《星辰大道》 第一章 王芥 身为嚮导,王芥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被眼前这个钱僱佣自己的团队弄死。 要么,弄死这个团队。 他觉得第二个选择简单一些。 “小子,上路吧。”胖子狞笑中抬刀斩去,刀锋之上縈绕著灰色气流,刀未至,凌冽锋芒已带来寒意。 王芥抬眼,瘦弱的身子在阳光照耀下略显单薄,看似普通的面庞抹上了一层金色轮廓,令原本明亮的双目显得深邃黑暗。 抬手,抓刀,乓的一声,灰色气流形同虚设,刀锋被直接掰断,在胖子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隨手一挥,划过脖颈,带起血丝洒落。 紧接著一步踏出,抓住一人头髮,转身,甩出,砸向另一人。 砰,两人头颅对撞直接爆开,隨后抬臂,横著扔出断刃,插入最后一人心臟內。 那人呆滯望著王芥,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步步后退,倒下,陷入一片黑暗。 王芥呼出口气:“真麻烦,说好了给你们做嚮导,付给我钱就行了,不给钱还想抢地图?没素质。”说完,看了看不远之外,抓起地面尸体扔过去。 尸体划过一个拋物线,还未落地就被大地之下一株带著锋利牙齿的植物冒出来吞掉,什么都不剩。 王芥將其他人一一扔过去。 末日就这点好,杀人不留痕。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先搜颳了一通。 意外之喜,在那个胖子身上居然找到了一颗变异兽的牙齿,是灾变材料。 “老五的治疗材料不对,四眼要价越来越高了,倒是老九的腿伤快要治好了。”想到这里,王芥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灰尘,继续努力,把兄弟们的伤都治好。 狂风席捲荒凉的大地,远处,高温烘烤下,扭曲的空气让废弃城市变得很模糊。 小半天后,王芥进入废弃的城市,看了看四周,目光被一面墙吸引。 墙壁都脱落,吸引他视线的是一张古旧泛黄的报纸,被压在玻璃內,奇蹟般的保存至今。 “金陵郊区突现彩虹飞鸟,广大市民爭相围观。” 王芥默默看著,谁也没想到,一则可以上热搜的新闻居然是末日的开端。每次走到这他都下意识看看。 这则新闻的年份是,2200年。 那一年,一场灾变將蓝星歷史分割,和平年代一去不返,末日成了整个世界的符號。 那一日,蓝星所有的热武器及製造设备全部损毁。没人找得到原因,而同一时间,所有动植物开始变化,在短时间內拥有强大的攻击性。 人类,也开启了从未设想过的,修炼时代。 如今已经是2210年,末日过去了十年,王芥也十八岁了。 在他八岁的时候末日降临。对和平年代,他还是有记忆的。 嚮导这份职业他很喜欢,既可以赚钱,又能自己在基地外搜寻灾变材料,一举两得。 接下来找找看有没有人需要嚮导的,其实他职业素养很高。 行走在废弃城市边缘,四周时不时传来咀嚼声,倒也习惯了。 不久后,他忽然看向远处gg牌,捡起石子扔过去。 石子砸在gg牌上发出轻响,似乎嚇了谁一跳。 “出来吧,都看到你们了。”王芥开口。 gg牌下露出两个女子身影,一个样貌普通,虽然皮肤粗糙了些,可看得出身材很好,即便包裹著厚厚的破衣也遮挡不住。 另一个穿著更破烂,脸上也涂了油渍,看不出什么样子,正瑟瑟发抖的抓住手里的匕首,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害怕。 王芥打量著两女,没说话。 “请问,你是修炼者吗?”那个皮肤粗糙的女人低声问,很紧张。 王芥道:“我是嚮导。” 那个女人目光一亮:“你是嚮导?太好了,麻烦你带我们回金陵基地吧,我,我可以付给你钱。” 王芥看著女子,女子不敢与他对视,却还是鼓起勇气道:“真的,我有钱,就在基地里,只要你带我回去,我都给你。” 旁边另一个女子也开口,声音嘶哑,好像很久没喝水了:“我有灾变材料,也可以给你。” 王芥看向那个女子:“什么材料?” “一管兽血。” 王芥点点头:“好,我接受你们的僱佣。”他本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嚮导的,一管变异兽血,价值不低。 两女鬆口气,高兴的彼此抓著手。 “不过提醒你们一句,不要欺骗我。”王芥嘴角弯起:“欺骗嚮导的代价你们未必付得起。”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欺骗你。”那个皮肤粗糙的女人急忙道。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个方向,跟我走吧。” 带著两个柔弱的女人行走野外不是好选择,王芥体会到了,尤其那个胆小的女人一惊一乍,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却把气氛弄得很紧张。 “辛苦你了,我叫流水,你叫什么?”皮肤粗糙的女人问。 王芥头也不回:“你们是一起的?” 流水恩了一声。 那个胆小的女人没说话。 王芥回头深深看了眼流水:“我叫野草,金陵基地最好的嚮导。” 第二章 清风不归客 “抱歉,我们换个地方。”王芥当即要带著两女退去。 那人隨手甩出铁片插入门上,从门的另一端穿透,插入数米外墙壁內。 王芥三人当即停下,不安的看向他。 “进来,关门。”那人开口,语气低沉沙哑,听著让人不舒服。 流水下意识抓住王芥手臂,很是惶恐。而那个胆小的女子目光充满了害怕。 王芥深呼吸口气,带著他们进入平房內,默默关上门。房內顿时昏暗了下去。 夕阳从西边窗户照射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粗糙的鬍鬚下,乾裂的嘴唇缓缓弯起,双目带著阴狠与冷漠,先是扫了眼那两个女子,隨后落在王芥身上:“你认识我。” 王芥故作疑惑:“我们见过?” “那个人不是给你看了我照片吗?我叫胡关。”那人开口,脸上的笑容更多,目光却更加冰冷。 王芥缓缓握拳,显得很紧张:“我忘了。” 这个胡关一直盯著那群人,可笑的是那群人以为他们是猫,谁曾想这个胡关也绝非老鼠。 “没必要忘,给你的东西呢?” 王芥取出信號器。 “打开。”胡关沉声开口。 王芥一惊,不明白他的意思。 胡关笑了,嘴唇裂开的更大,渗出血丝很是狰狞:“不过不是在这,在西南方十公里后的超市天台上。” “你是嚮导,明白我在说什么。”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掌拍向王芥,王芥目光一凛,陡然后退,可却快不过胡关。 胡关这一掌落在他右肩,將他打的撞向墙壁。 两女惊叫,急忙躲到墙角。 王芥狠狠撞在墙壁上,平房都一震。 胡关诧异:“不错啊,两印的实力,难怪能当嚮导。” 王芥艰难爬起来,捂住右肩,整个右臂发麻,抬头盯向胡关:“你什么意思?” 胡关冷笑:“这一掌阻碍了你印力运转,我把掌法解开的运行方式留在那个超市天台上,你可以不去,要么找到比我更强的人帮你解开,要么就一辈子用不了印力,自己选择吧。” “顺便告诉你一下,我,五印。” 王芥大惊:“你是五印级实力?” 角落处,两人也震撼看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今末日修炼时代以印作为战力评定,已知最高为七印,而这个胡关拥有五印级实力,难怪能被狩猎队追杀的同时还反过来盯著狩猎队。 可以说放眼整个金陵基地,也没几个人能超越他的。 王芥一个小小的嚮导怎么可能找到高手替他解开印力运转。 胡关重新坐回沙发上,不耐烦的挥手:“滚蛋。” 王芥想说什么,可看著胡关,他唯有咬牙,打开门,离去。从头到尾都没再看那两个女子。 两女见王芥离开,望向胡关的目光越发恐惧。 胡关笑了,盯向两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带起一抹血色。 “好久没开荤了,这小嚮导倒是给我带了礼物。” “你,过来。” 流水面色大变,胡关指的是她。 她面色苍白,面对胡关的目光瑟瑟发抖。 胡关目光贪婪,勾了勾手指,又指了指地面,笑意更浓。 平房外,原本已经离去的王芥回头,目光幽深,五印吗? 抬手,灰色的气流於掌中翻滚,宛如將虚空平铺开,荡漾起波纹。隨后自其內抽出了一张-借条。很普通,就是一张白纸借条,没有任何特殊。 可无论看几次,都让人有种神奇的感觉,仿佛连通了另一个时空。 王芥看著借条,取出笔,在身上擦了擦,深呼吸口气,上次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能借到多少力量,想著,郑重的写下落款--清风不归客。 最后一笔落下,借条自动捲起,有意识般再次飘入灰色气流內,消失。 “你,你不怕他去找刚刚狩猎队的人?”流水颤声问。 胡关冷笑:“能当嚮导,首先要了解人性。他就算出卖我,那些狩猎队的人也不可能帮他解开印力,他懂这个道理。唯一的选择只有我能给他。” “至於到了地方会不会打开信號器,那可由不得他了,那地方晚上有恐怖的变异生物,唯有打开信號器引狩猎队的人过去才有活路,否则必死无疑。”说到这里,他目光炙热的盯著流水:“伺候好我,带你一起走,一定让你活命。” 流水抿著嘴唇,深呼吸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想说什么,突然的,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遮蔽夕阳余暉,黑暗剎那间笼罩整个房间,转眼来到胡关眼前,抬手抓去。胡关瞳孔陡缩,脚踩奇异步伐避开,可来人反手抓住他后背,猛的用力,灰色印力骤散。 胡关哀嚎,身体不受控制撞向前方,却又被强行抓住腿拖拽了回来压入大地,被一拳轰在胸口,一口血吐出,狰狞的目光死盯著来人,谁? 一张土製面具跟小丑一样。 他张嘴,灰色印力於口中匯聚想要释放什么,却被来人第二拳击中脖颈,直接碎裂而亡。身下,余力震裂了大地,出现道道裂缝蔓延。 从头到尾,五印强者胡关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一幕看呆了那两个女子。 她们呆滯望著突然出现的人,全身笼罩於破烂的黑色袄內,脸上那张面具看起来那么滑稽可笑,然而现在她们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个人秒杀了胡关。 来人蹲下,在胡关身上翻找著什么,不一会,找到了。 看著手中精致的玻璃瓶,木槿泪,没错了。仅剩的夕阳照耀在玻璃瓶上很是美丽。 当今最珍贵的灾变材料之一,连五极都需要,正好给老五治疗。 角落处,那个胆小的女子目光忽然瞪大,流水? 流水看著背对自己杀了胡关的人,手中出现一柄巴掌大鱼状的兵器狠狠刺出,眼看就要刺中那人,却落空。 她目光一变,不好。眼前,一张土製面具出现,下一刻腹部一阵剧痛,流水咬牙,强撑著剧痛退后,反身射出兵器,却被来人轻易抓住,眼前,一只手掌由远及近,降临。 砰的一声,她眼前一黑,紧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著流水倒地,王芥咳嗽一声,擦了擦嘴角血渍,借的力量有点多了,导致旧伤復发。好在没那么严重。 隨手一道劲风击中胆小的女子,让她晕倒。紧接著看向流水:“堂堂金陵基地风鱼队长连续三次偽装进入,真当我没认出你。应该也是为了这东西吧。”他收起木槿泪:“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真没必要这么麻烦。”说完,用鱼状兵器刺入胡关体內,然后甩出,划破空气,射入百米外另一幢平房墙壁內。这才离开。 他去的方向还是胡关给他指定的,西南方,十公里外。 就在王芥离去不到五分钟时间,一只眼睛自虚空成型,对著死去的胡关尸体眨了一下,然后消失。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黑了。 王芥一个人速度很快,以他的实力,不久后就来到了那个超市天台上。 算了算时间,大概要到下半夜,自己才应该到达这里。等会吧。 月夜的野外很危险。如果说白天是变异兽的天下,那么夜里就是变异植物的天下。 远方,阴影在月光照耀下不断蔓延,將这座超市遮蔽。 王芥看著那株几十层楼般高大的植物。是不是变大了? 天空,飞行变异兽掠过,颳起一阵狂风,朝著远方而去,陡然的,那株高大的植物拔地而起,叶瓣一开一合,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將那只变异兽吞掉。 而那一瞬间,这植物足有数百米高,庞大的恐怖。 果然变大了。 王芥躺在天台上,感受著夜凉如水,看著星空。末日前没有那么美的月光。空气都是污浊的。 他就这么盯著高空,目光渐渐凝聚,慢慢的,星空下出现一道道虚幻的人影,或站著,或坐著,或出剑,或落刀,什么形象都有。 这就是当今蓝星末日后的修炼之路。很多人都能看到这些虚幻的人影,人影既不遮挡阳光,也不遮挡月光,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看到的跟著修炼,这是人类抵抗末日最大的武器。 有人能看到一个,有人能看到两个,据说最多的人可以看到十个,而王芥,很多。 此刻他对一门指法颇为感兴趣,没別的,帅。 看著看著就入神了,而周边到处传来咀嚼与嘶吼声,细密且杂乱,墙壁上宛如游蛇一般攀爬的藤蔓缓缓挪动,迎著月光摇曳,將墙壁勒出一道道痕跡。 王芥瞥了一眼,没动。 他知道这里,那个胡关之所以確定他赶到这里会打开信號器就因为这东西。以他表现出的两印实力,唯有打开信號器引来狩猎队的人才能活,否则必死。 那就遂他愿吧,取出信號器,打开。 遥远之外,狩猎队那个年轻人忽然低头,从怀里取出另一个信號器,目光激动:“找到了,西南方向,走。” 超市天台上,王芥將信號器仍在角落,隨后一跃而起,横跨十数米距离朝著西方而去,藤蔓甩出枝条想要抓住他,却被他轻易避开,左脚踩右脚,身形扭转,於虚空留下一道残影,再度跨越一段距离,远去。 胆小的女子甦醒了,揉了揉脑袋,阳光顺著房门撒出一道金色的缝隙,她一惊,不是夜晚吗?外面是,白天?已经第二天了? ,她急忙看向四周,看到了胡关的尸体与躺在不远处的流水。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爬到流水身边,唯恐发出半点声音。 看著流水,见她呼吸起伏,鬆口气,没死。 回想著之前发生的一幕,之前不知道流水什么身份,她们是在废城途中相遇的。如今看她绝对不简单,但现在容不得多想,一个人在这里绝对活不过明天。 想著,摇了摇流水。 第三章 一块田 流水骤然睁眼,凌冽的目光嚇得胆小女子急忙后退,手都磨出了血。 这一刻的流水宛如变了个人,起身,第一眼就看向胡关,眼前一阵晕眩,被打晕了。谁?居然有这种实力。 自己怎么说都是金陵基地队长,达到了六印级,那个戴面具的居然轻易將自己击溃。这种高手居然没有半点风声。 “你什么时候醒的?”流水冷眼扫向胆小的女子。 女子低声道:“刚刚才醒。” 流水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起身,摇摇晃晃扶住墙壁,再次揉了揉额头,那一掌太重了,居然让自己昏迷到现在。她走向胡关,查看尸体。 致命伤就是脖子,但,她盯著胡关胸口,看到了一道奇异形状的伤痕,风鱼鏢,是自己的风鱼鏢造成的伤痕。 那个人想陷害自己。 流水立刻想到了,此人想把胡关之死栽赃到自己头上,够狠的。她打开房门,拖著胡关尸体扔出去,响声惊动了周围一些小的变异兽,衝过去就开始啃食。 这一幕看的胆小的女子更恐惧了,她见流水目光看来,瑟瑟发抖。 流水冷冷道:“走。”说完,认准方向,朝著西方而去。 胆小的女子鬆口气,急忙跟上,脚上还在流血,却已经不在乎,先活著回到金陵基地再说。 烈日当头。 王芥躲在翻起的路面阴影下,这里是从东面去金陵基地必经之路,那两个女人如果返回肯定会走到这里,在这与她们相遇正好。 前方灰尘四起,一辆辆车从眼前经过,车窗內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对王芥点了点头。 王芥也回应了一下,看著车队远去。 刚刚那人也是嚮导。 金陵基地有很多嚮导,这一行来钱快,还能方便寻找灾变材料,做个几年或许就能变强,不少嚮导都能加入狩猎队。只是要冒著生命危险。 在嚮导界,他的代號是-野草。 一种很难灭绝,却也无法出头的植物。 因为他对外表现永远是两印级实力。否则以他对野外的了解早就能被狩猎队看上。 暂时没人来。 王芥抬头看向天空,刺目的阳光下,目光凝聚,人影再度出现,不断打出指法,过了好一会,他心有所感,抬手,对著前方就是一指,只见这一指於半途停止,距离指尖半米远外,空气宛如螺旋刺出,穿透地面,而他指尖正前方反而没有任何变化。隔空气劲。 成了。 王芥吐出口气,那就,继续种吧。 他闭起双目,隨著再度睁开,周围一切都变了。炙热的阳光被灰濛濛的天空取代,什么都看不清,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脚下一块田。 没错,就是田。 王芥一指点出,指影于田的正上方化为清晰的烙印坠落下去,如同种子落入田內。这是他这些年发现的,可以在这块田正上方打出战技化为烙印种下去,可这么多年了,种下去的战技很多,田却没有任何动静。 原本此次他也没抱希望,习惯了,可没想到隨著指法种入田內,田,发生了变化。肥沃的黑色土壤內生长出三株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长高,最终达到半人高,逐渐盛开。 王芥看著这一幕,难得激动,终於有动静了。 不过很快动静就停止,除了多出了三株半人高的绿芽,其余什么都没有。王芥绕著绿芽看了看,没果实啊。什么意思? 他碰了碰绿芽,目光一亮,然后触碰第二株绿芽,隨后是第三株。 放下手。居然还有这种事。 刚刚他以指法种入田內確实种出了一个东西--天地罗玄指。 以战技种出战技,意料之內。然而想要收穫天地罗玄指必须施肥。 失恋少女的眼泪。 生长三十三年的。 恶人的断指。 这三样就是肥料,正好放入三株盛开的绿芽內。才能种出那门指法。 王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除了恶人的断指,另外两种,有什么意义吗?摇摇头,周边场景如流水变换,再次回到了现实。 又等了一段时间,偶尔有车队回来,也有车队出去。 远方,两道身影互相搀扶著行走,映入王芥眼帘。 王芥眉毛一挑,来了,还挺会装。他闭起双目静静等著。 很快,两女走近。 流水看到了王芥,目光一闪,他还活著? “是他?”胆小的女子惊呼。 流水没有迟疑,朝王芥走去:“野草?” 王芥睁眼,看到两女,惊讶:“你们?”说完,警惕看向两女后面,“那个人呢?” 流水盯著王芥:“你不知道?” 王芥迷茫:“知道什么?” 流水怀疑过王芥,儘管不太现实,因为这个人太年轻,“你真去那个超市了?” 王芥点点头。 流水道:“你走了之后那个人也走了,在哪我们不知道。” 胆小的女子沉默著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地面,那里,有王芥的脚印。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动了动肩膀:“此人是那个狩猎队要找的人,心思深沉,给我的一掌根本没封住我印力,只是嚇唬我。早知如此就不该打开信號器,万一在基地內碰到狩猎队的人就麻烦了。” “你们如果遇到那些狩猎队的人,別告诉他们我的身份。” 流水惊讶:“你真打开信號器了?” 王芥无奈:“那株藤蔓差点杀了我,我想用信號器引来狩猎队的人,但来不及,幸亏运气好逃了出来,不然死定了。” 说到这里,他惊讶看著两女:“不过你们能逃回来不容易。” 胆小的女子看著流水背影,逃回来?不,她是一路杀回来的,沿途遇到的变异兽都被她杀了。 流水没有再多问,与王芥一起带著胆小的女子朝金陵基地走去。 前方就是金陵基地了,这里周边都很安全。 金陵基地外有不少帐篷搭建,不是谁都可以进入基地生活的。末日十年,基地建造了巨大的墙壁將变异兽挡在外,这也就导致基地內范围被固定,无法容纳更多的人。 尤其一些修炼者,狩猎队扩建自己的地方,很多人都被赶了出去。除非遇到兽潮能让他们进入基地躲避,其余时间根本进不去。这也没办法。 王芥望向远处百米高的城墙,整个金陵基地如同庞然大物趴在大地上。 当今华夏有五大基地,聚拢了末日之后的人,金陵基地就是其中之一。这里坐镇的,是被称作极限强者的洪剑,当今华夏五极之一。 洪剑麾下聚集了华夏东方相当一批强大的修炼者,確保基地安全。 高大的城墙上,一道道身影注视下方,手握兵器,衣著虽不算华丽,却很整洁,还带著防护材料。 而城墙下,围绕基地有数不尽的帐篷,到处都是衣衫襤褸的人。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想穿乾净点都是奢侈。 儘管过去十年,可人类依旧被压的喘不过气,根本无暇顾及生活方面,因为外界生物的数量比人类多了太多太多,也进化的太快。 王芥三人顺利进入城內。 流水要给王芥钱,被他拒绝了,毕竟算是放弃了她们,颇为不自在。 “兽血给你吧,反正我留著也没什么用。”胆小的女子从怀里取出玻璃瓶,递给王芥。玻璃瓶內有一些红色血液,在阳光照耀下透著明亮。 王芥惊讶:“你居然一直带在身上?” 流水也没想到。 胆小的女子低声道:“以防万一。” 王芥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揣入怀中:“多谢。”说完就走。 看著王芥逐渐消失在人群。胆小的女子默默收回视线。看向流水。 流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是她利用的工具。能带她回来已经不错了。 胆小的女子抿了抿嘴唇,再次看向王芥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道不算拥挤。这里原本就是金陵城的主干道,只是和平年代的整洁路面早已没了,到处都是泥浆。 不时有人拖著变异兽尸体走过,臭味覆盖了整条街。路面上,污水被践踏,洒在胆小的女子腿上,女子並不在乎,快步走著。 “找我?”墙角,王芥声音传来。 胆小的女子一怔,回身看到了王芥,他倚靠在墙壁上,正平静看著她。 女子走过去,低声开口:“我想请你帮忙。” 王芥直起身,朝著墙后走去。女子连忙跟上。拐弯是一个垃圾堆,散发著恶臭。 “什么事?” 女子看著王芥,鼓起勇气:“我,我想请你帮忙找我大哥。” 王芥皱眉:“我是嚮导。” “我还有兽血。你开价。”女子开口,声音大了一些。 王芥取出她之前给的那管兽血:“这算是定金?” “不。”女子急忙道:“这是给你的,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再给你兽血作为定金。” 王芥打量著女子,“在哪出事的?” 听到此话,女子鬆口气,知道王芥可能会答应,连忙將方位说出。 王芥皱眉:“这地方很危险。你也去了?” 女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凭什么去?”王芥忽然问。 女子没有回答。 王芥转身就走。 “等等。”女子急忙叫住王芥。 王芥盯向女子:“你只有五秒钟时间。” 女子抿嘴,低声开口:“我,我能感知危险。” 王芥惊讶,“感知危险?什么意思?” 女子抬头看向高空。虽未回答,王芥却懂了,她,是修炼者。 但王芥並未在此女身上感受到修为。 第四章 机会 “我叫刘影,能看到天空投影,有一个姐姐在练习一种吹风的方法。隨著长大,我知道那是修炼,而那种方法可以感知风中带来的危险。”女子小声说道,目光期盼的看著王芥:“之前大哥他们一直带著我,我帮他们避过好几次危险。可这次大哥修为突破了,没有听我的,所以。” 王芥明白了:“可你並没有感知到平房里那个人。” 刘影无奈:“我与他差距太大,除非他释放很明显的气息,否则很难感知。” 见王芥还没有答应。 刘影咬牙:“十管兽血。” 王芥惊讶,此女居然有这么多兽血,“你大哥什么修为?” “三印。” 王芥好笑:“你还真看得起我。”他对外表现只有两印实力而已。 刘影看了他脚下一眼:“你不是坏人。” “可也不是好人。”,说归说,王芥还是接了任务,確认了交任务的方式便走。 十管兽血,代价不轻了。 变异兽一旦死亡,其血液会迅速凝固,即便动作再快,一整只变异兽可以搜集到的兽血也不会多。而变异兽血內蕴藏修炼的印力,可以直接被修炼者吸收,炼化。除了兽血,其余包括兽骨,植物的材料等等也有可以用来修炼的部分,也就是说获得的变异兽材料越多,修炼进度越快。 这一类材料统称为--灾变材料。 灾变材料是修炼者的货幣,普通人的货幣则是黄金,大多以物易物。 金陵基地,外,以高大的城墙分割,外面人做梦都想住进来,那面城墙代表了安全。然而里面同样也有划分,看似没城墙那么明显,然而一看地面就知道。 过了城墙的地面儘是污水与垃圾,空气瀰漫著恶臭。然而再往里走一段,会看到明显乾净的路面,那里的人穿著也很清爽。最明显的就是,那里的人除非必要,不会往外走。哪怕只是一路之隔,也如同天堑。 空气都似乎分割了出来。 外面是污水区,里面,是乾净区。 儘管很多人骂,可人心险恶,越是末日秩序崩塌就越要有这种涇渭分明的管理方式才能镇压宵小。 王芥换了身衣服,一脚踩过污水,另一脚踏上乾净的路面,在路上留下由深到浅的脚印,朝著更里面走去。 他的家,在乾净区。 每一条路都有名字,这是乾净区给王芥最直观的印象。 他家在,明河路,十七號。 一幢两层小楼房,从这里往污水区看,儘是高楼大厦。不过很残破。从乾净区几乎看不到城墙,都被那些高楼大厦挡住了。 开门,入眼是一处小院子,不大,却很整洁。 院子內,一个身材消瘦,面色蜡黄的年轻人侧著脑袋躺在椅子上,两眼上翻,嘴角掛著血丝,一看就死不瞑目的样子。旁边地上掉落厚厚的毯子。 王芥停顿了一下,就这么看著他。 五秒钟过去。 没动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秒钟过去,那个面色蜡黄的年轻人忽然剧烈咳嗽,整个人都咳的坐起来,边咳边对王芥比划著名什么。 王芥走进去:“每次都来这么一出,哪天真死给我看看。” “咳咳,老大,不要,咳咳,那么恶毒,活跃一下,咳咳,气氛而已。”年轻人剧烈咳嗽,断断续续的,他是老五。 王芥不在意:“老九呢?” “咳咳,楼上晒太阳。” 王芥抬头。 二楼阳台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正捧著书看,整个人沉浸在阳光內,面容很英俊,看起来像个书生。 王芥看向他的时候,他似有所感,看向院子,笑了笑,晃了晃书打个招呼。 “老九这傢伙,咳咳,整天看书,一点用都没有,咳,老大,要不你,带我出去转转吧。”老五期盼。 王芥捡起毯子盖在老五身上,挡住风,淡淡道:“我应该找到能治疗你內伤的东西了,等我回来。”说完,转身走出院子。 老五眨了眨眼:“那什么,老大,我觉得爱上咳嗽的感觉了,要不咱不治了?” 王芥已经走远。 老五嘆口气,抬头看向老九。 老九耸了耸肩,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芥的家在十七號,他出了院子往右拐就是十八號。一样,直接推门进去。 相比十七號的清爽整洁,十八號院子都封住了,里面一片昏暗,从外面都看不清。进去后更是狼藉一片,地上什么都有。王芥习惯了,踏过院子走进房子內,径直走向地下。 各种线路杂乱的连接在一起,周围摆放著奇奇怪怪的骨头,血液,空气中遍布比污水区还恶臭的气味。一排排巨大的绿色液体灌內冒著气泡。 “快给你们家老五治好吧,再咳下去,本博士都要抑鬱了。”一个爆炸头从残破的器械后冒出,脸上戴著厚厚的眼镜,发出不满的声音,身上穿著白色实验服,破破烂烂,红一片黑一片。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落魄大叔。 王芥把木槿泪扔给他。 他接过:“什么玩意?” “木槿泪。” “什么?木槿泪?”落魄大叔激动,一把推开器械上的工具,眼睛凑近了盯著玻璃瓶內的液体。 王芥看著他:“能治好老五吗?” “能。”落魄大叔篤定,目光透过玻璃瓶看向王芥,发出嘿嘿的笑声:“你小子可以啊,这玩意极其稀有,变异的木槿很难对付,就算五极都不太愿意招惹。你能弄到不容易吧。” “说不定它还能治好你的伤。” “我不用。” “確定?机会难得,可以一试。” 王芥没有多说,又从怀里掏出兽血和变异兽牙齿扔过去。 “看看有没有用。” 落魄大叔接过,闻了闻,一脸的嫌弃:“这牙齿真臭,没用,你自己吸收了修炼吧。至於这兽血。”他打开闻了闻,摇摇头:“也没用。” “人会修炼,变异兽也会。变异兽身上的材料会隨著修炼而变化,所以哪怕相隔一天,从同一只变异兽身上取得的材料效果都未必相同。想治好老九的腿伤必须一个个实验。除非你能得到狼王三眼,就跟木槿泪一样,治疗这些伤势轻而易举。不然就慢慢试吧。” 王芥皱眉:“你之前不是说老九的伤快治好了吗?” “是啊,再试验一段时间就行了。你不急就慢慢等。” 王芥目光沉思。 片刻后,那个落魄大叔激动大喊:“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咦,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我想要一株生长三十三年的。” “给你。”落魄大叔隨手扔了一株变异给王芥。 王芥走出地下室,抬眼,视线如流水,再看去,灰濛濛的天地,他来到了田中。 將放在绿芽內。 径直掉落。 捡起,走回地下室:“不是三十三年的。” “什么意思?年份卡那么死,你要干嘛?” “有没有?” “没有,自己出去买吧。” 王芥將放在旁边,走了。 看了眼十七號,没有去。而是朝著污水区方向行走。这里的家,他很少来。作为嚮导的野草还有另一个家,一个只存在於污水区的家。 老九在二楼看著王芥远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 污水区三號垃圾场往右第五个拐角,这是野草的家。王芥返回金陵基地也住在这。 不过近日这里多了几个客人。 王芥走到门外就察觉了,没有动,抬手敲了敲门。 “你回家还用敲门?”房子內传出女子的声音,紧接著房门打开,露出里面一个身穿精致雕文铁甲的女人,还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王芥认识,也是嚮导,叫灰爪。 王芥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很漂亮,也很嫵媚,这样的女人只適合在乾净区。 女人此刻也在打量他。 “你们是谁?”王芥问,语气平静。 灰爪上前对王芥低声道:“他们是大客户,要去野外抓捕雪驹,雪驹你知道吧。” 王芥惊讶:“那只很漂亮的大狗?” 灰爪恩了一声,“只要带他们找到雪驹就行。不用你动手,他们自己抓,而你的报酬会很高,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成为赵氏狩猎队的专用嚮导。” 王芥看向灰爪:“他们是赵氏狩猎队的?” 赵氏狩猎队是金陵本土的狩猎队,实力很强。 女子插言:“不,我们是赵家的,赵氏狩猎队不过是赵家的產业之一,想让你当狩猎队专用嚮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前提是你能帮我们儘快找到雪驹,这个儘快,是三天之內。” 王芥不解:“为何这么急?” “这你不用管,灰爪说你是金陵最好的嚮导,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女子说道,压根没考虑过王芥会拒绝。“当然,如果你做不到,就不用回金陵基地了。” 王芥目光一凛。没答应,也没拒绝。 女子走出房子,路过王芥身旁的时候淡淡开口:“如果你刚刚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进来,这个机会不会落到你头上。”说完,走了。 灰爪拍了拍王芥肩膀:“明早出发,东门集合。”说完,赶紧追上去。 王芥看著他们离去,赵氏吗? 明早要走,那该准备的就要准备了。 关门,先去买。 第五章 不速之客 虽说乾净区地位高,可商品买卖只能在污水区。毕竟很多买卖的灾变材料除了有味道,还有一定的危险性。金陵基地曾发生过灾变材料摧毁小半个城的事故。 装甲车行驶而过,溅起大片污水。 王芥横穿街道,来到污水区专门售卖灾变材料之地。也就是材料区。 材料区就是用巨大的棚子搭起来的宽阔地,和平年代的楼房根本撑不住灾变材料,经常倒塌。 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修炼者想要提升战力,吸收灾变材料內的印力是最快的。王芥也是这里的常客。 “这不是野草吗?又带来什么材料了?来我这卖吧,童叟无欺。” “野草,这里有新的变异兽血要不要?” 不断有人跟王芥打招呼。 王芥看都不看,直接走到材料区最里面,那里有整个金陵最大的灾变材料商店,背靠整个金陵基地。 吼 巨大的声音震动棚顶,一抹血色溅起数米高,隨后滴落,吼声也停止。 王芥面色平静,进入里面的店铺,店铺另一面,五米高的变异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正在被提取灾变材料。这种事並不常见,唯有这家店铺可以,其余店铺根本没能力抓活的变异兽进来。 店铺內员工很多,王芥进来后扫视了一眼,看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过去。 女子样貌普通,王芥来到眼前她才注意到,目光一亮:“野草?你回来了,收穫怎么样?” 王芥摇头:“没什么收穫,只有一颗变异兽牙齿。” 女子笑道:“没关係,下次运气就好了。你这次来是要买东西?” “给我一株生长三十三年的。” 女子疑惑:“三十三年?需要这么精確的年份?” 王芥点头。 女子让他等一会,转身进入仓库寻找,不久后拿出两个变异植物,“我也不確定它们的年份,但生长的位置是和平年代家属大院,那里的和树生长个十几二十年很正常,你试试吧。” “多谢。”王芥全买了,他总不能在这试,拿走更不行了。 离开店铺,转头,一张巨大的悬赏榜掛在材料区正中央,那是五大基地联合悬赏的榜单,全都是犯了重罪的。榜单不断更新。没有固定人数,最多的时候足有过百人。 王芥在榜单后面看到了熟悉的人--胡关。 胡关,极度危险人物,五印级战力。 重罪--抢劫,杀人,无恶不作。 若发现,立刻上报,若私自出手,后果自负。 奖励--百管兽血。 王芥目光闪烁,上次来还没有,而南方基地追杀胡关有一段时间了,看来是近期才加进去的。也没有明確写出胡关抢夺了木槿泪。 想著,目光上移,看到一张张脸,最终看向最上方,整个悬赏榜单之首。 没有容貌,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黑影之中。 无名无姓,极度危险人物,战力不详,猜测为七印级。 重罪--反人类。 特徵--年龄应介於十六至二十岁之间,至少施展过五门战技,应身负重伤,若遇到者立刻上报,一经確认,奖励--百株灾变材料。 王芥深深看了眼榜首,走出材料区。 返回家里,然后將一株放在绿芽上。 成了? 王芥惊喜,第一株就是三十三年的,第二株不用试了。还差失恋少女的眼泪和恶人的断指。 他有些头疼,失恋少女的眼泪怎么弄?他从没关注过女人。对感情一窍不通。 天色渐晚,倚靠在床边,看著夕阳落下。一颗火红色的流星划过远方,那是,陨石吗? 同一时间,蓝星各个角落同时降落流星,有的砸在陆地,有的砸在山中,大部分砸在海洋內。 轰 一声巨响,简陋的聚集地被陨石砸中,衝击波横扫四周,將不少人扫飞了出去,被正面砸中的人直接气化,尸骨无存。 唯有远处剩余的人恐惧看著,隨著气浪散去,他们看到了一个石块,果然是陨石,真倒霉,陨石怎么刚好砸在聚集地里? 下一刻,陨石裂开,一阵气浪喷涌而出,笼罩周边。远处的人望著这一幕不敢接近,又一阵风吹过,气浪消失,原地,裂开的陨石也消失。 看到的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见鬼了? 距离聚集地不算太遥远之外,一个面带紫色薄纱的女子长发垂落蔓延到腿部,一步步行走著,每一步都跨越十数米距离。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鞘极为精美,镶嵌著宝石。 女子抬头看向夕阳下残破的高楼大厦,嘴角弯起:“这试炼地有点意思。”说话间,瞳孔流光闪烁,扫向聚集地,“都很弱啊。完成目標应该不难吧。”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各个角落。 蓝星的人並不知道,一群不速之客到来。 在野外休息不安心,基地里就不同了。 当王芥再次睁眼,一抹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污水表面如同被彩虹附著了一般。 过去了一夜,动了动身体,稍微洗漱一下就走出。 金陵基地东门已经有不少人进出。 当王芥来到的时候,看到一辆辆巨大的装甲车,居中那辆一看就是定製的,比其它装甲车大了三倍不止,如同一座镶了铁的房子,上面的標誌赫然代表著赵氏狩猎队。 灰爪看到王芥到来,目光一亮,急忙对他招手。 “小心点说话,赵家那个少爷就在车里,你看。”灰爪指了指最大的装甲车:“听说他脾气不好,此次找雪驹是为了给上京城那位白筱当做二十岁生日礼物,千万不能出错,不然咱俩就都別回来了。” 王芥惊讶:“白筱?” 灰爪低声道:“三神之一,白原的女儿。” 王芥目光一动,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赵家大少爷亲自出马去危险的野外。 蓝星经歷十年灾变,除了热武器被摧毁,其余包括通讯在內都没有彻底断掉,最多因为灾变断断续续,眾多地域还可以勉强联繫。起初以印的多少划分修炼者,从而有了数年前整合的三神五极概念。 所谓三神五极,就是当今蓝星最强的八个人。 说是蓝星,实则除了东方大陆,其余都被动植物掌握,整个蓝星只剩下华夏。所以这三神五极,其实也都是华夏的。 金陵基地的洪剑就是五极之一。而上京城的白原,是三神之一。 赵家如果能与白原联姻,性质就不同了。难怪要找雪驹。雪驹只是敲门砖,让那个大少爷向白筱靠拢而已。 这趟车队人数著实不少,装甲车超过十五辆,修炼者就过百人。 灰爪道:“知道自己任务多重了吧,这一趟行程全靠你安排,一定要找到雪驹,否则。” 王芥看了他一眼:“你在拖我下水。谁能保证三天內找到雪驹?” 灰爪表情不自然:“你可是金陵最好的嚮导,不止我这么说,赵家也调查过,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只找你一人。” 王芥知道灰爪说的是事实。 赵家可不会听外人的,一定调查过他。事实上好的嚮导不少,可能超越王芥的要么死了,要么加入狩猎队,王芥在金陵当嚮导的时间算是长的。 在野外生存的时间冠绝金陵。否则赵家岂会看重他。 不久后,队伍出发。 基地外,不少衣衫襤褸的人羡慕看著,渴望有一日能成为修炼者,可惜想当修炼者首先要看到天空投影,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王芥將路线画给了赵家,直接交到那个女管家手里。 女管家进入车內稟报,然后同意了路线。 这路线会经过刘影大哥去的那个度假村,算是走一趟完成两个任务。 进入野外,顺著和平年代的公路行走,两旁不时冒出变异兽,但看到如此庞大的车队唯有退避。偶尔有变异兽闯入也被轻易抹杀,根本无需王芥动手。这一片范围都算是安全区了,危险区变异兽太多,可不会管什么车队。 “不愧是狩猎队,你看他们战斗分配有序,有远攻有近攻,还有偷袭与无人机侦测,我估计方圆十里都在探测范围內,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看清,几乎不会遇到危险。”灰爪道,语气充满了羡慕。 王芥淡淡开口:“五极洪剑带队尚且遭遇危机,但凡遇到六印乃至七印战力生物一样得死。” 灰爪翻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祝你长命百岁。” “更丧了。” “对了,你有没有对象?” 灰爪一愣,奇怪看著王芥:“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芥看著前方:“隨便问问。” “有。” “她爱你吗?” “爱。” “分手吧。” 灰爪脸皮一抽,如果不是打不过,很想给这傢伙一巴掌,让他看看什么叫分筋错骨手。 王芥嘆口气,果然,失恋什么的比较难弄。 不过倒是有办法了,等回去再说吧。 跟著大部队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车坏了有人修,吃饭还能弄出点色来,相当舒服。 依照王芥对速度的预判,加上沿途出现的零星战斗,傍晚时分刚好来到度假村外。 女管家来了:“为什么停下?” 王芥道:“夜里的野外更危险,那些植物说不定从哪冒出来。” “你知道自己只有三天吧。”女管家威胁,目光冷傲。 王芥很平静:“放心,三天足够了。” 女管家回去稟报了。 第六章 月植 很快,所有人原地扎营休息。十多辆装甲车围成一圈,把那辆最大的装甲车围在中间,其余人绕著那辆装甲车休息。 天色黑了。 和平年代是休息的时候,可在末日,却有种万物萌动之感。 太多的变异植物会在夜间出现。 灰爪凑过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示意王芥看那辆最大的装甲车,不知何时,两侧铁皮窗户拉开,露出白色窗帘,里面隱约有好几个人影在动。 王芥收回目光:“睡吧。” 灰爪羡慕:“这车质量真好,怎么晃都不带摇的。”说完,摇头晃脑回去睡了。 其余人早已习惯。 王芥在身下铺一层石头,然后用木板垫在上面,隨后拉起小帐篷。 四周有人守夜,无人机还在低空飞翔,远方传来的兽吼丝毫影响不到这里。 月光顺著缝隙洒落在王芥脸上,他拉开帐篷,望向高空。在云层遮蔽月光的时候一跃而出,身体於阴影下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易离去。 其实这里有一个高手,应该是六印,王芥感觉的到,但六印代表的是修为战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炼方向。並非全能,除了王芥。 他的身法速度来源於天空投影的战技,一经施展,少有人可以察觉。何况也没人盯著他。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著山路飞驰而上,朝著度假村去。 沿途有变异植物袭击,这些动植物感官比人敏锐多了,但也跟不上王芥的速度。不久后,他来到了目的地,也看到了一群人尸体,被咬的乱七八糟,好几个只剩半边身子,明显是没能消化吐出来的,身体四周都是胃酸,发出阵阵臭味。 王芥找到刘影大哥了,拍了照片,走人。 刚要离去,一根粗壮的树枝横扫而来,王芥身形扭转,急忙避开。后面房子被拦腰抽塌,发出巨响。 四周围冒出一株株植物,在黑夜下摇曳,极为渗人。 王芥皱眉,回望,一条条树枝凌空抽下,遮蔽四面八方。好大的变异植物。他左脚踩右脚,拔高,看清了,本体在房子后面。 地底也有树枝甩出。 王芥抬手,面对房屋后面一指点出,指影掠过,空气化为螺旋刺出,不仅撕碎那些树枝,更隔空將那株变异植物本体打穿。 悽厉的尖锐哀嚎声响起。 下一刻,他目光扫过四周,一,二,三… 八个。 深呼吸口气,同时击出八指,精准將周围八株冒出的变异植物粉碎,身体落在地面,握拳,一拳轰向地底,气劲顺著大地蔓延,方圆十米轰的一声巨响,塌陷,將旁边房屋都埋掉。 安静了。 王芥吐出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一株翠绿的树枝,半米长,眼前一亮,灾变材料。他当即带走,顺著山路而下。 走到一半就看到远方火光冲天。不好,营地被袭击了。 他连忙衝过去。 巨大的鸣啼声化作音浪扫过,差点掀了装甲车。 那是一只巨大的孔雀,足有五米高,狭长的双目带著残忍与嗜血。不断张嘴发出咆哮音浪。 一架架无人机摇摇晃晃砸向山壁。 装甲车后,不少修炼者出手打出各种武器,有箭矢,有鏢,也有石头,还有十多名修炼者同时出手施展同一种战技,融合攻击。 王芥盯著巨大孔雀,那是金陵基地野外比较强的变异兽之一,六印战力,一直藏在深山不出来,此次怎么来这了? 而且,也变大了。 他想到那个夜间出现的巨大植物,同样变大了。 这些变异动植物在变化。 看著远处激烈的战斗,王芥没有参与的想法,他刚刚就没在,此刻更应该躲远点,不让人发现离开过。 灰爪躲的更远。 最大那辆装甲车车门打开,王芥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位赵氏大少爷。 就是个样貌英俊的年轻人,看向变异孔雀眼中没有丝毫惧意,看战斗更像是看一场闹剧。 变异孔雀骤然鸣啼,身后雀羽一根根腾空,旋转,明显是要释放。谁也不知道威力多大。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踩著装甲车朝著孔雀杀去,抬臂,指虎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融化了一般,一拳轰向孔雀。 孔雀盯著来人,十多根雀羽同时释放。 砰,砰,砰… 出手之人挥舞拳影,速度极快,將所有雀羽打断,恰好这时,一架无人机飞到他眼前,他脚踩无人机施展轻盈的身法,飞掠搬空,大吼一声:“畜生,死。” 双手抱拳,高高抬起,六股灰色气流自体表沸腾,转瞬化为赤红色,如同披风,衬托的极为霸气。 一拳轰下。 这一拳砸在变异孔雀身上,將它巨大的身体生生轰飞了出去,撞在早已粉碎的高速路上,大地凹陷数米。 王芥盯著那人,果然是六印级强者。 堂堂赵氏大少爷出动,怎么会没有高手跟隨。 “好。”赵氏那位大少爷鼓掌。 其余人惊嘆望著那个落地的中年男子,好强,这就是狩猎队的实力。如果没有此人,那只孔雀绝对能將他们杀光。 六股气流,六印级吧。 中年男子一步步走向变异孔雀。 变异孔雀躺在深坑內,数米深坑也埋不下它巨大的身体,一双眼睛盯著走来的中年男子,没有动。 男子警惕盯著,不能小看任何变异兽。 这些畜生隨著修炼会越来越聪明。 “凌叔,能不能抓它,用它代替雪驹也行。”赵氏大少爷问。 那个叫凌叔的中年男子皱眉:“不行,雪驹是犬类,变异前就是宠物,打服了可以驯养,但这孔雀野性难驯,而且是六印级战力,很容易出事。” 赵氏大少爷惋惜:“行吧,那就宰了看能不能弄到灾变材料。” 六印级生物的材料,哪怕赵氏都都在意。 王芥此刻也在盯著变异孔雀,但与其他人不同,他看的是爪子。这变异孔雀的爪子死死扣在地底,不好。 他当即大喊:“快跑,它在引灾难。” 眾人看向王芥,没听懂。 这时,变异孔雀突然腾空朝著度假村那边的山飞去。 凌叔刚要出手。 大地震动,装甲车剧烈摇晃,四周地面出现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王芥脸色一变:“是月植,跑。” 眾人听到了,神色大变,眼中儘是恐惧,疯狂奔逃。 那个凌叔急忙抓著赵氏大少爷冲向远方,车內还有几个女子,哭著喊著被扔下,没人看她们一眼。 王芥也在跑。 月植,就是那株月夜下最大的植物。隨机出现在野外,没人弄得清规律。 人类不清楚,可变异兽未必不清楚。 尤其现在是夜里,月色明亮,而月植尚未出现,那只变异孔雀爪子死死扣住地面,很明显在朝地底释放什么,它,就是为了引来月植。 这些畜生太聪明了。 月植很庞大,高足有百米,能吞掉飞禽走兽,实力恐怖,即便金陵基地有洪剑这个五极也奈何它不得,围剿过,但失败了,且损失惨重。 大地凹陷,所有人都在奔逃。 可地面顷刻间凹陷方圆千米,不少人无法奔逃,掉落了下去,想要攀爬,可地底一阵热气冲天,白色气流顷刻间融化不少人。 很多人连哀嚎都发不出就死了。 王芥回望,那些装甲车直接就被融化,大地扭曲,隨著一片带有暗红色条纹的绿叶冒出,热气倒流,紧接著就是庞大的吸力顺著四面八方要把他们吸回去。 大地之上如同有一只巨口张开,要吞掉所有人。 王芥无奈,他救不了那些人。这月植是当今末日战力天板,三神五极都奈何不了,人类目前没有对付它的办法。 出乎意料,那个凌叔速度很快。 王芥有意避开他们的方向,然后施展身法战技逃离。可那个凌叔竟然盯上了他,追了过去。 是他第一个发现变异孔雀目的的,凌叔下意识觉得他能逃掉。 可如此一来,王芥就无法在他们眼皮底下施展身法战技了。 一片片带著暗红血丝的绿叶自地底盛开,每一片绿叶上都有锋利的牙齿,剎那间冲天而起,对著月光咬合,仿佛要吞掉月亮。 阴影笼罩在王芥等人身上。 他们朝四面八方逃,王芥与凌叔他们刚好在月光被月植挡住的方位,陷入一片漆黑。 下一刻,一片片绿叶朝著四周散落,不时將一个人吞掉,天空迴荡哀嚎。那些修炼者面对月植跟孩童般无力。 一片绿叶朝著王芥与凌叔这边吞来。 没打算放过一人。 凌叔目光一闪,陡然朝王芥衝去,一手抓紧恐惧绝望的赵氏大少爷,一手抓向王芥。 王芥看向他。 这傢伙要拿他当诱饵。 回身,同时抓向凌叔。 凌叔目光冰冷,“抓紧我,带你走。” 王芥抓住凌叔了。 凌叔转手就要把他甩向后面,恩?甩不掉?不仅如此,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往后甩,什么鬼?这小子力气那么大?见鬼了。 王芥反手就要甩掉凌叔,凌叔五指扣住王芥手腕,抓出五个血洞,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小子,手臂不要了?” 第七章 兽潮 王芥嘴角弯起,被抓的手指尖上挑,凌空螺旋气劲將凌叔手臂撕成两半,凌叔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王芥反手一掌打在肩膀上。將他与赵氏大少爷打向月植方向,背后就是一片巨大绿叶。 赵氏大少爷绝望哀嚎。 凌叔死盯著王芥,不可能,这小子居然有那么强的指法,自己六印修为都没挡住。断臂的疼痛刺激了他,回头看去,巨大的绿叶吞噬而来。 一个转身甩掉赵氏大少爷,將他踢向绿叶,自己借力改变方向逃离。 赵氏大少爷最后的哀嚎被绿叶吞没。 凌叔满头大汗,捂住断臂冲向另一个方向,然而他小看了月植,如此近距离,绿叶吞了赵氏大少爷,也將他吞没。 黑暗彻底笼罩,他看了一眼远方,看到了黑暗下奔逃的王芥,莫名的熟悉。 忽然的,王芥的形象与悬赏榜榜首驀然重合。 十六至二十岁。 原来是他。 远处,王芥身影极速闪烁,不久便衝出了月植捕食范围,回头望去,远方大地被一片片绿叶吞食,月光下,那巨大的怪物恐怖到了极致。 喘著粗气,看向手腕,受伤不轻,六印果然有点能力。这个凌叔如此,那个风鱼只会更强,幸亏当初稳妥点借力出手,不然没那么容易解决。 现在有点麻烦了。 作为嚮导带著赵氏出来,结果赵氏全军覆没,那自己怎么办?一定会被赵氏迁怒。他咳嗽一声,嘴角流出丝丝血渍,旧伤又被引动了。 先休息一晚吧。 就在赵氏大少爷死亡的一刻,金陵基地,赵氏家族就知晓了。 “少爷生命信號消失,临死前遭遇过强大战力,超越了五极,应该是月植,因为观测到月植刚刚生起。” 一个中年男子背著双手,目光阴沉:“怎么会刚好遇到月植?月植的出现不是完全没预兆,以阿凌的实力足以带他逃走。” “去查,看还有谁活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家主。” 王芥远离月植,找了个郊区高楼休息。 在这里依旧能看到月植张牙舞爪的在月色下捕食。 恶人的断指也有了,正是那个凌叔的。 此人想以自己为诱饵,绝对不是好人。不过这末日也没几个好人吧。包括自己。 来到灰濛濛的天地,將凌叔手指放在第二个绿芽內,绿芽收拢,果然有用。 现在就差失恋少女的眼泪了。 也不知道灰爪死没死。 倚靠在窗边,缓缓闭眼,休息。 不知休息了多久,大楼忽然一震,王芥陡然睁眼看向下方。只见地面上黑压压一片朝著这边而来。 鼠潮? 他头皮发麻。 在野外最怕遭遇的一是无力反抗的恐怖动植物,二就是兽潮。 其中鼠潮绝对是最可怕的灾难之一。 那无穷无尽的变异鼠根本不怕死,疯了一般衝来,如果无法立刻衝出去就只有被埋葬。 王芥想不通鼠潮怎么会来这。 好在这些变异鼠目標不是他,而是经过此地。 无穷无尽的变异鼠发出吱吱声越过大楼朝著远方而去。后面,一抹黑影闪过,王芥回头,看到大楼后窗不断闪过黑影。 他急忙来到后窗看去。 天空也是黑压压一片,方向与鼠潮一样。 不好,那里是金陵基地。 爆发兽潮了。 末日十年,华夏组建了远不止五个基地,可大部分基地都毁了,被摧毁的基地有部分源自强大动植物,可绝大多数还是毁在兽潮之下。 金陵基地也遭遇过兽潮,还不止一次。多亏洪剑这个五极之一的存在联合基地修炼者才守住。 如今又有兽潮出现。 王芥深呼吸口气,面色凝重,再次看向月植。它,又变大了。再联想到那只变异孔雀。总觉得这些动植物有了变化。 正想著,尖锐的啸声降临,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而过,玻璃一剎那全部粉碎。 王芥只感觉大脑被什么狠狠轰了一下,差点昏厥。 他扶著墙壁,整个大楼在摇晃,要塌了。透过破碎的玻璃看向东方,一只巨大飞禽张开火焰双翅高悬於天空,再次抬头,仰天嘶鸣。 啸音再临。 王芥缩回墙角,是那只苍鹰? 金陵基地外有好几只不能惹的变异动植物,月植是其一,苍鹰也是其一。不过苍鹰比不上月植才对,然而刚刚那一眼,他却发现苍鹰大了一倍。 此等体型的苍鹰哪怕依旧比不上月植也不差多少了。 它在清理地盘。 又一声啸声横扫而过,以苍鹰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变异动植物全部衝出朝著金陵基地方向而去。 此次兽潮是苍鹰发起的? 王芥喘著粗气,儘量让自己呼吸平稳。 天空,巨大的黑影掠过,苍鹰动了,也朝著金陵基地而去。 王芥看著它飞去的背影,眼神担忧。洪剑挡得住这只苍鹰吗?悬。 他目光闪烁,回想起刚刚苍鹰的动静,要驱赶兽潮,一次啸音足以,它却连发三声,只有一个可能,它要確保它的地盘没有任何变异动植物。 它要守护些什么。 王芥看了眼金陵基地方向,目光凛冽,朝著反方向而去,也就是刚刚苍鹰所待的位置。 与此同时,苍鹰的啸音让整个金陵基地警鸣大作。 玄湖旁,洪剑面色沉重,遥望东方:“一级戒备启动。” “让所有人进入基地躲避,孩童妇女优先躲入防空洞,修炼者挡在前,普通人在后…” 整个金陵基地到处亮起灯光,城门大开,原本住在基地外的人疯了一般冲入基地內。城墙上,一个个修炼者走出,整齐排列,遥望东方。 无人机飞出朝著东面而去。 正要离开基地的赵氏修炼者直接被拦下。 一级戒备意味著兽潮,意味著,生死危机。 此刻就算不被拦下他们也不会出去,那是找死。 大地震动。 一架架无人机失联。 金陵基地展露华夏五大基地的底蕴,数十万修炼者整装待发,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儘管如此,依旧无法让城內的人安心。 玄湖中心出现了旋涡,洪剑看去,是因为苍鹰的音啸吗?连湖里的变异兽都被影响了。 抬臂,斩。 天空狂风骤然凝聚为肉眼可见的刀刃斩在玄湖之內,將旋涡一分为二,很快,猩红色血液自湖中心蔓延,一条条狰狞的小鱼跳跃著吞食血液。 洪剑隨手一挥,尚未散去的风刀横扫,將跃出湖面的小鱼尽皆斩碎。 湖面恢復了平静。 破风八刀,霸道的刀法。 乾净区,老五与老九坐在窗台边望向远处,什么都看不到。 “老大还没回来。” “这种时候外面其实比这里更安全。” 街道上修炼者不断奔跑,材料区內,各种灾变材料运出,战时统一分配,只要战爭结束,这些灾变材料將由金陵基地结算。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快看天上。”有人惊呼。 远方,黑暗宛如乌云逼近,下一刻,无数黑色羽毛箭矢朝著金陵基地射去。 “防御。”一个身穿黑色皮衣,脖子上掛著巨大金项链的男子大吼。 城墙铁网大开,自墙壁內升起,乓乓乓,火四溅。 热武器虽然二十年前被毁,可科技並未终结。看似古老的金陵城墙却有著与现代科技的结合,不断张开厚厚的铁网防御黑羽。 地面同样乌泱泱一片接近,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些变异老鼠,在距离金陵不足千米之地开始挖洞。后方是体型更大的变异兽,很多都看不出是什么变异。 黄色的火球自远方咂向金陵基地。来自一群变异蛤蟆,额头吊著暗黄色灯笼,那些黄色火球就来自那种灯笼。 另一个方向全是变异植物,藤蔓自地底穿梭,城墙下,风鱼盯著地面:“来了,出手。” 一根藤蔓自地底越过城墙冲入城內,迎接它的是风鱼鏢,直接將其切断。后面一群修炼者双手按地释放战技,强大的劲力顺著地面轰入地底,城墙都晃动了一下。 天空下起了雨,绿色的,来自远方,顺著风飘来。 “是酸鱼。让无人机探查位置。” “位置已查到,东北方三十里外人工湖。” “组建突击队杀过去,先阻挡酸雨。” 这些绿色的雨连石头都能侵蚀。城內,无数人被酸雨淋到,血肉消融,极为悽惨。 西北门,大汉叼著雪茄吐出烟圈,嘴角咧起兴奋的笑意:“终於来一场大的了,天天在这守著太无趣。兄弟们,走。” 身后,一队二十人修炼者跟隨大汉朝西北方衝去。 在他们正前方三十里外有一片小型湖泊,湖泊內一只只绿色的鱼竖著漂浮在湖內朝天空吐口水,而湖的东方,数十只巨大飞鸟煽动翅膀颳起旋风,將这些绿色口水吹向金陵。 战爭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来了。 月光都被遮蔽,带来黑暗。 每一次兽潮,无论对於修炼者还是普通人都是煎熬。 第八章 爭夺 洪剑已经来到基地东方,踩著骯脏的污水看著前面屏幕,屏幕內正是苍鹰,就在东方天空云层之上,冰冷的金色双眸盯著金陵基地,隨时准备出手。 “变大了。” 金陵基地东方遥远之外,王芥认准苍鹰此前发出啸音的方位而去,不久便看到坍塌的高楼废墟內有一个巨大的鹰巢,非常大。 鹰巢以树枝搭建,复杂交错。王芥朝著鹰巢衝去,很快抓著一根树枝攀爬,要进入鹰巢內。 突然的,耳边传来呼啸破空声。 他一掌震在鹰巢树枝上,借著反震力后退,同时左脚踩右脚转动,抓住另一边树枝,原本方位,一抹黑影掠过,將他刚刚抓的树枝都切断。 王芥回头,无数黑影腾空飞舞,朝著他衝来。 是变异蜂鸟。 这些蜂鸟体积小,但速度极快,能將人撕成碎片。 王芥一跃而下,不再攀爬,身体极速下坠。一只只蜂鸟朝著他衝去。 身处半空却依旧能左右腾挪,这一幕落在连菲眼中很是惊讶。 身为五极之一连沁的女儿,连菲自问见过很多高手,可能在半空如此轻易避开大群蜂鸟袭击的人少之又少,至少她没见过。 她母亲能轻易解决这些蜂鸟,但要说在半空躲避,很难。 此人是谁? 鹰巢遮挡了月光,让周围陷入黑暗。 王芥起初並未察觉还有人,直至有蜂鸟朝著连菲那边袭击,他才看到。 一行十数人正躲在高楼废墟下方。 王芥看到了其中一人,正是南方基地狩猎队那个年轻人。他们居然来了这。 周围不断有黑影掠过,带起寒芒。 王芥落地,毫不犹豫朝另一个方向衝去。由於他是一个人,目標没那些人大,再加上身影又快,蜂鸟直接放弃了他,转而攻击那些人。 “兄弟等等,我们联手解决这些蜂鸟。”有人大喊,但王芥没有丝毫停顿,转眼没了踪影。 “可恶,此人完全没有联手的打算。” “蜂鸟棘手,先解决再说。” “那鹰巢內那些小苍鹰怎么办?或许会被此人偷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连菲冷艷的面容看著王芥消失的方位,“你们拖住蜂鸟,我去。” “不行,大小姐,那个人很强。”有人阻止。 连菲跃出:“学姐很快就到,让她直接进入鹰巢找我,我拖住那个人。”说话间,追著王芥而去。有蜂鸟追杀她,都被周围人拦下。 有那群人吸引蜂鸟,王芥倒是不用费力。抬头,一只只蜂鸟朝著那边去,居然还有这么多,就算能杀完也得费一番功夫,他可没时间浪费。 那只苍鹰蜕变了,很强,万一洪剑挡不住整个金陵基地就完了。他这边或许有办法干扰苍鹰,没时间耽搁。 不断攀爬,很快,王芥爬上了鹰巢顶部,往下看,目光一亮,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只苍鹰要清理地盘。 这鹰巢內有三只小苍鹰。 说是小,但每只也比人大,蜂鸟群的动静將它们惊醒,一只只张著嘴,嗷嗷待哺。 王芥看著它们不知道怎么弄。 直接杀了? 那苍鹰得发疯。 不杀,怎么干扰苍鹰?这些变异兽是很难驯服的。尤其是鹰。和平年代有人熬鹰,能驯服,可末日年代,谁能熬这种鹰?五极都做不到吧。 望向西方,隱约可见金陵基地战火纷飞,那只巨大的苍鹰还未出手。 他目光一闪,等。 等它与洪剑交战再说。 否则现在对小苍鹰下手只会把它引回来,到时候就是自己跟它拼命了。 不远外传来动静,王芥看去,看到了一个女子爬上来,月色下,冷艷美丽的面庞反而显得白皙,双眸盯向王芥。 王芥下意识用黑布遮脸。 “你是谁?藏头露尾,我不记得金陵基地有这么一位身法高手。”连菲发问。 王芥压抑著声音开口:“没人保护,就不怕我宰了你?” 连菲冷笑:“你身法很快,能於半空躲避蜂鸟,但不代表战力很强。极下狩猎队的人还不会被嚇到。” 王芥挑眉,极下狩猎队?怪不得这么高傲。 纵观华夏所有狩猎队,极下狩猎队绝对是顶尖一级的。因为里面招揽的都是近些年崭露头角的年轻一辈,其中不乏三神五极的后人,年龄稍微大点都不要。而极下狩猎队的领头者就是白原的女儿,白筱。 有三神之一的白原作后盾,再加上白筱本身的能力与美貌,几乎將整个华夏年轻高手一网打尽。而极下狩猎队的口號就是-华夏的未来。 意思很简单,现在华夏做主的是三神五极,可未来,做主的就是极下狩猎队的人。 能加入极下狩猎队,不管什么背景,其本身实力绝对过得去。 王芥没有动静,看似与连菲对峙,实则盯著远方。 只要苍鹰与洪剑交手,他就可以动了。 连菲皱眉,盯著王芥:“你到底是谁?看起来很年轻,我可以介绍你加入极下狩猎队。” 王芥没有回答。 连菲又说了些话,或威逼,或利诱,可王芥都没动静。 她忽然不说了。 王芥目光一凛,这丫头在拖延时间。南方基地的人追杀胡关不可能没高手,起码有六印级强者。想到这里,他忽然朝连菲衝去,连菲目光瞪大,抬臂,袖里箭刺出,被王芥避开。她转手又取出一柄白色的直尺,体內印力沸腾,直尺吞吐白芒,朝著王芥斩去。 王芥一步踩右,身形却出现在左,第二步踩左,身形已来到连菲后面,连菲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愕然看著空白的前方,什么身法这么诡异? 砰的一声。 她,倒地。 王芥收回手,敲晕了连菲,再次看向金陵基地方向。 只见一道白色刀芒自下而上斩去,如同倒掛的流星,洪剑出手了。 一声啸音,苍鹰落下,利爪撕开刀芒,朝著金陵基地杀去。 王芥吐出口气,是时候了,他来到三只小苍鹰面前,地面还有啃得只剩半截的男子尸体,这些小苍鹰以人的血肉为食。 踩在血水內,王芥抓住其中一只的羽毛,用力一拽。 悽厉的嘶鸣声响起,传向远方。 鹰巢下,蜂鸟群顿时乱了,放弃那些人朝著鹰巢內而去。那些人担忧连菲,想尽办法拖住。 王芥將小苍鹰羽毛一根根拽掉,小苍鹰发出的声音越发悽厉。 而金陵基地,洪剑一跃而起,迎著苍鹰就是一刀,破风八刀,周身狂风席捲將他不断拔高,这一刀与苍鹰利爪对撞,恐怖的气浪横扫四方,形成一道白色衝击波压向地面。 洪剑握紧刀柄,虎口渗血,咬牙,体內七股印力化为七道颶风推著他朝苍鹰斩去,苍鹰刚要挥舞爪击,忽然的听到了什么,看向东方。 洪剑一刀斩在它腿上,將腿斩断,血洒半空。 苍鹰疯狂扑扇翅膀朝东方而去,洪剑旋转刀锋,颶风不断呼啸,斩出第二刀,这一刀跨越百米,斩在苍鹰身上,將其翅膀折断,破风八刀,一经施展除非自己愿意,否则很难打断。 一刀接著一刀,以风助势,以刀御人,宛如野火燎原。 根本不需要洪剑自己动,每一刀都在將他甩向苍鹰。 金陵基地,眾多修炼者抬头望著,看到的是洪剑一刀刀斩在苍鹰身上,苍鹰发出悽厉哀鸣,金色双眸却死盯著东方,当第八刀落下,斩的是苍鹰头颅。 这一刀,將苍鹰的头斩下。 血洒高空。 而洪剑也在一刀之后脱力,从高空坠落。 下方是鼠潮。一根根铁鉤甩出好远,其中一根抓住洪剑,將他拉向金陵基地。 失去了苍鹰,兽潮短暂停滯后,不少变异兽四散奔逃。 东方,鹰巢內,王芥不知道那只苍鹰死了,他只是尽其所能干扰一下,如今该做的都做了,那就走。 蜂鸟穿梭而来,王芥一边躲避,一边將三只小苍鹰杀死,得到了苍鹰血和羽毛等灾变材料。 这些小苍鹰长大就是大敌。 恩?还有东西? 他看著小苍鹰身下,那是,蛋? 王芥目光一亮,抱著蛋,走人。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南方基地狩猎队的人爬上来,看到了鹰巢內小苍鹰的尸体,各个神色大变,找了一圈,找到了连菲。 见连菲没死,他们才鬆口气。 “快背大小姐走,小苍鹰死了,那只苍鹰一旦回来我们都活不了。” 眾人背著连菲离去。 此刻,王芥抱著蛋已经跑一段距离了。蜂鸟也已不再追。 他感受著怀里蛋的温度,如果洪剑还挡不住那只苍鹰,他就只有把这个蛋砸过去。 希望金陵基地没事。 西方,金陵基地,洪剑被拖入了城內,整个身体无力,好在杀了苍鹰。 “兽潮並未退去,本以为苍鹰死了,那些变异兽会退去,但总感觉还有什么在驱动它们。”有人匯报。 洪剑让他们带自己来到城墙上,望著下方不断廝杀的战场。 数万修炼者在城门外与变异兽死拼,果然还有什么东西在驱动兽潮。 洪剑想站起来,可一点力气都没有。“通知城內所有修炼者,一旦城破,谁也別想活,都给我玩命。” “是。” 就在这时,一道道火红色连珠划破天空坠落在兽潮內发出巨响,每一道火焰四溅都吞没周边数十米范围变异兽。 洪剑脸色一变,看向远方,好强的威力。 其他修炼者也看去。 第九章 试炼者 火红色不断划破夜空,照亮了东门外,於半空形成一道红色拱门,缓缓移动,屠杀变异兽。 “七印级战力。”有人惊呼。 修炼者不断后退。 “找到了。”洪剑身后一个男子盯著手中屏幕,將其投影到墙壁上。眾人看去,只见在金陵基地外不算太远的方位,一个身穿火红色鎧甲的男子不断射出箭矢,一根接一根速度极快。 洪剑望著屏幕,此人是谁?当今除了三神五极,就算有七印级强者诞生也不会这么厉害,他就没有消耗吗?而且穿著与他们完全不一样。那精致的鎧甲一看就不是寻常工艺可製造。 基地东门的兽潮几乎是被男子一人遏制。 他將弓箭插入身后,一跃而起,整个身体化作火红色闪烁冲入兽潮,大开大合,以最简单最朴实的招数不断抹杀变异兽,看的所有修炼者目瞪口呆。 一拳一掌都轰破大地,无人可挡。地面都被火焰融化成了赤红色。 庞大的兽潮硬生生被阻断。 变异兽退了。 看向男子目光充满了恐惧。 金陵基地东门,所有修炼者都望著男子,此人,好强。 男子望著兽潮退去,这才转头遥望金陵基地,嘴角弯起:“我要见这里的最高掌权者。” 基地东方遥远之外,王芥並不知道基地兽潮危机化解,正全力往回赶。不管怎么说,哪怕基地被破,他也要带走老五和老九,还有那个四眼。 跑到一半忽然停下,前方,一个少年正坐於树干上,悠閒的晃著腿,目光玩味的看著他。 王芥望著少年,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升起。 怎么说呢? 就好像末日残破的城市中突然出现一座精美的建筑,还是古代的。 “土著,蛋留下,你走人。”少年开口,声音很平淡,平淡的仿佛没有情绪。 王芥打量著少年,又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树林被什么轰炸过一样有一片凹陷,没有敌人隱藏,他再次看向前方,“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 “你家大人呢?” 少年目光一冷,指尖夹住一片树叶,甩出。 树叶於半空留下一道绿色残影,朝王芥额头刺来,王芥目光一震,好快的速度,他侧头避开,树叶掠过脸颊带起一抹血丝。 少年没想到王芥居然能避开,笑了:“有意思,看你学了多少。”说著抬掌抓住大片树叶同时甩出,宛如雨点般封闭四面八方。 出手既为杀招,这个少年完全没想过给王芥活的机会。 王芥眼中闪过杀意,此人是谁?金陵基地外怎么会有这么个人?出手狠辣,年纪还那么小,比他还反常。 他將蛋扔向草丛,脚踩步法朝著少年而去,身影腾挪,少年冷笑,身法,怪不得能躲避,不过这身法可躲不了几次。他一跃而下,目光转动,找到了,抬臂,与印力完全不同的气流顺著体內蔓延,笼罩五指,一把抓去:“给我滚出来。” 王芥看著少年五指落下,六印级战力。且看透了自己刚刚的身法。他神色不变,一脚踩左,身体忽然出现在右方,少年惊讶,手掌变向,王芥又一脚踩右,身体出现在后。 “甲八步?怎么会。”少年大惊,回身一掌打出,王芥已经踩出第三步,出现在少年刚刚的正前方,不过此刻少年由於出手,背对著他,被王芥双掌击中。 双掌狠狠打在少年背后,少年吐血转身,目光愤怒,“你找死。”说话间体內气流旋转,生生將王芥震退。 王芥震撼,不对劲,他修炼的力量也与自己完全不同。 少年双手拍出,打向四面八方,每一掌都破碎大地,令周边空气都扭曲,任凭王芥如何逃都没用。 王芥后退,拉开距离避过掌影,一指点出。 螺旋气劲穿透掌影,刺入少年体內。 这一指刺中的方位与刚刚打中少年后背的方位一样,正好是一前一后,以至於一指就將少年身体贯穿,即便那气流都挡不住。 少年骇然,这指法? 眼前,王芥杀来了,少年想避开却无力,受伤太重,急忙大喊:“你不能杀我,我是。” 砰 脚踩左右,现身於后,王芥一掌拍在少年后脑,將他打的脑壳分裂,身死当场。 看著少年尸体倒下。 王芥这才鬆口气,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这一晚经歷了多少?每一战都不简单。他望著少年尸体,此人刚刚想说什么来著?根本来不及听,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反击。 不过他修炼的力量与自己完全不同。 莫非是其它基地开创出的?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咳嗽了两声,擦了下嘴角血渍,翻了翻少年身上看有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他一眼被戒指吸引了视线,实在是太精美了,有种一看就很贵的感觉。其余倒是什么都没有。 这衣服材质? 王芥面色凝重,这种材质他可没见过。和平年代也不见得能做出这种材质吧。虽然薄,却极其坚韧,若非那一指力道强,或许连这衣服都打不穿。 此人太诡异了。王芥看了眼金陵基地方向,还是决定先把此人尸体烧毁,防止被找到。 自己也要休息一下,否则连赶路都没力气。 不久后,他再次抱著蛋朝金陵基地方向而去,阳光渐渐洒落向大地,在他前方照出一道影子。王芥先將蛋藏在基地外一幢破旧的房屋电梯井內,然后朝基地走去。 沿途很多人在寻找灾变材料。 变异兽尸体到处都是,儘管想这时候找到灾变材料的可能性很低,但不缺少碰运气的人。 “都被融化了。” “那个人是谁啊?太厉害了吧,怎么看著比总队还厉害?” “別乱说,总队杀了苍鹰,不然你以为兽潮那么容易退?但那个人確实厉害,连石头都融化了。” 王芥听到不少人议论,又有高手出现了吗?他一路走过东门进入基地內,而基地內此刻也在往外赶人。乱糟糟的。 既然基地守住,那老五他们那边就没事。 王芥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一觉。刚要去污水区的房子,想了想,避开眾人,换了身衣服去乾净区。 赵家那个大少爷死了,赵氏一旦知道肯定会查原因,很可能会去找他。他还是先在老五他们那边睡一觉吧。 来到明河路十七號,跟老五和老九打了声招呼王芥就睡了。 这一睡过去了近一天,再看外面,已是夕阳落下。 黑暗又一次笼罩了基地。 走出房间,老九在阳台看书,老五在下面咳嗽。 “四眼还没给老五治疗?”王芥问。 老九放下书:“没有。” “我去看看。” “老大,你没事吧。”老九看著王芥,目光担忧。 王芥笑道:“我有什么事,放心。”说完,走下楼,在院子里跟老五说了两句就去十八號。 这里比之前更乱了。 “为什么还没给老五治疗?” “急什么?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 王芥咳嗽了一声,“最好快点,我感觉外面越来越乱了。” 落魄大叔脑袋从器械里抬起,看向王芥:“你脸色很差,我觉得应该先给你治,不然你死了就没人带好东西给我了。” 王芥看著他:“几成把握?” “两成。” “如果是十成,哪怕八成我都愿意,可两成把握跟失败没区別,先治老五吧。”说完,他想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一颗蛋,有没有用?” “什么蛋?” “苍鹰的蛋。” 落魄大叔陡然抬头,激动盯著王芥:“你得到苍鹰蛋了?在哪?快拿给我。” 王芥好奇:“有用?” “废话,这可是蛋,比任何灾变材料都好,而且还是苍鹰的。那可是灾变后最强的物种之一,得到这东西,治疗你的把握能增加两成。” 王芥明白了,转身就走:“很快带给你。” “儘快啊,我怕你小子死了。” 王芥走出十八號,没有回去,因为天色黑了。老五这边有著落,剩下的就是老九。 他看了眼十七號,那边老九也在看著他。 王芥走了,找风鱼。 金陵基地很乱,从昨晚兽潮开始风鱼就没休息过,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累的骨头都疼。 躺在床上刚要闭眼,忽然坐起来,转头,窗台外有人影站著。 “谁?” “应该匯报过了吧,关於胡关的事。” 风鱼盯著人影:“你是杀了胡关的那个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向洪剑匯报了多少。” “什么意思?” 她確实向洪剑匯报过了,但只是说知晓南方基地有人在搜寻胡关,还有胡关抢走木槿泪一事,这种事瞒不住。至於她自己数次去野外搜寻胡关,甚至与胡关遭遇过的事都没说,也不能说。 “把狼王三眼给我,胡关一事永远与你无关,否则洪剑会知道你见过胡关。” 风鱼心一沉,手中出现一枚鱼状鏢。想出手,可忽然想起上次交手的情形,她不是对手。 这个人利用她的风鱼鏢製造胡关被她杀死的假象,可胡关尸体没了,如何还能確认与自己有关?拍下尸体照片?没用的,自己有的是办法解释,除非切实的证据。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枚丟失的风鱼鏢,莫非是那个? 肯定留在现场了。 当时没仔细找找,现在再出去必定惹洪剑怀疑。也不能派手下去,这个年代谁都信不过。 “你来晚了,狼王三眼被別人拿走了。” 王芥手指一动:“我不管是谁拿走,你必须带给我,否则。” “我做不到,是那个击退兽潮的试炼者拿走的。” “试炼者?”王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第十章 护腕 风鱼深呼吸口气,低声开口:“十年前末日降临,这不是意外,而是试炼,来自甲一宗的试炼…”接下来时间,她把目前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因为是队长,所以有资格知道。 而整个金陵基地目前知道此事的只有总队长洪剑与五个队长,其余人都不知道。 王芥,是第七个。 甲一宗,是宇宙星空一个强大的修炼宗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选拔弟子,而选拔弟子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寻找试炼地。很不幸,蓝星就是甲一宗选择的试炼地之一。十年时间,蓝星从一个科技星球变成了修炼星球,最强者七印级战力,刚好与甲一宗试炼弟子实力相当。 “那个炎四就是甲一宗试炼弟子,一来就击退了兽潮,救了金陵基地,不过也有条件,就是把基地內的灾变材料拿走了。”风鱼语气低沉:“你想要的狼王三眼是目前基地最好的灾变材料之一,就在他手上,我如何能从他手里得到。” 王芥没想到会有这种事,这么说,被自己杀掉的那个少年也是试炼弟子了?怪不得穿著实力完全不同,还说自己是土著,甚至能认出自己修炼的步法。 他缓缓抬头,那么,这天空投影就是甲一宗给蓝星的,用来磨链那些试炼弟子,將蓝星从科技文明变为了修炼文明,仅仅十年时间罢了。 他们凭什么那么做? 十年时间死了多少人? 他还记得和平年代的场景,那些笑容现在再也没有了。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竟然只是源於一场试炼。 他们根本没把蓝星的人当人看。 风鱼继续道:“不仅如此,一旦试炼结束,蓝星的修炼者都会被当做战奴投放到星际战场,所有试炼地都是这个结局,因为炎四说我们修炼的力量是专门为战奴准备的。” “不过他可以让他背后的势力帮我们摆脱战奴的身份,前提是我们要帮他完成试炼。” 王芥看向风鱼:“洪剑相信了?” 风鱼苦涩:“信不信有意义吗?我们没得选择。你根本没感受过炎四修炼的辰力与我们修炼的印力差距多大。总队长即便没消耗过也不是他对手。他能认出我们很多人的战技,一眼看出我们的破绽,我们面对他就跟透明的一般。” “那种感觉你体会不到。” 王芥体会过了,也杀了一个,试炼者不是无敌的。 但,蓝星能有几个像他这样的人?何况他杀的试炼者才六印。 “你要告诉总队长就去告诉吧,我没能力拿到狼王三眼。”风鱼道。 王芥问:“那个炎四在哪?” “玄湖旁,替总队长守著玄湖。” 玄湖是金陵內的湖泊,洪剑之所以常年待在那,就因为那里存在一只强大的变异兽,藏在湖底。一旦这只变异兽出来,直接就在金陵基地內,必须有人盯著。 如今洪剑与苍鹰一战脱力,能盯著玄湖的只有炎四。 王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导致事態不可控。炎四要灾变材料,其余试炼者肯定也会要。 麻烦了。 他走了,盯著风鱼没意义。 风鱼见来人离去,鬆口气。这个人给她压力很大,而炎四说出的事更是让整个金陵笼罩黑暗。等於说当试炼正式开始,他们没多少时间了。一场试炼才多久? 等待蓝星人的,是战奴的结局。 不行,她不要当战奴。 想著炎四看她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返回屋內。 试炼者的出现给王芥带来紧迫感,他决定先把那个天地罗玄指种出来再说。 原本的指法已经很强,天地罗玄指只会更强。 失恋少女的眼泪吗?王芥走在乾净区,很熟练的左拐右拐,速度不快也不慢,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家餐厅外。这家餐厅是乾净区比较高档的,里面放著轻柔的音乐,之所以来这里,因为餐厅楼上就是酒店。 王芥虽没来过,可听灰爪提过这里每晚都有少女伤心落泪,他决定等。 站在墙角阴影內,看著人来人往嬉笑的男女,仿佛末日只是幻觉。很多人把自己困在乾净区不出去,似乎就能摆脱末日一样。 他们与污水区的人不在一个圈层,而与基地外的人更不在一个世界。 等了一段时间,一对男女从餐厅吵著走出来,女的眼圈泛红,王芥目光一亮,来了。 他抓著玻璃瓶准备著,打算隨时衝出去接眼泪。 然而等来的却是男的將女的壁咚在墙壁上亲吻,王芥… 继续等。 又有人吵著出来,不过是男的被甩了。 再等。 王芥看了看天空,夜色下的投影依旧那么清晰,只要有时间他就看,寻找適合自己的战技。话说回来,是不是等太久了? 餐厅早就关门了。 酒店,也熄灯了。 不行,太被动。他决定主动出击。远处,一对男女恩爱的手牵手走在一起甜蜜说著什么,王芥深呼吸口气,有点缺德,但没办法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將男女打晕,拖入小巷,然后喊醒男的。 男的一脸惊恐,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样子,只看到王芥轮廓:“你,你要干什么?我大表哥是修炼者,大胡队长麾下,你。”王芥打断他说话,扬起刀,刀锋寒芒让男子脸色煞白。 “跟她分手。” 男的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跟她分手。”说著,取出玻璃瓶递给男子:“让她哭,接住眼泪。” 男的看王芥目光就跟看变態一样,听到王芥让他分手,还以为是自己女朋友的追求者,但,现在是变態。 “就,这样?” “对。” “那我跟馨儿?” “与我无关,我只要眼泪。” 男的咽了咽口水,“明,明白了。” 王芥將刀插入墙壁,指了指男子威胁,然后躲入暗处。男子看著依旧晕倒的女朋友,没办法,喊醒,然后分手。 女孩怒极,转身就走:“分手就分手,老娘又不缺你一个,废物。” 一阵风颳过。 男子愣愣站在原地,他失恋了。 王芥呆呆望著,这么,难吗? 同情看了男的一眼,找下一对,就不信没用。 足足过了小半夜,王芥拿著玻璃瓶返回十七號,终於拿到了。比打一架还辛苦。握著胜利果实来到田里,將眼泪滴落。 第三颗绿芽收拢。 紧接著,三颗绿芽同时绽放,释放三道光芒於中间匯聚,出现一道人影对著王芥点出一指。 同一时间,脚下的田旁边又开闢出了一块田,並生长出一株绿芽缓缓变高。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这一指虚幻没入脑中,他站在原地目光呆滯,过了好一会才恢復。 看了看自己手指。 这就是天地罗玄指,还真是,厉害。 这种田种出的指法不仅厉害,还不用学,直接就会了。 王芥抬手,指尖朝前,缓缓震动。 微微蹙眉,不对,会是会了,可,指尖血丝溅落,身体无法承受。 放下手,自己旧伤在身,无力施展。 第一块田恢復往常,目光一转看向第二块田,与当初第一块田一样,一开始结出了果实。 第一块田的果实是借条,自己利用借条逃过灾劫,秒败胡关与风鱼,而这第二块田的果实是什么? 带著期待,王芥看著绿芽生长到一人高,然后盛开,露出一个,护腕? 护腕呈暗金色,雕刻奇异纹,看不出是什么。纹內壁隱约有类似水流的液体。 王芥拿著护腕,看了看,用力,捏不动,很硬。 他带在左手上。护腕比自己手腕大了一圈,但戴上后居然缩小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耳边响起:“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什么鬼? “准备。”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护腕忽然炙热无比,他大惊,急忙要摘下,可却发现摘不下来。 炙热自护腕流向身体,转眼灌入王芥全身,紧接著,一套动作自然出现在脑中。 “开始。” 王芥还在尝试摘下护腕,可整个身体滚烫,仿佛被沉入岩浆。 他额头冒汗,咬牙,眼看摘不下来,温度越来越高,无奈之下只有按照动作去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可一个动作与下一个动作完全不连贯,偏偏按照要求必须连贯,否则断掉的动作会持续升温,他怀疑能直接將自己融化。 身体跟要撕裂了一样。 各种诡异且艰难的动作让他汗如雨下,身体各个部位隨时升温,逼得他不得不將动作做標准。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下。 护腕的炙热也消失。 王芥直接躺地上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全身。他呆呆望著朦朧天空,身体彻底麻木,手指都动不了。 这什么鬼东西? 转头看著护腕,王芥艰难撑起身体,再次尝试摘下。但徒劳无功,怎么都摘不下。 完了。 真的摘不下了。 找四眼试试? 想到这里,起身就要离开,陡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胸口,又捏了捏手臂,好舒服的感觉,那种炙热的滚烫虽然折磨,动作更能把自身撕裂,但,为什么旧伤恢復了一些? 王芥以为是麻木的错觉,等了一段时间,体力彻底恢復后再次检查。 果然恢復了一些。 他看著护腕,那套健身操,能恢復自己旧伤? 第十一章 百人队 深呼吸口气,王芥笑了,还有这种事,真是见鬼了。做操能疗伤,那还要灾变材料干什么? 自己受的伤可是连木槿泪都只有两成可能治癒,而今做个操就明显感觉恢復了一些。那如果接著做会怎么样? 不摘了。 虽然折磨,但有效果。 最麻烦的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做操是什么时候。如果跟人战斗的时候突然做操就完了。不得被当做神经病? … 星空深处,一个英俊霸气的年轻人望著眼前缺少护腕的金色战衣陷入沉思。 … 已经后半夜,王芥精神却特別好。也是做操的作用吧。 他取出两个灾变材料,都是经过四眼博士確认对疗伤无效的,那就吸收里面的印力恢復。 其实王芥在印力的施展上已经消耗很小了,如果不是连番战斗,吸收游离於空气中的印力足以与消耗的持平。可这段时间战斗太多,著实消耗了不少。 看著灾变材料逐渐变成普通材料,他直接捏碎,不留痕跡。 睡是睡不著了,那就去把蛋带回来吧。 走出十七號,朝著基地外而去。 金陵基地施行宵禁,末日年代除了防备那些变异动植物,也要防备小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宵小之徒。不过王芥对基地太熟了,无需翻越高墙也有路可以出去。 一来一回,当他把苍鹰蛋带到十八號的时候,东方升起了鱼肚白。 落魄大叔样子的四眼接过苍鹰蛋,很是激动,“这心跳,这感觉,不愧是苍鹰的蛋,你还真拿来了。” “我感觉的到,用这东西可以治癒你的伤。” 王芥拒绝:“不用了,我需要你用这个蛋治癒脑伤,就是那种昏迷不醒的伤势,有没有可能?” 四眼不解:“谁值得你这么做?除了老五和老九,你还有人要治?” “你不用管。” “小子,我提醒你,只有你自己伤好了才能做想做的。” “道理我懂,放心吧。” 四眼见王芥坚持,不再劝,从杂乱的桌面上拿起玻璃瓶扔过去,王芥接过。 “去给老五喝,让那小子別再咳嗽,打扰老子睡觉。” 王芥压抑著激动:“多谢。”转身就走。 回到十七號,直接拽起还在睡觉的老五,老五不满,刚要开口,王芥直接把玻璃瓶懟到他口中:“疗伤的,喝。” 老五无语,有这么帮人疗伤的吗?怎么看都是逼供。 他艰难咽了下去,王芥鬆手。 “咳咳,老大,你,太粗鲁了,就不能温柔点?小心伤没治好先被你呛死。” 王芥看著他没回答,就这么看著。 老五拍了拍胸口,深深吐出口气,“不是我说你老大,你也。”说到这,忽然表情一顿,紧接著只感觉肺部被无数针刺穿,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血。 血呈黑色,漆黑无比。 王芥缓缓握拳。 老五不断咳嗽,足足咳了一分钟才缓过来,整个人无力。 “怎么样?” 老五眨了眨眼,再次深呼吸口气,然后看著王芥:“应该可以恢復了。” 王芥彻底放下心。 他想过把健身操教给老五,可教不了,健身操需要那股热流相连,否则身体真会被撕碎。 “你休息。”王芥回房。 老五看著王芥背影,笑了:“谢谢你,老大。”说完,转头看向另一边,老九房门关上。 基地传出消息,要组建百人队围杀月植。 这则消息让整个金陵基地沸腾。到处都在议论。 王芥推著老九在院子里走。 “洪剑围杀月植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都鎩羽而归,这次决心不小,看来有把握。”老九道。 王芥皱眉:“未必是他的意思。” “怎么说?”老九不解。 王芥把从风鱼那得知的情况说出,老九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围杀月植是为了得到灾变材料,毕竟这月植是金陵基地周边最强大的变异植物。” 王芥也是这么想的。 炎四的到来註定金陵基地不太平。洪剑已经没法一个人说了算了。 但不管怎么说,杀了月植总是好事。 “小子,有情况。”四眼的声音从內墙传出,这是十七號与十八號连通的,所以他才一直被老五的咳嗽吵得睡不著,还不能关。 “基地西北角,沙场。” 王芥出去了。 避开人群,一路来到西北角的沙场,风鱼? 沙场內,他看到了风鱼,风鱼身后还有一个男子,儘管套了外衣挡脸,可他一眼看出是试炼者,那种神態还有武器,蓝星根本没有。 而且此人套上的外衣也无法遮掩里面精致华丽的长袍。 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他还没到?”远处男子扔掉外衣,嫌弃的拍了拍手。 风鱼恭敬道:“很快就来了,要避开基地內的人有些麻烦。” “哼,要我说通通宰了,还避开?”男子不满。 风鱼眼中闪过轻蔑,静静等著。不久后,炎四到来。 男子看到炎四,目光一亮,嘴角弯起:“果然是你,我们还真有缘分,一起被宗门看重收入外院,一起打杂,还一起入了演武堂,这次第一批八十人分布整个蓝星,你我竟然还能相遇。” 炎四笑著走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金陵基地遇到你,怎么样?你我兄弟联手压过其他人,在第二批试炼弟子到来前突破就有可能活下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男子点头。 远处,王芥眼睛眯起,第一批,第二批,不止一批试炼弟子吗?为了活下去,看来第二批试炼弟子实力比他们强得多。他们之所以搜集灾变材料就是为了突破。 正想著,远处情况突变。 风鱼偷袭了那个男子,风鱼鏢刺入其体內,趁此机会,炎四也出手。 男子怒极反抗,可风鱼鏢內明显有毒,他连逃都逃不掉就死在炎四与风鱼的围杀下。 炎四冷笑,脚踩尸体:“废物一个,还想跟我联手。”说著,看向风鱼,“你做的不错,想要什么?” 风鱼恭敬:“能帮到大人就好,不敢奢望其它。” 炎四大笑,走近风鱼,轻轻揽住她的腰:“等此次试炼结束,我带你回炎国。宇宙比你想像的大得多,这蓝星连角落都算不上。” 风鱼激动,媚眼如丝:“谢谢大人。” 看著炎四与风鱼离去,王芥走出,那个男子尸体已经被焚毁。 甲一宗试炼吗?比想像的更残酷。本以为只是试炼者与变异动植物还有蓝星人的爭斗,没想到试炼者之间的竞爭更血腥。 还好四眼在基地周围很多地方安装了机械眼,否则他还真不知道。 四眼最擅长的其实是机械这一块。 连整个金陵基地都察觉不到机械眼。 百人队招募如火如荼,誓要杀掉月植。凡加入者奖励很高。不少修炼者加入,但很多都被淘汰,不够资格。 王芥没打算参与,实在是熟人太多。 从沙场出来就看到百人队名单不断添加,其中就有一个名字--连菲。 南方基地狩猎队的人都加入了。 他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来基地的,胡关不追了? 百人队最后期限是明日,好像很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基地沸腾,首擎集团要来了。 首擎集团是末日灾变后最大的財团,替五大基地与若干小基地运送物资,传闻三神五极中有近半接受过首擎集团的恩惠。而五大基地的建立也离不开首擎集团帮助。 首擎集团每隔几个月都会来一次,將物资运过来。 每一次都会让基地沸腾,各种短缺的物资引起消费狂潮。尤其那些抽菸喝酒的,更是一直在等这天,平常不捨得抽的烟都拿出来。 王芥目光复杂,首擎集团吗? 他並没有发现自己被远处的人盯上,等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站在乾净区与污水区之间,王芥没有犹豫,直接前往污水区的家。 有人在盯著他。 谁? 风鱼?赵氏?还是南方基地的人? 不久后,回到住处,关门,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阵阵恶臭传来,让他忍不住秉著呼吸,越来越难闻了,毕竟天气越来越热。 很快,一队人到来,其中就有灰爪。 赵氏的。 王芥故作不知,敲门声传来,他开门,入眼是个略显苍老的男子,正审视著他,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 “你就是野草?” “不错。” “赵氏一行人为何死光了?” 王芥皱眉:“刚好驻扎到月植出现的方位。” 男子推开王芥,看向屋內,后面好几人跟著进来,其中就有灰爪。 灰爪歉意看了眼王芥表示无奈。 男子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恶臭让他脸色更难看了,盯向王芥:“你是嚮导,怎么会那么巧就驻扎在月植出现的位置?” 王芥语气低沉:“月植方位隨机,连基地都掌握不了,你不会以为我能知道吧。” 男子眼睛眯起:“说不准。” 王芥好笑,指向灰爪:“如果我有这能力,他还能活著回来?” 灰爪一听,脸色白了,想到了那晚绝望的逃生,他是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男子盯著王芥不断质问,王芥只有一个答案,没注意。赵氏大少爷怎么死的,那个凌叔怎么死的都没注意。 男子见问不出什么,面色阴沉。 又一阵恶臭传来,他不耐烦走出屋,头也不回:“带上他加入百人队围杀月植。” 王芥脸色一变:“我不去。” 男子走了:“由不得你。少爷都死在月植口中,你凭什么活?去陪少爷吧。还有那个灰爪。” 灰爪面若死灰。 第十二章 围杀 王芥目光冰冷,身旁两个人抓住他手臂,如同囚犯一般押著走。如果这里是野外,这几人早没了。 可基地现在形势复杂,他只能忍著。希望不要被那些熟人看到。 百人队集结在基地东门外,有一片地方被圈起来,谁都不能打扰。 王芥,灰爪都被带去了。 然后,灰爪不合格,淘汰。王芥以为自己也会不合格,毕竟对外表现才两印,可赵氏那个男子却说他是嚮导,並將赵氏一行人被月植吞食怪到他头上,推测他或许有能力找到月植出没的方位。 儘管听起来胡扯,但王芥还是被暂时安置在了那里。 围杀月植是重中之重,任何一点作用都会被重视。 对於王芥来说这就是倒霉。 他特意找了个角落待著。 不断有人进入,很快,他看到南方基地的连菲带人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来也不是自愿加入的。 首擎集团的人来了,王芥看著被客气对待的中年男子,默默移开目光。 已经有六十多人。 王芥今晚就睡在这里,第二日,风鱼到来。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队长,叼著雪茄一幅凶悍的样子。 又过去一个时辰,洪剑到来,身旁跟著炎四。 洪剑来意味著启程。 而他,被带到了洪剑面前。 王芥无语,还真被重视了。 “赵氏一行人被月植所吞是你带的队?”洪剑打量著王芥问。 风鱼站在洪剑身后,没想到这么快又与王芥重逢。此人还真勤奋,不断带队去野外,命也很大。 王芥无奈:“我只是隨便带他们找个地方驻扎,谁曾想月植刚好在那出来。” 洪剑道:“就去那个地方。” 王芥只能带头领路。 “总队,月植出现过一次的地方不太会出现第二次吧。”风鱼问。 洪剑道:“我只是想看看赵氏狩猎队那个六印高手为什么没能带走他们大少爷,按理说月植出现有动静,他即便带不走那个大少爷,自己也不会折在那才对。” “总队是怀疑?”风鱼看著王芥背影,想到了那天平房內击溃自己的人。 洪剑摇头:“看了再说吧。” 炎四並未过问路线,明面上还是洪剑做主。他已经恢復,同为七印级实力,还真说不准谁强谁弱。 而金陵基地的人显然更愿意听从洪剑的。 让王芥带路,他自然被推到了台前。 南方基地的人顿时认出他了,那天见过他的不止一两个。 “大小姐,就是他,是他释放的假信號导致我们跟变异藤蔓大战,重伤了一个兄弟,才不得不入金陵基地。”有人凑到连菲耳边低声道,正是那个给王芥信號器的年轻人。 连菲盯向王芥,目光冰冷:“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 大地之上,巨大的坑洞深不见底,周围一片废墟,连一块完好的地面都没有。这里就是那晚月植出现吞掉赵氏一行人的方位。 王芥踩在一块铁片上,这是装甲车的碎片。 “就是这。” 洪剑让人探查周边,赵氏的人面色悲痛,一个个沉默的寻找著什么。 赵氏一行人死的那晚刚好也是兽潮衝击金陵基地,他们无暇出去,等到第二日搜寻与现在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王芥站的远远的。 赵氏那个男子带他来只是泄愤,並没有真认为他害死他们大少爷,在他看来王芥也没这个实力。 唯有风鱼,视线一直在王芥身上打转。 王芥躲过了胡关引诱南方基地的必死局,还躲过了月植,看似巧合,但运气也太好了。 四周什么都查不出。 天色渐晚,根本无法锁定月植出现的方位,洪剑就下令在不远外驻扎,等。 等月植出现。 又是一轮圆月。 王芥抬头,每一次圆月出现都伴隨著杀戮与死亡。 身后脚步声传来,南方基地那些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连菲。 王芥看向连菲。 他们见过一次,不过上一次此女可认不出他。 “为什么骗我们?”连菲身后,年轻人低喝,看他目光充满了寒意。 王芥看了看四周,故作害怕:“你们別胡来,这里是金陵基地,不是你们南方基地。” “我问你为什么骗我们?”年轻男子再次厉喝,这次声音大了不少,周围一些人看来。 风鱼也来了,听到此话眉头一皱。这傢伙还真在胡关说的位置打开信號器了,没有骗她,那平房內那个人应该不是他。见越来越多的人看来,她转身就走。 王芥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无意中到那个方位,本想躲一躲,可却被变异植物袭击,以为逃不出去所以想引你们来,却没想到刚好有修炼者在不远外战斗,把变异植物引走了,可那时候信號器已经打开,所以。” 年轻男子怒极,上前就抓住王芥衣领,死死盯著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才不得不入金陵基地,不得不参与这该死的围杀行动。这种损失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王芥脸色苍白,被扔出砸在地上。 连菲冷冷盯著王芥,手中出现白色直尺,杀意凛冽。 无人敢阻拦。 这个时代死人太正常了,连菲一行人可不弱。 这时,一人到来,阻止了连菲出手:“他只是个小嚮导,没必要劳动连大小姐出手吧。”说话的正是首擎集团那个中年男子。 连菲等人看去,惊讶:“吴叔?” 中年男子对连菲点点头,笑道:“没想到在这遥远的金陵基地能遇到你,应该是追杀胡关的吧。” 连菲点头,“那混蛋敢抢木槿泪,一定让他死无全尸。” “这与此人有何关係?” 连菲將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中年男子看了眼王芥,隨后又看向连菲:“你们並非金陵基地的人,又参与百人团围杀月植,此时杀这个人影响不好。” 连菲明白:“可不杀他这口气难消。” 中年男子道:“你觉得他能在围杀月植中活著回去?” 连菲看了眼王芥,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吴叔提点。”说完就离开,临走前好奇看著中年男子:“此人与首擎集团有何关係?” 她不傻,无缘无故谁也不会帮別人。这个人还不至於为了她考虑。 “他是首擎集团援救过的孤儿之一,那次刚好是我將他们带去金陵基地。”中年男子道。 连菲点点头,离开。 首擎集团在末日之初帮过很多很多人,据说和平年代他们是搞物流运输的,有百万员工,掌握最详细的运输路线,仓库里也有最多的资源。末日降临,凭著这些条件让首擎集团一举登顶,成为庞然大物。 即便如此,他们也在不断援救孤儿,做力所能及的善事。 他们到底救过多少孤儿,根本数不清。 王芥的年龄看起来也像,这点没问题。 在连菲他们离去后,王芥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看向中年男子:“好久不见,吴叔。” 中年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也走了。 王芥低头再次拍掉身上灰尘,遮挡复杂的目光。 巨大坑洞边缘,洪剑,炎四都在。並未在意角落发生的矛盾。 “那个首擎集团就是你们蓝星最大的財团?那掌握的灾变材料也是最多的了?”炎四问。 洪剑摇头:“数年前是最多的,现在不知道。五大基地也在搜集灾变材料。” 炎四目光闪烁,“就算不如五大基地也不会少多少吧。” 洪剑没有在这个话题多说,“今天就是第五天,如果杀不了月植会如何?” 炎四声音冰冷:“金陵基地就没了。” 洪剑皱眉:“金陵基地有月植,苍鹰这些,其它基地也有。” 炎四不在意:“这不是我要考虑的。我告诉你们的已经够多了。五日一到,杀不了月植,它就蜕变,同时蜕变的还是其它动植物。这才是试炼真正开始。” “你们蓝星人能否在此次试炼中活下来,能活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我可以帮你们,前提是你们也得帮我。否则就算撑过去也得当战奴。” 洪剑面色凝重。 野外很安静,与往常不一样。 王芥最清楚,因为他常年行走野外。而且,抬手看了看掌心,总感觉游离於空气中的印力也变了。 大地震动。 北方,自地底升起巨大的月植迎著月光而上,不断拔高。 洪剑当即下令出发。 月植出现了。 所有人目光一凛,或忌惮,或恐惧,但无法后退。这是金陵基地外最强的变异植物,这一遭必杀。 洪剑有过数次围杀月植的经验,当即吩咐:“一组远攻,就站在月植正前方。不要后退,攻击不要停,不管面临什么,攻击绝对不能停。” “第二组与第三组都从侧面佯攻,限制月植两边的枝叶。” 这两组由六印队长大胡与风鱼带领。 剩下的就是洪剑自己,炎四,吴非等六印级强者带领所有五印级战力直接杀向月植植顶,也就是长著锋利牙齿的脑袋。 “记住,任何人不得后退,只能进攻,但凡退缩者,杀无赦。”洪剑低喝一声,所有人都戴著耳机,听到了他的决心。 “杀。” 第十三章 天地四象 话音落下,远攻组第一时间出手,二十八名远攻修炼者齐齐出手,打出了各种攻击,有箭,有飞刀,有鏢,也有钢弹。 王芥也被分配在了远攻组。否则以他两印级的实力,进攻是找死,连躲都躲不过去。 而王芥的攻击方式是,扔石头。 不管有没有用,出力就行。 潮水般的攻击划过黑夜落向月植,月植顿时被惊动,自地底喷涌出热气,左侧树叶扫了过去。 远攻组的修炼者望著巨大的树叶落下,一旦被扫中必死无疑。 一组出手了,大胡咧嘴一笑,六印级战力爆发,身后跟著二十多名修炼者同时撞向那片树叶,“杀。” 砰 一声巨响,大胡当头倒飞,狠狠砸在地上吐出口血,身旁一个个修炼者坠落,树叶的力量太强了,儘管只是一片叶子,但却无比坚韧。 一组损失惨重。 二组出手,风鱼甩出飞鏢,身后修炼者强忍著恐惧衝出。 远攻组不断释放攻击。 炎四望著月植目光炙热,没错,就是这东西。十年蜕变期来临必会有几个吸收锁力最高的生物,而这种生物也必然会有最珍贵的材料。只要得到,他就有把握突破八印。 洪剑持刀,一步踏出,刀,当头斩下。 凌冽刀锋划破空气斩在月植身上,於月植高大的根茎上留下深深斩痕。月植摇曳,放弃其它,左侧树叶扫向洪剑。 炎四抬手,火焰伴隨著箭矢射出,点亮月夜。 七印级战力配合毫无停顿的连攻,比洪剑造成的伤害大多了。也震撼到了连菲他们。 连菲是六印级,就在距离炎四不远之外,也知道这个试炼者的消息。 而今算是亲眼见到。 树叶被火焰刺穿,炎四衝出,一旁,洪剑以刀带身,不断翻滚著斩向月植。 连菲身旁有一女子与她联合出手。 吴非带著首擎集团数人也冲了上去。 一时间,月植陷入下风。 怎么说月植也只是七印,尚未突破,能被如此多高手围攻已经证明其实力,但差距不至於那么大,能压过如此多高手。 此次围剿的规模是曾经的数倍不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剑从未指挥过如此多高手,金陵基地修炼者数十万,可又有几个五印?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六印。 基地,首擎集团,试炼者,南方基地,匯聚了这么多高手,放眼末日也是少有的。 月植不断摇晃,身体各处出现伤痕,到处在燃烧。 地底,白色气流沸腾,月植巨大的脑袋张开,两片残破树叶宛如托起了脑袋,形成一个巨大的嘴,猛的朝下方咬去。 洪剑早有准备,“就是现在。” 炎四瞳孔闪过红芒,宛如烈焰燃烧全身:“烈火炎身。” 脚下,四周出现朵朵火焰,连带著洪剑脚下也出现火焰,拖著他们朝月植衝出。 洪剑压下刀锋,於半空骤然横斩,破风八刀。 炎四整个人化作火焰於刀芒之后衝出。 一刀一炎,转瞬间破开月植植顶,洞穿,在所有人视线下,火焰如同烟绽放。 王芥看著这一幕,好强的威力。风助火势,火借风力。 这一杀招直接重创月植。 天空洒落破碎的树叶和火焰。 洪剑於半空落下,握紧刀柄,一个转身,巨大的力量再次拖著身体朝月植杀去:“抓紧攻击,杀了它。” 所有人信心倍增,攻击更强力。 王芥扔石头也更用力了。 就在这时,地底裂缝蔓延,已经被火焰吞没大半的月植一把將地面掀开,强韧的根茎拖著各种变异植物甩出,一时间,到处都是变异植物落下。 王芥目光一变,居然还有这一手。 这月植扎根地底,一直与周围不知道多大范围的变异植物连著,如今遭遇危机,將那些变异植物全拖来了,等於製造了一场兽潮。 这些变异植物的出现立刻带来伤亡。 很多人措不及防被杀。 洪剑脸色难看,一堆变异植物被甩了过来,他身处半空行动不便。 炎四抓住他甩出:“杀月植。”而他自己双掌合击,不知道做了什么,体內再次爆发火焰,烈火炎身,好似压根没有消耗。 远攻组同样损失惨重。 周围变异植物有强有弱,强的能达到六印,一时间根本无暇攻击月植。 王芥也被一株类似豌豆的变异植物盯上了,不断吐出豌豆,速度力量都不差,跟子弹一样,能打穿石头。 他一边盯著这豌豆,一边盯著月植,不管如何,月植是必须要杀的,否则对金陵基地威胁太大。 这时,身后出现一人,王芥回头,看到了一张冷笑的脸,是南方基地那个年轻人。 “去死吧,杂种。”说完,一手放在王芥背上,將他推向前方,那里,一大片月植的树叶掉落,看似轻飘飘的,实则能压死他,上面还燃烧火焰。 王芥目光一冷,被推出去的剎那反手抓住年轻人手腕,在那个年轻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將他反扔了出去。 那个年轻人有四印级实力,没想过会被王芥扔出。 巨大的力量压的他难以反抗,直接被一颗颗豌豆打穿身体,將他打成了筛子。 他至死都没想到会这样。 王芥没有半分怜悯,这个时代最奢侈的就是同情,不管对错,活著最重要。 此人应该是故意盯著自己的。 除了他,还有。 王芥目光扫向远方,寻找赵氏那个把他带来陪葬的男子。 他记得那人在,第一组。 找到了。 大地之上,洪剑不断斩向月植,炎四则在高空藉助烈焰腾挪,月植周围好几个六印级修炼者出手。被杀是迟早的事,即便这些变异植物也救不了。 王芥看到了那个赵氏男子。这傢伙躲在一组最后面,连伤都没有。 捡起石子,对著他,屈指轻弹。 石子划破虚空,直接打穿男子脑袋,让他毙命当场。 与自己有仇的一个都不放过。 乌云遮蔽了月光,大地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月植身上燃烧的火焰照亮周围。 趁此机会,月植准备逃了,身体下沉要钻入地底。 洪剑厉喝:“全力出手,別让它逃掉。” 周围大部分修炼者都被变异植物纠缠,无暇出手。唯有那几个六印修炼者出手了。但他们的攻击落在月植身上没什么效果。 炎四降落,与洪剑一左一右,看了眼对方,动。 洪剑抬刀,高高扬起,一抹白光腾空,矗立大地,破风八刀,斩。 炎四双掌横推,一道与自己完全一样的火焰人影轰出,朝著月植而去。 另一个方向,有女子双眸璀璨,出剑,星光点点,化作剑雨扫出。 王芥深呼吸口气,面对月植打出一指,螺旋气劲隔空击打,无人能注意到他。 四股力量同一时间落在月植身上,將它打的粉碎。根茎不断扭曲,隨后爆开,蒸腾的白色气浪朝著四周扩散。 眾人急忙退后。 没避开的被气浪扫过,皮肤都融化发出惨叫。 炎四隨手一挥隔开气浪,目光看向女子所在方位,刚刚那是? 对面,洪剑不断斩出刀锋,切割气浪,必须確定月植死没死。气浪不断被扫开,一道人影忽然自气浪內衝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远方衝去,衣服都被融化了。 炎四他们都看到,没在意,以为是哪个修炼者没避的开。 王芥却惊讶了,老五? 绝对是老五,他什么时候来的?没受伤吧,急忙跟过去。 老五速度虽快,可却快不过王芥。 “停下,老五。” 前方,人影急忙停下,回望,咧嘴一笑,“老大,没想到我在这吧。” 王芥来到老五身前打量著他,还好,没受伤,只是衣服被融化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五得意:“早来了,提前躲在月植地底。”说著,从怀里取出一枚绿色的珠子扔给王芥:“喏,这玩意价值应该很大。” 王芥接过,讚嘆:“天地四象的能力吗?看来你不仅恢復,还更进一步了。” 老五嘿嘿一笑:“当然,不能拖老大你的后腿啊。” 王芥將珠子又仍回给老五:“你先带回去,我没那么快。” 老五点点头,“行,你自己小心。那个女人很强。” 王芥目光凝重:“明白。”说完,转身返回。 气浪平息,炎四当即冲入坑洞寻找灾变材料,而那个女子速度比他还快。当著炎四的面抢走了一截翠绿的根茎。 炎四大怒,盯向女子,看不清面容,脸上戴著紫色薄纱:“你也是试炼者。” 女子对著他一笑,晃了晃手中根茎:“多谢。”说完,转身就走。 炎四怒极:“拦住她。” 风鱼第一个出手甩出飞鏢,不过却被女子轻易避过,身形流转,直接消失。 炎四刚要追,看著女子身形,一阵无力。 甲八步。 此女竟然会甲八步。 追不上了。 其余人没动。那女子敢抢炎四的东西,又是试炼者,绝对是七印级战力,现场除了洪剑与炎四,谁有资格阻止? 第十四章 彻底恢復 当王芥返回后,女子早已不见。 炎四在地底找到了灾变材料,但显然比不上女子得到的那个,脸色很难看。 洪剑倒是没在意那些灾变材料,他在整合队伍,统计死伤数量。 此战比想像中惨烈,主要谁也没想到月植居然能拖来大片变异植物,导致死伤过半。 直接死去的修炼者就超过三十人。 能加入百人队伍的至少是四印级强者。此战后,金陵等於损失一批精英。 不过相比杀了月植,值得。 王芥没死著实出乎连菲预料,她明明让人盯著此人,关键时刻弄死,可自己派出的那人却死了。 她倒是不怀疑王芥杀了那人,只能说运气不好,围杀月植,什么情况都有。 战爭之惨烈让眾人无力说话,都沉默著。 洪剑整合队伍立刻返回金陵。 “总队,要不要让大家休息一会?”风鱼建议,她见炎四还在找月植灾变材料。 洪剑没有等:“过了月夜,变异生物会蜕变,实力更强,留在野外太危险了,先回去。”说完,立刻下令出发。 风鱼无奈,唯有去告诉炎四。 炎四不甘心看向女子离去的方向,那个女人不简单,甲八步,凌光剑,都是演武堂绝顶武学,如今又得到灾变材料,万一突破八印,这金陵基地哪儿还有自己立足之地? 带著复杂的思绪,他找到洪剑说了什么,然而洪剑似乎没答应,彼此发生了爭吵。 风鱼看到王芥了,惊讶,这傢伙怎么还活著?一两次可以说运气好,这都第三次了,別说两印,哪怕是四印都未必能活过三次绝境。 这个人有问题。 刚回到基地,一则消息传到眾人耳中,冲淡了击杀月植的喜悦。 三神五极之一的胜算手,死。 王芥听闻消息都愣了一下,胜算手死了? 三神五极是末日最强的八个人,说是神太过了,可末日需要造神给倖存者信心,而他们拥有的破坏力也远非普通人可以想像,相对普通人来说,说他们是神並不为过。 胜算手就是三神之一。 没想到居然死了。 “胜算手死在一个试炼者手下,那个试炼者杀了胜算手后扬言所谓的三神五极都是废物。” “试炼者是什么?” “我好像听到什么,甲什么宗?” “不知道,很玄乎的样子…” 基地到处都在传试炼者的消息。 洪剑脸色沉重,事態朝最严重的方向发展了。试炼者居然直接杀三神五极,比炎四还极端。炎四是想得到金陵基地所有的灾变材料,已经不被他接受。 这些试炼者根本没把蓝星人当人。 战奴二字在他脑中浮现。 炎四或许没撒谎。 风鱼找到洪剑:“炎四让我带话,说只要我们答应他的条件,就护著金陵基地,否则別的试炼者赶来未必这么好说话,你。”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他说,你就是下一个胜算手。” 洪剑皱眉,看向城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芥从野外回来后就去找了四眼。 四眼惊讶:“还真杀了月植,怎么样?有没有得到好东西?” 王芥道:“等会再说,弄好了吗?” 四眼翻白眼:“你小子运气好遇到我,否则別人根本不可能在几天內调配好药物。”说著,递给王芥。 王芥看著袋子里碾成的白色药膏:“有用?” “废话,鹰这种生物眼神最锐利,用它的蛋做药治疗脑伤效果最好。” “全用掉了?” “还有一些准备给你调,我总觉得应该让你先恢復。” 王芥刚要拒绝就被四眼打断:“反正別人用不了,老九的伤靠它治不好,老五也恢復了,你还想怎么办?” 此话也对,王芥走了。 首擎集团就要离去,他时间紧迫。 不久后,王芥在南门外找到首擎集团,见到了吴非。 將袋子递给吴非:“这是用苍鹰蛋製作的药,或许能帮到他。” 吴非接过,看向王芥:“老板不会同意用你东西的。这些年找的珍贵灾变材料不少,可都没用。” 王芥语气低沉:“那是他儿子,与其赌气不如试试。苍鹰仅次於月植,即便首擎集团都未必能拿到苍鹰蛋,试炼者都需要。” 吴非没问王芥怎么得到苍鹰蛋的,只是点点头:“好。” 王芥转身就走。 “可惜死的不是左天。”吴非声音传来。 王芥一怔,目光冰冷:“幸亏不是左天。”说完,走了。 吴非看王芥离去的背影,嘆口气。 左天,三神之一。 数日时间,金陵基地已经传遍了甲一宗,试炼者的消息。 其它基地同样传遍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字传的最广--战奴。 何为战奴?说白了就是战爭的奴隶。 试炼结束,蓝星修炼者都会成为战奴,这则消息让无数人惶恐不安。星际战场四个字听起来就如同深渊,不知道会埋葬多少人。 谁也不想成为奴隶。 王芥就在污水区的家里,赵氏没有来找麻烦。又不是深仇大恨,没必要盯著他这么一个嚮导。 而他,也在数日后拿到了四眼用苍鹰蛋给他製作的疗伤药。 也是药膏。王芥抹在身上。很快就被身体吸收了。 感觉了一下,有点痒。 这时,耳边传来声音:“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王芥起身,来了。 看了下时间,七天,整整七天。 “准备。” 王芥张开腿。 “开始。”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热流连接身体,比第一次明显的多,同时体內还有另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不断游走,是四眼的药? 药效这么明显吗? 不至於吧。 莫非与这健身操有关? 王芥一边做操一边感受,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就像断肢被直接连上,眼看著伤口在癒合,那速度超出常人想像。 四眼的药效绝对没那么好。 那就是这套操的原因了,能放大药效? 王芥平静了下来,闭起双目,安心做操。身体如同置身洪流,又痒又舒服。而这两年困扰自己的呼吸不畅直接被打通,印力都不自觉沸腾,让整个人置身雾气內。 隨著一套健身操做完。 他累的再次躺下,身下汗水湿透了地面。 恶臭传来,外面越来越臭了,不对,是自己身上的。 他看向手臂,明显有一层灰垢,太脏了吧。整个身体都是。 起身,动了动身体,神清气爽。累归累,可累的舒服。 而自己的伤势,恢復了。 王芥激动,没有任何旧伤的感觉。身体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比两年前还轻鬆自在。 尤其印力。 他感受了一下,这两年修炼没有效果,只能恢復。而今旧伤治癒,有种厚积薄发的感觉,不仅让他恢復七印级战力,还拔高了一些,似乎距离八印也不会太遥远。 王芥看向护腕,四眼的药物绝对没这效果,就是因为护腕。 可以说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 既然恢復,有些事就要解决了。 这一日,有一女子来到金陵东门外,剑斩墙壁,將厚厚的城墙斩断一截,在眾多修炼者惊骇的目光下让洪剑与炎四出去。 王芥休息了一夜,刚出门就听到这个消息。 他昨晚就想去找炎四拿到狼王三眼的,但身上太脏,先去冲了个澡,洗乾净了,然后就回去睡了,准备等第二日再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跟隨人流来到东门外,看到了那个围杀月植最后出手的女子。当时他也没看清此女出手,只感觉是七印级强者。如今看到了。 果然是试炼者。 样貌被遮挡,紫色薄纱在微风下飘动,时而露出里面白皙的脖颈。虽看不清,但绝对很美,有种独特的气质。相比起来,炎四,还有被自己杀掉的那个少年以及死在炎四手下那人根本无法比。 更关键的是。王芥目光凝重,八印,绝对是八印,这个女人带给他强烈的压迫感。不仅是修炼本身的问题,更是境界的高度。 洪剑来了,面对女子,神色郑重,显然也察觉到了:“你突破八印了?” 此话一出,听到的人譁然。 女子嘴角弯起,双眸如星空璀璨:“不突破,你们也不是对手。” “什么目的?” “交出这个基地,一切听我的。” 洪剑皱眉:“你想做什么?” 女子看似柔和,却充满了距离感:“这不是你该问的。” 洪剑抽出长刀:“那么抱歉,基地,你拿不走。” 女子目光看向金陵基地,语气平静:“炎四呢?让他出来。” 洪剑道:“基地是我的,你想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女子再次看向他:“守护自己的家乡情有可原,拿你立威,不好,让炎四出来吧,让你们看看何为差距。” “还是说,他不敢出来?” 城墙之上,炎四走出,一跃而下落到洪剑身前,目光盯著女子:“谁说我不敢出来?你是谁?来自哪里?” 女子打量著炎四:“区区的烈火炎身可挡不住我。有没有新的招式?没有就走吧。” 炎四皱眉:“我在演武堂没见过你。你却能施展甲八步,你到底来自哪里?” 女子身影一动,所有人眼前一,再看去,女子已经来到炎四正前方,好快的速度。 第十五章 文昭 炎四体表迸发烈焰,一掌打出,手臂却被女子抓住,火焰直接熄灭,下一刻,女子突兀出现在炎四身后,炎四都无法反应就被剑柄击中,发出骨骼破碎的轻响,身体咂向前方,败。 整个过程轻鬆写意,完全没有战斗的感觉,更像是大人打孩童。 可炎四就这么败了。 后方人群里,王芥目光惊讶,与自己一样的步伐,甲八步,不过此女比自己多了一步。 而她刚刚熄灭烈火炎身的方式更霸道,直接以她自己的修炼力量强行抚平炎四的力量,让火焰无法燃烧。 这个女人出手果决且霸气。 炎四倒在地上艰难起身,体內骨头断了,疼的齜牙咧嘴。 女子冷漠看向他,挥挥手。 炎四咬牙不甘心,但一句话没多说,走人。女子没杀他已经算幸运。 试炼者是有存活率的,没死那么多试炼者,试炼不算结束。 此女已经心善了。 隨后,女子看向洪剑:“你呢?想试试吗?” 洪剑抬刀,直面女子:“华夏人的基地,不会交到外星人手里。” “没打算联手你们基地其他修炼者围攻我?” “你不是变异兽,是人类。” 女子笑了笑:“有骨气,不过你会败的比他更快。”正当她要出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要不先让我试试?” 女子与洪剑齐齐看向后方。 说话的是王芥。 周围人也都惊讶看著他,有人认出了野草,想不通他哪儿来的胆子这时候出手。 人群中,连菲他们也在,包括风鱼,赵家的人等等,都惊讶看著王芥。 王芥不是衝动,一来,洪剑的骨气让他欣赏,自从两年前那次失败后,他对三神五极抱著很大的警惕,所以在金陵基地从未暴露过身份,但两年的时间,他逐渐了解了洪剑,这个人与左天不一样。 二来,旧伤恢復,有些事就可以做了。隱藏身份?没必要了。 三来,他未必会败,儘管贏不了。 没错,贏不了,別的不说,光凭甲八步这女人就立於不败之地。 但王芥也会。 一步步走出,迎著洪剑与女子惊讶的目光,气息不断释放。 三印,四印…七印。 七印级战力释放的印力让空气都扭曲了。 洪剑认识王芥,却没想到王芥居然能在他面前隱藏修为,怎么做到的? 连菲脸色沉了下去,是他,那个在苍鹰巢穴外打晕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风鱼也想到了,那个抢走木槿泪的人是王芥。 女子打量著王芥:“甲一宗的敛息之法,这你都会?那副天空投影可不太容易让人学会这种方法,看来你看到的武学影子很多。” 王芥承认了:“是不少。”说著,指尖一挑,人群中,一人的长剑飞出落入他手,剑很粗糙,就跟铁片一样,但也確实是剑。 抬剑,遥指女子:“金陵王芥,请指教。” 女子看著他:“你哪来的底气出手?” 王芥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步踏出,剑斩,剑,斜著同一时间斩三次,肉眼可见的剑气划破半空斩向女子。 女子动了,身影一闪消失,避开剑气,极速接近王芥,与刚刚对付炎四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女子出现在王芥左侧,抬手抓向他手臂,王芥目光还盯著前方,似乎没察觉到女子的出现,就在女子要抓住他手臂的剎那,他,转头,对著女子一笑,在女子惊愕的目光下,剑锋以诡异的角度刺出,直指女子肩膀。 女子没想到王芥能反应过来,下意识踏出第四步避开剑锋,身影流转到王芥身后,王芥脚踩甲八步,左右横移,女子只感觉眼前一空,王芥没了。 也是甲八步? 女子被惊到了。 甲一宗,能在十印战力內练成甲八步的少之又少,这是考验天才弟子的標准之一,蓝星居然有人能练成。 与敛息之法一样,光靠看天空投影几乎不可能练成才对。 无暇多想。 王芥出现在她身后,以剑柄咂向她背部,这一手算是偷袭,女子第四步已经踩完,避不开。 剑柄很顺利砸中女子背部,但,柔软无骨,就跟砸在上一样。 王芥无奈,果然没那么容易。 他一步倒退,甲八步的第三步踏出,拉开距离。 而女子没有追,只是转身看向王芥,目光充满了惊异。 翩若惊鸿般的交手如同幻影,外人根本看不懂,只看到两人身影在原地打转,然后就避开了。寻常修炼者视线都跟不上。 唯有洪剑看清了。 既惊异於步法的神奇,更惊讶王芥的实力。 金陵基地居然隱藏如此高手,还那么年轻。等等,他盯著王芥,此人也就二十不到吧,这种实力让他想到了悬赏榜首,那个干了件惊天大事的人。 女子深深打量著王芥:“你真是蓝星人?” 王芥耸肩:“如假包换。” “不可思议,敛息之法,甲八步,你还会什么?”女子目光明亮,看王芥目光与看其他人不同了,包括炎四。 王芥道:“那要看你会什么。” 女子点点头,眼带笑意:“与我一战你很吃亏,八印碾压七印,更不用说你们修炼的锁力本就是最劣等的力量。” 锁力?不是印力吗? 王芥目光一闪:“没办法,保卫家乡,人人有责。” 女子与王芥对视,抬起剑,抽出:“青峰文氏,文昭,请赐教。” 王芥剑尖点地:“金陵基地,王芥,请赐教。” 四周围,简陋的帐篷被狂风吹的不断摇晃。那些无法进入基地的人只能按住帐篷,否则被吹走就没地方睡觉了。 王芥与文昭同时冲向对面。 剑与剑撞击。 乓的一声轻响,王芥的剑,断,却不在意,断剑横扫,文昭提前一步剑锋下压,又是一声轻响,王芥被强悍的力道压的后退。 八印对七印確实是压力。 王芥只能周旋,文昭的每一剑都被他卸去力道,可无法持久,隨著文昭变换剑招,剑走轻灵,王芥唯有拉开距离。 眼前,一道道剑锋如雨点般落下。 是围杀月植的那招。 王芥握紧断剑,一剑插入大地,体內七股气流沸腾,一掌打在剑柄上,气流顺著断剑化为一道道断剑残影撞向剑雨。 大地被割裂。 周边不断下沉。 文昭惊讶,又是演武堂战技,此人到底学了多少? 王芥一个后空翻,抬头,落空的剑雨掠过身侧,斩在厚厚的城墙上,也有的斩向周边,好在被洪剑挡住。 文昭脚踩断剑剑柄衝来,王芥盯著她,抬手,一指点出,螺旋气劲,隔空。 咻的一声。 文昭瞳孔一缩,下意识脚踩甲八步避开,髮丝却还是被打掉了一截,愕然看向王芥,“罗玄指?你到底学了多少战技?” “你猜。”王芥再次一指点出。 螺旋气劲肉眼可见轰向文昭。 文昭站在原地,倒握白剑,反手下劈。 气劲被斩断。 王芥一指指点出,文昭隨意甩动剑锋,不断劈开螺旋气劲,同时一步步接近王芥。 熟悉的招式,王芥见过天空投影有人这么做,当时还以为是耍帅,没想到此招威力那么大,行云流水般以剑运劲,將剑招威力发挥至最大。 文昭不断接近王芥,王芥的罗玄指对她造不成威胁。 而此刻,文昭双瞳星光璀璨,在她眼里,王芥面容逐渐模糊,体內出现七股气流蒸腾,每个位置都清晰可见。 怎么才消耗那么点? 她惊讶,按理,打到现在,此人的锁力至少耗去过半才对,可现在连三分之一都没损耗掉。比他们这些试炼者运用的都嫻熟。 她並不知道,王芥早两年无法提升修为,又要把灾变材料给四眼研究治疗老五与老九的伤势,自己很少用灾变材料恢復印力,所以能省就省,渐渐省出心得了。 下意识会节省印力。 这可是两年。 末日时代,谁敢做这种事?三神五极都不可能,他们有的是灾变材料恢復印力。 洪剑为了对抗苍鹰,直接一个大招把自己打的脱力。 这种事在王芥身上永远不会发生。 文昭握紧剑柄,不浪费时间了,与此人耗下去还不知道要耗多久。想著,双腿弯曲,剑锋横臥在前,冲。 甲八步。 三步横掠半空,身影腾挪,王芥目光一凛,来了,眼前一抹白光闪过,他同时施展甲八步,身影快速避开,白光掠空,文昭第四步踏出,而王芥已经踩过三步,躲不了了。 这一剑,自上而下,“白剑锋临。” 周围,甚至包括基地城內都看到一抹白光冲天而起,宛如將剑放大数十倍,斩向前方。 这一剑覆盖了周边,没有甲八步,速度根本避不开。 空气都粘稠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望著瀑布般的剑锋落下,就是现在,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天空,那一剑之上出现一根巨大的指头如同破开云层降落,同时,大地之下,又有一根指头破土而出,两根指头一上一下,点向虚空。 文昭脸色大变,什么东西? 她身体一震,脚下那根指头有强大的吸力將她死死拖住,顶向半空,头顶,白剑,破裂,巨大的裂痕顺著剑锋蔓延,来自那根破开云层的指头。 第十六章 时间 同一时间,距离蓝星遥远之外的宇宙深处,星辰悬掛瀑布,水落於湖面,湖底是蓝星试炼者的画面,一共六十七副,代表只剩六十七位试炼者存活。 当文昭打出白剑锋临的一刻,瀑布之上正在下棋的老者笑言:“结束了,青峰一脉倒是出了个好苗子,其桥上法运用的好足以赶上这一届星空会武。” 然而当王芥打出了那一指后,老者神色剧变,望向湖底:“天地罗玄指?” 老者对面,与他下棋的是个戴著眼镜,面容美到不真实的少女,目光奇异看向湖底,遗世武学吗? “演武堂匯聚我甲一宗歷代前辈高人修炼影像,有些甚至来自古老的岁月之前,此土著能看到天地罗玄指倒也不是不可能,天可怜见,让我甲一宗遗世武学归来。我得去告诉那几个老傢伙,此子要带回来。”说完,走了。 在老者离去后,少女收回目光,脱下鞋袜,露出白皙精致的脚丫踩在瀑布水里轻轻摇晃,一手拖著下巴再次看向湖底:“可惜不是繁星指法。” 王芥体內,大半印力被抽空才打出这招。 这是他恢復后才能施展的。来自第一块田种出的招式。 眾多修炼者呆滯望著这一幕,即便是末日灾变的修炼时代也从未看过如此夸张的一幕。 剑气蔓延数十米高就算了,那两根指头如同巨人一般朝中间合併。硬生生压碎了那夸张的剑气。 文昭不断释放体內力量,艰难抵著双指合併,血丝自嘴角流淌,却依旧阻挡不了白剑破碎。 她双瞳一闪,骤然衝出,原地,两指对撞,宛如天与地的撞击,於金陵城外发出巨响,大地都震动了一下,城墙上的人甚至感觉自己会被震下去。 而白剑早已破碎的没有痕跡。 文昭喘著粗气站在不远外,震撼看著这一幕。 大地下沉了十数米,造成的破坏力蔓延方圆百米,如此恐怖的威力根本不是七印可以造成。 她看向王芥。 王芥自己也没想到天地罗玄指威力那么大,简直夸张。而他体內印力被抽空大半,差点脱力。这一招施展出来別说省印力了,没抽空就算运气好。 他也是第一次施展使用。 城外陷入寂静,无人说话。 洪剑也被彻底震撼住。 如果把文昭换成他,那一指绝对秒杀,毫无逃离的可能。 连菲等人已经脸色煞白,这是人能打出的破坏力? “你这招也来自天空投影?”文昭不可置信,脸上,紫色薄纱掉落,露出绝美的脸庞。 她背对著基地东门,所以大部分人看不到。 王芥却看的清楚,不由惊艷了一下。在这灾变时代,很少见过如此美的女子,尤其气质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能培养出来的。有种脱离凡尘之感。 “不错。”他直接承认了。 文昭皱眉:“甲一宗有十八绝技,没听过这招,你到底是不是蓝星人?” 王芥道:“出生於金陵城外,首擎集团救援的孤儿之一,可以查到。” 文昭不知道怎么说了。如果此人真是蓝星土著,那,他所学到的,是甲一宗那些正式弟子都不会的。 那一指太可怕了。 “还要继续吗?”王芥装腔作势,实则不能打了,他不会让自己完全脱力。 文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取出木哨吹了一下,远处,一道雪白的影子快速衝来。王芥警惕,以为她有帮手。 洪剑也握紧刀柄。 衝来的影子是条狗,很漂亮的大狗,浑身雪白,毛髮间还有微弱的白光,美丽无暇。 “雪驹?”有人惊呼。 雪驹停在文昭身旁,文昭骑乘上雪驹,再次看向王芥:“恭喜你,保住了自己家乡,不过我还会再来的。”说完,雪驹快速衝出,远离。 没人阻拦。 谁也不知道文昭留有多少力量。 在文昭离去后,眾人视线再次落在王芥身上,震撼的目光依旧无法散去。那天与地相连的两指太震撼人心了。 洪剑走向王芥,“多谢。” 王芥道:“我要狼王三眼。” 洪剑点头:“可以。” 王芥走了,在无数人注视下返回基地內,无需留下地址,洪剑一句话就能查到。 他返回污水区住处,关门,取出自己搜集的灾变材料开始吸收,恢復印力。 已经走到台前就要更小心。 而此事迅速传遍整个金陵基地。 带来的结果就是连菲等人迅速离开,不敢再停留。 赵氏家族的人紧急商议,看如何化解矛盾。 王芥住处外不断有人看过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周围。其中很多都是洪剑派来的人,守著四周,不让人打扰王芥。 他知道王芥此刻在恢復印力。 一堆灾变材料放在王芥家门口,等著他用。 而洪剑自己也在一个时辰后来到这里,静静等著。 此刻,王芥来到了朦朧天地,於第一块田施展天地罗玄指。很明显,那种印力被抽空的感觉太难受。不过隨著战技的施展化为烙印种入田內,田,冒出五株绿芽,与当初种天地罗玄指一样。 不过天地罗玄指需要三个材料,而此刻是五个。 王芥碰了碰绿芽。 五个材料分別是败者意志,恶人断掌,甜蜜的眼泪,十封求婚信与雪白的犬牙。 十封求婚信是什么鬼? 雪白的犬牙?他第一个想到雪驹。 这次需要五个材料才能种出战技,而这门战技叫--繁星指法。 打开房门,邀请洪剑进入。 洪剑不仅带来了狼王三眼,还带来了更多灾变材料,任凭王芥选择。 “不是说这些材料被炎四拿走了吗?” 洪剑道:“炎四要,可我没给,只是为了稳住他,暂时掛在他名下罢了。但是炎四不走,这些材料也拿不出来。” 王芥明白了,“多谢。” 洪剑感慨:“是我该多谢你,若非你,这基地早就成外星人的了。”说完,看著王芥:“你来当基地总队长吧。” 王芥看著洪剑,目光平静。 洪剑笑道:“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在试探你,而是真扛不住。那个文昭太强了,別说她,一个炎四我都扛不住,而这样的试炼者还有很多。” “三神之一的胜算手都被杀,我不认为自己能超越胜算手。” 洪剑眼神坦荡,王芥看得出,“我有事要解决。” “与左天有关?” “不杀他,人道不立。” “什么意思?你与左天到底有什么仇怨?”洪剑疑惑。 王芥没有回答,“撤掉悬赏榜首吧。” “以你的实力,左天绝非对手,你要站出来很正常,但如果不是绝对无法化解的仇恨,最好忍一忍,毕竟我们真正的灾难不是来自变异动植物,而是来自那甲一宗。”洪剑劝道。 王芥认真看向洪剑:“你太小看左天了。”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王芥问其它基地情况。 唯有洪剑清楚。 虽然十年前只是被毁了热武器,但因为变异动植物的原因,这些年大半通讯都被摧毁,交通也断绝,外界基地消息很难传到底层人耳中。只有洪剑这种高层才知晓。 洪剑目光黯淡:“炎四有一点没骗我们,围杀月植那一夜確实是十年蜕变期。那一夜后,野外动植物都蜕变了,起码提升了一个境界,现在野外暂时不能去,七印级变异生物不少,更有媲美月植实力的生物。” “而那一夜我们围杀了月植算是化解基地灾难,其它很多小型基地被毁。” “五大基地中,南方基地与疆基地靠著试炼者渡过灾劫,算是与我们一样。而上京城有白原坐镇,天府基地靠著左天,都挺过去了。” “五大基地暂时稳住。” 外界消息通过洪剑不断传入王芥耳中。 王芥这两年一直当嚮导,为了避开洪剑等人也没有主动调查外界信息。通过四眼最多知道金陵基地的情报。而今发现外界確实与两年前不一样了。 五大基地越来越大,隨著各个小基地被袭击,溃败,全都融入了五大基地。 王芥这边接收外界消息,而外界也看到了悬赏榜首被撤销的情况。 天府基地,断刃狩猎队,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站在幽暗的地底,脚下躺著两具尸体,皆身穿与蓝星完全不同的服饰,显然是试炼者。 更远处角落还有一具试炼者尸体。 年轻人低著头,面无表情。 外面传来声音:“部长,悬赏榜首被撤掉了。” 年轻人陡然睁眼,瞳孔內寒芒一闪而逝:“谁?” “洪剑,金陵基地出现了一个叫王芥的人,年龄与部长推测的一样,击败了八印试炼者。” 年轻人目光幽深:“就是他了。金陵基地吗?怪不得。” “部长,我们要不要联繫洪剑?毕竟悬赏榜首是部长您掛上去的。” “不用了。对外宣布,甲一宗试炼第二批八印强者到来的时间是,蓝星有人突破八印。我左天,號召整个蓝星不要突破八印,否则第二批试炼者到来谁也挡不住。” “是。” 左天对外宣布的消息快速传遍整个华夏,毕竟是三神之一,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关注。 而此消息也让修炼者譁然。 没想到还有第二批试炼者,左天的话不仅確认甲一宗试炼的真实性,也给了所有人一个警惕。谁突破八印引来第二批修炼者,谁,就是整个华夏的罪人。 隨著这则消息传出,外界也知道为何试炼者会刺杀三神五极。因为三神五极是距离突破八印最近的,这第一批试炼者也不希望第二批那么早降临。他们更希望將蓝星资源完全利用,待他们自己突破八印后与第二批试炼者爭锋。 就在左天对外宣布没多久,五极之一的步劁,死在了疆城,杀他的是一支由五名试炼者组成的小队。这支小队战力皆为七印,五人联合,步劁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以步劁的死再次对整个华夏宣布,任何蓝星人不得突破,不得突破,不得突破。 这是一条底线。 隨后便离开了疆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但目標必然还是三神五极,至少是七印级强者。 金陵基地,王芥看著不断传来的照片,眉头紧皱。 这些照片是如今华夏出现试炼者的情况,伴隨著试炼者出现的还有死亡,这些试炼者有目的,有行动力,而最开始的目標並非针对变异动植物,就是针对蓝星人。 “既是试炼,必然有目標,炎四有没有说过?” 洪剑摇头,“没有。” 他身后,风鱼静静站著,这里是玄湖。 王芥看向平静湖面:“按理,都是人类,敌人首先是变异动植物。可这些试炼者直接盯上了修炼者,包括炎四也是,他之所以组织围杀月植也是为了灾变材料。但很显然,灾变材料的重要性还要在阻止蓝星人突破八印之下。” 说著,缓缓走到湖边,蹲下身,紧盯著。 洪剑没有打扰,他邀请王芥来就是看能不能解决玄湖底那只变异兽。 实在藏的太深了,实力未必多强,可却必须要有高手在这盯著,麻烦。 王芥手探入湖內,炎炎夏日,这湖底却冰凉,他手臂涌出印力,朝著整个玄湖散去,静静感受。隨后看向洪剑:“用仪器探出整个玄湖最冷的方位。” 他都忘了,干嘛要自己耗费印力,一个温度计就能解决的事。 洪剑挥手,一群人开始探测。 不久后,找到了。 就在玄湖西南角落。 第十七章 合作 王芥来到角落,对著湖底就是一指,螺旋气劲隔空击打,脚下大地震动,仿佛有什么在湖底爆开。 没等他打出第二指,湖底翻滚,巨大的黑影游过。 洪剑一刀斩出,逼出来了。 刀芒斩入湖面,將玄湖一分为二,湖底,巨大的黑鱼一甩尾巴抽向刀芒,將刀芒粉碎,转身就要跑。风鱼,大胡等人於四周出手。 这条黑鱼达到七印级战力,十年蜕变期之前还真没有,如今想杀还要耗费一段时间。主要是溜得快,难抓。 王芥顺手一指螺旋气劲横跨半空落在黑鱼身上,將它身体打穿,接下来就简单了,洪剑一刀刀斩出,玄湖都四分五裂,黑鱼血染湖面,不一会就被斩杀。 王芥走了,直接去乾净区找四眼。 他的住处已无需隱瞒,老五也恢復,有自保之力。 十七號,王芥与老五待在院子里静静等著。 老五时不时看向二楼,很是急躁。 数个时辰后,一道人影自二楼跃下,落在王芥与老五面前。 老五激动:“老九,你能走了?” 王芥看著老九双腿,心缓缓放下。 老九笑著抬抬腿,看向王芥:“谢谢你,老大。” 王芥笑道:“狼王三眼果然有用,恭喜你恢復,老九。” 接下来,王芥將洪剑送来的不少灾变材料都给老五与老九,让他们儘快吸收印力修炼。白给的东西当然要。这个时代就这样,强者为尊,资源有限,优先供应给有需要的人。 公平,是最大的笑话。 洪剑已经很不错了,为了守住基地不惜死拼变异兽,无惧试炼者,可即便是他,也没想过让基地外那些人全进入基地內生活,那不现实,会造成太多的矛盾不利於管理。 善心只在底线之上。 这是当前时代的道德標准。 三兄弟好好吃了一顿饭,还把四眼强行抓过来了。四眼正在研究月植那根灾变材料,处於激动中,却架不住老五生拖硬拽。 “左天一定会突破。”饭后,三人待在院子里休息,老九直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芥恩了一声:“我知道。” 老五目光低沉:“老大,什么时候解决他?” “等你们突破七印吧。” “现在的你都没把握?你那门指法简直逆天。”老五夸张道。 凡见过王芥与文昭一战的,对他都惊为天人。 王芥目光凝重:“两年前我们为什么会失败,你们忘了?” 老五与老九沉默。 王芥抬眼:“文昭能躲过去,左天未必不可以。” “那你想怎么办?”老九问。 王芥目光一凛:“先去天府基地敲一桿子,看他能藏多少。” 门铃声响起。 王芥看向院子外,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影? 他都把此人忘了。 在老五与老九揶揄的目光下,王芥开门。 刘影还是那样,浑身脏兮兮的,有种一看就是污水区的感觉。但她能找到这里没被驱逐,显然是可以住在乾净区的。 “抱歉,近来事太多,忘了找你。”王芥让刘影进来。 刘影忐忑,看向王芥:“那,有没有去找过我大哥?” 王芥將照片给刘影。 刘影看了,眼眶翻红,泪水滴落。 王芥没有说话。 二楼,老五齜牙:“老大提分手了?” 老九无语:“別瞎说。” “不过老大品味独特啊,那女人,滋滋。”老五讚嘆。 刘影走了,临走前留下十管兽血。 王芥没拒绝,本就是任务代价,儘管不需要了。 这个时代没有谁值得同情,对很多人来说,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有洪剑提供灾变材料,老五与老九尽情吸收印力。没几日,老五就突破了七印。他本就天赋异稟,否则也无法在两年前与王芥一起干那件事。 而老九也顺利恢復到了六印,想突破七印要不了多久。 “总感觉吸收印力突破的速度变快了。”老五惊奇。 王芥也发现了,就在月植被杀那晚之后。 十年蜕变期吗? 变异动植物能一下子蜕变,增强一个级別,人类做不到,但吸收与突破的速度却变快。 隨著时间推移,七印级强者肯定会批量增加。 如果没有试炼者,这是好事。可现在。 试炼者对各个基地的袭击消息不断传来,他们重心果然放在针对蓝星修炼者身上。 外界越来越乱,唯独金陵基地这边没什么试炼者过来。或许是恰好落在这周围的试炼者较少,也或许被城外那个大坑嚇到了。 与之对应的,蓝星人对试炼者的愤怒也越来越多,多少人死在试炼者手下,可却拿这些试炼者没办法。实力差距有点大,试炼者几乎都是七印,很少有七印之下的。 这一日,风鱼带来了消息,“左天与试炼者小队大战,逼迫试炼者承认我们蓝星人平等对话的权利,並约定一个月后上京城议会。” 王芥惊讶,面色凝重。 老五与老九同样震惊。 那可是试炼者小队,全员七印,竟然被一个左天逼得平等对话?他怎么做到的?试炼者是有强有弱,可再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天府基地成了华夏最关注的地方。 原本最强的基地是上京城,和平年代也是华夏中心,可如今一个左天压过了所有人,儼然成了蓝星对话试炼者的领头人。 接下来两日,外界消息不断传来,都是夸左天的。因为试炼者对蓝星修炼者的袭击明显减少了。 左天本就年轻,形象很好,又是三神之一,而今一跃成了无数人推崇的对象。 上京城议会的主题是如何在第二批试炼者到来前有效利用当前蓝星所有资源,儘可能提升试炼者与蓝星修炼者应对第二批试炼者的实力。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这期间,左天提议所有人儘可能剷除变异动植物,一来守护蓝星,二来多找点灾变材料作为与试炼者谈判的筹码。 这个提议当即被所有人採纳。 上京城三神之一的白原站出来呼吁,人类不该內斗,先解决变异动植物再说。 五大基地全体响应。 顿时,外出猎杀变异生物的修炼者增加了。 而在这个前提下,不要突破四个字迴响在所有人耳边。 轰 金陵基地外,高桥倒塌砸入江中。桥南边,一行修炼者庆幸:“差一点就完了,掉到江里必死无疑。” “灰爪,你怎么带的路,不知道这桥要倒了吗?” 灰爪急忙道歉,也有些委屈,他哪儿知道桥会倒。 “咦,你们看,那是不是野草?” 眾人看去,远处,一辆车驶来,最后停在岸边,从车內走下的正是王芥。 他此行来野外是为了找文昭的。 现在左天名望如日中天,不適合去天府基地了。他想先了解试炼者究竟有什么目的。什么都不知道会吃亏。 转头,看到一行人正盯著自己。 灰爪? 王芥收回目光,桥塌了,那就,只能自己过去了。 他缓缓弯曲双腿,猛的用力,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著对岸衝去。 灰爪一行人瞪大眼睛望著,这么刚? 当今时代最可怕的不是野外那些变异动植物,而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与江河。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没人敢在江河之上横跃,那是找死。 王芥衝出后左脚踩右脚,於半空腾挪,不断接近对岸。 就在这时,江水內,一条水桶般粗的蛇衝出水面,张开尖锐的牙齿咬向王芥,身上鳞片在阳光反射下发出刺目的光芒,极其耀眼。 七印级变异兽。 王芥一指落下,螺旋气劲自上而下击中巨蛇脑袋,巨蛇被一击打落,砸在水里。王芥再次腾挪,很快越过江面,落到对岸。 这一幕看的灰爪等人羡慕不已。 这就是绝顶高手风范。 王芥取出地图看了看,基地有人稟报就在长江北岸发现雪驹踪跡,希望还在。 他一路行走,遇到的变异生物儘可能解决,其中七印级就遭遇了两个。 野外越来越危险。 远方,雷声传来,乌云短时间內遮蔽了太阳,雨水倾泻而下。 朦朧的雨幕將天地连成一片,有白色闪烁於雨幕下,王芥看去,是雪驹,立刻追上。 雪驹跑了一会就停了,背上,文昭回头,抬手,掌中气劲流转,释放。 肉眼可见的气劲扭曲了雨幕朝著王芥轰来。 王芥避开,“我来不是找你打架的。” 文昭看著王芥,左手撑开雨伞,“你在找我?” 王芥望向文昭:“你们试炼的目標是什么?” 文昭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告诉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哦?” “第二批试炼者。”王芥把外界发生的事告诉了文昭,文昭沉吟片刻,道:“我以为第一批试炼者能压过你们,没想到除了你,还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王芥走向文昭,在泥泞里留下深深的脚印:“蓝星人与试炼者未必一定是敌对,也可以合作。” 吼 雪驹低吼,警告王芥不要接近。 四周,不时有动静传来,但在雪驹低吼下平息。 王芥打量著雪驹,尤其看它的牙齿,雪白的犬牙,恩,果然很白。 第十八章 白原 文昭似笑非笑看著王芥:“你想跟我合作?” 王芥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你能帮我什么?” 王芥笑了:“不帮你,就帮你的敌人。” 文昭脸色一变,这话,直戳心臟。 第二批试炼者中確实有她的敌人。 而这个王芥,很强。 “你想知道什么?”文昭开口。 王芥看了看天空:“我可不想在大雨里聊天。” 不久后,废弃高楼內,文昭与王芥相隔一只雪驹,坐在边缘看著远方大地,天地一色。 “试炼目標可以有两个,完成任意一个就算成功。” “一,统治土著,让土著不敢反抗。” “二,击败其他所有试炼者。” “两条,完成任意一条即可算试炼成功,可以成为甲一宗弟子。” 王芥不意外,“第一批试炼者中谁最强?” “我。” 王芥…这么不谦虚? 文昭看向他,眼带笑意:“所以,你击败了第一批试炼者最强的人。” “我不信。” “不管信不信,我就是最强的。所以我没有找任何试炼者联手。也不打算找。” “那第二批试炼者呢?” 文昭面色沉了下来:“第二批试炼者都是八印级,以我现在的实力,放在里面也可以是顶尖一批,不过里面有我一个敌人很厉害。” “其实你没必要关注第二批试炼者,因为你击败了我。你真正应该关注的是,第三批。” 王芥一惊:“还有第三批?” 文昭笑了:“谁告诉你没有?” “九印?” “对。” “不会还有第四批吧。” 文昭没有回答,沉默的震耳欲聋。 王芥瞳孔闪烁,缓缓握拳。 文昭看了他一眼,有些同情:“第一批,第二批都还好,起码能与你们商量。但到了第三批,你们的命运如何就靠你们自己了。土著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值钱,反正都是要扔去星际战场的,早死晚死都一样。这是甲一宗的理念,也是宇宙那些强族势力的理念。” 王芥与文昭对视:“宇宙强族势力?” 文昭看向高空:“甲一宗很强,强的可怕,一块石头掉下去砸到的人都有可能拥有一击摧毁你们蓝星的实力。然而甲一宗绝非宇宙最强的。” “传闻在那宇宙深处有各种难以想像的恐怖文明,强大种族,星空巨兽。” “很多生命是你我都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的。” 她摸了摸雪驹,雪驹凑过去发出亲昵的呜咽声:“我就曾见过一爪子破开宇宙,那体型根本无法想像,因为长辈告诉我,那只是爪尖。” “轻轻一爪,范围內数百颗星球破碎。” “也曾见过一根染血的羽毛遮蔽星空,轻柔的飘落,羽毛之上,粘著数十颗星球,浸泡在血水里。” 王芥愣愣看著她。 文昭笑道:“没骗你,是真的,但你也没必要知道。试炼地的土著很少有能进入甲一宗的,因为你们修炼的力量不对。” “你们称之为印力,实则那是锁力,锁,就是锁定了上限。你们的上限早已被固定,无法突破,星际战场才是你们的归宿。所以那些试炼者不会把你们当人。甲一宗也没把你们当人,因为人,太多了。” 王芥问了很多,文昭也回答了不少。 但有些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 文昭回答的越多,王芥就越沉默。光是听就已经很残酷了,而这却是事实。 “你为什么一直在这?”王芥不解。 文昭道:“修炼。” “寻找灾变材料?” “对。野外比基地更適合修炼,我原本打算抢夺你们基地,让你们为我找灾变材料,却被你破坏了。” “左天一定会突破八印。” 文昭看向王芥:“我知道。” “你知道左天?” “我只知道聪明人一定能找到规则漏洞,这个左天显然是聪明人。” 王芥点头,“只要不被蓝星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突破八印,就不算突破。因为没有情况能瞒过甲一宗。” 文昭摸著雪驹:“不错,甲一宗从来都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只要你突破八印的情况不被第二个蓝星人知道就行,这,就是规则漏洞。” “我们现在算合作了?” “可以。” “走吧。” “去哪?” “上京城,杀左天。” 文昭默默看著王芥:“是合作,不是服从。我不去。” “我帮你突破九印。你帮我杀左天。”王芥道。 “我自己能突破。” “教你指法。” 文昭惊讶看向他,“成交。” “对了,先帮个忙。”王芥看向雪驹,笑了笑。 大雨下,一声哀嚎响彻野外。 雨水的滋润让植物活跃了起来。 以金陵基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五十公里原本是安全区域,但隨著十年蜕变期到,这安全区域不断缩小。其余基地也一样。 如今因为左天的呼吁,各大基地再次將重点放在清剿变异动植物上,儘管因为蜕变让战斗更艰难,死伤更多,可获得的灾变材料也更多。 金陵城北方百公里外,一道白影穿梭,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荷塘,荷塘下方,一截木色莲藕抽了过去,同时,无数巴掌大浮草如同飞鏢铺天盖地射向那道白影。 白影正是雪驹,面对莲藕攻击,齜牙,可笑的是原本两边各有一颗漂亮的牙齿,如今只剩一颗。想到这里它就悲哀。 文昭以指力化剑,一道道剑气如雨点般落下,將浮草全部击落,剩余的剑雨落在莲藕上,將那一截莲藕打断。 另一边传来巨大轰鸣,不久后,荷塘边,王芥到来,背著个包裹,里面是一大堆灾变材料。 “你不要材料?”看到文昭空荡荡的双手,王芥一愣。 文昭瞥了他一眼:“当然要。” “那你怎么?” 文昭抬手晃了晃修长手指上的戒指。 王芥迷茫。 “这是储物戒,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王芥看著那枚戒指:“东西,放在一枚戒指里面?什么原理?” 文昭摇头:“不知道,能用就行。” 王芥想起了什么,自怀中取出一枚戒指,“这个?” 文昭点点头:“看来你杀过试炼者了,不过没用,储物戒一旦认主,除非其主人自己开启或者用其血液开启,否则都无法打开,你这枚,废了。” 王芥惋惜,文昭没必要骗他。 “你还有吗?” “没有。有也不给,很珍贵。” 王芥挑眉:“试炼者都有,哪来的珍贵之说?” 文昭笑了:“你似乎对试炼者有些误会。不会以为什么人都能成为甲一宗试炼者吧。” “举个例子,如果你们蓝星的三神五极要收弟子,你觉得那些住在基地外的人希望大,还是那些家族財阀子弟希望大?” 王芥懂了,看来这些试炼者都不是寻常人,怪不得一个个衣著光鲜,高高在上。敢情不仅因为试炼者身份,更因为其本身。 炎四就是什么炎国皇子。 “如果你觉得背著重可以放我这。”文昭提了一句。 王芥紧了紧包裹:“还行。” 文昭失笑,一拍雪驹,继续。 数日前他们决定合作,文昭帮王芥杀左天,王芥教她指法。此番合作目的地自然是上京城。不过在去之前还要做些准备。 灾变材料是必须要的。 他们便在金陵四周扫荡。范围是以基地为中心百公里。超出百公里就远了。 十年蜕变期前,各大基地猎杀变异动植物也没有超过百公里,主要限制是食物与印力。超越百公里很容易遇到强大变异动植物,一场战斗下来有灾变材料还好,若没有,返回都是问题。 当然也有不少修炼者走哪儿算哪儿,没打算立刻返回基地。可野外生活提心弔胆,哪怕三神五极都不敢说可以活多久。 蓝星,动植物数量远比人类要多得多。所以其实別看末日已经十年,人类还诞生了三神五极,实则,蓝星做主的依旧不是人类,而是那些变异生物。人类不过是被圈禁在某一个范围內而已。 除非热武器能用。 其实洪剑说过,早在数年前,热武器就可以生產,但不敢。末日降临的一刻,神秘力量摧毁整个蓝星热武器及其生產设备,谁知道那是什么力量。无人敢冒险。 十天,他们要在野外猎杀十天变异生物,儘可能获得更多灾变材料。十天后就去上京城了。 此刻,上京城,阳光照耀在庭院內,遮阳伞下,一个身穿白裙的美少女悠閒看著书,前方佣人替草丛浇水,身后房屋角落,一只黑猫慵懒的抓了抓脑袋,晃了晃,继续睡觉。 “小兰,去把我爸喊醒。” “这,小姐,我不敢。” 少女转头看向房屋角落,“小黑,你去。” 黑猫睁开眼,瞳孔锐利,闪过寒芒,一跃跳上二楼。不久后,屋內传出怒吼:“小黑,你敢抓我,等著,等我抓到你非把你皮扒了晒成猫干。” 喵~~ 黑猫跳到少女怀里。 一个身穿睡衣的中年男子衝出,愤怒瞪著小黑,咬牙切齿。 少女淡淡开口:“老爸,日上三竿,该起来了。” 男子面对少女,一腔怒火化为无奈:“筱儿,老爸昨天被那个左天拖著聊了半宿,很晚才睡,你让老爸再睡会好不好?” 少女名为白筱,而男子,正是三神之一,白原。 白筱笑容灿烂:“人到中年,早睡早起身体好。还是说,你已经可以斩出那一剑了?” 白原心虚:“还没有。” “太懈怠了。” “谁家女儿逼老父亲上进,我已经很努力了。” “所以你无敌了?” 白原挺起胸膛:“这没错。” “满足了?” “有点。”见女儿目光危险,白原急忙改口:“没,绝对没满足,好,我这就去修炼。”说完转身就走。 “记得通知其他人参加我的生日会。恰好与上京城会议时间差不多,不邀请说不过去。” “是是是。” 白筱浅笑,继续看书。 第十九章 修炼方式 同样在上京城基地,火爆的餐馆外挤满了人,一个个震惊望著里面身穿红色旗袍,身材曼妙的女子在大口吞咽食物,毫无形象。 “这不是棠姐吗?五极之一,人称一支海棠压梨的棠姐。” “??是不是反了?” 砰 餐馆震动,雪白的大长腿翘在凳子上,旗袍女抬头,英气的面容看向外面:“没反。” 眾人无语,这时候都能接话。 嗡嗡~~嗡嗡~~ “喂,什么事?” “棠姐,您在哪?白家邀请参加生日会,大半个月后就是白筱的二十岁生日。” “胜算手和步劁都死了,左天那混蛋谋求上位,人类都要当战奴了,这时候办什么生日会?” “所以您去不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我要吃穷白原那女儿奴。” “那礼物?” “猫粮。” “啊??” 南国基地,位於华夏最南方。 面朝大海的华丽房间,玉体横陈,一个年轻男子优雅的喝著红酒,贪婪的目光落在床上,“美人,可以开始进攻了。”说完,將红酒抬高,缓缓洒落在女子身体上。 看著酒液流淌过曼妙身姿,顺著大腿於足尖滴落,男子目光炙热,直接扑上去,引来一阵嬉笑,银铃般的笑声迴响在房间內。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家主,上京城白家邀请参加白筱二十岁生日会。” 男子不耐烦:“滚,等会再说。” 话音刚落,男子就被无可阻挡的力量推出,狠狠砸向墙壁,血溅当场,缓缓滑落。他趴在地上看著血液流淌,艰难抬头。 一双玉足踩在地板上,接近,最后踩在血泊中,嫵媚的声音落在男子耳中:“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我的主了?”说完,抬脚,男子最后看到的只有那只被血液染红的雪白足底。 一脚踩下,將男子脑袋踩爆,门外一行人进入,有男有女,很流畅的处理尸体,將薄纱披在女子身上。 女子走到窗边,吹著海风:“大小姐在哪?” “已经从金陵基地返回。她们得罪了一个叫王芥的嚮导,此人正是悬赏榜首,已被洪剑撤下。” 女子嘴角弯起,露出笑意,“王芥吗?” “让大小姐过几天先去上京城跟她的老朋友们聚聚,我稍后再去。” “是。” 又是数日后,王芥背的包裹更大了。 文昭又提出愿意帮他收著,被王芥二次拒绝,但他希望借雪驹一用,帮他背著,又被文昭拒绝。 至於雪驹,不敢靠近王芥。 这人类是个变態。 “可以返回了,你搜集了多少七印级灾变材料?”王芥问。 文昭道:“不多,但也不少。” 废话。 王芥不问了,与文昭返回金陵基地。 文昭特意改变了穿著,看起来倒是不那么违和,但那种独特的气质还是不太容易掩盖,尤其脸上戴著薄纱,谁家好人末日带这玩意?所以他们都是晚上回去。 刚回到基地,洪剑就找来了。 “白原邀请我去上京城参加他女儿白筱二十岁生日会。” 王芥皱眉:“你要去?那其余基地那些三神五极也都会去吧。” “应该是。当然,此事不过是顺带,主要是为了上京城会议。试炼者现在有多少联合起来参会没人知道,我们这边高手不能太少。”洪剑道。 说著,看向屋內,低声问王芥:“有没有打听过这第一批试炼者最强的是谁?”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女人说就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 洪剑嘆口气:“知己知彼才有胜算,我们现在等於是透明的,而对方却深不可测。”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首擎集团联繫你了,让你有时间回话。” 王芥目光一亮,当即跟隨洪剑去回话首擎集团。 对外联繫的渠道掌握在洪剑手里,这是少有的能联繫各大基地的通讯渠道,其余大部分渠道都被变异动植物摧毁了。 能保留这种渠道耗费的代价可不小。 一旦出问题是需要高手前往野外修復的,那要付出生命代价。 与之相比,从金陵基地去上京城的方式还要简单的多。將和平年代的飞机改一改,然后涂抹强大变异兽粪便就能规避大部分风险。 “餵。” “是王芥吗?” “是我。” 等了一会,王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大。” 王芥闭起双目,沉默著。 恢復了。 他也恢復了。 两年了,自从两年前他们失败后,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他们四人。 太好了,他也恢復了。 “老大,我醒了。” 王芥恩了一声:“醒了就好。”声音都有点嘶哑。 对面,声音拔高:“王芥,我要郑重通知你,从现在起,你最好,最帅,最有钱的兄弟醒了,自这一刻,我看看,二十一点十七分,这一刻起,你有钱了,非常非常非常的有钱。” “听清楚了吗?王芥,你现在非常有钱。” 王芥笑了:“好,我也正式通知你一下,擎老二,你老大无敌了,非常非常非常的强,谁也挡不住的那种。你无敌了。” “哈哈哈哈,老大,我记得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王芥大笑,压在心底的最后一口气吐出:“今时不同往日,我准备去杀左天。” “什么时候?立刻出发?” “可以,上京城。” “好嘞。” 要去上京城必须乘坐金陵基地的飞行器,也就是飞机改装过,更小,速度更快,材料也更坚硬,更易於偽装。整个形状如同一个尖锐的三角。 王芥跟四眼告別了,临走前留给他不少灾变材料,让四眼著实高兴了一下。隨后带著老五,老九还有文昭来到玄湖。至於雪驹,有点大,没带。 脚下传来震动,飞行器腾空,转瞬消失於天际。 洪剑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那里有王芥留下的礼物--炎四。 正是败走金陵的炎四。 王芥与文昭在十天时间內猎杀变异生物,恰好遇到了炎四。王芥就把他绑了带到基地,这个人是隱患,否则洪剑去上京城,他足以掌控金陵基地。 因为风鱼与炎四有染。 此事王芥也告诉洪剑了。不管怎么说,金陵都是王芥出生的地方,他会儘可能保护好。至於洪剑能从炎四这得到什么,就看他自己了。 文昭还是比较善良的。 当初没有杀炎四,也没打算对金陵基地如何。 飞行器於黑夜穿梭。 文昭平静坐著。 老五好奇:“你们试炼者也来自科技文明?” 文昭看向窗外:“不是。” “那怎么一点都不好奇这飞行器?” “因为我们的移动方式比这更快,是星际穿梭。” “那不还是科技文明?” “是修行手段。” 如果没有干扰,从金陵去上京城,以飞行器的速度最多一个时辰。之所以两个基地不怎么来往,因为一旦高空路线来往频繁,会被变异兽盯上。 所以基地与基地的飞行路线是很少动用的。在此之前只有队长级別才能使用。 这一趟很顺利。 大半个时辰过去都没有遇到情况。 王芥做操了。 当耳边传来声音的时候,他心一沉,忘了,今天是做操的时间。 飞行器虽小,可做操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当著文昭,老五,老九以及金陵基地飞行员的面,做起了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眾人呆呆望著他,有种顛覆三观的感觉。 王芥老脸一红,他也不想啊,早知道迟一天再出发的。 这几天在野外也做过操,都是背著文昭。 而今算是丟脸丟到家了。 老五咳嗽了一声:“那什么,老大,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王芥神色平静的坐下,“锻链身体,顺便减肥。” 老五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求助的看向老九。 老九也咳嗽一声:“压力大,释放出来也好。” 王芥更平静了,自己越正常,就显得別人越不正常。 文昭忽然道:“如果你敢突破,我就宣告给所有人。” 王芥看向文昭:“我只是做个操。” “你在修炼。”文昭很篤定。 王芥挑眉,“我都没吸收印力。” 文昭道:“吸收印力修炼是低等方式,我不知道你从哪学会的,也看不懂你刚刚做的动作意义,但感觉就是修炼。所以你別想突破,除非有把握承受整个蓝星人的骂名。” 老九插言:“那高等修炼方式是什么?” 老五也道:“对啊美女,告诉我们唄。” 文昭深深看了眼王芥,转过头去。 王芥倚靠在背上,身体逐渐放鬆下来。文昭说的不错,他,確实濒临突破了。只要愿意,隨时可以。根本不需要吸收外界或者灾变材料的印力。 八印。 突破后,天地罗玄指消耗应该就不会那么大了。 不久后,他们看到了远方黑夜下的庞然大物。与金陵基地一样,上京城基地四周也建了高大的墙壁阻挡变异生物,不过范围看起来比金陵基地大得多。 飞行器绕了一圈,降落在上京城基地西南角。 王芥一行人下来,各自报上身份,確认不是悬赏犯,才被批准进入。不过不是直接进入基地,而是先在固定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等上面通知才允许放行。 因为文昭,是试炼者。 第二十章 上京城 当然,这个身份普通修炼者不会知道,而是由洪剑直接联繫上京城报备。 再怎么看重王芥,洪剑都不可能允许文昭隱藏身份进入上京城基地,那是对整个蓝星的不负责。 试炼者,目前依然处於蓝星对立面。 就在他们到达两个时辰后,又一架飞行器到达,下来了一个熟人。 连菲。 王芥没想到又遇到此女了,还真是有缘。 连菲也看到远处被隔开的王芥几人,惊讶。迟疑了一下,朝著他们走去。 “为什么释放假信號?”连菲问。 王芥挑眉:“你现在还计较这事?” 连菲盯著他:“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释放信號就能离开那个地方,可却释放了,只有一种可能,你在引我们走错误的方向。那时候你要隱藏身份,所以我推测你是不是遇到胡关了,被胡关逼迫才引我们走,否则我想不出还有別的可能。” “还有,苍鹰巢那一战也是你。” 王芥没有否认,聪明人不需要他的答案,但也不会承认。 连菲也没指望王芥承认,看他脸色就知道答案。 她蹙起眉头,目光落在文昭身上:“试炼者?” 文昭看了她一眼,没在意。 “怪不得被隔开,外界试炼者不少,確实有人与试炼者联手,但像你这么公然把她带来,少见。”连菲道,身为女子,对气质更敏感,一眼就看出文昭与王芥他们的不同。 王芥也没办法,要把文昭带到上京城基地只有这个办法。她当然可以半途跳下飞行器,可如此一来上京城这边也知道文昭有问题。 何况洪剑那边就没办法瞒住。 既然瞒不住,索性就大方点。他要的是文昭的战力。至於接下来如何动,就看上京城会议情况。 “你是,五极之一,连沁的女儿吧。你来,那连沁也会来?”王芥忽然问。 连菲与王芥对视:“你提我母亲做什么?” “问问。” 连菲转移话题:“苍鹰蛋在哪?” 王芥好笑:“我是被隔开,不是关押,你在审问我?” 连菲道:“我想买,开价。” “你买不起。我有的是钱。”此话说出,老五与老九挺胸。 连菲打量了一下王芥穿著。有钱? 就连文昭都下意识看了眼。 “王芥,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南国基地,这算是我对你发出的正式邀请,好好考虑。”说完,连菲转身就走。 “等等。”王芥想到了什么,见连菲好奇看著自己,又看了看后面老五他们。 不管了,反正做操也丟过脸,那个文昭强行圆了回来,继续吧。 战技重要。 “想买苍鹰蛋不是不可以,但要先有诚意。” 连菲不解:“什么诚意?” “给我写一封求婚信。”王芥说了。 现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呆滯看著他。就连守卫的修炼者都呆呆看过去。以为听错了。 连菲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 王芥很坦然,一切为了战技,天地罗玄指都那么厉害了,繁星指一定强的可怕,对,可怕。 “给我写一封求婚信。真诚点。” 连菲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 文昭默默收回目光,果然,这傢伙脑子有问题。 连菲走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芥头疼,这么难吗?求婚信这样,那什么败者意志又是什么鬼? “咳咳,那什么,老大,不至於这么急吧。”老九小心道,这两年明明跟老大在一块,怎么老大的精神状態越发不稳定了? 老五目光坚决的看著王芥:“老大,別管什么求婚信,看中谁我直接帮你聊。” 王芥默默坐了下去,休息。 东方,天空露出白色,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了下来,让人看了心里舒服。 又有飞行器到了,还不止一架,而是八架,好大的阵仗。 王芥他们看去,首擎集团,老二来了。 首擎集团无论到哪都是焦点,尤其那位据说被变异植物打的昏迷的太子爷甦醒,更是让整个华夏五大基地震动。而擎正甦醒后第一个去的是上京城基地,这在所有人预料之內。 无论和平年代还是末日年代,上京城都是华夏不可撼动的中心。 擎正的到来代表了首擎集团。 但外人並不知道,如果不是王芥要来上京城,擎正也不会来。 足足上百个修炼者乘坐八个飞行器赶来,这阵仗著实很大。而迎接擎正的也是一位六印高手。 面对擎正想要与王芥他们在一起的要求,他把擎正也关进去了,在一起可以,但不放人。 “老大,来,拥抱一下。”擎正一进去就扑向王芥。 王芥急忙避开。 擎正狠狠撞墙,委屈的看向王芥:“老大,你还是那么无情。” 老九揉了揉脑袋:“我说老二,你一来就很吵啊。” 擎正盯向老九翻白眼:“什么老二,叫二哥,当初我猜拳贏了你,这辈子都是你二哥。” 老五凑过去,很猥琐的笑:“老二,我一直好奇,你昏迷两年,下面那玩意没坏吧。” 文昭皱眉。 擎正昂首:“开玩笑,怎么可能坏?我给你看看。” 文昭怒斥:“闭嘴,下流。” 擎正默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游戏机。 文昭… 正说著,又有人到来。 门外,首擎集团上百修炼者散开。 王芥他们看去。 来的是个身穿旗袍的美女,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肤,面容英气中带著点精致,眼神流转下,既有诱人风情,也不失威严。 “小老板,这位是五极之一,棠姐。”保护擎正的男子急忙介绍。生怕擎正无礼。 擎正挑眉,放下游戏机,“五极?那可是大人物。” 棠姐站在门外,双手叉腰,很是豪放的样子,与她的穿著气质完全相反,“什么大人物,在你首擎集团面前就是个没钱的泼妇罢了。” 擎正没有说话,看向王芥。 棠姐也看向王芥,洪剑早已把资料发来。 王芥,正面挡住了八印试炼者,论实力深不可测,反正肯定比洪剑强的多。 “你就是王芥?” 王芥点点头:“久仰大名,棠姐。” 棠姐嗤笑:“我也对你仰慕已久,悬赏榜首,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左天那傢伙恨成那样。此次突然来上京城又是为了什么。” “这算是审问?” “单纯好奇罢了,不说也无所谓。至於那位试炼者。”棠姐甩了一个东西进去,王芥接过。 “贴在她身上,我们需要隨时知道她方位。” 文昭目光一冷,盯向棠姐。 棠姐毫不客气与文昭对视,两女皆气质不凡,在这小小的地方明艷夺目。 王芥把东西扔给文昭,“帮个忙。” 文昭收回目光,把东西贴在肩膀上。 棠姐笑眯眯看向王芥:“不错啊,小弟弟,你跟她什么关係?” “没关係。” “她就是那个要抢夺金陵基地的八印试炼者吧。倒跟洪剑说的差不多。” 王芥不知道洪剑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坏话,否则等待他们的就不是隔开,而是围杀了。 在棠姐离去后,王芥他们也顺利进入了上京城基地。 相比金陵基地,上京城基地內部无论是道路还是规划都要好得多,但无法避免,基地外也有绵延无数的帐篷,有太多人无法进入。 前期为了抵御兽潮,各大基地都在抓紧时间建造城墙,而范围自然是越小越好,以至于越往后越无法容纳更多的人。除非野外安全区被扩大。 可十年了,除了五大基地坚守,其余小型基地不断被消灭。 人类数量远远比不上那些变异生物。这才是最残酷的。 上京城基地某一个方位,地底,一群人盯著屏幕看。 棠姐就在其中。旁边是白原。 “想分析出对方的力量性质需要漫长时间,这办法意义不大,除非能把她关在这。”一个老者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屏幕上正是文昭的方位,而那个定位器不仅为了定位,更是为了分析她的力量。 这也是洪剑与上京城这边商议好的,否则岂会让一个八印试炼者那么轻易进入基地。 棠姐皱眉:“对方是八印,我们联手或许能压下,但那个王芥也是个麻烦,很强,我感觉得到。” 老者道:“王芥是蓝星人,应该不会为了她与我们翻脸吧。” “说不准,他有他的目標。” 白原坐了下来,喝口茶,默默思考著。不久后放下茶杯:“没猜错,这个王芥的目標与左天有关,所以只要上京城会议一天没开启,他们一天不会离开。那就不急了,先分析著。”说完,转身走人。 老者问:“按目前进度,上京城会议结束连百分之一都无法分析出来。” 白原背对著他们挥手:“到时候再说。” … “上京城,最强者白原,三神之一,也是公认华夏最强者。” “末日之初最早修炼者,以一柄未开锋的观赏剑为武器,以杀戮为锋,硬生生开闢出了一个上京城基地。” “传闻无人能接他三剑。”这些话来自保护擎正的那个男子。 王芥等人静静听著,他们来到了白原的地盘,自然要了解这个华夏最强者的实力。 老五看向王芥:“老大,你说这个白原与左天,谁厉害?” 那个男子插言:“肯定是白原,公认的。” 老五他们没搭理,包括擎正都看向王芥。没人比他们更了解王芥的实力。 两年前,他们刺杀了左天,不过失败了。 左天对外展露的连一半战力都不到。 第二十一章 战力探测 王芥看著窗外,车辆行驶在基地內颇为平稳,也並没有明显的乾净区与污水区之分:“不知道。” 文昭好奇:“白原的剑法什么样?” “说了你认识?”擎正反问。 文昭自信:“应该能。” “刘叔,告诉他。” “我不知道。” 擎正诧异:“你可是六印强者,也在上京城混过,不知道白原的剑法?” 刘叔摇头,“见过他剑法的都死了,平时別说剑法,你连剑都见不到。” 擎正无奈:“那没办法。” 文昭不再多问。 距离左天来上京城还有段时间,王芥最先要做的是,创建狩猎队。 王芥在这两年中回忆了太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错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错在势单力薄,不懂得借用外部力量。 因为猎杀变异生物的原因,狩猎队的权利在不断提高,可获得各大基地情报优先权,飞行器使用权,飞行路线申请,通讯路线申请,优先换购等等。 目前顶级狩猎队的影响力比一个基地都大,比如排在狩猎队之首的断刃狩猎队,创建者是-左天。 很多人不信任基地可以保护他们,却更信任狩猎队。因为大多数精英,集中在狩猎队。基地为生存,狩猎队为个人,这就是最大的区別。 想要创建狩猎队,必须有一百点,每一点代表一个未被註册过的三印以上灾变材料。 也就是说要找到一百个三印以上没被狩猎队標记过的灾变材料,才能正式创建狩猎队。这对擎正来说太简单了,首擎集团在上京城分部有不少灾变材料,直接用就行。 灾变材料不需要交给基地,依旧属於狩猎队自己。 而王芥註册的狩猎队名叫--蓝星。 蓝星狩猎队,成员,王芥,擎正,观刀,也就是老五,还有老九,名为风九。 註册好狩猎队,接下来擎正开始大肆搜刮灾变材料,首擎集团的直接拿来用,外界的就买。唯有不断搜集灾变材料才能提升狩猎队排名。 现如今没人管这些灾变材料哪来的。 能得到就是本事。 首擎集团自己也有狩猎队,就叫首擎狩猎队,在整个华夏狩猎队排名相当高,很多一批灾变材料也都是靠买。 不过这种办法持久不了。谁都珍惜灾变材料,买,一来价格太高,二来少有人愿意卖。就算有卖的也先一步被上京城基地买走。 要知道,越往上,点数越高。而且高的夸张。 前十的狩猎队基本都创建数年了,有些更早,这些年积攒备案的灾变材料相当多。 唯有达到前十,狩猎队创建的意义才有。 王芥决定:“明日就出去猎杀变异生物。” “为什么不是今天?天色还早,正好乘飞行器出门。”擎正奇怪。 王芥確定是明天了,因为今天他自己有事。 这两天打听好了,上京城有一处恋爱圣地,他打算去搜集甜蜜的眼泪。 夜晚,王芥出门。 老五,老九还有擎正出来。 “你们说老大干嘛去了?” “谁知道,跟你说,老大居然让连菲那女人给他写求婚信。” “什么?还有这种事?早说啊。” “关你屁事。” “连沁要跟我们家联姻,你说呢?” “…” “我赶紧告诉老爹,让连菲嫁给老大,老大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 “等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了吧,说不定老大现在就去跟连菲约会了。” “有可能。对了,让连菲写求婚信,老大需要仪式感。” “懂。” 另一边,王芥躲在角落等著,这次学精了,不白等,看到一对情侣直接逼男的求婚。 “大哥,我们才认识三天。” “试试,说必定能成呢?但必须有眼泪。” “我哭不出来。” “让她哭。” “…” “哥,我正准备分手呢。” “求婚。” “这不好吧,你是那女的什么人?” “我让你,求婚。” 砰,地面开裂。 “好的哥,我明白了。” 一直到后半夜,王芥才搜集到甜蜜的眼泪,太辛苦了,算下来,五个材料,最简单的是恶人断掌。都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求婚信,更头疼。 回到住处,直接就睡了。 过了不知多久,门忽然被推开,老五他们进来:“老大,文昭那女人出去了。” 王芥陡然起来:“去哪了?” “基地外,好像来了个试炼者,是上京城基地的人告诉她的。” 王芥立刻朝基地外而去。 上京城基地外,无数目光注视下,一个小胖子穿著黑色精致的战甲悠閒坐在石凳上闭目休息。那些目光都盯著他身上的战甲颇为羡慕,一看就不是蓝星工艺。战甲在阳光下居然丝毫不反光,看起来就结实。 而小胖子左眼还戴著墨绿色镜片,貌似有数字在跳动,看起来科技感十足。 城下,白原来了。 背著双手就这么站著,盯著小胖子。 文昭到来,白原看向她,“认识吗?” 远处,小胖子镜片数字骤然跳动,发出滴滴的声音,他陡然睁眼看向文昭,目光一亮:“这不是文家姑娘吗?太巧了,你在这啊。”说著,不断摆手打招呼,“恭喜啊,突破八印了。” 文昭望著小胖子,目光一闪:“是你?” “认识?”白原问。 文昭还没回答,小胖子来了,很高兴的样子:“可以啊文家姑娘,居然能跟这些土著混一块,你快给他们解释解释,我是好人,善良的好人。” “你来这做什么?”文昭问。 小胖子指著上京城道:“这可是试炼地最大的势力,应该有不少灾变材料吧,我来买。” 白原看了看小胖子,又看了看文昭,这些试炼者彼此认识很正常,不过看起来,此女很忌惮这小胖子。 当王芥赶到的时候,外面已经谈价格了。 没办法,小胖子展露出的商品实在诱人。 “战力探测器?”王芥惊奇接过白原递给他的墨色镜片,戴在眼前,数字不断跳动,他直接看向白原。 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见白原,白原对他却很隨意。 滴滴滴 数字停在五百。 小胖子介绍:“五百是七印级的最低標准,修炼者刚刚达到单印是一,越往后数字越高。当然,这些数字並不能代表真正战力,因为会隨著战斗而跳跃,也会隨著印力的增减而增减。” 王芥明白为什么白原感兴趣了,因为通过这个可以缩减寻找强大变异兽的时间,更能得到警报。 小胖子嘿嘿一笑:“这可是很实用的,对吧,文家姑娘。” 王芥看向文昭。 文昭点点头:“在宇宙中很多修炼者都会佩戴这东西。” “当然。” “不过。”文昭瞥了眼小胖子:“越是精英,越不会用,因为会被迷惑。” 小胖子翻白眼:“行了,在这提什么精英。没有冒犯的意思,但诸位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別看诸位在这蓝星地位高,实则相比宇宙各大势力,你们都是最底层,將来要去星际战场的。” “在星际战场最重要的就是逃,別想著什么战斗,什么立功,这些都是废话,能保命比什么都强。” “趁著现在能增加手段就增加,別到时候后悔。” 说到这里,没等文昭说话,他主动递过去一个:“文家姑娘,这是送给你的,祝你在这场试炼中旗开得胜,嘿嘿。” 文昭眼带笑意,默默接过,不再说话了。 白原和王芥都看得出这小胖子在堵文昭的嘴,肯定隱瞒了什么,可事实確实如此,他们无需考虑后面。 王芥把镜片递给白原。 白原对小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城內谈谈?” 小胖子同意了,完全不怕会被围攻。 跟著白原朝上京城內走去,没走几步,小胖子回头扫了眼文昭的腿:“友情提醒,那玩意在分析你的力量。” 文昭神色不变。 白原更是面色如常,仿佛被揭穿的事与他无关。 “他什么来路?”王芥好奇。 文昭道:“银河战备公司。齐五。” “银河,公司?” “这是基於你理解的叫法,就是一个专门製造战斗装备的商业財团。经常参与各大势力试炼,贩卖一些装备。” 王芥明白了:“能混入甲一宗试炼,看来实力不低。” 文昭没有多言,城內,老五他们赶来了,准备开始狩猎。 首擎集团在五大基地都有飞行器,还不止一艘。 他们要乘坐飞行器去两百公里外,那里才是危险区,有各种变异生物。而文昭拿到的那个战力探测器刚好能节省时间。 以飞行器的速度,没多久就落地。 周围树木参天,有些正常,大部分却是变异的。但变异的树木未必一定有攻击性。 滴滴滴滴 探测器不断响,如今就戴在王芥脸上。 他看向右方:“八百米外有一只七印变异兽。” “两公里外有一群五印生物。” “分开上。” 一连两天,他们都在危险区活动,不断猎杀变异生物。以文昭与王芥的实力,除非遇到类似月植那种绝顶强大的生物,否则都无需在意,几招解决。 而老二擎正很快达到七印。 第二十二章 突破 谁也架不住不断藉助七印级灾变材料修炼,哪怕三神五极那时候都没这么奢侈。 等於说现在的蓝星狩猎队,全员七印。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震撼很多人。 不过这也与他们人数少有关。现在外界除了三神五极,已经有很多七印修炼者了,毕竟十年蜕变期后,人的修炼速度也在提升。 缓缓行走河边,王芥看著水下不断翻滚的黑影,都是蛇,而且是巨大的蛇,其中有不少六印,还有七印。 探测器不断跳动在提醒他。 “老大,一条条引出来杀,天知道里面有多少。” “探测器也分不出来?” 王芥摇头,“探测器只能分辨战力,这上面数字不断跳跃,分不出多少个。” 他决定按照老九提议的,一条条引出来杀。 就算数量再多,他们四个七印也足以应对了。 刚要出手,天空,一道火红色划过,王芥抬头,目光一变,那是? 不远之外,文昭抬头,脸色凝重,第二批试炼者,降临。有人突破八印了。 同一时间,华夏各地都有人看到。 上京城,白原脸色沉重,果然还是有人忍不住突破了,谁? 天府基地,左天皱眉,看著那道流星划过,自己才突破没多久,谁敢这时候暴露八印修为? 一道道流星划破天空,相比第一次的数量,这次少了太多太多,可却集中在东方。 第一批修炼者不少倒霉蛋被扔去了海里,估计到死都接触不到蓝星人。而这第二批却不同。 五大基地譁然。 无数修炼者愤怒寻找究竟是谁突破了八印,引来第二批试炼者。 而关於第二批试炼者的消息也传出了。 三十二人。 全员八印。 这个消息让无数人沉默。同级別,试炼者本就比蓝星修炼者要强,而今境界都更高一层,谁人能挡? 左天以最快的速度发布通知,呼吁所有人儘快突破八印以抵挡第二批试炼者。 呼吁各大基地灾变材料优先提供给七印修炼者。 与此同时,华夏各地爆发印力,以各个点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 文昭找到了王芥他们,“第三次蜕变要开始了。” 老五大惊:“还有第三次蜕变?” 文昭道:“试炼的意义在於优中选优,当第二批试炼者降临,蓝星修炼者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为试炼者服务,而试炼者的对抗目標是变异生物。猎杀变异生物既是考验,也是奖励。” “所以变异生物会有第三次蜕变以適应与试炼者的对抗。” 王芥目光一沉,一场试炼,步步为营。確实,按理来说,第一批试炼者是可以短时间控制整个华夏的,若非他,金陵基地做主的不是炎四就是文昭,其它基地也一样。 只能说第一批试炼者小看了蓝星人,导致局面並未被他们掌控。更因为有人突破引来了第二批试炼者。 头顶,一颗火红色流星朝著上京城方向而去。 王芥立刻带著眾人乘坐飞行器返回。 上京城,所有人都盯著自高空不断接近的流星,目光惊惧。有试炼者落到这附近了。 流星划破上京城天空,朝著南方砸去。 轰的一声,大地粉碎。烟尘四起。 白原身影穿梭,一步踏上城墙,隨后朝著南方而去。 当他到达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缓缓走出烟尘,抬头,与他对视,嘴角弯起笑意:“土著,敢来找我,有点实力吧。” 白原落在距离男子千米之外,感受著磅礴的热量,八印的压力一下子就来了:“能否告诉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男子看向白原身后庞大的上京城基地,“这地方归我了。” 白原无奈:“果然,相比第一批试炼者,你们更直接。” 男子收回目光,落在白原身上:“你有资格成为我的追隨者。” 东面,飞行器降落,王芥他们到了,却没有下来,看著白原与男子对峙。 “认识?” 文昭摇头。 后方也有修炼者接近,其中一个是棠姐。而上京城基地,无人机早已升空,光幕传了回去,这里距离基地很近。 白原抬臂,一柄剑自袖中而出,抓住剑柄,遥指男子:“能不能打个商量,別打这基地的主意。” 男子皱眉:“用剑指著我,你可以死了。”说完,体表衣服无风自动,髮丝都在上扬,一步朝著白原衝去,大地震裂,第二步,狂暴的气息呼啸而出,宛如猛虎下山,空气都在扭曲,第三步,天空都压抑了下来,无形之间,庞大范围內让人窒息。 一声怒吼,气流形成圆形朝著四周扩散。 无人机全部粉碎。上京城基地光幕直接黑屏。 无数人在基地內听到了那一声怒吼。天空都暗沉了下去。 白原握紧剑柄,抬眼,斩。 寒芒一闪。 躁动的空气霎那间安静。 白原握紧剑柄,就这么站在那不动。身前,那个男子望著他,身体,一分为二。 飞行器內,王芥目光一缩,好快的剑。 谁都没想到,那个八印试炼者居然被白原一剑劈了。 造成那么大动静,还以为要直接攻击整个上京城基地,就这样? 白原收剑,转身,走。 老五他们呆呆望著,这,太厉害了吧。 文昭都没想到白原这么强,忍不住看向王芥。 王芥也看向她。 “试炼者大意了,但实力確实存在差距,即便没有大意,最多劈出第二剑也能斩了他。”王芥道。 文昭同意:“这傢伙在第二批试炼者中並不强,可也不是一个七印土著一剑就能劈了的,那个白原修炼的战技不简单,有可能是甲一宗绝技。” 擎正惊嘆:“怪不得被公认是三神五极最强,这一剑,够狠。” 王芥感慨:“我现在相信即便第二批试炼者也未必有人比你厉害了。” 那男的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比不上文昭。 飞行器开启,继续返回原处。 谁率先突破八印引来第二批试炼者一定要查清,否则以后这种事还会有。谁也不会顾全大局。可现在更紧要的就是各大基地必须要有强者坐镇,否则基地容易被抢。 还是那条河。 不过方法却变了。 王芥站在河边,体內印力沸腾,腹部,一个印记出现,这是,第八印。 他突破了。 文昭在不远外看著王芥。 突破八印的王芥有多强,她也很好奇。 王芥自己都好奇,突破后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同,印力也更多。那么就试试吧。 抬手,打了个响指。 天空,一根巨大的指头落下,河底同样有指头升起。 如同巨人自虚无走出,一上一下,两根指头將那条河压在中间。 擎正他们张大嘴,呆滯望著,太夸张了吧。 谁家指头那么大? 文昭眼睛眯起,第二次看到了,她亲手体会了一次,那种绝对压制的感觉差点让她身死。她可是文家的,甲一宗三姓之一的文家,自由出入演武堂,学会多种战技,拥有桥上法,如此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此指法绝顶强大。 一条河,被两根手指截断,河底那些蛇尽数死亡,在天地罗玄指面前跟螻蚁一般。 这一指甚至改变了河道走向,让水流暂停了一会。 “去拿材料。”王芥提醒。 老五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入河底淤泥內拿那些蛇死亡的灾变材料。 “你说过会教我。”文昭声音在远处传来。 王芥吐出口气,印力消耗了近半,比上次消耗少得多,也熟练了很多,突破果然有用,但也与做操有关。 “当然,不过你要先学罗玄指。” 文昭皱眉:“罗玄指我知道,刚刚那门指法叫什么?” “天地罗玄指。” 文昭觉得耳熟,天地罗玄指?总感觉在哪听过,天地罗玄指,等等,她想起来了,瞪大眼睛盯著王芥:“你说叫天地罗玄指?” 王芥回头:“不错,听过?” “不可能,天地罗玄指已经失传了,你怎么可能会?” “失传?甲一宗没有?” “有,但那是曾经的,这门指法极其难学,据说数千年前甲一宗有前辈死在外面,那是最后一个学成此指法之人,那位前辈一死,宗门再无人可自己练成这门指法。你从哪学来的?” 王芥指了指头顶。 文昭看著天空投影,演武堂吗?没错,那位前辈必然在演武堂留下了身影,但光凭演武堂的身影能练成天地罗玄指?不可能。她又看向王芥,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除了演武堂,他还能从什么渠道得到天地罗玄指? 甲一宗可是一直盯著蓝星的。 王芥对她一笑:“行了,別多想了,我教会你,你不就能练成了嘛。” 文昭苦涩,哪有那么容易,宗门那些精英天骄都学不会。 一式天地罗玄指得到了不少灾变材料。 “老大,再猎杀几日,我们狩猎队排名绝对能上升。” 王芥恩了一声:“这些材料应该足以把你们推到八印了。第三批试炼者没那么快到达,即便有足够的材料,修炼者也需要时间突破九印。这个时间你估算是多少?” 文昭想了想:“破星级之下修炼其实並不难,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破星级战力,而那些天骄即便出生普通,以其悟性亦能一步十印。” “原本我不认为蓝星存在这种人,但一个你,一个白原,让我不敢小看这里。” 王芥点点头:“那就加快脚步吧。” 第二十三章 天虫人 华夏东北方,山峦起伏,乌云密布。天地间,不时有巨大的变异兽掠过,大地之下,无尽长的藤蔓游动,时不时还有大树奔跑,看起来诡异而阴森。 这里距离五大基地都遥远,是绝对的危险区。 一道流星砸落髮出巨响,也引来了不少变异生物。 咳咳,咳咳咳咳~~ 少女自烟尘內走出,不断咳嗽,隨著一阵狂风吹过,烟尘散尽,她才舒服。 略显圆润的俏脸看著四周,左眼,战力探测器不断跳跃数字,她目光逐渐变了:“这么倒霉?周围有多少强大生物?七印,八印,恩?居然还有九印?” “得亏是我落在这,换其他人连山都出不去。”得意哼哼两声,在周围变异生物逐渐將她包围的情况下,她取出匕首划破手指,鲜血滴落在地,化为朦朧血色雾气朝著四周蔓延。 地底土壤翻动,蔓延越广,地底震动就越大。 下一刻,一条巨大且狰狞的蜈蚣衝出土壤,环绕少女游走。 蜈蚣足有数十米长,狰狞的身躯肆无忌惮释放著强悍印力。与此同时,周围不断有各种虫子聚集,而那些原本围来的变异生物皆退却。 天空,乌压压一片接近,全是巴掌大蚊子,口器闪烁寒芒。 少女昂首,一跃坐在蜈蚣背上:“走,去找小昭儿,看你敢跟我爭萧哥哥,这次非把你打爆。”说完,蜈蚣动了,地面被撕开,无数虫子跟隨,浩浩荡荡走出山峦。 十天的时间,王芥他们一直在危险区猎杀。自第二批试炼者降临那天晚上开始,变异生物果然第三次蜕变,七印生物变得更多了,八印生物也经常见到。 不过都倒在了王芥的天地罗玄指下。 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一群变异鱷鱼,其中居然有三只八印级別,差点让擎正吃亏。但那群变异鱷鱼也贡献了不少灾变材料。 “背不动可以放我这。”文昭提醒。 老九紧了紧身后背包,“背得动。” 文昭嘴角弯起,这话已经说几遍了,这几个傢伙都不放心自己,不过看著他们轮流背包挺有意思。 王芥脚踩甲八步,踩树腾挪,留下道道残影,转眼抓住那只在头顶盘旋的飞鸟,压向地面。 五步了。 之前王芥的甲八步只能踩出三步,而今达到了五步,文昭自己也才五步。 她发现王芥悟性极高。 “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去了。”这只飞鸟没贡献灾变材料,颇为可惜。 飞行器升空,朝著基地飞去。 “你距离九印还有多久?”王芥忽然问。 文昭道:“隨便问別人进度很不礼貌。” “看来快了。” “你可以比我更快,反正也不需要在意后续境界。” 王芥看向文昭,“锁力,就这么没前途?” 文昭失笑:“作为战奴修炼之法,最重要的就是修炼速度够快。战奴,就是炮灰,一批批送上战场,都是十印以下的,可以快速提升境界。你说有没有前途?” 王芥沉默。 擎正道:“那我们能不能修炼你们的力量?” 文昭看了他一眼:“很难,修炼了锁力几乎不可能再修炼辰力,而且不经过宗门同意外泄修炼之法,杀。” 擎正缩了缩脖子。 王芥想到了什么,“你说在第二批试炼者中有个敌人,很厉害?” 提到这个,文昭脸色沉了下去,“天虫人。一个比较奇特的人类族群,他们的血液可以驱使虫子。” “还有这种人?”老五惊奇。 文昭道:“宇宙奇异文明种族太多了。人类自己就有很多奇特划分,更不用说非人类文明。” “你以为星际战场是跟谁打?” “不夸张的说,星际战场出现过的人类分支过百,天虫人只是其中排名靠后的分支罢了,那些排名最靠前的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 老九插言:“类似你说的出生就超越十印战力的?” 文昭没有再说话。 返回基地,备案灾变材料。 看著王芥他们拿出那么多灾变材料,很多都还是七印乃至八印的,短髮女子惊呆了。 七百六十八。 如今蓝星狩猎队点数就是这么多。 仅次於排名第十的残狩猎队。 可惜还是没能达到前十,他们在提升点数,別的狩猎队也在提升。 返回基地后,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上京城会议继续,不过不是由原先那几个试炼者为代表了,而是第二批试炼者中的人。 其次,洪剑突破了八印。 还有左天,白原他们都突破了。 各大基地几乎都遭遇过第二批试炼者袭击,也都勉强撑了下来。 白筱生日会取消了,这是一个態度,代表当前形势的紧张。 参与会议的试炼者很快就会到来。 上京城全力戒备,迎接那一日。 而备案过的灾变材料都交给老五他们,让他们全部达到八印再说。 东山基地,位於华夏东北方向,是一座小基地。整个华夏类似的小基地有很多,因为倖存者没能力跨越漫长距离来到五大基地。只能就近安置。 此刻,东山基地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远方,黑压压一片,天上地下都有,就连地底都有,全是虫子,无穷无尽的虫子。 兽潮他们经歷过。可虫海比兽潮更恐怖。居中一只巨大的蜈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然而出乎预料,虫海绕过东山基地直接朝西方而去,似乎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东山基地的人呆滯望著远去的虫海,怎么回事? “冲啊,冲啊,小昭儿,你等著,我来了。”巨大蜈蚣背上,少女激动的满脸通红,似乎看到宿敌被踩在脚下的一幕,她就是为了这一刻参与试炼的,否则身为天虫人,根本没必要试炼,直接入宗。 眼角一撇。 断裂的山谷之上,有人坐著。 少女一愣,转头看向上方,还真有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样貌说不出是普通还是好看,因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其眼神吸引,那种轻蔑中带著审视,无视中带著调侃的眼神太明显了。 虫海停下。 少女看著那人,是试炼者,但,没见过。 “喂,要不要捎你一程?” 男子目光俯视虫海,嘴角弯起:“小虫子,自己玩去。” 少女怒了,小虫子?天虫人最討厌这个称呼。她一拍蜈蚣,“上。” 蜈蚣直起身,数十米高宛如要直衝云霄。 可陡然的,隨著男子目光一冷,天地都变得冰寒彻骨,少女只感觉四周陷入一片灰暗,所有的顏色生机都在倒流,眼里只有那个男子,只有那一双眼睛。 那是何等恐怖的感觉,宛如將她包括整个虫海捏在掌中。 汗水顺著额头滴落。 蜈蚣不知何时匍匐了下去,根本不敢再动,瑟瑟发抖。 少女咽了咽口水,面色发白的再次拍了下蜈蚣,蜈蚣转头就走,生怕慢了,虫海也快速远去。 男子收回目光,一条腿悬空悠閒的晃了晃,哼著不知名的歌。 远处,蜈蚣背上,少女喘著粗气,看向手臂,皮肤都在颤慄。那是谁?试炼者中不应该存在如此恐怖的人,都是十印之下的修为,甚至可以说此人最多八印,甲一宗不可能搞错。但为什么那么恐怖?她是无敌的才对,虫海无人可破。 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又是数日后,上京城基地迎来了各路试炼者。 第一批加第二批,过百试炼者,已经有九人来到这里。不算文昭与齐五,也有七人。 南国基地,五极之一的连沁亲自陪同一个试炼者到来。 而此刻,王芥很苦恼,他不知道怎么跟兄弟们解释自己不是变態。 就在昨日,他想到一个办法得到求婚信,就是用钱买。没错,最简单最直接,却最有效。 隨便写封求婚信是没意义的,貌似需要真诚,所以他做了个实验,让擎正大价钱从一个女子手里买来了写给他的求婚信。 钱很多,女子都激动的哭了,所以写的很真诚。不管这份真诚是针对擎正还是钱,总之,王芥收到了,也有用。 所以他让擎正继续。 以前没想到是因为没钱。 十封求婚信很快搜集完毕。算上雪白的犬牙与甜蜜的眼泪,已经凑齐三个材料了,只剩败者意志与恶人断掌。 当然,他现在面临的处境可不太好。 几人看他眼神怪怪的。 王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压力大。 这天,文昭收到了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一个聚会,聚会是试炼者组织的。 文昭去了,同时还带去了王芥。 没说不让带人。 而聚会的地点就在擎正带他们去过的饭店。 小范围聚会,人不多。但也有十多个了。 大部分是试炼者,聚在一起说著什么,现场除了王芥,还有其他人被带来,比如连沁与连菲母女。 此刻齐五正在向她们推销战力探测器,连沁显然很感兴趣。上京城已经有几个了,都是买的。 天知道小胖子带了多少来。 见王芥到来,小胖子目光一亮,径直朝他走去。 连沁母女看向王芥。 “就是他?” 连菲点点头:“他很强,至少洪剑不是对手。” 连沁目光明亮的打量著王芥。 第二十四章 一巴掌 “王芥兄弟,恭喜啊,蓝星狩猎队排名十一了,我看距离前十没多远,提前恭喜了。”齐五祝贺,很热情。 王芥诧异:“你还关注这个?” 齐五笑道:“当然,做生意嘛,什么都要关注一下。” 王芥道:『都是首擎集团的功劳。』 齐五笑道:『兄弟这就不厚道了,市场多大我还是清楚的,首擎集团再有钱也买不到足够的灾变材料。』说到这里,他凑过来:“不过话说回来,首擎集团確实有钱,兄弟牵个线吧,我想认识一下那位小老板。” “好说。”王芥没有回绝。 齐五很高兴,两人相谈甚欢。 不久后,王芥知道了此次聚会的目的,是试炼者之间要谈好分配方式。他们以脱离战奴名额与不对蓝星人下手为条件参加上京城会议,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而得到了之后如何分配,就在此次聚会谈好。 “试炼者都来齐了?”王芥不解。 齐五摇头:“不需要来齐,有些试炼者彼此认识,別看这里只有这么几个,实际上能代表二三十个试炼者利益。至於其他试炼者嘛,来了就有,没来就没有,很简单。” “那如果其他试炼者闹事呢?” “试炼者彼此实力不会相差太大,否则直接就入宗了。人数少了闹事也没意义。而且每次试炼死亡人数都很多。” “你怎么不去商量?” “没人敢抢我那份。让他们商量去吧。”齐五很自信。 王芥看向角落,文昭也在,没有说话。在他看来,文昭很傲气,不应该参与这种聚会才对,她肯定有別的目的。 连沁母女来了,向王芥打招呼。 但也只是说了两句客气话,別的没多说。 直到那些试炼者商量好后,有试炼者找连沁母女说什么,王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愕然看去。 求婚? 连沁看了眼远处的王芥,对试炼者道:“虽然还没答应,但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他们彼此有好感,再加上首擎集团牵线,也不错。” 王芥无语,看向连菲,连菲神色平静。 肯定是擎老二做了什么。 那个试炼者冷笑,看著连沁:“我可以带你的女儿脱离战奴,岂是一个废物土著可比。”说完,看连沁目光闪过炙热:“当然,也包括你,这位美丽的母亲。” 连菲皱眉,此人在调戏她们母女。 王芥挑眉,虽然是误会,但当面侮辱自己可就让人不爽了。 连沁娇笑著刚要说话,王芥走来了。 试炼者看向他,冷笑中张了张嘴,低声说了五个字:“玩过了给你。” 王芥站定,隨手啪的一巴掌,试炼者身体横著咂向远处墙壁,在墙壁上撞出人形凹陷。 这一幕惊动所有人。 现场寂静无声。 只有王芥放下手,语气冷漠:“废物。” 其余试炼者脸色沉了下去,好大的胆子,在这里打试炼者? 文昭惊讶,看向被打飞的试炼者,白演戏了。 连沁也没想到王芥这么霸气,完全没把试炼者放眼里。 远处,凹陷的墙壁內,那个试炼者已经晕过去。这一巴掌力度著实不轻。 “朋友,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直接动手过分了吧。”一个试炼者走出,其余试炼者隨著他將王芥包围。 王芥看向那人,看来此人就是第二批试炼者中组织此次聚会的人了:“我是个粗人。” “他是你带来的?”那个试炼者看向文昭。 文昭点点头。 “给我们个交代。” 文昭看向王芥:“我本来想利用他们对付那个强敌,你让我白来一趟。” 周围试炼者愣神,这么直接? 王芥无语:“我也不知道。” “走吧。”文昭道。 周围,试炼者挡住,一个个看文昭与王芥目光很不爽。尤其领头那个,盯向文昭:“本来可以什么都不问,联手就好,看来你別有所图,你是谁?来自哪里?” 这时,齐五上前调停:“诸位,与蓝星人谈判在即,这时候內訌会被他们看笑话。诸位不会以为自己身上贴的定位器只是定位的目的吧。” 王芥这才发现这些试炼者也跟文昭一样,身上有定位器。 领头那个试炼者眼睛眯起,深深看了眼文昭,又扫了眼王芥:“让他们走,等会议后再说。” 王芥对齐五点点头,走了。 “川哥,就这么算了?那女人太不给我们面子,还有那个土著,居然敢主动出手。”一个试炼者不满。 那个叫川哥的领头者语气低沉:“那个女人应该是文家的。” 周围试炼者大惊:“文家?三姓之一?” “不会吧,文家的人为什么要试炼?” 川哥看向齐五:“多谢。” 齐五嘿嘿一笑:“诸位照顾我生意就好。”刚刚正是他告诉川哥关於文昭的身份,否则岂会那么容易善了。 文家的人有资格不把他们放眼里。他们都是想尽办法加入甲一宗,而文家,是甲一宗三姓之一。 另一边,王芥与文昭走出。 “为什么打人?”文昭好奇。 王芥道:“嘴不乾净。” “你让我白跑一趟。要负责。” “怎么负责?” “我在你与那群试炼者中选择了你,你说呢?” “帮你对付那个天虫人?” 文昭点点头。 “天虫人真的很厉害?”王芥问。 文昭与他对视:“你们蓝星目前数量最多的是什么?” 王芥刚要说变异生物,可紧接著就想到了,变异生物也分兽与植物,但他们一直忽略了,还有虫子。 “是虫子。无穷无尽的虫子。那丫头能驱使虫子,等於自己就是虫海。”文昭道。 王芥脸色变了,就好像听到了有人可以驱使兽潮一样。 文昭眼带笑意:“害怕了?” 王芥摇头:“不至於,但,麻烦了。” “这就是衝动的代价。当然,你也可以不帮我。”文昭淡淡说著。 不帮吗?王芥做不到,是他自己找到的文昭,也是他主动提议合作的。这时候退缩有点难看。 当然,如果最后危急生命。 该退还得退。 到时候再说吧。 作为一个土著,没必要跟试炼者比面子。 返回住处,王芥直接把擎正提溜了出来:“是你乾的吧。” 擎正茫然:“什么?” “连菲。” “哦,你说那女人?怎么样,老大,她有没有给你写求婚信?我跟老爹强调好多次了,一定要让她亲自给你写,越真诚越感人越好,如果能写点情书就更完美了。” 王芥…… 这事误会越来越大。 月光洒在地宛如铺上了一层银色薄纱,上京城地底,屏幕上两个红点忽然移动。 “老师,动了,有两个试炼者动了。” “立刻联繫白原与棠姐。” “等等,又有试炼者动了。全动了,他们要去哪?” “拉响警报。” 上京城,警报响彻夜空。 首擎集团分部,老五陡然睁眼看向窗外,“老大,有客人接近。” 另一个方向,乾净的院落內,黑猫陡然抬头,瞳孔倒映月光,仰天嘶吼。 白筱坐起身,小黑? 一道道白光於月夜下反射,朝著院落刺来。 白筱抓住被子甩出,绵柔的被子轰破墙壁挡在那些白光下,却被白光转瞬刺穿。 院落四个方向,八道人影出现,杀。 砰的一声,房屋破碎,白原睁眼,握剑,斩。 一剑杀死人。 看著月光下熟悉的脸,白原目含煞气:“神风狩猎队。” 更远之外,一个个人走出,朝著白原杀去,为首者赫然是那个川哥。 上京城会议是假,入城,杀白原是真。 只要杀了华夏顶尖一批强者,就无人能反抗他们。 同一时间,棠姐也遭遇袭击,来自两个试炼者。同为八印,他们自信能杀了棠姐。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埋伏。 棠姐狩猎队的精英都在棠姐家。 而白原那边,川哥等试炼者紧隨神风狩猎队杀出,却有两人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向后方。 川哥回望,“谁?” 一人自树后走出,迎著川哥,年轻的面容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川哥面色一变:“左天?你怎么在这?” “试炼者,终究愚蠢了些。”左天说完,双掌凌空抓握,那两个同为八印的修炼者居然被硬生生控制。 川哥震惊:“十八绝技之一,擒空手?” “別惊讶了,白原可是把你的人都杀光了。” 上京城大变。 八印战斗,动静极大。 王芥那边,老五提前发现有人来袭,两个八印试炼者,其中一个赫然是被一巴掌抽晕的那傢伙。他们本来的任务是袭杀棠姐,但因为顺路,打算先解决王芥。 谁曾想一出手就被打懵了。望著特意打造的战刀被王芥轻易夺过去,那个脸上还有巴掌印的试炼者茫然了,怎么那么快?不会是甲八步吧。 下一刻,后背剧痛,来自自己的刀柄,身体无力倒下。 另一个试炼者后悔了,就不该参与这趟浑水。他转身就跑,八印战力爆发,气流冲天,將街道两旁窗户都震碎,却被王芥隨手甩出一刀刺穿身体,血洒街道。 王芥看著趴在地上那个试炼者,抬手,战刀倒飞回来,抓住,斩。 那个试炼者骇然:“不要--” 鲜血洒落。 世间没有后悔药。王芥可不想留个敌人。 刚杀掉那个试炼者,耳边传来老五急切的声音:“老大,左边。” 第二十五章 绝路 王芥下意识脚踩甲八步,眼前,一柄飞刀掠过,几乎是擦著头皮而去。穿透墙壁,留下小孔。 他盯向左边。 有人影迅速远去。 想跑? 他一步踏出,抬手,罗玄指。 螺旋气劲跨越长距离朝著那人轰去。 那人避让,大地破碎,被打出深不可测的坑洞。 王芥不断打出罗玄指,那人拐入小巷內,本以为安全,却被隔空罗玄指击中大腿,身体狠狠摔了下去。 他回头,墙壁无碍,什么战技? 王芥身影出现,再次一指点出。那人咬牙甩出飞刀,飞刀包含强大印力,八印沸腾,对撞指劲。 打空。 飞刀穿透指劲,刺向王芥。 却被王芥抬手抓住,八印的强悍劲力也无法寸进,而王芥的螺旋气劲落在那人身上,將他第二条腿打穿,哀嚎一声躺在血泊中。 看向手里飞刀,王芥知道来人身份了:“三神五极之一,天府基地,李向。” 李向躺在地上喘著粗气,双腿已经麻木,动弹不得,他看著不远外的王芥,无法理解:“你怎么能空手接我飞刀?” 王芥也没想到自己力量这么大,应该是做操的原因。 这是李向全力一刀,同为八印,没那么弱。但就是被自己接住了,而且是下意识接住,本能不认为是威胁。 其实他本打算在螺旋气劲隔空飞刀的时候避开的。 而今,更震撼。 “为什么刺杀我?”王芥握住飞刀,盯著李向。 李向苦笑:“多说无益,你要杀就杀吧。” “因为左天?”断刃狩猎队就在天府基地,左天与李向很熟悉。 李向盯著王芥:“唯有左天才能带领所有人於末日活下去,你两年前就刺杀过他,而今依旧不会放弃,不杀你,我心不安。” “是左天让你来的?” “我的任务是保护棠姐,谁曾想原本应该刺杀棠姐的两个试炼者找你了,而我恰好也要找你。世事多变。” 远方传来轰鸣,那是白原家的方向。 这一夜可真不平静。 试炼者果然没打算与蓝星人合作,他们最想做的还是掌控基地,独得所有的灾变材料。 李向暗中来了,那么左天肯定也在。 这一役,试炼者彻底输了。 王芥將李向抓住带回住处,明天再说。至於试炼者戒指里的东西也被他拿到了,没什么重要的,显然这两个试炼者身份很一般。 隨著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第二日到来。 首擎集团分部被包围,上千修炼者在白原带领下静静等著。 不一会,王芥走出。 白原看向他:“为了基地安全,让文昭换个地方吧。” 王芥淡淡道:“她昨晚没出门。” 白原背著双手有些慵懒:“我知道,否则她不会活到现在。” 很狂,但白原有这个资格。 文昭都没有反驳。 儘管她自己也很强,超越所有试炼者,但不认为可以在这上京城杀出去。 “放心吧,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白原道。 王芥问:“齐五呢?” “昨晚之前就离开了。跑的比谁都快。”白原道。 “左天在哪?” “有事?” “不用装傻,我与他的事你完全不知情?” 白原无奈:“那是你们的事,现在请那位文昭姑娘换个地方吧,她是我上京城唯一一个试炼者了。我们想分析出她的力量。” 李向被老五拖了出来,扔在白原面前。 白原愕然,没想到李向在这。怪不得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他。 “他这是?” 王芥语气冰冷:“刺杀我。”说著,取出飞刀,隨手一甩,从昨夜李向刺穿的墙壁內刺入。 白原看到了,目光落在李向身上。 李向闭起双眼沉默。 “此事与左天无关。”白原看似懒散,却一眼看穿问题。 王芥反问:“凭什么信你?” “你想如何?” “文昭,我来盯著,哪儿也不去,我保证她不会危害上京城。同时你们也可以继续分析她的力量。不同意,我就去找左天,看看这次能不能杀了他。”说话间,指尖一动,体內八印沸腾,身后,老五他们皆走出。 首擎集团外,一眾修炼者上前。 白原皱眉,有些麻烦了。 若没有洪剑的情报,他倒是敢出手,可如今。 再次看向李向,同为三神五极,李向被打废了双腿,而王芥毫髮无损,这份实力有些深不可测。 再加上他那几个兄弟以及那个文昭自己也不好惹。 这批人的实力绝对远超夜里杀掉的那几个试炼者。 最终,白原还是同意了王芥的要求。让文昭就留在这,由王芥负责盯著。不过外围却增加了不少修炼者监视,棠姐更是直接住在他们旁边的房子里。 而李向,死了。 王芥不可能任他活下去,此人太偏激,要解决所有威胁左天的人,王芥就是头一號。 而此事,白原阻止不了王芥,他与王芥谈的条件只是让王芥暂时不找左天麻烦。 “左天没来。”老九语气低沉。 王芥看向外面,他们虽没有被限制行动,但也差不多了,除非去野外,当然,文昭去不了,因为她还要被分析力量。 站在蓝星的角度,王芥希望文昭的力量被分析出来。所以他也不愿意与白原他们闹翻。之所以保她,因为有些情况是文昭被白原他们控制后不可能知道的。 “谢谢。”文昭对王芥感激。 王芥道:“我不是帮你,而是遵守承诺。毕竟你我还在合作。” 文昭坐在沙发上,“外有强敌,內有隱患,如此你还愿意保我,出乎我预料。王芥,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不要跟我说合作,杀左天,有我没我都一样,现在我更不可能帮到你。” 老五他们对视,默默离开。 有些事只能老大谈。不过老大知道,他们也知道了。 王芥坐在文昭对面,直接开口:“怎么才能让蓝星人摆脱战奴的身份?” 文昭笑看著他:“我就猜到你想问这个。怎么,白原他们不信任那些试炼者,你却信任我?” 王芥就这么看著她,没说话。 如果文昭被白原他们控制,以此女的高傲心性是绝不可能说的。 文昭点点头:“看在你依然愿意帮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试炼者说的都是假的,什么名额都没有,他们通过试炼只能成为甲一宗外门弟子,区区的外门弟子哪来的摆脱战奴的名额?就算他们本身背景不凡也一样。” 说到这里,她非常严肃的看著王芥:“想让蓝星摆脱战奴身份,只有一个办法--打。” 王芥挑眉:“打?” 文昭点头:“没错,打,打到甲一宗认可你。打到这宇宙外有强大势力认可你,愿意为你保下蓝星,这,是唯一的办法。可却也是最难的办法,因为区区一批要入外门的试炼者,就算你能击败所有人又有什么用?对於甲一宗这种庞然大物来说,隨便一个內门弟子都能做到。” “所以。”接下来的话文昭没说,答案很明显,这是一条绝路,一条看不见希望的路。 就好似一个无敌强者失去了对手一般。 想要体现这个强者的厉害,对手也必须厉害。 如果蓝星这批试炼者都很普通,就算王芥將他们都杀了,也一样没用。 王芥皱眉:“可甲一宗內门弟子境界肯定超过十印吧,我是同境界击败了所有试炼者。” 文昭眼中带著同情:“因为你修炼的是锁力。一个再怎么天赋奇才也看不到未来的人,不值得让宗门为此付出代价,哪怕只是一个对宗门来说可有可无的战奴。” “而且你刚刚说的,本就是甲一宗对所有试炼者的要求。” “每一次入宗考核,类似蓝星的试炼地有很多,而其中必然存在单独压制所有试炼者的天才,甲一宗招收的大部分也是这类天才。” “还有,你根本不知道宇宙一些强人有多恐怖。那些成名的强者在与你同为八印级別的时候,或许一招就能秒杀了你。” 王芥瞳孔一缩,不敢相信。 文昭道:“不用怀疑,我本身资质只能说一般,你连我都无法惊艷到,更不用说与那些强人比了。” “所以蓝星的未来註定是成为炮灰?”王芥声音压抑。 文昭没有回答,从蓝星被选做试炼地的一刻,这就是註定的,无人能改变。 而文昭的答案很快出现在白原他们耳中。 上京城戒严,全力戒备试炼者。 白原等人態度摆的很明显,与所有试炼者,为敌。 什么合作,什么名额都是假的,包括上京城会议也取消了,因为试炼者绝不会看得起蓝星人,在他们眼中,蓝星人就是战奴。 “敬告所有基地,敬告所有基地。” “我是白原。” “左天。” “棠姐。” “洪剑。” “连沁。” “不要与任何试炼者合作,不要相信任何试炼者的话。我蓝星经歷末日十年,一路走来失去了无数同胞。为了活,我们付出了一切,但不代表可以付出尊严。” “这是我们仅有的体面。” “战奴也好,炮灰也罢,既然无法摆脱命运,就向命运打它一拳。对抗所有试炼者,让那高高在上的外星文明看看我蓝星人的骨气。” “自此刻起,对所有试炼者,杀无赦。” 第二十六章 目的 王芥等人听著广播传出的声音,感受得到白原他们的决心。 夜里的一场袭杀让他们彻底看清试炼者的心態,若非早有准备,上京城损失多大谁也说不清。试炼者根本不在乎蓝星人的生死,只想得到资源。 外界还剩多少试炼者无人知晓。 文昭说只有下一批试炼者能知道。而第三批试炼者中存在一个强人--云来。 甲一宗有三姓,文,云与萧。 “云来是这一辈年轻弟子中的天才,以九印修为练成了完整的八云箭,那是十八绝技之一,相当於你练成完整的甲八步一样。而目前你能踏出几步?” 面对文昭的提问,王芥心情沉重,九印,完整的十八绝技之一。 他当即將这个消息传给白原他们。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擎正开门,敲门的是棠姐,一脸不爽的衝进来盯向王芥:“你小子怎么传来的都是坏消息?” 王芥也无奈。 文昭看向棠姐:“没有人可以挡住云来,即便第四批试炼者降临估计也一样。他是超脱境界的强人。” 棠姐挑眉:“可不要小看白原。” “他连出手机会都没有。”文昭直言。 棠姐眼睛眯起:“你说这么多,就不怕试炼不过关?” 文昭收回目光:“没有人在乎这些,就像你们可以把秘密告诉蚂蚁,会担心蚂蚁做什么吗?” 这比喻真让人不爽。 棠姐肉眼可见的脸都黑了。 可却是事实。 文昭说的越多,代表越无所谓,更代表甲一宗的態度。 他们就是被圈养的蚂蚁。 同一时间,白原那边也听到了此话。文昭的话几乎是实时传过去。 地底,白原看著屏幕,神色平静。 旁边的左天微微蹙眉:“打到甲一宗承认吗?还真是难,你有没有把握?” “完全没有。”白原回答。 左天嘆口气:“看来无法摆脱命运。” 白原目光低沉,他可以当战奴,但白筱不可以。 “我劝你,在有限的时间多陪陪女儿吧。”左天走了。 “你也没办法?”白原忽然问。 没走几步的左天无奈:“你太高看我了。”顿了一下:“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但不比文昭的办法好多少。” “说说看。” 左天回头,眼中带著冰冷的杀意:“杀光,所有试炼者。” 不是打败,而是杀光。 之前他们就让所有基地对试炼者杀无赦,可那是决心,而非目的。如今左天说的,是目的。 白原与他对视,看著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左天笑了:“只要所有试炼者在此次试炼中死光,那试炼就没有结束。” “治標不治本。” “可却能拖延时间。” 白原闭起双目:“我明白了。” 距离上京城不到六十公里,装甲车缓慢行驶在破碎的城市边缘。 “队长,这里应该很安全吧,我们休息一会?” “不行,立刻赶回去。安全区不代表绝对安全,这里依旧有三四印变异生物存在,偶尔还会有没见过的奇特生物,多少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吧。” “队长,你看后面怎么有一条黑线?” “黑线?不对,快跑,快,快。” 装甲车马力全开,不再顾忌声音是否引起变异生物注意,以最快的速度朝西方而去。 沿途有变异兽袭击,狠狠撞来,差点把装甲车撞碎。本以为还会撞击第二次,但变异兽竟忽然发疯了一样朝著西方奔跑。 整座废弃城市沸腾了,天上地下,各种变异生物奔跑,有些变异植物不断朝著高楼上方爬去,似乎被什么威胁了一般。 黑线距离装甲车越来越近。儘管装甲车速度很快,但这里是城市废墟,要绕路的。 他们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黑线,而是,虫海。 无穷无尽的虫子不断叠加朝他们衝来,蹦蹦跳跳。 几人脸色煞白,有种脚踩深渊的恐惧。 然而不管他们速度多快都没用,还是被虫海吞没。装甲车不断被撞击,但,虫子並未停留,也没袭击他们,只是从他们身旁路过。 噹噹当 几人呆滯望著车旁狰狞的巨大蜈蚣背上的少女,此刻,少女正敲著窗户,对著他们笑。 他们发誓,这辈子都没想过遇到这种情况。虫海里,有个美丽的少女?虫子成精了? 战战兢兢打开窗户。 装甲车在虫海面前跟透明的没两样。 “你们几个,知道文昭在哪吗?” 几人面面相覷,文昭?他们摇头。 少女皱眉,扬了扬雪白的小拳头:“確定不知道?”说话间,蜈蚣身体扭曲,狰狞的头颅盯了过来。 几人绝望:“真,真不知道。” 少女翻白眼:“这死女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果然没本小姐美丽。”说完,一拍蜈蚣,走了。 望著虫海远去。 几人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队长,那里是上京城方向。” “快联繫基地。” “我们联繫不上啊。” “完了。” 王芥做操了,不是夜里,而是白天。这还是第一次,看来隨著时间推移,做操的频率会变化。应该与自己身体素质有关。 而此次做操感觉与以往也不同,很渴,但不是要喝水的那种渴,而是想要强烈吞食某种力量的饥渴。 他当即取出灾变材料吸收印力。 印力快速被吸收,但並未增加自身印力,王芥都不知道被收入体內的印力哪儿去了。 不管了,这种渴的感受太极端,他唯有不断吸收印力,换取一丝丝解脱。 “老五,把灾变材料给我。”王芥大喊。 老五等人当即將拥有的灾变材料都给王芥,看著王芥一边做操一边吸收,有种怪异的融合感。 但材料被老五他们突破八印消耗很多,根本不够。 文昭也取出灾变材料扔给王芥。 “多谢。”王芥鬆口气,文昭给的材料质量可不低,他不断吸收,不断做操,完全没有累的感觉,但地面已经被汗水淋湿,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而文昭也在盯著王芥。 怎么回事?此人明明吸收了那么多印力,却並未感觉增加了印力,那被吸收的印力哪儿去了? 老五他们就这么看著王芥,眼中逐渐担忧。老大不会生病了吧。 健身操结束。 王芥连忙洗澡。几人看著地面,排毒了? 等王芥出来,地上已经被清扫乾净。 文昭打量著王芥。 “老大,你皮肤变白了。”老五惊奇大喊。 王芥看了看手臂。 “是你体內杂质被清除,你做的那些动作果然是修炼。”文昭道。 王芥问:“但我没增加印力。” 文昭皱眉:“这也是我好奇的,你印力哪儿去了?” 王芥看著双手,没增加印力,但肉体力量却增加了一倍。没错,就是一倍,整整一倍。 这就是健身操的功效吗?居然將印力转化为了纯粹的肉体力量。 说不出好还是坏。 但王芥知道隨著力量增加,自己的速度,防御都在增强。 他比做操前强了一个度。 但增强多少还没有概念,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擎正凑过来,討好的笑:“老大,教教咱唄,能让皮肤变好变白,多好的功效。” 王芥无奈:“如果可以,我早就教了。动作你们都看到了,隨时能学,但没那效果。” 文昭接口:“正常,甲一宗也有类似的修炼之法,不可能隨意外传。每一套功法都有其配套的方式加持,光看动作学不会,也教不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 老九出去开门。 老五不耐烦:“这棠姐怎么又来了?” 棠姐进入,面色凝重:“有虫海接近,做好战斗准备。” 文昭脸色大变,:“虫海?” 王芥他们也惊讶了。 棠姐盯向文昭:“你知道什么?” 文昭面色沉重:“该来的还是来了,是虫若若。” 上京城基地,东门城墙之上,白原几人震撼望著外面黑压压一片。末日灾劫,他们面对过无数次兽潮,各种变异植物,但虫海还是第一次碰到。 虫子的攻击性虽强,但不针对人类,更不会攻击人类基地。它们最大的敌人还是变异兽与变异植物。 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虫海? 左天目光闪烁,“释放无人机。” 一架架无人机冲天而起,朝著虫海而去。 远方,黑色乌云接近,不是乌云,而是飞翔的虫子,朝著无人机撞击,將无人机全部击落,爆炸。 不过在被击落前,一架无人机还是拍到了照片。 照片来到白原与左天眼前,上面是一只匍匐的巨大蜈蚣,而蜈蚣背上,是个少女。 “试炼者。”左天声音低沉。 白原当即吩咐喊文昭来。 文昭已经来了,棠姐带著他们来到城墙之上。 文昭看到了照片:“是虫若若,她是来找我的。” “虫若若?”白原疑惑。 王芥此刻注意力在左天身上。老五他们也都盯著左天,眼神平静中带著杀机。 左天与王芥对视,微微一笑:“你果然很年轻,我猜的不错。” 王芥语气冰冷:“两年前没能杀了你,挺可惜的。” “你出生於金陵城外吧,是那批孤儿中的一个。”左天开口,目光探寻。 王芥没有否认。 老五冷笑:“我也是。” “还有我。”老九也道。 第二十七章 冲 看著几人,左天失笑:“看来我研究的方向没错,绝境,真能逼出潜力。”他看著王芥:“两年前刺杀我的有八个人,那批孤儿上百,能活下来这么几个成为精英倒也不错。” 擎正忍不住要动手,被王芥阻拦。 现在不是时候。 左天笑道:“首擎集团小老板,你好像不在此列,为什么帮他们?” 擎正咬牙:“因为你是畜生。” 左天笑了:“成功者上位,脚下永远是失败者的尸骨。你父亲没教你吗?我可是对你留手了。” “不需要。”擎正怒吼。 白原看过来:“左天,不要再说了。” 左天深深看了眼王芥:“將所有美好的资源交给最適合的人,让一部分人先变强,这才是人类未来的路。我应该比你年长十岁左右,你该感谢我。” 王芥盯著左天,点点头:“不仅我应该感谢你,那批被烧死的孤儿也应该感谢你。我会送你去见他们。” 左天笑了笑不再多说。 王芥看向文昭:“確定是虫若若?” 文昭点头,面色凝重的看著远方:“她在威慑。这是天虫人惯有的伎俩。人本能会惧怕虫子,以虫海威慑上京城基地,可以营造恐慌,更容易达成目的。” “她有什么目的?”棠姐忍不住问。 文昭眼睛眯起:“要么基地,要么,我。” “你?” “我与她有仇。” 白原看向王芥。王芥点点头。 “怎么对付她最有效?你所说的天虫人又是什么?” 文昭將关於天虫人的情况说了一下,听的白原,左天他们惊奇。他们本以为人就是人,没什么分別。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可以操控虫子的人,而宇宙中,类似的特殊人群还有很多。 左天目光明亮,这就是宇宙,人人嚮往的星海。 蓝星不过是角落罢了。 棠姐沉声道:“照你这么说是对付不了这虫若若了?如果她操控虫海攻击基地怎么办?她本身实力如何?能不能斩首?” 文昭想了想:“她应该不会攻击基地。” 白原他们並不信任文昭的话。 静静等著。 按照文昭估计,虫海会威慑两日,聚集更多的虫子。而白原他们则商议要不要现在就尝试斩首。 然而威慑並未多久,虫若若就出现了。 骑乘在一只巨大的蜈蚣背上,少女趾高气扬面朝上京城基地,“里面的人给我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交出文昭,我饶你们一命,否则等待你们的將是万劫不復。” “再说一遍,里面…” 眾人望著远处的虫若若。 白原动了动手指,这个距离可以尝试出手。 似乎察觉到杀气,蜈蚣身体忽然扬起,恰好挡在虫若若与基地中间。 白原鬆手,这蜈蚣极强,他没把握一击斩杀。而虫海內还有不少八印虫子。整个虫海的规模超越任何一次兽潮。 棠姐他们看向文昭,果然是来找她的。 文昭平静看著外面,“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关押我,等待虫海把我找出来。要么让我离开,隨便你们。” 无人能回答。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京城基地正在分析文昭的力量,虽说速度慢,可只要把文昭困在这,总有一天能分析出来。届时有可能改变蓝星人修炼模式。 但此刻面对虫海,他们也不想对抗。 “如果放了你,你反而与这虫若若联手,我们可就麻烦了。”左天淡淡道,目光看向文昭:“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自己与她有仇?” 文昭不在意:“隨你们信不信,我更愿意留在城內,起码安全。” 左天没有反驳,这话没错。 白原看向王芥。 现在局势很复杂,文昭此人,既不能放,他们害怕这是一齣戏,为的就是救走文昭。可也不能留,万一不是戏,而是真的,那上京城基地面临的就是虫海。 左天声音透过无人机传向虫若若:“文昭可以给你,但活的给不了,只能给死的。” 虫若若大怒:“我要死的有什么用?我要向萧哥哥证明这女人比我差远了。土著,你们敢杀文昭,我就推平了你们基地。” 王芥皱眉,这话就更像要救走文昭了。 左天看了过来,“文昭姑娘,以你对此女的了解,她的虫海会屠尽上京城基地吗?” 眾人看著文昭,心情忐忑。 谁也没把握面对如此磅礴的虫海。 文昭淡淡道:“不会。”她看著远方:“虫若若虽不是什么良善,可也不是大恶。天虫人可直入甲一宗內院,她来此是为了压过我证明自己,而不是试炼。所以即便你们不放我走也不用担心她会为此屠尽基地。” “你这么说我们或许真不放你了。”棠姐接话。 文昭无所谓:“那是你们的事。” 王芥道:“即便不进攻,任由虫海包围,基地又能坚持多久?外来飞行器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等於会被困死。而其余基地將独自面对试炼者,等第三批试炼者降临,我们將毫无还手之力。” 左天赞同:“现在与试炼者彻底撕破脸皮,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实力。不断猎杀变异生物,而不是与虫海对耗。” “你刚刚那么说,是有办法了?”他问的是王芥。 王芥看向他:“有。我带她出去。” 文昭惊讶。 “老大。”擎正他们一惊。 王芥抬手阻止他们说话,目光看向左天:“由我盯著她,就算虫若若是来救她的,我也有把握在死前弄死或者重创一个。而在我看来,演戏的可能性不大,她早就跟我说过有个敌人是天虫人。在此之前可不会料到自己会被困在上京城基地。” 白原他们深深看著王芥:“一旦出了基地,生死难料。你愿意?” “没得选择。”王芥语气低沉。 文昭怔怔看著王芥。 “但我有两个条件。”王芥抬手,一指左天:“第一,他也要出去,跟著我们。” 左天眼睛眯起。 白原皱眉:“如今大局为重。” 王芥直接打断:“少给我扯什么大局,我的仇不想等。让他跟我一起出去待三天,三天后是死是活凭他自己能力。” 眾人看向左天。 擎正他们则劝说王芥,却被王芥阻止,让他们安心待在基地。 “好。”左天同意了。 王芥与他对视:“若无法待满三天怎么说?” 左天抬头:“让白原杀我。且必须杀我。” 白原目光一凛,面对老五他们充满杀意的目光,同意了。 王芥也同意了。 “第二个条件呢?”白原问。 王芥看了眼身后三个兄弟:“从此以后,只要我这几位兄弟没做对不起蓝星人的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藉口找他们麻烦。” 老五握拳:“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出去。” “我速度快,应该能逃掉。”老九道。 擎正咬牙:“老子调集整个首擎集团的资源进攻虫海,就不信抓不住那女人。” 王芥笑了笑:“忘了我刚刚跟你们说的了?就算衝破了虫海,也冲不破战奴的命运。我有我的选择。” 三人目光黯淡。 王芥之所以愿意出去冒险,不为別的,就因为文昭说过的一个字--打。 打出一片天。 他不想当战奴,更不想蓝星的人当战奴。让整个蓝星变成炼狱。那就打吧,虫海危险,可也有取之不尽的灾变材料。他利用健身操融合印力能增强力量,这是一条途径。本来即便没有虫海,他也想过杀出去,在危险区猎杀变异生物。 面对虫海,面对危险区无穷无尽的变异生物,他还有一丝机会,可若真被扔去星际战场,那就再无机会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这点实力面对隨时可以打破星辰的力量有抵抗之能。 目前的他,连一座城市都无法摧毁。 顺势还把左天带著,一举两得。他也不知道左天能不能活过三日,但总好过任由他在基地內享福。 王芥看向文昭:“走吧。” 文昭深深看著王芥:“会死的。” “我知道。” 文昭点点头:“好。”说完,走到城墙边缘,让自己置身於虫海视线范围。 虫若若一眼看到了文昭,目光噌亮,站起来毫无形象的大喊:“小昭儿,你果然还活著。哈哈哈哈,来吧,让我的小虫虫们招呼你,你跑不掉了。萧哥哥会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 文昭居高临下看向虫若若:“死丫头,胸不大,口气倒挺大。” 虫若若呆愣了。 其他听到的人也傻眼,这话,好毒。 “啊--你死定了,文昭,你个死女人,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虫若若声嘶力竭的大喊。麾下虫海不安嘶鸣,朝著上京城基地衝去。 白原等人脸色一变。 文昭看了眼王芥,“走了。” 王芥看向左天。 左天深呼吸口气:“我还是那句话,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事。资源,必须要让一部分人先用起来。” “废话。”王芥一跃而下,与文昭一起,面对浩瀚的虫海,落地,然后,转向就跑。 左天也落地,跟著王芥他们后面跑。 这是条件,否则他完全可以换个方向,也不会面临虫海。 第二十八章 寿比南山 在上京城基地无数人注视下,虫海改变了方向,虫若若在蜈蚣背上蹦跳著怒骂。天空,黑压压一片朝著前方飞去。 王芥回头,目光凝重,蚊群,每一只蚊子都有巴掌大,这玩意口器跟凶器没什么区別了,尤其数量多。 “动手,先解决这片蚊子。”文昭低喝,回身,一剑斩出,剑锋掠过周边不断扩大,锋芒逼人。 左天双掌抬起,隔空抓向前方,不断横推掌法。 每一掌都抓爆一片蚊子。 文昭惊讶,擒空手? 王芥单掌朝下,五指弯曲,地面,尘土飞扬凝聚於周身,同样一掌打出,无尽的尘土剎那间淹没后方,各种石子颗粒击穿蚊群,效率比文昭与左天还高。 这也是王芥从天空投影学到的战技。 他能看到很多很多战技,密密麻麻,而不像別人只能看到一两个,大部分人连天空投影都看不到。 黄土遮蔽天空。 王芥三人趁机快速逃离。 他与左天彼此警惕,隨时防备对方出手。 正常情况下,他们暂时应该联手先应对过这波虫海再说,可两人都不是那种人,他们更愿意先解决对方。 大地之下,一个个灰褐色虫子衝出,没什么杀伤力,可却缠著三人,等於標记他们的方位。 后方,一道彩虹自天空弯曲,不断朝他们而来。那不是彩虹,而是蝴蝶,无数变异蝴蝶,七彩色,相连在一起,如同天空的箭头。 大地,天空,到处都有標记。 上京城基地,白原他们面色沉重,虫海比他们看到的更加磅礴,地底,天空,远方还有很多很多,严格来说,整个蓝星到处都有虫子。那个虫若若真是无敌的。 左天双掌合拍,啪的一声,再分开,一道透明幻影扩大,化为波纹横扫四方。 王芥面对那些蝴蝶,一指点出,螺旋气劲激盪空气,將彩虹桥穿透,但转瞬又被补上。 另一个方向,无数跳跃的虫子飞速接近。 是蜘蛛。 无数蜘蛛。 这些蜘蛛上空还有无数瓢虫飞来,大地之下蚂蚁钻出。 他们被包围了。 虫若若自己没追上来,可却能控制大片范围內的虫子。 “她控制的极限距离是多少?”左天问。 文昭道:“至少方圆百里。” “这么广?”左天惊讶。 文昭冷静:“宇宙战斗,动则以星辰为范围,区区方圆百里算什么。” 王芥目光一凛:“找湖。” 左天看向右方:“那个方向有。” “冲。” 后方,虫若若张牙舞爪的大喊,不断指挥虫子,“小昭儿,你跑不掉的,受死吧。” 无论三人如何快,总有虫子包围过来。 他们不可能一下子衝破方圆百里距离,当被虫若若看到的一刻,註定要生死廝杀。 灾劫降临,所有人都陷入生与死的挣扎,王芥也是如此。 但这一切与当初被火差点烧死比轻鬆了太多太多。 那时候,上百个孤儿被扔到地下室焚烧,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在地下室外悠閒喝著饮料的左天,忘不了耳边悽惨的死亡声。 眼前,巨大的黄蜂被劈开。 王芥视线扫过,左天同时看来,彼此警惕著。 无尽的廝杀,虫子挡住了天上地下,根本看不清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都杀的麻木了。地面一层厚厚的虫子尸体。 文昭喘著粗气,手中剑都在颤抖,力气用尽了。可虫子依旧无穷无尽。 “扔下我,你们可以活。” 王芥一把抓住文昭,將她背在身后,文昭挣扎著要下来:“我不是这意思,还有力气。” “省著点。” 左天看著背文昭的王芥,目光落在王芥手腕上,他一直在用自身力量廝杀,而非印力。此人力气有那么大吗? “再撑一会,就要到湖边了。” 窸窸窣窣 无数虫子自地底钻出。 天空,一片飞蛾扑扇而来,还有各种奇怪的变异飞虫,遮天蔽日,让阳光都照不进。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湖边。 湖水无法阻隔虫子,却能帮他们看清虫子的轨跡。起码这些虫子要越过湖面。 王芥一跃跳到湖中央的小岛上,上面有个观赏亭,不过早已废弃很久。 左天沉声道:“这片湖內有很多变异鱼类,可以帮我们阻隔虫子一会。我们正好休息一下,只要防备天上的飞虫就行。” 王芥放下文昭。 文昭落地,抬头看向高空,遮天蔽日的虫海坠落,如同黑红色天幕,更远处还有彩虹架桥,形成一个箭头。 “白剑锋临。”她抬剑,一道剑光刺破云霄,斩开了天幕。 也让上京城那边看到他们的方位。 虽距离不远,可那密密麻麻的虫海如同天堑。 王芥与左天一人一边,湖岸,虫子来了,直接铺散向湖面。而湖底一条条变异鱼冒出吞吃虫子,顿时,一场恢弘的变异生物战爭发生在眼前。 虫子与鱼疯狂廝杀。 湖面转眼被染成了黑红色,发出阵阵恶臭。 而在这其中还有不少灾变材料,但都是很普通的。 王芥他们趁此机会吸收灾变材料內的印力恢復自身。文昭同样吸收印力。 “你不是说我们修炼的是锁力吗?你们也修炼?”王芥好奇问。 文昭道:“我们回宗后可以藉助宗门的力量驱散锁力,但你们不行,因为你们从一开始修炼的就是锁力。” 左天看著文昭:“你跟那个女人聊聊,拖延时间。” 文昭看向湖岸,隱约间看到有巨大蜈蚣接近,虫若若就在蜈蚣背上。 她沉吟片刻,抬头,喊了一声:“小虫子,你怕了。” 蜈蚣背上,虫若若听到文昭的声音,再次大怒跳脚:“死女人,你敢喊我小虫子,我跟你没完。” “你果然怕了。”文昭再次大喊。 虫若若气的咬牙:“我怕什么?现在是你害怕。只要你求饶,说一声萧哥哥永远是虫若若的,我就放了你。” “萧哥哥永远是虫若若的。”文昭大喊。 现场顿时寂静了下来。 王芥与左天诧异看著文昭,他们以为是情敌间的战爭,很自然脑补了一出爭风吃醋的戏码,可怎么回事?这女的说让就让了? 虫若若也愣住了:“你再说一遍?” 文昭又说了一遍:“萧哥哥永远是虫若若的。” 虫海停下了。 唯有湖底的鱼不断翻出来吞吃虫子。 “你认输了?”虫若若大声问。 文昭道:“是啊,认输了,我保证从此以后见到你那位萧哥哥一定不跟他说话,不,连面都不见。” 很真诚。 王芥都听出来了。 虫若若不知道怎么办了,弄那么大阵仗,人家直接认输,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萧哥哥能看到的吧,能听到吧。 “你就这么放弃了?”王芥问,他想到自己的求婚信。 文昭神色肃穆:“我对她口中的萧哥哥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以为我有什么,把所有人当情敌,我也没办法。” 左天失笑摇头:“搞了半天原来是乌龙。” 虫若若总感觉不舒服,贏的不得劲:“小昭儿,你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试炼场景,宗门都能看到。我说的话,你那位萧哥哥也能听到。”文昭道。 虫若若纠结,话是如此,但还是不得劲:“可你刚刚还骂我胸小。” “我也不大。” “你说我小虫子。” “你不是一直喊我小昭儿吗?” 虫若若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王芥感觉气氛很诡异。杀气都冲没了。 沉吟半天,虫若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小昭儿,你想让我放过你很简单,只要你跟背你的那个男的亲一下就行。” 文昭一愣,下意识看向王芥。 王芥也怔住了,还有这种事?他倒是不介意。 “虫若若,不要太过分。” “是你先跟我抢萧哥哥的。” “我与他没关係,都说了我认输。” “那就亲那男的一下,我就信。” 文昭头疼,一旦亲了,回宗门怎么交代?长辈的脸都会丟尽。这个王芥也必死无疑,文家不会让一个战奴活下去丟他们的脸。 “虫若若,你会害死他的。”文昭提醒。 虫若若哼哼两声:“我不管,你亲他一下,或者他亲你一下,这事就结束了。不然。”说话间,巨大蜈蚣抬起上半身,狰狞的舞动爪牙。 王芥呼出口气:“行了,別跟这女人废话。我们休息够了,继续。”说完,他看向远处:“虫若若是吧。” 虫若若昂首,很是得意。 “你胸小屁股小脸上都是麻子,我祝你八十岁寿比南山。”说完,抓住文昭就跑。 左天都愣了一下,急忙跟上。 虫若若望著湖中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极大喊:“土著,你敢骂我,我要杀了你。”虫海疯了一般追去。 文昭被王芥拉著,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你这么骂她是自己找死,她不会杀我,却能杀了你。” 王芥瞥了眼跟在后面的左天:“我没那么容易死。被人追杀总要骂过去出出气。就是可惜她离我太远,那蜈蚣又很厉害,否则一指头弄死她。” 文昭摇摇头:“你不能杀她,天虫人很记仇。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王芥目光沉重,没有回答。 第二十九章 桥上法 虫海再度逼近。 那片湖只能拖延让他们休息一下,不可能挡得住虫海。 “小心。”文昭提醒。 王芥回头,一道黄光闪过,来自一只变异黄蜂,有八印战力。 文昭看向四周:“五只八印虫子把我们包围了。虫若若这丫头居然控制了这么多八印虫子。” “你怎么知道有五只?”左天忽然问。密密麻麻的黄蜂席捲而来,右后方,一根尖刺极速撕裂空气,对著他后脑就是一下。 左天无法避开,这道尖刺攻击太快,不过他身后影子却突然活了,如同幽灵快速撞开尖刺,救了他一命。 这一幕让文昭都惊讶了,影子活了? 而尖刺撞击的方向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恰好飞向王芥。 王芥一脚踢开尖刺,大地之下,一只巨大的黑色蝎子冒出来,尖刺搅动空气,横扫周边。尖刺上的墨绿色一看就有剧毒。 文昭脚踩甲八步远离蝎子。 王芥同时以甲八步跟隨。唯有左天,不会甲八步,笼罩在蝎子的攻击范围內。 恰好周边黄蜂落下,遮天蔽日。 “走。”王芥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文昭回望一眼,也走了。她知道王芥与此人有深仇大恨,把他带出来就是为了弄死。 至於什么大局,什么先一起抵挡外敌,都是废话。 在这残酷的末日年代存活,所有人的理念都是我可以死,但仇人必须死在我前面。不仅王芥如此,左天也一样。 甲八步是在小范围躲避攻击的步伐战技,无法长时间施展。王芥与文昭都会其它步伐战技,速度很快,可却也逃不脱虫海范围。只能儘可能避开被围杀。 “去那边。” “那是?上京城方向?” 王芥目光一凛:“你说虫子与变异兽相遇会是什么结果?” 文昭明白了。 既然自己无法消耗虫海,又不能让上京城去消耗,只能盯向变异生物了。他们现在还在安全区,下一步自然是进入危险区。 身后,无尽的虫子追杀,八印虫子紧追不捨。天上地下到处都是。 隨著时间流逝,他们体內的印力也在消耗。 哪怕一边逃一边补充印力也跟不上。 本以为到了晚上虫子会更多,但他们忘了,夜晚,是植物的天下。 变异植物盛开於黑夜,越强大的变异植物越会在黑夜出现。很奇怪,但就是这样。 王芥两人一路朝著危险区奔逃,当日落西山,他们终於离开了安全区。 黑夜降临的一刻。 一株株巨大的变异植物从地底冒出,对应的自然是与虫海的廝杀。时不时还有兽吼声传出。 王芥与文昭来到一幢废弃高楼內,蹲下,同时敛去气息。 彼此望著对方。 “你果然也会敛息之法。”文昭道。 王芥看向窗外,看著高楼四周虫海分流,四处寻找他们:“白天我们避不开虫子的视线,但夜里就不同了。尤其这种高楼,越高越不会有虫子。” “你小看虫若若了。” “你也小看危险区了。十年时间,我华夏才建立五大基地,儘管不断开拓安全区,却依旧那么小。那些变异植物功不可没。它们足以帮我们分担大量虫子。” 文昭没有反驳,看了看外面,隨后取出灾变材料给王芥。 王芥直接收下,道了声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不是你,我已经落入她手里。” “你不会死。” “但也不会好过。” 王芥保持著敛息,吸收的印力没有丝毫外泄,看的文昭更加惊奇:“你这不是普通的敛息法,应该是十八绝技之一的蟾息,你怎么会那么多战技?” “很多吗?”王芥可没打算解释,原来这叫蟾息。小时候看天空投影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干嘛,跟玩游戏一样,小孩子嘛,对这个当然有兴趣,就跟著练了。他天赋还不错,练成了。 这种敛息之法不仅能让外界看不出自己的修为,更能在吸收印力的时候不外泄,相当实用。 文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不是土著,而是宗內特殊弟子。” 王芥好奇:“特殊弟子?” 文昭点点头,忽然起身:“换个地方,有虫子来了。” 王芥跟著文昭离开这一层,去下一层。 “你这观察的方式也很实用,之前我只察觉有三只八印虫子,你却一眼看出五只,就是你说过的桥上法?” “不错。” “什么是桥上法?” 文昭抬头看了眼星空:“如果你能离开这颗星球就可以理解了,现在告诉你也理解不了。” 王芥不再多问。 过去没多久,大楼晃动,有虫子在拆楼。 文昭皱眉:“虫若若不蠢,知道怎么逼我们出来。” 王芥头疼:“怎么会有天虫人这种存在,明明自己也是八印,却能操控虫海,八印虫子就有好几只,简直不合理。” “宇宙不讲合理。”文昭起身,又要换地方了。 他们在不断躲避虫子。 而远处,虫若若决定睡觉了,她可不想熬夜,会伤害皮肤的。不过临睡觉前下令摧毁这一片所有的高楼,看你们往哪躲。 小昭儿,你死定了。 还有那个恶毒的男人。 看著远方鱼肚白,王芥喊醒文昭,“该走了。”这一夜大半时间是文昭站岗,唯有她能发现虫子接近。王芥是在一个时辰前替换她的,距离天亮没多久,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了。 不过王芥睡的也不舒服,一幢幢高楼坍塌,他们换了三个地方,好悬没被发现。 没有黑夜做掩护,又要逃亡。 文昭起身,自储物戒取出清水洗脸,然后刷牙,背对王芥重新戴上一条乾净薄纱。 王芥… 撞碎玻璃,两人衝出,逃。 虫若若看到了,跳起来喊:“在那,小的们,追。” 铺天盖地的虫子追杀而去。 在虫海离去后,这一片等於被清理了。那些危险的变异植物在夜间尽数被抹除,而变异兽也不断退却,根本不敢招惹虫海。 反正要逃,王芥觉得索性带虫海溜圈,把上京城周边的危险区清理一遍再说。 至於那些灾变材料,边逃边搜集,越来越顺畅了。 而没来得及拿的可以等返回的时候再拿。现在可没人跟他爭。 上京城里的修炼者谁敢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份实力能在虫海中逃亡的。 一连三天,他们不断逃亡,渐渐適应了节奏。 王芥与文昭的实力都属於当今蓝星顶级,虫海是多,又有八印虫子,可没有立刻绝杀他们的能力。而他们却能反过来適应虫海的围剿。 文昭的桥上法確保了不会陷入绝境的同时还能找地方休息。 以至於虫若若一时竟拿他们没办法。气的跳脚。只能不断增加虫子。 可他们在危险区,虫子是匯聚过来了,与之廝杀的其它变异生物也增加。 上京城那边也察觉到虫海的诡异动向。居然是绕著基地跑的。恰好清理基地周边危险区。看起来就像遛狗。 又是两日过去,王芥的甲八步提升到了第六步。 实战果然最有效。 文昭同样踩出了第六步。而她距离九印没多远了。 这才多久? 作为第一批降临的试炼者,从七印突破八印,再到濒临九印。王芥现在算是理解甲一宗为何將试炼者分批降临了,这样才算是相对的公平。 待第三批试炼者降临,文昭也不会差。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王芥一愣,傻眼了,怎么这时候?又提前了? 四周围,漫天的虫子遮蔽,文昭一剑斩出,比之前更凌厉,也更强悍。 “那什么,你稍微顶一下,我做个操。” 文昭陡然看向王芥,傻眼:“什么?” “一二三四。” 王芥开始做了。 文昭懵了。 前方,巨大的黑色蝎子衝来,尖刺悬空,狠狠刺下。 “王芥,你疯了?这时候做什么操?就算突破也不该这时候。”她急忙抵挡,眼看一只蝴蝶落向王芥,咬牙,甲八步,绕著王芥行走,出剑抵挡。 王芥额头汗珠落下,他也不想啊,可现在不做,护腕能把他融化了。 闭眼,不管了,做,不仅要做,还要吸收灾变材料。 文昭心一沉,怒喝:“王芥。” 王芥充耳不闻。 文昭很想把这傢伙扔下,可现在想跑都跑不掉,没有王芥配合,她自己杀不出虫海。周围掉落的灾变材料都来不及捡了。 远处,虫若若瞪大眼睛呆呆望著,那恶毒的男人在干嘛?是什么诡异的仪式吗?顿时,她谨慎了。 文昭双瞳闪烁,瞳孔內出现流光,顿时,眼中看到的一切都变了。虫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气流,这就是她的桥上法。以气流分辨威胁,摒弃弱小,只盯著强敌。 对外表现就是,五印虫子的攻击直接被无视,於她眼中看不到,任由五印虫子击中,她本人一剑斩向那只巨大的蝎子。 文昭被虫子撞退,一口血吐出,而那只蝎子也被斩断蝎尾,狼狈退后。 她好似將自我都摒弃,一剑斩向另一只八印虫子,其它虫子攻击不断落到她身上,脸上薄纱掉落,手臂,小腿,背部不断被打伤,有些毒液直接侵蚀皮肤,深可见骨。 甲八步已经踩到了极限,周围无数虫子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儘管如此,她依旧护著王芥。 其中包括那只蝎子尸体。 第三十章 他在干嘛? 王芥的操终於做完了,他虽闭眼,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著文昭身体站都站不稳,他一步踏出,抱著文昭,握住她手中长剑,横斩。 印力於体內爆发,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这一剑斩断了空气,於周身斩出肉眼可见的裂痕,锋芒形成圆形,一扫方圆千米。 剑锋所过处,两只八印虫子和若干其它虫子被斩杀,就连虫若若都被嚇一跳,好强的剑气。 文昭无力,“走。” 王芥抱著她,一跃而起,冲向远方。 原地。 虫若若看著他们逃离,很快反应过来,“给我继续追。” 虫海是无穷无尽的,就是要把他们拼到力竭。 王芥带著文昭逃亡数个时辰,夜幕降临,他才鬆口气。 躲在地下室,文昭推开王芥,恨恨瞪了他一眼。 王芥无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文昭脸色苍白,取出疗伤药涂抹在伤口上。 “我帮你?” “滚。” 王芥理亏,退后几步,就这么看著她。 文昭盯向他:“转身,闭眼。” 王芥很听话。 过了好一会,伤口才处理完,她坐了下来,不敢背靠墙壁,太疼了。 “你是不是有病?” 王芥訕笑:“是,我保证下次不会。” 文昭都不知道怎么说,想起这傢伙跟人家要求婚信,莫名觉得之前的行为很合理。她都不想爭论了。 “谢谢。”王芥感激。 文昭不想说话。跟这傢伙在一起,自己都被逼得骂人了,以前没有过。 这混蛋太气人。 王芥嘆口气,摸了摸护腕,都怪这傢伙。 不过做操吸收大量印力转化为力量,现在的力量又增加了。相当於是刚来上京城的四倍力量。所以才能斩出那么强的一剑,那可不是剑法,而是单纯的以力量配合印力斩出的。 他確实强了很多。 若非被虫海追杀也得不到这么多灾变材料。 还可以继续。 “我们应该反击。”王芥忽然道。 文昭闭著眼睛休息。 王芥看向她:“那只蜈蚣最麻烦,很强,不比金陵基地外的月植差,但我们也不弱,对了,那个虫若若本身战力怎么样?” 文昭睁眼,已经恢復了平静:“很差。” 王芥点点头:“只要能接近她就行了吧。” 文昭道:“天虫人自己是弱点,所以他们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没那么容易抓。虫若若最擅长的就是甲八步。” “其实应该说整个天虫人一族都必修甲八步。她可以踏出七步。” 王芥皱眉:“比我们快一步吗?那还挺麻烦。” 有那只蜈蚣在,只要虫若若比他们快一步,他们就不可能抓到。 天地罗玄指是杀招,文昭提醒过,別杀虫若若。王芥虽杀伐果断,却不蠢。那虫若若一旦死了,倒霉的是整个蓝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用杀招。 文昭休息了。 这是一处地下室,四周密封,按理不该躲这种地方,容易被包围。但他们没得选择,虫若若学精了,追杀中沿途遇到高楼直接拆掉,让他们无法躲藏。 这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文昭必须休息。 好在他们还有战力探测器,只要没有八印虫子接近,哪怕被包围王芥也能杀出去。 这一夜,文昭睡的很死,她太累了。 滴滴滴 战力探测器警报。 文昭睁眼,“走。” 王芥伸手她扶住她,却被她拒绝,这时王芥才发现她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快的不可思议。 “剑借给我一下。” 文昭递过去。 王芥握住剑柄,缓缓吐出口气,回忆著曾经在天空投影看过的剑招。其实他並不喜欢剑法,因为太帅气,总感觉越帅气的招式越没用,他更喜欢实用的。否则万一剑断了怎么办? 不用,不代表不会。 他见过一招最帅的剑法。 微微下蹲,剑锋朝后,握紧剑柄,低头。 看著王芥的动作,文昭似想起了什么,这是?拔剑术? 印力顺著手臂蔓延到剑锋之上,形成螺旋的风痕。 隨著气息压抑到极致,陡然抬头,猛的拔出剑锋,斩。 一道无与伦比的剑气自下而上斩出,將大地斩成两半,包括头顶五层高楼,在一剎那被切开,剑气余威斩向高空,斩断了遮天蔽日的飞虫,落下一丝阳光。 这一斩下,剑,破碎,无力承受。 王芥没想到这柄剑这么脆,“快走。” 文昭急忙跟上。 衝出地表的一刻,王芥顺手拿走一段蛛丝,那是八印蜘蛛的灾变材料,刚刚一剑把那只八印蜘蛛也斩杀了。 第三十一章 力量为王 “我发过誓,不说出那人名字。”眼见虫若若要发飆,文昭急忙道:“但我可以说出特徵,你一定能猜到。” 虫若若不耐烦,挥手,蜈蚣继续朝著湖中心接近:“少给我浪费时间,快说,不然你们就完了。” 文昭抬剑:“你觉得我会怕死?还是说你真敢杀了我?小虫子,机会难得,离开这试炼地,你再想知道萧暉心里的人只能在他们的婚宴上了。” 虫若若陡然停下虫海,“好,你说。” 文昭认真看著虫若若,酝酿著。 此刻,王芥一门心思沉浸在体內,根本没听到文昭她们对话。印力果然又转化了,全部转化为力量。明明吸收了那么多灾变材料,其实都能突破九印了,却跟遭遇虫若若之前没什么区別。 但力量的增强也不错。 结束,睁眼,“我好了。” 文昭瞥了他一眼,看向前方,“腿比你白。” 虫若若呆呆眨眼。 王芥愕然看向文昭,聊什么了?尺度这么大? 虫若若反应过来了,疯狂怒喊:“死女人,你又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到你了,你应该可以突破九印了吧。”王芥擦了下汗水,一步步朝前方走去,那里,蜈蚣在接近,头顶阴影笼罩,来自一只巨大的八印虫子,都看不出是什么虫子进化的了。 文昭皱眉:“先走再说。” 王芥对她一笑:“没必要,现在要逃的是她才对。你先突破。” 文昭深深看了眼王芥,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取出灾变材料吸收印力。 她知道王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死女人,死男人,你们死定了,我要宰了你们。”虫若若在后方跳脚谩骂。 王芥抬起双臂动了动,昂首,看向天空投影,四周,湖面到处都是死鱼,湖水都因为鱼和虫子的廝杀而沸腾。头顶的八印虫子降落。 砰 王芥一拳轰向上方,八倍於刚刚突破八印时的力量,一拳將那只八印虫子轰成碎片。 文昭震惊,力量又增强了。 八倍。 很夸张的增长。 即便没有倍增力量,王芥一拳也足以將普通八印生物抹杀,而今八倍力量增强,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猛。 这一拳威慑到了蜈蚣。 蜈蚣扬起上半身,发出警惕的嘶鸣。 王芥抬头看向天空投影,出神的看著:“小时候院长只带我们看过一次电影,所以十年了,我一直都把天空投影当电影看。那里很多人,很多动作都记忆深刻。不过有些动作太帅气,感觉不实用,而有些动作又太简单粗暴,同样不实用。” “但现在,倒是可以用一用了。” “毕竟我貌似走上了力量为王的路。” 蜈蚣在虫若若指挥下冲向王芥,一头撞来,周身突然冒出森绿色火焰,带来极致的冰寒,让整个湖面剎那冻结。 王芥右脚退后,身体侧向前方,双臂抬起,左右手五指弯曲,彼此对碰,却又在半途停下,將一股肉眼可见扭曲的空气握於双掌之间,不断转动。並缓缓逆向旋转。 动作虽缓慢,可双掌之间气流却越发凝实,宛如压缩了空气,又好似一股力量。 隨著双臂外印力沸腾,王芥陡然抬头,面朝撞向自己的蜈蚣,狠狠轰出那股气流。 气流呈圆形,宛如空气爆破,在力量的加持下对撞蜈蚣。 轰的一声,大地塌陷,湖水倒灌,恐怖的气浪朝著四周横扫,將大片虫子与鱼扫飞了出去,而那股冻结湖面的森绿色火焰也被强行熄灭。 距离最近的文昭刚准备突破,就被窒息般的空气震退,惊讶看向前方。 从高空看,以王芥为中心,方圆数千米被狂风横扫。在湖面掀起巨浪。而那只巨大的蜈蚣上半身被力量掀飞了,倒栽向湖內。 虫若若张大嘴,什么鬼?没什么锁力啊,怎么衝击力那么大? 甲一宗战技无数,一代代传下来,其实很多战技都失传了,倒也不是因为太强无法修炼,而是很多战技没必要修炼。就像这招,若非王芥以力量加持,印力推动,也打不出这种效果。 实则此招意义並不大,因为杀伤力不强。 不过却很適合王芥,刚好能发挥他的力量,又能清场。 蜈蚣砸在湖內,再次引发巨浪。 王芥放下手,真爽。有种这么多天憋屈一下子释放的感觉。 湖水被砸上高空化作雨幕落下,淋湿了王芥,也淋湿了虫若若。 王芥看向远处的虫若若,一步踏出,衝过去,抓。 虫若若见王芥冲自己来了,尖叫一声立刻跑。四周虫子顿时不要命一样阻挡。却被王芥以力量强行轰开。 他的力量只需印力稍微推动就很强。 几只八印虫子直接被秒杀。 巨大蜈蚣从湖底爬出,快速朝著王芥爬去。 虫若若则跑向蜈蚣。沿途留下道道残影,让王芥看的眼繚乱。不是甲八步,速度比不上,可却也比王芥学会的步伐快得多。天虫人果然在逃跑这方面有独特的能力。 王芥迎面对上蜈蚣。 不客气了。 刚刚那一击虽然打退了蜈蚣,但对它没造成任何伤害。蜈蚣的防御极强。既如此。 王芥打了个响指。 远处,湖中心,文昭目光一凛,是那招。 天空,巨大的手指刺穿云层降落,地底崩裂,又一根手指出现。 虫若若呆滯望著,又是什么鬼? 遥远之外,上京城基地,城墙上,眾多修炼者震撼望著手指从天而降,那是战技吗? “是老大。”擎正他们一直在城墙上看,见到这一幕顿时担忧,老大施展这一招意味著危险了。 棠姐被惊住了,这是战技? 天地罗玄指,一上一下,將巨大蜈蚣压在指尖,隨著一声轻响,蜈蚣体表破裂,紧接著整个身体寸寸破碎,蔓延,最终被一指碾碎,绿色血液洒向天空。 虫若若都被淋成了绿色。 她震撼望著,身为天虫人,见识广博,別说这招,哪怕碾碎星球的招式都看过。可那不是八印级能施展的。 八印级战力有这么强? 望著绿色血水洒落对面的王芥,她想到了那个途中遇到的人,那个人能挡得住这招吗? 王芥也没想到天地罗玄指直接秒杀了蜈蚣。 毕竟之前这招连文昭都贏不了,只能逼得文昭退避。 力量的增强让自己各方面都更强了。天地罗玄指直接就是蜕变。 若是八倍力量前,这一指依旧无法秒杀蜈蚣吧。 四周虫子退避。 王芥踩在绿色血水浸泡的大地上,一步步朝著虫若若走去。 湖中央,文昭吐出口气,看来不需要她帮忙了。可以安心突破九印。 王芥走到虫若若面前,看著被绿色血水淋湿的少女,抬手,一巴掌落下。 虫若若下意识躲避。 王芥这一巴掌在打到她之前停住。 她眼睛透过胳膊小心打量著。 王芥屈指弹了下她脑门,虫若若吃痛,委屈的退后几步,很不满的瞪著他。 “再敢找我麻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死丫头。” 若非此女没杀心,王芥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天虫人的报復他没考虑那么多,那是以后的事。当然,要放了她也没那么简单,必须付出代价。 虫若若哼了一声,擦了擦身上绿色血液,不行,太脏太臭,她一跃跳入湖內洗个澡再说。 王芥寻找灾变材料,周围不少。 “喂,你没偷看我吧。”虫若若警告。 王芥仔细搜寻地面:“胸小屁股小有什么可看的。” 虫若若大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忍住了,控制虫子在周边守护,抵御湖內的变异生物,她则安安静静洗澡。 不久后,自储物戒取出衣物,穿戴整齐才走出来。 而另一边,文昭已经突破九印,气息强悍。 王芥將周围灾变材料都搜集好,最有价值的是一颗墨绿色珠子,来自那只蜈蚣,珠子內仿佛有绿色火焰在跳跃。 可以感觉到这珠子內部存在庞大的印力。 “你突破九印了?”虫若若扫了眼文昭。 文昭道:“怎么?要试试?” 虫若若冷哼:“没那个恶毒的男人,你早被我抓住了。” 文昭没法反驳,在这种试炼中,天虫人几乎是无敌的:“那也是我有人格魅力,你怎么找不到一个帮你的男人?” 虫若若气的咬牙,这死女人说话真刻薄。 “到处沾惹草,萧哥哥绝对不会喜欢你。” 文昭无奈:“我都说了与他无关。” 虫若若放心了,这时候说的话才真。 王芥声音传来:“那个丫头。” 虫若若看去。 “把你身上所有的灾变材料都给我。” “凭什么?” “就凭我放了你。” “恶毒的男人,有本事你不放我试试?” 王芥挑眉,盯向虫若若,眼神充满了危险。虫若若害怕了,表情却倔强:“你,你想怎么样?” “对於一个即將成为战奴死在星际战场的土著来说,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吗?”王芥慢悠悠来了一句。 虫若若眨了眨眼,默默从储物戒把灾变材料都扔地上。 很多,非常多,看的王芥与文昭都被惊住了。 第三十二章 破城 “好了,你可以走了。”王芥摆手。 虫若若鬆口气,气呼呼的俏脸转过头就走,没走几步,回望:“恶毒的男人,你叫什么?” “王芥。” “王芥吗?好,我记住你了。哼,走著瞧。”说完,离开。 在虫若若离去后,王芥开始打包地上的灾变材料。 文昭道:“刚刚那丫头告诉了我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王芥头也不抬,专注灾变材料,“什么事?” “她在赶来这里的途中遇到一个人,很强,强的可怕。” “都是八印吧。” 文昭看向虫若若离去的方向,神色不安:“一个眼神让整个虫海匍匐。” 王芥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文昭。 文昭与他对视:“一个眼神,嚇得虫若若不敢动。” 王芥目光彻底变了。 別看他一指秒杀蜈蚣,这种事与对方一个眼神让虫海匍匐差了太远太远,根本无法比较。 难以想像谁能在八印层次,不藉助特殊血脉的情况下威慑整个虫海。 几乎是不可能的才对。 “有这种人?” “她说之前我不认为有,哪怕第四批十印试炼者也不可能这么夸张。但现在真的出现了。” “在你认知中都不存在,会不会是骗你的?” 文昭摇头:“这丫头不会说谎,她没有骗我。” 王芥心情沉重,这可真是,麻烦了。前两批试炼者中居然有这种存在。 收拾好灾变材料,他们朝著上京城基地走去。 是时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华夏,距离金陵基地遥远之外的北方,一幢昏暗的破旧別墅內,有男子看著窗外阳光,目光充满了渴望。 身后一堆灾变材料放著。 明明是曾经很渴望的东西,现在却那么让他厌恶。 有试炼者进入,一脚踢开地上的灾变材料,“快点,距离突破应该不远了吧。” 男子低下头,语气低沉:“突破后,你们会放过我吗?” “当然,你可是功臣。不仅放过你,还会让你脱离战奴,运气好或许你就是下一次试炼者中的一员。” 男子苦涩笑了笑,这种话小孩子才信,可他没得选择。 默默拿起灾变材料,吸收印力。 此人说的不错,他距离突破,就差一步。 隨著灾变材料印力被吸收,男子背后靠近右肩的方位出现一道印记,这是,第九印。 他突破了。 是蓝星第一个突破九印的修炼者。 “突破了,他突破了。” “立刻告诉其他蓝星土著。” 不久后,天空,一颗颗火红色流星划落,引的无数人抬头望去。 第三批试炼者,降临。 上京城基地,王芥与文昭返回让白原等人对他们彻底放心了。而王芥也得知左天並未回来的消息,不知道躲哪去了。 刚洗完澡,老五的惊叫声让他心一沉。 流星划破天空。 “怎么会那么快?”擎正难以置信。距离有人突破八印才多久,哪怕三神五极这种存在要想突破九印也得一段时间,不是每个人都像王芥这般与虫海廝杀,还不缺灾变材料的。 何况蓝星人不傻,怎么可能这么快把第三批试炼者引下来? 文昭走到阳台看著高空,面色凝重:“有人做局了,为了儘快引来第三批试炼者。这种事很正常。” 王芥神色肃穆:“看来我们也要儘快突破了。” “第三批十八人,全员九印。压力真大。”老九感慨。 不仅蓝星人不安,前两批试炼者同样不安。他们也希望有时间修炼上去,能与第三批乃至第四批试炼者爭锋。可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而第三批试炼者中的最强者,叫云来。 甲一宗三姓之一,云家的人。 上京城东北方向遥远之外,坐在悬崖边的男子看著高空,嘴角弯起:“还是没意思。我来帮你们一把。” 说完,起身,面对悬崖,抬脚跨出,下一刻,整个人行走於高空,一步步走向远方。 南国基地警报声大作,连沁穿著性感的薄纱站在窗台边遥望高空,一颗流星朝著他们而来,看架势很可能落在基地內。 娇媚的面庞带著一丝担忧。 上京城基地与试炼者彻底决裂,她站在了蓝星这边,而今面对更强大的试炼者该怎么办? 距离突破九印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即便突破,就能对抗试炼者了? 他们只是土著。 火红色流星划破天空,没有意外,轰然砸落在基地內。 连沁闭起双目嘆口气,换上华丽的长裙,既然对抗不了,就接受吧,反正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大地被砸出巨大坑洞。 降落地点恰好是基地,这种巧合概率很小,但確实发生了。 连沁走向烟尘笼罩的降落地,同时让人联繫各大基地告之此事。 数十万南国基地修炼者严阵以待,连沁周边聚集了五印之上的修炼者,盯著烟尘。 一个男子自烟尘內走出,面容俊秀,看起来年纪不大,眼中是难掩的傲气。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独特,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试炼者都独特,带著与生俱来的贵气。 连沁面带笑意走上前:“欢迎试炼者到来,连沁携南国基地,在此为阁下接风,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看向连沁,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无视,“我知道你,连沁。试炼的过程其实我能看到。” 连沁心一沉,“是嘛,看来阁下身份不低。” “不用试探我。我叫云来。” 连沁目光一震,他就是云来? 身后,那几个地位仅次於连沁的修炼者也都震惊。 云来这个名字他们听过,来自连沁,而连沁是从上京城听来的。文昭说过,第三批试炼者中的最强者就叫云来,是甲一宗云家的人。 没想到竟落到了这里。 云来微微一笑:“看来知道我。”说著,环顾四周,弯曲双腿,一跃登上基地城墙,面朝北方,自储物戒內取出华丽的弓箭,气流自体內爆发,整个身体如同泛起了火焰,目光陡睁:“天府基地,破。”话音落下,鬆手,箭飞射而出,极速划过天空朝著远方而去。 连沁他们震撼望著。 这一刻的云来给他们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感。他脚下的城墙都在开裂,受不了其力量。 刚射出一箭,他紧接著取出第二箭,转向,东方,金陵基地,破。 又一箭射出。 若从高空俯视华夏大地,会发现两根箭矢一左一右正好朝著天府基地与金陵基地而去,速度奇快,途中任何阻碍都被穿透。 没多久,天府基地,箭,轰爆了墙壁,穿透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將整个基地穿透,沿途,基地內一个方向被射穿,死伤无数,留下深深的凹痕。 而金陵基地,洪剑恰好在南边城墙上,当箭射来的一刻,他毫不犹豫斩出破风八刀,一刀自上而下斩箭,被箭破刀锋,彻底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基地內,吐血昏厥,好在那根箭也被改变了方向,擦著基地东南角而过,將角落城墙粉碎一片,却未能伤到基地內任何人。 两箭,横跨华夏大片地域,穿透两大基地。 此举震撼到了所有人。 上京城,白原第一时间找到王芥他们,將此事说出。 “这个云来为什么做这种事?”棠姐问,盯著文昭。 王芥目光沉重,感觉到了与之前试炼者完全不一样的压力。这个云来根本不需要露面就能破基地。有种將战力撕裂的断层感。 这是与虫若若的虫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凌驾一切。 文昭语气低沉:“在宇宙中有个常识。初级境界,也就是十印之內,存在一个沟壑,就是十印与前九印。” “因为十印的下一个境界叫破星。” “何为破星?星,指的是星辰,也就是星球。破星境,就是指拥有破碎星球的战力。” “而当前我们即便达到九印,距离破星境也差了很远很远。一颗星球即便再小,也比华夏大地大得多吧。我们尚且无法打破华夏大地,更不用说星球了。” “所以十印,是一个坎。达到十印,战力將从城市级別的破坏上升到地域级別的破坏。是可以达到破碎华夏大地的能力的。但必须是十印。唯有一种人可以打破常规,在九印,乃至八印就能打破地域,甚至更强。” “这种人被称之为--天骄。” “云来就是这种天骄。” “甲一宗有一门绝技叫八云箭,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在破星境前练成全部的八云箭,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 文昭的话让眾人心情沉重。 王芥就会十八绝技之一的甲八步,目前只能踏出七步。而甲八步应该算是绝技中最简单的了。 “背靠三姓之一的云家,一出生就有庞大资源培养,天赋出眾,练成八云箭,被確认为甲一宗天骄。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参与试炼?”王芥问。他比白原他们知道的多一些,因为文昭讲了很多。 文昭道:“因为试炼成绩分高下,最高级別为甲等,一旦得到,有资格入宗门藏经阁选武。云来的目標就是这个。” “他要凭九印战力击败所有试炼者,镇压试炼地,获得甲等试炼成绩。” 白原揉了揉脑袋:“看来我们陷入麻烦了。” 第三十三章 你会出手吗? 文昭看了眼王芥,在她认知中,蓝星无人能对抗云来,包括其余试炼者,甚至最后一批的十印试炼者都未必能阻止他。唯有王芥,因为王芥的天地罗玄指够强。 只要王芥突破九印,再加上其不断暴涨的力量,不是没可能对决云来。只是外界还不知道王芥的真正实力,所以少有人能想到他。 云来在宗门可以看到试炼过程,但绝非全部,尤其涉及天地罗玄指,宗门一定会隱藏。或许王芥的情况,云来还不知道。 “还有件事比较麻烦。”王芥看向白原他们:“第三批试炼者降临,意味著变异生物將在今夜再度蜕变,九印將大范围出现。” 白原皱眉,“上京城基地因为虫海的原因要好很多,安全区扩大不少,可其它基地。” “尤其金陵基地与天府基地,洪剑昏厥,李向死亡,左天生死不明,城墙还破了,这两个基地很危险。”棠姐接口。说著还盯了眼王芥,因为李向死在王芥手里,左天也因为王芥生死不明。 王芥道:“我们去金陵基地儘可能解决一些变异生物。” 白原看了眼文昭,同意了。 如今看来,分析文昭的力量没什么意义。眼下先確保基地平安最重要。文昭根本不反感自己力量被分析,击败虫若若后都愿意回来,意味著分析力量的行为是无效的。 再加上文昭告诉了他们很多事,没必要控制此女。 天府基地那边如何王芥就不管了,白原他们自有安排。 很快,王芥一行人乘坐首擎集团飞行器前往金陵。不过数个时辰便到。 又回到金陵基地,迎接他们的是风鱼。 风鱼看到王芥,目光复杂。 “洪剑怎么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在昏迷中,那一箭威力太大。” “炎四呢?” 风鱼顿了一下,回道:“关押著。” 王芥点点头没说什么,先去看了看东南角破碎的城墙,看到了箭矢穿透的痕跡,云来的箭锋芒极盛。 紧接著让老五他们先去城外危险区猎杀,他去四眼那一趟。 明河路十八號。 开门的是刘影。 王芥没想到刘影会在这。 刘影面对王芥有些拘谨:“我,我来找你的时候被拉过来帮忙,然后就留在这了。” 王芥恩了一声,进入。 好乾净,王芥从没在这里看过这么干净的样子。 “咦,你小子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给我带好东西?” 王芥此来是看看金陵基地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毕竟四眼监视基地周边。 基地一切正常。 王芥给了四眼几个灾变材料就要走。 “等等,给我把试炼者乘坐的那个工具带来吧。”四眼很期待的看著王芥。 王芥道:“那东西直接融化了。” 四眼笑道:“有的直接融化,有的没有。”说著,让开身位,后面是一个椭圆形类似蛋壳的东西。 王芥好奇看去。 这个蛋壳融化了近半,还有一半完好无损。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研究出宇宙飞船呢。” 王芥点点头:“行,如果看到我给你带来。” “好嘞。” “对了。”王芥取出战力探测器,这是文昭给他的,得自齐五:“这东西给你吧。” “什么东西?” “能探测战力的。” 四眼目光一亮,急忙接过:“还有这种好东西?太好了,外星科技啊。” 对於王芥来说这东西意义不大,文昭比这玩意有用多了。被虫海追杀的时候,这东西响声就没停过。 与其留著,不如给四眼。 王芥走了。 四眼看著他:“小子。” 王芥回头。 四眼目光认真:“我华夏传承数千年,岂能被外人当战奴,老祖宗死了都无法闭眼,如果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命运,你就把我杀了吧,算是帮个忙。” 刘影紧咬嘴唇:“我也是。” 王芥反问:“为什么不自杀?” “怕死。” “好。”王芥走了,朝著金陵基地外而去。 接下来两日,他们於基地外疯狂猎杀变异生物,月植与苍鹰都死了,儘管到达金陵基地当夜蜕变了不少变异生物,但都无法与王芥比。 他也搜集了不少灾变材料,都放在文昭储物戒內了。 一场虫海的追杀让他与文昭从合作变成了战友。 三日后,上京城传来消息,云来要过去了。 王芥他们当即从金陵基地前往上京城基地。 而另一边,男子行走高空,脚下是无尽大地。明明变异生物无数,天空地下到处都有,可自他登空,无一变异生物出手,如此诡异的现象引起了甲一宗注意。 当即调查此人。 按理,甲一宗试炼者,其资料都很透明,被调查的明明白白,可此人的资料与本人根本不符,八印,岂有此等能力。 上京城基地,隨著飞行器缓缓落下,眾多修炼者警惕望著,却没有任何动作。 云来走下飞行器,迎面就是白原。他身后跟著连沁。 白原看著云来,一改往日的慵懒,面色虽平静,眼神却蕴藏著深邃的坚定。 隨著他目光看去,整个上京城仿佛融为一体,沉稳如山。 云来嘴角弯起,自言自语:“我喜欢他们的精神,有击垮的乐趣。”此话又好似对连沁说的。 连沁浅笑,很嫵媚的白了他一眼。 白原上前,刚要说话就被云来打断:“我看过试炼过程,你的剑很快,应该是我甲一宗十八绝技中的快影。”他扫了眼白原右手:“说实话,我没想到土著居然能领悟十八绝技,但无所谓了,是不是贏了你,这座基地就会听我的?” 白原道:“你的目標是拿到试炼甲等,我蓝星修炼者与所有试炼者都是你的目標吧。” 云来点点头:“文昭说的吧。倒也省了我废话。”他看向白原身后,並未看到文昭。 王芥他们还没赶来。 “知不知道,以我的能力,这基地所有修炼者一起上都没意义。”云来语气冰冷:“我可以把你们全部抹杀。儘管需要耗费点时间。” 白原赞同:“说的没错,其实从七印开始,数量就已经没意义了。因为七印可以打破修炼者封锁逃离,而达到九印,完全可以来去自如,更不用说你这种天骄可以反杀。” “但想要获得甲等试炼成绩,杀光我们貌似最简单,不足以把你推到甲等吧。” 云来没有反驳,若非如此,他早就动手了,何必废话。 甲等成绩,不是杀光土著就可以的。若是如此,歷届试炼甲等早就遍地走了。 对於他这种天骄来说,土著数量再多也没用。 想要获得甲等成绩,必须要有震动甲一宗的事跡才行。他为此考虑了很久,依然没想到怎么做。 “我给你指条路。”白原道。 云来好奇:“什么路?” 白原神色肃穆,平静看著云来:“待我破九印,与你一战。” 云来怔了一下,隨后大笑,笑声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上京城基地修炼者皆愤怒,感受到了无视,那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態度太明显了。 连沁虽在笑,可笑容却越发勉强。 云来笑看著白原:“文昭还没对你说清楚吗?別说九印,就算你们土著达到十印又怎么样?根本没资格让我衝击甲等。”他一步踏出,身如幻影,剎那间出现在白原身旁,面色冷冽:“给你一天的时间交出基地,明日此时若没有,我將大开城墙,引变异生物入內,届时,你们土著死多少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白原转头看向他,从未有过的深冷目光宛如万载寒冰,盯著云来。 云来根本不在乎,对著远处招招手。 连沁乖巧的走向他,被他揽在怀中笑眯眯朝著基地內走去。 两旁修炼者谁也不敢阻挡。 棠姐握紧双拳,不甘心盯著走过眼前的云来。 而更远之外,连菲紧咬牙关,死死看著云来,她母亲是风流,可歷来都占据主动,此次,是被迫的,她看得出来。 当王芥他们赶回上京城基地的时候,得知白原闭门谢客。也看到了云来进入基地內的一幕幕。 “怪不得他的剑那么快,原来是快影。”文昭恍然。 王芥问:“白原有没有胜算?我是指突破九印的话。” “绝对没有。”文昭很肯定。 王芥心情沉重。 文昭看著王芥:“你会出手吗?” 王芥看向外面的黑夜,没有回答。 第三十四章 甲一神剑 白原的家被之前那几个试炼者破坏,他们如今住在距离王芥不算太远的地方。 昏暗的路灯照著地面,楼上,白原看著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敲门声响起。 “是我,爸。” 白原回头,脸上沉重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笑脸:“进来。” 白筱进来了,美丽的少女给白原热了粥。 “乖,爸不饿。” 白筱让白原坐下,给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明天有把握吗?” 白原笑道:“当然,你爸我可是战无不胜的。” 白筱动作一顿,“如果你说没把握,我会放心。” 白原沉默了一下:“筱儿,对不起。” “爸,我恋爱了。” 白原陡然站起身盯著白筱:“谁?” 白筱对著他调皮一笑,走出书房:“明天这个时候告诉你。” 白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一声苦笑。明天这个时候吗?希望还活著吧。 三神五极,蓝星末日灾劫后第一批修炼並且达到某种高度的人。是为了应对末日灾难营造的神话。隨著一批批试炼者降临,神话在不断破碎。 而唯一在当前神话中屹立不倒的只有一个白原。 第二批试炼者被白原一剑斩杀,即便文昭都惊讶。所以云来要征服蓝星,必须跨过白原。 上京城基地外,云来单手背在身后,瀟洒的站著,远处是破烂帐篷,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防守基地各处的修炼者,其余修炼者都来了。城內外聚集了超十万人。这种感觉是云来喜欢的,在甲一宗他可得不到。 先不论甲一宗会不会同时有这么多弟子看他,就算有,看的也不是他,而是那几位绝顶真传。那几个在他看来都跟怪物一样的师兄师姐。 “我以为昨夜不会太平。你比我想的更,蠢一些。”云来笑看著白原,淡淡开口。 白原袖中出剑,握紧剑柄,一如当初面对那个第二批试炼者,“或许吧,不过你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云来冷笑,“出手吧。” 白原握紧剑柄,在眾多修炼者注视下,一步步接近云来。走的很慢,慢的让人以为在散步。 人群中,白筱抱紧了黑猫,老爸。 王芥他们静静看著,白原,能逼出云来几分实力? 最终,白原停在了云来身前,抬剑,斩。 这一剑,与曾经一样让人看不清,仿佛只是做了个动作,剑,就没了。 云来站在原地没动。 白原的剑缓缓映入眾人眼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 一道裂痕自剑锋蔓延,乓的一声破碎,白原低头,看著仅剩的剑柄,深深吐出口气,果然没用吗? 对面,云来嘴角弯起:“快影,果然很快,將自身锁力全部凝聚於剑锋之上,若非遇到我,寻常九印都挡不住这一剑。而你应该能斩出至少三剑,等於说你可以击败与我一批降临的其余所有试炼者。在土著中很不可思议了。” “可惜,遇到了我。” 白原鬆开手,任由剑柄落地,发出轻响。 基地內外,眾多修炼者心沉到谷底,完了,蓝星最强,败了。 他们此刻才知道白原究竟有多强,然而却来自敌人的口中。 “还需要我出手吗?”云来抬起右手,缓缓弯曲五指,掌下仿佛有微小的弓箭凝聚,直指白原。 弓箭虽微小,可这一剎那,寒意却降临整个上京城基地。 白筱脸色一白,忍不住上前。 “还有一剑。”白原突然开口,迎著云来。却似乎说给白筱听,白筱愣在原地,老爸,能斩出那一剑了? 云来不耐烦:“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白原步步后退,“小兄弟,我说过能帮你上甲等,何必著急。” 云来冷漠:“如果只是快影,不管你劈出多少剑都没用,你我有著先天的差距。” 白原抬头看向高空:“这天空投影,我能看到不少,都是用剑的。其中一道身影的剑法让我看不懂,哪怕练成了快影都看不懂。” “我盯了他十年。” “整整十年,十年时间除了快影,其余什么都没修炼,就盯著那道身影。”说到这里,他看向云来,笑了:“终於在你们降临那一天,天石浩荡,释放印力的一刻明悟了。” “这一剑,很强。” 云来皱眉,不可能,快影已经是十八绝技之一,在甲一宗位列前茅。能练成快影却十年看不懂一剑,怎么可能? 白原取出第二柄剑,此剑非铜非铁,只是塑料,看起来跟玩具一样。造型很奇特,甚至不太像剑,更像是宽刃。 然而此剑一出,云来,文昭以及躲在基地外偽装蓝星人的试炼者都惊呆了。 他们看过这种剑的样式,就在甲一宗宗门外,那个巨大的雕像手里。 “不可能。”文昭震撼,盯著白原。 王芥不解:“怎么了?” 远处,云来瞳孔闪烁:“不可能,你居然看到了甲一神剑?” 同一时间,甲一宗瀑布下,观察试炼者的弟子大惊,急忙上稟宗门,甲一神剑出现。 瀑布之上,棋盘两旁已空,老者与那个少女都不在了。 白原手握宽刃塑料剑,左右抚摸剑锋,整个人气息压抑了很多。 “什么甲一神剑?”王芥问。 文昭面色肃穆:“宗门十八绝技各有千秋,你的甲八步,白原的快影,看似学会,实则都是皮毛,歷届试炼,土著能学会不是不可能。而在这十八绝技中有一门绝对凌驾於十七之上,那就是甲一神剑。” “甲一宗之名其实就根据甲一神剑开创。” “那是宗门创始人的剑法。即便在我甲一宗也要很多年才能诞生一个可以学会甲一神剑的奇才。试炼途中,从未出现过土著学会甲一神剑的情况。” 王芥看向白原,这就是三神最强白原的底气。 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天空投影,恩,看到了,確实有个人影用宽刃剑,造型与白原的一模一样,当初他也好奇过,但,没看懂,而那宽刃剑没处找,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那居然是至强的甲一神剑? “这么说,有可能获胜了?”棠姐问,她一直跟在王芥他们身旁,因为文昭与云来显然认识,她要盯著。 老五他们也看著文昭。 文昭道:“不好说,云来练成八云箭得到了宗门认可,而你们所学会的绝技都只是皮毛,没有任何人教导,感悟不一样。就看白原能將甲一神剑修炼到何种境界了。” 云来看白原目光彻底不同,任何能练成甲一神剑的都不简单,即便是个修炼锁力没有前途的土著。 白原握紧剑柄面对他:“怎么样?我说过,待我突破九印,送你甲等成绩,这条路没错吧。” 云来懂了,原来路在这。以九印驱动甲一神剑与自己一战,自己贏,还真有可能获得甲等成绩。因为那是甲一神剑。 但,凭什么? 他目光越发冰冷,凭什么一个土著能看到甲一神剑?凭什么?自己参与试炼想尽办法要获得甲等成绩就是为了入藏经阁选武,就是想获得修炼甲一神剑的资格,这个土著凭什么已经练成? 白原看到云来的目光,暗道不好,此人比自己想像的器量狭小,这种人若於高处则虚偽,於低处会不择手段。 “来吧,让我看看甲一神剑到底有多强。”根本不会等白原突破,云来掌中一箭射出,锐利的锋芒视距离如无物,直接出现在白原眼前,分明带著杀机,。 好在白原警惕,惊险避开,不再犹豫,双手握剑柄,以剑锋横向压下,霎时间,印力被一下子抽空,以奇异的方式蔓延剑锋,將剑锋扩大百倍,千倍,万倍,百万倍,让这一剑如同山一般压向云来。天空都被遮住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 如此庞大的剑锋,速度却与普通剑压下一样快。 即便云来速度再快也避不开。 他一个转身,面朝上方,弯弓,八枚箭矢吞吐不定,射。 八云箭。 八枚箭矢直接没入巨大剑锋之內,没有激烈的碰撞,有的只是扭曲,八枚箭在触碰到剑锋的剎那全部滑开,朝著各个方向散落。 城墙被三枚箭矢射穿坍塌,大地也被其余箭矢轰出深不可测的坑洞。 云来瞳孔一缩,眼看剑锋压下,他一掌打出,掌心,无数微小的箭矢激射,同样滑开,形成箭雨朝著四周散落,周边大地坍塌,但白原的一剑也被抵住,没能彻底压下。 隨著云来左手弹指,劲风穿透白原身体,白原踉蹌倒退,一口血吐出,巨大的剑锋顿时消失,一如从未出现过。 “老爸。”白筱急忙衝出,扶住白原,没让他倒下。 棠姐等修炼者齐齐上前將白原护在后面,盯著云来。 连沁震撼,这就是白原的实力。要知道,云来两箭破天府与金陵,相隔那么遥远的距离,而刚刚八箭齐出竟无用。 那剑不像剑的招式居然那么强? 云来面色低沉,盯向白原,果然是甲一神剑。以八印战力越级挑战自己这个九印,竟逼得自己八云箭都无效,除了甲一神剑,再无其它战技可做到。 这个人该死。 白原苦涩,无力的被白筱搀扶,还是败了。 本以为这一剑可以贏的。 云来拍了拍身上灰尘,“你输了。” 第三十五章 主动与被动 棠姐大喊:“你九印,他八印,你胜之不武。” 此话让云来目泛杀机,抬手,掌中微小弓箭直接射出,以棠姐的实力根本躲避不了,关键时刻,一道人影出现挡在前方,隨手拍开一箭,“接下来换我。” 眾人看著挡在眾人身前的王芥,是他? 白筱紧紧搀扶白原,看著背对自己等人的王芥,她知道此人,基地內唯一一个试炼者就与他在一起。 云来目光盯著王芥,惊奇:“刚刚是,甲八步?” 王芥面朝云来:“我想领教一下八云箭。” 云来眼睛眯起:“不愧是土著集中的基地,高手一个接一个出现。好,你想死,我成全你。”说完,弯弓射箭,一箭射向王芥。 箭锋所指,万籟俱静。 八云箭被甲一神剑滑开,不代表不厉害,而是甲一神剑太厉害了。 白原用了十年时间才练成一式,还是藉助第三批试炼者降临的机会。除此之外,云来不认为土著中有人能接住自己的八云箭,哪怕只是一箭。 看著云来的样子,文昭確定他没看过王芥,王芥的试炼情况被隱藏了。云来地位虽高,可却依旧只是弟子,甚至不算真正入门的弟子。 箭射向王芥,足以破开两大基地的箭矢陡然停住。停在了王芥眉心前方。被紧紧抓在手中。 这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失声。什么情况? 云来目光大变,怎么可能?他確实没见过王芥,试炼者情况不是谁都能看,也不是能看到全部。若非他是云来,试炼者情况根本轮不到他看,其余试炼者几乎都看不到。 连沁等人都懵了,还有这种事? 白原怔怔望著,若非甲一神剑,他也很难挡住八云箭,还是在如此近距离下。这个王芥比自己想的更强,强得多。 王芥放下手臂,掌中,箭矢入手冰凉,极其坚韧,材质是他从未见过的。 刚刚那一瞬间本来想避开的,但箭射出的一刻他知道自己可以抓住,以他八倍於曾经的力量。 不过抓是抓住了,掌心却磨破了些,这一箭威力极大。 云来一言不发,直接射出两箭。 王芥没有再抓,脚踩甲八步避开,朝著云来而去,两箭刺破虚空,擦著基地城墙而过,让城墙一角坍塌。 一指点出,罗玄指法。 云来面朝无人地,一箭射出,本以为打空,可那一箭却仿佛有生命般朝著王芥而去。 文昭看著云来,这就是八云箭。威力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可以控制。寻常十印之下修炼者最多控制五枚箭矢,可云来却能控制八枚。所以他才练成了八云箭。 她並没有告诉王芥关於八云箭的情况,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立场,她与云来才是宗门的。 王芥没想到箭还能护主,当即再次避开。 云来压抑气息,一箭箭射出,显然没打算浪费时间。 直接就是八箭。 八箭齐飞,绕著周边旋转,王芥的螺旋气劲想要隔空击打云来根本不现实,云来显然认识罗玄指法,箭与箭之间不断相隔抵挡气劲。 而隨著八箭环绕,王芥居然被逼的退后。 他抬手抓向一箭。 文昭差点提醒他不要动。好在王芥关键时刻收手。 他可以抓住一箭,但其余七箭会在同一时间坠落,他要一次性抵挡八箭的力量。除非甲一神剑,否则当前甲一宗同级別境界还没有战技能做到。 云来转头盯向被逼退的王芥:“你力量很大,又练成甲八步,所以能抓住我一箭。可那又如何,宇宙中力量大者无数,若凭力量就能破八云箭,我甲一宗早就灭亡了。” 说著,抬手,掌中微小弓箭凝聚,体內气流沸腾:“想出头,死吧。”掌中,无数微小箭矢透过八云箭射向王芥。 王芥一个翻身退后,双臂逆向旋转,压缩空气,大地震裂,周边无风自动,烟尘飞扬。 强悍的力量爆发,体內,印力驱动,轰。 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风暴朝著云来轰去,气劲让白原等人都不断后退,而风暴迎面是箭雨。 云来都没想过一个土著力量居然大成这样,能直接压缩空气形成战技,简单却有效,硬生生將他的箭雨倒卷。他握拳,八箭朝著王芥飞射而去,王芥再次压缩空气轰出,此招消耗的是力量,不至於浪费多少印力,最適合。 然而此次未能倒卷八箭。 八箭合一,撕裂风暴,直刺王芥。 王芥下意识双手抓住箭矢,整个人被一箭带出撞向城墙,將厚厚的城墙破碎,撞击向城內,他咬牙,左臂抬起,狠狠砸下。 护腕咂向箭矢,强行將箭矢方向打偏,顺著脸颊掠过,带起一抹血丝射穿整个上京城基地,从北方城墙穿透,逐渐消失。 整个上京城基地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所有人震撼望著。 王芥被拖出了千米远。 这就是云来的实力。被甲一宗承认为天骄有多强大。文昭完全无法相比。 之前所有试炼者与他都不是一个层次。 然而此刻云来也被王芥震撼到了。 王芥缓缓抬头,擦了下脸上血渍,若非护腕,那一箭没那么容易打偏。他顺著大地裂痕走向基地外。 两旁,所有人无声。 此人居然接住了刚刚那一箭。 白原笑了,此战,基地保住了。那个云来贏不了此人。因为此人还有底牌。 文昭知道王芥能与云来一战,可应该是突破九印之后,而非现在。 八箭合一居然只是擦破点皮。 云来不可置信望著走到基地外的王芥,神色与看到甲一神剑一样:“你是谁?” 王芥甩了甩胳膊:“王芥,一个土著。” “不可能,土著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八箭合一?”云来根本不相信。 王芥再次擦了下脸颊:“这不受伤了嘛。” 云来有种见鬼的感觉。 一个试炼地,都没什么价值能让他拿到甲等试炼成绩,居然先后冒出甲一神剑与挡住自己八箭合一的怪胎。別说土著了,哪怕甲一宗正式弟子,十印之下都很少有人能做到。 这些土著怎么回事? 王芥看著云来:“你打结束了,该轮到我了吧。” 云来冷冷盯著王芥:“土著,你还真打算贏我?” 王芥笑了,抬手,打了个响指。 云来皱眉,刚想说什么,脚下大地震动,他急忙让开,可周边虚空宛如泥沼,竟让他难以脱身,下一刻,他抬头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根手指穿透云层,降落。 所有修炼者都看到了。 如果说甲一神剑放大百万倍如同小山极其震撼,那么此刻,那一根手指的震撼还要超越,因为剑是可以铸造的,手指,却属於人体本身。 云来做梦都想不到有那么大手指在这试炼地碾压自己。 什么鬼? 云层与地表同时被打穿,云来八箭射出,环绕周身对撞惊天巨指,轰的一声,天地震盪,恐怖的连漪荡漾而出,横扫周边。 扭曲的空气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基地都震动了一下。 文昭忍不住上前望去,王芥的天地罗玄指很强,一击秒杀那巨大蜈蚣,云来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无损。在她看来,这天地罗玄指的威能未必在甲一神剑之下。 其实若非失传,天地罗玄指的名头都不会比甲一神剑差多少。 灼热的空气被驱散。 大地凹陷巨大一片。云来,就在地底,原本华贵的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喘著粗气怀疑人生。身上还有不少血渍,显然,挡住这一击没那么容易。 王芥惊嘆,不愧是天骄。 比那蜈蚣防御强多了。 所有视线都在云来身上,云来抬头,走出坑洞,看向王芥,脸色苍白:“这是天地罗玄指。” 王芥点点头:“不错。” 云来苦涩,怎么会这样?一个土著会甲一神剑,一个土著会失传的天地罗玄指,简直见鬼了。怪不得之前没见过此人,宗门肯定隱藏了。 “你从哪学来的?你是不是土著?” “如假包换的华夏人,至於学嘛。”王芥指了指天空。 云来看向天空投影,演武堂也有? 王芥抬手,握起拳头:“行了,外星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主动投降;要么,被动投降。选一个。” 周围修炼者都盯著云来,这个强大的试炼者真败了吗? 云来冷笑,目光扫过四周,“投降?土著,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声音很大,传向整个上京城基地:“这只是一场试炼,给我看清楚,只是试炼。” “我是败了,但凭什么给一群送去星际战场的炮灰投降?” “你们不过是土著,是战奴而已。” “真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句话,你们连上星际战场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整个蓝星会立刻消失在茫茫宇宙中。问问那个文昭,我能不能做到。” 不少人看向文昭。 文昭没有反驳,对於甲一宗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一颗星球微不足道。而云家是甲一宗三姓之一,族內高手如云。 云来拍了拍身上灰尘,冷冷盯向王芥与白原:“土著,看清楚,我叫云来,我名下类似蓝星的星球就有不下数十颗,能调动的破星级修炼者数十,任何一个都能毁了蓝星。我手中掌握数千亿人生命,就凭你们敢让我投降?”说完,转身就走。 在场十数万人,无人发出声音。 云来將蓝星灾厄的命运再一次展露在他们面前。等待所有蓝星人的將是战奴的身份与必死的局面。 没走几步,寒意乍现,云来急忙回头,入眼,是一个拳头。 砰 第三十六章 你以为我是谁? 王芥一拳狠狠砸在云来脸上,將他整个人砸倒在地,然后一脚將他踹飞出去数十米。 所有人呆呆望著云来被揍,一时间无法反应。 云来怒极,强忍著身体疼痛抬头,“你。” 王芥再次一脚踹出,將他身体像沙包一样踹飞出去,砸在墙壁上,整个人陷入其內,裂痕顺著身后墙壁蔓延。 “战奴?星际战场?抱歉,我没考虑那么远。” “你以为我是谁?” “我叫王芥,在这该死的末日生存了过十年,星际战场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绝境罢了。我们隨时都准备死亡,你威胁我?” 云来脸上完全肿了,一只眼睛都看不见,血丝模糊了瞳孔,看到的只有不断接近的王芥。 王芥一把抓住他脖颈,將他从墙上拽下,隨手丟向城內:“今天就让你尝尝当战奴阶下囚的滋味。” 这是云来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著就昏迷了。 基地外,所有人都被王芥的话感染了。是啊,蓝星末日后与那个什么星际战场有什么区別?那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绝境罢了。 他们反正不认为自己能活多久。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 棠姐大手一挥:“把他关起来,別客气,不弄死就行。” 当即就有修炼者拖著云来关押,相当不客气,跟拖死狗一样。 文昭看王芥的目光相比以往多了一丝不同,王芥的话让她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但两个人的选择却截然相反。 谁是对的? 另一边,白筱也感激的看著王芥。 不久后,洗完澡躺在沙发上跟擎正他们说话的王芥收到了来自上京城基地的礼物,很多灾变材料。是棠姐亲自送来的。 “送给我?”王芥意外。 棠姐道:“感谢你帮我们贏了云来,不然这些都是那傢伙的。” 王芥也不客气,全收了,他都要。 “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现在你可是基地的英雄。”棠姐笑道。 王芥面色认真:“还真有。” 棠姐好奇。 “找左天。” 棠姐一愣:“你確定左天没死?” 王芥点头:“过往恩怨,是非对错没必要多说,如今各位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与左天。选择我,就杀左天,不管他要说什么,做什么。如果选择左天,我们就走。” 棠姐深深看著王芥:“我明白了,你放心,如果他没死一定能找到。如你所说,是非对错在这见鬼的时代没意义,我们看重的就是你这个人。” “痛快。”王芥笑了。 在棠姐离去后,擎正惊讶:“那不是连沁吗?她也来了。” 几人看向房子外,连沁带著连菲到来。而周围还有更多人看向他们,王芥这一战確定了地位。他现在是蓝星最强修炼者。超越了白原。 “老大,见不见?” “不见,我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 说著话,王芥去做操了,刚好到了做操的时间。 连沁也是来送灾变材料以示感激的,同时送来的还有--求婚信。 看著那封求婚信,老五他们陷入了沉思。 文昭翻白眼,回去休息。 现在王芥有不少灾变材料,做完操还有剩余。最缺的其实是储物戒,可惜文昭没有多余的。其他试炼者的储物戒也用不了。 感受著体內力量,果然又增强了。 王芥坐在地上,印力全部转化为力量了,他不知道能转化的极限力量是多少,如今这般已经很夸张。 十六倍於突破八印时的力量。 如果让现在的自己与云来打,贏的会更轻鬆,八箭合一或许都能凭力量接下,而非藉助护腕打偏。 这还只是个护腕,只是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如果不止护腕呢?中级,乃至高级健身操,又是什么效果? 自己能得到意味著宇宙中存在。 那么这些来自哪里?是何等恐怖的势力或者种族所拥有?他看向窗外星空,透过天空投影看到的是无尽深邃的黑暗,宇宙中有些什么? 第三十七章 大事 看著云来被齐五带走,王芥站在城墙上,目光泛起冷意。 “你真的杀不了他。不是因为云家,而是因为云来本身被確定为宗门天骄。这样的人会被保护。”文昭安慰王芥,她知道王芥不甘心。云来对白原露过杀意,瞧不上蓝星人,一口一个土著,这样的人不该放走。 王芥皱眉:“宗门天骄被保护,还如何成长?” 文昭道:“一个强大宗门,除了需要绝顶强者,还需要大量弟子为宗门服务,中层弟子,精英弟子都必不可少。” “当云来被保护后,意味著倾斜给他的资源將减少。他会被当做精英弟子培养,这样的弟子宗门不需要顾忌他的成长心性。” 王芥明白了,“走吧。” 接下来时日,改良过的战力探测器发放到各大基地,一些刚刚突破八印的修炼者开始寻找试炼者,果然找到了一些。 都交给王芥,白原他们解决。 寻常修炼者可不是这些试炼者的对手。 文昭给出的破局之法是打,打破战奴的命运,打破蓝星的宿命。 那他们就要先解决所有试炼者再说。 起码让此次试炼都失败,那么蓝星就有喘口气的机会。这种例外以前有过,蓝星可以坚持到下一次试炼。 十天后,上京城基地关押了二十四个试炼者,效率不高,但已经很不错了。 其余试炼者在陆续追寻中。 基地內肯定混入试炼者了,但在哪还不知道。 四眼被王芥从金陵基地带来上京城了,这里有当今华夏最好的科研设备,而四眼最擅长的机械研究在这里也能很好发挥作用。 王芥又做了一次操,此次还是双倍提升。不过灾变材料的消耗也增加了很多,將他拥有的所有灾变材料全耗光了。 力量达到突破八印时的三十二倍。 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自己都惊嘆。外界並不知晓。 文昭也不知道王芥每一次做操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所有人都在等著谁第一个突破九印。 反正第三批试炼者都在了。 然而这一日,本以为平静的一天被高空划过的一道道火流星打乱。 王芥站在基地外废弃的高楼上,惊讶望著,怎么可能?有人突破十印了?谁那么快? 白原尚且没达到九印,居然已经有人突破十印让第四批试炼者降临了。 他急忙赶回上京城基地。 回去后得知白原已经突破九印,然而没什么好惊喜的了。 十印试炼者来了。 十印,是破星境之下理论上最大的坎。 正常修炼者,九印与十印有很大差別。一个是城市级破坏力,一个是地域破坏力。 云来的天骄之名就来自於他以九印达到十印级別的破坏力。 而今真正的十印修炼者出现。还一次出现九个。 “怎么会?明明第四批试炼者只有五人,而且为什么都在华夏大地?”文昭迷茫,这与她了解的不同。 王芥当即寻找其他被抓住的试炼者。 大部分试炼者不清楚,可也有两个长辈就在甲一宗,知道试炼者情况。第四批確实应该只有五人才对。 可现在一下子降临九个,而且不是分散整个蓝星,就集中在华夏大地。 不对劲。 哪里出问题了。 华夏大地,中部,行走高空的年轻人看著火流星坠落,嘴角弯起:“来了吗?这才有意思。” 轰 远方,一颗火流星砸落,自烟尘內走出一个年轻男子,面色苍白,身高足有两米,整个人看起来白的不健康。 此人落地后划破手指滴落,“来吧,虫海。” 另一个方向,有光头少年抱著一柄短剑走出烟尘,看也不看四周,径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金陵基地外,火流星坠落,砸出巨大坑洞。 眾多修炼者立刻警惕,以防备兽潮的架势盯著烟尘。 洪剑更是让人直接联繫上京城。 九印他尚且对付不了,更不用说十印。 在不少目光注视下,一个容貌美丽的女子走出,面对整个金陵基地,自储物戒取出不知道什么东西朝著天空扔去。 洪剑等人看到了天空升起越过云层的符號。 他不知道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只能更警惕盯著女子。 此女,是十印修为,目光所及带来巨大压力。 远在上京城的文昭看到了释放在云层之上的符號,大惊:“宗门信號?” 她神色变换,立刻联繫白原。 上京城基地东方,安全区与危险区交界,云来坐在装甲车內面色阴沉,那个土著他一定要宰了,一定。 由於背对南方,又在装甲车內,他们並未看到云层之上的信號。 开车的是齐五,小心看了看云来:“那个,云少,这试炼感觉变了。第四批明明是五个人,怎么一下子增加到九个了,而且你看,都降落在这片大地上,不对劲吧。” 云来语气冰冷:“你想说什么?” 齐五低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云家派人来给云少你报仇的?” 云来看向外面,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齐五戴著的战力探测器发出滴滴声,这声音与探测战力不同,有人联繫。 “大小姐?”齐五惊呼。 云来看向齐五,谁? “大小姐,您怎么也来蓝星试炼了?” “是,是,好的,我明白了。”说著,齐五一个急转弯,装甲车返回朝著上京城基地而去。 云来皱眉:“你做什么?” 齐五道:“抱歉,云少,我们得回去了。” “怎么回事?” “大小姐来了,让我们上京城集合。” “齐雪吟?” “是。” “她不是正在突破破星境吗?怎么会来试炼?而且之前已经试炼过。” 齐五面色肃穆:“不知道,大小姐只是让我返回。” 装甲车掉头,恰好让他们看到了云层之上的图案。 云来大惊:“宗门信號,是文家人释放的,怎么回事?” 齐五沉声道:“我就知道出问题了。云少,抓稳了。”说完,一脚油门,装甲车极速朝上京城基地而去。 王芥是当晚返回上京城基地的。 一回来就被接去见白原他们。 文昭,擎正,老五他们都在。还有上京城一批修炼者,集合了整个上京城可以做主的人。 “看到信號了?” 王芥点点头:“云层之上那个?好像是从金陵基地方向传来的。” 文昭沉声道:“那是宗门信號,意思是,集合。释放信號的是我文家的人,没猜错,应该是文星如。” “什么情况?”王芥不解,试炼者应该分散,怎么会集合?因为云来?不至於吧。 白原道:“情况很复杂,天府,疆城,南国基地都有试炼者出现,没有敌意,要求前往上京城集合,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们也同意,否则那些修炼者联手我们也对付不了。具体如何要等十印试炼者到了再说。”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半个时辰后,金陵基地来的飞行器降落,洪剑陪同释放信號的女子走出,被带去白原,王芥他们所在地。 “星如姐。”文昭打招呼。 文星如对文昭点点头:“你的试炼过程宗门看到了,很不错。” 文昭恩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文星如此来可不是为了她。 白原邀请她和洪剑落座。 文星如直接道:“诸位,我就不兜圈子了,此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诉大家,事关整个蓝星存亡,还请大家听清楚。”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王芥,在场唯有白原与王芥可以让她多看两眼,其余人其实意义不大。 但这里是蓝星,需要他们调配资源。 “在当今宇宙,我甲一宗所知范围內存在不少强大势力,有人,有星空巨兽,也有奇异生命体。” “而人类中,有一个叫诚壹道的,与我甲一宗齐名。诚壹道內有个人,叫书暮夜,此人虽只是八印修为,但在十印內战力之强悍古往今来无出其右。” 说到这里,她面色严肃的可怕,目光落在王芥身上:“我看到你贏了云来,但如果云来与他一战。”她竖起一根手指,“一招。一招就会败。” 王芥目光一凛,想到虫若若提起的那个年轻人,莫非是他? 白原看著她:“所以原本只有五个降临的十印修炼者变成了九个?” 文星如点点头:“有四人是临时加入,我就是其一。昭儿知道我是要进入破星境层次的,临时被打断闭关进入此次试炼,就是为了对付书暮夜。” “除我之外还有三人,皆来自强大势力,也都是为了他。” “理由很简单。” 她语气低沉:“书暮夜,或者说诚壹道要將你们蓝星当做祭品筑桥。” 文昭目光大睁,“筑桥?” 王芥他们根本听不懂,什么筑桥,什么祭品?眾人迷茫。 文星如指了指星空:“在你们看不见的宇宙存在一座无人知其起点与终点的桥,那座桥可以为我们带来强大的力量,条件就是筑桥,而筑桥需要打桩,打桩需要確定其方位。很不幸,蓝星就是打桩的位置,这点我们甲一宗早就知道,但並未行动,毕竟蓝星也有百亿人,就算要以蓝星为祭品,也得先把你们转移走。” “可不知为何此事被诚壹道发现,书暮夜就是来打桩的。他要以蓝星作为祭品筑桥,获得桥上法…” 第三十八章 筑桥 接下来,文星如介绍了一下宇宙对那座桥的认知。儘管不可能全说,但却让王芥他们稍微了解了一些。 一座没有来处与归处的桥,却偏偏可以赐予筑桥之人强大的桥上法。 而桥上法,他在文昭那边听过,当时文昭说只要他离开蓝星就能知道,说不清,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怎么確定你说的是真?”白原反问。 文星如目光深沉:“对付书暮夜不仅仅是帮你们蓝星,更多的是夺回属於我甲一宗的桥上法。你们根本不理解桥上法的强大,任何一人只要有桥上法,皆可直入宗门,无需试炼考核。而根据桥上法的强弱亦可作为评定其在宗门內地位的最大依据。” “还有。”她缓缓开口:“书暮夜,不会否认此事。” 王芥他们彼此对视,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原本只是试炼,最坏的结果是蓝星修炼者成为战奴扔去星际战场,但普通人依旧可以生存在这末日內挣扎。但现在连这个都没了,祭桥,打桩,蓝星竟然成了牺牲品。 文星如起身,“我已经集合试炼者,无需你们做什么,只要找到书暮夜的踪跡即可。你们信不信並不妨碍我们对付书暮夜。” “我甲一宗最多让你们成为战奴,哪怕为了桥上法祭掉蓝星,你们也会被转移去其它星球,不至於枉顾你们的命,让你们文明断绝。但书暮夜不会管这些,他只要桥上法。” 王芥开口:“这个人只是八印,甲一宗想解决很简单吧。为何要派你们?按你说的,你们应该也不是他对手。” 文星如看向文昭。 文昭道:“因为宗门规矩,试炼一旦开启,不允许中断,任何情况都不允许。外界力量更不得插手,除非退出,宗门或许会救命,但不会对试炼者与土著做出干扰。” 王芥皱眉:“哪怕是这么紧急的情况?” “等你踏入宇宙就知道,传统,在修炼界有多重要。任何人都不得违背传统,因为传统,是古老强者摸索无数年制定的最合理规则。”文星如解释。当然,还有其它原因无需说明,比如-守星人。 不管信不信文星如的话,这个书暮夜也必须找出来。至少他肯定是个试炼者,既然是试炼者,就是蓝星人的敌人。 而关於书暮夜,王芥又问了文昭,文昭根本不清楚。但她清楚文星如根本不需要试炼,因为她参与过一次。並且是甲等成绩。 不断有试炼者从各个基地赶来。 文星如要求白原释放被抓的试炼者,被白原拒绝。他们不可能现在就相信此女说的话,谁知道是不是蒙他们的。 王芥却知道应该不假。 虫若若提到过那个人。强的惊悚。 而且文星如没必要再来试炼,当然,文昭的话也不会立刻被白原他们相信。 试炼者很老实,来了就待在基地外,包括文星如也是。 齐五带著云来返回了。 “文星如?”云来惊讶,“那信號是你释放的?你不是试炼过了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星如看了眼云来:“你败的很体面。” 云来脸色一变,不爽的盯了眼上京城基地:“怎么回事?为什么中断试炼?还有,你们为什么不进去?那个白原跟王芥挡不住你们吧。” 文星如吐出口气:“准备一下,诚壹道的人混进来了。” 云来惊讶:“诚壹道?谁?他们混进来干什么?” “书暮夜。” 云来一怔,以为听错了:“谁?” 齐五也愣住了:“谁?” 文星如淡淡开口:“书暮夜。” “不可能。”云来与齐五张大嘴,这简直,天方夜谭。 上京城基地內,王芥迎来了客人,白筱,白原的女儿。 “谢谢你救了我老爸。”白筱对王芥弯腰行礼,很是郑重。 王芥不在意:“没事。” 后面,老五几人看白筱目光充满了惊艷。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美女,据说创建极下狩猎队不仅因为实力与背景,她的美貌也是很大因素。 那是连女子都惊艷的容貌。 王芥当然也惊艷,但他看过文昭的容貌,有了抵抗力。 白筱目光明亮的看著王芥,面带微笑:“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王芥道:“不用了,就算。” “老大。”擎正凑过来低声打断:“这是表白啊老大,你一个喜欢收求婚信的人,这么个大美女跟你表白你不要?” 王芥无语:“首先,这不是表白,其次,求婚信这个话题永远別说了。” 白筱眨了眨眼,“求婚信?” 老五上前笑道:“白筱姑娘,我们老大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不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白筱笑了笑,说了时间地点便离去了。 老五对王芥得意的眨眨眼:“老大,搞定。” 王芥无奈:“大敌当前,你们还有心情来这套。” 擎正笑道:“正因为大敌当前我们才要帮你守住姻缘,你想啊,我蓝星人是不是越多越可能传承,万一我们都被当战奴死在星际战场,或者被打桩祭掉了,只要有一个人活著都是好的,哪怕是个孩子。” “我才十八岁,你们想太多了。”王芥转身回房。 再过几天又要做操了,但灾变材料消耗越来越大,之前白原他们给的都用掉了,几天时间根本不足以搜集足够提升力量的灾变材料。至於突破九印,貌似也不够。 该搜集点了。 第二天,一堆灾变材料运送了过来。 王芥不解:“这是?” 擎正大手一挥:“拿去用。” “你的?” “是我老爸的,他送给你的。” 王芥点点头:“多谢。” 首擎集团的財富堪比五大基地,这次运来的灾变材料足够多。应该能让他再配合做一次操。 “后面还有,老大儘管用。” “首擎集团自己不用?” “老爸说了,要学会投资。现在整个蓝星最好的投资点就两个,一个是白原。白原有上京城基地做后盾,不缺灾变材料,剩下的就是老大你了。” 王芥笑了笑,全搬回臥室。 又过去两日,算了算时间,距离做操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他现在无法確定做操时间,因为会缩短。 甲一宗增加的四名高手又来了一个,叫齐雪吟,是银河战备公司的大小姐。 此女来了后並未进入基地,一直与文星如在一起。 书暮夜的踪跡被找到了。 这几日,五大基地大半修炼者出动寻找书暮夜,无人机全部放飞,不少人牺牲,最终確定了位置。 山城。 书暮夜此刻就在山城。 不过末日年代的山城早已被变异生物占据。能找到他並不容易。 王芥,白原他们乘坐飞行器朝著山城而去。 华夏大地五个方向都有飞行器出动,带著试炼者。 当王芥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府基地的人已经到了,带来了一个十印试炼者,此人看到文星如恭敬行礼。 文星如他们则全都看向远方高空那道人影。 此人,站在天空之上。 王芥目光震动,八印,真的是八印的感觉,但为何能站在天空之上?他藉助步法也只能於高空腾挪,不可能滯留。 但那个人就是踩在了天空上。 “他怎么能飞?”棠姐惊呼。 文星如沉声开口:“对於书暮夜来说,十印內的一切不可能都是可能。” 王芥看向她:“人是有极限的,可他却被你们说成好像没有上限一样,你们对他到底了解多少?” 没有人回答。 文星如他们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所以王芥看向云来了,眼中带著轻蔑与不屑:“看来你也不知道。” 云来大怒:“我不知道?他。” “住嘴。”文星如低喝。 云来咬牙,不再多说。 齐五身旁的齐雪吟看了眼王芥,又看向远方。此女与文星如还有文昭都不同,无论穿著打扮都更科技化,脸上戴著战力探测器,身上穿的都明显有科技手段。 又有飞行器到了,这次带来了一个光头少年,身材矮小,也就一米身高,跟孩子一样,还抱著一柄,剑? 王芥看著那柄剑,说是剑,但却像用树枝雕刻出来的一样,还没雕刻完全,剑锋上居然还有树枝延伸,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剑。 还有人也很奇怪,孩子也能来? 而此人的出现让文星如她们神色一变,齐齐走过去。 “见过默师兄。”文星如行礼。 云来与文昭当即跟著行礼,显然认识此人。 齐雪吟上前:“雪吟见过默大人。” 其余试炼者不认识此人,但也跟著弯腰行礼。 只有蓝星修炼者没动。 光头少年抬头,眼神木訥,扫过文星如他们,目光看向远方,在看到书暮夜的一刻眼中才闪过神采。一步踏出,掠过眾人,朝著书暮夜走去。 文星如急忙阻止:“默师兄请留步,虫轩还没到,我们可以等他到了一起出手。” 光头少年没回答,依旧一步步朝著书暮夜方向走去。 王芥看向文昭。 文昭低声道:“他叫默,来自三禪天。这三禪天也是与我甲一宗齐名的。没想到宗门把他请来了,他在数年前就已经达到十印巔峰,但这么多年都没突破。” 王芥惊讶:“他多大?” “宇宙中不要以年龄论修为战力,会吃亏的。我说过,有些人出生或许就有超越破星境的力量。”文昭再次提醒。 第三十九章 儘量阻止我 王芥看著光头少年背影,十印巔峰吗?数年前就是,这种人远非云来可比了。 怪不得敢独自一人去找那个书暮夜。 “怎么办?出手还是等?”云来问。 文星如看向齐雪吟:“你觉得呢?” 齐雪吟摇摇头,“看看再说。即便默大人不敌书暮夜,也应该能逼出书暮夜部分实力,我们伺机出手。” 而此刻,王芥发现不对,没有变异生物的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 现在可是夏季,变异生物很多才对。 无人机根本不敢接近书暮夜,不过隨著默的前去,无人机才靠近。 一组画面传来,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书暮夜下方有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填满了变异生物的尸体,血水染红了周边土地,儘管不知道坑洞多大,可光凭最上面一个变异生物巨大的尾巴就能知晓一定很深。 將无人机拔高,会看到整个山城中间那一片彻底没了,那个坑洞占据城市最中心的位置,连江水都流干。 怪不得周围没有变异生物,全都被书暮夜埋葬了。 “这里就是筑桥方位。”文星如沉声开口。 “怪不得他不走了。” 王芥看向高空,明明相隔很远,寒意却越来越重。 而那个默,已经来到了书暮夜下方,缓缓抬头。 书暮夜俯视大地,“三禪天的小光头,你还没进入参禪境,现在就来挑战我,太早了。” 默仰望书暮夜:“你八印,我十印,不早。” 书暮夜饶有兴趣:“你是这么计算的。” “不然呢?” “所以你想单挑我?” 默回头看向文星如等人,就这么看著,没说话。 王芥他们看了看他,又看向文星如他们,几个意思? “他是不是想让我们也上?”齐五小声嘀咕。 文星如无语,这就尷尬了,你说你不想单挑,自己跑那么远干什么? 默就这么盯著文星如他们,也不说话,也不催,就这么干看。 文星如无奈,刚要说话。 白原声音传出:“在下蓝星上京城基地,白原,请问阁下是否要筑桥,祭掉蓝星?” 书暮夜看了过去,缓缓开口:“不错。” 白原眼睛眯起,“如何祭?” 书暮夜嘴角含笑:“用蓝星,打桩,彻底灰飞烟灭。” “蓝星上的人呢?” 书暮夜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下方的坑洞。 没必要多说了,意思很明显,文星如也没有骗他们。书暮夜要用整个蓝星包括所有蓝星人的命筑桥。 王芥吐出口气,摸了摸护腕。 白原取出宽刃剑,朝著书暮夜的方向走去。 书暮夜看著白原手中的宽刃剑,惊奇:“你,学会了甲一神剑?” 白原看向高空:“还请阁下赐教。” 书暮夜笑了:“有意思,算你一个。”说完,目光扫向下方,缓缓降落,最终站在坑洞最上面的血色尸体上,抬手,对著默勾了勾手指。 默看了看书暮夜,又回头,这次对文星如他们使了个眼色。 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们先上。 这傢伙一点都不木訥。 文星如目光沉下:“上。”说完,一跃冲向书暮夜,身旁,好几个试炼者紧隨著她衝出,两个九印,一个十印,同一时间,云来射出了八云箭,八箭合一最先达到书暮夜眼前。 书暮夜抬手,屈指轻弹。 乓 一声轻响。 箭,破碎。 王芥震惊,他太清楚云来八箭合一的威力了,八倍力量自身的时候尚且需要藉助护腕打偏,而今三十二倍力量確实可以接住这一箭,但也不会像书暮夜这般轻鬆。 此人貌似根本没用力。 云来却完全不意外,仿佛这个结果很正常。 恢弘的手印自上而下砸落,来自那个十印试炼者,手印不断扩大,笼罩整座山城。这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书暮夜隨手一挥,破碎的箭矢被甩出,化为星光点点,直接將手印打的四分五裂,而那两个冲向他的九印试炼者更是被打碎了脑袋,尸体坠落向坑洞。 文星如掠过默,一掌打出,体內十印震盪,沸腾的力量化为一座座山峰横向撞去。每一座山峰都无比高大,堪比王芥的天地罗玄指。 碎峰掌。 齐雪吟身体旋转,无尽寒意驱散灼热,化为漫天冰雪降临,白色不断延伸,雪千寒。 这一刻,整个山城都下起了雪,直接改变了气象。 书暮夜淡淡一笑,弯曲右臂,一挥。 难以形容的狂风宛如將整个天地掀开,虚空呈波纹扩散,不管是山峰还是冰雪,都在这一挥间,倒流。 如此恢弘的力量面对书暮夜如同蜉蝣撼树。 就在这时,默自山峰衝出,树枝般的剑斜斩。 书暮夜目光顺著剑锋斩落,表情不变,食指与中指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下抓住了剑尖,缓缓弯曲。剑不受控制扭曲,默身体顺著剑扭曲的方向旋转,猛的衝出,寒芒一闪而逝,掠过书暮夜,点向大地。 山城南方,大地被一分为二,生生劈开。 蔓延多远竟无法看到尽头。 这一剑,斩断了地,气流也劈开了天,將风雪分割,云层断裂。 所有人望向书暮夜。 书暮夜,张开手,掌中是剑尖,那柄剑断了,后方,默一口血吐出,断剑插入大地,单膝跪下,似乎承受了无法理解之重。 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王芥盯著书暮夜,手中是战力探测器,他想看清书暮夜的战力,可儘管战力探测器一直在响,但数值跳跃太大,大到跟坏了一样,难以捕捉那一瞬间的战力。 差距太大了。 十印本就是高手,拥有毁灭一片陆地的能力。 默那一剑余波就那般夸张,可以说他若全力出手,必然能斩断整个华夏国,將海洋劈开。 儘管如此,依旧无法伤到书暮夜分毫。 文昭的白剑锋临降落,接天连地的一剑依旧在书暮夜隨手一挥下烟消云散。 这已经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差距了。 文昭面色苍白,八印,怎么会那么强? 甲一神剑。 巨大的宽刃剑不断蔓延,自上而下拍去。书暮夜看著,没有抵挡的意思,就这么任由甲一神剑落下,狠狠拍在他身上,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周围坑洞都没有丝毫变化,甲一神剑却破裂。 白原瞳孔震动,连挡都不需要挡? 他已经达到九印,这一击足以威胁到云来,但对此人没有丝毫效果。 书暮夜讚嘆:“不愧是甲一神剑,任何攻击都可以吞噬消融,若你达到十印,或许可以让我稍微感兴趣一下,可惜。”说完,再次一挥手,狂风席捲天地,周边之前围攻他的所有人皆被扫开。 扫,如同狂风席捲螻蚁,轻而易举。 “这里就是打桩地,你们尝试阻止我吧,甲一宗,蓝星人,不管有什么目的,我都会挡在前面。” “儘可能在祭台千米高之前阻止我,否则。”书暮夜一步步走向高空,踩著无形的阶梯:“就晚了。” 王芥从头到尾都没出手,因为没意义。 那几个天骄的实力与现在的他伯仲之间,面对书暮夜都非一合之敌,他去了也没用。 看著书暮夜缓缓腾空,他无视了所有人。眾人围攻他时,他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步。 飞行器腾空朝著天府基地而去,那里距离这里最近。 当前蓝星,最强修炼者与最强试炼者几乎都在这了。商议如何对付书暮夜。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拥有极限的辰力,不过在这里做不到,太慢,只能藉助印力了。” “那就需要大量灾变材料。” “默师兄,你觉得呢?” 默没有回答,只是看著断掉的剑出神。 “虫轩还没来?” “应该快了,已经找到虫海踪跡。” “有可能是虫若若。” “集合所有人再强攻一次。” 白原缓缓开口:“诸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那个书暮夜究竟是何人?八印有此等实力太不合理了吧。” 试炼者彼此对视,一时沉默。 文星如道:“知不知道並没有意义,如今蓝星被打桩,一旦失败你们都得死,不管此人什么身份,你们都要拼。” 云来忽然指著王芥:“让他出去,此人连出手都不敢,根本不配与我们坐一起。” 眾人看向王芥。 王芥语气平静:“我在观察。” 云来冷笑:“就是个懦夫。” 文星如不耐烦:“算了,不用管他。”她看向白原:“你们没多少时间了,要做的很简单,利用你们所有修炼者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得到儘可能多的灾变材料。让我们增加锁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印力,给我们一次以巔峰状態围攻他的机会。” “虫轩会以虫海配合我们。提前消耗他的力量。” “他本人虽强,可辰力有限。这是我们唯一能取胜的机会。” 辰力,就是蓝星外修炼者吸收的力量。 而蓝星人吸收的是印力,也就是锁力。是战奴修炼的力量。 见白原等蓝星人沉默,文星如看了眼文昭,隨后道:“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在宗门內,將蓝星人划出星际战场名单。” 白原,王芥他们看向文星如。 文星如很认真道:“我以文家的名义发誓,绝对会將你们蓝星人划出名单,至於蓝星本身还是需要筑桥的,这点不骗你们。” 第四十章 最优先命令 “你的意思是蓝星人会转移到其它星球上?”白原问。 文星如道:“如何安置我不清楚,但星际战场和战奴的名单,你们会被划去。这是来之前宗门给的条件,换取你们全力相助。” 白原与王芥对视,隨后点点头:“好,我们会全力相助。” 除了帮这些试炼者,蓝星人別无选择。 曾经想要击败所有试炼者,让蓝星继续成为试炼地的想法在书暮夜展露恐怖实力后彻底打消。 哪怕王芥自认有各种手段相助,也不敢说能在书暮夜筑桥前將其击败。 那是统治层面的战力差距。 最让人绝望的是你根本看不到底。而这些试炼者到现在都不肯说书暮夜的身份,更是让人打心底里绝望。 不过王芥也没打算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些试炼者身上,起码,他自认比这些试炼者增强得要快。他的第一任务还是增强自身。 五大基地要把灾变材料全部运到天府基地以供试炼者保持巔峰战力。 王芥负责的是疆城。 疆城之前的最强者步劁死於试炼者之手,那里现在群龙无首。 飞行器很快消失於天府基地。 王芥带著擎正,老五,老九三人朝著疆城而去。 文昭留了下来。她毕竟是试炼者。文星如到来后就与王芥分开了。 “老大,我老爸那边说有人联繫,让首擎集团把所有灾变材料全送去天府基地给试炼者。”擎正道。 老五不满:“那些试炼者面对书暮夜一招都撑不了,给他们有什么用?” 王芥看向擎正:“五大基地带去的灾变材料足够了,首擎集团的不要动,跟擎叔说留给我。” 擎正点头。 老九看向王芥:“首擎集团撑得住试炼者压力吗?” 王芥自信:“我撑得住。”说著,让驾驶员打开门,战力探测器一直在响,有飞行变异生物来了。 远方,一只只巨大的飞鸟盘旋,带著尖锐爪子朝著飞行器而来。 王芥隨手一指,螺旋气劲宛如狂风横扫一个方向,將所有飞鸟全部扫落,血洒天空。 三十二倍力量释放的螺旋气劲已经超脱当前蓝星变异生物战力了。 如果换做七印时期,他一个人都能解决月植。 如今的蓝星並未隨第四批试炼者降临而增加天石蜕变,这也是他们相信文星如的原因之一,否则当文星如他们降临的一刻,所有变异生物都该於当晚蜕变才对。 一路前往疆城,途中遭遇三次袭击,算是比较多的了。 远远看去,疆城如同在黄沙漫天中匍匐的巨人,而此刻,这里正遭遇兽潮。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变异兽,北方和东方的城墙已经打破,变异兽肆虐城內,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 而王芥他们则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无数普通人排成人墙手握木板菜刀等挡在一批修炼者四周,用自己的命挡住变异兽,帮那批修炼者爭取释放攻击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王芥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末日至今,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一把火蒙蔽了他的双眼。刺杀左天,当嚮导,隱藏实力,其实很少关心基地的建立与面对变异生物的廝杀,整个人如同生活在阴影下。如今拋开仇恨,看到了不一样的华夏大地。 很多人在绝境下会逃离,遵从生命本能。但也有人意志超越一切。不管是哪个基地的建立,都伴隨著大量牺牲。 像白原,棠姐,洪剑那些人,永远冲在最前面。或许无谋,却有勇。 华夏人骨子里有种倔强的不屈,越是面临绝境越会被激发。 王芥毫不犹豫出手,螺旋气劲坠落,碾压大片变异兽。 不等飞行器降落便跳出,狠狠砸在城墙之上,隨手抓住石子甩出,每一颗石子都如同一粒炮弹,不断横扫变异兽。 老五他们此刻也是八印战力,齐齐跳下,杀入兽潮中。 有王芥他们帮忙,疆城压力大减。 尤其王芥,一式天地罗玄指於城外粉碎方圆千米大地,彻底震撼到了所有人,也惊退了兽潮。 他站在城墙上,看著兽潮远去,回头看向角落,那里,一批修炼者被普通人保护,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尸体。 隨著兽潮退去后,那些普通人失去了力气,很多人倒下,刺鼻的血腥气冲天。 “妈妈。” “爷爷” “爸…” 那些修炼者身后涌出一群孩子,哭著跑入血泊中寻找自己的亲人。 王芥深深望著,孩子被保护在最里面,外面是修炼者,最外面,是那些孩子的亲人,层层的保护,这一幕让他久久无言。 他仿佛在这一刻才认真审视这片生他养他的大地。 仿佛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责任。 “我叫步刀,是疆城防御总队长,敢问兄弟是?”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步刀,標准的疆城人,看起来歷经风霜,眼神却很坚定,“王芥,自天府基地而来。” 步刀点点头:“果然是你,天府基地已经联繫过我们了。” “那就儘快准备灾变材料吧。” 步刀苦笑了一下:“这由不得我们做主,有四个试炼者控制了城內一批修炼者的家属,以此威胁我们听他们的,所以。” 王芥目光一凛:“有这种事?” “我大哥死后,疆城无人做主,隨便一个试炼者都能来去自由。你应该明白,我们人数再多也困不住一个试炼者,更何况是四个。为首的叫明照,是九印层次,第三批降临的试炼者之一。原本我们也想过玉石俱焚,总好过被他们控制。但他们抓了一批孩子。”说到这里,步刀语气低沉:“若真撕破脸,那些孩子们都会死,而我们也必然损失很多人,到时候再面对兽潮。” 他没有说下去,王芥却明白。 “兽潮的时候他们也没出手?” “他们才不管我们死活,只要把灾变材料给他们就行。” “带路。我去解决。” 步刀点点头,带王芥朝疆城內走去,但没走多远就得到报告,那四个试炼者跑了,带走了部分灾变材料,但留了大部分。 “孩子们呢?”步刀第一时间问。 匯报的修炼者道:“孩子们没事。” 步刀鬆口气,“那就好。” 王芥看向那个修炼者:“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西方。” “安排车,我去追。” 不久后,王芥开著装甲车以最快的速度衝出疆城,朝著西方而去。 老五他们则留在疆城帮忙。 疆城西方不算太遥远之外,一辆装甲车快速衝出,车內坐著四个试炼者,三男一女。 为首的明照搂著女子坐在后排,副驾驶上那个试炼者不安:“照哥,那傢伙不会追过来吧。” 女子忐忑:“步刀那傢伙接到天府基地联繫,说什么筑桥乱七八糟的,需要灾变材料,我们已经留下大部分材料,应该不会追来。” 明照目光沉重,“追过来又怎么样?还怕了他不成?” 那个试炼者不再说话。 不怕?那干嘛跑? 刚刚他们看到了,那根指头破开了云层降临,碾碎大片地域,骇人听闻。 看到这一幕,明照当即决定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愿意留下大部分灾变材料示好。 他知道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 就是可恨飞行器被兽潮破坏,否则早跑远了。 开车的人时不时看向后面,额头全是汗。他们在疆城做了不少事,如果被追到就完了。 前方,一批变异兽奔跑,是刚刚的兽潮。 装甲车只能减缓速度,时不时还被变异兽攻击。 明照不耐烦,登上车顶手握长刀,一刀劈向右方,斩碎大片变异兽。 忽然的,他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装甲车极速追来。 他神色大变:“快,转向往左。” 后方,王芥看到他们了,下车,双腿弯曲,压著地面,猛的一跃而起,巨大的力道將地面踩出深坑,身体横跃天空朝著他们衝来。 明照看著王芥衝过来,咬牙,抬手就是一刀。 九印战力爆发,巨大的刀芒延伸百米斩在王芥头顶。 王芥一指点出,螺旋气劲粉碎刀芒,余威散落,轰击大地。 地面扭曲崩溃,装甲车差点被掀翻。 车內的人急忙下来,警惕盯向王芥。 王芥落地,距离四人没多远。 明照大喝:“兄弟,材料都留给你了,没必要死追我们不放吧。” 王芥看向四人:“疆城的东西你们拿了,兽潮的时候为什么不帮忙?” 明照眼睛眯起:“你是蓝星人?” 见王芥没回答,他继续道:“那又如何,你们蓝星人自己也不在乎那些基地外的人生死。他们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在基地內又过的什么日子?何必管他们的死活。” “大不了我们把所有材料都给你。” 王芥冷漠:“材料,想要,我自己拿。再说一句。”他目光越发冰冷:“有限的资源供养无限的人是自取灭亡,华夏所有基地一级戒备的最优先命令是,所有人进入基地。”说完,一步踏出,极速接近四人。 明照厉喝:“出手。” 三个八印,一个九印,联手並不差,可与王芥接触剎那,无可阻挡的力量就將明照手臂打断,整个人被余力甩向远方,狠狠砸在装甲车上。 另外三人直接被抹杀。 王芥没有丝毫留手。 第四十一章 托起 明照骇然,转身就跑,王芥脚踢石子洞穿明照身体,让他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 用他们的血打开储物戒,取出所有灾变材料,王芥才离去。 他发现这些试炼者储物戒都没有什么特殊东西,应该是试炼要求。 看著大地飞速退去。 飞行器上,气氛沉默。 老九靠在窗边:“一场兽潮死了十万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也只是数字而已。” 擎正拍了拍老九肩膀:“別多愁善感的,我们都一样,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死。” 老五看向王芥:“老大,我们真会被祭掉吗?” 很多事没真的发生都感触不深,即便有人死在面前,带来的也只是震撼,而非疼痛。 王芥看著夕阳落下:“不会。” 老五洒脱一笑:“就算会也无所谓,兄弟们一起死,何惧之有。反正数年前那把火我们也早就应该死了。” 擎正大笑:“是啊,何惧之有。” 老九笑了笑。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紧隨而至的就是,做操。 看著王芥做操,老五他们默默看向窗外,无法言语。 依旧是在做操中吸收印力,印力化为力量流淌全身,汗水也滴落在地。 王芥弯曲手指,五十倍。 体內力量从三十二倍增加到了五十倍,不再是成倍增加了。並非吸收的印力减少,而是在当前境界下能增加的力量在逐渐减少。下一次吸收或许只能达到六十倍乃至更低,直至达到极限。 八印境界的极限肉体力量吗? 是人的极限,还是宇宙所有处於这个境界生物的极限? 王芥很好奇这个极限究竟是多少。 飞行器降落天府基地,灾变材料运出,王芥他们直接回去睡觉。 一缕阳光刺入眼中,第二天到来。 不断有飞行器降落,带来灾变材料和试炼者。其中被关押在上京城的二十几个试炼者全带来了。这些试炼者看白原他们的目光相当不善。但被压住了。 云来就能压制所有人。 一切矛盾等解决掉书暮夜再说。 而文星如他们则不断吸收印力,保持巔峰状態。 如此情况下,两日后,发现虫海。庞大的虫海在朝著天府基地方向移动。 虫轩出现了,他匯合了虫若若正在赶来。 而书暮夜那边一直有人监视,山城的坑洞早已被填满,正在堆叠,已经十多米高。他说过,当尸体堆叠千米高就是筑桥的时候。 也是蓝星被埋葬的一刻。 试炼者在保持巔峰,蓝星一些八印修炼者也获得了吸收灾变材料印力的资格,爭取突破九印成为围攻书暮夜的战力。 值得一提的是王芥被忽略了。 因为上次围攻书暮夜,他没出手。文星如只是不愿意与他说话,不代表就无视了此事。 在他们看来,任何一株灾变材料给王芥这种人都是浪费。 又过去三日。 虫海到来。 变异虫子速度本就快,虫轩他们距离天府基地也不算太远,三天时间足以到达。 天府基地的人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一幕。 虫子。 铺天盖地的虫子將天地都染成了五顏六色。 这可比任何一次兽潮都壮观的多。 虫若若一人就能聚拢虫海包围上京城基地,更不用说加一个更强的虫轩。 虫轩可是与默,齐雪吟他们一起被临时加入用来对付书暮夜的天骄,远超云来。 “我们已经跟他打了一场。差距很大,需要藉助你的虫海。”文星如对虫轩说道。 虫轩是个肤色苍白,面容普通的青年,乍看上去没什么特殊,只是脸上有一道黑色纹身,纹了一只虫子。 他看向默:“三禪天的默大人都来了,虫轩有礼。” 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自顾自把玩手里的灾变材料。 虫轩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目光扫过眾人:“谁是王芥?” 此刻,这里聚集了蓝星修炼者与最强试炼者,王芥自然也在。 “是他。”虫若若跳出来指著王芥,挑衅似的昂首。 虫轩看向王芥:“就是你贏了若若?” 王芥道:“侥倖而已。” 虫轩讚嘆:“能在若若的虫海下逃生已是不易,更不用说抓住若若,你很厉害。” 虫若若脸色一变,凑到虫轩耳边低声开口:“老哥,让你来教训他,你怎么还夸起来了?” 虫轩好笑:“你追杀人家几天,人家也没对你怎么样,有什么可教训的。应该谢谢人家的不杀之恩。” 虫若若齜牙,哼了一声。 云来插言:“此人面对书暮夜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再厉害又怎么样。” 虫轩皱眉,诧异看向王芥,“你是怕死?” 王芥平静:“观察。” 云来嘲讽。 虫轩点点头:“希望如此。”说完,看向基地外:“我的虫海还不够规模。书暮夜是谁大家心里有数,之前的围攻太草率了。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虫海与兽潮,再加上人海战术围攻,消耗他的辰力,让他疲於作战,我们再出手。” “此法虽丟人,但他是书暮夜。” 文星如赞同:“不错,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你先歇会,等虫海足够就出手。”说到这里,她看向白原:“最好让你们五大基地派更多的修炼者来。別怕牺牲,现在死的越多,將来你们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总好过整个蓝星被打桩。” 白原沉默。 这种事没人敢答应。 王芥则想到疆城那些普通人抵挡兽潮的一幕,心情复杂。 文星如也没有逼迫,给了白原几天时间考虑,他们要以最完善的战术面对书暮夜。集合当前蓝星所有的力量。 即便如此,最终也只有三个字-搏一搏。 想法虽好,可书暮夜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仅仅数日,山城祭台已经高百米。书暮夜站在血腥的祭台之上看向天府基地,脚踩虚空,接近。 无人机立刻將画面传回。 所有人震动。 “不好,书暮夜来了。” “虫轩呢?” “还在外面聚集虫海。” “让他赶紧返回,战爭开始了。” 对一个人用战爭二字,在这些试炼者看来很正常。 天府基地城墙之上,所有试炼者与白原,王芥等遥望北方,逐渐看到一个黑点,万里晴空下,那个人就这么走了过来,没有任何阻挡,眼神平静中带著笑意,俯瞰整个天地。 默握紧树枝断剑。 齐雪吟周身冰寒刺骨。 文星如掌风震动,隱约有山峰成型。 一道道强悍气息直衝天际,朝著书暮夜压去。 书暮夜遥望天府基地,嘴角含笑:“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五十八人在挑战我?” 此刻,直面北方的城墙之上有五十八人,其中十四个蓝星修炼者,四十四个试炼者。全都是八印之上的战力。除了他们再无旁人直面书暮夜。 文星如面色肃穆,“可以。” 书暮夜点点头:“那就看你们能不能阻止我了,我现在要。”说到这里,他目光抬起:“用这座基地所有人的命,搭祭台。” 王芥目光一缩,天府基地? 五大基地之一,里面起码有数百万人口。他要屠杀数百万人。 白原握紧宽刃剑,没话可说了。 棠姐,洪剑等蓝星修炼者压抑了气息,那是准备动手的前兆。 文星如皱眉,虫轩还未归来,必须先用虫海消耗书暮夜的辰力。在此之前他做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想到这里,看向白原:“不要动手,一个基地毁灭总好过整个蓝星毁灭。” 洪剑盯向文星如:“你想让我们看著天府基地的人死?” 齐雪吟语气冷漠,“宇宙中,动则毁灭星球,百亿,千亿的人死亡都正常,这数百万人不过是数字。” “你们想上也可以,但你们死了,谁来保护接下来的蓝星人?”文星如又道。 高空,书暮夜抬臂,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下,隨手一挥。 大地被切割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断痕。紧接著,他转移方位,朝著西方而去,不断切割大地。 “他要干嘛?” “割裂大地,他不会想把整个天府基地给搬去山城吧。” “怎么可能?” “他不可能杀了天府基地数百万人搬走,那就只有搬走整个天府基地了。” “这种事不可能做到。” 眾人隨著书暮夜不断移动,就跟提线木偶一般。看起来颇为可笑。 书暮夜不断切割大地,绕著整个天府基地一圈,將地基与四周大地分开,然后在东方降落,身体不断下沉,最终,抬起了大地。 天府基地震动。 基地內的人並不清楚外界形势,只感觉天空大地在摇晃,地震了?空气变得越发灼热,沸腾,难以言喻的恐慌让所有人紧紧抓住旁边的房屋柱子。数十万修炼者无助的看向四周。 基地,腾空了。 书暮夜出现在天府基地正下方,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硬生生托起了整个基地。 王芥震撼看著,怎么可能?凭力量不可能做到。 “辰法。”默语气压抑的可怕。 文星如他们头皮发麻:“默师兄,你是说,书暮夜施展了,辰法?” “跳。”默一跃而下。 其余人同时跃下城墙。 白原他们同样如此。 五十八人降落在地,四周是浩瀚的虫海,那些变异虫子同样不安发出嘶鸣,却无一妄动。 第四十二章 犟种 所有人呆滯望著偌大的天府基地,生存数百万人的大地被书暮夜扛起,腾空,要朝山城而去。这一幕对於即便已经踏入修炼文明的蓝星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云来面色煞白,无一丝血色。 这差距,还是差距吗?他从小就被称作天才,但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 文昭骇然:“辰法,是唯有踏入高等级修炼境界才有可能掌握的,完全以辰力作为施展击出的战技。我们这个层次別说修炼辰法,看都没资格看,因为我们的辰力远远不足以施展,更不用说掌控。” “自古以来就没听过谁能在十印境界內施展辰法,一次都没有。” 文星如第一次害怕了,她后悔来蓝星,后悔对付书暮夜。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一次辰法,让虫海黯然失色。 即便虫海再扩大十倍,又真的能阻止他吗? 这个人是无敌的。 如同他的名声一样,他是无敌的。 这时,一道道身影冲向书暮夜,是白原他们。天府基地已经被拖起十米高,阳光被遮蔽,巨大的阴影笼罩所有人。越是了解辰法的人越是恐惧。 但恐惧也不是畏缩不前的理由。 “如果我等今日可以放弃天府基地,明日就能放弃整个蓝星。” “这不是我华夏人的骨气。” “我们天生就是犟种。” 王芥就在白原身旁,还有擎正,老五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很心安。哪怕面对必死之局。似乎这一刻才是他们应该存在的意义。 他们,都是犟种。 书暮夜左手托天府基地,居高临下看著十一人衝来,笑了:“你们比他们更值得活下去。”说完,右手一挥,宛如撬动蓝星的槓桿,明明没多少力量,却在一剎那化作狂风,以无与伦比的力量席捲白原他们,將他们生生卷飞了出去。 甲一神剑刚释放就被倒卷。 这一刻的书暮夜展现出的力量比之前更恐怖,更无懈可击。 然而就在这股狂风下,一道人影於高空腾挪,迅速接近书暮夜,弯腰,手臂后坠,脚踩狂风,一拳,轰。 砰 巨响震盪天地。 肉眼可见的连漪將狂风撕碎,书暮夜只看到一股劲力袭来,带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坠落。 他下意识抬臂阻挡,身体被这股力量击中,眼神从惊讶到愕然再到震惊,一剎那间,身体竟倒退数步,拖起天府基地的左手辰力被打散,辰法,散去。 天府基地压落。 书暮夜迅速退开。 那道人影也急忙退后。 天府基地自十米高空落下,狠狠砸在大地上,將整个大地砸的凹陷,裂痕遍布四面八方。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而此刻,所有人都呆滯了。 那些试炼者,还有白原他们都震撼望著烟尘內那道人影。不敢相信。 挥手即可捲走眾人的书暮夜,被一拳轰退了?辰法,被生生打散了? 谁能做到? 默都呆滯了,不可思议看著。 天府基地南方,书暮夜挥了挥手散去烟尘,缓缓转头看向东方,目光带著少有的兴奋与期待,他,被打退了。 除了那几个,还有人能打退他。 有意思,区区土著,要被祭掉的星球居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王芥站在烟尘里,背影消瘦,六十倍力量。 就在昨日,他又做操了,力量增加到了六十倍。果然,越往后增加的力量越少,或许极限都不会到七十倍吧。 转头看向南方。 本以为六十倍力量的一拳能伤到此人,居然只是打退吗?这个人也是八印。不管他有何等身份,何等天赋,他现在確確实实是八印。 八印,硬生生承受自己六十倍力量的一拳。 真是怪物。 高温灼热,扭曲了空气。烟尘內,书暮夜一步步走向东方。王芥感觉到了,那股压抑却又兴奋的气息在雀跃。他抬脚朝著南方走去。 两个人,於未散的烟尘中行走。 远处,文星如,白原他们也下意识跟著走动,一如之前被书暮夜带著在城墙之上一样。 最终,当烟尘逐渐散去的时候,书暮夜与王芥面对面,彼此相隔千米。 “原来是你。”书暮夜打量著王芥,眼神惊嘆:“上次有你,但你没出手。” 王芥道:“我在观察。” 这个解释他说过三遍。 远方,云来脸皮一抽,这傢伙。 书暮夜笑了:“观察出什么了?” 王芥头疼:“贏不了你。” 书暮夜诧异:“你想贏我?” “不然呢?” “哈哈哈哈。”书暮夜大笑,“你想贏我?知不知道,这个宇宙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什么甲一宗,三禪天,包括我诚壹道,都没人敢这么说。” 王芥平静:“我说了,又不会掉块肉。” 书暮夜一指远方:“问问那群人,我的对手应该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王芥鬆开手指,握了握,发出轻响:“无所谓,起码现在你的对手只有我一个。” 书暮夜讚嘆:“你是蓝星人?” “土生土长。” “不应该。” “总有怪胎。” “我欣赏你。”书暮夜看著王芥:“出手吧,看看你想怎么贏我。” 远处,文星如等人目光复杂,了解书暮夜的都知道他有多骄傲。他们是直接被无视的。可这个土著居然能和他说那么多话。他是真的被另眼相看了。 这种承认传出去足以震动宇宙各方。 擎正几人紧张,老大,不要输啊。 文昭紧握拳头,自己都没想过会那么紧张。 虫若若也一样,这个恶毒的男人应该输给自己,別死了才好。 基地內,城墙坍塌,高楼坠落髮出巨响。 无数人在哀嚎,所有修炼者奔走救援普通人。刚刚那场砸落堪比最高强度的地震,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王芥闭起双眼静静听著,听到了孩童的哭喊,女子的悲戚,太多人的无助。 这一幕幕仿佛画面呈现在脑海。 他的气息越发压抑。 书暮夜也不急,就这么看著。这个土著的力量大的诡异,不该是这颗星球可以出现的。他毕竟无法察觉到辰力。 即便甲一宗那些天骄也不可能有此等力量。 睁眼,弯曲双腿,衝出,身体於半空旋转,双手弯曲,抓握空气,横扫前方。 巨大的力量將空气撕裂成一道道裂痕宛如刀芒掠向书暮夜。 书暮夜右臂抬起,手背上挑,將一道裂痕盪开,皱眉,只见手背上出现了暗红色於痕。眼前,一道道裂痕扫来,遮蔽了四面八方。 书暮夜动了,於蓝星,第一次避让。 这一幕看的默,文星如等人瞪大眼睛,他们围攻书暮夜都未让其动一下,那个王芥出手看似寻常,却居然能让书暮夜避让,何等攻击? 书暮夜仅仅侧身便让开了所有空气裂痕,抬手,一掌打出。 看似轻柔的一掌却在平推虚空,所有人看见空气层层叠叠宛如波浪散开。 王芥感觉周身陷入泥沼,所有力量都难以发挥,根本挣不脱。唯有一指点出,罗玄指,隔空气劲。 螺旋气劲穿透荡漾的空气涟漪直刺书暮夜。 书暮夜抬手就抓,將螺旋气劲抓散。 王芥趁机脚踩甲八步,身如幻影,於空气波浪中移动。 前六步避开了空气波浪,第七步来到书暮夜身前,体內印力蔓延,顺著手臂一拳轰出,书暮夜淡笑,“比力量,你似乎,並不行。”说著,同样一拳轰出。 砰 巨响炸裂於所有人耳旁。 棠姐等人耳畔都流下鲜血。那些试炼者也不好受,一个个面色发白,这一声巨响如同雷鸣炸裂在脑中。 隨著这一声拳与拳的撞响,整个空气都被割裂,大地一分为二,狂暴的气流將两人同时推后,横扫而出。 天府基地被狂风扫过,不少摇摇欲坠的楼层坍塌。 砰 又是一声巨响,王芥与书暮夜同时出手,对撞力量。 王芥面色沉寂,书暮夜兴奋,多久了,两次重修皆无人能在同境界与自己比拼,这个土著居然能跟自己拼力量,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砰砰砰 一次次对撞,王芥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爆发,肉体在適应,增强,可不管如何增强运用力量,都会被书暮夜压下。他每一步都压过自己。 大地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不断蔓延,烟尘四起。 周边虫子不安,瑟瑟后退。 鲜血飞溅於眼前。 是自己的。王芥知道。 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打伤书暮夜。 这是个怪物。 砰 剧烈的疼痛从蔓延到麻木,右臂已经无力动弹,那就左手。 书暮夜一个转身,抬脚踹出,王芥身影一转,第八步,避开,出现在书暮夜后面,左拳轰出,书暮夜转身,任由王芥一拳轰在他身上,身体微微侧转被打退了一步,却又猛的跨前,更大的反震力於其体內传出,顺著王芥左臂延伸,將他震飞。 王芥不断倒退,足足退了十步才停下。 左臂颤抖,右臂失去知觉。 比力量,他彻底输了。 书暮夜深深看著他,拍了拍胸前的衣服,讚嘆:“我没想过第三次重修居然有同境界可以打退我,你叫,王芥?我认可你了,你可以跟我走。” 第四十三章 一战 远处,文星如等人鸦雀无声。王芥表现出的战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人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但凡有点宇宙常识的人都知道,能將第三次重修的书暮夜打退,那是何等震撼的事。传出去肯定能登星穹视界头条,成为宇宙无数人,无数势力议论的传奇。 尤其书暮夜居然要带走他。 只要此人点头,会被宇宙无数人羡慕死。 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云来嫉妒的盯著王芥,这个土著哪来的运气居然被书暮夜看重。可恨。 王芥看了看自己双手,鲜血淋漓,只有手指能动,其余都动不了了,拼的太狠。越是如此越能体会到这个人的恐怖。 如果不是从田里得到护腕,能通过做操增强力量,就凭以前的自己面对此人一招都过不了,与那几个天骄没什么区別。 “跟你走,能不能放了蓝星?”王芥问。 书暮夜淡笑:“如果只是血脉桥上法,我倒是可以为你放弃。可筑桥得到的是源桥上法,你还不值得。” 王芥嘆口气,“那就只能拼命了。” 书暮夜好奇:“一颗普通星球而已,当你將眼光放到全宇宙就会知道这颗星球有多么没价值,为了它了却自己的命,更不值得。” “问问他们,能跟著我书暮夜是何等荣耀的机会。” “如果我给他们机会,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远处,一眾试炼者沉默,当然愿意,即便文星如身为甲一宗文姓一脉的人也没把握拒绝书暮夜的诱惑。 “不愿意。”默开口了,很认真。 王芥突然一指点向书暮夜,螺旋气劲隔空击打。书暮夜皱眉,隨手震散气劲,就在这时,天空,一片黑暗衝下,朝著书暮夜而去,是一片变异虫子。 同一时间,地底也有大片变异蚂蚁衝出,发出滋滋的声音,格外渗人。 书暮夜转动左掌,力量压下,大地凹陷,近而蔓延,破碎,恐怖的力量顺著地底裂缝冲天而起,扫向天空。 王芥不断后退。 身旁,无数虫子掠过,衝出。 虫轩来了:“围杀他。” 虫若若跳起来指挥虫子。 四面八方,无尽的虫海覆盖而来,朝著书暮夜压去。 老九来到王芥身旁背著他就走。 “不用背,我只是双臂脱力,没事。” 擎正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太刚了。” 老五惊嘆:“我知道老大很强,却没想到那么强,你看那些外星人都惊呆了。” 王芥摇头,看向被虫海覆盖的书暮夜。 或许只有交过手的人知道此人有多可怕,虫海,真能耗费他的辰力吗? 轰的一声,空气扭曲,爆开,书暮夜踩著虫海尸体走出,无视虫轩他们,直接看向王芥,手中,一截虫子断腿甩出。 王芥推开老九,断腿掠过脖颈,带起一抹血丝消失於远方。 这个人要杀他。 书暮夜对王芥有了杀意。 正当他要再次出手的时候,默,一剑斩出,印力与辰力的彻底沸腾,引起了书暮夜注意。而天空下起了雪,齐雪吟,文星如她们皆出手。 “带我走。”王芥不是找死的人,他还可以继续吸收灾变材料变强,继续突破境界,没必要在这死磕。 但下一瞬,书暮夜没了。 避开了所有攻击。 王芥瞳孔陡缩,推开老九几人,甲八步。 原地,就在他第一步踏出的剎那,书暮夜出现,闪烁而过,空气竟出现了断层,如同切割过一样。 王芥遍体生寒,刚刚如果不是快一步,他已经死了。 书暮夜诧异,好敏锐的直觉,居然躲过去了。 啪 王芥打出响指。 云层之上,一指破空,大地翻动,又一指腾空。 天地罗玄指。 书暮夜看向脚下,又抬头看天,“这是,甲一宗失传的天地罗玄指?”他看向王芥:“你是从演武堂残影得到的?” 王芥浑身被汗水湿透,他从未如此快速打出一指。 只为了让书暮夜不再出第二招。 因为第二招,他未必躲的开。 书暮夜笑了:“杀起来倒是更有价值了。”说完,抬手,五指弯曲,一根形如刀的虫子肢体入手,对著天空,斩。 天地如流水,无形亦无招。 一抹流水般的刀芒撕裂天地,將天地罗玄指,一分为二。 同时,洒落的流水刀芒如雨点般抹杀大片虫子。 默,文星如等人也在刀芒覆盖范围。那冰冻的雪,成形的山峰都被碾碎。 唯有默的一剑在此刻转向,依旧刺向书暮夜。 书暮夜隨手斩出第二刀。 不仅破了默的一剑,更在他身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將其直接甩飞了出去。 “万虫翻海。”虫轩厉喝。 周边,磅礴虫海被无形的力量凝聚化为一只巨大手掌压向书暮夜。 书暮夜斩出第三刀。 破虫海,伤虫轩。 隨后第四刀,斩王芥。 儘管王芥被老九他们带著跑出了很远,但他似乎认准了王芥,杀。 突然的,第四刀没落下,书暮夜陡然转身盯向一个方向,神色第一次变化,无比郑重,“死-界。” 王芥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书暮夜的第四刀停了,而他也被带上了一只巨大的飞行虫子,朝著远方飞去。 “喂,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该怎么报答?”前面传来虫若若的声音。 王芥身旁跟著老五三人,而虫若若旁边是文昭。 “多谢。” 虫若若不满:“只是多谢?” 文昭插言:“是你哥让你救的,又不是你自己,少说两句。” 虫若若齜牙:“那也是我出的力,怎么,想让我白干?” 王芥没说话,回望天府基地,目光不甘。 “老大,你尽力了。”擎正无奈。 老五与老九沉默。 集合整个蓝星最强修炼者再加上虫海,居然都被打成这样。那还是人吗?他们这一逃,天府基地算是完了。 但他们真的尽力了。 王芥手撑在虫子背上想站起来,但脱力差点摔倒。 老五急忙扶著他:“老大,你要做什么?” 王芥在老九搀扶下走到虫若若后面,对著她深深行礼:“多谢。” 几人怪异。 文昭也奇怪看著王芥。 虫若若不自在,彆扭的转过头:“回去回去,少给我煽情。欠我的还是要还。” 王芥很认真看著虫若若:“我一定会还,但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虫若若疑惑,看向王芥:“你还要干嘛?” 王芥看向大地:“我需要灾变材料,越多越好。” 虫若若无奈:“没用的,你就算突破九印乃至十印,一样贏不了书暮夜,你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个怪物,一个从无敌反覆踏入无敌的怪物。” 王芥语气低沉:“就算这样也要拼一把,我有把握至少拼掉他大半战力。你哥来此是因为甲一宗吧,如果我能拼掉书暮夜,帮你们完成任务,相信你哥也会有好处,还有你自己。” “相信我。” 虫若若看著王芥,別人这么说还真未必信,包括默大人,但,想起这个人刚刚与书暮夜的战斗,还有他被自己追杀数日,不断蜕变的战力,一时间她都迟疑了。 文昭也认真看著虫若若:“帮他,你不会后悔。” 虫若若抿嘴,盯了眼文昭,又看了看王芥:“你俩到底什么关係?” 擎正无语:“我说大姐,这时候你说这个?” 虫若若再次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芥还想说什么,被文昭打断,她点点头。几人明白了,这小姑娘傲娇,已经答应却不会说出来。 飞行虫子改变方向朝著南方而去,北方虫子少,南方虫子多。 想得到儘可能多的灾变材料,唯有藉助虫海。 这也是王芥请虫若若帮忙的原因。 他们这边走了,天府基地的战斗也结束。 书暮夜站在原地看向四周,“没想到还有个尸宗百棺混进来,甲一宗真是废物。” “如果让尸宗筑桥,乐子就大了。” “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解决,但记住,我们,两不相欠。” 浩瀚星空,瀑布之上,星辰运转,一个个甲一宗大人物匯聚,静静看向湖泊。而湖泊旁,一眾弟子俯首不敢出声。 “参见宗主。” “我等参见宗主。” 来者是个鹤髮童顏的老者,面色平静,看起来很普通,但无人敢小看,他是甲一宗当代宗主-溪鹤。 “怎么样了?” “形势不乐观,星如他们联合虫海与土著围攻都无法奈何书暮夜,更糟糕的是。”说话的老者迟疑了一下,“有死界之人出现。” “书暮夜说是尸宗百棺之一。” 溪鹤看著湖泊:“哪一个?” “不知。” 湖泊上有数十道画面,每一个试炼者的情况都清晰呈现,包括虫若若,文昭他们。 画面中,虫轩带著虫海退避。 文星如,默等人都被虫子拖著逃离。 其余试炼者四散,天府基地一战死了近半,还有半数跟隨虫海逃走。蓝星更远的地方,海洋,冰川都有试炼者身影。 一个不差。 但就是无法分清哪一个来自死界。 “尸宗有百棺,分別封印了各个境界的修炼者,外界对其身份一片空白,为的就是方便混入各大势力。没想到我甲一宗试炼居然也引来了尸宗百棺。” “会不会是书暮夜为了防止筑桥后我们找诚壹道算帐故意说的?” “不是没可能,但如果真有百棺混入,並且筑桥,对我甲一宗的名誉损失將更大,远比书暮夜筑桥的后果严重得多。” 溪鹤看著下方,片刻后开口:“传令,释放百颗戮石,接引所有试炼者回归。” 眾人行礼:“遵令。” 第四十四章 挑战 蓝星,初尧趴在只虫子身上跟死了一样,过了很久才抬头,揉了揉脑袋,“真够狠的,书暮夜。” 他看向两旁,坐起来,深深吐出口气,“在哪呢?那个蓝星土著居然能跟书暮夜拼,筑桥是不指望了,但如果把他带回尸宗应该很有意思,星穹视界应该也对他感兴趣,嘿嘿。”说完,翻身而下,任凭虫海掠过,一步步朝著南方而去。 没走几步,忽然停住,抬头,仰望演武堂影像:“我拒绝。” 同一时间,飞行虫子背上,文昭开口:“我拒绝。” 虫若若声音也传出:“我拒绝。” 王芥他们看去,谁说话了?拒绝什么? 文昭迎著王芥他们疑惑的目光,道:“宗门让我们回去,这场试炼结束了。” 王芥惊讶:“甲一宗要直接对付书暮夜?” 文昭摇头:“试炼只是对我们结束了,可试炼本身还在。无法终止。” 虫若若道:“意思就是我们撤离,接下来的试炼只剩你们蓝星土著跟那个书暮夜,哦,对了,最重要的是,变异生物。” “什么意思?”擎正问。 文昭抬头。 天空,一道道火流星出现,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砸来。或者说,朝著华夏大地砸来。 王芥看著那些火流星。 “又有试炼者?” 王芥语气深沉:“不对,是天石。” 他面色沉重,2200年,天石降落,蓝星热武器及其生產链全部毁灭,人类正式踏入修炼时代。这一幕他看过,永不会忘,而今,同样的一幕出现。 但那时候天石只有几颗,而今,太多了,一颗颗天石落下,如同陨石一般砸在大地上。 虫若若急忙控制虫子避开。 一颗天石就砸在不远外,巨大的气浪横扫周边,翻天覆地。 “甲一宗要做什么?”王芥盯著文昭问。 文昭面色肃穆:“彻底拔高蓝星变异生物的实力,以这些变异生物对付书暮夜。” 王芥头皮发麻,抬头看天,甲一宗,已经完全不顾蓝星人死活了。 试炼变成了地狱。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书暮夜,就寄希望於变异生物。 这么多天石坠落,印力前所未有的膨胀,必然能在极短时间內让不少变异生物蜕变。十印都会成堆的出现,別说那些基地,就算蓝星本身又能否承受吗? 这是要同归於尽。 如此一来,或许书暮夜都未必能筑桥成功,但甲一宗也肯定失去了筑桥的机会。 而这场博弈中,最惨的永远是蓝星人。 他们会第一批死在变异生物爪下。 “畜生。”老九咬牙切齿。 擎正站起来,指天怒骂:“甲一宗,你们都是畜生,枉顾蓝星人死活,你们不得好死。” 虫若若,文昭都没说话,事实就是如此。 蓝星即將成为真正的地狱。又有多少人能活下去? 王芥目光低沉的可怕,“你们为什么不走?” 文昭也不知道,她是下意识拒绝。 虫若若道:“我要等我哥,我哥肯定不会走的,我了解他。” “虫若若。” 虫若若看向王芥。 “麻烦你,帮我。” 虫若若与文昭对视一眼,抿了抿嘴:“恩。” 不少试炼者被接引走了,比如云来,毫不犹豫离去。可也有很多人没走。比如文星如他们,一个都没走。 白原此刻就跟齐雪吟还有齐五在一起。 齐五脸色悲苦:“大小姐,我为什么不能走?” 齐雪吟声音清冷:“你走了,谁来服侍我。” 齐五无奈,“那你也走唄,那个书暮夜就不是人能对抗的。” 齐雪吟看向天府基地方向:“一个八印,再厉害也有极限,就不信看不到那个极限。”说完,她看向齐五:“而且当前试炼已经到了最顶级,凡是能从这场试炼中活著回去的都是甲等成绩,你就不动心?” “命更重要吧。” 白原面色低沉:“印力增加了,而且很多。” 齐五看了看白原,嘆口气,这蓝星真倒霉,被选为试炼地不说,还是个筑桥地,又引来书暮夜。这颗星球不灭亡都说不过去。 齐雪吟看著高空,嘴角弯起,甲等成绩,对付书暮夜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场试炼被拔到最高,一定会引来星穹视界的关注,有书暮夜,有力量诡异大的土著,又是筑桥,貌似还听到了死界,届时凡於这场试炼活著回去的人一定名声大噪。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名声,不管好坏,只要名声传出去就行。 她从本质上就是个商人。 弄不好,这会是一场吸引宇宙无数人观看的好戏。 天府基地,书暮夜没找到死界的人,沉默中,再次將基地抬高,朝著山城而去。 第二日,王芥一行人到达金陵基地。 虫若若刚好可以在金陵基地周边匯聚虫海。从金陵基地到天府基地之间的虫海之前就被虫轩匯聚过,没多少了。 到了金陵基地,气氛沉默的诡异,得知原因他们彻底失声。 山城祭台,已三百米高。 百米往上全都是用人的尸体堆叠。 血气冲天。 数百万人死亡,天府基地彻底毁灭。 而这一幕,书暮夜让人录了下来传向五大基地。並宣告,蓝星將彻底沦为祭品。 所有人都在此举下绝望的沉默。 基地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修炼失去了意义。等待所有人的只有死亡。 王芥看著屏幕上堆叠的尸体,有大人,有孩童,这些人昨天还活著,而今都成了尸体。只为成全书暮夜一人。 他端坐於祭台之上遥望东方,不知在做什么。 眾人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有沉默,一个字都说不出的沉默。 哪怕试炼者不將土著当人,此刻看到这种画面都不適。 虫若若脸色苍白。 文昭薄纱下的面容毫无血色。 不仅如此,因为那些天石坠落,印力让变异生物不断蜕变进化,金陵基地安全区开始缩小,各种变异生物朝著基地而来。 金陵基地如此,其余基地也一样。 蓝星人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 灾难来了。 此刻人类沦为蓝星最底层。 王芥走出金陵基地,沉默的杀向危险区,老五他们紧隨其后。 虫若若控制虫海帮忙,一方面屠杀变异生物,一方面搜集灾变材料。 她们已经不需要灾变材料了,没意义,试炼都结束。 灾变材料可以带去印力,可返回宗门,她们是要驱散体內印力的。所以当试炼失去意义的一刻,灾变材料也失去了价值。 王芥需要,越多越好。 月光下,他独自一人杀出去,没与任何人组队,他一个人更方便。 其他人也在猎杀变异兽,为他搜集材料。 整整两天,他杀了很多变异植物。到第三天开始做操。 六十三倍。 力量增加的很少,越发到极限了。 王芥很想突破九印,可他总觉得不够,书暮夜是真正站在极限的人。他八印拥有无可匹敌的实力,自己若突破九印,即便能与他一战,可若他也突破九印呢?结局不会变化。 他能达到极限,自己为何不可? 还是要继续增加力量。 极限,达到极限。 金陵基地,又一副画面传来,是白原。 此刻,白原出现在画面中,面朝所有人,缓缓下跪。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撼。 王芥站在二楼,遥望远方屏幕。 “我白原,在此跪求所有未离开的试炼者,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愿意屠杀变异生物,搜集灾变材料给各位。” “愿意为各位做任何事。” “只求各位再给一次机会,对付书暮夜,求求各位了。”白原不断磕头,一声声巨响迴荡在所有人耳中。 四大基地,所有人看著画面中的白原,那种绝望深刻到了骨子里。那份祈求,不甘,想要再博一次的倔强逐渐感染了所有人。 “我们或许终究无法摆脱祭品的命运,但就算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该尝试。” “所有的蓝星人听著。” “我没有放弃,你们也不该放弃。” “我们现在经歷的绝望,十年前同样经歷过。我们一样活到了现在。”说著,又一幅画面出现,赫然是王芥与书暮夜在天府基地外战斗的场景。 王芥惊讶,被录下来了吗? 录製这一幕的人位置在天府基地,角度与白原他们看到的不同,但同样震撼。 所有人呆滯望著。 “他是王芥,相信很多人认识。他就是我们蓝星人。” “试炼者对抗不了的存在,他能一战。” “既如此,各位为何不给他时间成长?在他能解决强敌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要到最后他贏了强敌,可蓝星再无人能陪他说话。这是何等可悲的一幕。” “各位,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金陵基地,灰爪激动指著屏幕:“野草,是野草,我认识他。” “是野草,他居然那么强?” “还记得基地外那根巨大手指吗?就是野草的战技。” “我们不是没机会,诸位,不是没有机会。” 风鱼,梁动,大胡等人激动吶喊:“我们不是没机会。保护好基地,保护好我们自己。” “一定有机会的。” “孩子,我们不会死的,妈妈一定保护好你。” “对抗敌人,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 王芥看著基地沸腾,无数人被白原一席话振奋,整个基地焕发了活力。 他也笑了。 画面中,自己对抗书暮夜多么无力,可在別人看去,自己的表现同样震撼。 从这个角度看,还挺帅。 “擎正。” “老大。” “也给我录一下,我要,挑战书暮夜。” 擎正激动握拳:“好嘞。” 第四十五章 看向天空的神 距离金陵基地百公里外,山脚下,王芥握住剑柄,闭起双目,静静等待。 剑,来自基地。 他会剑法,只是不常用。因为並未在演武堂影像中看到適合自己的剑法。但此刻没什么比剑法更振奋人心的。 后方,一架架无人机以各个角度拍摄。 正午,阳光破开云层,王芥陡然睁眼,印力翻涌,顺著手臂蔓延,体內力量爆发,一步踏出,剑斩高山。 肉眼可见的剑气一扫而过。 擎正等人望著前方高山,没动静? 呼 天空,厚重的云层撕裂,天被劈开了。如同一面镜子竖著插入天地间。 下一刻,山,斜著滑落。 整座高山,比整个金陵基地还大的高山顺著一剑斩过的痕跡朝著后方滑落,高山之上,森林,湖泊,房屋,变异生物,所有的一切都朝著下方砸去。最终砸落在大地之上,天地都在摇晃,浓烈的烟尘冲天而起。 所有现场看到的人都瞪大眼睛,震撼望著。 这是,將將天空劈开了。 这是人能达到的破坏力吗? 这一剑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文昭他们却並不意外,这一剑不足以给试炼者带来震撼,他们都看过毁灭星球的攻击。但王芥此举是为了给蓝星的人看。 老五他们激动:“老大,太强了。” “老大帅。” 王芥放下剑,目光平静,其实天地罗玄指的破坏力还要超过这一剑,只是天地罗玄指虽也震撼,但破坏范围毕竟有限,而蓝星,尤其华夏人对剑本就有特殊的偏爱。 “送给书暮夜。” 山城,无人机朝著书暮夜而去。 不久后,书暮夜看到了王芥一剑断山的视频,而此视频同时在各大基地播放。 这是挑战。 王芥发出对书暮夜的挑战。 文星如她们並不在意此剑威力,但却在乎王芥的话,这些话是对他们说的。 “你们不愿退出试炼,意味著不甘。那我来作剑,替你们衝锋,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我蓝星各大基地,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我向各位保证,不会让他安然离去。” 他,指的自然是书暮夜。 如果是天府基地外一战前,王芥的话没人在意,可现在即便那位默都要认真思考。因为王芥是唯一一个能与书暮夜正面对决的强者。而且还是八印。 这点匪夷所思,等於这个土著超越了身为天骄的他们。不合理,却真实存在。 不管什么原因,此次试炼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王芥才是对抗书暮夜最锋利的刃。 儘管不可能贏得了。 山城,祭台之上,书暮夜看著王芥一剑断山,笑了,“又增加了力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说完,看著无人机,缓缓起身:“本来我打算立刻筑桥,但你既然挑战,我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出手,希望这一个月你別让我失望。” 书暮夜的话带回了基地。 传到了王芥耳中,也传到了文星如等人耳中。 他们当即同意儘可能保护剩余的四大基地,让王芥能在一个月后安心与书暮夜一战。 “小姐真认为这个王芥可以对决书暮夜?”齐五问。 齐雪吟道:“不可能。就算是印力能让他快速达到十印,也绝对无法对抗书暮夜。” “那?” “答应他只是拖延时间罢了。这场试炼持续越久,外界的关注就会越大,对我们有利。至於文星如,默大人他们都各有各的想法。甲一宗更希望时间延长,能给予蓝星这些变异生物进化的时间,它们才是阻止书暮夜的最后一股力量。” 齐五明白:“甲一宗释放那么多戮石让变异生物进化,为的就是用这些变异生物消耗书暮夜的辰力。” 齐雪吟看著高空:“蓝星不仅是蓝星人的,也是所有蓝星生物的。书暮夜想筑桥,彻底祭掉蓝星,这些生物当然也会阻止。时间越长,越有可能阻止书暮夜。” 齐五不解:“既如此,书暮夜为什么答应给一个月时间?这不是对他自己不利嘛。” 这点齐雪吟也不知道,无论怎么看,越拖时间对书暮夜自己越不利,可他居然还这么做了。是太自信,还是有別的目的? 没人能看清书暮夜的想法。 王芥的挑战与书暮夜的回应,成了蓝星四大基地千万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们不是没有希望。 白原號召所有人狩猎变异生物为王芥增加灾变材料。 王芥看著书暮夜给予的回应,很清楚没人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对抗此人,但那又如何,他,没有退路。 虫轩来了,与虫若若匯合,虫海更加磅礴。 巨大的甲虫背上,虫轩惊讶打量著王芥,跟看怪物一样。 王芥望向远方,虫子更强了,八印,九印变得频繁,十印都有。而变异生物同样如此。蓝星的印力无比厚重,每一日,这些变异生物都会增强一些。 一个月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居然能跟书暮夜打成那样,知不知道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多大震撼。”虫轩惊嘆。 王芥感激:“之前一战若非你以虫海及时出手,我就没命了,谢谢。” 虫轩道:“你没杀若若,算是还你人情。” 虫若若不满:“哥,是我们救了他。他欠我们的。” 虫轩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王芥看向虫轩:“现在能告诉我书暮夜的情况了吧。” 关於书暮夜,这些试炼者从头到尾都没说清其具体情况。只知道来自诚壹道,其余王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些试炼者对书暮夜的態度就好像从大地看向天空的神。 永远只有挑战,而且是一群人挑战。 明明境界更高。 难以想像一个八印为何会有此等地位。 虫轩,文昭他们对视,开口:“多余的告诉你也没意义,你只要知道,他重修过三次。” “诚壹道有一门功法叫太素真经。” “这门功法最奇特的地方在於可以在修炼到某个境界后,自己若觉得不满意,能將自身当前境界保留,蜕变重修,而每一次重修都能扩大自身极限。无限拔高自身上限。等满意了再將之前保留的修为吃回去,迅速重临之前的境界。” 王芥惊奇,还有这种功法? 虫轩目光凝重:“书暮夜,没重修之前,第一次修炼就已经做到几乎同级无敌。星穹视界对他的评价是-无极限之极限。” 虫若若插嘴:“意思就是人本身没有绝对的极限,他已经算是当前认知的极限了。” 虫轩又瞪了她一眼,继续道:“这只是他最初踏上修炼之路的评价。而他每突破一个境界,这个评价都被星穹视界肯定,意味著他在每一个境界,都达到了常人认知的极限。” “就是这种情况,他重修了。” 王芥眼皮一跳。 文昭都面色震撼,她並不清楚书暮夜的情况。 虫轩声音压抑:“重修了一次,重走自单印到之前的境界,而这次星穹视界的评价是-极限。” 短短两个字,却比什么都震撼。 意味著书暮夜达到了理论上的人类极限。 “然而他自己不满意,所以重修了第二次。” “这次的评价是--人之外。” “如今,是第三次重修。” “即便诚壹道歷史上都没有记载能重修三次者。重修並非多少次都可以,要看自己本身的承受能力。书暮夜是唯一一个突破人类极限的存在。” “无论他在哪个境界,都不是人类可以超越的。” 王芥苦笑:“怪不得你们之前不说。” 虫轩嘆口气:“因为说了也没意义,你们並不清楚这种事有多可怕。姑且不论他本身的承受能力是否可以重修三次,单是这份心境魄力就不是常人可以想像。” “书暮夜这三个字经常出现在宇宙中,自踏上修炼之路的一刻就伴隨著无尽光环,是无数同辈人追求却永远达不到的高峰。你能被他承认並愿意带走,確实一步登天。”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唯恐说了太多真让王芥心动,放弃蓝星跟书暮夜走。 当前蓝星,除了他们这几个有特殊身份的试炼者,其余蓝星人与试炼者都无法活下去。 这里此刻就是地狱。 即便白原练成了甲一神剑也未必能活。 虫海在屠杀变异生物,搜集灾变材料。试炼者已经无需灾变材料了,他们只想安稳渡过此次试炼即可,在蓝星被筑桥前离开,在这之前待的时间越久越好。 灾变材料全给王芥。 “喂,你力气怎么那么大?”虫若若终究没忍住,问了。 这个问题很不礼貌,但虫轩没阻止,他也实在好奇。 同一时间,甲一宗瀑布下,一个个甲一宗弟子看去,都好奇。 王芥面对虫若若期盼的目光,缓缓开口:“多吃多睡。” 眾人… 有虫海与各大基地修炼者帮他搜集灾变材料,王芥自己不需要出去猎杀。 金陵基地,房间內。 看著墙壁上的视频,视频內是他与书暮夜的一战。他一次次看,一次次寻找书暮夜的出手轨跡。 虫轩的话给了他太大压力,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存在。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来了。 王芥起身,开始做操。房间內灾变材料不断减少。 六十五倍。 无法再增加了。 第四十六章 初尧 王芥喘著粗气,他明確感觉到做操结束前,印力朝著自身境界而去,不再增加力量。莫非这就是极限了吗? 看向视频,书暮夜的力量根本就是无底洞,天知道有多大。 他可以,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 若八印无法对抗他,九印,十印一样无法对抗。 无极限之极限,极限,人之外。 自己现在属於哪一个? “你在练功?”突兀的声音响起。 王芥脸色一变,陡然转头,窗外,有人趴在墙壁上,如壁虎一般对他挥手打招呼。 这么近自己居然不知道?文昭他们也没察觉。 王芥盯著来人,没见过,很年轻,在笑。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来人再次开口。 王芥警惕,缓缓走到窗边,打开。 来人进入。 灯光下,王芥这才看清此人皮肤有些灰的不正常,就跟常年没晒过阳光一样,笑容也有种诡异的阴森感。 “我叫初尧,很高兴见到你,王芥。”他双手抱拳,用出了华夏古老的礼仪。 王芥怪异,看著此人:“你是试炼者?” “要不你回个礼?华夏人不是挺有礼貌的嘛。”初尧保持著抱拳的姿势,期盼看著王芥。 王芥深深看著他,看不出境界,也没有任何气息,但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明明是夏天,房间却冷了许多,这个人有问题。离得近还能闻到尘土腐朽的气味。 初尧挑了挑眉毛,“来啊,別害羞。我很喜欢你们华夏的这种抱拳礼。很有力量感。” 王芥抱拳,行礼。 初尧高兴:“在下初尧。” “王芥。”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初尧一顿,挠挠头,“不好意思,串了,嘿嘿。” 王芥盯著他:“你的目的。” 初尧打量著房间,目光落在墙壁视频上,上前几步背对王芥,讚嘆:“说实话,没想过一个试炼土著星球居然有人能跟书暮夜对决,儘管这书暮夜连一半战力都没发挥出来,但已经很夸张了。” 此人对王芥完全没有防备。 “王芥,跟我走吧。”他回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王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跟我走啊,没人能阻止书暮夜,信我的,真没有。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但我能带你走,回去也算我立功了,嘿嘿。” “你来自哪里?” “死界,尸宗。” 王芥迷茫。 初尧摆手:“別管那些,你只要知道蓝星被筑桥,所有蓝星人都得死,那几个特殊试炼者例外。而能保你活下去的除了书暮夜就是我了。要不就是甲一宗。但你想啊,书暮夜筑桥毁灭蓝星,你不可能跟他走对吧,有血海深仇。甲一宗也不行,即便没有书暮夜,这甲一宗也不顾你们蓝星人死活,试炼后同样要被带走当战奴。” “而今甲一宗已经知道你们蓝星可以筑桥,即便书暮夜被赶走,你们蓝星一样要被甲一宗筑桥,帮他们某个天才弟子或者长老获得桥上法,结果都一样。”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胸脯:“只有我,只有我跟你无冤无仇,还能带你走,给你光明的前途,等等,应该是黑暗的前途,算了不管了,反正我能帮你活下去,还能帮你报仇,怎么样?不亏吧。” 他说了一大堆。 王芥很平静:“一个月后我会与书暮夜再战。” 初尧无奈:“兄弟,別那么犟,真的,你不可能贏得了书暮夜。当今宇宙也没有同境界能贏书暮夜的人。他与同辈是两个概念。他才八印,兄弟,你即便八印能对抗他,九印呢?他可是重修三遍的人,境界越高,你们差距只会越大。而他可以在短时间达到十印。” “你就算突破十印,差距只会更大。” “蓝星的命运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却能改变。” “现在跟哥走吧,哥保你前途黑暗。” 王芥打量著他:“天府基地外,书暮夜本要杀我,之所以停手是因为你吧。” 初尧嘿嘿一笑:“想起来了?说起来兄弟你可是欠我一命,不是我威胁到他,你已经死了。” “你我联手未必无法与他一战。” “哥,你想死別拖我,联手?那几个天骄联手能挡得住一招吗?差距,差距懂不?天大的差距。他可是能在八印施展辰法的变態。” “我不信甲一宗完全没办法。”王芥道。 初尧头疼:“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如果甲一宗有办法,就不会开启最高等级试炼了,这会引起外界注意的。他们拿书暮夜没办法,你以为诚壹道是吃乾饭的?还有,就算甲一宗赶走了书暮夜,你们蓝星一样要被祭掉。” “你不会以为甲一宗会放过你们吧。” “你知道什么叫打桩吗?血肉才叫打桩,蓝星本身就是个石头,有什么好打的?” 王芥目光一缩:“你说什么?” 初尧道:“我是说,书暮夜就算走了,甲一宗还是要用你们蓝星,包括所有蓝星人的命去打桩,你们跑不掉。到时候哪怕是你,为了怕你心怀怨恨,就算把你带走也只是为了研究你的力量为什么那么大,下场比死还痛苦。” “听懂了吗?” 王芥將文星如的话说出。 说完他就觉得有问题,停滯在原地。 初尧面露嘲讽,“你看,你也想到了?” 文星如以文姓的名义发誓,只要赶走书暮夜,就把蓝星人从战奴名单中划去,但发誓的只是划去名单,至於如何安置蓝星人,文星如没有给出承诺。 她没骗人,只是没说透。 当时不在意是因为她说过蓝星肯定被筑桥,这点很真实,再加上他们不清楚筑桥必须要血肉。 “那些变异生物的血肉不行?”王芥反问。 初尧道:“或许行,或许不够,筑桥机会只有一次,你觉得甲一宗会冒险吗?” 谁也不能相信,因为他们处於绝对的劣势。 书暮夜,甲一宗,谁是他们能左右的? 一时间,王芥迷茫了。他没有怕书暮夜,不管此人多强大,他都敢挑战。如同曾经带队刺杀左天一样。 可就算贏了书暮夜又如何?他贏不了甲一宗。 初尧同情的嘆口气:“当你踏入星空就明白一颗星球是多么渺小,没必要在这死磕。你对蓝星有感情,或者对你们华夏有感情,大不了以后有机会报仇就是了。” “没有第二条路。” “除非。” 王芥盯著初尧。 初尧咧嘴一笑:“你能贏书暮夜,登上星穹视界头条,或许会有大人物看重你,帮你救一把蓝星。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芥追问:“贏书暮夜就能轰动宇宙?” “可以这么理解。星穹视界是宇宙最大的情报组织与媒体,影响力甚至超越人类族群,而击败书暮夜绝对够资格成为新闻。”初尧道。 见王芥沉思,初尧摇摇头,“小小土著如何能理解书暮夜的强大,他如同夜空上最闪亮的星辰,而你,只是微尘而已。”说完,转身走人:“好好想想吧,一个月后最好別应战,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看著初尧离去,王芥其实想留下他的,此人来自什么死界,明显与默,文星如那些人不是一个群体,对书暮夜的態度也与他们不同。但他没把握,能无声无息接近自己,必然有非同一般的本事。 他不想节外生枝。 海洋一望无际,距离海岸线数十公里外就是南国基地。 之所以基地建立在这里,因为末日这么多年,海洋內的变异生物很少往陆地深入,最多在沿海地区活动。 这一日,警报声响彻整个南国基地。 无数海洋生物衝出,越过了末日后最远距离,朝著南国基地而来。领头的海洋生物是一只巨大的变异章鱼,数百米高,哪怕在南国基地都能看见。 捲起的碎石划破天空,直接砸向基地內部。 一抹冰寒冲天而起,几乎將空气冻结,拦下了无数碎石,是齐雪吟。她就在南国基地。 连沁面色苍白,当即求援。 那只章鱼是十印级战力。 金陵基地,王芥很快收到求援,立即前往。反正灾变材料他已经不缺,金陵基地外的变异生物都被虫海搅得天翻地覆,无力威胁金陵基地。 虫轩没去,他要控制虫海前往山城。只有虫若若陪同王芥前往。 从金陵基地去南国基地,飞行器遭遇五次袭击,这在试炼者降临之前几乎不会出现,太频繁了。而且袭击的还都是比较厉害的变异生物。 当天晚上,王芥他们到达南国基地,远方无穷无尽的海洋生物不断接近。 连沁急忙带著连菲迎接。 “小姐,王芥来了。”齐五道。 齐雪吟站在城墙之上,时不时冰封大地,可以直接蔓延到海洋深处,若非她在此,那些海洋生物早已杀入南国基地。 她看向远方,王芥吗? 恰好此刻,王芥目光也看向了她。 彼此对视。 齐雪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芥收回目光。 “最麻烦的就是那只章鱼,我们请那位试炼者出手,但她根本没打算离开基地。”连沁委屈,向王芥诉苦。 不得不说连沁有著一般女子没有的嫵媚,儘管年龄比王芥大不少,但那一顰一笑,还有自带的体香都是那般诱人。有种被怜惜的气质。尤其她还特別会示弱。 连菲就不同了,完全没有连沁那种魅力。至於虫若若与文昭,漂亮归漂亮,但,就是小丫头。 第四十七章 海底 王芥遥望远方,那头章鱼压根没打算接近基地,就在海面上出手,捲起碎石砸。 十印级別的战力,是可以做到地域破坏的。 它才踏入这个层次,还未熟悉,再给它两天,攻击方式必然会变。 “我去解决。”王芥正好也手痒了,自从灾变材料无法增加力量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书暮夜,突破自身极限,已经好几日没动过。 自城墙一跃而下,一只飞行虫子拖起他朝远方飞去。 很快来到大片海洋生物头顶,巨大的墨水如同炮弹砸来,还有一道道如同箭矢的水流,王芥手指於虫子背部一点,隔空螺旋气劲落下,將各种攻击粉碎,同时压向下方,碾碎一大片生物。 可远方还有更多海洋生物。 蓝星大部分地域本就是海洋,海洋生物远比陆地多的多,一眼望去比虫海都要磅礴。 王芥不断出手,儘可能以最少的印力发挥最大的攻击效果,这是书暮夜能做到的。他此前特意了解了一下辰法,才明白书暮夜以八印境界用出辰法有多夸张。 就好似正常修炼者能以一点印力打出一点破坏力,而辰法的要求是以一点印力,打出百点破坏力,这远远不是寻常修炼者可以做到的。哪怕十印之上的破星境都做不到。 这就是书暮夜。 等於说同样是八印境界,书暮夜可以打出的破坏力,可以使用的辰力,是寻常八印修炼者的百倍。相当夸张的差距。 王芥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缩小这个差距。 看著王芥远去,齐雪吟戴著的战力探测器不断反馈数字。 “他进步了。” 齐五疑惑:“境界提高了?” 齐雪吟摇头:“没有。他很聪明,书暮夜是八印,他也必须以八印挑战。否则每上升一个境界,差距只会更大。只要他不突破,书暮夜就不会突破。” 齐五感慨:“没想到还真有人想挑战书暮夜,书暮夜还真就接受了。” “他有这个资格。可惜修炼的是锁力。”齐雪吟说了一句,不再多言。 不管王芥表现的多优秀,锁力已经將他上限封死,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王芥一头扎入了无尽海洋生物中,现在最恐慌的可能就是那只虫子,隨时可能被吞掉。 不断接近海岸线,渐渐的,章鱼也察觉到了王芥,巨大的海浪席捲朝著王芥轰去。王芥一指点出,螺旋气劲穿透海浪,骑乘虫子衝出,一跃而起,於半空,身形扭转,一拳打出。 这一拳震盪空气,將海洋压出凹陷,轰击在章鱼身上,將它压向海底。 王芥落於海面上,周围无数海洋生物围杀。 那只飞行虫子早飞走了。 王芥隨手抓住一只蟹钳横扫,印力推动,力量呈现肉眼可见的劲力撕碎周边,一次次攻击,凡九印之下直接秒杀,九印也撑不过两招。 南国基地,画面传回。 无数人震撼望著。 这一幕已经超脱他们的认知。末日之后,人类就是在苟延残喘,以数量聚集对抗变异生物。 別看有什么三神五极,实际上最强者永远不是人类,而是那些存在於基地外的强大生物。人类可以对付的同级別变异生物数量很少,有些还需要围剿。 可如今,王芥孤身一人杀入兽潮,视无尽生物为无物,就跟砍瓜切菜一般,他才八印而已,怎么做到的? 齐雪吟他们却很平静。 能与书暮夜打成那样,有此等实力太正常了。 他还收著力,否则一击造成的破坏力足以將海岸线上所有变异生物抹杀。 此人,拥有毁灭地域的力量。 王芥的战斗打开了蓝星人看向宇宙星空的眼界,他们这才知道,人,原来也可以那般强大。 如果说三神五极是末日人类自己为自己竖立的精神榜样,那么王芥,就真的像神一般。 海底,一条条触手朝著王芥捲去。 那只章鱼不出来了。 王芥身体骤然下沉,进入海底。 南国基地,连沁脸色大变:“不好,海底不同於陆地,越往下压力越大,而末日后,印力的出现更是加强了这股压力。他太冒失了。” 擎正急了:“压力多大?” 连沁面色难看:“和平年代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专业潜水员也不过百多米深度,如果换做现在,最多五十米。而我们这一个八印修炼者前几日侦测海洋生物动向时也尝试过,四百米,他的极限深度是四百米。” “王芥如果追杀那只章鱼,绝对不止四百米。” 擎正他们望向海洋,目光担忧。 老大似乎,没下过海。 王芥確实没下过海,出生就在金陵周边,是孤儿,会游泳,可哪有钱去海边。末日后更是不可能。 如今沉入海底,视线並未受阻碍,毕竟是修炼者,可很快发现压力的问题。 越往下,压力越大。 那只章鱼不知道潜了多深,他刚想上去,脚不知何时被海草缠住,海岸线下蔓延无尽海草,在海面上还没察觉。这些海草是,十印。 居然又是个十印生物。 王芥用蟹钳斩断海草,可海草越来越多,巨大的力量把他朝海底拖去。他大意了,在海底力量很难用出来,越往下压力越大,还无法呼吸。 整个人砸在海底陆地內,一手压住陆地,能用劲了,一手抓住海草,猛的用力,巨大的力量生生將一大片海草拔出,撕碎。 四面八方,更多的海草出现,还有各种奇异的海底生物。 而章鱼的触手也接近。 王芥打了个响指,天地罗玄指。 海洋之上,巨大指头坠落,南国基地无数人都看到了。 海底也有巨大指头抬起。 一上一下。 將周边海洋生物碾碎。陆地都在裂开,下沉,掀起巨大海啸。 王芥踩著陆地衝上去,很快衝出海面,於半空腾挪身影,落在海岸上。 南国基地,眾人通过无人机看到了,这才鬆口气。 王芥喘著粗气,看向海洋。 目光带著后怕。 这段时间目光一直放在书暮夜身上,那些试炼者又比不上自己,让自己有些自大了。居然小看了自然环境。 海底並不是一个好闯的地方。 不过。 王芥注视著前方海洋,刚刚体会到的压力倒是在外界很少能有了。还有那种危机感。 他坚信一个原则,吃得苦越多,將来的好处就越多。 既然陆地给不了自己压力与危机,那么海洋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远方,一群黑点出现,是飞行虫子。 王芥乘坐,返回。 儘管没能杀得了那只章鱼,可章鱼也不敢再出现在海面上。南国基地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 连沁等南国基地的人感激王芥,要给他接风洗尘,却被王芥拒绝。 他特意询问关於海洋的情况。 “小弟是有什么想法吗?”连沁支走了其他人,独自与王芥在阳台交谈。 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芬芳。 不知是不是故意,连沁手臂与王芥的手触碰,王芥明显感觉到滑腻,在红酒映衬下显得那么白皙。旗袍紧贴身体,身材美的晃眼。 他心中一盪。 看著连沁诱人的面容,忍不住喝了口酒。 连沁嘴角含笑,再靠近一些,香气更浓郁,却不难闻,“小弟怎么了?热?”说著,抬手要给王芥擦汗。 王芥退后一步,“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海底。” 连沁浅笑:“海底有什么可了解的。那些海洋生物是多,但大部分无法上岸,只要我们不下去就是了。当然,以后也吃不到海鲜了,呵呵。” 王芥是真热了,这连沁说话就说话,趴在阳台上做什么? 这时,文昭来了,瞥了眼连沁,看向王芥:“齐雪吟找你。” 王芥逃也似的离开。 连沁笑眯眯看著王芥走人,目光闪烁,对付这种小孩太简单了。 齐雪吟根本没找王芥。 王芥也知道,是文昭故意把他带走。 “谢谢。” 文昭淡淡道:“不管你对她有什么想法,最后一个月后再说。这段时间把精力放在书暮夜身上,不要自暴自弃。” 王芥道:“没有,我只是问她关於海底的情况,我想下去修炼。” 文昭诧异:“去海底修炼?” 王芥点头。 文昭想了想,看向海洋方向:“是个办法,小心。” 东方,一缕阳光落入海面上,极为美丽。 王芥一步步踏入海中,背著呼吸装备,身体逐渐下沉。修炼,是一个与天地爭命,与自然搏斗的过程。 没有绝对安全的修炼之法。 危险与机遇並存。 王芥不断下潜,沿途又看到了海草。这次,那些海草没攻击他。但他可不想放过这玩意。 这次王芥有准备,带了把刀,直接斩。 周围海水顿时翻滚,到处都是海草捲来,被王芥斩的七零八落。还有无数海洋生物袭来,都死在刀下。海水都成了猩红色。 不知砍了多久,周围才安静下来。 王芥確保周边没什么危险,才开始再次下沉。 也不知那条章鱼躲哪去了。 很快,他下潜到四百米深度。压力很大,印力与海底的压力不断袭来,但对他来说远远不够。这只是寻常八印修炼者的极限深度。 继续下潜。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千米。 第四十八章 星穹视界 王芥感觉到压力极大,温度也很低,皮肤都在麻木。就是这里。 他没动,就这么站著,任由压力挤压全身,肉体,印力,精神都在承受。 周围一片漆黑。 偶尔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滑溜溜黏糊糊的,那种感觉让人浑身发寒。 王芥就跟石头一样矗立在海底。 直至一段时间后,他才缓缓上浮,喘著粗气。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不少细密的伤痕,来自那些无意中碰到自己的生物,也有石头碎屑等等。 人真的很渺小。 即便是他也无法想像摧毁整颗蓝星是什么力量。而摧毁蓝星与掌控蓝星又是另一个层次。 继续。 接下来几日,他不断沉入海底修炼,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身体变轻了,也变得坚韧了,力量的运用更熟练。印力也感觉更沉稳了一些。 直至在海底做操后,力量又开始增加。 六十八倍。 儘管不多,但却让王芥激动。 总算又增加了,极限在被打破。太好了,有办法就行。 他继续下沉。 一千一百米。 一千一百二十米。 王芥在海底修炼,外界,隨著时间推移,戮石的增加效果不断出现。 各大基地外都出现了十印级別的变异兽,而且越来越多。 试炼者出手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有些试炼者已经不想帮蓝星基地了。 又是数日过去。 王芥第二次在海底做操,力量增加到了七十二倍。而在这里,他看到了那只章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蹲在海底。 轰 海面,巨大的衝击浪朝著高空迸溅,顿时引起南国基地注意。 紧接著,那只巨大章鱼就被扔了出来,砸在海滩上。 王芥自海底走出,天空洒落无数海洋生物,如同雨点般坠落。 他来到章鱼旁,一脚踹出。 这只巨大的章鱼硬生生被踢飞。 这一幕传回南国基地,让无数人愕然。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蚂蚁搬起一座山那么夸张。这与廝杀完全不同,带来的震撼也不同。 解决了章鱼,王芥再次转身去海底。 而这一幕被南国基地传向了其它基地。一时间,各大基地的人再次振奋。王芥越强,蓝星就越能保住。 至於那些试炼者,原本不太想出手的,此刻看到这一幕默默的继续出手。 倒不是认为王芥能贏,或者怕了王芥。而是他们看清王芥在变强,此人越强,试炼拖延的时间就越多,既如此,为了他们自己也要出手。 王芥来到了海底一千五百米。 力量的增加就是一次蜕变,能让他下潜到更深处。 外界並不知道他下潜了那么深。 山城,祭台之上恶臭熏天,但书暮夜毫不介意,他可以端坐於九天之上,也可以站在凡尘之下。 一只巨大的苍鹰朝著祭台而来,书暮夜陡然转头,苍鹰极速转向,以更快的速度逃离。 书暮夜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无人机:“你们可以再挑战我一次,给甲一宗面子,我还是不杀你们,也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这话是对文星如他们说的,其余人不够资格。 文星如等人分散在各个基地,看著书暮夜就这么坐在臭气熏天的尸体上,一个个面色沉重。此人的骄傲大过天。 金陵基地迎来了兽潮。 本以为被虫海肆虐过不会有兽潮,可还是来了,领头的是一只巨猿,居然用一个巨大的变异树为武器,当棍子使,还施展了棍法。 幸亏虫轩再次將其打退。 本想杀了巨猿,巨猿狡猾,以其余几只十印级生物掩护逃离。 虫轩心情沉重,传信南国基地的虫若若,小心变异生物。 甲一宗既然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蓝星变异生物上,就不会没道理。儘管不会出现破星级战力生物,但有些变异生物可以容纳的印力堪比破星级。 星空,甲一宗,眾多弟子目光集中在两个画面上,一个是书暮夜,儘管他只是坐在那,可却无时无刻都吸引眾人视线。另一个就是初尧。 他们一直在寻找死界之人,一开始还找不到,后来初尧见了王芥,他们才確定此人身份。 死界,尸宗百棺之一。 这个人的出现影响力並不比书暮夜小多少,书暮夜靠的是自身影响力,而此人,因为死界的身份。 至於王芥,他们也想看,但无法看到试炼者之外的人情况。 对於王芥的好奇,他们一点不在书暮夜之下。 一个土著如何那般强大? “稟报宗主,星穹视界的人来了,想採访溪流师姐。” 溪鹤神色平淡,“採访溪流?我看他们是想採访这次试炼,狗鼻子,让他们等。” “宗主,外界显然已经知道此次试炼的部分情况了,想藏著恐怕不太现实。”一个老者走来,缓缓开口。 溪鹤看去:“我一直很好奇,谁会是第一个说客,没想到是思渊长老你。” 来人名为文思渊,是甲一宗长老,配合宗主管理整个宗门。 “倒也不算说客,只是越隱藏,外界揣测越多。甚至已经有人说我甲一宗已然筑桥,却推给正在重修的书暮夜,隱藏得到了桥上法的事实,为接下来星空会武做准备。这种传言对我们可不利。我甲一宗不能成为眾矢之的。” 溪鹤没有说话,平静看著湖面。 “还有一点,星穹视界的影响力,宗主你也清楚。卖他们个人情,以后总会用得到。”文思渊又道。 溪鹤抬头,深深吐出口气:“让他们来吧。” 文思渊笑著点头。 蓝星,海底,王芥就这么站著,如一座石雕。 距离上次做操已经过去八日,下一次做操的时间还没到,是自得到护腕后做操间隔时间最长的。 而此刻,他已经来到了海底一千六百米。 儘管只增加了百米。 可越往后,压力就越大,不可能如开始那般轻易深入。 缓缓抬头,无数海洋生物游动,很多,而且不少十印层次的气息。 那么多天石扔下效果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感觉到海底存在磅礴印力的生物,那股印力甚至超越那几个天骄。至於书暮夜,压根就没在印力上表现出什么。 十印或许是蓝星境界的极限,却绝非生物可以容纳印力的极限。 印力在宇宙中被称作锁力,有好有坏,文昭告诉过他,印力的好处就是吸收很快,入体就能用,不像辰力需要慢慢吸收,修炼,融合。 可坏处就是上限被锁死。 王芥不知道自己的上限是多少,他只希望能阻止蓝星毁灭。 耳边传来做操的声音。 他鬆口气,唯恐无法再做操,那想变强就难了。 七十五倍。 增加的不多。但確实还是在增加。 只要增加就行。 距离一月期限还有十日。 王芥这段时间最大的收穫不仅是力量增加,更是在海底压力下將力量融会贯通,最明显的外在表现就是能控制天地罗玄指的大小。不像以前那么明显。威力却没有减弱。 此刻,蓝星各个基地压力很大。 十印变异生物不断出现,若非那些试炼者,所有基地都將崩溃。哪怕白原守护上京城也做不到。 山城,一条条藤蔓宛如绿色巨蟒铺天盖地扫向书暮夜。 每一条藤蔓上都有血色尖刺。 肉眼可见的印力沸腾於藤蔓之上,將整个空气都扭曲了。蒸腾的气流贯穿天空,无人机捕捉画面,传入各大基地。 无数人震撼望著,这股印力超越所有生物,太多了。 人与藤蔓毕竟不同,那么大体积容纳如此磅礴的印力很正常,超越当前蓝星任何人。 书暮夜睁眼,“印力不是差距。”说著,抬手,抓住藤蔓,尖刺无法刺入其体內。 只见他手臂震动,无形的力量顺著藤蔓剎那间蔓延,虚空都轰鸣了一下,藤蔓寸寸碎裂。 鬆手,藤蔓彻底死亡。 遥望东方:“一个月,你能有多少进步?我很期待。” 外界的纷扰干涉不到王芥。以王芥此刻所处位置,就算有人想联繫都联繫不到。 不管基地遭遇多大危机,蓝星最大的危险始终都是书暮夜。 他自己摒弃一切杂念,站在海底。 又是八日过去。 做操。 力量增加到了七十七倍。 上次与书暮夜一战,自身力量是五十倍,而今增加到了七十七倍。也算是质的变化,尤其对力量的运用更是进步了很多。 还剩两日。 不足以做操了。 王芥看著前方黑暗幽深的海底,闭眼,再睁开已来到田里。 繁星指法尚未种出,只差一个败者意志。 第二块田依旧不知道应该种什么,他尝试过不少东西,却没用。 王芥站在第一块田里,不知道在种繁星指法的时候能不能种其它的。想著,手握细长的蟹钳,根据这些日子在海底的感受,下意识施展剑法。 他没忘记书暮夜的那一刀,劈开了天地罗玄指。 不指望能在短时间內对抗那一刀,起码希望有一战之力。而这希望,就要靠田了。 王芥舞动蟹钳,將在海底感受的流动模擬出来,一招招打出,起初没什么效果,但隨著时间流逝,剑招越发顺畅,直至某一刻,剑招虚影落地。 第四十九章 冲天煞气压山城 王芥睁眼,他自创了一招剑式。 儘管没什么太大威力,只是模擬海底流动,但毕竟算是创出来了。 隨著一招招剑式落地,田里,升起绿芽。 王芥惊喜,有了。 果然,一块田不应该只能种一股力量。 在他认知中,田这种地方就应该丰盛。而他自创的剑招居然能种出接下来的战技,也是没想到的。 儘管只有一株绿芽,却代表著某种可能。王芥触碰绿芽,恩?流水剑式?所需材料-一百条不同种类的鱼。 这材料,还挺简单。 在海底最不缺的就是鱼。 王芥动了,开始抓鱼。 半日后就集齐。主要是末日灾变,哪怕同一种鱼进化后也不同,隨便就能抓到。 將一百条鱼扔进绿芽內。 隨著绿芽收拢,一道光芒缓缓升起,化作剑的形状没入王芥脑中。 王芥只感觉脑门冰凉,下一刻,手中蟹钳很自然动了起来,施展了一套远比他自己创造的剑法更顺畅,威力也更大的剑式。 只要种出来就能学会。 而这套流水剑式並不难,远远比不上天地罗玄指。直接上手就用。 剑招化作虚影再次没入田地里。 又有绿芽冒出,还是一颗。 看来种出的战技威力与绿芽数量有关。 天地罗玄指是三颗绿芽。而流水剑式只是一颗。 悬流剑式。 所需材料-深海自上而下,每隔百米搜集一块石头,一共需要十块。 这更简单。 大半个月前第一次进入深海修炼他就能待在千米方位。 將十块石头放入绿芽內。 悬流剑式也没入脑中。这套剑式的威力比流水剑式强得多。不过也很快学会,隨著剑招没入田里,又有绿芽冒出。这次,是两颗。 饮虹剑式。 所需材料-方圆十里最丑的鱼眼睛,一件女式泳衣。 王芥?? 再次触碰绿芽確认一下。 没错,材料確实需要一件女式泳衣。 他无语了,想起前几次寻找的材料,尤其十封求婚信,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又出现了。 怎么会要这种材料? 这跟剑法有关係吗?无奈吐出口气,先找鱼眼睛吧。 说实话,这鱼眼睛也不好找啊。他得先把方圆十里所有的鱼抓来,再对比一下。话说回来,美和丑以谁的视角分辨?不会是鱼吧。 足足大半天,王芥才解决鱼眼睛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女式泳衣。 他返回南国基地了。后天就是与书暮夜约定的时间,明天要休息一下。 如今的四大基地情况都不好。 安全区不断缩小,即便在基地城墙上都能看到变异生物游荡。十印级別的变异生物到处都有。 甲一宗为了对付书暮夜根本不管蓝星人死活。 与初尧的对话不断在脑中想起。 就算贏了书暮夜,也贏不过整个甲一宗。 更何况想贏书暮夜根本是难如登天。 咚咚咚 “请进。” 连沁身穿黑色旗袍,迈著妖嬈的步子进来,看向王芥目光充满诱惑:“小弟找我?” 王芥回头:“关门。” 连沁浅笑,面色微红:“小弟这是要吃了姐姐吗?”说著,关上门,转身的瞬间,雪白大腿透过旗袍白的晃眼。 在门关上的下一刻,王芥开口了:“你有泳衣吗?” 连沁一怔,迷茫看向王芥:“什么?” “泳衣。” 连沁眨了眨眼:“有。” “拿给我。” 连沁好笑,白了眼王芥:“看来小弟在海里寂寞了,也好,姐姐这就拿过来陪小弟放鬆放鬆。”说完,开门,走出。 看著连沁离去。 王芥鬆口气,压力太大了,浑身燥热。这女人一顰一笑都那么诱人。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 连沁来了,对王芥晃了晃性感的泳衣,刚要关门,王芥道:“把泳衣放下,你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连沁一愣:“我?走?” 王芥很认真的点点头,他真的很认真,生怕把持不住。 连沁怪异看著王芥,见王芥没开玩笑,她带著不自然的表情放下泳衣离去。 王芥苦恼的揉了揉头,感觉在某条路上越来越远了。 將泳衣仍入绿芽內。 饮虹剑式学会了。这套剑式,王芥也很快上手,再次种出绿芽。 这次,是三颗。 与天地罗玄指一样。 王芥目光发亮的触碰绿芽。 材料-同一个女人的泳衣,吃过五口的肉,饮虹剑式百连招。 王芥是真的无奈了。 这三个,哪个都不好弄。 为什么一定要吃过五口的肉? 最难的其实就是饮虹剑式百连招。他现在能连出十几次饮虹剑式,但百连招,还做不到。 这不仅对身体有要求,更对印力的掌控有要求。 饮虹剑式打出,体內印力起码消耗十分之一,等於说他现在能打出十连招,却绝无可能打出百连招。 除非达到十印层次。 暂时先放下吧。 睡觉。 星空,甲一宗,瀑布之上。 “宗主,星穹视界的人来了。” 溪鹤看去。 “古月,见过宗主。” “听禾,见过宗主。” 溪鹤点点头,態度冷漠:“两位应该明白规矩吧。” 古月是一个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如同一个书生:“当然,只有结论,没有过程。” 溪鹤不再多言。 古月目光落向瀑布下,第一眼就看到了坐於祭台数百万尸体之上的书暮夜。 一旁,听禾早已看去,面色震撼。 她是个粉色长髮的绝美少女,脚踩白色长靴极为精致,有一种俏皮的气质,然而如今被那一幕震惊的面色苍白,仿佛没想过世间存在如此残忍的一幕。 月色下,黑暗都难以掩盖冲天血腥。书暮夜宛如恶鬼端坐其上。 古月咳嗽一声。 听禾这才缓过来,脸色苍白:“古叔,这?” “这就是筑桥,以生灵打桩。” “为什么这么,残忍?” 古月看了她一眼:“你以为自己的桥上法怎么得来的?” 听禾目光一缩,身体不自然颤慄。 古月嘆口气:“家里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此次正好看看。” 听禾抿嘴,目光极不自然的再次看下去,皮肤不断颤慄,细长的手指都在发青。 约定日期的最后一天。 虫海包围了山城。 虫轩出手了,四周围,文星如,默等人都在。 无尽的虫海是这些天骄第一道攻势,却也是唯一的攻势。 书暮夜遥望无尽虫海,抬臂,刀在手,缓缓俯视。 虫子顺著血肉祭台攀爬,剎那间淹没了一切。 咻 刀光闪过,虫子尸体不断自祭台上掉落,无论什么层次的虫子都挡不住书暮夜一刀,无数的虫子尸体掉落,將原本竖著的祭台填平,无穷无尽的虫海接近,书暮夜表情不变,就这么以刀斩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没有恢弘的刀法,有的只是一刀接著一刀,简单,直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 祭台已堆叠到五百米,因为虫子尸体的堆积,让原本如塔一般的祭台不断填平然后增高,书暮夜就这么踩著无数虫子尸体走上去,表情依旧没变。 虫轩脸色却白了。 这个怪物。 周围,一架架无人机將画面传出,所有看到的人都鸦雀无声。无法形容那种震撼。不是杀了多少虫子,而是书暮夜,没动用辰力,一丝一毫都没动用。 也就是说他杀了五个时辰的虫子,用的都是自身力量。 对辰力没有半分消耗。 默紧盯著远方,握紧枯枝般的剑柄,第一次失去了上前的勇气。不是怕,而是知道无能为力。 虫海是消耗书暮夜辰力最有效的办法,可如今这个办法却显得那么可笑。他们上去也是一刀的事。 越是看清,差距越大。 没有人可以贏这个怪物。 飞行器到达。 王芥一行人走出,看向远方,祭台已经扩大了数倍,也拔高了百多米,如今接近六百米。 一旦达到千米,就是蓝星被祭掉的时候。 齐雪吟戴的战力探测器不断发出响声,她看向远方,看著一只十印级別的巨大虫子被书暮夜斩成碎片,战力探测显示竟然毫无效果,无力的放下手。 山城周边,除了虫子嘶鸣与书暮夜挥刀,再无声音。 一场虫海,让书暮夜斩了八个时辰。 整整八个时辰,他都在重复一个动作,直至虫子被杀的恐惧,后退,他挥舞刀锋,绿色血渍甩向一旁,身上衣服没有丝毫褶皱,嘴角还带著笑意,屹立血肉祭台俯瞰大地。 冲天煞气压山城。 震撼的一幕也在衝击著所有看到这一刻的人,包括甲一宗。 从没听过有人八印境界光凭肉体力量就能屠杀虫海,就好似根本不需要辰力,印力等修炼一般。 打开了所有人的眼界。 古月惊嘆:“第三次重修,他的力量更大了。不断朝著突破人类已知的极限而去。” “我给了三次评价,这第四次,竟不知如何描述。” “只能说,不知如何败。” 听禾紧咬嘴唇,看著湖泊画面上的书暮夜,儘管她在上,他在下,可却有种被俯视的感觉。这个人好可怕,如同黑暗吞噬而来。 溪鹤无奈,诚壹道有书暮夜,万载无忧。 他们找的那些天骄连出手的勇气都没了。 第五十章 阳光下的人 山城血气在高温烘烤下不断扩散,臭味熏天。 文昭担忧看向王芥,这样的对手该如何战? 王芥缓缓坐下,闭眼,休息。 没人打扰他,不管他是否愿意,这一战都必须迎上。 书暮夜就这么站在祭台之上,目光扫过,看向王芥的方向,嘴角弯起,来了,不逃就行。 入夜,月光照耀的大地很明亮,初尧摸黑过来,“你还要打?” 王芥背靠大树,看著月亮:“打。” “誒,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行,把这玩意带著。” 王芥毫不客气的接过,压根没什么公平决斗的概念,对於书暮夜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一次获得桥上法的体验,可对他来说却事关蓝星生死。 两人都不认为这是公平比武。 如果有可能,他巴不得再来十倍虫海消耗书暮夜的力量。 可惜虫轩能控制的虫海只有那么多。 好好休息了一夜,当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王芥脸上,也照耀在了远方血肉祭台之上。 王芥与书暮夜同时睁眼。 一道道目光看去。 看著王芥如同送死般走向血肉祭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甲一宗,有人惊呼:“来了。” 瀑布上,古月不解,看向湖泊画面,看到一个年轻人朝著血肉祭台走去,询问:“此人是谁?你们请来对付书暮夜的天骄?” 文思渊走到他身旁看向画面:“土著。” 古月惊讶:“土著?”他无法理解一个土著哪来的勇气挑战书暮夜,更无法理解甲一宗这些人的態度,隨著这个年轻人的走出好像都醒了一样。 文思渊郑重看著古月:“记住规矩,不问过程,只写结论。” 古月不理解,貌似,发生了奇特的情况。 听禾看著画面中王芥踩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朝著血色祭台走去,那股蓬勃的朝气驱散了阴冷的黑暗,让她出神了。看著此人一步步走向深渊,她不忍心看,这个人,也会倒在那个人的刀下吧,明明那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却要直面那种怪物。 蓝星吗? 祭台下,王芥一步步走来,天空也隨之明亮,顺著大地朝祭台蔓延,逐渐驱散黑夜。 书暮夜看著王芥出现,脸上被阳光照到。他站了一夜,如同雕塑,“希望你別让我失望,毕竟我可是为你等了一个月。” 王芥动了动胳膊:“那有没有可能再等一个月?”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无语。 这时候还开玩笑。 书暮夜笑了:“那要看你有没有资格。” 王芥握拳,“那么,我开始了。”说完,缓缓压低身体,弯曲双腿,盯著书暮夜,冲。 地面蹦碎,王芥彷如箭一般跃出,一拳轰向书暮夜。 书暮夜咧嘴,抬起,一拳。 砰 惊天撞击响彻山城,肉眼可见的力量余波扩散,血色祭台顷刻间被压低数米。周围空气都在扭曲,隨后化作气浪扫出。 甲一宗,古月震惊:“这是?” 周围人没有惊讶,天府基地外一战他们就看过,这个土著拥有可怕的力量,儘管不可思议,但確实能与书暮夜拼。而今就是不知道极限在哪。 拳与拳的对撞只是试探。 王芥藉助对撞之力翻身,身影腾挪高空,再次一拳轰出。 书暮夜大笑:“增加了,果然增加了,你有短时间增加力量的能力。我没白等。”他迎著王芥的每一拳打出,祭台不断压低,血水顺著祭台流淌,肉眼可见的,周边空气都成了猩红色,来自力量的压迫蒸发。 砰的一声,王芥被一拳打退,落地,书暮夜居高临下,拔刀,斩。 这一刀用出了辰力,昨日八个时辰的虫海廝杀都没让他用出丝毫辰力,而今,对王芥的第一刀就是辰力。 王芥看著流水般席捲天地的刀锋降临,抬手,远方一柄剑飞射而出,握紧剑柄,悬流剑式,一剑生生刺入流水中,步步后退,搅动刀锋。 书暮夜一跃而下,再次一刀斩落,之前此人没用过剑法,本以为不会,没想到竟能抗住一刀。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刀远比第一刀强得多,仿佛波涛延绵不绝。 王芥盪开第二刀,刀锋斩向远方,在文星如不远外坠落,切开了大地。 文星如眉毛一挑,看著手臂撕开的衣袖,这一刀,难挡,不仅有著诚壹道素月流天的基础式,更有力量,这个王芥剑法居然也这么厉害? 王芥主动出剑,悬流之下,剑厚无锋,以力压人。 书暮夜抬刀挡住,脚下大地方圆千米破碎,无形的力量顺著地底上浮,將碎石全部抬高,隨后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默,虫轩等人不得以出手抵挡。再次后退。 王芥转身,饮虹剑式。 这一剑宛如飞翔的彩虹,明明是一剑,印力沸腾下却仿佛刺出无数剑,每一剑都瞄准书暮夜。 书暮夜抬头,“里胡哨。” 刀,自下而上斩出。天地如流水,无形亦无招。 一刀斩碎彩虹,压过剑锋落在王芥眼前,就是这一刻,王芥一指透过剑锋点出,天地罗玄指,隔空击打,一闪而逝的指头横著挤压在书暮夜前后。书暮夜没想到王芥还有这一招,措不及防下被打的正著,刀锋都被压弯,身体转动,强行避开。 两根指头一前一后对撞,发出轰鸣,余波衝击四周。 王芥脚踩甲八步出现在书暮夜身后,一指点出,还是天地罗玄指,不过这一指却只有巴掌大,飞掠而过。 书暮夜回身抬手,一指正中掌间,將他击退三步,掌心开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王芥不给书暮夜任何反应时间,再次一指点出。 书暮夜目光深邃,受伤的右掌握拳,抓住指法,弯曲。 天地罗玄指被直接碾碎,在王芥震撼的目光下顺势一拳轰出,打在王芥胸前,將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血肉祭台上。 周围寂静无声。 老五他们面色发白的看著,老大。 文星如等人则盯著书暮夜右掌,他,受伤了。第一次受伤。 甲一宗,瀑布之上,古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一个土著,一个应该被试炼者轻易压制的土著居然能对决此刻的书暮夜。没看错,刚刚书暮夜爆发了第二次重修的力量。 他,真正施展了第二次重修几乎达到人类极限的力量。也是让他留下人之外评价的力量。 被那个土著逼了出来。 剑法,步法,指法,力量,简直完美。 这是一个土著能达到的?他看向文思渊,怪不得这位长老不断强调只写结果不写过程,这结果一旦放出来,別说外界那些人不信,就算星穹视界了解自己的人都不信吧。 匪夷所思。 听禾捂著嘴,看著画面中埋入血肉祭台的王芥,他没死吧。 祭台外,书暮夜抬起右掌看了看,受伤了,那一指撕开了掌心,让自己第一次流血。 本以为只是一场游戏,让甲一宗无可奈何的游戏。,顺便等等那几个。没想到居然冒出这么个人。 传回诚壹道都没人信。 他抬头看向前方:“你的力量似乎还没到尽头。” 血肉祭台內,王芥身上被染成了猩红色,他没有急著走出,头顶是一具具尸体,来自天府基地。 看著那些人不甘心的目光,他握紧双拳,不够,还是不够。 本以为已经拥有堪比书暮夜的肉体力量,可刚刚那一拳让他知道,书暮夜一直压抑他自己。如今自己拥有七十七倍的力量,而书暮夜起码超过八十倍。 天府基地外一战,他留了太多力。 更可怕的是没人知道,现在的书暮夜有没有留力。 走出祭台。 王芥浑身浴血,看向对面。 书暮夜隨手將刀插入地面,对著王芥张开右掌,让王芥看到其掌心伤痕:“同境界能伤到我,你是第五个,作为奖励,我会用第二次重修全部的力量回应你。”说完这里,握紧右拳,嘴角弯起笑容,不似之前那么轻柔,而是带著点点戏謔,与残忍:“撑住了,別死。” 一步踏出,身体剎那间出现在王芥眼前,速度快的王芥眼睛都反应不过来。 只能看到拳头不断在眼前放大。 王芥能做的只有下意识双臂挡在身前。 一声巨响,身体被无法阻挡的力量轰飞,贯穿血肉祭台咂向远方。 书暮夜追出,再次一拳落下,王芥咬牙,脚踩甲八步,身体强行扭曲,避开,大地在书暮夜一拳之下顛倒粉碎,遥远之外的大山都被力量陷落,整个山城摇晃,宛如地震。 王芥不断后退,书暮夜转身又是一掌,掌风掠过王芥脑袋,让他大脑一震,差点昏厥,而后方,五指掌印將血肉祭台一半抹去,顺势朝著东方碾压。 而那里,恰好是虫轩等人观战之地。 他们大惊,没想到这都会被波及,逃是逃不掉了,“一起出手。” 万虫翻海。 白剑锋临。 碎峰掌。 雪千寒。 甲一神剑。 眾人联手对抗,依旧被这一式掌印打退咳血。 无法想像在书暮夜如此强势攻击下,王芥是怎么撑住的。 王芥根本无暇反应,书暮夜的力量让其速度快的无法捕捉,每三招只能完全避开一招,勉强避开第二招,第三招绝对会落在他身上。 第五十一章 一次就好 身体狠狠咂向山壁,王芥眼前,书暮夜出现,“挣扎起来,別让我白等一个月。”说完,一拳轰去,王芥避开,身后一座大山彻底粉碎,恐怖的力量蔓延而出,將大地撕开一条横跨华夏的缺口,蔓延向海边,引的海水倒灌。 王芥反击,一指落在书暮夜身上,书暮夜根本没有躲避,任由其击中。 力量的释放让他防御暴涨,天地罗玄指竟都难以奈何。 书暮夜回身横扫,王芥被巨大的力量再次扫向祭台,眼前,是书暮夜的刀。他拔出,一刀斩下,饮虹剑式。 刀没完全斩出就被书暮夜两指夹住,动弹不得,缓缓弯曲刀锋:“我的刀,你用不了。”力量顺著刀锋震盪,王芥目光陡睁,握紧刀柄,强行横斩,没有任何招式,纯粹以力量斩出。 即便以书暮夜的力量都无法彻底无视这一斩。 王芥的力量其实与他相差不是太大,只是对力量的运用差了太多,而今拼蛮力,加上王芥又握著剑柄,即便书暮夜都唯有鬆手,指尖被划伤。 这一刀仅仅带起一抹血丝。 可书暮夜一个肘击却差点让王芥窒息,这一击狠狠压在他胸膛上,让他一口血吐出,身体倒飞。 没等他落地,书暮夜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自上而下轰出,瞄准了他脑袋。 王芥无法避开,惯性力量压得他动弹不得,唯有抬臂挡在头上。 轰 大地破碎,蔓延百公里。 几乎將整个山城埋掉。 王芥身体被狠狠压入地底不知道多深的地方。 远处,文昭,擎正等人呆呆望著,根本帮不上忙,他们连战场都接近不了。 文星如等人此刻才看清书暮夜压倒性的力量有多夸张,对他们出手只有一招,不是需要一招,而是只要动手就算一招。他们的差距根本不是数量可以看清的。 书暮夜站在废墟之上,微风吹过,带著髮丝飘动。 颇为落寞的收回拳头,“终究无法让我更满足。但一个土著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了。”他看向前方,血色祭台被毁,要重新找地方了。 转头,无所谓的看了一眼,隨后一步步登高,朝著西方走去。 在书暮夜离去后,老五等人急忙跑到刚刚的地方挖,“老大,別死啊老大,千万別死。” 他们不断挖地,想把王芥挖出来。 儘管知道王芥活著的可能性极低。 那一拳是要命去的。 文昭目光复杂的看著破碎的大地,眼神黯淡。 虫若若他们都沉默。 没有谁小看王芥,能与书暮夜打成这样,纵观宇宙同辈人又有几个?如果没遭遇书暮夜,让他踏足星空,必定能璀璨一方。可惜,他遭遇了最不该遭遇的。 默来到废墟旁,也陪著一起挖。 没有任何话。 文星如他们走了,这个土著唯一带给他们的就是拖延了一个月,外界应该知道此次试炼了。他们的名声必然更加响亮。 至於蓝星,王芥,很快就会消失。 “昭儿,走了。” 文昭看向文星如,“我想送他一程。” 文星如摇头:“那一拳下,他有没有尸体都难说。”说完,也不管文昭,自己离去。 甲一宗,所有人也沉默。 他们见多了毁灭星球乃至毁灭更庞大范围的战斗,可此战却也带给了他们震撼。 古月惋惜:“如果此人能活著踏足星空多好,会是你很好的素材。” 此话是对听禾说的。 听禾神色黯淡,那个在阳光下走出的年轻人还是葬在了血色下。 书暮夜那一拳,蓝星谁也挡不住。 距离山城一战废墟不算太遥远之外,初尧扰了扰头,就在这的呀,人呢?他到处走了走,还时不时看向远处。 地面破裂,王芥狼狈爬出,咳嗽一声,血不断滴落。 初尧目光一亮,急忙把他拖出来背靠大树。 王芥吐出口气,脸色煞白,整个人气若游丝。 初尧打量著他,惊嘆:“兄弟,可以啊,这都不死,你怎么做到的?” 王芥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开口:“不是,你那玩意,救了我吗?” 初尧翻白眼:“得了吧。”说著,自王芥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个眼睛,眼珠还在转动,看起来颇为茫然。 “看看,这玩意能挡书暮夜一拳?那不得把眼球砸扁了。你是自己撑住的,该说不说,够狠。” 王芥苦笑,牵动伤势,再次咳血。 视线垂落,最后一拳是靠护腕挡住的,否则別说脑袋,尸体都会被打碎。 那傢伙力量绝对超越八十倍,接近九十倍。 自己差了很多。 “他,人呢?” 初尧道:“重新找筑桥地去了。” 王芥撑著地面想起来,但动不了。初尧看著他:“你要干嘛?” “別想著跟老朋友打招呼,没意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恢復伤势,然后跟我走。我给你一条活路。至於你蓝星的朋友亲人就別管了,他们刚刚承受了一次失去你的打击,你现在就算去找他们又有什么用?不还得失去你一次?” 王芥吐出口气,看著初尧:“如果我,不跟你走,陪他们一起死。就不会失去了。” 初尧冷笑:“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了?好不容易把你拖出来,会让你死吗?” 王芥盯著他。 他也看著王芥:“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要把你带走,现在想想要不要找他们。” 王芥艰难转头看向远处,如果真会被初尧带走,那確实不適合见大家。前提是初尧能带走他。现在他无法反抗,想见也见不到。 “行了,接下来咱就等著吧,等书暮夜筑桥看能不能蹭点桥上法,也算是一个机缘,在那之后咱就可以走了。” “蹭?” “是啊,虽然几乎不可能,但歷史上也存在过蹭到的人,不然你以为那些宗门天骄留在这做什么?玩啊。” 王芥无力说话,只想恢復伤势。 “可以,帮我疗伤?” 初尧摇头:“很难,你伤势太重。不过这样也好,容易带走。” 王芥默默看著初尧。 初尧被他看的心里发虚,“你干嘛?” 王芥笑了:“你觉得,我跟,书暮夜决战前,认为能不能,贏?” 初尧很诚实的摇头。 王芥笑的更欢了,只是脸色越发苍白,更虚弱,但声音连贯了许多:“我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出现的,那如果我想死,你,觉得,咳咳,能阻止得了?” 初尧无奈:“我说了,没必要跟你那些朋友告別,他们。” “带我去,咳,上京城基地。” “不去找你那些朋友?” 王芥看向远方,声音很轻:“不了。” 初尧无奈:“我真是欠你的。”说完,背著王芥去飞行器旁。 “你干什么?” “不你说要去上京城基地吗?” “不要动飞行器,留给他们。” “那我们怎么去?” “这是你的事。” 初尧转头看了眼王芥:“我想打死你。” 如今知道王芥没死的除了初尧,就是甲一宗的人。甲一宗只能看到试炼者的视角,初尧就是试炼者,他做的事一样被看清。只是古月不知道初尧的身份。只以为也是甲一宗找来对付书暮夜的。 最高兴的就是听禾,看到王芥没死,鬆口气。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当这个人踏著阳光迎向血色祭台冲淡黑暗的时候,那种朝气给她带去了极大的衝击,这样的人不该死。 初尧很聪明,抓了只比苍鹰还大的变异兽朝上京城基地而去。在接近上京城基地的时候落下。 王芥来这里是找四眼博士的。 四眼博士被他们从金陵基地接来了上京城基地,王芥想疗伤,第一个就想到他。 倒不是四眼博士製作的疗伤药效果多好,主要是快,配合做操有用。当然,因为十印级別的灾变材料很多,药效也不是以前可比。 距离下一次做操没几天了。 正午的阳光没有前几个月那么毒辣了。 距离试炼者第一次降临过去了四个多月,天气也逐渐降温。 王芥坐在小院子里看著初尧逗刘影,抬头,和平年代的天空都没有这么蓝,这么美丽。 当初把四眼博士接来上京城的时候,刘影也来了。 这几日就是她在照顾王芥。 初尧无聊的时候就喜欢逗刘影,因为此女貌似平静,实则內心不安,对外界警惕却又带著几分探知欲,有种受惊的兔子的感觉,初尧逗起来很有意思。 身后,头髮杂乱的四眼博士走出:“白原他们回来了。你那几个好兄弟还在山城挖呢。不打算告诉他们?” 王芥目光黯淡:“如果终归离別,一次就好。” 四眼翻白眼:“还给我扯上文学了,隨你吧。对了,有个客人要来了,你也认识。” 王芥疑惑。 “擎胜。” 王芥惊讶:“他来做什么?” “给我送材料。” 王芥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四眼返身回屋。 当天下午,擎胜到来,带来了一堆材料。他所带来的材料不是灾变材料,而是试炼者乘坐降临蓝星的那个椭圆形东西。 四眼一直在搜集。 他对外星科技很感兴趣。 这一点与上京城基地那些人不同,那些人主要研究灾变材料,为的是提升修炼者实力,应对末日后的生物。而四眼不考虑大局,只研究自己喜欢的。 唯一能给他提供材料的就是首擎集团,这个遍布五大基地的超级財团。华夏各个有人的角落都有首擎集团的人。 第五十二章 气 小院內。 擎胜坐在王芥对面,静静喝了口茶。 “小正知道你死了很伤心。” 王芥恩了一声:“我知道。” 放下茶杯,擎胜看著对面:“暂时来说,我也出不去了。基地外越来越危险,十印生物不断冒出,安全区都在缩小。” “这次送材料也是最后一次。” 王芥看著擎胜:“擎叔,为什么愿意给四眼送材料?牺牲不小吧。” 擎胜看向屋內:“总要有人走其它的路。如果蓝星註定毁灭,他或许能製造出宇宙飞船带几个人离开。只要有人活著,蓝星就没有灭亡。” 王芥深深看著擎胜。 哪怕天塌地陷,螻蚁也不会等死,它们会儘可能开出一条路。儘管开路的过程在人类看来只是闹剧。 对於擎胜来说,他没资格对付书暮夜,但他有他的想法,不管这个想法多可笑。 所以他是擎胜,末日之初帮助建立五大基地,保护无数倖存者,散尽家財,魄力无双。而五大基地也没有辜负他,首擎集团成了最大,也是唯一一个横跨五大基地的財团。 “你变了。”擎胜打量著王芥。 王芥看著自己身体,苦笑:“变残废了。” 擎胜失笑:“我是说你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仇恨,而是有使命。这很好。” 王芥默默喝了口茶,使命吗?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乡毁灭,不想再看到疆城那一幕,无数普通人挡在前面,只为修炼者爭取时间,而修炼者后面是那些孩子。 擎胜走了。 没有说太多,只是临走前说了一句:“如果蓝星註定没有未来,我希望至少你活著。” 王芥看著擎胜离去的背影,缓缓握拳。 又过去两日。 王芥算著日子,距离做操越来越近了。而四眼的药也做好。 他自己都说不可能有效,不知道王芥为什么一定要用。王芥也无法给他解释。 这一方小院阳光正好,基地外却血流成河。 四大基地全部遭遇兽潮围攻。安全区全面沦陷。不再有安全区,十印生物到处都是。整个蓝星华夏大地翻腾。 疆城被破。 死亡百万,其余人流离失所,不知道逃往哪里,只能在荒野求生。 那些试炼者不再出手,全部盯著书暮夜,只等筑桥之后离去。蓝星人的死活他们根本不管。 金陵基地也迎来了攻击,好在文昭,虫轩他们愿意帮忙,以虫海抵挡,才保住金陵基地。不过隨著十印虫子增加,虫轩的掌控力也在下降。 南国基地遭遇无数海洋生物还有陆地生物围攻,就在连沁绝望之际,书暮夜出现了,他,选择了南国基地作为下一个筑桥点,於南国基地南方的海岸线屠杀变异兽,鲜血染红了大海,冲天血腥气瀰漫方圆百里。 儘管暂时救了南国基地,但所有人都知道,南国基地逃不过被埋葬的命运。 他们,活不了也逃不掉。 上京城基地同样遭遇兽潮围攻,白原他们抵挡,可却杯水车薪。 好在初尧出手了,他不是帮蓝星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安稳。因为王芥不肯走,万一上京城基地被破,他都不知道怎么带走王芥。 唯一的办法是暂时稳住基地,等筑桥结束。 王芥想要疗伤在他看来就是笑话,这种伤势唯有星空势力可以短时间治疗,不算事,这蓝星,压根没这能力。 看著初尧进进出出,王芥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需要感谢,如果不是自己在这,他根本不会出手。上京城基地已经生灵涂炭。 初尧的实力如何儘管没彻底展露过,但绝对很强。他,有著让书暮夜都没能找到的能力和威胁。 当天夜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芥艰难起身,勉强跟隨做操的动作开始,隨著热流於体內穿梭,他一边用药,一边做,仅仅几个动作后身体明显感觉舒服了一些,疼痛如潮水涌来。 之前的身体很多地方连疼痛都感知不到。 现在有了。 真疼。 他紧咬牙关,汗水自额头滴落,很快浸透衣服,而皮肤表层也多了一些黑色污垢。 做操时间不长。 可此次做操於他而言与第一次区別不大了,而且因为伤势问题疼的几乎抽搐过去。可效果也极其明显。当做操结束,伤势-恢復。 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热流將药效无限放大,太神奇了。 王芥瘫坐在地,摸了摸护腕,如果没这东西,自己必死,书暮夜那一拳根本不是他能挡住的。这护腕到底来自哪里?一个护腕就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如果是整套的装备呢? 他不知道何等势力拥有这种东西,但料想必然是绝顶的庞然大物。 动了动手臂,整个身体轻鬆自在,儘管此次没有增加力量,但能恢復已经不错。 赶紧打开窗户,房间里太臭。 等洗完澡,王芥舒服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一如既往坐在小院的轮椅上,刘影在推著他。 初尧出来了,看向王芥,眼神发愣。 王芥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初尧坐在他对面,看向刘影,一笑,咧嘴,齜牙。 刘影默默转身走了,她不喜欢这个人。 在刘影离开后,初尧面色忽然无比严肃,起身凑到王芥面前,盯著他。 王芥被看的不自在:“你干嘛?” 初尧坐回椅子上,讚嘆:“你秘密真够多的。” 王芥心一跳,看著他。 “不仅能在短时间內增加力量,还能自我疗伤。別否定,我们死界修炼看气不看人,你的气已经彻底恢復。”初尧道。 王芥没想到会被看穿,“气?” “那四眼的药效很一般,放在我们尸宗连不入流都算不上,绝对不可能一夜治好你。你这么多秘密更应该跟我走了,星空那些宗门不適合你。”初尧悠閒的翘起腿:“如果被他们发现你有这么多秘密,骨头渣滓都能给你敲出来。” “你以为书暮夜为什么要你跟著他?真欣赏你?错了,他也想得到你的秘密。” “诚壹道可让人重修突破身体极限,他已经三次重修,你才修炼多久?而且还是在试炼星球上野生的修炼,却能逼他发挥那么大力量。很不可思议。不管是诚壹道还是甲一宗,只要你去,绝对生不如死。” 王芥看著初尧:“那你们尸宗呢?听起来好像更让人惊悚。” 初尧笑了:“教你一个道理。宇宙中越是听起来惊悚的地方反而对我们自身越有利。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 “尸宗修炼与人体有关,每个人的研究都有其价值,也都是秘密。” “如果尸宗要探究这些秘密,底下人还不造反了?” “所以你秘密越多越应该跟我走,不然这宇宙没你生存之地。” 王芥不想跟他聊这个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说辞,他不信甲一宗那些人,也不会信这傢伙。 “你刚刚说的气是什么?” 初尧抬起一根手指,“看到什么了?” “手指。” “废话,还有什么?” 王芥很老实的摇头。 初尧晃了晃手指:“我的指尖上有一股气,所谓气,並非单指某种力量,而是自身与宇宙契合的感觉,或者说相连的通道。” “人有人气,兽有兽气,运气,生气,这些都是气,一切无法真实看到却影响自身的,都可以称之为-气。” “就连国也有国气,也就是国运。” “一个势力也有其自身的气,你可以看做势气。” “两个普通人,一个出拳千万次,一个从未出过拳,在身高胖瘦力量速度都相等的情况下,你觉得谁更强?” “不用怀疑,当然是出拳千万次的那个,因为那个人有出拳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是气。” “宇宙中,生者练力,死者练气。” “你看不到是因为你没有修炼过,正常人都看不到。就像你也看不到自己的运气一样。” 王芥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初尧放下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王芥:“指法,步法,这是你最擅长的两点,因为你指头与脚上的气更浓郁,当然,因为你力量很大,身体內蕴藏著大量的气,还有手腕也有气,代表你擅长兵刃。” “不得不说你这个人还挺完善,什么都会,搞不懂试炼星球不过十年发展,你怎么能学这么多的。”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天:“甲一宗演武堂战技多如繁星,可十年时间一个人再怎么样都只能擅长一两样而已,你还真另类。” 王芥好奇:“书暮夜的气怎么样?” 初尧翻白眼:“你以为观气是万能的?强者都能隱藏转移自身力量,有些经验老道的甚至会偽装气的范围反过来算计你,所以別轻易观察別人的气。” “也就你们这些新手才被看的那么清楚。” “当然,也有一些观气之法能看破偽装,那是以后的事了,前提是你还活著。” 说到这里,他嘴角弯起:“怎么样?宇宙很精彩吧,你知道的太少,宇宙势力多如繁星,文明种族无穷无尽,什么美食汪洋,青楼飞剑等等。跟我走,以你的能力,就算以后没能力找书暮夜报仇,还是可以杀杀他的徒子徒孙的,诚壹道那些虚偽的傢伙太多,咱俩一起杀。” 第五十三章 尸宗 王芥摆手:“先不提那个,你这个气,我能练吗?对我战力有没有帮助?” 初尧嘿嘿一笑,很得意:“当然。”他再次抬起手指挑了挑:“气与力是两个修炼方向,一般来说那些大宗门子弟不可能允许门人同时修炼,虽然可以短时间快速增强战力,但对未来限制太大。因为一个代表生,一个代表死。” “但你修炼的是锁力,未来本就被限制了,也不在乎同时修炼。” “只要你练成气,以气与力相结合,战力能提高一倍。” 王芥激动:“真的?教我。” 初尧点头,恩?等等,哪儿不对,他皱眉盯著王芥:“你不会还要挑战书暮夜吧。” 王芥没否认:“是。” 初尧无奈,苦恼的抓头髮:“我说哥,你怎么还不放弃。我明著跟你说,就算你战力提高一倍也不可能贏得了书暮夜,懂?绝对不可能。” “我懂,但还想试试。” “那是找死。” “比现在死好。” “你威胁我?” “可以这么理解。” 初尧愤怒起身,椅子都倒了。 屋內,刘影很害怕,却还是走出,小声道:“別,別生气。” 初尧盯著王芥。 王芥就这么抬头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他无力的转身,再次抓了抓头髮。 王芥看著他背影:“明知我修炼锁力没有未来,明知同时修链气与力没有未来,你却还要带我走,哪怕面临我以死威胁。” “初尧,你真如你所说是为我好?还是另有所图?” 初尧转身,神色恢復平静,“我在救你。” 王芥点点头:“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就算到了尸宗让你们千刀万剐,起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上次我能活,这次更不例外。” “我保证与书暮夜决战后跟你走,无论你们如何对我。” 初尧呼出口气:“值吗?”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答。每个人都自私,他也一样。他不想死,他也想踏入星空去看看真实的宇宙。 可有些责任逃不掉。 有些使命要担当。 “哪怕我能把你那几个好兄弟一起带走,你也要最后找死一样决战一次?”初尧又道。 王芥目光不变:“我是孤儿,但院长对我很好,请我吃过豆浆油条,我还喜欢炸鸡和蛋挞。” 初尧无语。 刘影適时咽了口口水。 一只眼睛甩给王芥:“透过它看。”说著,初尧抬起手指。 王芥鬆口气,举起眼睛看向初尧。 只见一团透明的类似火焰或者气流的东西在他指尖跳跃,时而缠绕,时而升腾,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气。” “修链气有两种办法,一种快点,就是藉助工具看,看得多了有可能练成,第二种是自我感应,这种时间太长你不適合。” 初尧放下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直藉助那只眼睛看,当你能自己看到气,就能感应到自己体內的气,以气与力相结合,战力倍增。” “这么简单?” “简单?你简单个试试。”初尧不爽了:“死界各大势力,我尸宗的眼睛最有效,能立刻帮你看到气,其余宗门哪有这么好的东西。你知道这眼睛价值多大吗?” “即便如此,想自己看到气也得好长时间。大部分人因看不到被淘汰掉了,只有能自己看到气才有资格留在尸宗。” 王芥不断透过眼睛看初尧。 初尧还在那说,说著说著不自在了,总感觉王芥在窥探他。 “行了,看別人去。是个人都有。” “普通人也有?” “当然,普通人就不是人了?不能有运气?不能有自己擅长的一方面?铁匠的气都在手臂上,就看你擅长哪个。” 王芥下意识看向刘影。 刘影身上气很单薄,而最集中的地方在,胸部。挺大。 王芥放下眼睛,看了眼初尧。怪不得这傢伙喜欢盯著刘影。 初尧恰好与他对视。一本正经。 彼此默默移开目光。 “我能看看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刘影… 甲一宗,古月盯著文思渊,目光惊异:“你们早知道此人是尸宗的?” 当初尧拿出眼睛的一刻,他们都明白了,此人竟然来自尸宗。那眼睛是尸宗独有的死器。 文思渊平静看著湖泊:“知道也没办法,试炼不能停。” 古月惊嘆:“一场试炼,书暮夜,尸宗都来人了,怪不得你们想办法阻止我们来。” 文思渊看向古月:“我们不会干涉星穹视界如何报导此事,但尸宗的人在此,我甲一宗绝对不知情。” 古月点头:“我明白,长老放心。”说完看著湖泊:“不过这个土著学气,万一练成,与书暮夜还会有一场大战。” 文思渊深深看著王芥:“我倒是好奇他如何疗伤的。” 听禾瞥了眼文思渊,脑中回忆王芥刚刚与初尧的对话,目光复杂。 初学观气,一切都那么新鲜。王芥整天拿著眼睛到处看,看到了四眼的气都集中在脑袋上。 还从楼上往外面看,路过的行人,每个人都有气,只是多与少的区別。 而修炼者的气更能分辨其擅长的方向。 那只眼睛终究还是借给刘影看了。结果就是刘影看初尧的目光很冷漠,初尧说话也不搭腔,眼神就跟看变態一样。 小院內,王芥好奇:“尸宗有这种眼睛,其它死界势力也有?” 初尧翻白眼:“我不说了,这是我尸宗独有。这玩意叫死器,配合我尸宗修炼之法无往不利,外界一看到这眼睛就知道是我尸宗。” “宇宙星空,尸宗麾下百万文明星球皆听从號令。” “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王芥看著初尧:“所以你身份很特殊了?” 初尧笑了:“客气,尸宗百棺之一,我叫,死初尧。” 屋內,刘影走出,默默將茶端来。 王芥拿起眼睛盯向初尧。 初尧失笑:“你看不出来的,我能自主控制气,你看到的反而是偽装。” 刘影诧异看著初尧。 初尧抬头对著她一笑:“小妹妹,还想继续看吗?” 刘影指著初尧的嘴:“你嘴里为什么有气?” 初尧大笑:“这就是移气,我在演示。”陡然的,他停住了,惊讶望著刘影:“你说什么?” 王芥也盯著刘影,目光愕然。 刘影看了看初尧,又看了看王芥,“我问,你嘴里为什么有气。” “你能看到?”初尧惊呆。 刘影点点头。 王芥举起眼睛看了看,没错,初尧嘴里有气,放下眼睛,他看不到。 场面一时寂静。 刘影转身就走。 “等等。”初尧挡在刘影前面,“你现在看看我的气在哪。” 刘影看著初尧,抬手,指著他手腕往上三寸。 初尧再次转移气。 刘影又指出来。 初尧呆滯了,任凭刘影进屋,愣愣看向王芥。 王芥与他对视。 他们说关於气的情况的时候,刘影不在场,根本不知道如何修链气。她只是藉助眼睛看了一下气,然后,就能自己看见了? 见鬼。 初尧有种见鬼的感觉。 “你之前说自己多久能看见气的?”王芥问。 初尧嘴角一抽,不管多久也跟这女人比不了啊。他看向屋內,这女人是绝顶的练气奇才,土著中有一个王芥已经诡异了,居然还有这么个女人。 这女人也要带走。 她是天才。 儘管也修炼了锁力,但带回去未必没办法。毕竟修为不高。 刘影的天分被发现完全是意外,可这个意外却让初尧暂时將注意力从王芥身上转移开。一心盯上刘影,以至於刘影越发觉得这傢伙对自己有企图。 王芥恢復了,便去上京城基地外屠杀变异生物。他活著的消息还未传开,並非刻意隱瞒,只是熟悉的人都不在这里了。 擎正,老五,文昭他们都在金陵基地。 上京城基地这边只有白原他们。 白原上门了,带来了外界消息。也看到了王芥。 他没想到王芥还活著。很激动。 儘管王芥败给了书暮夜两次,但不可否认,他是蓝星上距离书暮夜最近的,甚至有可能是宇宙星空,十印內距离书暮夜最近的。他活著,意味著还没到绝境。 “现在人类不断收缩范围,疆城被破,完整的基地只剩南国,金陵与上京城。” “整个蓝星,人类已经不是主角,书暮夜的视线也从我们身上移开,盯上了海洋。” “就在昨日,南国基地传来消息,海底出现恐怖的十印生物,一击横跨整个海洋攻击书暮夜。那些试炼者说的没错,当甲一宗释放那么多天石的一刻,就是把希望放在了所有变异生物上。” 这是白原带来的消息。 王芥心情沉重。 变异生物越多,虽对付书暮夜的就越多,可毁灭基地的可能性也在增加。 人类如今太弱势了。 初尧嘲讽:“甲一宗也是没办法了,居然想用这些变异生物对付书暮夜。” “別说书暮夜了,就算是王兄你也能把蓝星这些最强大的变异生物解决,毕竟不可能诞生破星层次的生物,只要十印內,你就是无敌的。” 第五十四章 血色海岸 白原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有些差距需要质的跨越才能弥补。 默,文星如那些天骄都是十印中的佼佼者,一方宗门势力天骄,单对单也能压过任何一个蓝星变异生物,更不用说王芥了。 王芥问:“有没有可能甲一宗是想用这些变异生物拖延时间?他们还有外援?” 初尧想了想:“恩,这倒是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在我看来更像是要让蓝星与书暮夜同归於尽,甲一宗自己无法筑桥,也不让书暮夜筑桥。” “能做到?”王芥诧异。 初尧嘿嘿一笑:“只要诞生那种体型超级巨大的生物,如鯨吞海一般吞印力,一旦爆开,蓝星就完了,堪比破星境攻击,如此就行。” 说到底,蓝星还是要毁灭。 白原走了,要时刻盯著基地外,隨时有十印生物出现。 距离与书暮夜一战过去了二十日。 王芥又迎来了做操。 这次做操时间与上一次相隔十五日,算是很长了。而此次,王芥力量增加到了八十二倍。 上次做操恢復伤势,力量没增加。 这次居然增加那么多,一下子从七十七倍增加到八十二倍,等於把上次的也补上了。 这种事还能补? 莫非与护腕或者重伤有关?因为他这次明確体会到热流更多了,贯穿全身。 可惜还不够,继续。 白原每日都会把三大基地的情况告诉王芥。 可悲的是南国基地竟然靠书暮夜守护,书暮夜將筑桥地选在南国基地海岸边,他盯上了人类与海洋生物,放弃了大部分陆地生物。 就在王芥做操之后的第二日,书暮夜开始筑桥了。 一剑劈开海洋,深可见底,將一头巨大无比的变异鯨鱼斩杀,成为祭台底,然后將鯨鱼血顺著海洋漂流,同时於祭台底存放十多颗天石,引来无数海洋变异生物。 若从天空往下看,会发现蓝星海洋无数生物朝著书暮夜的方向而去。 就连陆地变异生物也一样。因为他那里有最多的天石。 天石,就是试炼者口中的戮石,释放印力,蓝星生物才能进化,修炼。 末日十年,各大基地都得到过天石研究,可研究不出什么,而且因为天石的出现还引来更多变异兽,不得以將天石扔的远远的。 书暮夜靠著十多颗天石开始吸引生物。 他要打桩了。 小院內,王芥沉默看著墙上的画面,视频来自无人机拍摄的南国基地海岸线。 无穷无尽的生物匯聚,直接绕过了南国基地朝书暮夜包围。 海洋,陆地,天空,地底都有。 书暮夜与之前在山城一样,一人,一刀,纯粹以力量搏杀,不断埋葬生物。 生生杀了九天。 九天时间,祭台堆叠了九百米。 超过山城祭台。 九天的杀戮,让海岸线天空都被猩红色遮蔽,阳光都照耀不进来。海水彻底染成了红色,无数尸体漂浮在海面上,一眼望去甚至连海水都看不到。 书暮夜脚踩猩红色海水,手中刀锋依旧那么明亮,闪过寒芒。 南国基地的人绝望看著猩红色的天空,等待他们的將是与那些生物一样的下场。 天,都被血色遮蔽。 刘影脸色苍白,看书暮夜目光充满了恐惧。 四眼都放下手头事,愣愣望著,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三大基地完全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华夏的天空逐渐覆盖了血色,风,自南往北吹,让血色彻底浸染了整个华夏天地。 无数变异生物瑟瑟发抖。 书暮夜一步步走上祭台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大地,隨后看向北方,直面南国基地,抬刀,遥指:“剩余一百米,用人。” 此话,顺著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传了回去。 深邃冰寒的目光透过画面,让不少原本就胆小的人彻底疯了,手舞足蹈的嘶喊。更多人颤慄,站都站不住。 那是一双吃人的眼睛。 看向南国基地,看向整个蓝星华夏人,也看向甲一宗。 甲一宗那些弟子都脸色苍白,他们能进入宗门,哪一个没经过试炼?哪一个没杀过人?可面对此刻的书暮夜,仿佛这瀑布都被染成了血色。 无解。 当书暮夜出现在蓝星的一刻,蓝星被筑桥的末日就是无解的。 谁也救不了蓝星。 文星如等人默默低下头,浑身无力。 正当书暮夜要对南国基地出手的时候,一架飞行器降落在海岸线,书暮夜惊讶,这时候还有人敢来? 来的是白原。 只有他一人。 书暮夜饶有兴趣看著白原。面对这冲天的血气,敢来,值得讚赏。 白原走到祭台外,抬头看天,迎著书暮夜深邃的目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的人主动於祭台埋葬自己,是否会对你筑桥更有益。” 此话,让书暮夜惊讶。 也让甲一宗的人惊讶,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白原与书暮夜对视,无视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目光严肃:“我让人自己来填祭台,把那最后的一百米给你填上去。” 书暮夜嘴角弯起,笑了,笑容充满了漠视与冷酷,不带丝毫情感:“你可知,祭台完成,蓝星就毁灭。” 白原点点头:“当然知道。” “如此还自愿?” “绝对自愿,只要你同意。我让他们来。” 甲一宗,文思渊上前一步,目光沉重。这可不是好事,他不管蓝星人死活,但如果蓝星人真自愿埋葬自己登祭台,或许有可能对书暮夜获得桥上法有帮助。 他们寧愿蓝星毁灭,大家都无法筑桥,也不希望书暮夜成功。 这个蓝星人在拖延时间,他还想给那个叫王芥的土著一次机会。 没错,白原就是在拖延时间。 书暮夜也看出来了。 文思渊想到的,书暮夜同样想得到。他同意了:“土著,我欣赏你们的勇气。你想拖延时间,可以,但別太过分,否则我立刻用那座基地填祭台。” 白原鬆口气:“放心,三大基地,上京城,金陵,南国都有人来,按照正常速度前来。” 书暮夜点点头,指了指脚下:“那么,作为让我相信的诚意,你,第一个。” 白原目光一震。 南国基地,连沁他们也震惊。 画面同步传向金陵与上京城,所有人都望著白原,他们不知道白原为何要让人自愿去填祭台,可现在他要成为第一个填祭台的人。 白筱脸上血色尽褪,老爸。 王芥握拳。 身后站著棠姐,她是来交代一些事的。 海岸线,书暮夜饶有兴趣看著下方。 此刻能代表整个蓝星站出来的这个人,也是蓝星地位最高的。他捨得死吗? 白原回头看向飞行器上的驾驶员,挥挥手让他走,也似乎在告別一切。 隨后整了整衣服,朝著祭台一步步走上去。 在数百万人注视下。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到祭台最高处,踩著尸山血海,来到书暮夜面前,自脚下拔出变异兽利爪,对著自己脑袋刺去。 所有人盯著。 关键时刻,书暮夜阻止了。 “没让你现在死。” 白原不解,看著书暮夜。 书暮夜抬手,指尖落下,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將白原压趴,身下是变异生物恶臭的尸体,还流淌著血水,直接染红了他全身。 他就这么趴在祭台上,书暮夜冰冷的目光看向无人机:“让你的人来吧,最后一百米,全都要人。” 上京城基地,小院內,画面断掉。 四眼带著刘影沉默的返回屋內。 初尧惊嘆:“还真有人愿意自己去填祭台?我倒是没亲眼见过筑桥,这自愿与被动,真会对结果產生影响?倒是值得研究一下。” 王芥声音平静:“左天在哪?” 棠姐声音乾涩,还没从刚刚的一幕中缓过来:“不知道。” “是他想的主意吧。”王芥道。 棠姐没有否认:“这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否则现在南国基地数百万人就会填入最后一百米,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蓝星就没了。” 王芥没有说话。 不错,这是最无奈,却也最有效的办法。 除此之外如何再拖延时间?他即便站出来也无法让书暮夜再给他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了。 而如此残忍却高效的办法,与左天当初火烧那些孤儿何其一致。 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此人。 这个人果然没死。 但现在不是在意他的时候。 棠姐走到王芥身前,认真看著他:“王芥,我们能相信你吗?” 王芥与棠姐对视。 “从数日前开始,金陵,上京城都已安排好一批批人主动去填祭台,那些人为的是他们的父母,为的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为你爭取最后一搏的机会。” “所以回答我,王芥。” “我们能相信你吗?” 棠姐目光激动,指甲都刺入掌心,於地面落下一滴滴血。 这一丝血腥气仿佛从海岸线传来,飘到了王芥面前。 王芥迎著棠姐目光,缓缓开口:“不能。” 棠姐身体一震,面色苍白。 “但我会死在你们前面。”王芥又道。 棠姐笑了,带著苦涩与不甘,笑的那么悲哀:“好,这就好。”说完,走了。 初尧感慨:“真是感人的一幕,可惜,蓝星註定要毁灭的。你没给她希望最好。” “到时候我带著你跟那丫头走,以后总有机会报仇。” 王芥没说话,举起眼睛看气。 当晚,他看到了气。 第五十五章 还不够吗? 而距离第一次用眼睛看气过去了二十三天,王芥,比刘影晚了二十二天才看到气。 初尧再次惊嘆刘影的天赋,表明一定带她走。 可在刘影听来更不靠谱。但也无暇搭理他。 第一批自愿填祭台的人已经从三大基地出发去海岸线了。一架架飞行器送人。 数个时辰后,海岸线,人,排成了长对,死寂一般朝著祭台走去。第一个登上祭台的是个中年男子,穿著简陋的外衣趴在白原身旁。 白原默默看著他。 “没想到能跟三神五极趴一起,也不枉此生了。” “白原大人,我的孩子真能被照顾吧。还有我母亲已经八十多了,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外界情况,还以为在和平年代,只是家里没钱吃不起东西而已,她能善终吧。” 白原看著他,“除非蓝星毁灭,否则我们答应的一定能做到。我发誓。” 中年男子鬆口气:“这就好。”说著,头朝下撞去,一下子撞在变异兽牙齿上,死亡。 紧接著有老者走来,趴下:“只要我那老婆子还活在基地里就行了,相伴四十载,还是不够啊,誒,见鬼的末日,都死吧。” 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有执念,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 如同那些普通人保护修炼者,而修炼者背后是那些孩子一样。 也有人望著祭台崩溃,发疯,更有人朝书暮夜衝去,想要拼死砍上一刀,却被书暮夜轻易抹掉头颅。 这里是炼狱。 沙滩都被血水浸泡的粘稠。 一个老婆婆艰难登上祭台,翻找著,找到了,老头子,我一个人留下会害怕的,一起走吧,找孩子们。 书暮夜平静看著一排排的人爬上祭台,他们在恐惧,在绝望,可却依然登上去了。 人,就是这样。 野兽都不敢接近之地,普通人却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过来。 这一幕即便对甲一宗都是一种衝击。 听禾眼眶泛红,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星球毁灭,死亡者不计其数,可她看到的永远璀璨如烟,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这样对吗? 她握紧拳头,默默看著。 看著这阳光都刺不破的血色黑暗。 上京城,王芥在做操。 八十五倍了。 比上次增加的少,可却依然在增加。 外界的情况不再传来,王芥摒弃杂念,专心练气。 第二日,白筱找来了,跪在王芥面前求他救白原。 白原被压在祭台上,身上已经有很多尸体,他还活著,趴在那,看著无数人走向死路。 白筱到来没多久,棠姐也来了,把她带走。 王芥给不了承诺。 把白筱送回去后,棠姐找到了一人,左天。 “还要死多少人?” 左天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来把控时间。不急。” 棠姐目光赤红,眼珠布满血丝。 左天看著她:“难受,就不要看那些画面。切断吧。海岸线那边不要拍了。” “你就一点都不难受?”棠姐大吼。 左天淡淡道:“总要有人牺牲。这个恶人,我来当,你尽可以对外宣告是我出的主意,是我在把控时间。” 棠姐看左天目光充满了愤怒,在她眼中,左天与书暮夜唯一的差別就是没有那股血色,这个人没感情。 左天对她一笑:“你也不想蓝星毁灭吧。时间越长,王芥就越强。贏书暮夜的可能性就越大,不是吗?” 棠姐手指颤抖,转身就走。 左天望著她背影:“等我消息,你我,是最后一批。” 棠姐顿了一下,隨后离去。 海岸线画面终究没有切断。 那些为蓝星而死的人,应该被记住。尤其那些人所在乎,保护的人,想要看他们最后一面,这个资格谁也无法剥夺。 隨著祭台增加到九百七十米高,王芥的力量也增加到了八十七倍。 九百七十米,这七十米全都由人的尸体堆叠。 一具具尸体將整个祭台覆盖,不断增加。 每个往上走的人都在走向地狱,明明地狱在下。 数十万人死亡,即便文星如他们那些试炼者都被震撼了,一个个遥望海岸线,看著那祭台,沉默不语。 他们见过太多人死亡。 然而一颗星球的毁灭,数十亿,百亿人的死亡都比不上这一刻带来的衝击。 齐五找到了各个试炼者,带去一个消息,已確定蓝星目前最强变异生物位置,他想请各个试炼者把那些生物引来,成为拖延书暮夜筑桥的一步。 默他们同意了。 或许在这一刻,他们也希望那些蓝星生物可以杀了书暮夜,阻止这一幕的继续。 上京城,小院內,王芥正在玩豆子。 一粒黄豆,在身前漂浮,时而往上,时而往下,却也不断脱落。 他,在以气控制豆子。 用初尧的话说,如果能把这粒豆子以气运用的隨心所欲,就是气的入门。也就可以让气与力相结合,暴增战力。 王芥还做不到,他感觉自己要斗鸡眼了,整天盯著豆子。 刘影做到了,很轻鬆,豆子在她身边左右盘旋,跟有生命一样。这一幕再次让初尧惊嘆,说刘影在气这一块的天赋匪夷所思。 外界发生了什么不会传到这个小院里。 王芥也渐渐忘记了外界情况,一心盯著豆子。 直至四天后,他才能將豆子在不掉落的情况下於周身转一圈。而这一圈已经让他满头大汗。 第五天,大地震动。 豆子掉落。 王芥抬头看向南方,震动,是从南方传来的。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磅礴的水汽蔓延。 印力。 澎湃的印力朝著这边过渡,应该是变异生物。 有变异生物与书暮夜战斗了吗? 南国基地海岸线,齐雪吟不断朝著南方奔跑,后面是一匹狼,长约千米,数百米高,浑身毛髮尖如钢铁,双瞳越过她看向海岸线,发出震天咆哮。 而此刻,海岸线已经有一条巨大的蜥蜴吞吐云雾释放磅礴印力,对著书暮夜衝去。 一个个试炼者不断將蓝星强大变异生物引向书暮夜,但都一一倒在了书暮夜脚下。 单体强大的变异生物是无法拖延时间的。 前往祭台的人越来越少。 王芥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唯独带走了一把黄豆。 祭台高度达到九百九十米,再也无法增加。 想要筑桥,必须千米。 书暮夜將目光看向了南国基地,“看来蓝星自愿死亡的人就这么多了。可惜,还不够。” 白原被无数尸体压在下面,透过血水的缝隙遥望北方。已经到极限了吗? 拖了多久? 好像也没多久。 就在这时,无数的虫子到来。 虫轩第三次带来了虫海。 而他自己则躲起来。因为这次,书暮夜不会放过他。 只要他敢露头,就是个死。 书暮夜少有的愤怒了,他可以被自愿送死的人拖延时间,因为自愿或许真能给桥上法带来不一样的变化。可这些虫子却很烦人。又不得不解决。 早知道上一次就宰了天虫人。 他抬起刀,一刀刀斩杀虫子。 虫海硬生生又拖了书暮夜三日。 上京城,王芥迎来了做操,儘管不清楚外界情况,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做操,书暮夜那边无法再拖延时间了。 此次做操,力量增加到八十九倍。 当力量增加到这么多后,莫名的感觉让他知道这是极限,他无法打破这个极限。 八十九倍吗? 洗澡,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门,地板上全是黄豆,落在阳光下映出一粒粒黑点。 “走吧,南国基地。” 飞行器早已准备好。 海岸线,祭台外,最后一刀挥下,虫子死亡。书暮夜转头,远方,两家飞行器降落,分別走下棠姐和洪剑。 而北边,连沁也来了。 身为蓝星末日后的三神五极,他们成为最后一批甘愿死在这里的人。 唯独左天没来。 棠姐愤恨,这混帐溜了。 没有人想死,连沁更不例外。她执掌南国基地,无比瀟洒。更愿意降低姿態依附强者,可以说只要蓝星不毁灭,她就能过的很好。 可现在事实就是蓝星要毁灭了。 她连接近书暮夜都做不到。 望著远方高耸入云的祭台,云层都被血色染红。莫名想到王芥,那一场战败,也意味著蓝星的战败。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走向祭台。 血水浸泡的杂乱脚印无不在说明走过这里的人有多少。 更远处还有那一个个试炼者,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只能看。 书暮夜动了,面朝连沁,抬脚走去。 连沁望著书暮夜朝自己走来,目光激动,心情忐忑,莫非? 书暮夜走向连沁。 连沁站在原地,就这么看著他接近,越来越近,他的眼,看的不是自己。他,在看自己身后。 身后有什么? 南国基地。数百万人。 书暮夜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朝著北方走去。 那股冰寒彻骨的血腥气让连沁窒息,她陡然回头盯著书暮夜背影发出悽厉嘶喊:“还不够吗?” 这一声嘶喊响彻沙滩,在这寂静无比的血腥之地尤为明显。 所有人都看向连沁,尤其白原他们这些了解连沁的人,没想到她敢对书暮夜这么说话。 南国基地,数百万人怔怔看著。 甲一宗的人也都沉默看著,那一声,如同自井底传出,迴荡在空旷的大地之上。 第五十六章 最后决战 书暮夜停下,缓缓回头,看向连沁。 连沁喘著粗气,面色煞白,死盯著书暮夜,“还不,够吗?” 南国基地,连菲眼圈泛红,母亲。 书暮夜就这么看著连沁,目光冷漠的可怕:“快了。” 简单的两个字让连沁彻底无力,她浑身颤抖,瞪著书暮夜怒吼咆哮:“畜生,你杀了那么多人还要毁灭蓝星,多少人会死亡,你就没有心吗?你也是人类,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已经自愿赴死了,还要怎么样?” 洪剑握紧拳头,瞳孔布满血丝。 棠姐悲哀。 沙滩迴荡的声音再响亮,也吹不散遮蔽的血色云层。 书暮夜收回目光,继续朝南国基地走去,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背后,连沁无力蹲下。她,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 螻蚁的吶喊,怒骂,改变不了天地苍穹。 忽然的,书暮夜停止,抬头,高空,一架飞行器不知何时飞过,朝著远方而去,有黑点落下,逐渐印入所有人眼帘,是人。 白原,棠姐他们死死盯著。 书暮夜也看著高空,目光逐渐锐利,隨后惊讶,是他? 轰 血色沙滩被砸出巨大坑洞,一人落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连沁呆呆望著前方那人,王芥? 远处,一个个试炼者惊呆了,王芥?他没死? 文昭激动,这傢伙没死? 无人机將画面同步传播到南国基地与金陵基地,擎正,老五他们都看到了,老大没死? 初尧坐在飞行器上俯视下方,绕著海岸线飞翔,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对决,希望別死了。 你根本不知道书暮夜的极限有多可怕。 沙滩之上,王芥环顾四周,目光被祭台吸引,看到的是无数人尸体覆盖在无数变异生物尸体上,冲天的血色形成厚厚的云层,遮蔽阳光。海水都是猩红色的。 他瞳孔震动,死了多少人? “你没死?”书暮夜惊讶打量著王芥,不仅没死,竟然连伤都没有,不可思议,怎么做到的? 王芥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连沁,声音冰冷到了极致:“你蹲这做什么?离远点。別妨碍我杀人。” 连沁呆呆看著王芥,这一刻的王芥显得那么陌生。 书暮夜嘴角弯起,“杀人?是要杀我吗?” 连沁起身,远离:“小心”。 王芥不急,看著她离开才將目光落向书暮夜,“你长这么大,有没有被扇过脸?” 书暮夜笑了:“没有。” “今天有了。”王芥陡然冲向书暮夜,一如前两次,力量开道,一拳轰出。 书暮夜目光一亮,又有增强,他目光凛冽,无形的力量扫向四周,將空气都排开,握拳,打。 砰 巨响震天动地,恐怖的气劲將沙滩碾压,力量余波直衝云霄,刺破厚厚的云层,洒落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势均力敌。 书暮夜震惊,他直接施展第二次重修的极限力量,这个人居然也达到了。 王芥再次一拳轰出,书暮夜不相信,这才多久,此人力量比第一次交手时增强了太多,他都无法理解。 砰砰 砰 连续对撞,沙滩承受不住凹陷,朝四周裂开,海水顺著裂缝灌入。狂暴的余波不断扫向周边,令祭台都在摇晃,更远处,文星如等人急忙接近沙滩,他们离的太远感受不到力量强度。 这是了解书暮夜力量的极好机会。 谁也没想到这个土著居然没死。 高空,飞行器被余波扫过,机尾爆炸,朝大海坠落。初尧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海面上,遥望祭台北方,这力量简直不是人。 八印而已。 这俩傢伙都只是八印,无法想像他们保持这种力量增长到破星境,乃至更上一层境界有多夸张。 破星境,意味著有能力摧毁星球,而摧毁星球的办法有很多,比如攻其一点,直至打穿,星球同样也分大小,蓝星的体积不是寻常破星境可以摧毁的。 但这俩傢伙感觉不用破星境,这时候就能凭力量打穿蓝星了。 一连对攻十八拳,全部势均力敌。 从一开始八十倍力量增强,直至巔峰的八十九倍。 王芥用出了全力,面对书暮夜根本没资格保留。而书暮夜,也超越了第二次重修的极限力量,如今施展的是第三次重修的力量。 甲一宗,文思渊都来到了湖泊旁盯著,这个土著到底怎么回事? 古月他们同样来到湖泊旁,不再於瀑布之上居高临下,此刻虽只是八印交手,他们挥手就能灭无数个八印修炼者,但这两人不同。八印,凭什么有此等战力? 砰 又一声对撞,王芥退后七步,书暮夜,同样退后七步。 抬头望向对方。 书暮夜震惊,他,用出了全力。 王芥拳头沾染血痕,不过这次不全是他的,也有书暮夜的。 八十九倍。 果然不仅仅是自己的极限,也是此人的极限。 他现在才知道第一次挑战书暮夜有多可笑,凭五十倍力量就去挑战他,没死算幸运。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书暮夜少有的失態了,诚壹道是宇宙强宗,他都要三次重修才能拥有此等力量,这个土著怎么做到的? 王芥身形一转,甲八步,原地留下残影,直接出现在书暮夜身后,抬掌拍去。 书暮夜步法更诡异,人明明就在原地,可却能回攻四面八方,轻易挡住王芥一掌,王芥变掌为指,天地罗玄指,这一指与真正的手指差不多大,隔空点向书暮夜,书暮夜轻易避开,身体绕过王芥,抓向他脑袋。 王芥脚踩甲八步,沙滩之上出现五道身影。一时间竟让书暮夜都落空。 远处,文昭惊讶,他什么时候把甲八步运用的如此熟练?这已经不是学会了,而是精深。 书暮夜冷哼,光有力量还不够,对於力量的运用他修炼了多久?眼神一撇,抬手就抓,抓住了。 他抓住了王芥手臂,却也被王芥反手扣住手臂。 本以为是力量的拉扯,但王芥错了,他力量施展的剎那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力量虽相同,可对力量的运用却天差地別。 书暮夜就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大山,任由王芥用力都拽不动,反而王芥自己被反震力衝击,隨著书暮夜翻掌打出,他即便甲八步都未能完全避开,被一掌打中侧身,身体倒退回去。 远处,默皱眉,如果双方都有三分力量,王芥施展力量是三分,而书暮夜却能將三分发挥出五分力,这差距难以弥补。 书暮夜追向王芥,还是一拳,但这一拳却变了,不再有浩大的声势,更像是普通人的一拳。然而十年末日的经歷让王芥后背发凉,不能硬接。 他极速退后。 书暮夜料到他如此,步步紧逼。速度比王芥快得多。 王芥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远方海面,初尧望著,是时候了,没想到这傢伙光凭力量能跟书暮夜这个怪物抗衡,那就继续给他惊喜吧。 甲一宗,眾人也在看著。 气与力的结合,宇宙有不少人尝试,可下场都很惨。 然而现在王芥不需要考虑这个,他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闭眼,再睁开,眼前书暮夜一拳东来,王芥缓缓握拳,气流激盪,包裹拳头,一拳轰出。 书暮夜大惊,气? 拳与拳交错而过,书暮夜一拳正中王芥胸膛,王芥一拳也恰好打在书暮夜胸口。 双方同时被打退。 王芥一口血吐出,只感觉整个身体被打裂了。当力量增强,自身肉体防御也在增强,书暮夜这一拳却透过力量直击本身,差点把他身体打穿。 书暮夜同样吐出口血,抬头盯著王芥:“你学了气?” 王芥笑了:“给你的礼物,满意吗?” 书暮夜目光低沉,“古往今来,凡气与力结合都没有好下场,你找死。” “总好过现在死。”王芥低吼,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这一指包裹著气,以正面攻击书暮夜,书暮夜避开了。面对王芥的攻击,他第一次躲避,以前哪怕避开过也只是玩玩,这次却感受到了威胁。 王芥脚踩甲八步,以气助力,指法破空,书暮夜不断躲避,第一次落入下风。这一幕让所有人看到了贏的希望。或许,这次,他真能贏? 甲一宗,古月望著湖泊,他亲自给书暮夜评定了三次,这第四次还未想好如何评定,已然看到了这一战。 此战结果並不影响评定,可他现在更在意这个王芥。 书暮夜修炼了多久?有多少资源?这个土著根本不能比,別说书暮夜,哪怕他能堪比任何一个试炼者都很不错了,此人,他想带走。 书暮夜被噁心到了。 宇宙常识对王芥毫无作用,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以后,只看眼前。 偏偏气与力的结合发挥的效果极好,哪怕是他一时都只能暂避锋芒。 抬手,长刀划过天空,一刀斩出,素月流天。 王芥收回一指,保留气,不能乱用,他现在对於气的运用还很粗糙,而气来自自身,他甚至无法增加。凭白消耗只会给书暮夜机会。 素月流天他面对过不止一次,脑中回忆了千万遍。 寒芒闪烁,肉眼难以捕捉,那就硬抗。 第五十七章 一巴掌 抬臂,一式寒芒落下,乓 左臂震盪,手腕生疼,咬牙,右手一指点出,这一指落在书暮夜肩膀上,將其洞穿,血洒半空。 书暮夜大意了,他没想到王芥居然能硬接素月流天,又是怎么做到的? 目光盯向王芥左手手腕,那里有什么。 王芥没给书暮夜时间观察,抬手就是一指。 若非护腕,上次就死了。可也因此让王芥想到了破解书暮夜刀法的办法,那就是用护腕硬抗。这玩意太神奇了,书暮夜再强也只是八印,应该扛得住。 结果如他所愿。 只要捕捉到刀锋轨跡就能硬抗。 这些试炼者进入蓝星没带任何外界东西,这是他们的弱点。 书暮夜不信邪,蓝星不存在能抵抗他刀法的装备,他一刀刀斩出,每一刀都被王芥以护腕挡住,王芥趁机反攻,不过此次书暮夜有了准备,没让王芥打穿身体,却也偶尔擦伤。 从外界看,儘管书暮夜在攻,王芥在守,可书暮夜受的伤反而多。 彻底逆转了第一次与第二次对决的场面。 也让三大基地数百万人振奋。 白原趴在祭台上,一定要贏,死了那么多人,整个蓝星尽一切可能拖了时间,一定要贏。 远方,齐五咋舌的看著这一幕,“大小姐,如果这一战被播出去,外面就炸锅了。谁敢想像书暮夜竟然被逼到这一步,三次重修竟压不住一个土著。这土著是要逆天吶。” 齐雪吟无法回答,不管谁看到这一战都会沉默。什么时候守星人在同境界被逼成这样? 太不合理了。 八十九刀,书暮夜整整斩了八十九刀,也等於给了王芥八十九次反击的机会。结果就是王芥左臂彻底麻木,几乎动弹不得,儘管护腕挡得住刀锋,却挡不住震盪之力。 不过书暮夜更惨,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痕,虽不严重,却衣襟染血,这是外界无法想像的。 正当王芥要挡下一刀的时候,书暮夜停住了。 他盯著王芥破碎的衣服下早已暴露的金色护腕。 “那是辰器,你为什么会有辰器。” 王芥看了眼护腕,表面光滑,被砍了那么多刀居然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曾经有个自星空降临的白鬍子老爷爷给我的,收我为徒,还告诉我等去了星空就找他。” 此话让书暮夜一时无法分辨真假,因为蓝星不应该有辰器。 所谓辰器,就是蕴含辰力的武器装备。而辰器也分强弱,弱一些的辰器挡不住他这么多刀,王芥这件辰器连痕跡都没有,显然並不差,尤其只是一件护腕。 甲一宗,文思渊等人盯著王芥的护腕,有这种事?可这蓝星是甲一宗星墙上一颗很普通的偏远星球,姑且不论这颗星球上有什么,外人进入他们岂会不知道? 但,护腕確实存在。 这个土著的话未必是假。然而这土著却又修炼锁力让自己毫无前途。 没人知道王芥的话是真是假,他只是隨口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朝书暮夜衝去。抬手,一掌打出。 与书暮夜交战三次,对力量的运用也在不断提升,尤其刚刚,他不仅在反击,也在观察素月流天刀法,心有所感,以掌代剑,饮虹剑式。 然而这次书暮夜没与他纠缠,任凭王芥一掌掠过,宛如剑锋般的掌力斜著斩断大海,劈开了海底,差点斩到初尧。 天空,猩红厚重的云层压低,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这声音是,笛声。 当笛声出现的一刻,王芥骤然一顿,大脑轰鸣,双目所见剎那模糊,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 不止他,所有听到笛声的蓝星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植物,都在这一刻晃神。 甲一宗,古月震惊:“笛法,他居然还能施展笛法?” 文思渊盯著湖泊画面,同样被震惊。 诚壹道有笛法,名曰--黑夜白昼。 此笛法別说八印,哪怕是破星境都没资格学习,巔峰时期的书暮夜將笛法施展的如梦似幻,可他重修了,境界就是八印,绝对没错。八印是绝对不可能施展笛法的才对。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书暮夜?当今宇宙最绝顶奇才的能力? 之前那一次辰法已经让人震惊,而黑夜白昼笛法的要求更在辰法之上,因为笛法就是在辰法基础上才能施展出,要求更高。远比他拖起整个天府基地要高的多。 “上次他拖起天府基地应该还不能施展笛法。”文思渊確定。 古月震撼道:“我们一直关注那个土著在进步,却忽略了他书暮夜。他,也在重修,之所以没突破九印,因为他要达到当前境界的极限。” “古今少有。胜负已分。”文思渊只有八个字。 蓝星,初尧飘在海面上,任凭猩红海水飘摇,看著天空,耳边的笛法不断折磨他。 这傢伙真够变態的,施展辰法就算了,居然连笛法都用出来了,这是作弊。 默,文星如,虫轩等人全部蹲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连沁,洪剑他们更是连蹲下都做不到,无力趴著。 而三大基地,所有人也都趴在地上,蓝星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生物,没有任何生物能反抗笛法。 整个蓝星都淹没在笛法之下。 王芥死死咬牙,弯腰撑住膝盖,艰难看著前方。 书暮夜腾空,落於祭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王芥,声音冷漠,儘管衣衫染血,却在狂风吹拂下更加霸道,也更加深邃:“我从不给人两次机会,你是第一个。” “王芥,我书暮夜今日,给你第二次机会,跟著我,走向宇宙。” “你將会是整个宇宙第二人。” “同意,就跪下。” 王芥抬头,血丝顺著眼角流淌,他死死撑著意识,笛声不断轰击大脑,那股无形的力量比刀剑砍杀还重,让他想吐,想倒下。 祭台在上,云层在下,无数人鲜血染红了天地。 唯有阳光照耀在书暮夜一人身上,让他显得无比神圣。 王芥握紧拳头,抬脚,踏出一步,踩著血水走向祭台。 书暮夜平静看著,“跪下。” 王芥看到的天地都在撕扯,模糊,唯有祭台无比清晰,唯有那道沐浴在阳光下的金色人影无比清晰。 再次一步踏出,朝前方走去。 无论多艰难,他都要一步步走过去。 远处,文昭忍不住吐出口血,艰难抓住树干看向王芥,脸上薄纱脱落。 王芥的背影那么孤寂,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人向前走。 投降吧。 文昭脑中浮现出这三个字,她希望王芥投降,至少,能留住一命。 没有人能在这个层次贏书暮夜,绝对没有。 无极限之极限,极限,人之外。 这才是书暮夜。 他於八印创造不可能,於八印,创造神话。 唯独王芥一人迎著神话走去,血丝遍布眼球,整个人都在变红,皮肤渗出血液。但依旧朝著祭台走去,沙滩上的血脚印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 跪?开玩笑,那么多人赴死为他爭取时间,他说过,死也要死在所有蓝星人前面。 书暮夜看著王芥一步步走到祭台之下,看著他攀爬。眉头皱起。 “为什么还不放弃?你应该到极限了才对。”他面色有些苍白,笛法的施展於他也是极限。 此人在拼,他也在拼。 王芥充耳不闻,攀爬著尸体朝著祭台之上走去。 白原看著王芥,整个天地在他眼中倒转,唯独王芥,那么清晰。 他发出嘶哑不甘的声音:“贏。” 王芥默默抓著尸体攀爬。 白原再次低吼:“贏~” 书暮夜目光越发低沉,嘴角鲜血流淌:“跪下,我给你活路。” 王芥依旧在爬。 贏~~ 没人比身处笛法之下的人更震惊,笛法带来了极致的痛苦,起码对他们是这样。即便可以躺在棺材內很久的初尧都第一时间放弃抵抗,隨著海水漂流,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痛苦。 无法想像王芥是如何一步步爬上去的。 他似乎熬干了体內的血。 所见所思,只有那一缕阳光。所听所闻,只有那一个字--贏! 书暮夜忍不住,抬刀,斩。 白原大喝:“小心。” 王芥陡然抬头,一跃而起,抓住刀锋,手掌被撕开却毫不在意,整个人撞向书暮夜。 书暮夜被一头撞在胸口,不断倒退。 这一撞並不重,可他却没能撑住。 王芥一个转身,甲八步,身体惯性甩起早已麻木动弹不得的左臂,一巴掌抽在书暮夜脸上。 啪 这一声惊天动地。將书暮夜抽飞数米。 让笛法停滯。 让甲一宗看到的人呆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所有人都看向祭台之上的书暮夜,他,被扇了一巴掌。 而这一刻,他们才想起此战前王芥说过的,要扇他脸。 古月忍不住再次上前,这一幕如果播出去必定震惊宇宙,可若只有结果而没有过程,谁会信?绝对没人相信堂堂书暮夜被一个土著抽了一巴掌。 听禾笑的开心,握紧拳头,解气。 文思渊吐出口气:“笛法也让书暮夜到了极限,否则这小土著没机会。” 不管什么原因,书暮夜,被抽了一巴掌。 第五十八章 我的地盘 祭台上,书暮夜怔怔望著脚下尸体。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己,被扇脸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个土著,仅仅八印的土著。 居然扇他脸了? 怎么可能? “在下王芥,谨代表蓝星全体华夏人,送阁下一巴掌。哈哈哈哈。”王芥大喊,笑的很开心,很畅快。 书暮夜抬头盯向王芥,眼中再无平静,难以形容的杀意沸腾,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这一巴掌会伴隨他终生。他要將这个人挫骨扬灰。 呼的一声,书暮夜动了,一下子出现在王芥眼前,右拳轰出,辰力流转於拳头之上,王芥同样抬臂,气与力结合,印力包裹,打。 砰砰 两人同时倒退吐血。 如同一开始般肆无忌惮的对攻,然而此次却无比惨烈,彼此都没有防御,也无视对方的拳头,眼中只有一个目標,就是这个人。 书暮夜的愤怒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王芥站在祭台之上,身后仿佛有无数人將他托起。 不要倒。 打。 砰 书暮夜被一拳击中,同时也打中王芥,王芥明显听到自己骨骼破碎的声音,但无形的力量支撑著他。 远方,三大基地,甲一宗。无数人看著祭台之上血与血的交换,生灵最原始的肉搏將血做烟绽放。 不知道对攻了多少拳,王芥步步倒退,整个身体都麻木了,疼痛感早已远离,对面,书暮夜髮丝都被染红,脸上血渍斑斑,右臂无力垂下。 他后悔,后悔没早点杀了这个人。 明明可以轻易结果他的命。 后悔刚刚笛法的时候没杀,明明也可以做到。 王芥惨笑:“我不知道你是谁,有多高贵的身份,但这里是蓝星,我的地盘。” “我的地盘,你待不住。”说著,再次衝上去。 书暮夜死盯著王芥那张脸,仿佛要一辈子记住。 这一拳,直接砸在书暮夜脸上。 將他砸向祭台尸体下,狠狠砸落。 王芥自己都没想到能轻易击中,低头看下,这个人败了? 书暮夜翻滚落下,仰面躺倒,鲜血染红了脸。 王芥看去,透过鲜血看到了他的脸,也看到了他的眼,心神一震。 他看到的是书暮夜再度恢復平静的目光,那股平静如同黑渊般深邃。 就这么躺在无数尸体內,平静看著他。 甲一宗,听禾脸色苍白,捂住嘴。 书暮夜的目光嚇到她了。 周围不少甲一宗弟子都被嚇到,下意识退后,那是什么样的目光,自地狱而来,噬尽万物。被这种目光注视著,整个人头皮发麻。 厚厚的云层再度降落,血腥气越发刺鼻。 王芥看著下方躺著的书暮夜,前所未有的危机化为寒意笼罩全身,他还没败,远远没有。 海面上,初尧坐著,遥望远方,整个蓝星除了王芥,就只有他看到这一幕。 那只眼睛在云层內盯著祭台。 “这次麻烦了,估计无法活著带走了,希望能有尸体吧。不过那护腕倒是有意思。”他抓了抓头,苦恼的嘆口气。 祭台上,书暮夜缓缓坐起,抬头,看向王芥,揉了揉脸上:“记不得多久没这种感觉了。倒是被你一拳打醒。” “螻蚁尚且可溃坝,更不用说扇脸。” “王芥,你是第一个扇我书暮夜脸的人,我会记住你,一辈子。” 说著,他起身,重伤状態下,尝试了两次才站起来:“不过该结束了。你能抗住笛法可以凭意志,那我就换种辰法,记得天府基地吗?” 王芥目光一缩,脑中浮现当初书暮夜一手托起天府基地的场面。 那股对力量与辰力的运用匪夷所思。 书暮夜对著他一笑:“这种辰法简陋,我不喜欢,不过对你更有效吧。一开始顾忌祭台没施展,毕竟蓝星生物被杀了太多了,但。”他一步步走出,“不是还有千万人口嘛。” “这第三座祭台,就全用人吧。” 话音落下,他也走到了王芥对面。 风,停了。云层越发厚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心间。 虫轩趴在虫子背上默默闭眼,这是彻底被惹怒了。 普通人挨一巴掌都不可能这么快恢復平静,书暮夜能有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诚壹道捧出来的,而是他自己走出。他有那份心性与坚韧。 还有超越普通人的承受力。 但那一巴掌的代价必须得还。千万人的命,第三座祭台,这就是代价。 果然,终究无人能在八印对抗他。 王芥看著书暮夜,看到了辰力於他体表流转,之前看不懂,如今因为修炼了气,他看到了书暮夜对辰力的运用有多隨心所欲,这就是辰法?相比起来,他对印力的运用简直粗糙的无法看。 “问你个问题。” “如果我打死你,会有什么后果?”王芥盯著书暮夜,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海边隨著风,传出很远,远到所有试炼者都听到,也让甲一宗的人听到。 所有人惊愕望著王芥,他还有手段? 书暮夜目光深邃:“不会连累蓝星,因为不管你能不能打死我,蓝星都会被打桩。甲一宗之前给你们的所有承诺必然是假。” 此话,以前没说,因为不在乎,可现在他愿意告诉这个土著,这个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诚实,是他给予此人最后的尊重。 王芥懂了,长长吐出口气,抬头仰望天空,云层遮蔽,看不见阳光,然而他的视线似乎透过无尽星空看向了甲一宗,看向了文思渊等人:“我知道你们在看著,看吧。”他抬手,竖起拇指,对著天空,翻转,朝下:“你们高高在上的样子,真噁心。” 甲一宗,湖泊旁,所有人愣愣望著,这个土著,在羞辱他们? “哈哈哈哈。”书暮夜大笑,“说得好,不过我也高高在上,王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话音落下,沸腾的辰力於掌中运转,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直接將厚厚的云层推高,大地被压力陷落,无尽血色倒飞化为漫天血雾。 辰法,大力神。 王芥抬手,灰色的气流於掌中翻滚,將虚空平铺开,隨后自其內抽出了一张-借条。 半年了。 距离之前借力打死胡关过去了半年,又可以用了。 他一直拖延到现在,不仅是为了等力量增加,也是为了这个。 一个护腕,一个借条,是他唯二可以对抗书暮夜的机会。 取出笔,落款--清风不归客。 来吧,看看到底能借多少力量。 书暮夜看著王芥如此操作,目光凝聚,震惊:“桥上法?” 甲一宗的人也都惊讶,宇宙战技功法无尽,比这神奇的多得多,可八印绝没有如此神奇手段,唯有一种可能,就是桥上法。 他们没想到一个土著居然有桥上法。 书暮夜想起刚刚王芥的话,不能再等,一步踏出,血肉祭台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出血水形成瀑布洒落,他朝著王芥一拳轰出,天地都在摇曳,整个蓝星都仿佛被震动了一下。 这一拳,是书暮夜八印之极限,藉助力量与辰法,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他没想过突破九印,若对付土著都要以境界取胜,这比扇他一巴掌还难以接受。 借条自动捲起飘入灰色气流內,王芥体表,印力运转,八股印力撕裂上衣,侧身,握拳,正中一击。 砰 天地对撞,庞大的力量撞击虚空,化作无尽雷霆洒落,天空厚厚的云层剎那间被蒸发,却又迅速被扭曲的力量波纹遮蔽,越发的黑暗,恐怖的压力肆意宣泄朝著海洋大地而去。 天摇地晃,恐怖的衝击波以王芥与书暮夜为中心不断对撞,划出一阵阵巨响。 书暮夜瞳孔陡缩,没想到王芥居然挡住了他大力神辰法的一拳,不可能,无人能在同境界击败他,那几个不行,这个土著更不行。 王芥死盯著书暮夜,右臂血管崩裂,血丝飞溅,双目,耳朵不断渗血。 不能退,一步不能退。 压过去,贏,不管蓝星如何,至少贏一次,这是蓝星最后的怒吼。 他们生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被试炼? 他们就不是人吗? 他们没有父母亲人吗?没有儿女吗? 他们也是命。 既然无法反抗,就打出这一拳,蓝星,华夏,人。 咔擦 天地被雷霆一分为二,王芥咬碎牙齿,膝盖承受不住撕裂,气游走全身,顶住,印力不断推动,顶住,给我顶住。 书暮夜辰力完全释放,髮丝倒竖,想要迈前一步压上去。 王芥怒吼,千米高空,俯瞰大地,体表,皮肤炸裂,体內,骨骼寸寸裂开,他不甘心,以气相连,以印力相连,贏一次,只要贏一次就行。 脚下,数十万人尸体托起他,贏一次。 咔擦 书暮夜手臂震裂,他愕然望著自己拳头,力量,外泄,辰力消散,怎么会? 王芥一步踏前,“给我滚出蓝星。” 拳头,狠狠轰在书暮夜脸上,將他自祭台轰飞了,狠狠咂向大地。 书暮夜如同流星坠落,一如刚开始降落蓝星那般,於大地砸出深坑。然而这次,他,却倒在了地上,额头有一道清晰的裂痕,半边身子都破裂,鲜血染红了全身。 第五十九章 梦幻泡影 所有人呆呆望著倒在地上的书暮夜。 周围,砂砾中的血液將他淹没,他,没有动,不知死了还是昏厥。 祭台之上,王芥惨笑著摇晃身体,力量余波散去,阳光洒落,照耀在他身上,很温暖,也很舒服。 甲一宗,所有人也都呆滯。 书暮夜,败了。 古月不知道写什么了,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听禾捂住嘴,感动的看著王芥,这个人第二次沐浴阳光,第二次把她的视线从黑暗中拉了出来。这个人,叫王芥。 溪鹤不知何时到来,身后还跟著个女子,正是王芥第一次施展天地罗玄指时坐於瀑布之上下棋的少女。此刻,看著王芥,她眼中也露出了震撼。 蓝星,海面上,初尧懵了。 而海岸线外,默,文星如,虫若若等人也都傻眼。 王芥,贏了。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书暮夜倒在了他脚下。 文昭呆呆看著祭台,那道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那么清晰,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 忽然的,她急忙衝过去。 王芥眼睛闭起,自祭台坠落,砸过一具具尸体,最终被白原强行伸手拖住。 白原死死抓著王芥,不让他掉落,而此刻的王芥,失去了呼吸。 文昭赶来了。 周围,洪剑,连沁他们都赶来,把白原拽出,隨后一个个看著王芥。 文星如,默他们则来到书暮夜周边,彼此对视,越发震撼。到底是何等惨烈的一战能打成这样。书暮夜全身都差点被打碎了。 他们紧接著看向王芥。 “全身骨骼尽碎,血液流淌过半,印力都溃散,经脉撕裂,还有。”默开口,似学过医术,缓缓起身:“他,死了。” 白原他们身体一震,死了? 文昭蹲在王芥身旁,目光悲哀。 棠姐盯著默不愿意相信,大喊:“不可能,他明明贏了,怎么会死?” 虫轩感慨:“他本身还是比不上书暮夜的,只是不知如何超脱,承受了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强行击败书暮夜。说实话,我们佩服,但如今书暮夜只是败了,回到诚壹道他还可以恢復,但。” 话没有继续说。 结果很明显。 王芥用自己的命贏了这一场。 洪剑陡然冲向书暮夜要杀了他。 冰寒之气挡在前方,齐雪吟拦住了洪剑,目光淡漠:“你要做什么?” 洪剑语气低沉:“你们不敢做的,我来。” 连沁也上前。 文星如淡淡道:“他不能杀。” 洪剑厉喝:“你们不也想杀了他吗?杀了他,这试炼就是你们说了算。” 虫若若抿嘴,这些土著还没看清现实。 文星如抬眼:“我们只是想阻止他,你何曾见过他对我们几个下杀手。” 洪剑瞳孔一震,握紧刀柄。 白原蹲在王芥身旁目光压抑到了极致。 这是试炼。 是这些星空修炼者的试炼,仅此而已。 而他们是蓝星土著,是被试炼的对象。他们可以死,几万,几十万,几百万都可以,隨便,可这些强大的天骄不能死。这就是现实。 就在这时,默突然出手,枯枝般的剑连点四击,分別击中白原,连沁,棠姐和洪剑。 其余试炼者都没反应过来。 纵观周围人,王芥与书暮夜之下的最强者就是默,別无爭议。 隨著四人倒地。文星如他们疑惑去。 默抬头:“甲一宗,试炼结束。” 试炼有两个目標,一,征服蓝星,二,征服所有试炼者。 如今蓝星最强的王芥身死,仅次於王芥的就是当前四人。他们全部被击溃,等於完成第二个试炼目標。 这也就意味著,试炼结束。 默,强行结束了试炼。 一道光芒自星穹坠落,笼罩书暮夜,將他缓缓升空,拖走。 紧接著,一道道光芒落向默,文星如等试炼者。偶尔还有零散的光芒落向蓝星其它方位,蓝星还有其他试炼者存在,但不多。 文昭看著笼罩自己的光芒,低头再次看向王芥,目光柔和,带著无奈与不甘:“见到你,很荣幸。” 一旁,虫若若也看著王芥,这恶毒的男人还是死了。 其中一道光芒落在白原身上,让人惊讶,但转念一想却又不算惊讶,因为白原练成了甲一神剑,是够资格与这几个试炼者同时面对书暮夜的高手。 不过另一道光芒落在王芥身上,出乎所有人预料。 王芥已经死了。 文星如看向王芥左臂,是因为那个挡住书暮夜八十九刀的护腕吧,必然是辰器,这是此人剩余的唯一价值了。 然而光芒刚把他升高,很快又消失,王芥身体掉落沙滩上。 文昭等人一个个升空,不解的看著这一幕。 更远处,初尧抓著眼睛坐在飞行器上,脸色无奈。带不走了,那大兄弟死是死了,但尸体也有价值啊,准確的说对尸宗很有价值,可刚刚他被锁定,甲一宗居然想强行带走他。 好在尸宗早有准备。 但他也无法接近王芥尸体。 可惜,只能把那两个带走。 甲一宗,这笔帐以后再算。 此刻,甲一宗瀑布下也很热闹。 文思渊他们盯著古月与听禾:“两位什么意思?星穹视界从不插手宗门之事,莫非你们以为自己真能压过我甲一宗?” 古月无奈,看向听禾。 听禾面色强装肃穆,面朝溪鹤,缓缓行礼:“宗主,此事与星穹视界无关,是我听禾求您给蓝星一个机会。” 溪鹤看著听禾:“你刚来我就认出你了,小时候还抱过你,你的长辈们还好吧。” 听禾笑道:“都很好。” 溪鹤点点头:“为什么帮蓝星,你可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听禾抿嘴:“晚辈知道。但。”她看向湖泊,其中一个画面正是王芥的尸体,躺在血泊沙滩上,那么安详,脸上还带著笑容:“值得。” 文思渊语气深沉:“源桥上法没有人会放弃,你要帮蓝星,就必须想办法將蓝星推走,用另一颗星辰取代,而不影响筑桥,万一影响,后果你来负责,同时此人身具辰器。” 溪鹤抬手阻止文思渊的话,对听禾说:“土著已死,他的秘密也会隨之消失,至於辰器,你的面子足以抵消,但文长老说的不错,源桥上法的事你承担不起。毕竟星空会武在即。” 听禾再次行礼:“晚辈已请听残太爷出关,將推走蓝星並以其它星辰取代,绝不影响甲一宗筑桥。” 溪鹤惊讶:“听残前辈还活著?” 文思渊也震惊。 听禾道:“是,太爷一直都在,经常告诉晚辈要尊重甲一宗的各位前辈,晚辈绝不敢忘。” 溪鹤与文思渊对视。 “还请甲一宗各位前辈看在王芥替你们赶走书暮夜的份上,给蓝星一个机会。”听禾深深行礼。 溪鹤与文思渊点点头,“好吧,按你说的来。” 听禾鬆口气,“谢谢宗主,谢谢各位前辈,谢谢师兄师姐们。” 看著溪鹤他们离去,古月责备的看著听禾:“你啊,何必要帮蓝星,可知付出多大代价?” 听禾默默看著湖泊画面:“族內让我歷练,我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尸山血海,是他带来了阳光。” “而且是两次。” “踩著阳光来,被阳光送走。” “这是他的宿命。” “我能做的只是帮他完成这个宿命,也算不枉我修炼之本心。” 古月嘆口气,没有再多说。筑桥何等血腥,所以才带来了听禾,本以为能让听禾看到宇宙的黑暗,可看是看到了,但太猛,以至於这丫头被衝击到了,好在那个土著走出打破了黑暗。 算了吧,希望对这丫头修炼有益。 对了,那个死界之人怎么样了? 当棠姐,洪剑他们甦醒后,所有试炼者与白原都消失了。原地只有王芥的尸体。 天空演武堂投影也消失。十年末日如梦幻泡影。 而此刻,初尧来到了上京城,从四眼博士那拖出了刘影,同行的还有一人--左天。 刘影挣扎:“我不走,我要留在蓝星。” 左天一掌把她打晕,对著初尧一笑。 初尧翻白眼:“你这傢伙太適合去死界了。走吧,再迟就走不掉了,这蓝星很快会被筑桥,不过这次,嘿嘿,谁也阻止不了了。” “跟你的家乡告个別?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左天耸肩:“无所谓。星空才是我的家乡。” 初尧摇头:“走了。” 一切风平浪静。 南国基地,王芥被抬回来了。 洪剑他们让整个基地的医生都来看看,还是不甘心。哪怕没了呼吸。 然而结论让他们黯淡。 王芥確確实实死了。 “说他没死都是奇蹟,他的身体几乎全碎,就跟被山压过一样。” 连沁挥手让人走。 然后金陵基地的人来看,紧接著上京城的人,结果都一样。 他们也知道王芥肯定死了,但却不想接受现实。 擎正他们都来了,守在王芥身旁沉默不语。 无数人感激王芥救了他们。自发为王芥祈祷。 外面的人都以为危机结束。实则洪剑他们知道,书暮夜走了,蓝星依旧要被筑桥,他们能活的日子不多了。最明显的就是演武堂投影消失。 十年了,突然消失他们都不习惯。 “把老大带回金陵吧,那里有他的家。”老五建议。 第六十章 星空会武 眾人沉默著背起王芥前往金陵。 两日后,“什么时候送老大最后一程?” “不急,我想再看看。” 又过去三日,“老大身体怎么还是温的?” “天热吧。” “…” 又是数日过去,“还是温的,而且,我感觉有心跳了。” “医生,医生呢?” 洪剑站在床边看著王芥静静躺著,神色惊奇,“他真没死?” 对面,四眼博士无语:“没死,但也死了。” “活死人?” “植物人?” “我哪知道。”四眼烦躁,“影丫头没了,这小子又这样,蓝星都要毁灭了,不知道你们在干嘛。死不死有意义吗?要我说还是在最后的日子享受自己最开心的才重要。”说完,走人。 眾人无奈。 现在谁也搞不清王芥的情况。 白原失踪,王芥活死人,总感觉蓝星被拋弃了。 又是两日过去,阳光一如既往洒在大地上。然而黑暗却在剎那间降临。 所有人抬头仰望,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只手,遮蔽太阳,由远及近抓向蓝星。 洪剑他们站在阳台上彻底呆滯。 这是,什么? 没有人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种场景。 谁的手那么大,大到能抓握星辰?能遮挡太阳?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无力动弹,任由那只手落在蓝星上,而隨著手的接近,海洋掀起巨大海啸,无数生物匍匐,冰川融化,整个蓝星在这一刻如同玩具。 黑暗彻底降临。 他们,被一只手握住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会被碾死,蓝星会粉碎,一秒一秒的计算,度日如年,为何那么漫长?为何还没死? 他们羡慕已经死去的人至少不用承受煎熬。 所有人都在等著最后的死亡。 可还是没等到。 十分钟过去了。 天地一片黑暗,抬头根本看不到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 一天过去。 两天,三天,直至五天后。 五道阳光顺著指缝洒落,降临在大地。所有人再次看到了那只手,不过此次,手掌离开了蓝星,逐渐远去,蓝星,恢復正常。 没有人理解发生了什么,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刺眼,东方,月亮升起,夕阳逐渐落下,一切都很正常。那只手就好似从未出现过。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看到了一座桥,一座若隱若现,看不见起点,也看不见终点的桥,就在太阳之上不知道多遥远之外。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就能认出是桥。 星空,有一座桥。 而此刻,王芥也在经歷著神奇的事。 他仿佛化身为了一粒芥子,穿越过一个个宇宙星空,看到了一个个人,每个人都那么真实,有血有肉。他应该认得那些人,可却就是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他看到了一艘船无比巨大,能承载无尽星辰。 看到了一座城,將一个个宇宙围在里面。 看到了一条河,横跨星穹,无边无际。 也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站在最前方,腰间缠绕树枝撑开了宇宙苍穹。 可转眼,那一切就消失了,记忆不断模糊。唯有体內热流越发清晰,这热流是,护腕?是了,是护腕的热流,好烫,谁来给我浇点冷水?好烫。 陡然的,一张脸浮在眼前,整个人被金色笼罩,神圣辉煌。 巨大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把护腕带给我。” “带来圣星联桥。” “带过来~~” 剧烈的刺痛穿透心臟,仿佛要將他融化,王芥陡然睁眼,“你是谁?” 他愣愣望著天板,从模糊到清晰,熟悉的场景,缓缓转头,这里是,家?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衝进来激动看著王芥:“老大。” 来人是老九。 王芥看著老九,目光逐渐清明。 “老九?” 老九激动看著王芥,“老大,你没死,真的没死。”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身体,想动,但动不了。回忆逐渐清晰,祭台,阳光,书暮夜,对了,自己与书暮夜打了一场,最后借力打出了一拳,当时什么感觉都没了,现在,依旧没有。 自己这是,废了? 老九见王芥看著他自己身体,目光悲哀,急忙道:“老大,你没事,別多想,只是受伤太重暂时麻木而已,等著,我去叫医生。”说著急忙衝出去:“老五,老二,快来,老大醒了,快通知医生过来,还有把四眼拽过来,老大醒了。” 不久后,一堆人围著王芥检查这检查那。 洪剑,连沁,棠姐他们都来了。 里里外外围的都是人。 王芥甦醒震动三大基地,所有人都在等检查结果。 四眼彻底懵了:“这都活著?这不是死人的身体吗?” 擎正不满:“怎么说话呢?” 四眼推了推眼镜,看向对面几个医生。 那几人摇头,茫然对视,哆哆嗦嗦的看了看洪剑又看了看擎正,不敢说话。 四眼道:“这就是死人的身体,不该活著,他连造血的能力都没了,经脉全部破碎,骨骼也碎了,不可能活著才对。” 洪剑沉声道:“现在是修炼时代,既然活著肯定有原因。查,想办法治。” 四眼看著王芥。 王芥道:“老规矩,给我带药。” “没用。” “带就行。” 四眼苦恼:“要不你用药的时候我旁观?” 王芥平静看著他。 他走了。 一个个散去,最后只有洪剑,老五他们留下。 王芥很快知道当前形势。 由於书暮夜当初杀的变异生物太多,尤其那些强悍的都被试炼者引去给他杀了,再加上试炼结束,甲一宗不再投放天石,印力一天比一天少,变异生物的实力不再增强,基地安全了。 安全区不断扩大。 外界变异生物数量飞速减少。 而王芥也知道有一只手抓住了蓝星,至於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他当然也不知道。 “白原失踪了?” 洪剑道:“应该是被甲一宗带走了,毕竟他练成了甲一神剑。” 王芥看著窗外,“刘影应该是被初尧带走了,左天呢?” 洪剑摇头:“我们不骗你,左天也失踪了,去哪没人知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被甲一宗带走?” 王芥不知道,无法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体內还是很烫,非常烫,而且转移了,一开始是手腕,现在蔓延向整条手臂。 残废?或许吧,但也未必。 过去那么多天,护腕没逼著他做操,看来这护腕也会確认主人能不能动。 圣星联桥? 护腕的真正主人,没看错,那个人身上穿了一整套金色战衣,唯独缺少护腕。 一个护腕就让自己变成这样,无法想像一整套金色战衣有多强。 那里,他应该去,否则总感觉会有不好的情况发生。 蓝星,少有的恢復了平静。 起码不用担心兽潮。 洪剑走了后,棠姐也来了,告诉了王芥外界不少事,不过都无关紧要。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重建基地,收拢疆城那边的人。 “白筱还在找白原,她觉得白原没走,就在蓝星。” “对了,你看看这个。” 棠姐递给了王芥一张纸。上面胡乱涂鸦了些什么。 “这是当初抓住的其中一个试炼者无聊隨手画的。” 王芥看去,纸上很多涂鸦都没意义,隨手写了一些不满的话,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四个字--星空会武。 在这四个字下面,那个试炼者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都是憧憬,可也都被他自己涂抹了,看不清。 “星空会武?” 棠姐道:“文星如让我们释放那些试炼者的时候,我们特意问了一下,那个试炼者说这是当今宇宙最盛大的比武,覆盖了所有够资格触碰宇宙星空的势力文明。包括非人类文明。” “如果在星空会武中排名很高,能一步登天。” “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只能做梦。” 王芥放下纸,抬头看天,看到了那座若隱若现的桥:“我们现在也只是做梦。不过白原或许有机会。” 棠姐收起纸,又聊了几句就走了。 对一个曾经站到过巔峰却又彻底残废的人说这些有些残忍,但棠姐还是忍不住说了。 王芥创造过一次奇蹟,三战书暮夜。或许还能再创造一次奇蹟。 金陵基地外再无破烂帐篷,所有人都住在基地內,因为现在基地扩建了。 安全区不断扩大,人类在不断收復失地。 王芥坐在轮椅上被老五推著,看向基地外。 “老大,多亏你,蓝星没有毁灭。所有人都还活著。” 王芥笑道:“我也是为我自己。” 远处,风鱼正在巡视,看到王芥,缓缓行礼。 所有人面对王芥都很恭敬,哪怕他现在残废。与书暮夜的战斗打破了蓝星人的认知,王芥於他们而言既是救命恩人,也是曾真正屹立过顶点的存在。 王芥目光扫过城墙,修炼者平均实力增加了。 他虽然身体残废,可观气的能力还在,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气。 试炼者降临前,三神五极是七印,五大基地百万修炼者平均实力也就两印到三印。而今,却达到了四印,这只是平均,七印,八印乃至九印修炼者都不断出现。 比如这个风鱼就是九印。 此女为了摆脱蓝星人的身份暗中帮炎四,王芥知道却並未在意,每个人都为活著努力,这没什么丟人的。 第六十一章 败者意志 转眼,两个月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王芥每天都被推著走在金陵基地大街小巷,筑桥的祭台是黎明前的黑暗,王芥打破了黑暗,光明也就降临。 变异生物已经无法给基地带来威胁。 基地各个队长不断扫清外界,將安全区扩大,据说南国基地那边已经准备对海洋下手了。 而这两个月,护腕的热流不断蔓延,已逐渐流淌过全身。 “送我回去吧。”王芥开口。 擎正乐呵呵推著他回去。在他看来只要老大活著,蓝星不毁灭,其它都不是事儿。 “老大,今天吃什么?” “你决定。” “烧烤,多放辣。” 王芥笑了:“好。” 黑夜降临,躺在床上的王芥缓缓坐起来,他,能动了。 深深吐出口气,能动的感觉真好啊。再次看向护腕,如果没有这个,他早在第一次与书暮夜对决的时候就死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太神奇了。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熟悉而又期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芥急忙取出四眼这段时间做好的药涂抹身体,开始做操。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 还是熟悉的痛苦,上次被书暮夜打废经歷过一次,而今是第二次了。体內骨头不断发出声响,血液在流动,经脉都在相连,让身体奇痒难忍。总之是各种奇怪的疼痛折磨相继出现,他整个人就好像被打散了重组一样。 比任何一次都痛苦。 隨著做操结束,他彻底躺在地上,汗水淋湿了地面。 隨著潮水般的痛苦退去,王芥感觉整个身体无比舒畅,舒畅的让他想就这么躺著。 果然,痛苦是会上癮的,越痛苦,恢復后的感觉就越爽。 坐起来,洗澡。 修为没了。 八印全被打溃散,不过力量还在。 王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是不是也变白了?眼神也更深邃了。 “老大。”门忽然被推开,是擎正。 王芥走出浴室,“怎么了?” 擎正呆呆看著王芥,“老,老大,你恢復了?” 王芥用毛巾擦著头髮:“没有,只是能走了。什么表情?” 老五与老九他们也来了。 擎正道:“我闻到臭味,以为老大你生活不能自理,不小心。” 王芥… 身体虽然恢復,可王芥还是没立刻走在人前,毕竟恢復的太快。而且修为也没了,儘管凭力量依旧不是別人可以对付的,但谨慎点好。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左天把他们一群孤儿扔在火里焚烧的理由只有一个--试验一下。 坐在窗边,周围环境逐渐变化,他来到了田里。 好久没来了。 第一块田八株绿芽,分別代表繁星指法与望星剑法。 第二块田什么都没有,他至今都不知道这里能种出什么。之前尝试过很多,都没用。 走到繁星指法的绿芽前。 繁星指法需要的材料有五种,分別是败者意志,恶人断掌,甜蜜的眼泪,十封求婚信与雪白的犬牙。 后四种他都完成了,唯独败者意志始终不知道是什么。 祭台上与书暮夜决战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此次算是尝试。 抬手,触碰,脑中回忆与书暮夜的三次决战。三次,其实都败了。 第一次败的最轻鬆,毫无悬念。 第二次败的最惨,儘管逼出了书暮夜很多力量,但也差点被打死。 第三次凭藉条才击溃书暮夜,可如果不是护腕的热流始终吊著命,自己其实也真的死了。 公平一战的话,三战,皆败。 可败又如何?他没有放弃,一次都没有。 不管那些试炼者怎么说,他都没放弃,一次次挑战,一次次打,这就是败者意志,是他的意志。 绿芽骤然收缩,仿佛王芥的意志被接收了。 五銖绿芽同时绽放光芒於中间匯聚,化为一道人影抬指点向王芥,与天地罗玄指差不多,然而就在人影点出的剎那,王芥入眼所见仿佛看到了一片星空流转无尽星辰。 眉心一点清凉。 身体倒退数步,再看去,五銖绿芽全部消失,第一块田只剩下三株绿芽。 王芥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回忆著繁星指法。 只要是种出来的战技不需要学,直接就会。 而今他已经学会了繁星指法,可。 抬手,看著手指,这是自己能打出来的吗?天地罗玄指学会的一剎那他尝试过,那时候没能力打出,后来不断增强才能施展。可这繁星指法,別说现在,就算八印巔峰时期他也不敢去尝试。那是会要命的。 这根本不是十印之內可以修炼的战技。 王芥吐出口气,唯有暂时压下。 目光再次落到第一块田的三株绿芽上,繁星指法是用不了了,但这望星剑式不同。与天地罗玄指一样都只需要三株材料,那么,只要自己恢復到七印修为就能打出。 而且材料並不难找。就是有点,怪。 退出那片天地,王芥看著天空沉思。失去了演武堂幻影,天空越发澄净透明,那座桥看得到却摸不著。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是否还修炼印力。 印力,在试炼者口中叫锁力。 是一种给战奴修炼快速进阶的力量,只要印力足够,就能毫无阻碍的在短时间內达到十印。 蓝星因为无人教导所以十年时间最强者才达到七印,隨著试炼者降临,不过一年,白原他们就达到了九印。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教导,最多三年,將有大批十印出现。 这就是印力的好处,快。但坏处就是失去未来。这个未来有多远王芥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既然重修了,就不想再练印力。 可不修炼印力还能修炼什么? 没人告诉过他该怎么修炼。 气吗? 气虽然能与力量结合爆发战力,但他同样没有气的增强之法。 想到这些就头疼。 连沁找来了,“一直没时间过来对你说声谢谢,此次刚好来办点事,所以看看你。” 王芥笑道:“不用谢,我也是为我自己。” 这话他对很多人说过了。 连沁笑了笑。 她变了。王芥看的出来。不再像以前那般风情万种。 儘管有连菲那么大的女儿,可连沁自己也才不到四十,生连菲的时候太早了。所以她从未把年龄放心上,而今却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连沁看著王芥,“我也要代表自己跟你说声谢谢。” 王芥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当时要不是你,我真的崩溃了。”连沁目光黯淡:“身为五极之一,从末日走出来,我以为自己多坚强。见惯了生死,以为能坦然面对。” “都是假的,能够直面的生死只能说不残忍,生物本身对死亡的恐惧永远无法避免。” 两人说了会话,最后,连沁取出一张字条递给他:“这是左天留给你的。” 王芥目光一震,惊讶看著连沁。 连沁苦笑:“別这么看我,我与他没关係。这是沙滩一战前他让人带给我,只是那人到现在才带来。” 王芥接过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在星空等你! 看著短短的六个字,王芥陷入沉思。左天去了星空?他怎么去的? 沙滩一战前,意味著他早知道他自己能去星空。 留字条给自己,是知道沙滩一战后自己能活著还是別的原因? “我看过了,他为什么能去星空没人知道。但他绝对不可能提前知道沙滩一战的结果。应该是一种替补手段。”连沁道。 王芥不解:“替补手段?” 连沁点头:“我问过送字条的人。那人说左天吩咐过,如果沙滩一战,你死了就不要送了,没死再送。” “那一战后外界都说你死了,所以那人没打算带给我,后来又传出你活著的消息,他才带来。” 王芥明白了,左天无法未卜先知,他只是提前留了手段。 但,他是如何去星空的? 甲一宗带走了白原,初尧带走了刘影,那左天呢?他怎么走的? 王芥又看向字条,亦或者,故意留下这张字条让自己以为他走了,实际上他还在蓝星,不想被自己发现? 连沁走了,她来也是为了带给王芥那张字条。 王芥与左天的恩怨她清楚,不带来,於心难安。 就在连沁离去后不久,又有人到来,白筱。 这个明艷美丽的少女如今憔悴了很多,面对王芥说了很多关心的话,可有些话始终无法说出口。 “我不知道白原去哪了,也找不到他。”王芥先说了。 白筱面色苍白,目光毫无色彩:“从小,父亲就对我百依百顺,我要什么都给我。末日后,他替我挡了很多灾难,无条件的宠爱我,他让我体会到了身为女儿的幸福…” 王芥没有打断白筱的话,他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体会不到。 之前棠姐来也是因为此女。 白筱说了很多,最后告別,临走前突然跪在王芥面前,“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合理,也很自私,但求求你,如果有可能,求求你帮我找到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 不久后,王芥看著她离去,背影萧瑟。 白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如果真被甲一宗带走,他如何去找? 第六十二章 你確定? 目光再次落向手中的字条,左天,白原,还有书暮夜。 书暮夜没死,以那些宗门的手段一定能治好。 他来一趟蓝星,杀死了数百万人,最后走了。蓝星人连杀他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 王芥握紧拳头,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 如果不是护腕,他已经死了,对方却被顺利接走,依旧能名扬宇宙,高高在上,而他,不过是其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污点罢了,最大的成就不过是被对方记住。 还有甲一宗,和平的美好时光仅仅因为对方要招收弟子就被破坏,整个蓝星数十亿人,存活不过千万。 人命对他们来说又意味著什么? 院长对他很好,请他吃过很多好东西,死在了末日之初。凭什么? 越想,王芥目光越低沉。 抬头望天,那么多仇人还在,那座桥,那套暗金色战衣,宇宙才是真正的世界。 他,也想出去走一走。 窗台上,一阵风吹过,刮落了纸,星空会武四个字那么刺眼。 你也要参加的吧,书暮夜。 起身,走出。 飞行器降落上京城基地,王芥来了。他的到来让上京城基地轰动,无数人围观。 而王芥则被棠姐护送来到了地下研究院。 “你怎么来了?真恢復了?让我检查一下吧。”四眼很期待。 周围其他人也都惊奇看著王芥。 王芥是来问四眼关於试炼者进入蓝星那个工具研究的怎么样的。 四眼把王芥带到一处巨大的研究室,中间摆著一个类似蛋壳的东西。五米直径,椭圆形的。到处都是屏幕数据。 “看看。” “这是?” “宇宙飞船。” 王芥看了看四眼,又看了看前面这个,蛋壳,“你確定?” 棠姐道:“那些试炼者就是乘坐这个来的,不过他们来蓝星的方式是被外力推动,而今博士在这里加了我们自己的推动装置,利用特殊材质,確实可以把这个称之为宇宙飞船,只是太小了一些。” “如果不是那种特殊材质同样能释放推动力,想製造一艘宇宙飞船起码要数十年,而且体积也会很大。” 四眼道:“准確来说这不是我製造,而是借用。这种材质本身就能释放动力在宇宙航行,我只是利用方法將这种动力控制並提取罢了。” 王芥一直知道四眼最擅长的是对机械的研究,当初金陵基地外到处都是机械眼,到现在都无人发现。 甲一宗试炼只是摧毁了热武器及製作设备,並未摧毁其它。可见四眼的能力。 王芥一度怀疑四眼是不是看到了演武堂幻影中有人在研究科技。 “这玩意確实可以升空,去宇宙航行。但有两个致命缺陷我得告诉你。”四眼认真看著王芥,“一,它无法控制速度,也就是说只要释放动力,就会一直释放,我所谓的控制动力是一开始,只要动了就无法左右。” “二,停不了,转向可以,但要耗费巨大力量,也要提前,这个你得练习。” “你可以把这玩意看成是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 王芥看向那个蛋壳:“还是那句话,这也能叫宇宙飞船?” 四眼抓了抓头髮,“坏处有,好处也有,够结实。那些试炼者乘坐的材料都被我们搜集过来了。而他们乘坐的工具附著的这种材质其实很少,我把大部分材质都镶在了这个里面,所以其实严格来说,你这个比那些试炼者的都高级。” 王芥走过去,摸了摸蛋壳。 四眼继续:“小子,你想走出蓝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否则就留在蓝星吧。等哪天被外星文明发现或许才可以出去。自己选择。” “友情提醒,一块石头被扔进狂风里,到底会飞向哪儿,谁也不清楚。” “死亡的概率很大。” 王芥皱眉:“就它了。” 棠姐惊讶:“確定?” 王芥点点头。来之前他就想好,必须走出蓝星。不仅因为仇人都在,更因为宇宙才是最大的舞台,他不能老死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既然知道外界存在那么精彩的世界,凭什么不走出去? 何况护腕也在逼他。 圣星联桥,他必须得去。否则那个人未必没办法通过护腕弄死他。热流越来越烫了。 而且他自己也要想办法拿到整套战衣。儘管可能性不大。 “我想你既然能製造出来这玩意,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吧。”王芥看向四眼。 四眼笑了:“还是你了解我。过来看。” 王芥跟著四眼看向屏幕。 “以前的蓝星根本找不到外星信號,可你现在看。” 王芥看著屏幕,到处都是光点闪烁。 四眼面色肃穆:“我们位置变了。那只手把蓝星,甚至把月亮,太阳都给搬走了,远离了之前的位置。”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蓝星没被打桩毁灭,而是继续存在。” “原因我们不知道,但如今位置变了,结果就是外星文明离我们並不远。” “只要升空去了宇宙。”他指著屏幕上一个方位:“这个方位按照我的估计,你有很大可能碰到外星文明,至於碰到的结果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王芥不安:“那我们蓝星的方位也会被看到吧。” 四眼点头:“没办法,我们能看到別人,別人当然也能看到我们。” “不过我们都经歷过那么恐怖的事,还能有什么让我们绝望?”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而且你小子不是要出去嘛,正好替我们打打前站。” “当然,如果蓝星再一次毁灭,你也算是火种吧。” 王芥转头看向那个简陋的宇宙飞船,默默点头。 宇宙飞船这边由四眼处理,王芥要做的就是增强自身,宇宙不仅存在压力,还有各种对人体產生伤害的物质,唯有让自身增强才能適应。 这艘飞船只是確保王芥能呼吸,有口吃的。 功能单一。 如果王芥以现在的身体乘坐这飞船进入宇宙,未必能活著见到外星文明。 四眼的话让王芥不得不重新修炼了,他没得选择,还是印力。因为蓝星只有印力。 接下来就简单了,搜集灾变材料,搜集天石,修炼。 当前蓝星三大基地还是最主要的,其余备建基地很多,但都优先將灾变材料提供给王芥。 首擎集团那边源源不绝运过来。 如此情况下,王芥迎来了下一次做操。 从单印再到八印,不过是一场操的时间,王芥的恢復速度让人惊嘆。不仅如此,他察觉到之前已经极限的力量出现了鬆动。 不会吧,莫非重伤垂死一次就会突破一次极限? 不应该。 若是如此,书暮夜不该不知道。 拋开复杂思绪,修炼,观气,练剑,熟悉力量。 一个月后,王芥直接从八印达到了十印。 而利用灾变材料成功突破了九十倍力量,这不是因为印力增加才突破。若没有与书暮夜的第三次决战,王芥很清楚即便达到十印也无法突破九十倍力量。 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就像他被废掉印力修为,力量依旧保存一样。 十印修为,当今蓝星除了他,就只有一个洪剑。 像连沁,棠姐她们都是九印,距离十印很快,可毕竟没达到。 修为的提升需要適应,王芥乘坐飞行器,开始横扫整个蓝星变异生物。將这段时间增加的强大变异生物屠杀,为即將离去做准备。 书暮夜屠杀了一批蓝星变异生物,若非那次的屠杀,人类依旧不可能再次占据主导。 而今试炼结束,蓝星不仅修炼,还重造热武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王芥要在离开前扫除威胁,给蓝星一段和平发展的时期。 当然,他也只能解决一些强大的变异生物,藉助战力探测器寻找,整个蓝星变异生物无尽,他一个人可解决不了。这些变异生物也可以留给修炼者。 南国基地,飞行器缓缓降落。 王芥走出。 连菲迎接,看著王芥神采奕奕的样子,脸色微红,上前:“王大哥,里面请。” 王芥恩了一声:“连沁呢?” 连菲看了他一眼,“在基地內等你。” 酒足饭饱,王芥提议单独与连沁说话。连沁面色不自然,她確实变了,遥想当初的作风,有些不自在。 尤其她想让女儿跟王芥在一起,这单独说话,不太好。 但无法拒绝王芥。 支走其他人。 王芥看著她:“我就直说了,再给我一件泳衣。” 连沁… 太直白了。 “不给过你一件了?” “再给一件。” “没了。” “现在买,现在穿。” 连沁无奈,揉了揉额头:“王芥,其实我比你大那么多不太合適。” 王芥插嘴:“你想多了,我替別人要的。” 连沁惊讶:“替別人?” 王芥点点头,心里暗道,替绿芽要的,天知道要这玩意做什么。 连沁无语,这傢伙撒谎都不会:“那,就一件,以后不准要了。” “再看吧。”王芥也不知道绿芽会不会再要,应该,不会了吧,而且他都要去宇宙了,就算要也拿不到。 “对了。”他走到餐桌旁,夹起一块肉,递到连沁面前。 连沁?? “咬五口,剩下的给我。” 连沁呆呆看著王芥,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在他这,正常。 看著三株绿芽释放光芒,王芥鬆口气,成功了,望星剑式。 第三种材料是饮虹剑式百连招,他已经可以做到。 第六十三章 一路走好 光芒匯聚,一剑刺入王芥脑中。王芥站在原地愣神片刻,抬手,握剑,感觉不一样了。这望星剑式需要三种材料,与天地罗玄指一样,其威力应该也差不多。 王芥抬剑,遥指灰濛濛的天空,目光凝聚,依稀间看到星辰闪耀,每一颗星辰都是剑的下一次攻击点。 比饮虹剑式强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断修炼望星剑式,半个月后打出,一剑落入田內,成功种出了新的战技--剑步。 这次需要四株材料。 怀著忐忑的心情,王芥触碰四颗绿芽。 望星剑式灭星辰。 精美的剑穗。 摘七色送给最近的人。 踩一百个人的脸。 前两个还正常,第三个就有些不对劲了,而这第四个,貌似也不是太难。 最难得显然是第一个,以望星剑式灭星辰,这需要破星境的战力了,在蓝星肯定达不到。就算达到也不能做。 紧接著就是七色与剑穗,都是要找的。 四周场景恢復,王芥坐在椅子上遥望远方,这剑步暂时是別想学了。不过目前的战技也够用。 这半个月除了修炼望星剑式,他就是在做操,增加力量。 如今力量已经增加到九十七倍。 之前的感觉没错,极限確实鬆动了。 毫不客气的说,论力量,他超越了三次重修的书暮夜。 书暮夜是八十九倍,现在有没有突破不知道,而他已经九十七倍了。 又过去数日,王芥做完操,吐出口气。 极限,九十九倍。 无法超越。 而这一日正好是距离第一批试炼者降临差不多一年时间。他也该走了。 上京城基地外,眾多修炼者远远望著。 一个个都好奇那简陋的叫宇宙飞船的东西是否真能衝出蓝星。 棠姐,连沁,洪剑他们都来了。 而擎正与老五还有老九把四眼围中间,“老大,你放心走吧,如果这玩意出事,我们送他陪你。” 四眼翻白眼:“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你们也看不到。” “起码別爆炸吧。”老五大喊。 四眼无语:“文盲,这上面有爆炸的条件吗?材质动力完全是外来的,我只不过把动力抽出来。”说到这,他闭嘴了,跟这几个傢伙说废话干什么?他们听得懂? 王芥很忐忑,真的很忐忑,但该出去还得出去。 “喂,小子,准备好没有?”四眼大喊。 王芥对他做了个好了的手势。 四眼呼出口气,用力按按钮。 巨大的推动力自飞船本身衝击大地,毫无缓衝,直接就把飞船带入星空,眨眼消失,只在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痕跡。 四眼呆滯:“貌似,抽大了。” 老五他们盯著四眼,眼神危险。 洪剑他们看著高空:“一路走好。” 三大基地,华夏无数人看著高空,默默祝福。 … 王芥自问衝过兽潮,打过书暮夜,歷经生死,什么都不怕。 但此刻真怕了。 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速度这么快吗?蓝星眨眼没了,这已经不是速度的问题了。 他死死抓住座椅,体表印力都在流转,整个人汗珠滴落,感觉宇宙都在摇晃,生不如死。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 隨著飞船轻微震动,一切恢復正常。 再看外面,蓝星已经远去,太阳如同一颗镶嵌在黑夜里的宝石闪闪发光,却也在不断远离。 四周星空无尽,有种踩不到地的虚脱感。 王芥擦了擦额头,缓过来了。这个四眼,希望老五他们狠狠揍他。速度那么快,他都吃不消。 现在速度依旧很快,只是脱离了大气层,平静下来而已。 他好奇看著四周,这就是宇宙啊。抬头,桥,依旧存在。 文昭说过此事,不管在宇宙的哪里,除非被遮蔽,否则都能看见桥。 他又换了个方位,这次看到一道光束,又或许是其它什么的自上而下接连宇宙,应该是桥柱吧。是桥就有桥柱,这个桥柱同样在哪都能看到,因为贯穿整个宇宙上下。 怪不得宇宙叫宇宙海。 有海才有桥,叫河明显不合適。 带著乱七八糟的想法,王芥就这么看著宇宙,一看就是数日。这里带著足够吃三年的食物,都是压缩的,还有很多灾变材料补充印力等等,生活不愁,但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碰到外星人。 按照四眼的预估,结合当下速度,一年內应该可以来到外星信號出现地。 数日后,黑暗深邃的宇宙已无法带给王芥新鲜感。他开始修炼了。当前十印境界无法增加,他也不知道如何达到破星境,那就练气。 气,他同样不知道如何增加,但可以练操控。 所以特意带了一大把黄豆。 此前以气操控黄豆,已经可以將十七粒黄豆隨意悬浮在身体任意部位,对气的控制越熟练,战斗自然越强。就像书暮夜,同样的八十九倍力量,他比自己强太多了。如果不是气与力结合,根本挡不住。 而辰法更是明显。 同为八印,自己想尽一切办法藉助外力才与他平分秋色,他运用的只有其自身力量与辰力。书暮夜能做到,王芥自问也能做到,但需要时间,需要修炼。 越是枯燥,越適合修炼打发时间。 转眼两个月过去,王芥看著眼前四十多粒黄豆,继续。 忽然的,无形的力量將飞船席捲朝著另一个方向甩去。战力探测器不断发出警报,王芥身体在飞船內翻滚,好不容易抓到椅子固定身体,望向飞船外,隱约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掠过,眨眼消失。 那是,巨兽? 战力探测器数值停留在三十万三千两百一十九。 王芥呆滯。 破万的战力?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战力探测器被四眼研究过,从里面提取数据统计发现,蓝星目前出现的最高战力数值是七千八。来自被书暮夜斩杀的深海巨兽,书暮夜的战力如何没能测出来,王芥的也一样。 不过即便能测出来也绝不会破万,因为破万战力代表了破星境,这是他们从被抓的试炼者口中知晓的。 而刚刚的,破三十万。 王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只恐怖生物,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摘下战力探测器,这玩意居然能探测破三十万战力数值,是四眼改造过了还是本来就这样? 糟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外面,路径改变了。 那只巨兽掠过,颳起的气流將飞船卷向了另一个方向。王芥面色难看,看向屏幕,方向偏移了很多,好在还能確定之前信號的方位。 他要改变方向。 在蓝星练习过几天,虽然难,但不是做不到。 然而下一刻他神色彻底变了。 方向改变不了。损坏了。刚刚那只巨兽捲起的气流不知道弄坏了哪里,导致方向操控失灵。 完了。 他面色苍白,看向屏幕,真的麻烦了。 … 深邃星空,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舰快速朝著前方穿梭,战舰周边的星空都被挤压扭曲。 战舰內,每个人都面色沉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忽然的,警报声响起。 所有人心一沉,神色慌张。 指挥室,一个年轻人睁眼,目光阴沉,带著冷意与狰狞,看向屏幕:“追来了?” “稟王爷,没有,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方位不明。” 年轻人看著屏幕,皱眉。 不一会,屏幕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一个椭圆形东西进入所有人视线。 “这什么东西?” “石头?” “是宇宙飞船。” 年轻人盯著屏幕:“这是飞船?” “里面检测到有人,它在朝我们接近。” “快让开。” “已经让不了了,我们发现的太迟。” “立刻驱赶对方。” 战舰內的人不断操控想要避开,可对方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速度都不减缓,朝著他们就撞来。 眼看就要撞到。 无奈之下,战舰大开。 “强制阻拦。” 飞船一下子冲入战舰內部,一根根阻拦网大开,这是唯有战爭才会开启的,目的是阻止敌人战舰登陆。 由於飞船速度太快,阻拦网不断被撞断,却也延缓了速度,直至飞船撞向舱室,撞毁战舰內近半设备才停下,冒烟,深深陷入战舰餐厅的墙体內。 周围涌出上千人手持武器对准飞船。 一个个神色紧张。 咚 飞船震动。 周围人更紧张了。 指挥室內,年轻人盯著餐厅屏幕,皱紧眉头。 咚 一声巨响,飞船舱门被踢飞,一人衝出剧烈咳嗽,周围人齐齐上前手持武器对准他,“投降,不要动。” “立刻投降。” 咳咳 王芥不断咳嗽,眼前烟雾繚绕,呛人。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 见鬼,差点死了。 半年前,他乘坐这艘简陋飞船进入宇宙,按照既定路线航行,谁曾想途中遇到不知名巨兽被卷到另一个方向,操控还失灵了,以至於接下来四个月始终忐忑。 最惊险的就是刚才。 他遇到了一艘巨大的战舰,看起来跟庞然大物一样,比蓝星基地都大。对方就在他前进的方向上,他眼看著就要撞到战舰,这破战舰居然没避开,硬生生把他吞进去了。 差点以为要撞死。 再次咳嗽两声,周围,各种武器对准,战力探测器不断冒出数值,这些武器也能被確定战力数值?不对,是其中有修炼者。 “立刻投降,蹲下。”厉喝声来自前方。 第六十四章 好日子 王芥抬头,重重吐出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四眼说的不错,这破飞船別的功能没有,就两个字-结实。 撞成那样了他差点还踹不掉门。 看向前面,举起手:“抱歉,无意进入,请问这是哪儿?” 这时,一左一右两道人影衝出,攻击他头和腿,配合默契。 王芥一个转身轻易避过,同时出手,两声轻响,攻击他的人被甩飞,撞在人群中。 七印修为吗? 这时,又有人自二楼衝下,劲风狠辣,这次是九印。 王芥侧身,避开,地面被来人一刀斩裂,他抬脚將来人踹飞了出去,九印也反应不过来。 周围人武器全部对准他警告。 王芥看向四周,再次抬起手:“我没有敌意。” “十印战力,全部退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王芥看去,目光一凛,好强的压迫力。 此人身材就比別人高一头,强壮的身体如同站立的野兽,自人群走出,盯向王芥:“佩戴战力探测器,显然不是初入宇宙。我不管你什么目的,趴下,投降,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王芥看著男子:“我真是无意与你们为敌,都是巧合。” 男子冷漠:“不重要,我叫边奇,破星境。” 王芥目光一缩。 下一刻,边奇出现,好快的速度,他下意识要踏出甲八步,但强行忍住,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力量再说。 边奇挥手,横扫。 王芥盯著这一幕,战力探测器数值定格-三千九。 这么少? 砰 王芥被边奇一臂扫过,重重咂向墙壁。这墙壁不知道什么材质,比铁坚硬太多,没能撞碎,只是出现了裂痕。 边奇讚嘆:“不错,这已经是超越普通十印战力的攻击,你还能站著,继续。” 滴滴滴 数值-五千六。 翻倍了。 王芥弯臂肘击,对撞拳头。 身体再一次被打飞。 边奇惊讶,“还能挡得住?” 紧接著他再次攻击,这次是,九千。 王芥眼睛眯起,不愧是破星境,直接达到九千战力,不能再硬接了,此刻边奇的破坏力已经堪比书暮夜八十九倍力量,稍有不慎真会受伤。 就在这时,战舰晃动。 边奇停手,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下一刻,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所有人惊慌失措,战舰不断震动,边奇看都不看王芥一眼,冲了出去。而周围人也都面色苍白,只有少部分人还盯著王芥。 王芥揉了揉手臂,不知道怎么了,不会是刚刚飞船撞击把这艘战舰撞毁了吧。 轰轰 战舰震动,传来爆炸声。隱约还有很多人在喊著什么。 警报声响彻不停。 王芥趁机跑了,也没人盯他,这里的人似乎遭遇了什么。 衝出餐厅,他顺著走廊一路衝去,看到了另一批与战舰內的人完全不同服饰的人在涌进来,而战舰內的人根本不敢反抗,直接蹲下。 头顶一声巨响,衝击的力道似乎自外面传来。 前方,走廊连同舱室被一抹刀光斩断,之前对王芥出手的边奇重重砸下,一口血吐出,面色灰白。 王芥抬头,看到了一个老人,手握战刀,缓缓降落。 战舰到处都是爆炸声。 “君棠呢?” 边奇艰难站起,盯著老人怒喝:“老將军,这些与你无关,为何要插手?” 老者战刀抬起,缓缓落下。 边奇没有反抗,任由战刀压在肩膀上,將他压的跪在地上。 “小东西,老夫征战星空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敢对老夫呵斥,想死不成?”老者无比霸道。 边奇低下头,身体不断颤抖。 说完,老者转头看向走廊另一边,那里,有个年轻人走出,神色平静,“他只是效忠於我,还请老將军不要责怪。君棠,有礼了。” 年轻人行礼。 周围人齐齐对老者行礼:“参见老將军。” “参见…” 王芥有样学样跟著行礼。 老者收回战刀看向年轻人,嘆口气:“皇家的事老夫不想过问,但老友临终嘱託,却又不得不出手一次。” “你已被剥夺继承资格,何必再跟那丫头爭?” 君棠看著老者:“不是我要跟她爭,是她不想放过我。” 老者摇头:“不管你们谁对谁错,老夫都不管,走吧。” 君棠问:“老將军只出手这一次吗?” 老者看向他,默默点头。 君棠笑了,行礼:“明白了。这就跟老將军走。” 王芥被押住了,怎么说呢?看到那老者的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其实都不用老者出面,那个边奇就能压过他。 何况周围还有很多修炼者,战舰本身携带的武器也能对他造成威胁。 还有那个叫君棠的年轻人,此人,与边奇一样带给他压力。绝对是破星境的强者。 这宇宙破星境很多吗? 对於王芥来说,从四眼没能控制好动力抽出那一刻起,他倒霉的日子就来了。 此刻,他戴著沉重枷锁隨同一群人正走在昏暗的荒凉星球上,迎来挖矿的日子。 他被当做叛军了。 解释什么的不重要,外面似乎在庆祝谁正式继承帝位成为帝君,而他则跟隨君棠被发配到了这么一个星球,开始挖矿做苦力。 王芥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说倒霉吧。 这颗荒凉星球寒风刺骨,空气中到处都是呛人的怪味,闻著让人泛噁心。入眼所见儘是灰色坚固的大地,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地底挖出一种矿石上交。 只有挖到足够的矿石才能减轻刑期。 根据每个人修为战力不同,佩戴的枷锁也不同。 王芥是十印修为,枷锁比別人重了十倍不止,当然,对他而言也很轻鬆。这银耀帝国显然没有太重视他。对那个边奇就不同了,枷锁比他又重了十倍,还卸掉了辰力,据说体內还被打了什么药物,让他时不时的精神模糊。 破星境待遇就是不同。 叮叮噹噹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能探索宇宙製造战舰了,挖矿居然还是这么原始的手段。 显然目的並非真的挖矿,而是惩罚。 王芥跟隨其他人將挖来的矿石上交,不断记录著。 他挖的不多也不少,先了解情况再说。 没两日,情况变了。 他遭遇了霸凌。 “你,你,还有你,把矿石统一交过来。” 王芥被点名,来自边奇,而矿石则要交给君棠,由他上交。 君棠身份特殊,是银耀帝国王爷,儘管被剥夺继承资格,又造反,但看守矿场的人依旧不敢得罪,任由他怎么做。 王芥看了看手里矿石,同意了。毕竟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知道,忍了最好。但接下来就过分了,不仅要交矿石,还要学其他人,跪著交。 跪下?这王芥忍不了。直接无视。 边奇怒了,走到王芥面前抬手抓住他衣领,“小子,我记得你,闯入战舰,如果不是被追上,那天我就宰了你。” 王芥看著他:“打个商量,不跪行不行,矿石全给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商量?”边奇不屑。 王芥打量著边奇:“破星境,在这种情况下能发挥多少战力?” 边奇冷笑:“你可以试试。” “他们不管?”王芥指著矿场外的人。 边奇道:“没人管。” 王芥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揍你。”王芥一个膝顶狠狠撞在边奇腹部,这一下又快又狠,边奇察觉到了,但佩戴枷锁根本避不开,被这一击撞的站都站不住,缓缓蹲下。 王芥一脚踹出,將他踹下山坡,滚落了下去。 这边动静引起周围人注意。 矿山数万人,此刻一个个都看向王芥,没想到王芥敢闹事。 王芥则看向管理矿场的人。 那些人也都看过来,但,没动。 王芥诧异,还真不管? 君棠看著王芥,没想到这里有人敢反抗他。 王芥居高临下看著边奇,笑了:“你说的不错,真没人管,那就有意思了。” 山坡下,边奇好一会才缓过来,抬头恶毒盯向王芥:“你找死。”他爬上山坡冲向王芥就是一拳。 王芥同时一拳打出。 彼此都被限制,但边奇限制的比王芥多得多,而王芥的真正实力根本没人知道。 结果很简单,边奇又被揍了。 王芥很轻易挡住他一拳,再次一脚將他踹飞。 君棠目光一闪,针对各个修炼境界的压制都是公平的。破星境压制虽多,但因为破星境本身很强,力量融体,无论体魄还是经验都远非十印可比。这个人居然能打贏边奇? 放在十印中都是强者了。 边奇不甘心,再次衝上去。 王芥又一次將他打飞,一脚踩在脸上。 剑步所需材料之一,踩一百个人的脸。这第一个来了。 边奇怒极嘶吼,喝令周围人上。 王芥毫不客气,来一个揍一个,同时观察矿场外的人反应,如果他们想干涉,他就认怂,毕竟是人家地盘。 可不知怎么回事,动静闹再大也没人管。 他一个个揍过去,目光也锁定君棠,这个人也是破星境。 君棠目光依旧平静,眼看著王芥揍趴一群人,然后一个个踩脸。 第六十五章 宇宙真大 第几个了?二十三个,继续。 君棠眼睛眯起,此人,为何一定要踩脸? 边奇握住矿铲扫出,铲影纷飞,显然是种武器运用之法,王芥出手,於铲影中精准抓住他手指,將其手指压在铲柄上,一个转身甩出,在边奇被甩飞的时候骤然回手,用力將他甩向另一边。 矿场內外,眾人呆滯看著王芥轻易把边奇当垃圾甩来甩去,一个个都傻眼了。 此人这么厉害吗? 边奇只感觉天地旋转,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拖拽,狠狠砸在地上,差点昏厥。 王芥握住矿铲隨手一扔,目標直指君棠。 君棠坐在原地没动,矿產擦著耳朵掠过,砸入身后灰色石壁內溅出火。 这是挑衅。 君棠深深看了眼王芥,目光转向矿场外。 没人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矿场外那些人依旧这么看著,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似乎没发生任何事。 王芥诧异,还不管?这就不对劲了。 他抬脚朝著君棠走去。 边奇大惊,艰难起身:“你可知这位。”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芥一巴掌拍开,隨后继续向前走。 边走边看矿场外那些人的反应。 明显感觉那些人紧张了,但依旧没阻止,直至王芥坐到君棠身边,抬手,在所有人注视下,各种目光紧紧盯著,那只手落在君棠肩膀上,“听说你造反?” 矿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神情呆滯。 君棠也一样,从小到大他就没经歷过这种事。 此人,搂著他肩膀? 放肆。 这个人放肆。 他强压下怒气,语气儘可能平淡:“你是何人?” 王芥道:“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跟我说说,造谁的反?你爹?你二大爷?还是你三叔?” 边奇还想动,却被君棠阻止。 他看著王芥:“我妹妹。” 王芥惊讶:“造你妹的反?” 君棠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王芥算是自小就在杀戮环境中长大,对杀意极其敏感。君棠对他起杀心了。 他当即转移话题:“你妹怎么会当帝君?我看你不错啊,长得好,態度也好。” 君棠冷淡:“与你无关。” 王芥用力拍了拍君棠肩膀,让君棠越发难以忍受:“別这么说,一起关在这鬼地方都算是战友了。热情点。” 远处,边奇死盯著他。 君棠看著王芥,眼神充斥著冷漠与抗拒。 这时,矿场外的人才进来,今天挖矿结束。 看著王芥在前面走,边奇站在君棠身后:“是属下无用,竟无法拦住他,求大人恕罪。” 君棠语气冰冷:“不管来自哪里,总会有些天才,他修炼的是锁力吧。” “是。” “等事情结束杀了就是。” “明白。不过那些人竟然看到他接近大人都没阻止,也该杀。” 君棠道:“是我让他们別动的,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能动。你怎么知道此人不是那贱人派来试探我的。” 边奇应声:“是,属下明白了。这几日一定忍著,绝不出事。” 灰暗的星球,荒凉的矿场,地面到处都是奇怪的虫子爬著。王芥本以为要过段艰难的日子,他进来的第一天就在观气,看这里有没有人比他厉害。 谁曾想揍了边奇他们一顿后,日子居然好过了。 不仅没人让他交矿石,还能跟君棠坐一起看著別人挖矿,儼然成了矿场二把手。 “你是造反失败的,这些矿场的人居然还对你那么恭敬,奇了怪了,造反失败不都该死吗?” “我妹妹一直在霜华宗修炼,我才是银耀帝国正统继承人。若非为了迎合霜华宗,父皇也不会把帝位传给她。” “哦,所以这帝国的人其实心都在你这?” 君棠没回答,喝了口水。 王芥趁机开始问:“跟我说说银耀帝国吧。” 君棠看了他一眼:“你不清楚?” “路过。” “来自哪里?” “是我在问你。” 君棠冷冷盯了他一眼,慢慢讲述银耀帝国的情况。 初入宇宙,先是遭遇恐怖巨兽,又被扔在这挖矿,王芥算是倒霉的,怎么也要有点收穫。在他看来君棠最大的价值就是告诉他常识。 机会难得。 所以他开始疯狂的问。 君棠不耐烦,可架不住王芥盯上他,想走也走不了,矿场就这么大,没几日他就被逼到极限了。 他感觉此人在耍他。 居然连辰力和戮石都不清楚。 他明明带著战力探测器,还是最新型號的。 该死的低贱之人。 另一边,王芥坐在矿山上仰望星穹,宇宙,真大啊。 本以为出了蓝星就能听到甲一宗的消息,谁曾想对於这里来说,甲一宗確实听过,但遥不可及,什么都不清楚。更不用说诚壹道,三禪天那些了。 这里是第三星云霜华星链凝华域银耀帝国。 君棠身为银耀帝国被剥夺继承资格的皇子,对宇宙的认知也仅限於第三星云,而且还了解的不够透彻,更不用说其它星云,而甲一宗,用他的话说就是在宇宙另一边。所谓的另一边不是距离,而是地位。 甲一宗,高不可攀。 很多消息通过君棠与文昭他们说的都对上了,比如天石就是戮石,印力就是锁力,还有正常修炼者修炼的都是辰力,但也有很多对不上。君棠了解的太少了,他连死界都没听过。 看著君棠极力掩饰却又真迷茫的目光,王芥確定,蓝星位置变了。 甲一宗试炼不至於选择太遥远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让王芥有种从边缘到更边缘的感觉。 “所以我们挖矿就是为了给帝国向其它势力换取戮石?” “对。” “戮石可以快速增加修炼者数量,用於战场?” “是的。” “帝国有多少戮石?” “不多,一颗戮石能带来数十万最低等级修炼者或者数十个高等级修炼者,我说的这些修炼者指的都是十印之內。据我所知,那女人没回来前,帝国拥有的戮石储备不会超过百枚。” “这么少?” 君棠看了他一眼,默默喝水。 王芥记得蓝星初期,也就是十一年前就被投下了好几颗戮石,后来隨著试炼者到来,尤其为了阻止书暮夜,一下子增加了上百颗,跟不要钱一样。这银耀帝国储备居然只有上百颗。 百颗戮石,如果按十颗对应一颗蓝星来算,可以培养上千万修炼者,因为在试炼者降临前蓝星五大基地修炼者加起来得有过百万,十倍就是过千万,数量似乎不少了。 “星际战场,修炼者是其一,更多的其实是宇宙战舰,各种武器。”君棠来了一句。 王芥倒没亲眼见过那些宇宙战舰武器的威力,不过修炼者十印之后就是破星,也就是能摧毁星球,这些武器哪怕厉害,能直接摧毁星球的应该不多吧。 这一天他从君棠这了解了很多很多,挖矿结束的时候特意感谢了。 君棠很累,非常累,比之前逃亡都累。 这傢伙必须死。 睡觉的地方是二十人一间的石板床,君棠也一样,他庆幸没跟王芥睡一个房间。 这颗星球没有日夜之分,压根就没太阳。 王芥看著窗外几乎毫无遮挡的星空,渐渐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陡然睁眼,一个黑色颗粒自窗外飞来,落在手边。 他没动,依旧躺著,用手指夹起了黑色颗粒,看著,什么东西?像机械,这么小有什么用?他想了想,放在耳朵里。 “伺机杀君棠。” 五个字传来。 王芥目光一凛,是那个老將军的声音。他永远忘不掉。 那个老者轻易压垮破星境的边奇,独自一人镇压战舰,他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差距太大了。 可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因为自己揍了边奇他们?对,似乎在这矿场没人比自己更合適了。 杀君棠吗? 王芥沉思。 第二日,依旧挖矿,王芥依旧在询问君棠各种常识性问题,君棠渐渐习惯了。 “现在开始做…” 王芥起身,扔掉矿铲,做操。 君棠呆呆看著,几个情况? 其余人也都傻眼。 王芥自顾自做完操,又坐到君棠旁边:“所以你是说星际战场一场战爭下来死个百万人很正常?” 君棠喝口水:“屠灭一个帝国都正常。” “星空巨兽有很多?” “非常多,同样有文明。甚至有的星空巨兽发展科技,比我们都发达。” “你会开宇宙飞船吗?” “会。” “学过?” “不用学,常识。” “教教我。” “边奇,你教他。” 又数日后,“你见过最厉害的人有多强?”王芥感兴趣。 君棠抬头,目光追忆:“我不知道她多强,只知道她仅仅一眼就可以冰封让我们宇宙战舰全速航行一个月都逃不出的庞大范围。” 王芥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宇宙战舰速度怎么样,可必然比他那艘飞船快得多,而他那艘飞船可是眨眼从蓝星冲向宇宙了。 一眼,冰封? 霜华宗? 转眼过去了十数日,这段日子,王芥又做了一次操。 君棠很少问他,但关於这做操,他问了。 王芥的回答是,强身健体。 君棠对他杀意更浓。 “接下来矿场放假三日,所有人在矿山自由活动,庆祝帝君继位。” 矿场那个满脸横肉的负责人大声宣布,同时拉开巨大光幕让所有人看到帝君继位大典。 矿山,眾人下意识看向君棠。 这位造反失败了。 第六十六章 逃离 君棠神色平静,甚至带著淡淡笑意。 王芥就站在他旁边,这段时间他也算摸清了此人脾气,此人看似城府很深,实则都是装的,一点小事都能激怒。如今却在笑,摆明要搞事情。 从战舰被那位老將军抓住开始,他的一切行为应该都基於某种前提条件。 如今这么一笑,王芥感觉这个条件要出现了。 光幕之上,银耀帝国继位大典开始。 王芥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第一次看到蓝星之外的文明。 一如曾经蓝星人想像的那般,充满了科技感与恢弘的一面,光幕內,一艘艘宇宙战舰排列,整个帝都都陷入欢庆的海洋。不同的是当初蓝星人无法设想到有修炼文明。 这银耀帝国是科技与修炼文明並重。 不少修炼者腾空而起举行著某种仪式。还有很多大型生物飞翔。 王芥看的入神了。 这是他看过的第一个外星文明。 人无法想像到完全没有人的世界,因为人本身就是一种介质。唯有存在介质,才可以被想像。 银耀帝国,包括甲一宗再怎么高高在上,只要有人,就可以被想像到。 王芥也只是惊讶了片刻就恢復,目光落在那位君华帝君身上。 君棠,君华,亲兄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相比君棠的阴沉,君华完全不同,不仅明艷美丽,充满了贵气,还多了一种冰冷的气质,看似有距离,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真诚,尤其那双眼睛,仿佛透著雪山的清凉又蕴藏著如火的热情,让人充满好感。 君华身后跟著一群人,朝著那至高无上的帝位走去。 君棠盯著光幕,缓缓握拳,嘴角笑意更浓。 眼看君华就要登上帝位。 她身后,那个原本平静的男子突然出手,一掌打在她后脑上,这一掌打出的剎那光幕都在扭曲,视线所及,银耀帝国帝轰动。 君棠忍不住上前,呼吸急促。 帝都大乱。却无人敢对那男子出手。 继位大典凝滯。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茫然失措。 唯独那男子,惊愕看向自己的手,失败了。 “你不是君华。” 前方,被打了一掌的君华缓缓转身,面部逐渐变化,变成了另一张脸。 “逾-冬。”男子咬牙。 女子盯著男子:“宣,身为帝国战神,你不是没有立场吗?” 宣吐出口气,苦笑:“身不由己罢了,小看了君华,也小看了你逾冬。” 光幕突然关闭。 君棠呆呆站在原地,失败了。竟然失败了?他忍了那么多年,从很久以前就让宣战神保持中立,只为了这一天君华继位的时候出手,杀了君华,他就是银耀帝国的主人。 之前的逃亡不过是让老將军把唯一一次出手干预的机会用掉罢了。 他自认为谋算好了,为什么会失败? 矿场外大乱,远方,小型宇宙战舰升空对著矿场就攻击。 边奇抓住君棠:“大人,赶紧走,以后还有机会。” 君棠怒极,“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 边奇急忙拖住君棠:“大人,快走吧。我们中计了,枷锁无法挣断,矿场是她的人。” 君棠被硬生生拖走。 忽然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寻找王芥:“那个人呢?杀了他。” 边奇刚刚也在找王芥,可此人竟然跑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能杀了他,大人,我们先走。” 君棠不甘心,只能先离去。 陡然的,眼前,一道人影出现,赫然是王芥。 君棠呆呆盯著王芥,什么时候? 王芥一指点出,九十九倍极限力量,气与力合,天地罗玄指。 一指,穿透君棠脖颈,血水溅在在边奇脸上,边奇呆滯望著君棠被打穿的身体,目光陡缩。 王芥转身就朝远方衝去,甲八步身如幻影,速度奇快。 “大人~~”边奇大喊,抱紧君棠,君棠瞳孔逐渐灰白,不甘心的想说什么,却最终惨死。 巨大的光束轰在前方,边奇扔掉君棠尸体,急忙躲避。 可枷锁在身,他行动不便。 空有破星境战力也无奈。 而王芥不同,他不仅挣断了枷锁,速度也非常人可比。身后不断有光束轰炸,整个矿山都在轰炸范围內。还有各种其它武器。 恐怖的热浪席捲而来。 王芥於半空腾挪,回望,无数挖矿的人死在轰击下。 那个边奇也逃不掉。 他则认准一个方位不断衝去,最终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有一艘小型宇宙飞船,比他乘坐的精美多了。 庆幸之前学会了开飞船,否则到这也没用。 那个老將军让他杀君棠,他杀了,不过不是因为那人,而是为他自己。君棠对他杀意很浓,但凡有机会不会放过他。 而君棠必然是破星境。他未必打得过。 唯有趁机先宰了。 至於杀了君棠后能通过老將军获得什么,王芥想都没想过。 堂堂帝国王爷被他杀了,他不被对方公示杀掉已经不错,还想著领赏?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灭口。 所以他唯一的逃生之路只有自己跑。 这段时间早就確定宇宙飞船方位,更通过观气发现矿场无人是他对手,一个破星境都没有,宇宙战舰倒是有不少,只要躲过这一波轰炸就能逃掉。 快快快。 王芥熟练操控飞船。 不一会,飞船震动,腾空,朝著宇宙而去。 而那些战舰轰炸范围並未波及到这里,眼睁睁看著飞船逃离,消失於茫茫宇宙。 直至看不见那颗矿星,王芥才彻底鬆口气。 自己实力还是挺抗打的。 甲一宗试炼出现那么多高手,还传出一石头就能砸死一堆破灭星辰的高手,以至於他对自身实力完全不自信。谁曾想在这银耀帝国还行啊。 这地方破星境没几个,他几乎能横著走。 刚进入宇宙没多久,耳边第二次传来声音,来自那个应该算是耳机的东西,他一直没摘。 “回来领赏。” 王芥平静看著星空图,確定下一个目的地。 领赏?领死还差不多。 “你在惧怕什么?”又有声音传出。 王芥依旧平静。 “看新闻。” 王芥不解,他只会操作飞船,不会找別的。 声音提示下,他找到了,飞船內有屏幕播放外界消息。 一打开他就看到最轰动的新闻赫然是君华被刺杀,刺杀者是帝国战神-宣,一位常年待在银耀帝国最强者位置上的高手,满星境实力。 不过这个宣被拿下了。 第二个新闻赫然与自己有关。 正是自己杀君棠的一幕,不过自己样貌却被处理过,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而紧接著的画面也让他惊讶,他自己被杀了。就在他杀了君棠之后,画面上王芥看著自己被炸成碎片的一幕,假的。 画面是假的。 可银耀帝国却对外公布了。 “看见了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君棠不能杀,但你杀了,所以要对外有交代。这个交代已经给过,你已经死了。” “这是坐標,到这里来。” 王芥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君华给君棠设的局。引诱君棠让宣刺杀,同时让自己这边杀君棠,彻底剷除隱患。 可他们如何確定自己会杀君棠? 一来,自己在矿山得罪了君棠,以君棠的心性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二来,老將军的声音。 如果没猜错,这老將军的声音也是假的,他们知道自己听过老將军的声音,所以特意偽造。 君棠应该没说错,老將军不会再出手,更不可能做这么复杂的事。 想要说服自己,老將军最合適不过。 那女人面色清冷,笑容真诚,没想到心机城府那么深。 这样看,更不能回去了。 被灭口的可能性无限放大。 王芥毫不犹豫摘下耳机捏碎。继续寻找目的地。 这宇宙飞船也不安全。 滴滴滴 王芥看去,不好,动力不足,要补充了。 麻烦。只能备降就近星球。 他寻找了一番,最终发现只能降落在一颗名为环星的星球。 环星的科技比蓝星高得多,有专门降落飞船的位置。 不过王芥当然不会降落那里,一降落就会被发现,他控制飞船直接降落在海洋上,然后扔下飞船就走。 而飞船的降落当即就被环星发现,立刻搜查。 自己的方位应该逃不脱银耀帝国监控,所以王芥也不管飞船是否暴露,先把自己藏起来再说。 不出所料,仅仅过去一个时辰,抓捕偷渡者的消息传遍了环星。 幸好王芥蒙面,否则即便在海洋上,环星也能將他的影像清晰捕捉到。 此刻,王芥已经进入城市內。这城市看起来就比蓝星科技的多。他藏起来了。 第二日,抓捕任务取消。 整个环星播放一个电影,电影內容是有星际海盗躲藏在星球內,被轻易抓捕的过程。 王芥看到了,默默走出,前往飞船港口。 那里已经有飞船在等著他。 隨著他登船,飞船再次冲入宇宙,朝著既定方位而去。 电影是放给他看的,告诉他就算躲在星球上也一定会被找到,他虽然通过君棠了解不少常识,可却依旧不足。 他的方位很容易被確定。 届时只要破星境出手就行。只是对方没那么做而已。 第六十七章 陪湖居 既如此,王芥索性就大大方方走出。 而且他发现自己被杀的一幕確实传遍了银耀帝国,银耀帝国如果要灭口,也没必要大张旗鼓找他。 当飞船升空的一刻,王芥才深切体会到四眼製造的那玩意有多不靠谱。 之前逃离矿星的时候没在意,而且矿星那艘飞船动力不足,眼下这艘飞船完全不同。升空很平稳,出了大气层后直接就加速,速度之快让星空都成了线条,可飞船內部却依旧很平稳。 这就是科技的差距。 而此刻,他要去的是,银耀帝都。 不过两日,飞船就到达。 这两日內,王芥依旧在补充外面的常识,这次询问对象从君棠变成了飞船內那些人。人很多,而且对他都很热情,问什么都说,王芥就跟海绵一样疯狂吸收。 当他到达银耀帝都的时候,对这个银耀帝国已经不算太陌生。 在这里,他见到了君华和偽装君华被刺杀的那个女子。 名字名叫逾冬,满星境强者。 十印之上为破星境,破星境之上则是满星。 当前王芥见过的所有人中,满星境只有那位老將军,逾冬是第二个。 书暮夜不算,王芥可不知道他重修前什么境界,料想应该比满星境更高。 王芥观察君华她们,君华也深深打量著王芥。 “多谢你替我解决麻烦,否则还真没办法解决他。”君华首先开口,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寒冷。 王芥道:“应该的。” 逾冬瞥了他一眼。 君华似笑非笑:“既是应该,为何要跑?” 王芥神色平静:“走错路。” 逾冬翻白眼,第一次见人能这么正经的胡说八道。 君华笑了笑,並未计较:“我不想欠人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成为我的护卫,待遇不错。” “二,我推荐你加入霜华宗,当然,要参与试炼。” “你可以选一个。” 王芥诧异:“霜华宗?就是第八星链的最强宗门?” 君华点点头:“我是霜华宗內门弟子,有资格推荐人加入宗门,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可以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不过。”说到这里,她与逾冬对视一眼:“我也不想骗你。” “宗门修炼霜华辰力,大多数地域和战技都是为了霜华辰力创造,不太適合锁力修炼者,而且修炼锁力只能加入霜华宗外院,而无法成为真正的弟子。” 王芥不解:“那还要试炼干什么?” 逾冬道:“即便外院也分三六九等,这么说吧,霜华宗五千万外院弟子,你觉得自己应该排在哪?” 王芥被惊到了:“五千万?” 逾冬鄙夷看了他一眼,一副看土鱉的眼神。 王芥是真被惊到了。 五千万什么概念?等於说就是五千万锁力修炼者,这数量都超过蓝星和平时期很多国家了。这还只是外院。 君华道:“关於霜华宗的情况你现在无需知道太多,送你去之前我会详细告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了。” 王芥毫不犹豫道:“当你护卫。” 逾冬惊讶,看向君华。 君华却一点都不惊讶,似乎王芥的选择在意料之中,“好,来人。” “参见帝君。” “带他去休息。对了,你叫什么?” “王芥。” 看著王芥离去,逾冬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会选第一条?” 君华道:“按照此人目前的表现看,有两种可能,一种,初入宇宙,什么都不懂,这与他到处问一些常识性问题契合,但不排除是故意的。第二种。”她转头看向远处,一步踏出,虚空呈冰片流转,逾冬也紧隨而去。 不过一步而已,她们已远离刚刚的方位。出现在一个简陋的类似蛋壳状的物体面前,赫然是王芥的宇宙飞船。 君华手放在飞船上,缓缓用力。 飞船便面的壁石层层脱落,露出里面一个標誌。 逾冬看向標誌,虽然模糊,却大概还能看清,她瞳孔一缩:“甲一宗?” 君华神色肃穆,抓著脱落的壁石:“这种材料通常是大势力歷练用於短期宇宙航行的,很方便,涂上去就行。可你何曾见过谁涂这么多?” 逾冬手放在飞船上:“全是壁石。太奢侈了。” “要么他初入宇宙,可解释不了这壁石与甲一宗的飞船,要么。”君华看向远处:“他来自甲一宗。” 逾冬不解:“既然来自甲一宗,为什么要隱瞒?在第三星云,甲一宗弟子无所顾忌才对。而且甲一宗弟子应该都修炼辰力吧。” 君华摇头:“不清楚。近期外界发生了大事,甲一宗出现了极限试炼。具体如何我们这太偏远,还不知道。星穹视界的消息也被宗门隔绝,没传过来。” “但光是听到的这些就说明可能要出大事。” “此人若是初入宇宙也就罢了,大不了结个善缘。但他很有可能与甲一宗有关,那就不同了。” “不管哪种情况,我都不想问。只想守好父亲的国家。” 逾冬嘆口气,“放心,我帮你。” 银耀帝都比蓝星大得多,放眼宇宙,王芥也看过很多星球了。蓝星算是比较小的。 一路穿梭帝都,看到了远超蓝星和平年代的繁华。 王芥被安排在距离银耀帝宫不远外的一座湖中岛上。湖泊环绕,风景如画,整个岛竟然只有他一家,湖泊四周都被封锁。 “属下成迁,带领陪湖居三千下属参见大人。” 王芥看著前方三千人行礼,很不习惯,“你们是?” 成迁是个小老头,文质彬彬,面朝王芥面带笑容:“属下等人是在陪湖居服侍大人的,这里有护卫一千,侍女三百,杂役七百,厨师两百,匠…” 王芥看著四周,岛屿不小,方圆十多公里,湖泊更是环绕岛屿,大了数十倍。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郊区,更不是其它星球,而是银耀帝都,位置就在银耀帝宫旁边。不用想也知道这地方寸土寸金。 能在这里享用如此住所,非一般人可以想像。 他又看向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修炼者,儘管修为不高,最高的才八印,但已经很不错了。 在成迁带领下,王芥走到了自己在蓝星外的第一个家里。 从外面看有种古韵,进入里面却充满了科技感。居然还有重力室,可以修炼用。 君华对他好的太奇怪了。王芥搞不懂,自己就算杀了君棠,也不至於让君华那么在意吧。 “启稟大人,接下来介绍的就是大人的权限。” 王芥看向成迁:“权限?” “是的,陪湖居的权限。任何居住在陪湖居的人,都自动获得这些权限。” “首先是定製飞船,请大人选择喜欢的样式功能。” 王芥看著成迁自半空打开光幕,上面有很多宇宙飞船的介绍,都很详细,详细到,他看不懂。 成迁看出来了,就要给他介绍。 王芥直接道:“给我来最贵的。” 成迁平静微笑,“是。” “接下来是帝国私人航行路线。”他又打开整个银耀帝国星空图:“还请大人选择优先快速航行的地域,这条私人路线只有大人的飞船可以行驶。” 王芥看著密密麻麻的星空图:“以后再说。” “是,接下来是军队调拨权。” 王芥一惊:“我还能调拨军队?” 成迁恭敬:“任何居住在陪湖居的人都自动开放此权利,大人可以调拨的军队数量是宇宙战舰一百艘,其中包括舰长两名,护卫…” 王芥吐出口气,听著头都大了,“行了行了,用到的时候再说吧。” “是,接下来是侍女,大人请看。”他投出道道影像,都是一个个美丽的侍女,身穿各种衣服。“大人若有需要可隨意选择,她们现在都属於大人的。” 王芥默默看了他一眼,过分了,这谁经得住诱惑。 “以后別提这事。” “是,接下来是…” 王芥默默参观自己的家,成迁的声音就没停过,这傢伙把权限都背下了,听得他头大。 听到最后,权限什么的倒不是太在意,真正让王芥惊喜的有三点。 一,他拥有两颗戮石星球。所谓戮石星球,就是已经於数年前投放戮石的星球,当然只有一颗,现如今那颗星球上已经因为锁力而进化。他拥有这样的星球两颗。等於说可以隨时去猎杀变异生物得到灾变材料吸收印力。 二,银耀帝国开放了完整的星空图,他可以在此星空图中搜寻蓝星方位。 三,一枚储物戒指。 在蓝星,文昭那枚储物戒指让他极其羡慕,而今陪湖居內也有一枚,属於陪湖居的主人,也就是王芥所有。 他第一时间滴血启用了储物戒,储物戒內有五亿银耀幣,还有一些灾变材料,疗伤药剂,生活用品等等。 王芥实在想不通,君华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好的诡异。 通过星空图確定两颗戮石星球方位,距离这里有点远,但还好。 王芥第一时间把私人订製路线与戮石星球相连。这样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至於他的私人订製飞船也在赶来的路上。 对於那些飞船製造商来说,贵,简单,定製就难了。 王芥对飞船功能了解不多,压根不会定製,按照贵这个要求来的话,直接从市场拖一艘过来就行。 除此之外,皇家图书馆也对他完全开放。 包括最顶层的修炼秘籍。 第六十八章 戮石星球 王芥看著手腕上带著的个人终端,说实话,很想问问君华为什么对他那么好。这个人终端內只有一个联繫人,就是君华。 接下来几天,王芥熟悉了一下陪湖居,在重力室练过,可惜只能达到五十倍重力,对他无用。他自身力量增强到九十九倍的同时也在增强防御,肉体骨骼等等,这五十倍重力意义不大。 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確定蓝星方位,却又不能被银耀帝国看出。 他只能按照记忆不断放大星空图,时而看向东方,时而看向北方。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在银耀帝国监控下。 不会有什么秘密。 很快,两个月时间过去,君华一次都没找过他。 他对外的身份是帝君护卫。可这个护卫居然连帝宫都没进去过。 王芥索性不去想,直接前往戮石星球。 反正他的行踪肯定会被监控,如果君华要找他,必然提前。 至於皇家图书馆那些秘籍,他也没去看,没必要。他学的战技来自甲一宗,这段时间他越发了解外界。甲一宗不仅对蓝星高高在上,对这银耀帝国,甚至霜华宗都是高高在上的。 既然已经有最顶级战技了,何必去看银耀帝国的。免不了落人情。 而且战技也不是越多越好。 临出发前他交代给成迁两个任务,一是寻找精美的剑穗,一是寻找七色。 这都是剑步需要的材料。 陪湖居,所谓陪湖,陪的是帝宫內那片湖,所以这里地位才那么高。上一任主人是--君棠。 深邃的星空下,两颗太阳环绕,让前方的星球永远没有黑夜。 这里是戮石星球,属於王芥的。 这颗星球与蓝星差不多大,让他想起了蓝星在甲一宗记录中必然也是戮石星球。 飞船快速降落,隨著进入大气层,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平稳落在一片湖泊內。王芥把飞船藏在湖底,隨后一跃而出,迎面就是一头飞行变异兽,三角形脑袋,赤红的眼睛盯著他,张嘴就咬。 身影腾挪,转手抓去,一把抓住这变异兽脑袋,翻身骑上去。 变异兽不断翻腾想甩下王芥,被王芥一拳砸下去老实了。 六印战力的变异兽,太弱。 王芥强行掰变异兽脑袋,“那个方向。” 变异兽想拒绝,可脑袋死死被按在那个方向,不得以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王芥戴著战力探测器,在那个方向反馈出大量数字,显然变异兽数量多。 他没指望这颗星球能有多厉害的变异兽,毕竟属於银耀帝国,也只投放了一颗戮石,还赐给他了。好的戮石星球绝对不会给他。尤其这里经歷过收割,被带走数十万人类修炼者。现在剩余的人连野外都不敢出,最厉害的变异生物也被收割过。 星球上的空气比蓝星还清新得多。 炙热的烈阳烘烤让整个星球大片面积成了荒漠,放眼望去,偶尔才有湖泊森林,荒漠內的变异兽更狰狞,全都埋在地底。 那就给我出来。 王芥抽出剑,腾空而起,望星剑式。 剑锋所过,星辰流转,荒漠变星空,一颗颗星辰倒掛,降落道道剑气斩向荒漠。 荒漠顷刻间四分五裂,每一道剑气都穿透大地不知道多深。 仅仅一剑,入眼所见大片范围的荒漠被斩成碎片,狂风吹过,天地间到处都是黄沙。无数变异生物自地底爬出,看的极其渗人。 王芥降落,再次施展望星剑式。 剑步的材料之一是以望星剑式灭星辰,他还差得远。 一连数天都在荒漠內斩杀变异生物,获得不少灾变材料。不得不说有储物戒就是方便,那些灾变材料全扔进去,不用背著。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 熟悉的声音响起,王芥倒出所有灾变材料,一边吸收一边做操。 在银耀帝国这段时间他了解到十印分强弱,而破星境的强弱有很大的原因来自十印本身。 十印,並不是突破到十印境界就可以的。当然,也可以直接打破十印衝击破星境,但如此一来就算达到破星境也属於这个境界的弱者。 唯有將十印基础打的越牢固,衝击破星境后的战力才能越强。 而十印的牢固程度以顏色区分。 最初的印记只是个轮廓,比如王芥自己,他的十印就是轮廓。末日之初修炼还扎实一些,与书暮夜一战重修后,他几乎以最短时间突破到了十印,这也就让十印的基础很薄弱。 十个印记全是轮廓。 越往后,印记顏色越深,也就越清晰。 从最开始的轮廓到后面是灰白色,浅灰色,浅黑色以及最深邃的深黑色。 陪湖居那些护卫几乎都是灰白色的。 外界的常识就是有些资源势力的子弟至少要达到浅灰色。 稍微大一些的宗门势力,內部天骄可以达到深灰色。 辰力的初始也是十印,只是印记来自辰力而已。同样以这些顏色区分。 王芥记得看到过文昭的一枚印记,是浅灰色的。他相信默,文星如,虫轩那些人至少是深灰色。 至於书暮夜,不说深黑,至少也是浅黑色。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將十印基础打牢。 不管什么锁力有极限,没有前途等等,都不去管。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儘可能变强吧。外界也不是没有靠锁力修炼到破星境的强者。 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是正常吸收印力,提升顏色不知道多久。而且也没那么多灾变材料给他。 文昭不过才浅灰色,那是甲一宗三大姓氏之一,哪怕不受重视也不是银耀帝国可比。说明提升顏色很难。 好在他有做操。 吸收印力效果远非寻常可比。 一次做操下来不仅整个身体素质在增加,轮廓也明显清晰了一些。继续。 除了印力修炼,还有就是观气与运气。 他现在已经可以隨意操控两百粒黄豆,这个也要增加。 由於並未在银耀帝国寻找到死界的消息,尸宗也一样,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增加气,只能增加熟练度了。 银耀帝都。 君华疲惫的闭目养神。 不远外,逾冬身体笼罩寒气,寒气以独特的形状扭曲,排列,不知道在修炼什么。 “王芥怎么样了?”君华忽然问。 逾冬睁眼:“在搜集灾变材料。” “想加深印记吗?” “应该是。” “倒也刻苦,陪湖居那么多侍女,他一个没动。” 逾冬看向君华:“或许是偽装。我还是不认为他与甲一宗有关。那个飞船可能只是他无意间得到。” 君华道:“隨他吧,就当还人情。” 逾冬也没有反对,“那伙星际海盗还没抓住?” 君华苦恼:“没找到。他们是君棠的白手套,单体实力不弱,虽然没有破星境,但全员十印,且佩戴武器防具,拥有帝国星空图和大量资源,难抓。” 逾冬看著她:“我出手?” 君华苦笑:“你走不开,还有件事比较麻烦。宗门来人了。” 逾冬惊讶:“宗门来人?干什么?” “起初我以为是要重议进贡资源,但此次来的是霜华域彩峰弟子。” “彩峰?那至少也是內门弟子,与你我一样。绝对不是重议进贡资源那么简单。”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早就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你走不开。” “可惜这里距离霜华域太远了,不然倒是可以向宗门师姐打听打听。” 高温烘烤大地,王芥坐在石头上,周边到处都是变异兽尸体。 他缓缓睁眼,看著手臂內侧,第一枚印记达到浅灰色了。速度还挺快,是做操的原因吧。 其余九个印记皆是清晰的轮廓。 而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半个多月。远远不够,还要继续。 这一天,王芥忽然抬头看到天空飞船降临,恰好朝著自己这边来。这里怎么会有飞船到来?在银耀帝国备案中,这颗星球只属於他。 莫非是君华派人来找他?想著,先看清楚再说。 遥远之外有一片湖泊,比王芥藏飞船的那片湖泊小得多。此刻,那艘降临的飞船就朝著湖泊落下。 王芥看到了,皱眉,不是来找他的。否则不至於把飞船藏在湖泊下。 他藏起来是怕被变异生物破坏。 隨著飞船藏入湖泊,水流沸腾,一道道人影缓缓自湖泊走出。 王芥敛息,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只靠余光看。 一共有九个人,他看著探测器上的数值不断变化,每一个数值都不低於三千,意味著这九人,全部是十印。 九个十印级修炼者。 不简单。 甲一宗投放一百多颗戮石在蓝星,想要诞生这么多十印也需要时间,更不用说银耀帝国了。 陪湖居一个十印的都没有。 那颗矿星也不过才几个十印而已。 模糊的声音顺著风传来:“就这?” “先藏一段时间吧,这里是陪湖居所属的戮石星球。当初君棠大人带我们来过。只要陪湖居没主人,这里就不会被发现。” “只能这样了。” “倒霉,本以为跟著君棠大人能走上帝国高层,现在居然沦为逃犯。” “先待一段时间,等出了银耀帝国就无所谓了。我等实力哪怕加入霜华宗外院都可以混一席之地。” “那个贱人就是霜华宗的吧。” “我只是举个例子。” 第六十九章 认知外 九人朝著四周分散,並未聚集在一起,他们去搜集灾变材料了。 原地只留下两人,分散在湖泊两旁,颇为警惕。 湖泊虽不大,可也不小。 想瞬间秒杀两个十印的有些难度。王芥想了想,等,等其他人再远点。他一个都不想放跑。 君棠的人,宰了应该能帮到君华。 君华对他不错。 而且,这几个傢伙跑他地盘上来了。 等等,王芥忽然想到了什么,急著杀了干嘛?等他们搜集一段时间的灾变材料再说啊。 想到这里,他默默退后,走了。 有那些人猎杀变异兽,而且他们都有战力探测器,王芥就不打算动手了。否则很容易被找到。 暂时来说,他手里的灾变材料够用。 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 又做了两次操,手里灾变材料耗光。是时候猎杀了。 王芥打开战力探测器,此刻他位於湖泊正北方,记得有两个人朝这方向来的。 他隨意出手,直接暴露九印战力。 距离他数十公里外,一个大汉啃咬兽腿,坐在变异兽尸体上目光扫向四周,突然的,战力探测器响了,他目光一亮,九印?扔掉兽腿,有点价值了。 扛起刀朝王芥的方向衝去。 不久后,他看到了王芥,王芥也同时看到了他。 彼此对视。 大汉惊讶,这里有人? 戮石星球必然有人,否则如何培养修炼者。 但这颗星球上的厉害修炼者都被带走了才对,剩下的人不该出现在这。 “你是土著?” 王芥看向大汉:“你猜?” 大汉怒了,抬刀就斩:“找死。” 强大的刀锋蔓延,横跨百米斩向王芥,王芥朝著他衝去,迎面就是一道光束,来自大汉手里的武器,这傢伙不像外表那么粗狂。 可惜。 王芥將手中砂砾甩出,大汉下意识横刀抵挡,没有躲避的想法,在他眼中王芥只是九印。 然而剎那间,探测器数值猛跳。 大汉瞳孔陡缩,不好。想避开却已来不及,砂砾洞穿刀锋,也將大汉的脑袋打穿。 王芥与书暮夜打了三场,每一场都飞跃式进步,根本不知道与同级別差距多大。 像虫轩等人已经是寻常修炼者可望而不及的,可他们连书暮夜一招都接不下。 这就是王芥此刻的战力。 也是矿星上,边奇,君棠无法理解的事。 一个十印,怎么会那么强? 王芥看著大汉血肉模糊的尸体,用力过猛了,本想留活口问问的。算了。 用大汉的血打开储物戒,倒出一堆东西,武器,战甲,食物,水,银耀幣等等,最多的还是灾变材料。 恩?这是,星石? 星石,是修炼者货幣之一。 在宇宙中,货幣有很多,因为文明无尽,包括灾变材料也算货幣。可最有价值的货幣都与辰力有关。 比如星石就蕴含辰力,修炼者可以直接吸收里面的辰力。 不过这玩意对王芥没用,他修炼的是锁力。而戮石也是交易货幣,价值还很巨大。 这大汉修炼的是锁力,居然有星石。 下一个。 探测器数值不断跳动,王芥认准方向前去。 远方,男子出神看著荒漠,抬手挥动,掀起一阵狂风朝著远方肆虐。 狂风过后依旧是荒漠,但他却发现了什么,握住沙子查看,“被切开了,好凌厉的剑法。” 滴滴滴 探测器声音响起,他陡然转头,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正缓步朝他走来。 男子脸色变了,距离那么近探测器才提醒,显然来人有极强的敛息之法可以瞒过侦测,“阁下是谁?” 王芥抬头,两轮烈日下,空气都在扭曲:“你比刚刚那傢伙有礼貌多了。” 男子目光一凛,刚刚? “阁下见过我们?” 王芥手臂抬起,握住一柄剑:“这片荒漠是被切开过,不过风沙太大又被遮盖了起来,你能发现还算心细,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男子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王芥一剑刺出,流水於半空横掠,剎那间越过男子身体消失於远方。 男子怔怔望著前方,明明在奔跑,可力气却流失。脖颈处传来粘稠感,他摸了一下,猩红的血液在掌中那般刺眼。 十印。 这个人绝对是十印,但,强的可怕。 此人也给王芥带来了星石与一些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什么用,只能收著。 接下来两日,剩余那几个人狩猎变异生物,王芥则狩猎他们。 十印修为,攻击理论上可以波及半个星球。走的也比较远,很分散。死几个貌似不容易被发现。可这几人却异常警惕。 连续两天有几人失联,他们便商议先匯合再说。 王芥挡在两个人匯合的路上,一一斩杀,最终还剩下三人。 当王芥接近那片湖泊的时候,飞船腾空朝著宇宙而去。 跑了。 那三个全跑了,也不问其他人怎么样。 望著飞船远去,王芥深呼吸口气,压低身体,弯腰,出剑,望星剑式。 天地星辰流转,剑气宛如自星穹坠落,由上而下刺入飞船內,將正在朝宇宙衝去的飞船穿透。 飞船发出轰鸣,於高空爆炸,不断闪烁。 王芥迅速朝飞船正下方衝去。 飞船轰然坠落。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衝出,朝相反的两个方向逃离。 可惜他们要从高空落向大地,这段距离足够王芥追上了。 王芥再次斩出两剑,仅仅是饮虹剑式,却在力量加持下横击苍穹,將一人撕碎,另一人勉强挡住,身体被剑气撞向远方。 居然挡住了? 虽然没动用气,可如今自己的一剑,哪怕隨手一剑都不是十印內的修炼者能轻易挡住的。此人战力很可能接近云来这种天才。 王芥迅速朝那边追去。 远方,狂风席捲,黄沙遮天蔽日。一人砸入狂风中,强行扭转身体借风势朝另一个方向衝去。 此人面色苍白,嘴角含血,脚踩荒漠的一刻自储物戒取出巨大的武器对准后方连续发射。 一道道光束轰向荒漠,轰炸各个方向。 王芥握剑,剑锋如流水倾泻,一瞬间斩出数十剑,每一剑都在高温烘烤下折射刺目的光芒,囊括周边庞大范围。其中一剑恰好被光束击中,阻隔。 找到了。 远处,那人骇然,扔下武器就跑。 可最终没能逃掉,被王芥追上。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气,看著王芥:“你是银耀帝国派来追杀我们的?” 王芥打量著此人,看起来比白原都大,身上穿著精致的战甲,看他目光充满了不安与恐惧。然而真的恐惧吗? 此人左手握刀,可王芥观气却发现他的气集中在右掌,非常浓郁。不过刀上面也有气,然而这股气与他自己却不相连,奇怪。 气可以偽造,转移,可银耀帝国连死界的常识都没有,更不用说气了。 所以此人绝对没有转移。 他最擅长的是掌法,而且修炼的还是辰力,眼神,动作都是偽装。 “我告诉你个秘密,当初君棠被剥夺继承人资格,为了有一天造反藏了大量资源,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在哪。” 王芥挑眉:“哦?真的?” “不然银耀帝国为什么追杀我们?君华身为霜华宗弟子,会看得上我们几个?”那人声音低沉,同时故作重创,蹲下咳血。左手的刀也似乎握不住,掉落。 王芥朝著他走去,在他面前不足三米处站定:“在哪?” 那人低著头喘气,“在,在。”突然的,他抬掌打出,掌心浓郁的辰力如同一个旋涡,隨著一掌打出,天地狂风都被抽动,剎那间让荒漠陷入死寂。 这一掌,落空。 打向王芥身后的荒漠,形成一道凝实的掌影,所过之地皆被轰开。 那人骇然,不好,转身就要跑,可后背挨了重重一击,明显听到断骨声,力气快速流失,身体在惯性下咂向前方,再也起不来。 “你到底,是谁?”他艰难转身盯向王芥,嘴角含血。 王芥压根没兴趣跟他废话,直接秒杀,同时打开储物戒,东西真不少。此人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头了。星石都比其他人加起来多,银耀劲?战技?继续看,东西果然够多,而且,王芥转头看向落在地上的刀,抬手,刀飞入掌中。 辰力。 明显感觉到刀內蕴含辰力,莫非这就是辰器?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宇宙有战技功法,有桥上法,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修炼力量。 武器也有蕴含辰力的辰器。 辰器自带辰力,最简单的辰器就以辰力多少来划分,厉害的辰器本身就蕴含奇特威能。 这柄刀是最简单的,但毕竟是辰器。 如果此人与实力相当的敌人作战,这柄刀足以让他斩杀强敌。因为刀內蕴含的辰力也相当於十印级別。 辰器可不便宜。 恩?这是?报纸? 宇宙还有报纸? 哪怕在蓝星,和平年代也很少看到了。 王芥拿起来看,恩,確实是报纸,来自星穹视界,不过这报纸的材质可不是普通纸,儘管只有巴掌大,可隨著看的角度不同,看到的內容也不同。 而材质颇为坚韧。 王芥饶有兴趣在各个角度看报纸,忽然的,他顿住了,看著报纸上的一则新闻,目光逐渐沉下。 “书暮夜破星--一十三颗。” “评价-认知外--古月。” 第七十章 第二块田 仅仅两行字,却占据一整个篇幅。 儘管不了解星穹视界,可能將名气做到传遍宇宙,连银耀帝国这边都清楚,可见这个势力的影响之大。 刚刚看到的新闻,每一章篇幅字都很多,尤其並非一个內容占据一个篇幅,大部分是几个內容占据一个篇幅。可此事,仅仅两行字,独占篇幅,其余皆为空白,仿佛给人联想的空间。 王芥抬头仰望若隱若现的桥。 破星境,他了解过,不仅要了解如何突破,因为等十印底蕴足够,破星境就是下一步。更了解了一些破星境常识。 外界对於破星境的认知就是,普通修炼者破星,所破为普通星辰,体积只有蓝星一半大,只要能打破,即为破星境。 而厉害一些的,可以被称之为精英的,能破蓝星那么大的星球。这种人足以被外界称讚。 银耀帝国目前为止只有两人做到过,一个是君华,在霜华宗达成,一个是那位老將军。 而再往上能於破星摧毁两颗蓝星大小星辰的,足以称之为天才,那种天才在银耀帝国都能引起轰动,放在霜华宗都是佼佼者。 再往上的三颗,四颗,五颗等等,每增加一颗,所带来的影响都不同,是质的飞跃。 王芥不知道文星如那些人能打破几颗星辰,料想不会超过四颗。 但书暮夜--十三颗。 这种成绩即便星穹视界的主编都只能评价为--认知外。 如同他第二次重修被评价人之外一样。 字越少,越震撼。 王芥收起报纸,书暮夜距离他太远。蓝星决战不管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命运捉弄。 下次再遇不知道什么情况。 反正不管如何,只要有机会,弄死他。 解决这伙人,得到大量灾变材料,王芥不急著猎杀变异生物,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第二块田。 之前尝试了很多可能都没动静,这辰器不知道怎么样。 护腕是从第二块田內出来的。 或许这块田与武器有关。 想著,进入田地,將刀扔进去。 刀,没入田內,消失。 王芥目光一亮,有用。终於有动静了。下一刻,田內,一块长方体长出,这长方体乍看与刀类似,只是完全没有刀的形状,而且上下顏色都不一样,似乎將各种材料毫无融合的堆叠在一起。 莫非这是,分解? 王芥蹲下,盯著长方体。 这长方体也就半米高,一节指头宽,算是很小很细了。 里面有各种材料,每种材料都堆叠在一起,材料与材料相叠,其中王芥还看到了辰力。 没错,就是辰力。 儘管没修炼,可一眼就认出。 辰力居然也能分解出来,那分解出来以后呢?他尝试触碰辰力,摸到了,有种无形的触感。尝试將辰力自长方体內拽出,真能拽出来,隨意揉捏,想吸收做不到,因为他不会,但,把辰力捏成圆形,看著越来越凝实的辰力,跟丹药相似。 隨后又把辰力塞进了长方体內,將长方体按向田里。 长方体消失了,那柄刀再度出现。 又变成刀了。 还能这样? 王芥仿佛找到了玩具,不亦乐乎的研究著。 他重复刀与长方体,还把辰力与隨便一个东西扔进田里,那东西竟然与辰力相融,成了新的辰器。 太神奇了。 王芥研究了好几天,直至做操才停止。 这第二块田比第一块田有意思多了。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王芥藉助那伙人的灾变材料配合做操,將十印全部加深到了浅灰色,与文昭相当。或许境界也差不多,蓝星离开的时候文昭也才九印,如今应该是十印了。 他算是追上了文昭那批人。 而此刻距离蓝星第一批试炼者降临,正好过去了两年。 两年,他才走到与甲一宗试炼弟子相当的高度。人家修炼的还是辰力,自己只是锁力。 不过不急,一步步来。 银耀帝都,君华看了眼个人终端,隨后转头看向逾冬:“是王芥。” 逾冬抬头:“终於联繫了,看他想做什么。” 接通。 “有伙人被我宰了,好像是君棠的人,你看认不认识。”王芥直接將被杀的那伙人影像传过去。 君华本没有在意,一看影像,惊讶:“是那伙星际海盗?” 逾冬也惊讶看去,没想到怎么都找不到的这伙人居然死在王芥手里。 “你在哪?” “戮石星球。” “原来如此,怪不得谁都找不到。”君华自己都忘了,陪湖居有戮石星球,那伙人肯定去过,否则不知道躲那。可他们倒霉遇到了王芥。 “做得好,王芥,这伙人是君棠的人,我们一直在找,你立功了。”君华道。 王芥声音传出:“那就好,我也怕杀错人。那就这样?” “你想要什么奖励?” “不用,你给的够多了。” “好,想要什么跟我说,对了,霜华宗有弟子要来,你要不要来看看?” 戮石星球,王芥听到君华的话,想了想,“好,我立刻返回。” 结束对话,他前往湖泊,乘坐飞船返回银耀帝都。 霜华宗是大宗门,至少比银耀帝国强得多。他们的弟子绝对不差,必然能让他更了解这个宇宙。可能还会听到甲一宗,诚壹道的消息。 银耀帝国太偏远了。 回到陪湖居,王芥洗去了这段时间的疲惫。身上的浅灰色印记依旧不算显眼,他还要继续。 內心深处,他也想跟书暮夜比一比。 十三颗,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以前能贏书暮夜,以后为何不行? 再难也要走。 “回大人,这些是买来的剑穗。还有这里有帝国七色的方位。” 王芥道了声谢谢,开始將剑穗一一尝试,可惜最后都没用。至於七色,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是叫这个名字还是就代表七种顏色的。 先放一放,他要先去帝宫。 身为帝君护卫,帝宫一次没去过,说不过去。 霜华宗弟子到来,他想看,就必须以护卫的身份,否则进不去。 护卫有单独的衣服,需要去帝宫领。 从陪湖居也有单独前往帝宫的路线。 这是王芥第二次面见君华。有些不知道怎么行礼。跪?不可能。不行礼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人家给了他那么多东西,起码客气一下。 “你好。” 君华怪异看著王芥,“你好。” 王芥咳嗽一声:“那个,霜华宗弟子什么时候到?” 君华笑道:“还不清楚,但应该快了。”说著,看向外面:“明旭。” 一人走入,单膝跪地:“帝君。” “带王芥熟悉一下帝宫,让他入职。” “是。” 王芥在这也不自在,默默跟著明旭走了。 在王芥离去后,君华好笑。 逾冬道:“他面对你完全没有下位者的拘谨,是个混不吝。” 君华恩了一声:“继续观察吧。” 另一边,王芥跟著明旭参观帝宫,身为帝君护卫,起码別在帝宫迷路。 明旭是护卫总管,年纪比戮石星球上杀掉的那个辰力修炼者还大,浑身散发著沉稳强悍的气息,但这种强悍感觉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在王芥看来更像是风中残竹,用点力就能折断。 明旭对王芥很好奇,尤其得知王芥住在陪湖居,眼神都变了。 “明总管。” “喊我明哥或者旭哥就行。” “好的,明哥,帝国有多少破星境?” 明旭道:“很少,隶属於帝国麾下的只有几人,民间必然有破星境存在,但不会超过十个。” “民间比隶属帝国的还多?” “修炼界就这样,大部分地域都被修炼势力把控,但也有例外。我们银耀帝国很不错了,但也因为归属於霜华宗,有霜华宗撑腰…” 明旭跟王芥讲了很多,尤其道出破星境之难,他自己这么多年都达不到。 甲一宗破星境很多,可那是甲一宗。 这银耀帝国大部分人连甲一宗三个字都没听过。 这明旭只是十印修为就能当护卫总管,可以看出银耀帝国修炼界的普通。 不过再普通也有强者。 “帝君可是接近满星境的强者,据说战力探测能超越三万。而那位逾冬姑娘更是满星境强者,超越了之前帝国战神宣。最深不可测的当属老將军,肯定也是满星境强者。” “说起来你我真是一类人,我是突破无望,你是没有未来。” “王兄弟,今后这帝宫可就要靠你我保护了。” 明旭边说边感慨。 王芥没有打断,上年纪了都这样。但谁说他没未来了? 锁力是没有未来,可也要看极限在哪。 他特意查过,不是没有破星境乃至满星境修炼锁力的人存在。 只要达到满星境,他就能保护蓝星。 跟明旭聊了很久才离开帝宫,王芥接下来就去七色方位。银耀帝国有七色的方位超过五十处,这还是成迁暂时查到的。 王芥到了一处,摘,送给最近的女子。无用。 又到一处,继续摘送人。 一处处被否定,期间引起不少混乱,好在都被化解。 五十处都被否定了,硬生生没完成。 莫非七色是名字? 这哪儿有? 王芥苦恼,剑穗也是,不断有新的剑穗送去陪湖居,也都没用。 数日后,君华传来消息,霜华宗弟子就要到了。 他当即返回,准备一下。 第七十一章 阵道人 迎接霜华宗弟子很低调。王芥站在君华和逾冬身后,周围护卫很少,只有他跟明旭两人。 安静的等候中,並未过去多久,一架充满科技感的飞行器穿梭而来,停留在帝宫外。自飞行器上走下两个女子,穿著与银耀帝都的人没什么区別,时尚靚丽,很漂亮。 “逾冬姐,君华姐。”其中一个女子高兴大喊,对著她们招手。 君华和逾冬惊讶:“曼曼?” 女子朝著她们跑来。紧紧抱住。 而另一个女子则面带笑意缓缓走来。 君华抱著曼曼:“怎么是你?” 曼曼调皮一笑:“没想到吧,我可是特意保密的。” 逾冬弹了下曼曼脑袋:“你这小丫头,害我们想了好几天,不知道霜华域的弟子来这做什么。” 曼曼吐了吐舌头,回头看向身后女子,“这位师姐你们可认识?” 君华和逾冬看向女子,皆不认识。 霜华宗星域庞大,有三峰四域之称,门內弟子多如繁星,即便內门弟子只有过百人,却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打量著女子,逾冬面色凝重,看不透修为,此女绝对是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她对君华使了个眼色,在曼曼介绍前齐齐行礼:“逾冬,君华见过师姐。” 曼曼眨了眨眼:“逾冬姐,你们都不认识,怎么知道是师姐还是师妹?” 君华严肃瞪了眼曼曼:“別乱说。” 曼曼嘻嘻一笑,拉住那个女子的手:“锦初师姐人很好的,没关係。” 君华和逾冬脸色一变,“锦初师姐?” “这位是锦初师姐?” 女子笑看著君华和逾冬:“两位师妹,久违了。” 两人急忙再次行礼:“见过锦初师姐。” “参见锦初师姐。” 锦初扶起她们:“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客气。” “君华师妹,你这银耀帝国不错啊,环境挺好,帝宫也很大气,怎么样?带我参观参观?” 君华急忙道:“当然,师姐驾临是银耀帝国的荣幸,师姐里面请。” 锦初点点头,笑著走去。 身为帝君,君华却慢锦初一步,这一步看在王芥眼里,让他对当前宇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银耀帝国,麾下亿万万人口,蓝星不过是其角落的一颗普通星球罢了。如此帝国面对一个宗门內门弟子竟如此恭敬,可以想像这个宗门何等强盛。 然而即便霜华宗再强盛,相对甲一宗貌似也只是边缘角落。 他跟隨在后,听著几女对话,述说门內生活。 听著听著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声音越来越小,明明离得很近,可有些话就是听不到。 他不解的看向明旭。 明旭对他一笑,摇摇头,目不斜视。 王芥只得跟在后面。 不久后,他们被遣走,无需跟隨。 接下来数日,王芥都没有接到通知要做什么,当初之所以从戮石星球返回就因为君华说可以让他见见霜华宗弟子,他认为也能增长见闻,如今却见不到。 直至五日后,王芥被喊入帝宫见到了君华。 而那两个霜华宗女弟子则不在。 “王芥,可知道阵道?” 王芥摇头。 君华道:“不了解没关係,接下来有个任务希望你能完成,我保证一旦完成,好处少不了你的,这份好处不仅来自我银耀帝国,也来自霜华宗。” 王芥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人在这,君华也开口了,他没资格拒绝:“帝君请说,属下一定全力完成。” 君华很满意王芥的態度,她不管王芥到底与甲一宗有没有关係,恩惠给过了,做点事不过分,“过段时间会有一位阵道人过来布置阵道,你的任务就是帮他打杂,完成一些他不愿去做的事。” “在这期间,你哪儿都不能去,直到接到我通知。” “有没有问题?” 阵道人? 王芥点头:“我明白了。” 返回陪湖居,王芥立刻查阵道的信息。 很快查到了,阵道,是一种將各种修炼力量联繫並发挥更大威力的方式。 有人认为,宇宙一切力量皆诞生自宇宙本身,既然有同一个起点,那么出现的各种力量无论强弱,本质上都会有联繫。將这种联繫找出,就是阵道人的责任。 所谓阵道人,便是研究阵道的修炼者。 这种人地位极高,很多时候,修炼者办不到的事,阵道人可以做到。 王芥看著查到的信息,越看越惊讶。 他打开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原来宇宙不仅有修炼者,有科技文明,还有这种阵道文明。当然,隨同阵道文明介绍一同出现的还有丹道,器道等等。 这,是修炼者的职业。 “大人,这是新一批剑穗。”成迁来了。 王芥头也不回:“成迁,你可知阵道?” 成迁道:“听说过,不仅听过,还见过,大人是想了解两百年前那件事吗?” 王芥疑惑:“什么事?” 成迁道:“是属下误会了。” “跟阵道人有关?” 成迁恭敬道:“两百年前,一个曾经在帝国有过不幸经歷的修炼者无意中成了阵道人,明明只是十印修为,却凭藉阵道將帝国两位破星境埋葬,虽然后来死了,可这件事却让帝国高手凋零,以至於若非帝君归来,整个帝国只有宣这么一位破星境之上强者。” 王芥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那位老將军呢?” “老將军游歷在外,是近数十年才归来。” 王芥让成迁把那件事找出来给他看,然而此事被银耀帝国封了,即便陪湖居都无法查到。 儘管看不到,但以十印埋葬两位破星境,想想就匪夷所思,儘管银耀帝国的破星境或许是最普通的,但哪怕再普通也不是一个十印能杀掉的。 王芥没跟破星境打过,估摸著放开手可以一战,却无法杀死两个。 而他可是能在八印战胜书暮夜这位名扬宇宙奇才的人。寻常十印远远不可能与破星境一战。 阵道吗? 王芥本以为接受任务的只有他一人,可接下来几日发现不同。 明旭没了。 找也找不到。 紧接著帝宫护卫內的十印修炼者一个个消失,而帝宫外不少修炼者也陆续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以陪湖居权限都查不到。 渐渐有了猜测。 看来让自己替阵道人打杂不是因为要用到自己,而是无人可用。银耀帝国有大事要发生了。 明面上看去与以往没区別,可暗地里却在准备著什么。 王芥没有继续调查,也调查不到,他就留在陪湖居,哪儿不去,继续练气。 直至十数日后,他接到了君华亲自发来的坐標,让他去这个地方接待阵道人。 王芥乘坐私人飞船前去。 “在下王芥,奉命迎接前辈。”荒凉的星球上,王芥看著从飞船內下来的小鬍子老头,急忙上前行礼。 此人面貌五十多岁的样子,倨傲中带点猥琐,两撇鬍子如一个八字掛在嘴唇上很是可笑:“恩,十印吗?” “是。” “银耀帝国的十印,算了,就这样吧,没办法。”八字鬍走向王芥的飞船,打量了一下,“你这飞船倒是不错。” 王芥笑道:“前辈若喜欢就带走,送予前辈是晚辈的荣幸。” 八字鬍看了眼王芥,“不错,你態度很好,王芥是吧。” “是。” “我叫沐燃。” 王芥讚嘆:“好名字,不愧是阵道人大师,此等名字才符合大师的气质。” 在蓝星,王芥当过两年嚮导。嚮导嘛,说好听的话哄僱主开心是必修课,因为他收费比较高。 “哈哈哈哈,走吧。”沐燃进入飞船,王芥笑了笑,这傢伙已经把自己当飞船的主人了。 很快飞船升空,进入宇宙,而目標地点在沐燃那。王芥事先也不知道。 沐燃参观了一下飞船,摇摇头:“外面看起来华丽,內部很一般,倒是看走眼了,这东西你自己留著吧。” 王芥笑道:“大师如果需要,晚辈立刻联繫帝君为大师定製私人飞船。” 此人来自霜华宗,君华不会小气。 沐燃道:“先办正事。”他坐了下来,脸上带著傲气打量王芥:“知道要做什么吗?” 王芥摇头,“任凭大师吩咐。” “可了解阵道?” “不了解。”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一点都不了解?” 王芥无奈:“晚辈一直生活在小地方,今日若非有幸得帝国之命能见到大师的风采,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阵道人,更不用说了解阵道了。如今晚辈只怕跟不上大师的智慧思路,还请大师指教。” 沐燃摆手:“你態度很好,我会慢慢教你,听我的吩咐就是了。” “多谢大师。” “不懂阵道没关係,就怕不懂装懂惹人嫌。你倒是没这毛病。行了,我简单跟你说几句。”沐燃自储物戒取出两块黑的发亮的石头,看起来无规则形状,有很多面,但每一面无论大小都光滑如镜。 “这是封辰石,可以將辰力或者其它力量封在里面。” “別把它当辰器,辰器可以发挥辰力,这东西不仅能將里面的辰力抽掉,更能自主运转,只要有动力。” “所谓的动力。”他又取出一枚封辰石,“就是外部刺激,比如。” 说到这里,在王芥惊讶的目光下,一枚封辰石內部打出一道辰力撞击另一枚封辰石,而被撞击的封辰石如同打开了开关,里面也射出一道辰力打向对面。 第七十二章 挖星球 两块封辰石不断射出辰力撞击彼此,隨著沐燃鬆手,那两块封辰石还在彼此撞击,延绵不休。 “自动化?”王芥惊讶。 沐燃点头:“对,阵道就是自动化,阵道最基本的相连方式是频率,你可以看做对地域虚空的破坏力。现在你看出什么没有?” 王芥观察了一阵,小声探寻:“攻击力度一样。” 沐燃讚赏:“不错,不过不是力度,是频率。本大师,咳咳,我抽出第一块封辰石內辰力攻击第二块封辰石的力道,就是第二块封辰石会反击的力道。而两块封辰石之间彼此对撞永远都是这个力道。” “直至两块封辰石內的辰力消耗殆尽。” 王芥明白了,“这就是阵道吗?” 沐燃不屑摇摇头:“这只是基础原理,阵道要比这复杂的多。知道为什么阵道人那么受尊敬?” 王芥很老实的摇头。 沐燃自储物戒取出了一只蚂蚁,死了,但就是蚂蚁。 他把蚂蚁扔在两块封辰石中间,蚂蚁直接被泯灭。 “对於阵道人来说,修炼者就跟这只蚂蚁一样,只要阵道的力量够强,可无视境界差距,强行抹杀。” 这一刻,沐燃声音肃穆,低沉的迴荡在宇宙飞船內。 王芥却盯著他储物戒,这傢伙居然隨身携带蚂蚁? 沐燃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急忙表示惊嘆,“这,这么强?” 沐燃满意的笑道:“行了,基础原理告诉你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到地方给我攻击星球,把阵石,也就是封辰石埋在星球深处指定位置。很简单。这种费力气的事可不是我们阵道人该做的。” 王芥连忙应是。 在去往目的地途中,王芥说了不少好话,哄的沐燃很高兴,因此了解的更多。 比如封辰石与辰器的区別,用沐燃的话说看似有区別,但高层次的阵道人可以將辰器当做阵石来用,甚至將修炼者或者星空巨兽当做阵石来用。 王芥当即表示沐燃必然是那种高层次的阵道人。 沐燃谦虚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一块封辰石。 看著手里的封辰石,里面有辰力,但不多,如果把辰器內的辰力填入这封辰石內就多了。想到这个,他又去找沐燃了,一番好话拍的沐燃晕头转向。 “封辰石里的辰力吗?当然是自带的,我可没本事往里面填辰力。就像那些辰器一样,製作辰器的材料来自宇宙,跟星辰一样自带辰力。当然有特例,叫辰链师,但很少,没必要多说。你修炼锁力所以不懂,凡是修炼辰力者,都要儘可能掌握更多的星球,每一颗星球都有辰力,只是多与少的问题罢了。” “辰器材料,封辰石,与星球都一样,自带辰力。” “这可是常识。但仅限於我们这边,听说有些境界的强人可將自身化为星辰,吸收宇宙间的辰力,那等人想要赋予封辰石辰力应该可以做到…” 沐燃说了很多,王芥越听越觉得他自己也在憧憬这种事。 相比於王芥对修炼界的认知渴求,沐燃也有他的认知渴求。 说到高兴处,他又给了王芥一枚封辰石,还拍了拍王芥肩膀表示看好他。 当飞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王芥已经將体內五枚印记加深到深灰色。灾变材料不多了,越往后消耗的越大。早知道在银耀帝都买一些的。 “就是这颗星球,不算大,给我往下打,打到星球中心往上的那个部位,我说停就停。但记住,绝对不能將破坏蔓延到三米方圆之外,也就是说你得打一条直通星球中心的通道。”沐燃吩咐,这几天他与王芥颇为熟悉了。 王芥蹲下身摸了摸星球表面,这种事其实让银耀帝国以科技方式打通更方便,为什么一定要修炼者? 他问了,得到的答案是阵道高深莫测,说了他也不懂。 “正常十印锁力修炼者打到那个位置差不多要两天,你別急功近利,记住我的要求,破坏力不能蔓延超过方圆三米,否则辰力引出来会扭曲。” “我明白了,放心吧沐燃大师。” 沐燃恩了一声,示意王芥可以开始了。 王芥看著脚下,缓缓腾空,破坏力不得蔓延出方圆三米吗?够精细的。 其实给十印修炼者时间,是可以打爆星球的,但这种打爆星球是靠时间去磨,而破星境则是要一击摧毁星球,完全不一样。 王芥估摸著自己如果全力爆发,应该也能尝试一击打爆星球。但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剑步的材料之一就是望星剑式灭星辰,正好用望星剑式。 王芥握剑,一剑刺下。 远方,沐燃抬眼看去,惊讶,好剑法。 王芥並未完全发挥望星剑式,这剑法媲美天地罗玄指,天地罗玄指是甲一宗都失传的绝技中的绝技,一旦暴露难免引人覬覦,所以此刻施展的望星剑式连十分之一威力都不到。 儘管如此依旧让沐燃惊讶。 一剑刺入地底五千多米,这是收著力的。 这颗星球比蓝星小得多,按照位置测算,想要在两日內打通到那个位置,每日必须打通上千公里,正常十印修炼者每打出全力一招,恢復辰力和休息需要一个时辰,即便完全不休息,每一击的破坏力都必须达到超过四十公里的长度。 这是正常十印修炼者的標准。 “怎么才这点破坏力?”沐燃不满了,看著剑痕下方:“照你这速度得要半个月。” 王芥道:“大师放心,晚辈只是试试,接下来会越来越快。” 沐燃恩了一声:“希望如此,別耽误我时间。” “麻烦大师了。” 在沐燃再次远去后,王芥出剑了,这一剑向下打通超二十公里。沐燃挑眉,不错啊,其实他说两日这个標准是相对霜华宗那些十印修炼者,外界普通十印修炼者起码需要十天。 而按照王芥刚刚的破坏力,五天就够了,相当不错了。 五天,恩,自己也够了。 有件事他没说,之所以让王芥打通星球而不是藉助银耀帝国那些科技武器,是因为科技武器都被调走了。布置阵道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有很多。全都是从霜华宗暗中调来的。 想要布置阵道,不仅看打通星球的速度,更要看阵道人自己的速度。 他们要布置双尖阵。可不是把封辰石扔下去就行了的。 沐燃布置双尖阵要三天到五天,看状態,如此配备一个十印修炼者打通星球正好,而其他阵道人,一天足以。人家才需要用到那些科技武器。 速度越快,布置的自然越多。 等於说在科技武器不足的情况下,沐燃不配拥有。他只能配备一个修炼者做苦力。 这个苦力还不能效率太高,太高显得他没用。 王芥这份实力,他放心了。可以慢慢来。 然而接下来他发现自己错了,王芥破坏力不足,可人家频率高。別人全力一击休息一个时辰,他只需要半个时辰乃至更少,以至於用频率硬生生顶上来了。 沐燃看著王芥不要命一样出剑,急了。 又不能说。 这傢伙是牲口吧,力量消耗那么少吗? 足足一天的时间,王芥都在用望星剑式挖地,看著深不见底的坑洞,他颇为满意,隨后看向沐燃,“大师,明天这时候肯定能打通。大师放心吧。” 沐燃勉强一笑,咬牙讚许:“不错,不错。” 王芥受到鼓舞了,抬剑,斩。 沐燃深呼吸口气,抓紧时间,不能沦为笑柄。 本以为是趟轻鬆任务,没想到捲起来了。王芥第二日提前两个时辰完成任务,期待的看向沐燃,就跟等夸奖一样。 沐燃那边还没完成,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坑洞:“你確定破坏没蔓延?” “放心吧大师,绝对没有。” “再检查一下。” “大师,我这,” “你还不知道事態的严重性,去检查吧,任何一丝错误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王芥看了看沐燃,又看了看地底,总感觉这位大师有难言之隱。 “好的,我明白了。” 看著王芥跳下去,沐燃鬆口气,继续。 王芥整整检查了一天,没办法,通道太长。等他检查完后,沐燃那边刚好搞定。 差不多三天。 “行了,既然没问题就放下去吧。” 王芥看著眼前封辰石,比给他的大一些,但貌似也没大多少,变化也看不出来,这玩意需要放在星球內部?这是在布置阵道,为谁布置?他很好奇。 “接下来旁边那颗星球。” 王芥看去,明白了,脚下这颗星球与那颗星球形成阵道,那么,他想到之前看过的泯灭蚂蚁的一幕,等於说要攻击自两颗星球中间穿过去的东西? 他与沐燃乘坐飞船前往相邻的星球,途中查看了一下星空图,心中一凛。 这里是银耀帝国边界。 星空图旁边一片空白,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出星链了。 银耀帝国属於第三星云霜华星链,而隔壁就是第九星链。再联想到刚刚的布置与霜华宗来人,不用猜,战爭要来了。 看架势很可能还是霜华宗对第九星链的战爭。 第七十三章 上进的王芥 怪不得银耀帝国这段时间那么诡异,暗中调拨修炼者和各种资源,却又不直接从霜华宗调集。君华也让他不得擅自离开。这沐燃来的更是隱秘。 如此看,他看向远方,这一整个银耀帝国边界都在布置阵道吧。沐燃绝非唯一一个阵道人。 降落星球。 沐燃看了眼王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王芥感激:“多谢大师关心,不用了,帮大师完成任务更重要。” 沐燃淡淡道:“倒也不用那么急。” “大师儘管吩咐。” 沐燃… 这颗星球比刚刚那颗稍微大一些,沐燃预估王芥需要三天半才能打通,再算上让他故意检查的时间,恩,差不多够了。 王芥出剑。 沐燃看去,这小子,破坏力增加了? “多谢大师,晚辈对剑法更熟练了。” 沐燃勉强一笑:“不错,不错。” 还是三天。 沐燃无语,强行让王芥下去检查,必须检查一天。他自己不断操作。 直至第四天结束他才完成,王芥再次跳入坑內。 “大师,到时候怎么发动?”王芥好奇。 沐燃很疲惫,非常疲惫,他没休息过,手头上还有好些星球要去:“一个引子就够了。” “引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 “好的,那晚辈先去休息了。” “等等,別休息。” “??” 沐燃很认真看著王芥:“趁这时候再练练剑,你会感悟更深,这是本大师在霜华宗修炼的经验。” 王芥怪异,是这样吗?总感觉这位大师的难言之隱更多了。 不过无所谓,他都没出汗。 眼看星球要到了,沐燃让王芥去休息。 王芥… 他真去休息了,沐燃则开始布阵,这星球比之前两颗都小,这傢伙最多两天就完成,必须拖时间。 王芥硬生生休息了一天,然后挖地。 时间不断流逝,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他们辗转各个星球布阵,其实都是环绕这一片。 沐燃肉眼可见苍老了一些。 王芥却很精神,他还知道现在布置的叫双尖阵,组合双尖阵。 单独一个双尖阵只能攻击两颗星球中间的位置,而组合双尖阵不同,可以攻击一大片。 期间他们还遭遇过其它飞船,彼此都没有交流。 王芥能猜到战爭,別人也能猜到。 银耀帝国气氛压抑了一些。 而这段时间,唯一一次外界来人是给王芥送补给的,也就是送灾变材料。他要打通地底自然需要锁力,恢復锁力很重要。 也正是这个机会让沐燃休息了一把,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累死。 他后悔了,不该一开始在此人面前表现的太高大,现在想下都下不来。 … “终於完成了。”沐燃疲惫,但看向星空图却很高兴,对王芥招手让他来看。 王芥凑过去。 “看,这一片就是我们布置完成的组合双尖阵,只要有生物进去,发动阵道,嘿嘿。”接下来的话他没说,看表情就知道。 王芥好奇的是威力。 沐燃只是告诉他保密。 “查看你的个人终端。贡献系统应该上线了。” 王芥点开个人终端,果然,有一个界面是之前没见过的,就叫贡献二字,很简单。 “这是?” “凡参与此次布阵任务的都有奖励,你现在有十点,是协助我完成组合双尖阵的奖励。接下来还要继续,预估最高可以得到五十点。” 王芥打开界面,看到自己名字旁有个数字-十。其余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沐燃道:“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在上面看到好东西,保证亮瞎你的眼。” 王芥疑惑看向沐燃:“这是霜华宗的贡献奖励吧。” 沐燃点点头:“別多问,再等一段时间你就知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获得点数,点数越多,对你的帮助越大。机会难得,別错过。” 王芥目光发亮:“有能让我达到破星境的办法吗?” 沐燃不屑:“別说破星境,只有你点数够多,哪怕是游星境都能达到。” 王芥振奋:“太好了,多谢大师提点,那我们继续吧。” 沐燃嗯了一声,去往下一个星球。 他本以为还跟之前一样按部就班的来,可谁知王芥被鼓舞过头了,竟然將剑法领悟的更透彻,一剑下去深度硬生生增加了一倍,这看的沐燃就傻眼了。 如此一来,王芥效率提升,他却跟不上,这不丟人了吗? 都怪自己这张嘴,说什么不好,尽说些让年轻人激动的话。 眼看王芥跃跃欲试的看向自己,沐燃咳嗽一声,索性將自己要布置的所有星球坐標都给他:“你自己去挖吧,年轻人做事太急躁,我理解,但我这边不行,阵道很费神,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导致全盘失败。” 王芥道:“那晚辈也慢点挖,陪著大师。” 沐燃挥手:“不用了,把飞船留给我就行,你去把接下来的星球全挖好,挖好一个標记一个,我自己去埋封辰石。” “这样会不会累著大师?” “看你这么上进,我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行了,去吧。挖好后可以找你们帝君要点其它事做做,得到更多点数,对你有帮助。” 王芥对著沐燃深深行礼:“晚辈多谢大师成全。” 沐燃背著双手嗯了一声。 数日后,新的飞船到来,是送补给的,又是一批灾变材料。王芥乘坐那艘飞船开始朝下一个星球而去。 至於君华那边,沐燃直接联繫。 他巴不得王芥早点走。 反正这个苦力把活都干了。留在这他压力很大。 王芥当然是故意加快速度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沐燃阵道人跟不上自己的速度,所以一次次让自己检查以配合他的效率。这可不行,浪费自己时间。 此人既要面子又提不上效率,该通过他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王芥便不想在他那浪费时间。 银耀帝国那边送来的灾变材料是按照自己效率来配备的,所以王芥单独挖地的时候即便拖延时间也得不到更多,而且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自己的戮石星球猎杀生物。 所以接下来时间,他再次拔高效率。 仅仅用五十多天就挖完了四十多颗星球,这些星球足以让沐燃布置四个组合双尖阵,按照沐燃的效率算,他要半年才能完成。 而这段时间他得到的灾变材料成功將所有印记加强到了深灰色。应该与虫轩,默那些人差不多了。 可接下来发现不对劲,不管怎么吸收印力都无法加深印记。有种印记无法著陆的感觉。 他通过个人终端查资料,可什么都没有。 看来只能问人了,有些事不会共享。 银耀帝都,锦初站在一幅巨大的星空图前,星空图上有各种標记,代表物资,人员,阵道,战舰等等。 君华,逾冬她们都站在她后面。 儘管这里是银耀帝国,可锦初却统筹一切。 “已经布置近百个组合双尖阵了,还有不足半年的时间准备,应该可以按照预期完成三百个组合双尖阵,將我霜华星链与第九星连结壤之地完全守住。” 君华道:“物资也到位了,宗门外院千万弟子分十批陆续赶来,暂时没有泄露消息。” 锦初恩了一声:“不能大意,此战,宗门准备很久了。” 君华对锦初行礼:“多谢师姐调拨宗门阵道人布置阵道。” 锦初笑道:“我也是为了霜华星链。阵道方位是第九星链侵入我霜华星链最快的路径。” 君华没有再多说,这是一场攻击战,是霜华星链进攻第九星链的战爭,几乎不会被反攻。布置阵道算是一种保障,可在君华看来更多的用途却是守住银耀帝国。因为一旦第九星链反攻,首当其衝的就是银耀帝国。 有阵道守护要稳妥得多。 调拨阵道人可不是小事。锦初也是向宗门申请数次才成功。这还要归功於她的身份,內门弟子第一人。 若非如此,即便身为战前指挥,也无法调拨阵道人这种特殊存在。 锦初一面盯著星空图,一面也在查看贡献系统。关乎战功分配,绝对是大事。 恩? 王芥? 她看著星空图,此人已经获得二十点战功,意味著协助阵道人完成两个组合双尖阵了,效率很高。按照她的预估,这种小地方的修炼者能六天挖通星球方位已经不错了。没记错的话,他协助的应该是沐燃。 其余银耀帝国修炼者最多的才获得十点战功。 战功並不容易获得,十印修炼者才有机会协助沐燃这种阵道人,而其余效率更高的阵道人则有科技手段配合,更快,然而操控科技手段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根本不会纳入战功系统。 想了想,锦初顺口问了下君华,君华和逾冬下意识保持默契,没说出王芥可能与甲一宗有关。 锦初留心了,之所以特意关注银耀帝国修炼者,因为接下来有些事可能要用到非宗门修炼者。 狂族那些野兽鼻子太灵,能闻出霜华宗的味道。 王芥返回陪湖居了,利用陪湖居权限查资料也什么都查不到,揉了揉脑袋思考是不是要问君华。 成迁到来,又带来了一批剑穗。 第七十四章 银耀功 王芥试了试,依旧无用,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让你买这些剑穗,你好像都没跟我要过钱?” 成迁恭敬道:“陪湖居有帝国配备的资金,够用了。” 王芥点点头,还有这好事,真能享受。 “大人好像有心事?” 王芥坐下,喝著不知名的饮料,入口冰凉,甜中带一丝丝酸,还挺好喝:“在查资料,可惜查不到。” “大人想查什么资料?属下可以代劳。” “查关於浅黑色印记的情况。” 成迁一怔:“大人是要查如何將十印印记增加至浅黑色?” 王芥看向他:“不错。” 成迁道:“原来如此,那不用查了,这种事是查不到资料的,因为想要將印记加深到浅黑色,必须要有强大的功法或者方式,外界几乎得不到,唯有一些大势力才有,比如霜华宗。” 王芥皱眉:“你的意思是银耀帝国都没有?” 成迁点头。 王芥苦恼:“不过是十印的修炼,怎么还牵扯到大势力?” 成迁无奈:“修炼界一步一脚印,越是低境界越要打好基础,这是修炼界的常识。所以有时候一些功法哪怕只能是十印內修炼,却因为效果好,价值远超更高境界的功法。很正常。” 王芥好奇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属下曾在帝宫服侍过上一任帝君,知道的事多了些。” “整个霜华星链只有霜华宗有这种功法?” 成迁嘆息:“其实我银耀帝国曾经也有一本功法,名为银耀功。此功法在破星境,满星境都无用,境界越高越无用,偏偏在十印以內效果极好,可以將印记加深到浅黑色。” “纵观整个第八星链,哦,也就是霜华星链,唯一能媲美的只有霜华月。” “这也是我银耀帝国开国之本。可惜后来失传了。从此以后我银耀帝国便沦为了如今这步。” “巔峰时期,我们的地域是现在的十倍。” 王芥不解:“怎么会失传?” 成迁苦涩:“据说是有人来抢,上上任帝君脾气刚烈,当著来人面焚毁了银耀功。” 王芥惊嘆,那这脾气够火爆的。 “没备份?” “如果有备份,如何能骗得了別人?银耀功是真的没了。” 王芥无语,这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吧。 需要厉害功法吗?想想倒也正常,否则依靠几颗戮石,是个人都能把印记加深到浅黑色,这浅黑色也太不值钱了。 尤其虫轩那种人,一场虫海那么多灾变材料,什么做不到? 对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正要询问,个人终端忽然响起。 看去,恩?任务? 成迁恭敬退出,不敢多看。 王芥盯著个人终端,此任务来自贡献系统直接发布。 任务-去当前坐標地点匯合,一切听从队长指令。 王芥不知道这任务是谁派发给他的,他不想去。没別的,既然猜到战爭,不管是霜华宗还是银耀帝国,都跟他无关,他可不想为別人拼死拼活。 现在去战场,跟战奴有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立刻联繫君华。 “给你派任务?”君华显然也不知道,王芥告诉她之后,她让王芥等著。 另一边,君华看向逾冬:“锦初师姐越过我们直接向王芥派任务了。” 逾冬目光一闪:“让他去第九星链?” 君华点点头。 “你怎么想?” “王芥不愿去。” “那就问问师姐吧。” 君华当即联繫锦初,得到的答案是王芥比较合適,他们需要十印高手潜入第九星链,且必须从未在霜华宗待过,或者与霜华宗弟子过多接触过。 君华以王芥与她们接触频繁为由,替王芥婉拒了此次任务。 锦初並不在意,一个小小的十印而已。人很多,便同意了。 陪湖居,王芥鬆口气,对於那些大人物而言战爭是立功的机会,可於他却是拼死。能不去就不去。 “多谢帝君。” 君华道:“没事,你安心帮阵道人就好。就这样。” “等等。” “还有事?” “我想问要把十印加深至浅黑色,必须加入霜华宗学习霜华月?” 君华沉吟了一下:“就算加入霜华宗也得不到霜华月,那是辰力修炼者才有资格申请的,而且大部分辰力修炼者,甚至可以说大部分內门弟子都没资格接触。包括我。” 王芥料到了,只是比预料的更麻烦。 “你的十印已经达到深灰色了?” “是。”王芥没打算隱瞒。 君华讚嘆:“不错了,已经超越大部分修炼者。想要把十印达到深灰色不是印力足够就行的,否则帝国完全可以培养眾多深灰色印力修炼者。” “普通修炼者的瓶颈在浅灰色,想要达到深灰色必须自身天赋与身体条件足够。不要追求过多。我跟逾冬师姐也不过是以浅灰色印记修炼至破星境。” 王芥惊讶,“帝君都只是浅灰色印记?” 君华笑道:“浅灰色,深灰色,並无太多区別。还要耽误时间,大多数人还是寧愿以浅灰色突破,如此,破星难度小一些。除非有把握达到浅黑色印记,那才会耗费时间达到深灰色。” “你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 有句话她没说,锁力修炼者更容易让印记顏色加深,因为他们没有未来,无需为后面考虑太多,十印通常就是极限。辰力修炼者不同,看得远,时间就更要把握。这也是君华並不惊讶王芥能达到深灰色印记的原因。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其实他的目的並不是霜华月:“我明白了,多谢帝君,那,我们银耀帝国有功法吗?” “你可知银耀功?” “听说了。” “银耀功失传,上一任帝君,也就是我父亲根据银耀功辛苦创造出了一种功法,可惜效果远远无法与银耀功相比,你想要可以直接去看,叫银耀劲,陪湖居权限足够。” 王芥感激:“多谢帝君。” 等等,银耀劲?好熟悉的名字,他打开储物戒翻查,找到了,银耀劲。 这是在戮石星球杀的那伙人中,唯一一个修炼辰力之人贡献的。当时並未在意,还以为是战技,居然就是这个? 王芥翻看著银耀劲,那人能得到肯定是因为君棠。 所以那人才替君棠效力?功法可助那人更有效吸收星球的辰力。 看了看,王芥本想立刻修炼,但却不安,君棠的为人他看得出,阴险狡诈,而那伙人明显是被利用的,这功法是真是假就有待琢磨了。 不排除君棠会给他们假的银耀劲。 起身,走人,既然有权限,当然要去看真的。 成迁一开始就介绍过,皇家图书馆权限完全对他开放,包括顶层的秘籍。那时候他並不在意,没想到现在用到了。 皇家图书馆很气派,王芥凭藉权限一路来到最高,本以为没人,没想到遇到了熟人,那位老將军。 老將军看到王芥到来,同样诧异。 王芥对老將军行礼:“见过前辈。” 老將军打量著王芥:“我见过你,没记错,你是君棠的人。看来君华丫头早有准备。” 他以为王芥是君华提前安插入君棠战舰的臥底。 王芥也没有解释,这位是银耀帝国少有的可以干涉皇权爭斗的强者。他怕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唯有对他行礼,在老將军不在意下,安静的寻找那本功法。 银耀劲。 王芥寻找半天,最后居然在老將军手里看到了。 他唯有等。 不知过去多久,老將军放下银耀劲,看向他:“你在找这个?” 王芥恭敬:“是。” 老將军將银耀劲扔给他,王芥接住,“多谢前辈。” “深灰色,少有人会追求,只有修炼锁力者,看不到未来,才会加深。”老將军看著王芥:“可你若想凭这本银耀劲达到浅黑色,不可能。” 王芥无奈:“晚辈想试试,也想感受一下帝国最珍贵的力量。” 老將军目光复杂:“银耀功失传,这银耀劲连其外形都模仿不出,何来的珍贵。”说完,摇摇头,走了。 在老將军离去后,王芥才认真翻看银耀劲。 回想自己储物戒內的银耀劲,一模一样,都是真的。那就可以修炼了。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修炼功法。 甲一宗试炼,演武堂投影能修炼的只有战技,其中当然有功法,可靠看是不可能学会的。有人对外宣传学到了功法,其实也是战技。 战技是运行锁力与辰力的方式。 功法则是增强吸收锁力与辰力並更好发挥的方式。 锁力修炼者其实无需功法,直接吸收灾变材料即可。唯有辰力修炼者要练功。 银耀劲修炼不难,只是通过特殊方式將印力於体內流转,在吸收灾变材料印力的时候如同抽水泵一样加快吸收。越好的功法,其抽出印力的效果肯定越好。 那么加深印记顏色也必然是功法的特殊运转方式。 陪湖居,王芥睁眼,周边一切模糊,脚下是田。 坐于田中,修炼银耀劲。 不久后,第一块田內长出了绿芽,三株。 王芥鬆口气,果然有用。功法也能种。 抬手触碰绿芽,王芥脸色一变,隨后触碰第二株,第三株。 一共三株绿芽,与天地罗玄指一样。 而种出的功法是-银耀功。 第七十五章 极限目標 王芥望著绿芽发呆。 不是巧合吧。 为什么偏偏种出银耀功?是因为银耀劲在模仿银耀功? 从第一次种出的天地罗玄指再到此次的银耀功,有两点相似,其一,都是下位功法战技种出上位功法战技,这正常,也应该如此。其二,都是失传的。 王芥看向剑步,如果这也是失传的,就有意思了,意味著自己种出的功法战技都是遗世武学。 带著期待的心情望向三株绿芽。 不管如何,银耀功有了。 麻烦的就是材料。 看一眼创功者。 废掉三个人功法。 扶老人过马路。 这三个材料,怎么说呢?第三个最容易,现在就能完成。可这前两个麻烦了。 有功法的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找三个辰力修炼者废掉功法,不容易。银耀帝国辰力修炼者其实並没有多少,而且无仇无怨凭什么废人家功法? 最麻烦的就第一个。 看一眼创功者? 创功者,顾名思义,创造功法的人,很明显指的是银耀功。 可银耀功的创始人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看一眼?怎么看?死过去看? 王芥默默走出陪湖居,来到帝都繁华的地方,说起来还是第一次逛街,居然就是为了材料。 话说回来,马路在哪? 哪儿有路? 到处都是飞行器穿梭,行人是有,但也都踩在悬浮的空气上,根本不需要走路。这么先进吗? 换个星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不久后,王芥返回陪湖居,第一个材料解决了。他发现这些材料总有一两个奇葩却容易完成的,也总有一两个很难完成的。 打开光幕,查找资料。 成迁送来饮料:“大人还要查什么资料?属下可以代劳。” 王芥让他出去了,他在查银耀帝国祖坟。 看一眼创功者,能看到的就是枯骨了。但不管是枯骨还是活人,材料只要求他看一眼,没说对方要回应。看到就行。 可不能让成迁知道自己在查银耀帝国祖坟,那不得知道是自己乾的? 不久后,他查到了,人家不叫祖坟,叫皇陵,就在帝都外的大山之中。 王芥刚要去,想了想,有些缺德。做归做,得补偿。 他决定先去解决第二个材料。 办法想好了。 废掉功法,未必一定要找谁,让人修炼,然后废掉就行了。 他乘坐飞船去就近的星球,找到三个恶劣的锁力修炼者,逼他们修炼银耀劲。 三人还以为遇到好事了,急忙跪谢修炼。 足足十多天,他们才勉强入门。 王芥看他们入门,直接废掉功法,如此,第二个材料也完成。 他返回帝都,隨后趁著夜深人静,前往帝都外深山皇陵。 皇陵没什么人看守,根本没必要。就在帝都旁边,谁也不敢褻瀆,而且皇陵內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银耀帝国不兴盛陪葬品。 王芥越过看守者,深入皇陵,带著愧疚的心情挖开地底,看到了一具枯骨。 “见怪莫怪,都是那该死的材料要求。晚辈知道打扰您休息了,这就奉上银耀功以示感激,谢谢,谢谢。”王芥很是诚恳的拜祭了一下,周边景色变化,田地里,三株绿芽光芒匯聚,將银耀功打入他脑中。 片刻后,他睁眼,这就是银耀功?比那银耀劲可厉害多了。根本不是同一种功法。 他吐出口气,在地底刻下银耀功算是补偿,隨后离去。 返回陪湖居,直接开始修炼银耀功。 功法修炼与战技完全不同,但通过种出来的功法也不需要练,直接就会,熟悉一下而已。 一夜过去,他睁开双目,阳光照耀在湖面上很是流畅。 王芥取出灾变材料,利用银耀功吸收印力,霎时间,感觉不同了。速度甚至接近做操的时候。这就是银耀功的效果? 他修炼一直靠的是做操,增加力量,吸收增强印力,治疗伤势等等。 如今还是第一次不做操就能赶上做操的效果。 这种情况下如果做操不知道还会快多少。 最重要的是,银耀功將印力如同纸片一般黏在了印记上,儘管是银色的,但按照银耀功的理解,后面会慢慢褪色,直至最终变为浅黑色。 这门功法確实可以让十印都变成浅黑色。 价值太大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总算没辜负自己做那种缺德事。 与此同时,帝都轰动,皇陵被挖开的消息传了出去,君华脸色铁青的朝皇陵赶去。 谁敢挖皇陵? 谁会做这种事? 她第一时间想到霜华宗的人,除了锦初与曼曼,这段时间霜华宗暗中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战爭准备。 银耀帝国的人都知道皇陵没什么东西,不可能冒风险去挖,只有外人。 这般想著,她到达皇陵。 可不久后,皇陵封闭,整件事被迅速压下,直至外界再无议论声。 没人知道皇陵內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君华出来后,脸色都恢復了平静。无悲无喜。 陪湖居,王芥听到了消息,遥望皇陵方向,他也算对得起银耀帝国了。相比挖开皇陵的不敬,银耀功的失而復得会更高兴吧。 那么,接下来该继续种了。 站在田里,王芥施展银耀功。只见身下绿芽生长,这次,是五株。与繁星指一样。 五株吗?估计想收穫有点困难了。 他带著期盼的心情触碰绿芽。 银耀功能让十印加深至浅黑色,而据他了解的,宇宙十印顏色最深的应该是深黑色。不出意外,书暮夜就是这个层次。 唯有深黑色的十印在突破破星境时才能一击摧毁十三颗星辰。 那么,这银耀功之后种出的功法莫非就能让自己达到深黑色? 放下手。 王芥皱眉,殤水功,这是接下来会种出来的功法。 而需要的材料分別是搜集十把辰器,替一人立碑,杀五个破星境强者,隨一份礼,以及到达当前所行距离总数20倍距离的位置。 回忆著五个材料。 其余都好说,唯独杀五个破星境强者和到达的位置比较麻烦。 自己当前所行距离颇为遥远了,从蓝星到银耀帝国帝都,再去戮石星球,再回银耀帝都,然后还替沐燃不断往返各个星球挖地。全加起来,这距离可不短。 二十倍这个距离总数的位置吗? 更麻烦的是杀五个破星空强者,那可是破星空,不是白菜。 王芥吐出口气,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他可以放弃,也等於放弃了这殤水功,放弃加深至深黑色,放弃,书暮夜。 缓缓走到湖边,坐下,看著鱼儿跃出水面,他会放弃吗?想到蓝星绝望的一幕幕,那血肉祭台,最后的拼杀。不甘心,为什么出来?仅仅因为护腕的主人?不,他更想再战书暮夜。堂堂正正在宇宙无数文明面前击败他。 让他知道,有些帐迟早要还。 绝对不能放弃。 每一步都要走到极限。 银耀星融中心,相当於蓝星的银行。 此刻王芥就在帝都最大的星融中心內,他要取钱,属於戮石星球被杀的那伙人的钱。 那伙人居然將钱存在星融中心,应该是君棠出事太快没来得及取走。否则不会这么愚蠢。不过倒是便宜了王芥。 而就在王芥拿出那伙人取钱凭证的时候,他就被盯上了。 职员不动声色的將情况通报到了帝都防卫处,引来了一批人暗中远远盯向王芥。 “终於出现了,这次一定要逮到。”一男子叼著烟远远看向星融中心內等候的王芥狞声道。 旁边有人不安:“队长,不是说取消通缉了吗?” “取消个屁,这种套路老子见多了。是上面那群人为了立功弄虚作假,老子这次一定把真的揪出来送到帝君面前,將那群混蛋送去大牢。” “可我听说那伙人不好惹,否则当初陪湖居不会僱佣他们。” “哼,能不能抓住不重要,真相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上面看到这里是真的,那群混蛋上报的都是假的。” “属下明白了,如此,属下祝队长早日高升。” “少废话,安排下去,別给我出紕漏,否则谁的情面都不好使。” 星融中心,王芥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生死挣扎了十几年,那种感觉很敏锐。他以余光看向外面,一个,两个…恩?怎么那么多?明目张胆盯著自己,什么情况? 自己在银耀帝国没敌人吧。 要说因为协助沐燃的事,可只要不出帝都星都没事,也没必要这么多人盯著。 虽然疑惑,但也不怕。 他顺利取走一大笔钱,离开星融中心朝著街道的另一边而去。之所以来这个星融中心,因为对面就是整个帝都星最大的锁力材料交易行。 他还是习惯称呼为灾变材料。 对於任何被戮石降临的星球来说,都是灾难。灾变材料更適合这个名字。 本以为出了星融中心会发生什么,可外面的人依旧只是盯著他,没做多余的事。 王芥也就不管了,进入交易行,迎面就有人接待,是个样貌甜美的少女。 “欢迎光临,客人想看些什么?” 第七十六章 苏映渔 王芥看向里面,相当宽阔,但並没有摆放什么商品,只有一道道光幕悬浮,每一道光幕上都有交替的影像图片。 “灾变材料。” 少女不意外王芥这么称呼,做了个请的手势:“客人想看什么等级的?” “十印。” “好的,这边请。”少女带他来到一道光幕前,“客人请看。”她抬手划过光幕,出现一道道影像:“这里全是十印灾变材料,这里是其生长环境,我们还可以根据客人喜好定製灾变材料或者部位…” 少女不断介绍著。 王芥开眼了,他本以为就是把灾变材料摆出来卖,可没想到还能定製。 翅膀,血液,骨骼,眼睛等等。 好像只有他想不到,没有这里弄不到的。 “如果是你们这没有的灾变材料呢?” “只要价格合適,我们可以直接购买戮石投放,客人喜欢什么生物,我们就让什么生物变异。”少女笑道,並不因为王芥不懂而嘲笑。 王芥惊嘆,这才是服务。 在这里,他算是开了眼界,因为十印灾变材料也有好有差,蓝星的十印灾变材料都很普通,即便存在过印力磅礴的,相比这里看到的都是小巫见大巫,毕竟灾变时间太短。这里很多材料都存在於灾变时间百年,千年乃至更久的戮石星球上。 “这是来自阳金星的灾变材料,其內储存的印力相当於十六个十印人类修炼者。我们以正常人十印印力作单位,这里面的印力就是十六。” “这是来自安平星的,印力二十三。” “这个印力十九。” 王芥看的眼繚乱,印力还不是判定价格的唯一標准。印力的多少,印力顏色程度,出生来歷都会影响价格。 比如他就看到了这里最贵的十印灾变材料,是一条手臂,相当狰狞粗壮的手臂,但乍看上去与人的手臂类似,只是呈现墨绿色,上面的血管凸起,清晰可见,內部仿佛在流动著什么。 三十印力。 属於这条手臂,而其价格更是夸张。 少女见王芥盯著手臂影像,笑著介绍:“这是来自第九星链八狱狂族生灵的手臂,正常的狂族生灵没有这么高的印力,而这条手臂的主人开域了,其开域位置恰好就是这条手臂,所以价格很高。” 王芥疑惑:“八狱狂族?” 刚想问问,一群人进来,正是在外面盯著他的。为首的男子面带冷意,挥手,直接將王芥包围。 “跟我们走吧。” 王芥平静看向他,“你们是谁?” “少废话,跟我们走。”旁边,一个年轻人抬手抓去,却被王芥反手扣住手臂,用力一扭,年轻人惨叫。 周围人全部举起武器对准王芥。 男子厉喝:“还敢反抗?” 王芥看向男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子冷笑:“你主子都死了,还敢叫囂?” “我住在陪湖居。” “废话,那是以前。” “现在。” 男子一怔,“你说什么?” 王芥隨手甩了个东西给他,是帝宫护卫的证明。 男子看了后脸色一变,再次看向王芥,神色不安。 “还不信?”王芥猜到了,这群人肯定是要抓那伙人的,但那伙人明明被自己杀了,通缉都撤下,搞不懂这群傢伙要干嘛。他打开个人终端,以陪湖居的权限直接调动帝都护卫。其中就有这群人。 看著自己个人终端內发布命令的来源竟然是自己要抓捕的人,男子感觉天都塌了。急忙道歉。 王芥挥手让他们走,並未计较。 下面人想立功很正常,没必要与这些人计较太多。 然而这群人的出现带给了王芥意想不到的好处,这间交易行要给他打折,没错,就是打折,而且是打五折。 王芥诧异:“打五折?”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举止优雅的成熟女子,髮丝垂落,窈窕身材,脸上带著看似迎合却很真诚的笑容,让他想到了连沁。而隨著她的到来,那一抹香气让王芥心中一盪,有种无法忍受的燥热。 “是的,尊贵的客人,不管您购买什么一律打五折。” 王芥移开目光看向光幕內的灾变材料,没想到还有这好处,大手一挥,將自星融中心取出的钱加上之前君华给的全用掉:“打折的钱也全给我买灾变材料,要好的。” “是。” 走出交易行,神清气爽。 王芥当即带著一大堆灾变材料返回陪湖居修炼。 买是买了很多,可越往后,加深印记顏色需要的印力就越多。这些灾变材料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而他在交易行调拨帝都护卫一事闹出了些许动静,可动静不会传到他这,君华也没有在意。 如此,两个月过去。 灾变材料没了。 王芥苦恼,消耗那么快?成倍的增加啊。 这种消耗,如果不是发了一笔横財再加上交易行打五折,光靠他在戮石星球猎杀生物起码要一年才能凑齐,甚至更久。不行,不能把时间耽误在这种事上。 而这两个月,他成功將四个印加深至浅黑色,银色蜕变为浅黑色几日就好。而如今的速度是藉助做操的效果,若非做操,哪怕灾变材料足够想达到现在的成效也需要半年多。 修炼时间,捕获灾变材料时间,这加起来就是两年了。而且还是四印,若是全部的十印不得將近五年?如果连戮石星球都没有,时间就更久了。 十印只是修炼起步,正常人谁会將大把时间浪费在这? 也不怪没人加深印记,即便有功法,自身天赋不够也没那时间去耗。 君华,逾冬她们都以浅灰色突破不是没道理的,不藉助外力就是得不偿失。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现在怎么办?空有功法却没有灾变材料。必须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灾变材料才行。 想到这,他找来成迁打探陪湖居帐户上还有多少钱,得到的答案是不少,但也不算多,刚好够运转陪湖居的。 陪湖居人员眾多,光这笔支出就是大费用,何况之前还买了那么多剑穗,很多剑穗直接就是定製。 王芥都想开了一批人。 但就算全开掉省下来的钱也不够买多少的。 对了,他忽然想到个可能,看向成迁:“我有两颗戮石星球,对吧。” 成迁点头:“是的,大人。” “能不能卖掉?” 成迁一愣,呆呆看著王芥,卖,卖掉? 王芥期盼看著他。 成迁都蒙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主要是没想过这种事啊。 陪湖居向来都是给大人物住的,这种大人物指的几乎就是银耀帝国二號人物或者三號人物,这种人不缺钱,不可能卖掉戮石星球,更有甚至像上一任主人君棠可不止两颗戮石星球。 王芥的这两颗独属於陪湖居。 陪湖居的主人什么时候缺过钱? 他成迁什么时候缺过钱? “能不能?” “大人,您,很缺钱?” “非常缺。” 成迁为难:“这,属下不知道,要不您直接问帝君?” 王芥摆手:“不用了,你去外面找买家,我要卖戮石星球。” 成迁无语:“这不太好吧。”他很想说戮石星球不属於王芥,而是属於陪湖居,万一王芥走了,下一任陪湖居主人来他怎么交代? 可如今王芥决心已定,他无法拒绝。 王芥没时间慢慢猎杀生物,那就给有时间的人,他要赚笔快钱。 至於君华那边怎么想他也不用考虑,身为帝君还不至於在乎两颗戮石星球,而且还是最差且被收割过的。 成迁去找买家了,他也想过向君华匯报,但硬生生没去。身为陪湖居管家,首先要听的就是主人的命令,如果向君华匯报,这种事传出去必然落得个出卖主人的名声。今后还怎么待下去? 不管王芥做什么,他都不能泄露,这是规矩。 不久后,他还真找到买家了。买家就是那间交易行。 看到来人,王芥无语。 对方笑的灿烂:“见过大人。” 此人正是给他打五折的那个女子。 “你要买陪湖居的戮石星球?” “不是买,是租,陪湖居戮石星球所有权归陪湖居,不可能变,我们只能租用一段时间。” 改个字,既不得罪今后的陪湖居主人,也不得罪王芥。 王芥好奇:“为什么要租?你们不缺灾变材料吧。” 女子笑道:“大人为何要卖?” 王芥懂了,这是投他所好。 “我未必能给你们什么。” “大人开玩笑了,这是公平交易。不过在交易前还有件事麻烦大人。” “请说。”王芥是標准的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丈的人。 女子道:“戮石星球上或许有比较厉害的十印生物,我们交易行厉害的狩猎队刚好全部外出,普通狩猎队贸然前往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大人如果愿意,可在这段时间內自行猎杀,收穫尽归大人自己。” 王芥深深看著女子:“你叫什么?” “小女子苏映渔。” 王芥点点头:“我记住你了,多谢。” 第七十七章 漫步星空之人 苏映渔笑了笑便走了,临走前提醒王芥,交易走流程的时间需要一个月,也就是说王芥有一个月的时间去猎杀生物。而一个月,刚好可以將戮石星球上顶级的十印生物解决。 王芥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明明走流程要一个月,可却现在就把帐结了,苏映渔吗?” 他手里拿著一枚储物戒,里面是大量的灾变材料,非常多,正是交易行租戮石星球的钱,此刻都换成了灾变材料,此女提前换好了。 “那家交易行什么背景?” 成迁恭敬道:“星穹材料交易行,据说是星穹视界旗下的。” 王芥惊讶:“星穹视界?” “是的,星穹视界是宇宙最大的情报势力,即便我第八星链的霜华宗都不能得罪。” 王芥点点头,不再多想,这种庞然大物不是他可以接触的。 先解决眼下的事再说。 去戮石星球。 之前去过一颗了,那颗星球上已经没什么厉害生物,现在去另一颗。 另一颗戮石星球位置就远了,王芥特意报备了一下才能出去。 在飞船上继续修炼,做操,增加印力。 到达戮石星球后藉助战力探测器寻找十印生物。 不多,毕竟被收割过一次。但也有一些。 仅仅十多天就收割完了,得到的灾变材料也不多,聊胜於无吧。返回。 第五枚印记变成浅黑色了。 王芥周身,三百粒黄豆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对於练气,他也进步了不少。可缺乏增加气的方式,再怎么练也只是熟悉一些罢了。 忽然的,警报响起。 王芥看向前方,光幕內显示一艘飞船正极速接近。 这是自己的私人航行路线,哪来的飞船? 王芥立刻发送信號让前方飞船避让。 可那艘飞船不管不顾,朝著他撞来。他只能自己避让。错身而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那艘飞船更小,而且很普通,光靠肉眼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王芥立刻將那艘飞船的情况发送回去调查,此事可大可小,万一自己没操控好撞到了就是个死。 刚想到这,陡然的又有警报声响起。 还来? 他看向光幕,目光一缩,不对,不是飞船,是,人? 星空,有个人。 他看向外面。 前方,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由远及近出现,白色冰面剎那间相连过来,那人滑著冰面掠过,踩了王芥飞船一下,消失。 王芥急忙向后看,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白色,蔓延星空,如同冻结了宇宙,让原本黑暗深邃的星空变的雪白。 遥远之外那艘差点与王芥相撞的飞船先是冻结,隨后破碎,化为宇宙尘埃。 死了。 那艘飞船內不管有谁,都死定了。 王芥震惊望著后面,越来越远,白色逐渐消退,黑暗再度覆盖。 这是,游星境。 所谓游星,便是可自由行走於星空。超越了破星境,满星境,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锁力修炼者有可能到破星境,也可能到满星境,却没听过能到游星境的。 不出意外,王芥这辈子都达不到这个高度。 而今亲眼看见了。 飞船在其面前也那般弱小,说毁就毁,速度还比飞船快。 这还是人吗? 人究竟要如何修炼才能到达游星境? 出神的想著。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这是宇宙星空。 王芥神色一变,看向外面,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敲门。 他呆滯望著。 黑袍下,一张脸抬起,对著他一笑,指了指门。 王芥咽了咽口水,打开门,放那人进来。不放,飞船都能毁了。 黑袍人进入后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拋下黑袍很疲惫的样子,“有没有水?给我喝口。” 这是个中年男子,神色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王芥急忙给他倒水。 男子喝了一口,“舒服。”他放下水杯,看向王芥,一笑:“虽然你请我喝水,但抱歉,我还是要杀你。” 王芥目光一缩,声音乾涩:“为什么?” 男子耸肩:“没办法,你见过我了,保险起见,请你死吧。”说著,一滴水自杯中腾空,於他眼前旋转。这一剎那,王芥遍体生寒,有种踏入死亡深渊的绝望。他盯著男子,“你是霜华宗的人?” “你看,不杀你都说不过去,你都猜到了。” “等等,我也是。”王芥急忙阻止。 男子皱眉:“你身上可没有霜华宗的力量。骗人不好。男人嘛,站著死要有骨气,忍一下,很快过去。” 王芥打开个人终端的贡献系统给男子看。 男子看到了,挑眉,水滴落下:“还真是。”他打量著王芥:“可你不是我霜华宗人,银耀帝国的?” 王芥点头。 男子吐出口气,揉了揉脑袋:“虽然你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但我这个人还是愿意给机会,谁让我心善呢。” “我问一下,是生是死看对方了。” 说著,以个人终端联繫了什么人。 很快,对面声音传出,“言副域,解决了?” 锦初的声音,王芥听得出来,他见过此女一次。 男子道:“解决了,但有点麻烦。”他把王芥的情况说了一下:“对了,你叫什么?” “王芥,我是帝君护卫,见过锦初姑娘。” 对面,锦初想到了:“王芥吗?言副域打算如何处理?” 男子摇头:“战前由你负责,你说了算。” 王芥心吊起来。 他知道此刻联繫君华也没用,锦初派给他任务,君华都不能直接回绝,还要问一下,可见地位差距颇大。 “我们霜华宗多年布局不容有失,按我的意见是直接杀掉。” 王芥面色一变,缓缓握拳。 “但言副域你不是有那个任务吗?我之前就想让他参与,被君华阻止了,现在就让他参与吧,此人也算立过功,帮助沐燃布置阵道。”锦初声音传出。 听到此话,王芥才放下心,虽然不知道什么任务,但好过现在就死。 男子再次看了眼王芥,点点头:“行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而且我看这小傢伙有点能力。” 结束对话,男子对王芥笑了笑:“恭喜你,活下来了。” 王芥彻底鬆口气,“多谢前辈。” “先別急著谢我,有时候活著比死了更难。现在你要听我的了,我叫郁言,他们都喊我言副域,你也可以这么喊我,前提是你能在此次任务后活著回来。” “现在改变方向。” 飞船方向改变,朝著另一边而去,那个方向王芥熟悉,正是跟隨沐燃布置过阵道的银耀帝国边境。 还是参与战爭了。 躲过一次没能躲过第二次,算是倒霉吧。 不过王芥也没有惧怕,既然发生就得面对,何况他在蓝星末日挣扎了十年。而殤水功的材料要求也註定他要拼杀。战爭,是最容易完成材料的途径。 就在王芥的飞船转向不久后,帝都星那边就发现异常。 “快,立刻稟报帝君,王护卫的飞船偏离路线。他没有返回。” “是。” 君华皱眉:“偏离路线?”她心情沉重,看向逾冬。 逾冬沉声道:“联繫不上他了。” 君华当即下令封锁边境,这时候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让战爭前功尽弃。她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不过就在下一刻,锦初消息传来,君华看了眼,取消封锁。 “怎么了?”逾冬问。有些紧张,事关霜华宗布局,太重要了。 君华看向她:“王芥参与任务了。” 逾冬不解:“你不是替他拒绝了吗?” 君华摇头:“我不知道,但现在除了锦初师姐,谁也联繫不到他。” “锦初师姐怎么会两次要求他参与任务?一个修炼锁力的十印不应该被关注才对,莫非?”她与君华对视,彼此没有再说话,不约而同想到了那艘甲一宗的飞船。 距离当初王芥协助沐燃布阵的那片星球不远之外有一颗科技文明星球,不过科技並不发达,还处於萌芽阶段。 宇宙飞船隨意起落都不会被发现。 王芥此刻就被带到了这,在深山之內见到了三十多个人,全都是十印修炼者。 云层环绕高山漂浮,站在山边抬手就能触碰。 “去吧,任务结束前哪儿都不准去。一切行动听令。”郁言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王芥的到来並未引起关注,似乎很平常。 而这些十印修炼者一个个实力都不弱,也都是锁力修炼者。 王芥找了个角落安静待著。 数天的时间,不断有十印修炼者到来,也偶尔有人离去,导致这山谷內的人员数量不断变动。 直至有一天,大量灾变材料从天而降,每一个灾变材料都堪比王芥在交易行看到的十的层次,也就是蕴含印力是普通十印灾变材料的十倍。这种材料放在交易行都比较贵,王芥当初买的那一批中就有,但不多。 而今,跟雨点一样落下。 他都被震撼了。 这得有多少? 其余十印修炼者也都震撼望著天空,但无一人动,任由灾变材料落下。 外界没有声音,也没人指示该怎么做。 一连两天,依旧无人拿地上的灾变材料。直至第三日,有人动了,拿了一株,外界没反应,那人不断捡起材料,周围人急了,这些材料都很珍贵,哪怕用不到卖钱也可以。 当即就有人加入,隨后就是整个山谷內的人都爭夺灾变材料。 第七十八章 第九星链 山谷外,郁言遥遥望著,目光始终锁定在王芥身上,这队长,应该是你。十印竟给他一种深邃之感,少有。 山谷內,王芥也在捡灾变材料,但他不急,有人抢就鬆手,专捡別人没来得及抢的。 没一会,山谷乾净了。 所有灾变材料都被捡走。 而所有的修炼者也都彼此警惕,防备著什么。 很快,有人站出,正是第一个捡灾变材料的修炼者:“诸位,能站在这的都是经歷过廝杀,一路拼搏上来的。即便放眼十印境界也都是佼佼者。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为了避免接下来任务中有可能出现的互相算计,彼此爭夺,我提议將所有灾变材料全拿出来按照能力分配,强者更多,弱者更少,甚至没有,如此,也就不存在覬覦他人材料的可能出现。” 这番话乍听都没道理,可却立刻有人响应。 王芥看向同意的人,他记得此人数日前才与说话的这人有过交流,一伙的。 紧接著另一个角落处也有人同意,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同意。 看似毫无道理,但对於这些在刀口拼杀过的修炼者来说,寧愿用实力爭,也不想靠运气捡。 王芥也同意,因为他捡的很少,却自认为很强,不应该这么少。这才是大部分修炼者同意的原因,他们对自己都很有信心。 “好,那我做个表率,先放下。”说著,那人將灾变材料扔在地上。“在下雷成,若最终一株材料都得不到,也怪不得他人。” 紧接著第一个同意的人走出,也扔下一批材料。隨后不断有人走出,王芥是第五个走出来的,將材料扔出。 有多有少。 必然有人藏著,可即便藏也不会藏多少。 不久后,所有人散布在四周,那些材料堆积如山,看的眼热。 雷成开口:“接下来规矩很简单,谁能站在场中连贏五局,谁就能拿走一半的材料。” “接下来连贏三局的人可以拿走剩余一半的材料。” “以此类推,诸位有没有意见?” 有人舔了舔嘴唇露出狞笑,也有人冷冷扫过四周,握紧武器,跃跃欲试。 “可有人先入场?”雷成问。 眾人彼此警惕,都没急著出手。 雷成点点头,走到场中央,“好,那在下继续为诸位做个表率,先入场接受挑战。可若在下连贏五场,这些材料就不客气了。” 他一步步走到场中,自储物戒取出一柄精细的铁棍,缓缓舞动,最后砰的一声砸入地底,地面却没有一丝裂痕。 这份对破坏力的掌控看的周围人目光一跳。 能被带来完成任务都是十印中的佼佼者,其中很多人年龄都不小了,很有经验。 这个雷成绝对不弱。 雷成环顾四周:“可有人挑战?” 一人走出,“我来。” 雷成拔出铁棍遥指来人:“请出手。” 来人衝出,半途拔刀,斩。 角落处,王芥静静看著,那人拔刀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会输,论对力量的把控,雷成强太多了。 果然,那人战败。 第二人出手,是个老嫗,这次任务什么年龄段的都有,王芥算是最小的了。 老嫗为人阴险,明著大开大合,实则暗中偷袭,战技也走的险路子,雷成差点被阴到,最终凭著铁棍有惊无险贏下。 王芥看向地面,这块地经过处理了,否则十印战斗,山都没了。 联想到那些从天而降的材料,那个言副域是故意挑起所有人爭斗。 第三个出手的男子防御奇高,能將锁力於体外形成肉眼可见的痕跡,雷成又贏了,但明显锁力不继,不会有人给他时间恢復,第四人出手。 雷成败在了此人手下。 此人有十多种兵器,其中还包括热武器,没人规定不得使用热武器。 隨著雷成战败,一个个十印上场,最强的一个也只打到了第四局,败在第一个响应雷成说话的人手里。 王芥深深看了眼那人,又看向雷成。 雷成,是故意败的,他完全可以贏第四场。想要试探吗? 一个个十印登场,却无人能连贏五局。 王芥走出,此刻,场中站著的是个中年女子,此女与雷成也是一伙,这个雷成与在场起码五个人是一伙。他们想夺走所有灾变材料。 可惜,遇到自己了。 “小弟弟,你能来到这里实属不易,姐姐劝你別出手。”中年女子调笑。 王芥笑道:“多谢大姐,那么,开始?” 女子对王芥招招手:“来吧。” 王芥一步踏出,第二步,跨越距离出现在女子眼前,第三步,消失。 女子本不在意,可当王芥出现在眼前的剎那陡然色变,而当王芥消失,晚了。她只感觉腹部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击,缓缓蹲下,咳都咳不出来,地面都在视线中模糊。 好强。 所有人被惊住,速度,力量都无懈可击。 雷成脸色一沉,哪儿冒出这么个傢伙?他这段时间观察过所有人,竟硬生生看走眼了,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他对另一人使眼色。 那人走出:“小兄弟好手段,接下来轮到我了。” 王芥对著他一招手,此刻没人说他托大。 那人一掌打出,攻击地面,掌力绵柔却於掌风之中带著毒素,这个人之前没出过手。 王芥抬手一挥,巨大的力量將其掌力完全轰退,同时打出一掌,这一掌將那人击溃。 第三人当即出手,自背后偷袭王芥。 王芥並不在意,转身,飞踢,简单的就跟打普通人一样。 十印修为在他眼中如无物。 山谷外,郁言嘴角弯起,这小子比自己想的还厉害。 第四人出手,是最早响应雷成的那人,打出了从未出现过的凌厉剑法,之前出手一直留手,显然想成为雷成之后连贏三局的人。 这几人早把分配方案想好了。 可惜。 王芥手指稳稳夹住剑尖,在那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弯曲剑锋,鋮的一声,剑掠过半空插入山壁,那人倒退数步,败了。 连贏四人,乾脆利落。 眾人怔怔望著,十印差距这么大吗?他们大多数人连见那些宗门天骄的资格都没有,从未想过十印与十印之间有这么大差距。 雷成走出,他是第五人,只要贏了他,王芥就可以拿走现场一半的灾变材料。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王芥。” 雷成惊嘆:“没猜错,必然来自大势力吧。” 王芥道:“说那么多干什么?出手吧。” 雷成取出第二柄铁棍,两柄铁棍相互摩擦,锁力於其间闪烁,顺著铁棍流转宛如雷霆。 山谷外,郁言诧异,好嫻熟的锁力运用。不仅如此,此人体內锁力磅礴,没猜错,必然是深灰色印记。 如此人物即便放在霜华宗外院都称得上是人物。 修炼界,越是见多识广的人越有个共识,就是有太多奇人被埋没在大势力之外。修炼锁力只代表没有未来,却不代表实力弱。 比如霜华宗宗门外院的无眠在十印时同样將印记加深到深灰色,堪比宗门真传,破星两颗,震动宗门。若非因锁力限制,他的实力定然极强。 想著,山谷內雷成已经出手,锁力藉助铁棍化作雷霆轰击,威力暴涨,王芥不断避开,大地被破碎,空气都在沸腾,而此人力量竟达到了十倍於普通十印修炼者的程度,相当惊艷。 但最终还是败在了王芥手下。 王芥用出了剑法,望星剑式。 他协助沐燃就用的望星剑式,如今自然要暴露。不过与协助沐燃一样,只是略微施展,否则完整的望星剑式足以让霜华宗在意。 望星剑式让雷成输的毫无怨言,其余人也都震惊,没见过如此强力的剑法。 王芥不客气拿走了一半材料,剩余材料中的一半直接被雷成拿走,其余人也没怨言。剩下的人再比,还有很多。 材料越多越代表此次任务的危险。 可王芥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最后一株材料被拿走,意味著此次爭斗结束。 郁言对所有人宣布王芥成为此次任务的队长。其余人都要听他的命令。 没有人不甘心,王芥比他们强太多了。 就在王芥当上队长没几日后,任务开始。 飞船朝著远方而去。 看路线,是朝第九星链进发。 王芥等人都在飞船上,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休息室。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飞船停下,郁言声音传来,让眾人看向外面。 他们看到了黑暗星空,也看到了远方一只巨大的,螳螂? 王芥揉了揉眼睛,螳螂? “这叫九目螳螂,是战爭中经常使用在防御线上的。论实力没什么特殊,成年可达十印,偶尔也有破星境存在,最特殊的是其视线可以叠加,一只看到了,另一只也可以看到,如此叠加九只。而每一只螳螂的视线都能看到相当遥远之外。最適合看守防御线。” “它属於星空巨兽的一种,可以直接於宇宙生存。所以哪怕不达游星境也能自由翱翔宇宙。类似的星空巨兽有很多很多,相信你们当中不少人见识过,有些能力超出你们想像。” “现在看到它,就代表我们来到了第九星链第五防御线之外。” “第九星链共有五道防御线,我们的目的地是第三防御线与第四防御线之间的青方星群。” “现在继续出发。” 飞船动了,绕过螳螂进入第九星链。 第七十九章 战破星境 这第五防御线並不森严,毕竟不是战时,外人也要进入第九星链的。然而第四防御线就不同了。 两个月后,他们看到了第四防御线。 相比第五防御线,螳螂多了很多。而且不断行走。隨著飞船光幕放大,那些螳螂后方有一排星球,宛如星空的城墙。 “这就是第四防御线,按照我布置的任务,谁能完成,谁就可以直入我宗门外院成为特招弟子,待遇与外门弟子一样。” “准备好,任务隨时开始。” 休息室,王芥等来了言副域。身为这次任务的队长,他知道言副域一定会找他。 任务很简单,由言副域衝击第四防御线製造混乱,让他们这些十印趁机进入第九星链去青方星群与一个生物匯合,那个生物带来了对霜华宗来说很重要的情报。 只要完成任务將情报带回来,並且自己也能活著回来的话,日子就好过了。 “成为我霜华宗外院特招弟子,拥有外门弟子待遇,这是第八星链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只要愿意,我们隨时可以找三百个,三千个,三万个十印修炼者衝击。可惜人数越多动静越大反而越不容易成功。” “你们应该庆幸狂族可以闻到我霜华宗门人的味道,否则这个任务轮不到你们。” 王芥態度恭敬:“晚辈一定认真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前辈嘱託。” 言副域恩了一声:“到了青方星群,如果还有其他人也到达,杀了吧。” 王芥一惊,“杀了?” 言副域语气平淡:“任务只能由一人完成,其余人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棋子。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说完,走了。 王芥看向星空深处,所以那些材料就是买命。对於言副域来说,那些十印修炼者的命根本没价值,他只要选出一个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人罢了。 其余人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这就是修炼界,残酷,且无情。 王芥在蓝星经歷过十年挣扎廝杀,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比不上他们视人命如草芥。 “注意,要开始了。” 飞船传来声音。王芥等人都坐在个人飞船內,等待那一刻。 当白色化作浪潮蔓延向第四防御线,一只只螳螂嘶鸣,第四防御线彻底惊动。 无尽冰柱如雨点般轰出,沿途抹杀螳螂,洞穿星球,生生撕开了防线。 “霜华宗,找死。”一声怒吼,防御线內有强者衝出,攻向言副域。 而王芥他们眼前舱门打开,巨大的推力在寒气涌动下將他们朝前方星空甩去。 王芥从未感受过如此快的速度,一剎那,第四防御线竟已在身后。 这不是飞船发射能做到的。隱约间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轰 旁边,飞船爆炸,铺天盖地的星空巨兽袭击而来,星球上一道道光束穿透星空扫向他们。 王芥咬牙控制飞船躲避光束与巨兽攻击,按照路线朝著前方冲。 飞船不断震动。 一艘艘飞船爆炸,代表一个个人死亡。 他亲眼看到了雷成灰飞烟灭,这就是战爭,十印修炼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王芥额头汗珠滴落,飞船穆然一震,有星空巨兽趴在顶部,罗玄指。 螺旋气劲隔空击中巨兽,將巨兽打飞。 这些星空巨兽一出生就生活在宇宙中,与人类不同,无需修为也可遨游星空。 王芥不断打出罗玄指,隔空气劲不断灭杀星空巨兽,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些光束。不是说第九星链是星空巨兽的天下吗?怎么也有科技武器? 一旦被击中死定了。 眼前,光束交织成死亡线,不断照亮前方。飞船內警报声就没停过。而四周那些飞船越来越少,王芥都不知道过去多久,每一秒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终於,光束没了。 他穿过了防御线。 重重吐出口气。 但还不能放鬆,与他一起穿过防御线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纯粹凭运气了。 王芥看著光幕,想了想,控制飞船转向,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距离他不算太远的飞船內,一人惊讶看著王芥远离,还没反应过来,尖刺穿透飞船,將他头颅撕碎,飞船爆炸。 尖刺来自一只星空巨兽。 四周密密麻麻的星空巨兽出现,第四防御线岂是那么容易穿过的。 王芥回望,果然还有大批星空巨兽,先保命再说。 他控制飞船降临在就近的荒凉星球上,紧隨而至的还有大批星空巨兽。 王芥坐在飞船內喘著粗气,头顶是绿色沼泽地,飞船分析显示这颗星球不適合生存,到处都是对人体有毒的气体。他不能出去。 一双眼睛透过绿色沼泽出现在眼前,王芥一指点出,螺旋气劲將巨兽抹杀。 而这一击也引来了诸多星空巨兽,如同虫子一般冲入沼泽。 突然的,巨大手指自沼泽下抬起,天空,又一根巨大手指落下。 天地罗玄指。 一指灭杀大半星空巨兽。 剩余的也死於王芥螺旋气劲下。 他控制飞船远离沼泽,躲在另一处。 无数星空巨兽进入星球查找,有完没完了?好在暂时找不到他。 他取出灾变材料吸收印力。 眼看星空巨兽还在降落,是確定这里有入侵者吧。 王芥无奈,在恢復印力后当即升空,朝著宇宙而去。 他不断於星空躲避,就想寻找一个適合人类生存的星球。 终於在两日后找到,而后面跟著一堆星空巨兽,好在都是十印之內的实力。但继续被追杀,引来破星境是迟早的事。 降落。 打开舱门,王芥走出,大口呼吸空气。 还是很沉重。 这颗星球的氧气浓度比蓝星高得多。 放眼望去都是高大的植物,还有很多巨大的野兽,虫子。 隨著星空巨兽降临,那些野兽虫子都躲藏了起来。 王芥藏起飞船,朝著另一边走去,追杀的那么紧,那就玩玩。 失去飞船束缚,王芥直接以力量出剑,每一剑都横切山脉,斩碎大片星空巨兽。 一头头十印巨兽降落,无论何等攻击都难以对抗他。 抬头,更多的星空巨兽出现,王芥吐出口气,一剑朝天,望星剑式。 剑光宛如繁星坠落,天地都在这一剑之下黯然失色。 星空巨兽的尸体不断砸落,染红了大地河流。 王芥坐在河边,剑锋顺著流水不断流淌血丝。阴影逐渐笼罩,他目光凛冽:“本以为后面会遇到破星境巨兽,没想到一直跟著我。”说话间,转头,入眼是一只螳螂,九目螳螂。 言副域说过,九目螳螂几乎都是十印修为。可也不乏修炼出来的。 只是王芥没想到自己会倒霉的被盯上。 想在九目螳螂眼皮底下逃走根本不可能。 这玩意本就用来盯著防线的。 这只九目螳螂足有五米高,两柄巨大的镰刀闪过寒芒,赤红狭长的眼睛死盯著王芥,充满了谨慎。 它早就盯上王芥了,却被天地罗玄指嚇一跳,谨慎起见一直跟著,想消耗王芥的印力。 如今星空巨兽被杀的差不多,唯恐王芥补充印力,它这才走出。 河水湍急,夕阳余暉下,一抹红色映入王芥眼中。他下意识避开,眼前,镰刀降临,螳螂速度之快几乎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王芥下意识抬臂,脚踩甲八步。 乓 一声轻响,护腕被重击,身体横飞了出去,甲八步都没来得及踏出。 这么快? 镰刀再次降临。 王芥这次根本没思考,单臂撑住地面,用力一推,身体在巨大的力量推动下朝天空飞去,螳螂一刀落空,抬头,狭长双目裂开,骤然飞起朝著他挥舞镰刀。 身处半空,王芥出剑,望星剑式。 道道剑光坠落宛如流星,覆盖向螳螂。螳螂挥动镰刀全部盪开,一闪消失。 王芥收剑,气与力合,剑锋笔直挡在身前,螳螂出现,双镰刀横斩,同一时间斩在剑锋之上,王芥只感觉巨力袭来,强大的力道顺著剑锋震盪手臂,他咬牙,握紧剑柄,印力沸腾,低吼一声,力量爆发,“给我滚--” 一剑扫开螳螂,螳螂身体飞速倒退,狭长的双目完全睁开,不可思议盯著王芥,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印修炼者逼退了。 十印与破星有著巨大差距。 除非是绝顶奇才,否则都难以弥补这段差距。而这种奇才別说星链,哪怕整个第三星云都没几个。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 王芥借力同时倒退,落地,喘著粗气。 好强的压迫感,这就是破星级吗?如果不是气將剑护住,那两柄镰刀足以將剑斩碎。儘管现在打退了它,可。 咔擦 剑开裂,破碎。 螳螂双目缓缓眯起,再次出手,斩。 王芥手中出现了一柄刀,赫然是得自那伙人的辰器。不过他已经把辰力抽掉,否则印力修炼者使用辰器只会適得其反。 儘管辰力没了,但毕竟是辰器,材料非一般兵刃可比。 比剑结实太多了。 乓乓乓 镰刀不断斩落,王芥根本看不清螳螂的踪跡,太快了,快的无与伦比,哪怕他藉助甲八步都没把握避开,唯有以刀抵挡配合甲八步和护腕才撑住。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击中螳螂的机会。这傢伙速度奇快,镰刀攻势也猛,但防御必然很低。 以自己的力量,一击就可以了。 第八十章 真正杀招 螳螂疯狂攻击,根本不在原地停留,生物比人更清楚自己的弱点。 它不会给王芥攻击的机会。 一声巨响,刀也碎了。 再好的材料也挡不住螳螂无休止的进攻。 双镰刀抬起,螳螂消失,王芥站在原地,双拳对轰,爆发五十倍力量,力量余波震盪空气,连漪朝著四周蔓延,他陡然转头,找到了。 一指点出。 天地罗玄指早已掌控自如,这一指剎那间击中正在飞奔的螳螂,螳螂停顿,这一剎那落下镰刀,想逼得王芥收手。 按理,王芥应该收手。否则即便击中螳螂,他的手也没了。 但他打出一指的是左臂。 镰刀,一刀斩在护腕上,一刀斩向胳膊,不过第二刀在落下的剎那被王芥以另一指横向撞开,即便破星级都震惊的力量彻底爆发,大地轰然陷落,烟尘四起。 王芥飞身退出烟尘,半蹲在地,胳膊上有一道血痕切开大片血肉,鲜血顺著衣服滴落。 而烟尘內,螳螂更不好受。 它被贯穿了身体。 王芥抓住衣服绑住血痕,目光紧盯著螳螂,虽受伤,可还在麻木中,不疼,前方,螳螂狭长的双目与王芥对视,身上滴落淡黄色液体,应该是它的血液。 两柄镰刀,其中一柄侧面凹陷,是被王芥打的,上面还带有血肉。 螳螂看向镰刀,张嘴,將血肉吞掉。 王芥目光陡睁,十印印力轰然释放,冲天的印力破开云层,呼啸而出朝著螳螂压去。 螳螂冲向王芥,不断闪烁。 王芥从未彻底释放自己的印力,尤其此刻他九个印都成了浅黑色,剎那间释放,即便他自己都被嚇一跳。 不过有此等印力,就好办了。 气不足,印力凑。 他一掌压向地面,四周,印力旋转化为银色不断蔓延,银耀功。 螳螂接近王芥,虽依旧看不清,却在银耀功內露出了痕跡。王芥再次一指点出,螳螂这次有准备,极速避开,王芥脚踩甲八步,前后横移,陡然抬手,抓。 入手冰凉坚硬,很粗糙,是螳螂的翅膀。 螳螂转头盯向王芥,近在咫尺。 王芥在这一瞬间爆发全部力量想要把螳螂抓住砸死,可隨著刀锋划过,螳螂切断了自己的翅膀,另一刀斩向王芥,王芥没想到它那么果断,关键时刻还是护腕挡住。 螳螂盯著护腕,显然特別在意。 若非护腕,它不至於打的这么辛苦。 王芥被一刀震退,反手一拳,巨大的力量轰爆山峰,螳螂却轻易避开。 力量对它没有半点作用。 螳螂闪烁间凌空而起,两柄镰刀彼此交错形成螺旋刀锋,盯向王芥,冲。 王芥遍体生寒,想到了破星战技。 想要达到破星境,最常用的办法就是专练一门战技,以这门战技带动全部力量打破十印大山的同时破开星辰,这门战技就叫破星战技。 此刻螳螂施展的应该就是破星战技,这代表螳螂的杀招。 也代表这一击,可以摧毁脚下这颗星球。 逃不掉了,就算躲得掉这一击,若星球毁灭,飞船在爆发的一刻也绝对撑不住,他必然会死。 所以这一击必须挡住。 死也要挡住。 螳螂必然清楚王芥此刻面对的局势,所以这一击速度很慢,在冲向王芥的途中一次次停顿,每一次停顿都在积攒力量。狭长的双目中闪过残忍之色,它要的不是击败王芥,而是,毁灭星球。 这是对付游星境之下人类最好的办法。 不管多强,在宇宙无立足之地必死。 王芥压下思绪,盯著自高空不断坠落的螳螂,弯曲双腿,目光陡睁,体內十印印力冲天,再一次破开云层,將整个天地震盪出肉眼可见的连漪,天地罗玄指。 巨大的手指斜著朝天空点去。 螳螂眼中残忍之色更甚,不断接近天地罗玄指。 王芥盯著螳螂,紧隨天地罗玄指后,相距万米,右手握拳,十倍力量积攒;相距千米,五十倍力量积攒,整个右臂青筋凸起,气全部流向拳头上;百米,九十倍力量积攒。 天地罗玄指是虚招,力量,才是王芥真正的杀招。 以天地罗玄指无法完美发挥力量,何为力量?拋弃一切,只有一拳,那一拳,无我无他,这才是力量。 螳螂碰撞天地罗玄指,轻易撕碎,就在撕碎后的一剎那,它看到了王芥,突然的,难以形容的寒意传遍全身,仿佛有什么在让它避开,这种感觉如同面对怪物,令它出现一瞬间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它攻势减缓。 王芥一拳轰出,九十九倍力量完全爆发,气与力合,巔峰一击。 拳对撞螺旋刀锋,天地凝滯了剎那,隨之而出的是遮天蔽日的恢弘撞击,让昏暗的天色剎那间扭曲,庞大的力量与凛冽刀锋之气肆意碾压,摧毁山峰河流,於星球之上横扫陆地,海洋掀起巨大海啸。 整个星球都震动了一下。 无数火山喷发,红色岩浆冲天而起,炸裂,宛如烟火。 王芥拳头死死抵住螳螂,刀锋刺入拳头內,粉碎了骨头,血液在高温下融化。螳螂也不好受,它本身承受不住力量轰击,体表完全碎裂,巨大的身体不断凹陷。 明显感觉到后力不继。 王芥低吼,左手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螳螂想避开,却被王芥拳头死死镶住镰刀,未能彻底躲避,在一指之下脑袋粉碎,身体挣扎了一下,掉落。 最终砸在粉碎的山地上。 王芥吐出口气,也从高空坠落,砸在河里。 他躺在河面上,顺著河水漂流,力气耗费太多。在蓝星修炼到九十九倍力量后还从未彻底爆发过。这次將印力,力量,气全部爆发,这才能击败破星境螳螂。 十印与破星境差距真的很大。 难怪银耀帝国那么多十印,破星境却只有寥寥数人。 这是质的差距。 他走向岸边,换掉潮湿的衣服,走到螳螂尸体旁,看著它全身流淌著略带黄色的液体,用这玩意抹在飞船上或许能避开星空巨兽的追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復战力。 所幸得到了很多灾变材料,足够了。 他当即吸收印力,不断恢復。 最严重的就是右拳伤势,只能等做操的时候恢復了。 如果与书暮夜第三次决战时自己也有九十九倍力量,或许真能尝试一拳轰死他。这般想著,吸收了数个时辰印力后,王芥返回飞船,累了,睡一觉。 阳光透过飞船刺入眼中,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王芥走出,继续吸收印力。 数日后,做操时间到了。他取出疗伤药敷在拳头上然后做操,吸收印力。当做操结束,拳头也恢復的差不多。效果太好了。 体內印力也在做操的时候彻底恢復。 银耀功联合做操,吸收印力的速度果然非常人可以想像。 王芥將螳螂血液抹在飞船上,然后乘坐飞船朝著宇宙出发,该走还得走,他不可能在这里留太久。 或许真是螳螂血液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星空巨兽放弃追杀。 接下来时间他一路顺畅的来到了青方群星。 青方群星就是完全靠近的十多颗星球,彼此间有相连的通道,顺著星球转动而转动。等於说哪怕是走,也能从一颗星球走到另一颗星球。 王芥先藏起飞船,然后按照言副域的提示前往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距离他降落飞船的地方並不算太远,他是算好了方位降落的,起码在同一颗星球上。 就是这? 王芥看著眼前荒凉的矿山,那么眼熟呢,自己出蓝星到达的第一个地方也是矿山。 他找了没多久就找到了。 地底,一个很大的铁箱子,箱子內是一具傀儡和一套怪异的衣服。 偃师。 这是言副域告诉他可以行走第九星链的身份。 第九星链相连第八星链和第七星链,其中第八星链就是霜华星链,歷来敌对,战爭不断,而友好的就是第七星链。 第七星链也被称作偃师星链,那里生活的人最崇拜的力量就是操控傀儡,也就是成为偃师。 偃师可以在第九星链来去自如。 当然,前提得是真的。 曾经也有很多霜华星链的人偽装偃师却被识破,死的很惨。 而王芥这套偃师装备来自一个真的偃师,只要不是倒霉透顶,几乎不会被识破。 傀儡旁还有偃师最基本的操控方式。很简单。他又不需要控制偃师战斗修炼,这傀儡在他看来就是交通工具。 穿上衣服,简单操控傀儡站起,然后,自己藏在傀儡体內,这具傀儡三米高,足以容纳他。熟悉片刻后,控制傀儡走出矿山,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跟坐在车里一样。速度可快可慢,看操作者自己。 越操控,越有种可以掌控的感觉。 能奔跑跳跃,上山下河,甚至能飞跃。 行走间还有铃鐺发出轻响,这是偃师在外行走的標誌。提示別人有偃师到来。 偃师通常不愿与別人接触,而因为其战斗最大的优势是操控傀儡,所以偃师本身一个比一个会藏,这也恰好能帮助王芥隱藏身份。 第八十一章 家人尚在否?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青方星,也就是青方群星主星,那颗最大的星球。 王芥一路朝著青方星而去,途中遇到了各种交通工具,根本不需要钱,偃师在这里地位比想像的还高。而他也看到了各种生物的生活方式。 第九星链以八狱狂族为首,麾下生物极多,比如九目螳螂就是其一。这些生物各有各的习性。很多生物智慧不在人类之下。王芥就看到一座城,里面除了没人,其余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都有。 城內房屋也有大有小。 他都好奇怎么生活的。 高空也有飞鸟筑巢,在云层之上,甚至在狂风之中。开眼了。 足足十多天,才从之前那颗星球到达青方星。 青方星比刚刚的星球繁华太多了,他居然在这看到了科技城市,那种五光十色的感觉让他敬而远之,天知道那里有没有能甄別他身份的方式。 而他的任务最终地点就是青方星-青山城。 依山而建,山脉高耸入星空,云层连山腰都不到。 整座城池被高山围住,只有山洞才能进出。山脉每一个方向都有一只星空巨兽蹲守,王芥看了又看,貌似,並不是太强的星空巨兽,反正给他的感觉与螳螂差不多,但那体型太可怕了。 比蓝星金陵基地都大得多。 站在那头颅直接看不见,在云层之上。 他很低调的凭藉偃师身份进入青山城,到了这里,偃师身份一样有效。路过的生物面对他目光恭敬,时不时还行礼。 越是如此,王芥越不安。 他不想被关注。 所以急忙找了个类似客栈的地方休息。 可还是晚了,他被盯上了,来自客栈外两个狂族生灵。 八狱狂族,是一种有著八条手臂,长有牛角,身高五米的生物。其双目血红,身后还拖著厚重的尾巴。很是显眼。 这一族基本都生活在第三防御线內。在这里不容易见到,地位极高。 王芥被其余生物关注很正常,可那两个狂族生物盯过来却不安,但儘管如此,他也不能走,只能先住下。 在这里,狂族生物一句话可以调动整个青山城生物寻找他。他跑不掉。 客栈房间有大有小,他居住的是最大的,结算货幣也得自那个铁箱子里,都是第九星链货幣。 不久之后,敲门声响起。 王芥看向房间外,控制傀儡打开。 果然是狂族生物。 “阁下可是来自小圆湖?” 王芥毫不犹豫回答:“不是。” 狂族生物彼此对视,疑惑看向王芥:“阁下不是来自小圆湖?” 王芥声音低沉:“不是。” 如果这偃师另有身份,言副域不会不说。身处陌生之地,什么都不了解不要自作聪明。 那两个狂族生物走了。 王芥看著它们走远,压下不安的心,休息。 任务地点就在青山城,他也知道在哪,但才有两个狂族生物找过他,他不敢贸然行动。 所以接下来数日都暗中盯著那处地点,因为居住的客栈距离那不远。 而那两个狂族生物並未再来找他。 这一日,他又看到了一个偃师入住客栈,傀儡颇为独特,是四角站立的野兽。 王芥看去的第一眼震惊,是他? 这个偃师,是言副域进攻第四防御线时將他们推出飞船的那个人。 儘管王芥没看清那个人的样貌,但知道很年轻,而他常年形成了观气的习惯,当时样貌没记住,可对方的气却看到了。这个偃师的气与那个人一模一样,很独特,如同一道道火苗遍布全身。 这种气的排布他只在此人身上看到过。 偃师的傀儡可以隱藏其自身,却隱藏不了气。 至少在这偏僻的星链,他还没遇到过懂得偽装和隱藏气的高手。 霜华宗也不例外。 这个人为什么在这? 言副域不是说狂族能闻出霜华宗的味道吗?所以这个任务才要他们出手。此话应该不假,因为沐燃也说过。 那这个人怎么解释? 此人就最后出现过,之前从未现身。 而今能出现在这。 莫非,他才是此次任务真正可以完成的人? 王芥面色深沉,言副域让自己杀了其余所有冲入第四防御线的人,只为了让自己一人完成任务,然而实则自己也是替死鬼,真正可以完成任务的,是此人。 这个人无论修为实力都远超自己,若有能不被狂族闻出味道的本事,那就再合適不过。 此人至少是破星境,甚至可能是,满星境。 想到这些,他瞬间看透了全部。其实任务出发前他就奇怪,光靠诱惑就能让那些人不惜拼上性命?那些人是要死的,王芥理解,可自己呢?言副域给了自己天大的诱惑,但没考虑过若自己被抓会不会背叛? 他没有给自己任何限制手段,这就不合理。 而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压根没把自己当活人。 任务开始的一刻,自己等人也等於死了。 锦初知不知道?君华知不知道? 王芥步入客栈,休息。 若没有牵绊,他完全可以不做这个任务,但蓝星就在银耀帝国,他必须回去。任务的限制根本无需言副域给他,他自己就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 然而如今这个人在这,任务自己还如何完成? 就算完不成任务又如何回去? 之前言副域给出的回去的方法显然是死路。他在矿山留下偃师身份或许也是为了让侥倖活著到达这里的人被那个人发现,灭口,而不会落入狂族手中。 一切都被算计好了。 可任务地点居然是真的,否则碰不到那个人。是言副域大意了?还是压根没想过有人真能到这里。 正想著,敲门声响起。 王芥打开房门,外面是偃师,待在人形傀儡內。不过不是那个人。 “在下偃师楼姜才,请阁下赴偃师楼一聚。” 王芥皱眉,“为何要去?” 姜才道:“还请阁下赴偃师楼一聚。” 没有解释。 王芥同意了,知道拒绝没好下场。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那个人身上。王芥等在客栈外的时候,那人也被姜才带了出来。一起前往偃师楼。 王芥不清楚偃师楼是什么地方,看向旁边那个人。 看不到样貌,但气却独一无二。 “兄弟尊姓大名?” 那人声音低沉,“北风。” “好名字。” 北风抬眼看了下王芥。 他同样看不到王芥的样子。即便看到也不认识。那群替死鬼他都没正眼看过。 傀儡遮挡视线,强者可以感知內部人的修为,却无法看透傀儡。除非有特殊能力。 他不叫北风,叫蕸北意,是霜华宗真传弟子之一。不过从出生开始就没进过霜华宗,为的就是不让他被狂族闻出味道。 他是霜华宗布局对付第九星链的手段之一。 此次藉助言副域攻击第四防御线,用那群锁力修炼者当炮灰的机会进来,为的是完成任务。此任务一旦完成,他便可回归宗门,获得大量资源与贡献。 本以为很顺利,没想到却被带去偃师楼。如今在想怎么脱身,压根没心思搭理王芥。 蕸北意不想搭理王芥,王芥可不愿就这么放过他:“北风兄一看就是个豪迈爽快人,不知是否来自小圆湖?” “不是。” “那来自哪里?” “与你无关。” “家里亲人尚在否?” “在。” “几个?” “关你什么事?” “北风兄这就见外了,天下偃师是一家,兄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外出都不容易,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死了。若北风兄意外死亡,在下也好將兄弟的遗物带给你家人做个念想。” 姜才回头:“说得好。” 蕸北意… 一路上王芥不断跟蕸北意说话,弄得蕸北意心烦意乱,他修为极高,自小不缺资源,天赋又好。可这样的人最缺少的就是在外行事的经验。 如何应对得了王芥。 几句话就让王芥看清了他的性格。 偃师楼到了,蕸北意鬆口气,旁边这傢伙一路上喋喋不休,恨不得一掌拍死。 “北风兄。你怎么不问问我名字?” 蕸北意咬牙:“兄台尊姓大名?” “下次告诉你。”然后走人。 蕸北意怒极,这混蛋。 偃师楼是第七星链派驻在第九星链的人创建,目的就是方便在第七星链的偃师有聚集的地方。相当於第七星链驻第九星链办事处。 不止王芥和北风被带来,青山城所有的偃师都在这。 青山城很大,王芥待在地方只是一角。 此刻聚集过来的偃师过百人。 一个个目光都落在上首那个不算大的人形傀儡上,此人便是偃师楼楼主姜有声。 “仓促召集诸位来是因为第八星链对第九星链第四防御线发动进攻,一批第八星链的人混进来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以偃师身份做掩护。所以狂族请我们辨別青山城的偃师,看里面是否有第八星链之人。” 王芥听著心一沉,暗道不好,他不是真正的偃师,很容易就被分辨出来。 想到这里,脸色难看。 言副域一定提前预料到了,可却没说。 有人开口:“这如何分辨?第八星链既有准备,肯定也会学习偃师手段。” 姜有声笑道:“混进来的都是十印修为的小傢伙,就算有偃师手段又能有多少?何况我们以器道分辨。” “眾所周知,偃师皆擅器道,毕竟要自己修理傀儡。” “只要诸位能施展出独特的器道手段,我自会分辨。” “至於十印之上境界的诸位就可以免了,但这段时间也请麻烦留在偃师楼,偃师楼会照顾好各位。” 第八十二章 王大师 眾人沉默,十印之上能有几人?大部分是十印修炼者。当然,十印之下也不太会走出来。 “材料已分发,好了,诸位可以开始了。” 王芥看著眼前破烂的傀儡甲片,是要修理这个吗?周围,一个个偃师动了,有敲敲打打的,有升火的,还有缝缝补补的,什么都有。 器道,他不了解,唯一的办法就是第二块田,那块田可以將辰器分离出各种材料。 想著,以傀儡取过甲片,待在傀儡內,周围场景变换。 將甲片扔在田地里,然后將抽自之前那柄辰器的辰力赋予甲片。將甲片强行打造成辰器。这是辰链师的手段。他通过沐燃稍微了解过。儘管不多。 整个过程很快。 傀儡內,王芥看著已经成为辰器的甲片,能糊弄过去吗?这里的辰力其实只有一点点,不能融入太多。因为据他了解的辰链师也不至於轻易辰炼。 他下意识看向北风,北风坐在原地没动,修为明显超越十印,倒也没人怀疑他。 一个时辰后,姜有声检查各个偃师的甲片。 那些甲片什么奇形怪状都有。 姜有声一个个看去,边看边说:“生物常年生长的环境不同,其感觉,气味,行事风格都不同。就像狂族可以闻出霜华宗门人的味道一样。我第七星链偃师有独特的感觉。哪怕霜华宗培养偃师,即便此偃师手段再高,也可看出不是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诸位应该有所体会。” 王芥看著姜有声,感觉吗?其实就是气吧。只是这里的人不会,也没听过。 死界是让甲一宗这种庞然大物都忌惮的存在。 不知道下一次遇到死界的人会是什么时候。 而他的甲片也取出来了。 姜有声目光落在王芥身前的甲片上。不少人跟隨他的视线看去。目光露出不屑,甲片没有任何变化,並未修復。 不用说了,此人根本不会器道。 他不是偃师。 那个北风也盯著王芥面前的甲片,看了看王芥,那群人莫非还真有人能来到这里?不可能吧。十印修为藉助宇宙飞船能来这里,不亚於告诉他一条鱼在陆地上爬,还爬到了繁华的人类城市中。太扯了。 再联想到此人与自己住在一个地方,那地方恰好也是任务地点。 “这位大师,能否告之名讳?”姜有声开口,声音肃穆中带著凝重与尊敬,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是个人都听出来了。 大师? 眾人齐齐看著那张甲片,哪个角度看出来大师了? “辰器?”有人陡然惊呼。 所有人大惊,全盯著甲片,不会吧。 北风身子探前盯向甲片,辰器?那明明是普通的甲片,如果是辰器就意味著? 辰链师。 这里居然有辰链师? 王芥並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他对辰链师的了解很少,但没办法,想混过去这是唯一的可能。 现场寂静无声。 姜有声操控傀儡起身,竟对著王芥缓缓行礼,“没想到有辰链师驾临,恕在下无礼。” 周围人虽没动,可却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向王芥。尤其北风,他没想到那个话癆居然是辰链师?早知如此,直接打晕带走就好了。 王芥淡淡开口:“不用客气。” 辰器,其材料皆自带辰力或赋予辰力,唯有能將自身炼化为星辰的强者或许有可能做到赋予辰力,还有种人是例外,就是辰链师,而今,自己被当做辰链师了。 能赋予普通物品辰力,就是辰链师的標誌。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都没修炼辰力,如何是辰链师? 姜有声惊嘆:“三生有幸,竟可在此遇到辰链师。大师可先行休息,有什么要求我偃师楼定全力以赴。” “那这边?” “大师可旁观,也可离去,请隨意。” 王芥走了,生怕留下露出破绽。 在他离去后,一个个偃师这才开口,低声討论了起来,语气中无不充斥著羡慕敬仰之意。 北风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辰链师吗?那就排除嫌疑了,那群人中如果有辰链师,言副域必然先把人带去宗门,怎么可能任由其入第九星链找死。 因为即便霜华宗都没有辰链师。 接下来姜有声明显心不在焉,辨认过其他人后就离开了。 青方星有眾多城池,也都有偃师楼分部在辨认偃师。正常情况就不该有第八星链的人,十印能穿过重重封锁来到这里几乎不可能。 如今最重要的当然是那位辰链师。 偃师楼范围很大,院落之间距离也比较远,如同偃师要保护自身隱私一样。 王芥此刻就居住在偃师楼一处大的院落內。 关门,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局势很明显,这些偃师把自己当成辰链师,態度恭敬,那么自己就必须当这个辰链师,越真越好。不过有个麻烦,辰链师应该是修炼辰力才对,自己修炼的是锁力,这点如何说明? 还有,辰链师只是赋予物品辰力吗?有没有其它能力?如果有怎么办?早知道当初跟沐燃多打听打听的。 他想了很多,唯一的答案就是隨遇而安。因为现在出不去,所有偃师都被留在了偃师楼,包括那个北风。既如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入住后不久,姜有声来访。 王芥操控傀儡见到了姜有声,而姜有声竟没有待在傀儡內,而是本人出现在他面前。 体现了充分的尊重。 “大师在此可还住得惯?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偃师楼一定满足。”姜有声很客气,他本人有种书卷气,跟王芥猜测中的偃师不太相符。 王芥声音自傀儡內传出:“楼主客气,不知楼主此来有何吩咐?” 姜有声急忙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想请大师帮忙,当然,如果大师没时间也无碍。” “楼主请说。”都这样了,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姜有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傀儡,很粗糙,根本不像是辰链师的傀儡,可或许正因如此,外界才很少看到辰链师吧,他们太低调了。 “大师可听过雷井?” “没有。” 姜有声简单介绍了一下雷井。 雷井是第九星链一处奇异星空,雷霆遍布,將一片星空范围扭曲的如同井一般下沉,越深入雷霆越狂暴。而姜有声提起这雷井,因为雷井下存在雷纹金。 雷纹金三个字一出,他不再说了,显然认为王芥肯定知道。 但王芥並不清楚。 “在下此来是想请大师帮忙在抵抗雷霆的材料上赋予辰力,让其成为辰器,增强抵抗雷霆之能,可让在下深入雷井挖掘雷纹金。” 王芥鬆口气,原来是这样,说那么多还以为要让他去雷井。 “好。” 姜有声没想到王芥这么容易答应了:“大师同意了?” 王芥恩了一声:“楼主儘管把材料送来就是,不过。” “大师放心,不会让大师白做,大师儘管开价。” “你定吧,不过我要星石。” 姜有声惊讶,不是惊讶王芥要价高,而是要价低。 通常请辰链师赋予辰力,根据辰力多少都有固定的价格,而这个价格通常不会以星石结算,因为星石对於强大修炼者而言是比较低等的货幣,在星石之上的还有星河石与星海石。 至於各大文明种族或者帝国自身的货幣,跟废纸一样没用。 赋予材料辰力,其实就是最简单的辰炼,也就是每辰炼一次,一万星石。这是行价,可通常辰链师都要星河石或者星海石。 一枚星海石就等於一万星石。然而去兑换通常可以换到更多星石。所以若选择以星海石结算,对辰链师有利。 而王芥只要星石。 “在下这就去准备星石,大师稍候。” 姜有声走了,王芥悬著的心放下。他不知道辰链师行情怎么样,但必须要星石,因为星石內有辰力,他需要把星石內的辰力抽出来赋予材料,否则他连辰力都没有。刚刚的辰力还是来自之前的辰器。 至於星海石与星河石,他没想过。 此人应该能看出自己並未修炼辰力才对,却没有多问。 是想確认自己能否真的辰炼吗? 姜有声动作很快,仅仅第二日就把要赋予辰力的材料与大批星石送来了。 王芥开始著手赋予辰力。 別的辰链师怎么做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动作很快,非常快,扔进田里,抽出辰力,赋予,简单有效,还不费力气。 当然,这么快肯定不能让姜有声察觉。就像之前赋予那个甲片辰力一样,如果当时赋予太多就诡异了。別的辰链师可没那么快。 他让姜有声给他配了个助手,方便送餐什么的,目的自然是侧面了解辰链师的情况。 “姜才。” “小人在,大师有何吩咐?” “我见你数次看向院內,怎么?对辰炼之法有兴趣?” 姜才惶恐:“大师恕罪,小人岂敢覬覦辰炼之法。” “没关係,说说吧,对辰炼了解多少?” 姜才想了想:“器道分匠炼与辰炼,辰炼没有固定传承,也没有专门的修炼之法,几乎都是天选之人…” 第八十三章 憋得慌 王芥不断与姜才对话,从他嘴里套出了很多关於辰链师的情况。当然,期间他也会加上自己对辰炼的理解,说的很玄乎,让姜才听的云里雾里,反正肯定听不懂,却又觉得高深莫测。 如此,仅仅十数天,王芥算是搞清楚这辰链师的情况了。也了解辰炼行情包括器道和辰器的一些情况。 另一边,姜有声静静听著。 姜才把王芥与他说的话一字不差转述过去,“所以辰炼之法为何特殊?因为心中无辰力,辰力自然在。天地有灵,辰力有时尽…” 姜有声从未听过这些理论,当然,他也没见过几个辰链师。 宇宙之大,辰链师太稀少了。 “楼主,这位大师说话太深奥了,小的弄不懂。” 姜有声道:“你能弄懂你也是辰链师了,行了,去伺候大师吧,看来他对你很满意。” “是。” 王芥得知,一般的辰链师赋予辰力都会消耗光自己的辰力,然后补充,这么一个过程至少要三天。所以他也按照这个时间来。 姜有声带给他不下二十个材料,也就要耗费两个月。 至於星石,除了谈好的价格,辰链师自己恢復辰力的星石也必须是对方出,这是潜规则。 王芥无法从辰炼过程中赚到星石,因为辰力都被抽出来赋予材料了,一万星石的辰力刚好完成一件材料的辰炼。唯一能赚到的也只有姜有声给他补充辰力的星石了。当然,也不少,是所有星石总价的两成。 王芥一共耗费了四十天时间辰炼,这比姜有声预估的要快得多。他来到王芥的院落,一眼就看到摆放整整齐齐的材料,此刻,那些材料都被赋予了辰力。 真变成可以打造辰器的材料了。 姜有声对王芥深深行礼:“大师手段高明,在下敬佩。”说著,取出储物戒,“区区薄礼,还望大师不要嫌弃。” 王芥淡淡应了一声:“多谢。” 姜有声让人將材料抬走,看向王芥,欲言又止。 “楼主还有事?” 姜有声迟疑道:“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说。” “儘管说。” “大师修炼的好像是锁力?” 王芥淡笑:“辰链师与锁力修炼有必然的联繫吗?” 姜有声愣住了,没有吗?修炼锁力如何赋予辰力?这,他搞不懂了。 王芥又道:“我运气差,出身不好,没能得到辰力修炼之法,但即便修炼锁力,以锁力带动辰力一样可以当辰链师,楼主莫不是小瞧我?” 姜有声急忙站起来:“大师不要误会,在下绝无此意。” 王芥声音平淡:“今日累了,楼主请回吧。” 姜有声对王芥行礼:“大师好好休息,在下过几日再来看望大师。”临走前又留下一枚储物戒赔罪,这才走。 王芥呼出口气,他一直在等姜有声问这个问题。 既然能蒙住姜有声,料想也能蒙住大部分人。 而之所以敢这么对姜有声,因为辰链师的地位比他想像的更高。辰链师最重要的不是替別人辰炼赚钱,而是找到一个合適的百星境强者依附。 破星,满星,游星,接下来才是百星。 百星境想要突破下一个炼星境,必须寻找合適的材料以炼化入自身,材料越好,突破后越强。而每一个百星境强者最渴望的就是有辰链师相隨,可以將其所有的材料全部辰炼。 这才是辰链师最大的价值。 那个言副域不过游星境而已。 所以不管哪里,只要有辰链师出现,很容易引来百星境的拉拢,一句话可以顛覆一条星链。 王芥表现的越高傲就越正常。 目光落在两枚储物戒上,一枚里面有十万星石,另一枚里面竟然有二十万星石。相当於辰炼所有星石的双倍了。姜有声够大气的。 接下来,出去走走吧。 他走出院落,姜才急忙行礼。 “带我出去走走。” 姜才迟疑了一下,隨后上前引路。 原则上因为第四防御线被袭击,所有偃师不得离开偃师楼。但这个规矩对辰链师无用。 那可是辰链师。 楼主临走前说满足此人一切要求。 何况出去走走。 王芥是真的出去透口气,没逛多久就回来了。 “对了,北风在哪?好久不见了,想敘敘旧。” 姜才立刻带路,搞不懂此人与那个北风有什么可敘旧的。 北风居住的院落距离王芥不远,或许是因为其修为,待遇也很高。 王芥到来是北风没想到的,他把王芥请进来,彼此都在傀儡內,谁都看不到谁。 “北风兄弟好久不见了,住的可习惯?” 蕸北意看著王芥,这傢伙居然是辰链师,“习惯。对了,上次兄弟还没告之名讳。” “名讳只是个代號,不提也罢。” 北风… “兄弟是打哪儿来啊?来这做什么?我看兄弟风尘僕僕,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王芥问了很多,北风耐著性子回答,思绪急转。 他从未想过来这一趟会遇到这种人。跟审问一样。还不能不回答,面对一个辰链师,正常人都很恭敬。 他气的咬牙,却无可奈何。 搞不懂此人盯著他做什么。自来熟? “誒,我跟兄弟一见如故,大家又都在偃师楼,应该多聚聚,今天先这样吧,明日,明日我再来。” 北风无语,却忍著脾气好好说话,还要欢迎他再来。 第二日,王芥果然又来了。这次姜才没跟著,偃师楼內可以隨便行走。 王芥一日日来找北风,目的很简单,儘可能套出更多东西。他是要回银耀帝国的。因为蓝星在那。若非如此,以辰链师的身份去第七星链也不错。 而且霜华宗把他当替死鬼,这笔帐也要算一下。 连著找北风六天,北风受不了了,这混蛋至少告诉他名字啊。 八狱狂族来人,求王芥赋予辰力。 王芥看著眼前两个狂族生物,沉默著。 “大师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王芥抬眼:“要求倒没什么,只是不知道狂族需要辰炼的武器有多少?” 几个狂族生物彼此对视,不太好开口。 王芥高兴了,不怕你们多,就怕你们少。越多他才能赚的多。 至於战爭,他不管。 霜华宗主动挑起战爭必然有准备,而且就要开打了。一些辰器还影响不了大局。 “一百件。” 王芥惊讶:“多少?”声音都高了。 这让狂族生物心虚,“一百件。” 王芥沉默。 院落外,北风到来,恰好听到了一百件,脸色一沉。这可不是好事。八狱狂族多一百件辰器,霜华宗损失必然极大。可他没办法阻止。 “太多了,我要累死。”王芥开口。 狂族生物道:“我们知道大师很累,所以族內决定以双倍的价格换取大师辰炼,还望大师辛苦。” 王芥头疼:“你们知道辰炼耗费多大代价吗?浪费我多少时间吗?你们见过哪个辰链师这么弄的?自己不修炼了?先回去吧,让我考虑考虑。” 狂族生物退走。 王芥笑了,这笔赚翻了。他决定出去购物。 在姜才带路下,他朝偃师楼外走去,主要也是经过任务地点看看。 “兄弟,兄弟。”北风喊著追来。 王芥回头。 “兄弟,你这是要出去?” “是啊。” “能不能带我一起?” 王芥好奇:“北风兄为何要出去?” “憋得慌。” “我也是,咱兄弟果然一样,喜欢热闹。” “是啊。”北风笑道:“那我们一起走?” “不行。” 北风一怔:“为何?” 王芥很认真:“不想破坏规矩。”说完,走了。 北风愣愣望著,这混蛋。 出了偃师楼,王芥心情舒畅。让他当替死鬼,看他怎么玩这傢伙。 一路走去,王芥今天才算认真看看这青山城。 他让姜才带路去买点防身的东西,姜才带他逛了一圈,先买了个十万星石的灾变材料,很多很多,储物戒都不够放了,接下来去买储物戒。 他看上了一枚储物戒,要二十万星石。 这个价格属实太夸张了,都赶上二十柄辰器了,但贵有贵的道理。首先,储物戒本就是稀罕物。甲一宗那些有背景的试炼者也不都有储物戒。 普通储物戒只有几个立方大,他自己那枚也一样。 像文昭的储物戒估计也不会大多少。 而这枚,足以塞进一座小山。 隨著修为境界提高,有些东西不是按大小存放的,彼此间要保持距离。几个方的储物戒肯定不够用。 但二十万星石还是让他肉疼。 可为了今后一劳永逸。咬牙,买了。 反正是姜有声送的。 姜才看了羡慕,二十万星石啊,说用就用,不愧是辰链师。 再接下来王芥买了一张阵书。 所谓阵书,其实就是將阵道凝练为平面,类似纸一样的东西,可以隨时释放。 当然,这样的东西肯定也贵。要看阵道的层次。 这是三诡阵,释放后可以迷惑强敌,自己逃跑。据说对满星境都有用。 十五万星石。 第八十四章 辰法精要 王芥摸了摸口袋,钱不够了。 姜才立刻加上。 “大师放心,这是楼主临走前吩咐的,大师想买什么儘管看。” 王芥感慨:“主要是之前耗费太高,早知如此,那些灾变材料就不买那么多了。” 一出门就了四十五万星石。让偃师楼搭了十三万。 钱这么快吗? 主要是买的东西太夸张。 储物戒比文昭的都好,银耀帝国也找不出几个能有这种储物戒的。阵书也一样,谁买得起? 在王芥返回后,狂族生物等在那。他看到这几个狂族生物就好像看到了钱。毕竟还有很多要买的,比如封辰石,比如辰器,当然,阵书这种东西多多益善。还有灾变材料。 太缺钱了。 “大师,族內商量了一下,若大师愿意给我们辰炼两百件武器,可將此物奉上。”说著,按下个人终端,光幕跳出。 看著眼前野兽一样的生物运作个人终端,王芥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而且,怎么数量还增加了,两百件? 光幕內是一本泛黄的书,只有几页,看上去就古老。 “这是辰法精要。” 王芥惊讶:“什么?” “辰法精要。”狂族生物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仿佛这东西相当值钱。 王芥不知道这玩意多值钱,可但凡跟辰法掛上边的都不同。 辰法,他印象太深刻了。 书暮夜的辰法简直夸张。如果他也学会辰法,战力將飞跃提高。 “通过这个能修炼辰法?” “这我们不清楚,但此物得自一位强大的辰法修炼者。我八狱狂族不修辰法,却也不愿將此物外流,所以一直保存到现在。如今大师在此,將此物给予大师也不算辱没。” 王芥慢悠悠开口:“给我一本未必能练成辰法的书,有意义?” 没等狂族生物开口,他继续道:“不过我看你们诚意也不错,这样吧。”他操控傀儡竖起三根手指:“三倍价格外加这辰法精要,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帮你们辰炼武器,但具体能炼出多少,无法確定。” 狂族生物语气低沉:“大师,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傀儡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简单。 王芥不怕它们不答应。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霜华宗就要进攻第九星链了。八狱狂族这么急著辰炼武器肯定是知道了此事。 言副域对第四防御线的攻击可不是简单的找麻烦。 面临战爭,就算开价四倍,五倍,相信它们也拿得出来。毕竟掌管一整条星链,掌控的资源无法想像。但王芥也不敢要价太狠,唯恐这八狱狂族盯上他。 狂族生物商量了一下,又联繫了谁,隨后对王芥道:“大师,我们愿意以四倍价格加上这辰法精要换取大师在三百日內辰炼两百件武器,並承诺只要有时间,还可以继续为我们辰炼武器,可否?” 王芥惊讶,看来真有压力了,自己提升价格。 “好。”他同意了,反正不吃亏。 別说两百件,就算两千件他也能短时间搞定,又不费事。 狂族生物惊讶,三百日真能做到吗?第九星链有过辰链师,还不止一个,速度基本上都是三日辰炼一件辰器,这还是不怎么休息的前提下。两百件,需要六百日。 此人速度是寻常辰链师的双倍? 王芥既已答应,狂族生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如果完不成也无需付出那么大代价。 它们当即將两百件武器运来偃师楼,同时运来的还有两百万星石做定金。 看著堆积成小山的星石,王芥感慨还是战爭赚钱。如果是平时,两百万星石已经是全部代价了,如今只是定金。全完成可以得到八百万星石。 在狂族生物离去后,王芥喊来姜才,把十三万星石还给偃师楼。 姜才推拒,但王芥执意还。 借是借,送是送,原则问题。 接下来就是辰炼武器了。 姜才的眼神充满了惊嘆,两百件武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辰炼完。 一晚上。 王芥算了算,最多一晚上就能完成。至於给狂族的话当然不能这么快。一件件来。保持一天半一件的速度。 而殤水功需要搜集十件辰器对他来说太简单了。隨便把十把武器赋予辰力就得到。 此刻,王芥正看辰法精要。 泛黄的书由兽皮製作,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一碰就碎。 他小心打开,逐字逐句看著。 看完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坑。说是精要,还真精要,也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辰法与其境界,完全没有辰法的详细运用,等於说就是解释了什么叫辰法。 所谓辰法,就是运用辰力之法。 法,与技不同。 却又相似。都可战斗,可法却比技要求高得多。最明显的差別就是技是將辰力当做力量在战斗,而法是將辰力完全剖析,以更细致,细致到难以想像的程度重新组合,化腐朽为神奇。 唯有对辰力运用达到相当境界才能施展辰法。 通常来说,破星境是施展辰法最低的境界要求,而能在破星境施展辰法的人都被看做奇才天骄,百年难遇。满星境,游星境可以施展辰法也可以算是天才。 像书暮夜那种在八印就可施展辰法的,已经无法评价了。 越了解宇宙,王芥越清楚自己当初击败书暮夜是多震撼的一件事。 想起那三次对决,说出去都没人信。 视线重新落在辰法精要上。上面记载了对辰力的运用境界,分为四步,分別是一目三千,滴水藏海,叶落星穹与无限世界。 而这本精要上只有对一目三千的介绍。 所谓一目三千,就是常人看辰力如果是一滴,那么达到这个境界的人看辰力就是三千滴。將那一滴辰力不断划分,不断放大,能看到三千滴一模一样的辰力,这就是一目三千的境界。 而这个境界是施展辰法的最低要求。 若达不到,施展出来的也不是辰法,而是战技。 辰法,以辰力施展,那么自己修炼锁力,一样可以凭锁力做到吧。 锁力若能与辰力一样运用,是不是叫锁法? 王芥这般想著,抬手,锁力抽出,於掌中跳跃。一滴吗?他尝试將锁力控制在一滴。发现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而这种难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对了,黄豆。 王芥目光一闪,就是黄豆。 他练气先练黄豆,而如今將锁力拆分,也有种练黄豆的感觉。 儘管对应目標不同,可方法感觉类似。 这他可不陌生。 仅仅两日的时间,不仅轻易將锁力分出一滴一滴的,还看透锁力,用辰法精要上的描述就是-一目三百。 想要施展辰法必须达到一目三千的境界,看似三百与三千差距不大,实则王芥很清楚难度。 很多事是越往后越难的。 还是要练。不过练气与这个相辅相成,倒是事半功倍。 这一日,有人拜访:“兄弟在吗?” 王芥看向院外,北风?看来忍不住了。他知道这傢伙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带他出去。 “是北风兄弟啊,请进。” 蕸北意进入院落,他来此是想藉助此人出去的。眼看任务完成时限在即,战爭就要开始了,他这边很重要。而且这也是他第一个任务,绝对不容有失。为此,哪怕付出一点点代价也是可以的。 “什么?二劫辰器?” 就在刚刚,他向王芥提出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又被拒绝。王芥还是那个原因,不想破坏规矩,明明这傢伙已经出去过好几趟了。 王芥无奈:“如果兄弟有难处就算了。” 蕸北意咬牙,声音却带著点哀求:“兄弟,你不是隨时可以出去嘛,带我一起逛逛就好了。我只是憋得慌,不至於要一件二劫辰器吧。” 二劫辰器可不是白菜。即便身为霜华宗真传,也不能隨意送人。 王芥好奇了:“偃师楼说过,担心有第八星链的人混入,而混入之人只是十印修为,北风兄可不是十印,为何不能出去?” 蕸北意苦涩:“我也不知道。” “这就对了。”王芥很严肃:“说明事態比我们想像的严重,很多事都不会告诉我们。” 蕸北意握拳:“可只是出去逛逛就要一件二劫辰器,兄弟是不是?” 王芥转身,打开院门,送客。 蕸北意同意了。 王芥得到了二劫辰器,是一个钟,很大,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笼罩周身抵挡,而此钟最大的用途是一旦落入宇宙,它可以將人带著漂流,儘管无法控制,但至少不会立刻死。 这等於给了王芥一个在宇宙环境中搏命的机会,很珍贵。 蕸北意给的也很愤恨,但没办法,还要陪笑脸。 行走在青山城,王芥不断向蕸北意介绍周围环境,蕸北意则有意无意把路线引向任务地点。王芥心知肚明,他也想去看看。 路过任务地点,蕸北意目光一震。 来了。 任务接头的来了。 那里有標记。 此刻,王芥也在看著那个標记,没別的,这里他来过多次,周围环境全部记住,这標记是最近才添上去的,很突兀,之前没有。而刚刚一剎那,北风的气乱了。他是因为看到那个標记才乱的。 而此处与自己一直以为的任务地点有距离。 果然,任务地点也是错的。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就是替死鬼。这儿,才是真正的任务地点。 第八十五章 雷井 標记的出现意味著任务必须要在一段时间內完成,否则对方就会离去。 蕸北意看了眼王芥与姜才,想著怎么才能把这两人甩掉去接头。而王芥也在想怎么把接头的东西拿到手。这东西必然很重要。 王芥与蕸北意各怀心思返回偃师楼,途中,蕸北意对王芥更热情了,一口一个兄弟,连亲人都说了,最大的怨念还是王芥不告诉他名字。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这个月內,蕸北意找了王芥三次,想出去逛逛。可每次王芥都开价二劫辰器,让他气的恨不得一掌拍死此人。他哪儿有那么多二劫辰器?又不是在霜华星链。而且即便有也不能给,太夸张了,出去一趟就是一件二劫辰器,传出去必然引起怀疑。白痴都知道有问题。 姜有声回来了,非常感谢王芥,並取出雷纹金给王芥看看。 王芥看著眼前触之即麻的雷纹金,讚嘆:“好材料。” 姜有声大笑:“大师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好,楼主千辛万苦从雷井採集到的。” “没事,可以再去。”说完,他面色严肃:“听说狂族请大师辰炼了?而且还是两百件辰器?三百日,大师有把握吗?若有难处我去交涉,狂族还是给我一些薄面的。” 王芥摆手:“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也想突破辰炼速度,没事。” 姜有声讚嘆:“大师的辰炼速度是在下平生仅见,佩服。” 聊了一会,姜有声忽然提及辰法精要,王芥很大方,直接拿出来给他看。反正也没什么东西。 姜有声婉拒:“这可是大师辛苦得到,我岂能白看。” 王芥大方:“楼主见外了。我与楼主一见如故,何来的白看之说,儘管看。” 姜有声接过,感慨:“修炼界尔虞我诈太多了,难得遇到大师性情中人,是在下的福气。”说著,翻阅辰法精要。 看完后,他沉思了一下,“大师觉得此物可有帮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芥点头:“锁力与辰力在一定程度上共通,我不知道未来能如何,但若能练成辰法运用锁力,想来也可以让我更进一步。试想多少人终生无法踏入破星境,我自问破星境还是没问题的。此物让我有了明確目標。” 姜有声点点头:“既如此,大师倒是可以与我一同去雷井,雷井最適合修炼辰法。” 接下来,他把雷井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按他所言,雷井对辰力和锁力都有压制的效果,若在那里修炼对这两股力量的运用事半功倍,而雷井也有很多生物在修炼。 “宇宙中雷井不止一处,这第九星链有,我所知道的其它星链也有。每一处雷井都会引来大量生物修炼。” “雷井在哪?” 姜有声道出方位。 王芥算了算,他现在的位置依然没达到殤水功要求的距离,但如果去一趟雷井就应该能达到了。 而且如果能事半功倍的修炼,倒也可以。 姜有声不至於害他,没必要。否则在这偃师楼,谁能阻止? 王芥同意了。 姜有声反问:“大师不怕我有不轨之心?” 王芥笑道:“我相信楼主。” 姜有声很认真看著王芥的傀儡:“不瞒大师,我有师父,就在小圆湖。师父已经在百星境巔峰很久了,只差一步即可踏足炼星境,但始终不甘心就这么踏出那一步,想要搜集更多材料,尤其希望能找到一位辰链师帮忙。” 说到这里,他起身对王芥行礼:“若大师愿意,在下与恩师定不会辜负大师。” 王芥操控傀儡扶起姜有声:“楼主言重了。但有所及,楼主儘管开口。” 姜有声激动:“多谢大师,多谢。” 说走就走,至於辰炼武器,可以带著。 姜有声去跟狂族人说。 临走前王芥提了一个要求,继续封住偃师楼,里面的人依旧不能出去。 姜有声不解。 王芥给的解释是不希望捲入战爭。若偃师楼內真有第八星链混进来的修炼者怎么办? 姜有声儘管觉得没必要,但还是答应了王芥的条件。 蕸北意不知道,原本偃师楼打算解封的,因为王芥一句话又封起来了。 第九星链宇宙航行的工具居然是星空巨兽。一头巨大的类似甲虫的生物,外面有坚硬的壳子挡住。 这甲虫还挺大,可以容纳上百人。 有姜有声在旁边,王芥只能装模作样辰炼。 十日后到达雷井。 越接近雷井,越有种震撼感扑面而来。那种宛如恐怖巨兽吞掉宇宙的轰鸣声让甲虫瑟瑟发抖。 雷霆炸响,整个星空都被灌满。 王芥看向前方,雷霆穿透黑暗,时而蔓延,时而收缩。 雷井,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雷霆炼狱。 “雷井分为浅雷区,深雷区,重雷区与雷渊。” “浅雷区每秒有亿万雷霆分布,就在那一片地方。范围並不大。而深雷区是每秒百亿雷霆闪烁,重雷区是千亿雷霆,且雷霆蕴含重力。” “最下方的雷渊不止第九星链,据传相连各大星云,甚至遍布整个宇宙。” “我也不知道如何连接的。但那雷渊,不达炼星境进去是找死,那里有无尽雷霆,全覆盖。没有人可以躲避,一旦进入,无时无刻都要承受雷霆轰击。” “雷纹金通常在深雷区才有。大师你修炼的话在浅雷区最上方就可以了。这浅雷区一般也都是破星境才能来修炼。” 甲虫不愿前进了。 姜有声带王芥行走宇宙,傀儡被留在了甲虫背上,没办法,傀儡根本挡不住雷霆轰击,还不如自身躲避。 王芥相当忐忑,但这就是修炼界。隨时走在生死边缘。蓝星末日之初,他带著那些孤儿一样挣扎在生死线上,每天都有人死,大地累累白骨,血肉都被吞噬殆尽。 那种情况都坚持过来了。 他强忍著敬畏,望著雷井。 皮肤都被灼热烘烤,耳边已经听不清说话声,眼前看到的儘是刺目雷霆光芒,黑暗逐渐消退。 姜有声一直在观察王芥,见他虽面色苍白,可依旧坚定望著雷井,暗暗讚嘆。 第一次见到雷井的人很难不恐惧。 此人眼中虽有敬畏,或者害怕,却並不恐惧,不愧是辰链师。 “大师,接下来就正式进入雷井。” 王芥点点头,“麻烦楼主。” 姜有声笑了笑,带著王芥一跃而下,顿时,雷霆如同巨兽扑面而来。 王芥瞳孔陡缩,眼睁睁看著雷霆轰炸,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整个身体刺骨冰寒,他在直面死亡。 姜有声挥手,迎面雷霆扭曲,被强行转移方向。 王芥只感觉热气衝击,窒息了一下,不断咳嗽。 “大师没事吧。” 王芥喘著粗气,唯有破星境才能在雷井修炼,他还是太早了。但不是做不到,只是没適应。 摆摆手:“没事。” 姜有声道:“这个位置正好,承受不住可爬出雷井,大师请看,雷井周边有不少小房子,那是方便来此修炼生物居住的。有固定的房子,也有不固定出租的。” “大师从这个位置爬上去就近的房子就是在下的,大师若承受不住可隨时返回。” 王芥看著雷井之外,隱约看到了一幢幢房屋,之前雷霆刺目竟完全没看到。这些房子相隔遥远,有大有小。 姜有声当即带王芥走出雷井,来到那幢房子前。 当房门关上。 外界声音依旧无法隔绝,但小了很多,起码说话能听清了。 王芥早已浑身湿透,面色煞白,皮肤都在颤慄。 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姜有声讚嘆:“大师能这么快缓过来已经很让人惊嘆了。通常那些破星境第一次来也要数日才能缓过来。想再进入雷井更是要下定决心。当然,不乏有人逃跑,不敢再去。” 王芥苦笑:“楼主就別捧我了。” 姜有声不再说话,给王芥时间適应。 王芥看向房子外狰狞的雷霆。 这不是身体能不能承受的问题,而是生命本能的敬畏。 普通人谁不惧雷霆? 他这个层次的修炼者面对雷井,与普通人面对铺天盖地的雷霆有什么区別? 但刚刚感受了一下,倒也不是那么绝望。 最上方雷霆迸发的速度还在他能接受之內。就是必须依附雷井攀爬,不像游星境能行走宇宙,在雷霆中穿梭,不知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达到那种层次。 不久后,王芥看向姜有声:“楼主,我准备好了。” 姜有声点点头,再带王芥进入。 这次他让王芥自己攀爬雷井,这雷井边缘被雷霆长时间轰击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焦黑虚空,仿佛凝固了某种材质,从远处看有些透明,却刚好適合非游星境生物攀爬。 王芥低头看向下方,无尽的雷霆如同无数长蛇游走,极其渗人。 他顺著雷井移动,有雷霆过来就躲避,不断观察著。 数日后,他心態渐渐適应,也能在雷井边缘攀爬自如。如此,让姜有声自己去採集雷纹金了。 “大师真的可以?” “总不能让楼主一直陪我修炼吧。” 姜有声笑道:“这倒无妨,只要大师需要,在下隨时在旁。” 第八十六章 危机 王芥看向雷井:“放心,我不会深入,楼主儘管去採集雷纹金,我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 姜有声点点头,“如此也好,大师只要就在这个位置修炼,不会有问题。”说完,他给了王芥两样东西,一个是如同蝉翼一般的材料,一个是辰器战甲。 “此蝉翼只要捏动,在下手里另一张蝉翼也会动,如此大师有危险,在下可第一时间赶来。” “而这辰器可以帮大师抵挡危险。是二劫辰器。” 在浅雷区,二劫辰器足够了。 王芥感激,这次是真的感激,不管姜有声有什么目的,他確实在帮自己:“多谢楼主。” 姜有声走了。 王芥穿上战甲,將蝉翼紧贴身上,深呼吸口气,看向雷井。 接下来,该修炼了。 独自一人站在雷井旁还是很恐慌的,心里没底。不管自身多厉害,一旦掉下去可就完了。 顺著雷井攀爬,向下。 周边雷霆闪烁,高温让锁力都变得粘稠。 这就是修炼之法。 锁力越粘稠,操控越艰难,可相应的,適应后在外操控就越隨心所欲。就像在重力区炼体一样。 远方,一道身影冲入雷井。 是八狱狂族的生灵。 那个生灵瞥了眼王芥便不在乎的衝下去了。 能来这雷井修炼都跟八狱狂族打过招呼了,这是八狱狂族的领地。 在这里见到最多的就是狂族生物,其次也能见到很多其它星空巨兽和各种生灵。偶尔还有偃师进入。 有个偃师操控傀儡冲入雷井,也不知有没有看到王芥。 姜有声在数日后返回了一趟,见王芥独自修炼就走了,没打扰。 而就在姜有声走后的第二日,一双视线落在王芥身上,带著贪婪与嗜血,舔了舔嘴唇,“游星境跟隨,这小子或许是第七星链大人物,抓住他一定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老三,盯住房子,別让他逃回去。” “老二,准备动手。” “明白。” 王芥坐在雷井边忽然心神不寧,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他睁眼,先回去。 刚顺著雷井攀爬,骤然升起的寒意伴隨著尖啸自远处传来。 他下意识看去,远方,一只足有十米长,三角形脑袋形如蝎子的巨兽於雷霆中游动,朝著他快速逼近。 星空巨兽。 王芥毫不犹豫拍向姜有声给的蝉翼,在这陌生地方他可没打算跟任何生物战斗。 但却发现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他想动手臂,却怎么都动不了。 脚下,一滩黑色游动,顺著腿爬行,朝著王芥上半身而去。 远方尖啸越发激烈,那个顺著王芥腿爬行的黑色物体快速爬到蝉翼外,然后捲起蝉翼就往下爬。 王芥睁大双目发出低喝,气与力合,剎那间挣脱束缚,一把抓向黑色物体。 黑色物体动作奇快,竟避过了,朝著雷井上方攀爬,王芥以甲八步追上去要夺回蝉翼。 这时,雷霆中游走的巨兽接近,对著王芥就是一爪子,它爪子竟可以伸出体外遥远距离。王芥只感觉劲风铺面,带来灼热与杀机,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对撞那一爪子,將爪子震开。 那只巨兽惊讶,它是破星境,居然被一个十印的人类盪开了攻击? 更有猎杀价值了。 王芥也察觉到了那只巨兽是破星境战力,更急著要夺回蝉翼。可那黑色物体速度太快,在巨兽拖延王芥一剎那的时候已经跑远。 “人类,放弃挣扎吧,还没听过谁能追上猎影兽。”阴冷的声音传来,不是来自雷霆內的巨兽,而是来自上方。 王芥盯著雷井上方,姜有声的房子外,又有一只星空巨兽爬出,对著他狞笑。 这是早就盯上他了。 让那叫猎影兽的黑色物体抢夺蝉翼,一只从远方拖延自己,一只堵在房子外。 王芥面色沉下,“你们是什么东西?” 雷霆內,巨兽爪子再次踏出,不过此次爪子呈墨绿色,一看就有毒。 王芥现在无路可走,跑。 两只破星境巨兽,他还没把握应对。 可紧接著更绝望的情况出现,第三只星空巨兽自另一边顺著雷井爬来。 三只破星境巨兽將他围在中间。 上天入地无门。 王芥面色难看,没想到居然会被盯上。只能说自己倒霉,它们应该是猎杀进入雷井的生物的。 三只星空巨兽同时冲向王芥。 王芥目光一转,向下滑去。 距离他最近的是游走於雷霆內的巨兽,那只巨兽当即衝下,“人类,去深雷区是找死。把资源都给我们,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王芥盯著巨兽接近,眼中看到的不仅是巨兽的身体,更有气。 诡异的是它的气,包括另外两只巨兽的气都在身后,按照气的形状看,它们身后都有一条尾巴,可肉眼几乎看不见。这才是它们最阴险的地方。 咻的一声,爪子探来。 王芥自储物戒取出剑,望星剑式,一道道剑气斩向那只巨兽,同时还有眾多剑气斩向另外两只。 剑气在巨兽身上发出乓乓的声响,它们完全没打算躲避。 相比九目螳螂,它们速度慢得多,可防御却强。这样更不容易对付。还一次三只。 王芥继续下滑。 越往下,雷霆越多。 巨兽撑著剑气击打冲向王芥,虽然速度慢,可胜在能游走宇宙,无需向王芥那样攀爬雷井,很快就追上。 王芥回头,看见两只爪子抓来,而在爪子中间,一根看不见的尾巴以更快的速度接近。王芥故意当没看到,任由尾巴接近。 巨兽眼中露出狰狞嘲讽的冷笑,多少生物死在这招下。 破星境都挡不住,何况一个十印的人类。 就在尾巴要刺中王芥的剎那。 王芥脚踩甲八步,掠过尾巴,出现在巨兽头顶,这一刻,巨兽还沉浸在王芥被刺穿的美梦中,哪怕王芥消失都没反应过来。 望星剑式。 星辰夺目,一道道剑气匯聚,顺著手臂斩落,巨大的力量融入了气,在这一刻爆发,瞬间刺入巨兽身体,自上而下,將它刺穿。 巨兽哀嚎,狰狞著双目转头盯向王芥,怎么会?这个人类了解它们? “老二。”另一边,巨兽怒吼,快速朝王芥衝去。 而最上方,原以为可以解决王芥的那只巨兽一直没动,此刻也发疯了般朝衝下。 王芥一剑刺穿巨兽的同时也点出天地罗玄指,指力在这只巨兽想要反抗的一刻压下,直接压头颅,一击粉碎。 破星境很强,可却太大意了。 根本没想过王芥能破了它防御。 整个过程比杀九目螳螂简单,也庆幸另外两个大意没有合围。 王芥喘著粗气回望,两只巨兽充满杀气的接近。 他握紧剑柄,转身就是一剑。剑气掠过上方,近半被雷霆劈碎,还有部分落在不断接近的巨兽身上。还是没用。 巨兽伸爪探向王芥,爪子上充满了墨绿色毒液。 若非如此,王芥凭力量未必不能把这两个爪子扯断。 他避开两爪,迎面而上。要在最后一只巨兽合围前解决眼前这只。 陡然的,身体再次僵住。 不好,又是那个猎影兽。可恨。 爪子迴旋狠狠撞在王芥后背。 王芥身体被撞飞,吐出口血,恰好朝著巨兽而去。巨兽抬头,张嘴,对著他就咬。 就在要咬到他的一刻,王芥抬头,一指点出。 刚刚那一爪撞击根本没能伤了他,因为他穿著姜有声给的辰器战甲。 天地罗玄指横向击中巨兽嘴巴,自它侧脸打穿,巨兽哀嚎一声,尾巴横扫,王芥始终注意它的尾巴,脚踩甲八步急忙避开。 甲八步躲避之能相当有效,即便破星境都看不穿,不愧是甲一宗绝技之一。 巨兽不断后退,周身所见扭曲並呈现墨绿色,隨后化作绿云朝著王芥覆盖。 王芥刚要出手,身体再次凝滯。 他视线落下,找到了。 气下坠,全部聚集到右腿上,右腿抬起,猎影兽骇然,没想到王芥居然能动。 王芥一脚踩下,將猎影兽踩成血水。明明通体黑色,血液却是蓝色。 而此刻,绿云已经覆盖到头顶,更上方,一道绿色宛如利箭刺来,王芥当即再次甲八步,同时抬起护腕,避开的剎那,护腕被绿色的利箭擦过。 上方,巨兽盯著王芥,击中了。 这可是破星战技,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也足以將这个人类腐蚀。 可紧接著它就茫然了,没事? 这个人类没受伤? 王芥瞥了眼护腕,毫无损坏,脚踩甲八步接近眼前那头巨兽,绿云轰然落下遮挡前路,就在这时,雷霆横扫扫过,將绿云撕开一片。 王芥脚踩甲八步避开雷霆,转身剑式撩动,在雷霆扫过即將消失的剎那斩出,一抹雷霆被牵引朝著绿云而去,所过之处,绿云皆被抹消。 有用。 王芥当即再次撩动雷霆扫向巨兽。 他本以为这三头巨兽能在雷井猎杀生物是不惧雷霆的,却没想到雷霆对它们的毒气克制的那么狠。 巨兽不断后退,尾巴高高抬起,在王芥眼中,其全身之气尽数没入尾巴內,然后自尾巴射出一道绿色利箭,与刚刚那个一模一样。 然而这次王芥早已发现,无需护腕就能避开。 剑隨雷走,八步摇曳。 第八十七章 那个女子 甲八步於雷霆之中瞬间感悟,从百米突破到千米,一步踏出,千米之內尽可到达,而望星剑式在一瞬间撩动雷霆,每一道剑气都伴隨著雷霆坠落,狠狠轰向眼前的巨兽。 巨兽被彻底笼罩於雷霆之內,躲避都做不到,发出惨烈哀嚎。 最上方的巨兽怒吼:“人类,我们放过你了,住手。” 王芥目光冰冷,若非他自身强悍早就死了,放过他? 抬指,点出。 天地罗玄指横向碾压,顺著巨兽侧身刺入,一指贯穿。 巨兽被打入雷霆之中,最终灰飞烟灭。 王芥看都不看一眼,朝著最上方衝去,还剩一只。 剩余的那只巨兽怨毒的盯著王芥,尾巴抬起,再次射出利箭。却被王芥轻易躲避。 上方,巨兽怒吼:“人类,我要生吞了你。”说完,张嘴,尖啸。 巨大的音啸朝著下方蔓延,雷霆都未能阻隔。 王芥心一沉,不好,它在呼唤同类。 想到这里,速度更快。 巨兽也返身逃跑,两个都死了,它单独一个不可能是对手。 王芥施展甲八步,不断追去,眼看就要追上,突然的,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笼罩全身,剎那间后背发凉。他缓缓转头,只见雷霆之下,一只比眼前巨兽大了十倍有余的同类型巨兽硬抗雷霆衝出,身上的鳞甲都在反光,发出剧烈的尖啸声。 满星境。 王芥咬牙快速冲向房子,他不知道房子能不能保住他,这是他最后的路。 然而就算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满星境生物。 巨兽身披雷霆衝出,视线盯向王芥,一爪子探去。 巨大的利爪霎那间覆盖到王芥头顶,自上而下抓去,王芥瞳孔陡缩,不上不下,畜生,拼了。他脚踩雷井,猛的朝雷霆中的巨兽衝去。 巨兽眼带嘲讽,爪子回缩,仿佛不需要时间,直接就越过大片空间自后方狠狠砸在王芥背上。 王芥只来得及返身,於虚空腾挪一瞬间,只是这一瞬间,避开了被爪子完全击中的下场,可身体还是被擦过,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向雷井深处。 无尽的雷霆轰鸣,肆意闪烁。 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要將他撕碎。 他能做的只有取出辰器-钟,笼罩在体外,同时爆发全部的印力,以银耀功施展,整个人化为一团银色光芒,朝著井下坠落。 后方,那头巨兽並不想放过他,转身就朝著井下追去。 轰轰轰 钟在雷霆轰击下发出巨响,丝丝雷霆顺著裂缝击中王芥,好在他身上还穿了一件战甲。 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当雷霆声音暴涨,他知道自己穿过了浅雷区,来到了深雷区。 一声剧烈轰鸣,直接昏厥。身体继续坠落。 后方,巨兽追来了,咧嘴狰狞一笑,爪子探出抓去。 同一时间,下方,自雷渊直线往上,越过重雷区朝著深雷区而去,有一椭圆形类似飞船之物不断掠过雷霆,此物仿佛以剑铸造,扭曲,变形,一柄柄剑组合形成了椭圆,而剑的內部沉睡著一个女子。 雷霆照耀下,女子绝美的容貌显得那般神圣,晶莹剔透的肤色毫无瑕疵,看似吹弹可破,却又流转著迷人的光华。 巨大的轰鸣声都无法惊醒她。 直至那一抹银色落入椭圆形之內,落入女子眼中,女子,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双目。 入眼,那道银色逐渐黯淡,银色后面是狰狞的巨兽。 她指尖一动,组合椭圆形的其中一柄剑剎那消失,闪烁而过,远方,巨兽身体停顿,然后片片掉落。满星境,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片,死的毫无反应。 剑刺入钟內,带著钟朝著女子而去。 女子看著钟內昏厥的王芥,雷霆轰击,钟已经快撑不住了,即將崩溃,一旦崩溃,王芥必死无疑。 “茫茫宇宙,你我相遇,幸与不幸都不重要了。” “今日你我同有劫数,各自安渡吧。”说完,钟,粉碎,王芥身体掉入椭圆形內,女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脸色微红,褪去衣物,以剑將椭圆形彻底封住。 王芥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孤儿院,看到了院长,院长手里拿著炸鸡和油条在招呼他过去吃。但周围小朋友太多,他挤不过,眼看好吃的都没了,他急了,很用力挤开周围人衝进去,拿到了。 咦? 怎么软绵绵的? 场景骤然消失,无尽的雷霆轰击大地,城市破碎,天空火流星坠落,兽潮淹没了人群。 院长,小朋友们,火焰吞噬四周。 王芥心神颤动,大家都在哪儿? 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死。”王芥陡然坐起,喘著粗气看向四周,茫然了片刻,这里是,浅雷区与深雷区交界?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自己身体,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不是被满星境巨兽追杀吗?还是说都是假的?不对,不是假的。 他的辰器没了,战甲也破损。 难道姜有声救了他? 刚要站起,发现自己手里拽著一样东西,这是,剑穗? 好精美的剑穗。 哪儿来的?他目光盯著剑穗,香气飘入鼻中,真好闻。忽然的,模糊面容出现在脑中,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看不清样貌,但这女子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他想要找到这个女子,非常迫切的想找到。 同时,还有另一股陌生的记忆传来,这是,战技? 模糊的画面不断出现,王芥闭起双目回忆著,似乎看到女子起身,要走的时候被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看了看自己,任由那个东西掉落,离去。 那个东西是,剑穗。 王芥再次看向剑穗,闻著芬芳。 是那个女子救了我? 她是谁?自己为什么对她有那种感情?明明不认识才对。 宇宙茫茫,自己本无目標,可现在却非常想找到这个女子,她是自己的,是另一个自己。 精美的剑穗是剑步所需材料之一,这个剑穗绝对可以。 但他不想用掉。 握紧剑穗,默默收起。 起身,感觉不同了。虽然全身酸疼,骨头都要裂开一样。但,他看著双手,握拳,明显感觉到力量增加,这是,百倍。 自己突破了百倍的力量。 从九十九倍突破了极限。 而隨著百倍力量的涌现,体內出现了另一股气,这股气是,力? 力,属於自身,而自身本就有气。 可现在隨著力量突破百倍极限,涌出了独属於力的气。这股气与自身的气分隔了。 王芥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有个女子救了自己,也不该让自己突破极限。 力產生的气与自身之气都在体內,王芥尝试著控制其相融。 隨著力气与气的碰撞,於体表肉眼可见出现了蒸腾气流,看似与辰力相似,但这不是辰力,而是两股气的结合。结合的剎那,王芥只感觉整个身体由內而外涌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比之前的气与力合更强,强得多。 气的结合肉眼可见,顺著周身蔓延,如同透明的火焰在体外燃烧,髮丝都在朝上扬起。 王芥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自己,比之前强得多。 他缓缓收起气,隨著两股气分开,那股强悍的感觉也隨之消失。当然,不是变弱,他现在也比之前强,毕竟力量突破极限,而且,脑中莫名还多了一个战技。 这个战技有什么威力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战技相当適合他。 取出灾变材料吸收,这里还是浅雷区,注意点避开雷霆即可。 可惜那个钟损毁了。 一段时间后,王芥恢復锁力,该上去了。 慢慢来,儘管变强,可遭遇满星境巨兽依旧无能为力。 雷霆如同一张密闭的网挡在头上。 王芥不断穿过雷霆之网,朝著雷井上方爬去。他看到巨兽了,但不是满星境那个,而是一开始袭击他的三头巨兽之一。 那个满星境的巨兽呢? 王芥不敢大意,现在这等,等姜有声回来。 一连数日,姜有声还未归来,那头巨兽被其它生物宰了。 王芥趁著其它生物离去,快速爬上雷井,躲入房子內,这才鬆口气。 这一趟算是九死一生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太累了,睡一觉。 这一觉王芥睡了两天,直至被姜有声的敲门声惊动才起来。 “什么?大师遭遇了尖角兽?”姜有声一惊。 王芥无语,名字这么隨意吗?“那玩意叫尖角兽?” 姜有声点头,面色凝重:“尖角兽是一种臭名昭著的星空巨兽,不服管教,最喜劫掠。八狱狂族曾经將这一种族几乎摧毁殆尽,但总有一些尖角兽躲起来。” “没想到这雷井居然也有。” 说到这里,他对王芥行礼,“是在下考虑不周,让大师遇险了。” 王芥摆手道:“都过去了,庆幸遇到其它生物好像跟这玩意有仇,把它们都宰了。对了,猎影兽又是什么东西?” 姜有声惊讶:“大师也遭遇了?” 王芥点点头。 姜有声道:“怪不得大师无法向我求援。应该是猎影兽偷袭控制了大师,再由尖角兽出手的吧。” “这猎影兽是一种奇异的生物,由於不是星空巨兽,所以无法生存在宇宙中。它们最擅长躲入生物阴影內,控制生物自身动作。” “大师放心,此事一定让八狱狂族给个交代。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杀,之前不知道多少生物死在它们手里。” 第八十八章 差点给我送终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差点给我送终 王芥搞不懂自己遇袭为什么让狂族给交代,但也没多说,他喜欢姜有声的態度。还有这猎影兽,真好用,可惜被自己踩死了。 姜有声也是后怕。 通常雷井最大的危险是雷井自身,也就是那些雷霆。能来这里的都经过狂族同意,很少彼此残害,除非有仇。 谁能想到尖角兽居然避开狂族来了。 经此一役,姜有声再也不敢把王芥一个人扔在雷井,当即带他返回。 王芥也不想在这修炼了。太危险。 就在他们返回途中得到消息,战爭开启。 第八星链霜华宗正式进攻第九星链。 第五防御线一触即溃,霜华宗准备了太久,八狱狂族儘管察觉到,並提前准备,却还是顶不住。 如今战场在朝著第四防御线推进。 “第四防御线不可能挡得住霜华宗,大师,我还是带你回第七星链吧。”姜有声建议。 王芥道:“先返回偃师楼再说。我要买点东西。” 姜有声点点头。 … 星空下,一艘艘战舰朝著远方而去。 不一会遭遇无数星空巨兽。 光束横扫,如同雨点般坠落於巨兽群內,一头头巨兽被撕成碎片。却有更多巨兽衝破光束接近战舰,不断攻击。 时不时有战舰爆炸,一死就是上万人。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第九星链第四防御线外各个位置。 战舰数量仿佛无穷无尽,爆炸的光芒宛如星空盛开的烟。虚空漂浮著无数巨兽残肢,血液在轰炸高温下蒸发。 整个宇宙视线所及范围皆为战场。 一艘战舰內,言副域面对一人態度恭敬。不断匯报战况。 “蕸北意的任务还没完成是怎么回事?”那人声音低沉,目光平静。 言副域恭敬:“按理此任务並不难,蕸北意早该回来了才对,属下也不知他为何拖延到现在。” 见来人没说话,言副域继续道:“域主,要不要属下冲入第四防御线接应?” 霜华宗有三峰四域之说,来人正是四域之一,凝华域的域主。 言副域也是凝华域副域主。 凝华域是当前四域之首,也是进攻第九星链的主导。 “战爭已经开启,你贸然进入就是找死。等等吧,蕸北意即便完不成任务也不该死在那。等我们打到第三防御线自然可以接应到他。” “是。” … 第九星链,青方星群,王芥已经隨姜有声返回。 在他返回前不久,狂族生物已经等在偃师楼。王芥一回来立刻给他们四十柄辰器。这个结果让它们很高兴,带著辰器就走了。 姜有声惊嘆王芥速度之快。 王芥只能说自己遭遇尖角兽后就没再入雷井修炼,而是一直在辰炼,直至等到他返回。 此次回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青山城周围那四头巨兽被拉走了,不再镇守青山城。 看来战爭形势对第九星链不利。 “楼主,以我们与第九星链的关係,如果狂族战败,小圆湖会不会出手?” 姜有声摇头:“可能性不大,目前第三星云形势很简单,一部分星链联合想要重建星云,得到更多资源,也有一部分星链死保第三星云。” “这也是此次战爭的根本原因。” “我们第七星链与第九星链虽联合,但面对另一个联合体需要注意的也很多。贸然插手只会扩大战爭。” 王芥不解,“南家不管?” 南家,是第三星云最强的存在,就好像霜华宗是第八星链最强存在一样。 整个第三星云以南家为尊。 姜有声苦笑:“这种事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清楚。不过南家本就特殊,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第三星云九大星链彼此不断征战,都习惯了。” “在我看来,第四防御线撑不了多久。大师,我们要早做准备。” 王芥恩了一声:“明白。” 姜有声离去后,蕸北意找来,他很急迫。战爭都开始了,他这边任务还没完成。这个任务可是关乎战爭走向的,相当重要。 天知道这偃师楼为什么把他们封那么久。 他都跟偃师楼吵过数次,就是没用。 “兄弟,你回来了,太好了。”蕸北意看到王芥跟看到亲人一样。他都急死了。 王芥看他目光怪异,这傢伙憋疯了吧。 “是啊,回来了,太累。” “兄弟这一趟可顺利?” “不太顺利,你给的辰器毁了。不结实啊。” 蕸北意一愣,“那个,钟?” 王芥很认真看著他:“你看你送的东西,钟,送终,多难听,我可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越往后语气越不好。 蕸北意怒极,这混蛋拿了自己东西还说这种话,如果不是他的辰器,此人必死才对。 居然怪到他头上。 虽然愤怒,可却不得不赔笑脸:“那个,兄弟,这可怪不得我,那可是好辰器。” “差点给我送终。” “它也算救了兄弟吧。” “差点给我送终。” 蕸北意咬牙:“那,兄弟我再送你一个辰器?” 王芥语气这才变好:“別乱送,免得给我送终。” 蕸北意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身为天骄,霜华宗內定的真传弟子,从小到大都在讚美与优渥中成长。这个任务也是为他量身定做,不仅不危险,还贡献特別大。本以为任务完成回去后就能风光,谁曾想卡这了,关键还遇到这么个东西。 想想都恨不得一掌拍死。 可现在必须藉助此人完成任务。 咳嗽两声,强压下愤怒,语气尽显柔和:“兄弟我这有件两劫辰器,是鼎,不管防御还是炼药都很好用,曾经有位丹道师想购买都被我拒绝了,要不这个给你?”,说到鼎,他特意加了重音。 王芥不满:“你怎么不是钟就是鼎,一个缺下口一个缺上口,是不是故意的?” 蕸北意越来越想拍死他了:“这可是能炼药的鼎,绝非普通两劫辰器。” “行吧,我勉强收下了。”王芥將鼎放入储物戒,“还有事?” “那个,出去逛逛?” “不去,累。” “那我?” “你想出去自己出去唄,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的。” 蕸北意言语乾涩:“我出不去。” 王芥笑了:“所以你想让我再带你出去一次?可这规矩。” 蕸北意咬牙:“刚刚的辰器。” “那是补偿。” 蕸北意从没试过这么暴怒,差点压不住,牙都快咬碎了。 关键现在他不能再加价,太过明显的要出去显然有问题。其实上次出去给辰器已经算冒险。 王芥也想到这点,道:“行了,都是一家人,刚刚开玩笑的,兄弟別介意。” 蕸北意吐出口气,不敢表现出来,还要尽显谦卑:“那我们出去?” 王芥点头:“走吧,不过不是我说你,北风兄弟,你这人太耐不住寂寞,这可不行,咱修炼之人一定要…” 蕸北意不断附和王芥的话,走出偃师楼后才彻底鬆口气,有意无意引导王芥去任务地点。 王芥奇怪:“北风兄弟,我记得咱们走过这条路吧,怎么又走?” 蕸北意隨口应付了几句,目光落向远处的任务地点,太好了,接头人还没走。他得儘快想办法。 两人身后,姜才看著蕸北意,王芥的话提醒他了,此人为何非要出去?还走同样的路线? 不久后,三人返回偃师楼,刚与蕸北意分开,王芥就又出去了,说是要买些材料装备,之前的在雷井用掉了。 姜才不疑有他,本想带王芥去,却被王芥拒绝。 其实若非王芥,偃师楼早就解封了。 所以王芥单独出去没人理会。 而王芥去的地方正是任务地点。 咚咚咚 “请进。” “东西给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明確告诉你,霜华宗让我们当替死鬼帮別人掩护,可真正要与你接头的人被我弄死了。你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任务失败,选一个。” 对面沉默。 王芥想要东西只能赌,赌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真心与霜华宗合作,且要赌这次任务足够重要,重要到哪怕冒险也必须成功。 “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对面开口。 王芥沉声开口:“任务地点,標记,都是错的。霜华宗让我们当了替死鬼。可我能找到这並且对你说这番话,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说的是真。否则等待你的不是我,而是八狱狂族。” “现在你要么把东西给我,我任务完成回去霜华宗。反正对你来说谁完成任务不重要,对吧。” 对面再次沉默了片刻,扔给王芥一枚储物戒,立刻离去。 王芥看著储物戒,他打不开。如果这东西是真的。他打不开那就意味著霜华宗內有人能打开。 那这傢伙就果然如自己所料,不在乎谁完成任务。只要把东西带去霜华宗即可。 毕竟战爭开始了。霜华宗等不起,这傢伙也等不起。 可如果是假的,自己带这玩意回去就是找死。 而就在王芥返回数个时辰后,青山城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偃师楼,蕸北意走出。 一旦离开偃师楼会很快被察觉。但他不得不冒险了,眼看第四防御线溃败在即,任务必须完成。 很快到达任务地点,怎么会?標誌没了? 他急忙进去,什么都没有。 突然的,寒意乍现,回头,一道巨大身影出现,对著他就是一锤子。 第八十九章 他是奸细?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他是奸细? 蕸北意目光一缩,身前冰寒彻骨。 这一锤子狠狠砸在冰面上,冰面光滑如镜,毫无损伤。 “满星境?” 蕸北意一跃冲天朝著青山城外而去,四周一道道身影出现,其中一个赫然是与王芥谈合作的狂族生物。 “本以为溜进来的只有十印,没想到还有个满星境。” 说话间,漆黑的天地被斩断,一抹反光印入蕸北意眼中,那是巨大的斧头,斧头之上锋芒凛冽,蕴含磅礴辰力,令青方星群都在震动。 也是满星境。 蕸北意不知道自己何时被盯上,即便偃师楼发现自己离开也不可能这么快让狂族出手。 可现在无暇多想,面对这一斧子,双臂横推,辰力堆叠星空,化作巨大的冰山撞去。 砰的一声,斧子砸在冰山之上,让青山城都震碎。蔓延的余波將脚下青方星颤抖的更剧烈,仿佛隨时会破碎。周围星辰肉眼可见的偏移。 偃师楼,王芥惊讶看著,这就是满星境的战斗?真夸张啊,动则毁灭星辰。 姜有声到来:“大师没事吧。” 王芥道:“没事,楼主,那个人是?” “北风。” “北风兄弟?他是奸细?” 姜有声低沉道:“他是霜华宗的人。不过没有霜华宗的味道,看来是专为狂族培养的高手。狂族本以为只有十印修炼的人混进来,却没想到进来了个满星境。” 王芥疑惑:“他要做什么?为何突然出手?” 姜有声笑道:“还要多亏大师提醒,此人必然有目的,两次请大师带他出去就是为了做什么吧。” 王芥再次看去。 天空一抹裂痕横贯苍穹。 下一刻,雀鸣声响起,蕸北意射箭,每一箭都杀死一个狂族生物,唯独那个满星境的狂族生物能撑住。 “楼主不帮忙吗?” “用不到我。” 王芥视线中,一个生物自星空走来,看不清样貌,却带来厚重的压迫感。 游星境。 蕸北意面色凝重,一支支箭搭起,射出,箭於半空释放辰力扭曲,组合,最终化为了一只黑孔雀嘶鸣中冲天而起,而星空那个游星境生物发出厉吼,喷出黑色的液体。 两股黑色於星空对撞,一时间难分胜负。 姜有声惊讶:“居然能越级对战游星境,此人必定是霜华宗高层。” 王芥抬头仰望,两股黑色皆覆盖青方星,摇曳了星空。释放的辰力哪怕只有一丝丝也足以让他窒息。 狂族压不下蕸北意。 主要是高手都被抽调去前线,否则那四个巨大的生物也足以给蕸北意造成威胁。 “还请姜楼主相助。”声音响彻天地。 姜有声无奈:“终究还要我出手。” “会不会连累第七星链?”王芥问。 姜有声道:“只要此人死在这就行了。而且身为第九星链偃师楼楼主,若不帮忙以后不好做。”说完,身入傀儡,朝著蕸北意而去。 王芥並不在意蕸北意生死。 对霜华宗他没有半分好感。不过此战倒是看的精彩。 尤其当黑夜下出现一盏烛火的时候,更是將战斗层次拔高。 那是,辰法。 王芥震动,他小看北风在霜华宗的身份了。居然连辰法都会。 同样被震惊的还有狂族生物与姜有声。 辰法出现的一刻,他们註定无法抓到蕸北意。可蕸北意也难以逃走。他毕竟不是游星境。此刻哪怕藉助某些手段逃入星空也是找死。唯有隱藏下去再说。 姜有声返回:“没想到这北风连辰法都会。狂族绝不会放过他。大师,我们要儘快离开了。” 王芥恩了一声。 正如姜有声所说,当夜,狂族生物就上稟,结果如何王芥不清楚,只知道青方星群的生物在大规模撤离。很多无法离开的直接被放弃。 物资也在转移。 第二日,狂族生物来到了王芥面前,感谢他的提醒。 “若非大师提醒,姜才如何注意到这北风。大师功劳最大。”姜有声笑道。 王芥谦虚:“北风数次要求外出本就可疑,还愿意付出辰器为代价,我也是隨口说的。” 姜有声道:“可若不是大师,偃师楼早就解封了,不会拖到今日,那人也必然成功返回霜华宗。大师功不可没。” 狂族生物当即取出百万星石作为奖励。 但此举让姜有声不满:“我以为此百万星石是给姜才的奖励,原来是给大师的。狂族大气。” 这话一点面子都不给。 狂族生物脸色难看,悻悻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走了。 姜有声冷哼,然后对王芥笑道:“大师放心,此事一定给交代。” 王芥摆手表示不在意。当然,百万星石还是收下了。 “楼主,我想请你帮个忙。” “大师儘管说。” “不知可否找到好的匠链师帮我打造剑?” “大师需要剑吗?我这里就有。” “我要很多。” “多少?” “越多越好。” 姜有声为难:“如今战爭来临,第九星链好的匠链师都被狂族带走打造兵器了。他们给大师的那两百件武器可不都是存货,很多是现打的。如今想找好的匠链师不太可能。即便找到也排不上期。” 王芥失望,他莫名得到的战技就需要剑,越多越好。 姜有声安慰王芥,说是等到了第七星链帮他找好的匠链师。 那里是器道的天下。 第四防御线外战爭惨烈。一头头巨兽倒下,尸体漂浮在星空。其中赫然有守在青山城外的,四头都死了。 言副域数次出手对决的都是第四防御线统领狂雷。 狂雷打开五狱,战力极强,但言副域也不差。 一次次对决,让第四防御线摇摇欲坠。 青山城,狂族生物时隔一日后又找到了王芥,给了他一柄三劫辰器。 辰器本身很鸡肋,不知道谁打造的,居然是耳环。除了好看没別的用途。所以狂族才捨得拿出来。 此物让姜有声不满消退。 不管这辰器多没用,三劫就是三劫,卖出四百万星石起步,不错了。 而昨日,不断有狂族生物封锁青方星群,为了找蕸北意。它们在等其它狂族强者。 而王芥也在这两日不断购买剑。 普通的剑就好,他想著先练练手。 两天时间才买到七十多柄,青山城很大,继续逛。 这一日,他一下子买到了一百三十柄剑。很高兴。两百柄剑,可以了。 刚回去就遇到袭杀。 数个十印生物围杀,被他轻易解决,而此事让偃师楼不满,当即警告青山城,更是杀了一批,才让青山城安稳下来。 因为此事,姜有声第三次催促王芥隨他返回第七星链。 “能逃的都在逃。第四防御线绝对撑不住,我们若留在这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今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姜有声道。偃师楼这边已经处理完,“再不济先逃去第三防御线內也行。” 王芥从未说过拒绝的话,而今就更没有理由拖延时间了。 想返回第八星链只能等以后找机会。现在若再拖延,姜有声很可能看出问题。 刚准备走,有狂族生物到来,领头的王芥没见过,但周围狂族生物都对其很恭敬。 “狂雷?你怎么来了?”姜有声惊讶。 王芥看去,狂雷?那不就是第四防御线统领吗?它不在战场,跑这做什么? 狂雷向姜有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王芥,用人类的审美看,狂族生物都很狰狞,而它儘量露出笑意:“这位就是辰链师?” 姜有声皱眉:“不错,这位就是辰链师。狂雷,第四防御线怎么样了?” 狂雷对王芥行礼:“我是狂族第四防御线统领狂雷。大师,有没有考虑过去八狱界?” 王芥还没说话,姜有声脸色一变,急忙挡在他身前:“狂雷,你要做什么?” 狂雷看著姜有声:“我想邀请大师去八狱界。” “大师可是我第七星链的人。” “出身无关归宿,大师,你说对吧。” 王芥惊奇看著狂雷,从这么个狰狞长相的生物口中说出这种话,很违和。 “我懂了。你直接放弃第四防御线,因为守不住,也不想死。但也不能这么返回八狱界,否则也必死无疑。所以你想以保护大师的名义回去。將一个辰链师带回去至少能抵消必死之罪。”姜有声沉声道。 狂雷笑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八狱狂族邀请大师是真心的。大师,如何?” 王芥看著狂雷:“不想去。”回答的简单直接。 如果跟姜有声去第七星链还有机会返回蓝星,可若去了八狱界,先不说这场战爭八狱界最终是什么下场,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愿意生活在一群怪物中间。 狂雷不在意:“大师看来不了解八狱界。我八狱界有的是资源供大师修炼。姜楼主,麻烦让开。” 姜有声怒喝:“狂雷,小圆湖都知道大师之名,正等著我带大师回去。你想抢走大师,不怕引起小圆湖不满吗?” 此话让狂雷迟疑了一下,但为了自己的命,它还是坚持带走王芥。 不带走一个辰链师,返回八狱界也是死。 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姜楼主,你我相识多年也算好友,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 “八狱狂族,请大师回去。” “偃师楼,保护大师。” 青山城彻底破碎。狂雷与姜有声打起来了。而八狱狂族联合近万星空巨兽围攻偃师楼。 第九十章 大师受累了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大师受累了 王芥觉得这狂雷疯了,此举跟找死有什么区別?真以为八狱界能护住它?说不定八狱界第一个要拍死它。 两方战斗,王芥倒是没被波及。 狂族生物想抓走他,却发现抓不到。 除非满星境出手,这些寻常破星境已经很难对王芥造成威胁了。 此刻,王芥就躲在青山城废墟內,不少生物將他包围,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战斗开启不久,外界传来消息,第四防御线,溃败。 太快了。 失去狂雷,防御线根本挡不住霜华宗。 而狂雷得知消息后对姜有声出手更迅猛了,战锤甩起,將旁边星辰都打碎,无数破碎山峰朝著青方星砸来,不断轰炸大地。青方星陷入末日。 偃师楼怎么可能挡得住狂雷。 姜有声与狂雷伯仲之间,可狂雷带来的生物可是第四防御线精英。很快扫清偃师楼,將王芥找了出来。 王芥看著四周无数生物环绕,其中还有破星境。大喊一声:“我是辰链师,不管犯多大的罪,把我带走都能抵消,对吧,狂雷。” 远处,狂雷瞥了一眼,此话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现在还说做什么? 王芥的话不是说给狂雷听的,而是说给蕸北意听的。 蕸北意还藏在青方星群中。 想不被狂族带走,光一个姜有声不够。 眼看周围生物围上来。 王芥都放弃反抗了。他可不想死拼。 大地白色气流冲天而起,化为道道冰柱刺穿苍穹。蕸北意出手了。 狂雷与姜有声脸色一变,看向远方。 一根根箭矢射来,带来雀鸣之声。 王芥鬆口气。 “姜有声,先解决敌人。” 姜有声目光一闪,若大师被带去八狱界还有可能要走,可若被霜华宗带走就没了。想到这里,与狂雷同时出手。 但蕸北意是偷袭,本就距离王芥最近。在他们出手的剎那已经来到王芥身边。 “兄弟。”王芥故作激动。 蕸北意恨不得一掌拍死这混蛋,但辰链师价值巨大,唯有抓住他:“不想死就跟我走。” “绝对不想死。” “放开大师。”狂雷与姜有声齐齐出手。 蕸北意冷笑,带著王芥就衝上去。 狂雷大惊,急忙收手。姜有声更是下意识要拦住狂雷,唯恐狂雷砍了王芥。 “来啊。”蕸北意大笑:“有本事出手,看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王芥发现这傢伙没那么蠢,他在拖延时间。 第四防御线已经溃败,霜华宗逼近。狂族不敢出第三防御线,这里迟早是第八星链的地盘。 狂雷咬牙死盯著蕸北意,不知道如何做。 姜有声不管第九星链,只想保王芥的命。“大师,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 蕸北意冷笑:“放心,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一定好好照顾这位大师。” 狂雷陡然出手,一锤子咂向蕸北意。 蕸北意极速后退,身前,烛火点燃,锤子砸在烛火之上,看似摇曳却竟无法寸进,而它的辰力在被燃烧,锤子都融化了。 姜有声控制傀儡撞开锤子,怒吼:“狂雷,你做什么?” 狂雷目光盯著蕸北意:“这个人类能施展辰法,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很可能是真传弟子,杀了他一样大功一件。” 姜有声阻止:“这样会害死大师。” “顾不得了,战爭无情。” 姜有声挡在前面与狂雷纠缠。 蕸北意带著王芥不断后退,无数生物围杀上来,不断被他屠戮,他声音低沉:“希望你真能帮我功过相抵。否则。”说完,他冷冷盯了眼王芥,意思不言而明。 王芥无奈:“没想到兄弟你这么强,早知如此,我一定与兄弟结为八拜之交,同生共死。” 蕸北意冷笑,就凭你,也配? 想归想,此人是辰链师,价值还是很大的。不过他並未进入过宗门,常年修炼,所以不太清楚。 青方星群不断崩溃。 城池早已化为废墟。 狂雷一心要杀了蕸北意或者抓住王芥,姜有声唯有阻止,却也在想办法救走王芥。 在这种情况下,青方星群驀然震动,辰力,以肉眼可见的气流从大地升腾,化为一道道透明光芒冲天而起。压力化作狂风扫过。让狂雷,姜有声他们都停手。 天空下起了雪。 蕸北意激动,来了。 姜有声脸色难看,狂雷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它没想到竟然来了个百星境强者。一直隱藏到现在吗? 然而没等它冲向宇宙,天地间的雪骤然凝固,剎那间將其冻结,任凭狂雷如何挣扎都无法抗拒,最终化为冰坨砸落在地。 整个过程连三秒钟都不到。 堂堂游星境强者就这么死了。 王芥呆滯望著,这就是,百星境的强大?差距这么大吗? 青方星彻底化为了白色的天地。 第九星链生物不断冻结,死於冰寒。 姜有声缓缓落地,面色苍白,不敢动。偃师楼的人都不敢妄动。 霜华宗准备的太充分了,若这位百星境出手,第四防御线撑不到现在。此人一直在隱藏。 “参见凝域主。” 蕸北意忽然面朝高空行礼。 不知何时,天空冰雪之上屹立两道身影,一个是言副域,另一个是老者,面色红润,神態威严。 王芥看著高空两人,又见面了,言副域。 而此刻,言副域因为蕸北意行礼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王芥,目光一震,这傢伙怎么活著?而且跟蕸北意在一起? 王芥对著言副域一笑。 言副域有种荒诞之感。 “你是谁?”老者开口,他是凝华域域主,百星境强者,刚刚杀狂雷的就是他。 大地之上,姜有声行礼:“第七星链青方星群偃师楼楼主姜有声,见过前辈。” 凝域主奇怪:“你为何与狂雷对战?第七星链不是应该帮狂族的吗?” 姜有声都不知道怎么说,一切变化太快了。 蕸北意恭敬道:“此事弟子可以解释。” 凝域主看了过去,看到了蕸北意:“任务是你做的?” 蕸北意心一沉:“是。” “为何失败?” 蕸北意深深行礼:“弟子一来就被偃师楼困住,一直困在现在无法完成任务,请域主责罚。” 凝域主降落到姜有声面前,对蕸北意招了招手。 蕸北意急忙带著王芥赶过来。 此刻,言副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轮不到他开口。 儘管是副域主,可也不过是个身份,修为境界地位与凝域主差距太远了。 “说吧,现在有的是时间听。” 姜有声与蕸北意对视,见凝域主目光看著自己,唯有先开口:“晚辈与狂雷之战源自这位辰链师…” 当辰链师三个字出现的一刻,凝域主目光都亮了,下意识盯著王芥。 言副域懵了,这傢伙是,辰链师?怎么可能? 蕸北意奇怪看著言副域,这什么表情? 王芥明显感觉到凝域主看自己目光越来越柔和,甚至,越来越欣赏。对了,辰链师最大的价值就是替百星境辰炼,这位凝域主,也是百星境。 这就有意思了。 那枚戒指拿不拿出来呢? 姜有声说完了,蕸北意开口,说的与姜有声差不多。 等他说完,凝域主笑眯眯打量著王芥:“抱歉,大师,战爭无情,让大师受累了。” 王芥上前,对凝域主行礼:“晚辈王芥,参见域主。” 凝域主点点头,笑道:“大师没受伤吧。” 王芥道:“没有,多谢这位北风兄弟和姜楼主护著,否则那怪物都能將晚辈吃了。” “哈哈哈哈,大师说笑了。”凝域主很高兴,蕸北意也鬆口气,辰链师的价值比他想的更重。 姜有声则苦涩,辰链师没了。 自己没死算幸运的。 “晚辈无意中得到此物,前辈看看是否有用。”说著,王芥將储物戒递给凝域主。 凝域主接过,看去,目光一闪,陡然看向言副域。 言副域接过,面色变换,不可置信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储物戒,隨后取出一管血滴在上面,自里面得到了一张兽皮图。 整个过程王芥都看著。 越看越放心,看来是真的。 言副域对凝域主点头:“就是这个。” 凝域主深深看向王芥:“大师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王芥看向言副域:“因为,这是晚辈的任务。对吧,言副域。” 第九十一章 问心无愧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问心无愧 凝域主当即看向言副域。 言副域面容苦涩,在蕸北意惊呆的目光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恭喜你,完成了任务。” 蕸北意看了看王芥,又看向言副域。 王芥则笑眯眯看向他。 蕸北意难以接受,指著王芥,盯向言副域:“这,他?怎么回事?” 言副域呼出口气,“这位王芥大师是我邀请参与此次任务的人选之一,也是队长。我对你说过的,忘了?” 见鬼的忘了,他压根就没记过好吗? 谁会记一个死人的名字。 一个十印锁力修炼者,在他看来毫无前途的废物,去当替死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记住?然而此刻,他再次看向王芥笑脸,青山城发生的一幕幕不断闪过。 此人接近他,与他说那么多话,自己要出去还勒索敲诈,一次次踩自己的底线。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一开始他就觉得此人有毛病,如果此人早认识自己,那就说得通了。所以在偃师楼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任务地点还在,他们同一天確认过,结果此人完成了任务,自己却失败。还被包围。 都是这个人,这混蛋。 他看王芥目光越来越愤恨,杀意沸腾。 言副域一惊,抬手压在蕸北意肩上,蕸北意这才清醒,转头,迎上凝域主深沉的目光,急忙行礼:“弟子鲁莽。” “怎么回事?”凝域主声音低沉。 蕸北意瞥了眼王芥的笑脸,他知道告状很丟脸,但这混蛋越笑他越受不了,索性將发生与猜测的一切都说出。 言副域听的咋舌,正常人都觉得蕸北意猜对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做那些事。 然而王芥一句话否了。 “请问,我们见过吗?” 蕸北意愣住了。 言副域一怔,然后在凝域主审视的目光下摇摇头:“他们,没见过。” 凝域主又看向蕸北意。 蕸北意咬牙:“是我把他们推出星空的,或许那时候见过。” 王芥耸肩:“你的意思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可以看清你,並透过偃师傀儡在青山城认出你?是这个意思?” 蕸北意无话可说。就算见过,有傀儡阻挡也不可能认出。 凝域主声音低沉:“向大师道歉。” 蕸北意陡然抬头看向凝域主。 凝域主语气越发深沉:“向大师道歉。” 蕸北意怒极,握紧拳头,言副域急忙对他使眼色。 他强撑了一会,最后心气一泄,看向王芥,咬牙切齿:“对不起。” “真诚点。”凝域主厉喝。 蕸北意咬紧牙关,大喊了一声:“对不起,大师。” 王芥嘆口气,笑了:“没关係。” 一旁,姜有声看的目瞪口呆。感觉三观都被顛覆了。 什么意思?这位辰链师居然是霜华宗奸细?是狂族一直在找的人?可自己等人却把他供起来,包括狂族都毕恭毕敬。最后还把任务完成了不说,甚至逼得这位年轻天才道歉。 整件事发展充满了戏剧性。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无法接受。 没有人愚蠢。 蕸北意说的虽只是猜测,可按逻辑推理,王芥若不是知道他身份,怎么会做那么多事?可现实就是这样,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 王芥是辰链师,只要蕸北意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王芥故意破坏他的任务,那此事说到哪都没用。而即便证实王芥故意破坏他任务,甚至对付他,也没用。 这就是现实。 前提是,王芥是辰链师。 姜有声对他好也因为辰链师的身份。这个身份在炼星境之下有著极其特殊的地位。 凝域主深深看了眼王芥,声音轻柔:“大师不要介意,身为我霜华宗真传,多年从不接触霜华宗任何事物,只为对付八狱狂族。出手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这孩子难免有些不服气。” 王芥笑道:“前辈言重了。不过是小事罢了。” “大师不介意就好。那么在下能否代表霜华宗邀请大师加入成为客卿?” 王芥疑惑:“客卿?” 言副域解释:“不受修为约束,地位特殊,有些客卿的地位甚至在真传弟子之上。” “比如辰链师。”凝域主特意强调。 王芥没有理由拒绝,儘管言副域拿他当替死鬼,可谁不这样?他也要认清宇宙的现实。蓝星遭遇的够多了,而今就在银耀帝国,庇护於霜华宗之下,他没得选择。 想著,很认真看著凝域主:“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为宗门尽力,为我宗门人尽力。” 凝域主讚嘆:“大师胸襟广阔,志气高远,將来成就定不凡。” 彼此互夸了一下,凝域主目光看向姜有声。 姜有声知道轮到自己了,是生是死全在这位凝域主一言之下。 没等凝域主开口,王芥率先道:“前辈,不知晚辈可否提一个不情之请?” 凝域主好奇:“大师请说。” 王芥看向姜有声,姜有声也看过来,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复杂。 姜有声对王芥没有恨,他又不是八狱狂族的人。只是惋惜没能把王芥带去小圆湖。 “晚辈想请前辈放过姜楼主。” 姜有声目光一震,怔怔看著王芥,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请求。 言副域皱眉:“大师可知此人来歷身份实力?” 王芥看向凝域主:“晚辈不知,只知道姜楼主对晚辈好,晚辈不敢说多重情重义,但对我好的人一定记住,儘可能报答。” 言副域看向凝域主。 凝域主看著王芥双目,王芥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 “此人是第七星链之人,能坐镇偃师楼,代表其地位不低,背后必然存在小圆湖的高层。” 王芥点头:“是。姜楼主的师父就在小圆湖。”他完全没隱瞒。 凝域主声音低沉:“如此,大师还希望我放过他?” 王芥退后一步,对凝域主深深行礼:“晚辈只是儘自己所能,不管前辈会不会放过姜楼主,晚辈问心无愧。” 姜有声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复杂,“大师,谢谢你。” 后面,蕸北意越看越恼怒,这混蛋。自己来一趟被困偃师楼,任务失败,还要道歉。而这混蛋不仅完成任务,还跟小圆湖的人勾搭上了,这,噁心。 凝域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看向姜有声:“你可以走了。” 姜有声看了眼凝域主,隨后看向王芥,行礼:“姜有声,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此生但有可能,必以死相报。”说完,转身离去。 言副域不甘:“域主,真放过他?” 凝域主撇了他一眼,让他不敢再说话,隨后看向王芥:“大师满意了?”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凝域主笑了:“战爭还在继续,为保证大师的安全,还请大师即刻返回银耀帝国吧。等战爭结束后隨我一同入霜华宗。” 青方星群外到处都是战舰飞船,王芥轻易就能离去。 看著王芥消失,言副域还是不甘心:“域主,此人只是十印修为,而且还修锁力,当真是辰链师?”这么说著,目光也看向蕸北意。 蕸北意急忙將王芥在偃师楼的待遇说出,发誓说的都是真。 凝域主摆手:“辰链师是一个超脱普通修炼者的群体。有些事无法解释。他修锁力不代表无法赋予辰力。就像守星人一样解释不了。” “对宗门来说,放走一个游星境远比拉拢一个辰链师代价低得多。” “此人愿意为仅仅相处数月的人求情,看得出来是真心的,只因为对方对他好。这样的人宗门需要。” 言副域明白了,不再说话。 凝域主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剎那间,整个青方星群冻结,滔天寒意笼罩言副域:“警告你,不要对他动歪脑筋。辰链师越来越少,是够资格前往星云的修炼宠儿,我霜华宗不想有损失。” 言副域单膝跪地:“属下明白。” 凝域主目光又扫向蕸北意。 蕸北意儘管不甘心,却还是点头:“弟子明白。” 星空,王芥回头。 黑暗化为一片雪白,整个青方星群被冻结了。只在他飞船衝出去的一瞬间。 这就是凝域主的实力吗? 这样的存在让游星境连逃都是妄想。 收回目光,不管了,第九星链的战爭已经与他无关。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回去。 蓝星是王芥的家,那里有太多的回忆,还有朋友。 陪湖居就是他第二个家。 王芥想过再回陪湖居的时候这里已经换主人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换。都过去大半年了,君华应该能通过锦初知道他参加任务,甚至有可能知道他死了才对。 回到陪湖居后,他第一时间联繫君华。 帝宫,君华看著个人终端上熟悉的人,惊讶:“王芥回来了。” 远处,逾冬抬头:“他还活著?” 君华立刻让他进来。 不久后,她们见到了王芥。 始一见面,她们就感觉王芥变了。说不出哪里变了,明明依旧是十印,可却更沉稳,也更,无法形容,杀气吗?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是唯有击杀高手,且不止一个高手才有的。 这里的高手指的当然是超越王芥境界的修炼生物。 第九十二章 敢吗?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敢吗? “见过帝君。”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帝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真不知道,只是通过锦初师姐知晓你参与了某个任务。” 王芥看著君华:“任务很简单,去第九星链与一个生物接头,拿到东西,交给霜华宗就行。” “你完成了?”逾冬惊讶。说的轻巧,可一听就九死一生。 十印修炼者岂能在第九星链来去自如? 王芥並未將任务过程详细说明,也没打算说出辰链师的身份还有成为霜华宗客卿的事,等那位凝域主回来再说。 他现在只想低调修炼。 越低调越好。 一个十印修炼锁力的辰链师太扎眼了,很容易引来敌人。 第九星链不可能没人藏在第八星链,否则霜华宗也没必要让银耀帝国暗中配合,不泄露风声。 现在的他,还太脆弱。 看著王芥离去,逾冬面色凝重:“你猜的不错,此人有问题。那是必死的任务。” 君华点头:“锦初师姐说过,那个任务是留给那位真传弟子的。让我们不用等他回来了,而今他能回来,背后肯定有超出霜华宗谋划的力量。” 她们同时想到甲一宗。根本不可能往辰链师的角度考虑。 “幸亏把陪湖居留著。”君华感慨了一下,目光复杂。 陪湖居,王芥回来已经十天了。 这十天时间他一直在练剑。 脑海中名为的剑装战技让他神往,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站在湖中央,这里是陪湖居最隱蔽的地方,四周都被隔绝,寻常人视线看不来。 脚下胡乱放著数十把剑,隨著王芥心念一动,一把剑腾空而起,笔直悬浮於身前,剑尖朝著前方,紧接著第二把剑,第三把剑直至第九把剑一字排开,悬浮於身前。 抬手,九把剑同时竖起,斩。 九剑以螺纹扭曲形態横越半空斩入湖泊內,威力很小,他本就没打算造成动静,只是尝试战技。 当九把剑自湖內腾空后,岸边,一把把剑飞出朝著那九把剑而去,不断组合,形成莲状,以中心呈圆形打开,剑盾。紧接著,这些剑在王芥手中不断转换形態,可以凝聚为武器,也可以是兽形,是各种形態,甚至是草草。 他並没有用锁力相连,可这些剑就是连在一起了,当锁力顺著剑涌入其內,剎那间流转於所有剑內,一剎那,剑组合而成的形態活了。 此刻,数十把剑组合成双翅,真如同翅膀一般舞动,锁力加持,翅膀仿佛在放光。 王芥再次组合,然而隨著一把把剑破裂,所有的剑剎那破碎,损毁。 他嘆口气,又这样。每次尝试都这样。他想以锁力灌入剑內,看看用战力探测器能达到什么数值。明明隨便一把剑,锁力灌入没问题,可组成剑装就不同了。 这些剑承受了另类的压力。 普通剑根本无法与锁力配合施展。 除非材质特別好,否则哪怕是辰器也会碎裂。剑装看重的不是辰力或者锁力的强弱运用,而是武器本身的材质。 有种返璞归真或者简单粗暴的意思。 “大人,这是您要的剑。”成迁带著下人抱著一堆剑回来,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王芥恩了一声,在他们退去后,目光一扫,那些剑全部悬浮朝著他而来,於身前组合成一个人,以剑组合而成的人形,在王芥心意所向中,剑人行走,跳跃,乃至做出战技,无比流畅。 剑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任何教导,自己为何能控制这些剑?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女子。 当这些剑再次破碎后,王芥出门了,找到了苏映渔,把她那里最好的灾变材料全买了,不贵,他现在身价近三百万星石,隨便拨一点也足够买灾变材料。 苏映渔感激,並提及陪湖居最近在大肆购买剑,她也会帮著留意。 这也是王芥的目的。 成迁的圈子岂能和她相比。可惜狂族让他辰炼的武器中没什么剑,狂族体型高大,最擅长战斧,战锤,锁链等,而不是剑。 虽说好的剑没能淘换过来,但王芥除了练剑,还要练气辅修辰法,以及修炼甲八步与黄豆。 他要修炼的很多。 最基本的是加深印记顏色,可银耀功做不到了,殤水功肯定可以,但材料没能集齐,比较麻烦。在这个基础上,提升其它战力迫在眉睫。 气的存在让他认出蕸北意,若非如此,他未必能活著离开第九星链。 所以气必须要练,而且要练好。 甲八步是逃命的,辰法嘛,最不重要,可练气本就可以辅修辰法,一举两得。 修炼甲八步与黄豆,他找君华要了颗重力星球。重力超过百倍,相当高了。 直至三个月后,王芥自我侦测了一下。 普通状態下他有一万战力,达到了破星境的强度。而若百倍力量全部爆发,直接超过三万战力,至於最巔峰的自然是两股气的融合,战力为--五万。 也就是满星境的起步。 而王芥不过才十印。 谁敢想像,以十印修为达到满星境起步战力,等於说整个宇宙破星境大半比不上他,能以破星境修为与他一战的至少的是天骄。 他现在很想找个人练练手,第一个就想到银耀帝国当初的战神--宣。 那个帮君棠对付君华,反被逾冬击败的人。 此人或许能帮自己印证一下实力层次。 之所以想到这个人,因为此人到现在都没屈服君华。以至於君华將关於宣的权限下放,谁能让宣屈服並供出君棠的合谋者,谁就能获得大量赏赐。 君棠想执掌银耀帝国,光凭他自己肯定做不到。之前君华已经处理了一批君棠的人,没想到还有。 不知道此人为什么对君棠那么忠心。 王芥来到了帝都专门关押修炼者的牢狱,这里所有的修炼者都会定时卸去辰力与锁力,戴上枷锁,注入药剂以確保没有逃跑的能力。 而王芥在牢狱最深处看到了宣。 幽暗的地牢,坚固的锁链微微发出轻响,两旁修炼者对他行礼后退出。 这段时间他们见过很多人想要说服宣,却都失败了。 王芥看向前方,一道人影盘膝而坐,低下头,枯黑色的头髮垂落挡住脸,双臂,双脚都戴上枷锁,锁链蔓延向牢狱四周,固定在墙壁之內。每条枷锁都有手臂粗,极其坚硬。 这份待遇即便放在这个牢狱也是独一份。 王芥走上前。 “大人,还请在白线外停下,再前进会进入此人攻击范围。”有人在远处提醒。 王芥看著脚下白线:“他会攻击?” “有过,是帝国財务大臣,不知说了什么被他引入白线內一掌拍死了。” 王芥目光一闪,抬脚,跨过白线。 远处那人一惊,却不再提醒,该说的都说了。 而就在他跨过白线的一刻,宣陡然抬头,双目冰冷彻骨,视线落在王芥身上,让他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周边空气都凝固了。 “你不怕死?”宣声音低沉,迴荡在牢狱之內。周围其他犯人恐惧,儘量躲远点。 王芥看向他:“曾经的战神沦落为阶下囚,还被锁链捆在这,真可怜吶。” 宣冷冷盯著王芥:“目的,来歷。” “王芥,现住陪湖居,来让你投降。” 宣听到王芥住在陪湖居,目光一凛:“你是君华的什么人?” 王芥一步步朝著宣走去。 远处,看守牢狱的人急忙上稟。他们不知道此人什么来歷,但能有权限进来身份不会低,如果再死在这就麻烦了。 宣看著王芥不断接近,体內辰力压抑,目光越发凛冽。 “我住陪湖居因为做了一件事。”王芥走到距离宣不过五米之外,属於隨时能被攻击的范围,“我,杀了君棠。” 宣目光大睁,死盯著王芥:“你说什么?君棠死在你手里?” “不像吗?”王芥昂首。 宣与他对视,目光充满了攻击性:“外界都说杀死君棠的人也死了,居然是假的。你就不怕我拍死你?” “怕,我就不会来了。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拍不死我,我却能拍死你。” 宣愣愣盯著王芥,隨后大笑,声音传遍牢狱:“小子,你不过十印,而我是满星境。哪怕辰力被卸也不是一个十印可比,你凭什么敢对我说这种话?” 王芥抬手,抓住一旁锁链,用力一拽。 粗大的锁链直接从墙壁內被抽出,整个牢狱震动,烟尘漫天。 远处传出警报:“这位大人,你想做什么?” 王芥在宣惊讶的目光下又將第二条锁链抽出。墙壁都出现了裂痕。隨后一脚踩向地面锁住宣两条腿的锁链,將锁链直接踩碎,坚固的地面都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宣目光一震,这锁链是专门为他设计,可以锁住破星境巔峰的。一个十印居然能轻易踩碎。 四条锁链粉碎,宣再无束缚。 但他被卸去的辰力与体內注入的药剂却还一样。 王芥扔给他一堆星石:“你尽可以恢復辰力,缓解药物带来的麻痹。我等你。” 宣盯著王芥:“你玩真的?” 王芥嘴角弯起:“敢吗?” 宣点点头:“好,只要没人打扰,我陪你玩。” “不会有人打扰。” 第九十三章 送给你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送给你 王芥做的事很快上稟到君华耳中,她惊讶打开光幕,里面是牢狱內的情况。 “怎么回事?”逾冬沉声问,宣是她亲手抓进去的,很了解其实力。整个银耀帝国除了她与老將军,再无人能遏制。这个王芥要做什么? 君华道:“隨他吧,既然敢做就应当有把握,怎么说都是从第九星链活著回来的。” 宣不断吸收星石內的辰力恢復,过了很久依旧没人打扰。 他睁眼,看向王芥:“你与君华关係不浅,不仅没人打扰,那个逾冬居然也不过来。” 王芥自信:“不需要。” 宣不再说话,他很谨慎,十印?不重要,哪怕是个普通人,此刻敢做这种事他都会认真对待。这一战,是生死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十几个时辰,或许更久。 宣缓缓起身,整个人比王芥刚刚看到他时壮了几分,乾枯的髮丝都有了光泽:“来吧。” 王芥握拳,一步踏出,在这窄小的牢狱內,毫无俏,上来就是一拳。 宣最擅掌法,没有任何留手,抬掌,浑厚的掌力在辰力沸腾下仿佛將光线都压抑了,打出的剎那,整个牢狱都晃动,灰尘洒落。 砰 巨响炸开,一片范围牢狱直接被摧毁。 王芥与宣同时后退。 宣震惊,他刚刚打出的力道有五成,足以杀死一般的破星境修炼者,这个十印真挡住了。 王芥暗暗估算,两万战力吗?自己的力量並未完全发挥。再来。 牢狱不断震动,王芥增加力量,破坏力蔓延將监控都震碎,以至於君华她们看不到。 逾冬忍不住走出帝宫去牢狱,万一那个王芥挡不住宣,总不能任由宣逃跑吧。 砰的一声,宣手掌开裂,血丝顺著指尖滴落,震撼看向对面。他已经打出全部掌力,而对面却游刃有余,力量一次比一次刚猛,哪来的怪物?十印竟如此强大? 看著此人体表空气在模糊中扭曲,犹如透明色的火焰燃烧整个身体,让他有种无法理解的碰撞。 王芥兴奋了:“再来。”两股气相融,蒸腾空气,让视线都扭曲,整个身体充斥著跳跃的力量,让他想肆意发泄。 宣咬牙,所有辰力匯聚掌心,令手掌震动,连漪荡漾开,衝出,抬掌,打。 轰 逾冬看著最坚固的牢狱如同框架般肢解,沸腾的力量將不少修炼者震飞,她急忙衝进去,掀开烟尘,入眼,宣躺在地上喘著粗气,目光呆滯看向上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王芥,倚靠墙壁站著,平静看过来。 逾冬看著王芥:“结束了?” 王芥恩了一声,“不愧是帝国战神。” 躺地上的宣坐起来,默默看了眼王芥没说话。 “所以你输了?”逾冬问。 “他贏了。”宣开口。 逾冬震惊,打量著王芥,十印,贏满星境?说出去有点夸张了吧,她只在某些怪物身上听说过。 儘管宣被囚禁,一身战力肯定不是巔峰,但也至少达到破星境巔峰了。等於说这个王芥拥有越级战胜破星境巔峰的实力。 她在十印也远远达不到。 此刻,她越发相信此人来自甲一宗。除了甲一宗,什么地方锁力修炼者也能这么强了? 宣起身,对逾冬张开手:“给我吧。” 逾冬取出纸笔递给他。 他在纸的最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苦涩一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王芥看到了,“这什么意思?” 逾冬转身就走,临走前让人把宣在囚禁起来。 宣一言不发,进入牢狱深处。 王芥看著他背影,这一刻的宣苍老了很多。 “你进步很快。”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王芥回头,行礼:“参见老將军。” 老將军打量著王芥,相比战舰第一次相遇的无视,图书馆第二次相遇的陌生,如今他看王芥目光多了一丝探寻与好奇:“怎么做到的?” 王芥疑惑:“老將军何意?” 老將军感慨:“多少英杰埋没於锁力之下。修炼锁力不是他们不行,而是没在合適的时间遇到合適的修炼方法与资源。你可惜了。” 王芥不知道说什么,这是在夸他吧。 “宣,也可惜了。”老將军道。 王芥诧异:“到底怎么回事?” 老將军道:“宣很忠诚,效忠君棠就不会背叛。其实君棠的合谋者都死了,她们要的不是所谓的合谋者,而是光明正大剷除一些人的理由。” 王芥目光一震,懂了,怪不得宣签下的只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其它,其它內容,君华去填。 填上的人就是宣供出的人,必死无疑。 这一刻,他心情复杂。自己只是想与宣切磋,看看自己的实力底线。却不曾想无意中成了別人的棋子。 想起宣落寞的目光。 他转身就走。 老將军也默默离开。 帝宫,王芥找到了君华,索要那张纸。 君华平静看著他:“与你无关。” 王芥道:“是我赌贏了宣,但只说让他投降,没说让他写这种东西。” 逾冬厉喝:“王芥,摆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护卫。” 王芥语气低沉:“正因为摆清了身份我才会来。” 君华与逾冬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此人底气太足了,必然来自甲一宗。 想到这里,君华语气柔和:“宣不是一个纯粹的修炼者,他是我银耀帝国將军,是参与谋反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纯粹。我理解你有你的修炼之道,但也不该来干涉我银耀帝国的事。” 王芥点头:“如果与我无关,我绝对不干涉。但他是败给我才写了那种东西。纸,我一定要带走,你们想拿,自己找他。” 君华看著王芥,目光一闪,“逾冬师姐,给他吧。” 逾冬皱眉,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取出纸甩给王芥。 王芥接过:“多谢。” 君华道:“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王芥看著她:“今后我做什么都会先弄清楚。”说完,他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宫殿,而是园。他找来的时候君华正好跟逾冬在聊天。 “抱歉,帝君,打扰你们雅兴了。” 君华摇头:“不碍事,要不要坐下聊聊?” 王芥拒绝了,转身就走,他看到逾冬眼神相当不友好。但刚走没几步就被一抹七色吸引视线,朝那个方向看去,一片七色迎著阳光生长,很是美丽。朵上还有水珠,透过水珠仿佛看到一道道七色彩虹。 他陡然想起成迁说过,帝宫內有七色。 这是剑步的材料之一。他下意识朝七色走去,这里的七色比成迁找到的好看得多。 君华和逾冬好奇看向他。此人在做什么? 王芥来到七色旁,转头看向君华:“我能摘一朵吗?” 君华奇怪:“可以。” 王芥小心摘下一朵,材料要求是送给最近的人。他再次转头看去,距离自己最近的,是逾冬。 送还是不送? 不送,材料无效,他也不知道重新摘有没有用了,或许会浪费一次完成材料的机会。 送,尷尬了。 想了想,咬牙,不管,送。剑步最重要。 他朝著君华和逾冬走去。 两女搞不懂王芥在做什么,摘?他喜欢? 正想著,王芥来到逾冬身前,递上:“送给你。” 逾冬傻眼了,一脸的茫然无措,活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君华呆滯,她已经习惯了帝君的身份,时刻注意形象,但此刻肉眼可见的呆滯。 王芥看著逾冬,此女不算漂亮,却也不差,有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谁能想到这女人是君华最锋利的刀。 “送给你,能接一下吗?”王芥重复了一遍。 逾冬下意识接过,愣愣看著王芥,又看了看。 王芥见她接过,鬆口气,如果不接肯定也完不成材料。当然,前提是这七色有用。 “谢谢。”说完,转身,走人,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只留下两女在微风中傻眼。 走出帝宫,王芥查看了一下,高兴,完成了。太好了。如此,剑步的材料只剩下望星剑式灭星辰与精美的剑穗。 剑穗他有,但捨不得,再找。 至於望星剑式灭星辰,肯定能做到,只等合適的机会。 现在,去牢狱。 宣被转移了,之前的牢狱毁坏。 王芥很快又找到了他,当著他面將那张纸撕掉:“抱歉,我原本的目的不是这个。打扰了。”说完,走人。 宣看著王芥背影,看著他消失,目光落向地面那些碎纸上,不是这个目的? 帝都,一处豪华府邸,老將军很懂得享受。 很快,有人將消息传来。 老將军目光一亮,看向陪湖居方向,笑著自言自语:“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王芥返回陪湖居后继续修炼。 数日后,前线消息传来。第九星链第三防御线溃败,第八星链战舰朝著八狱界而去。这不是重要消息,第三防御线溃败是早晚的事。关键是后面一条消息。 八狱界被奇袭。 狂族死伤惨重。 王芥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任务。八狱界是狂族最核心之地,除非將防御线一条条撕开,否则都不该能进入八狱界才对。然而霜华宗竟然展开了对八狱界的屠杀,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找到其它的路了。 而这种路唯有八狱狂族自己人知道。 他吐出口气,摇摇头,不管那些,继续修炼。 又过去数日,新的消息传来,不过这次是个坏消息。 第九十四章 王芥的命令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王芥的命令 霜华宗在战场上损失惨重,外部力量介入,支援第九星链。 银耀帝国战舰全部开往边界,王芥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他有些不安,利用权限查,发现银耀帝国將麾下所有战舰朝著边界排布,也有些在边界之內,其中,他就看到了蓝星方位周边也有战舰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心神一震。当即入帝宫找君华。 先见到的是逾冬。 逾冬看王芥目光怪异,这傢伙不久前才送给自己。这辈子可没人送过给她,想到就心绪复杂。 “什么事?” “我想见帝君问些事。” 逾冬拒绝了:“帝君正在商议战爭事態,你先回去吧。” 王芥道:“就是关於战爭的,有些事想了解。” “什么事?” 王芥看著逾冬,此女与君华关係极好,又同为霜华宗门人,境界还要超越君华,知道的肯定也多。他当即把自己通过权限查到的蓝星范围有战舰过去的事说出,询问原因。 逾冬道:“这个方位的战舰已经撤出了。”她对王芥说的很详细,於星空图標出一条线:“接下来战舰会在这里集结。” 那条线將蓝星也划分在了外面。 “为什么会这样?” 逾冬迟疑了一下,低沉开口:“第六星链支援第九星链,將战爭直接拉向了我第八星链。这条线外已经有敌人,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数量多少,没办法,只能先固定防线监视。” “那这条线外的星球文明?” “放弃。” 逾冬说的很果断,王芥却心一沉,放弃?蓝星也被放弃了。 万一遭遇敌人,蓝星根本撑不住。 逾冬见王芥脸色难看,目光落在星空图上,此人这么在意那个方位? 王芥看向逾冬,语气沉重:“麻烦你,我想见帝君,帮我通报一下。” 逾冬为难。 “麻烦你了。” 逾冬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进入。 王芥在外面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 “你找我是为了这个方位?”君华很直接的问。 王芥也不隱瞒,“是。帝君能否不要放弃那个方位,起码派战舰搜索,我也去。” 君华摇头:“抱歉,这些事不是我决定的。战爭开启之前的资源调配,布防,运输都由锦初师姐决定,而战爭开启后则是由宗內高层决定。” “放弃这个方位就是宗內高层定下的。我无法改变。” 王芥追问:“谁能改变?是谁定下的?” 君华看著王芥:“宗门真传弟子之一,蕸真真。她被任命为银耀帝国范围內的指挥人。” 王芥想到了蕸北意。他也是真传弟子。 不过他从未去过霜华宗,而这个蕸真真必然一直待在宗门。不管是本身地位还是千丝万缕的关係都不是蕸北意可比。 那么,他呢?他的客卿身份能否有用? 逾冬开口:“王芥,你可知宗门在第九星链损失多大?” 王芥不知道。 “现在一切命令都直接来自宗门高层,底下人不得,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君华也道:“宗门为了此次战爭准备了太久,绝不容许失败。別说你,我们的意见甚至都无法越过锦初师姐。” 王芥抬眼:“让锦初过来吧。我跟她谈谈。以霜华宗,客卿的身份。” 不过片刻,锦初便来了。 她听到了一个笑话,银耀帝国那个被派去执行必死任务的十印锁力修炼者居然自称是宗门客卿?虽然可笑,但她还是来了。 王芥看向锦初,锦初也看著他。 这是他第一次被此女如此认真审视。 “我的客卿身份来自凝域主,言副域与蕸北意真传也可作证,至於宗门那边有没有为我確定身份我也不知道。” 锦初皱眉,看向君华和逾冬,此刻,两女也茫然。 “你是怎么当上客卿的?”锦初问。 王芥背著双手:“因为我是辰链师。” “辰链师?”逾冬惊呼。 锦初惊讶看著王芥:“你是辰链师?” 王芥点头。 “你一个锁力修炼者是辰链师?” “谁规定锁力修炼者不能是辰链师的?” “可。”锦初想否认,但也无法否认,这超出她理解范围了。想了想,“你等等,我立刻上稟宗门查证。” 王芥无奈:“凝域主在第九星链,未必帮我办妥身份。你就不能直接联繫凝域主?言副域和蕸北意也行。” 锦初没有回答,先联繫宗门再说。 如果此人真是客卿,有什么事联繫前线倒还行,可若是假的,那她乐子就大了。联繫前线的每一秒都是极其郑重的事。 原地,君华和逾冬对视,看向王芥。应该不假吧,这种事肯定能调查出来。 若是真。 那此人就更诡异了,甲一宗,霜华宗,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在甲一宗眼里,霜华宗或许只是个偏僻小地方,听都未必听过。但如果此人来自甲一宗,那很多不合理也就合理了。 甲一宗与她们所处的是两个世界。 足足大半天,锦初才收到回復。从这里联繫霜华宗可不容易,沿途都要一道道传递消息。费时费力。 锦初目光复杂的看向王芥,缓缓行礼:“霜华宗內门弟子锦初,见过客卿。” 君华和逾冬同时行礼:“见过客卿。” 客卿,地位非凡。任何一个客卿不管其修为实力如何,地位至少堪比真传弟子。而大部分客卿的地位还在真传弟子之上,相当於內门长老级別。 这样的人,弟子当然要行礼。 王芥鬆口气,凝域主办事可靠。 “免礼。” 锦初直起身,语气恭敬,想开口,但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王芥。 霜华宗歷史上有如此年轻的客卿吗?貌似没有。 她面对其他客卿是直接喊前辈或者长老的,可此人? 王芥不管这些:“怎么样?我的身份能不能要求改变部分战爭决策?” 锦初为难,“抱歉,还是不能。” 王芥心一沉:“客卿也不行?” 锦初解释:“客卿不是长老,在宗门没有权利,只有资源。所以。” “可以。”远处,有声音传来。几人转头看去。 来人是女子,身穿绿色长裙,气质清雅,容貌美丽,脸颊上带著绿色叶子纹身,显得越发俏丽,灵气逼人。 锦初,君华她们行礼:“参见真真师姐。” 一入真传,不管什么年龄皆高於其他弟子。 来人正是蕸真真,霜华宗真传弟子之一。 蕸真真来到王芥面前,款款行礼:“真真见过客卿。” 王芥不知如何还礼,只能点头:“你好。” 蕸真真笑道:“客卿是对真真的战爭布置有何想法吗?” 王芥指著星空图:“这个范围內有我的家乡,我不希望战爭放弃。”有些事瞒不住,索性直接说出来。 否则別说霜华宗,就是银耀帝国都能查到蓝星。 以他目前的身份,蓝星暴露出来倒也没危险,还能利用银耀帝国儘可能保护。 蕸真真意外:“这样啊,那就按照客卿说的。”说完看向君华:“再派战舰去保护客卿的家乡,在银耀帝国战场上,客卿的话相当於我的话。” 君华看了眼王芥:“是,师姐。” 王芥感激:“多谢。” 蕸真真笑道:“不用客气,不过我想提醒客卿,来敌不简单,光靠银耀帝国未必保得住你的家乡。而宗门如今四处迎战,同样无暇顾及。” 王芥问:“第六星链的敌人?” 蕸真真面色严肃:“锣国,號称第三星云兵源地,一群噁心的炮灰。” 很快,王芥得知锣国情况。 这锣国统治第六星链,其实按照地位划分还要高於第八星链。主要就因为它们诞生了第三星云最多的炮灰。 星链有星链战场。 星云也有星云战场。 锣国的炮灰全都填入了星云战场,在第三星云南家还没消失前地位极高。这个种族虽不是人类,却有著接近人类的外表,以死亡为荣,极其难缠。 “我们猜想过对第九星链出手会引来第七星链偃师宗的支援,但偃师宗没动,这锣国却动了。” “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锣国竟也属於反星云一脉。” 有些事王芥听到了,不理解,但也没问太多,这些事与他相距遥远。他现在只想回去蓝星。 对蕸真真打了个招呼,他当即要求君华派速度最快的飞船送他去蓝星,君华都同意了。 最后还有个要求。 “我想带走宣。” 君华目光一闪:“你要带他走?” 王芥点头:“反正君棠死了,他对你构不成威胁。如果锣国的敌人真找到我家乡,凭我一个难以应对,多一个高手多一分希望。还请帝君同意。” 君华为难。 蕸真真声音传来:“区区一个满星境而已,师妹有什么顾及吗?” 君华连忙道:“没什么顾及,就按客卿的意思办吧。” 王芥鬆口气,“多谢。”说完再次跟蕸真真,锦初打了声招呼,走了。 看著王芥离去,蕸真真开口:“锦初师妹。” “在,师姐。” “客卿出发后,你带无眠跟著他,保护他的安全,但如果没遇到锣国就不要现身。”蕸真真吩咐。 锦初惊讶,没想到蕸真真这么看重王芥。 “是,师妹明白了。” 第九十五章 锣国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锣国 君华和逾冬也震惊,一个锦初,一个无眠,可都是高手。 蕸真真其实才破星境,可她是真传,地位上完全凌驾锦初这位满星境高手。 而锦初与无眠都是满星境强者。 无眠更是霜华星链古今锁力第一人。 为了王芥,这位真传动用如此力量,值得吗? 另一边,王芥第三次找到宣。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宣忍不住问了。 王芥道:“帮个忙,保护我。” 宣惊讶:“保护你?你都比我强。” “可我孤军奋战。” “什么意思?” 王芥將发生的事说了。宣听了不仅没抗拒,反而异常兴奋,“谢谢你,不管什么原因,能让我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这。” 君华一声令下,各方动作都很快。 在宣答应陪王芥回蓝星的一刻,整个帝国最快的飞船已经准备好,沿途路线全部禁用,硬生生划拨了一条从帝都星直通蓝星的路。可以让飞船在不会有任何减速的情况下航行。 王芥给君华发了句谢谢,然后带著宣启程,朝著蓝星而去。 就在他们出发不久后,另一艘同样速度的飞船也启动,上面是锦初与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无眠。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芥从蓝星到与君棠的战舰相遇耗费了半年左右,而今返回不过区区一个多月。 他认不出周围星空,但看星空图就知道,蓝星就在前方。 此刻,如果以蓝星为中心,四面八方有好几处战场,银耀帝国战舰发出一道道光束轰向四周,而与之周旋的是一艘由白骨组成的如同舟一般的东西,此为--锣骨。是锣国航行宇宙所乘坐的工具。上面的骨头皆来自锣国人。 锣国人以死亡为荣,死后没有入土为安这种说法,只有继续战,战,战。 死都不退。 打出了第三星云兵源的称號。 一艘艘战舰被摧毁,消息不断传回帝都。 君华无奈,原本这些战舰不用毁灭的,匯合在某个方位集中对抗敌人最有效,可因为王芥,不得不分散在蓝星四周吸引敌人注意。唯恐蓝星被察觉。 银耀帝国相对蓝星是庞然大物,可对於霜华宗,却只是螻蚁。 王芥,已然超越了这只螻蚁。 数日后,宣声音传来:“就要到了。” 整艘飞船只有王芥与宣两个人。偌大的飞船操控极其简单。 王芥看向光幕,远方,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逐渐映入眼帘。 回来了。 两年。 离开蓝星超过了两年时间。这段时间他经歷了很多。差点与君棠的战舰相撞,然后挖矿,生死边缘徘徊,踏入陪湖居,倒霉的被扔去第九星链,再归来已天差地別。 发生了那么多事,回想起来才过去两年多而已。 境界还是十印,与离开蓝星时一样,可战力同样天差地別。 这次回来,蓝星也会不同。 “不对,这是什么?”宣惊讶,盯著星空图。 只见原本星空图上只有两个点闪烁,一个是蓝星,也就是目的地,另一个自然是他们这艘飞船。可紧接著第三个点出现,不断闪烁,意味著这个点被飞船监测到在移动,而移动的方位同样是蓝星。 相比他们,这个点距离蓝星更近。 王芥盯著前方光幕:“放大。” 宣已经操作,光幕不断放大,皱紧眉头:“看不清,这不是星球,这个距离看只是一个点而已。但对方速度也很快,要么降临蓝星,要么,撞上。” 王芥握紧双拳死盯著光幕。 这种速度一旦撞上,蓝星必將毁灭。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闪烁的光点停了下来。 宣鬆口气:“没撞,对方停下了。应该与我们一样是宇宙航行工具。”说到这里,他看向王芥,声音沉重:“这不是帝国战舰,否则我们能收到信號。” 王芥没有说话,不是帝国,就是敌人。 锣国还是提前他一步到达蓝星。 但,算是庆幸吧,他也要到了。 蓝星,经过两年修整,人类实力不断提高。 两年前书暮夜屠杀生物,导致蓝星绝顶变异生物断层,这才给了蓝星人喘息的机会。如今的蓝星人中,七印,八印比比皆是,九印也有不少,十印更是超过双手之数。 洪剑,连沁等人早已是十印。 这段时间不断收復被变异兽抢占的大地,不断接近海洋。 这一日,久违的绝望压抑在所有蓝星人头顶。 一艘白骨组成的巨舟遮蔽阳光,挡住了整个金陵基地。森白色的骨头在阳光下带来无尽的阴冷。 金陵大地上,所有人抬头呆呆望著。 看著这如同自地狱深处走出的骨舟,一时无法反应。 南国基地,上京城皆通过屏幕看到。整个蓝星没有一丝声音。 骨舟之上,一个通体暗红色,两米高的类人形生物走出,站在最前方俯瞰金陵基地,云层在他视线之下。 深红色瞳孔转动,扫过整个基地,然后咧嘴一笑,一跃而下,穿透云层笔直砸落在基地內。 轰的一声。 大地凹陷。烟尘四起。一如当初试炼者降临。 周边人急忙散开,修炼者围了过来。 洪剑领头,身旁跟著风鱼等人,一个个都已然十印。盯著烟尘內缓缓走出的生物,目光震撼。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阴森,强悍,呼吸都被强行遏制,仿佛气息在锁喉。 那双深红色的双瞳扫过,每个被看到的人都感觉皮肤要炸开,难以形容的恐惧蔓延在所有人心间。 呼 灰白色气流自此生物嘴里吐出,牙齿如同尖刀一般锋利,嘴角弯起,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戮石星球,银耀帝国的戮石星球吗?” 洪剑上前,“这里是蓝星,敢问阁下是?” 深红色瞳孔陡然盯向他,仅一步便来到洪剑身前,虽然只比洪剑高一头,可却如大山一般,洪剑能看到的只有对方起伏的胸膛与滔天煞气。 他下意识退后,天地在旋转,脸上一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围,其他人眼睁睁看著那生物一巴掌抽飞洪剑,裂开的嘴角笑的更大,再次一步踏出,同样一巴掌抽在就近的人身上,砰的一声,血液爆开,那人直接就被抽死。 风鱼等人脸色大变,恐怖的煞气压制让他们连动都不敢动。那是一种自战场炼狱走出的死亡气息,伴隨著无尽生物哀嚎,更是自境界上强行压制,压制的他们难以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生物一巴掌一巴掌抽死一个个人。 它在享受杀戮,享受人类的恐惧。 笑声更大。 骨舟之上,一个个相似体型的生物走出,隨后跳下砸在金陵基地內。 鲜血剎那间染红了基地。 伴隨著这一幕,无人机將画面传向了上京城与南国。 两大基地的人也都呆呆望著。看著金陵基地修炼者连反抗能力都没有,被一个个拍死,那种无力绝望仿佛再次回到了那血色沙滩,看到了那个端坐於死亡之上的人。 这些生物,来自地狱。 远处,洪剑倒在地上,他还没死,鲜血洒在他脸上將他唤醒。 透过猩红血色看著自己人一个个被拍死,他想起来,可却动不了,受的伤太重。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呼 熟悉的腥臭味伴隨著灰白色气流灌入鼻中,风鱼呆呆望著眼前突兀出现的生物,逃,逃,逃,快逃啊,动起来。 可她动不起来。 眼睁睁看著此生物一巴掌抽落。 突然的,手臂停下,生物转头看向高空,其余生物也齐齐望去,一道火流星朝著金陵基地而来,目標正是他们这个方位。 “拦截。”生物第二次开口。 骨舟甩出粗大的锁链横贯苍穹,朝著那颗火流星捆绑而去。 蓝星之外,一道光束朝骨舟射去,锁链骤然转向咂向光束,对撞迸发激烈火焰,一时间比太阳都刺眼。 风鱼前方的生物眼睛眯起,深红色瞳孔盯著越来越近的火流星,放下手臂,静静看著。 周围,数十个同样的生物都没动,等著那颗火流星降落。 风鱼喘著粗气,强压下恐惧,她从没有一刻这么希望蓝星再次成为试炼地。希望那颗火流星是试炼者。 她不知道光束来自哪里,也不知道那颗火流星到底是不是试炼者。 只知道她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火流星不断坠落,就在要砸到地面的时候,风鱼眼前的生物拔起锁链对撞光束洒落的碎片砸去。碎片直接打穿火流星,让火流星爆炸。 旁边生物跃起朝著爆炸之地衝去,悍不畏死。 它们冲开了火焰,什么都没有。 风鱼望著火焰內空荡荡一片,心一沉。 眼前,那个生物咧嘴一笑,转头再次盯向她,抬臂,抽。 风鱼动了,她缓了过来,可速度跟不上,那一巴掌不断接近,正当她以为自己也要被抽死的时候,对方手臂再次停下,不过不是它自己停,而是被另一只手抓住,动弹不得。 风鱼转头,呆呆望著眼前熟悉的人,“王芥?” 就在风鱼身旁,王芥一手抓住深红色粗大的手臂,目光则落在远处洪剑身上,还好没死。 那个生物瞳孔转动,盯向王芥,手臂想动,但动不了,丝毫动不了。 为什么? 它是破星境,这个人类只是十印。 为什么他力量那么大?居然让自己都动不了? 为什么他无视自己的煞气,那种自战场杀戮而来,自无尽尸体血液中浸泡的煞气,哪怕同为破星境都恐惧才对。 第九十六章 血债血偿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血债血偿 “小心。”风鱼惊呼,她看到那个生物另一只手打出。 王芥收回目光,一脚踹出。 这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生物腹部,將它直接踹飞了出去砸穿一道道墙壁,最终砸破城墙落向基地外。 周围,所有锣国生物同时衝来。 “救人。”王芥语气低沉,说完,自储物戒取出剑,身隨剑走,甲八步,大地只留下幻影,抬剑,斩。 每一剑都有一个或者多个生物死亡,直接被斩首。 落在基地內的锣国人有十七个。 王芥出了八剑,全部斩杀,整个过程只有三秒钟。 基地外,那个破星境锣国人还没缓过来,捂住腹部呕吐,那一脚力量之大差点把它踢死。 它死死盯向基地內,十印的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大力量? 王芥一甩剑锋,鲜血於地面洒落一条斜线,转头看向依旧躺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起来,头颅都仿佛裂开的洪剑,“放心。”说完,双腿弯曲,高高跃起朝著骨舟而去。 基地外,那个锣国破星境生物低吼,同样跳起来冲向王芥。 半空,王芥隨手一剑,力量爆发,剑气狠狠斩在它身上,它以为自己能扛住,却被剑气蕴含的力量压落,咂向地面。而王芥已跳上骨舟,展开屠戮。 一剑剑斩过,这里的锣国人最强的就是那个破星境,其余皆为十印之下。 但数量確实多。 这艘骨舟的大小如果按照人类布置,最多容纳三百人。可这里硬生生藏了一千多锣国人。这些锣国人根本不在乎生存地域的大小,有些甚至蜷缩在角落里。这是一个愿意走向死亡的文明。 鲜血自骨舟缝隙滴落,洒落空中,形成一场血雨。 洪剑在被治疗,其余人没必要救,当场死亡。 基地百万人望著高空,血雨落下,一个个寂静无声。 那个破星境锣国人冲向骨舟,眼中蕴含的愤怒早已癲狂。它是破星境,居然被一个十印人类两次打飞,传回族內就是耻辱,死都无法磨灭的耻辱。 必须吃了那个人类。 它硬生生自下方撞破骨舟冲了进去。 王芥屹立血水中,当这个锣国人衝上来后,脚踩甲八步出现在其眼前,对方怒吼,一巴掌抽出,王芥同样一巴掌抽出,不过却比它更快。 啪 这一巴掌狠狠抽在这个锣国人脸上,將它抽懵了,身体砸碎骨舟侧面,半个身体探出,被无数人看到。 王芥抬剑,一剑落下,没有剑气,没有锋芒,只有力量顺著剑锋砸落,將这个锣国人砸穿骨舟,身体狠狠咂向大地,笔直坠落。 將大地砸出一道深坑。 骨舟摇晃,残破不堪。王芥站在骨舟之上,隨著骨舟跌落,在骨舟就要撞击到地面的时候让开。 轰 巨大爆炸声伴隨著气浪扫向四周,燃烧大片范围。 阳光下,火焰旁,王芥一步步走到深坑外,俯视倒在坑內的锣国人。 这傢伙战力只有一万一,踏入破星境没多久,与他比,差了太远。 这个锣国人半边脸已经碎了,气若游丝。它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不甘心,人类,一个十印人类凭什么能贏它? 王芥走入坑洞,抓起它,甩向基地。 锣国人於地面撞出一条深深的凹陷,身体倒在基地內,倒在他杀死的那么多人中间。 风鱼等人震撼望著。 让他们不敢动手,连躲都躲不掉的怪物,面对王芥如此不堪一击。 那坠落的骨舟,一具具无头尸体无不在表明王芥此刻有多强,比他刚离开蓝星时强了太多太多。 若是王芥刚离开蓝星时的战力,面对这些生物会有一场鏖战。 可现在,轻而易举。 王芥站在城墙上,“这东西来自宇宙第三星云第六星链锣国,现在你们可以,血债血偿。” 周围,一个个修炼者赤红著双目衝上去对那个生物攻击,最终將它打死。 王芥目光复杂,如果不是他果断,立刻回来。稍微延误一下蓝星人就没了。 这些东西连交流都不愿意,直接就是杀戮。 相当残暴。 高空,飞船降落。不是火流星,而是缓慢降落。 眾人望去,神色不安。 王芥理解蓝星人的心情,两年前的试炼,每一次火流星降落都伴隨著巨大死亡。而此次锣国人的出现带来的更是宇宙的残酷。他们毫无安全感。 “放心吧,大家暂时安全了。银耀帝国会保护你们。” 银耀帝国四个字,风鱼听到第二次了。她很想问清楚。 不久后,金陵基地,洪剑床前,王芥站在窗台看向外面,夜深人静。 连沁,棠姐,擎胜他们都来了。 老五他们还在赶来的途中。 一个个沉默看著洪剑,他受的伤確实很重,好在王芥他们乘坐的飞船上有药物,比蓝星好了太多太多,命是保住了。 “老大。”不久后,老五他们到来,一个个神情激动,抱著王芥。 王芥感受到久违的温馨。 儘管才分別两年,可这两年航行过的距离对於很多人来说根本不敢想像。他是真的在经歷生死。 蓝星才是他的家。 “怎么那么迟?”王芥问。 擎正凑过脸,“老大,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王芥好奇。 老九取出信封。 “求婚信。”擎正大喊。 王芥… 周围人忍不住笑。 王芥抬手,五指弯曲:“想挨揍就直说。” 擎正急忙求饶:“老大息怒,开玩笑,开玩笑。”说著给老九使眼色,老九自门外把东西带进来。 王芥看到了,目光一震,那是,蛋挞? “老大,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王芥接过,闻著飘香的气味,咬下去,“好吃。” “哈哈,我就知道老大喜欢。老大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咱哥三除了修炼就研究这玩意了,还有豆浆油条那些,只等你回来尝尝。” “老二实验很多次,到处抓变异鸡找鸡蛋。外界给他起了个新绰號。” “闭嘴,別乱说。” “抓鸡狂魔。”老九默默道。 擎正怒极,抓住老九脖子摇晃。 王芥笑了,病房內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洪剑都笑了,咧嘴,疼。 接下来时间,王芥把自己知道的关於外界的事说了出来。听的眾人一愣一愣的。尤其他在第九星链的所作所为,更是让眾人看他目光既带著惊嘆,又带著无语。 可以想像那位真传弟子有多愤怒。 蓝星外,飞船上,宣平静坐著,喝了口酒,这就是蓝星人的白酒吗?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辣,但这烟有点意思。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居然有点晕。 临走前带上。 不知过了多久,警报声忽然响起。 宣脸色一变,看向光幕,警报来自遥远之外的银耀帝国战舰。那艘战舰遇到强敌了。 很快,警报声停下。 他查了那艘战舰的记录,吐出口气,接通王芥个人终端:“麻烦了,守卫蓝星一个方向的战舰被毁,强敌到来。” 蓝星,王芥目光沉重:“具体。” “我只看到一个满星境,但按照我们对锣国人的了解,应该还有一个指挥者更强。保守估计两个满星境到来。跟隨不下三个破星境。方向正是这儿。” “知道了。” 王芥与眾人告別,没说此事,只是说要返回飞船取治疗洪剑的药。 飞船上,王芥看著光幕,光幕上出现了闪烁的光点。 “不能在蓝星打,否则蓝星一定毁灭。” “那就得把它们引走。我能办到,但我扛不住两个满星境。” 王芥明白,宣只是普通满星境修炼者,在银耀帝国那种地方已经很难得了,而锣国可是堪比霜华宗的。甚至在地位上还要超过,战斗经验丰富。 “你挡住看到的那个满星境就行,其余都交给我。” 宣看著王芥:“能行?” 王芥握拳:“试试吧。”说完,他看向宣:“如果不行,你可就要陪我一起死了。” 宣无所谓一笑:“我本就应该死在刺杀君华的那天,是我玷污了银耀帝国战神之名。”说完似想起了什么,“能不能给我弄点菸?” 距离蓝星更遥远之外停著一艘飞船,这艘飞船恰好位於蓝星与接近的锣国人之间。所以也就比宣与王芥更早看到接近的锣骨。 “是奎岩,宗门有记录。上次战力评测为六万,如今至少七万。不是那个宣能挡住的。”无眠开口。 锦初看著光幕內的锣骨,“看来还是要我们动手。” 无眠目光一动:“奎岩交给我。” 锦初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锣骨並未察觉锦初他们,也没察觉王芥他们,只是在寻找目標。它们確认了麾下死亡地点,所以它们的目標也是蓝星。 但在看到蓝星后,也看到了那艘停在蓝星旁的宇宙飞船。 飞船转向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锣骨同样转向。 奎岩深红色瞳孔盯著远方星空:“那颗星球很普通,根本不可能杀死破星境,给我追上这艘飞船。” 锣骨加速。 王芥见锣骨追来,鬆口气。 不久后,飞船停在距离蓝星有段距离的荒凉星球上。这颗星球儘管荒凉,却也有水有植物,適合人类生存。而这里,也是王芥选择战斗的地方。 飞船降落星球。 不久后,锣骨也降落。 第九十七章 蓄力之法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蓄力之法 远方,无眠惊讶:“本以为他们会放弃那颗星球逃跑,没想到是要转移战场。看来那位客卿对自己家乡真的很看重。” 锦初语气低沉:“加快速度,决不能让客卿出事。” 锣骨沉重的砸在山脉上,巨大的山脉被压垮,裂痕朝著大地蔓延,岩浆都迸溅而出。 一个个锣国人衝出朝著远处飞船而去。 飞船內,王芥脱下外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宣前辈,这一战,拜託了。” 宣抽了口烟:“舒服。” 王芥笑了笑,走出飞船,抬剑,遥指远方锣骨,那里,奎岩静静站著,狰狞的笑容盯著他舔了舔嘴唇。 冲。 身影快速掠过,眼前,一个个锣国人被斩杀,王芥直线朝著锣骨衝去,正前方,一个破星境锣国人低吼,掌心放平,刺出,骨头刺破自身手臂,而手臂后方血肉不断蔓延,让他前臂变得臃肿,却也蕴含巨大破坏力,这是破星战技。 王芥盯著这个这个锣国人,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 力量爆发。 指力对撞,直接穿透这个锣国人手臂,將它脑袋打穿,身体由於惯性继续朝前方衝去,足足衝出好远才摔倒。 奎岩目光一凛,十印这么强吗?天生的战士。 侧方,又一个锣国人衝来,这次是满星境,高高跃起,一拳砸下。 王芥没动,宣横渡半空,对著那个满星境锣国人就是一掌。 锣国人转身打向宣。 拳与掌击,强悍的力量朝著四面压去,山脉再次压垮,岩浆沸腾,冲天而起,如同火红色的烟。 王芥於岩浆火中冲向奎岩,剑斩。 奎岩冷笑,找死。十印能杀破星境,却岂能对付满星境?何况它不是一般的满星境。 手中,鉅刀转动,一刀斩去。 乓 剑斩於刀锋之上,奎岩转动刀锋,巨刃卡住剑锋猛的一甩,王芥被巨大的力量甩出去咂向远方,差点没能握住剑柄。 好大的力量。 他脚踩甲八步於半空腾挪,扭曲剑锋反过来卡鉅刀,奎岩惊讶,没找到王芥身影,反而自己的鉅刀竟被带动。这个人类力量那么大吗? 它一声低吼,强行扭转身体,脚下,大地彻底碎裂。 王芥强行打出望星剑式。 道道剑光斩落。 又一声巨响,剑,破碎,鉅刀也因承受不住剑光而裂开。 奎岩弯曲身体,近乎摺叠,强行將鉅刀刀锋与刀柄折断,回手以刀柄咂向王芥,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王芥还真没遇到过,无奈之下抬起左臂,奎岩的刀柄狠狠砸在王芥左臂上,將他砸退。 剑与刀的碎片掉落在地,发出轻响。 奎岩握住刀柄,惊讶望著前方,这个人类竟然没受伤。 王芥瞥了眼护腕,手臂都震麻了。 满星境就是不一样。 力量还要超过他。 他最擅长的发挥不出来了。 远方,宣与另一个满星境锣国人的战斗同样激烈,都受了伤,彼此死拼。而其余锣国人则朝著那边衝去。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宣。 王芥朝著那些锣国人而去,奎岩冷冽,追。 一指点出,螺旋气劲隔空横扫,不断穿透一个个锣国人。 王芥速度快,攻击力强,奎岩都无法追上。它咬牙直接朝宣的战场而去。 眼看奎岩要对宣出手,王芥无奈唯有放弃这些锣国人,一指点出。 天地罗玄指横跨半空,一指自上而下,一指自下而上,两根指头以极其夸张的態势压向奎岩。 奎岩抬头望去,什么东西? 它一拳打出,直接轰爆两根指头,转头,王芥接近,气与力合,旋转一脚。 奎岩抬手抓去,却小看了王芥。 被王芥一脚踹飞,胸口都塌陷了一块。身体重重咂向山脉內。 王芥乘胜追击,奎岩轰开山脉,死盯著追杀过来的王芥发出低吼,双拳对撞,澎湃的辰力灌输,一拳,轰。 砰 王芥被巨大的力量震飞,这股力量伴隨著辰力的爆发,让他气与力合都难以抵挡,奎岩追去,一拳自上而下砸落。 气与力合挡不住,那就,气与气合。 两股气相融。 体外形成透明火焰,王芥抓住奎岩打出的一拳,翻身一脚踹在它脸上,將它脑袋都打歪,翻身,用力甩出,奎岩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咂向一群锣国人。 一个个锣国人被砸碎。最后被破星境锣国人抵住。 奎岩震惊,十印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锣国人纵横战场无数年,从未遇到过。 不止它,锦初与无眠都震撼了。 他们想过王芥很厉害,或许可以与破星境乃至满星境斗一斗,但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能跟奎岩这个霜华宗都记录的强者一战,甚至压制了奎岩。 这,太不合理了。 不过王芥也有取巧的地方。满星境对决破星境或者更低层次修炼者有个巨大优势,就是对辰力的掌控。 何为满星境?即为能吸收一整颗星球辰力的修炼者,就是满星境。而破星境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是对辰力掌控最直观的对比。 满星境可以將低层次修炼者体內辰力剥夺乃至吸收,形成辰力的绝对克制。 可王芥不修辰力,导致奎岩的优势彻底失效。只能硬拼。若王芥修辰力,此战不会打成这样。 远方,宣的战斗异常惨烈,他为了不让这个满星境锣国人插手王芥的战斗,是在用命去博。 王芥喘著粗气,气与气合可暴涨战力,但消耗也很快。不仅是自身的气,力气也在快速流逝,必须儘快解决战斗。 奎岩也是这么想的。堂堂满星境强者,纵横战场,居然被一个十印人类占据上风,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它缓缓弯腰,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捕猎的姿態,体內,原本爆发的辰力逐渐收敛。 远方,锦初暗道不好,“蓄力之法。” 无眠语气低沉:“锣国的蓄力之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很有效。標准的死拼之法,客卿麻烦了。” 王芥盯著奎岩看到了奇异的一幕,他看见奎岩的气从原本遍布全身逐渐分开,凝聚於它身上一个个骨骼关节上,这些气来自它本身,也来自辰力。或者说大部分来自辰力。 而今全部凝聚於关节上。 这是做什么? 观气看到了这一幕,而王芥肉眼所见到的,是奎岩身体暗红色肌肉在凝缩,整个身体在缩小。他心中不安,不等了,甲八步。 身体一闪而过,出现在奎岩后方,气的融合让他战力暴涨,一拳轰在奎岩身后。奎岩反应不及,它也看不穿甲八步。但这一拳却让王芥感觉打在了石头上。仅仅將奎岩震开数米。 奎岩翻身横拍手臂,一掌扫过,王芥抬臂抵挡,身体被狠狠拍飞。 力量更强了。 而且反应速度也更快,快到他居然没来得及踩甲八步。 王芥一个翻身落地,眼前,奎岩身体后仰,暗红色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身体周边空气不断扭曲,荡漾开来。 大地,碎石飞溅。 岩浆顺著裂缝蔓延过来,带来炙热的灼烧感。 狂风自远方席捲,树木连根拔起。王芥抬手插入树內,拔出树枝,以树枝代剑,望星剑式。 树枝轻点虚空,一道道剑气伴隨著星辰坠落,刺向奎岩。 奎岩身体后仰到极限,然后只听嘣的一声,它自原地消失,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冲向王芥,王芥瞳孔陡缩,甩出树枝被奎岩撞碎,脚踩甲八步退后,眼前,暗红色手臂擦过,空气如刀刃,於王芥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王芥踩出第二步不断消失。 奎岩不知道王芥在哪,但这一刻它的攻击目標是周边所有的一切。 暗红色身体留下道道幻影,不断闪烁,王芥被打中了右肩,身体甩飞向远处,奎岩紧追而来。 王芥抬头,盯著奎岩落下的拳头,握拳,以指代剑,望星剑式。一道道剑气落向奎岩身体关节,而他自己则被正面击中,唯有以护腕硬抗。 砰的一声,身体被轰飞,一口血吐出,半个身子麻痹。 剑气落入奎岩身上,连肉体防御都无法打破,但其关节处的辰力却被击散,令其蓄力状態明显减缓。 奎岩惊讶,没想到王芥精准攻击它的关节,此人了解锣国的蓄力之法。 它一步踏出,追杀。 王芥紧盯著奎岩,体內,锁力有样学样凝聚於关节,顿时,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力更熟悉了。以锁力控制关节,转身,避开,奎岩与他错身而过,没打中。 不应该。 奎岩转身追杀,王芥不断以锁力控制身体,只要视线跟得上就能躲得掉。与之前完全不同,动作也彻底不同。就好像傀儡一般。 奎岩看出来了,这是,蓄力之法?怎么可能? “不可能。”无眠震惊。 第九十八章 末路决战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末路决战 锦初也盯著远方,看著王芥不协调却诡异的身法,这是以锁力强行带动身体,与锣国的蓄力之法何其相似。但他怎么做到的? “蓄力之法看似简单,实则对力量运用的要求极高。仅次於辰法。” “每一个锣国修炼者要修炼蓄力之法都会吃很大的苦。而外人如果想练成,吃的苦会更大,因为锣国人的骨骼远比正常人大。” “如果说常人可以练成蓄力之法,就代表著他可以,修炼辰法。” “一个能修炼辰法的天才又岂会去修炼蓄力之法?”无眠看不懂王芥了。莫非是看一眼就练成了?姑且不说他怎么看懂蓄力之法的,就算看得懂,哪怕一步步教,也很难学会。 王芥现在就是会了。 无需甲八步,瞳孔不断转动盯著奎岩每一个动作。他看的不是奎岩,而是气。 奎岩不断攻击四周,愣是打不到王芥。 它怒吼:“人类,你就不敢出来决战吗?” 王芥冷笑,压根没有搭理它的想法,对了,试试望星剑式。 剑步的材料之一,望星剑式灭星辰,现在刚好合適。他要以奎岩当靶子。 还是树枝,因为不用与奎岩硬拼,所以无所谓。 主要还是修炼望星剑式。 在奎岩攻击下修炼望星剑式,提升的远比平常修炼要快。 短短时间,他从剑式二十连招增加到了四十连招,以对锁力的运用儘可能减少蓄力之法的消耗,肉眼可见的进步。 奎岩当即转向朝著宣衝去。 又来。 王芥同时冲向宣,並扔给了他一样东西,三诡阵阵书:“用这个。』 宣惊诧王芥有这个,而面临如此战况还愿意给他,“多谢。”说完,毫不犹豫打开。 顿时,其周边空间变了,顏色,气味,影像全部乱了。 三诡阵是可以迷惑满星境的。 尤其对於锣国人这种不擅长阵道,只会死拼蛮力的生物更有效。 一经施展,不仅与宣对战的那个满星境锣国人找不到他,奎岩也找不到,愣神之下被王芥一指打穿左腿骨关节,辰力溢散。 它单膝跪地,盯向王芥。 王芥再次一指点出,这次是右腿。忽然的,他身体后撤,眼前,另一个锣国人杀来,赫然是与宣对战的那个满星境。同为满星境,儘管战力不如奎岩,但同样超越王芥两个境界。 王芥当即避退。 那个锣国人紧紧追上,巨大的铁棒横扫,身体突然倒退,宣出手了,藉助三诡阵偷袭。 奎岩低著头,眼中的愤怒逐渐疯狂。 王芥可不管它,眼看铁棒砸来,反手抓住,顺势一脚踹出,铁棒被踹的咂向奎岩,將奎岩差点砸趴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锣国人怒吼,“人类,卑鄙。” 奎岩怒吼,转头,一把抓住铁棒,掰断上面的利刺在王芥与宣震撼的目光下,刺入自己体內。顿时,鲜血喷出,洒落大地。 王芥都愣住了,看不懂它要做什么。 乓的一声,又有利刺被掰断,奎岩盯了眼王芥,深红色瞳孔充满了疯狂与杀戮,再次刺入体內。 远处,无眠惊呼:“不好,刺血之法,快救人。” 锦初疑惑:“刺血之法?” “这是锣国人独有的提升战力的方式。以刺血提升血液流动速度,因其骨骼经脉都比常人粗大,所以效果很快,以此可提升自身速度和力量。奎岩拼命了。”无眠沉声道。 锦初打开飞船门隨时准备出手。 奎岩足足將四根利刺刺入自己体內,肉眼可见的,它体表血雾在沸腾,身体再次缩小,而其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似要挣脱,那是它的血液。 王芥瞳孔闪烁,“出手。” 他与宣同时出手。 奎岩咧嘴露出狰狞残忍的笑,陡然衝出,左腿关节被打断丝毫没有影响,而速度,更快。 王芥强行扭转身体,竟未能完全避开,被一击打中侧腹部,身体甩飞出去。 奎岩一跃而起,对著他就是一掌。 王芥身体骤然被推开,来自宣。 这一掌落空,即便如此,余波也將宣与王芥震退。 王芥眼前模糊,毫不犹豫脚踩甲八步先避开原地。轰的一声,奎岩出现,蒸腾的气血直衝天际,横扫手臂,王芥唯有抬起左臂挡,被一击扫飞。 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速度与力量全面超越。 这时,两道人影衝来,正是锦初与无眠。 天地冰寒,雪飞落。 奎岩转头,入眼,冰凉彻骨,白色自下而上蔓延要將它冻结,无眠手持横刀斩向奎岩被冻结的双腿。 咆哮声传出,奎岩低吼,震碎寒冰,一脚踹出。踢在横刀之上,將无眠连同横刀踢飞。 反手一拳轰向锦初。 锦初皱眉,双臂抬起,虚空剎那间凝结为坚冰,却也在一拳之下破碎。 周围,一个个锣国人杀向他们。 锦初与无眠同为满星境,但面对此刻的奎岩竟也无力。 奎岩以刺血之法將自己提升到了满星境巔峰战力,无畏死亡。 无眠倒退,“不能硬拼,否则就算杀了它,你我损失也不小。” 锦初寻找王芥,客卿不能出事。 奎岩的吼声越发巨大,手中再次出现两根利刺,刺入体內,气血再次翻涌,看的无眠头皮发麻,见鬼,这傢伙还能增强,它真不怕死。 远处,王芥吐出口气,抬手,灰色气流於掌中翻滚,虚空平铺,借条出现。 落款-清风不归客。 一声巨响,奎岩挥手粉碎大地山脉,岩浆倒卷扫向锦初与无眠,转身朝王芥衝来。 王芥低著头,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力量。 陌生,却熟悉。 借来的力量,也是力量。 “客卿小心。”锦初大喊。 王芥抬头,入眼,暗红色拳头接近,他握拳,两股气相融宛如透明的火焰冲天而起,握拳,肌肉几乎炸开,一拳轰出。 砰 惊天巨响对撞,剎那间,气浪横扫四方,大地以奎岩与王芥为中心朝两边裂开。 巨大的裂缝自上而下蔓延,眨眼越过星球中心,远方,热浪喷涌,遮天蔽日,黑色烟云宛如怪物攀升。 锦初与无眠只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忍不住倒退。 骇然看去。这是力量? 奎岩步步倒退,不可置信看向王芥。它整条手臂炸开了。 王芥手骨粉碎,仅仅倒退一步,盯向奎岩,以锁力凝於手臂,树枝代剑,望星剑式。 一道道剑气朝奎岩斩去。 奎岩退了。 它,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对未知的恐惧。 锣国人不怕死,以死为荣,可对未知的恐惧却是所有生物都避免不了的。它无法理解一个十印修炼者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越两级对战已达满星境巔峰战力的它。 这是不可能的。 锣国歷史上都没记载过。 一道道剑气越过奎岩斩入大地,不断穿透星球,最终自星球另一端斩出,星球在此,一分为二。 天地末日,大地爆裂,远方海水涌入地底裂缝,朝著角落灌去。 奎岩死盯著王芥,耻辱,强烈的耻辱,它惧怕了,死,唯有死才能洗刷耻辱。 王芥的剑气再次落下。 它盯著那些剑气,手中再次出现两根利刺,刺入胸膛。 远处,锦初看到了,大喊:“客卿快走,它已经超越极限死定了,星球也裂开,必须逃走。” 王芥咬牙,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宣,快逃。” 他可没有与奎岩死拼的意思。 但奎岩並未打算放过他,深红色瞳孔隨著王芥转动,一口血吐出,一跃衝出,右臂毁掉就左臂,耻辱,必须洗刷。 王芥脚踩甲八步避开。 大地在奎岩一拳之下再次粉碎。 整个星球四分五裂。 其余锣国人全都朝锣骨衝去。 锣国人不怕死,不代表它们就愿意死。 宣自另一个方向出现朝著锦初他们的飞船衝去,他们乘坐的飞船毁在刚刚战斗中。 奎岩自后方追来。 以王芥此刻的速度完全能超越另外三人登上飞船,可登上飞船又怎么样。奎岩一样能毁灭飞船。飞船要逃离星球毁灭范围外需要时间。 锦初脸色难看,早知如此,他们应该提前出手,不至於让奎岩拼命到这个地步。 现在除非杀了奎岩,否则一个都別想活。 王芥陡然停下,回望奎岩:“你们走。” 锦初愕然。 王芥迎著奎岩衝去,大地岩浆冲天而起,如同瀑布。他不是找死,更不是为別人牺牲,而是当前除了他,无人能挡住奎岩。 奎岩死定了,它自己也知道,所以没打算活,要拖著他们一起。 王芥也只有拼一把。 “奎岩~~” “人类~~” 两股恐怖的力量对撞,加速了星球爆裂。 锦初与无眠登上飞船,当即启动。 “另一个人呢?”他们发现宣也没登船,看去,发现宣挡住了另一个满星境锣国人,那个锣国人之前就被忽略,如今居然在飞船旁边。 若非宣出手,飞船或许就会被摧毁。 “走。” 他们没有犹豫,当即启动飞船朝著星球外衝去。 第九十九章 唯一选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唯一选择 下方,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炸,朝著天空蔓延,遮天蔽日的硝烟很快阻挡视线。 奎岩突破自身极限,达到了与借力后的王芥一样的力量。 双方於末日星球上死拼,不断对轰,拼的就是意志。 而宣也挡住另一个满星境锣国人,他目光无悲无喜,身为战士,这就是他的宿命。正如离开帝都星时所说,死在战场上最好。 任何外部力量都有极限。 王芥借力如此,奎岩的刺血之法同样如此。 奎岩体內血液在高温烘烤下不断蒸发,刺血本就让血液减少,时间越久越撑不住。 这点王芥感觉到了。奎岩出手在迟缓,深红色瞳孔在变白,整个人不断乾枯,行將就木。 轰 破碎的大地裂开,山峰倒塌朝著宇宙而去。 王芥一掌打在奎岩脑门上,奎岩不甘心盯著王芥,想看清王芥的脸,可再也看不清了。能看到的只有红色,渐渐变为黑色,最终倒地。 王芥重重喘著粗气,终於杀了。 满星境强者。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的氧气逐渐消耗。取出二劫辰器鼎,这是他的底牌。只要能杀了奎岩,他就能坐在鼎內,然后等待救援。 前提是有救援会到来。 所以锦初他们的飞船决不能出事。 刚要坐进去,转头一看,远方,宣倒在地上,而他身前还有个锣国人同样倒在地上,濒临死亡。 王芥目光大变,抓住鼎一跃冲向宣所在的那片碎裂的大地,来到他身旁扶起:“怎么回事?你怎么没上飞船?” 宣苦笑著吐口血:“没人挡住,飞船也出不去。” 王芥心情沉重,他注意力都在奎岩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宣死死在这拖著另一个满星境锣国人。 “对不起,是我把你拉来了这里。” 宣看向对面,那个与他对战的锣国人还没死透,却也无法动弹了:“值了。我本就是必死之人。临死前拖走一个敌人,值了。” “王芥,你可知我这辈子,还没杀过这么厉害的敌人。” 银耀帝国与锣国是两个概念,锣国的敌人是霜华宗。而锣国的满星境强者对手应该是锦初,而非宣。 宣连锦初都打不过。如今却拼死了一个锣国满星境修炼者。值得骄傲了。 王芥看著他逐渐黯淡的脸色,“有什么遗愿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宣摇头:“知道我为什么帮君棠吗?” 王芥还真不知道。在他看来,君棠不配宣这么帮他。 君华都是帝君了,宣居然还要刺杀,就算刺杀成功他也无法在银耀帝国立足。 他能猜测的就是君棠抓住了宣什么把柄,或者控制了宣的亲人。 “因为他,曾经当过我的部下,隨我上过战场。” 王芥惊讶,“就因为这个?” 宣闭起眼睛:“多少大人物说著同甘共苦的话却做不到,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多虚偽,至少去做了,做,就够了。』 “至少。” “他在我们这个阶层,生活过。” 说完,他失去了呼吸。 王芥怔怔看著宣死去,脚下,地面再次开裂。远方光芒闪烁,来自飞船。 他起身进入鼎內,还把宣的尸体拉进来。 下一刻,脚下大地彻底碎裂。 那个没死透的锣国人飘入星空,很快就会死亡。 四周到处都是碎裂的大地撞击著鼎。寻常之物肯定撑不住,但这鼎可是二劫辰器,对应满星境强者,哪怕在星球爆炸的正中间都不会破损。 一段时间后,鼎被拖入了飞船。 王芥进入飞船的一刻重重呼吸,差点憋死。 锦初把他扶出来,他受伤极重,几乎脱力。 无眠震撼看著王芥,惊嘆:“十印贏了刺血之法状態下的满星境锣国人,客卿大人让人敬佩。” 锦初看王芥目光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人能贏那个奎岩,也代表能贏她。 真是十印吗? 谁家十印这么变態? 王芥被带去治疗了,飞船上有治疗的药物。当然,效果很一般。他还是要等做操。要不了多久了。 “那艘锣骨呢?”锣骨就是锣骨人乘坐的飞船。 锦初恭敬回道:“逃了,我们没有追,一直盯著客卿与奎岩的战斗。』 王芥看向星空,远方,原本存在的星球消失,只剩下漂浮宇宙的废墟:“去蓝星。” 飞船朝著蓝星而去。在到达蓝星后停在星空,王芥没急著下去,直到做操结束才登上蓝星。 至於宣。 他要在蓝星立碑。 这一战没有宣他死定了。宣不仅挡住另一个满星境锣国人,更是在最后关头拖住了敌人,让飞船安稳逃离,否则谁都活不了。 立碑。 是殤水功材料之一。 但王芥替宣立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真心的。 当然,材料也完成了。 殤水功如今只剩一个材料没完成,就是隨一份礼。 这个材料很简单,谁家做事隨个礼就行。等於说他隨时可以获得殤水功。 至於剑步也只差一个材料,精美的剑穗。望星剑式灭星辰,他完成了。那颗星球等於就毁在他的望星剑式剑气之下。 剑穗,他有,但不想用。 回到蓝星,王芥替宣立碑后將发生的事简单说一下。他只是说战斗,但战斗多惊险並未提及。如果让眾人知道他的战斗摧毁了一颗星球,不知道多震撼。 这就是满星境战斗的破坏力。 在王芥与眾人相处半天后,锦初提醒,锣国睚眥必报,那艘锣骨逃离一定会把奎岩死亡的消息带去,这里不安全。 无眠沉声道:“当初星云战场,锣国死了一个百星境,硬生生调集数百万修炼者与强敌死拼,拼死了敌人两个百星境,一个炼星境,而锣国自己损失更惨重,差点一蹶不振。”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后悔。这就是锣国。” “如今奎岩死在这当然不至於惊动整个锣国,但奎岩隶属锣国奎家,这奎家也能调动摧毁这一片范围的战力。” 王芥不解:“它们寧愿报復也不在乎战爭局势?” 无眠摇头:“我与锣国並肩作战过。它们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报復。至於大局从来都不是它们考虑的。” “想让它们放弃只有一个办法。” “打。” 王芥挑眉,这话很耳熟,当初文昭说过想让蓝星人不被当做战奴,引起外界关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打。 说到底就是强者为尊。 “只有打疼了它们,它们才知道放弃,否则只会不死不休。”无眠道。 王芥明白了:“你们有什么办法?” 锦初与无眠对视:“若客卿真要救蓝星人,办法只有一个。把他们带走。放弃蓝星。” 王芥看向窗外,天空碧蓝,云层漂浮很是美丽。 放弃这里吗? 这里是家乡。对於每一个蓝星人,准確的说是对於每一个华夏人来说,家乡是无法替代的。 “银耀帝国守不住蓝星,宗门主战场在第九星链,不可能支援这里。所以除非想与蓝星一起毁灭,否则放弃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就不能推走蓝星?” 锦初与无眠一怔,怪异看著王芥。 王芥是想到当初蓝星被来到这里的情况。那就是被推过来的。儘管他到现在都不清楚推动星辰需要多大的力量。按理应该不至於太困难吧。 锦初咳嗽一声:“想要將蓝星推走与摧毁蓝星是两个概念。宇宙蕴含辰力,星球自主吸收辰力,所以推动星球不是星球本身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宇宙辰力。” “想要推动星球,此等强者我不知道宗门有没有,至少我们没见过。” 王芥没想到推动蓝星这么困难。 锦初意思很简单,就算宗门有人能推走蓝星也未必会帮忙。 他沉思片刻:“麻烦联繫银耀帝国,我要转移蓝星人。” 锦初当即通过飞船联繫。 而王芥也將这个消息传出去。如此重大的决定肯定要商量一下的。 商量只是这么一提,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一场试炼,一场锣国人降临,让蓝星人体会到了一次次绝望,他们不想再体会这种感觉。放弃蓝星很艰难也很不舍,但人总要学会放弃。 不久后,锦初回復,银耀帝国已派超大型战舰过来接人了。 接走这千多万蓝星人没问题。 王芥站在金陵基地城墙上遥望远方。 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打拼了十八年,有太多的回忆。如今放弃,再归来或许蓝星也会像之前那颗星球一样彻底消失於宇宙。 想到这他就窒息。 亲人朋友不舍,家乡同样不舍。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 当银耀帝国派战舰来的一刻就是眾人离开蓝星倒计时。 所有人珍惜这最后的时刻,一边准备搬迁,一边与蓝星告別。 王芥来到了小时候的孤儿院,这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院门口,牌子倒在地上积了一层灰,还有厚厚的黑色血渍。 就在这个位置他第一次吃到炸鸡。那股美味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距离孤儿院不远外,就是他们被左天焚烧的地方。这里成了他活到现在最悲惨的回忆。 可惜没能宰了左天。 第一百章 新的开始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新的开始 “什么?你是匠链师?”当晚,王芥与无眠閒聊。无眠很敬佩王芥,同为锁力修炼者,他搞不懂王芥怎么当上辰链师的,也说出了他自己是匠链师一事。 无眠道:“是啊,锁力有极限,没有未来,所以我就学了匠炼。说是匠炼,其实就是锻造,我只是学了个皮毛,勉强在宗门混口饭吃。” 王芥看著无眠:“我这有很多材料,你能不能帮我全打造成剑?” “我看到过客卿的剑法,很厉害,当然可以。” “多谢。” 狂族给了他那么多武器辰炼,如今离开,这些武器他可以用田全部分解为各种材料,只等找到合適的匠链师帮他锻造。如今无眠在这,刚好合適。 不管无眠什么水平,能被霜华宗承认应该还是可以的。 无眠看著王芥掏出那么多材料都呆住了。 “这,这可都是珍贵材料,客卿哪来的?” 能被狂族带来给他辰炼的武器当然是用珍贵材料製作。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把材料本身还原的。这种事本就不可思议。 王芥大手一挥:“多的是,以后还有,你儘管用。” 无眠无语,他以为最多锻造几把剑,这些,能锻造好多。 可答应了王芥他也无法拒绝。 客卿的身份更让他不能拒绝。唯有辛苦一些了。 王芥让人安排地方给无眠匠炼。 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是看不到这个人了。 不过无眠也不是什么要求都没有,他向王芥介绍了一下霜华宗外院的情况,请王芥帮忙托一把。 霜华宗外院,全部由锁力修炼者组成。换种说法,锁力修炼者只能加入外院。 外院五千万弟子,人数远超霜华宗辰力修炼者,可对外却毫无存在感。隨便一个外门弟子都可以到外院囂张。而无眠作为外院最强的锁力修炼者,若非凭藉其匠链师的身份,竟没有资格去內门,更不用说三峰了。 无眠在外院待了太久,希望王芥能帮一帮外院的锁力修炼者,起码不让他们被太过不公平的对待。 “作为辰链师,还是宗门客卿。您绝不会受到任何不公平对待,无关锁力与辰力,但如果要帮外院,很难。”这是锦初的回答。 王芥不会贸然答应无眠,因为他答应就要做到。 无眠发出的只是请求,不是交易,所以不需要王芥答应就去匠炼武器了。 王芥看向锦初:“外院受到的不公平对待很多?” 锦初想了想:“如果有两只蚂蚁打架,您会认真观察,確定谁对谁错然后做出惩罚吗?您不会,您要做的只是分开,如果再打架,一起惩罚,或者碾死。” “这就是外院现在的遭遇。” 王芥明白了,对於霜华宗来说,外院修炼者的命不算命。他们甚至连判定对错的资格都没有。 他找到了无眠,直接说未必能帮得了外院。 无眠也没有失望,依旧尽心帮他匠炼武器。 三个月后,银耀帝国的战舰即將抵达。而王芥也获得了四百八十六把剑。数量比狂族给他的武器数量多出一倍多。 “如果是资深匠链师可以更加精炼,客卿给的材料可以控制在两百件兵器左右,越高层次的匠链师能锻造出的兵器数量越少。” “而我这,还请客卿不要怪罪。”无眠羞愧。 王芥笑道:“已经很好了,多谢。”他並不在意这些,反正这些剑的质量远超他在外面买的那些,暂时足够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海底修炼,力量虽没有增加,可对锁力的控制达到一目一千六,更惊喜的是自身的气在增加。没错,就是本身的气,而不是力气。 力气增加需要增加力量,而自身气的增加之前一直没办法,如今想来,要么战斗,要么压力都可以增加。这是办法。 儘管增加的很少,但只要能增加就行。 可为什么重力无法增加? 是重力不够? 极限。 他想到了这两个字。记得当初与书暮夜一战,本以为增加到极限的力量突破了。也就是说要触碰极限。 … 这一天对於蓝星人来说必將终生难忘。 他们放弃了一直生活的家乡,即將前往遥远之外。 一个个蓝星人登上战舰,几乎每个人都回头看一眼,看看这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事,有他们无数的回忆,埋葬著先辈亲人,有过太多太多痕跡。 放弃了。 此刻看著远方於海洋上游动的变异兽都那么亲切。 他们不甘心,但当2200年戮石降临的一刻,一切都由不得他们做主。 人,生於天地,渴望自由却註定身不由己。 千万人的撤离寂静无声。 王芥站在窗口看向蓝星,目光复杂。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这颗生他养他的蓝色明珠。 战舰启动,不久后,蓝星消失於视野。 无数人目光黯淡,回忆著过往的点点滴滴。很多人没带什么贵重物品,而是带著灵牌,带著家乡的土壤,带著哪怕已经破损的门把手,带著唯有蓝星才有的乾枯朵。 这艘战舰速度没有王芥他们来时乘坐的飞船快。 足足两个月才到达银耀帝国帝都星。 途中很顺利,並未遭遇敌人。 而蓝星人也被外面繁华的景象震撼,他们看到了完善的文明,星球与星球之间相连,看到了各种宇宙飞船航行,看到了远方比蓝星大得多的帝都星。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新的气息。 安置蓝星人的地方是位於帝都星旁的辉耀星。 这颗星辰与蓝星差不多大,气候宜人,而且因为坐落於帝都星旁,位置极其优渥。 君华算是用心了。 来的途中,王芥已经把外界很多信息传递给了蓝星人。他们知道银耀帝国,知道帝都星,此刻见居然能待在辉耀星,都被王芥的地位震撼到了。 棠姐他们无法理解,王芥才出去两年,怎么有这么高的地位。 王芥也无法解释,他作弊了。 到达帝都星后,王芥才得知凝域主竟然也在这。安排蓝星人入住辉耀星的事交给其他人,他直接去见了凝域主。 “晚辈见过凝域主。”王芥行礼。 凝域主笑看著王芥,扶起他:“大师客气了,怎么样?这一趟还顺利吗?” 王芥苦笑:“有过大战,但也算顺利。” “那就好。战爭已经停了,大师是与我一起回宗门还是继续留在银耀帝国?” “自然是回宗门。” 凝域主在这肯定是要接他一起走的,王芥心里有数。 对於凝域主,他也感激,不是此人,蓝星这会已经生灵涂炭了。就是告別太仓促了一些。 王芥没有让凝域主久等,直接与老五他们告別,然后踏上前往霜华宗的路。 一起回霜华宗的不止凝域主和他,还有一眾参战的霜华宗修炼者,包括蕸北意,蕸真真,锦初他们。言副域则留在了第九星链处理后事。 一艘艘飞船朝著星空深处而去。 途中,蕸北意就没出现过,他看见王芥膈应。 蕸真真倒是不断与王芥套近乎,王芥同样感激她,“若非姑娘同意,我也救不了家乡。再次感谢姑娘。” “大师不用客气。”蕸真真面带微笑,清雅的笑容蕴含一丝俏皮:“我也是有求於大师。” 王芥没想到蕸真真直接挑明了说,一般而言,拉关係这种事是一步步来的。 “姑娘有何事?” 蕸真真道:“我祖父是百星境。” 王芥明白了:“姑娘放心,但有所能,在下一定替令祖父辰炼材料。” 蕸真真看著王芥:“等到了宗门会有不止一位百星境拉拢大师,甚至就连外界势力也会想办法接近大师。小女子这会说明来意,倒也不是想要大师承诺什么,毕竟一点小忙而已。只是希望大师能在有空閒的时候帮一帮祖父,仅此而已。” 王芥看著蕸真真目光,此女眼神清澈,毫无遮掩,能在瞳孔內看到自己的影子:“明白了。” 蕸真真一笑,显得俏皮可爱:“如果大师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找我,为了拉拢大师,祖父也会不惜代价。” 王芥失笑,想起了什么:“对了姑娘,战爭怎么样了?” 蕸真真道:“暂时结束了。狂族战败,下落不明,第九星链归我霜华宗与偃师宗,各占一半。” 王芥惊讶:“狂族彻底败了?” “此战源自狂族老祖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重创,我宗趁机出手,狂族根本挡不住。战败是意料之中的。” “那为什么是偃师宗?不是锣国支援的吗?” “锣国来自第六星链,距离第九星链相隔太远。它们支援只是做给上三星链看。真正能支援第九星链的只有偃师宗。但即便偃师宗也无法保住狂族,最多只能以进攻我霜华宗为威胁逼迫,获得部分第九星链地域。” “原来如此,还真够乱的。” 蕸真真笑道:“倒也不乱。第三星云分九大星链。自从南家失踪,九大星链態度就各自不同。其中第一,二,三,五,八星链力保第三星云,等待南家归来。而第四,六,七,九星链则想脱离第三星云,获得更大资源。” “这就是战爭的根本原因…” 第一百零一章 九株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九株 王芥静静听著,他也是时候多了解一些了,否则以后遇到敌人都不知道。 返回房间,王芥回望。 临走前道別虽然仓促,但该见的人也都见了。除了蓝星人,还有苏映渔,她不知道从哪淘来一把剑,质地竟超越了狂族给他的那些需要辰炼的武器,用她的话说是五品材料製作。 剑名-飞鱼。 王芥给钱了,她也只是象徵性收了一些。 除此之外还隨了一份礼,只要想找,帝都星每天都有喜事。即便习俗不同也不妨碍他强行隨礼,隨出去就行。 如此,殤水功材料全部完成。 在帝都星没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 王芥闭起双目,再睁开出现在田地里。出现的剎那,五株绿芽发出光芒,隨后於半空相融落向他脑袋。 殤水功。 王芥缓缓坐下修炼。 殤水功比银耀功更复杂,复杂的多,但种出来的功法无需修炼,王芥自然而然就会。他一次次运转殤水功,体表,十印自达到浅黑色后第一次有了动静,这个功法可以让十印变为深黑色。 他睁眼,吐出口气。 深黑色吗? 霜华宗的霜华月不过只能让十印成为浅黑色。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十印变为了深黑色,被人察觉怎么办?其实浅黑色已经很夸张了。 王芥没有纠结,先练好再说。 不久后,身体缓缓盘旋,一抹影子落入田地里,殤水功完成,继续种田。 王芥惊讶,还能种田,莫非深黑色不是十印的极限? 还有更黑的? 正想著,地底,一株株绿芽冒出,但却停止,因为好几株绿芽被挡住了,来自剑步的绿芽。 地方不够了。 王芥数了数,咋舌。 这次冒出的绿芽竟然有九株。太多了吧。 繁星指法与殤水功是目前绿芽最多的,也不过五株,这一下子冒出九株。此功法该有多珍贵? 王芥看向剑步的绿芽,要快点完成了。 只差精美的剑穗。 星空景色对王芥而言没什么意义。远不如家乡野草地。 在前往霜华宗的这段时间,他以殤水功开始修炼,配合做操吸收印力。那些得自言副域还有自己买来的灾变材料不断被吸收,原以为很快能將印记变为深黑色。 但他小看了这一步。 霜华宗的顶级是浅黑色。因为即便霜华宗都从未想过將印记变为深黑色。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灾变材料,更需要本身天赋。 否则类似殤水功的功法再怎么珍贵,也不至於让霜华宗得不到,毕竟只是十印內的功法。 对於大部分修炼者来说,深灰色已经是极限。无需更进一步。 还有一点王芥也是最近才知道,让他有些无奈。 从十印到破星境,有句话叫-十印为山破星难。 意思就是想要达到破星境,需要打破十印本身的坚韧,並同时打破星辰,如此才能算是破星境。这一点他以前就知道,不知道的是十印顏色越深,就越坚韧,越难以打破。 因为银耀帝国也无人达到浅黑色。 霜华宗都很少有。所以外界资料也很难查到这种信息。 当十印成为浅黑色后,其坚韧程度翻倍。若是深黑色,资料没有,可必然更坚韧。 如果连十印都无法打破,更不用说破星境了。 王芥吐出口气,已然走上了这一步,他也无法回头,难归难,一次次生死都经歷过来了还怕什么。继续。 不久后,换飞船。 他们到达了另一个星空国度,这个国度比银耀帝国更强盛,飞船的速度自然更快。 沿途,一次次更换飞船。 从银耀帝国到霜华宗的霜华域路程相当遥远,王芥都无法估算,因为后面更换的飞船速度远超银耀帝国的飞船。 直至四个月后,飞船速度减缓,他们进入了霜华域。 看向外面,星空都亮了,来自霜华域一颗颗冰雪覆盖的星球。 霜华宗有三峰四域之说,四域王芥知道,银耀帝国就位於凝华域,凝域主就是凝华域的执掌者。而三峰为蕸峰,彩峰与雾峰,三峰组合被称作星峰,是霜华宗最核心之地。 王芥此次的目標地点就是三峰之一的雾峰。 他已经被宗门確认为客卿。 雾峰就是他今后住的地方。 “大师请看,那就是星峰。” 王芥看向远处,所谓峰,其实就是星辰,不过是巨大的星辰。其体积之大,若將蓝星推过来也只是灰尘。他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星辰。 三颗巨大的星辰组合成了自遥远之外都能看到的如同雪白山峰一样的奇景。周边雾气瀰漫,蒸腾,看一眼都觉得发寒。 凝域主介绍:“蕸峰位於顶层,是我霜华宗绝对的核心之地,宗主,长老皆住於此,也是整个第八星链最大的星辰。” “彩峰盛开冰寒彩,伴霜华辰力,是宗门真传与內门弟子所在。” “雾峰同样具有霜华辰力,是丹道,阵道,器道等客卿所在。也是外门弟子做出贡献可进入修炼霜华辰力之地。” “每隔千年,雾峰换主。” “如今雾峰的主人就是我。” 王芥惊讶:“前辈是凝域主,也可以成为雾峰的主人?” 凝域主笑道:“这算是宗门激励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方式吧。三峰之中,唯雾峰之主可爭夺。四域都会想办法当上这雾峰之主。大师是我带回来的,今后免不得面对一些麻烦,若大师觉得棘手就联繫我。” 王芥没有拒绝,绝不逞能。 隨著飞船降落雾峰,蕸真真,锦初等人都与王芥告別。 蕸北意看都不看他一眼。 接待王芥的是一个弟子,对王芥极为恭敬,不断介绍雾峰。 王芥行走在雾峰之上,地如其名,大雾瀰漫。但这种雾气来自霜华辰力。对霜华宗內修炼辰力的人有莫大好处,可对王芥没意义。 这个弟子不断给王芥介绍霜华宗,让王芥知道了这里能僱佣弟子差遣,有宗门贡献度,客卿能查看霜华宗的歷史。还提醒雾峰器道一脉地位最高的就是缺一大师。 所谓品,便是对材料的称呼。 王芥这几日也了解了一些,七品,也就是能锻造供百星境强者使用的武器层次。对於霜华宗来说应该不算高,因为宗门內存在炼星境,但貌似养一个七品匠链师已经很不容易了。 银耀帝国匠链师都不超过三品。 辰链师地位高,纯粹是因为可以辰炼,而匠链师的地位则不同,毕竟可以传承教导。 王芥很清楚,如果让霜华宗在他与缺一大师中间选一个,霜华宗肯定选缺一大师。儘管辰链师稀有。 稀有,可以看做可有可无。 身为客卿,既加入宗门获得资源地位,也要为宗门付出。比如辰炼。 那个弟子带王芥在雾峰转了一天才把他送回住处。 他住的地方是自己选的,是高山背面的悬崖下,人烟稀少,即便有人閒逛也很难逛到这。悬崖对面有瀑布,下方是清澈的湖泊,景色很不错。 而住的地方已经放了一排器具和储存足够辰力星石的储物戒。 这是他一年的任务,一年內为宗门辰炼完就可以。不多,三十件而已。按照正常辰链师的速度,三到四个月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不算累,却也不轻鬆了。 而对於王芥。 一炷香搞定。 初入霜华宗,多了解了解才稳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白天去雾峰藏书阁,晚上休息,日子过的倒也充实。为了不被找麻烦,每隔三日辰炼一柄器具让人拿走,算是交差。 这一日,有人拜访:“弟子陶二,求见客卿前辈。” 王芥走出,来到悬崖上看到一个年轻弟子对他缓缓行礼:“见过客卿前辈,弟子陶二,特来拜访。” “何事?” 陶二恭敬道:“弟子想请客卿辰炼器具,並以一万贡献度奉上。” 王芥打量著此人,他是第一个找来辰炼的。说实话,过去好些天了竟没人找他辰炼,想想都奇怪。但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放下吧,三日后来拿。” “多谢大师。”说完,陶二离去。 王芥看向器具,拿走。 另一边,陶二返回,在熔炉一般的地底见到了一个穿著邋遢的中年男子。 雾峰与霜华域其它地方一样常年冰雪覆盖,这里却无比灼热。 “给他了?” “是。” “我倒要看看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辰炼。” 陶二道:“若非这位客卿是锁力修炼者,早有人找他辰炼了。” “辰链师的身份肯定是真,凝域主不至於被骗,否则就是给另外几个老傢伙藉口找麻烦。但辰链度如何就不知道了,希望別太差吧。” 三日后,陶二准时来到悬崖边。 王芥將器具给他,没说什么,返回。 陶二带著器具找到男子,男子接过,看去,目光惊讶:“不错啊。你怎么看?” “弟子也觉得很不错。几乎可以说。”他迟疑了一下。 男子抬眼:“完美。” 陶二点点头。 男子笑了:“走,去拜访一下这位辰链师客卿。” 不久后,男子与陶二来到悬崖边,“弟子陶二,拜访客卿前辈。” 第一百零二章 天反路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天反路 王芥抬头看向上方,不是一个人,另一个人气息沉稳,行走间几乎融化冰雪,很强。要知道,这冰雪不是普通的冰雪,而是霜华辰力形成,寻常破星境都难以融化。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至少是游星境强者。 他走出,来到悬崖上面对两人。 男子上前,笑看著王芥:“缺一,特来拜访大师。” 王芥惊讶,“缺一大师?”他当即行礼:“晚辈王芥,见过大师。” 缺一大笑,抬手扶起王芥:“大师无需客气,你我皆为器道一脉。太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器道分匠炼与辰炼,严格来说,辰炼並不算器道一脉。匠链师通常不承认辰链师属於器道一脉,可却又离不开辰链师,因为需要辰链师將他们的器具辰炼,所以彼此关係很复杂。 有些匠链师偏激,寧愿自己的器具无法成为辰器,对辰链师没有好脸色。 这个缺一大师算好的了。 王芥可不想得罪此人,之所以那么客气,因为以后免不得请此人帮忙锻造剑,他需要好剑,越多越好:“晚辈初来乍到应该拜访前辈才是,可晚辈人生路不熟,又怕冒犯前辈,所以。” 缺一笑道:“我对辰链师没有偏见,大师不用担心。” 王芥很明显鬆口气,“大师里面请。” “请。” 缺一的来访是王芥没想到的,而此人態度也很好,唯一麻烦的就是他想与王芥探討辰炼为何那么完美的问题。 “锻造就是將各种材料融合发挥其更高性能。” “辰力也是材料的一种。不过我等没能力辰炼。要想辰力完美融合材料,需对材料有很高的理解,不知大师在这方面是如何做到的?” 王芥被问的无语,怎么做到的?种田唄。 “每种材料都有特性,有脾气,大师又是如何把控材料的性格?” 王芥…材料还有性格? 缺一大师好像没指望王芥回答,每个问题只要王芥迟疑个两秒,他立刻就问出下一个问题。 陶二歉意看著王芥,“大师別介意,师父就是这样自顾自的说。大师想说什么儘管岔开,师父不会介意的。” 不,这就很好。 王芥很认真听著缺一大师说话,时不时点头,让缺一大师更兴奋了。 这一聊就是一夜。 没错,缺一大师生生说了一夜的话。他是把王芥当同道中人了。承认了王芥的能力。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好在王芥也不是什么收穫都没有。 他记住缺一大师不少话了,以后跟別人聊到器道也不会无话可说。 第二日,王芥与陶二匯合前往任务坊。 缺一大师建议,他们最好有帮手处理杂物,比如接取任务订单,购买材料等等,不然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太浪费时间。 王芥也同意了。 他要人帮忙购买精美的剑穗。 任务坊是霜华宗发布任务的地方,也是很多宗门弟子自己发布任务,或者接取任务的地方。 人来人往很热闹。 一颗颗星球彼此相连,亭台楼阁在雪中极为美丽。 “在这里的都是宗门之人?” 陶二道:“是,唯有宗门之人才能来任务坊。而外围还有一座任务坊,那里发布的任务不管是宗门之人还是宗门外的人都可以接取。” “有锁力修炼者吗?” “锁力修炼者不得入这里,除非有长老或者客卿批准。” 任务坊,说是坊,实则是相对整个霜华域而言。 宗门发布任务,弟子,长老包括客卿也都在任务坊发布任务。 “前辈,这里就是可以挑选弟子的地方。很多弟子为了赚取贡献度,將自己的样貌,脾气,能力掛在这里,前辈看中谁直接僱佣即可。不过几乎都是外门弟子。內门弟子很少这么做。” 王芥看著前面一排排画像,每幅画像上的人都活灵活现,旁边还有介绍。 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头。 霜华宗有三百万外门弟子,这里哪怕只有一点点人也够多的了。 而內门弟子,一百一十七人。 差距极大。 从外门入內门有个最底標准就是境界。唯破星境可入內门。 也就是说霜华宗有一百一十七个破星境內门弟子。要知道,整个银耀帝国才几个破星境?这还包括锁力修炼者。 最后王芥僱佣了一个叫洛言的弟子。 没別的,因为近。 洛言的画像就在他旁边。 返回住处,不久后,洛言前来报导。 洛言是个颇为內向的男子,看起来跟王芥差不多大,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得罪王芥。 “现在交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发布辰炼任务,每次辰炼一万贡献度,三日接取一次。” “二,帮我找精美的剑穗。” 洛言恭敬应是,立刻去做。 王芥吐出口气,这就简单了,不用什么事都让他做。 有人使唤的好处立刻就体现出来了。 当天下午,洛言就带来了一柄器具,是刀,让王芥辰炼,而对方的一万贡献度已经打入王芥的宗门值內。 宗门值是运用在个人终端內的系统,可以直接记录宗门贡献度,联繫宗门弟子等等。如果没有个人终端,霜华宗也有另一种类似玉石的东西替代,功能一样,彼此都能互通,但出了宗门就受限了。所以大部分霜华宗弟子也都在用个人终端。 此刻,王芥宗门值已经有两万。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对第九星链战爭的贡献值可以直接划拨到宗门值內。但其实聊胜於无了,那么一点点战爭贡献不值一提。 青山城任务的奖励就是直接成为客卿,相当於一步登天,很不错了,否则还要走个流程。 又过去两日,还没等王芥把刀辰炼给洛言,洛言就带来了一大批精美剑穗的图片,都是他在內坊和外坊拍摄的,供王芥挑选。 该说不说,不愧是大宗门,剑穗样式都多。远比银耀帝国的精美。 王芥挑了个最贵的,只是普通剑穗,再贵也没多少钱。將这个剑穗放在绿芽上,成功了。 他笑了,终於成功了。 剑步所需的四种材料全部完成,光芒匯合没入脑中。他当即学会了剑步。 闭起双目感受了一下,剑步,以剑气为步,步也可做剑气,相比甲八步有好有坏。 甲八步是纯粹的步伐战技。 而剑步既可以攻守,又能转移。范围还更大。但在小范围內不如甲八步方便。 甲八步是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比天地罗玄指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而剑步所需材料超过天地罗玄指,按这个对比,剑步是超越甲八步的。 王芥修炼了一会,最后確定若是小范围战斗用甲八步,上升到星球之外的战斗与虚空的战斗,剑步更合適。 他没有立刻脚踩剑步于田內,很可能还会种出什么战技。他现在需要整块田种一个功法,这个功法叫-天反路。正是殤水功种下后出现的功法,需要九种材料。 足足九种材料,无法想像此功法多有价值。 让五个人感动到哭;带一百人叛逃;剑术扬名;搜集一千颗戮石;击败霜华宗真传;愚公移山;在霜华宗扶老奶奶过马路;揭穿三个暗恋者;学会一门辰法。 这就是天反路需要的九种材料。 王芥无语的站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但经过之前一堆材料的洗礼,他居然觉得正常。至少没有让他往声名狼藉方向发展的材料。 慢慢来吧,別的不说,光是会一门辰法就足以让他修炼很久。 其实他现在可以朝破星境方向走,但这天反路太诱人了。锁力本就没有未来,那就与在蓝星一样,同境界无敌也不错。 “洛言。” “弟子在。” “去查购买戮石的代价,还有,查查宗门谁暗恋谁。” 洛言一愣,以为听错了:“前辈是吩咐,查暗恋?” 王芥恩了一声,“去吧。” 洛言茫然的离去,还有这种事?他不擅长啊。而且既然是暗恋,他怎么能查到? 暗恋一事想查並不容易,至少对洛言很不容易。倒是戮石购买的代价很快传来。 “十万贡献度?”王芥惊讶。 洛言恭敬:“是,外界戮石买卖就是十万贡献度。若外坊则会上升到十五万星石乃至更高。” 王芥知道戮石很贵,但没想到那么贵。 怪不得银耀帝国才储备那么少。不断挖矿向外换取戮石。 洛言又道:“其实这个价值已经不贵了。宗门並不需要储备太多的戮石。一颗戮石足以拉来数十万锁力修炼者,即便以宗门的资源也只能养得起五千万外院弟子。所以宗门常年储备五千戮石,多了要么赏赐给麾下势力,要么卖掉。” “真正昂贵的是其它东西,比如奇异星球。” “如果前辈能找到不在册的奇异星球,足以向宗门换取很多戮石。” 王芥无奈,奇异星球哪儿那么容易找到。 第一百零三章 十三弯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十三弯 对於破星境而言最希望找到的就是奇异星球,因为要突破满星境,需要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辰力。而星球本身越奇异,带来的辰力就越厉害,突破后也就越强。 比如霜华宗就有不少蕴含霜华辰力的星球,若能完全吸收,体內辰力將蜕变为霜华辰力,相比普通满星境自然更强。 找不到奇异星球,搜集这些戮石只能慢慢来了。 还有,自从殤水功学会后他不断做操,到现在才將第三枚印记变为深黑色,而灾变材料已然不足。 那可是大量灾变材料,言副域给的加上他自己在青山城与帝都星购买,相当多了,都只能完成三枚印记。想要完成剩余的七枚印记需要的灾变材料会很夸张。当然,不是多贵。灾变材料本身並不算太贵,哪怕破星境锁力修炼者都要用到灾变材料,这灾变材料价格也上不去。 主要是没那么多。 王芥当即让洛言去搜集灾变材料,九印,十印的都买,不管价格,全买回来。 洛言跑的很勤快,不断给王芥搜集,然而数日后他告诉王芥,內坊与外坊最好的九印,十印灾变材料都买回来了,其余用处不大。 做操时间有限,王芥可不想浪费在那些锁力少得可怜的灾变材料上。 但这搜集来的材料也不够啊。都比不上他自己之前的那些。 一样要慢慢来。 否则就向外购买,那贵的就不是材料本身,而是运输。他不想太招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修炼以及攒钱,有太多东西想买。器道,阵道,戮石等等,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外坊,集中了霜华宗各个层次的弟子以及外界入霜华域的生灵。远比內坊热闹的多。 王芥一个人逛外坊,想要打听直接补充辰力丹药的价格,他的田可以將辰力剥离凝缩,让辰力修炼者直接补充辰力,应该有市场。只要价格比星石贵就有赚头。 但这涉及到了丹道,他不想自己卖,也不能通过洛言,得找能隱藏身份的方式。 “兄弟,一看你就魁梧有力,来我们这学器道啊。” “大哥,小女子初来乍到,储物戒被偷,能否给几个贡献度吃口饭?” “客观看过来,各色美女应有尽有…”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吵杂声,王芥惊奇看著四周,尤其不少非人生物行走,很是有趣。 他甚至看到了售卖机器人的地方。旁边就是青楼。这种时代混杂的感觉颇有衝击力。 恩? 他陡然盯向前方,一步踏出,“前辈,我扶您过去。” 老嫗呆呆看著扶住自己一脸笑容的王芥:“小伙子,老太婆有力气,可以自己走。” “没事前辈,我扶您。” “老太婆没钱。” “不要钱。” “要命?” “前辈看您说的,晚辈乐於助人。” 王芥几乎是强行將老嫗搀扶到了街道另一边,很是满足的呼口气,对老嫗一笑:“前辈慢走。”说完,走了。 老嫗看著王芥,一脸的莫名其妙。 连续在外坊逛了数天,王芥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因为他看到拍卖清单上有一样东西很適合他,是一张面具,三劫辰器,可以改变容貌,足以让游星境都看不穿。 不止一人盯著这张面具,一旦拥有,在游星境之下等於有了第二重身份。 所以当面具拍卖的时候价格一路走高。 最终被王芥以五百万星石的高价拿下。 三劫辰器一般值四百万,王芥用整整多一百万的价格才拿下,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若非这场拍卖准备时间並不久,面具价格足以飆升到六百万。辰器价值除了看其本身品级,也要看用途。 这面具用途显然很广。 王芥身上只有两百多万星石,所以他將那个三劫辰器耳环抵给了拍卖行,售价三百万星石,亏了,但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按照三劫辰器估价,里外里他亏了两百万星石。 好在得到了面具。 將面具戴上,重新来到內坊找到售卖丹药的店铺,“请问辰力丹怎么卖?” 数日时间逛外坊早就打听过了,那种直接帮修炼者补充辰力的丹药叫辰力丹。辰力丹並非固定丹药,很多丹道师製作的辰力丹都不同,效果也有区別,主要是吸收快与慢,越纯粹,吸收就越快。 正常购买一枚辰力丹价值是同等辰力星石的五倍。 星石能补充辰力,可因为吸收效率比不上辰力丹,价值就相差了五倍。 但卖给店铺可达不到这个价格。 “辰力丹吗?本店铺收购价为一枚辰力丹三枚星石。” “这么少?外坊可是三点五枚星石或者三点贡献度。” “那就请客官去外坊卖,內坊出不到这个价。” 王芥转身就走,別看只是半枚星石的差价,他身上一共有八十万星石,可以製作八十万枚辰力丹,那价格相差就大了。足有四十万星石的差价。 內坊客户是內门弟子与宗门重要人物,不差钱,那些人购买东西只信任內坊,因为內坊的品质確实超过外坊。 所以內坊不缺生意。 王芥一路来到外坊,確定了店铺-星穹交易行。 没错,就是星穹视界旗下的交易行,苏映渔是银耀帝国星穹材料交易行掌柜,让王芥对星穹视界旗下的店铺有好感。 人家態度也好。 用八十万星石製作八十万颗辰力丹,卖出得到两百八十万星石。致富之路。 王芥激动的要回去继续製作,然而掌柜的提醒如果再卖辰力丹价格就要大打折扣。 “这是为何?” “这种辰力丹毕竟只適合十印以內辰力修炼者使用。这种层次的修炼者购买力不高,因为没钱,可直接使用星石恢復辰力,反正也就多耗费点时间罢了。真正购买辰力丹的是大家族势力子弟,那些人有固定的购买渠道,甚至就供奉丹道师。” “所以这么多辰力丹几乎饱和了,我们要卖掉也需要很久的时间。抱歉,客人。” 王芥明白了,果然赚钱没那么容易。 真正可以赚钱的是足够让破星境恢復辰力的辰力丹,那种辰力丹王芥还做不到。他发现种田出来的与他境界相当。也就辰器可达到一劫。 除非他自身达到破星境,可以將更多辰力凝聚,否则当前的辰力丹已经是极限。 “那你们还能收购多少?” “最多一比二的收购价。” 王芥回去了,製作百万辰力丹带来。 掌柜… 最终这些辰力丹还是卖给了这间店铺,掌柜咬牙吃下了,给了王芥两百万星石,並再三提醒不会再收购了,也请王芥若有其它丹药来他们这卖。 看著王芥离去,掌柜来到交易行顶层,这里坐著一个男子,正捏著辰力丹照耀在阳光下。 “大人,他走了。” 男子將辰力丹甩给掌柜:“此丹极为纯粹,至少是超品四闻,可却看不出炼製手法,不是这个人炼製的,他没有丹道师的感觉。”说完,看著窗外王芥离去的背影:“如果此人再来,想办法拉拢,他背后肯定有厉害的丹道师。” “是。” 另一边,王芥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不一会乘坐飞船返回雾峰。 如今身上一共有三百八十万星石,依旧远远不够,但暂时只能如此。是时候修炼了。 他这段时间除了打听如何赚钱,还打听適合自己的修炼途径。 最终看上了一个地方--彩峰十三弯。 此地为彩峰一个比较奇异之地,並不算长的一条路有十三个弯口,每个弯口过去重力都会增加,是比较適合王芥修炼的重力之地。 他需要重力帮助修炼,不管是剑步,气,还是辰法,重力之地修炼效果都很好。 而他选择去修炼的时间是夜晚。 因为是锁力修炼者,而彩峰没有锁力修炼者,一旦被人发现他修炼锁力立刻就能確认身份。他可不想被看穿。 普通人需要白天黑夜,霜华宗修炼者也不例外。这里存在绕过整个霜华域的太阳,一颗接著一颗,如一串手链自东往西。一颗颗太阳形成的灼热高温刚好冲淡霜华域本身的冰雪寒天,让这股冰寒不至於太让人受不了。也能很好的划分白天黑夜。 霜华域不管,三峰却施行宵禁,唯有部分人可行走三峰黑夜。 王芥是客卿,自然也可以。 当一串太阳越过三峰后,黑夜降临,冰寒彻骨,王芥自雾峰进入彩峰,来到十三弯。 十三弯,十三个弯口,第一个弯口十倍重力,第二个二十倍,以此类推,直至第十二个到第十三个弯口会一下子从一百二十倍重力增加到一百五十倍重力。 据说弟子中,谁能越过十三弯,直接晋级真传。 可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弟子能做到。 因为十三弯不得动用辰力,等於说必须是自我肉体力量越过,这要求就太高了。 王芥跨入十三弯,重力顿时来了,他很轻鬆的一步步朝前走去。 可以说百倍以下的重力对他毫无帮助。 他直接来到第十个弯口,百倍重力吗?继续。压力不够。 十一弯口。 十二弯口。有人? 前方,王芥看到一男子背对自己盘膝而坐,在第十二个弯口后面,没有完全越过。 第一百零四章 深重星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深重星 王芥看到那人,那人也察觉到后面有人到来,回头,与王芥对视。 “在下怀思,这位师弟脸生,是新入內门的?” 王芥打量著怀思,此人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目光虽柔和,却给人一种要看穿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不让人舒服。 他一言不发,朝前走去。 怀思目光一闪,不搭理自己吗?看来此人並不认识自己,应该是新入內门的。 但新入內门能走到这里,看来擅长肉体力量。 “这位师弟不要急,一旦越过十二弯口,重力將增加许多,太过急躁容易受伤。”怀思友好提醒。 王芥来到他身旁不远外,两人几乎持平,“你不睡觉?” 怀思一愣,没反应过来。 王芥收回目光:“回去洗洗睡吧。”说完,踏前一步,越过十二弯口。 而他的话让怀思目光一沉,“师弟似乎脾气不小。” 王芥背对著他:“没脾气,有点耿直。” “那我想看看师弟能走多远。”怀思看著。 王芥回头看向怀思:“走多远,你能回去睡觉?” 怀思皱眉,这人这么想赶他走? “看来我妨碍到师弟了,这样,若师弟能自十二弯口过半,师兄就走。” 十二弯口到十三弯口,重力增加三十倍。 过半,等於要让王芥越过一百三十五倍重力。要知道,越往后重力越难以承受,怀思自己都只能在一百二十倍重力下修炼。 若无法承受重力贸然前往,真的很容易受伤。 王芥笑了:“一言为定。”说完,一步步朝前走去。 他自身百倍於正常修炼者力量,而因为印力加深,带动了体魄的增强,刚入银耀帝国就能承受百倍重力,而今他更是可以尝试越过整个十三弯。 看著王芥一步步走去,最终过半。 怀思目光一震,真达到了。霜华宗居然有弟子能走到这一步。 王芥看向他。 怀思点点头:“佩服,不知师弟尊姓大名?” “不想说。” 耿直。怀思脑中出现这个词。 他走了,还算有信用。 在怀思离去后,王芥继续往前走,最终停在一百四十倍重力下取出黄豆练气的同时也辅助修炼锁力运用。 一目三千,他还差得远。 修炼了大半夜,隨著东方出现亮光,他才回去。 回去后把辰炼过的武器交给洛言,又得到一万贡献度。贡献度不停的增长,但他总觉得慢。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第一天震惊到怀思后,此人总挑半夜过去跟王芥套近乎。王芥只能越过他,背对著修炼。这傢伙真烦。 半个多月后,王芥直接越过十三弯,走了。 他身体对重力的適应能力极高。一百五十倍重力都难以给他极限的感觉,要找新地方。 而且这个怀思也烦人。 他问过洛言此人什么身份,洛言不知道,毕竟只是外门弟子。 霜华宗大部分地方都是配合修炼霜华辰力的,尤其三峰,王芥修炼锁力若不想被发现,只能离开这里。 他让洛言寻找。最终洛言找到了个地方颇为合適--深重星。 深重星是霜华宗拥有的特殊星球,其內重力极高,因此辰力蕴含著重力特性。 “蕴含重力的特殊星球在宇宙特殊星球中占比很大,这颗深重星据说最高重力能达到五百倍,拥有者是晏长老。”洛言介绍。 王芥看著光幕上深重星影像:“距离也不远,挺合適的。” 不过想要在这颗星球上修炼需要经过晏长老同意,毕竟星球归属於晏长老。 哪怕客卿都要申请。 王芥询问了一下申请条件,条件很简单,支付贡献度即可。这个贡献度是直接给晏长老的,而在星球上修炼生死勿论,没人负责。 价格不贵,才五千贡献度。 想想也是,有十三弯,谁去这深重星修炼? 或许一年都没几个人去。 去的都是外院与外门弟子。这些弟子也付不起那么多钱。 王芥让洛言回绝辰炼请求,直接启程前往深重星。没什么比修炼更重要。 从雾峰前往深重星,距离虽说不远,可也耗费了將近十日才到。 望著远方布满黑色岩石的星球,竟比蓝星都小。从远处看如同一颗黑色玻璃镶嵌在星空中。 深重星各个方位重力都不同,有低有高,低的与其它星球一样,而最高据说能达到五百倍重力。 王芥將飞船降落,走出。 明明没什么植物,却有氧气。这是来自星球深处。 很多势力为了方便一些星球让门人弟子修炼,都会在那些修炼之地布置氧气,否则除了游星境谁能存活? 王芥踩著坚硬的石块,適应了一下,然后按照地图朝前走去。 这里是適合飞船降落的方位,往前一片区域是八十倍重力。而越过八十倍重力则是一百六十倍重力。这个重力是他所需要的。再多他也吃不消。 来了这里,周围空无一人,可以肆无忌惮的修炼了。 王芥释放锁力控制黄豆,行走於重力区域,时不时脚踩剑步,於大地之上留下道道剑斩痕跡,朝著远方而去。 时间缓缓流逝。 彩峰十三弯,怀思天天去,却再也遇不到王芥。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王芥深呼吸口气,浑身被汗水湿透,重力压制下做操极为艰难,不过已经习惯。而周边放了一堆灾变材料吸收。 不知不觉他来到深重星已经半年。 这半年时间唯有做操的时候才吸收材料內的锁力,並不著急,毕竟灾变材料就这么些,吸收完也没了。 如今他已经有六枚印记变为深黑色。 这一波吸收完,材料就没了。 至於锁力运用,已经达到一目两千。 不得不说重力区域修炼锁力相当適合,而甲八步和剑步同样飞速进步。 唯一不好的回忆就是那一次无意中踩过界,以剑步降落到一百八十倍重力区域下,那一刻整个身体差点被压垮,若非凭著一口气跨出一步,回到一百六十倍重力区,或许能死在那。 仅仅二十倍的重力差距,却就是无法越过。 就好像他的百倍力量再也无法增加了。 不过那次也不是没有收穫,气增长了一些。果然,唯有触碰极限才能增长气,但这种方法他不敢再尝试了。除非旁边有人帮忙。 深重星的空旷与荒无人烟让王芥最舒坦。放眼星空,除了蓝星,无处为家。 在这里难得有安全感。 不过这份孤寂很快被打断。 星球上出现了第二艘飞船,就停在王芥飞船不远之外。 当王芥返回飞船休息时看到了。也看到了从那艘飞船上下来的熟悉的人,怀思。 怎么又是他?他盯著自己? 怀思看到王芥笑著打招呼:“师弟,別来无恙。” 王芥皱眉:“你整天没事做?” 怀思不介意,他之前被王芥懟过多次,早已习惯,“自从师弟不再去十三弯,我去了也没意思。就查了查,觉得师弟可能会来这,没想到果然被我猜对了。哈哈。” 王芥一言不发进入飞船,关闭舱门。 怀思看著王芥的飞船,目光一闪。此人到底是谁?他居然查不到。 能走过十三弯绝非普通弟子,按理应该直接晋升真传才对。可此人压根没晋升真传,太不正常了。 王芥此刻同样觉得怀思不正常。这个人为什么盯著自己?就好像必须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来歷一样。同为霜华宗弟子,自己与他毫无瓜葛,他为什么非要看清自己? 想不通就不想了。 数个时辰后,王芥走出飞船,转头看向怀思的飞船。 怀思察觉到了,走出:“师弟有事?” 王芥抬手让怀思看清楚他的储物戒:“这里能装很多东西,我不回来了。你自便。” 怀思一愣,看著王芥前往重力区,忍不住大喊:“师弟叫什么?我们认识那么久,总该说下名字吧。” 王芥没回答,依然往前走。 怀思皱眉:“师弟若是要为星空会武做准备,就该晋升真传,享受更多资源才对。” 王芥停下,回头,看向怀思:“星空会武?” 怀思诧异:“师弟的口气不会没听过星空会武吧。” “听过,但不了解。” “我还以为师弟闷头修炼是想在星空会武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何为星空会武?”王芥站在原地问。 怀思本想用这个钓一钓王芥,可王芥转身就走,他连忙道:“星空会武是整个宇宙的盛事,届时自破星境开始,每个境界都会决出最强者,为全宇宙知晓。” 王芥好奇:“这么做,目的何在?” 怀思摇头:“都是传统了,一开始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清楚。但宇宙越是古老的宗门势力越尊重传统。只要是传统保留的都会儘可能实现。” 传统吗?王芥想到了甲一宗试炼,也说是因为传统而无法终止。 “师弟境界如何我不清楚,但能走过十三弯,相信在星空会武必定大放光彩。”怀思讚嘆。 王芥看向他:“你也不错。”说完,转身走了。 怀思看著他背影远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挽留。无奈吐出口气,他其实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人,此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真传弟子,他在意的是此人背后是否存在高人指点。 要说无人指点,一个弟子凭什么走过十三弯? 那是几个真传弟子都做不到的。 对霜华宗,他必须儘可能了解,彻底的了解。 耿直吗?那就用对付耿直之人的办法。 第一百零五章 借~~道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借~~道 转眼过去十多天,王芥真没有返回。怀思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去,他不可能把时间完全浪费在王芥身上。 就在怀思离去没几天后,王芥也返回了。 灾变材料没了,他必须搜集一些来。 恩?飞船变了? 他看著距离自己飞船更近的一艘飞船,这艘飞船不是怀思的。而怀思的飞船已经离去。 王芥沉默的要返回自己飞船。 这时,那艘飞船舱门打开,一男子走出,径直朝王芥走去:“这位师弟,来深重星多久了?可在此看到一枚储物戒?” 王芥平静走向自己的飞船:“没有。” 男子嘴角弯起,挡在王芥前面,“师弟,储物戒唯有自己才能打开,別人用不了。若师弟捡到还请还给我,师兄必有重谢。” 王芥打量著眼前男子,“你怎么確定,你就是师兄?” 男子没想到王芥问这种问题,好笑,走向他,抬手,落在王芥肩膀上,声音轻柔中带著阴冷:“师弟性格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师兄教你怎么尊重人?” 话音刚落,被王芥一拳打在腹部,打的他差点吐出来,整个身体弯腰蜷缩,捂住腹部倒退,力气不断流失。 王芥一步踏过他身旁,再没说话,登上飞船就走。 男子过了好一会才喘出口气,脸色煞白,抬头看向星空,眼中带著后怕与忌惮。 一拳,仅仅一拳,自己不仅没避开,还被打的脱力。 此人比自己强很多。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察觉不到此人是什么境界。 自己可是破星境巔峰,內门前十。 距离深重星遥远之外的星空中,怀思看著个人终端,面色凝重。 一拳吗? 仅仅一拳就贏了。还看不出境界。霜华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弟子了?自己在这待了十年,本以为看清了。 另一边,王芥看著两旁飞速穿梭的黑暗星空,回想刚刚那人。 肯定是怀思找来的。此人找自己麻烦的藉口太拙劣,就是奔著找麻烦而来,除了怀思他想不到別人。 但怀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盯著自己? 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想到这,他决定联繫一下锦初等人查查。客卿在宗门有权限,可权限並不包括调查弟子。毕竟客卿只能算半个霜华宗人,弟子才是宗门的基础。 翻看个人终端,他刚要联繫锦初,耳边模糊听到奇怪的乐器声。 哪来的乐器声?而且,身体不自觉在寒冷。 王芥看向操控台,飞船內没有声音传来,可乐器声越来越近。他看向星空,深邃黑暗,偶尔有恆星闪过,也只是一道光线,透过远方,一道道光线穿梭,速度这么快,就算外面有乐器声也不该传到这里。 乐器声越来越大。 王芥站在原地,莫名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蔓延,他看向手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倒竖,乐器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陡然间,飞船,宇宙,入眼所见一切的一切变成了灰白色。 时间仿佛静止。 穿梭宇宙的飞船也静止。 正前方,有人影穿透飞船而入,头戴白色高帽,洒落黄色纸钱,手持白色长杆一步步走出。朝著王芥径直走来。 王芥看著走入飞船的人影,看不清,看到的只是一团团模糊的脸,如同旋涡。 后面的人吹著各种乐器。 唯有一人,他看清了,是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走在正中央,双目无神,毫无色彩。 这一刻,空间如流水,耳边听到的是高昂的乐器声,可自己心跳也听的清清楚楚,越来越大。 咚 咚 咚 心臟似乎要跳出身体。 “借~~道。” 无比低沉压抑的声音在耳边迴荡,王芥不知道自己怎么让开的。本能退到一旁,任由这群人吹著乐器行走,最终穿过飞船,如流水一般荡漾开来,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人穿透飞船。 天地间的顏色重新描绘,灰白色如同被剎那抽空,一切恢復正常。 飞船还在朝既定方位穿梭。 空气恢復了温暖。 王芥身体一软,差点跌倒。此刻,他整个人被冷汗湿透,总感觉经歷了什么。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盯著飞船后方,没了,什么都看不到。 那乐器声也彻底消失。 查看飞船监控。没有,监控上只有他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途中还退让了一下,其余什么都正常,什么灰白色,什么人影,什么纸钱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在做梦? 王芥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到现在身体都在颤慄,绝对不是做梦。他心跳的很快。 可若不是做梦,刚刚的一切没有半分痕跡。 他咽了咽口水,打开个人终端按照自己的记忆搜寻类似事件。 然而什么记录都没有。 仿佛除了他,这个宇宙古往今来再没有人遇到过这种事。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可怕。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现实是那么的虚幻。 这一幕让他足足缓了好几天才恢復。 而身体也足足脱力了数日,相当於大病了一场。 这场脱力竟让他连做操都没能恢復。诡异的可怕。 霜华域,雾峰,洛言看到王芥返回,高兴:“参见前辈。咦?前辈,你脸色不太好。” 王芥声音有些虚弱:“没事,材料搜集怎么样了?” 洛言苦涩:“不太顺利,材料涨价了很多,现如今外院弟子都在爭著购买,导致戮石价格也上涨了。” “怎么会这样?” “弟子打听过,据说有人將內外坊最好的灾变材料都买走了,导致外界谣言四起,说是战爭又要开始。那些外院弟子急忙囤积材料,现在別说九印,十印的灾变材料,就连五印的都很少了。” 王芥无语,是他买的,可没想到会引起这种误会。 这就麻烦了,想找灾变材料会很难。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 这时,山崖上传来声音:“弟子蕸真真,拜访客卿大师。” 王芥让洛言迎客。 很快,洛言带著蕸真真到来。 “一別大半年,大师可还安好?”蕸真真笑著看向王芥行礼。 王芥笑道:“还好,你怎么来了?” “路过器道办点事,所以来看看。大师这脸色不太好啊。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修炼冒进了。” “这样啊…” 蕸真真与王芥说了会话,也没別的目的,似乎就是路过。 王芥却问了她哪里灾变材料最多。 蕸真真不解:“大师早已十印,即便加深印记顏色也用不到太多材料吧。如果需要我倒是可以给大师找一些来。” 王芥道:“我不是为自己用,而是想以辰炼之法抽取锁力,尝试帮锁力修炼者突破极限,让锁力修炼者有未来。”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需要很多灾变材料的藉口。 蕸真真诧异,却也理解,谁不想走向更高。 锁力修炼者没有未来,那就打破未来。儘管可能性不大。 “大师的梦想让人敬佩,要说谁有最多的灾变材料,必然是丹道一脉,因为丹道一脉炼丹需要尝试,灾变材料既不贵,又蕴含各种效果,最適合了。” “丹道一脉吗?”王芥沉思,他可不认识这一脉的人。 如果是器道一脉就好说了。 蕸真真看出了王芥的苦恼,笑道:“大师若想认识丹道一脉的人,我可以引荐。同为真传弟子的蕸小年与我关係很好,他是丹道上师。” “哦?那太好了,多谢。” “大师是现在就去还是等一段时间?” “我隨时可以,就是你这边方不方便。” 蕸真真起身笑道:“我也隨时。” 王芥感激中跟隨蕸真真离开。丹道,器道,阵道都在雾峰。雾峰虽大,可去一趟也不算太麻烦。 洛言羡慕的看著王芥离去,蕸真真,那是真传弟子之一,前途无量,没想到客卿前辈还认识真传弟子。必须伺候好前辈,或许哪天能帮自己进內门,那自己就满足了。 正想著,有人拜访,“在下蕸小年,特来拜访辰炼大师。” 洛言一懵,蕸小年,前辈去找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蕸小年? “师兄来晚了,前辈去拜访你了。” 蕸小年?? 雾峰,月苍山,这里是丹道一脉所在地。 说是山,实则延绵山群横跨小半个雾峰。比器道,阵道的范围都大。而丹道也是霜华宗最大的精修一脉。 弟子在修炼之外可以选择学习其它手段,而霜华宗门人偏爱丹道。 “弟子蕸小年,见过客卿大师。” “太客气了,其实你们都不用喊我什么大师,叫我王芥就好。” “大师就是大师,岂能直呼名讳。” “倒也不用那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是尊敬。” 王芥无语,这个叫蕸小年的真传一脸严肃,看自己目光肉眼可见有著尊敬,明明年纪比自己都大。丝毫没有傲气。比蕸真真还清澈。 蕸真真翻白眼:“行了,蕸小年,你刚刚乾嘛去了?怎么从我们后面出现?” 蕸小年看向蕸真真:“我去拜访大师了。” “哪个大师?” “王芥大师。” 王芥… “欒大师找我?”王芥诧异,他没想到蕸小年找自己是替欒大师传话。 第一百零六章 霜华辰力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霜华辰力 欒大师,那是霜华宗丹道一脉的掌舵人,真正的大师。 丹道一脉分为丹徒,丹道师,丹道上师,丹道大师和丹道天师。其中蕸小年是丹道上师,可以炼製百星境所需要的丹药,而欒大师能炼製炼星境所需要的丹药。 地位远比王芥在霜华宗高的多。 也超越器道的缺一大师。 纵观霜华宗,除了宗主与太上长老,地位最高的就是欒大师了。寻常长老都比不上。 王芥搞不懂丹道大师找自己做什么。 蕸小年给不了答案,只是想带王芥去见欒大师。 王芥当然同意。 蕸真真被拦在外面了。用蕸小年的话说,欒大师只要见王芥一人,其余人不能隨便进入。 “你真不知道欒大师找我做什么?”王芥问。 蕸小年很严肃,似乎不会笑,“不知。” “你也不好奇刚刚我们为什么找你?” “不好奇。” 怪人,王芥只能给出这么个结论。 在蕸小年带路下,他们一路穿过山脉,沿途看到不少人做著奇怪的事。有人以掌托霜华辰力,有人在那炼丹,还有人开火锻造器具,什么人都有。 王芥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丹道一脉为什么有器道的人?” 蕸小年解释:“任何想见欒大师的人都必须通过考验,欒大师会根据其身份给出合適的考验,考验不通过见不到。” 好大的架子。 “看来我挺幸运,能得欒大师接见。” “你也可以给欒大师设置考验。” 王芥抿嘴:“这个玩笑不好笑。” 蕸小年很认真:“没开玩笑,每个人都该被尊重,这是欒大师的话。若大师不想见欒大师,一样能拒绝。” 王芥看了看蕸小年的脸色,这傢伙真没开玩笑。 所以是自己太上杆子了? 越过一个个正在经歷考验的人,王芥见到了欒大师。 这是一个装束颇为整洁的老者。 与想像中不同,欒大师相当热情。亲自將他迎进门。嘘寒问暖,笑容就没断过。 越是如此王芥越不安,“不知大师喊我来有什么事?” 欒大师笑道:“老夫一直在闭关炼丹,出来后听闻宗门多了一位辰链师,大感惊喜,所以立刻让小年邀请大师来此,大师不会觉得唐突吧。” 王芥客气:“大师相邀是在下的荣幸。” 欒大师摆手:“没什么荣幸不荣幸的,要我说若能得辰链师相助才是荣幸。” 王芥不解:“相助?” 欒大师自储物戒取出一个散发白色雾气的瓶子,递给王芥:“初次相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师收下。” 王芥接过瓶子,打开,里面有三粒丹药,呈淡黄色,他疑惑看向欒大师。 欒大师瞥了眼蕸小年。 蕸小年介绍:“这是回生丹,可以治疗游星境强者留下的伤势,驱逐游星境留於体內的破坏力。只要没有当场死,都能吊著一口气。” “外界售价,百万星石一颗。” 王芥惊讶,再次看向瓶子里,三颗,这就是三百万星石? “一闻回生丹,百万星石。而瓶子內的是师父亲自炼製,达到了三闻,售价至少一百六十万星石一颗。” 王芥盖好瓶子递给欒大师:“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接受。” 欒大师笑著將瓶子推回:“老夫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这一说。大师收下吧。” 王芥迟疑的收回瓶子,放入储物戒:“这,实在不好意思,那就多谢前辈了。” 欒大师再次笑了笑。 “不知前辈找晚辈来有何事?”王芥问。不管什么事,帮得了就帮,帮不了也不怪他,至于丹药,自己的了。 欒大师脸色肃穆,看著王芥:“小友可想过辰炼难道只能炼器?为何不能炼丹?” 王芥惊讶,“炼丹?” “没想过?” “没听过。” “那小友想不想尝试一下,老夫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想將辰力当做一味材料用於炼丹。小友应该清楚,辰力並非一模一样,根据每个星球特性不同,修炼功法不同,辰力也不同。比如霜华辰力就蕴含冰冻之气,应该可以中和丹药中的火气,既能提高炼丹成功率,又能…” 欒大师不断说著,给王芥的感觉与缺一大师一样。 这些大师能走到这一步都有种执著。 说实话,他虽然没想过辰炼丹药,但,他不是標准的器道,也从未在真正修炼环境中成长,辰炼丹药听著扯,但不是不行吧。 “大师可曾找过其他辰链师尝试?” “誒,找过一次,但失败了。” “那晚辈也未必能行。” “小友不用妄自菲薄,不管成不成,试试再说。反正今后小友也在宗门,不会介意老夫隨时找你尝试吧。” 王芥当即道:“当然不会,大师隨叫隨到。” “哈哈哈哈,小友有趣,我们这就开始。” “这么快?” “修炼一道岂能耽误。” 蕸小年默默退出。 欒大师第一枚要尝试的丹药就是-破障丹。 所谓破障丹,取意为破除心中迷障,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人寧心静气,思绪沉淀,对修炼,尤其对领悟功法战技相当有帮助。 王芥接过,惊奇,还有这种丹药?他对修炼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欒大师看著王芥:“破障丹炼製材料一十九种,根据火候,药理特性可炼製出不同品相的丹药,老夫想要將霜华辰力加入其中,成为一味材料,以寒气冻结繁杂思绪,使破障丹药效更上一层楼。” “小友,这就要看你的了。老夫无法將辰力直接炼入丹药內,唯有辰炼之法有可能做到。” 王芥为难:“前辈,晚辈自身不修辰力,辰炼也是將星石的辰力转移到器具內。” 欒大师自储物戒取出一枚星石。此星石与王芥平日所见不同,竟带著一丝寒意,取出的时候肉眼可见冒著凉气。 “这是?” “霜华辰力星石。平常我们交易的星石都是最普通的,但既然星球辰力存在特殊,星石,星河石,星海石自然也都会如此。毕竟这些星石取自於宇宙自然。” 王芥接过,入手冰凉,辰力果然与寻常星石內的辰力不同。 “外界很难见到这种星石吧。” “当然,这一类星石价值远超普通星石,无论是宗门势力还是家族,一旦拥有绝不会外流,交易?除非被逼到绝路,否则都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星石兑换普通星石容易,可想要再买到这类星石就难了。” 王芥看向欒大师:“既然有这种星石,晚辈应该可以辰炼。” 欒大师高兴,取出一堆蕴含霜华辰力的星石给王芥:“这些你先尝试,还有这破障丹,不够再找我,只要能尝试成功,多大代价都行。” “小友暂时就別回去了,这里有的是地方,看重哪里直接说。” 王芥选择距离欒大师比较远的另一片山脉中,他是不想被欒大师这种高手监视。当然,对欒大师说的理由就是不愿被其他人打扰。 欒大师一脸厌恶的扫了眼外面:“这些想尽办法见老夫一面的確实烦人,小友心性沉静,定要保持。” “晚辈明白。” 不久后,王芥住在一片美丽的山坳中,四周长满了粉色朵的树,极为美丽。 这里有一处山洞专门为闭关而准备,曾经属於一位丹道上师,外围布置阵道,如今都给他了。 王芥闭眼,再睁开来到田里,將星石扔进去,里面的霜华辰力化为长条状出现,与寻常辰力確实不同,流转著丝丝白色寒气。 破障丹在手,王芥操控霜华辰力进入丹药內。 他也很忐忑,之前控制辰力进入器具內很顺利,如今换成丹药就怕失败。 看著霜华辰力逐渐流入丹药內,肉眼可见的,丹药凝结了一层冰霜。 王芥看著凝结冰霜的丹药,这,成功还是失败了? 他又取出一枚破障丹,这次没辰炼,而是直接吞服,闭起双目,隨著丹药入体,一股清凉顺著脑门直衝头顶,隨后流入四肢百骸,顿时,他心情寧静了许多,心跳声都减缓了。 脑中不断闪过剑步,每一步都无比清晰的呈现在脑中。 好像此刻在亲身尝试。 换一个,繁星指法。 繁星指法早就学会了,可用不出来。指法,指与法,这是两个概念。繁星指法不单单是指战技,更是辰法。 明明会了,可就是用不出来,他对锁力的运用远远不够。 如今不断回忆,不断清晰,明显感觉对锁力的运用在提升,比在重力区域修炼提升的还快。 睁眼,再次取出一枚破障丹,早知有这种丹药,他此刻或许都能一目三千了。 三日后,王芥找到欒大师,在欒大师惊愕的目光下取出那枚凝结冰霜的破障丹:“晚辈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前辈看看?” 欒大师急忙接过破障丹查看,对著阳光照了照,又闻了闻,“小年。” 蕸小年进来:“师父。” “把闻鸟拿来。” “是。” 王芥好奇看著蕸小年带来的那只如同鸚鵡的鸟,对著破障丹闻了闻,然后发出四声。 蕸小年惊讶:“四闻?” 第一百零七章 闻观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闻观 欒大师惊喜看著破障丹,脸上的笑容几乎能溢出来,“太好了,我想的果然没错,辰炼丹药可以成功。辰力也是宇宙所存在之自然力量,既然存在就有炼製的可能。哈哈哈哈,太好了。” 蕸小年羡慕看著王芥。 王芥很谦虚问:“前辈,这算成功了?” 欒大师激动看向王芥:“当然,小友,你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至於吧,王芥可不会被夸得头脑发热。一来他不是真正的辰链师,二来,那些厉害的辰链师做不到辰炼丹药?这位欒大师可不是丹道最顶级的大师,他都能想到辰炼丹药,外界肯定早就有了。 “小年,吃。” 蕸小年接过,毫不犹豫吃下。 王芥敬佩,这个蕸小年问都不问直接吃了,真实诚。 吃完丹药,蕸小年盘膝而坐修炼。体表隱约出现一层寒气,也不知是丹药的原因还是他自己在修炼什么。 此人是真传弟子,满星境强者,甚至可能还要超越蕸北意,实力远非王芥杀过的奎岩可比,他可看不出蕸小年的能力。 很快,蕸小年睁眼,目光看向欒大师,“效果更好。” 欒大师双眼发光的看著王芥:“小友,我们成功了。” 王芥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谦虚几句。 欒大师当即取出一堆丹药请王芥帮他辰炼,这些丹药可以有超过破星境的,毕竟不是辰炼器具,无需辰力超越破星境。这辰力只是材料之一。 王芥为难:“前辈,晚辈也有自己的事做。偶尔帮前辈辰炼没问题,只要前辈开口,可这,太多了吧。” 欒大师问:“小友可是有难处,儘管说,在这霜华宗还没什么是老夫解决不了的。” 王芥乐了,等得就是这句话:“晚辈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想要打破锁力修炼无未来的定论,给所有锁力修炼者一个衝破极限的可能。所以晚辈以辰炼之法不断运用在锁力上,想开创另一条路。” “晚辈知道自己或许太狂妄,区区十印就想打破歷史,但既然上天给晚辈辰炼之能,或许就是要让晚辈替宗门五千万锁力修炼者出一份力。” “你到底要干嘛?”蕸小年打断。 王芥一怔,心气没了。 欒大师瞪了眼蕸小年:“闭嘴,小王大师志向高远,让大师说。” 王芥默默道:“晚辈在搜集灾变材料,儘可能多的灾变材料。” 欒大师眨了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 欒大师呼出口气:“小年。” “弟子在。” “传令,丹道一脉所有灾变材料全部集中到小王大师住处外,任凭使用,同时上稟宗主立刻收割戮石星球灾变材料,如果还不够就对外买,必须满足小王大师。” 蕸小年恭敬:“弟子遵命。”说完,退走。 欒大师笑眯眯看向王芥:“小友,可还满意?” 王芥也笑了:“任凭大师吩咐。” 欒大师的吩咐直接震动整个霜华宗。 作为丹道大师,可以说在整个宗门都无人能压下他。而今他的吩咐还牵扯到王芥这位新加入的辰链师。一时间,宗门內到处都是议论声。 如此情况下,也让王芥见到了霜华宗宗主--闻观。 “老夫闻观,久违了,王大师。”闻观看似中年,实则目光沧桑,据王芥所知,他存活已经很久了。 王芥面对闻观行礼:“参见宗主。” 身为霜华宗宗主,闻观可是炼星境强者,无需对辰链师太过追求,而且宗门客卿不少,无需每一个都相见。 若非欒大师,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位宗主。 闻观笑道:“不用多礼,我与欒大师认识很久了,欒大师可是一直想辰炼丹药,今日终於实现了。” 一旁,欒大师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了?” 闻观道:“偶尔也有不忙的时候。辰链师的稀少可是仅次於星道师的,我早就想看看。” “既然来就帮个忙吧,我又搜集了好几种材料。” “哦?有意思,能不帮忙吗?” “不能。” “誒,我可是宗主。” “我是欒大师。” “好吧,王大师要不要一起?” “小友进来看看吧,对你以后有帮助。” 王芥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却很积极的跟了上去,貌似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场景。 与此同时,宗主闻观见王芥的消息也传出,一时间宗门对王芥的议论更多了,都说王芥是凝域主找来爭夺雾峰之主位置的。 寒华域,域主竹承目光深邃,发出低沉的声音:“宗主也去了,现在外界都在议论那老傢伙,你们的人再不来我可就失败了。” “放心,人已经在来的途中,一定帮你抢到雾峰之主的位置。” “希望如此,別忘了,我还没做什么,现在坦白不会被怎么样,就看你们的诚意。” “明白。” 王芥看到了震撼的一幕,他看到了一个人变为星辰,周边一切都彷如化为了无尽宇宙虚空。那一个个材料迴旋於星辰之外不断被炼化,仅仅片刻,所有材料都变了。 欒大师笑眯眯看著王芥:“这就是炼星境的能力。那些材料即便是我也要耗费很长时间炼化,可宗主一出手仅仅片刻就成功。” 王芥震撼,看著闻观恢復,眼前虚空星辰全部消失,他有种自宇宙回到陆地的感觉,刚刚光是看都窒息了。 那么不真实。 这就是,炼星境。 闻观对著王芥一笑,离去了。 王芥看向欒大师,他可以越级对战满星境,可面对闻观这种炼星境,想不通如何出手。已经不是贏不贏的问题,就好像让普通人攻击宇宙,根本无从下手。 欒大师拍了一下手掌,巨大的声音让王芥一怔,反应过来。 “抱歉,前辈,是晚辈失礼了。” “呵呵,很正常,第一次看到炼星境是会这样的。炼星,將自我炼化为星辰,可自主吸收宇宙辰力,这已经脱离了肉体凡胎,也脱离了正常人可以思考的极限。哪怕百星境强者面对炼星境都有天壤之別的感觉。” 王芥点点头:“晚辈本以为不管对方多强大,哪怕看一眼就能让我死,可我至少有出手的勇气。然而。” 欒大师感慨:“炼星境,是拉开层次的境界,最直白的说,炼星境之前是人,炼星境之后,可称之为-怪物。” “好了,小友不必多想,修炼一步步来。” “老夫要开始炼化普通材料了,这个过程小友应该看看,看得多了对辰炼丹药有帮助。” 王芥根本不需要帮助,田,能辰炼就辰炼,不能辰炼怎么学都没用。 但他无法拒绝欒大师。 只得应是。 欒大师身前摆放巨大的丹炉,一种种材料进入丹炉內,以辰力分別控制火焰不断融化材料,组合,相融。 王芥起初认真看著,后来发现欒大师炼丹的时候对外界几乎是忘我的状態。他便开始同时修炼锁力,不浪费时间。 这个过程是枯燥的。 可对於王芥来说相当於闭关。 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认识了很多材料。而他此刻的遭遇若传出去不知羡慕多少人。无数人想看欒大师炼丹,可惜少有人能看到。 隨著时间推移,王芥发现这炼丹过程中的热度越来越高。几乎快达到他能承受的上限。空气都变的通红,扭曲,沸腾。 这些热度来自丹炉,来自不断被添加的材料。 四周墙壁在高温烘烤下都发红了。 他不知道別人炼丹是否也这样,反正看架势,这欒大师是没考虑他的死活。 王芥只能先承受,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而在高温烘烤下,他修炼锁力运用的效果提升了,不止重力区域可以修炼,高温环境一样可以吗?温度让锁力变得厚重。 过了不知多久。 欒大师吐出口气,丹炉熄灭,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王芥。 此刻,王芥整个人都发红,浑身冒热气。 他嚇一跳,急忙查看,王芥適时睁眼,“结束了?” 欒大师盯著王芥,担忧:“你,没熟吧。” 王芥无语:“差一点。” “都怪老夫忘记了,炼丹时会產生高温,很多丹道一脉修炼者之所以提升不上去,很多是因为承受不了炙热,唯有达到一定境界才行。”说完,他皱眉,看了看丹炉,又看向王芥,惊嘆:“小友不错啊,老夫刚刚炼化材料產生的高温足以让满星境无法承受,小友居然硬生生顶住了。敬佩。” 王芥苦笑:“前辈以后炼丹还是一个人吧,再来一次晚辈未必顶得住。” 欒大师乾笑:“不至於,老夫有能力控制,不是那些普通丹道师可比。小友儘管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不久后,欒大师继续开炉。 这次温度同样拔高,但欒大师有意控制,並未再忘我,高温並未超过上一次。 而上一次的高温真的是王芥承受的极限,在这种高温环境下修炼不仅提升修炼锁力的速度,还让自身的气增加了,一举两得。同时也能看看各种材料融化组合的形態。 还不错。 “现在开始做…” 王芥起身,做操。 第一百零八章 厚报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厚报 欒大师看到了,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炼製。 宇宙修炼之法无数,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会询问。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王芥成功让第七枚印记达到深黑色。而欒大师也在这个月炼化很多材料的同时也炼製了两炉丹药,分別是屏息丹与破障丹。 他只能炼製这两种丹药,若要炼製更高级別的丹药,高温就超过王芥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破障丹王芥知道,屏息丹价值更大,是专门为无法在宇宙生存的修炼者炼製。可以让修炼者在宇宙中存活十日,十日的时间屏息。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丹药,这意味著哪天即便飞船爆炸,他也可以在宇宙活十天,十天后看运气。 两炉丹药,各三十粒。 王芥带著这两炉丹药返回自己在雾峰的住处准备辰炼。 洛言已经等在这了。他也被允许进入月苍山。 “前辈,晚辈是来匯报查到有人暗恋別人。” 王芥目光一亮:“谁?” “外门弟子董兴暗恋外门弟子谢芸儿。” “走。” 洛言一愣:“去哪?” “找他们。” 洛言呆呆看著王芥,很想问为什么。让他查谁暗恋谁已经很诡异了,这,找上门去干嘛?他可是好不容易厚著脸皮打听这些的,找过去不就暴露了? 不管洛言愿不愿意,王芥都要去亲自揭穿,但他忽然停住:“你继续查,查满三个我们再去。” 从雾峰去一趟外门並不近,外门在霜华域,不在三峰之內。 洛言茫然的走了。 王芥可不管他怎么想,在蓝星更诡异变態的都做过,反正又不是他自己要做,管他呢。 先辰炼再说。 王芥故意將辰炼丹药的效率提高了,达到每日一颗,因为想儘早再去高温环境下修炼。 至於成功率,绝对不能是全部。 两个月后,当王芥將丹药带给欒大师看的时候,欒大师激动了。 “十八粒?” 王芥愧疚:“是晚辈无能,无法將全部丹药辰炼成功,这十八粒应该是成功的,但这其余四十二粒。”他没有说下去,这四十二粒是他故意只辰炼了一点点霜华辰力,有的压根没有霜华辰力。 欒大师插言:“已经很不错了。小友,辰炼丹药並非一朝一夕可完成,你不仅速度快,成功率也不低,相当好了。” “要知道即便是老夫在炼製最简单的破障丹时也有失败率。这很正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芥鬆口气,这就好。 欒大师让闻鸟確认品级,发现辰炼完成的都上升了一个品级,越发激动。不仅將失败的那些丹药给王芥,说是让王芥试验辰炼,还给了他一批新的丹药,隨便王芥自己用还是辰炼。 这批丹药有屏息丹,破障丹和回生丹,都是基础丹药。不过对王芥帮助极大。他现在也用不了什么高级丹药。 加上故意辰炼失败的丹药,暂时够用了。 那些辰炼失败的丹药再辰炼一次就行,很简单。 “师父,陶二求见。”蕸小年整天就跟没事一样伺候在这。 欒大师挑眉:“他来干什么?不见。” 王芥心中一动,陶二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蕸小年走了,不一会又来:“师父,陶二说上次我们委託缺一大师修的丹炉要延期了。” 欒大师大怒:“他敢。” 蕸小年没说话。 欒大师咬牙,冷哼一声:“让他进来。” 陶二到来,向欒大师与王芥行礼:“奉家师之命请王大师前去地炉。” 王芥惊讶:“缺一大师找我?” 陶二道:“是的。” 欒大师不满:“去回覆你师父,就说王大师在帮老夫辰炼,没空。” 陶二道:“师父说了,王大师不去,今后月苍山的丹炉,药罐,药铲等所有工具全部无法维修。” “小东西你威胁我?” “是师父说的。” “好啊,那我就去找宗主,看他缺一敢不敢这么玩?” “师父说了,不敢,但地炉匠链师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乏力也很正常。” 欒大师瞪著陶二。陶二低下头不敢对视。 王芥好笑,上前打圆场:“前辈,晚辈毕竟是辰链师,或许缺一大师那边有什么事,晚辈去去就来。” 欒大师深呼吸口气,对王芥笑道:“好吧,小友想去就去,但別耽误太久,那群打铁的自己都不承认辰链师,小友就別太在乎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直接告诉老夫,老夫一定帮你討回公道。” 王芥连忙感谢,隨后跟隨陶二离开。 月苍山后面就是地炉,地炉是雾峰大地之下一片范围的统称,也是器道一脉所在。 地炉炎热,不过相比欒大师炼丹时的高温却又好了许多。 按理,炼器比炼丹更热,只是他没近身感受炼器。 王芥在地炉见到了缺一大师。 “多日不见,没想到王大师去了月苍山,怎么样?欒老鬼是不是逼迫大师做什么了,大师儘管说,我器道一脉同气连枝,一定帮大师討回公道。”缺一大师上来就道。 王芥客气:“欒大师对晚辈很好,前辈无需担心。不知前辈找我来何事?” 缺一问:“大师真能辰炼丹药?” 王芥点头。 “欒老鬼找过辰链师,但失败了,没想到大师你能做到。看来放眼辰链师中,大师也是特殊的。” “或许是巧合吧。” “此次找大师来是想请大师帮忙辰炼一样材料。”说著,指著角落处那一根树桩一样的东西。“那是丑树根茎,很不错的材料,唯有七品匠链师才能使用。不知大师能否帮忙?” 王芥看了眼丑树根茎,道:“晚辈只能辰炼破星境级別的辰力。” “这就够了,麻烦大师了。但有一点还是要告诉大师。”缺一面色严肃:“此为寒域主之物。” 王芥目光一闪,寒域主吗?这可是凝域主的死对头。 缺一无奈:“我曾经欠过寒域主人情,不得以替他找大师辰炼。他知道若自己去找或许会被拒之门外,甚至因为大师在月苍山,可能连面都见不到。” “若大师为难,也可直接拒绝。” 王芥看了眼远处的丑树根茎:“没关係,我替缺一前辈还了这份人情。” 缺一感激:“多谢大师。但我知道此举会令大师为难,所以。”他自储物戒取出一柄剑,通体冰蓝,剑锋之上光华流转,宛如海洋波涛。 “这是蓝海,以七品材料锻造,可使用到百星境。” “听说大师喜欢用剑,这柄剑或许可以满足大师所需。” 王芥惊喜,不客气的收下了。 七品材料锻造的剑,这可是好东西。怎么著都不会断。终於有趁手的兵器了。 两日后,他將丑树根茎辰炼完,隨后返回月苍山继续与欒大师炼丹。在高温环境下修炼。 如此,又过去一段时间,让九枚印记变为深黑色。而灾变材料消耗的相当多,但这不用他管。 深黑色只差最后一枚印记了。 天反路要抓紧。 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停下。走到极限再说。 而这段时间他也將锁力运用达到一目两千四。距离一目三千不算远了。 明明越往后速度越慢,可他却没被影响太多。 这一天,洛言带话,凝域主找来。 王芥向欒大师告辞返回,凝域主是他来霜华宗的领路人,欒大师也无法拒绝。 距离上次见到凝域主过去了一年多。 也就是说王芥在霜华宗待了一年多了,这段时间凝域主都没找过他。如今特意找来,他想到的就是那丑树根茎。 不过他猜错了,凝域主也是来找他辰炼材料的。 看著手里巴掌大如同狼眼一般的玉石,“就是辰炼这个?” 凝域主语气深沉:“抱歉,我不能告诉大师这是什么,此番还请大师辰炼,必有厚报。” 王芥看了眼凝域主,看到了他眼里的凝重之色。 “明白了,这样,前辈就在这等,最多两日晚辈就可辰炼完成,到时候前辈带走。” 凝域主大喜:“多谢大师。” 他当然不想走,材料太重要,怕出问题。 王芥就是看出他的担心才让他在这等。 两日后,王芥带著材料走出,递给凝域主。 凝域主急忙接过,查看了一下,收起,看向王芥:“多谢大师辰炼。” 王芥笑道:“是前辈带我来宗门的,要说谢,应该是我谢谢前辈才是。” 凝域主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王芥:“大师务必收下,此事还请大师帮忙保密。” 王芥推辞,却推不过,还是收了。 在凝域主离去后,他查看储物戒,一看,惊住。 里面有上千颗星海石。是星海石,不是星石。如果换算星石等於千万。 太夸张了,而这还不止,里面还有一道令牌,触碰了一下王芥便清楚其用途,竟然是徵调外院弟子的权利。 通过此令牌可徵调十万外院弟子。 王芥看向凝域主离去的方向,只是辰炼一枚材料绝对不可能这么大代价,这是拉拢。 虽没说,却做了。 … 序,是一个辰链师,一个很高傲,很厉害的辰链师,本身还是游星境修为。 原本生活在第一星链,此次接到任务前来第八星链要做件事,这件事对他而言很简单。 因为他是序,是一位强大的辰链师。 霜华域,眾多弟子迎接,为首的是寒华域域主竹承。 当飞船停下,序缓缓走出,身穿绿色长袍,神色微笑中带著傲气,矜持却又不失狂態,这个笑容他在第一星链早就习惯了。 第一百零九章 残酷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残酷 “在下寒域主竹承,久仰序大师之名,此次大师前来,让我霜华宗蓬蓽生辉。”寒域主急忙上前迎接。 序笑道:“是寒域主你的热情让我无法推辞,只能加入霜华宗。” 寒域主听到此话笑了,“大师请。” “宗主呢?为何没来接我?” 寒域主一愣,“宗主在蕸峰。” 序不满了:“看来贵宗並不在乎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辰链师啊。” 寒域主急忙解释:“宗主正在闭关,大师前来是我並未上稟,这样,我立刻上稟宗主与大师相见。” 序这才脸色好点:“行吧。” 月苍山,蕸真真气愤的跑来,这会王芥也刚好走出,欒大师要炼製更高级別的丹药,温度不是他可以承受,只能先出来。 “怎么了?气成这样?” 蕸小年也好奇。 蕸真真怒道:“气死我了,不知道从哪来了个辰链师,一来就见宗主,说要让寒域主当雾峰之主,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还说什么我霜华宗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他能让我们开开眼。” 王芥挑眉:“辰链师?” 蕸真真点头:“游星境的辰链师,可以辰炼百星境所需的器具,不仅仅是材料那么简单,宗门很重视。” 王芥神色变了,这就不一般了。 他可以辰炼各种材料,但赋予的辰力只是破星境层次的,对百星境来说当然很好,可若別人能赋予百星境辰力的材料就远远超过他了。 对霜华宗而言,一个十印辰链师与游星境辰链师,根本没有对比的可能。 怪不得蕸真真那么生气,她爷爷也在爭夺雾峰之主的位置,寒域主来这么一出,雾峰之主的位置大概率是他的。 凝域主也没希望。 这时,陶二联繫王芥,告诉了王芥一些事,王芥脸色不好。 “怎么了?”蕸真真问。 王芥沉声道:“那位序大师让缺一大师別理我,说我是骗子。锁力修炼者不可能当辰链师,而且现在已经来这里了,要求见欒大师。” 蕸真真盯向蕸小年:“別让他进来。” 蕸小年摇头:“不行,必须稟报师父,进不进来是师父决定,不是我。” 欒大师也无法阻止序的拜访,毕竟序不是一般的辰链师,何况对於欒大师来说,辰链师越多越好。 不过现在欒大师在炼丹,要等几日才出现。 月苍山,远远的,王芥他们看著序返回,蕸真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山。 蕸小年很认真看著:“不对劲。” 王芥与蕸真真看向他:“怎么了?” 蕸小年深呼吸口气,面色凝重:“谁家大葱跑出来了。” 王芥与蕸真真… 同样作为辰链师,序的到来自然会被別人与王芥相比。 结果就是,没有可比性。 辰炼其实不分级別,不像丹道器道一样,但分效果。同样的材料,王芥只能赋予破星级级別的辰力,而序能赋予百星境级別的辰力,这差距就大了。 白痴都知道哪个更好。 尤其当序言语瞧不上王芥的时候,更是引的宗门一群人对王芥詆毁,儘管这些人都没见过王芥。 洛言出门都被嘲讽了,关键他被嘲讽的还很对,因为这段时间为了探听暗恋者,著实有些猥琐。 数日后,序见到了欒大师。 欒大师对他很客气,他希望所有的辰链师都帮忙,王芥毕竟境界太低。而序则言语间不断嘲讽王芥,这点欒大师並不介意,同行互相詆毁太正常了。 可当欒大师听到序说不可能辰炼丹药的时候,態度变了。 序一脸严肃看著欒大师:“丹药与器具不同,器具的材料锻造都是定性的,匠炼看的是结果,而丹药则是在不断变化,药力都会隨时间流逝,这是过程。” “试问结果可以改变,过程如何定型?” “欒大师,你是不是被骗了?” 欒大师取出辰炼后的破障丹给序看,序接过,眼睛眯起,里面有辰力,就是霜华辰力绝对没错,但为什么能辰炼于丹药之內?没听过啊。 看著序的脸色,欒大师淡淡道:“老夫之前也找过辰链师,结果就是无法做到,但如今的王大师却能做到,说实话,老夫对辰炼不懂,或许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吧。” 序目光一闪,“大师可否將这枚丹药给我?” 欒大师点点头:“当然,就当是序大师加入我霜华宗的礼物。” “多谢。” 看著序离去,欒大师沉思,此人是游星境辰链师,竟也无法辰炼丹药,之前找过的辰链师也做不到,那王芥是怎么做到的?此人说话虽狂妄,却绝非无的放矢,他很確定辰链师做不到这种事,那么? 从月苍山离开后,序就找到了寒域主:“把那个王芥抓来,不要伤他性命。” 寒域主不解:“大师要他做什么?” “你不用管,抓来就是。”序看了眼储物戒,那枚丹药就在里面。他非常肯定辰链师无法辰炼丹药,否则辰链师地位还会更高,但此人却做到了,绝对有非一般的手段。 抓住他,逼问,一定要得到此法。 看著最后一个印记变为深黑色。王芥重重吐出口气。总算搞定了。耗费了多少灾变材料?很多,非常多,多的夸张。因为將丹道一脉灾变材料给自己用,硬生生导致丹道一脉的修炼者进度减缓。 这些人是要用灾变材料尝试炼丹的,而今材料没有,炼丹的进度自然慢了下来。 看著山坳外依旧堆积如山的灾变材料,王芥在想通过什么办法能全拿走。 不出意外,天反路还能让印记更黑一个度,用到的灾变材料自然更多。 洛言到来:“大师,弟子又打听到有人暗恋別人。” 王芥满意:“继续,打听到三个人再告诉我。” “是。还有,大师让弟子找的戮石也有消息了。就在外坊拍卖行,有一批戮石拍卖。” 王芥目光一亮,“什么时候?多少颗?” “具体数量不知道,据猜测至少是十颗。时间就是三天后的傍晚。” “好,辛苦你,你下去吧。” “是。” 王芥看著天空,目光沉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將天反路儘快种出来。不仅因为天反路本身,也因为这门功法要九种材料,硬生生霸占了整块田,导致他无法种出其它功法战技。 他还想著把剑装种进去的。 可天反路所需的材料都很难,他目前只完成一个。其余不管是辰法,搜集戮石都很难,最看不懂的就是愚公移山,什么意思他都不知道。 三日后,霜华域外坊,王芥走入拍卖行。 每个人都配发了面具,主要是防止拍卖者彼此爭夺的时候心生怨恨,而在霜华域几乎不存在劫杀这种事。 王芥打听过了,此次拍卖不仅有戮石,还有地域星球,古籍珍品,还有--人。 此拍卖行承包了一个星空国度,这个星空国度因为战爭被灭,所有的一切都被胜者带来了这里拍卖,人也是如此。 王芥出示了百颗星海石,直接就被带到了楼上包间,大部分人在下面竞拍。 在包间是最不容易暴露身份的,而且楼下的人也不太敢跟包间的人爭,怕得罪。 不久后,拍卖开始。 一件件物品被拍走,还有地域星球,这些星球被谁拍走,谁就可以决定星球上物种的存亡。其中有好几颗星球上有人,这些人自然也成了私人物品。 “接下来拍卖的是科谷帝国二公主。” “这位二公主常年待在帝宫,娇生惯养,所用皆为珍品,诸位大人还请看看她的皮肤,水淋在她皮肤上还能倒映出粉红色…” 台上,一个少女悲哀流泪,不得不说很美,然而宇宙中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包间內无人竞拍,爭夺的都是台下的人。 王芥平静看著,蓝星末日十年就见过很多类似的事,女子被当做资源爭夺,只是在这里更明目张胆罢了。 没有人会管。宗门也如此。 只要你有能力,別说一个二公主,就算霜华宗宗主的女儿都能抢走,这就是现实。 “好,接下来拍卖的是三闻破障丹。” 包间內的人开始竞爭。 人命,在他们眼里比不上一瓶丹药。 “接下来拍卖的是戮石,这一批戮石同样来自科谷帝国,科谷帝国储备戮石一百五十七颗,大部分流失,此次拍卖六十二颗,起拍价五百万星石。” 王芥惊讶,这科谷帝国戮石储备比银耀帝国还多。 银耀帝国戮石储备在君华自霜华宗回去前只有不超过百枚,如今虽然增加了,却也无法超过科谷帝国。 虽然戮石储备不代表国力,但也差不多了。 科谷帝国的实力很可能还在银耀帝国之上。如此势力说灭就灭,国人资源都在这里拍卖。这一幕让人心情沉重。 当初甲一宗试炼,原定结果是蓝星修炼者被拉去星际战场,这绝非开玩笑。毕竟对於甲一宗来说,蓝星修炼者连螻蚁都算不上。 “七百万星石。” “七百二十万。” 已经有人竞拍,背后很可能有星空势力,想要增加戮石储备。 王芥开价:“八百星海石。” 拍卖场寂静,眾人下意识看向他的包间。 第一百一十章 威胁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威胁 八百星海石就是八百万星石,兑换比例如此,可正常来说不会有人这么兑换。星海石价值比星石高得多。 而王芥出手就是八百星海石,让別人一时不敢加价。 王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真有人要爭戮石,他未必爭得过。手里上千星海石看似很多,实际上不过是凝域主隨手拿出拉拢而已,都没让他承诺什么。 有钱人太多了。 他只能威慑。 好在成功了,八百星海石拿下了六十二颗戮石。 目的达成,不等拍卖结束他就走,防止被有心人盯上。 “快走。”刚走出拍卖行就看到那个二公主被赶上一辆兽车,拉车的巨兽速度极快,转眼就没。 王芥看到兽车內是一个胖子,笑起来相当猥琐,门牙都在反光。 日子再度恢復平静,王芥没事就陪同欒大师炼丹,那个序后来又找过欒大师几次,欒大师无法拒绝,但每次谈完心情都不太好。 “如果此人有王大师你一半的谦逊就好了。”欒大师感慨。 王芥默然,他不是谦逊,是真没底气。 外界不断有人传言说他不尊重前辈,序大师来宗门竟不拜见。王芥一概无视。 凝域主也找过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序的出现给他带来巨大压力,此人是帮寒域主爭夺雾峰之主位置的,他落入下风了。 王芥不知道怎么帮他。 不久后,一则消息传来让凝域主处境更艰难。第九星链狂族反攻,言副域,战死。 王芥惊讶:“言副域死了?” 蕸真真面色沉重:“不错,言副域战死,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狂族为何能反攻。当初凝域主归来明確说狂族彻底无法反抗,宗门才答应与第七星链偃师宗平分第九星链。” “如今狂族反攻,偃师宗立刻对其相助,且因为之前瓜分第九星链导致偃师宗顺利入局,宗门前期取得的巨大优势荡然无存。” “宗门现在正在质问凝域主。” 王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凝域主太倒霉了。这边寒域主找来了序步步紧逼,后方又出事。其实第九星链战爭是他爭夺雾峰之主最大的底气,如今却成了最大的劣势。 “我爷爷说凝域主彻底失败了,雾峰之主不可能是他。”蕸真真道。 王芥刚要说话,忽然看向院外。 蕸真真几乎同时看去。 “王大师可在?老夫竹承,特来求见。” 王芥与蕸真真对视,目光惊讶。 “是寒域主。”蕸真真道。 王芥走出院子,看到外面站著的老者正是寒域主竹承。 身为百星境,对他有礼是因为辰链师身份,否则他都没资格被人家正眼看。 “原来是寒域主前辈,前辈请进。”王芥打开院门,请寒域主进来。 “真真见过前辈。”蕸真真行礼。 寒域主笑著看向蕸真真:“丫头你也在啊,好久没见你爷爷了,他还好吗?” 蕸真真笑道:“爷爷很好,多谢前辈记掛。” 寒域主点点头,“我跟王大师说点事。” 蕸真真看了眼王芥,告辞离去。 “前辈里面请。” “不用了,王大师,外面的事可听说了?” “前辈是指?” “狂族反攻,凝域主已经去了第九星链,雾峰之主,他没资格了。”寒域主说著,面带笑意,完全不掩饰。 这种笑让王芥很不舒服。 有种无需在他面前保持虚偽的感觉。或者说,他不够资格被虚偽对待。 寒域主看他的目光就跟看货物一样。 王芥直面寒域主视线:“此事与晚辈无关,晚辈只是十印锁力修炼者,对外界发生的事没兴趣。” 寒域主失笑:“你应该有兴趣,毕竟你身处雾峰。” 王芥目光一闪,刚要说话,被寒域主抬手打断:“客卿,可入宗,也可被驱逐出宗。若大师不是我霜华宗客卿,不知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王芥眼睛眯起:“前辈是何意?” 寒域主道:“我只是提醒大师该知道站在什么位置。凝域主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真真那丫头是替她爷爷当说客的吧,不妨告诉你,她爷爷没能力与我爭。” “雾峰之主,我当定了。”说完,看了下院落,“月苍山很大,雾峰更大,可若大师走错路,也未必能回得来。”说完,走了。 王芥看著他离去,此人对他说话完全是居高临下,丝毫不偽装。 这种態度让他不安。 其实他在雾峰最大的底气不是凝域主,而是欒大师。想到这里,决定等欒大师炼丹出来后说一说。即便寒域主是雾峰之主也无法左右欒大师吧。 蕸真真去而復返,问王芥发生了什么。王芥直接把寒域主的威胁说出。 “他直接威胁你?”蕸真真惊讶。 王芥道:“我在他眼里只是个小角色,他有序大师,也不在乎我辰链师身份。” 蕸真真皱眉:“他还真把自己当雾峰之主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那么狂。” 王芥问:“如果他真是雾峰之主,有没有权利驱逐我?” 蕸真真很確定道:“没有。你是宗门任命的客卿。但。”她想了想:“虽无法驱逐,却能限制。” “什么意思?” “宗门现在让你一年完成多少辰炼任务?” “三十。” “如果五十呢?或者六十乃至上百,你会如何?” 不如何,一晚上而已,当然,肯定不能这么说。 蕸真真继续:“你压根没有出门的时间,更不用说修炼了。宗门虽大,可权利分散,雾峰的事就该是雾峰之主管理,宗主都不好插手。” 王芥想到拍卖行的一幕幕,现实很残酷。 尤其多了一个辰链师,这个辰链师还比他厉害许多,宗门更不会在意。 他不能走,一旦走了,蓝星人在银耀帝国那边就麻烦了。 “对了,你爷爷为何不爭雾峰之主的位置?” 蕸真真无奈:“爷爷性格如此,不喜与人爭夺。但如果你愿意,我爷爷肯定能保住你。” 王芥明白蕸真真的意思,让他当她爷爷专属辰链师,专门帮她爷爷辰炼材料以用於突破炼星境。 他决定先找欒大师看有没有办法,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不管是凝域主还是她爷爷都是选择。 数日后,王芥来找欒大师,迎面被蕸小年拦住:“那根大葱在里面。” 王芥无语:“你下次当面这么喊。” 蕸小年很认真:“不敢。” “欒大师出来了没?” “快了。” “那我也去吧。” “不用避开?” “没事。”王芥进入,一抹深绿色映入眼帘。这是他第一次与序正面相遇。 序看到王芥,嘴角带起冷笑:“你就是王芥?” 王芥看了眼序:“对。” 序眼睛眯起:“见了我就这態度?” 蕸小年来到不远外默默看著。 王芥疑惑:“那该是什么態度?” 序言语冰冷:“小辈狂妄,原本我还打算收你为徒,教你辰炼之法,现在看,你该先学做人的规矩。” 王芥惊讶:“序大师你愿意收我为徒?” 序收回目光,很傲气的喝了口茶,“那要看你配不配。” “不配。”王芥直接道。 序一愣,这傢伙。 这时,蕸小年似听到了什么,走向序:“序大师,家师有请。” 序盯了眼王芥,跟隨蕸小年走去。 蕸小年对王芥点点头,让他稍候。 序与欒大师並没有谈多久就离去,脸色不太好看。 欒大师紧隨其后走出,颇为疲惫的看向王芥:“此人心胸狭隘,小友要小心,他刚刚竟让老夫將小友逐出月苍山,简直岂有此理。” 王芥惊诧:“我没得罪他吧。” 欒大师道:“他帮寒域主,寒域主与凝域主是死对头,针对小友倒也正常。何况小友似乎对他不是很在意。” 王芥耸肩:“有点。” 欒大师失笑:“小友真性情,如此就更要防范了。” “晚辈明白,多谢大师记掛。”王芥说完,有些欲言又止。 欒大师取出丹药递给王芥:“这些丹药还要劳烦小友辰炼。” 王芥接过:“不麻烦,辰炼器具与辰炼丹药对晚辈来说都一样。” “看小友神情,遇到麻烦了?” 王芥嘆口气,將寒域主威胁他的事说出。 欒大师听完大怒:“竹承竟敢如此威胁一位辰链师?他哪儿来的胆子。小友放心,你儘管在月苍山,这竹承就算当了雾峰之主也奈何不了你。” “至於宗门任务也无需记掛,你帮老夫辰炼丹药本就为宗门行事,那些辰炼器具的任务不做也罢。” 王芥起身对欒大师行礼:“多谢大师。” 欒大师点点头:“小友儘管安心,这宗门还轮不到竹承做主。” 说完话,欒大师就回去了,他要休息一下然后炼製新一批丹药。 这次炼製的丹药不简单,叫蕴星丹,效果如何王芥没问,反正他辰炼也不看药效。不过据说是百星境使用的丹药,其余境界用之无效。 应该很贵吧。 王芥走在山间,欒大师对他很好,儘管是因为辰炼丹药的原因。 今后辰炼丹药还是提升些成功率吧,不过也不能多,多了自己也麻烦。 现在他身上各类丹药更多了,除了基础丹药,还有就是这批得自欒大师的,叫浑骨丹,是满星境丹药。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剑问道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剑问道 何为满星?既是吸收一整颗星球辰力。 很多人吸收的时候会自身承受不住爆体,浑骨丹的作用就是在那一刻让骨骼坚韧,应对辰力的衝击,提高满星境成功率,算是相当昂贵的丹药。 一颗丹药堪比一柄二劫辰器。 而这里有,五十粒。 很多东西在外人看来昂贵,实则在某些人手里却跟垃圾一样。 欒大师根本不在乎这么多浑骨丹。 王芥可以成功二十九粒,剩余的二十一粒自己拿著。 接下来,去外院。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天反路的材料。其中一个材料是剑术扬名。他能想到可以扬名的地方就在外院,因为外院人多。 而且外院锁力最强者就是无眠,无眠可不是他对手。 外院位於霜华域最边缘,一圈全都是外院。等於替霜华域看门。 这里有独属於外院的修炼场所,有最多的戮石星球。 王芥来到了一颗名为冰巧星的星球上。这颗星球算是外院核心之地,负责外院的长老就在这。 这位长老姓钟,可不是锁力修炼者,是霜华宗真正的长老,地位与四大域主差不多。 王芥先是拜访了一下这位钟长老。 钟长老对他態度不冷不热,没说几句便让他走了。 王芥也不介意,因为序的针对,他在霜华宗真不太好走动。但打过招呼就行了,接下来是,摆擂。 冰巧星最繁华的街道,正中央摆下巨大的擂台,横跨整个街道,引的无数人议论。 这里在外院寸土寸金,先不说摆下这么大擂台要多少钱,大部分人连资格都没有。哪怕內门弟子也没资格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行事。太招摇。 可如今確实摆擂了。 求剑问道,心服口服。 八个大字掛在擂台两旁,正中央是一百枚星海石。而星海石下方则是屏幕,屏幕上是王芥。 “在下王芥,擅剑,也爱剑,如今以剑求教宗门各路高手,只可以剑招对战。” “若贏,可拿走这些星海石,输则没有任何代价。” “敬请各位师兄弟赐教。” 擂台外,不断有人匯聚,大部分是外院与外门弟子,內门弟子不太会来这。 放眼望去不下百万人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头顶,一艘艘飞船驶过,速度很慢,天空还有不少兽车咆哮著奔跑,各种亭台楼阁漂浮,每一座建筑內也都有很多人。 “这是谁啊,这么狂,居然挑战宗门剑道高手?” “哼,小丑罢了,仗著点剑术天赋以为了不起,真有能耐早就去內门了。” “阁下说错了,此人必然是锁力修炼者,其剑术如何,用心又如何不好揣测,但应该去不了內门。” “去不了內门还能在此摆擂?师兄是小看这街道了吧。” 各方都在议论,也有很多女子目泛异彩的看著王芥,很清楚能在这里摆擂需要多大代价。而且上台挑战,输了没代价,贏了拿走星海石,多划算的买卖。 很多人跃跃欲试。 自擂台摆好后,王芥晾了整整一天,等人越聚越多才露面。 站在擂台上,看著无数外院弟子盯著他,还是很有压力的。虽说这些弟子无一是他对手,但人数太多了。 而且大多是十印。 十万,数十万,还是百万?如此多十印修炼者一旦扔进蓝星,能轻易將蓝星所有生物抹灭。 而外院弟子,五千万。 王芥看向前方,大声开口:“现在可以开始了,谁自问能与在下比拼剑术的尽可以上台来。” 话音还没落就有好多人一跃而出,爭相与王芥拼剑。 这在王芥意料之中,抽出剑,横扫。 饮虹剑式。 一剑西来,划过所有上台弟子的衣服,將他们齐齐逼退,剑锋平放,上面整齐一排纽扣,都是衣服上的。 这一幕让无数弟子傻眼。 好快的剑。 远处,天空阁楼之上,有人目光垂落,“有点能力,怪不得敢挑战剑术。” 旁边女子道:“刚刚的一剑即便放在內门都算快的了,以十印能施展如此快剑,外院出人才。” “再看看吧,如果还行可带去小剑山为慕师兄找点乐子。” “呵呵,希望如此。” 王芥的一式剑招成功嚇退了眾弟子。那些弟子悻悻跳下擂台,不敢多说半句。 前方,无数弟子看著王芥的剑锋,想著如何破解。但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回忆,竟都无法回忆出剑招的细节。这一剑,太快。 这时,一人跳上擂台,手持软剑自腰间甩出,发出鋮鋮的声音,指向王芥:“外院弟子任军,请赐教。” 王芥打量著来人,这时候还敢出手显然不一般,“请。” 任军抬剑甩出,剑光刺目,宛如太阳照耀。 台下有人惊讶:“是目阳剑,任军自创剑招,曾以此招打遍外院无数高手。” 软剑掠过王芥身侧,刺空,任军神色愕然,回头,脑袋被狠狠砸了一下,差点昏厥。 王芥手握剑柄,无语的看著此人:“小招没用,来点真格的。” 任军捂著脑袋,感觉天都在晃,“抱歉,在下鲁莽。”说完,跳下擂台,摇摇晃晃跑了。 王芥没想到这傢伙真就这手小招,晃人眼睛有用吗?他都不需要看就能避开。 又有人跃上擂台挑战,同样被王芥以剑柄砸在脑袋上结束。然后不断有人出战,下场一样,以至於后来很多人不看王芥,专盯著那剑柄看。 “此人这么喜欢用剑柄砸人,这可不是君子之道。”天空阁楼上的男子开口。 旁边女子轻笑期待:“师兄要出手吗?” 男子摇摇头:“我出手是欺负他。慕师兄喜欢看各种剑术,不管强还是弱,我达不到慕师兄的境界,也不能扫了师兄雅兴。”说到这,他似想起了什么:“让连师弟来吧,他也是入了小剑山的。” 女子惊讶:“连师弟?他下手没轻重,会不会?” “跟他说此人剑术可以带入小剑山给慕师兄看,他心里有数。” “好,我立刻联繫他。” 虽然王芥都是一招败敌,可星海石太诱人,还是不断有人挑战。 隨著一个个外院弟子败走,此事逐渐从外院传向了外门。 辰力修炼者不屑锁力修炼者,很少关注外院的事。然而现在此事却引起了他们关注,一个个朝著外院走去。来到擂台下肆意评论嘲笑。 有老者拄著拐杖,一步步登上擂台。 王芥惊讶,看著老者:“前辈这是?” 老者摆手:“不过是十印小老儿一个,当不得前辈之称。此来自然是为了挑战阁下的剑术,还望阁下不要手下留情。” 王芥打量著老者,越看越惊讶,此老者身上的气非常浓郁,还要超过他。 不仅如此,纵观他所见满星境之下强者,无一人身上的气能与这老者相比。他都怀疑此人会练气了。 而老者身上的气凝聚於手腕连接拐杖,形成了一个整体。 王芥面色肃穆:“晚辈绝不敢小看前辈,前辈,请。” 擂台下,眾多外院弟子沉默。 那些外门弟子嘲笑:“幸亏我没修炼锁力,熬到了走出星空修炼辰力,不然完了。一个要坐著撒尿的老傢伙都出来挑战。” 此话让周围外院弟子大怒,目光瞪过去。 但外门弟子丝毫不慌,冷笑中面带傲气,旁边好几个外门弟子都很平静,有男有女。 在宗门,外院弟子无人权,这是常识。 不管他们再愤怒也好,都不敢对外门弟子出手。 天空阁楼,男子面色凝重:“没想到他还没死。” 旁边女子疑惑:“师兄认识这老者?” “当然,怎么可能忘掉。当初慕师兄三次来外院都是为了他。” “三次来外院?等等,莫非是那个谣言?” “那不是谣言,是真的。慕师兄败在此人手下两次,直至第三次才贏。” 女子震惊,目光看向擂台。 擂台之上,老者抬起手臂,拐杖放在身前,目光复杂,似在怀念,也似在酝酿什么,“多久没出手了,本以为会老死在外院,將这一式剑术埋没,没想到还有出手的机会。” 他看向王芥:“小兄弟,你也是锁力修炼者吧。” 王芥点头:“正是。” 老者嘆息:“锁力修炼者没未来,外院五千万弟子,多少人鬱鬱而终,像无眠那样能达到满星境的太少太少,更多的是如我这般连破星境都达不到的。” “我们这类人在辰力修炼者看来就是草芥,用完了再割。” “可我们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尊重,不是別人给的。”说著,拐杖表面的木头缓缓脱落,露出一柄剑,没有锋利的寒芒,连剑锋都是钝的。 可隨著剑的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感以老者为中心蔓延。 王芥目光睁大,气,扩散了,朝著四周扩散,还是以此人的剑为中心,但剑仿佛在变大,將老者,將他周边方圆十米全部笼罩。 这不是真正的剑在扩大,而是气在扩大。 “出手吧。”老者抬眼。 王芥一步踏出,不再是剑柄,而是剑直刺前方,饮虹剑式。这一剑快狠准,在他看来,十印中几乎无人能硬接,如同书暮夜打文星如他们那样,一招即可。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截剑术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截剑术 乓的一声,王芥一剑被盪开。 他顺势旋转剑身再次刺出,並不意外老者能挡住这一剑。 然而第二剑也被挡住。 王芥身形流转,自各个方向刺向老者,可每一剑都被挡住。发出乓乓的轻响。 老者就这么站在原地,剑却能挡住周身所有方向,甚至他的眼睛都闭起了。 王芥逐渐增加力量与速度,剑与剑击撞的声音越发沉闷,火四溅,擂台下,外院一个个弟子沉默看著,他们都认识老者,纵观外院,老者的名气丝毫不在无眠之下。 截剑术。 这就是老者的剑术,名扬外院,即便內门弟子都难以打破,曾令长老都特意来看。 本以为这是老者攀登的起点,可结果除了在外院地位拔高,仅次於无眠,其余什么都没有。他,依旧连內门都进不去,依旧,连宗主都见不到。 王芥越来越惊讶了,他已经將剑招提升到超越文星如他们当初的战力,可老者依旧挡下了。也就是说若將老者放在蓝星,足以超越文星如,虫轩他们。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可是甲一宗那等庞然大物的天骄,隨便一个都该碾压同辈。 而老者的气不断收缩,在王芥看来还没到极限。 他继续增加力道,渐渐的,气从方圆十米收缩到五米,三米,两米,直至周身。 老者目光震动,手中的钝剑不断震颤,手臂越发麻木,无力,他还可以挡住此人剑招,但自己却撑不住了。这是以力破招,强行打破。 此人力量奇大。 王芥忽然收手,站在距离老者五米远外,惊奇看著。 老者吐出口气,整条右臂在颤抖,几乎拿不住剑。台下的人也都震撼,他们大部分都看不清王芥出手的速度,所以也就同样看不清老者是如何抵挡的。 只知道刚刚的每一剑都足以秒杀他们。 天空阁楼,男子沉声开口:“让连师弟不要来了,他不是此人对手。” 女子没有否认,他们都难以看清刚刚的剑招。 无法想像外院居然出现如此剑术对决。 擂台之上,老者不解:“为何停手?” 王芥敬佩:“前辈对自己剑招的修炼很久吧。” 他刚刚一直在观察老者是否会练气与运气,结果就是不会,他只是习惯性的使用截剑术。所有的气都伴隨截剑术而运用。本身对气没有任何运用之法。 初尧说过,当一个人出拳百万次,亿次,十亿次,他是会產生气的。 这种气无法运用,却形成了本能。 老者就是如此。 而要做到这样绝非一朝一夕。 每一次练剑都要保持最虔诚,最坚韧的心才可以。否则哪怕修炼亿万载都无用。 这是让王芥佩服的点。 老者看向自己的剑,目光感慨:“是啊,很久,很久。” “说出来不怕小兄弟笑话,此剑招在我小时候就想出来了。”他苦笑著抬头,看向天空:“我应该是剑术天才,宇宙之大,应有我一席之地才是。十印修为自问超越所有,包括那些辰力修炼者。可惜锁力將我所限,哪怕再不愿意放弃也徒嘆奈何!” 王芥握紧剑柄,在老者身上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真的没有未来吗? 老者转身走了,他已经到极限,临走前好奇问:“小兄弟,如果你刚刚再出一剑,我就败了,为何能在那一刻停下?” 这不仅是老者的疑问,也是天空阁楼上男子的疑问。 他们看不出比剑时老者的状態,但停手后老者手臂在颤抖,最多一两剑就贏了,为什么能停手?为什么能在那一刻停手?这比贏更匪夷所思。 王芥道:“心有所感,大概我也是剑术天才吧。” 老者大笑:“好,好一个剑术天才,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他逐渐走远。 王芥当然能看出老者的极限,因为极限,是他把控。 此刻,台下那些外门弟子不敢再嘲笑了,他们连比剑时的剑影都看不清。一个个訕訕退走。 时间缓缓流逝。 外院不再有人挑战,那位老者代表了外院剑术极限。 无眠来了,他也是听闻有人剑压外院,以为是哪个內门弟子太狂了,没想到是王芥。 “客卿这是?” “以战养剑,多多包涵。” “早知是客卿,我就不让外院这些傢伙出丑了。” 王芥看著无眠:“帮个忙,把这里的情况传向內门,我要让他们知道,锁力哪怕没有未来,也能拥有现在。” 无眠惊讶,隨后感激行礼:“多谢客卿。” 王芥本意是为了剑术扬名,但何尝没有打破锁力修炼者境况的想法,尤其刚刚那位老者触动了他的心。既然要扬名,就扬到底。 也有还当初无眠替他锻造剑的人情。 不久后,有內门弟子来了。 內门弟子皆为破星境,本不愿掺合外院的事,可听说外院摆擂之人把他们都视为目標,若非无法进入內门,早就去挑衅了。这如何能忍? 外院,外门皆不出手。 轮也轮到內门了。 天空阁楼,女子问:“不阻止吗?他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上去也是笑话。” 男子摇头:“锦初在这还能阻止,她是內门第一,我不是。” 女子听出来了,男子也不想出手了:“那你呢?会不会出手?” 男子沉默。 “可能师兄不出手都不行了。” 男子不解看向女子。 女子出示个人终端,上面一条信息,“让歷末出剑-蕸慕。” 男子正是歷末。 他看著信息无语,“慕师兄知道这里的事了?” 女子抿嘴:“应该是连师弟说的吧,我联繫连师弟,又让他別来,他肯定知道这里的情况,去告诉慕师兄了。” “这傢伙真多嘴。” 他们居高临下看著擂台,从一开始审视到后来重视,再到如今已经是忌惮了。 贏? 看了之前的比剑,贏不了,上去干嘛? 可慕师兄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无奈,歷末走下阁楼。 女子期待,师兄要出丑了。 彩峰有一座山,名曰小剑山,此山形如剑,为宗门真传蕸慕所有,专供剑道修炼者使用,里面藏有很多剑,传闻连四劫辰器的剑都有。当然,要来小剑山必须得是內门弟子,还要经过蕸慕的承认。 此刻,蕸慕站在剑锋之上看著下方两个內门弟子比剑,剑气纵横。 “我已经让歷末出剑,看他会败在第几剑大概就能看出那人的成分。” 身后传来声音:“此人诡计多端,必然隱藏剑术,师弟小心才是。”说话之人赫然是蕸北意。 蕸慕之所以知道外院比剑,是因为蕸北意。 蕸北意也是无意间听闻外院擂台比剑一事,本不当回事,可王芥这个名字唤醒了他尘封年许的屈辱回忆,遥想当初在青山城的种种,想想都可恨,压不下怒气找到蕸慕了。 他希望蕸慕能教训王芥,最好让王芥丟尽脸面。 客卿又如何,公平比武,又是在擂台上,宗主都说不出什么。 何况凝域主又去了第九星链,序大师针对王芥,此人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先收点利息。 蕸慕平静看著下方,並未理睬蕸北意。 此人一来就成为真传,而且因境界超越自己,一口一个师弟,让他厌恶。 如今还背后挑唆自己对付客卿。 小人一个。 外院,王芥面对的是一个女子,內门弟子,剑很小巧,不说还以为是匕首,通体雪白。 女子对王芥俏皮一笑:“师弟,我可是破星境,你要小心了。” 外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王芥身份,还以为他是外院弟子。 外院弟子面对辰力修炼者,都被喊师弟。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比剑术,不论修为,师姐最好收著点。別伤著。” 女子娇笑:“师弟放心,不会伤著你的。外院好久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师弟了。” 王芥… 白色剑锋掠过,隨著一声轻响,剑柄不痛不痒砸在女子后背,力道刚刚好將女子砸下擂台。 女子都蒙了,自己怎么下来的? 她呆呆看著王芥。 王芥摆了摆手送行。 女子不服气,继续上去挑战,然后又被打落,最后女子怒了,直接要施展破星境修为,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住手。” “谁打扰老娘?”女子愤怒转头,一改俏皮风,很是霸气。 远处,歷末走来,背负长剑,目光森然。 女子看到歷末,皱眉:“原来是歷师兄。师兄为何阻止我?哦,我懂了。”抬手指向王芥:“他是小剑山的人。” 歷末语气平淡:“小剑山不收外院弟子。” “那你阻止我干嘛?” “比剑,不比修为,师妹这么做有些丟人了。” 擂台外,也有內门弟子喊女子下去。 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隨后恶狠狠瞪了眼王芥:“小白脸都不是好人,哼。”说完,跳下去走了。 王芥… 歷末走向擂台,直面王芥,语气低沉:“小剑山歷末,请赐教。” 王芥疑惑:“小剑山?你不是霜华宗的?” 歷末一怔,“你不知道小剑山?” 台下一眾弟子也都愣神,练剑的不知道小剑山? 王芥摇头。 歷末皱紧眉头:“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一剑刺出,寒气逼人。比剑不比修为,自然也不会动用辰力与锁力,然而歷末练剑皆於苦寒之地,修霜华辰力,剑招一出,其冰寒剎那间覆盖而来。 剑未至,冰霜已笼罩在王芥周边。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压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压 王芥没动,任由歷末一剑不断逼近,越近,寒意越重。隱约间,虚空都出现白色痕跡。 无眠紧张,他看过王芥胜满星境锣国人,可现在比剑,歷末的剑法造诣不低,小剑山的剑术冠绝宗门,客卿会如何应对? 剑,停在王芥喉咙前一分,再无寸进。 歷末缓缓低头,胸口被剑柄压著,来自王芥的剑,可剑並未出鞘,仅仅只是剑柄相连剑鞘,压在了他胸口,让他无法动弹。王芥自己也没动,仅仅抬了下手而已。 歷末苦涩,收回剑,无奈的盯著王芥,“我输了。” 擂台下眾人茫然,怎么就输了?人家连剑都没出。 看懂的人少之又少。唯有歷末自己清楚面对的是什么,那股来自剑鞘的压力隨时可以刺穿他心臟。不管王芥本身修为如何,剑招,他败了。 从出剑到结束,完全在此人掌控內。这个人的剑术造诣深不可测。 王芥收手,“承让。” 他与这些人差距太大太大,刚刚若非要看清老者的气,也可以一招结束。 这里是霜华宗,不是甲一宗,王芥贏了甲一宗都认为是怪物的书暮夜,在这里哪怕不认真也能横扫所有人。 剑术扬名。太简单了。 歷末离去。 再无人上台。 当晚,王芥休息,洛言找来,说是找到了第三个暗恋者。 王芥急忙让他带路找那三对暗恋者。 必须把暗恋的与被暗恋的都找来,当面拆穿。这种事想想就不好意思,所以交给洛言了。 洛言一脸苦涩。 “洛师弟,你说客卿找我们什么事?” “咳咳,我不知道,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两位与客卿慢聊。” 一男一女奇怪看著洛言离去,有些忐忑。当然並不担心会有危险,这里毕竟是宗门之內,但洛言的行为太古怪了。 “你听说没有,这洛师兄最近一直在打听別人隱私。”女子道。 男子点头:“听说了,洛师弟这习惯可不好。” “就是,还问过高师妹是不是有人暗恋我,哼,我喜欢胆大的男人,暗恋我的一定很猥琐。我才看不上。” “啊?哦,对对,师妹说得对。” 王芥来了。 两人行礼:“参见客卿。” 王芥恩了一声,指了一下男的,又指了一下女的:“你暗恋她。” 男的呆滯。 女的懵。 王芥拍了拍男的肩膀:“喜欢就爭取,暗恋什么的最失败了,勇敢点。”说完,走人。 接下来是第二对。 第三对。 总算结束了。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这种事以后千万不要再有了,很有负罪感。 但,不至於吧,拆穿了说不定人家就好了呢?正好打破窗户纸不挺好?可如果反目怎么办?缺德啊。 返回冰巧星住处,除了洛言还有一人也在,蕸真真。 蕸真真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显然知道了。 王芥咳嗽一声:“你怎么来了?” 蕸真真很想说一句你有病吧,想了想忍住了:“干嘛做这种事?” “解压。” 蕸真真脸皮一抽,莫名觉得合理。 “我来是提醒你一下,小心蕸慕。” “真传弟子之一?”王芥想到材料还有一个,击败真传弟子。 蕸真真脸色认真:“他是真传弟子,满星境强者,也是小剑山的创始人。” 王芥问什么是小剑山,蕸真真解释了一下他才懂。 直白点说就是宗门內一些用剑弟子集中修炼的地方。 “不要小看蕸慕,我知道你击败过满星境强敌,可蕸慕是宗门真传,自小练剑,剑道天赋极高,这么多年下来观各种剑道高手比武,连外院弟子都在意,去过数次,可见他对剑道的修炼多执著。” “小看他会吃亏。” 王芥感激:“多谢提醒。” 蕸真真走了,王芥感觉今后这女子看他的眼神將与从前彻底不同。 都是材料惹的祸。 洛言惶恐,见王芥看来急忙跪地:“还请前辈恕罪,弟子,弟子不小心说出来了。” 王芥摆手:“没事,对了,再帮我去找五个感性的人。” 洛言茫然:“感性?” “就是会哭。” 洛言走了,居然没有因为王芥的要求觉得奇怪。其实他觉得如果王芥要求找五个性感的人更正常。 王芥摇摇头,出现在田里查看,恩,揭穿暗恋者材料完成了,但剑术扬名为何还没完成?不够吗?他想到了蕸慕,以剑术击败此人绝对够了。 在这已经做到极限,几乎不会有人再挑战。 那就去小剑山吧。 第二日,擂台被撤掉,外院,外门,內门很多人聚集过来看,眼见擂台撤掉了,一个个失望。 然而无眠传出消息,王芥要去小剑山挑战蕸慕。 此消息一出顿时惊动整个霜华宗。 不仅是当前这些人了,就连宗门执事,长老等都听到了。 蕸慕可是真传弟子,一举一动都被关注,而今居然有人挑战他的剑术。 很多人说此消息为假,因为外院弟子根本去不了彩峰。但隨著王芥身份传出,再次震动宗门。 “什么?他是客卿?”歷末惊呼。 周围都是內门弟子,“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客卿,还是辰链师。” “就是那个被序大师针对的锁力辰链师?” “听闻此人根本不敢直面序大师,一旦寒域主成为雾峰之主,他很可能被驱逐,如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莫不是客卿当不成想当弟子吧。” “別说笑了,人家怎么说都是辰链师。” “歷师兄,慕师兄会接受挑战吗?” 歷末抬头:“当然会。” 小剑山,蕸慕听到挑战,只有三个字--让他来。 势,是无眠造的,此刻他比谁都慌。 “王大师,当真有把握?” 王芥道:“当然,你怕我输?” 无眠苦涩:“锁力修炼者好不容易有希望进入宗门眼中,上一个做到的还是褚老,可惜他无法突破,渐渐淡出视线。” “褚老?就是那位截剑术的老前辈?” “不错,他对王大师你极为敬佩,也希望大师能打败蕸慕,替锁力修炼者爭口气。但他也托我提醒大师,蕸慕最擅长的不是战斗本身,而是观察。当初此人与褚老战了三次,前两次败,第三次才胜。自那之后再没来过外院,因为对他来说褚老的截剑术已经没有价值。” 无眠顿了一下,继续道:“褚老说要想贏他,不要给他观察的时间。任何一缕变化被他捕捉到都可能加入飘零之內,成为飘零的杀招。” 飘零,是霜华宗最顶级剑法,以变招著称。通常修炼飘零者都是十六般变化,这是飘零的第一个境界,而蕸慕曾以三十二招变化击败了所有剑道挑战者,放眼宗门或许唯有长老级別才能超越他。 弟子之中,能將飘零修炼到三十二般变化的极少。 王芥点点头:“多谢提醒。” 他继续让无眠造势,无眠在外院地位很高,那位钟长老也不管事。 不过数日,整个宗门无数人看向彩峰。內门弟子更是不断集中在小剑山外,等著王芥到来。 王芥见差不多了,走出,乘坐飞船到达彩峰小剑山下。 “来了。” “不知道这位王大师能接慕师兄多少招变化。” “我更好奇慕师兄自己能打出多少变招。” “哼,此人辰炼比不上序大师,就通过此法卖弄,却不知慕师兄的剑道造诣放眼宗门都是很强的,他要倒霉了。” 蕸真真,蕸小年都在,看著登山的王芥,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还有个蕸北意,嘴角弯起,別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蕸慕剑法之高,连宗主都讚嘆过,这次让你彻底丟脸。真以为霜华宗是银耀帝国那种小地方,別说一个十印,哪怕游星境高手在这都得蜷著。 不管什么目的,蕸慕那关,你过不去。 王芥感受到了无数目光注视,这就对了,他笑了笑,一步步走上去。 山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剑倒插在地,锋芒凛冽,这段山路对於普通剑道修炼者都不容易走,而王芥想的是,这些剑能不能拿走。 他很缺剑。 一路走到山顶,看到了蕸慕。 四周还有一个个內门弟子目泛寒光的盯著,这些都是被蕸慕承认可以在小剑山修炼的剑道高手。 蕸慕看向王芥,缓缓行礼:“弟子见过王大师。” 王芥没想到蕸慕还挺礼貌,被自己这般挑衅都不生气,他不可能查不出造势的是无眠。 “客气,此来,一为以战养剑,二为锁力修炼者正名。” 蕸慕点点头:“理解,可若要达成这两个目的,大师得贏。” “当然。” “好像不是太容易。” 王芥笑了笑,抽出剑:“有人告诉我你擅於观察,將对手的变化融入自己变招中。此来算是我故意挑衅,为表歉意,我会在第一百招贏你,在此之前任你观察。” 此话一出,周围內门弟子当即怒了:“狂妄,別以为客卿身份了不起,慕师兄对你有礼还真把自己当前辈了。” “客卿不过是十印锁力修炼者,不要太自大。” “慕师兄一式变招就能贏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剑术扬名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剑术扬名 山外更是议论声四起,都觉得王芥太狂了。 无眠无语,早知道不提醒了,这么有把握吗? 蕸真真,蕸小年他们也都仿佛第一天认识王芥。 洛言感觉这个人与让自己寻找暗恋者的那位王大师不是一个人吧。霸气。 有人不屑,却也有人面色微变。 这种情况下敢说这种话,必然很有信心,否则就是彻底的笑话,他剑法真那么强吗? 蕸慕也沉默的盯著王芥:“大师,这么自信?” 王芥笑了笑,示意对方出剑。他就是这么自信,比剑,对方观察他,他也能观察对方。而他的经歷註定只要没被境界强压,就不是这种小地方之人可比。 不错,就是小地方。 別说书暮夜,这里的人相对文星如他们都远远不够。与其说自信,不如说-没意外。 蕸慕手握剑柄,剑尖点地,缓缓朝王芥走去。 沿途,地面被剑锋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跡,同时还有火四溅,越接近王芥,溅开的火越激烈。 小剑山內外,所有人看著,目光盯著蕸慕。唯有少数几人看的是那一缕火绽放。 王芥惊诧,剑招变化竟然在火之上,与其说是剑锋与地面触碰燃起了火,不如说他走的每一步,剑锋掠过的每一个瞬间都有了剑招的变化,这些变化体现在火之上。 停下,间隔三米,蕸慕抬剑自下而上斜斩,简单的斩击却让王芥整个人笼罩於寒意之內,他无论怎么动,都有下一招等著,蕸慕算准了他接下来的每一步。 这一剑变化多端同时威力绝伦,蕴含著飘零剑意,火下,是远超歷末的寒气。 王芥盯著剑锋斩来,拇指將剑自剑鞘弹出,倒抓,反手挥动,乓的一声轻响,紧接著以留空残影般的速度不断挥舞,每一剑都在碰撞,四周飞溅出道道火。 剑与剑的撞击,人,却根本没动。 两个人都没动。 撞击的轻响传出小剑山,传入所有人耳中。 蕸真真瞪大眼睛,挡住了?王大师挡住了蕸慕的飘零剑法。 歷末等人紧盯著前方,想看清每一剑,然而完全看不清。剑招变化太快,他们的思绪跟不上。 “三十二。”缺一大师不知何时到来,身旁跟著陶二。 歷末等人急忙对他行礼。 缺一大师看著场中:“蕸慕已经用出三十二般变化,每一剑都被王大师挡住,若无力再变就败了。” 眾人不敢相信,他们认知中蕸慕的飘零就是三十二般变化剑招,这个人居然真挡住了,他还是十印吗? 陡然的,蕸慕盪开一剑,鬆手,剑自身后旋转绕向前方斩出。 “新变化。”歷末目光一亮。 王芥神色不变,抬剑竖斩,剑锋被盪开,可剑柄却咂向他,他依旧没有躲避,斩出一剑后中指往回一勾,剑陡然倒退恰好挡住剑柄,一声对撞,他与蕸慕同时出手抓住剑,横斩。 乓 剑碎。 两柄剑同时破碎。 王芥与蕸慕面对面,都笑了。 蕸慕隨手將断剑甩出插入山壁,惊嘆:“客卿的剑法让人敬佩,我观察到了,却融合不了,因为客卿始终被动抵挡。” 王芥抬起断剑,看了看:“这柄剑其实不错,可惜了。”说完,横向插入另一面山壁內。 小剑山內外眾人不再嘲讽,王芥刚刚轻鬆应对蕸慕的剑法他们看在眼里,此人剑法真的很高。 “刚刚过去多少招?”有女弟子忽然问。 旁人答道:“九十一招。” “也就是说慕师兄还能打出八招?” “別胡说,好像慕师兄一定会败在第一百招下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女弟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蕸慕看了眼王芥的断剑:“你那剑並不算好,怎么样?要不要借你一柄?” 王芥同意了:“可以的话,多谢。” 蕸慕失笑:“倒是一点不矫情。” “我很缺剑,如果你愿意给,我都要。” “那不行,別人还要用。”说著,他隨手一招,远方山谷內飞掠出两柄剑,几乎一模一样。 王芥抓住一柄,看了看,指尖轻弹,剑鸣清澈,比他的剑好。 他的剑是用狂族给的材料请无眠打造,已经不错了,但相比这柄剑差了一个档次。 蕸慕握住剑柄:“我不会在剑上占你便宜,不然刚刚就不用那柄剑了。” “那么,让我看看你如何在接下来的第九招贏我。” 王芥抬眼:“好啊。” 蕸慕陡然出剑,与之前不同,此刻他整个人宛如一柄利刃隨著剑锋斩来,天上地下,无数剑影横飞,远超刚刚的剑招变化。 歷末等人惊喜:“六十四般变化。” 缺一惊嘆,如此年纪居然悟透飘零六十四般变化,不愧是真传弟子。 王芥完全不意外,之前他就知道蕸慕有所保留,正好,六十四般变化下扬名更广。 四面八方剑影笼罩,他持剑游走,行走於剑影之间,无论蕸慕如何出剑,下一剑有多少变化,多少杀招,都被轻易看透。 一目三千虽没达到,可也接近了,王芥看到的与別人看到的不同,甚至比蕸慕这个出剑之人看到的更多。 出剑,不意味著能完全掌控剑。 九十二,九十三…九十七,九十八。 还剩一招。 蕸慕脸色严肃,他到现在连王芥衣襟都没碰到,不信剑术差距这么大,此人如何躲避的他不管,但接下来一剑是他这么多年修炼之大成,若依旧贏不了,只能认输。 第九十九招。 一剑飘零。 虚空被无数剑影朝中间聚拢,这一剑不为击中,只为逼迫,逼迫王芥无处可躲,必须朝中间而去,这一剑除非王芥剎那远遁,否则都必须被压在中间,六十四般变化最终杀招。 王芥环顾周边剑影零落,看似杂乱却形成虚空之圆形,不错的剑法。 那么。 抬臂,握剑,望星剑式。 剑隨星辰落,一道道剑影准確斩在蕸慕每一招变化剑影之上,將那六十四般变化杀招硬生生轰碎,剑影锋芒化作星光点点洒落四周,带起狂风扫过,让蕸慕倒退数步。 他惊愕看著前方,自己的剑,败了。 望星剑式堪比天地罗玄指,而天地罗玄指可是甲一宗失传绝技,凌驾十八绝技之上,王芥修炼那么久,破蕸慕的飘零轻而易举。 一步踏出,剑直抵蕸慕喉咙,第一百招,没什么特殊,简单,纯粹。 蕸慕感受著喉咙上的寒意,目光看著王芥:“好剑法。” 王芥放下剑,“你的剑法也不错。” 蕸慕抬头看天:“那一式剑招叫什么?” “望星。” “望星吗?原来如此。败的不冤。”说完並没有灰心,而是笑了:“王大师,多谢你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剑招。” “那柄剑送给你了。” 王芥感激:“多谢,剑很合用。” 蕸慕瞥了眼远处,“蕸北意找过我,让我找你麻烦,大师自己小心。” 王芥点点头,看了眼远方的蕸北意,他比武前就看到了,看来这傢伙还没放下青山城的事。 小剑山內外,眾人目光复杂,蕸慕败了,也確实在第一百招,这位王大师的剑法高的出奇。 蕸真真急忙进去恭喜。 当然,也有人不在乎,剑法再高又怎么样?一辈子十印永远上不了台面。 蕸北意转身就走,没想到这王芥剑法这么厉害,但只要你还在霜华宗,总有还帐的一天,只等寒域主成为雾峰之主了。 剑术扬名算是完成了。 这不仅是材料的收穫,本身对王芥名望的提升也巨大。 不断有人来祝贺。 当然,因为序大师与寒域主的原因,依旧有很多人对王芥望而却步,不敢接近。 缺一大师与王芥面对面,讚嘆:“没想到大师剑术都如此高,怪不得喜欢剑。” 王芥谦虚:“只是因为可以辰炼器具,对力量运用有新的感悟,顺势延续到了剑上罢了,其实论剑道天赋並不如蕸慕。” “大师不用谦虚,有一点我很好奇。” “哦?前辈请说。” “大师准备何时达到破星境?” 王芥不知道如何回答。 缺一大师看出来了,最后的望星剑式足以灭星辰,也就是突破十印,达到破星境。他能看出,其他人也能看出。 这句话给王芥敲响了警钟,他必须儘快了,否则自己印记顏色的情况很可能暴露。 由於印记在身上,不会有人去看,尤其那些高手,他们可以看破星境,满星境乃至游星境的力量,却不会在意十印,那与偷窥无异了,可若太不寻常,未必不会有人看。 深黑色印记一出,整个第八星链乃至第三星云都会轰动。 这不是好事。 “晚辈也想早日突破,但就怕突破后再也无法辰炼。毕竟,晚辈是锁力修炼者。”王芥为难。 缺一大师惊诧,想了想,“也对,大师要在锁力与辰力之间保持平衡確实不容易。” 不久后,缺一大师离去。 王芥不知道他是不是提醒自己,决定儘可能消失在人前。 扬名有好也有坏,尤其现在被针对,暗处有敌人。 欒大师在炼丹,他想避开別人视线,唯一想到的就是,深重星。 是时候再去深重星修炼了,將锁力运用达到一目三千,增加自身气,也尝试学会辰法。辰法他有,繁星指,指与法就是战技与辰法,这是技与法的融合力量。 只要达到一目三千,再加上自己本就会繁星指,施展出来的一刻,辰法也就完成了。 而在深重星修炼的这段时间正好避开序大师他们。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封闭廝杀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封闭廝杀 想做就做,王芥招来洛言,“找到五个感性的人,把这里面的故事声情並茂讲给他们听,让他们哭出来。必须哭出来,五个人。” 洛言接过纸,上面是王芥写的套用蓝星上那些感人的故事。 故事就以王芥之名作为主人公。 这是他想出让五个人感动到哭的办法之一,无需自己亲自出面,毕竟故事是自己所写,又是自己的名字,能成功最好,成功不了也可以通过此法看看外面人对这类故事的接受程度,適当改变。 洛言已经见怪不怪了,很自然的收起故事。 “让你寻找戮石的事继续,没事再物色物色一些头生反骨的人。” 洛言不解:“什么叫头生反骨?”他发现自己理解力越来越低。 “就是不服管教隨时找麻烦的,给我物色一批。” 洛言明白了。 “逛內外坊的时候也顺便留意阵书,剑之类的辰器…” 王芥交代了很多,洛言一一记下,最后,王芥给了他大批贡献,这些贡献远比他应得的多得多,让洛言惊喜。 “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洛言感激的跪下:“多谢客卿,弟子一定努力做事。” 王芥满意:“等有机会我帮你入內门。”说完,走了。 洛言激动,再次感谢。 飞船自雾峰升空,朝著深重星而去。 每次申请进入深重星的期限是一年,也就是说一年之內隨便他去多少次,一年后就要续费了。 而距离上一次去深重星已经快接近一年了。 大概还有十二天的样子。 无需申请,期限到了回来补就行,他现在去哪都引人注目。先走再说。 十日后,王芥看著前方深重星,到了。 飞船进入大气层,缓缓降落。 与此同时,距离深重星遥远之外有一个星空监测站,里面是霜华宗外门弟子。 “咦,有人进入深重星了。” “怎么会?那儿不是封闭了吗?晏长老明確说不允许任何人申请进入。” “我查了一下,是上次那个弟子,他无需申请,距离一年期限还有两日,可直接进入。” “谁这么小气,两日都不放过,就不能先申请一下。算他倒霉,两日后申请直接回绝,让他白跑一趟。” “那现在不管了?” “怎么管?规矩確实还有两日,晏长老在这也不能阻止人家进去,但无所谓了,两日而已,没人会知道。到时候赶走他就行。” “我总觉得晏长老很重视,要不,提醒一下,他自己愿意离开最好,不愿意两日后再说。” “也行。” 窗外气流如同海浪飞速倒退,王芥看著大地不断接近,远方,黑色高山耸立,山壁之上,一道裂缝引起了他注意。 他控制飞船朝著山壁而去。 这时,有声音传来,“这位同门,你在深重星修炼期限还有两日,请儘快离开。重复一遍,请儘快离开。” 王芥盯著远方山壁,隨口回道:“等我修炼结束会续费。” “抱歉,深重星暂时不对外开放,请儘快离开。” 王芥皱眉,没搭理,目光紧盯著山壁上的裂痕。 这裂痕像是被什么砸出来一样,而裂痕不断蔓延,痕跡组合成了一个形状,一个他做梦都忘不掉的形状--荆棘王冠骷髏。这个標记他在锣骨上看过,正是奎岩乘坐的锣骨。 儘管形状並不清晰,可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应该是锣骨降落的时候撞击到了山壁留下。 锣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王芥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要离开,深重星封闭,锣骨降临,麻烦了。那个晏长老有问题。 飞船紧急升空朝宇宙飞去。 王芥立刻打算联繫宗门说出此事,突然的,一声轻响,紧接著飞船响起剧烈警报,一粒石子打穿飞船,飞船內部不断爆炸。摇摇晃晃无法升空。 王芥暗道不好,一脚踹开飞船舱门,跳下。 就在他跳下后数秒的时间,又有石子穿透飞船,飞船彻底爆开,於高空绽放。 猛烈的气浪將王芥狠狠推下。 王芥穿透云层不断朝大地坠落。 陡然的,难以形容的寒意笼罩全身,他转头,远方,一柄战斧划破虚空朝著他斩来。 挡不住,自己绝对挡不住。 他直接取出那个二劫辰器鼎挡在前方。 战斧狠狠砸在鼎上,巨大的力量將鼎与王芥横推向遥远之外,而鼎的一面直接破碎,另一面也被战斧砸穿,锋刃砍中王芥,入骨三分。 王芥抱著残鼎碎片倒飞向远方,不知道被推出多远,他低吼一声用力坠落,高空,战斧推动著鼎的碎片依旧朝远方而去。 咚 大地震裂,王芥一口血吐出,低头看了看,腹部流血,好霸道的一击,应该是游星境强者。 他当即敛息远离此处,唯恐对方追来。 深重星遥远之外,一个锣国人屹立山巔目光阴沉,死了吗?还是没死?它也不確定。 那个鼎是二劫辰器,否则自己一斧头必然粉碎。 能拿出二劫辰器,有点能力。 “立刻联繫晏长老封闭深重星对外传信,你们五个去查看人类有没有死。把他尸体带回来见我。” 后面,五个满星境锣国人跪地应是,隨后朝远方衝去。 另一边,监测站,“奇怪,那个人怎么还没出来?还真想就修炼两日?” “不管他了,两日而已。” 这时,个人终端响起,两人一看,面色大变,“是晏长老。” “参见晏长老。” “立刻封闭深重星对外传信,老夫要修炼一门重要功法,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长老您在深重星?” “立刻。” “是。” 昏暗的大地上,王芥不断奔跑,不敢用锁力,只是凭肉体力量奔跑,儘可能躲开刚刚被打飞出去的那条线路。 一段时间后,他似有察觉,躲在山洞內。 头顶,一道道身影掠过,朝著前方衝去。 锣国人。 果然是它们。 这几个锣国人都是满星境。 王芥目光闪烁,这么躲不是办法,还有游星境锣国人,那傢伙一旦出手自己怎么都躲不掉。 怎么办? 他想了想,翻开深重星地图,盯著一个方位,就这了。 深重里最出名的就是重力区域,此刻他所在的位置仅有三十倍重力,对他和锣国人都毫无影响,但如果百倍呢?乃至更高会怎么样? 这些锣国人看似强悍,实则对重力的承受度未必超过他。 那就去一百五十倍重力。 在那里跟他们玩。 王芥走出山洞,转向,朝就近的一百五十倍重力区域奔跑。同时吞服一粒回生丹疗伤,將状態保持到最好。 一连五天他都在奔跑,唯一麻烦的就是饿了,这里很少有吃的。 早知道准备些食物放储物戒的。 如今饿了只能用浑骨丹充飢。丹药这种东西虽然不如食物好吃,但很抗饿。就是太奢侈。 没办法,现在对他没用的就是浑骨丹。 其余丹药价值远比浑骨丹低,但他捨不得用。 如今已经来到八十倍重力区域,下一个就是一百五十倍重力区域。王芥顺著山壁阴影奔跑,突然的,一缕寒芒扫来,在山的另一面。 他陡然停下,退后一步。 战斧自山壁穿透而出,砸向前方。 王芥抬头,一个锣国人狞笑著衝下,“人类,找到你了。” 轰 大地粉碎,锣国人手握两柄战斧疯狂朝王芥砍去,王芥脚踩甲八步身如幻影,直接穿过斧影来到锣国人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狠狠轰在锣骨人肚子上,將它肚子差点打穿,一口血吐出。 它不可置信盯著王芥,哪来这么大力量? 王芥再次一拳轰出,锣国人急忙退后,双斧横击,王芥转身抓住其双斧,用力扭转,强行將锣国人身体翻转,一脚踢出,將它踹飞了出去砸在山壁內。紧接著天地罗玄指,一指穿透其脖颈。 锣国人捂住流血的脖颈,辰力分布骨骼关节,蓄力之法,手中斧头脱落露出斧柄內的针,直接刺入体內,刺血之法。 怨毒的目光死盯著王芥,它大意了,没想到王芥一个十印居然这么强,强的可怕。 现在的王芥比当初与奎岩一战更强,在重力区域同时对方又大意的情况的几招就將其重创。 但满星境毕竟是满星境,没那么容易杀。 蓄力之法加刺血之法,这个锣国人战力暴涨,喉咙血洞都被堵住,抬手抓向王芥,王芥同样抬手抓去,彼此手臂抓住,王芥百倍力量爆发,在锣国人骇然目光下將其手臂生生撕下,气与力合,一指点出,直击脑门。 锣国人大吼,体內辰力完全爆发,地动山摇。 这是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辰力,剎那间爆发下直衝天际。 王芥都被窒息了一下,却还是凭著力量点出一指,將其脑门打穿,转身就跑。 杀了一个满星境锣国人了,儘管这傢伙比奎岩还弱,但周围不止这么一个锣国人,不能被包围,否则死定了。 刚想到这,眼前,锋芒利刃破空,他急忙扭转身体避开,又一个满星境锣国人,后方传来低吼,还有一个。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绝境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绝境 王芥被前后包围。 两个锣国人同时攻击,一个战斧,一个横刀,前后夹击。 他抽出剑,气与力合,剑锋横扫周边,將战斧与横刀同时盪开,顺势一剑刺向前方,脚下,剑步掠过,宛如第二柄剑,正前方锣国人目光瞪大,体表沸腾红色气流,直接是刺血之法,战斧自上而下斩出。 乓的一声,剑將战斧打飞,脚下剑步掠过,於锣国人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然而横刀也降临,狠狠斩在王芥背后。 王芥身体前倾差点倒下,鲜血顺著后背流淌。 锣国人追杀,他脚踩甲八步避开,朝前方而去,一百五十倍重力,必须在那打。 两个锣国人嘶吼著追来,右方又有锣国人出现。 王芥咬牙,吞服一粒回生丹,死拼到底。 这几个锣国人做梦都想不到会以满星境修为围杀一个十印级別的人类。之所以这么多出动是因为要寻找,可谁曾想找到了才是噩梦的开始。 王芥一脚踏入一百五十倍重力区,这里空气都在扭曲。 后方,锣国人紧接著踏入,一进去就觉得不对,身体一沉,速度当即减缓。 趁此机会,王芥转身就是一指。 这一指被横刀挡住,刀锋却也碎裂,將那个锣国人连同刀柄砸飞。 “有本事就来。”王芥对它们做了个斩首的姿势,快速冲向里面,那里有山峦起伏,最適合诱杀。 两个锣国人没动,等到第三个来才一起衝进去。 对它们来说,此战是耻辱,必须杀了这个人类才能洗刷。 山峦到处都是黑色针尖状的树木,比铁都坚硬。 王芥行走在树林內,身后时不时传来破空声,那三个锣国人在到处搜他。 他喘著粗气藏在山峡內,锁力逐渐分布关节,蓄力之法,同时,气与气合,两股气相融,体表肉眼可见出现透明状燃烧的火焰。目光陡睁,衝出。 山峡上,三个锣国人彼此相距不远。 王芥陡然衝出,甲八步下,剎那间来到一个锣国人身前,一指点出。 这个锣国人狰狞一笑,辰力沸腾,整个人蜷缩起来,准备硬抗一击,而另外两边的锣国人同时出手,將王芥与这个锣国人皆覆盖在攻击范围內。 它们不怕死,甚至以死为荣。 王芥看著这个锣国人,再次甲八步。 身影消失。 甲八步是甲一宗绝技,绝非这第八星链可以想像,这些锣国人看似满星境,实则就跟复製的一样,它们只是炮灰,比不得人类正常修炼的满星境强者。何况这里是一百五十倍重力区。动作本就迟缓。 山峦被削掉一块,那个锣国人硬抗两道攻击,差点被撕碎。 而王芥则出现在右边的锣国人身侧,一指之下,直接將其脑门打穿,血洒大地。 紧接著冲向对面,对面的锣国人见同伴死亡,握紧战斧劈出,却被王芥轻易避过。 战斧横扫,锣国人怒吼:“人类,你卑鄙。” 王芥一个翻转擦著斧刃掠过,左脚落下,將锣国人狠狠压向大地,山峦破碎,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痕跡,这个锣国人被压向地底深处。 地貌彻底改变。 王芥落地,一指点出,这一指,天空,地底皆露出指头,天地罗玄指將锣国人压在中间,差点將其碾碎。 正当他要继续出招的时候,利箭自远方射出,又来一个。 他避开,远离。 就在他离去不久后,第五个满星境锣国人到来,看到同伴悽惨的下场,面色阴狠。看了看王芥远离的方向,拖起被重创的锣国人离去。 王芥吐出口气,没有追杀。 不知道来了多少锣国人,他又不指望全部解决。 现在保持自身状態最重要。不过更应该考虑的是那个游星境锣国人。 一百五十倍重力影响了满星境锣国人,那么,更高的重力肯定能影响游星境。 那个游星境追杀他死定了。 搏一搏。 王芥朝更远处跑去,就在这旁边还有一片重力区域,一百八十倍。那是他都无力承受的。正常游星境也承受不了,一旦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杀来,那是他唯一的生机之地。 数日后,一百五十倍重力区来了一个锣国人,赫然是打破王芥飞船的那个游星境强者。 它行走在重力区域,看过战斗场地,朝著王芥逃离的方向而去。 王芥此刻就在两片重力区交界处,当看到远方那个锣国人出现,嘆口气,脚下剑步穿梭,猛的冲入一百八十倍重力区域內,剑步带著他一闪而逝,穿透山峰,砸入內部。 而交界处,那个游星境锣国人看著前方重力区,犹豫了。 一百八十倍,那是它都忌惮的,进入里面万一那个人类能承受,就有可能反过来杀它。 虽说这个想法很可笑,但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它没有动。 就在王芥离开雾峰前往深重星没多久,宗主闻观正式確认下一届雾峰之主为寒域主竹承。 寒域主成为雾峰之主后处理了很多事,直至数日后想起王芥,当即以序大师不承认王芥为辰链师为由,將其开除雾峰,剥夺客卿之位。 而那时,王芥刚好到达深重星。 雾峰,缺一大师找到寒域主,反对寒域主剥夺王芥客卿身份。 序大师与缺一大师爭执,都在爭论王芥是否为辰链师。 又是数日后,欒大师出关,他是被蕸小年惊动的,听闻寒域主剥夺王芥客卿之位,当即怒了,立刻前去爭论。 雾峰器道丹道两位大师同时反对,即便寒域主都无法承受,甚至引来了宗主。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承认王芥客卿身份,但言明若王芥无法完成宗门交予客卿的任务,一样要剥夺其身份。 王芥离开雾峰大家都知道。 此刻是个人都清楚寒域主打什么主意,他要让王芥无法回归雾峰,只要拖过一年就行了,一年后即便王芥归来也会因没有完成任务而被剥夺客卿身份。 寒域主的一意孤行让很多人不解,搞不懂他怎么会这么激进。 只能猜测是序大师太过针对王芥,逼得寒域主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寒域主能成为雾峰之主很大原因是拉拢来了一个厉害的辰链师。 很多人在联繫王芥,可都联繫不上。 王芥现在很惨,非常惨,他被压在了一百八十倍重力区动弹不得。 当人体达到极限,哪怕只是一棵稻草都能压垮。 何况增加数十倍重力。 王芥借著惯性砸入山体內,整个人就趴在黑暗狭小的夹缝中,动一下手指都困难无比。 他死死咬住牙,不断挪动手臂,於山体夹缝中撕开血痕,重力让他视线都在模糊,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心臟都要跳不起来,唯有將气集中於胸口,不断刺激心臟,否则真怕一下子死过去。 锁力强行控制身体关节,带动手臂。 仅仅是將手从腰间带到嘴边这个动作就耗费了他巨大体力,鲜血混合著汗水流淌,天地朝一边旋转,越来越难以控制,眼球都在往下压。 意识不断模糊,唯有咬破舌头刺激。 嘴里满是腥味。 好不容易右手来到了嘴边,取出储物戒內的回生丹吃下,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也加快了流动,人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有力量涌出。他喘著粗气,艰难撑住地面坐起。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明显,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身体紧贴地面的部位儘是淤血凝固於体內,明显感觉到骨骼的脆弱,碰一下就散。 “你还活著吧。”远处传来巨大的声音,来自那个游星境锣国人。 王芥当然不可能回话,看都不看那个方向。 自己进来多久了?起码大半天,他没追过来证明没把握应对一百八十倍重力,那就让它以为自己死了吧。 “如果你没死,算你倒霉,人类,別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 “我不知道你靠什么办法能在如此重力下存活,但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族百星境强者也在这里,待它出关必能碾死你。” 王芥目光一震,还有百星境?锣国居然將如此力量藏在霜华宗,宗门无人知晓吗?绝对不可能,自飞船爆炸后自己立刻通过个人终端联繫外界,可消息完全发不出去,意味著深重星被屏蔽了。 霜华宗有人勾结锣国。 地位绝对不低。 这里是深重星,那个晏长老无缘无故封闭这里,显然就是为了这些锣国人,他就是叛徒。 锣国人声音又传出:“你自己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允你加入我锣国,成为接下来霜华宗败亡后那批投降者的首领。” 王芥惊讶,败亡?投降? 锣国要对霜华宗开战? 他似乎听到了惊天秘密。 接下来那个锣国人不断说话想试探出王芥是否活著,可王芥没有任何反馈。 不久后,它语气低沉的威胁:“就算死,我也会请族內强者找到你的尸体,你最好死了,否则定会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王芥倚靠在夹缝山壁上,不断喘著粗气,力气不断流逝。 回生丹还有一些,但也撑不了太久,必须找其它办法脱困。他艰难取出星空图查看。 此刻,每个动作都会让他有巨大的消耗。 然而他必须自己想出生路,否则必死无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通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通 看著星空图,王芥想了想,取出一柄剑,確定方向,一剑刺入地底,挖。 这是一座山,横跨两大重力区域,他如今算定的方向正是可以通过山体內部进入对面一百五十倍重力区的路线,只要一路挖过去,不仅能避开那个锣国人视线,还能重回一百五十倍重力区逃离。 深重星不大不小,他收敛气息隱藏,哪怕百星境都未必能轻易找到自己。至於毁灭深重星,不会的,这里是霜华域,深重星又是重点监测奇异星球,敢那么做等於直接开战。它们不会那么快。 自己只要在开战前逃出去,躲起来,就有一线生机。 儘管这个生机相当渺茫。 一颗星球存在亿万年乃至更久都很正常,没人知道深重星存在了多久。而重力区域的大山经过无尽岁月洗礼,重力又在增加,密度惊人,即便王芥用剑去挖都比较难,他又不敢动用锁力。 唯有以自身力量强行去挖。 力量的动用带来巨大消耗,他只希望能在回生丹彻底消耗光前挖出去。 一开始是最难的,每向下挖一剑都会喘息,总感觉每一剑挖过都在触碰极限,不过渐渐的,他以锁力带动关节配合气,消耗减少了,或者说本能习惯了如何保留体力。 外面那个锣国人偶尔还会说几句。 它说的越多,王芥反而越放心,总感觉这傢伙在虚张声势,直到数日后,他挖地到了一次极限,趴地上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呼吸声,整个人头皮发麻。 呼吸声来自地底,不是自然界的声音,绝对是生物的呼吸声。 很低,压抑,却在震动整个星球。 而听到呼吸声的剎那,他就有种整个身体颤慄的恐惧,生物本能告诉他这是无法对抗的存在,远比外面那个游星境恐怖的多。 百星境。 他能想到的就是百星境强者,这里,確確实实存在一位百星境强者。 这锣国人与他们果然不同,实诚的噁心。 王芥都犹豫要不要投降了。但想到锣国人在蓝星大开杀戒,那种以杀戮取乐的性格他就坚定决心逃,投降没有出路,必然生不如死,一定要逃出去。 他强忍著身体疼痛,儘可能拉长吃回生丹的时间,一点一点挖山。 一定要挖出条路。 对了,他摘下面具,没必要戴著了,如今九死一生,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时间一天天过去,锣国人偶尔还会说话,但语气没那么確定王芥还活著了,有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 王芥沉默著挖山,距离听到那声呼吸过去近一个月。 这个月內他又听到了几次呼吸,每一次都遍体生寒。 而按照他测算,应该挖了三分之一左右,距离一百五十倍重力区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他身体越发適应这一百八十倍重力区,主要是回生丹续命,浑骨丹填肚子,如果按星石算,起码消耗了两千万。很奢侈,没几个人会这么用,包括宗门真传弟子,但他是为了保命。 好处也是有的,力量虽没有增加,可身体却能適应更强大的重力,意味著对力量的运用更高,身体防御,韧性都在增加,包括速度。要说最明显的就是气。 他自身的气已经是离开蓝星时的两倍了。 对锁力运用必然也在增加,没猜错,应该达到一目两千五。 这些都是进步。 用命和钱换来的。 过去的一个月,霜华宗发生了不少事。 第三星云第一星链最强璇门以星云战场溃败为由,徵调走了霜华宗三位长老与三十位內门弟子,五十万外门弟子和过千万外院弟子。 宗门势力有战爭,星链与星链之间有战爭,星云与星云之间同样有战爭。 尤其第三星云南家消失,导致各方都想收割第三星云的资源。如今的第三星云连巔峰时期一半地域都不到,若星云战场无法稳住,九大星链都要倒霉。 霜华宗无法拒绝。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让霜华宗憋屈。 第三星云守星人需要蕴含霜华辰力的星海石,以至於霜华宗派了宗门阵道章承大师与一位长老护送,將大批量的星海石送去给守星人。 守星人是一种独特的存在,唯有宗门长老之上的强者理解。 守星人或许境界不高,也可能很高,而第三星云守星人是百星境,比宗主闻观境界低,可一句话却能夺走霜华宗大量星海石,这是规矩,不仅针对第三星云,也是针对整个宇宙的规矩。 无人可以拒绝。 短短一个月,霜华宗五大长老走其四。只剩一个晏长老。 时间继续流逝。 王芥算了算,距离一开始挖山过去了五十七日,而距离一百五十倍重力区不算太远了,他自己继续適应重力,吞服回生丹的时间拉长到了原先的两倍。 儘管动作依旧迟缓,但即便不服用回生丹,待在原地也不会死。当然还是不可能如在一百五十倍重力区那样自由行走,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那个锣国人没有再说话,但王芥知道它还在。 至於地底的呼吸越来越频繁,有种要甦醒的感觉。 王芥急了,加快速度。 此刻的霜华域全部戒严,就在数日前,有人盗取霜华月,消失无踪。 霜华月被盗走震惊宗门。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霜华月价值是很大,但毕竟针对的只是十印,破星境,对满星境的帮助已经减少了很多很多。而能在宗门盗走的人实力必定不低,至少是游星境,这样的人没必要对霜华月下手。 不管什么原因,宗门戒严了,全力调查是谁偷盗功法。 蕸真真看著光幕內的老者,惊讶:“苍雷谷?” 老者点头,面色严肃:“不错,我怀疑是苍雷谷乾的,他们的人近期路过霜华域,还在外坊拍卖过东西,而苍雷谷的身法极高,哪怕满星境都有可能避开游星境视线。” 蕸真真怒道:“这苍雷谷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星带势力,最高不过满星境,居然敢打我宗的主意。” “正因为苍雷谷很弱所以无人在意,而他们恰恰最需要霜华月打基础,因为他们的苍雷身法註定难以突破游星境,可若得到霜华月就不同了。” “我这就去调查。” “把蕸小年带著,他足以横扫整个苍雷谷。” “好。” 不久后,蕸真真找到蕸小年道出此事,但蕸小年无法外出,“那根大葱不断找师父,总感觉哪里不对,我要留下盯著,你自己去吧,多带几个內门弟子就行。” 蕸真真无奈只能自己前往。 而同一时间,宗门游星境执事也逐渐收到情报,说是怀疑谁盗走霜华月,不断远离霜华域。 十数日后,王芥感觉身体一轻,大喜,打通了。 他来到了一百五十倍重力区,整个人轻鬆一大截,跟復活了一般。 耗时两个半月终於打通。 他屏住呼吸待在原地,压下激动的心情施展敛息法,一步步拨开山脉,走出。 前方深色大地平坦,一望无际,后面的山脉高耸入云,挡住锣国人视线。 王芥深呼吸口气,跑。 没跑多远,大地忽然裂开,巨大的锣骨冲天而起。 “人类,你太小看我们了。” 王芥脸色煞白,转身回跑,可晚了,后方站著一群锣国人嘲讽看著他。 有个锣国人冷笑:“我们经歷过无数次星云战爭,最擅长的就是抓战场老鼠。我们確实不知道你通过挖穿山脉逃到这里,可你走出山脉的一刻就被发现了,整座山脉都在我们监控下。” “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跑,你放心,我们会把你挫骨扬灰,不过在那之前一定先让你生不如死。你的皮,好像还挺乾净。” 王芥知道小看它们了。 山脉另一端还有个游星境锣国人,此刻必然也知道,只需几个呼吸就能到达。 迎接自己最坏的结果就是等死。 他目光凛冽,但即便是死也要让它们脱一层皮。 虚空扭曲,借条出现。 书写--清风不归客。 两个呼吸后,恐怖的力量蔓延入体內,诡异的是身体居然逐渐乾瘪,他无暇理会,压力自高空传来,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来了。 而眼前,锣骨轰然撞击,想要强行压他。 王芥抬头,储物戒,一柄柄剑飞掠而出首尾相连,剑装,一线天。 力量爆发,气与气合,一百柄剑直衝天际,寒芒剎那间接天连地。 游星境锣国人抬起战斧拍下,將一百柄剑自中间切开,余威斩向下方的王芥。 断剑,一半继续直衝天际,一半竟宛如灵蛇倒卷,自侧方横撞战斧。 这一幕是游星境锣国人没料到的,它自认为可以一斧头抹杀一切,搞不懂已经断掉的剑如何操控,锁力都被劈断了才对。 战斧擦著王芥斩入大地,將大地斩出一道延伸半个深重星的缺口。 王芥被恐怖的辰力轰击,一口血吐出差点昏厥。 他强忍痛苦脚踩甲八步朝一百八十倍重力区而去,游星境锣骨人冷笑,出来还想回去?它刚要出手,寒芒再次闪烁,来自阳光反射剑锋映照而出。它抬头,不可能。 一百柄断剑依旧朝宇宙衝去。 它以为这些断剑应该掉落才对,那个人类无法操控为何还能动? 见鬼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一线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一线 它急忙出手,自下而上轰击断剑,一柄柄断剑彻底粉碎,自天空由下而上爆裂,吸引深重星眾多生物目光,其中不仅有锣国人,还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赫然是傀儡。 所有断剑完全碎裂。 然而最后一柄断剑却是在宇宙星空破碎,这些断剑穿透了深重星,刺入星空。 王芥也在同一时间撞击到山脉內,点下个人终端,不管成不成,发送了再说。 他以借条借力,巔峰一击打出剑装就是为了打破深重星的封锁,將消息传出去,此法既能將情报传出,又能转移游星境锣国人视线,为他爭取一线生机。 这是他猜想过得最坏结果。 生死一线。 滴 王芥看著个人终端,发出去了。 距离深重星遥远之外的监测站,弟子看著传来的信息,骇然:“不,不可能吧。” 另一个弟子惊愕过后当即將信息传向宗门:“是客卿王大师传的信,不管有没有可能我们都必须传回去。” “不过这位王大师为什么在深重星?” 宗门,一个个高层收到监测站传信。 深重星有锣国敌人-客卿王芥。 仅仅十二个字,轰动整个霜华宗。 霜华域,晏长老呆呆看著个人终端上传来的信息,脸色煞白,不好,被发现了。 这时,寒域主联繫:“怎么回事?此事为何暴露?那个王芥怎么会知道?” 晏长老咬牙:“看来去深重星的弟子是他偽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立刻出手。” 仅仅片刻,霜华域个人终端网络全部断掉,飞船控制完全失联。宗门大乱。 外院,外门,內门皆有弟子走出,大喊诛杀內敌闻观。 蕸峰,宗主闻观走出,遥望深重星方向,那里,传来了炼星境的恐怖气息,“狂族老祖,狂啸,没想到你不在第九星链,竟然在这。” 说完,一步踏出,登空而行。 王芥错了,他以为地底呼吸来自锣国百星境强者,可他大错特错。 周边山脉融化,大地震动,深重星都在恐怖气息下颤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围,一个个锣国人恐怖跪伏,不敢抬头。 皆因自地底走出了一个八狱狂族生灵,滔天气息如同要吞噬天地,星球根本无力承载。 仅仅一个眼神就压的游星境锣国人吐血。 “前辈饶命。”游星境锣国人趴在地上祈求。 狂族生灵目光越过它,看向倒在山脉內的王芥,“废物,一个十印人类都解决不了。差点坏了我等大事。”说完,只见那个游星境锣国人身体鼓胀,恐惧中轰然爆开,血洒四周。 周围锣国人无人敢说话。 王芥看著这一幕,目露绝望。 完了。 这不是小规模的入侵,而是战爭。 他捲入了战爭中心。 这一刻,他脑中划过无数画面,银耀帝国,阵道,霜华宗入侵第九星链等等。 假的,都是假的。 这个生灵如此恐怖,很可能就是八狱狂族传闻中被重创的老祖,它躲在这只有一个可能,从头到尾那场入侵战爭就是假的。 难以形容的压力降临,天地都在色变,变得漆黑无比。 王芥只感觉身体即將爆开,结束了吗? 突然的,压力一空,整个人被两股力量撞击,一口血吐出,皮肤都炸裂,血染全身。 “老友,放他一次如何?” 狂族生灵转头,入眼是一具只有半人高的傀儡,看不出什么形態:“理由。” 傀儡缓缓接近:“螻蚁而已,杀与不杀对你毫无价值。给个面子吧。” 狂族生灵收回目光,不再看王芥,抬头仰望星穹,大吼一声:“闻观,决一死战。”说完,一跃冲天,星空如幕布被扯开,眨眼消失。 周围,所有锣国人这才鬆口气。 “你们出战吧。”那个傀儡声音传出。 四周,一艘艘锣骨冲天而起,每一艘锣骨都承载成千上万的锣国人,朝著星空而去。 不仅深重星,很多平时无人问津的星球都有锣骨衝出,杀向霜华域。 战爭早已隱藏在波涛之下。 只是王芥倒霉,恰好来到了旋涡中心。 他躺在山脉內,连吃一粒回生丹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活著,虽然痛苦。 柔和的力量將他从山脉內拽出,越过一百八十倍重力区躺在地上。 没有极限重力压制,他这才喘过气,不断吐血,却还能站起来。 抬眼看去,傀儡静静站在身前。 “你是,偃师?” 傀儡发出声音:“小圆湖,姜云机。姜有声的师爷爷。” 王芥惊讶:“您是姜楼主的师爷爷?” “你叫王芥是吧,辰链师,我见过你。” 王芥迷茫。 “有些傀儡可以录像,姜有声为何能在霜华宗打破第四防御线后活下来必须有解释,否则就有通敌嫌疑,我们看到了他的一切,自然也通过他,看到了你。” 王芥明白了,艰难想站起来,却起不了:“多谢前辈相救。” 姜云机感慨:“战爭代表立场,你我同为人类,反正霜华宗也要没了,你的立场並不重要。此举也算是还你救他一命的恩情吧。” “不过你要跟我走。去小圆湖。” 王芥没有拒绝的余地:“晚辈明白,不知晚辈可否先去银耀帝国看一看?” 姜云机操控傀儡踏上星空:“有本事就去。小五,他交给你了,好好看著。”说完,傀儡踏入星空消失。 王芥转头看向另一边,还有个傀儡,应该就是姜云机口中的小五了。 这是,游星境吧,给他的压力远超满星境强者。 悬著的心现在才放下。 吃了粒回生丹,王芥看向宇宙,战爭开启,这是一场对霜华宗的覆灭之战,他进了战爭旋涡中心,却又脱离了战爭。只能说善有善报,当初若非救了姜有声,自己此刻肯定死了。 对於炼星境强者而言,一个辰链师价值可有可无。 那个狂族生灵寧愿发泄它的怒火。 宇宙盪起连漪,深重星震动,王芥目光睁大,这是,炼星境对攻?太恐怖了,不知道从宇宙多遥远之外传来,感觉稍微用点力这颗星球就没了。 他看向那个小五:“咱要不要躲起来?星球不会爆炸吧。” 小五开口:“不会,离的远著呢。” 王芥惊讶,这小五居然是女的,听起来年龄也不大。 “远不远的,就怕被波及,而且炼星境隨便动一下就能好远吧。” “我说你这人真奇怪。跟锣国人死拼那么久挺有血性,怎么现在怕死了?” “情况不一样,我都拼过来了总不能被波及而死吧,那也太冤了。” “哼,爷爷会保护我们的。” “那位前辈是你爷爷?” “关你什么事。” “我听你声音年龄不大,居然游星境了,真厉害。” 小五操控傀儡砸地,烟尘四起,王芥都被呛著了,不断咳嗽,混杂著血水。 “小子,跟谁没大没小呢,你才小,本姑娘可大了。还有,別耍什么招,你小子居然能想到挖地逃跑,鬼精鬼精的,告诉你,只要你敢逃,我就敢宰了你。姜师兄的恩情已经还了,我们不欠你什么。” 王芥再次咳嗽:“我现在这样子能做什么?你太谨慎了。” “哼哼,姜师兄虽然感谢你,但也提过你这人极其聪明,不然也无法在青山城完成任务。我知道的,你刚刚在套我话,我不比你笨,你给我小心著点。” 王芥抿嘴,不说话了。 不久后,星球再次震动,王芥看了眼小五,他是真担心星球爆炸。 霜华宗,雾峰,蕸小年愤怒瞪著眼前的晏长老,没想到这位长老会是叛徒。 欒大师不解:“老晏,你究竟为谁做事?別告诉我是狂族,你可看不上那群没脑子的。小圆湖也不对,你不擅傀儡。更不会是锣国那群炮灰了。” 晏长老平静坐著,“欒大师就別问了,此战后霜华宗会消失,不过我可以保证大师的地位不会动摇,只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条件也会更好。” 欒大师目光复杂,静静看向外面。 他是百星境,晏长老也是百星境,还擅於战斗。 如今此人在这,外界,他帮不上忙。 同样是雾峰,缺一大师握紧双拳不甘心瞪著陶二:“你居然是叛徒。” 陶二对缺一大师行礼:“弟子无奈,师父恕罪。” 一旁站著个霜华宗游星境执事,然而此刻已经站在了霜华宗对立面:“缺一大师何必生气,我们不会对你无礼,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不错。”序大师走来,笑眯眯看著缺一大师:“器道一脉在哪不是生活?” 缺一大师盯著序大师:“你们背后到底是谁?” 序大师笑了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彩峰,內门数十弟子激战,蕸北意手握箭矢,没有动,他被一个人盯上了,那个人叫-蕸重。 蕸重,霜华宗五大真传弟子之首,游星境强者。 居然是叛徒。 下方,怀思嘴角含笑,內门逐渐被控制,有蕸重出手,弟子根本无力反抗。 儘管有意外,但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枉他这么多年待在霜华宗拉拢各方弟子,了解透彻。 只要控制了三峰,就等於控制整个霜华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衝出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衝出 彩峰渐渐被控制,雾峰属於寒域主,只剩下一个蕸峰。 那才是最顶级的战斗。 炼星境的战斗外人难以看清。整个星空都在扭曲,不断波及各方星辰。 “狂啸,你得罪强者被重创的事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哈哈,真以为你们人类聪明?” “这不是你能想到的,也不是小圆湖的手笔,你们背后到底是谁?第四星链吗?也不可能。” 这时,霜华域內坊,混乱的街道上,一老嫗抬头,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却传向星空,传入闻观与狂啸耳中:“没猜错的话,是璇门吧。” 闻观脸色一变,惊讶看向狂啸,璇门? 狂啸转头看向內坊:“你居然还活著?” 老嫗嘆口气,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跨越漫长距离,转眼来到星空,也转眼,来到狂啸与闻观的战场:“老身也想痛痛快快的死去,可你们不让。” 闻观不解:“太上长老如何得知是璇门?” 老嫗目光复杂:“很久以前我就想过,第三星云九大星链,要说谁最想反出去应该是第一星链才对,璇门实力最强,资源最雄厚,野心也最大,怎么也轮不到第四星链。” “可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在隱藏,藏到了现在都找不到把柄。” 又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不愧是霜华宗行雪,即便没有证据也確定是我璇门所为。” 老嫗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面带微笑,手持铁扇走出星空,虚空如同瀑布流淌,隔开,“在下璇门客卿,瑾诺,向前辈见礼。” 老嫗打量著来人,惊嘆:“年纪轻轻已达炼星,阁下来歷不简单吧。” 瑾诺笑道:“前辈可有考虑加入我璇门?”说著,看了眼闻观:“只要霜华宗併入璇门,一切都可以不变。” 老嫗摇头:“我霜华宗承南家恩惠而建,保留至今,岂能忘恩负义。今日即便宗门破灭也不惜一战。” 瑾诺无奈:“那就太可惜了,失去霜华宗,即便拿下第八星链也要耗费漫长时间才能整合资源,这不是我璇门想要的,可不得不为。” “狂啸前辈,出手吧,送闻观宗主与行雪前辈最后一程。” 老嫗抬头:“谁送谁还不一定。” “诸位可听过,定辰知家。” 炼星境战斗越发激烈,王芥看不到,但能通过深重星的变化感受到。 星球晃动的越发剧烈。 而小五则控制傀儡抬头看星空。 “姜前辈出手了吧。”王芥忽然道。 小五下意识回了一句:“是啊。”回完反应过来了,怒斥王芥:“你又套我话。” 王芥无语:“这不算吧。” “算,我回答了就算。” “你不回答我也感觉得到,聊聊而已。” “我不跟你聊。” “你叫小五,不叫小六,更不叫小七,看,你就算不回答我,我也知道。” 小五一句话没说,真不打算跟王芥说话了。 王芥头疼,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银耀帝国。一旦霜华宗溃败,这些属於霜华宗的势力必然遭到清洗,別的势力还好说,银耀帝国是第八星链边缘,直接参与对狂族的战爭,下场不会好。 银耀帝国一旦出事,蓝星的人也就完了。 现在看还不如让蓝星人留在蓝星,那样未必会等到锣国人报復,而今却捲入战爭中。 他很想立刻去银耀帝国带走蓝星人,越早越好。 可这小五死死盯著他。 正想著,一抹冰寒如同露水自高空垂下,王芥抬头,看到了深邃星空变为白色,如同倒悬的冰山轰然砸落。 什么鬼? 小五控制傀儡抓住他一把扔向远处一百八十倍重力区,隨后大地被白色寒冰冻结,不断蔓延。 王芥砸在重力区內,艰难起身。 一人自高空降临,王芥看到了,惊喜,“刘执事,快救我。” 他认识那人,正是霜华宗执事之一,游星境强者。 刘执事听到王芥呼喊,看去:“果然是王大师。” 是王芥对外传信深重星有锣国人,宗门都知道了。 而王芥也早在挖山的时候就摘下面具,自然被一眼认出:“是我对外传信有锣国人的。” “我知道。”刘执事刚要再问什么,下方,寒冰碎裂,傀儡衝出。 “王大师稍候,待我解决强敌。” 解决? 王芥可没指望。 同境界差距是很大的,比如他,十印就能杀满星境锣国人,而若换成霜华宗满星境强者,很难,若是满星境真传弟子几乎不可能,而若是满星境的书暮夜,別说满星境了,就算是破星境都能一招秒了他。 小五是姜云机的亲孙女,实力绝对不弱。这个刘执事想贏可能性不大。 只能靠自己了。 那个小五很聪明,把自己扔在一百八十倍重力区,儘可能减少自己逃亡的可能,但自己已经適应了这个重力区。他艰难行走,虽然慢,但总能走出去。 而小五与刘执事大战,彼此都看错了对方。 刘执事以为小五很弱,能贏,小五以为刘执事很弱,能快速解决,谁曾想这个刘执事战力不算高,却擅长防御,硬生生拖住了她。 王芥也没想到刘执事韧性那么足。 明明没有言副域那种锐气。 好不容易走出一百八十倍重力区,看到远方一艘艘锣骨横七竖八的放著,怎么这么多?应该是用於战后返回第六星链的吧。 王芥来到一艘锣骨上,不用研究,一眼就看出动力装置在哪。 这锣骨的操控比宇宙飞船简单太多了。 他刚要启动锣骨,等等,似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远处,取出一柄剑放在动力装置旁。然后在一艘艘锣骨上放下剑,足足放了上百把剑,才乘坐一艘锣骨,以剑装控制所有的剑压向动力装置。 一时间,上百艘锣骨启动,缓缓升空朝著宇宙而去。 远方,刘执事与小五都看到了。 小五惊奇怎么还有那么多锣国人。 刘执事骇然,全是锣骨,到底有多少锣国敌人?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了,这些锣骨只是升空,却毫无方向感,有些甚至在升空一半的时候彼此撞击,就跟无头苍蝇一样。 小五大怒,被骗了,是那傢伙。 她当即控制傀儡出手,一道道椭圆形利刃自傀儡体內发出斩向所有锣骨,却於半途被寒冰挡住,刘执事也想到了王芥,自然不会让小五妨碍。 小五急了,她好不容易求爷爷带她出来一趟,绝对不能让那人跑掉,不然任务就砸了,以后別想自由。 “你给我滚开。” “偃师,想抓王大师,过我这关。” 王芥乘坐在一艘锣骨內,看著远方偶尔有利刃斩来,破碎一艘艘锣骨,知道被发现,但只能尽力而为了,这是他唯一可以逃出去的办法。 剑装控制剑想要以此控制其它锣骨方向,儘可能让一些锣骨表现出人为操控的痕跡。 小五终究比刘执事强,不断有攻击越过刘执事轰向锣骨,其中一次攻击擦著王芥而过,差点把他的锣骨轰碎。 原本上百艘锣骨不断坠落,数量不断减少。 越减少,王芥可操控性越高,以至於当锣骨还剩五艘的时候,小五与刘执事都分辨不出哪一艘有人操控。眼睁睁看著王芥冲入宇宙,逃离。 小五咬牙,脸色涨红,这个卑鄙的辰链师。 王芥也心疼,之前打破深重星封锁消耗了一百柄剑,刚刚又消耗一百柄。谁家剑是消耗品? 但能逃出来也万幸。 动力最大化,锣骨飞速朝著银耀帝国方向而去,远离霜华域。 沿途未能看到什么飞船,个人终端也联繫不上宗门,敌人准备太充分,霜华宗真危险了。 过去小半天,炼星境战斗余波渐渐变小,王芥鬆口气,疲惫的坐在锣骨內,此次真算是九死一生,希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正想著,前方,视线內出现了锣骨,而且不是一艘,而是延绵不下上千艘。 他盯著前方,神色凝重,自己看到它们,它们也看到了自己。別动,別慌张,就这么过去。他凝神屏息,整个人趴在锣骨內儘量不被外界看到。 锣骨方向不变,径直朝前方而去。 越来越近。 最终,彼此错身而过。 王芥感觉自己心跳都要蹦出去了,这么多锣国人,必然存在游星境强者,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 他从没有一刻感觉时间过得那么慢。 自己的呼吸心跳听的无比清晰。汗水滴落在锣骨上,他盯著汗珠,出神看著,儘可能转移注意。 终於。 那么多锣骨远去。 王芥还是不敢动,直至半个时辰后才爬起来,回望,那些锣骨早已消失不见。 霜华宗溃败真是活该,这么多锣骨藏在第八星链居然没人发现,天知道宗门有多少叛徒,早就被人渗透光了。亏他之前还觉得霜华宗聪明,能算计狂族。 他吐出口气,沉重的控制锣骨朝银耀帝国而去。 霜华域,外院,一艘艘锣骨从天而降,带来无数锣国人。这些锣国人悍不畏死,狰狞著双目直接就以刺血之法杀向外院。 外院数千万弟子奋力廝杀。 也有很多弟子背叛宗门帮助锣国人。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是同门。” “去你++的同门,霜华宗拿我们当人了吗?我们连进入內门的资格都没有。” “杀,杀了这些叛徒。” “人类,让你们感受绝望。” 第一百二十章 王芥与奎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王芥与奎斩 一个个外院弟子战死,血流成河,冰巧星钟长老去了星云战场,如今外院最强者是无眠。 而无眠的对手是两个满星境锣国人。 一左一右將他包围,狰狞著杀过去。 不远之外,褚老握紧残剑,截剑术挡住一个个锣国敌人攻击,却被自己熟悉的同门自身后刺穿心臟,不甘心回头。 年轻人目光狰狞:“我不想永远留在外院,他们答应过我,只要背叛,就能获得与辰力修炼者一样的待遇。褚老,我拉拢过你,可你拒绝了。” 褚老目光复杂,有无奈,有不甘,唯独没有憎恨与后悔。 “想走,什么路,就自己,走吧,老朽,不怪你。” 年轻人目光赤红,抽出剑,看著褚老尸体倒下,“对不起。”说完,转头杀向另一个同门。 不消片刻,无眠战死。 外门,內门不断有弟子死亡,繁华的內外坊市充满血腥气。那些不属於霜华宗的商家全部闭门,不敢露头。 锦初血染髮丝,斩杀一个个锣国人,然而却很快淹没在同门与锣国人之下。 小剑山,歷末右臂断裂,左手抓住剑柄挡在山峰入口,脚下是师妹的尸体。他来不及悲伤,目光狰狞瞪著山下,“叛徒,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锁链突然从天而降拖著他脖颈甩出,身体砸落,头颅都粉碎。 蕸慕站在小剑山山顶,一人,一剑,遥指星空,他的对手是--蕸北意。 蕸北意投降了,背叛了霜华宗,剑指同门。 “幕师弟,何必执著,加入璇门不好吗?那是第三星云第一星链最强宗门,今后也会是星云之主。” 蕸慕冷笑:“我的剑,不与卑劣为伍。” 蕸北意眼中杀意沸腾:“那你就去死吧。” 雾峰,沐燃仓惶逃离,不断扔出阵书,“別杀我,別杀我啊,我只是路过。” 欒大师看向外面,山峰都染了一层猩红色。 “老晏,能不能救救王大师,我保证哪儿也不去。” 晏长老抬眼:“就是这位王大师传信导致我们计划提前,此人不杀不足以泄愤。就算我愿意放了他,寒域主,序大师也不会愿意。” 欒大师目光沉重。 整个霜华域传出巨大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霜华宗弟子听著,老身行雪,宗门太上长老。” 无数霜华宗弟子抬头,绝望却又充满渴求的看向星空。 “此役为我霜华宗劫难,所有弟子全部逃离,无需留守宗门白白牺牲。” “待日后若能重建宗门再行返回。” “记住,立刻逃离。” “立刻逃离。” 巨大的声音迴荡在霜华域无数弟子耳中。 无数弟子悲哀,宗门,败了。 而那些背叛者则兴奋。 行雪此举也是无奈,若不说,宗门弟子拼死留守,最终只会死的更多。她希望有更多的弟子逃走,待日后有可能的情况下报仇,而不是白白牺牲。 狂啸兴奋:“闻观,你霜华宗完了,哈哈哈哈。” 闻观闭起双目:“是非成败转头空,宗门建立过,存在过,今后还会再现。” “做梦。” 另一边,行雪屹立星空,身前是瑾诺,身后是姜云机,她苦涩:“没想到老身的来歷早已被你们发现。” 瑾诺惊嘆:“定辰知家果然非同凡响,但此役霜华宗必灭,你们为了发动灭绝狂族的战爭准备了那么久,我们要灭绝你霜华宗的战爭只会准备更久。” “前辈,加入璇门吧,我保证你地位至高无上。” 行雪嘆息:“一身老骨头还要什么地位。只想多保留些孩子的命,別死在畜生手里。” 不久后,遥远之外,王芥回头,为什么感觉战斗动静越来越近了? 让他有些心慌。 他看向前方,快,快到达银耀帝国。 又过去小半日,前方再次出现锣骨的影子。 王芥心一沉,又来。到底有多少锣骨。 他跟之前一样趴下,屏住呼吸不敢动,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这次也顺利渡过。 休息几个时辰再度遇到锣骨。 太多了。 每一次锣骨都有上千艘,带来的锣国人能有数千万了吧,不愧是兵源生產地,这么多锣国人能带出来,意味著锣国本身还有更多的修炼者。 数日的时间,王芥一共遭遇五批锣骨,好在都有惊无险渡过。 这些锣骨彼此都不查,倒也挺奇怪。 “里面的,出来回话。”声音透过锣骨传来。 王芥趴在锣骨內心一沉,不好。这是他遇到的第六批锣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依旧趴在地上没动,锣骨继续朝远方飞去。 “身为奎家下属竟然敢不回话,奎斩少主在此,立刻回话。” 王芥咬牙,不动,锣骨远离。 没声音了,他回头,瞳孔一缩,后方星空站著两道身影,一上一下,都是锣国人,此刻饶有兴趣盯著他。 王芥心跳加速,游星境,其中一个是游星境,另一个不是,因为被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拖著。站在那个游星境锣国人肩膀上。 锣骨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个游星境强者。 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朝著王芥而来,不一会追上锣骨,一脚踩上来。 “人类?居然利用我们的锣骨逃跑,挺聪明啊。” 游星境锣国人恭敬询问:“少主,要杀了他吗?” “喂,人类,你从哪逃到这的?” 王芥看著站在游星境锣国人肩膀上那个锣国人:“你就是奎斩吧。” 那个锣国人笑了:“不错,恩,在你声音中我听到了害怕,但没有恐惧,人类,你觉得自己不会死?” 王芥嘆口气:“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到这,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早知道隨便找个星球藏起来的。” 奎斩道:“没用,一定范围內我们都能確定锣骨方位。此刻所有锣骨都集中向霜华域,你若停在某颗星球上显然有问题,更会被发现。” 王芥点点头:“原来如此。” 奎斩好奇打量著王芥:“回答我的问题,人类,你从哪逃到这里的。” 王芥看著它:“深重星。” 奎斩惊讶:“霜华域深重星?” “不可能。”游星境锣国人盯著王芥:“狂族老祖就藏在深重星,还有偃师与大批量的我锣国同族,你能从那逃出来?绝对不可能。” 事到如今王芥可没打算隱瞒,左右是个死:“有什么不可能,你们锣国人没脑子,一个游星境盯了我数十日都找不到。还被我反杀几个满星境,打破封锁將消息传回宗门。” 奎斩挑眉:“是你把消息传回霜华宗的?” 王芥耸肩:“简单。” 游星境锣国人目泛杀意。 奎斩却对王芥越来越感兴趣,盯著他:“你什么境界?” “十印。” “十印?”奎斩惊呼,身下,游星境锣国人厉喝:“少主,杀了他,这个人类有问题。” 奎斩深深看著王芥:“把我们带去就近的星球,我要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 “少主。” “立刻。” “是。”游星境锣国人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降落到那颗星球上。” 王芥控制锣骨降落。 面对游星境强者,他没有半点反抗的想法。 看架势,那个奎斩是想试试自己了,王芥转头看向银耀帝国方向,目光复杂。 很快,锣骨降落。 这是一颗暗红色星球,天地皆为暗红色,充斥著毒性。 奎斩落地,看著王芥:“人类,希望你真如自己说的那么了不起,这样我可以给你活命的机会,带你去第六星链当我的人奴。” 王芥吞服一颗屏息丹,这颗星球不適合生存。 至於奎斩,与他无关。 “你这么说是要我手下留情了?不然杀了你我可活不了。”王芥嘲讽。 奎斩大笑:“身为满星境,居然被一个十印人类说要手下留情,好啊,你儘管手下留情,別死了就好。”说完,取出一柄足有三米长的战刀,一跃而起朝王芥斩去,此刻,王芥还在锣骨上,面对奎斩的一刀,抽剑,盪开。 乓 一声巨响,气浪压向四周,锣骨震裂,大地凹陷一层。 王芥目光一凛,好大的力量。 这个奎斩与奎岩一样是满星境,可力量却天差地別,是真正满星境强者,而非锣国那些满星境炮灰。 奎斩也惊讶,此人没撒谎,正常十印修炼者不可能挡得住自己一刀。 它再次大笑,刀锋一转,横拍。 王芥脚踩甲八步出现在它身后,抬剑,饮虹剑式。 一剑剑落下,却都被奎斩挡住,那柄刀又大又宽,类似甲一神剑,將它完全护在后面。 王芥一脚踹在刀锋之上,爆发的力量將奎斩硬生生踹飞了出去。 远处,游星境锣国人看王芥目光杀意更盛。 此人没撒谎,他真有杀满星境的可能,这样的人类更该死。 奎斩一个翻身落地,刀自上而下斩出,恐怖的刀气顺著地面斩断天地,王芥一个转身避开,却发现刀气粘稠,不仅斩断天地,更是將沿途所过皆囊括。 他紧盯著刀气,步步后退,抬剑,一剑刺出。 这一剑撕开刀气直击奎斩。 奎斩惊讶,居然能穿透自己的刀气,他怎么看到的?想这,再次抬刀,斩。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去我娘家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去我娘家 又一股强横的刀气斩来。 王芥握紧剑柄,望星剑式,一道道剑影自高空坠落,將奎斩覆盖。 大地被打的支离破碎。 奎斩横扫剑影,抬头,王芥出现,一指点出,它横刀抵挡,隔空气劲击中它手臂,將它打退,它一拳轰在自己刀锋之上,力道透过刀锋撞向王芥,王芥腾挪,出现在它身后,剑锋转动,脖颈,斩。 远处,游星境锣国人目光一凛,下意识想出手。 奎斩眼珠转动,看到了王芥,刀,来不及也没空间在此刻挡住,但王芥这一剑还是被挡住了,因为出现了第二柄刀,来自那柄大刀之內。 火四溅。 奎斩一刀將王芥逼退,体內辰力轰然爆发,摇曳星辰,持刀立斩。 王芥只感觉呼吸凝滯,差点憋过气去,急忙退后。 强横的辰力冲天而起,破开大气层直入宇宙。 奎斩左手握住大刀,右手持小一號的刀,朝著他衝来,“人类,十印能与我打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把你的秘密给我。”说著,身影翻飞,两柄刀翻转著斩来。 这一刻的奎斩如同星球本身,充斥著狂暴的辰力。 它肆无忌惮释放满星境辰力,让王芥不敢接近,若他修炼的是辰力,都会被奎斩强行吸收。 锁力面对辰力逊色很多。哪怕王芥是深黑色锁力也无法挡住满星境吸收一整个星球的辰力。 唯有避退,消耗奎斩的辰力。 王芥一边躲一边回望,星球被奎斩不断撕裂,大地岩浆喷涌而出,山峦崩溃,在奎斩手中如同纸糊的一样。 与其它锣国满星境修炼者差距太大了。 王芥不断躲避,可能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少,因为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拦路。每当王芥想逃往更远的方位都会被挡住。 欺人太甚。 气与力合,望星剑式。 一道道剑影被奎斩盪开,甚至因为辰力的沸腾导致剑影无法接近。 无奈,王芥唯有气与气合,两股气相融,无形的气流燃烧周身。 奎斩感受到了,这是能威胁自己的力量。更兴奋了。 游星境锣国人惊奇,这是什么力量?居然能让一个十印正面对战爆发满星境辰力的奎斩少主,不可思议,传回去都没人信。 乓 剑与刀撞。 王芥心臟一闷,一口血吐出,辰力令他呼吸都来不及,奎斩则兴奋的抬起双刀斩落:“人类,你果然没骗我,跟我去当人奴,把你的秘密给我,我会让你活下去。” “你自己当去吧。”王芥脚踩剑步,身如剑影,抬手一剑斩向双刀,同时脚下剑步掠过,乓,巨大的力量顺著双刀斩来,却被王芥生生挡住,不管多艰难,依旧还是挡住了。 而剑步一闪而逝瞄准了奎斩的眼睛。 奎岩盯著剑影接近,手抽回,又一柄刀横档將剑步抵住,退后三步。 还有刀? 王芥再次脚踩剑步掠过,奎斩捕捉不及,一刀落空,回望,剑锋下压,它咧嘴狞笑,辰力横扫四方,如同自上而下贯穿星球的光束,直接无差別轰击。 强横的辰力硬生生將王芥压向地底,奎斩趁机三柄刀叠加,握住剑柄,“一刀斩。” 接天连地的刀气蔓延上千公里,落下的剎那骤然缩小,全部凝聚於一刀之內斩向王芥。这是破星战技。 王芥抬头,储物戒,一把把剑飞掠而出,两股相融的气顺著剑冲天而起,剑装-一线天。 一把把剑首尾相连冲天而起撞向刀气。 第一把剑破碎,紧接著第二把,第三把…第六十五把。 与在深重星不同,那时候游星境锣国人一击就斩碎一百多把剑,奎斩没那么快,但最终还是將所有剑劈开,然而一刀斩的威力还是削弱了大半,最后的刀气被王芥以护腕挡住,半个身子发麻,他早有预料,一指点出,指力贯穿奎斩身体,於它身后打出血洞。 鲜血顺著衣服滴落。 奎斩愕然看著王芥,没想到此人竟能挡住自己的破星战技。 王芥喘著粗气,半个身子动不了了。 “人类,当我的人奴,我保证你能活的好好的,不仅不会死,在锣国地位也不会低,因为我是奎斩,奎家少主。”奎斩很认真看著王芥。 王芥吐出口气:“我是真的很想活,可惜,身为人的尊严不允许我去给別人当奴隶。”说完,他忽然一笑:“要不你把我打晕抓走?” 游星境锣国人来到奎斩身旁:“少主,此人决不能放走,要么杀,要么抓。” “我知道。”奎斩深深看著王芥:“从没听过十印修炼者能挑战满星境的,我锣国隨便一个满星境炮灰都能秒杀无数十印修炼者,此人竟能与我对战。” “人类,你很幸运,若你是辰力修炼者,我会毫不犹豫杀死你。但你修锁力,我很想看看你的极限究竟能达到多高。” “把他带走。” 王芥无奈,人奴吗?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成为奴的命运。 游星境锣国人来到王芥身前,抬手抓他。 突然的,浩瀚压力如山海倒转席捲而来,游星境锣国人骇然,想都不想转身朝奎斩衝去:“少主,快走。” 奎斩茫然,这一剎那,眼中出现本能的恐惧。 王芥也大脑一震,麻木的身体难以支撑,缓缓蹲下。 有人影屹立星穹,居高临下俯视,隨手一挥,星球上,王芥消失,只剩那个游星境锣国人与奎斩。 过了好一会,奎斩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游星境锣国人,震撼:“刚刚的是?” “绝顶高手,很可能是炼星境。” “炼星境为何出现在这,因为那个人类?” 游星境锣国人无法回答,那个人类被带走了。 正想著,两道人影突兀出现,“来过这里。” “又走了。” “继续追吧。”说完,消失。 游星境锣国人与奎斩彼此对望,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之色。它们认出了傀儡,没猜错,是小圆湖协助进攻霜华宗的炼星境强者,那么,之前离去的那个是霜华宗炼星境?是宗主闻观? 带走王芥的不是闻观,而是行雪。 王芥呆滯望著身旁老嫗,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嫗转头对著他一笑:“小傢伙,不认识老身了?” 王芥当然认得,这个老嫗赫然是他曾经扶著过马路的那个老婆婆,见鬼,这么厉害吗? “前辈是?” “老身,行雪。” 王芥目光一震,行雪?他听过这个名字,霜华宗太上长老。但不是说这位太上长老死了吗?原来还活著,而且居然就在热闹的街道上行走,跟普通人一样。 此刻,行雪不仅带著他,后面还拖著一艘飞船,飞船內是一群霜华宗弟子。 “长老,宗门怎么样了?” 行雪嘆口气:“败了。” 王芥目光黯淡:“没想到还是败了。” “你很不错。” 王芥不解。 行雪道:“十印锁力修为能对决满星境高手,古今少有。如果宗门多几个你这样的天才,何愁无法再建?”说到这,她看著王芥:“小傢伙,你叫什么?” “晚辈王芥。” “愿意重建霜华宗吗?” 王芥面色肃穆:“愿意。”他当然愿意,不是有感情,而是要建就建唄,无所谓,当著这位太上长老的面还能说不建? 这位长老明显看到自己与奎斩一战了,而且看了一会,救自己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价值,价值就该用到最该用的地方。 他的回答让行雪满意:“南家消失,第三星云也分崩离析,即便重建霜华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何况你只是锁力修炼者,未来能到哪谁也说不清。” “但有这份心就好。” 王芥问:“长老,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娘家。” 王芥?? 行雪將他扔到后面飞船內,隨后继续拖著飞船朝远方衝去。 飞船內,王芥刚进来就有人激动喊他:“客卿,太好了客卿你还活著。” 王芥看去,惊讶:“洛言?” 他没想到洛言还活著,他只是外门弟子,就算活著又怎么会被行雪带走? 整艘飞船內至少上千人。 洛言激动与王芥重逢,说了很多。 王芥听明白了,这个洛言也算运气好,自己给他任务,让他找一百个个性很强,很容易背叛的人,他真的找了。这类人在宗门其实不受欢迎,洛言为了完成自己任务不断与这类人相处,儘管相处时间不长,却还是让这类人感动。 以至於宗门大变的时候,这类人保护他了。以一种完全不要顾及宗门死活的態度扛起他就跑,压根没考虑过与锣国还有叛徒对战。 他们抢了一艘飞船,正是脚下这艘,无需星空图,先跑了再说。 正因如此,才被刚好逃离宗门的行雪看到,顺手拖走了。 沿途凡遇到宗门逃跑的弟子,行雪都会顺手带走,渐渐聚拢了这么些人。 “诸位,这位就是客卿王大师,是大师让我找你们的。”洛言对那一百多个人说道,正是那些人带他跑的。 那些人好奇看著王芥,不明白王芥身为宗门客卿,找他们做什么? 其中也有人认出王芥以剑战胜了蕸慕,一个个迷茫。正常来说,他们没资格与王芥接触。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片真心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片真心 王芥现在太疲惫了,没心情与他们说那么多,只是打了声招呼。 对面,有人盯著王芥,蜷缩在角落,儘量不让自己露头。 他是沐燃,曾经让王芥替他挖地埋封辰石,还教导过王芥。他认为自己在王芥心里是大人物,一个阵道高手。 王芥早看到沐燃了,他想找找有没有熟人。 可惜,欒大师,蕸真真,蕸小年,锦初那些人一个没有。 行雪拖著飞船逃跑。 王芥偶尔与洛言说几句话询问,洛言也回答不了他什么。 没多久,飞船內灯光忽然熄灭,摇摇晃晃。 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肆意横扫,飞船如同孤舟在海洋漂浮,不断晃荡。 好多人都吐了。 王芥抓住窗边看向外面,他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 一颗巨大的星辰撞击而来,却又被另一颗星辰撞开,宇宙都在炸裂,周边星球一个个爆炸,却在对撞的星辰下宛如火苗般渺小。 飞船翻著圈晃荡,王芥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稳定下来。 外面传来声音。 “还要怎么说你才能理解?你可以去任何方向,唯独不能去第四星云。”声音很熟,来自姜云机。 王芥揉了揉脑袋看向外面。 前方是行雪,行雪前面站著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外表儒雅,另一个待在傀儡內,正是姜云机。 此刻,三人周边漂浮著无数破碎星球,隱约还看到有文明城市碎片,以及无数生物在宇宙挣扎求生。这一切在三人眼里直接无视。 “我去哪还轮不到你们管。” “前辈去第四星云是求援,还是彻底离开?”瑾诺询问。 行雪语气冰冷:“都可以,你们阻止了试试。” 姜云机嘆口气:“何必呢?这会扩大星云战爭,若引来三禪天的干涉就不好了。” 行雪道:“你们追了我那么久只是想阻止我回娘家?” “禪令。”瑾诺直言。 行雪摇头:“三禪天的禪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不在我这。” “前辈就不用隱瞒了,我们確定不在闻观那,那就只有在前辈你这了。” “我说了不在就不在,有本事你们来搜。” 姜云机道:“行雪前辈,霜华宗已经没了,也不可能再建。你留著禪令也没用。” “別说我没有,就算有,当个念想行不行?”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而前辈你身后飞船拖著的宗门火种,也该熄灭了。” 王芥心一沉,炼星境大战,还是两个围攻一个,太上长老但凡有能力早在宗门就解决他们了,如今被追杀到这里显然无法对抗。 麻烦了,要不要出来跟姜云机打个招呼? 这时,眼前天地闪烁,王芥下意识以为飞船內灯光的原因,却发现不是。这种闪烁来自外界,来自,宇宙星空。 瑾诺色变,转头看向远方。 姜云机同样控制傀儡转身。 行雪默默吐出口气,目光复杂,终究,失了面子。 黑白闪烁间,有人踏星辰而来,逐渐接近,每一步都跨越遥远距离,每一步都让人更清晰看到他一分。 那是个样貌年轻的男子,风度翩翩,身穿白色黑线条纹的长袍,给人一种古朴大气而又不失尊贵的感觉。 来人越过瑾诺与姜云机,来到行雪身前缓缓行礼:“侄子知也,见过姑姑。” 瑾诺神色难看,知家的人。他为什么来这?黑白天距离这里遥远,除非提前得到消息。 行雪目光复杂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你长大了。” 知也抬头与行雪对视,目光同样复杂:“姑姑,回去吧,家里想你了。” 行雪闭起双目苦涩:“不回去也不行了。”她看向身后飞船,摸了摸,“女子嫁在外,夫家没了,只能依靠娘家。” 知也脸色沉下:“是谁让姑姑不开心了吗?侄子愿意替姑姑教训一下。”说著,转身,盯向瑾诺与姜云机。 “哦?一个璇门,一个偃师宗,战场遇到过不少,死在我手里的更多,你们两个也想死在这?” “知家的人为何能来这?”姜云机问。 知也声音冰冷:“你们调查我姑姑,以为能瞒过知家?” 瑾诺开口:“这是我第八星链內部战爭,知家想插手会不会伸的太长了。” 知也嘴角弯起:“那又如何?” 瑾诺无言以对。 定辰知家,与南家一样执掌星云。不过南家消失了,才导致第三星云无主,而知家可没有消失,一直强盛。 如今星云战场,第二星云与第四星云都在吞第三星云的资源地域,他们落入下风很久了。 面对知家的高手底气不足。 姜云机缓缓开口:“行雪前辈这是要拉第四星云入场了?” 行雪声音疲惫:“你们走吧,此战到此结束。” 瑾诺不甘心:“那禪令?” 知也目光一凛:“我姑姑让你们滚。” 瑾诺盯了眼知也,最终与姜云机离去。一个行雪他们都要围攻,加一个知也,谁胜谁负还两说,留在这也没意义。 知也见他们离去,看向行雪,笑道:“姑姑,贼人走了,我们回家?” 行雪语气深沉:“让我跟宗门告个別。” 知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雪一步来到飞船顶部,就这么站在这遥望霜华宗方向,久久无言。 飞船內,王芥纠结,说还是不说?不说,谁也不知道银耀帝国下场如何,到时候蓝星会怎么样?人奴?战奴?亦或者被无视? 他看著远方星空,这里距离银耀帝国不远。 拼了,说。 他吞下一粒屏息丹,爬上飞船顶部。 远处,知也看了眼他没在意。 “前辈,晚辈有事想说。” “说。”行雪並不在意,依旧遥望霜华宗方向。 王芥深呼吸口气:“若想重建宗门,必须有踏板。否则第八星链封闭,即便我等要重新夺回地域也很难。” “晚辈建议在第八星链夺下部分地域,以备將来所用。” 行雪看向王芥,目光深邃。 王芥再次行礼:“这是其一,其二,晚辈想保护银耀帝国,护住自己家乡的人。想请前辈看在晚辈拼死传出深重星有敌人这个消息的份上,帮晚辈一把。” 行雪惊讶:“拼死传出消息?” 王芥將发生在深重星上的事说出。 这些行雪並不知情,她只知道外敌入侵就出手了,至於如何入侵,有哪些叛徒並不清楚。 想到这里,询问飞船內其他人。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情,只有少数几个听到风声,確认了王芥所言。 尤其沐燃,他颤颤巍巍开口:“弟子,弟子听到过,说是客卿王大师传信深重星有锣国人,才导致战爭提前,否则不会那么快。” 行雪確认了,看王芥目光再次变化。 之前是欣赏他能以十印对战奎斩,又不投降锣国人的气节。而今更带著欣慰。 “原来你还是客卿。辰链师吗?” 王芥目光复杂:“晚辈走出家乡就加入了宗门,在宗门得凝域主他们照顾,还有欒大师,缺一大师,也与宗门真传蕸真真,蕸小年他们为好友,对宗门感情很深。所以即便拼死也要保护宗门,传出最后的消息。” “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行雪不解。 “因为姜云机。”接下来,王芥又把发生在青山城的事说出,听的行雪一愣一愣。惊奇,却又合理。 她感慨:“小傢伙,你是个有福之人,多次险死还生。” 王芥苦涩:“晚辈也不想遇到这么多。”说完,看向行雪:“前辈,不知能否护住晚辈家乡的人?带走也行。” 行雪走出飞船,来到知也面前,指向银耀帝国方向,“將那片区域划入第四星云吧,也算是为將来重建霜华宗做个踏板。当然,若真能重建霜华宗,此宗,归黑白天。” 知也为难:“姑姑,这里是第八星链,若要划出一片区域必然横穿第九星链,先不说偃师宗什么態度,如此漫长的距离对我知家还没什么意义,侄子很难做主,家族同意的可能性极小。” “若偃师宗不同意,在第八星链发动战爭,我们很被动。” 行雪淡淡开口:“当初我远嫁霜华宗,家族就不同意。我知道家族不可能愿意看到霜华宗重建。” 知也没说话,这是事实。 “这东西,家族可还需要?”行雪取出一枚类似令牌的东西在知也面前晃了晃。 知也目光一亮:“三禪天的禪令?姑姑真有?” 行雪道:“这枚禪令本就是我自己去三禪天求来的,不属於宗门,当然在我这。” “现在家族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用这枚禪令换取家族保护银耀帝国,要么,用禪令换取偃师宗保护,你选一个。” 知也目光一闪,“侄儿不解,被两位炼星境追杀姑姑都不捨得禪令,为何非要保护一片区域?真是为了重建霜华宗?那意义也不大吧。” 行雪目光黯淡:“老了,留著这东西也没用。若能换得一片真心,值得。” 知也看向飞船內的王芥,一片真心?锁力修炼者? 王芥看到了这一幕,他也没想到行雪愿意用禪令换取银耀帝国安全。即便他对霜华宗贡献再大也比不过禪令。 这个恩情欠大了。 於行雪而言,这么做不仅是给王芥看,也是给那些霜华宗弟子看。那些弟子,都是宗门火种。此举,在告诉他们,他们依旧有靠山,即便宗门毁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大炼场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大炼场 飞船穿梭星空朝著第四星云而去, 王芥坐在飞船內看向外面,这一別,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相见。 第四星云,那么遥远的地方。 沐燃找到了王芥,想跟他攀攀关係,他觉得王芥辰链师的身份在哪都能混好。 这倒是实话。 哪怕知家也需要辰链师。 他们现在都被带去了第四星云,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同为霜华宗弟子,儘可能彼此相助。 洛言很高兴能再跟著王芥,一来王芥大方,二来地位绝对不低。 麻烦的就是这位客卿大人要求太古怪了,搞得他也变的古怪。 王芥暂时拋去杂念,来到了田地里,他发现天反路一下子完成三个材料。 第一个是击败霜华宗真传,他以剑术贏了蕸慕,也算击败。 第二个是愚公移山,这点他在挖山的时候想到了,没想到还真完成。 第三个居然是带一百人叛逃。 他看了看洛言周边那一百多人,这算叛逃吗?不算吧,宗门毁灭,行雪都走了,不应该算叛逃啊。想著,他与那些人聊聊天,结果发现绝对算。 因为那些人压根没有帮宗门抵抗外敌的意思。 逃,逃就对了。 至於敌人是谁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一群白眼狼。 但正好也帮他完成了材料,算是错有错著。 等於说九份材料如今只剩三份没完成。 会一门辰法。 让五个人感动到哭。 搜集一千颗戮石。 只剩这三个了。 他必须要儘快完成,儘快破星,否则太没有安全感。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一旦破星,必然能在游星境战斗中逃离,而不会那么无力。 “长老,那位前辈是?” “我侄子。” “英明神武。” “从小骂过我。” “不太懂事。” “陪长辈追杀过我。” “白眼狼。” “你声音大点。” “那什么,弟子突然觉得要突破了,长老慢慢休息。” 看著一群人跑开,王芥无语,看了眼飞船外,那个看似年轻的前辈正拖著飞船以极快的速度朝第四星云而去,期间他不知如何威胁偃师宗与锣国的,竟硬生生將银耀帝国连同第九星链部分地域划入了第四星云版图。 这是禪令的代价。 “前辈,禪令究竟有何用处?”王芥好奇。 行雪语气深沉:“禪令来自三禪天,而三禪天是四大星云最强存在之一,谁拥有禪令,谁就可以得到三禪天一次帮助,或者凭藉禪令直接加入三禪天成为真传弟子。” 王芥惊讶:“三禪天?” “听过?” “好像听过。”不止听过,还跟那里的弟子交过手,王芥想到蓝星上默面对书暮夜也是一招败。 行雪道:“那里距离这太遥远了,別看四大星云齐名,实则第一星云的实力远超另外三大星云,最简单的例子,若將南家或者我定辰知家放入第一星云,或许连前五都排不上。” “而三禪天是前三。” “每一个排名都代表巨大差距。” 王芥点点头。 行雪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明白这差距有多大的。”说著,顿了一下:“也不对,你应该明白,就像你与其它十印修炼者的差距一样。” 王芥惊讶,这么大吗? 飞船不断朝第四星云而去,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行雪没有出去与那个人说过一句话,看她的態度,对知家很不满。她寧愿待在飞船里与周围弟子说话。 而这段时间行雪也告诉了他们关於定辰知家的一些事。 为何叫定辰知家? 定辰,是桥上法,知家的人都拥有定辰桥上法,所以叫定辰知家。 而第四星云掌舵势力名为黑白天,黑白天的掌舵者就是定辰知家。 所以知家在第四星云的地位堪比南家在第三星云的地位。不过相比第三星云九大星链的分散,第四星云更加整合,麾下七大星链,数量比第三星云少,可范围却远超第三星云。 这七大星链分为上三下四。 上三,代表黑白天。 下四,代表四大炼场。 四大炼场分別占据四大星链,並非单独的势力,而是专属於黑白天麾下,为黑白天培养修炼者。 等於说整个第四星云只有一个势力,就是黑白天。第三星云完全不同。 所以不管是璇门,偃师宗,锣国还是霜华宗,单独面对黑白天的知家都处於弱势,除非整个九大星链联合。然而九大星链不可能完全联合。 王芥明白了为何知家能威胁到偃师宗与锣国,因为知家代表了黑白天。 第三星云本就有星云战场,已经不能再开闢一条战线了。 而对於知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行雪告诉了眾人第四星云的事,是给他们时间选择要加入的炼场。 四大炼场是黑白天的门,任何要加入黑白天的修炼者,不管谁都必须自四大炼场走一遭。哪怕王芥以辰链师身份要加入黑白天,也必须在炼场內走过一趟。 如今飞船內的人都在思考选择加入的炼场,这是行雪为他们爭取来的,黑白天编外弟子身份,他们依旧是霜华宗弟子,除非行雪死了。 沐燃凑过来討好的对王芥一笑,小鬍子顿时扬了起来,“王大师,这四大炼场你加入哪一个?” 王芥笑道:“沐大师呢?想加入哪个?” “王大师別开玩笑了,叫我老沐或者沐燃都行,別喊我沐大师,受之有愧。” “不至於,沐大师是阵道人,不用自谦。” 沐燃乾笑了两声:“我猜王大师应该是加入知学院吧。” 四大炼场分別是死亡岛,知学院,大辰山与锁行间。 虽都是向黑白天输送修炼者,可四大炼场完全不同,风格也不同。 死亡岛,修炼者最擅杀伐,拥有杀神经功法,以血为引,杀的生灵越多,引动杀气越强。任何从死亡岛出来的修炼者都比较难惹。不过死亡岛本身死亡率也最高。 知学院,一个相当宽鬆,培养各行各业修炼者的弟子,比如器道,丹道,阵道的修炼者几乎都在知学院。这里虽没有独特的功法战技,可却有最多的行业大师,很多人不愿进入黑白天,就留在知学院。 大辰山吸引的都是辰力修炼者,因为那里有一门辰法,名曰--叠天光。 这门辰法在大辰山有完善的修炼体系,儘管依旧不是人人都能练成,可练成的可能性比其它辰法高了太多太多,所以辰力修炼者都想去试试。而且所有练成叠天光的修炼者一入黑白天就会被天光阁吸收,成为其一员。 这天光阁在黑白天的地位很高。 最后的是锁行间,锁,很明显代表锁力。 锁行间拥有整个第四星云全部的戮石星球,一万颗。 王芥听到锁行间居然有一万颗戮石星球的时候直接震惊了。霜华宗不过才三百颗,差距之大难以想像。 正因为有如此多戮石星球,那里吸引了第四星云无数锁力修炼者。 不仅如此,那里还有一道场,名曰--奕剑天。 此道场的主人是第四星云有史以来最强的锁力修炼者-中奕,百星境。 锁力修炼者能达到满星境已经不可思议,无眠就是霜华宗古今最强锁力修炼者。而这样的修炼者在锁行间不止一个,甚至存在中奕这个百星境强者。 正因如此,无数锁力修炼者入锁行间,入奕剑天,想成为第二个中奕。 行雪不干涉所有人对四大炼场的选择。 想要加入哪个炼场是飞船內討论最激烈的话题。 王芥看著星空,他要加入锁行间。外人以为他辰链师的身份加入知学院最好,加入后用不了多久就能入黑白天,辰链师的身份放在黑白天都可以被称一声大师。 但他要灾变材料,越多越好,深黑色的材料消耗来自欒大师对整个霜华宗丹道的要求,供他隨便用。 而天反路,必然更多,多得多。 若还在霜华宗,丹道的材料可能都满足不了他。 锁行间刚刚好。 “前辈,晚辈决定加入锁行间。”王芥对行雪说道。 行雪点点头:“你决定就好。” “那个中奕真是百星境强者?” 行雪回忆:“不错,那是个奇女子,有著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將同辈人远远甩在身后。没人知道她具体实力如何,因为她从不与人切磋,只打生死战。” “很多人猜测她在十印层次就能击杀破星境。甚至满星境。” 王芥震惊,他自己能杀满星境知道经歷了什么,若非有田,有护腕,绝无可能。这是无法理解的跨越。 那个女子也能做到吗? “据我所知,当初家族对她下过手,想得到她的秘密,但最后未能成功,尤其最后一次出手,她已经是百星境。一人,一剑,杀入了知家,还是老祖出手才將其打退。” “从头到尾一共三个时辰。这段经歷被知家强行压下,外界都以为是传说,其实是真的。” “自那以后,第四星云无人可干涉她。” 王芥没想到还有那么强的锁力修炼者,如此,他的未来极限会在哪。 锁力修炼者有极限,可也要看极限在哪。 若在十印,蓝星可无敌。 若破星境,银耀帝国无敌。 游星境,霜华宗难逢敌手。 百星境,星云无敌。 若达到炼星境,这极限有还是没有,又有何区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锁行间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锁行间 想到这里,王芥胸怀一口气,振奋了起来。 太多人跟他说过锁力没有未来,无数人在贬低锁力,霜华宗外院的褚老,无眠,一个个锁力修炼者黯淡无光的眼神都在提醒他此事。 即便他意志再坚韧,也难免被影响。 而今不同了,中奕在前,他王芥为何不能在后? 两个月后,飞船到达第四星云,那个知也將飞船拖到了一处奇异之地。 那是宛如河流一般的地域,星空如玻璃般流转,微光折射出奇异的光彩,整片地域朝著远方流淌,看不清速度,因为太快。 行雪看向飞船內眾人:“这里是星云流,通过星云流可以最快速度穿梭整个星云,到达你们想去的炼场。” “老身不知道你等最终会如何,但若有可能,给霜华宗一个重建的机会。” “老身行雪,在此谢过了。” 飞船外,知也摇头,在他眼里这些弟子连黑白天外门的人都不如,指望他们重建宗门,还不如指望知家发善心。这些弟子能不能活著进入黑白天都不知道。 姑姑还是像以前那么天真。 不过到底是炼星境强者,如今回来,家族底蕴更强,话语权也更大。 至於这批霜华宗,编外身份吗?黑白天不需要这些杂鱼,都死在炼场最好。留那么一两个也算给姑姑面子。 接下来,王芥等人来到星云流码头,这里有人安排他们要去的地方。飞船很多,无数人等著上去,但知也的到来让其余人全部退后。 这里有一个个托盘一样的东西,每个托盘大小都不一样。 洛言等人向王芥告別,“大人,我们要去大辰山了,大人保重。” 王芥拍了拍洛言肩膀:“保重。” 沐燃建议王芥去知学院,大家一起,这里的弟子大部分都选择去知学院,却被王芥拒绝。 一个个人离去。 王芥也要离去了:“麻烦你,锁行间。”说完,转头看向远方,飞船孤零零漂浮在星空,行雪还在飞船內。 他面朝行雪深深行礼,隨著流光一闪,再看去,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无尽的线条穿梭,流光溢彩。 去锁行间的霜华宗弟子只有一个王芥。 行雪带人逃离霜华宗,沿途根本没路过外院,也可能没在乎过锁力修炼者,带走的都是辰力修炼者。 足足五天,周边线条不断放缓,王芥知道目的地要到了。 隨著托盘被甩出星云流,朝著远方一颗星球砸去,王芥知道他来到了锁行间。 这里可没人接待。 王芥紧紧抓住托盘被甩入星球內,咂向大地。 轰的一声。 地面出现巨大凹陷,周围有无数凹陷的坑洞,在这个星球各个角落,布满了整个星球,数都数不清。而星球周边其余星球上也都是如此。 星空漂浮著星球碎片。 这里是锁行间,黑白天亿万锁力修炼者的起点。 整个锁行间占据一整条星链,如此庞大的范围很夸张,几乎是霜华宗占据地域的双倍,而星链与星云流相连之地皆是可以入锁行间的通道。 无时无刻都有锁力修炼者被甩来。 “咦?怎么只有一个?还这么小。” “奇怪,正常是一批批被甩来才对。” “这种情况可不正常,来人或许有些来头,让星云流码头那边单独给他安排一趟,小心点。” 周围,无数人看著砸入地底的托盘,想等著看谁出来。 可他们看不到。 王芥早在进入星球的一刻就脱离了。此刻就站在人群里。 他看了看四周,好弱。 这些锁力修炼者在他眼里与霜华宗那些锁力修炼者没什么区別,都很弱。一眼望去,没有破星境。 他转身走人。 这时,有女子接近,来到他身前缓缓行礼:“客人安好,小女子杜嫻,来自星穹飞船交易中心,请问客人是否想要购买飞船?” 王芥看著杜嫻,“星穹飞船交易中心?星穹视界旗下的?” 杜嫻笑道:“是的。” 王芥点点头:“前面带路。” 不久后,杜嫻带王芥朝地底走去,边走边解释:“这里是星云流岸边,每颗星球都在承接新人到来,星球上任何位置都可能被砸中,所以地底最安全。” “星云流的速度带来的破坏力不会超过地底十公里,所以星云流岸边的星球,生活都在地底。” 很快,王芥来到了一处充满科技与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人?” “因为我们认识每一个行走在地面上的人,唯有客人脸生。” 王芥诧异:“刚刚地面不下十万人吧,你都认识?” 杜嫻回头一笑,“是啊。” “我们到了,客人请进。” 王芥看著前方占据巨大空间的飞船交易中心,抬头,地底上空与外界一样都是蓝天白云,很美丽,完全不感觉压抑。还有河流被透明玻璃阻隔,在头顶流淌。 “客人想喝点什么?这里有。” 王芥打断:“不用了,我是新人,把你该告诉我的都说出来吧。” 杜嫻笑道:“好的。这里是锁行间…” 王芥静静听著,没有打断。杜嫻说了好一会才停下,而王芥大概明白了。 这锁行间的规矩很简单,打开星空图,隨便你標记,標记出你想要的星球地域,那片地域就属於你,前提是別人得承认。 这里最直白的规矩就是抢戮石星球。 抢的越多地位越高。 若不想抢也可以,隨便找个角落或者可以生活的星球养老就行了。 王芥关注的奕剑天,可以进去,但不容易。因为奕剑天被四盟把控,这四盟都有满星境强者,除非加入四盟並一步步做出贡献才有可能进入奕剑天,除此之外就是通过孤峰峡,孤峰峡是四盟放出的,给四盟之外的人进入奕剑天的机会。他们也不敢完全把持,唯恐引起反弹。 而想要通过孤峰峡进入奕剑天同样不容易,至少要掌控十颗戮石星球才能申请。 “在锁行间,不管是要材料还是进入奕剑天,都只有一个办法,抢。” “抢戮石星球,抢的越多地位越高。” “用尽各种办法,不管是自身战力还是阴谋诡计亦或者藉助外界背景,不限方法,不限手段。只要能力够强,在这里称王称霸都都可以,黑白天不会管。”杜嫻笑著给王芥倒茶,不管王芥喝不喝,这是礼貌。 王芥明白了,好地方。 “所以对於有能力想抢更多戮石星球的人来说,一架趁手的飞船必不可少,不然即便你有能力,在路程上耗费太多时间总是不划算的。”杜嫻笑眯眯道。 王芥看向她:“有道理,我要买飞船。” 杜嫻打开屏幕供王芥选择。 “我们交易中心有一百多款飞船可供选择,在速度上分为三个层次。” “行星级,这个层次的飞船速度一般,其它飞船交易行卖的大多是这种飞船,价格从一千星石到十万星石不等,价格差別主要看样式材料等等。” 王芥看著屏幕內飞船的速度,与银耀帝国给他的飞船速度相当。 这种速度在宇宙中算是很正常的,可太慢了。从银耀帝国到第九星链都要耗费很久。直接越过。 杜嫻介绍第二款:“这是星带级速度的飞船,速度堪比游星境强者,价位高了很多,四百万星石起步。” 王芥惊讶:“四百万,起步?” 杜嫻笑道:“游星境的速度远非普通飞船可比,速度至少是刚刚行星级的六倍,有这个价格很合理的。” 合理吗?不合理吧。 王芥感觉这女人在框他。 要知道,普通修炼者谁能拿出这么多钱?別说锁力修炼者,就算君华,让她一下子拿出四百万也不容易吧。这第四星云物价比第三星云高那么多吗? 二劫辰器才二十万星石而已,这都堪比一件三劫辰器的价格了。 “你告诉我,这锁行间有人买得起?”王芥问。 杜嫻笑眯眯打开星空图,指著其中一个方向,然后画个圈:“这一片地域都属於四盟之一,烈秋的地盘。” “烈秋麾下掌控戮石星球过两千,无论是灾变材料还是星球本身矿產药物资源,每日都会给她带去很多钱。” “她就买了一艘星带级飞船。” “而修炼者赚钱看的不是眼下,而是机遇。或许一次机遇就能赚远超自己认知的钱。” 王芥想到姜有声,他请自己辰炼,一个材料只有一万星石,可带自己去雷井的时候却隨手送出一件二劫辰器,那件二劫辰器就超过二十万星石的代价了。他没钱吗?当然不是,只是僱佣归僱佣,送归送。 自己给欒大师辰炼丹药时得到的那些丹药加起来价格更是不菲。 而凝域主直接给了自己上千颗星海石,那就等於千万星石。 倒是自己小气了,总往最基本的上想,实际上这些固定標价不过是一个数值,修炼者看的是机遇。没有哪个辰链师会老老实实给別人辰炼器具,每次一万两万的收钱。 王芥看著屏幕:“第三种呢?” 杜嫻目光一亮:“第三种是星链级飞船,价格,两千万星石起步,速度是星带级飞船的六倍。”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按我第四星云星链范围算,横穿星链只需两个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冤大头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冤大头 王芥惊讶,第四星云的星链范围大概是第三星云双倍,也就是说用这种飞船横穿第三星云星链只需一个月? 要知道,当初从银耀帝国去霜华宗乘坐飞船都要四个月,那还不是横穿星链。 这飞船速度这么快吗? 但两千万星石起步,价格確实高了。 难怪银耀帝国没有这种速度的飞船。两千万星石都能买两百颗戮石了,银耀帝国一共才多少戮石储备? 看到这,王芥只能感慨,星穹视界真有钱。 见杜嫻眼巴巴望著自己,王芥大手一挥,“给我来艘星带级的。” 杜嫻高兴:“好的客人,这里是款式,您看?” “最便宜的,速度达到就行。” “好,我这就去准备。” 王芥喝口茶压压惊,四百万星石没了。 他身上一共只有三百八十万星石和两百块星海石,够是绝对够,可一下子出去这么钱,还是心疼。 必须想办法赚回来。 这女人对自己那么热情显然因为自己独自从星云流下来。 宰人真准。 没多久,飞船准备好,就停在交易行上方,地面缓缓打开,坚硬的材料挡住上方防止有托盘砸下来。 四周,眾多修炼者惊嘆看著:“那不是星带级飞船吗?谁那么有钱能买这种飞船?” “冤大头吧。锁行间势力分布都固定了,要那么快飞船干什么?真以为能抢多少星球?” “不过杜嫻那个女人赚著了。” “哈哈哈。” 飞船升空,转眼消失。 不愧是星带级飞船,速度就是快。 王芥打开星空图,搜寻第一个要占据的戮石星球。 整个锁行间范围是第八星链双倍大,分布一万颗戮石星球,每一颗相距就比较遥远了。即便以当前这艘飞船速度,想一颗颗占据也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他来锁行间目標很明確,一是灾变材料,二是奕剑天。如果能顺便搜集到更多的戮石或者更多资源也可以。 唯独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想著,先找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戮石星球,不管谁的,標记,占据。 下一刻,自己的位置闪烁了,直接出现在星空图上方便別人寻找。这也太没隱私了。等於说整个锁行间一万颗戮石星球的主人都暴露位置了? 不对,有些人可以让別人占据星球,只是个名头而已。 恩? 还可以留言? 王芥想了想也对,不留言,谁知道谁占据的,总要有个辨別方式。 他看到了很多戮石星球都有留言,有些就在他看著的时候增加了,跟对话一样。 而占据戮石星球的很多都不是名字,要么是个符號,要么是外號。 野草。 这是王芥占据星球留下的代號,除此之外还能继续留言。 飞船快速调转方向,朝著就近那颗戮石星球而去。 那颗星球名为松雨星,就在王芥標记占据的时候,松雨星上有人愤怒:“大哥,又有人標记了。” “让所有兄弟都来,还有,告诉那两帮人都来吧。” “这颗星球距离星云流太近,总会被经常標记占据,麻烦死了。” “没办法,越往里,越难占据星球,我们在这里能霸占星球十分之一地域收割材料,可越深入,地域越小,很多连星球都进不去。” “等著吧,只要不是太倒霉,新人没什么可怕的。” 隨著飞船缓缓降落,松雨星上至少数百个修炼者围拢过来,都盯著王芥的位置。 而当他们看到这艘飞船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不好,是硬茬子。” “能买起这种飞船都不简单,就看有多少人了。” “怪不得敢一进来就標记占据,有点底气。” 王芥站在飞船內,屏幕显示下方数百人存在,高等级飞船就是好,不仅显示人数,还把战力探测数值都显示出来了。 没一个超过五千的。 正常十印修炼者战力三千起步,而破星境是一万战力起步。 等於说十印修炼者可以达到三千至一万的战力数值。 所以稍微厉害些的十印修炼者都能超过五千。 这里的,很弱很弱。 飞船缓缓停下。 王芥走出飞船,环顾四周,数百人盯著,一个个很不友好的样子。 对面,那些人惊讶,一个?对方只有一个人? 王芥笑了:“来个能回话的,我要问话。” 数百人中,为首的几人彼此对视,他们都是十印,其余大多连十印都不到。 “阁下就是野草?”有人走出,是个身体强壮的男子,目光锐利。 王芥看去,一步踏出,陡然消失。 男子骇然,急忙要避开原地,可没等他动,王芥的手已经放在他肩膀上,这一刻,男子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会死。 绝对不能动。 会死的。 其余人呆滯,他们不傻,捕捉不到王芥的速度意味著来人比他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与男子一样,此刻动都不敢动。 王芥笑眯眯看著男子,“把你知道的关於锁行间的情况告诉我。麻烦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是,我说。” 接下来时间,男子將他知道的所有关於锁行间的情况说出了。 王芥听著大部分与杜嫻说的没区別,唯一不同的就是锁行间势力早已固定,几乎很难打破。这也就意味著杜嫻说的以快速节省时间占据戮石星球的诱惑在这行不通。 不管多强的十印修炼者,他总是十印,十印,就不可能对抗拥有破星境甚至满星境的强大势力。 而越往里,不管大小势力都是抱团的。 这里都如此,里面更夸张,很多势力哪怕没有破星境,也有数百上千的十印修炼者。 一个人再厉害也有极限,打破不了垄断。 这就是锁行间的现实。 王芥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放下手了,周围人依旧没动,他们算是锁行间最底层,也自然最谨慎,最胆小。 男子说完了,畏惧看著王芥。 “这种情况,黑白天不管?” “黑白天只要锁行间输送修炼者就行,名额足够,没人会管。锁力修炼者根本不重要。他们寧愿这些强大势力在锁行间越来越强,如此,一旦黑白天用到他们效率会很高,总好过找分散的锁力修炼者浪费时间。” 王芥背著双手遥望星空,隨后看向男子:“距离你们最近的,拥有破星境实力的势力在哪?” 男子恭敬回道:“应该是苗泰,他是八年前达到破星境的,一突破就征服周边势力,麾下星球从突破前的十六颗暴涨到如今的一百二十五颗,实力强悍,无人敢惹。” 王芥打开星空图:“在哪?” 男子给他指了位置,然后他就眼睁睁看著王芥標记了苗泰拥有的那些星球,一百二十五颗,一颗不少。 还留言了-“都是我的-野草。” 六个字,简简单单,朴实无华。 男子呆滯看著王芥,这么,狂吗?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对著他一笑:“自己玩吧,我走了,多谢。”说完,登上飞船快速远离。 这颗星球的灾变材料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都是最弱的修炼者在这,掌控了也没意思,那个苗泰才是目標。 与此同时,距离松雨星遥远之外的某颗星球上有一座恢弘的建筑,建筑无比奢华,里面美女如云,酒气衝天,整座建筑以金色铺就,辉煌夺目。 这就是苗泰的住处-玉成星。 玉成星是一颗较大的星球,里面本就有很多凡人国度。 对於这些凡人国度来说,苗泰就是神,他霸占最美的风景,最美的女人,享受最好的资源,这是他一直修炼的动力。 “恭喜大人,为大人挑选的一百位佳丽很快就到了,大人可亲自欣赏。”有人献媚说道。 最上首,苗泰搂著两个美女大笑:“好,让她们快点来,老子等不及了,哈哈哈哈。” “大人放心,很快就到。” “人数呢?確定好没有?別让黑白天找老子麻烦。” “这个大人也请放心,一百个十印修炼者,保证一个不少,都会送去平晓。” 苗泰满意,继续喝酒。 忽然的,有人来报,玉成星被占据了。 苗泰目光一凛,推开身旁美女看向星空图。一看脸色就变了,不是愤怒,而是带著不安甚至惶恐。 不止玉成星,他麾下一百多颗星球全部被占据。 野草? 敢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对方活腻了,要么对方认为自己活腻了。 苗泰神色变化,抬头看向下面的人,声音沉重:“把所有十印全部聚集过来,你,给我调查此人从哪个方向来的,询问看有没有人了解。” “是,大人。” 王芥坐在飞船內,周边全是黄豆,他距离一目三千看似很近,但这最后的距离最难跨越。 锁行间必然有重力星球,他要儘早练成,掌握繁星指,將天反路给弄出来。 飞船快速朝玉成星逼近。 仅仅一日,已经可以看到玉成星。 若是银耀帝国的飞船起码要七日。 那就是玉成星吗?比蓝星大了五十倍不止。灾变材料也很多吧。 王芥控制飞船降落。同时看向屏幕。 下面聚集了很多修炼者,更远之外还不断有修炼者乘坐飞船降临。 战力探测器最高数值-一万零三百。 堪堪破万? 这什么破星境这么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时空小漩涡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时空小漩涡 一声轻响,舱门打开,王芥走出。 迎面,苗泰早已等候。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刚开始看到星球被占据他是恐慌的,但隨著不断联繫外界,尤其打听到有新人购买星带级飞船更是有想逃的衝动。然而很快知晓对方只是十印修炼者。还只有一人。 见鬼,一个十印差点没把他嚇死。 虽说这个十印肯定有点能力或者背景,但不至於要他命。 他不慌了,就等在玉成星看此人要做什么。哪怕背景通天,大不了他跑路就是。 在这锁行间,黑白天的背景也不管用。 炼场有炼场的规矩。 他不得罪人,但也不怕人。 想通了这些,很坦然等著。直到这一刻见到王芥走出,露出笑容打个招呼,先礼后兵:“在下苗泰,兄弟这是打哪来儿?” 王芥抬眼,老规矩,甲八步,消失。 苗泰瞳孔一缩,什么鬼?人呢? 他转身,王芥不知何时站著,手,落在他肩膀上。 身体像被大山压住一样,难以理解的寒意直衝天灵盖,多年廝杀告诉他不能动,会死人的。 汗珠自额头滴落,他知道遇到恐怖人物了。 一个十印,秒败破星境。 这种人物为什么在锁行间?为什么修炼锁力? “兄弟这是?”苗泰声音都抖了。 周围,眾多十印修炼者骇然望著,好快的速度。 王芥嘴角含笑,手指用力,力量顺著指尖压向苗泰,苗泰半边身子顿时麻了,整个人要跌倒,但却被王芥拖住,“我占据这儿,没意见吧。” 苗泰咽了咽口水:“绝对没有,不止没意见,小人还给大人准备了一百位佳丽,就在里面供大人享用。” 王芥无语,怎么都来这套。 他鬆手:“你就是苗泰?” “是。” “要不要出手?给你次机会,放心,不杀你,只是想用起来顺手点,让你服气。” 苗泰弯腰:“小人无比服气,还请大人儘管用。” 王芥转身步入金碧辉煌的建筑內,闻著酒气皱眉,不习惯,他还是个涉世未深的青年。 苗泰看著王芥进入,身后,有人凑上前:“大人,要不要出手?咱们人多,他一个十印再厉害总不至於打垮我们所有人吧。” 苗泰纠结,他也在迟疑。考虑半天,看了看那艘星带级飞船,咬牙:“先不动,看情况再说。” 王芥是故意给苗泰机会的,不管怎么看,周围那么多人对此人有利,没想到此人最后竟然没出手。 他离开那个建筑了,太香,受不了。 “大人,这就是星带级飞船?太奢侈了。”苗泰被带入飞船內。 王芥平静坐著:“没见过?” “没有。” “刚刚为什么不围攻我?” 苗泰恭敬:“小人对大人无比崇敬,大人刚刚一出手那个姿態就让小人確定那些垃圾绝非大人对手,大人所向无敌。” 王芥怪异,这么能拍马屁的他第一次遇到,有些不知所措:“你占据这么多星球,有哪些特殊星球吗?” 苗泰苦笑:“这,没有。特殊星球在锁行间肯定有,但很少是戮石星球。其余普通星球我们是不允许隨意占据和干涉的,这是黑白天的规矩。” “你霸占那么多女子不地道吧。” 苗泰急忙道:“大人放心,小人给足了补偿,不仅凡人资源,更可以让她们踏上修炼之路。而且说是霸占,可小人叮嘱过一旦遇到反抗激烈的就放了,除非。”他訕笑:“除非遇到真爱。” 王芥瞥了他一眼没有太过问,总能查出来,如果此人是残忍之辈,在这玉成星隨意屠戮劫掠,那就不能留。 宇宙是很残忍,但他王芥绝不做突破底线的事。 蓝星华夏人自有道德准则。这不是虚偽,是自己给自己的约束与交代。也是院长教给他们的道理。 他在玉成星待了数日,苗泰送来很多灾变材料,说实话,真不少。 这苗泰自己独占一百多颗戮石星球,差不多是霜华宗一半了。 他虽用掉了很多,也有很多分给下面那些锁力修炼者,可能得到的依旧相当多。 王芥照单全收,鬼知道天反路会消耗多少材料。 现在有这么多星球,大部分还是用苗泰的名字占据,自己占据了十颗,可以申请进入奕剑天了。 他让苗泰替自己发送申请。 “大人,想通过孤峰峡进奕剑天不比通过四盟进去容易,毕竟想通过孤峰峡进入的人很多。远比四盟盟內竞爭激烈。而那孤峰峡势利眼,小人建议大人直接去孤峰峡展露实力,否则,十印修为很容易被忽略。” “孤峰峡每年有多少名额可以进去?” “十个。” “只有十个?” “这已经算多的了,若非孤峰峡前两年又增加一个满星境强者,连十个名额都没有。而四盟,每一盟都有十五个名额。” 王芥不断翻阅星空图,却在思考如何进入。 十个名额吗?还真未必轮到他。 唯有占据十颗戮石星球才能申请通过孤峰峡进入奕剑天,这类人並不少,因为不需要每个人都有这种实力。比如那些没有破星境强者的,轮流占据星球就是。而苗泰更是说会以这个名额奖励麾下修炼者。 四盟占据超八千颗戮石星球,剩余將近两千颗,平均十颗一个人,那也有两百人申请,就算再少,一百人还是有的。 他初来乍到,不做点什么貌似很难进入孤峰峡的眼。 那就直接去找孤峰峡。 “苗泰。” “小人在。” “去孤峰峡。我去找那几个满星境谈谈。” 苗泰一惊,这么勇吗?十印越级战胜破星境不是没可能,尤其苗泰知道他自己能力,就是个非常普通的破星境锁力修炼者,根本不入流。 但满星境就不同了。 哪怕再弱的满星境都不是十印能对抗的,那是两个概念。 不过他也没劝王芥,王芥若死在孤峰峡最好。他与孤峰峡那几个满星境套过近乎,对方应该不至於对他怎么样。 很快,飞船带著王芥,苗泰还有十多个十印修炼者朝孤峰峡方向而去。 这些修炼者是处理杂事的。 王芥本不需要,但也没拒绝。 从玉成星去孤峰峡,即便星带级飞船也需要一段时间,苗泰给了建议,可以通过时空小漩涡去。 “时空小漩涡?” “大人不知道?” 王芥表情平淡:“说说。” 苗泰真没想到王芥不知道,难怪会买这艘飞船,冤大头:“时空小漩涡是一种可以横穿大范围距离的方式,正常可以横穿星链。由於锁行间太大,可以横穿一半,如此能为我们节省大量时间。” “大人为何不知道时空小漩涡?” 王芥是真不知道,银耀帝国没有,霜华星链也没听过。 这在他认知之外。 自己不知道,杜嫻肯定知道,居然不说。 同为星穹视界旗下,这杜嫻与苏映渔一比心黑了太多,有机会教训一下。 飞船转向朝时空小漩涡而去。 王芥问了锁行间有多少时空小漩涡,苗泰回答只有一对,刚好接近两端星云流。 而两端星云流同样触碰到了王芥知识盲区,他以为星云流只有那一条。 宇宙奇异之事太多。 半日后,王芥看到了时空小漩涡。就是一个竖著的涡流,越接近越给人一种被吞噬的感觉。 他看了都心慌。 有种第一次面对雷井的本能畏惧。 苗泰时不时看一眼王芥,此人还真是第一次面对时空小漩涡,那自己猜错了? 在玉成星,他之所以不敢对王芥围攻,因为他以为王芥来自大势力,有通天背景。 否则一个十印凭什么掌握那么快的步伐战技?凭什么敢一个人找他麻烦。 什么样的势力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十印? 出于谨慎,他没有出手。 可如今看,连时空小漩涡都没见过,应该与大势力无关。 莫非就是个运气好的修炼者?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后悔没围攻了。现在机会失去,在这飞船上自己可不是他对手。只能等去孤峰峡了,以孤峰峡那几个满星境的德行,此人未必会有好下场。 飞船缓缓没入时空小漩涡,视线所及,飞船一点一点消失於星空,而飞船內,王芥却没感觉任何变化。 很神奇。 当飞船完全没入时空小漩涡后,周边虚空流转,一剎那,他们出来了。 周围星空还是那么黑暗深邃,唯独远方一颗闪亮的恆星提醒王芥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打开星空图,距离跨越如此远。 真的差不多横跨了一整条星链了,而在这锁行间就是半数距离。 如今此地距离奕剑天就不算太远了,最多十日即可到达。 如果不是时空小漩涡,他们最起码耗费半年左右才能到达。这才是便捷。 为什么霜华星链没有? 震撼不过片刻消失。王芥看向苗泰:“你是哪的?” 苗泰一愣:“什么?” “你自小出生在锁行间还是从外面来的?” 苗泰恭敬回道:“小人是外面来的。来自四大炼场之一的知学院。不过小人来的时候並不知道那片星链是知学院。” 王芥点点头,这样啊。 也就是说四大炼场指的是四片区域部分地域,而不是全部区域。 就像这锁行间,指的就是一万颗戮石星球和奕剑天等少数地方,其余星球肯定也有文明,但那些文明或许发展科技,或许发展修炼,必然不清楚锁行间,更不可能了解黑白天。 区域在同一片区域,认知却完全不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限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限 十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王芥看到了颇为震撼的场面。 两道宛如利刃一般的光束由远及近排列,形成了一道遮蔽阳光的缝隙,在这黑暗深邃的星空极为耀眼。 “那就是孤峰峡。”苗泰介绍。 王芥看向远方,“进入奕剑天的必经之路?” 苗泰点头:“也不知黑白天如何做到的,改变了这一片星空的格局。奕剑天其实就是一片巨大的漂浮星空的陆地,这片陆地之大足以埋入亿万星辰。四面皆通,不过四盟堵住了其它几个方向,导致所有人只能从孤峰峡进入,包括四盟自己也一样。” “大人请看,这周围的飞船都是去孤峰峡申请进入奕剑天的。” 王芥看向屏幕,周围到处都是飞船,很热闹。 时不时还有飞船传来通话请求。 苗泰打开。 “可是要进入奕剑天?在下有办法让阁下进去,不过这费用有点高,看阁下的飞船是绝无问题的,怎么样?愿意就说句话。” 苗泰又打开另一个通话请求:“我是孤峰峡齐胜儿子的好友,想去奕剑天就找我,我有办法。” 他不断打开通话请求,都是关於奕剑天的。 “因为大人的飞船太惹眼了,是个人都想赚一笔。” “如果钱给他们了,却又无法带我进去会如何?” 苗泰笑道:“那就要看大人好不好惹了。” 王芥笑著点头。 飞船加快速度朝孤峰峡而去,苗泰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在哪能申请。 不久后,飞船停下,苗泰直接帮王芥发出申请。 “大人做好心理准备,孤峰峡这边基本上是提前半年就预定好名额,没点关係插不进去。” 王芥看向苗泰:“你不就是关係?” 苗泰苦笑:“锁行间破星境远不止一两个,其实凡是可以通过孤峰峡进入奕剑天的,背后都有破星境,甚至可能还有满星境强者,那些强者亲人朋友眾多,哪怕排也要排好久,除非小人自己申请进入,这个没阻碍。否则。” 刚说到这,申请被驳回。 苗泰无奈看向王芥。 王芥不知道苗泰是否真心帮他进入奕剑天,无所谓了:“孤峰峡能做主的是五个满星境吧。” “是。” “带我去找他们,跟他们聊聊。” 苗泰迟疑:“大人真要去?” 王芥似笑非笑看著他:“你不希望我去?” 苗泰脸色一整:“当然不希望,我怕大人有危险。” 王芥坐下,喝了口水:“隨你怎么安排,隨你带我去见谁。” 苗泰深深看了眼王芥,:“明白了,我们这就走。”说完,飞船转向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心情沉重,此人底气太足了,足的让他心慌。 十印绝无可能战胜满星境,唯一的理由就是背景。这个人必然有足以让孤峰峡那几个满星境畏惧的背景。 他再次庆幸自己没冒险围杀此人。可如此有背景的人为何连时空小漩涡都不知道? 一个个通话请求不断冒出来,都被无视。 半日后,他们绕过那两道利剑般的光束来到孤峰峡另一侧,“大人,这就是孤峰峡那几位满星境强者居住之地,如今有几人在此小人不清楚。” 王芥看向远处星球:“走吧。” 飞船冲向星球,星球很发达,到处都是科技的影子,有专门停泊飞船的港口。 他们下来后,入眼所见完全看不出修炼界的痕跡。 一辆飞行器停在他们身前,是苗泰提前联繫。 “傅安前辈是孤峰峡五位做主的满星境之一,这是他派来接我们的。” 王芥很自然乘坐飞行器,被带著穿梭城市,周围五彩斑斕,gg映在屏幕上发出各种声音,城市瀰漫著音乐,五顏六色的气球在高空飞翔,到处都是享乐的人。 如果蓝星再和平发展数百年也是这个样子吧。 这般想著,飞行器最终停在热闹的街道旁,街道上人声鼎沸,都是宣传声,很吵。 “大人,到了。” 王芥进入街道旁一个二层楼小院,里面,一男子坐在躺椅上愜意的摇晃。 苗泰面对男子恭敬行礼:“晚辈苗泰,见过傅安前辈。” 傅安睁眼,看了眼苗泰,目光落向王芥。 王芥与他对视。 他看了片刻,又看向苗泰:“年轻人,不懂礼貌。” 苗泰尷尬。 王芥开口:“那要看面前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傅安目光一冷,盯向他:“来歷。” “没有。” “背景。” “没有。” “那如何敢狂妄?” 王芥在院子里走一圈,“我曾听说一些境界高的人喜欢在闹市养心,你也是这种想法吧。可惜你的心静不了。” 苗泰后退,这位说话真不客气。 傅安坐起来,“是静不了,你有办法?” “没有。” “年轻人,你可知在我这耍嘴皮子的后果?” 王芥走到傅安前面,拉个凳子直接坐下,与他面对面,一指苗泰:“他不敢围杀我,因为我买了星带级飞船,自身实力也强,拿不准我的来歷。” “你现在跟我说话也是这个原因。”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没有来歷。不用担心对付我有什么后果。” 苗泰看著王芥背影,是这样吗? 傅安与王芥对视,片刻后,点点头:“你真的很有勇气,不怕死?” “试试。” 话音落下,傅安突然抬手,掌中一片落叶旋转朝著王芥飘去,王芥屈指轻弹,指尖剎那间击中落叶,將落叶打偏射向院外,穿透条条街道,甚至穿透星辰扫入星空。 彼此脚下无风自动。 微不可查间,大地都晃动了一下。 整个过程只有一剎那,苗泰都没注意到。 傅安震撼看著王芥,刚刚他施展的可是破星战技,被此人一指打偏,怎么做到的?此人不仅能在剎那间看穿自己叶剑的攻击路线,还能捕捉到,同时將其扫开。这一手不该出现在十印修炼者身上。 沉默片刻。 傅安开口:“你叫什么?” “王芥。” “要去奕剑天?” “不错。” “去吧,我安排。” 王芥起身:“多谢,前辈。” 傅安好笑:“现在是朋友了?” “起码不是敌人。”王芥笑了笑,然后道:“能不能再把他加上?我对奕剑天不熟,找个熟人带路。” 苗泰惊讶,我也去? 傅安无所谓道:“可以,你们自己去吧。” 王芥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重新坐下。 傅安疑惑:“还要做什么?” 王芥道:“前辈,晚辈想了解满星境锁力修炼者的情况。” 傅安躺下,晃了晃椅子:“辰力修炼者要达到满星境標准很简单,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辰力即可。而锁力修炼者想达到满星境標准一样,吸收相当於一整颗星辰的锁力即可。” “就这么简单?” 傅安笑了:“简单?错了,辰力修炼者要到达满星境的难度是吸收辰力本身,而锁力修炼者的难度是锁力本身。你从哪去找那么多锁力材料?” “锁力修炼其实最简单,达到破星境后只要锁力足够就能水到渠成达到满星境。” “然而供养一个满星境锁力修炼者远比培养十万个,百万个十印修炼者艰难。” “星际战场,十印,破星境,满星境锁力修炼者都一样,都是炮灰而已,相比起来很多势力寧愿要更多的十印修炼者,起码人数多。” “唯有达到游星境的锁力修炼者才有价值。可古往今来有几个锁力修炼者能达到游星境?” 王芥问:“那,战斗呢?” 傅安伸出手,“试试?” 王芥伸出手,与傅安手掌触碰,偶然间,两人都色变了。 傅安直接起身,“你到底什么顏色的印记?” 王芥则惊异:“你想驱散我锁力?” 两人都被对方嚇一跳。 傅安深深看著王芥:“不管辰力还是锁力,修炼相同力量的前提下,高境界修炼者对下位修炼者都有强力的掌控权,比如驱散对方力量,影响对方出手。” “但我刚刚竟然很难驱散你的锁力,只有一种可能,你印记顏色很深,强行將锁力固定。” 王芥吐出口气:“原来如此。”这些他之前不是很清楚,与无眠交流也没提到过。 或许无眠以为他知道。 有些常识需要时间积累才能看到。 … 星空,王芥出神看著外面,傅安告诉了他不少情况。尤其关於锁力修炼者的未来。 锁力修炼者没有未来,他听过太多次了,可这次却真正直面到了。 因为傅安,无法再更进一步。 他自己清楚不管给他多少灾变材料都无法跨入游星境,这是本能的感觉,用他的话说,就是看到了前面有一堵墙,这堵墙无比厚重,凭人力根本无法打破。 正是这堵墙封住了他的上限。 每个锁力修炼者都会遇到这种上限,根据每个人情况不同。 他还告诉王芥,中奕,就是遇到了这个上限才闭死关,最终尸骨无存。 中奕也是他们已知歷史上锁力修炼者达到的最高峰--百星境。 “苗泰,你有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苗泰目光黯淡:“到达了,感觉很清晰。所以我才每日逍遥,修炼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傅安也一样?” “不止傅安前辈,四盟那几个满星境都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奕剑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奕剑天 王芥呼出口气,这种感觉就跟他增强力量一样。本能知道这就是极限。 但力量达到九十九倍的极限破开了,凭什么锁力修炼者的这堵墙无法打破?他有著別人无法比擬的天赋,十印即可战胜满星境,他为何不能是例外。 不再多想。 走一步算一步。直至遇到那堵墙再说。 又接近孤峰峡,无数通话请求传来,必然还伴隨著各种嘲讽声。 然而眼看著王芥的飞船停泊在孤峰峡一个特定位置,所有看到的人失声了。 那个位置是专为进入奕剑天之人建造停泊飞船的。 能將飞船停在那,意味著里面的人可以进入奕剑天。 “此人怎么进去的?不是说名额早在半年前就確定了吗?” “不愧是能买起星带级飞船的人,肯定有背景。” “莫非牵扯到黑白天?” “黑白天辰力修炼者不会管我们,但別忘了,每年都有锁力修炼者输送过去,其中不乏强者。据说有些锁力修炼者在战场立功,地位不低。他的背景很可能与星际战场有关。” “算了,这种人不能惹…” 按照要求,王芥他们要等一个多月才是出发前往奕剑天的时间。 他也不急,看能不能搞定其它事,比如,感动人。 “你手底下有没有人特別感性?” 苗泰茫然:“感性?” “就是特別容易感动。” “没,没问过啊。” 王芥取出故事草稿递给苗泰:“去,跟周围人聊聊,让他们看,最好感动的哭出来。” 苗泰懵了,这什么操作?他自己先看了看,恩?主角叫王芥?他怪异看了眼王芥,又看向故事,几个意思? “大人,想让他们哭很简单,打就行了。” “不行,必须是感动的哭,只要你能做到,我给你十万星石。” 苗泰惊讶:“十万?” 王芥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必须是感动,不存在半分威胁。” 苗泰走了,有些懵懂,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王芥也是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如何感动別人。碰运气吧,说不定就碰到了,宇宙星球多,人更多。 转眼,半个月过去,一艘艘飞船停下,没人出来,只等最后一天去奕剑天。 王芥在修炼。 “现在开始做…” 苗泰回来,“大人,这故事。”刚说到这,看著王芥做操,默默退了回去。 以为王芥在修炼什么战技。 不久后,苗泰站在王芥对面:“大人,没人感动。” 王芥失望:“那就想別的办法,反正我要別人感动到哭。” “必须哭?” “必须。他们不哭就你哭。” 苗泰… 又过去半个月,隨著一艘银色飞船降落,王芥与苗泰走出,该去奕剑天了。这艘飞船是专门接他们去的。 其它飞船陆续有人走下。 一共十人,是孤峰峡的名额。 其中有男有女,什么年龄段都有。其中还有两个破星境。 霜华宗破星境锁力修炼者极少,王芥都没看到。可这里却很多。这就是星链级別大势力与霜华宗的区別。 黑白天整合整个第四星云,势力庞大,麾下高手更是无数。 而锁行间,存在游星境锁力修炼者,只是没人知道在哪。不属於四盟,也不在孤峰峡。 两旁光芒刺目。 王芥与苗泰静静坐著。 两个人找来,一男一女。 王芥抬头。 “是你顶替了桃儿的位置。”男子低喝,目光充满恨意。 苗泰站起来挡在男子身前,男子是破星境,而旁边的女子是十印修炼者。 “阁下想找麻烦?” 男子不看苗泰,冷冷盯著王芥:“原本名额没有你们,破星境加入就算了,你却也来,一下子顶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的儿子,这笔帐怎么算?” 女子怒道:“我们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家人去奕剑天,桃儿被你顶掉,下次要一个人去不知道多危险,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王芥语气平淡:“怕危险,就別去。” 男子大怒,当即要出手。却被苗泰拦住。 飞船內传出声音:“请诸位各自坐好,飞船內不允许动武,违者,剥夺进入奕剑天资格。” 那对男女不甘心再次盯了眼王芥:“你给我们小心点。”说完,走了。 王芥並不在意这点小事。 不过数个时辰,奕剑天到了。 看著前方悬浮星空的庞大陆地,山峦起伏,瀑布都悬掛高空,水流闪烁著银色光芒垂落,这种美景王芥从未见过。 他就没见过星空有陆地的。 飞船震动了一下,里面的人陆续走出。 那一男一女还是盯了眼王芥才走。 苗泰低声问:“大人,要不要解决他们?” 王芥不在意:“不用。”他注意力都在远方无数灾变生物上。 此刻他们所站的位置是悬崖,可以看到很远。遥远之外,无数生物成群结队奔跑,天空黑压压一片全是十印生物,极为壮观。 苗泰来过两次,介绍:“奕剑天有著整个锁行间最多最强的锁力生物,因为每年只有七十人可以进入,而黑白天会不断投放戮石在这里,这里的锁力也是整个锁行间最浓郁的。” 王芥感觉到了。 锁力近乎粘稠,有种湿润的感觉。与蓝星被甲一宗一次性投放一百多颗戮石的感觉相似。 奕剑天存在太久了,现在还保持这种感觉,只能说黑白天对这里投放的戮石很多很多,多的夸张。 整个奕剑天相当於后期的蓝星。 要知道,一次戮石的投放可以让整个地域的生物蜕变,可以想像奕剑天有多少强大的灾变生物。十印绝对不是顶级,人可以修炼到更高境界,生物也一样。 包括虫子。 王芥此来最大的目標是十五层。 这也是来奕剑天的人必去的地方。 “十五层,每一层气候环境都不同,有高温,有冰寒,有重力,也有狂风,每一层都必须对应修为或者之下的修为才可进入,否则若强行进入,要么进不去,要么进去了也会导致那一层毁灭。” “所以破星境不可能强行进入十印才能进入的层数。但十印却能进入破星境才能进入的层数” “十五层分为十印,破星境,满星境三个境界。其中十印有六层,破星境五层,满星境四层…” 苗泰给王芥介绍的很详细,一边介绍一边朝十五层入口而去。 王芥没想到这里还能通过个人终端彼此联繫,但必须在同一层。 前往十五层入口途中遭遇了生物袭击,但不多。通往十五层入口的路是进来的人走的最多的,灾变生物都会避开这里,因为这里血腥气也最浓。 直至来到十五层入口,地面到处都是白骨,很多白骨上还有未啃食完的血肉。其中有三具尸骨来自人类。 王芥看著前方熟悉的衣服,是那一男一女,都死在了这里。 不远外还有个人,记得是个中年男子,在飞船上看过,也死在了这里。 苗泰道:“这条路直通十五层入口,我们知道,这里的很多生物也知道。有些生物智慧不在我们之下,经常在此猎杀。” “所以那两个人才说这里危险。”王芥说道,话音落下陡然转身一指破空,虚空呈弧形连漪荡漾开来击撞一头样貌诡异的生物,此生物外表狰狞,浑身布满血丝,双瞳不断震颤盯著王芥。 那一指將此生物震退,却並未重创。 苗泰提醒:“是破星境,大人小心。” 另一边,一个几乎一样的生物出现,锋利的牙齿掛著血丝散发恶臭,瞳孔死盯著两人。而嘴里咀嚼著一根手指,来自那个威胁过他的男子。 虽说有过矛盾,但看著这一幕王芥还是很不舒服。 甲八步。 快速出现在生物后面,一脚踹出。 这一脚又狠又准,硬生生將这个生物的身体拦腰踢断,发出哀嚎甩飞向远处。 苗泰心头一颤,好恐怖的力量,这一脚如果踢在他身上,下场不会好多少。 另一头生物怒吼著越过苗泰冲向王芥,苗泰毫不犹豫出手,王芥同时出手。 很快,两头破星境生物死亡。 “恭喜大人,这是破星境灾变材料,比较难得。”苗泰取出一根毛髮递给王芥。王芥接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破星境灾变材料,其內蕴含的锁力非十印可比。 哪怕星穹材料交易行內最好的十印灾变材料都比不上。 如果对比,相当於五十个十印灾变材料的锁力强度。 好东西。 他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东西很难得?” 苗泰道:“是啊,通过戮石蜕变的生物想达到破星境比我们人类还艰难,別看它们从单印到十印很快,可破星是个门槛,它们没有专门的教导也就无法专练破星战技,也不会衝破十印大山。” “唯有少部分有智慧的生物懂的破星,还能传给下一代。” “放眼锁行间,除了奕剑天,外面的戮石星球存在破星境生物的极少极少。” 王芥看向十五层入口:“可一旦破星,想达到满星境就没那么难了吧。” 苗泰点头:“生物破星难,可满星易,因为它们常年廝杀,寻找灾变材料比我们专业。当然,我是指个体对比的情况。” “否则別说四盟,就算我也能比这些生物收集灾变材料速度快,因为麾下有人。” 一边说著,两人来到入口处。 这入口很普通,就是个房子类型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很难看清。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五层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五层 隨著两人接近。王芥看清了。 入口內不是地面,而是黝黑的悬崖,踢一块石头下去根本听不到响声。 苗泰介绍:“大人只需跳下去,想去哪一层停在哪一层就行了,每一层间隔很深,因为每一层都是一片天地。这奕剑天地面生活著最多的生物,而地底就是十五层。” “你去过哪一层?” “惭愧,小人去过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七层以及第八层,可顺利通过的只有第一层,第二层与第七层。” 王芥不意外,苗泰介绍过,每一层对应境界。 前六层都对应十印。 苗泰在十印时可以进入,但每一层想要通过却难度不同。 最简单的就是第一层內生物的实力普遍战力三千,一个正常的十印修炼者只要小心些就可以通过,稍微厉害些的直接过。 而第二层就达到七千战力要求了,没这个实力根本过不了。 苗泰能达到破星境,其在十印时也不弱,通过不意外。可第三层就不同了,战力一万五。 寻常破星境战力才一万。 苗泰就是一万战力。 可这第三层想要通过必须达到一万五的战力,不然没可能。而境界必须是十印。等於说破星境与满星境都进不去。 十印,几个能达到这种战力? 苗泰望著第三层苦涩:“其实就算让我现在去第三层也过不了。” 第七层是破星境初始门槛,十印可入,破星境亦可入。只需一万战力就能通过,所以苗泰能过。可第八层要求五万战力才能过,这就不一般了。 寻常满星境战力才五万。 这就是十五层,也是吸引王芥的原因。 第三层对十印的要求就达到一万五了,第四层呢?苗泰不知道,外界有很多传言,有说两万的,也有说三万的,真正知道答案的或许只有黑白天。即便四盟也不会知道,因为锁行间不存在如此强大的十印修炼者。 苗泰既然来了,自然也就再去第七层闯闯,也可以去地表猎杀生物。 这里曾经死去过太多人,经常有人在这捡到好东西。 而王芥自然是闯十五层。 从第一层开始。 儘管第一层没任何难度,但也可以看看,说不定就有適合他修炼的环境。 出于谨慎,他是看著苗泰先跳下去才紧接著跳下去的。 一跃而下,整个人处於失重状態,身体极速下坠,两旁是陡峭的山壁,时不时还有血渍出现。 不久后,下方出现一个平台,王芥稳稳落在上面,正前方就是第一层入口,看似与地表入口相似,可里面有光线传出,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王芥一步步走入第一层,自入口通过,同样是一个悬崖,而远方天空垂落无数藤蔓,大地延绵看不到尽头,飞翔的生物不断掠过,更远处还有河流朝著天空流淌,在头顶流过,宛如整个天地倒转。 这就是第一层。 一声嘶吼,旁边劲风铺面,王芥隨手一挥,巨大的力量將一个方向扫荡,生物被直接秒杀。 来到悬崖边看著远方,这是一片看起来未经人跡的天地。 每年来这里的其实没多少人。 四盟加孤峰峡也就七十人。 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每年来七十个人连朵水都溅不起来。 王芥戴上战力探测器,设定战力超过一万才提醒,然后站在悬崖边一跃而下,正下方是一只巨大的飞鸟,似感受到王芥接近,立刻转向。但王芥於虚空腾挪,几步抓住它利爪,不管飞鸟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被王芥翻身骑在背上,一拳砸下。 老实了。 想通过每一层很简单,从入口直线往前就能到尽头,由於每一层大地呈弧形,到了尽头后按苗泰所说会有一股气流將人吹向每一层入口附近,而这股气流也能將人带去最上方的十五层入口。至於每一层的奖励如何获得他就不清楚了。 反正他什么都没得到过,却从第一层通过。 似乎並非每个通过的人都能获得奖励。 王芥猜测与通过的方式有关。比如这一层,有三千战力生物挡在前方,绕过它一样可以通过,可如此也不算通过,只能说走过去。这如何能有奖励? 苗泰他们怎么通过的他不管,而他,正大光明。 飞鸟翱翔天际,王芥尽情释放著锁力,在这片天地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其余都是生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那种畅快让他甚至想呼喊出来。 大地之上,无数生物奔跑,追著打出各种攻击,却都被王芥挡下。 前方天空,黑压压一群怪异的飞行生物袭来,王芥缓缓站起,抬手,握剑,一剑横斩。 这一剑横击苍穹,宛如將肉眼所见的天地一分为二,那群飞行生物直接被抹杀大半,剩余的仓皇逃走。而地上那些追杀的生物紧急停下,瑟瑟发抖。 王芥大笑,脚踩飞鸟逐渐远去。 足足两天时间他才看到这片天地的尽头,到了那就通过这层了。他回望大地,自己会不会有奖励? 正想著,头顶,倒悬的河流內掉落一枚戒指直直落向他。 他抬手接过,储物戒?无主的储物戒。莫非这就是奖励?这个储物戒很一般,还没有他自己买的大,但也不错了。其实他看很多锁力修炼者都没有储物戒。 一脚把飞鸟踢开,“走吧。” 飞鸟欢快的转身就跑。 狂风席捲著身体顺著地下暗河朝来时的方向飞去,王芥可以动,但这时候不动才明智。而狂风的速度显然比飞鸟快多了,只耗费小半天就让他回到了第一层入口下方。他如果不动,这股狂风能把他吹到地面上。 之所以知道这里是第一层入口下方,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之前在十五层入口扔下去的石头。原来掉这了。 从这里跳下去会到达第二层入口。 太神奇了,从入口明明感觉不到狂风,可狂风一直都在。 王芥一跃而下,看到了与第一层入口相似的通道,顺著通道进入就是第二层。 在这里,七千战力即可通过。於王芥而言与第一层没什么区別。他与在第一层一样很是张狂的横衝直撞,最终得到了五千星石奖励。 也是从头顶掉下来的。 接下来就是第三层。 这层就不同了,限制十印修为进入,却要一万五千战力才能通过。 试问有几个十印能越级对战破星境?破星境就是一万战力起步,而一万五千战力都能超越苗泰了。 即便当初与书暮夜第三次决战的王芥都很难达到。 所以这第三层,貌似没听过有人能衝过去的。 而王芥,一样。抓只坐骑代步,肆无忌惮的直线衝去,半途,巨大的翅膀遮蔽天空朝著他压落。 破星境生物,战力一万五。探测器不断响。 原来如此,有破星境生物拦路。 他抓住的坐骑疯狂挣扎要逃,王芥看向前方尽头,一指朝右点出,天地罗玄指直接將那头生物贯穿,血洒天空。 一击,天地安静了。 抬头,果然有东西掉下来,还是储物戒?他看了看,还不错,这枚储物戒不比他买的那一枚小多少了,关键里面有大量灾变材料,这些灾变材料堪比霜华宗丹道那些人所有材料的十分之一,很多了。 而材料下面压著一枚玉石。 王芥目光一亮,这种玉石通常是宗门记载战技功法的,他捡起查看。 彩合劲。 能將印记提升到浅黑色。 好东西,可惜自己用不到了。 能將印记提升到浅黑色的功法都很难得,像银耀帝国的银耀功,霜华宗的霜华月,在星链中颇为难得。 以此物作为打通第三层的奖励倒也合理。否则太小气了。 他在来奕剑天的时候就听过这里有两样吸引人的宝贝,一是这十五层內的灾变生物多不胜数,这也就意味著无数灾变材料,二就是能將印记提升到浅黑色的功法。 如今功法他得到了。 找机会卖掉。 接下来是,第四层。 第三层尚且无人通过,第四层更不用说了。外界对其只有猜测而没有答案。 今日,王芥来了。 前三层都是森林草原这种正常的气候,而第四层居然是重力区域。这让王芥惊喜,重力,意味著可以修炼黄豆。 刚准备进入,耳边传来做操声。 做完操,神清气爽,进。 一进去,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外界对第四层只有猜测了。之前他想过就算无法通过,將这里探一探也可以吧,进来却发现入口就有五十倍重力。 这是什么概念? 破星境才能承受的重力,寻常十印根本无法承受。而这只是起始。 大部分应该是倒在重力区域下。 王芥很自然的进入,站在悬崖边,看不到飞行生物了,大地黝黑,生物都呈现黑色,腿异常粗壮,显然相当凶猛。每一只生物都很狰狞的样子。 飞行生物找不到就找跑腿的。 他揪住一只外形似牛的生物狠狠揍了一顿,这傢伙才老实,然后听话的被他操控方向朝远方而去。 沿途不断有生物袭击,攻击力道都很凶猛,都被王芥轻易解决。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重力忽然达到八十倍。这个重力让他骑乘的生物直接趴下,五臟六腑爆裂而亡。 王芥走在八十倍重力区域內,这种重力,生物都难以生存。毕竟都是十印內的生物。 第一百三十章 石剑生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石剑生物 数日后,他来到新的重力区域,这里距离尽头已经不远了。 一百二十倍。 寻常满星境都难以承受,在这里几乎遇不到生物。 王芥本以为重力就是这一层最大的考验,谁曾想看到了三头破星境生物,还真不简单吶。 三头生物朝著王芥就攻去。 这三头生物都是一万战力,根本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还是重力,但对王芥而言这重力也不足为虑。 结果很简单。他轻易抹杀了三头生物。 这次,天空掉落两样东西。 一个是盾一样的器具,一个是小瓶子。 王芥先打开瓶子,破障丹?该说不说,小气,破障丹是破星境丹药,看似不错,但一瓶才多少?全卖了也卖不出多少钱。 他將希望放在那个小盾上。 二劫辰器。 还不错吧,能卖个二十万星石。 两样加起来,不到五十万星石。还是小气。 至於第四层需要通过的战力,王芥定义为三万。当然,只是战力,不代表对重力的承受能力。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土地更黑,重力更高。应该达到一百五十倍了,很適合修炼黄豆。 四层打通並未让他多劳累。 接下来是第五层。 王芥很好奇这第五层打通需要多强的实力。 数日后,他確定了,至少要五万战力,因为拦在他面前的有五只破星境生物,除此之外,他看著战力探测器不断闪烁的红芒,上面清晰標出五万。还有一只满星境生物。 没有五万战力是別想过去了。 而这一层是荒漠。 王芥快速解决五头破星境生物,转身,盯著不断朝这里奔跑而来的岩石巨人。 这是生物? 分明是岩石成精了。 岩石巨人看到王芥,挥动巨大手掌,黄色狂风席捲朝著他而来。王芥不是第一次与满星境生物对决,仅仅一出手就察觉到强度。 真就是五万战力,不多不少。 比他第一个杀的满星境锣国人还弱。 王芥一剑刺出,不久后,岩石巨人坍塌,体內竟掉落一颗颗星海石,还有一张方形的纸片。 这么多星海石。 他激动的捡著,一千枚,足足一千枚星海石,这算是奖励吗?而那张方形纸片他还没来得及看,头顶掉落一枚枚星石,还有一个阵书。 发了。 星石不算多,五十万,而星海石就不同了,换算成星石,这第五层给自己贡献了一千零五十万,相当不少。 至於阵书,八部强锁阵?可以锁住普通满星境修炼者?也是好东西,他用不了可以卖。 对了,还有那张纸片。 从岩石巨人体內掉落的奖励显然比高空掉落的好多了。 看了一会,王芥吐出口气,果然是好东西。 这张纸片叫-千色石。 最大的用处就是辅助修炼辰法。 辰法,需达到一目三千,除非天赋绝顶,否则寻常人都要日以继夜的练,而这千色石可以將人被动的修炼,纸片上存在千种顏色的石头,只要盯著看就可以缓缓划分,让你看清,只要你能看到完整的千色石,就算达到一目三千。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 如果一开始修炼黄豆他就有这千色石,此刻或许已经掌握繁星指了。 练气可以辅助修炼辰法,而修炼辰法,也能辅助练气。彼此相辅相成,可以想像这千色石的价值。 虽然只能辅助修炼到一目三千,但已经价值巨大了。说实话,这玩意的价值在王芥看来不会低於四劫辰器。 若霜华宗拥有,早就培养辰法高手了。 黑白天不可能捨得放这。肯定是中奕留下的。 第五层惊喜足够大。 接下来就是十印境界的最后一层,第六层。 锁行间连第三层都不了解,黑白天最多了解三层,四层和五层未必了解。从这点王芥可以看出自己与普通修炼者差距多大。 多亏了那两块田和借条,护腕。 这才是自己的根本。 那么,第六层,开始吧。 一步步朝第六层走去,王芥在想,中奕为什么能留下六层对应十印修为的地域?莫非,她也能通过六层? 这般想著,他进入第六层,看向前方,天空雨幕延绵,到处都是巨大的树木撑起整个天地,宛如那第五层就是被第六层无数树木撑起来的。 脚下土地泥泞,很多地方都是看不出深浅的水塘。 战力探测器早已响个不停。 王芥抬手,剑出,平放虚空,雨水滴落在剑锋之上溅起水。 遥远之外,一双锐利的眼睛睁开,瞳孔转动,定格於王芥的方向,眼底露出浓厚的兴趣。 每一滴雨水落在剑锋上的声音都不同,然而再怎么不同也不应该听到剑鸣声。可王芥分明在雨水中听到了剑鸣。 他看著不断溅开的水,看的出神。 天地间,朦朧身影自雨幕接近,渐渐清晰。 王芥转头,雨幕下,一个十米高生物缓缓接近,身材细长瘦弱,乍看似人形,走路姿势很怪,前后肩膀摇动幅度很大,一扭一扭的,而最吸引他的就是此生物背著一柄剑,一柄与它身高差不多的石剑。 隨著此生物到来,战力探测器不断警报,数值跳跃,时高时低。 王芥静静看著,耳边,雨水的剑鸣声越发清晰。同时也逐渐看清这个生物。 怎么说呢?无法形容,有眼耳口鼻却长歪了,整个五官与它的走路姿势一样扭曲,看起来很丑,唯独那双眼睛,凌厉,狭长,盯著王芥,能在其瞳孔中明显看到一丝兴奋。 有智慧,且不低。 它走到距离王芥不足千米远方位,抬臂,抽出身后石剑,也学著王芥那般笔直摊开,雨水滴落在石剑剑锋上,那溅开的水如同瀑布一般流淌。 低沉的呼吸与天地应和。 当战力探测器数值定格在六万的时候,它出手了,剑锋朝下,狠狠一拍,磅礴的雨水化作巨浪朝著王芥砸去,王芥同时剑锋翻转,掀起丝丝水如同一条线斩过。 一大一小两道水对撞,於虚空荡起连漪,每一道水都蕴含剑气朝著四周斩去,大地,山峦,周边那些巨大的树木不断被斩碎。 果然如此。 王芥目光一凛,这头生物对剑法拥有极高的掌控。 眼前,石剑自上而下斩落,王芥一跃而起,脚踩甲八步於虚空腾挪,可他刚转移方位,石剑就朝著他扫来,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急忙转移,擦著石剑而过,但石剑带起的劲风让他差点没控制得了自己,好大的力量。 石剑余威扫向远方,劈开了大地。 兴奋的吼声传遍天地,这头生物似乎很高兴有人到来,再次抬起石剑斩下,不过这次並未瞄准王芥,而是舞成了旋风,席捲周边。王芥握紧剑柄,气与力合,百倍力量,目光陡然盯著一个方向,剑,刺出。 乓 巨响激盪,这一剑准確击中石剑剑锋,將石剑斩势遏制,令那个巨大生物都差点握不住剑柄,震动了一下,王芥也不好受,哪怕全部力量爆发都没能盪开石剑。他本想一剑將石剑打飞的。 剑步。 脚下剑影飞掠,手中望星剑式,一道道剑气降临朝著生物斩去,生物狭长的双目陡睁,兴奋的嘶吼,剑锋指地,双手握紧,然后整个身体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道旋风,將望星剑式所有剑气弹开。 王芥惊讶,还有这招式? 这不是剑招,而是本能,是这个生物选择了最適合自己的防御方式。 剑不是固定的,隨心所欲方为剑招。 “你倒是给我上了一课。”王芥嘴角弯起,眼中露出战意,观气,气不断在生物体錶转动。 这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防御。 他盯著前方,身体压弯,剑锋朝后,猛的衝出,整个人化作一缕锋芒朝著生物斩去,当他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一柄剑自储物戒而出,锁力蔓延,力量灌注,紧接著每冲向前一步,就多一柄剑出现,直至十五柄剑自身前当头刺向生物。 剑装-一线天。 乓乓乓… 一柄柄剑破碎,不断遏制生物的旋转,直至王芥握剑,斩,身体陡然与那生物擦肩而过,雨幕下的暗沉天空溅起血液,洒落向四周。 生物缓缓停住,低头,胸口,一道巨大的剑痕不断滴血。 它回头看向王芥,目光愕然。 没想过王芥居然能破了它的防御。它可是满星境,刚刚那招不该伤到自己才对。 王芥落在一棵大树上,脚踩树枝,手中的剑也破碎。 太费剑了。 这些剑根本撑不住锁力与力量的灌注加上剑装招式。尤其遇到强敌。 这生物的防御可以说相当强了,他对战过几个满星境,都没这傢伙防御力强。 生物深深盯著王芥,一手拿石剑,一手摸了摸伤口,然后吐口唾沫抹在伤口上。 王芥… “你剑术跟谁学的?” 若没人教,生物是不会自主创造剑术的。剑,是人的兵器,生物有生物的作战方式。 这个生物肯定跟什么人学过,至少看过谁施展剑术。 生物不断用吐沫凃伤口。 “没用的,要不我给你点疗伤药?”王芥问。 生物陡然抬头,似受到了侮辱,发出愤怒的低吼。 王芥吐出口气:“没同情你的意思,这是尊敬。” 生物嘶吼声更大,双手握剑,面朝王芥,逐渐闭起双眼。 王芥挑眉,周边,雨,下的更大了,越来越大,大到遮蔽了天地。如同海水倒灌。 而每一滴雨水发出的剑鸣声也更大。 不会吧。 他盯著那生物,巨大的身体在雨幕下越来越模糊,可气,却朝著石剑集中,同时也不断分散於四周,不断分散於雨幕之中。 肉眼看不见,王芥却能看清。 这是--辰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更广阔的天地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更广阔的天地 王芥震撼,他居然在一个生物身上看到了辰法。没修炼辰力,应该叫锁法吧。即便那些大势力宗门天骄也少有能掌握辰法的。 这个生物居然会辰法? 气不断蔓延,天地雨水尽数蕴含了此生物的气,落地后又回升,如同无数弹珠在天地翻飞。 八万战力。 王芥皱眉,体內,气与气合,化作透明火焰於周身燃烧,汹涌澎湃的力量不断自体內冒出,掌中,蓝海剑现,气朝著剑身蔓延,扭曲空气。 轰的一声,前方生物体內,恐怖的锁力冲天而起,摇曳第六层。雨水都被倒掀,大地翻飞,无尽树木被颳倒,以它为中心形成锁力波涛。 王芥同时释放锁力,十大深黑色印记內的锁力冲天而起,竟一时挡住了对方满星境锁力压制,儘管依旧偏少,却极为坚韧,完全不受满星境锁力的掌控。 生物陡然睁眼,石剑上抬,下压,斩。 这一斩,剑锋横向,完全以剑身形成压垮天地的战技,而四周无尽雨水在这一斩之下同时匯聚,於天地间形成一道道斩击,无尽的斩击囊括整个天地。 此招,剑为柄,雨为锋--雨剑术。 王芥瞳孔震动,一剑开天,望星剑式,朦朧的天地,一颗颗星辰落下道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在他有意控制下斩向蕴含对方气的雨幕,无尽的雨幕对撞无尽剑气,在周边形成无形的防护罩,脚下剑步流转,身形一闪而逝,握紧蓝海剑,斩石剑。 一声巨响,石剑被一分为二,王芥脚踩断剑出现在生物眼前,生物瞳孔陡缩,下意识抬起断剑柄挡在身前,被王芥再次一剑横斩,断剑柄被巨大的力量强行压后,剑锋压在生物脑袋上,將它脑门都切开,身体被狠狠斩飞了出去。 王芥刚要追击,周边未被剑气抵消的雨幕落在他身上,儘管这些雨水不蕴含对方的气,力道也不小。他感觉身体被无数重击压落,砸在泥泞的土里。 剑步穿梭虚空,在生物被斩飞后刺入其腹部,贯穿,將它巨大的身体甩向更远之外,重重砸落。 大地震动。 王芥一口血吐出,整个人被埋在地底,此刻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他喘了几口气,用力爬出地底。 此刻,天地已恢復正常。 雨水接天连地。 暗沉的天空与他一开始进来一样,只是地貌大变,那些撑开第六层的树木全部倒塌。 他朝著生物被斩飞的方向去,不一会,看到了。 那头生物就这么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显然受伤极重。最重的是贯穿胸口的剑步,其次就是被断剑柄压住撕裂的脑门。 它看到王芥到来,狭长的双目闭起,头一歪,脖子露出来。 王芥好笑:“不杀你。” 生物睁眼,转头看向王芥,目光疑惑。 “你不会说话?” 生物摇摇头。 王芥呼出口气:“你的剑术跟谁学的?” 生物眼皮上翻,想了想,艰难抬起手指在地上画,画出个椭圆形,有弧线,它应该是想画个人吧。但画不出来。 “是女人?” 生物疑惑看著王芥。 王芥嘆口气,“行了,你自己休息吧。”他没打算杀这个生物,此生物有智慧,对他並没有杀气,只有战意。还给他带来了一些感悟。说实话,杀了可惜。 儘管这第六层奖励应该不小,但他不会为了奖励违反自己的意愿。 他走了,临走前还扔给此生物一粒回生丹,让它吃了就行。 天空的雨一直下,王芥走了很远,总算看到没被刚才战斗掀翻的大树。那场战斗波及还真远吶。 而这第六层居然没什么灾变生物。 距离尽头不远了吧。 下一个就是第七层。 第七层太简单了,自己最终能走到第几层呢?还真期待啊。 正想著,地面震动,战力探测器响起警报,他回头,那个生物追来了,在雨里奔跑。 停下,看著那个生物接近。 生物跑来,喘著粗气,胸口伤痕渗血,脑门上用树枝串起来打了个结,颇为滑稽。 看到王芥,它指了指一个方向。 王芥心中一动:“让我跟你走?” 生物点头。又拍了拍它自己肩膀。 王芥笑了,好人有好报吗?难道它知道第六层奖励在哪?想著,没犹豫,跳上它肩膀,很快,它带著王芥在雨中奔跑,一路跑出很远,最后停在一棵相当古老的大树下。 说古老,因为看起来比其它树都粗。 生物蹲在树下挖著什么,不一会它起身,指了指地底。 王芥看去,有个地下入口,很窄,这生物进不去。 他走了进去,地底居然有一片不小的空间,隨著他进入,火焰燃起。 一,二,三,四。 一共四个巨大的房间。 他走入第一个房间,很简洁,没什么东西,唯有墙壁上刻画著很复杂的剑术,之所以看起来复杂,因为每一柄剑都叠加,他也看不懂。 正常剑招不是这样刻画的。 其余两个房间也如此。 唯独第四个房间都是些生活用品,因为年代久远落满了灰尘,一碰就散。这应该是中奕居住过的吧。因为整个房间的色调是粉红色。 没想到这中奕还喜欢粉红色。 除了生活用品,墙壁上也刻著什么,王芥挥了挥手,灰尘落下,露出墙壁上的画。 奕剑术? 他惊讶,这墙壁上居然刻下了奕剑术。 辰法,不,应该说,锁法。七层 这是中奕自创的剑术,与繁星指一样不单单是剑招那么简单,更接近辰法。 看著墙壁上奕剑术的解析,王芥站了足足三日才看懂。他当即回想其余三个房间,原来如此,要以奕剑术来看,那三个房间刻画的就是三套奕剑术之法。 奕剑术,以剑的多少可以施展不一样的效果。 最低就是一柄剑施展,而施展的效果就是刚刚那生物打出的雨剑术。原来如此,那生物果然是跟中奕学的剑术。 雨剑术只是奕剑术的入门。 另外两套奕剑术更强。不过即便雨剑术,王芥也必须达到一目三千才可修炼。 那个生物居然达到了一目三千。 它跟隨过中奕,意味著存活久远,倒也不是不可能。 王芥看向另一面墙壁,上面居然有一行话和一幅图。 “我没死,这片天地太小了,我看过更广阔的天地。如果你能看到我留下的话就一起上路吧!结个伴,去揍人,外面很精彩。” 王芥看著这行话,中奕,没死? 真的假的? 黑白天明明確认了她的死亡。 不过想起中奕给知家带去的黑暗三小时,她死没死黑白天真能確定吗?还是说怕此人带来的耻辱被提及故意说她死了? 中奕存在於锁行间,去过黑白天,这片天地都嫌小,外面的天地吗? 黑白天可是第四星云之主,按理是可以接触到甲一宗那种庞然大物的。如果中奕接触的天地是甲一宗那种的,黑白天不该不知道。 不对,这句话刻在第六层,会不会中奕那时候没达到破星境?只看到锁行间的天地所以嫌小?那时候还未接触到黑白天? 看著星空图,王芥记下。他现在可没打算去外面。修炼,突破,护著蓝星,一步步来。 他这个人其实很知足。 就是必须要宰了书暮夜。 走出地底,王芥对著那生物一笑:“你跟隨过中奕?” 生物点点头,也对他一笑。 王芥又取出几粒回生丹扔给它:“我走了,小心些,別死了。” 生物低吼一声,不舍的看著他。它在这太孤单了。多少年才有一个人类来。居然这么快就走。 它要送王芥走。 王芥同意了,不用自己走路更好。 “对了,有没有见过这玩意?”王芥取出千色石给生物看。 生物看了看,摇摇头。 王芥收起,不是靠千色石修炼的吗? “你有没有去过第四层?” 吼 “去过?” 生物点头。 “莫非是在重力区域修炼成的锁法?”王芥捏了捏生物的皮肤,很坚硬,防御很高,能承受的重力很大。 不久后,来到尽头。 王芥对生物摆摆手让它回去。 生物低吼,不捨得看著王芥离去。 不出意外,下一次这生物看到人类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后了。有几个十印能走到第六层的? 古今只有一个中奕和自己了吧。 不久后,王芥来到第七层入口,先恢復一下锁力,然后进去。 第七层只需一万战力即可通过,王芥很轻鬆掌控一头飞行生物朝尽头而去。途中遇到苗泰了,这傢伙倒霉,跟一个破星境生物大打了一场,在那恢復。 “大人是从第几层来的?”苗泰好奇。 “第三层。”王芥道。 苗泰不意外,王芥能压过他,通过第三层不是问题,但,只是第三层吗?按照傅安前辈的说法,此人相当厉害,第四层应该也能通过吧。 他很想知道第四层的情报。但王芥没打算告诉他。 带著苗泰一路来到尽头。 期间,王芥很张扬,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奖励。 最后他获得大量灾变材料与一瓶屏息丹。 “原来是这些奖励。” “你没有?” “没有,还是大人厉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期限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期限 王芥去第八层了,而苗泰依旧留在第七层打算多猎杀点生物。 地表生物实力不一,而这第七层,他不会遇到太强的,最保险。十五层中,他只能待在第七层了。这也是大部分破星境修炼者的尷尬之处。往下去不了,往上没能力。 第八层,王芥遇到了一头五万战力满星境生物。 难度与第五层一样,这头满星境生物甚至还没有第五层那个满星境生物厉害。 他获得了二十万星石,奖励也远远比不上第五层。 接下来就是第九层了。 与第四,第五和第六层一样,没人知道第九层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打破。因为进入第九层经常遇到三两成群的破星境生物。 寻常破星境锁力修炼者如何对抗。 王芥进去了,也出来了,败了。因为居然在里面探测到了十万战力。那是游星境的最低战力。 想要通过第九层必须要达到游星境实力吗? 他如果用借条拼命未必无法通过,但也可能通过了没奖励,意义不大,索性放弃。 等破星境的时候再来。 十五层之中,破星境占五层。第九层之上还有第十与第十一层。既然存在,意味著中奕自己就能通过。 她真的那么强? 十印与自己现在实力相当,而破星境更深不可测。 怎么修炼的?佩服。 返回地表,王芥在十五层入口想了想,决定去第四层看千色石,藉助重力区域儘快练成辰法。这既是天反路的材料,也是他增强实力的途径。 重回第四层,他直接去最黝黑的土地。 重力,一百五十倍。 刚刚好。 接下来他就在这修炼了。 王芥不清楚,奕剑天进入的时间是一个月。这是规矩。 任何人一旦超过一个月没出来,死在里面就算了,若没死,再进去的人有剷除此人的义务,一旦剷除將获得四盟与孤峰峡的奖励。这份奖励相当诱人。 所以没人敢在奕剑天故意逗留超过一个月。 转眼,从王芥他们进入奕剑天达到一月期限,苗泰站在飞船內看著奕剑天远去,那人没回来。 出意外了吗?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不知道期限吧。 自己並非故意不告诉他,这是常识。 他不知道怪不得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后面进去的人也很难奈何得了他。 每年,孤峰峡是最早进入的,十个人进去一个月,接下来就是四盟。 倒不是越早进入越好,相反,越早进入越危险,而里面的资源取之不尽,四盟的人在后面进入更容易得到情报。也可以根据孤峰峡出来的人判断危险程度。 此次与苗泰一起出来的只有三个人。除去王芥以及明確死掉的三个,另外三个也不知怎么样了。很可能也死了。 此次奕剑天之旅,外界判定--危险。 因为只有四个人出来。 接下来就是四盟的人了。 四盟一次可以进入十五人。 这十五人怀揣著不安,期盼还有忐忑朝著奕剑天而去。 王芥很自然的待在第四层盯著千色石,这一盯就是五天。五天后,他有些头晕,便去地表散散心,弄点吃的。然后在地表遇到了人。那人盯著他。 男子看王芥眼神充满了惊异,还带著一闪而逝的杀机。儘管快速闪过,但王芥还是感觉到了。 什么意思?想杀自己? 男子看著王芥:“阁下是孤峰峡那批进入的吧,为何还没走?” 王芥不愿搭理他:“与你无关。” 男子目光警惕,很想杀王芥获得奖励,他可是破星境。但想了想还是放弃,太冒险。此人敢超期限逗留,很可能是强者,不能惹。 刚准备走,王芥声音传来:“你为什么问我为何还没走?” 男子回望,看向王芥:“一月之期已到,我看阁下还没走所以问问看是否遇到了难处。” 王芥挑眉:“一月之期,是什么?” 男子目光一变,不知道一月之期?那此人怎么来的?他不会来自锁行间之外吧。 正想著,王芥朝著他走来。 男子转身就跑。 王芥一步踏出,甲八步不断缩短距离,不过片刻就挡在男子身前。男子此刻无法看清王芥的实力,乍看上去是十印,但哪个十印那么猛敢追破星境?肯定是自己无法看穿其境界。 他对王芥行礼:“还请前辈恕在下唐突之罪,是在下打扰了。” 王芥好笑:“我问你一月之期是什么,你转身就跑,几个意思?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前辈不要误会,在下只是突然想起有事所以。” “所以无视我。” “不是,那个。” “一月之期。” 男子当即將奕剑天规矩说出,很短,几句话即可,王芥则在想苗泰是故意不说还是什么。 “就这么多?” 男子低下头:“是,就这么多。” “超过一个月,回去就行,这么简单?” 男子目光一闪,见王芥盯著,不敢隱瞒,“其实,若能杀了在此逗留超过期限之人,会得到四盟与孤峰峡的奖励,正因如此没人敢在这里超过期限。” 王芥明白了:“所以你刚刚准备猎杀我。” 男子脸色一白:“不是,晚辈绝没有这个意思,还请前辈不要误会。” 王芥一手落在男子肩上,男子只感觉肩膀刺痛,下意识避让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男子面色煞白:“前辈?” 王芥鬆手。 男子急忙查看肩膀,上面有血痕,他面色难看,不安的看向王芥:“前辈,这是何意?” 王芥忽然想起件事情,他要搜集一千颗戮石,如果单纯购买无疑很难,要知道即便霜华宗也只有五千颗储备戮石,黑白天戮石虽多却不可能被他买到。 何况即便能买,他又有多少钱可以用? 而材料只要搜集一千颗戮石,没说必须没用过的。这就意味著戮石星球上的戮石也可以。 之前他被银耀帝国蒙蔽了双眼,一直想著一颗戮石星球只有一枚戮石,实际上这是最少的。锁行间有上万戮石星球,每个戮石星球內的戮石数量都不同,而戮石最多的是奕剑天。 既然这奕剑天有相当多的戮石,为何不搜集? 想找到被投放在奕剑天的戮石很简单,战力探测寻找厉害的生物即可,因为戮石而强大的生物通常都会集中在戮石旁。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单凭自己一人效率很慢,可眼下就有不少人。 “你刚刚说这批进来十五人?” “是。” “都在哪?” 男子不明白王芥为何问这个:“晚辈不清楚,哪里都有可能。” 王芥点点头:“这样啊。哦,对了,刚刚我在你体內下了剑毒,没我的解药游星境都救不了,所以抱歉,你可能会死。” 男子一听脸色大变,后退几步再次查看肩膀。 他没听过什么剑毒,但宇宙各种毒药都要,存在什么毒都不奇怪。 “前辈为何这么做?晚辈恳求前辈饶恕,真不是故意冒犯前辈的。”男子哀求。 王芥笑道:“安心,只要你帮我做事,在离开奕剑天的时候会帮你解毒的,放心吧。”说完,他面色一沉,眼底杀意凌冽:“可若你想自己解毒,不想帮我做事,那就得死了。谁都救不了你,至少在这锁行间没人能救你。” 男子脸上汗珠滴落,“前辈让晚辈做什么?” “搜集这奕剑天的戮石。” 男子惊讶:“戮石?” 王芥抬起一根手指:“一百个,只要你搜集到一百个戮石我就放你走。当然,你可以找別人,每多帮我找一个人,我减你十个戮石任务,也就是说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十个人寻找戮石,你就不用找了。” 男子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芥將个人终端方位与他共享,隨后嘴角弯起:“走吧。” 男子看著王芥,“那,晚辈这就走?” 王芥挥手,完全不在意。 男子深呼吸口气,离去。 王芥看著他背影,不吃苦是不会学聪明的。他刚刚確实在那人体內打入了碎剑,所谓剑毒是假,剑装是真。只需在一定范围內以剑装控制,那枚碎剑就会在此人体內动起来。 他自己是无法挖出来的。 现在只希望这奕剑天戮石够多。 戮石內是否蕴含锁力不重要,反正只要是戮石就行。 男子半信半疑的跑了,但刚走没多远,体內就传来钻心疼痛,他面色煞白的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继续走,没走多远疼痛再次席捲而来,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种疼痛肯定是那剑毒。 现在即便让他离开奕剑天都不敢,必须解毒了再走。 王芥自己也去搜寻戮石了,同时也在盯著时间。一个都別想跑。 十数日后,奕剑天地表,凶猛的生物仰天咆哮,嘴里喷出炙热的火焰横扫大地。 远方,那个被王芥恐嚇下了剑毒的男子盯著个人终端对旁边人道:“就在前面。” 旁边那人与他年龄差不多,也是个破星境修炼者,“记得答应我的条件,解决了此人隨我加入风大人麾下。” 男子道:“放心,不会食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跑不了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跑不了 不久后,两人来到目的地,一眼就看到远处王芥躲避那个凶猛生物的攻击,不断游走周边。 “就是此人?” “对,就是他,小心,他速度快,力量大,我看不出修为。” “风大人说过不要以修为论战力,不过探测器数值始终没有跳动,而此人却能躲避破星境生物的攻击,对自身战力把控极强,你不是对手很正常。” 男子应了声,没有再说。 旁边这人是四盟之一风问成麾下的破星境高手,比他强得多,而且擅长速度。他之前並未找戮石,其实是找他去了,就是为了藉助这个人帮他对付王芥,索要剑毒解药。 任何人都不蠢,与其將自己的命放在敌人手上,不如想办法博一把。 两人平静看著远方。 远处,王芥看到戮石了,他之所以没急著秒杀这生物,因为之前遇到过一次,有生物临死前咬碎戮石想要快速增加锁力,导致他搜集失败,这种情况不允许了。 一步踏出,火焰连天,在他眼中却远比雷井的雷霆柔和,一个腾挪出现在生物背上,抬腿,踩落。 轰的一声,大地坍塌,恐怖的力量形成肉眼可见的风暴朝著四周蔓延,剎那间席捲向远处那两人,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股风暴差点让他们窒息,不断后退。 这一脚踩踏的力量之大匪夷所思。 那个生物直接被踩碎。 男子呆滯,这,这么大力量吗? 旁边那人转身就走,见鬼,刚刚他压根没看到那个人是怎么出现在生物背上的,速度远比他快,而力量更这般恐怖,自己怎么可能是对手。 但转身没走几步就停下了,因为王芥挡在眼前。 那个被恐嚇的男子也转过身看到了王芥。 两人一时愣住。 此人何时出现的? 王芥看著两人,笑了:“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帮您找戮石。”男子急忙回道。 “那他是?” “他是听闻此事主动过来帮您找戮石的。” “是吗?” “是,这位,大人,小人是来帮忙的。” “哦?不错,好人,行吧,既然愿意帮忙,那就帮到底。过来。” “大人,小人已经帮您找了,您这是?” “与其相信人性,我这个人更相信效率。”说完,几个呼吸后,王芥道:“行了,你也被我下了剑毒,去吧,去找戮石,你的任务目標是一百枚。而你,恩,九十枚吧。”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王芥从地底挖出一枚戮石,还不错,半个月的时间找到十枚戮石,这奕剑天戮石是真多啊。 凡强大生物聚集的地方必有戮石。 希望能在这搜集完一千颗。 接下来,他不搜集了,而是朝著奕剑天入口而去。距离这批人一月之期快到了,都別走,都给我留下搜集戮石。每多一个人,搜集戮石的效率就会提升一些。 否则光靠他一个人怎么行。 孤峰峡,苗泰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批进入奕剑天的四盟之人,无一走出。 这个消息震动锁行间。 四盟当即重视,紧急调换了下一批进入奕剑天的十五人。將原本一些比较弱的修炼者全部换掉,目的也从去奕剑天探索修炼变为了调查上一批人未归来的原因。 苗泰皱眉,十五人都没出来,其中还有好几个破星境。奕剑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个人终端响起,“傅安前辈。” “他呢?没出来?” “没有。” “你们在里面发生过什么?” 不止苗泰,此刻,与苗泰一起从奕剑天出来的几人都被询问。 苗泰只回答一切正常。 傅安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没人给得了答案。 只等这一批十五人进去的结果。 然后一个月后,无人出来。 此事彻底震动锁行间,四盟高手匯聚孤峰峡,而孤峰峡原本的五位满星境也全都回来。 苗泰也来了,与他一批离开的那几人也都被带来。 他们算是最后从奕剑天出来的人。 至於原本预定去奕剑天的最后一批十五人,全部取消。当然,即便不取消他们也不敢进去。 不找出奕剑天问题,谁也不敢进入。 奕剑天,王芥已经找了三十人替他搜集戮石。没错,整整三十人。 前两批十五人,一个不少都在这里。 这些人倒是幸运,没有死在奕剑天,本想在最后期限回去的,但被堵在入口的王芥拦住了。不搜集完一千颗戮石,谁也別想跑。 每个人都要匯报搜集戮石的进度。 王芥统计了一下,目前已经搜集到五百六十八颗戮石,相当不少了。 不过越往后越难,戮石的数量急剧减少。 恩?信號少了两个。 有两人死了吗? 出现伤亡了。倒也正常,这奕剑天厉害的生物太多了。这些人几乎都是组队搜集戮石的,起初还好,可越深入,遇到的厉害生物就越多。 算算时间,最后一批十五人该来了。 是因为之前的人都没出去所以不来了吗?他不急,眼看著戮石数量增加,感觉真好。 不过,外界必然在猜测这些人不出去的原因,那会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他陷入沉思。 不久后,当即让所有人先把戮石全带给他。 而那些搜集戮石的人看到王芥传来的消息,组队的人彼此对视:“不急,很快会有高手进来解决此人,此人逼我们搜集戮石,戮石我们找到了,能不能拿到看他本事。” “四盟联合孤峰峡那么多满星境强者,此人真以为能在锁行间为所欲为?可笑。” 而外界,四盟与孤峰峡的人商议最后的结果就是联合五位满星境一起进入奕剑天探寻原因。 王芥在奕剑天入口看著个人终端所有人信號的位置,没动。 这些人並未接近自己。 他猜到原因了,目光一冷,还真聪明啊,一个个对付不了自己就指望外界。 反正就算剑毒是真的,在他们看来也没那么快发作。 而他们搜集戮石的根本原因就是与自己產生彼此威慑,自己需要戮石就不能杀他们,而他们藉助戮石可以拖,拖到外界支援来。 最后能不能拿到戮石就看自己与外界支援的这些人谁强谁弱了。 行,就看谁更厉害。 王芥起身,离去。这里不能待了,天知道下一次进入的有多少高手,他还没自大到可以压制整个锁行间。 两日后,一艘飞船降落奕剑天,从里面走出十人。 其中五人满星境,五人破星境。 这个阵容放在锁行间相当夸张了。 霜华宗五千万外院弟子,不过只有无眠这么一个满星境高手。 这里一下子来了五个。 十人进入,当即以个人终端联繫其他人。 顿时,奕剑天地表热闹了,那些被王芥逼迫搜集戮石的人都朝著入口匯聚。而那里做主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烈秋,另一个是风问声。 四盟,分別是烈秋,宗承平,聂舟以及风家兄弟。 其中公认最强的就是宗承平。 烈秋与聂舟战力相当,风家兄弟个人战力最弱,但他们是两兄弟,彼此联手,倒也能稳稳占据一角。 隨著搜集戮石的人赶来,烈秋当即问原因。得知原因后大怒:“好大的胆子,这是明目张胆破坏锁行间规矩。” 风问声语气低沉:“此人实力不详,不过肯定有满星境战力,不容易对付。” 烈秋冷喝:“有什么不容易对付的,他既不在这,代表不敢跟我们硬碰硬。我去宰了他。” 风问声连忙阻止,“此人个人终端信號都消失,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先不急,想想办法再说。” “你也不想把他逼得再也不出去吧。那样更麻烦,以后谁还敢来奕剑天?” “一个满星境高手藏著,即便你我单独前来都不安全。” 烈秋虽然脾气火爆但不蠢,听到此话强行压住怒气:“你说怎么办?” 风问声皱眉:“他要搜集戮石,就可以谈条件。我们先看看这些人体內的剑毒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怀疑此人现在距离入口並不算太远。起码知道我们来了。” 遥远之外,一座山峰上,王芥遥遥看著。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战力探测器极限了,否则他能察觉到入口的人,入口那些人也能找到他。 在这里是因为那些搜集戮石的人都去入口了,意味著入口发生变故。 外界支援来了。 没猜错,这次肯定有满星境。 剑毒是假,可自己在奕剑天是真。那些人尽可以走,但以后呢? 如果自己是锁行间的人,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奕剑天的隱患,否则这锁行间价值最大的地方將彻底无用。黑白天也不会允许。 不过黑白天不会亲自插手锁行间的事。 他盘膝而坐,对方在想办法对付他,他也要想办法对付外界的人。 奕剑天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不久后,入口的人分成五队,分別由五位满星境强者带领,其中一队留守入口,四队进入奕剑天搜寻王芥,想要解决王芥这个隱患。 四队朝四个方向而去。 王芥施展蟾息,整个人如同雕塑坐在山峰之上,確保自己战力儘可能降低,与周围生物一样,而他的战力探测器则盯向远方。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易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易 数个时辰后,探测器警报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三个破万战力朝著这边接近,其中一个战力忽高忽低,应该是满星境。 来了。 王芥看向那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遥远之外,一个矮小的老者带队搜寻王芥,此老者是孤峰峡五位满星境之一,此次代表孤峰峡配合四盟进入,他叫崔四,人称博手崔爷。 身后跟著两个破星境,一个才来,一个是被王芥逼著搜集过戮石的。 而更后面还有数人,面带愤色,很想找王芥。 刚刚他们確定了,所谓剑毒根本不存在。那个混蛋逼他们搜集戮石,差点把他们害死。这次有满星境带队,一定要报仇。 崔四带队走走停停,时不时看看右边,又看看左边,让身后的人很紧张。却也无人敢抱怨。 这位崔爷在锁行间辈分极高,別看他战力只有六万,实则一旦被近身,哪怕七万乃至八万战力的强者都犯怵。 只不过他从来不爭,很低调。 此次来也是无奈之举,多年没为孤峰峡出力了,恰好轮到他。 他此刻心里祈祷千万別遇到那人。千万別遇到。 不管对方什么实力,他都不想搏命。 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隨著一道道劲风扫来,崔四下意识跑远,后面跟著的几人全被击中,除了那两个破星境,其余人直接昏厥。 是石子。 崔四看向远方,王芥脚踩甲八步接近,一拳轰出,气与力合,对满星境没什么客气的。 滴滴滴 崔四的战力探测器不断响,他盯著王芥接近,不仅没避开,反而欺身上前,虽然倒霉的遇到此人,但竟然近身,那就別怪他了。 来吧。 王芥一拳被硬生生打偏,攻势接近崔四犹如陷入旋涡,怎么回事? 崔四也脸色一变,好大的力量,他本想反攻,但这一拳的力道竟令他差点化解不了,以至於拖延了瞬间。让彼此都有惊讶的时间。 “崔爷小心,就是他。”破星境在远处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崔四再次暗道倒霉,出手的同时嘴里却道:“小兄弟有什么想不开的在这找麻烦,何不跟我回锁行间。” 王芥发现自己被缠住了,这老者攻击不强,却充满了粘性,他脚踩甲八步避开,可一旦进攻就又被黏住,陷入旋涡化解攻势,太诡异了。他好像有几十双手。 “右边。”崔四忽然大喊,却攻王芥左边。然后大喊上边却攻下边,一惊一乍,很是卑鄙。 王芥退后却被他抓住,拉开距离也不容易吗?那就甲八步。 身形一闪,再看去,已在千米之外。 崔四一惊,好诡异的身法,麻烦了。 王芥取出剑,一剑刺出,而崔四取出阵书,释放。 三道幻影出现。 这是三诡阵,王芥用过。这小老头既谨慎又卑鄙,还挺无耻。 “快跑,扎手。”小老头飞速狂奔。 这是连满星境都会被蒙蔽的三诡阵,但却蒙蔽不了王芥,他虽没一目三千,却也接近了,能看穿阵法。 远处,崔四已经跑了,根本没打算再对王芥出手。 那两个破星境跟著就跑。 王芥脚踩剑步踏出,飞掠而过,崔四回望,瞳孔陡缩,怎么可能?三诡阵一点用没有? 眼前,剑步闪烁,他被一剑击中,胸口发出乓的一声轻响,巨大的力道將他撞飞,却完全没受伤,转个方向继续跑,“小兄弟,都是误会,老夫是来给你送戮石的。” 王芥冷笑,“行啊,人也留下咱聊聊。” “这就不用了吧。”小老头速度也不慢,若非剑步王芥还真很难追上。 要快点解决了。 探测器不断传来警报,另外三个方向有高手接近。 气与气合,剑装,一线天。 崔四身形凝滯,陡然回身正面硬接,这一击他躲不掉。 乓的一声,胸口,辰器破碎,剑影穿身而过,血渍洒落,他站在原地,一口血吐出,缓缓倒下。 王芥走了。 不久后,烈秋赶来,震动,“崔四。” 崔四倒在地上咳血,苦涩:“老夫尽力了,打不过没办法。” 烈秋检查他伤势,面色凝重:“好凌厉的剑气,居然连你的二劫辰器都打碎,对方什么来歷?” 崔四摇头:“不认识,但很年轻。感觉应该只是为了戮石,並未对老夫下杀手。” “什么战技?” “也不认识。” “你活这么多年干什么吃的?” 崔四表情痛苦:“老夫累了,你们自己追吧。”说完挥了挥手,直接倒下。 烈秋冷哼,起身环顾四周。 这时,风问声赶到,听闻此事又检查了一下崔四的伤口,心有余悸。 他实力与崔四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如果是他遇到下场只会更惨。 “不能这么下去,否则一个个都被会反杀。” “那你们走,我自己找。”烈秋道。 风问声看向她:“如果他一直躲著呢?你能找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三年?黑白天那边怎么交代。別忘了,这奕剑天不是我们的。万一保护不力,我们。”话没有说完,却也让烈秋无法反驳。 这时,一个被王芥逼迫找戮石的人惊呼:“那人联繫我了。” 烈秋与风问声看向那人个人终端:“找到他位置。” “他要谈谈。” 风问声让此人打开个人终端。 “你们好啊。” 烈秋怒喝:“你是谁?在哪?给我滚出来。” 远方,王芥声音轻鬆:“本想了结此事的,但你这態度让我不满意,不说了,继续玩吧。” “等等。”风问声阻止烈秋说话,盯著个人终端:“我是四盟之一的风问声,你有什么目的跟我说,我们也想儘快了结此事。” “恩,这语气还像个人。刚刚那女人別说话了,听著烦。” 烈秋怒极,却只能压下。 风问声开口:“说吧,你想怎么谈。” “帮我搜集一千颗戮石,此事结束。” “你要那么多戮石做什么?而且这些戮石大多是废的。” “怎么,你要帮我找好的?” 风问声… 烈秋瞥了他一眼,蠢货。 风问声无奈:“我不是那意思,只想好好谈谈。” “我就这目的,搜集好了我会告诉你们在哪遇,到时候给我。”顿了一下,继续道:“別耍招,跟我玩,我保证今后这奕剑天谁也別想安全,你们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看看谁有耐心。”说完,结束对话。 风问声看向烈秋:“帮他找。” 烈秋点点头,冷笑:“行啊,到时候让我给他送去。” “不是你,是我们,找到,也要能拿到。”风问声挥手,让所有人全力搜集戮石。 另一边,王芥朝第四层而去。 无需跟他们纠缠了,只要找到全部的戮石,就在第十二层交易。其实最好的交易地点是第四层,他绝不会有危险,但他不可能永远困在奕剑天。 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届时必定会有大战,他想了想,先去第六层找个帮手。 一段时间后,王芥坐在第四层一百五十倍重力区专心盯著千色石,修炼对锁力的掌控。 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他对气的掌控还在增加,而对锁力的掌控已达到一目两千八。 距离一目三千更近了。 千色石確实提高了效率,再加上重力区域与做操还有破障丹,他以惊人的速度进步著。 这一日,他得到了个惊喜。 天反路材料之一,让五人感动到哭,完成了。 他没做什么,之前在奕剑天让人看故事也失败,能完成唯一的可能就是洛言。 之前让洛言给他散播故事,没想到这会会有惊喜。 这洛言真是个实诚人。 如此,现在只剩两个材料,会一门辰法与搜集一千颗戮石。 快了,都快了。 他卡在十印这个境界太久太久,现在都还没到自己规划的十印顶峰,更不用说衝破十印大山达到破星境。 不知道还要多久。 想著,继续修炼。 锁行间並未著急,他们已经知道情况了。 傅安没想到自己猜测成真。之前当他得知王芥没出来就觉得奇怪,以此人的实力不该死在奕剑天才对。 后来发生一系列事让他猜测会不会与王芥有关,此人来歷莫名其妙。 如今果真是他。 以此人的实力,做出这些事不奇怪。 苗泰被控制了,四盟,孤峰峡轮番审问,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情况。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奕剑天。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戮石搜集完成。等待交易的那一刻。 转眼又过去一个多月。 王芥离开第四层前往地表,打开个人终端联繫。 风问声立即与他对话:“我们实在找不到了,很多戮石早已破碎,如今已经找到九百五十二颗,这些都是黑白天无数年扔在这的,期间死了十多人。” 九百五十二颗吗?王芥自己身上就有六十二颗戮石,加起来,够了。 “来第十二层,交易。” 第十二层,王芥站在碎石坡上盘膝而坐静静等候。没多久,一行八人到来。领头的正是烈秋与风问声,其余还有一个满星境以及五个破星境。 隨著他们到来,王芥睁开双目,神色平静。 烈秋当先,步入碎石坡,盯著王芥,手一挥,身后的人全部散开將这里包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成了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成了 看著这一幕,王芥笑了:“好大的阵势,为了对付我居然来了三个满星境。” 烈秋冷笑:“你也够狠,从没人敢用奕剑天威胁我们,你是谁?来自哪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芥看向风问声:“戮石带来了吗?” 风问声抬手,一枚枚戮石自储物戒掉落,一共九百五十二颗,不多不少。 “阁下现在能否告诉我们你的真正目的?” 王芥起身,动了动胳膊,“我的目的就这些戮石,没其它的。” 烈秋扎起长发,舞动长枪:“我说过,有些问题要在交流之后再问,现在问都是废话。”说完,整个人旋转,长枪自上而下咂落,狠狠砸在碎石坡上,恐怖的锁力化为肉眼可见的枪影蔓延向王芥,一剎那將整个大地分裂。 王芥挑眉,一个甲八步避开,吹了个口哨。 天空,下起了雨。 巨大身影自地底爬出仰天怒吼。 烈秋他们震惊望向那道身影,什么东西? 他们不可能见过第六层那个石剑生物,此生物一直待在第六层从未出去过,直至王芥將其击败,才能將它带出来。 而今,是它出来后的第一战,相当兴奋。 身体还有尚未恢復的伤痕,但不妨碍出手。 当头就是一击石剑。 “避开。”烈秋厉喝。 三个满星境强者还好,那五个破星境嚇得连忙跑远。石剑生物有七万战力,全力可爆发八万,当前除了烈秋,无人可与之一战。 王芥趁著石剑生物造成动静的时候出手,甲八步留下残影,连续五招將那五个破星境击溃,身后,一道黑影如影隨形,是那个矮小的满星境修炼者。此人身法居然接近甲八步,少见。 此刻,冯郎的震撼还要超过王芥。 他明確感觉到此人只是十印,十印,居然如此厉害,击败了崔爷,还在身法上超越自己,匪夷所思。 他是锁行间身法第一人,哪怕锁行间公认最强满星境宗承平都比不过他。 眼前这个人居然在身法上超越了他,让他无从追起,此人到底什么来歷? 王芥骤然转身,身法变换,剑步。 变换的剎那动作一顿,迟缓,冯郎趁机手持匕首划过,要撕开王芥脖颈,但也只是瞬间的迟缓不足以弥补之前的身法差距,当剑步启动,王芥不仅避开了冯郎的偷袭,还以剑步斩在他双腿之上。 冯郎险而又险避开,却被王芥回身一指击中后背。 天地罗玄指穿透他肩膀,將他震退了出去。紧接著以蓄力之法强行控制身体关节扭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再度打出第二招指法。 然而这一指被风问声挡住。 风问声愕然看著王芥,始一交手就打伤冯郎?这冯郎是他们五个满星境中最不该受伤的才对。 “小心,他身法比我快,而且我们锁力无法压制他。”冯郎咬牙。 风问声盯向王芥,旁边,烈秋舞动长枪对撞石剑,石剑生物被压制,它的绝对战力比不上烈秋,可暂时还能挡住。导致烈秋无法分身对付王芥。 王芥手握长剑,遥指风问声:“看你们有没有能力解决我。” 风问声瞳孔闪烁,“出手。”话音落下,双掌拍击大地,天地间狂风肆虐,横扫第十二层,化为无尽风刀斩落,冯郎不再小看对方,以最快的身法衝去。 两个满星境联手。王芥也不敢大意,直接气与气合,目光盯著冯郎与风问声,看到了他们气所在,明招,暗招,身后,一柄柄剑冲天而起,剑装。 隨著对锁力操控的增强,剑装运用越发嫻熟。 第十二层剧烈的战斗嚇得所有生物奔跑,整片天地都在震动。 那五个破星境全部远离,本以为能支援一手,可不管是王芥还是石剑生物,都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尤其当石剑生物施展雨剑术,剑为柄,雨为锋,无尽剑鸣响彻天地。 烈秋被镇住了,辰,辰法? 她面色煞白,步步后退。 石剑生物兴奋咆哮,石剑斩落。 风问声骇然看去,一个生物居然会辰法?见鬼了。 轰 天地一震。 过了好一会才安静。 大地烟尘被吹散,雨,越下越大。 王芥站在石剑生物背上,剑锋斜指,望向对面,那里,烈秋喘著粗气,很是狼狈,而风问声与冯郎皆震撼望向对面,目光充满了忌惮。 论整体实力,烈秋他们更高,可高不代表能贏。 至少此刻他们无法压下王芥与石剑生物。 尤其石剑生物带给他们强烈的神秘感。这奕剑天哪来的这种生物?一时间,彼此僵持。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压不下那人?”烈秋愤怒质问。 冯郎苦涩:“此人身法太快,力量又强,我们的锁力对其没有半分压制效果。” 风问声目光凝重:“战斗经验丰富,不是靠数量可以弥补的,想贏他,很难。” 烈秋握紧长枪,她这边更棘手,那个石剑生物能施展辰法,天知道还有什么手段。如果只是目前的实力,她绝对能贏,但没底才是最不安的。 “对面那三个,怎么说?还打不打?不打就把戮石给我,打就继续。” “吼~~” 烈秋皱眉,盯著王芥:“你以为你们能贏?” 王芥无所谓一笑:“不能,但绝对能拖死你们当中的两个。” 风问声他们目光忌惮。 “至於哪两个,我就不知道了。”王芥继续道。 烈秋低声开口:“如果你们有把握宰了此人,我负责解决那生物。” 冯郎不敢说话,他没把握。 风问声想了想:“如果再多一人就有把握。” “让裘昭来?” “联繫她。” 王芥声音落下:“那三个,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三人同时看去。 王芥嘴角弯起:“我不一定要跟你们死磕。” 此话一出,三人当即色变。 是啊,他们都忘了,这个人不一定要跟他们打。此人完全可以走,打不打的不是他们说了算,是这个人。 即便將看守入口的裘昭找来,四人合围,若此人不打怎么办? 他们之所以觉得麻烦,且必须解决此人,就因为此人现在占据奕剑天,不解决他,奕剑天今后谁还敢进来?若此人不打,他们毫无办法。 风问声大声道:“阁下究竟有何目的不妨直说,都打过一场了,彼此心中有数,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说了,就要戮石,不给我,我就占著奕剑天,你们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这些戮石很多都没用,你要了又有什么意义。” “你们如果愿意给我找好的我也不介意。” 风问声无语,这对话好耳熟。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件事,这十五层,你们去得了的我能去,去不了的我也能去。”王芥大喊。 烈秋盯著王芥:“你到底什么境界?” “你猜。” 烈秋怒极。 主动权彻底没了,以王芥的实力必须满星境才能对付,可若他自己不是满星境,只是破星境,往破星境的几层一躲,谁能奈何?偏偏来奕剑天最有价值的就是破星境。 风问声不再说什么,默默將地上戮石扔给王芥。 烈秋想阻止,但最终没有。 王芥得到戮石,呼出口气,接下来就看这些戮石有没有用了。不会真要一千颗没用过的戮石吧,那也太难了。 “多谢。” 风问声看著王芥:“我要提醒阁下,奕剑天不是阁下余生的全部,你总要走出去的。这些戮石算是我四盟与孤峰峡给阁下的礼物,也请阁下今后不要为难进入这里的人。” 此话意思很简单,用这些戮石买王芥不对进入之人出手,但如果王芥出去就不同了。 王芥嘴角弯起:“好。” 风问声他们走了。 王芥疲惫的坐下,看著天空。 奕剑天確实不是他全部,这么做得罪了四盟与孤峰峡,今后在锁行间很难走。 但没办法,他必须儘快往上走。 星空会武不等人。 他也要参与。 必须儘早达到破星境。 另一边,烈秋不甘心,“就这么服软是我这辈子的耻辱。” 风问声无奈:“奕剑天那么大,他孤身一人,躲起来谁都找不到。如果只是锁行间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但如果恰好遇到黑白天那边有人要过来,我们处理不了就麻烦了。” “对於黑白天来说,锁行间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螻蚁间的爭斗罢了。他们不会问缘由。” 冯郎低声道:“但此人总要出去的吧。” 风问声目光一闪:“他在等,也在赌,赌我们不会放弃奕剑天,赌我们想办法让他出去,他每一步都要掌握主动。” “做梦。”烈秋冷笑,咬牙切齿:“真以为能占山为王,回去。” 不久后,奕剑天入口,飞船启动,朝著锁行间而去。 当飞船离开,意味著王芥即便想走都走不了。 但他也没打算现在离开。 锁行间那边肯定会想办法逼他离开奕剑天。戮石的交代完结了,接下来就是外界的交代。 现在,他站在田地里,很紧张的碰触绿芽,手里是一千颗戮石。 这一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越来越紧张了。 隨著戮石不断扔进绿芽,绿芽逐渐收缩,尤其当奕剑天搜集的戮石扔进去也收缩后,王芥鬆口气,有用。 隨著全部戮石填进去。 绿芽完全收缩,闪耀淡淡光芒。 成了。 终於成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满天繁星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满天繁星 王芥差点兴奋大喊。 一开始这九个材料得知的时候其实相当迷茫,都不知道怎么完成。而今还是一步步成功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材料,会一门辰法。 这辰法,他有两门。 一为繁星指,二为奕剑术。 繁星指他本就会,只是达不到一目三千而无法施展,至於奕剑术要慢慢练,也要达到一目三千才行。 接下来就简单了,专心修炼一目三千。 他来到第四层,盯著千色石,来吧,目前一目两千八,越来越近了。 锁行间,飞船返回,同时带回了结果。 四盟与孤峰峡都沉默。 苗泰得知结果都震撼了。那个人居然孤身抗住了如此多高手,太狠了。 这是个大靠山吶。 他现在只庆幸当初没围攻此人,否则早死了。 “不能让他留在奕剑天,锁行间规矩不能破,而且此人在那,谁还敢让自家子弟进去。” “別说子侄弟子了,就算自己都不敢进。生命由不得自己掌控可不行。” “黑白天那边?” “我去奕剑天跟他谈谈吧。”低沉的声音响起,周围人肃静,一个个目光看向说话的男子,他叫宗承平,是四盟之一,也是锁行间公认满星境最强。 烈秋脾气火爆,可面对宗承平却很恭敬。 风问声鬆口气:“有宗前辈去我们就放心了。” 宗承平摇头:“未必谈得拢。此人很可能是千载难逢的奇才,若真是破星境,我找不到他也没用。何况他身旁还有能施展辰法的生物。” “不管如何,拜託前辈了。”眾人行礼。 “不知前辈打算何时去?” “现在。” 很快,宗承平登上飞船朝著奕剑天而去。 到达奕剑天后站在入口,一站就是半天,该,怎么找此人? 他迷茫了。 奕剑天那么大,在此人认知中,所有人都离开了,所以此人不会主动联繫別人。现在只能是他主动去找。 可该怎么找? 王芥现在很舒服,非常舒服,千色石就像一条线,引著他不断看清更多的石头,越是看清,对锁力掌控就越多。 而身体承受著一百五十倍的重力也刚刚好。 当然,如果再增加一些就更好了。 可惜这第四层最高不过一百五十倍。 石剑生物也很舒服,自由行走在奕剑天,偶尔帮王芥猎食,日子过的相当满足。 一个月后,王芥揉了揉脑袋,累了。 转头,烤肉早已备著。 他对著石剑生物一笑:“多谢。” 石剑生物咧嘴,取出石剑在山上磨。 又一个月后,王芥被打扰了,来自石剑生物。它指著地表想表达什么。 “有人来了?” 它点头。 王芥知道肯定会有人找他,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个人找不到自己,却遇到了去地表玩的石剑生物。 “不急,让他等。” 预估即便以千色石加上重力区域和做操,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达到一目三千。达到一目三千他就可以尝试施展繁星指,这时候可不想跟外人谈,浪费时间。 如此,宗承平收到了回馈,等。 他背著双手也不急,就这么等。反正也不会太久。 同时他也知道王芥在哪了。 第四层。 那个无人知晓需要多少战力才能通过的一层。 那个,唯有十印才能进入的一层。 此人,十印吗? 不可思议。 从始至终就没人敢把王芥往十印的方向想,都猜他即便不是满星境也必然是破星境。居然是十印。 聊天方向要变变了。 三个月后,王芥走出第四层,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同。 他,达到了一目三千。 他,可以施展繁星指法。 虽还没尝试过,但知道能施展。 是时候出去会会外面的人了。 奕剑天地表入口,宗承平看到了王芥。 这是个精明的人,给人一种强悍的感觉,儘管瘦弱,年纪也不大。 王芥也看到了宗承平,战力探测器不断跳动数值,最高不过5万,但此人是五万战力?绝对不可能。 “在下宗承平,阁下,久违了。” 王芥惊讶:“你就是锁行间最强满星境修炼者宗承平?” 宗承平笑道:“最强不敢当,敢问阁下名讳。” 他们早已知道王芥姓名,来自苗泰与傅安,此刻不过客气。 “王芥。” “原来是王芥兄弟,老哥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可还行?” “前辈想怎么叫都行,我不在意。” 宗承平面色一整:“老弟占据奕剑天究竟为何?现在能说了吗?” 王芥无奈:“我是真为了那些戮石,是答应某个人的赌约,那人说我绝对弄不到。其实真没有別的目的。” 宗承平岂会相信这种话,但也没深究,毕竟不是真正的戮石,大多都是废的:“既如此,老弟可还能离开这里?锁行间有锁行间的规矩,这是锁行间亿万锁力修炼者都遵守的,不能为老弟一人例外。” “走可以,老哥摆个道吧。別告诉我確保我安全。” “痛快,戮石,我们给老弟你了,老弟在这里闹了那么久也总得给我们个交代。” 王芥点点头:“行,这个交代,老哥自己来拿,我绝对不逃。” 宗承平目光一凛,也不客气,抬手一掌,澎湃的锁力顷刻间压抑了天空,朝著王芥碾去。 知道王芥是十印,他直接以锁力强压。 其他人压不住不代表他宗承平压不住。他拥有强大战力。 当宗承平出手的一刻,王芥看到了战力不断暴涨,而令呼吸凝滯的锁力更是让他眼前发黑,但想凭锁力压制他,不可能。深黑色印记將他的锁力完全固定。不管外界锁力多磅礴,如同海浪衝击顽石,没有一丝动摇。 王芥脚踩甲八步近前,一拳轰出,气与气合,透明气浪掀起髮丝,恐怖的力量狠狠打出,眼前,一抹飞轮出现,这一拳轰在飞轮之上,將飞轮压后,不断接近宗承平。 宗承平惊讶,抬手压在飞轮另一面,五指弯曲,身后锁力如同发出狂啸,一声巨响,大地凹陷,强悍的对衝力道瞬间將王芥震退。 王芥再次从另一面出手,可那飞轮眨眼既至,完美挡住他每一招。 不仅如此,越接近宗承平,那飞轮移动越快,当王芥来到宗承平身前一米左右,飞轮不仅挡住他的攻势,还反攻,若非王芥脚踩剑步,以剑影撞击或许就受伤了。 后退千米,王芥盯著宗承平,好完美的防御。 宗承平手臂放下,身前,飞轮闪烁,惊嘆:“果然如冯郎所言,老弟的身法是锁行间第一人,佩服。” “可也破不开老哥你的防御。” “我这可不仅仅是防御那么简单,老弟,十印能到如此战力古今少有,或许唯有那游神可比,老哥今日荣幸能接触此等强者,也请老弟不要留手。” 游神? 王芥盯著宗承平,看著飞轮自我旋转,而探测器的战力数值飞速上涨,最终停留在十万。 十万战力。 游星境战力层次。 王芥目光一缩,他看到宗承平的气尽数朝著飞轮涌去,这是破星战技吧,那股气的强度远超自己,隨著他挥手,飞轮急射而来。於虚空划过一条弧线,转眼既至。 王芥当即脚踩甲八步避开,可飞轮在宗承平控制下变换更快。 甲八步踩出残影,飞轮同样留下残影。 王芥唯有接近宗承平,可飞轮比他更快一步到达,挡在前面。 这是什么战技? 所有人的战技都是顷刻间爆发达到最高的破坏力,可这宗承平居然能保持十万战力破坏力游走周身,既是攻击也是防御,如此招数最不怕的是围攻。 只要战力在其之下,都会被飞轮抹杀。 不愧是锁行间满星境第一人,估摸著其余满星境来十个八个围攻都没用。 面对十万战力,除了繁星指,王芥再无任何招数可对抗。 此前巔峰爆发再加上借条都未必能达到十万战力。 “老弟,你还能避开多久?”宗承平开口,飞轮再次扫来。 王芥吐出口气,“老哥,你见过星星吗?” 宗承平一愣,什么? 飞轮幻影,繁星点点。 宗承平看到了星星。他看到了一颗颗星星取代了天地,一闪一闪的。 那些星星不断接近化为一颗颗转动的星辰,而在那些星辰之內,一根根手指点落,宛如要將天地碾碎。 他活那么久,见过很多战技,有些战技比这一幕还神奇壮观,但都是假的,然而这一刻,他看著那一根根手指,看著那转动的星辰,很確定,是真的。 每一颗星辰都是真的。 那是,满天繁星。在繁星之內有著一根根手指点来,如同巨人的指尖。 这是何等力量。改天换地,让他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限制在了这漫天繁星之下。 星星,这就是星星。 这是,辰法。 飞轮被指法点中,不断晃动,第二根指法点落,紧接著第三根,第四根,一根根手指点中飞轮,將飞轮硬生生遏制,而其余指法自漫天繁星之下笼罩宗承平。 宗承平五指弯曲,重重吐出口气,体內,锁力轰然释放,双掌横推飞轮,破星战技--孤星斩。 你有满天繁星,我唯有孤星一斩。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抢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抢 这一斩,斩开了繁星,斩开了那一根根手指,却未能斩开这被繁星笼罩的星空。 最后一根手指落下,击中宗承平,破开肩膀,血溅五步。 然而宗承平却在被打伤的剎那甩出飞轮,飞轮闪烁间掠过王芥身体,王芥险而又险避过,可后背还是挨了一击,被撕开巨大血口。 隨著飞轮返回宗承平周身,满天繁星落幕。一切恢復平静。 王芥与宗承平彼此对面,此战到现在,两败俱伤。 宗承平震撼看著王芥:“你竟然会辰法。不,应该说,锁法。你到底什么来歷?” 王芥动了动胳膊牵动背后伤势,血水顺著衣服下摆滴落,“我的来歷,你不要问最好。” 宗承平眼前飞轮停止旋转,深深看著王芥,讚嘆:“年轻有为,可惜你修炼了锁力,否则前途无量。” 王芥扫了眼自己手指,繁星指法果真强悍,居然抹平了与此人的战力差距,而这指法,他並未完全施展,极限如何尚未可知,但,应该可以对游星境造成一些威胁了。 “老弟,你可以出去了,我保证没人因为奕剑天的事找你麻烦。” 王芥看著宗承平,点点头:“多谢。” 宗承平苦笑:“没必要谢我,或许是我帮了他们,否则面对你,他们会很惨。”说完取出疗伤药,扔给王芥一瓶。 王芥没有迟疑,直接涂抹在背后。 两人在奕剑天休息了半天才准备走。 王芥特意去跟石剑生物告別了,並提醒它別出来。儘管锁行间能贏这石剑生物的人不多,可谁知道黑白天会不会盯上。 外界强者太多太多了,隨便一个游星境就能解决它。 石剑生物不舍,但也只能看著王芥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飞船升空,王芥回望,奕剑天,还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应该达到破星境了吧。 十五层中,他打通了八层,后面还有七层。 隨著奕剑天越来越远,王芥收回目光。 宗承平好奇问:“老弟是从哪儿来?” 王芥看向他:“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从一片星空到另一片星空。” 宗承平笑了笑:“能单独使用星云流,入锁行间就购买星带级飞船,老弟家底不薄啊。” “还行,老哥呢?这些年靠四盟赚了多少家底?”王芥反问。 不知道为什么,宗承平觉得王芥问这个问题多少让他有些不安,就好像被盯上了一样。 “咳咳,也没多少,老哥我走到头了,极限就在这,赚多赚少没意义,所以大部分都分给手底下人了。” 王芥同样不信。 修炼界尔虞我诈,他早在蓝星就看透了。 有些人面慈心黑,有的人面黑心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像他自己,不会標榜自己是好人,因为他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两人就这么閒聊著,宗承平变著样打听王芥来歷,王芥也想办法多问些锁行间的事。 锁行间的情况没怎么问出来,倒是得知宗承平师承,他是萧戎的弟子。 这是他故意说的。 “我师父萧戎是当今第四星云锁力第一人,游星境强者,如今就在星云战场。为统狩效力,掌控亿万锁力修炼者。” 王芥惊讶:“亿万?” 宗承平笑道:“亿万並不多,一个传承久远的宗门,哪怕只有数百颗戮石星球也能隨意带出数千万锁力修炼者。更不用说黑白天足有上万戮石星球,別说亿万,哪怕是十亿,百亿都没问题。” “这些锁力修炼者都来自锁行间?” “没错,每年锁行间都会向黑白天输送大量锁力修炼者供星云战场所用。”说到这里,他目光黯淡,“因为锁力修炼者消耗太快了。往往一次强者战斗的波及就能死伤数十万,百万乃至更多。” 说到这里,他看向王芥:“不是每个锁力修炼者都能像老弟一样强的。即便是我,一旦踏入星云战场也不敢说能活著回来。” 王芥看著他:“星云战场,跟谁打?” “这就不清楚了,师父知道,但我没问。或许是其它星云吧。” “恩?前方到了,老弟要不要隨我去盟內坐坐?从孤峰峡去我盟並不远,大家对你都很好奇。哈哈。” 王芥婉拒了。 到达孤峰峡。 无数人注视下,王芥登上自己的飞船,苗泰急忙追上去也进入。不久后,飞船朝著远方而去,渐渐消失。 果然如宗承平所言,没人阻拦。 “他真是十印?”傅安问。 宗承平面色凝重:“我还没搞清楚他的来歷身份,但绝对不简单。十印就能与我打成平手,师父也做不到。” 傅安感慨:“锁行间要变了。” 崔爷道:“那个苗泰倒是聪明,跟了过去。” 星空,飞船平稳航行。 苗泰一登上飞船就跪在王芥面前,“大人,小人疏忽,没告诉您一月之期的事,是小人该死,求大人责罚。” 王芥不在意:“起来吧。” “是。” 王芥喝了口水,“把你知道的关於黑白天的情况告诉我。” 苗泰道:“黑白天掌控第四星云,存在黑境,白境,长老院,星云战场…” 王芥走到窗边看向黑暗深邃的星空。 苗泰介绍的很详细,但也都只是常识,他不可能真的了解黑白天。可这些常识也足够让王芥了解一些了。 之前他没问这些,现在可以了。 黑白天,还挺复杂。 黑境与白境共掌,所以叫黑白天吗? 黑境擅攻,白境擅守。 四大炼场有三个属於黑境。 长老院有二十一位百星境长老,算是对黑境白境的遏制,之所以存在这种情况,因为黑白天真正做主的,是知家。 定辰知家。 这是一个桥上法家族。 苗泰不仅说了他知道的,还把很多猜测说了出来。 王芥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得到儘可能多的材料?” 苗泰沉吟片刻,回了一句:“大人,修炼界的本质,是抢。” 抢。 就这一个字让王芥心动。没错,有什么比抢更快的?购买?交易?借?猎杀?都不行,都没有抢来得快。 初入锁行间时,杜嫻也说过,抢戮石星球,抢材料。 “抢谁?” “大人上头可有人?” “黑白天?” “是。” 王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四盟与孤峰峡在黑白天有人?” 苗泰恭敬:“有,若无人,除了拥有萧戎背景,以及自身都是满星境第一人的宗承平前辈,其余人根本无法组建四盟,孤峰峡也无法在四盟压力下存在。” “据小人所知,四盟背后有执事堂与纪律堂的人撑腰。执事堂与纪律堂都属於白境,里面的人都是游星境存在。当然,这只是表面上,也就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真正背后的存在绝对不只是游星境,很可能是百星境。” “要动他们,光在锁行间还不够。” 王芥背后有人吗?当然有,知行雪,这可是知家的人。 不过这位太上长老会不会支持他干些过分的事就不知道了。怎么看这位老婆婆都很善良。 “有没有办法將消息传入黑白天?” 苗泰点点头:“有,不过代价不轻。” “带我去。” 飞船调转方向。 王芥返回休息室,闭眼,再睁开已来到田地里。他一掌握辰法就找宗承平了,还未收穫。现在是时候收穫了。 会一门辰法,完成。 九个材料全部搞定。手触碰绿芽,顿时,九株绿芽皆发出朦朧光晕,最终组合成一道光芒打入他脑中。 天反路。 极致的黑。这是十印真正的极限。这股黑让光都会被吞噬。 王芥睁开双目,重重吐出口气,思绪复杂。 一旦修炼,所需锁力將是天文数字,远超之前的所有,而达到破星境更是艰难,要破开这十印大山。 他纠结到底要不要修炼。 迟疑很久,最终决定还是修炼。 好不容易得到了天反路,这门功法既然存在必有价值。前人能创造,他这个后人凭什么不敢练?宇宙太多神奇的力量,不拼一把,今后如何立足? 锁力有极限,那就在极限之內,达到无极限。 一株株绿芽消失。 田地恢復正常。 没绿芽堵著了,王芥抬手,施展繁星指法,看看能否再种出什么来。 没有。 没有绿芽出现,繁星指法下面没了。 他也不失望,繁星指法已经相当强了,超越天地罗玄指。而天地罗玄指在甲一宗都失传了,繁星指法地位只会更高。 下一个,剑步。 剑步也没有种出东西,也到极限了吗? 下一个,剑装。 同样没有。 下一个,甲八步,没有。 下一个,蓄力之法。恩?隨著身体虚影落入田內,一株株绿芽升起,有五株,与繁星指法一样。蓄力之法能种出下一个。 王芥看著绿芽升起,抬手触碰。 骨动术,所需材料-一百种生物完整骨骼,为帅气的宠物配种,掰手腕贏10个超自身两级境界职业者,破星数量,修炼十种力量战技。 这五种材料,怎么说呢?有些怪,但也不算怪的太过分。 反正比天反路的材料好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知上界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知上界 不过破星数量这个材料的出现意味著此功法必须要达到破星境才能得到了,唯有破星,才能知道破星数量。 既然出现,就搜集吧。骨动术与繁星指法同为五株材料,希望带给自己惊喜。 接下来,吸收锁力。 距离做操只剩两天了。 纵观锁行间星空图,王芥他们飞船此刻去的方向是星云流边境。这里有全锁行间最多的交易行,不管是材料,飞船还是阵书,辰器,丹药等等,都在这里交易。 一段时间后,隨著飞船停下,苗泰提醒:“大人,我们到了。” 王芥下了飞船,抬眼,天空,巨大的星球环绕转动,飞船起起伏伏,四周人声鼎沸。一艘艘飞船静静停泊著。 而他们的飞船吸引了不少人视线。 苗泰头前带路,带王芥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在一间很小的店铺前停下。 店铺相当小,相比四周亭台楼阁的高雅大气就跟小卖部一样。但就是这么个小店排队排到街尾,挡著其它店铺生意都没人管。 “大人,这里就是传消息去黑白天的地方。根据所传消息距离,对象,定价格。” “价格相当昂贵。除此之外还有个规矩,就是一旦消息得不到反馈,双倍赔偿。” 王芥挑眉:“这么讲道理,还能赔偿。” 苗泰无语:“是赔偿给店家。” 王芥一愣:“为什么?” “因为耽误店家时间了,也是为了警告那些想拉关係的人別痴心妄想。店家每一次传消息都有可能得罪人,毕竟也会耽误人家时间,所以都在承担风险。”苗泰道,说这个也是想提醒王芥若没有靠谱的关係別隨便联繫。 因为真的很贵。 王芥看著远处,大长老会不会反馈他也没把握。根据所传消息距离远近和对象定价格吗?自己这消息传的价格应该不低吧。 等了没多久,轮到王芥了。 走入店铺,一个年轻小廝百无聊赖趴著,语气懒散,甚至都没看王芥一眼,就这么低头逗弄宠物:“写下接收人身份,姓名,位置。” 王芥看著面前的纸笔,他不知道大长老在黑白天什么身份,更不可能知道位置。 “不知道怎么办?” 小廝隨口道:“不知道有不知道的价格,且不保证能传出消息。” 王芥提起笔,写下三个字--知行雪。 隨后推给小廝。 小廝看去,目光一缩,陡然看向王芥,又看了看纸,再次看向王芥:“知家的人?” 王芥点头。 小廝面色肃穆:“你与这位知家的人什么关係?” 王芥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便道:“是她送我来锁行间的。单独使用了星云流,哦,对了,当时还有一人,叫知也。” 小廝面色一白,骇然看著王芥:“知,知也?” 王芥点点头。 小廝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口气,强行露出谦虚有礼的笑容,“您想传什么消息?” “怎么收费?” “暂时不收费。” 王芥诧异,“这样啊,我说,你写?” “如果可以的话。” “没事,又不是秘密。” 小廝很郑重握著笔:“您说。” 王芥看著空白的纸,“弟子於奕剑天得一至宝,想献予前辈,王芥。” 小廝写下话,郑重收起,对王芥笑道:“还请等候,留下联繫方式,有消息我们会联繫您。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这里。” 王芥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离去。 走出店铺,苗泰好奇:“大人,多少钱?”他想通过收费判断王芥的后台背景。 王芥对著他一笑:“不要钱。” 苗泰懵了,不,不要钱?没听过啊。就算宗承平要联繫黑白天都得给钱,这家店铺有直属黑白天的关係,可不在乎什么四盟,怎么会不要钱? “大人,等等我。” 苗泰说等候回信的时间大概是几日,既然来了这,王芥就打算多买些东西备用。 意外总是比明天更早到来。 之前很多东西都消耗掉了,要补充一波。 第一个就是丹药。 代替食物的丹药。在深重星,他以浑骨丹当食物,著实吃的太奢侈了。他还没到游星境,无法长时间不吃东西。 奕剑天也是靠石剑生物给他猎食。 苗泰带著他找到这里最大的丹药交易行,王芥直接问。 “客人想要购买积食丹吗?小店很多,一枚星石一颗,请问客人要多少?” 积食丹只是最普通的丹药,比辰力丹还便宜的多。一枚积食丹可以让人三天不饿。 王芥直接买了两千枚。反正又不贵。 接下来就是回元丹。 回元丹是破星境级別的丹药,与回生丹一样都是治疗伤势的。但回生丹治疗重伤,还能驱逐游星境级別强者打入体內的破坏力,而回元丹只能治疗普通伤势,比回生丹便宜了不是一点半点。 回生丹,一枚百万星石。 王芥之前用掉不少,现在只剩两粒,太心疼了。 如果当时在深重星有回元丹,都不需要用到回生丹。越想心里越滴血。 回元丹,一千星石一颗,便宜。 两百粒。 二十万星石。 接下来是阵书。也是消耗品。 来到阵书交易行,首先购买的是八部强锁阵阵书。这八部强锁阵可以锁住普通满星境修炼者,看似对王芥作用不大,但他目前遇到的满星境可都不是什么厉害的。 宗承平说是锁行间满星境第一人,实则只是锁力修炼者。 相比外界辰力满星境修炼者差了许多,锁力修炼缺少强大战技功法,而辰力不仅有无数年开创的战技功法,更有不同辰力效果,比如霜华辰力。如果某天遇到特殊辰力满星境强者,王芥还真没把握对抗。 这部阵书不贵,二十万星石,买了预防一下。 买了这些东西,原本身上一百八十块星海石,一下子用掉四十块。 还缺一个厉害的防御辰器。 雷井和深重星的经歷都让他知道有一件厉害的防御辰器多重要。儘管辰器无法与他互通,可只要能挡住敌人攻击就行。 然而以他目前的身家,只能买二劫辰器。 希望能遇到好的二劫辰器防具。 一连数天,把周边星球都转遍了也没找到合適的二劫辰器防御。三劫辰器防具倒是有,可四百万星石起步,谁买得起。 早知道不买那么贵的飞船了。 … 黑白天有一地,名曰--知上界。 这里是定辰知家所在,其余人,哪怕百星境强者想要进入都必须申请。 此刻,知行雪面色难看。对面坐著三个人,两个是鹤髮童顏的老者,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女子站在两个老者身后,面带微笑看向知行雪。 “曾姑祖婆婆这是要为难我们了,晚辈们生活也不易,您所需资源又太过珍贵,小辈们排了那么久终於排到,若被您所用,我们如何向他们交代,还请曾姑祖婆婆不要为难我们。” 对面老者道:“姑祖婆婆想必还不清楚,您离家那么久,家族资源早已没有当初那么充足了,星云战场战爭从未停过,我们也为难吶。” “若姑祖婆婆执意需要,这样,从我那份里抽出一些给您,您看怎么样?” 知行雪面色沉寂,“不用了。” “还是曾姑祖婆婆明理。对了,有件事还得先向您稟告。您带回来的那些人有些太不守规矩,居然盗窃知学院边大师的七品器具。” 知行雪面色一变,盯著女子:“你说什么?” 女子笑道:“此事千真万確,您可以查。” 知行雪面色深沉,没有说话。 “由於牵扯到曾姑祖婆婆您,我们便压下了,还请曾姑祖婆婆教育好那些人,毕竟是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有些东西我们即便不用,也不是他们可以拿的。” 知行雪起身离去。 身后,那两个老者彼此对视,笑了笑,並不在意。 “主人,他们这是摆明了找麻烦,您需要的资源並不多,也就相当於百星境修炼资源,他们竟然连这都要扣下。”有老嫗跟在知行雪身后愤怒道。 知行雪目光森寒:“去查知学院的事,他们说有人盗窃七品器具。” “什么?不可能。能锻造七品器具的大师本身修为不弱,岂会被几个弟子盗窃。”老嫗怒极:“分明是针对。” “主人您离家太久,连这些小辈们都敢找您麻烦了。” 知行雪冷笑:“没老傢伙背后撑腰,他们岂敢找我麻烦。”说完,目光闪烁,“说到底还是话语权的问题,离家太久,曾经的老人都没了,只有你还在。此次回来我只想安静生活,一个个没完没了。” 老嫗苦笑:“毕竟当初您做的那些事也不是太。”她不知道怎么说。 知行雪,其实,她叫知行血,嫁人才改名的。 “主人,他们现在只是找霜华宗那些弟子的麻烦,只要您没有动作,肯定会越来越过份。除非您肯低头。” 知行雪面色冰冷:“如果我一回来他们直接跟我谈,我可以低头,毕竟灰头土脸回来了,也不怕更丟脸。但现在,他们也配?” “我是老了,但离死还有段距离。” 老嫗高兴:“主人您不低头最好,那咱就爭,毕竟您可是炼星境。对了,有个人传信给主人,落款是王芥。” 知行雪惊讶:“王芥?他找我什么事?” 此刻她第一个想到王芥也被找麻烦了。 霜华宗被带来的弟子大多去了知学院,没出息,只有部分去了大辰山,唯有王芥去了锁行间。 这小子没那么容易被人找麻烦吧。在锁行间那种地方他可不弱。 老嫗道:“他传信说在奕剑天得一至宝想献给主人。” 知行雪一愣:“至宝,献给我?” “是。他也是霜华宗弟子吧。” 知行雪点点头:“走,我要跟他对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放手去做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放手去做 不久后,店铺打烊,唯有王芥在里面,这里可以直接与黑白天对话。而锁行间其它地方则不行。 “大长老,弟子向您问安了。” 知行雪看著眼前光幕,“找我什么事?” “弟子偶然自奕剑天得到一件宝物,想起大长老对弟子的好,就想献给您。” 知行雪好笑,自来了黑白天到处都是糟心事,王芥的声音让她想起霜华宗久违的温暖:“別装了,有什么事直说,我不要你什么至宝。” 王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么,弟子最近在锁行间要做些事,或许有点过分,所以想问问大长老能不能做。” 知行雪好奇:“过份?你要做什么?” “还没想好,但锁行间一些人背后有黑白天背景,所以。” 知行雪明白了,这是找后台来了。听著王芥有些为难的话,她莫名心酸,明明是霜华宗人人敬仰的大师,来了这居然憋屈到做事都要先问清楚。 再想想自己。 她皱眉:“去做吧,有什么事我替你兜著。” 王芥高兴:“多谢长老。”说完,提起殤水功:“长老,弟子是想把这门功法献给您的,毕竟能將印记提升至深黑色,也算很有价值了。” 知行雪惊讶:“能提升到深黑色吗?確实很有价值,你先收著吧。” “好的。” 结束对话,老嫗笑道:“这孩子虽然有目的,却也有孝心,也挺谨慎,不错。” 知行雪道:“去查查锁行间背后的人是谁,替他兜著,总得知道对手。我也憋屈太久了。” “是。” 在黑白天,能干涉一个炼场的幕后存在必然是知家。 四大炼场不是什么执事或者长老可以直接干预的。所以知行雪才要调查,说到底,这都是跟家族的人对上。 老嫗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查清了。 结果让她愕然:“主人,锁行间四盟与孤峰峡明面上背后有纪律堂,执事堂,实则这些人都受一人所控。” “谁?” “知清。” 知行雪一愣,看向老嫗,惊讶:“你说谁?” 老嫗沉声道:“知清。” 知行雪收回目光看向个人终端,自言自语:“还真是冤家路窄。”说完,盯向老嫗:“给我联繫王芥。” 锁行间,王芥笑眯眯走出店铺,身后小廝恭敬行礼把他送出,並说有事常联繫。 这態度看的外界人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这个人在锁行间这么客气了?那人是谁? 然而王芥没走多远,小廝联繫了:“王兄弟,黑白天联繫。” 王芥心一沉,不好,难道自己做的事被查出来,行雪大长老不愿帮自己兜著了?可奕剑天的事不是解决了吗?四盟告状了?想著,他返回店铺,“大长老,弟子在。” 知行雪声音低沉迴荡在店铺,“想做什么尽情去做,我只有一个要求。” “长老请吩咐。” “別丟我的脸。” 王芥不解:“长老的意思是?” 知行雪语气冰冷:“我不管你做什么,捅破天也好,但绝对不能丟我的脸,不能丟霜华宗的脸。在这个前提下,就算你把锁行间给毁了都没事。听清楚没有。” 王芥面色一凛:“弟子懂了,长老放心。” 知行雪结束对话,目光森冷,知清,好啊,是你就好,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压我。 这时,老嫗看向自己的个人终端,忽然面色一变。 “怎么了?”知行雪问。 老嫗脸色不太好,有些怪异:“有一件事刚刚查到,主人应该知晓。” “说。” “那个王芥就在前一段时间占据奕剑天破坏锁行间规矩,逼迫四盟与孤峰峡低头了。”老嫗收回评价,那个王芥很不谨慎。 知行雪诧异:“具体说说。” 老嫗道出了过程,知行雪听的一愣一愣的。 此事,颇为过份。 但他做过了。也解决了。现在锁行间一切正常,都没將影响传到外界。 这么过份的事都做了,他特意联繫自己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更过份的事? 她突然有些期待,奕剑天的事都不被此人放心上,现在突然联繫自己找后台,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芥兴奋的从店铺內走出,不愧是大长老,霸气。 这是让自己放手了做啊。 太好了,正愁缺材料,不过分点都对不起大长老的態度。 “王兄弟走好。”店铺小廝恭送。 王芥摆手:“很快就来。”说完,与苗泰匯合。 “走,找烈秋。” 苗泰一懵:“烈秋?四盟之一?找她做什么?” 王芥嘴角弯起:“拿点东西。” 纵观整个锁行间星空图,四盟占据八成,超过八千颗戮石星球,而方位恰好是以奕剑天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 之所以去找烈秋,因为他们当前位置距离烈秋最近。 苗泰现在很害怕,他是说过要抢,但没说直接抢四盟的呀。 他本意是抢四盟与孤峰峡之外拥有戮石星球的人,谁知这王芥直接盯上四盟了。这不是找死吗? 四盟拥有太多锁力修炼者,这么过去说不定都见不到烈秋就完了。 然后他就看到王芥变了张脸出来,:“怎么样?” 苗泰呆呆看著王芥,看不透:“大人,这是?” 王芥得意:“好东西,现在看不出我是谁了吧。” 苗泰鬆口气,“看不出了,大人英明。” 他就是怕王芥直接去找烈秋,就算要抢,人家不见他又有什么用。那些归顺烈秋的修炼者可不只是因为战力,更多因为烈秋是四盟,名正言顺,背景直通黑白天。 否则修炼者就算弱一些,大不了远离,谁会自甘人下? 王芥虽强,哪怕整个锁行间都知道他超越烈秋,有什么用?人海战术就能耗死他。除非让別人先认同你的背景。 而因为奕剑天一事,锁行间很多修炼者都认识王芥这张脸了,他去找烈秋大概率要倒霉。可现在不同。 “接下来看你的了,苗泰。” 苗泰一愣:“我?大人何意?” “你带我去找烈秋,就说知道我的弱点。” 苗泰不想去,这一去,不管结果如何,在锁行间他肯定是四盟的眼中钉。想要拒绝,可看著王芥越发深邃的眼神,咬牙:“是,小人这就想办法联繫烈秋。” 王芥笑了,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去做,不会亏待你的。” 苗泰苦涩,忽然后悔对此人说的那番话。 觅风星,烈秋所在。这颗星球位於烈秋掌握两千颗星球正中心。想要来这里必须经过外围星球检查。 “別看烈秋脾气火爆,性格却很沉稳。不会让人隨意接近。”苗泰介绍,“大人,我就算能见到她,周围也必然有大量修炼者。” 王芥挑眉:“她这么胆小。看不出来啊。” 苗泰道:“倒也不是胆小。锁行间无数年下来更跌了太多势力。四盟也是烈秋他们自己打上去的。黑白天多少人想吃锁行间的肥肉。锁行间又有多少人想靠上黑白天。” “即便现在也有很多人沾著黑白天背景想做事,只要解决烈秋那几个,黑白天的背景足以让某些人顷刻间登顶。所以烈秋他们都会防备刺杀。” 飞船被搜查。为了对付烈秋,他们乘坐的飞船都换了,不再是那艘惹眼的星带级飞船。 一个个修炼者把飞船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个遍。 “兄弟,那盒子里还能藏人啊,没必要吧。”王芥忍不住来了一句,他眼见著有人把巴掌大盒子掀开看,有些无语。 那个修炼者冷冷盯了眼王芥:“宇宙种族无尽,锁行间虽不多,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奇异文明生物。” 这话让王芥想到了猎影兽,也对。 “你是谁?”那人问王芥。 苗泰急忙道:“他就是我说的知道那个人弱点的人,此人在那人进入锁行间之前就见过他。” 修炼者盯著王芥看了一会,隨后放行。 一路上被检查了五次。 最终,他们在觅风星见到了烈秋,烈秋身旁还跟著两个破星境修炼者以及眾多的十印修炼者。 苗泰上前行礼:“见过前辈。” 烈秋冷冷扫了眼苗泰,隨后看向王芥:“你知道那个人的弱点?说说看,说对了,这锁行间任你逍遥。” 王芥抬头,目光深邃。 烈秋忽然瞳孔一缩,“是你?上。” 样貌可以变,眼神却变不了。王芥抬眼的一刻就被认出来。 他也没打算否认。 因为出手痕跡也会被看出,否则没必要找知行雪当靠山。 “女人,在奕剑天你不是很厉害嘛,现在怕什么。”王芥摘下面具,一步踏出,迎面全是修炼者,却眼见他掠过周边不断接近烈秋,烈秋愤怒:“王芥,你要做什么?” “教训你。”王芥一剑刺出,望星剑式。星空点点伴隨著无尽剑影落下,周边不管是十印还是破星境皆在剑影笼罩下。每一道剑影都足以击溃寻常破星境修炼者。 烈秋持枪横扫,盪开剑影,王芥已经到来,气与气合,强大的力量贯穿身体,一剑下劈,简单粗暴。这一剑狠狠斩在烈秋长枪之上,只听一声巨响,烈秋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压向地底,震碎了周边,手臂一麻差点握不住长枪。 她面色涨红,震动枪身,澎湃的锁力朝著王芥轰去。 第一百四十章 我要全部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我要全部 满星境无法在锁力上掌控王芥,但这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是怎么都躲不掉的。 王芥只能下意识以锁力对冲,人还是被轰飞了出去。 烈秋一跃而起,枪尖闪烁寒芒,刺出。 周围无数修炼者围上来,却无法插手。苗泰想躲开,但被盯上了,一个个修炼者朝著他攻去。 乓乓乓 枪与剑击撞,火四射,战斗余波不断扫荡周边,王芥的力量,烈秋的锁力,两股战力势均力敌,谁也拿不下谁。 “你真以为能对付我。没了那头生物,你凭什么?点月。”烈秋厉喝。枪身绕周身转动,砸去,每一步都打出无数枪影,一道道枪影组合宛如一轮轮弯月不断笼罩王芥,让王芥无进无退。 王芥甲八步避开,眼前看到的儘是枪身残影,他瞳孔转动,观气,一目三千,身如柳絮,於枪影中轻盈避开,宛如踩著弯月而行,一手握剑,另一手抬掌狠狠印在烈秋肩上,烈秋只感觉肩膀一麻,半身骨骼破裂,步步后退,骇然。 怎么可能? 此人居然能避开自己的点月? 下一刻,王芥手中长剑横斩,烈秋只来得及抬枪,一声巨响,她身体倒飞了出去砸在远方山脉中。大地被砸出巨大深坑,山脉都在塌陷。 王芥抬手,天地罗玄指。 两根巨大无比的手指一上一下碾向烈秋。 周边所有修炼者震撼,却还是悍不畏死的攻击手指。烈秋咬牙起身,握紧长枪,长髮披肩,体內锁力彻底释放,硬生生遏制天地罗玄指,这一刻,觅风星震动。 她双目血丝瀰漫,儘管半边身体麻木,却还是强撑著摆开姿势,“点月-残枪。”话音落下,一跃而起,枪尖朝下,目標不是王芥,王芥的甲八步完全可以避开。她的目標是,觅风星。 她要破碎觅风星,让王芥身处星空。 这一幕让苗泰骇然,觅风星上的修炼者也全都惊骇,急忙逃向就近的飞船。 王芥抬头,烈秋动作不快,枪身在蓄力,枪尖肉眼可见的融化,磅礴的锁力在匯聚,她的气,朝著枪尖凝聚。 “要么滚,要么给我陪葬。”烈秋声音传遍天地,传向了觅风星。她不能失去四盟之一的位置,不管此人什么目的,要么一起死。 她是烈秋,决不投降。 王芥平静看著她,在奕剑天,自己与她实力伯仲之间,即便剑装都难以击败她。但现在凭著一目三千掌握辰法,提升的不是境界,而是战斗本质。是战斗中的细节。 能贏她了。 但她居然想同归於尽。 “不至於,我只是想要材料。” 烈秋咬牙,“最后说一遍,要么滚,要么一起死。” 王芥呼出口气,“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说你蠢,我既然来了,你以为能被嚇走?” 烈秋目光陡睁,一枪刺向大地,“那就一起死吧。” 王芥脚踩剑步,面对烈秋扶摇而上,迎著枪影衝去。 烈秋目光狰狞,敢硬接?她通过宗承平知道此人是十印修为,十印能对战自己,很强了。但再怎么厉害也总有极限。她不知道此人如何说服宗承平不找他麻烦的。但这一枪,他绝对不可能接住。 王芥抬起左臂,枪尖落下的剎那,抬臂,砸。 以护腕强撞。 乓 天地震动,澎湃的力量顺著王芥坠落,大地彻底湮灭,无数人丧生在对撞余波下。 苗泰只感觉无形的力量横扫过来,胸口一闷,忍不住吐出口血。周边大地翻飞,贯穿式的裂痕不知道蔓延多深,只看到深红色岩浆翻滚。 天空都黯淡了下来。 王芥右手撑住左臂,死死抵住这一击。 烈秋呆滯了,这,怎么挡住的?她看到了护腕,辰器?三劫辰器还是,更高?她不知道。只知道此人居然凭著辰器硬接了自己全力一击。 这一击被抵住的时间越长,破坏力消耗的就越多,眼看著力量衰退,烈秋忽然鬆手,只身双掌下拍,王芥盯著她,气不在其双掌之內,还在枪上,障眼法。 他右手抬起对撞烈秋。 烈秋忽然右腿踢向长枪,长枪绕了一圈自侧方咂向王芥,王芥脚下剑步流转,乓的一声將长枪撞开,而自身一掌狠狠打在烈秋双掌之上,强悍的力量差点把烈秋双臂打断,余力將其震飞了出去,划过半空坠落。 王芥缓缓落地,吐出口气,身旁,长枪坠落,被他抬手接住。 无数目光注视著。 很多人死於余波,但大部分人活了下来。一个个目光惊惧,看著此刻的胜利者。 王芥贏了。 苗泰激动,急忙上前:“恭喜大人贏了烈秋。” 王芥手握长枪一步步走向烈秋坠落之地。 此刻,烈秋躺在地上,半边身子骨骼裂开,双掌颤慄麻木,无法动弹,受伤较重,已无力再战。 她望著硝烟瀰漫的天空,身下炙热,岩浆在流淌。 自己,败了。 明明在奕剑天的时候觉得能贏此人,为什么现在败了?她脑中回忆战斗的一招一式,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出招都会被此人看透。此人为什么能看透自己? 他怎么做到的? 枪尖划过地面的声音传来,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 转头,不远外,王芥停下,隨手將长枪扔给她:“再来?” 烈秋盯著王芥:“你贏了。要杀要剐隨你便。” 王芥走到石头旁坐下,疲惫的动了动身体:“我说过,不要什么四盟,只想要材料。” 烈秋不解:“什么意思?” 王芥对著她一笑:“保护费。” 烈秋挑眉,目光尖锐。 “別这么看我,不给,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揍你一顿,你看,我有面具,可以改变容貌,你觉得你手底下那些废物能拦得住?还是说你堂堂烈秋,今后不再出现在人前?” “王芥,我寧死不屈。”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当上这四盟之一的?还不是背后有人撑著?” 烈秋沉默。 王芥道:“做出选择吧。” 烈秋沉吟片刻,身体下沉,她艰难想起来,但身体彻底麻木,身下越来越炙热:“你要多少?” “全部。” “什么?” “买你命,贵吗?” “不可能,给了你我就什么都没了。上面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你可以让你上面的找我麻烦。就看有没有能力了。” 烈秋深深看著王芥,最终还是屈服了。 材料於她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没必要为了身外之物去死。这不是投降,绝对不是。 保护费就更不是了。 在別人搀扶下,她拄著长枪看王芥离去的背影,充满了不甘。 “喂,你不会只找我一个吧。” “当然不会。” “我帮你约一下?” 王芥回头看著烈秋,眼带笑意:“那当然好。” 烈秋吐了口血,“去,把风家兄弟约过来,就说我要宰了那个叫王芥的混蛋。还有,封闭觅风星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杀无赦。” 王芥挑眉,这是明著骂自己了。算了,看在她给自己那么多材料的份上不计较。 烈秋给的材料很多,非常多,远比王芥之前搜集到的所有材料都多。但却不符合掌控两千戮石星球的规模。 原因是她每年都要將大批材料上交给她背后的人,现在王芥得到的是今年的材料与她自己的收藏。 而她背后站著谁,死都不肯说。 王芥也没逼问,反正都不认识。背景再大还能大过行雪大长老?他就不信了。 有烈秋相约,王芥不用走了。 他也不担心烈秋在这围杀他,不可能的。烈秋自己都身受重伤,麾下的人再多也没用。 如此,就在这安心等著。 “现在开始做…” 王芥一边做操一边吸收锁力,同时施展天反路不断將锁力朝十印匯聚。 材料如流水般消失。 为了装材料,他足足有近百枚储物戒,这些储物戒其实都属於黑白天的人,不是烈秋自己的,现在都算是王芥的了。 一两次做操都不足以將印记完全填满。 不过深黑色在朝著吞噬般的黑色而去。王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印记坚韧的可怕。他现在想的就是十印为山如何破。 “你当初是怎么打破十印的?”觅风星,王芥问烈秋。 烈秋属实不想搭理他,可这个人脸皮厚,自己找来了。不知道他们还是敌人吗? “忘了。” “不会吧,这可是人生重要的经歷。” 烈秋沉默。 王芥看著她,找来张桌子,右手放上面:“来,比一比。” 烈秋茫然看著:“比什么?” “掰手腕。” “什么?” “掰手腕,多简单,来吧。” 烈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有病啊,掰什么手腕?他力气本就比自己大多了好吗?而且掰手腕有什么意义吗?她看王芥目光中带著一丝怪异。 王芥也不想,可骨动术的材料之一就是掰手腕贏十个超过自身两级境界的职业者,这个职业者或许指匠链师,丹道师这些,也或许別的,他没多想,看到满星境掰手腕就对了,弄对一个是一个。 “快来啊。” “你认真的?” “废话。” 烈秋起身走人:“有病。” 王芥语气一冷:“再走一步我揍你。” 烈秋脸色难看,回头瞪著王芥:“我给你材料不是让你侮辱的。” 王芥示意掰手腕。 最终,她还是照做了。 王芥贏的很轻鬆,“多谢。”说完,走人。 烈秋坐在原地久久无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卖的真彻底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卖的真彻底 半个月后,当王芥成功將一枚印记完全加深至极限时,风家兄弟到了。 而王芥抢夺烈秋的材料全部耗光。 这代价相当大了。这些材料比霜华宗丹道弟子和內外坊市加起来都多的多,如此才填满一枚印记,其余九枚怎么办?哪怕四盟与孤峰峡的都抢光都完成不了。 “大人,风家兄弟接近觅风星了。”苗泰来匯报。 王芥目光一闪,是嘛,来了就好。 他走出,改变容貌找到烈秋。 烈秋任其站在身旁。 “你就不怕事后被找麻烦?”王芥好奇。 烈秋不在乎:“只要不是我一个人被抢就行。” 王芥理解,只要四盟与孤峰峡都被抢,他们背后的人就不会只责怪烈秋。否则如果只是烈秋一人被抢,她很可能被放弃。 这女人看似脾气火爆,实则很聪明,也很谨慎。 “你不会帮他们围攻我吧。” “有用吗?” 王芥笑了笑,这种可能他早就想到了,但无所谓,没用。他还有辰法与借条这两张底牌。除非宗承平也来,四盟与孤峰峡全部围攻,若如此,大不了抬出知行雪。 而且就算不让烈秋引来风家兄弟,他自己去找也一样可能陷入围攻。 这种办法用过一次就失灵了。他並不认为自己比这些人聪明。 最后看的还是谁拳头硬。 “风家兄弟,老大风问成,战力八万,擅长…”烈秋轻轻说著,王芥也静静听著,听完感慨了一句:“你卖的可真彻底。” 烈秋皱眉,这话听著刺耳。 不久后,飞船降落。 飞船內,风问声忽然厉喝:“走,启动飞船立刻走。” 风问成看著屏幕,觅风星地貌变了,这里经歷过一场大战。 飞船刚升空就被打了下来。 王芥走出:“风家兄弟,久违了。” 风问声呆滯看著下方,声音苦涩:“那是,王芥。” 轰的一声,王芥升空,打。 风家兄弟比烈秋容易对付多了,尤其烈秋还把他们介绍的特別详细。 最终,这俩人都被打落在地,动静比与烈秋一战都小得多。 风问成怒斥烈秋:“你出卖我们。为什么帮他?” 风问声面色低沉,没想到烈秋居然会帮此人,此人到底什么来歷?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其背景比烈秋更高,让烈秋屈服了。 烈秋没有说话,心里鬆快多了。 至於负罪感,完全没有。 王芥蹲下身,笑眯眯看著两人:“麻烦,材料,全部,谢谢。” “四盟中,最强的是宗承平,他不仅是锁行间满星境第一人,更是萧戎的弟子,我想你不会去动他。而另一个是聂舟,他现在在兰长国,这兰长国…” 这些话是风问声说的,他也选择出卖聂舟。与烈秋一样,倒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而是有些错必须一起犯,否则不好交代。 王芥很满意风家兄弟的態度,他又得了一笔材料,比烈秋更多。 毕竟风家兄弟有两个人,一个修炼,另一个有的是时间处理杂事。 在王芥离去后。 风问成愤怒瞪著烈秋。 烈秋平静:“別这么看我,你们也出卖了聂舟。” “你。”风问成都想对烈秋出手,但他一个打不过,烈秋完全不怵。 风问声阻止:“大哥,別激动。”他看向烈秋:“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大矛盾。此人如果只是抢走我们自己的材料也就罢了,可他抢走了我们要上交给黑白天的材料。” “要么他背景通天,完全不惧,要么就是愚蠢。” “我们既然对付不了,就交给黑白天来对付。”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烈秋没有否认,必须把事情闹大,把对付王芥的事交给黑白天。锁行间是无法对付了。 宗承平亲自去了一趟奕剑天都奈何不了此人。 除非那位隱世的游星境锁力修炼者出山,但那人在哪都没人知道。他们唯有將矛盾扩大,引起黑白天重视。 风问声语气低沉:“一个聂舟,一个孤峰峡,等於说当今锁行间,除了宗承平,其余人都会被抢。这可是相当庞大的数量,我等背后的人绝不会无视。” “就看他有什么能力闯过去了。” “如果能接住,我们算看清了此人,今后绝不得罪,若接不住,此人也不会再在锁行间出现。” “把所有人拖下水是最好的选择。” 星空,飞船目的地-兰长国。 这兰长国並非戮石星球,只是一个普通科技国度,探索的范围仅限於周边几颗星球。 聂舟於戮石星球崛起,可他所在的星球被毁灭,而兰长国是与他家乡最相似的。所以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待在兰长国。 此事唯有少数人知晓。 要找到聂舟最麻烦的就是如何进入兰长国。 整个兰长国范围只有一艘飞船供聂舟使用,其余人根本无法进入,也无法出去。 好在是风家兄弟出卖了聂舟,王芥可以用他们的名义把聂舟约出来,或者自己进去。 兰长国,高耸入云的大厦內,聂舟身著礼服正在参加一个聚会。 个人终端响起。 他看去,恩?风问成找我?对付那个王芥吗? 耳边轻柔的音乐逐渐被他忽略,目光看向星空,那人不好对付,宗承平都退了一步。 想想,他发消息给烈秋与宗承平,询问他们怎么想的。 烈秋回復很快,一定要对付,不仅要解决王芥这个捣乱锁行间的人,更要得到王芥打通奕剑天的奖励。 王芥是十印,在奕剑天必然打通三层,四层,五层乃至六层,中奕留在奕剑天的奖励极其诱人。 聂舟沉思片刻,同意对付,但他不想出去,而是要让烈秋他们来兰长国。 “咦,这是什么?”旁边,娇艷的女子惊奇看著聂舟的个人终端询问。 聂舟抬手给她看:“这个啊,最高科技,机密。” 女子白了他一眼:“什么最高科技,能有什么用,给我看看?” 聂舟笑了笑,带女子找了个偏僻角落聊天,不久后一手揽著女子的腰离去。 王芥飞船获准通行,前往兰长国。 其实当前最危险的不是与烈秋等人战斗拼杀,而是飞船。一旦飞船被废他们必死无疑。 可这点也是王芥最不担心的。 他的飞船速度,纵观整个锁行间都少有。最多有飞船能跟上速度,却不能超越。 因为能超越他这艘飞船速度的唯有星链级,那是两千万星石起步。谁会买? 这时候忽然很感谢杜嫻,儘管貌似坑了他一把,却也让他在星空无忧。 苗泰是最担心的,他在锁行间生活了太久,恐惧四盟是发自骨子里。 不久后,飞船避开兰长国科技探查进入,停在深山內。王芥走出,早有人以飞行器等候,带著他与苗泰朝繁华的城市中而去。 当他看到聂舟的时候,此人正吃著早饭,与一貌美女子调笑。 聂舟看到了王芥与苗泰,对他们招招手,然后对女子说了什么,女子娇媚的白了他一眼,走了。 “想吃什么?这里的早餐还不错。”聂舟笑道。 王芥坐在他对面,直接摘下面具,直面聂舟。 聂舟怔怔看著王芥,隨后苦笑:“原来如此,被拖下水了。” 王芥淡淡道:“烈秋,风家兄弟都败了,如果你没有宗承平的实力,最好別反抗。” “目的。” “材料,你全部的材料。” 聂舟点点头:“不算过分,不要我命就好。但我这个人也不是被嚇大的。”他深深看著王芥,“容我確认一下。”说完,打开个人终端联繫烈秋。 王芥笑了笑。 苗泰无语,还以为这聂舟要说什么话。 很快,他確认了,放下手臂,嘆口气:“兄弟,我肯定打不过你,因为我连烈秋都打不过。” “那就交出来。” “不行啊。”他揉了揉脑袋:“打都不打就交出来,无法对身后的人交代。” 王芥不意外:“说的对,所以你想怎么样?” 聂舟与他对视:“给我一个必败的理由。只要结果就行,过程什么的可以编。我需要你说服我。” 王芥耸肩:“直接打不就行了?说,你未必服气。” 聂舟笑了,指著外面:“一开打,这星球就毁了。知道兰长国多少人吗?两百三十亿。” 王芥看向外面,到处都是飞行器穿梭,天空,大地,人太多了。很多人赶著工作,忙忙碌碌的。 苗泰忍不住开口:“既然不想这兰长国被毁,直接交出来不是更好?” 王芥出神看著外面:“反了。” 苗泰不解。 聂舟笑了,笑的很低沉,也带著一丝疯狂,笑的苗泰看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错,反了。”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有意思。” “你走吧,在这里你永远得不到我的东西。” 王芥看向聂舟:“用兰长国两百三十亿人口威胁我,这就是你在这里见我的原因?你提前知道是我?” 聂舟摇头:“不知道,但这是后手之一,人嘛,总有心软的,也有虚偽的。如果遇到疯狂的我就认栽,可刚刚我用这兰长国威胁你的时候,从你眼神中就知道你是哪种人。” 他身子探前盯著王芥双目,语气低沉:“我跟你赌一把,你决不敢在这跟我打,否则不管贏或是输,两百三十亿人会因你而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胆大包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胆大包天 王芥吐出口气,刚刚聂舟提到兰长国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了。自己不是好人,可也不是那种为了材料枉顾人命的。 对於聂舟这种人来说,兰长国无足轻重,他能在分毫间捕捉人性。 自己被捕捉到了。 苗泰没想到是这样,他跟隨王芥有一段时间了,也没看透此人性格。 这就是四盟之一的聂舟吗? 他敢赌,王芥敢吗? 王芥看向聂舟:“行吧,那我们就赌一把。” 聂舟冷笑,目光狰狞,“那就先杀千万人助助兴。”说完就要出手,王芥声音忽然传出:“我不杀风家兄弟,不杀烈秋,却能杀你。” 他动作一顿,目光阴沉。 王芥眼中杀意汹涌,將这数米范围空气近乎冻结,远处的人却没有丝毫察觉:“烈秋他们还活著,你以为我心善?” “你看透了我性格,那你猜我会不会杀你泄愤?” 聂舟目光闪烁,没有回答。 王芥手指轻点桌面:“换个赌法,一个对你我都好的赌法,用你的命,买兰长国两百三十亿人的命。” “怎么买?” “我只出一招,你若觉得能接下,我立刻走,若觉得必死,就交出材料。这是我给你必败的理由。” 聂舟深深与王芥对视,几个呼吸后,同意了:“好。” 王芥抬指,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空取代周围一切,一颗颗星辰转动,无数指影临近,这是对付烈秋与风家兄弟都没用过的。唯有宗承平见识过,並承认无法贏过的力量。 这是他给聂舟向上交代的理由。 这是--辰法。 聂舟望著指影临近,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力感笼罩周身,整个人如同失重了一般,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他看著宛如梦幻现实般的星球。 这是,辰法,不,是锁法。以锁力取代辰力施展的辰法。 这个人居然会辰法? 怪不得宗承平都奈何不得。 他面色煞白,陡然起身,撞倒椅子。周围一切恢復,仿佛从未出现过。 餐厅內,所有人看来。 他喘著粗气,满头大汗的盯著王芥,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王芥放下手,再次看向窗外。 和平年代,心也是平静的,忙碌也好,为了生活奔波也罢。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平和了。 飞船航行宇宙,下一站,孤峰峡。 苗泰看著王芥背影,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苗泰恭敬道:“聂舟这个人不杀会有后患。他心太狠。外界都以为兰长国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谁曾想居然用那里作为保命的底牌。” 王芥淡淡开口:“如果一个人那么容易被看清,也就无法在宇宙星空活下去。” 他年纪不大,可经歷过蓝星末日,看了太多太多事。 有些事你说残忍,可对於所行之人来说只是为了活下去。人,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这是对於人本身最基本的道理。 当然,报復也是最基本的道理。 就看谁厉害了。 他们直接去找了傅安。傅安是孤峰峡五人中的最强者,即便如此也只有七万战力,远远比不上烈秋与聂舟。 王芥再次来到了那个小院,除了见到傅安,还见到了崔四与另一个陌生的满星境,叫齐胜。 “王芥?”崔四惊讶王芥到来。 齐胜皱眉,此人来这里做什么?他们可不想与此人扯上关係。 王芥看向傅安:“前辈,抱歉,我想做件比较过分的事。” 傅安疑惑:“何事?” 这时,他个人终端响起,本不想接,可看了一下,居然是宗承平。 “接吧。”王芥道。 傅安打开声音:“宗前辈。” 宗承平声音传出:“王芥找你了?” 傅安看了眼王芥:“是,他刚到。” “让我与他对话。” 王芥开口:“我就在这,前辈有话可以直说。” 宗承平声音凝重:“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比较过分,知道。” “你在找死。” 傅安他们惊讶,什么事让宗承平这么生气?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位锁行间满星境第一人如此愤怒了。哪怕之前奕剑天的事也没这样。 王芥背著双手:“找死未必,麻烦肯定有。前辈是打算替他们做主了?” 宗承平道:“他们的事轮不到我做主。但你得罪的也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人。你问问傅安,孤峰峡背后是谁,烈秋他们就没告诉过你吗?他们背后都有黑白天的人撑腰。” “你抢他们的东西,可想过后果,还是说你自认自己身后的存在超越了他们?” 傅安几人对视,震惊,这个人居然抢了烈秋他们? 他居然敢做这种事。 现在他们明白为什么此人一来就说要做过分的事,敢情是来抢劫的。想到这里,齐胜下意识取出武器。 崔四,往后退了几步。 王芥看著傅安的个人终端,缓缓道:“我敢做,就敢承担后果。” 宗承平沉默,片刻后开口:“看来我小看你了,那就看看这个后果会怎么样吧。”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你不会还要来抢我吧。” 王芥笑了:“等有把握,一定去拜访前辈。” 宗承平直接掛断。 现场气氛颇为诡异。 傅安他们警惕盯著王芥,苗泰下意识站到门外。 王芥,坐了下来:“烈秋,风家兄弟,聂舟都被我抢了,三位是想主动交出来,还是吃点苦头再交出来。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我交。”崔四很直接。 齐胜怒盯著他:“你这么没骨气?” 崔四抿嘴:“总好过死了。” 傅安摇摇头,苦涩:“我也交。” 王芥看向齐胜。 齐胜不甘心握著武器,可在王芥目光下还是鬆手了。 飞船再度升空。 王芥心情鬆快。现在锁行间除了宗承平,其余都被抢了。等於说大头在他这。 按照估算,他手里的灾变材料足以將五枚印记提升到天反。 五枚,还是太少了。 锁行间占据一整个星链,集合第四星云锁力修炼者,资源雄厚。或许即便第二星云与第一星云都没这么夸张。 这也才给他提供了一半材料。剩下的材料到哪去弄? 头疼。 不管了,先修炼吧。 把材料用掉再说。身上那么多储物戒,材料太多了。 不久后,他们找了个地方闭关修炼。王芥特意与苗泰分开了,就是怕苗泰出卖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转眼过去一个月,这天,苗泰联繫:“大人,黑白天那边想与您对话。” 王芥抬眼,来了,他知道会有这一天,“好。” 陌生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子,此女也並未找到苗泰,只是通过苗泰的个人终端转接王芥。而此女应该在那间能对外联繫的店铺內。 苗泰很聪明,也躲起来了。 “执事堂,巫云执事让我告诉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返还材料,过去的事既往不咎,还可以让你成为第五盟。” 王芥淡淡道:“没兴趣。材料既然到我手里就没有返还的道理。有本事让他们抢回去。” “王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锁行间有锁行间的规矩,这不错,可你不可能永远留在锁行间。巫云执事有的是办法把你弄出来,到时候不管在黑白天为奴还是在星云战场为奴,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一个小小的锁力修炼者还不值得巫云执事多看一眼。” 王芥笑了:“是嘛,那就让她眼睛睁大一些。” “狂妄。你背后是谁?给了你那么大胆子。” “知行雪。” 王芥直接说了,他找行雪大长老做靠山就要说出来,否则有什么意义。行雪大长老也说让他別丟脸,意思很简单。他可以顶著大长老的招牌在外行事。 对面沉默,然后直接结束对话。 王芥放下手,继续吸收锁力。 不久后,知上界,有女子站在院外,缓缓行礼:“知舒,求见曾姑祖婆婆,烦请通稟。” 不久后,知舒进入院內,看到了正浇的知行雪。 “给曾姑祖婆婆行礼。” 知行雪语气平静:“找我这个老婆子什么事?” 知舒,正是之前站在两个老者身后卡住资源的女子。此刻面对知行雪虽態度恭敬,可目光却无半分尊重:“曾姑祖婆婆带来的人有些不守规矩,特来告诉您一声。” “我的人有没有偷过器具你心里有数,堂堂七品弘匠师居然被几个小辈偷走器具,你信吗?” “晚辈自是不信的,所以还会调查,不过此来不是为了知学院的事。” 知行雪心中一动,“还有什么事?” “曾姑祖婆婆可记得一人,叫王芥。” 知行雪恩了一声:“是有这么个小傢伙,怎么了?” 知舒道:“此人在锁行间行事乖张,不守规矩,肆无忌惮,烦请曾姑祖婆婆教教他。毕竟是您的人,我们不方便插手。” 知行雪好奇:“他做了什么?” 知舒不知道怎么说。锁行间无需向上交材料,只要每年交一批锁力修炼者即可。他们在背后掌控四盟与孤峰峡也是暗地里,明面上谁都不应该插手锁行间。 如今要说出来,有些不太好开口。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彻底出气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彻底出气 “说啊,他做什么了?让你亲自来找我。”知行雪追问。 知舒行礼:“此人捣乱锁行间修炼规矩,长此以往必会让锁行间提供的修炼者质量下降,近而影响星云战场。” 知行雪看著她,大笑。 知舒脸色难看:“曾姑祖婆婆笑什么?” 知行雪嘲讽:“你是要告诉我,一个十印的小傢伙能影响星云战场?” 知舒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此事,她不信这个老傢伙不知道,都是装聋作哑罢了,否则那王芥凭什么敢抬出她的名头。 都怪四盟那些蠢货没用,连一个十印小傢伙都压不住。 “曾姑祖婆婆是不想管了?” “你让老身怎么管?告诉他別欺负锁行间那些满星境?告诉他那些满星境虽然境界高,可远远比不上他一个十印的?告诉他这就是黑白天炼场走出的强者?” “我看应该告诉的不是他,而是知家老祖宗,是宗门黑境白境两个境主。锁行间亿万计修炼者竟压不下霜华宗一个十印小傢伙。你们干什么吃的?除了剋扣资源还会做什么?” 知舒转身就走,脸色难看至极。 知行雪看著她气愤离去,彻底舒服了。 身后,老嫗笑道:“主人这一顿骂彻底出气了。” “哈哈,还是那小傢伙爭气,居然逼得这丫头来找我。” “是啊,不过此举必然惹怒她背后的知清,到时候王芥撑得住吗?” 知行雪想了想:“就算知清也不敢明著破坏规矩,暗地里的手段有限,看他自己造化吧。老身无法承诺他什么,但只要他走过这一劫,老身必定想办法把他抬上去。” 老嫗惋惜:“可惜是锁力修炼者。” 知行雪摇摇头,这是最大的短板,可她真的无人可用了。 锁行间,巫云直接联繫宗承平,跳过了中间人。 “宗承平,给我杀了王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大代价,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宗承平无奈:“我与此人有过一战,贏不了。否则早在奕剑天就解决他了。” “你堂堂锁行间满星境第一人居然贏不了一个十印?那只是霜华宗十印,不是黑白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抱歉,执事,在下愿意为执事赴死,可做不到的事即便在下死去也无能为力。胡乱应承怕耽误执事的计划。” “废物。” 宗承平没有反驳,他是萧戎的弟子,可萧戎也不过是游星境锁力修炼者,在星云战场有了点功劳,面对宗门执事意义不大。 过了片刻,巫云再次联繫:“我已经授意烈秋,风家兄弟,聂舟还有孤峰峡那五个全部配合你。” “足足十个满星境如果还杀不了王芥,你们就不用活了。”说完,结束对话。 宗承平震撼,居然是这样。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四盟与孤峰峡背后的人都不同,事实上这也是上面给他们的认知。 然而此刻他知道了,巫云既然可以授意此事,意味著他们背后直通的,都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股势力。 他苦涩,什么满星境第一人,什么锁行间四盟,不过是人家麾下螻蚁罢了。 他们连真正效忠谁都不知道。 目光看向星空。十个满星境联合猎杀一个十印,古往今来头一遭吧。 如果还杀不了王芥就真完了。 上头动了天怒。 “传令,封闭奕剑天,任何飞船不得接近。” “立刻联繫苗泰。” “飞船准备,我要去孤峰峡。” 宗承平一道道命令下达,首先要切断王芥逃去奕剑天的可能,防止再以奕剑天逼迫锁行间,其后联繫烈秋他们,商议出一个方案。 对王芥,他要的是一击必杀。若失败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做的太过分。” 人体十印,每一枚印记从深黑到天反都不是一两次就能完成的。哪怕灾变材料足够也不行。 足足三个月的时间,王芥不过才將三枚印记加深到天反。 看著几乎吞噬光芒的黑暗,他有种破星境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十印越深就越难以打破。 天反之色绝对是古今歷史最深的十印。 剩余灾变材料还可以將两枚印记加深至天反。 王芥休息了一下,查看个人终端。苗泰这段时间联繫了自己好几次。他想了想,联繫过去。 “大人,您总算回我了。” “怎么了?” “宗承平联合四盟与孤峰峡一共十位满星境逼我找到大人踪跡围杀。” 王芥並不意外,这意味著四盟背后的人出手了。只是没想到四盟与孤峰峡完全联合。 十个满星境吗?还真多。 “你怎么回他们的?” 苗泰恭敬:“小人说只要知道大人下落就告诉他们。” “大人,十个满星境是至少的,锁行间还有其他满星境修炼者,或许也会参与。您还是避避风头吧。” “其实当初如果您宰了烈秋他们就好了,不至於让自己陷入危险。” 宰了他们吗?王芥倒是不后悔。他不是弒杀之人。 总不能跟谁有矛盾就直接杀人吧。 形势在变换,曾经的敌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还是敌人。只能说这次运气不好,四盟与孤峰峡背后的人完全不忌惮知行雪,还联合了。 沉吟片刻,他语气低沉:“告诉他们,我在凝天星。” 凝天星真的是他此刻所在的星球,是一颗重力星球,与深重星不同,这颗星球上的重力是完全一样的,不分区域,一百倍。 不高不低。 刚好是满星境可以承受的。 王芥要选择闭关之地,最保险的就是在重力星球上。重力越高越好。最好是达到近两百倍,如此,哪怕满星境都没能力来围杀。 苗泰不安:“大人,若確定您在凝天星,他们未必会一战,而是直接摧毁这颗星球,到时候您就危险了。” 王芥想想也对,他以为能反猎杀那些人,实则人家未必跟你一战,直接摧毁星球比什么都快。別说一个凝天星,哪怕十个,百个星球,人家全部摧毁,丝毫不带心疼的。 “那你说什么地方绝对不会被摧毁?” 苗泰脱口而出:“孤峰峡。那是奕剑天入口。星球地域相连,在那里有规定,绝对不允许以星球地域为目標攻击。否则会导致奕剑天入口崩塌。” “而孤峰峡那片区域很大,即便满星境想摧毁都极难。” 王芥道:“那你就告诉他们,我在孤峰峡。” 苗泰凝重:“大人確定要与他们一战?” 王芥没有回答,直接结束对话。 启程,孤峰峡。 四盟联合孤峰峡围杀,等於说整个锁行间都是猎场。他若躲避將寸步难行。这是无法接受的。而且为了知行雪大长老的面子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此事要有个了结。 奕剑天的事与宗承平一战就可以了结,而此事不同。 至於苗泰,此人说话半真半假,既不想得罪四盟那边,也不愿得罪自己这边。 等於说双方都在利用此人布置战场。 王芥並不担心他完全背叛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有谁,这样的人不会不留后路。 另一边,苗泰联繫了宗承平:“前辈,我联繫到王芥了。” “在哪。” “孤峰峡。” “他在孤峰峡?” “是,因为孤峰峡是绝对不会被摧毁地域的存在,他也怕无立足之地。” 宗承平沉默了一下,问:“具体方位。” 苗泰无奈:“他没有说,也不可能告诉我。到孤峰峡后他就与我分开了。” “苗泰,你知道墙头草是没有好下场的吧。” “晚辈知道,前辈放心,只要確定他具体方位一定告诉前辈。” 结束对话。 苗泰放下手臂,看向星空。 他也不想当墙头草,可怎么办呢?轮到他了,命运不由自己做主。 其实他希望王芥贏,如此,锁行间势力洗牌,他能获得更多。而且相比四盟与孤峰峡,王芥其实算好相处的。 孤峰峡囊括奕剑天入口,星辰相连,地域成片。 王芥乘坐飞船降落湖底,走出,远方正是傅安所在的星球城市。 猎杀,开始。 容貌改变,热闹的街道两旁人声鼎沸。 王芥目光扫过街道,看著一个个人的气。强者可以收敛气息,可在这里他们无法收敛,因为不会。 不一会,找到了。 距离傅安住处不过千米远外,一人坐在桥头钓鱼,很是悠閒。 满星境。 目光再次转动,不断观察,隨后又找到了,两人在下棋。 一个个满星境被找到。可都是陌生人。看来数量不止十个了。四盟加上孤峰峡的人,自己几乎都认识。这几个却很陌生。 这些人都聚在一起准备猎杀他。 不过现在没確定他的方位,所以都聚集在这周边。如果苗泰没背叛自己,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会猎杀他们。尤其选择来这。 烈秋他们在哪还不知道。 观气,不是透视。 若他们待在房內或者稍微隱蔽的地方,自己也看不到。 既被围杀,儘可能先杀最厉害的。 宗承平无法一击必杀,那就,聂舟或者烈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单独一战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单独一战 王芥在周边转了数日,终於找到熟人了,聂舟。这傢伙死性不改,此刻正搂著美女逛街。 而前两日他也看到过风问成。 然而杀风问成价值不大。 河流清澈,扁舟划过。 聂舟招手,扁舟接近,他一手牵著美女踏上扁舟,一手揽腰调笑,很是自在。 王芥手持船桨从船头走向船尾,逐渐接近聂舟。 当两人擦肩而过的剎那,聂舟似察觉到了什么,陡然將女子推向他,朝岸边衝去,然而王芥速度也不慢,甲八步提前挡在聂舟身前,抬眼,熟悉的目光让聂舟瞳孔陡缩:“王。” 刚说了一个字,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上一次他只是做个样子,而这次却真的落指。 道道指影降临,於聂舟身前剎那融合,一直贯穿。 四盟之一,战力九万的满星境强者被一击必杀,贯穿脑门,缓缓倒下。 尸体落入河中,猩红色扩散。 “啊~~”女子惊叫,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王芥脚踩剑步朝城市外衝去,沿途隨手一指,將那个还在钓鱼的满星境抹杀。 那个人应该是初入满星境,杀之简单。 砰的一声,河流被轰击,飞轮横扫,宗承平出手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著王芥逃离。 目光落向聂舟的尸体,目光震动。 聂舟可不弱,锁行间满星境可排前五,居然就这么死了。应该是那门辰法。 王芥为何会在此杀他们?苗泰。 烈秋,风家兄弟,傅安等人聚集过来。 “快追,別让他跑远。” 宗承平沉声道:“他不会跑远,这孤峰峡,是他要反过来杀我们的猎场。” 崔四不安:“他一个人想反猎杀我们所有人?” “苗泰呢?此人肯定告诉他了。”烈秋怒极。 风问声道:“苗泰说与不说意义不大,反而製造了这片战场,就看我们与他谁更有耐心了。这是一场生死博弈。” 不一会,眾多满星境朝著王芥远离的方向追去。 城市外是荒凉的峡谷,峡谷相连一颗颗星辰,如同一道弯月连接向星空。 这片峡谷足以埋下百万蓝星。 即便满星境想摧毁都很难。更不用说孤峰峡不允许以地域为目標出手。 宗承平等当前一共十一个满星境来到峡谷外,“傅安,你孤峰峡五人一组。烈秋与风家兄弟还有另外两人一组,我单独一组,彼此相距不超过半个时辰距离。” “每隔一炷香彼此匯报一下情况。” “这峡谷虽大,但並不需要如何寻找。我们在猎杀他,他也在猎杀我们。” “小心。” 傅安,烈秋几人面色凝重,於峡谷外分三个方向走,如同三角形,彼此支援都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宗承平独自一人行走於峡谷內,飞轮於身前环绕,遥望远方。 距离他们不算太遥远之外,王芥坐在荒凉的土坡上,战力探测器不断响,正是那群满星境。 他们在向他公示位置。 如此大的峡谷若藏起来何年何月能找到。 唯有那群满星境公开位置才能引诱王芥出手。 三个方向,两个方向都是五人,还有一个方向只有一人,那是宗承平。 彼此距离並不远,却也不近。 即把自己当猎物又当猎人吗? 王芥盯上了孤峰峡那五人,相比另外一组的五人,孤峰峡那五人偏弱。 不过不急著出手。 他们必然准备的很充分。 他一步步朝著三个位置正中间而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芥始终盯著战力探测器上的数值,没什么大变化。是时候出手了。若自己不出手,他们也没有目標。 暗红色大地炙热,峡谷內,一行五人背对背坐著,静静等待。 王芥於遥远之外看去,他第一次离的如此近。 看到那五人的一刻,他,转身就走。 居然玩这套。 那五人根本不是孤峰峡的五人组,而是宗承平,烈秋,傅安和风家兄弟。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战力变化来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他们这组最弱。而且他们脸上还都带了改变容貌的器具。 若非自己能观气,早已记下了他们的气,这会出手必然陷入五大高手围杀。 他们是算准了自己必然第一个盯上孤峰峡五人组。在赌。 赌贏了,自己很可能被杀死。 可惜他们赌输了。 王芥直接找另外一组五人,这五人他认识两个,崔四与齐胜,另外三个不认识,无所谓。杀。 甲八步直接出现在五人正中间,在他们骇然的目光下悍然出手。繁星指法坠落,道道指影降临笼罩五人。 宗承平尚且无法压过繁星指法,聂舟更是被指影融合点杀。 这五人远远比不上宗承平他们,先是两人被抹杀,其后是一女子,再然后是齐胜被一指贯穿身体,最后则是崔四。 崔四求饶,然而指影无情。 五个满星境强者三死两重伤。王芥落地,俯瞰他们。 齐胜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看向王芥,这就是此人的辰法?逼迫宗承平都罢手的力量。一个十印为何如此强大?若非此人是锁力修炼者,或许就是下一个游神。 “我们不想的。”崔四大喊。 王芥目光冷漠:“不想,却做了,威胁我生命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崔四急忙道:“留著我们占据孤峰峡,来年孤峰峡的材料依旧是你的。若杀了我们,宗门会从星云战场再调一批锁力修炼者回来,到时候你还要与他们斗。” “能在星云战场活下去的锁力修炼者不管战力如何,保命的本领必然远超我们。” 王芥心中一动,这倒是,“可留著你们,你们就不会与他们联手?” “留著我们,宗门未必会从战场调高手回来。如果真调人回来你大可以再杀我们。你在宗门也有背景,可以提前知道。”崔四吐出口血道。 王芥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恭喜你,成功说服了我。”说完,转身走人。 原地,崔四鬆口气,看向齐胜。 齐胜面色黯淡,差距太大了。怪不得人人都想修炼辰法。 只是不知道与大辰山的辰法相比如何。 “快联繫宗前辈。” 王芥此刻去了单独一人的方向,既然你想死就成全你。 不久后,宗承平脸色难看:“被看穿了,王芥去了崔四那边,三死两重伤。” 傅安眼皮一跳:“他怎么看穿的?偽装器具都是巫执事让人带来,他不可能看穿才对。” 风问声语气低沉:“先不管这些,接下来能围杀他的只有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我们若一直在一起,他绝不会出手,可若分开。” 话没有继续说,眾人都明白意思。 一旦分开,除了宗承平,谁敢言能保命?哪怕脾气最暴躁的烈秋都不敢这么说。 本以为锁行间满星境联合只要想办法就能解决那人,谁曾想居然被反猎杀了。此人无牵无掛,太难对付。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理。 “快,先去救裘昭。” 晚了。 当他们来到单独一人方位的时候,裘昭也被重创倒地。 她面色煞白坐在地上背靠石壁,看著宗承平他们,声音虚弱:“他说,留著我们,占个位置。还,还说,你们,自作聪明。” 宗承平闭起眼睛。 傅安他们皆沉默。有种一切尽被对手掌控的感觉。 自作聪明吗?还真是。 风问声看向远方:“围杀已然失败,他不会给我们真正合围的机会,分散,只会一个个死亡。我退出。” 风问成道:“我也退出。” 傅安苦涩摇头:“退出。” 烈秋看著裘昭的惨状,声音低沉:“退出。” 只剩一个宗承平了。 他抬手,飞轮於掌中旋转:“你们都可以退出,唯独我不可以。” 烈秋看著他:“前辈,单独一战,有把握?” “没有。杀死聂舟的那一招比奕剑天他出手的时候更凌厉,也更狠。他变强了。但我若连出手都没有,无法对上面交代。”说著,他朝峡谷深处走去:“你们走吧,留在这他不会出现。” “就让我与他做个了断。” 傅安看著宗承平走远,扶起裘昭去崔四他们的方向。 合围成了笑话。 数日后,王芥目送傅安他们离开峡谷,转身看向远方,宗承平,单独一战吗?也好。 毕竟目前为止只有他还有大量材料。 狂风遮天蔽日,峡谷內黄沙席捲。 王芥与宗承平各自站在一处高山之上,彼此相对,间隔不过百米。 “老哥,貌似才半年,你我又相遇了。” “老弟手段让人惊嘆,胆子更是比天大。孤身挑战整个锁行间,佩服。” “老哥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挑战整个锁行间的意思。不过说到手段,老哥的手段也不差啊,从头到尾联合四盟与孤峰峡围杀都是假象,真正要联合围杀我的,是他吧。”说到这,王芥伸手指向脚下。 从表面看,什么都没有。 然而此举却让宗承平面色一变,紧盯著王芥:“探测器找不到他,由於种族原因,他天生气息封闭,皮肤能与周边地域融合,肉眼难见。如此都被你发现了,你果然有窥探別人力量的能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看不见的刀气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看不见的刀气 王芥抬腿,一脚踏下。 巨大的力量粉碎山峰,下面,有人自阴影衝出,快速远去。 此人是满星境强者,修为堪比傅安,並不弱,尤其擅长隱匿。若非王芥能观气,也没察觉到此人。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宗承平真正后手是这个人。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与此人合围王芥。傅安,烈秋他们都不知道。 可惜还是被王芥看穿。 宗承平深深吐出口气:“老弟,我们在奕剑天有过一战,不分胜负。而今我对你出手是迫不得已,今日无论生死,都只为给上面交代,还望老弟不要怪罪。” 王芥笑了:“那就请老哥赐教了。” “一招足以定胜负。孤星满月轮。” “繁星指法。” 飞轮高速旋转朝著王芥而去,荒漠峡谷顷刻间四分五裂,却又在剎那间被星辰替代。一颗颗星辰旋转如同要將天地压垮。隨著指影於星辰內点出,带来庞大压力。 仅仅一道指影就將飞轮定格在原地,周边,道道指影朝著宗承平而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宗承平掌心,一枚断刀刀尖甩出直衝王芥。 王芥看到了,指影下点,將刀尖破碎,然而紧接著自那破碎刀尖处出现道一模一样的刀尖朝著他飞速而来。 这枚刀尖,肉眼看不到。因为这是-气。 王芥呆呆望著刀尖接近,气? 居然是气。 这是刀气。並非普通修炼者用力就能斩出的那种刀气,而是-刀之气。 人有人气,刀亦有刀气。 不修链气是看不到的。 王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蕴含气的武器,明明这武器本身都被摧毁,气却还在。若非他修炼了气,必然会在下一刻饮恨当场。 好歹毒的手段。 宗承平死盯著王芥,他与繁星指法交过手,知道贏不了,所以第一个手段是明面上的围杀,之所以找苗泰,就是希望苗泰能告诉王芥,让王芥反猎杀他们,以此给王芥心理上带去优势。 既是优势,却也是鬆懈。 然后那个能藏匿之人是第二道手段,如果王芥察觉不了,此手段或许足以帮他摆平此人,可若察觉到了,同样会造成第二个心理优势,也等於再一次让王芥鬆懈。 真正杀招就是这刀尖。 这是师父自星云战场带来送给他的,拥有神奇的看不见的力量。 正常而言,如果一开始他就用出此刀尖,以王芥的心理防线很可能忌惮,因为这刀尖分明很普通,越普通的东西越不该在此用出。但王芥经过两轮心理鬆懈,在他预估中可以了。 即便不行他也没有第三个手段。 应该可以的。 自己已经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態度了,可以的。 他死盯著王芥,只要此人不避开就行。 头顶,道道指影降落,他都无视,决定以重伤之躯承受,换来王芥的不闪不避。 指影落下,刀气,临近。 在宗承平死盯著的目光下,王芥侧身,让开,刀气破空,转眼消失。 宗承平瞳孔陡缩,不甘心盯著这一幕,指影落下,大地坍塌,道道指影不断碾压,穿透大地,將周围一片峡谷抹平。 峡谷外,傅安等人紧张望著,希望宗承平能解决王芥。 冲天烟尘如灰色巨龙,在狂风下吹散。 王芥站在断裂的峡谷旁俯视,宗承平完全承受了繁星指法,儘管不是杀聂舟那种融合的至强一击,却也不轻了,至少让他重伤。 大地碎石下,宗承平艰难爬出,单膝跪地咳血。 王芥走下,来到他面前,静静看著。 他喘著粗气,擦了下嘴角,抬头,迎著王芥平静的目光,苦涩:“还是败了。老弟,你厉害。” 王芥看著他:“我也没想到老哥你手段那么多。” “你是怎么看出刀尖有问题的?”宗承平好奇,脸色苍白。 王芥不解:“什么问题?” 宗承平一愣,以为王芥知道存在看不见的力量。 “我只是觉得危险,让一下罢了。”王芥道。 宗承平愣愣望著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此刻也分辨不出。 王芥盯著他:“那么,现在轮到你了。买命吧,看你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钱。” 宗承平眼睛眯起:“你不杀我?” 王芥语气渐冷:“很想杀,但崔四说的不错,杀了你还会有別人来找麻烦。不如留下你,你也不想被拖去星云战场或者被黑白天放弃吧。” 宗承平深深看著王芥,隨后盘膝而坐,身上鲜血淋漓,“没想到我这条命还是崔四那个胆小鬼救的。”说完,扔下一堆储物戒。 王芥诧异:“你是早就准备好了?” 宗承平无奈一笑:“命只有一条,谁不要?我这人比较谨慎。” 王芥讚嘆,这已经不是谨慎的问题了。为了对付自己,连用三个手段,最次都是十几个满星境围杀。此人心性狠辣,行事果决,若非要利用他,肯定宰了。 留著太危险。 而今,算他买命吧。 查看了一下,结果让人惊喜,这些材料比烈秋给的双倍还多,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再將两枚印记加深至天反。惊喜啊。 宗承平无力的坐在地上:“老哥我这么多年的积累被你一朝掏空了,老弟,满意了?” 王芥摇头:“还差点。” 宗承平真好奇了:“你要那么多材料做什么?” “我是辰链师,想办法替锁力修炼者开出一个未来。” 宗承平目光一变,盯著他。 王芥只是隨口回答,这是他在霜华宗想到的应付其他人追问的答案。殊不知,这个答案在宗承平这种被锁力修炼者没有未来的限定困住无数年的人听来有多震撼。 就好像瘸子听到了可以治疗腿疾的希望,瞎子能重获光明一样。 如果是正常锁力修炼者,即便王芥这种十印就能击败满星境的,说出来也不会有几个人在意,可他是辰链师。 辰链师,与锁力修炼者,一个天,一个地。 任何一个辰链师,哪怕才十印,都会被大宗门视为客卿瑰宝。而锁力修炼者是一个宗门最底层,也最不值钱的。 王芥身具辰链师身份,却又是锁力修炼者,他的话足以带来震撼。 “你,认真的?” 王芥收起储物戒,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当然,我不也修炼锁力嘛,也要为自己考虑。” 宗承平想说什么,一阵风吹过,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血水滴落在地。 他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来。 王芥道:“这些材料只够买你一条命,再有下次,定杀不饶。” 宗承平摆手,“不会了,绝对不会了,你放心。” 王芥怎么可能放心,但他已不是蓝星末日时只知道杀戮的復仇者,很多事要多看几步。 “不过我们失败不代表巫云会放弃,她背后有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地位绝对很高,我们这些年获得的材料全交上去了。” “巫云?” “执事堂的人,游星境强者。据说与我师父萧戎也相识。” “是她让你们围杀我?” “不错,此女心狠手毒,你自己小心。” “让我跟她对话。” 宗承平诧异,“你要与巫云对话?” 王芥点点头,一把抓起他走人,去星云流那边找巫云对话。在这可做不到。 还是那个店铺,还是无视人的小廝。 在看到王芥的第一时间,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端茶递水很是勤快。 不管知行雪在知家地位如何,那是最上层的事,还轮不到他去揣测。哪怕他故意不搭理王芥想站在知行雪对立面,那对立面的人也不会在意他。 “要多久?” 宗承平看著小廝对王芥那么热情,有些不习惯,他每次来可没这份热情,最多能插队:“半个时辰左右。” “行了,別忙活了,做你的事吧。”王芥吩咐。 小廝急忙退下。 宗承平看向王芥:“你身后的人,地位很高吧。至少是长老,否则这傢伙没那么客气。” “知家。”王芥直言。 宗承平惊讶,隨后想到了什么,语气低沉:“看来巫云背后也是知家的人。” 很正常,若非如此,巫云怎么可能敢对王芥出手。这小廝都知道王芥背后的人来头大,巫云不可能不知道。 “等於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足以影响锁行间格局的事,不过是知家两个人內斗的结果。” 王芥点点头:“倒也不错。” 宗承平呼出口气没有说话。 不久后,接通了,巫云声音传出:“怎么样?他死了吗?” 宗承平看向王芥。 王芥笑了,凑过去:“不好意思,还没有。” 对面沉默了一下,“王芥?” “是你王大爷我。” 巫云声音低沉,压抑著怒意:“你可知在跟谁说话?” 王芥反问:“你又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宗承平静静听著,从未听过有人敢这么懟巫云的,他师父也不敢。 “宗承平呢?死了?” “半死不活。” “废物东西。” 王芥饶有兴趣看向宗承平,宗承平不在意,又不是第一次被骂。 “王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对手是谁吗?” “怎么,是你太姥姥?” “放肆。” “有本事来,我等著你。”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比如?” “我能强制徵调你去星云战场。” 王芥看向宗承平。 宗承平摇头。 “我不信。”王芥回了。 巫云怒道:“这是执事堂的权利。” “管你什么堂,你王大爷背后是知行雪大长老。” 巫云沉默。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手段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手段 宗承平第一次知道王芥背后站著谁,儘管他不知道知行雪什么身份,但知家的人,哪怕就是侍女都比他高贵。 “我敢动你,就不怕你背后的人。”巫云语气深沉。 王芥冷笑:“当然,不打听好你也不会出手。但你动不了我,我还会继续在锁行间肆无忌惮,你又能奈我何?” 巫云缓缓开口:“你太小看黑白天了。锁行间虽自成规矩,但规矩,永远在权利之下。” “这权利在你还是在知家?” “既然宗承平半死不活,那你就问问他我有没有办法弄死你。王芥,你太狂了,殊不知刚过易折的道理。” “我知道,所以打算给你台阶下。再给我一份四盟加孤峰峡上交的材料,我保证以后不在锁行间闹事,否则你们永远別想再插手锁行间的情况,一点都不可能。” “你一个小小锁力修炼者还敢威胁执事堂?” “试试。” “那就让你试试。”巫云结束对话。 王芥看向宗承平:“她有什么办法对付我?” 宗承平沉吟道:“你很快会知道,办法很多,规矩分为明面与暗面,对付你,明面走不通就走暗面。除非你能贏游星境。” 王芥揉了揉脑袋,本以为巫云能被威胁,看来还是小看了知家人的內斗。 其实从知行雪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上面人不在乎什么材料,只在乎脸面。 他相信如果自己此刻背叛知行雪,这巫云肯定会给自己足够的好处。可惜,自己不是那种人。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阴暗的空间,四周没有墙壁,只有一颗颗划过的流星。 男子躺在地上如死了一般,没有声息。 忽然的,有人声音传来,周围虚空剎那间被点亮,这里是牢狱,一个看不见囚笼的牢狱。 “囚犯申望,打伤狱卒,越狱逃往锁行间,现在追捕。注意,此逃犯穷凶极恶,游星境之下不得正面接触,见之,格杀勿论。” 说话间,一张照片飘入,落在男子脸上。 男子睁眼,看著照片上的人,王芥?十印锁力修炼者,却能击败十万战力满星境。绝顶的奇才吗?太好了,最喜欢杀的就是奇才。 起身,收起照片,走出。 一路畅通无阻,沿途无人阻拦。 他叫申望,游星境强者,曾於星云战场抗命逃离犯下大错,被关押於黑白天。 这一日,越狱了。 … 知上界,老嫗匆忙找到知行雪,低声说了什么。 知行雪听后大怒:“他们居然敢这么做?” 老嫗无奈:“当初主人您也做过。” 知行雪一怔,目光沉重,“联繫王芥,我要儘快与他对话。” 锁行间,王芥个人终端响起。 他已经放了宗承平,现在锁行间也没人会围攻他。他依旧找个地方先吸收锁力再说。 “王兄弟,知上界联繫。” 王芥当即前往那家店铺,知行雪联繫他吗? “长老,弟子王芥。” 知行雪声音传出:“今日,黑白天牢狱逃走了一名游星境囚犯,已经逃去锁行间了,你要小心。” 王芥脸色一变,“还能这么玩?” 知行雪沉声道:“王芥,老身在黑白天处境不好,毕竟当初几乎算是叛出知家去了第三星云,所以此刻很难说上话。” “这件事老身无法帮你拦下,后面或许还有其它事都无法阻拦,只能在明面规矩中替你遮挡风雨。” “但老身可以保证,你每做成一件事,老身都会给你远超你认知的回报。” “这是老身能给你的承诺。” 王芥脸色一整:“前辈言重了。当初是前辈帮弟子保下了银耀帝国,这份恩情弟子无以为报,前辈放心,弟子就算死也不会给前辈丟脸。” 知行雪吐出口气,目光复杂:“东西已经送去锁行间,希望能帮到你。” “孩子,保重。” 王芥心情沉重的结束对话。 他没想到巫云手段来的那么快。直接扔一个游星境过来,无视黑白天与锁行间的规矩。偏偏还没人能找她麻烦,那是越狱的囚犯。 好日子不多了。先躲起来再说。 刚走出店铺,苗泰联繫:“大人,不好了,宗门通缉,有游星境逃来了锁行间,是衝著您来的。” 王芥淡淡道:“知道,这种手段黑白天用的多吗?” 苗泰语气凝重:“小人没经歷过,但据说史上有过几次,每一次都会让锁行间格局大变。” “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人物有这种能耐。” “首先让一个游星境逃离牢狱就极其艰难,要调节各方关係,瞒天过海。其次还要让纪律堂不出手,因为抓捕逃犯是纪律堂的任务之一,他们一旦来锁行间,逃犯根本不敢露面。” “等於说这个逃犯出来的一刻,那位大人物调节了宗门大部分关係,真是手眼通天。” “巫云执事绝对没这个能力。” 她当然没能力,真正有能力的是与行雪大长老针锋相对的知家人。必然是炼星境高手。这种高手放在黑白天也绝对是顶层的。 王芥结束对话,屏蔽苗泰,戴上面具,找地方躲藏。 接下来时间至少在印记没有完全加深至天反前,他不会露面了。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王芥开始加深第四枚印记。而孤峰峡迎来了一个客人,浑身散发著压抑气息,宛如凶兽一般,站在傅安院子里,整条街都瀰漫著不安的气氛。 宗承平,傅安,烈秋等人早已等候,此人到来立刻行礼:“参见大人。” 此人正是申望,黑白天逃犯。 申望看都不看他们,直接躺在傅安的椅子上,摇晃了两下,抬眼:“那个王芥呢?在哪?” 傅安等人看向宗承平。 宗承平言语恭敬:“此人目前下落不明,应该是听闻大人到来躲起来了。” 申望皱眉:“你们解决不了此人就算了,居然连他的下落都不知道,废物。” 几人不敢反驳,这个申望是逃犯,杀了谁都无所顾忌。 “去找,给我把他找出来。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申望厉喝。 几人急忙走出。 傅安连家都不要了,只想远离申望。 转眼又过去一段时间,王芥开始加深第五枚印记。而外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宗承平等人在不断寻找他。麾下所有修炼者全派出去,宇宙航行的飞船都多了很多。 可就是找不到王芥。 不仅王芥,连苗泰都找不到了。 苗泰上次被找到受了些苦,这次接受教训,打死不出来,將自己个人终端都关闭了,谁都联繫不了。 一个人真要想藏,还不接收外界信息,真的很难被找到。 申望急切,他不可能在锁行间安稳多久。上面可以拖延纪律堂追捕他的时限,这个时限中他要杀了王芥的同时还要逃离第四星云,可现在时限拖的越久,他逃走的可能性就越低。 一旦到了时限还没完成就麻烦了。 他不想再被关入暗无天日的牢房。 越想越急,对宗承平等人也就越暴躁,甚至出手杀了裘昭,让傅安他们面色低沉。 要知道,王芥都没杀裘昭,申望一个逃犯却杀人。 以至於后来傅安等人也远离他,最多用个人终端联繫。 没几日,申望忽然想到个办法,用材料引诱王芥出来。 “此人需要大量锁力材料,那就运一批过来,用他无法抵抗的诱惑引他出来。” “大人,这太明显了,他不会上当的。” “哦?那你有什么办法?” “一切听大人的,但我们已经没有材料了,想要唯有跟上面申请。” “那就申请,告诉你们,如果我在时限內没杀了那个王芥,就杀了你们,反正要死一起死,我不可能再回去牢狱了,你们也別想安稳活著。” 宗承平无奈,唯有联繫巫云。 巫云也知道这么明显的陷阱不可能把王芥引出来,但除此之外没別的办法了。王芥在锁行间毫无弱点,连个威胁他的人都没有。 那个苗泰就算找到也威胁不了他,何况苗泰都找不到。 唯有先把一批锁力材料运过来,如何操作到时候再看。申望越发等不及了。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王芥满头大汗的做操结束,印记已经有七枚加深至天反,剩余的材料还剩一点,距离完成第八枚印记远远不够。 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打开个人终端查看外界消息。 一看,惊住。 锁行间发生最大的事是一起劫案,大量灾变材料被抢走,出手者,叫仇丑,是锁行间当前唯一游星境锁力修炼者。 王芥不断查看消息,隨后失笑。 这还真是,有趣啊。 那些材料数量庞大,堪比宗承平给自己的,绝对不属於锁行间本身,而是从黑白天运过来。 应该是为了引诱自己出去,却没想到自己没动,仇丑先出手。 仇丑,申望,同为游星境,有心算无心,申望没能守住材料。 谁也没想过仇丑居然出手劫走那批材料,別说巫云他们了,就连宗承平那些人估计都早就忘了此人。 王芥走出,戴著面具倒也不是太惧怕。 他去了店铺联繫知行雪,店铺那个小廝两个多月前就联繫他了,应该是知行雪找他,东西到了。 这次他没有插队,老老实实排队,唯恐被谁盯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买了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买了 进入店铺,摘下面具。 小廝惊讶,连忙赔笑:“原来是王兄弟,王兄弟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这排什么队啊。” “你懂的。” “申望?兄弟不用担心,这申望绝对不敢来这,这里属於黑白天地界,少有的不受锁行间规矩约束之地,申望一个逃犯可不敢接近。” 王芥没有多说,他也不知道小廝是谁的人。 万一帮知行雪的对手,此刻自己的踪跡必然已经被申望知晓。他要快点对话。而知行雪给他的东西也拿到了。叫护心盾,居然是三劫辰器,好东西。 “大长老,是晚辈。” “你没事吧。” “晚辈一直躲藏,暂时没事。护心盾收到了,谢谢大长老。” “小事。这种情况下与你对话確实危险,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否则万一你躲太久就很难挽回了。” 王芥心一沉,果然还有其它手段。 巫云派了申望来,绝不只是跟自己躲猫猫的。 “黑白天执事堂强制徵调你去星云战场。此事被我拦下了,因为按照规矩,新人在锁行间有三年免徵时间。也就是说三年內一般不会徵调你去战场,除非情况特殊。而再特殊的情况只要有人也可以保你三年。” “可三年后就不同了。星云战场那边一旦传来调令,你就必须去。到时我也阻止不了。” 王芥皱眉,“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徵调?” “我之所以联繫你就因为此事,防止你躲了超过一年,届时就算申望被纪律堂抓走,你也躲不过死於星云战场的下场。” “办法很简单,只要向宗门证明你留在锁行间比去星云战场价值更大就行了。如此,我就有办法保你留在锁行间。” 王芥道:“晚辈能打通奕剑天十印与破星境全部的十一层。” “此事对你有好处,对宗门没有好处。打通奕剑天得到的也属於你而並非宗门。哪怕你愿意把打通后的奖励交给宗门,那些人大可以说奖励被你换了。不管你交出什么样的奖励,对於黑白天来说都是渺小的。” 王芥明白了,中奕自身虽强大,可她留在奕剑天的绝非最珍贵之物。 外物,黑白天看不上。 “那晚辈应当如何?” “你拥有击杀十万战力满星境的实力,这个实力的修炼者在星云战场其实也如同草芥。证明价值很简单,每年向宗门提供更多的锁力修炼者,更多的锁力材料就行。以你自己的名义单独提供。这才会帮助到星云战场。底层修炼者,数量远比质量重要。” 王芥道:“如此,晚辈必须占据更多的戮石星球?” “不错,而且你提供的锁力修炼者,十印占比要大。” “对了,晚辈是辰链师,这点能否有用?” “当然有用,其实这是避免去战场送死的最后一招。但我要告诉你,辰链师,上,属於白境知学谷,下,属於炼场知学院。不管你属於哪一个,都处於执事堂,纪律堂等管辖范畴,到时我就更无法插手你的事了。你在霜华宗的遭遇我听说了,有人要对付你並不难。而这段时间,我带来的那些在知学院的弟子处境很不好,被污衊偷盗,我都很难帮他们洗脱。” 王芥心一沉,霜华宗,一个序大师与寒域主尚且可以针对他,將他孤立,乃至驱逐客卿身份,隨意拿捏。这黑白天只会更简单。堂堂炼星境强者居然连偷盗这种噁心人的罪名都洗脱不了,他去只会更惨。 如今看,若没办法,三年期满他要么去星云战场当炮灰,要么去白境任人宰割。 “对了,你在锁行间没有耳目,告诉你个办法,找星穹视界旗下的地方购买情报,星穹视界是宇宙最大的情报机构,而掌管锁行间情报的人,叫杜嫻。” 王芥惊讶:“杜嫻?”他脑子冒出了那个坑自己买宇宙飞船的女人。 没想到她居然掌握整个锁行间最大的情报。 “行了,走吧,先躲起来再说。”知行雪道,语气越发低沉。 躲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相当屈辱。 王芥结束对话,走了。现在他有种群狼环伺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食物。 不行,不能任人宰割。 他乘坐飞船前往杜嫻的方位,几乎要横跨锁行间。他要购买情报,反制对手。 如今乘坐的飞船是普通飞船,苗泰帮他买的。 他自己的飞船太惹眼,先藏起来了。 普通飞船航行速度很慢,好在有时空小漩涡,横穿就越过半个锁行间,又航行一段时间才到达杜嫻所在的飞船交易中心星球。 “客人请进,小女子杜嫻,客人是第一次来吧,想看点什么?” 王芥被杜嫻引进去,“我不想让別人看见我。” 杜嫻伸手:“那客人这边请。” 很快,他被引入一个房间,颇为奢华,美丽的侍女隨行伺候,一看就很,宰人。 王芥坐下。 杜嫻笑眯眯亲自为他沏茶:“客人想看点什么?我这里应有尽有。” 王芥挥手让侍女出去,看向杜嫻,目光灼灼:“购买情报。” 杜嫻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原来是熟客,那么客人想购买些什么情报?” “锁行间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客人,这不是情报,是新闻,客人想知道我免费奉送。” 杜嫻將王芥与四盟,孤峰峡发生的事说出,还道出了申望这个逃犯,但对於申望与王芥的联繫却绝口不提。 王芥好奇:“一个十印居然把锁行间搞得天翻地覆,厉害啊。” 杜嫻笑道:“是啊,此人还在我这里购买了一款飞船,客人请看,就是这款,这款是星带级飞船,航行速度…” 王芥静静听著,听完问:“我不知道自己要购买什么情报,你觉得锁行间有什么情报值得我购买?” “客人想问那个层次?十印?破星境?满星境?还是游星境?” “能影响锁行间格局的层次。” 杜嫻想了想,看向王芥,笑了:“那位把锁行间搞得天翻地覆的人就坐在我面前,算不算?” 王芥目光陡睁,惊讶看著杜嫻,此女居然能认出他? 他戴的面具可以骗过游星境强者,此女什么修为? 杜嫻笑的灿烂:“客人不要这么看我。您戴的面具天衣无缝,我看不出来。但客人莫非不知道要看清一个人,看的不仅仅是样貌,还有神態,动作,走路姿势,以及气质和说话方式?” “小女子观客人言行,应该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王芥神色凝重,之前聂舟凭目光猜出他,现在杜嫻也能猜出,面具不是万无一失。他要记住这个教训,要偽装就偽装全套。 不过这要学,没那么简单。 行雪大长老让自己找杜嫻可能也存在提醒自己的意思。 这不是一般女子。 王芥深深看著杜嫻,此女在以市侩偽装。 “算。开价。” 杜嫻笑道:“送的。” 王芥挑眉:“白送?” “是啊。” “多谢,那么现在我要正式购买情报。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情报。” 杜嫻翻查个人终端,不一会,投影,“不知这个情报客人感不感兴趣。” “奕剑天要迎来新的客人了,是长老院几位长老的后辈子弟。客人还记得与四盟等人在奕剑天的博弈吗?他们为何那么著急让你离去,就是为了此事。”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我就说他们怎么那么急,原来怕被长老院追究。” 杜嫻道:“黑白天长老院可不是执事堂可比。隨便一个长老说句话,执事堂,纪律堂都得有人掉脑袋。客人在奕剑天把住了他们的命门,所以之前四盟围攻你,宗承平下的其中一道命令就是封闭奕剑天,防止你再逃进去。否则即便他们背后的人都要头疼。” 王芥打开星空图看著:“就算这个情报是真,我也进不去奕剑天了。” 杜嫻笑了笑:“以客人你的能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怎么样?要不要买?” “多少钱?” “不贵,百万星石。” 王芥惊讶:“多少?” 杜嫻笑的灿烂:“或者一百颗星海石,我都收的。” 王芥无语,他看错了,这女人是真市侩。 什么样的生意那么好赚,一条消息就百万星石。只是一条消息而已。这消息其实並非机密,四盟的人肯定知道,还有孤峰峡,黑白天的人,知道的绝对不少。 但看著杜嫻笑眯眯的样子,王芥吐出口气,取出一百块星海石递给她:“买了。” 做生意看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这女人之前免费提醒了自己,这是人情。今后或许还有类似的事。所以哪怕有其它途径获取情报他也要付钱,这就是生意。 杜嫻將情报的具体时间提供了出来,並保证若有变故,將及时更新此情报,不排除退回费用。 “这里还有一条情报是关於申望的,客人需要吗?” “多少钱?” 杜嫻嘴角弯起:“五百块星海石。” 王芥起身就走,別说他没那么多星海石,就算有也不打算给。又没打算对付这申望,躲躲就行了。只要拖到那些长老后辈子弟进入奕剑天,他就有可能反击。 杜嫻也不拦著:“欢迎再次光临。送客。” 飞船腾空朝著星球外而去,王芥回望,每次来都被这女人宰一笔,希望此次物有所值。 滴滴滴 突然的,飞船发出警报,他急忙看向屏幕,前方光点闪烁。 王芥抬头,入眼,星空有人接近,不好,游星境,是申望。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面的天 星辰大道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面的天 王芥看到了一条弧形的气甩来,是长鞭,儘管看不见鞭子,但看到了气。 轰 飞船爆炸。 王芥脚踩飞船碎片猛的用力將自己甩向星球。 身后火光迅速熄灭,长鞭搅动,剎那间將飞船残骸撕碎。凌厉气劲裹挟著劲风扫过,触碰之处顿时火辣辣的疼,有毒。 他急忙吃回元丹,身体迅速飞向星球。 后方,有人接近,赫然是申望。他先看了下粉碎的飞船,没人?隨后看向星球方向,看到了王芥,狞笑,抬手,黑色长鞭甩出:“小子,让我找的好苦,该死。” 说话间,长鞭如龙贯穿虚空落下。 星球內,杜嫻平静看著屏幕,屏幕上正是王芥被追杀的一幕,嘴角含笑:“有情报你不买,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造化了,客人。” 身处宇宙,王芥无法躲避游星境强者一击,唯有抬起左臂硬挡。 长鞭落下,正中左臂护腕,余力狠狠抽中心口,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甩向星球,狠狠坠落。 申望收回长鞭,一声冷笑,这小子死定了。 中了自己一鞭子,別说十印,就算同为游星境也要倒霉。那个仇丑虽然抢走了材料,可没了半条命,此子没有当场粉身碎骨是因为自己要留他全尸向上交代,此刻必然心脉俱碎,中毒而亡。 他抬脚朝著星球追去。 星球外,不少飞船捕捉到了这一幕。没想到锁行间有游星境强者。一个个看申望充满了恐惧。 此等强者不是战斗的问题,而是人家破碎你飞船,你哪怕再厉害也活不了,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王芥穿透云层不断坠落。 他看向手臂,整条左臂都麻木了,护腕虽然无损,但透过的劲力却让自己半边身子动不了。至於心口倒没事,护心盾能抵挡游星境攻击。 剑步。 脚下,剑影掠过,强行带著他朝一个方向衝去。 很快,申望降落,惊讶,还没死?他再次出手,王芥回望,气与气合,这一次长鞭力道更强,直接轰击在胸口上,让他一口血吐出,却也藉助力道快速朝著远方砸落。 依旧没死?不可能。 申望面色一沉,三劫辰器。 此子必定有三劫辰器。 他立刻追去。看你能往哪儿逃。 不过王芥速度也不慢。冲入城市地底的飞船交易行內,吐口血,大喊:“杜嫻,我要买飞船。” 巨大的声音传遍地底。 交易行內,杜嫻愣愣看著狼狈的王芥,地面一滩血渍很是刺眼。这傢伙居然跑这来了。 申望降落,地底震动。 他盯向王芥。一步踏出就要出手。 王芥回头:“申望,这里是星穹视界的地盘,你想挑战整个星穹视界吗?” 申望停下,目光闪烁,星穹视界,別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別说锁行间,就算整个黑白天都忌惮。越是见识广博之人越忌惮星穹视界。 他没想到王芥居然拿星穹视界做挡箭牌。 地底有很多人,一个个迷茫看著。不就是个宇宙飞船交易行吗?还能挡住游星境强者追杀不成? 然而这一刻,申望就是停下了。 王芥底气越足,他就越忌惮。拿不准王芥与星穹视界的关係。 因为他考虑的不是现在,而是將来。 如果说黑白天能决定他在第四星云的生死,那星穹视界就能决定他在整个宇宙的生死。 放眼宇宙,黑白天的地位远远无法与星穹视界相比。尤其星穹视界还掌握宇宙最大的情报机构。只要想对付他,很轻鬆。躲哪儿都没用。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忌惮星穹视界。 杜嫻走出,对著王芥一笑:“客人这是在做什么?我交易行不干涉外界纷爭,还请客人不要。” “我来买飞船。”王芥打断。 杜嫻目光闪烁,看了眼申望。 王芥道:“我买飞船,你不会拒绝吧。我可是客人。” 杜嫻微微一笑:“当然,客人请进。” 外面,申望也进入。 杜嫻转头笑看向他:“这位客人也是来买飞船的吗?” 申望盯著王芥:“你以为在这我不敢出手?” 王芥头也不回:“我死在这,有人会把消息传遍宇宙,是知家的人。星穹视界旗下有多少人,哪怕只有一两个对你不满,你也別想好过。” “而且动动脑子想想,知家有人要杀我,为何不自己动手,还要费那么大劲,你牵扯到了什么自己根本不清楚。” 杜嫻皱眉:“客人,我们不干涉外界纷爭,星穹视界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爭端。” 王芥看向她:“所以我来买飞船。快接客吧,我可是大主顾。”说完,朝前走去,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一眼。 申望会在这里杀他吗? 不会。 王芥有七成把握,因为申望出现在这颗星球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知行雪大长老不可能出卖自己。苗泰不知道自己行踪。这杜嫻就算告诉他,他也不可能来那么快。 只有一个可能。他猜到自己会来。 因为他也知道杜嫻是锁行间最大的情报中心。自己现在很需要情报。 能知道这种事意味著他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了解的越多,他就会越忌惮星穹视界。 庞然大物不会在乎螻蚁,可若螻蚁明知庞然大物的存在还挑衅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芥只能赌,赌这申望不敢血染星穹视界。 一点都不敢。 如果换做其他不了解的人,这招还真没用。不过如果是不了解的人,也无法在这颗星球外堵到他。 其实说到底,他没得选择,什么都不重要,只能赌这一把,否则只能玩命。不过即便赌输了玩命也总好过一口气都不喘。现在至少能缓一下。 当申望追到这里没第一时间出手,王芥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回到了之前那个包间。 脚印留下斑驳血跡。整个人紧张的无法呼吸,哪怕確定申望不会出手也压不住紧张。 直至包间门关起,他才彻底鬆口气。 杜嫻一直看著他,见他疲惫坐下,才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確定他不敢出手?” 王芥摆手:“我还有选择吗?” 杜嫻讚嘆:“在我所见人中,客人你绝对是少有的胆大心细还很聪明。佩服。可你就不怕因为利用星穹视界而倒霉?” 王芥將茶水一饮而尽,“生死关头没空考虑那些,少说废话,你之前要卖给我的情报就是他堵在外面吧。” “不错。” “就不能提示一下?” “提示了,客人买得起吗?” “所以你就看著我送死?” “星穹视界不插手外界纷爭,客人,只是客人。” 王芥点点头:“也对。我只是客人而已。”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堵在外面了?” 杜嫻失笑:“情报来源多种多样,而此事最简单。他已经杀了三个从我这里走出去的十印修炼者。”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 这申望不是认出他了,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十印修炼者。真够狠的。 此人能从战场活下来不是没道理。 杜嫻认真看著王芥:“那么,客人,该交易了。你要买什么呢?我提醒一句,申望不敢得罪星穹视界的忌惮程度与客人戏耍星穹视界的严重程度相当。还请客人清楚。” 王芥与她对视:“很清楚。” 杜嫻一笑:“那么来吧,我为客人介绍飞船款式。” 星球內外无数人看向地底,看到了申望堵在交易行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交易行能挡住游星境强者,还是个无法无天的逃犯。 锁行间的人大多不知道星穹视界的可怕。 哪怕傅安那些人都不清楚。 唯有宗承平,听闻申望没有入星穹交易行杀人並不意外。 “这星穹交易行到底什么情况?莫非与宗门大人物有关?”烈秋好奇。 宗承平语气深沉:“与宗门无关,却比宗门更庞大。” 傅安惊讶:“超越了黑白天?” 宗承平道:“我曾听师父提过,若我这辈子都在第四星云,那黑白天就是天。可若离开第四星云,星穹视界才是天,因为星穹视界掌握宇宙最多的情报,涉足各行各业,不管是飞船,能源,新闻,人口还是器道,丹道,阵道乃至最神秘莫测的星道,他们都了解。所掌握之力量横跨整个宇宙。” “就连传说中至强的甲一宗都不愿得罪。” “对於任何一个有可能走出星云的人来说,得罪星穹视界比得罪任何势力都可怕,因为你无处可躲。” 傅安明白了:“所以申望才会怕。他必然要逃离第四星云,也就更不敢得罪星穹视界了。” 宗承平讚嘆:“王芥这一手赌对了,但他也不可能永远躲在那。就看他如何破局了。只要申望確定他与星穹视界无关,那即便在那里杀了他也没事。他时间不多。” 黑白天,执事堂,巫云面色低沉。 让一个逃犯出手,偏偏还是有点见识的逃犯,居然还真顾及星穹视界。 若非这点见识,隨便换个人都敢杀进去。 她当即让人通知申望,“告诉他,不杀进去宰了那个王芥,我让他连第四星云都出不去。” “是。” “等等。”有人阻止,是个男子。 巫云看去, 男子在她身前低声说了些什么,隱约听到知也二字。巫云听后脸色一变,也让手下先別动,她去联繫知上界。 不久后,知上界,知舒求见知也。 “晚辈知舒,参见二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客人大气 知也並不意外知舒的到来,轻轻一笑:“是小舒啊,有段时间没见了,找二叔有事吗?” 知舒恭敬:“听闻二叔近来比较关心锁行间的事,小舒想问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知也道:“不用了,小打小闹,还没必要闹到知上界。就像两位姑姑都是一家人,有时候吵两句不碍事,但別伤了感情。” “二叔说得是,小舒知道了,这就退去。” “恩。” 看著知舒离去,知也喝了口茶,看向一个方向:“有时候手伸太长可不是好习惯。” 锁行间,王芥看著一艘艘飞船,眼睛都了。 他在交易行已经待了两天,杜嫻就陪了他两天,不断介绍飞船,都不嫌累。 “还不满意?那看看这艘。”杜嫻继续介绍。 她陪的时间越久,王芥越心虚。 他没钱。买飞船就是个幌子。 想著最后实在不行只能变卖东西了,比如抢来的那几百枚储物戒,还有丹药,辰器等等。杜嫻的介绍根本没听,脑子里都在算自己能凑出多少钱。 他也不想得罪星穹视界。 正想著,有侍女在杜嫻耳边说了什么,杜嫻先是惊愕,隨后看向王芥,在王芥愣神的目光下露出灿烂笑容。 “原来客人这么有实力,那还说什么呢?快,给客人换茶,换最好的茶。” “客人请看,这是我们最新的星链级飞船。” 王芥急忙阻止:“等等,星链级就没必要介绍了吧,还有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有实力?”他猜测知行雪那边做了什么。 杜嫻笑道:“黑白天传来消息了,客人儘管挑,由也长老买单。” 王芥迷茫:“谁?” “也长老。哦,就是知也长老。” 王芥脑中浮现出一个男子,在第三星云威慑两大炼星境高手,把他们拖来第四星云的人。知也,知行雪的侄子。 他问过行雪大长老,此人与她並非一条心,为什么要帮自己? “你確定他要帮我买单?” “是啊,千真万確,不管客人买什么都由也长老买单。” 王芥猜测或许是行雪大长老出手了,否则这知也凭什么帮自己? 心里一下子鬆快了。 有人买单,那还怕什么。不管是知也还是知行雪,其財力都不是自己可以想像的。 一个凝域主隨手就送出上千颗星海石给自己,更不用说更强的炼星境了。 他整个人精气神都变了,大手一挥:“给我挑贵的,挑好的,对了,什么普通飞船就別看了,速度嘛,我要星链级,飞船样式与材料都要私人订製,来,咱详细聊聊。” 杜嫻高兴:“好嘞。” 锁行间的爭端牵连著黑白天。更牵连著知上界。 知也的动作很快传入宗门。 不少人惊奇知也居然插手此事。他可是黑境下一任境主的有力人选,这时候不去战场立功,反而帮知行雪,这不就得罪了知清?对他爭夺境主之位可不利。 王芥这个名字也第一次传入黑白天。 底层竞爭不过是高层博弈的缩影,很少有螻蚁的名字能传出去。 当黑白天知晓王芥居然是十印修炼者,能战胜满星境巔峰强者后,一道道目光凝重了。这种人,少见。 王芥与杜嫻就飞船样式,速度,材料等內容討论了数天,总算大概確定了。 若非杜嫻特意提一句定製飞船到达前可以不走,王芥是绝不会那么容易谈好的,起码再拖个半年。 杜嫻鬆口气,“暂时就这样了是吧。” 王芥点头:“勉强先用著。” 杜嫻讚嘆:“客人大气。”说完很是高兴的將定製內容上传。 接下来就是等,等飞船到达。 王芥看向交易行外,这申望没有离开半步,眼睛都没闭起,就盯著他。从一开始的愤怒,焦躁,到如今的平静,此人已经准备打持久战了。 王芥不会小看他,他能猜到自己会来这交易行,心思敏锐,耐心也不会差。 那就耗。 时间缓缓流逝,王芥就待在交易行,吃喝不愁。 期间杜嫻接到星穹视界其他人的联繫,似乎要插手此事,让王芥著实担心了一下,生怕被赶走。 好在星穹视界原则强,只要王芥下了订单,在飞船没做好前就不能赶他走,谁联繫都不例外。 “客人放心,你的行为完全符合星穹视界的规定,所以不会有人赶你走,哪怕星穹视界在第四星云最高负责人都一样。” 王芥目光一闪,“多谢。” 此话意味著自己只要能待下去,就真的无碍。除非申望衝进来。 这一日,一条条长鞭送到申望面前。 申望起身,冷冷盯了眼王芥,隨后拖著长鞭踏入星空,將一条条长鞭平放在星球各个方位。 王芥通过交易行屏幕看到了,皱眉:“他在干嘛?” 杜嫻道:“应该是要封锁星球。” 王芥定製的飞船是星链级,速度是普通游星境的六倍。这申望如此做是怕自己凭飞船速度溜掉。 “我要买情报。” 杜嫻高兴:“客人请说。” 不久后,他返回休息室,点开个人终端,联繫宗承平。 “帮我个忙。” “我帮不了你。” “形势变了。我背后多了个知也,你应该明白知也是什么人。” 宗承平道:“不管谁帮你撑腰,我们確实帮不了你。申望是游星境强者。” “没让你对付申望。只是让你帮我联繫一个人。” “仇丑?” 当今锁行间,能对付申望的只有仇丑。 “不错。” “我们找不到他,还有,之前为了抢材料,仇丑丟了半条命,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王芥抬眼:“那不一定。你只管帮我带话给他就行了,我有他的联繫方式。至於你们,就那么確定我死了以后还会跟以前一样?” 宗承平目光一凛,一样吗?未必。 巫云对他们很不满意。 过去锁行间可不是四盟,一茬一茬替换了不知道多少。 “就算暂时一样,今后也会被一一替换。你背后有萧戎,但萧戎不过是游星境,在战场上也隨时会死。我若能活下来,锁行间將不由巫云做主。帮我,你两边不得罪,不帮我,一旦我渡过此劫,一定找你算帐。老哥,做生意,不亏就行,没有必赚的。” 宗承平直接道:“让我带什么话?” 放下个人终端,王芥疲惫的揉了揉脑袋,起身,走出休息室,来到交易行门口。在很多人注视下盘膝而坐。 杜嫻不解:“客人,您这是?” “等他。” 一段时间后,申望布置好长鞭,回到交易行门口,诧异看著王芥坐在那。 他一步步走向王芥,最终,停在距离王芥不足十米远外,同样盘膝而坐,冷冷盯著。 “你跑不掉。” “你是怎么变成囚犯的?” 申望没搭理他,闭起双目。 “听说是在星云战场当了逃兵?” 申望睁眼,盯著王芥,目光冰冷,还带著一丝愤怒。 王芥不屑:“我居然被一个逃兵堵著,若非境界差距太大,杀你如屠狗。” 申望语气低沉:“若有一日你去星云战场,就知道那是何等的炼狱。在那里活下去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 “行走,睡觉,吃饭,不管你在做什么,隨时有可能丟命。” “还有,我不是逃兵,而是不想无谓送死。” 王芥皱眉:“上了战场谁能不死?” “却不能明知必死也要跳下去。你没去过战场,没在尸山血海中打滚过,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锁力修炼者在那里不是生命,而是尸体。从踏入战场的一刻就是尸体。” 王芥没有反驳,他是故意激怒申望的。对与错不重要,战爭对於每个人都是错误的。 申望目光越发冰冷,充满杀机:“可惜,你这辈子都感受不到战场的残酷,你没机会了。”说完,闭起双目,无论王芥说什么都不搭理。 王芥来此是为了观气。 他要儘可能看清申望的气,寻找破绽。言语激怒对方也是手段。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 期间杜嫻来问过要不要再修改定製样式,被王芥拒绝了。 王芥没打算在这里躲太久。 知行雪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丟脸,他若一直躲著,总有躲不掉的一天。 而且,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等飞船来。 又是两个月后,杜嫻告诉王芥,飞船快到了。 “这么快?” “客人想慢点吗?” “不用,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仅仅三个月就能做好。” 杜嫻笑道:“定製飞船並非从头开始做,飞船核心部件都一样,只是外观与材料改变一下罢了。锁行间本就有飞船加工的地方。” “不过客人定製的星链级飞船,整个锁行间只有一艘。如果还要再多一艘可就有的等了。” 王芥明白她的意思,目光看向申望:“那就运过来吧。” 星链级飞船,起步价两千万星石。而他定製的这艘,总价-五千星海石。 相当夸张的价格,足足五千万星石,若兑换甚至能多兑换个数百万星石。 光零头就超过他自己买的星带级飞船。 主要是材料好。 他用上了锁行间最好最结实的材料。而飞船也有护盾等力量防御攻击。 纵观整个锁行间,没有飞船能比得上这艘。 只要没有游星境出手,乘坐这艘飞船无需担心被打爆。 第一百五十章 衝出 星链级飞船之上还有星云级,但那是一亿星石起步,先不说王芥不敢那么多,的越多人情越大,还有个原因就是锁行间没有。 从头开始定製星云级飞船可不是几个月就能成功的。 那是以年为单位。 没人等得了。 星链级在锁行间够用了。 而且五千星海石,相当不少了,杜嫻算出这价格的时候他还有点慌。 锁行间从未有过如此昂贵的飞船出现。 而这艘被命名为--申望號。 王芥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告诫自己为何陷入如此困境。他要时刻提醒自己外界的危险。 申望看著头顶巨大的飞船降临,申望號三个字那么清晰,拳头都握紧了。 这混帐。 王芥起身,热闹的交接仪式让申望显得格外醒目。 无数人视线看去,神色怪异。 申望號,申望追杀,这可真是,独一份。 王芥就在申望眼皮底下进入申望號內。申望当即起身,辰力冲天,摇曳星球。 飞船震动。 申望目光大睁,这小子真敢逃? 以为凭飞船的速度能逃出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只要被自己攻击到飞船,这飞船就废了。他哪儿来的胆子。 突然的,他面色一变,看向星球外。 原本星球各个方位都有的长鞭被一抹寒芒撕开。 申望厉喝:“仇丑,你敢。” 谁也没想到仇丑居然现身了,一剑撕开长鞭朝著申望斩去。 就是这一刻,飞船启动,释放灼热气流呼啸间以最快的速度衝破大地,朝著宇宙而去。 申望无视仇丑一剑,转身以长鞭扫向飞船。他寧愿硬接仇丑攻击也要打落飞船。但紧接著再度转身,长鞭绕过飞船卷向仇丑。 因为仇丑这一剑,要他命。 此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命门的? 若是寻常一剑,硬接也就罢了,大不了拼著重伤杀了那个王芥,这仇丑还奈何不了自己。可刚刚仇丑那一剑带给他生死危机。这是他的命门弱点,没人知道才对。 王芥紧盯著屏幕,看著长鞭绕过,鬆口气。 果然,他观申望观了三个月,找到了此人气的命门,將此告诉仇丑,就是为了这一刻。他知道申望会不惜重伤换自己去死,但他绝不可能为了杀自己选择同归於尽。 观气,在第四星云就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飞船逃过申望一击,当申望挡住仇丑一剑想要再攻击时,飞船已经消失於茫茫宇宙。 六倍普通游星境的速度岂是开玩笑的。 申望怒极:“仇丑,你找死。” 仇丑冷笑,压根没打算跟申望对拼,转身就跑。 申望急忙追去。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兀出现,拦在申望眼前,杀气滔天:“纪律堂奉命抓捕申望,束手就擒,违者,杀无赦。” 申望呆滯看著那两人,纪律堂,他们早就在这了。 混蛋。 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他转身就跑,奈何最终还是被两个纪律堂高手格杀。对方压根没有抓捕,当场格杀。 无数人看著申望化为碎片,血水洒落。 一个个都沉默了。 星球外,仇丑回望,面色沉重。 申望,就这么死了。 纪律堂的人早就等著了,此刻出手就因为申望追不上王芥,他们不想放过申望,防止申望的事牵连到谁。 申望,是被灭口的。 纪律堂两人看向星空,扫了眼仇丑。 仇丑只感觉浑身一冷,他们眼里有杀意。他急忙逃离。 没人追杀,仇丑不是逃犯,他是锁行间游星境,纪律堂两人收回目光,走人。 从头到尾都没跟別人说一句话。 星球地底,杜嫻看著屏幕,笑了笑:“时机把握的真好。纪律堂。”说完,关闭屏幕,躺下,颇为疲惫的喝了口水:“王芥吗?真是了不起。” 发生在这里的事很快传入黑白天。 知行雪找到了知也。 “侄儿见过姑姑。” 知行雪道:“多谢你出手相助。” 知也笑道:“都是一家人,而且那孩子也是侄儿带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管怎么说,若没有你,星穹交易行拦不住一个亡命徒。我欠你一个人情。”她並没有提飞船的钱,相比飞船,知也的態度才是申望不敢进入交易行的原因之一。这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姑姑这话就见外了。不过那孩子倒是让侄儿意外。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绝处逢生。这孩子很聪明,又有福缘。姑姑好福气。” 另一边,知舒震惊,明明被堵在门口了,居然还是跑掉。 之前因为忌惮知也,所以没强逼著申望杀入星穹交易行。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好在纪律堂出手果断,决不能让申望乱说。 现在麻烦的就是怎么向上交代。 执事堂,巫云无力的坐下,事態发展超出她预料,已经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申望的事可一不可二。 她现在也想不到对付王芥的办法。 如今最恐惧的就是知上界那边会不会因此事恼怒。 早知如此应该换个方式处理,拉拢也好,收买也罢。天知道一个十印锁力修炼者居然做到这地步。 黑白天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 外界的情况王芥不知道,他现在要面对仇丑。 选择的地点是一颗有一百五十倍重力的星球。宇宙中有很多类似不同重力的星球。他目前能接触的也就是两百倍重力之下。而在这之上的重力星球数不胜数。 但这种重力仅代表星球本身,並不会將重力融入辰力之中。若融入,就是奇异星球。 选择如此重力的星球也是以防万一,他之前並未接触过仇丑,此人帮他不过是利益驱使。 飞船降落。 王芥静静等待。 五天后,飞船传来警报声。他看向屏幕,看到有人降落。 仇丑是一个样貌普通却颇为年轻的男子,看似年轻,但究竟活了多久王芥也不清楚。那个知也可是炼星境,同样看起来年轻。 此人唯一的特点或许也就是名字了。 王芥自飞船走出,与仇丑面对面。 仇丑看向他身后飞船,语气羡慕:“这艘飞船很贵吧。” 王芥道:“还行。” “送给我。” 王芥目光一闪,盯著他:“我不是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叫,知也。” 仇丑收回目光看向王芥,眼带笑意:“堂堂知家的强者可看不上锁行间一艘飞船。” 王芥耸肩,让开身:“那你就拿去吧。看他会不会找你。” 仇丑再次看了眼飞船,摇摇头,“算了,申望连星穹交易行都不敢踏入,我又何德何能招惹知家的人。”说完,似笑非笑打量著王芥:“如果你聪明,就应该主动把它送给我,从此以后在这锁行间,你將无所顾忌。” 王芥笑了笑,再次退后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仇丑冷笑,不再聊这个话题:“我帮你出手,你该付出的代价不会抵赖吧。” 王芥道:“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想要中奕的佩剑。恰好这锁行间,不,应该说第四星云只有我能打通全部的十五层。” “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仇丑盯著他:“我如何信你?” “十五层中,前六层必须十印才能入,我就是十印,而事实上我也確实打破了前六层。宗承平已经告诉过你了。” “如何证明。” 王芥將一枚玉石扔给他。 他接过,目光一亮:“彩合劲?” “如果你了解中奕,就该知道这属於她,而非黑白天。”王芥介绍:“想要通过第三层,需要一万五千战力,而第四层是三万,第五层,五万,第六层。”他顿了一下,迎著仇丑深邃的目光:“八万。” 仇丑震惊,却並不意外。 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可能落败。 事实上他连第四层都无法通过。 “你通过了几层?” “八层。” “以十印修为通过八层,我相信你能拿到她的佩剑。但你又如何让我相信会给我?” 王芥无奈:“我无法让你相信。但你只能相信我。” 仇丑皱眉,目光渐冷。 王芥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片刻后,他眉头鬆开,“我知道你有背景,有手段。但我不是申望。如果我要杀你,就算你躲入星穹交易行都没用。我不了解星穹视界,但我知道只要不被黑白天追杀,外界就动不了我。你可明白?” 王芥点点头:“放心,我一定把中奕的佩剑带来交给你。” 仇丑转身就要走。 “等等。” 他转头。 王芥指了指他手里的玉石。 仇丑语气生硬:“救了你一命,这都不愿意给?” 王芥苦笑:“原本这是我答应上交宗门的,毕竟在锁行间闹出这么大事,全让后面的人兜著不合適。” 仇丑看了看玉石,没有放弃。 “这样吧,你之前不是抢了一批材料吗?把那批材料给我,我也能交代。”王芥建议。 仇丑声音低沉:“为了那批材料我丟了半条命。” “这彩合劲能让锁力修炼者提升实力,但仅限於十印內,於你个人而言毫无意义,但对宗门意义就大了。” “与我无关。” 王芥嘆口气:“这样吧,你把那批材料给我,我给你一样东西,绝对让你满意。也是得自十五层。” 仇丑目光一闪:“何物?”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拿下锁行间 王芥取出小盾扔给仇丑。这东西他没用了。刚好换取那批材料。 对他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突破修为拖延时间越久越不好。而这些外物以后还能得到。 小盾是二劫辰器,加上彩合劲,代价不低了。 仇丑同意了。 事实上他抢夺那批材料並不是有多大用,而是刚好遇到,顺手就抢了,却没想到申望那么厉害。打也打了,不抢走实在可惜。 他是游星境修为,想要突破已经不是一点半点材料可以的。需要其它手段。这批材料对他连锦上添都算不上,给王芥也无所谓。 当王芥看到那批材料的时候就知道,九印稳了,还差最后一枚印记的材料。 他当即找个地方吸收锁力。 一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当第九枚印记加深至天反后才出来。 乘坐飞船穿过时空小漩涡前往店铺联繫行雪大长老,过去了一段时间,是时候联繫了。 不得不说申望號確实快。而且威风。 到哪都吸引视线。 看到王芥进来,小廝目光一亮,急忙上前很是热情的招呼,嘘寒问暖,还不断说申望的坏话。 “那人死有余辜,王兄弟没受伤就好。” 王芥笑道:“我没事,多谢关心,帮我联繫吧。” “好嘞。” 不久后,王芥听到了知行雪的声音:“你怎么样了?” 王芥道:“晚辈没事,多谢前辈记掛。” “恩,此次的事你做的很不错,相当不错。也难为你了,被游星境堵著都能逃脱。其实此事说来怪我,若非我告诉你获取情报之法,你也不会被堵著。” 王芥笑道:“怪不得前辈,是晚辈自己不小心。” 知行雪讚嘆:“你心思机敏,天赋极高,修炼锁力可惜了。” 王芥没有反驳,静静听著。 “不过即便如此,老身也为你爭取来了观经资格,算是对你此次的奖励吧。” 知行雪说过,她无法提前帮王芥做什么,但王芥每渡过一次劫难都可以获得远超想像的回报。 上次是护心盾,正因有此辰器才在申望攻击下活著,否则此刻都死了。那是三劫辰器。 而这次可比之前经歷的任何情况都危险。获得的好处应该不小,这也是他急著来找知行雪的原因。 而好处就是-观经资格。 “观经资格?什么意思?”王芥疑惑。 知行雪简单介绍了一下,虽语气平淡,可听在王芥耳中无异於炸雷。 所谓观经,便是看经文。 黑白天有两部经文名扬宇宙,一部叫大域经,一部叫炼游经。 炼游经与他无关,那是满星境修为看的,专为突破游星境所创,对王芥来说还很遥远。而这大域经不同。此经任何人都可以看,真正的作用会体现在游星境,根据自身与大域经的契合程度会形成不同的效果,有些人甚至会出现异像,震动宇宙。 而游星境之下的修炼者虽没那么明显的效果,却也能提升自身某一些特性,比如力量,速度,辰力,包括听力,视力等等,有人能提升很多,有人提升的少。 这就是观经的好处。 这种好处对於两种人最重要,一是游星境,效果最明显,二就是十印。 因为这种提升可以增加打破十印大山的成功率。 十印为山破星难。 要达到破星境必须打破十印大山。 普通修炼者打破十印大山已经很难了,更不用说王芥的十印那么特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 而今观经这条路必能帮到他。感觉就跟渴了喝到水一样。 “多谢前辈,有了这观经资格,晚辈打破十印大山就更容易了。” 知行雪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至今没有突破下一个境界要么是难以突破,要么还没到时候。这大域经必定能帮到你。” “观经资格很难获得吧。”王芥问。 “也不算太难,知家的人都可以。外人嘛,看机缘。” 王芥不说了,明白。 “上一个获得观经资格的锁力修炼者叫萧戎。” “萧戎?”王芥不止一次听过此人,是宗承平的师父。 知行雪道:“此人之所以能获得资格,是因为他在星云战场立下奇功。儘管是巧合,但立功就是立功。这份功劳不仅让他获得观经资格,还能隨意出入战场,返回锁行间。”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找他对付你,那就麻烦了。” 王芥好奇:“萧戎,也是游星境吧。” “恩,但他可比申望厉害多了。总之他若离开战场我会通知你,你盯著宗承平,他对这个弟子有些感情,利用此人或许可周旋。” “晚辈明白了。” 他本以为知行雪会结束对话,然而对面沉默著。 “前辈,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知行雪语气深沉:“如果有可能,帮我拿下锁行间。” 王芥不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让整个锁行间都听你的。” “能做到?” “四大炼场本就该独立於黑白天之外,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上层人对底层修炼者的迫害导致人才流失。可如今早已变了。王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锁行间,老身在这里保证,你的未来將一片光明。起码这第四星云再无能欺辱你之人。” 王芥深呼吸口气:“晚辈儘量去做。” “此事很危险,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 “前辈对晚辈的好,晚辈铭记於心,只要有机会一定做到。事实上过段时间会有一批长老的后辈子弟来奕剑天,晚辈看能否跟他们拉上关係。” 知行雪语气一变:“没必要,这种关係远远比不上某些人的一句话。而且我也不需要走拉关係的路子。怎么做隨便你,我都给你兜著。” 结束对话,王芥直接联繫杜嫻。 同在锁行间是可以彼此联繫到的。他无需亲自去。 “购买谁的情报?”杜嫻惊讶。 王芥道:“知行雪。” 杜嫻沉吟片刻:“锁行间之外的情报在我这买不到。” “我是在向星穹视界购买。” “抱歉,那你得找星穹视界负责情报之人,而不是我。我也不能帮你联繫。” 王芥失望:“好吧。再见。” “等等。”杜嫻开口:“虽然无法卖给你情报,但我私人听说了一些事可以告诉你,全当乐子听,要不要?” “当然,多谢。” “知行雪是知家当今辈分第二梯队的存在了。知家经过无数年发展,目前辈分最高的是知语,他有三个儿子与两个女儿,可三个儿子陆续死亡,只有两个女儿还活著。” “一个叫知清,另一个就是知行雪。” “很久以前知行雪因为感情问题与家族闹翻,直接脱离了知家前往第三星云。知语甚至將其名字从族谱中划去。而因为此事,原本一直被知行雪压一头的知清上位,逐渐掌控黑白天眾多话语权。” “在知行雪离开第四星云前可是相当厉害的。雪,是她在离开后改的名字,她真正的名字叫,血,人血的血。” 王芥惊讶:“知行血?” 杜嫻道:“不错,知行血。她没离开第四星云的年代,黑白天大多数人看到她都发怵。因为她属於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狠角色,不给任何人情面,即便她父亲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以绝对铁血手腕强行抹平了知语三个儿子死去的负面影响,稳住了知家主脉的威严。” “她得罪了很多人,却也让很多人真心臣服。” “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她归来遭到如此待遇不仅仅是知清的原因,也是曾经一些人在报復。而她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黑白天需要增加炼星境强者数量。” 王芥听明白了,敢情现在的知行雪就是一个打手。怪不得身为炼星境知家辈分极高的存在居然还无法干涉执事堂,还要指望他一个小小的锁力修炼者。 杜嫻缓缓开口,意有所指:“现在的知行雪最缺的其实是契机,一个让她重新可以掌权的契机。你可知自她归来,知语就宣布闭关,与她不相见?不是厌恶她,而是给她机会。因为当初的知语说话太决绝,若此刻相见很容易逼得知行雪更加难以立足。” 王芥懂了:“多谢。” 杜嫻笑道:“不必客气,就当是售后服务了,还望客人满意。” 不久后,飞船航行宇宙,目的地,孤峰峡。 王芥联繫宗承平:“我想与傅安他们相见。” 自从申望一事结束后,巫云再没联繫过锁行间,似乎对付王芥一事暂时搁置了。 傅安等人鬆口气。 但没等缓多久,王芥居然主动找他们,这让他们不安,不明白王芥要做什么。倒不是怕,这么多满星境聚一起,该怕的是王芥才对,很容易被围攻。 不过现在谁也没心思动对方。 王芥在飞船上吸收锁力,一段时间后降临孤峰峡。 不急,等等,烈秋等人还没到,他们可没有这么快的宇宙飞船。 又等了一段时间,眾人都到了以后,王芥才来到傅安的小院。这里似乎成了很多人的聚集地。 四盟与孤峰峡这段时间死的满星境其实並不多。整体还在。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造反了 王芥面对眾人,直接道:“我就不绕弯子了,锁行间必须重订规矩。四大炼场本就不该由外人做主,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来决定。” 对面几人惊讶,似乎没听懂。 王芥將想法说出。 宗承平等人越听越惊讶,最后看他目光就跟看白痴一样。 “你真以为炼场可以摆脱黑白天那些大人物的控制?忘了申望了?我们谁敢反,人家直接扔一个囚犯过来,都得死。” “你听谁的不听谁的,那是上面人博弈,现在要是谁都不听,上面想弄死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没人会帮我们。” 王芥背著双手:“没人帮我们?” 傅安几人无语,差点忘了,此人背后也有人。 风问声语气低沉:“你其实是想將锁行间的话语权交给你背后的人吧。不用这么虚偽。” 王芥道:“也不算虚偽,我背后的人不会插手我在锁行间的决定,只会替我儘可能拦著那些大人物做些噁心的事。如果我们能做到重订锁行间规矩,你们是希望听我的,还是听那个巫云的?” 眾人彼此对视,他们当然不希望听巫云的。那女人根本没把他们当人。而眼前这个王芥虽然无法无天,但怎么说都是锁力修炼者,而且宗承平还说过,此人想打破锁力修炼者的极限。是辰链师。 事实上此人以十印战满星境已经在打破他们的认知。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希望此人可以成功,让他们看到希望。 但这种话说不出来,没人认为锁行间可以摆脱外界。 王芥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这样,事,我做,你们等结果就行。” “你想做什么?”宗承平问。 王芥看向奕剑天:“不是说有一批长老子弟会来嘛,我跟他们谈谈。” 傅安几人目光瞪大:“你敢动他们?” “不行。”风问成拒绝:“绝对不能动。长老可不是执事。每隔一段时间都有长老后辈子弟来奕剑天试炼,巫云都让我们好好招待,不能得罪分毫。长老的权利不是一个执事可比。哪怕知家都要礼遇。” 王芥嘴角弯起:“所以我若做了,並且安稳留下,你们是不是就信了?” 宗承平感慨:“若你能在长老院威严下安然存在,我们自然信你。而且我们这帮人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无视黑白天,因为我们都去过星云战场,拥有强制徵调豁免权。” 这个王芥不清楚,问了。 原来锁行间每年都必须有一批锁力修炼者被徵调入星云战场,这个他知道,不知道的是一旦在星云战场活下来,达到某种条件,就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或者返回锁行间。而因为去过一次,便得到了豁免权,可以不再受强制徵调影响,永远留在锁行间。 王芥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战场,这些个满星境还能好好待在锁行间。 原来是这样。 他们都是从战场走下来的。 傅安目光追忆,眼中带著后怕:“说是战场,其实我们经歷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然而即便如此也已经相当好运了。”说到这里,他看向宗承平,“在下生平最敬佩之人就是萧戎前辈,主动选择留在战场,勇气非我辈能及。” 宗承平道:“师父经歷过太多次生死挣扎才有今天。我等確实比不了。” 王芥想起知行雪的话,看了眼宗承平,隨后道:“现在是不是確定了。只要我能在长老院威严下安然存在,你们就都听我的,重订锁行间规矩。” 宗承平当先开口:“我同意。” 崔四紧接著同意。然后是傅安,烈秋,风家兄弟等人。 只要这批人同意,锁行间就没必要顾及什么了。他们掌管了大半个锁行间。 仇丑虽是锁行间最强者,但他不问事。而且更不会干涉王芥。 王芥再次搭乘飞船,这次,奕剑天。 根据杜嫻的情报,那批人快来了。负责接待的正是风家兄弟。 奕剑天,看到王芥到来,石剑生物很高兴,它又磨了把石剑,比之前那柄更大,更重。 王芥就在奕剑天入口等。 这个决定很鲁莽,但若不一次性解决锁行间的麻烦,以后麻烦不断。王芥不敢保证能在下一个申望手底下活著。唯有主动才有生机。 数日后,飞船接近。 他让石剑生物离去,自己则坐在飞船內遥望星空。 星空,飞船內数十人正在聚会,各种美酒佳肴摆放的到处都是,时不时有大笑声传出,很是热闹。 风家兄弟待在角落静静看著。 这些人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只能待在角落伺候。 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过此次看这些人目光带著怪异。 “二弟,你说那人真敢干吗?” “敢。” “那我们呢?真听他的?” “没得选择,你没发现宗前辈对他另眼相看?此人或许能改变你我的处境。” 风问成迟疑:“其实现在的日子还好。” 风问声看了眼自家大哥,声音沉重:“锁行间歷史上那些听令於上面的傀儡有几个能好下场?” 此话让风问成身体一震,目光坚定了下来。 “那边两个快送酒,没看到酒杯空了吗?锁力修炼者就是废物,没眼力见。”远处传来大喝。 风问声深呼吸口气,露出笑容急忙上前:“是,这就来。” 飞船很快降落奕剑天。 半日后,隨著舱门打开,风家兄弟率先走出,紧接著一行人好奇也期待的走出,打量著这闻名第四星云的宝地。 对於黑白天来说,奕剑天算是宝地之一。 儘管最適合锁力修炼者,可也能成为一些大人物子弟的歷练之所。不管是否修炼锁力,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咦?那边怎么还有飞船?” “你们俩过来。” 风家兄弟上前。 一个面容英俊,气质却显得有些阴鬱的男子指著远处飞船:“谁过来了?我有没有说过期间除了我们,任何人不许进来,尤其锁力修炼者那些废物。” “哼,区区的锁力修炼者配跟我们一起歷练吗?没用的东西。”后面一个美艷女子冷嘲热讽。 一个个长老子弟盯著风家兄弟,目光不善。 风家兄弟对视。 这时,远处飞船舱门打开,王芥走出,抬手对著这群人打招呼:“你们好啊,等你们很久了。” 所有人看向王芥,一个个目光不善,带著鄙夷还有嘲弄。 王芥也不在乎,朝著他们走去,“我问问,诸位都是长老院那些长老的后辈子弟吧,来头应该很大吧。別误会,问这个就是確认一下,防止找错人。” “你是谁?”为首的那个阴鬱男子问,目光盯著王芥。 王芥笑道:“锁行间话事人,也就是说,这锁行间,我说了算。” “哈哈哈哈。”一群人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风家兄弟后退,不言一语。 阴鬱男子冷笑:“你说了算?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在下王芥,是决定诸位命运的人。记好了。”王芥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阴鬱男子抽飞,然后虎入羊群,一脚一个,在风家兄弟呆滯的目光下將那群人全部撂倒,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 “你,你敢打我?” “知道我是谁吗?” “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姓王,不是知家的人,好大的胆子…” 王芥目光陡睁,锁力轰然降临宛如天幕垂落,狠狠压在所有人身上,將这群人差点压了昏厥。 风家兄弟都想拦一下了,別太狠。 “不放过我?现在该考虑考虑怎么让我放过你们了。”王芥说完,看向风家兄弟:“扔进飞船,打包带走,我要跟长老院聊聊。” 今日发生的事真的顛覆了风家兄弟认知。 他们本以为王芥最多抓住这些人给长老院警告,而这些人绝不会出事,必然会安安稳稳送走。 却没想到他直接就是一顿暴打,连个对话余地都没有。还说要跟长老院聊聊? 都把人打成这样了有什么好聊的? 聊怎么负荆请罪吗? 当甲一宗无法亲自干涉书暮夜筑桥的时候,王芥就知道,这宇宙,规矩大如天,尤其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更是如此。 四大炼场规矩自成一系,不被黑白天掌控,这就是明面上的规矩。 黑白二境也好,长老院也罢,哪怕知家也不能明著破坏这个规矩。 所以王芥才敢肆无忌惮的做。 当然,死人是底线,这些人不能死,死了就没有迴转余地了。不过他也没打算杀人。这些长老后辈子弟再怎么样对他而言也罪不至死。 都是筹码。 长老院,威严森重。任何弟子来到此地都心慌。 黑白天明面上权利三足鼎立,分別是黑白二境境主,长老院与知家。 这里代表了黑白天三分之一的权利。 平日弟子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一天,某位长老的怒吼声衝破天际,嚇得不少弟子心惊胆颤。紧接著就有消息传出,锁行间造反了。 知上界,知也诧异看著对面匯报之人:“你说什么?” “锁行间抓了前往奕剑天的长老们后辈子弟,对话长老院,让长老院亲口承认锁行间规矩自立,任何胆敢明里暗里插手锁行间之人,都会受到长老院制裁。” 知也都愣住了,“谁抓的?” “王芥。”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规定自定 知也脑中再度浮现那个年轻人,一个锁力修炼者,毫无未来可言,然而此刻却站在最低处对天空齜牙。 此人能渡过一次杀劫已经让他另眼相看,而今居然还敢明著逼迫长老院。 一旦长老院承认。 今后但凡锁行间抓到谁暗地里干涉他们的行为,长老院就不能无视了。那个叫巫云的执事动都不敢动,否则背后即便有知清又如何。 “长老院回应了?” “目前还没有。” 知也笑了:“是怕丟脸,还是怕丟了潜规则?” 匯报之人不敢多话。 知也让他下去了。 长老院不敢开这个口子,潜规则哪里都有,但凡开这个口子,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 锁行间真正能影响黑白天利益的远非那些材料,而是锁力修炼者本身,这牵扯到星云战场。 这位姑姑还真不閒著。 消息不断在黑白天发酵,甚至传到了另外三大炼场。而王芥这个名字也再度传入很多人耳中。 他们记得不久前才听过此人事跡,怎么又来了? 一个锁力修炼者这么有存在感吗? “听说了没有,长老院连著开会两日,都无法统一意见。” “我听说不是討论应不应该承认的问题,而是討论那个叫王芥的哪来那么大胆子威胁长老院。” “司长老去黑境主那告状了。” “锁行间虽隶属黑境,但其本身却就该自成一系,如果那个王芥连黑境主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办?” “不会吧。大不了让那些后辈子弟去死,长老们真在乎那些人?” “你还不懂?那些人不过是此次博弈的敲门砖,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藉助那些人已经对话了长老院,长老院现在要给个態度。要么无视那些人死亡,剷除王芥,让锁行间乖乖听话,要么承认锁行间规矩自定。” … “得到消息,黑境主不插手此事。” “怎么可能?” “你傻呀,这才正常,王芥一个十印修炼者先是招惹执事堂和纪律堂,逼迫上面放出申望追杀,却还是失败,代表其背后也有人,这件事通著天呢。是真正大人物的博弈。” “境主之上的大人物?莫非是,知家?” … “最新消息,有长老去知上界了,据说知家那边也在討论此事。实在是锁行间事关重大,不管是利益还是长老院面子都不会捨弃。” “可即便是知语老祖当前也不能否定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若非这个规矩,隨便一位长老出手,一巴掌就能把锁行间拍散。现在道理在锁行间。” … “主人,司长老求见。” 知行雪抬头,来了吗? “请进。” 很快,一身穿白袍的老者进入,面对知行雪缓缓行礼:“好久不见了,代境主。” 知行雪目光一闪:“代境主?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过我了。都是久远以前的事,上河大哥何必再提。” 老者名为司上河,是长老院辈分最高的长老。与知行雪同一辈分,还一起歷练过。 “行雪,你既还愿称我一声上河大哥,那今日之事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王芥的事?” “此子不过是十印小傢伙,却敢做这种事,与当初的你很像,背后没有你的支持断不可能,我已亲自来此,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知行雪看著司上河:“王芥所要,就是我所要。” 司上河皱眉:“你变了。曾经的你,不虚偽。” “你也变了,如果是曾经的上河大哥,早就该来看我。” 司上河目光灼灼:“你当初负气出走伤了多少人的心,如今还想回到过去,不可能了。” 知行雪点点头:“所以我不怪你们。该付出的代价我会付,但此事,绝对不退。” 司上河盯著她:“没得商量?” “绝对没有。” 司上河深深看了一会知行雪,无奈苦笑:“让他放人吧。我长老院保证,从此以后锁行间规矩自定,任何人不得明里暗里插手锁行间之事,否则就是违逆我长老院。” 知行雪鬆口气,“多谢。” 司上河转身走人,没走几步,停下,淡淡开口:“你我情分,一刀两断。”说完,离去。 知行雪闭起眼睛,久久沉默。 老嫗目光黯淡:“主人,当初司长老坚定维护您,为您做过很多事,如今这样何必呢。誒,都是那孩子做的太过了,谁也没想到他那么极端。” 知行雪睁眼:“他做的很好。很像我,不是吗?” 老嫗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是。” 隨著长老院公告发布,整个黑白天无数人都沉默了。 王芥,一个小小的锁力修炼者居然逼迫长老院低头。长老院此次的面子算是彻底栽了。 当然,所有人也都知道,这面子不是栽给王芥,而是栽给他背后的大人物。 王芥也好,那些被抓的后辈子弟也罢,不过是此次博弈最底层的螻蚁。 外界如何看待此事王芥不管,他只知道现在的锁行间,自由了。 至少暂时自由了。没人会冒大不韙在这时候插手锁行间的事,敢这么干,长老院第一个不放过。他们正愁没人发火呢。 孤峰峡,宗承平等人面对王芥缓缓行礼:“从此以后,四盟,孤峰峡皆以您为尊。” 王芥看著眾人行礼,还真不习惯。 在蓝星他就孤身一人拖著两个好兄弟,其后在银耀帝国,霜华宗都如此。不管地位如何,权利与他从未相关。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还不错。 他很清楚这些人尊重的是他背后能让长老院低头的知行雪,而不是他。 但无所谓。 “诸位不必客气,距离一年一度输送锁力修炼者还有多久?” “就在下个月。” “人数確定了吗?” “早已確定,一共千万人,正等著送去平晓。” “不送平晓了,按照这份地名重新送。” 宗承平等人看向王芥给的名单,名单上有五处地名还有每一处地名后面的数字,加起来超过千万。 “这是?” 王芥道:“不用多问,送去就行了。” 星云战场是统称,並非单独一个巨大的战场,而是分散的多个战场。其中平晓就是锁行间输送修炼者前去星云战场的中转站,那么多修炼者入了平晓,然后根据星云战场需要配送不同数量的修炼者去不同的战场。 这才是巫云和她背后的人掌控锁行间最大的利益。 每一处战场都牵扯到黑白天一个个大人物,她们通过配送战场名额资源来与那些大人物交换其它利益。灾变材料不过是明面上的利益罢了,辰力修炼者压根不在乎。就是个幌子。 每一处战场的胜负都会影响某些人在宗门的地位。 这是一条由下往上的利益链。 如今关於锁力修炼者的整条利益链都被知行雪把控,她將地名给王芥,每一个地方都有代表其身后战场派来接收锁力修炼者的人。如此一来,星云战场格局將出现变化。 一两次肯定看不出来。 千万锁力修炼者扔入战场就跟一滴水掉入海中一样,没有影响。一场战场都可能死伤百万。可长期以往就不同了。 每一年,那些锁力修炼者即便存活三成,累计起来也是相当多的数量,那些达到百星境,炼星境的强者存活岁月何止百年,千年。 他们的交易也是看的未来而非现在。 藉此,知行雪等於开启了重掌黑白天部分权柄的第一步。有了初步的话语权。因为每一个地名,都代表一个可以与她產生利益交换的高层。 以前一个都没有。 一艘艘飞船朝著不同的地方而去。 锁行间,一切如常,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王芥则在等著材料送过来。 那么多戮石星球,每个月都会匯总材料到四盟与孤峰峡,然后再由他们送去黑白天。等於说王芥现在每个月都可以得到大量材料。这可是整个锁行间的材料匯总,而不单单是四盟中的某一个人。还不需要送出去。 这意味著仅仅三个月,他就能凑齐加深第十枚印记到天反的材料。 一年,能得到四个加深印记到天反的材料。 何等磅礴的数量。远远不是霜华宗可比。 一个多月后,当一批批锁力修炼者被接收走,这一年的任务完成。 知上界,知也正在写字,听到匯报,抬头:“我那边?” “是,往年送去昊乾域的只有不到百万锁力修炼者,刚到战场就会折损大半,留下的並不多,导致昊乾域战场如今只有不到三千万锁力修炼者,其中称得上战英的连一百都不到,很多任务都找不到人执行。” “如今一下子增加那么多,想必我们昊乾域那边会轻鬆不少。” 知也笑了笑,再度低头写字:“姑姑没提前告诉我,是想给我个惊喜吗?”他顿了一下:“收著吧,惊喜虽小,聊胜於无。” “是。” 另一边,老嫗高兴的向知行雪匯报:“主人,李同合长老让我代他向您说声谢谢。” 知行雪笑了笑:“他是李向的儿子,虽没有偏向我,至少不会对我有敌意。” “咱们一下子让他的映阳战场增加六倍锁力修炼者,对他来说可是大礼。当初知清掌控锁行间的时候他只能分到不足三十万。据说战场上束手束脚,以至於胜少败多,很难提升地位,连要用战场功勋兑换东西都难以凑齐。这下好了,直接富裕了。” 知行雪笑了笑。刚要说话,面色一变,“小蓝,接客。” 老嫗看向外面,神色一整,走出。 第一百五十四章 突破 不一会,一个面容秀丽,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女子在老嫗带路下进入,面如寒霜,眼神冷漠。身后跟著知舒。 女子看到知行雪,展顏一笑,看似热情,实则眼底寒芒越发冰冷:“小妹知清,见过二姐。” 知行雪平静看著她:“好久不见了,五妹。” 知清与知行雪对视:“那么久没见,二姐为何苍老了那么多?霜华宗的水不养人吗?” “五妹倒是还与年轻时一样。” 知清笑了,还没等她说话,知行雪声音传出:“那么虚偽。” 知清脸色一变,沉了下去:“我很好奇,二姐为何要回来?被人打的像丧家犬是不是很丟脸?” “脸不脸的早已不在乎了。你我都半只脚入土的人了,你还强行驻顏有什么意义?” “这就不劳二姐操心了,不过二姐这一回来可是闹出了不少事啊。” “不算多,被人噁心总要反击。” “所以二姐就让我那边的战场一个锁力修炼者都没有?不符合规矩吧。这可不是锁行间的规矩。” “这是我知行雪的规矩。” 知舒皱眉:“曾姑祖婆婆这么做是不是。” “闭嘴。”知行雪厉喝,嚇了知舒一跳,她刚要愤怒,可下一刻,冰寒传遍全身,整个人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思绪都在停滯。难以形容的冷意让她在一剎那感受到身体每一个细胞在碎裂,那种直面死亡的感受是她很多年都没体会过的,哪怕在星云战场都没有。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一瞬就恢復正常。 知清挡在她身前盯著知行雪:“二姐,小辈不懂事说说就算了,身为长辈却出手,有些过份。” 知行雪目光森寒,一步步朝知清走去。 知清目光闪烁,就这么盯著。 越来越近。 看著知行雪,知清没由来的心慌,古老的记忆浮现,那个年代,她叫行血,在黑白天杀了太多太多人。硬生生扭转了知家因为自己三个哥哥死亡形成的劣势。没有人不怕她。 而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小女孩。 每次面对她都恐慌,正因如此,她才要赶超这位姐姐,不打破恐惧,如何走出去? 所以她任何事都要跟这个姐姐比,直至她与家族决裂,离开第四星云。 而今,熟悉的感觉再度出现。 原以为內心早已打破恐惧,可隨著她的接近,那种恐惧居然不自觉蔓延而出。回忆不断占据脑海。 陡然的,她看到知行雪那双眼睛变得猩红,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这一步,心气泄了。 知舒骇然望著,退了?自己一直仰慕崇拜的人,退了。 知行雪停下,盯著知清:“是我对你管教太少了,让你现在敢算计我。小清,我帮过你的吧。” 知清握拳,踏前一步盯著知行雪,面色低沉:“你背叛了家族,就不该回来。” “这不是你能干涉的。” “时代不同。用一只螻蚁就想改变格局,二姐,你太天真了,那只螻蚁只要我想,隨时可以碾死。” “那你要面对的就是我了。” 知清转身就走。 … 隨著一批批材料送达,王芥到达锁行间正式满三年。 三年期限一到,执事堂就可以强制徵调他去战场。事实上巫云也確实这么做了。 不过这份强制徵调被知行雪拦截,在外界引起了不少波澜。 知清亲自下场与知行雪博弈,必须把王芥拉入战场,而知行雪也获得了部分长老的支持,尤其知也的支持,一时间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王芥静静等著。 材料不断运送过来。 不管要不要去战场,他都必须將第十枚印记达到天反。之前已经吸收过一波材料,这次,应该可以了。 做操时间到。 开始吸收锁力。 第十枚印记从深黑色不断朝著天反而去。 整个锁行间都在关注王芥去留,唯有王芥自己在盯著材料。 当做操结束,第十枚印记,完成。 就在第十枚印记达到天反的一瞬间,身体骤然凝缩,来自那十枚印记。 怎么回事? 王芥根本没反应过来,血肉就在紧缩,无法承受的痛苦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將他淹没。他整个人蜷缩在地,感觉身体要四分五裂。那十枚印记如同活了一样在扭曲,隨后,化开。 烫,极致的烫。 血肉都在被融化。 来自那十枚印记融化的黑色,缓缓朝著全身蔓延,流淌,朝著血肉內融化而去。 全身汗水在蒸发,整个人笼罩於雾气之內。 没人说过印记顏色的提升会发生这种事,这分明是尝试破星才会出现的。 要想达到破星境,必须將十枚印记內的力量融入血肉之中,以蜕变升华血肉,再打破星辰,如此,就是破星境。 这个过程最难的应该是十印为山,打破十印的山,將十印力量释放,融入体內,这才是艰难的过程。但自己竟直接省去了这个过程,十印自主融化。 与別人不一样? 更不一样的是別人没那么痛苦。他在个人终端看过一些人破星,人家的辰力或者锁力融入血肉很自然,虽说也有些痛苦,但不多。自己承受的究竟是什么? 是將整个人融化的极致痛苦。他感觉血肉在一点点流淌,如同血液一般滴下。 比死还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第一次后悔,后悔修炼天反,早知道深黑色的时候突破该多好。 早知如此痛苦,他绝不尝试。 然而现在后悔也晚了。 瞳孔不断震颤,他看向身体,十枚印记融化过程相当缓慢,就像墨水一样慢慢浸染,按照正常流程,这些力量是要流变全身的。这得要多久? 整个人都在缩小,血肉在消耗。 他低吼一声,取出回元丹吞服。这是治疗破星境的丹药,一千星石一粒,他这里有两百粒,买了以防万一的。 一粒回元丹入体,缓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坐下,全身都在疼痛,融化的痛苦还伴隨著无数针尖刺入体內,比在深重星挖山的时候还艰难。 可现在没人帮得了他。 不久后,又吞了一粒回元丹。 就这样,每当坚持不住他就吞一粒,一粒粒回元丹吞服,思绪陷入了迷茫,失去了对外界感应,身体的痛苦也渐渐麻木。 他不知道过去多久,只知道回元丹的数量不断减少。 而体表,浓郁的黑色已染遍大半身。 已经失去触觉了。 而体表血肉还在凝缩,让他知道过程依旧存在。 唯有继续吞服回元丹,若非回元丹,他感觉自己可能都晕厥了。 当两百粒回元丹全部吃掉后,朦朧的推算,大概过去了六天。距离下一次做操不远了。 而他全身逐渐被完全覆盖,这不是黑色,而是天反,他整个人周边光线都难以逃脱,被吞噬。就连自己都看不见自己。 总感觉身体在陷入永无止尽的漩涡。 仿佛要从这个宇宙消失。 他,不容於宇宙。 当身体最后一个角落被天反覆盖,心臟一震,一股冰寒由下往上穿透脑门,思绪与身体隔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却又因为天反看不清自己。 那是自己吗? 为什么自己能看到自己?自己,死了吗? 心臟的跳动声越来越低,王芥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似乎离自己身体越远,思绪就越明。然而本能告诉他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能。 突然的,朦朧的乐器声接近。 过去的记忆清晰起来,那是自深重星返回霜华域途中,那朦朧的乐器声,洒落在地的黄纸,穿透飞船的人,那张清晰的面孔。 那是,死人。 不能死。 自己绝对不能死。 可如何回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心臟跳动声越来越低,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初级健身操。” 一道声音將他拉回体內。王芥陡然睁眼,从储物戒取出回生丹吞掉,这是仅有的两粒回生丹,先吃一粒再说。 他强忍著痛苦起身,做操。 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是看到自己了?是不是听到乐器声?他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身体本能隨著健身操去动,护腕內,热流比平时多了很多,不断贯穿身体。 隨著做操动作的持续,体表的天反逐渐变淡,融入血肉,变成了深黑色。 然后变成浅黑色。 深灰色,浅灰色,灰白色,轮廓,直至最后,消失。 做操的过程並不长,可却让王芥感觉度日如年。 当耳边声音消失,做操结束,他整个人也躺下喘著粗气,目光呆滯的看著头顶。 总感觉经歷了一场说不出的生死。 咚 心跳声轰然变大。 咚 咚 咚 浑身发痒,他陡然起身,恩?不疼了?那种极致的痛苦不知何时消失。体表锁力完全融入血肉,整个身体表面凝结了一层近乎黑色的污垢。 好熟悉的感觉。 他急忙冲洗,对著镜子一看,自己是不是长高了? 大概长高了五厘米。 而且。握了握手指,力量增加了,而且增加不少。他不知道如何对比。 以十印作为起点。 如果一个十印修炼者的力量是一,那么他就是普通十印修炼者的百倍,也就是一百。而一个普通破星境的初始力量应该是普通十印修炼者的十倍,也就是十。 之前他是一百的力量,而今,起码达到了一百三至一百五。 这里的成倍增加是以一个十印修炼者为標准,而非自身。 为什么增加那么多? 他应该是达到破星境了,儘管没有打破十印大山和星球,但境界绝对达到了,突破方式与別人不同罢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破星境。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星境 破星境应该是可以增加十倍力量的。但他却增加了数十倍。 天反的十印绝对是最大的原因。 这一下子增加那么多力量,相当於比之前增加了近半的力量。这可是很夸张的。之前他的力量就能爆打满星境,而今,应该能锤游星境了。 普通游星境的力量数值也就一百多。 力量,是自身的肉体力量,而非修炼的力量。 游星境比满星境修炼力量强了太多,不是一个层次的,但肉体力量不至於拉开太多距离。 王芥是把肉体力量给提升的很夸张。 他都不知道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对了,还有气。 他抬起双臂,感受著体內的气,增加了十倍。这次的十倍可不以任何人为標准,就以自己之前的气为標准,是自己之前的十倍。 这也很夸张了。 他可是没特意修炼过气的。气为什么一下子增加那么多? 无法理解的事就先不去想。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骨动术,材料之一,破星数量。自己现在都已经是破星境了,如何得到破星数量?麻烦了。他无奈进入田里看看,骨动术的材料要求没变,必须要破星数量。 莫非要放弃这个? 这可是五种材料的功法战技,媲美繁星指法,尤其是自蓄力之法得到,是一种驱动身体的力量,与繁星指法完全不同,他不捨得放弃。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吧。 还有,观经,他没去。他有一次观经资格,破星境没用到,看来只能突破满星境时用了。 这几天不少人联繫他。 “你总算联繫我了。” “怎么样?”王芥紧张,他都忘了外界在博弈他是否要去战场。 宗承平道:“恭喜你,不用去了。” 王芥鬆口气:“那就好。” “其实这场博弈从始至终都是执事堂占优势,太多人支持他们,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境境主居然同意你留下。锁行间名义上归属於黑境,既然黑境境主让你留下,其他人也就无法否定了。” 王芥惊讶,黑境境主吗? 之前他逼迫长老院承认锁行间规矩自定,黑境境主也没插手。这位境主莫非是行雪大长老的人? 不该啊。 若是如此,行雪大长老也不至於用自己这么个锁力修炼者去帮她开路了。 奇怪。 不管如何,威胁暂时没了。 他现在就想著骨动术。 想了想,问宗承平,自己已然达到破星境,如何再重新得知破星数量。宗承平告诉他可以后补,但在这锁行间如何后补就不清楚了。 锁力修炼者很少要知道破星数量的,相比辰力修炼者毕竟差太多。也没人重视。 王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杜嫻。 杜嫻很积极的帮忙了。很快,王芥收到了星空坐標,立刻乘坐飞船前去。 这个位置刚好处於他与杜嫻方位的中间。所以当王芥到达后没等几天杜嫻也到了。 此女乘坐的飞船可不是星链级,只是星带级飞船,速度慢了许多。 在杜嫻到达后,立刻让人著手布置,她带来了不少人。至於设备,很大很大,需要组装。 “你好像並不意外我已经破星。” 杜嫻道:“锁力修炼者嘛,正常。客人別误会,我不是瞧不起锁力修炼者,而是锁力修炼者相比辰力修炼者,很难使用破星设备,很多势力甚至直接拒绝锁力修炼者申请设备的使用。因为某些材料无法回收。” “所以有些锁力修炼者在自认为很强的前提下会想办法借用设备,一旦破星数量够多是可以扬名的。也能引起势力注意。” 自认为很强的锁力修炼者吗?王芥平静,自己本来就是。 破星,並非真的要摧毁一颗颗星球。若是如此,到哪快速找到一颗颗排列好的星球?而且古往今来多少破星境?每个破星境都摧毁星球,星球再多也撑不住,毕竟还有更强者战斗会毁灭星辰。 而且星球就是资源,每颗星球都蕴含辰力。越是强大的势力越要爭夺星球,不会那么轻易毁灭的。 破星境的所谓破星,是一种独特设备,用於製造类似星球密度,可体积却又小得多的靶子,这个靶子与正常星球差不多,所以摧毁一个靶子就等於摧毁一颗星球。 之所以找杜嫻,就因为在这锁行间,唯有杜嫻才有这种靶子。 像苗泰这种破星境压根不会想著去看自己能打破几颗星球,一来他们没能力打破第二颗,最多一颗,而且还是只有蓝星面积一半的那种,最普通的破星,二来也没条件找到这种设备。 杜嫻可不会帮他们。 包括宗承平破星也吸引不了杜嫻帮忙。能用到这种设备的都是辰力修炼者。 “这种设备是不是很贵?” “不是贵,而是某些材料被某些存在把控,很多小势力碰不到。” “那你怎么会有?” “我若没有,客人不就失望了嘛。”顿了一下,她对著王芥一笑,道:“星穹视界之所以能掌控宇宙最多的情报,就因为捨得下血本。客人用我的东西突破,我可就是第一个了解客人的人了。” 王芥不在意:“多谢。” “其实有些强大势力是真的让弟子打破真实的星辰,那种其实更准確,也更难,因为星球与星球之间有漫长的距离,攻击越过这段距离的时候也会消耗力量。所以越是强大的势力越会承认那种方式。当然,我们这种方式算是主流,也可以得到认可。” 王芥想到书暮夜,他必然是打破真实的星球。 “有没有对比?” 杜嫻想了想:“打破星球数量越多,对比就越多。越少的话没有对比的必要。” 王芥忽然道:“我之前看过新闻,书暮夜打破十三颗星球,星穹视界评价为认知外。” 杜嫻点点头,“不错,是古月前辈的评价。真实星球一十三颗,难以想像。” “换算成这台设备呢?” 杜嫻翻白眼:“客人这是拿书暮夜对比了?” “你了解书暮夜?” “不算了解,那是站在绝顶之上的存在。” 王芥没有再问,他怕问下去会让此女起疑,一旦翻出与书暮夜的过往,他就不得安寧了。若自己还活著的消息被甲一宗,诚壹道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谁也说不清。 杜嫻调试设备:“客人预估能打破多少星球?密度,大小都要告诉我。” “最高標准。”王芥直接道。 杜嫻一愣,看向王芥:“最高標准?” “不错,你这个设备的,最高標准。” 杜嫻深深看著王芥:“我想提醒客人一下,每次启动设备製作靶子都会消耗材料,而这种材料是不可回收的。也就是说如果客人浪费过多材料,我是要收费的。” “很贵。”她特意强调了一句。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嫻开始了最后的调试。隨著一声轻响,巨大设备內冒出一个类似泡沫的东西,不算大,直径百公里,接触空气后不断凝固,表面出现纹路,且越来越粗糙,朝著远处缓缓飘动,最终停留在斜上方的天空中,如同月亮。 紧接著一个个泡沫出现朝著那个方位延伸,紧贴著前一个泡沫。 最终,二十个泡沫呈一条直线排开。 杜嫻让手下人全部远离,飞船都不准停留,隨后看向王芥:“二十颗星球就是最高標准,原本我这台设备的材料可以用很久,现在一下子消耗光了。” “如果材料浪费太多,客人,这代价可不轻。” 王芥伸手碰了碰距离自己最近的泡沫,微微用力,挑眉,远比脚下陆地结实得多。这就是將一颗星球的密度凝缩到了这么小吗?怪不得外界承认。 “那就开始吧。” 杜嫻抬手,掌中辰力凝聚:“破星,被外界承认有三个標准。” “第一个標准,真实星球。打破多少颗就是多少颗。” “第二个標准,破星设备。” “第三个標准外界其实並不认可,但我星穹视界承认,就是后补。”她看著王芥,微微一笑:“不过这后补破星的標准也在我星穹视界手中,客人,我要出手了。” 说完,一步踏出,来到王芥身前,抬掌,落下。 王芥並不在意外界承不承认,与书暮夜对比是一方面,他主要是为了骨动术。只要自己知道破星数量就行了。 杜嫻这一掌直接打在他身上,掌力浑厚且凝聚辰力,一掌之下將他打退数十米,忍不住吐口血。 游星境。 杜嫻,是游星境。 王芥不能躲避,必须硬生生承受,这就是后补破星的代价。 若非材料需要这么做,谁会找虐? 眼前,杜嫻接近,又是一掌,这一掌打在右臂,紧接著一掌掌落下,四肢,后背,甚至脖颈都被击中,全身骨头好像被打散了一样。说实话,王芥数次都忍不住想还手了。 若非杜嫻毫无杀意,他真的会还手。 杜嫻的惊讶不比王芥少。她不止帮过一个人后补破星,很清楚如何让眼前之人达到破开十印为山的状態,那种状態其实就是重伤,感觉很明显。然而此人却被自己打了那么多掌还那么坚挺。那种感觉迟迟没来。破星之后这么强的吗?居然能在游星境强攻下支撑。 此人绝对有与普通游星境一战的实力。 但这种状態支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邀请 杜嫻最后一掌还是打在他胸口,將王芥打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王芥躺著,目光看向星空,脸色煞白。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杜嫻声音传来。 王芥艰难起身,一口血吐出,此刻的状態太糟糕了。全身都在麻木,就跟被飞船碾压了一样,手指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他摇晃著身体看向前方一字排开的二十个泡沫星球,一击,只有一击的机会。 闭起双目。 血肉內,锁力流淌加速,气与气合,力量自体內不断涌出,於体表形成几乎透明的火焰燃烧,透体寸许。 杜嫻看著这一幕,目光凝重,这是? 没等她多想,王芥目光陡睁,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改天换地。 一颗颗星球如何真的一般於杜嫻眼前旋转。 她震惊了,辰法。 怪不得此人能击败宗承平那等满星境高手,力压锁行间。居然以锁力打出了辰法。而且这辰法极强,给她都带来了冷意。 道道指影於一颗颗星辰中打出,最终融合为一道。 王芥目光凛冽,力,气,锁力,全身所有战力凝聚於一点,打出。 繁星指法,去。 砰砰砰… 指影降临,横击虚空,剎那间点爆一颗颗泡沫星球。 杜嫻瞳孔陡缩,骇然望著。从攻击接触泡沫星球並破碎的程度就超出了她认知,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震撼。 其实破星从第一击能瞬间破碎几颗星球就能看出个大概。 她现实中见过最震撼的破星之人是星穹视界的那位守星人,当初运气好,刚好见证了。可即便是那位在打出攻击的剎那也不过破碎了三颗星球。 而王芥,是十颗。 一瞬间十颗。 儘管那位守星人破碎的是真正星球,但换算对比也不至於差距那么大。 三颗,可以对比当前设备的五颗,最多六颗。 而王芥是十颗。 超越了那位守星人。 一颗颗星球爆开,仅仅三个呼吸,二十颗星球全部爆开,彻底灰飞烟灭。无数破碎的材料如雨点般落下。 脚下星辰都在颤抖,远方,山灰被狂风席捲冲天而起,將天空遮蔽。 杜嫻怔怔看向王芥,此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王芥一击过后手撑著膝盖站立,不断喘粗气,看向杜嫻:“有没有疗伤药,借我一粒。”他的回元丹在突破时吃完了。还有一粒回生丹,此刻可捨不得吃。 杜嫻反应过来,扔给他一粒回元丹。 王芥吃完后当即坐下恢復。 杜嫻目光复杂的看著他背影,此人竟然能超越那位守星人。那位已经被星穹视界认定为难以超越的变態,与书暮夜齐名,而这个人竟然更恐怖。 他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有什么办法抵挡了自己的攻击,以全盛状態破星?有没有这种可能?但那个重伤状態不似假的。 她深呼吸口气,不去多想,联繫人过来回收设备。 这件事除了她与王芥,谁也不知道。她带来的人也因为规矩不得看向这颗星球,所以最终王芥打了多少颗泡沫星球他们不知道。 半日后,王芥缓过来一些,一粒回元丹可不够。但现在没到做操时间。转头看去,设备已经没了。 杜嫻还在远处等著。 起身,走向杜嫻:“再次多谢。” 杜嫻打量著王芥,目光带著好奇:“你到底什么来歷?” 王芥疑惑:“能有什么来歷?就一个锁力修炼者。” 杜嫻摇摇头,苦笑:“锁力修炼者吗?匪夷所思。我原以为你最多接近守星人,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没说,仿佛有什么顾及。 “我是打破了二十颗星球吧,这个成绩如果换算成真实星球怎么样?” “不知道。没人做到过。能做到的人也是破真实星球。” 王芥惋惜,他是想跟书暮夜对比的。 杜嫻是无法从结果判断,但出手一剎那的判断是超越守星人的,书暮夜,就是守星人之一。 “王芥,我想邀请你加入星穹视界。” 王芥诧异,这是杜嫻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很郑重。 星穹视界吗?他心动了。怎么看这星穹视界都是超越黑白天的庞然大物,应该与甲一宗类似。而且一路走来,星穹视界帮助他最多,无论在银耀帝国还是霜华宗亦或者黑白天。 他与星穹视界有缘。 “我可以加入?” 杜嫻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只是发出邀请,能否加入还要看上面考察。只要你同意,我立刻传信回去。” “那我现在的身份?” “你觉得黑白天承认你的身份?” 王芥想想也是,他属於霜华宗客卿,在霜华宗也是不被承认的。只能说一半属於霜华宗。而今霜华宗被灭,逃来了黑白天,更不会被承认。 想了想,他貌似至今都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不,有,银耀帝国帝君护卫。这是正式身份。毕竟分房子了。 “好,我同意。”能加入星穹视界当然好。 杜嫻高兴,吸纳天才进入也是她的任务,之所以帮王芥后补破星也有这个目的。王芥之前的一系列行为与战绩绝对对得起她的付出,而结果,超出预料。 她给了王芥一个玉石,跟记载战技功法的玉石一样,不过这是身份牌。 “有了这个,星穹视界在外的观察者会找来,我们称之为--太穹行者。他们对你的考察不定时,不定期,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考察怎么开始的就结束了。” “最后你能在星穹视界担任什么职务,会根据考察人自己的身份,考察任务,考察结果来评判。” “我要提醒你,考察过关进入星穹视界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王芥惊讶:“万分之一?” 杜嫻点头:“这是邀请外人加入星穹视界的考察结果。我星穹视界对外邀请有严格的要求,每年都未必有一人能被邀请,而被邀请者能顺利加入概率就是万分之一。” “不过一旦加入。”她目光羡慕:“你的人生就会变了,最直白的说就是实现了阶级的跨越。远比我们这些自小被星穹视界培养的人有前途的多。” 王芥收起玉石:“放在储物戒也会被感应到?” “隨你放在哪。不能离开自身一米范围。” 王芥明白了,不久后向杜嫻告辞离去。 杜嫻也立刻返回飞船交易行,隨后对外联繫。 “二十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確定是打破十印大山之后的重伤状態能做到的?” “我也不確定了。” “好,我明白了,这个结果会上稟,对此人的考察必然是重中之重,希望这是真实的结果。” 杜嫻结束对话,呼出口气。如果没有出错,这个王芥就太不可思议了。 而此刻,王芥正站在田里研究他的第三块田。 没错,破星境后,第三块田出现了,就出现在第一块田后面,与第一块田相连,顏色深了一些。 与前两块田一样,第三块田先带给了他一样东西。 九式图。 作用很简单,临摹出手之人九个角度,动作,甚至运行力量的法门,一共九副图,只要完成,就能让自己变得跟被临摹之人一样,別人无法通过动作,容貌,神態乃至被临摹的战技分辨真假。 王芥收起了九式图,准备找机会试验一下。 而现在他则是盯著第三块田,有什么用吗?不知道啊。当初前二块田出现也是耗费很久才找到用途。 这第三块田的用途是什么? 他研究了很久都没研究出来。 不过研究第三块田的时候也没閒著,吩咐了下去,让人搜集一百种生物的完整骨骼,搜集力量战技,寻找帅气的宠物,还有,让锁行间所有满星境都过来跟他掰手腕。 现在手底下有人,搜集材料就简单多了。 当初一个洛言就帮他省了很多力气。 而今,更快。 一百种生物完整骨骼不过半日就搜集完成。 然后是与满星境掰手腕。当初对烈秋他们出手的时候也掰过手腕,但不是所有人。而今都齐了。 但掰手腕这个材料依旧没能集齐。 至于帅气的宠物。太多了,到处都有消息传来,他在一段时间內不断奔波,给那些帅气的宠物配种,可一直都完不成。 莫非这帅气不是以人类的视角看? 至於力量战技也有很多,他很容易就学到了十种。都是非常普通的,有些直接就是破星境创造,与其说是战技,不如说技巧。这个倒是容易,也完成了。 现如今骨动术的五种材料已完成三种,只剩为帅气的宠物配种还有掰手腕。 这一日,苗泰找来,告诉了他一件事。 “奇异星球?” 苗泰道:“是,锁行间范围庞大,星球无数,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人在寻找奇异星球。只要找到一颗就能卖出天价。” “这是四盟与孤峰峡一直在做的事。” 王芥都把这茬给忘了。 奇异星球。 主要是他修炼锁力,与这奇异星球没什么联繫,所以就没在意过。 实际上辰力修炼者最在意的就是奇异星球。吸收奇异星球的辰力能让辰力修炼者更强。 辰力修炼者为什么瞧不上锁力修炼者?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奇异星球 没有未来是一回事,另一个原因就是辰力修炼者確实远比锁力修炼者强大。他们有更多的可能。 一个吸收奇异星球辰力的修炼者与相同战力的锁力修炼者对决,锁力修炼者毫无贏的希望。这就是差距。 锁力修炼者永远摆脱不了炮灰这两个字。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说知道谁有奇异星球吧。”王芥看著苗泰,还有些期待。 苗泰乾笑:“这个小人不知道,也没能力得到四盟与孤峰峡的情报,只是將存在这种可能告诉大人。免得那些人欺骗大人。” 王芥不在意:“我与他们不是从属关係,他们的一切不需要向我交代。” 苗泰应是,隨后退下。 王芥看向星空,话是这么说,但既然知道这回事,哪有不在意的道理。 宗承平等人即便藏著奇异星球他也无法追问,但聂舟那边就不同了。这是四盟死去的唯一一方。 他当即联繫杜嫻。 “我要购买聂舟的情报。” “聂舟?他不是死了吗?” “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奇异星球的下落。” 杜嫻懂了:“好。”她寻找了一下,然后报价:“五万星石。” “这么便宜?”王芥下意识问。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充大款吗?他又不是多有钱。 主要这段时间销太大,这个价格確实很小。 杜嫻笑道:“並不算便宜。若非聂舟是满星境,连一万星石都不到。毕竟是个死人,又是锁力修炼者,他的情报没价值。” 王芥痛快付了钱,杜嫻將情报传来。 他仔细查看,最后確定了一个地方,再次联繫杜嫻:“按情报所说,这地方唯有聂舟一人知晓,那你们是怎么得知的?”说完他又立刻道:“我不是想试探星穹视界的情报方式,而是想验证真实性。” 杜嫻道:“我也无法明確告诉你,只能说宇宙的一切瞒不过星穹视界。” 王芥听著这话心中一凛,对这星穹视界升起了更多忌惮。 “对了,如果你真找到奇异星球未必一定要卖给黑白天,也可以卖给我们。” “这锁行间是黑白天的地盘,卖给你们也可以?如果被黑白天知道不就麻烦了?” “黑白天还规定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四大炼场的事。” 她这么一说,王芥无法反驳。 规矩只在明面上。 “放心,我们给的价格绝对让你心动。”说完,杜嫻结束对话。 王芥本想问她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自己找?但想了想还是没有。 … 昏暗阴云笼罩大地。无数人行走在流淌岩浆的地面上,星空时不时出现强光闪过,天摇地动。 远方一艘艘飞船冲天而起,有些飞船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狂风席捲直接爆裂,里面的人九死一生,而其余飞船內的人眼神麻木,早已习惯。 燃烧的森林內,一男子静静吃著东西。身后,数万人跟隨,蛰伏於此,不发出半点声音。 突然的,滴滴声响起。 男子打开个人终端。 “萧戎?” “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回去锁行间,杀了一个叫王芥的人,我能让你彻底自由,永不入战场。” 萧戎目光深邃:“先让我信,我才会出手。” 对面语气深沉:“那就先回来吧,来河云间,自有人给你承诺。” 萧戎神色一动,“好。” 河云间,是黑白天执事堂所在。 能让他去河云间得到承诺,此事可能性极大。他当即离开。这鬼地方一天都不想待。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自愿留在战场,实则根本不是。 谁愿意留在一个隨时会死的地方。 可宗门必须塑造他这么一个人给所有锁力修炼者看,他在,锁力修炼者就好像有主心骨。 王芥吗? 此人在锁行间做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宗门放过自己这个主心骨。承平没事吧。 锁行间,王芥来到了聂舟最隱秘的住处。 按星穹视界的情报,这个位置只有聂舟自己知道,其余人绝对不知道。如今聂舟掌管的四盟尚未分崩离析,依旧存在,还是因为王芥需要有这么个势力替他搜集材料,否则早就没了。 聂舟此人放浪不羈,然而住处却意外的简朴。 他一来就以锁力扫过每一寸地方,最终在地底发现了一些东西。 大多是材料。 像丹药,星石,阵书这些,他不可能放家里,只会带在身上。可惜当初杀他的时候没顺手拿走,不知道有没有被別人得去。 这里有三个六品材料和一个七品材料。 还有不少封辰石。 这是製作阵道的必备之物。 这些封辰石也是材料,按照材料品级划分。有五十二枚四品的,十一枚五品的,五枚六品的和一枚七品的。还不错。 这傢伙又不是阵道人,哪来这么多封辰石?不会抢劫了一个阵道人吧。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它材料不值一提。 环顾四周,角落里一张破布引起了他注意。 怎么看,这聂舟都是爱乾净的人。他的衣服穿著,出入场合都很高档,而这里也简朴整洁,不该有垃圾才对。 拿起破布,王芥目光一亮,居然是星空坐標。 布是破烂的,坐標也很模糊,但仔细看可以重新描绘出来。 这傢伙故意將这坐標当破布扔著的,防止被敌人拿走吗?还真谨慎。 王芥很容易重新描绘出坐標,然后乘坐飞船前去。 途中,店铺小廝联繫他,这意味著知行雪在联繫他。 他看了看坐標方位,距离没多远了,先去了再说。 两日后,王芥来到坐標指示的方位,看到了前方一颗星球缓缓旋转,从外面看没什么特殊,旁边还有不少星球。可这坐標指的就是眼前这颗。 想著,当即进入星球,让飞船分析。 每一艘航行宇宙的飞船都有基本分析功能,而越高级的飞船,分析的越细致。王芥这艘显然相当高级。 很快,分析结果出现。 王芥看去,先是惊讶,隨后狂喜。找到了,奇异星球。这聂舟居然真藏著一颗奇异星球。 按照飞船的分析,这颗星球空气中蕴含著强烈的毒素。有毒的星球宇宙遍地都是,可这毒素却与辰力相融,不仅瀰漫空气中,还流淌在星球內部。分析最后的定论就是奇异星球,其毒素拥有侵蚀血液之效。 血毒星球。 他直接给这颗星球起了名字。 能侵蚀血液的毒素,不就是血毒吗? 他下意识就想联繫杜嫻,卖给星穹视界。可转念一想,不急,先去问问行雪大长老。 儘管很想加入星穹视界,但目前能让他安身立命的依旧是行雪大长老那里。 店铺內,小廝热情招待,隨后熟练的退去。 “前辈,我是王芥。” “萧戎返回黑白天了。” 王芥心一沉,之前就想过敌人或许会利用萧戎,因为萧戎就是锁力修炼者,他回来做什么外界无法插手。 “面对萧戎,你贏不了,此人是游星境巔峰,为了让他在星云战场存活率更高,宗门给了不少保命东西,而且他观过大域经,本身战力超越一般的游星境,足以与同境界修炼奇异辰力的修炼者比肩。” “所以要么躲避,要么想办法先下手为强。” 王芥皱眉:“没办法让他改变立场?” 知行雪语气低沉:“我影响力太低,目前刚起步,而萧戎本就是一些人培养起来的。就算他弟子宗承平站在你这边也没用,最多让他顾及几分。” “那用宗承平威胁他也没用了?” “没用。” 王芥头疼。 知行雪也没办法。王芥逼迫长老院承诺任何人不得干涉锁行间之事,对他有利有弊。现在弊端出现了。萧戎一旦回来,谁也帮不了他。 而且萧戎在锁行间的影响力不是他可比的。 一回来,四盟,孤峰峡估计全会拋弃他。 “还有个办法。”知行雪开口:“你之前似乎说过打通了奕剑天十五层中的八层,得到一部可以让修炼者將印记顏色增加至深黑色的功法,属於中奕的,对吧。” “我將这部功法上交宗门,看能否为你立功,以此功劳將萧戎拦截在锁行间之外。” 王芥目光一亮:“希望大吗?” “不大,只能试试。毕竟只是十印內的功法。” “可能將印记提升至深黑色,这对十印內战力还有突破十印后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吧。” 知行雪嘆息:“宗门內存在这种功法。” 王芥心一沉,怪不得。 “总之不仅这功法,我会再上交一些什么,儘可能拉拢一些人拦截萧戎。” 说是拦截萧戎,实际上是对抗知清那些人,付出的代价不会小。 王芥道:“前辈,晚辈近期发现了一颗奇异星球,不知道有没有用。” 知行雪惊喜:“你找到奇异星球了?什么样的星球?” 王芥介绍了一下。 知行雪道:“保住这颗星球別让任何人发现,我这就去联繫黑境境主,一颗奇异星球,一部功法,应该足够拦截萧戎。” 结束对话,王芥呼出口气,苦笑,奇异星球还没在手里焐热就没了。 但也好,如果能化解此次劫难还算值得。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中奕佩剑 在店铺內等了许久,知行雪联繫:“萧戎重返战场了。你把奇异星球的位置告诉我。宗门会去查看。” 王芥既鬆口气,又捨不得,他知道奇异星球价值很大,可没办法:“好,多谢前辈。” 知行雪安慰:“別捨不得,相比你这条小命,奇异星球这种外物价值就小多了。” “晚辈明白,前辈放心。” 知行雪笑著再次安慰几句,也叮嘱他不要为了外物耽误修炼时间。 知上界,知舒找到知清:“萧戎重返战场了。王芥在锁行间发现一颗奇异星球,以奇异星球与一部能將十印印记提升至深黑色的功法作为代价,换取將萧戎拦截在锁行间外。” 知清大怒,却没办法。 代价,她们能付出更多,可有些事总有极限。超出这个极限就不值得了。 “他倒是捨得,不过怎么那么巧他就能找到奇异星球?锁行间那些人这么多年都找不到。” 知舒沉声猜测:“很可能这星球就是四盟与孤峰峡的,他们隱瞒了。” 知清目光低沉:“等解决了知行雪再找他们算帐。另一件事怎么样?” “我找过霜华宗那些弟子,关於王芥,除了知晓其为辰链师客卿,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好在有人说一个叫洛言的弟子曾被王芥僱佣,我才查出这个洛言与王芥关係很近。” “洛言?男的女的?” “男的。” “仅仅被僱佣能有什么用?” 知舒不敢应声。 “继续查。没想到我知清要对付一只螻蚁还要想尽办法,简直可笑。” 知舒急忙退下。 知清看著远方,目光低沉,辰链师吗?这个身份才是最大的麻烦。能確保他不会入星云战场。看来要想別的办法了。 王芥那边刚解决萧戎的事,仇丑又联繫他了,催促他儘快去十五层。 相比萧戎的远忧,仇丑这边更要应付。 而且十五层,他也確实想去试试。 现在至少能打通第九层,至於第十层就不確定了。 王芥乘坐飞船前往奕剑天。 途中依旧在研究第三块田。试著用各种东西扔进去,包括器具材料丹药,就连食物都扔过,可都没反应。 奕剑天,仇丑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他不会允许王芥瞒著他进入。而此刻王芥要入的是第九层。 “把身上的储物戒都摘下来。”仇丑盯著他。 王芥皱眉:“过分了。” 仇丑取出剑,剑锋森寒,“不放下储物戒,那就出来后让我检查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选一个。” 王芥盯著仇丑,都有种衝动与此人打一场。 达到破星境,面对此人未必就输,但如果杀不了此人就麻烦了。此人会成为知清那些人对付他的缺口。 想了想,留下储物戒。 储物戒必须要自己的血才能打开,仇丑打开不了,更不会带走,没意义。 仇丑打量了王芥片刻,收起剑,“去吧。” 王芥转身离去。 仇丑皱眉,是错觉吗?总感觉刚刚这小子看自己目光有些危险。可他气息与之前一样,应该没变才对。 王芥的蟾息不是仇丑能看穿的。他並不清楚王芥突破了。 外界只有一个杜嫻知道。 杜嫻告诉过他不会卖他的情报,除非星穹视界那边明確拒绝邀请他加入。也就是说他现在算是半个星穹视界的人。 好久没来了。 他没找石剑生物,免得打扰它。而是直接去了第九层。 在这里看到了一头类似熊的巨兽,在他出现的一刻仰天咆哮,震天动地。 游星境生物,十万战力。 看著战力探测器数值不断跳动,王芥笑了,刚好用你试验一下力量。 他一跃而起,当头一拳。 巨兽抬爪拍下。 砰 恐怖的气浪將整个第九层横扫,王芥翻身倒退,落地,又退了数步,抬头,巨兽嘶吼中衝过来。 他吐出口气,这力量真刚猛。居然比自己还高。 正常来说,自己的力量超越了普通游星境,比如申望,仇丑,在力量上绝对不如自己,但眼前这巨兽明显也是擅长力量的。那就,继续。 气与力合,甲八步出现在巨兽眼前,鞭腿。 巨兽抬爪横扫,砰的一声,这一下鞭腿將巨兽利爪踢断,余力令巨兽后退一步,王芥转身又是一脚直接踹在它脑袋上,巨兽哀嚎,脑袋裂开,怒极之下双掌合拍,体內锁力彻底释放,形成覆盖整个第九层的压力朝著王芥完全轰去。 王芥抬眼,气与气合。 透明的气浪燃烧,透体寸许,握拳,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直线掠过天空,宛如將第九层劈开。 巨兽磅礴的锁力戛然而止,缓缓倒下,彻底死亡。 王芥落地,甩了甩手,还挺棘手,不过十万战力也確实很厉害了,如果在宇宙星空,自己可不能拼。这巨兽是能行走宇宙的。 就在巨兽死亡后,天空掉落一枚枚储物戒。 王芥惊讶,一一捡起查看,全都是材料,相当多。 比宗承平他们任何一人的都多。预估的话应该可以让三枚印记达到天反。自己虽然已经破星,可想要达到满星境必须吸收更多的锁力。 辰力修炼者有现成的星球供他们吸收辰力。 自己可没有。 还要继续搜集,前路漫漫。 接下来就是第十层,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去地表让仇丑看看这些储物戒,免得以为是自己藏的。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当然,要等一段时间再回地表。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快解决。 而且做操的时间也要到了。 在第九层又待了一日,做操,吸收锁力,研究第三块田。隨著做操结束,离开。 离开第九层,返回地表,储物戒全拿出来给仇丑看。 仇丑一枚枚检查,最后看向王芥:“这就是第九层的奖励?” “不多吗?” “多是多,可没有我想要的。” “你要的肯定在后面,还是你认为这些奖励价值比你要的更高?” 仇丑没有反驳,这当然不可能。中奕的佩剑价值绝对最高。 “去第十层吧。” “让我恢復一下。你有没有疗伤丹药?” 仇丑扔给王芥几粒回元丹,“以后自己买。” 王芥点点头:“行啊,我先去买一些,你等我。” 仇丑盯著他:“你耍样?” 王芥翻白眼:“你以为第九层那么容易打?告诉你,那里有一头游星境巨兽,十万战力。” 仇丑眼睛眯起,十万战力吗?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能单杀游星境强者了。 “我是打通了,但耗尽了力气,费时费脑,而第十层还不知道遭遇什么。” “我之前的丹药都在应对申望逃亡时用掉了,不买些丹药,去第十层死了怎么办?我死不要紧,你的剑可就永远拿不到了。”王芥慢悠悠道。 仇丑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掏出一瓶回元丹扔过去,里面有三十粒,不多,但暂时够用。 王芥收下:“多谢。但如果有回生丹就更好了。” 仇丑冷冷盯著:“回生丹?你想的美,我都没有。百万星石一颗,在这锁行间买都很难买到。” “我就说说,没有就算了。”王芥说道,隨后特意在地表休息了十数日,才朝著第十层而去。 仇丑目光充满了期待。却也带著阴冷。 此人得到中奕的佩剑真会给他吗? 第十层,大地荒芜,只有零星的杂草迎风摆动,放眼望去一片淒凉之景。 王芥朝著尽头走去。 沿途看到了一些生物,但都是虫子,几乎没有变异兽。 空气中瀰漫著恶臭,让人很不舒服。 他一路来到尽头,看到了一座山,山,连接第九层,如同一面墙壁將整个第十层撑起。在山下,一条条锁链匯聚向一个拱门,拱门下,有生物躺著,如同死了一般,四肢被锁链捆绑,没有半点动静。 王芥遥遥望著,那是,八狱狂族生物? 八条手臂,牛角,身高五米,有著厚重的尾巴。 绝对没错,是八狱狂族的生物。 这里怎么会有八狱狂族?还被锁著?是中奕乾的?除了她没別人了。黑白天的破星境即便可以进来也没能力锁住游星境强者。 战力探测器没什么动静,这生物跟死了一样。 王芥看向两旁,山延绵到看不见的远方,看来这道拱门是唯一通过第十层的缺口。 必须走过去吗? 他缓缓接近,这狂族生物死了吧。 中奕是很久之前的人物了,这生物如果是被她囚禁在这,即便游星境都未必能活到现在。 脚下发出轻响,低头,骨头,恩?全是骨头。 空气中的恶臭分明就是血肉腐蚀的味道。 莫非整个第十层生物都被它吃乾净了? 越接近那个生物,越能看清拱门,也看到了拱门背后的地面上,插著一柄剑。 看到那柄剑。 王芥目光一缩,激动,那是,中奕的佩剑。 居然就在第十层。 他心跳加速。 之前他问过苗泰等人关於中奕佩剑的消息,包括宗承平都说只是传闻。因为中奕怎么捨得將自己的佩剑丟在奕剑天?据说那柄剑是五劫辰器。 五劫辰器什么概念?王芥目前接触到最好的辰器也就是三劫,价值四百万星石起步。 四劫辰器与三劫辰器又是天壤之別,因为对应百星境强者,这个级別的强者想得到趁手的武器並不容易,所以价值,一亿星石起步。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亲自来杀 而五劫辰器,对应的可是炼星境。 那是炼星境强者才能用的武器,价值无可估量。 外界那些炼星境强者大多用的还是百星境时期的武器,可以想像一柄五劫辰器的剑有多大价值。 儘管不知道中奕身为锁力修炼者如何运用这五劫辰器,但不妨碍它的价值。 卖出去,值多少?王芥想想都流口水。仇丑为了它寧愿与申望再拼一次,寧愿得罪黑白天那些大人物。这就是价值。 如今那柄剑就在眼前。 见到那柄剑之前王芥其实没那么渴望,如今见到就不同了。 他加快了脚步接近。 希望那生物死了。 几步走出,刚抬腿,又退回,嘆口气,他看到了气,在动。那个生物没死,它在装死。 它体內的气流淌到了八条手臂上,隨时准备出手。 王芥不断退后。 渐渐的,那个生物忍不了了,陡然坐起,盯向他,“人类~~”大地之上还有锁链,恐怖的锁力呼啸而来排山倒海,王芥眼看著战力探测器数值跳到十五万,甲八步退后,转身走人。 十五万战力,又是八狱狂族的生灵,他不太有把握。而且此刻就算贏了又怎么样?万一解决了这生物,黑白天有別的破星境进来直接就能拿走剑,那才真噁心。 剑,他又带不走。 不如不打。 “人类~~回来,我要吃了你~~” 王芥回望,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就来取剑。 离开第十层,返回地表。 仇丑看到他,目光一冷:“你没动手?” 王芥耸肩:“抱歉,不敢动手,对方,十五万战力,是八狱狂族生灵。” 仇丑惊讶:“八狱狂族的?十五万战力?” 他咋舌,中奕究竟多惊才绝艷,以破星境压十五万战力生物。 难怪这小子不敢动手。 如今看,他的战力应该在十五万之下。 可自己也在十五万战力之下。 他思绪急转。 王芥道:“別想了,暂时通过不了第十层,而且就算能通过,剑未必就在这一层。等著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总有打通的一天。” 仇丑吐出口气,再次扫了眼王芥,確保他身上没有储物戒,也没有佩剑,才道:“那你走吧,回去提升实力,等有把握了再来。” 王芥去拿储物戒。 “等等,那些材料储物戒全留下。” 王芥看向仇丑:“我可没说打通的每一层奖励都给你,只说了那柄剑。” 仇丑沉声道:“我不要,但你拿不走,什么时候拿到剑,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带走。” 王芥好笑:“不给我材料,怎么提升实力?” 仇丑不耐烦:“那是你的事,走。” 王芥眼中闪过冷意,却没有多说,拿走了自己的储物戒,离开。 离开奕剑天后,他第一时间联繫杜嫻:“我想购买仇丑的所有情报。” 杜嫻饶有兴趣道:“我听到了杀意。” “不错。”王芥直接承认了。他確实想杀仇丑,此人真把自己当羔羊了。 “五百万星石。” 王芥一怔,惊讶:“五百万?” “这是友情价,如果不是我们有另一层关係,还要至少增加百万星石。毕竟是一个游星境修炼者。適合游星境的三劫辰器都四百万星石起步。” “可仇丑只是个锁力修炼者。” “那也要看是哪里的锁力修炼者。放眼锁行间,你找不到能贏他的了。所以他对锁行间的影响力不低。” 这个价格让王芥迟疑了,他买得起,但不值得。 算了,忍口气,反正也不急著杀此人。等下次再来奕剑天的时候有把握杀此人了再说。 当然,如果真对付仇丑,自己又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该买的情报还是要买,无论多贵。申望的教训刚过。 如今那些材料不急著拿走。 从破星境到满星境所需要的材料相当庞大,必须一点点凑齐,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就当那个仇丑暂时替自己保存。 飞船於星空翱翔。 正前方也有一艘飞船朝著他来。 那是一艘星带级飞船,主人是烈秋。 没多久,两艘飞船接近。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 王芥诧异,烈秋来此做什么? 迎面而来的飞船上,烈秋也看著屏幕上王芥的飞船,神情错愕,眼中带著复杂与不安。 “引他过来。”清冷的女声自后面传来。 烈秋低声道:“以您的实力直接打爆他飞船不就行了?何必引他过来。” “你不觉得那艘飞船很有价值吗?姑且不说它本身的价格,其附加价值可是来自知也。这是知也在锁行间购买的。打爆太可惜了。” 烈秋迟疑。 “我让你引他过来,没听懂?” 烈秋道:“我在想理由,怕引起他怀疑。” “引不过来你就死,反正已经看到他了,他跑不掉。” 烈秋想了想,咬牙,点开屏幕对话王芥的飞船:“王芥?” 王芥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飞船,回话:“烈秋?你怎么来这?” “我在找你,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一颗奇异星球换取你背后之人帮我转炼场,我要去知学院。” 王芥诧异。 而烈秋身后的女子也诧异看著她。 “你要去知学院?为什么?” 烈秋回道:“原因你不用管,这笔交易你做不做吧。” “我无法答应你,只能帮你联繫我背后的人。那颗奇异星球是什么星球?你自己藏的?” “不错。” “我怎么信你?” “我可以给你一半的星空坐標,另一半等你背后之人同意之后再给你。” 两艘飞船缓缓停下。 王芥看向旁边,“传给我吧。” “无法传,你不知道个人终端信息容易被窃取?你自己过来吧,我已经把星空图一分为二,一半在我身上,另一半留在別处,如果你想抢,我保证另一半一定会毁掉。” 说完,飞船舱门打开,面朝王芥的飞船。 王芥不疑有他,主要他之前得到了聂舟的奇异星球,也是通过垃圾一样的星空图,而非个人终端,而那颗奇异星球等於救了他一命,如今还有,自然迫不及待想得到。 何况烈秋面对他毫无还手之力。 想著,走出飞船,越过舱门,进入烈秋的飞船內。 迎面,烈秋走来。 王芥看去,看到的是一双不安与忐忑的眼神,还有僵硬的走路姿势。 这一瞬间,冰凉於脑中扩散,他当即脚踩甲八步要走,无法形容的寒意霎那间传遍全身。 然而舱门已经关上,他现在要走两步,第一步,打穿舱门,第二步,离去。 可惜第一步都没做到,甲八步停下的剎那,眼前飘过黑色雪,清冷的声音伴隨著冰寒之气横掠而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十印有多厉害。” 王芥转身后退,原地,黑色雪冻结虚空,不断朝著他蔓延。 烈秋急忙跑远。 四周,操控飞船的人皆被冻结,破碎,连血都洒不出来。 王芥抬掌粉碎眼前冰冻,战力探测器不断警报,战力直接跨过十万直达十二万。他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女子。 是游星境强者。 而且是辰力修炼者,奇异的辰力。 “你是谁?” 女子冷笑:“巫云。” 王芥瞳孔陡缩,执事巫云?四盟与孤峰峡直接联繫的那个人?他怎么都没想到身为黑白天执事堂的高手,竟亲自来杀他了。 巫云目光冰冷:“小子,在锁行间闹得够多了,但你不知道螻蚁很容易被碾死吗?”说著,直接挥动手臂,无尽的黑色雪飘舞朝著王芥席捲。 王芥脚踩甲八步接近巫云,一拳轰出,简单直接。 游星境,不是没打过。 然而这一拳在黑色雪中不断减缓,拳头,手臂,身体,不断麻木,冻结,力量肉眼可见的减少,临近巫云的时候毫无威胁。 巫云冷笑:“区区锁力修炼者,今天让你知道辰力与锁力差距有多大。” 黑色雪越来越多,不断於脚下堆积。同时,飞船通讯全部失灵,包括个人终端,她在阻止王芥等人对外联繫。 王芥感觉整个身体在冻结,这股寒气將飞船內形成了另一个天地。 他当即气与力合,肉眼可见的气浪排向四方,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 指法贯穿黑色雪,直击巫云。 巫云惊讶,居然能將攻击跨越自己的黑雪辰力?怪不得能压过整个锁行间,但还不够。眼前,黑雪旋转,密度陡然增加十倍,这一指击中旋风般的黑雪,被强行消融。 四周,无尽的黑雪自大地,自虚空旋转。 王芥呼吸凝滯,磅礴的辰力本就碾压他,而且还是奇异辰力。 刚刚一指相当於破星境前巔峰攻击的威力,竟难以触碰巫云,若非达到破星境,今日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巫云比申望和仇丑强了太多太多,包括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游星境,或许都无人能与她比肩。 这就是黑白天执事,下能喝令四大炼场,上能沟通知上界。 远处,烈秋瑟瑟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冷,黑色雪带来极致的寒冷,让她无法控制。 她都没想到巫云居然会亲自来杀王芥。 此人死定了。 第一百六十章 求生 呼 一声轻响,飞船摇曳,不断闪烁红芒,发出警报。 巫云惊异,她已经將黑雪辰力覆盖这一片,儘可能不影响飞船,毕竟她出手是秘密,不能在外留下任何把柄,否则长老院都不会放过她。 可没想到王芥居然爆发出足以撼动黑雪辰力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 王芥握拳,气与气合,战力完全爆发,无形气浪透体而出,虚空燃烧,瞳孔盯向巫云,观气,抬手,剑入,一剑斩出,望星剑式。 无数剑影伴隨恐怖的力量撕开黑雪辰力,朝著巫云覆盖。 巫云大惊,第一次避让。 剑影斩入大地,穿透飞船,飞船摇晃的更剧烈。 王芥趁机传音给烈秋:“去奕剑天,她对我出手一定会杀你灭口,快去奕剑天。” 烈秋看著前方黑雪遮蔽视线,强忍著寒意控制飞船继续前行,朝奕剑天而去。 王芥也想回到自己的飞船,可去不了了,巫云太强,她的黑雪辰力就不是自己能打破的。刚刚只是出其不意。 隨著巫云爆发更强的黑雪辰力,王芥的剑影一道道被冻结,於黑雪中消融。 根本突破不了。 巫云没在意飞船动静,在她眼里,王芥已经是个死人。 但光是死太便宜他了。 “小子,只要你背叛知行雪,投入知清大人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她之所以亲自过来可不单单要杀此人,杀此人太简单了。她要的是用此人让知行雪丟尽脸面,知行雪之前想尽办法帮此人掌控锁行间,一旦此人背叛,她在黑白天將再无顏面去爭夺什么。会被知清大人彻底压垮。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王芥目光一闪:“当真?” 巫云语气冰冷:“不然你已经死了。” 周边黑雪都减少了一些。 王芥吐出口气,“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巫云好笑:“有什么条件比你命还重要?你在拖延时间?三息,我只给你三息,三息之后不答应,死。” 王芥无奈,这些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目的。 “一。” 他一手握剑,一手调动血肉內的锁力。 破星境后,锁力融入血肉,令血肉蜕变,所以力量才会暴涨。 “二。” 锁力於体表形成第二重沸腾的气浪,而对外则藉助蟾息压下。 “三。” 王芥目光一凛,抬剑扫去,望星剑式下,巫云神色冰寒:“找死。”挥手,黑雪辰力彻底相融,如同一道黑色光芒吞噬天地,一道道剑影消融,却又不断接上,不断对抗这股黑暗冰寒。 同时,另一手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 一指於黑暗成型,不断跨越,逼近巫云。巫云眼看著这一指居然真的接近了自己,微微抬头,身后,脚下,虚空荡起连漪,带动飞船摇晃,宛如另一片天地降临。 “大地潮汐。” 一股股黑雪辰力如同海浪以其自我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一重强於一重,天地罗玄指被碾碎,打出黑暗的剑影也被碾碎,那股黑暗坠落,融入潮汐之內朝著王芥蔓延。 王芥步步后退,不行,不能退,越退,这股潮汐之力越强。 他不退反进,强行一脚跨入潮汐,在巫云惊讶的目光下生生撑住,同时一拳轰向下方,遏制潮汐。 巫云盯著王芥:“你不是十印,你是破星境。” 王芥抬头,一柄柄剑出现,剑装,一线天,每一柄剑之上都流入锁力与气,化为一道直线直刺巫云。 巫云眼睛眯起,“没想到杀你一个破星境居然还要动用玄星伞。”说完,身前出现一柄伞缓缓旋转。剑装一线天刺中伞,无法撼动,那柄伞,是三劫辰器。 巫云抬手抓住伞柄,越过潮汐压向王芥。 王芥后退,那些剑全部绕回自侧面斩向巫云。巫云惊异,此人是如何控制这些剑的?她明明以辰力横扫,锁力荡然无存才对,为什么剑还可以被控制? 但不重要了。 伞舞动周边,千雪伞舞,所有剑全部破碎。 王芥再次打出望星剑式,也被伞舞盪开,烟消云散。潮汐之力辰力扫过,將他狠狠轰向远处,砸穿飞船內道道舱门。猛吐出口血,跌落。 巫云一步步接近他,脚下,黑雪辰力荡漾,潮汐蔓延,宛如黑暗的怪兽。 烈秋在飞船控制室盯著这一幕,差距太大了,黑白天执事都很强,远非寻常游星境可比,更不用说锁力修炼者。 这个王芥以十印打遍锁行间,如今破星更是强,可面对巫云依旧无奈。 他一旦死亡,自己一定会被灭口。 怎么办? 奕剑天就在前方,她已经將飞船速度提到最高,来得及吗?去奕剑天又有什么用? 王芥的濒死在她眼中也带入了自己。 巫云冷漠盯著王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投靠我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芥抬头,再次咳出口血,颇为虚弱:“我不想,活的,像条狗。” 巫云大笑:“除了狗,你还能做什么?你就是一条狗,现在是知行雪的狗,將来也可能是我的狗。只要你想活,就要做狗。” 王芥盯著她:“但狗也要看主人,你,不配。” 巫云面色冰冷,天空,黑色雪飘舞,她撑开伞,再次走向王芥,越来越近,寒气也越来越重,黑色,逐渐侵蚀过来:“你真想死?” 王芥动了动手指,盯著她,气,集中於伞,手臂,还有脚上,说明此女攻击就是藉助这柄伞,而脚上的气浓郁,意味著掌握步伐战技,速度应该不慢。 这个距离出手未必能打中。 “你知道中奕佩剑吗?” 巫云目光一闪,“你想说什么?” 王芥盯著她:“我能拿到。” 巫云心中一动,“你能拿到中奕的佩剑?在哪?” “第十层。” “如何打通?” “破星境,十五万战力。” 巫云皱眉,破星境,还要求十五万战力,匪夷所思。怪不得黑白天无数年下来都没人能打通。別说第十层,就算第八层,第九层都很难打通。 中奕有多强,这是黑白天无数人都想知道的。 一个锁力修炼者居然留下十五层,让后世人无法打通,很不可思议。 黑白天执掌第四星云,麾下修炼者无数,哪一年没有惊才绝艷之辈,有次甚至筛选出很多天才专门修炼锁力,牺牲眾多天才只为了打通十五层,最后全部失败。 黑白天为了十五层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时间。 如果她能得到中奕的佩剑,或许能討的知清高兴,抵消之前的罪过。 “你真能拿到?” “当然,除了我,你还能想到別人吗?” 巫云深深看著他:“帮我拿到那柄剑,只要你背叛知行雪,我可以保证你活的像个人,而不是条狗。” 王芥皱眉,余光一直看向外面,距离奕剑天越来越近了,“一旦背叛,我將再无立足之地。” “你不会以为一柄剑就能让你自由吧。” 王芥语气低沉:“那是五劫辰器。” 巫云眼睛眯起,虚空,黑色雪停止,隨后反方向穿透飞船,一剎那,飞船被贯穿打成了筛子,到处爆炸。 王芥脸色一变。 巫云冷笑:“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我不知道你拖延时间能做什么,但命只有一条,不背叛,就看著自己死吧。”说完,一脚步入星空,王芥想出手都来不及,此女身法果然很快。 飞船不断摇晃,爆炸。 巫云屹立星空就这么看著,她在以濒临死亡的绝境逼迫王芥。 王芥艰难起身,咬牙,火光四射,宇宙近在眼前,他无法立足,唯有先吃屏息丹。 远处,烈秋呼喊,求巫云救救她。 巫云充耳不闻,都是螻蚁罢了,死不足惜。 飞船不断燃烧,爆炸。 烈秋绝望,看向王芥:“快想办法。 王芥皱紧眉头,这里距离奕剑天很近,可他无法联繫仇丑,只希望能看见。 飞船不断爆炸。 距离毁灭很近了。 王芥身体不断暴露在宇宙中。 烈秋也一样。现在飞船上就他们两个活著。 巫云冷眼看著,有种俯视螻蚁求生的趣味感。眼底都带著笑意。 忽然的,远方,剑气扫来。 巫云转头,挥动伞,將剑气盪开。 王芥鬆口气,仇丑来了。 只见远方,仇丑行走宇宙,快速接近,一手持剑盯向巫云,游星境?辰力修炼者? “仇丑,快杀了她,她要杀我。”王芥大喊。 仇丑看了眼王芥,又看向巫云:“你是辰力修炼者?为何在锁行间?” 巫云脸色沉下:“滚开,不关你事。” “她是巫云,执事堂执事。”王芥再次大喊。 巫云面色更加低沉。 而仇丑则神色大变,愤怒盯向王芥,这混帐要害死他。 如果他不知道此女是巫云还没事,退走就行了,但现在知道,巫云一定杀他灭口。 因为前段时间长老院才郑重承诺,一旦发现谁插手锁行间的事,定不饶恕。 巫云绝不会將自己的把柄留在外人手里。 “我不知道阁下是谁,请了。”仇丑打算跑。 王芥大喊:“我已经传信外面说仇丑就是证人,巫云,你的恶劣行径一定传遍黑白天。” 仇丑怒极:“王芥,你不要胡说。” 王芥看向仇丑:“我们一起联手杀了这个违逆宗门规矩的叛徒。”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留下吧 仇丑很想一剑斩了王芥,这混蛋分明在逼巫云灭口。 巫云冷眼盯向仇丑,“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大家都不蠢,她现在放过仇丑,这个仇丑也不会信。 此战,要么她死,要么,这几个死。没有別的可能。 仇丑盯著巫云:“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外传,绝对不会。” “別向她求饶,她要你当狗。”王芥大喊。 仇丑怒喝:“闭嘴。” 烈秋呆呆看著,目光渐渐有了期待。来一个游星境,有生机。 巫云目光漠视:“废话。”说完,挥动玄星伞,磅礴的黑雪辰力如同一道黑暗光束轰向仇丑,仇丑大惊,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力,急忙避开:“我说过不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泄露出去,我不知道你是谁。” “她叫巫云,不是告诉你了吗?”烈秋也喊了一嗓子。 仇丑恨不得先宰了那两个。 巫云远比他强得多,修炼奇异辰力的黑白天执事,能吊打他。 他唯有不断躲避,星空虽大,但想短时间逃走並不容易,尤其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 星空,都下起了黑色雪。 飞船內,王芥看向烈秋:“这里距离奕剑天有段距离,把我推过去,只有在那我联合仇丑才有可能反败为胜,否则都得死。” “那我呢?” “我们活,你活,我们死,你也死。” 烈秋咬牙,不再迟疑,“我把你打过去。” 王芥抬起左臂,直面烈秋,“来。”他吞掉回元丹与屏息丹,眼前,烈秋战力完全爆发,长枪横扫,一枪砸在王芥左臂护腕上发出巨响,强大的力量將王芥整个人咂向奕剑天方向。 星空只要有些外力就能飘动,更不用说满星境全力一击。 王芥飞速朝著奕剑天而去,留在飞船上只有等死。仇丑面对巫云不会比他强多少。 巫云一边追杀仇丑,一边也在关注王芥。 说到底,王芥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眼看王芥被打向奕剑天,她隨手轰出辰力,王芥厉喝:“仇丑,我们必须联手~~” 仇丑虽恨不得杀了王芥,但还是抬剑斩去,剑气横跨星空斩断辰力。 巫云冷冷盯向仇丑,玄星伞扫过,磅礴的辰力轰了过去,同时轰向王芥。 仇丑朝著王芥衝去,沿途,一道道辰力轰击,好几道辰力轰在他剑锋之上,將他打的吐血,他依旧咬牙冲向前方。 巫云冷哼,脚下步伐闪烁,整个人穿梭於黑雪之內,比仇丑还快。 王芥看著这一幕,知道仇丑无法先接近自己,那就,剑装,一线天。 一柄柄剑朝著仇丑而去,在巫云接近之前与仇丑相连,仇丑抓住剑锋猛的一甩,將王芥甩向奕剑天。 巫云玄星伞砸落,粉碎剑。 仇丑盯著巫云,锁力遍布,抬剑,斩。 巫云本欲追杀王芥,仇丑这一斩却让她不得不硬接,这是破星战技。 千雪伞舞。 乓的一声,剑碎,人退,仇丑吐血,同样朝著奕剑天衝去。 王芥穿透星空,狠狠砸落在奕剑天之內,骨头都要散了。 下一刻,仇丑也砸下,他比王芥好一些,算是安全落地。 “你要害死我。”仇丑怒盯著王芥,恨不得出手。 王芥甩给他一柄剑:“少废话,都这样了谁也不能善了,杀了她。” 仇丑握紧剑柄,后悔当初救了王芥,但此刻没得选择了,就算他杀王芥,巫云也不会放过他。在巫云眼里,他这么个锁力游星境毫无价值。 巫云进入,王芥与仇丑同时出手。 一人一剑。 斩。 巫云冷笑:“两个废物,联手又怎么样?”说话间,抬掌压落,黑雪辰力完全释放,形成一道黑色光柱自星空坠落向奕剑天,这股辰力之恐怖,让仇丑与王芥下意识想逃。 剑招直接被破。 巫云落地,大地潮汐,黑雪辰力疯狂蔓延,一重接著一重。 仇丑没接触过,始一触碰直接就被潮汐之力震退,吐血,“这是,大域经?” 王芥惊讶,原来这就是大域经的力量? 巫云挥动玄星伞横扫,王芥已然近前,伞与剑对撞,王芥凭力量竟无法压下巫云,巫云则再次惊嘆王芥的力量,一个破星境居然撑住了潮汐之力下她的力量。 砰的一声。 王芥身体被打飞,周边,黑色雪飞舞,不断冻结。 奕剑天无边大地剎那间冰寒。 仇丑以剑入地,剑锋上斩,澎湃的锁力完全凝於一剑,以剑气生生断开潮汐之力。趁此机会,王芥脚踩剑步再次攻向巫云,右手执剑,望星剑式,左手,繁星指法。 一道道剑影自星球坠落,巫云已经看过三次,根本不在意,然而在那些剑影之后却是指影,而且,星球竟如真的一般,这是,辰法? 她骇然,黑雪辰力消融剑影,却未能消融指影。 指影凝聚,一指击中她左肩,直接贯穿,血水洒落,她面色煞白的倒退。 王芥趁机再次打出繁星指法。 巫云撑开玄星伞,一指击中伞,强悍的力量再次压退巫云,然而仅仅是压退数步而已。 仇丑一跃而起,剑落。 巫云抬头,目光愤怒,她被打伤了,这两只螻蚁。 千雪伞舞。 玄星伞转动,黑色雪飘舞顺著伞舞飞旋,宛如一幕盛开於黑夜的绝美雪景。 仇丑的剑锋直接在飞旋中碎裂,眼看著玄星伞接近,眼前,王芥出现,左臂护腕,挡。 乓的一声巨响,王芥同时一手將仇丑推向前方,自己则被玄星伞轰飞。 仇丑藉助王芥推力来到了巫云眼前,与巫云不过一米间隔,玄星伞在上,巫云毫无阻挡。 她怔怔盯著仇丑。 仇丑下意识刺出断剑,断剑插入巫云腹部,剧痛席捲,巫云愤怒之下一掌打在仇丑脑袋上,將仇丑打的脑门裂开,身体甩出,砸在远处。 巫云自己也吐血倒退,差点摔倒。 玄星伞落回撑住她身体,她急忙吞服一粒丹药,脸色立刻好转了许多。 遥远之外,王芥也吞下了回元丹。 刚刚是以护腕挡的,倒也没受重创,只是半边身子麻木了。 仇丑最惨,脑门都被打裂,而且断剑还插在巫云腹部,她看仇丑目光充满了怨毒。 “你这个卑贱的锁力杂碎,我要你生不如死。”巫云手持玄星伞朝仇丑衝去,仇丑吞掉回元丹的同时转身就跑,正好是王芥的方向。 王芥低喝:“出手,必须杀她。” “给我剑。” 王芥扔出一柄剑给他。 仇丑来到王芥身前,转身面向巫云,巫云身法转动,黑色雪疯狂掉落,玄星伞撑开,横扫。 王芥与仇丑同时出手,正面承受玄星伞攻势。 碾压式的黑雪辰力让他们窒息。 巫云怨毒疯狂的眼神伴隨著强大压力降临。 王芥再次抬起左臂准备硬挡,可却没注意仇丑来到了他身后,这次將他推向前方,当成靶子。 之前王芥將仇丑推过去的同时是先替仇丑挡住一击的,而且也是为了对付巫云,否则仇丑根本伤不到巫云。然而此刻,仇丑却把他当成了靶子,硬生生扔出去。 而他自己,转身就跑。 王芥被仇丑的力量与玄星伞压迫,无法逃离。被玄星伞硬生生击中,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压向地底,深不见底。 巫云冷哼,招手,玄星伞飞出,一跃追向仇丑。 在她眼里,王芥死定了,就算现在没死也差不多。 那个仇丑必须杀。 卑贱的东西居然敢伤她? 远方,仇丑头也不回的逃,他已经失去与巫云一战的勇气,只想躲在奕剑天,等这个女人走了再说。 奕剑天那么大,她找不到自己的。 绝对找不到。 然而隨著黑色雪飘舞,他面色惨白,回头,看到了玄星伞下的巫云。 怎么,那么快? 那个废物居然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眼前,黑色越来越多,雪飞舞下,玄星伞转瞬即至,带著巫云落下,大地潮汐顷刻间覆盖而去。 仇丑承受大地潮汐之力,一口血吐出,身体自下而上开裂,冰寒冻结,雪一片片落在他头上。 不要死,我不要死。 仇丑哀求:“不要杀我,我能帮你控制锁行间,我能帮你。” 巫云隨手一掌將他打入地底,只留个头在地面,眼前一片漆黑,死亡的痛苦无限放大。 “区区的锁力废物也敢伤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刚要再次出手,陡然回头,王芥出现。 她瞳孔陡缩,不可能。 指影降临,繁星指法。 巫云头顶,玄星伞撑开抵挡所有指影,巨大的力量贯穿虚空,让她五臟六腑都在震动。之前受伤导致战力大减,否则即便是此人的辰法也奈何不了自己。 刚刚那一击为什么没杀死他?就算杀不死也必然重伤才对。 陡然间,指影力量暴涨,巫云神色大变,不可能,他到现在居然还有隱藏的战力? 玄星伞已撑不住,被打的压向巫云自身,巫云双手撑住,手心磨出血丝,体內辰力不断消耗,肩膀,腹部渗出的血液滴落在地,凝结成猩红的冰块。 撑不住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九式图 巫云不甘心看向玄星伞外一颗颗星球背后的王芥,一跃而起朝著来时的路衝去。 王芥挥手,一柄柄剑飞出,剑装-一线天。 数十柄剑朝著巫云追杀,她回身,黑雪辰力释放,接天连地,將所有的剑挡住,自己则衝出奕剑天,进入星空。 她跑了。 就在她离开奕剑天后,黑雪辰力顿时消融,她的辰力所剩无几。 王芥一阵无力,眼睁睁看著巫云逃离,不能追,也追不上了。他自己同样受伤很重。赶紧吃一粒回元丹。 胸口,面具碎片掉落。 之前就是它帮自己挡住了巫云一击,否则此刻哪儿还有力气战斗?更不用说用借条借力了。 好在借力后暴涨的战力惊退了她。 这就是黑白天强大的辰力修炼者,若非自己手段多,即便联合仇丑也必死无疑。人家瞧不起锁力修炼者是应该的。 她的辰力其实並不比仇丑的锁力多,但胜就胜在奇异。 黑雪辰力完全碾压锁力。 將胸口面具的碎片拍掉。可惜了。 奕剑天地表因为此战环境大变,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物。 转身,看向前方。 地面有颗头颅,正是仇丑,此刻,他大半身体被埋在地底。 王芥一步步走过去。 最后疲惫的坐下,看著仇丑。 仇丑双目被黑雪覆盖过,暂时失明,根本看不见,但还是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是王芥。如果是巫云,他已经死了。 “她,走了?” “恩。” “太好了,我们,咳咳,我们联手打退了她。你可知道她是执事堂的执事。黑白天执事,都非寻常修炼者可抗衡,一个个观大域经,在战场上杀出来,这个女人是狠角色。好在你我联手,否则,否则必死无疑。” 王芥好笑:“你脸皮倒是厚,刚刚推我出去送死,现在当没发生过?” “我没有,你之前也把我推出去过,只不过,我,我没能找到出手的时机。还有,是你害我留下一战的,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她是巫云,她,她也根本不会追杀我。对吧。” 王芥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抵消了。” 仇丑声音虚弱,“对,抵消了。那,我可以走了?” 王芥语气渐冷:“这件事抵消了,之前的事可没有。” 仇丑不安:“之前我,救了你,咳咳,你忘了?我们一直都在合作。大不了那柄剑,我不要了,我们也抵消,扯平。” 王芥没搭理,深深吐出口气,没有动静。 仇丑忐忑,语速都快了一些:“王芥,王兄弟,你我扯平,从此以后在这锁行间你想做什么都行。巫云不会只来一次,她还会再来杀你,我肯定帮你,你们再次联手与她一战如何?” 王芥没回答。 仇丑知道他在,说了很多,但王芥就是没回答。他想对外传消息,可个人终端部分功能损坏,无法联繫外界,而仇丑的个人终端也被毁了。 好在个人终端还可以联繫自己的飞船。远程操控飞船返回。只要距离不是太远都可以远程操控。 时间缓缓流逝。 直至数日后,做操时间到了,王芥吞下回元丹做操,一场操做完彻底恢復,才开口:“以巫云的伤势想恢復要多久?” 仇丑经过这几日,伤势得不到治疗,更重了。脸色都煞白。 声音也虚弱了太多,有种隨时会死的感觉:“其实,都是外伤,我们又,又不修奇异辰力,要恢復,並不难,咳咳。难的就是辰力的,补充。她修炼的是奇异辰力,这股辰力想补充太难了,除非回去。而在锁行间最多只能补充普通辰力。” “你放心,普通辰力下的,巫云,你我,必能杀之。” 王芥伸手將仇丑拽出地面,仇丑刚要感谢,被王芥隨手扔地上。 他不敢动怒,还要强自感谢,边说边吐血。 王芥看著他,取出九式图:“来,做各种动作。” 仇丑疑惑,“什么,动作?” 王芥坐在石头上:“別装了,你能看见了,现在给我做各种动作,走路,跳跃,奔跑,飞翔等等,各种动作给我做齐。別想著跑,这里距离星空有段距离,你不是巫云,跑不掉的。” 仇丑迷茫,不明白王芥让他做这些动作干什么。但只能听命行事。 接下来,他儘可能做各种动作,时不时看看王芥那边,想知道王芥在做什么。 王芥在盯著九式图。 他在临摹仇丑。 隨著仇丑做了各种动作,九式图上的人物越发清晰,九式图,顾名思义,有九副,只要九副人物画完成,就算成功。如今已经完成五副。 王芥让仇丑不断变换动作,什么思考的动作,展示肌肉的动作,连搞怪脸都做了,让仇丑很是憋屈,却又不能不做。 隨著最后一幅图完成。 九式图上,九副相融,形成了一个惟妙惟肖,似乎在动的仇丑。 王芥看著画上的仇丑,太像了。不,不是像,分明就是一个人。 可惜仇丑受伤太重无法施展力量,否则连力量都可以临摹。 仇丑还在不断做动作。 王芥鬆手,九式图悬空,他在仇丑迷茫的目光下跨过九式图,九式图如同水面盪起波纹,紧接著,再出来,王芥,已然是另一个仇丑。 仇丑呆滯看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分辨不出,不管是动作,神態,气息,就连身上唯有自己才知道的一点点破损伤痕都被临摹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芥笑了,也就是仇丑在笑。 仇丑从没有一刻这么恐惧自己,他看著自己的笑,仿佛见到了最可怕的事。 转身就跑。 死定了,此人根本没打算让自己活。 王芥抬手抓去,锁力隔空控制,仇丑同时爆发锁力想挣脱,然而他面对恢復的王芥毫无还手之力,被轻易抓回压在地上。 “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帮你做。” 王芥低头,眼带寒芒:“我们之前的帐一笔勾销,可你看到我秘密了,抱歉。”说著,抬手。 仇丑瞳孔一缩,脸色煞白:“我不会出锁行间,而我这么多年收藏的东西全给你,有大量材料还有星云战场避难的星空图,对了,还有,还有。” 砰 没等他说完,王芥一掌落下,將他解决。 对敌人,没有仁慈。 他利用仇丑联手对付巫云,仇丑也利用他做挡箭牌,彼此都不是好人,这没必要多说。而仇丑也始终是他要解决的敌人。 是敌人,解决了就行。 利用他的血打开储物戒,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一点点星石,丹药还有生活用品。其它有价值的肯定放在別处,与聂舟一样。 王芥也没打算得到他全部的东西,人,不能太贪。 再次走过九式图,恢復自身。 他不知道如果不通过九式图恢復,仇丑的样貌能保持多久,现在也没打算尝试。 走向奕剑天入口,此刻有两艘飞船在这,一艘是仇丑的,一艘是他远程控制返回的自己的飞船。 仇丑的飞船已经废了,记得之前与巫云一战时还好好的。应该是巫云离开奕剑天的时候顺手打废,这女人没打算放过自己。 刚准备进入飞船,停下,转头,远处,烈秋走出。 王芥惊讶,打量著烈秋,“你还活著?” 烈秋面色难看,声音苦涩:“运气好,你的飞船刚好路过我身边,我顺手抓住它把我带来了。否则只能死在宇宙中。” 王芥眼带杀意:“既然活著,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是你把巫云带来的。” 烈秋无奈:“我是被逼的。我也没想到巫云居然会亲自来锁行间。她赌上了她的全部,不杀你绝不会走。杀了你,即便被黑白天发现,也能换个身份继续当她的执事,甚至地位更高。” “但她就是你带来找我的,这点没错。所以我杀你,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之前你说过只要飞船开往奕剑天就能保我,而且我也可以买命。” “拿什么买?” “奇异星球。” 王芥惊讶:“你还真有奇异星球?”之前烈秋引他去她的飞船就是用奇异星球的名头,敢情都是真的。 烈秋苦涩:“锁行间自古以来不断更迭势力,今日是四盟,明日或许就是八盟,九盟等等,你可知为什么势力更迭频繁?绝非因为我们得罪了上面,现在也知道不是上面博弈。” 当然不是上面博弈,起初谁也不知道,现在大家都清楚了,锁行间背后是知清。 那可是与知行雪博弈的人,放眼整个黑白天,在地位上能与她比肩的不超过三个。就连黑白两境境主都低一头。如此人物占据锁行间,谁敢爭? “根本原因就是奇异星球。” “上面一直在寻找奇异星球,找不到,要么换人,要么全部洗牌重来。” “而找到奇异星球者也会被换掉或者带出去。” “我们一直在找奇异星球,別人有没有找到我不清楚,我自己藏了一颗。” 王芥好奇:“什么样的奇异星球?” 烈秋回忆:“能將攻击偏移,或者说摺叠更明显。就是你在那颗星球上打出的攻击,会被不自觉摺叠,偏移向另一个方向。” 好地方。 王芥同意了,但若烈秋撒谎,等待她的也是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卡片 返回飞船,利用飞船上的设备联繫外界,將巫云追杀他一事传出。 烈秋看著消息发送成功,这才鬆口气。 只要外界知晓此事,就有人来对付巫云,他们就安全了。 “这巫云的伤势明显比我想的更重,否则我这艘飞船来不了。”王芥猜测。 烈秋苦笑:“没想到我们锁行间也能引来执事的追杀。” “等著吧,外界很快会有消息。” 黑白天,当知行雪从长老院走出后,长老院当即下令抓捕巫云,並对外宣布,巫云擅入锁行间,一经抓捕,格杀勿论。 无数人震动。 谁也没想到一个执事居然会入锁行间刺杀王芥。 王芥这个名字一次次传入无数人耳中。 奕剑天,飞船內,苗泰声音在屏幕上传出:“大人,长老院已派出修炼者来锁行间追杀巫云,大人最近別露面的好,我怕巫云狗急跳墙。” 王芥道:“我知道。” “还有,行雪前辈那边让我给您带话,说是巫云一旦铁了心躲藏,想找到很难。锁行间已经不安全了。她希望大人您去知学院。” 王芥惊讶:“知学院?” “是的,前辈已经派人来接您。最多三个月就到。” 王芥想了想,这確实是最好的选择。巫云藏在锁行间,长老院这次动了真怒,绝不会容情。也就是说她即便想逃离锁行间都做不到。要么一直躲著,要么就被抓。 自己若留在锁行间確实危险,避开为上。 而这个决定对行雪大长老也很无奈,她好不容易帮自己掌控了锁行间,如今一走,再回来可能会有变数。但没办法,总好过自己死在这。 一场博弈,谁也贏不了。 “好,你替我转告前辈,我就在奕剑天等。” “明白。” “还有,转告宗承平他们把所有材料给我运过来。先別透露我要去知学院的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 苗泰没有迟疑:“我明白了,大人放心。” 走出,王芥他们平时是儘可能远离飞船的,生怕巫云通过飞船找到他。 烈秋如今躲在哪他不知道,但王芥答应过她,走的时候会把她带上。 现在,第十层。 离开前怎么说也要把中奕的佩剑带上。 而且第十层相当安全,巫云就算站在第十层入口也进不去。 远方,八狱狂族生灵依旧躺在地上没动。 唯有大地裂痕说明此前它甦醒过。 王芥走向它,此次没有隱藏。 狂族生灵陡然睁眼,坐起来,盯向接近自己的王芥,瞳孔就这么盯著,死死盯著。 王芥与它对视:“你不是想吃了我吗?来。” 狂族生物咧嘴,抓起锁链甩动,巨大的锁链向王芥砸去,王芥当即避开,锁力砸在地上打出巨大的裂痕,整个大地震动。 十五万战力爆发。 王芥脚踩剑步穿梭,快速带到它身侧,抬臂,一拳轰出,气与气合,没有任何隱藏。 狂族有八臂,所以叫八狱狂族,每一个狂族生灵都可以开域,一域为一狱,每开一域,力量与辰力都会暴涨。 隨著王芥一拳轰出,狂族生灵八臂合击。 王芥骤然停下,拳风激盪,轰向前方,对撞八臂。 八臂手掌张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肉墙將拳风完全挡住,凶猛的力量甚至反过来压制王芥。 王芥急忙脚踩甲八步退开。 这傢伙力量比巫云还强,巫云胜在奇异辰力与大域经,而这傢伙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直接硬搏,两股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 对付巫云,只要找到破绽就有可能贏。 但对这傢伙,就算近身想打破其防御都很难。 王芥落在远方,头顶,锁链砸下,狂族生物怒吼。 大地在锁链轰击下不断裂开,汹涌澎湃的辰力化作狂风嘶吼,横扫整个第十层。 王芥挥手震开辰力,这股辰力倒是很弱,有种后力不继的感觉。 这傢伙被困在这太久,辰力明显没有补充。 “人类,我要杀了你~~” 王芥站在远处遥遥望著,对付这傢伙未必要硬拼,磨也能磨死它。想著,抬手,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球转动,天地色变,无数道指影降临落在狂族生灵身上。 它抬手抵挡,不断拍击拳掌粉碎指影,但依旧被指影打伤。 王芥也没指望一次繁星指法就能贏。他对决的毕竟是游星境强者。 有时候他都觉得繁星指法是不是太弱了,实际上若是同层次对决,无数道指影中,隨便一道指影就能秒杀敌人。 主要是对决的都是超他两个境界的强横存在。 接下来时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打出繁星指法,不断以繁星指法磨那个狂族生灵。 一条手臂打废,然后是两条,三条,一条接著一条,將其八臂全部磨废掉后还要继续,直至一个多月后,狂族生灵发出最后不甘的怒吼,倒在地上死亡。 王芥这才来到它身前,神色疲惫。 磨死这傢伙也耗费了他相当的力气。 越过狂族生灵尸体,来到拱门后方,看著眼前插入大地的剑。 剑,通体白色,极为精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可惜略显秀气,不太適合自己。 王芥手握剑柄,拔出。 鋮的一声,剑鸣,也很秀气。 打量著剑锋,隨手一挥,没怎么用力,那股凌冽锋芒便撕开大地,將厚重的山峰都划开,跟纸一样简单。 这就是五劫辰器吗? 里面並没有辰力。莫非中奕使用的时候就没辰力?也对,如果有五劫辰力,她如何用? 五劫,对应的是炼星境。 中奕再强也不可能一边对抗剑內的炼星境辰力,一边对外作战,没那么蠢。 等於说此剑虽是辰器,可也相当於用八品材料锻造的普通器具,若无辰链师向內灌入五劫辰力也不是辰器。 收起剑,在第十层又待了一段时间,再度將锁力恢復后,去了第六层找石剑生物。 石剑生物很高兴王芥的到来,老规矩,给王芥找食物。 王芥则叮嘱它不要去地表,就在十五层內找就行了。 接下来时间研究研究田吧。 田是他增长实力的途径,不研究明白也不安心。 之前已经尝试过很多,接下来继续尝试。 某一日,王芥在与石剑生物玩了一会后回到田里,惊奇发现第三块田里有东西。 这是,卡片? 他蹲这,看著地上一半在土里,一半暴露出来的卡片,伸手碰了碰,没什么情况,不像绿芽一样碰到就知道需要什么。 那,拔出来? 他拔出来了。 卡片看似普通,他仔细观察,惊奇发现卡片上的图案不是自己搜集过的那一百条不同种类的鱼吗? 当初修炼流水剑式所需的材料就是一百条不同种类的鱼。 那时候还在蓝星。 儘管过去很久,但那些鱼大概样子他还记得。 仔细回忆,又盯著卡片看。 对,就是那些鱼。卡片上的图案就是那些鱼的图案。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看向第一块田,明明是第一块田的材料,为何会以卡片的形式出现在第三块田里?莫不是扔给第一块田的材料还能回收吧。可怎么回收? 他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至於这张卡片如何出现的,他猜到了。 上一次在这第三块田里研究,无聊的情况下拿出中奕佩剑耍了耍,用出过流水剑式。 应该就因为这个。 以某种材料能在第一块田里种出某种战技,而在这第三块田里就能用某种战技將那种材料以卡片的形式形成。 所以第一块田与第三块田是相连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卡片,怎么用。 王芥走出第十层寻找烈秋,他自己拿著卡片没用,如果给烈秋会怎么样?试验一下。 烈秋很快找来,期待又激动:“走了?” “还没。” “那你找我是?” “捡到个这个,你看看。”王芥隨手將卡片扔给烈秋。 烈秋下意识接过,看了看,“这什么?” 王芥隨口道:“不知道,问你知不知道,对奕剑天的了解你们肯定比我多。” 烈秋皱眉:“就是张简单卡片,或许是某个人掉的吧,没什么用。”说完要还给王芥。 王芥让她收著,出去再给他。 烈秋迷茫了,看了看卡片,那现在给你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出去给?她本来还想扔掉的。唯有先收起来。 气氛有些沉默。 王芥在等烈秋与那张卡片有什么反应。而烈秋想走了。外面接他们的人还没来,留这干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达到满星境的?”王芥忽然问。 烈秋一愣,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慢慢说。” 烈秋… 不久后,正在说自己如何一步步掌控四盟的烈秋忽然脸色不对,有些焦躁的样子。 王芥目光一闪:“怎么了?” 烈秋皱眉:“奇怪,我为什么要搜集一百种不同种类的鱼?” 王芥怔怔看著她,“你要,做什么?” 烈秋神色怪异,充满了抗拒却又有种无法言语的复杂,“我要搜集一百种不同种类的鱼。” 王芥吐出口气,“干嘛做这种事?” “不知道。就好像我应该做。” “没人让你做?” “没有啊。” “那你真奇怪。”王芥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做的很好 烈秋茫然,是奇怪,但本能让她必须去做,不做,整个人都焦躁,不安,根本无法修炼。不行,立刻去搜集。 远处,王芥回头,这就,有意思了。 他出现在第三块田里,抬手,剑出,悬流剑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研究透彻这第三块田里卡片的出现与运用机制,还有会对烈秋带去什么影响,会不会也能让她学会材料对应的战技。 不久后,王芥找到烈秋:“鱼搜集完了?” “搜集完了。” “什么感觉?” “没感觉,那种焦躁感没有了。” “会不会是巫云给你下的力量?” “应该不会吧,我猜可能与那张卡片有关。你还记得那卡片上有鱼的图案?” “不记得。” “我记得。” “给我看看。” “没了。” 王芥看著烈秋,诧异:“没了?” 烈秋脸色凝重:“不错,没了,明明我收起来了,可怎么都找不到。我怀疑就与那张卡片有关,那或许是一种类似诅咒的力量。” “你在哪儿捡到的?” 王芥道:“地上。” 烈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此刻,王芥手里还有卡片,卡片上都是石头图样,每隔百米深海的石头。 现在这烈秋怎么都不会要卡片了,那只能,偷偷的来。 “我们切磋一下。” “我打不过你。” “所以叫切磋。” “没必要吧,又不是没打过。” “赶紧的,我在尝试新的战技,別逼我单方面揍你。” “你没把我当女的吧。”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这段时间,王芥不断用烈秋做实验,烈秋苦不堪言,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原因。 如今,王芥算是大概了解第三块田的机制了。 第三块田对应第一块田,以战技反向套出卡片,卡片上都是当初得到战技的材料。而將这些材料放在別人身上,別人就必须完成材料,否则焦躁不安,无法修炼。除非別人发现身上有卡片,在很短的时间內扔掉,否则都会承受后果,因为卡片放在一个人身上很快会消失,迟了想扔都找不到。 完成材料任务后,別人没有任何回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单纯的就是完成任务。 而任务卡片,可以重复。卡片上要完成的任务也可以刪减。 如果想让別人任务提前结束,只要在田里做相同卡片,別人身上的卡片就会返回。 了解了一系列机制后,王芥彻底舒服了。他知道从此以后要做一些事的不只是他,还有很多人。 他当即將过去所完成的材料从头到尾匯总了一下。 相当不少了。 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贴给谁。 前提是別人不知道。愿意留著。 滴滴滴 个人终端响起。 王芥目光一亮:“长老院的人来了,走。” 烈秋此刻刚好跟王芥在一起,她这段时间搜集过石头,寻找过鱼眼睛,还要找生长三十三年的,最噁心的就是失恋少女的眼泪。这让她去哪儿找?不找到就別想修炼。 这种事太噁心了。 她肉眼可见沧桑了一些。 王芥看她可怜,重新种出任务材料,她的任务才断掉。 奕剑天入口,两个修炼者站在申望號外打量著,不时说著什么,言语间带著不屑,也偶尔笑了笑。远处不少人分散四周,有锁力修炼者也有辰力修炼者。 其中王芥他们看到了傅安。 当王芥与烈秋到来后,傅安看了眼,点点头,继续待在原地。 而那两个站在申望號旁的修炼者转头,目光在看到王芥的一刻沉了下去,释放淡淡压力。 游星境强者。 两个都是。 王芥来到他们身前,“长老院的?”他也没客气,人家压根不在乎他。 “你就是王芥?”一个年轻些的修炼者目光不屑,肆无忌惮打量了一下。 “是我。” “好大的架子,见到我们也不行礼,真以为自己多大人物了。” “行了,正事要紧。”旁边那个修炼者看向王芥:“我问你,巫云在哪?” 王芥摇头:“不知道。但应该就在奕剑天外,她不会放过我。” “说说她杀你的具体过程。” 王芥简单说了一些。 两人听完后诧异对视,“你居然能在巫云刺杀下活著,不得不说运气很好。” “如果不是那个仇丑,你死定了。可惜啊,死的不是你。” 王芥冷冷盯了眼那个年轻些的修炼者。 那人冷笑:“怎么,不爽?哼,如果不是別人的面子,我一巴掌扇死你。都轮不到巫云。” 王芥语气冷漠:“巫云很弱,仇丑都能將她打成重伤,属实不需要两个游星境围攻。” 烈秋瞥了眼王芥,这傢伙真毒,这是给他们灌迷汤。万一那傢伙真以为巫云很弱,很容易被反杀就要倒霉了。 “废话,一个执事能有多强。我特意拒绝执事之位入了长老院。” 年长些的修炼者皱眉,阻止旁边修炼者说话,目光看著王芥:“巫云的实力我们自会评判,而你,当初挑衅长老院,不管背后有什么人,一定会付出代价。”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年轻些的修炼者临走前还对王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芥平静看著,代价吗?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又有飞船到来,此次是运送材料的。 王芥让宗承平他们把这几个月锁行间搜集的材料送来,这可是很大一笔。他迫切需要。接下来就要去知学院了,想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很快,运送材料的飞船离去。 王芥回头看向远处:“你怎么不走?”,那里,烈秋还在。 “不安全。” “长老院人都来了,巫云不需要杀你灭口,你可以走。” 烈秋摇头,“我了解她,你,我,都是她必杀的对象,我还是等著跟你一起走吧。” 没几日,又一艘飞船接近。 知行雪的侍女小蓝到达。 王芥看著走下飞船的老嫗,当即上前行礼:“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烈秋也急忙行礼:“参见前辈。” 老嫗笑著打量王芥,“想见你很久了,王芥,你做的很好。” 王芥恭敬:“晚辈还有很多不足,否则也不至於让前辈辛苦奔波一趟。” “呵呵,不碍事。我倒是很想找到那个小执事,看她有多大胆子动我们的人。”老嫗面露杀机,寒意席捲星空,如刀,如刃。 王芥听了心里温暖。 “走吧,带你去知学院。在那个小执事没被找到前,那里最安全。”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拿下锁行间。” “没事,规矩已经定好,不出意外,你什么时候来,这锁行间就什么时候听你的。”说到这,特意扫了眼烈秋,烈秋心中一紧,急忙行礼。 老嫗收回目光,继续道:“而且主人已经利用锁行间走出了第一步。作用达到了。” “那在知学院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知学院与锁行间完全不同…” 飞船上,烈秋儘量离王芥他们远点,生怕听到不该听的被灭口。这老嫗可比巫云恐怖多了。 王芥也不知道这老嫗什么实力,但完全无视巫云,料想可能达到了百星境。 他们是乘坐王芥的飞船离开奕剑天的,老嫗来时乘坐的飞船只是星带级,还不如王芥的。而且王芥也捨不得放弃申望號,一併带去知学院。 来到孤峰峡,把烈秋放下后,一路朝著能对话知行雪的店铺而去,在这里,即便老嫗都无法直接联繫知行雪。 “前辈,我出来了。” “小蓝会告诉你关於知学院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想,就当放个假,休息一下。” “我明白,对了前辈,晚辈这里还有颗奇异星球来自烈秋,是烈秋为了保命告诉我的。”他把烈秋的奇异星球特性说了一下,“不过晚辈还没来得及確认真偽。” 知行雪欣慰,如今王芥已经安全,后路也找好,没什么需要藉助她的,却还是把奇异星球的事说了,足以证明这孩子对自己的认可。 奇异星球价值很大,像那些满星境之上奇异辰力修炼者都是在牺牲一颗乃至更多奇异星球后才诞生的。 满星境需要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辰力,奇异星球也不例外。这意味著任何一个满星境奇异辰力修炼者都毁灭过至少一颗奇异星球,这才是各大势力奇异星球稀少的原因。 否则无数年下来,早该有很多很多奇异星球了才对。 换言之,在各大势力能修炼奇异辰力的,也都等於將那颗奇异星球给他们中的一人,至於给谁,自然要爭夺。 知行雪为何能以奇异星球阻止萧戎返回,就因为宗门奇异星球数量少,有些长老看重的后辈子弟都排不上,一旦错过修炼的黄金时期就会被別人拉开差距,这种差距以后就很难弥补了。 对於那些长老来说,奇异星球属於有价无市。越稀缺才越珍贵。 否则一颗奇异星球的价值如何能与彩合劲,殤水功相比? 价值看的不是其本身,而是相对需要的人。 “你自己留著吧,这是你用命换来的。说起来,此次事件是我大意,没想到执事会亲自下场。知清那边给了她太大压力与诱惑,导致她会冒险杀你。这种事今后或许还会发生,但你放心,代价,知清要给,我也会给你。”知行雪道 “前辈送晚辈去知学院已经足够。” “这只是应对手段。小蓝还没告诉你吧,我正在想办法让你去大辰山修炼辰法。只是这资格需要慢慢爭取。”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学院 听了知行雪的话,王芥惊讶看向老嫗。 老嫗笑著点头,他们对话没有迴避老嫗,老嫗都能听到。 大辰山,辰法。 这对王芥诱惑就大了。他已经练成繁星指法,意味著辰法入门,那外界很多辰法都能修炼。 不过行雪大长老怎么確定自己就能修炼辰法的?自己可是修炼的锁力。 “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你对於锁力的掌控很高,后来宗门逃亡又见到了你,你不断在进步,如今应该能掌握一门辰法了。” “辰法这种战斗方式能掌握一门就有可能掌握第二门。” “只是可惜去大辰山远比去知学院难得多,否则此次我直接就把你送去大辰山了。”知行雪说了一些话便结束。 儘管这位前辈也在利用他,但对他真的不错。 当初帮助他將银耀帝国划入第四星云可不是利用,那是一片真心。 老嫗声音传来:“大辰山辰法名曰叠天光,是一种防御类型的辰法,一旦练成,你即便独自面对巫云也不会轻易败。最关键的是。”她面色肃穆:“练成叠天光者,自动加入天光阁。” “在黑白天,天光阁属於潜势力。” 王芥疑惑:“潜势力?” “就是不被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势力。內部只接纳练成叠天光辰法的修炼者。影响力极大。你只要能练成叠天光,不管修辰力还是锁力,天光阁都必须接纳你,並为你保驾护航。” 王芥明白了,知行雪下一个目標就是天光阁。 锁行间,天光阁,一个是四大炼场,一个是黑白天潜势力,都属於那种明著不被看重,实则影响力很大的。 她步步为营想要在黑白天爭取话语权。 王芥吐出口气,只能感慨一句,娘家真难。 要从锁行间去知学院可无法乘坐星云流,星云流只能由上往下,而不能从下往上。所以他们只能以飞船直接穿过星链去知学院。而且因为知学院位於四大炼场最高处,他们无法横穿死亡岛与大辰山,所以还得去边界,自四大炼场边界路线往上,这一绕行会耗费不短的时间。 苗泰无法带走。 老嫗说了,能把他带去知学院已经耗费很大代价。再带一个不可能。 王芥临走前特意联繫了苗泰,让他藏好,隨后联繫杜嫻,直接告诉她自己要去知学院,让她帮著联繫知学院內星穹视界的人。 星穹视界情报太好用了。 “你与星穹视界很熟?”老嫗问。 王芥道:“他们的情报很好用,而且各行各业都涉足,童叟无欺。”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购买的第一艘星带级飞船:“可能有时候坑点,但还好。” 老嫗笑了笑:“用归用,也不要太熟悉。” 王芥好奇:“前辈,这星穹视界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有?” 老嫗面色凝重,目光深邃:“这是个庞然大物,深不可测。你可以在宇宙任何地方看到他们的影子,但想看清,不可能。他们的触手遍及整个宇宙,却谁都找不到本体。” “甲一宗也找不到?” “你知道甲一宗?” “听过。” “甲一宗是四大星云至强,他们的情况我不清楚。” 王芥没想到甲一宗比自己想的还厉害,四大星云至强吗?怪不得一个三禪天禪令就让第三星云星链级强者爭抢,而三禪天可比不上甲一宗。 那书暮夜的诚壹道呢?他没敢问,问多了出问题。 申望號横穿星链要一个月时间,所以从锁行间去知学院,最快也要两个月。 这段时间王芥很平静的修炼。 有老嫗在谁也不用担心。这种感觉很好。 而老嫗时不时跟他说说知学院的情况,当然也好奇他一个锁力修炼者居然是辰链师。 王芥无法解释,老嫗也没追问。 他渐渐了解四大炼场中最容易去的是死亡岛。那是一片死地,在那里的人专练搏杀,不介意外人进入。只要不怕死的话。 如果光是躲避巫云,知行雪把他送去死亡岛就行了,但用老嫗的话说,知行雪还是希望王芥能以辰链师的身份在知学院发挥所长。 儘管没有明说,王芥却也知道,自己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当然不是强求。 两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隨著飞船进入知学院范围,不知是否错觉,氛围都变了。 屏幕上多了一些飞船光点。比锁行间热闹。 “行了,知学院到,我要走了。记住我跟你说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老嫗走出飞船离去。 王芥缓缓行礼:“多谢前辈相送。” 在老嫗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打开个人终端,上面多了一个联繫人--沐燃。 这是老嫗给他的。 霜华宗那批人在知学院处境貌似不太好。 知学院,四大炼场中的特殊存在,在这里修行氛围很宽鬆,培养的大多是各种职业修炼者。 而这里也是四大炼场中唯一一个可以不被强制徵召,永远留下的地方。 等於说只要你入了知学院,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可以在这混吃等死。而不用担心会被外界徵召上战场。相比另外三个炼场好了太多太多。 整个知学院地域分布也很简单。 以最中央的四道星群为核心,分出四个方向,分別是器,丹,阵,修。 前三个很好理解,而最后一个修,则是修炼者。直白点说就是既不想去死亡岛廝杀,又没信心练成辰法,本身也无需去锁行间当底层炮灰的人聚集地。 这里的修炼者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 修炼在知学院地位最低,这里最尊重的是各职业大师。 就连四道星群都被称作四道卖场,卖的是各大职业的东西。 所以老嫗才说在这里,武力第二,专业第一。 在锁行间能靠杀戮镇压上位,在这里不可能。 器道方向,某颗星球上的山谷內,一群人叮叮噹噹在挖矿,炎热的暴晒让不少人气都喘不过来气。 沐燃踩著坚硬的石头,扛著矿產抬头看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自从霜华宗被灭,他们来到了黑白天,以为会过得更好,毕竟黑白天可是统御整个第四星云。 然而加入知学院后苦日子就来了,被各种针对不说,居然还被冤枉偷器具。见鬼,他一个阵道人偷什么器具?要偷也是偷封辰石吧。 可没办法,整个知学院都在针对他们。 他们被抓来了这里挖矿,说是抵罪,偏偏还能与外界联繫,让外界清楚知道他们在干嘛。 他不傻,知道这是做给行雪大长老看的。 你说炼星境大人物博弈就博弈吧,牵扯到他们这些小人物干嘛? “喂,那边的,赶紧挖,不挖完不准吃饭。”有人呵斥。 沐燃嘆口气,继续挖吧。 滴滴滴。 个人终端响起。 扫了一眼,陌生人,不接。这段时间不断有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到他的联繫方式,专门联繫过来嘲笑,还让他说行雪大长老坏话。他又不蠢,不说还算是行雪大长老这头的,说了,两头不是人。 这些傢伙才是蠢货。 “你,为什么不接?立刻接。” 沐燃无语,不接还不行了,他接通:“谁?” “王芥。” 沐燃一愣,以为听错了,“谁?” “好久不见了,沐大师。” 沐燃瞪大眼睛,王芥?他不是在锁行间吗?怎么联繫到自己的?真的假的? “你真是王芥王大师?” “是我,你们怎么样了?” 沐燃都要哭了,这么久,终於见到亲人了。 “王大师,你是不知道我们日子多苦,自从…” 星空,飞船內,王芥静静听著。他知道沐燃等人被针对,有人利用他们噁心知行雪,却没想到他们过得那么艰难。等於说在这知学院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当初霜华宗加入知学院的弟子死了不少,还有一些背叛了,到处说霜华宗与行雪大长老坏话,只有少部分人还坚持著,比如沐燃,但也被强迫挖矿。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帮他们。 形势还挺恶劣。 “王大师,你不是在锁行间吗?怎么能联繫到我?”沐燃好奇。 王芥看著星空:“我从锁行间转过来了。” 沐燃懵了:“这也能转?那我能不能转去锁行间?” “最针对你们的是谁?”王芥转移话题,他得知道敌人是谁。 沐燃苦涩:“太多了,谁都在针对我们。我是阵道人,居然被一个匠链师冤枉偷他的器具,你说扯不扯?偏偏阵道那边没人帮我说话。” 器具,阵道。 “丹道那边更扯了,来了个傢伙说有个什么回生丹必须是我们偷得,別人偷还不行,边说居然还边往我怀里塞,一点都不偽装,我+++” 王芥吐出口气,这样啊,如此算,原本的打算可行不通。 “王大师,能不能来救救我们,你是辰链师,在这知学院肯定有地位,救救我们吧。”沐燃哀求。 王芥道:“不急,先等著。”说完,结束对话。 原先他是想先救出沐燃他们的。 可如今看,一旦露面,他自己也不会好受。沐燃等人被强迫关押挖矿都能与外界联繫,显然外界不在乎他找谁帮忙。 拳头在这行不通,就只能想別的办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店 先去找星穹视界买情报。 按照杜嫻提供的地址,直接去四道星群。 飞船快速朝著远方而去。 与此同时,器道方向,一男子睁开双目看向个人终端,目光一凛,又有了吗? “计正。” “弟子在。” “带上高驰去找一个叫王芥的人,跟那批霜华宗弟子一样,不过此人,杀。” 计正抬头,“杀?师父,此人什么实力?” “应该是破星境。” “那弟子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找高驰,此人要价高。” 男子眼睛一瞪:“让你去就去,这可是知上界的人亲自发过来的任务,不容有失。” 计正急忙应是,退走。 男子再次看向个人终端,居然给这么高的报酬,区区一个破星境,值得吗?正想著,个人终端响起,他皱眉,接通。 “边兄,知上界那边可有联繫你?” “怎么,也联繫你了?” “上次霜华宗那些弟子被你们抢了先,此次这个王芥该轮到我了吧。” 男子不屑:“上次也不是你让的,而是我们的人先找到。怎么,还想在我这卖个人情?” “姓边的,你別不知好歹,小心以后买不到丹药。” “我看你更应该小心你们丹炉炸了没人修。” “区区铁匠,你等著,那块肥肉一定是我们吃到。” “行啊卖药的,我们拭目以待。” 数日后,王芥看到了四道星群。 星群,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没这么恢弘的。 当初第九星链青方星群与之远远无法比。 这里每一颗星辰都很巨大,屏幕上到处都是飞船光点,人太多了。果然与锁行间不同。 战力探测器时不时响起。 游星境已经路过两个了,这么多高手吗? 知学院不以武力爭锋,可不代表其武力弱。 王芥面色严峻,忽然觉得幸亏如此,否则自己在这貌似未必有优势。 他驾驶飞船停泊,隨后朝著星穹交易行而去。 这里不单单有飞船买卖,还有各种材料,器具,丹药等等,都集中在一起,叫星穹交易行。 王芥到了后,看著眼前高耸入云,將延绵山峰掏空的交易行,颇为震撼。 这算是他见过最大的单体建筑了。 相比起来,杜嫻那里简直跟杂物间一样。 “客人,欢迎光临。” 熟悉的声音传来,王芥转头,呆愣:“杜嫻?” 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杜嫻。 杜嫻笑眯眯看著王芥:“我等你很久了,客人。” 王芥不解:“你怎么来了?而且怎么比我还快?”他的申望號可是一刻不停朝知学院来,杜嫻即便也是星链级飞船,其位置距离知学院更远,也该在他之后才对。 杜嫻俏皮一笑:“你不能横穿炼场不代表我不能。毕竟,每个炼场都有星穹交易行。” “请吧,客人。” 王芥迷茫中跟隨杜嫻进去。 此女对这里很熟悉,跟在锁行间一样。 看著熟悉的包间,熟悉的茶水,王芥还以为回到了锁行间。 “四大炼场星穹交易行的店长都是一个人,就是我。所以无论客人在哪个炼场都可以见到我。怎么样?惊不惊喜?”杜嫻笑著问。 王芥点点头:“倒也好,总比跟一个陌生人交流方便。” 杜嫻优雅的坐著,“我猜猜,客人这是遇到麻烦了,想买情报?” 王芥道:“我想知道怎么在这知学院立足。至少暂时不会被冤枉。” 杜嫻笑了笑:“很简单,不给別人冤枉的机会就行了。至於立足。”她打量著王芥:“客人是辰链师,还怕无法立足?” “你有什么建议?” “客人现在位於四道星群,这里又叫四道卖场,那,可以开个店。” 王芥一愣,这他倒是从未想过,“开店?” 杜嫻点点头:“开店,人流大,很多眼睛看著不至於被冤枉。而且开店也能发挥你辰链师的特长,还能赚钱不是吗?我没猜错的话,客人应该没多少钱了吧。这情报可是很贵的。” 王芥沉吟片刻,“好,开店。” 杜嫻笑的灿烂,“想在四道星群开店很简单,但找好位置就难了。而我星穹交易行周边的位置更是最好的,我可以做主给客人你划出一片地方辰炼,不过这招牌,就要在我星穹交易行名下了。客人你看怎么样?” 王芥看向她,也笑的灿烂。 杜嫻看著王芥的笑,莫名觉得不对。 “谁说我要开店辰炼了?” “客人不辰炼,是要做什么?如果是匠炼的话我劝客人放弃,这器道匠链师太多了。” “我要卖丹药。” 杜嫻… 这不就要抢她生意了吗? 店铺位置最终没能在星穹交易行旁边。如果王芥要辰炼,杜嫻可以同意,但卖丹药,不管他哪来的丹药,又会不会炼丹,终归是抢生意的,怎么可能被允许? 星穹交易行本就是四道卖场最大的丹药卖家之一。 其实除了卖丹药,他还想到了另一种,不过现在没对杜嫻说。 杜嫻还想劝他別卖丹药,但王芥能拿的出手的只有丹药与辰炼。 至於现在,想开店铺需要启动资金,他还要同时购买很多情报,身上的钱不够。 “不知道星穹视界是否收购奇异星球?” 杜嫻目光一亮,盯著王芥:“你有奇异星球?” 王芥矜持的喝了口茶:“应该有吧,我还没確认过,来源是烈秋。” 杜嫻讚嘆:“客人运气真好,那么客人是想卖了?敢问那颗星球现在属於客人吗?” “应该属於吧。烈秋用它向我买命,反正肯定不属於烈秋。你们可以去验证。確认好了再给我钱。” “那是自然,不过我要提前跟客人说明,奇异星球的买卖牵扯很多,不像情报,其中牵扯归属,方位,开採难度,星球本身力量的潜力值评估等等,这些都会影响最终的价格。” “你们先去確认吧,给我个报价就行。我相信你不会坑我。” 杜嫻笑的开心:“那是当然。” 王芥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要用奇异星石结算。” 杜嫻惊讶:“奇异星石?” 王芥点头,“不错,奇异星石。” 杜嫻为难:“奇异星石在市场上很少流通,任何被发现的奇异星石都是被各大势力收藏,那些独特罕见的奇异星石更是作为藏品,客人想要,只能是最普遍的。” 王芥不在乎,他要用奇异星石辰炼丹药,否则普通的辰力很难有效果。 在霜华宗,辰炼丹药靠的是霜华辰力,普通辰力辰炼进去也没什么效果。辰力就是一味材料,既然是材料就该有其特性。 他想用奇异辰力辰炼丹药来卖,提升丹药品级。这是发財的买卖。可因为欒大师不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个摸索。 现在还没开始,所以什么奇异星石都行。 因为他也不知道哪种奇异辰力与哪种丹药最契合。 杜嫻同意了,但也提醒过,奇异星石售价与星海石相当,这还只是起步,因为奇异星石的价格也会隨著其独特力量增减。 谈完了这些,王芥接下来要购买情报了。 杜嫻本以为他要购买知学院帮知清对付知行雪那些人的情报,谁曾想他购买的是三道中有影响力,就在四道卖场,战力在满星境之人的情报。而非將帮知清的人作为首要目標。 她也看不懂王芥要做什么。 至於情报的价格,两百万星石。 “什么?多少?” 杜嫻笑容依旧:“两百万星石。绝对友情价。” 王芥咬牙:“之前买聂舟的情报才五万星石。” “那是死人,而且又是锁力修炼者,而今客人要购买的不仅是一批满星境修炼者,更是器道,丹道,阵道中稍微有影响力的人物,这种情报一旦外传,我们是要受牵连的。客人不是想连累我们无法在黑白天立足吧。”杜嫻略显委屈。 信你个鬼,別说这些人情报,哪怕黑白境主的情报你们都敢卖。王芥想著,不情不愿的掏钱。没办法,情报在人家手里。 他如果愿意调查个半年一年的也可以得到这些情报,可他没那个时间。 相信自己来的消息必然传去知上界了。 知行雪能帮自己,知清也能对付自己。 锁行间她没办法不代表知学院也没办法。 没时间等了。 两百万就两百万。 当初第一次到锁行间就被这女人坑了四百万,而今知学院又坑了两百万,还好,越来越少了。 等店铺开张很快就能赚回来。一定。 … 伊浩是知学院丹道颇为有名的丹道师,在四道星群有二十多家铺子,弟子上千,虽无法与拥有丹道上师背景的铺子比,也比不过类似星穹交易行那种大势力,但也相当不错了。 每年能积攒不少星石。 他已经打点过多年,最多再有两年就能被引荐入知学谷,那是黑白天所有大师待的地方,不是这知学院能比。 只要能入知学谷,拜那位传说中的白大师为师父,就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丹道上师。那也就不枉费他多年辛苦付出。 丹道上师远远不是丹道师可比。 丹道师一粒丹药撑死数百万,而丹道上师隨便一粒丹药都可能上千万星石。这是两个概念。 想到这里,再次振奋自己,努力炼丹。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丹卦双绝 外面传来声音:“师父,有客人想要见您。” 伊浩皱眉:“不见。” “客人说求购丹药数量巨大,让我问您一下。” 伊浩心中一动:“多少?” “起码数千万星石。” “让客人稍等一会,我这就出去。” 如此大批量求购丹药,或许是某些想要在知学院立足的人联合起来了。很正常。不管在哪都有人抱团取暖。 知学院內以器,丹,阵三道为尊,而在这三道下面有数不清的各大小势力,那些店铺后面很多都是这些势力支撑,否则哪儿能在四道卖场开得起店铺?每年都有势力崛起,也每年都有势力湮灭。 不一会,伊浩走出,看到了一个男子,样貌凶狠,一看就知道此人擅长修炼,与三道无缘。 男子见伊浩走出,急忙行礼:“见过大师。在下仇復,有礼了。” 伊浩点点头:“买什么丹药?”说著,坐下。 仇復笑道:“在下想购买一批回元丹,破障丹,积食丹,辰力丹还有浑骨丹。其中辰力丹与回元丹数量庞大,看店里好像没那么多,所以斗胆惊扰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伊浩很满意此人態度,虽然看起来凶狠了点,但很有礼貌:“具体要多少直说就是,我来给你炼製。” 仇復笑道:“那不知能否看一下成品?” 伊浩皱眉,“你不相信我的丹药效果?” “当然不是,大师別误会,只是在下第一次出来买这么多东西,后面很多人將家底都託付给在下了,在下实在不敢大意,所以,还请大师见谅。” “去,拿一瓶回元丹给他看看。” “大师身上没带著吗?” 伊浩瞥了眼眼前之人,隨后自储物戒取出一瓶扔过去。 仇復打开看了看,惊喜:“好品质,不愧是大师。在下心服口服。” 此话才让伊浩不满的心放下。 仇復急忙上前恭敬將丹药递给伊浩,为表尊敬还特意在他身侧饶了一圈,自另一边递上。 伊浩笑了笑,隨意摆手:“送你了。”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恩,接下来跟我这小徒弟谈,要多少直接说。”说完,伊浩转身走人。 仇復再次应是,好像不是客人,而是小廝一样。 在伊浩离去后。 那个小徒弟上前:“客人打算要多少丹药?將数量详细写下,还要交一半钱作为定金,没问题吧?” 仇復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人:“不买了。” 小徒弟懵了,呆呆看著那人走远,这,几个意思? 仇復离远后回望,卡片贴上去了,还不错。满星境,实力刚刚好,有影响力却又无法发现自己的动作。 只要將卡片贴在此人身上,不一会,卡片就会消失,而此人自然而然就会要完成任务。 同样的一幕不断发生在器道,阵道以及丹道其它店铺內。 直至大半个月后,仇復返回住处,再穿过九式图,变回原本的样子,赫然是王芥。 他买了那么多人情报,选择了一部分人贴卡片,就是为了接下来店铺开张做准备。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不知道杜嫻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快了吧。 遥远之外,边大师呵斥:“人都来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找到?你们怎么办事的?” “师父息怒,实在是那个王芥找不到踪跡,此人一定是害怕与其它霜华宗弟子一样的下场,所以躲起来了。还请师父再给我们一段时间。” 边大师冷哼:“如果被丹道和阵道那些人提前动手,下场你知道的。” “是,弟子再去找。” 又过了数日。 有人匯报,“启稟师父,找到那个王芥踪跡了,就在四道卖场。” “通知计正带高驰立刻去,给我弄死他。” “是。” 王芥站在星穹交易行外,隱晦撇了眼远处,有人跟踪,看来自己被盯上了。 他进入交易行,找到杜嫻。 杜嫻正在跟別人谈生意,笑容与面对自己一样。 王芥也不急,在包间內等著,不一会,杜嫻进来:“客人久等了。” “生意谈的怎么样?” “誒,不是每个人都像客人这么大方的。” 王芥笑了笑:“冤大头毕竟不多。” 杜嫻翻白眼:“客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向来物美价廉,可是帮了客人不少。客人这是不满了?” 王芥没有再说。 进入正题。 杜嫻打开个人终端,投影星空图,上面有一颗星球缓缓转动:“这就是客人卖的奇异星球,我们做过调查了,如今这颗星球確实属於客人你的。黑白天不知情,烈秋那边也不会对外说,所以客人,我们可以谈价格了。” 王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颗星球,从外面看没什么特殊的。 “多少?” “一般奇异星球的起步价是百亿星石。”杜嫻缓缓开口。 王芥心一跳,百亿?这个数字於他很陌生。他强自镇定喝了口茶,没说话。 杜嫻看了看他,“不过由於这颗星球地处锁行间,是黑白天范围,万一被发现对我们开採和使用不利,而且烈秋那边只能说暂时不对外透露,万一哪天她遭遇危险说出去也不一定,还有,这星球上的奇异辰力…” 杜嫻说了一堆,王芥打断:“行了,你直接告诉我出价多少。” “三十三亿星石。” 王芥皱眉:“这么少?”如果此女没说百亿星石起步,他倒不觉得少,可现在。 杜嫻道:“没办法,这还是因为在锁行间,若在知学院,这颗星球最多卖十亿星石,毕竟我们买回来也要考虑各种成本,尤其在別人地界上更像是一种赌博。一旦黑白天知晓这颗星球的存在,我们血本无归。” “我星穹视界交易史上有太多类似的例子了。” “本质上这就是赌。我们当然要以最小的代价付出了。” 王芥不满:“锁行间不会有黑白天的人去。” “是吗?客人是说您上交给黑白天的那颗奇异星球,也不会有黑白天的人去?”杜嫻似笑非笑。 此话让王芥无言以对。 他之前为了阻止萧戎返回锁行间,特意將聂舟的奇异星球连同功法打包给了知行雪,知行雪明確说过黑白天会有人去那颗奇异星球上修炼。 既然这个可以,那烈秋的奇异星球没理由吸引不了黑白天。 杜嫻显然什么都知道。 虽说如此,王芥还是不满,但必须要卖,他现在处境堪忧。 不断与杜嫻扯皮,最后谈好的价格是三十七亿,加了四亿。再往下加杜嫻怎么都不愿意。 王芥无奈同意了这个价格。 而三十七亿星石以奇异星石结算,这又要损失掉一笔。因为市场上买不到奇异星石,那兑换比例可就没那么精准了,杜嫻说了算。 正常来说,一枚奇异星石的价格与一枚星海石价格相当。 但按照如今的市场,一枚星海石未必买得到一枚奇异星石。 起初杜嫻想用十五万重力星石与十四万黑雪星石还有五万烈阳星石交易,但王芥拒绝了,將黑雪星石换成重力星石,杜嫻不同意,最后只能將黑雪星石换成星海石。 黑雪辰力是巫云修炼的。 巫云现在都躲起来了,那要黑雪星石意义就小了很多,万一这黑雪辰力无法提升丹药品级,就砸手里了,因为外面没人买。 彻底结算完。 王芥看著储物戒內那么多星海石,奇异星石,颇为感慨,还是奇异星球赚钱。 “客人最好办理星融中心存储,更方便交易,否则万一哪天遇到危险,这储物戒里的东西可就都是別人的了。” “星融中心吗?哪家星融中心最靠谱?” “当然是我们星穹星融中心。” 王芥… 走出星穹交易行,王芥前段时间早已买好了店铺,店铺不大,地段颇为繁华,距离星穹交易行不远。价格倒是相当昂贵了,难怪杜嫻一开始用店铺吸引他。 那么,准备开张。 简单布置一下,主要一开始没什么要卖的。店铺两旁掛了一副对联--神丹吞日月,妙卦定乾坤,横批-丹卦双绝。 店铺名字叫--青青河边草。 进入店铺,关门。 远处,一人盯著,此人居然还有閒心开店?丹卦双绝?好大的口气。 丹是炼丹,这卦是什么?算命? 王芥站在第二块田里,开始研究重力辰力还有烈阳辰力与丹药的融合,看能否提升品质,增加功效。 对了,忘了买一只闻鸟,一般丹药店铺內都有闻鸟方便鑑別丹药品质。 算了,以后再说吧。 十日后,店铺门打开,王芥直接营业。 而这一日,星穹交易行一大批人来祝贺,杜嫻作为交易行店长,在这四道卖场颇有威望。此举顿时让四道星群无数人目光注视了过来。 王芥很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店看,进去三五个人,挤不下了。 “青青河边草?这什么店铺?” “看起来是卖丹药的,可这卦又是几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杜嫻都来了,那就不简单。” “莫不是星穹视界旗下的?” “天知道,等他们走了去看看…” 杜嫻等人的到来让店铺一下子成了四道星群关注的焦点。 “客人还满意吗?”杜嫻笑眯眯问,目光则落在店铺內仅有的三样商品上。 王芥乾笑:“满意是满意,价格太贵。” 没错,杜嫻等人来捧场纯粹是他钱了。既然情报能购买,没理由不能买捧场。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请留步 杜嫻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交易,她同意了。当然,价格很贵,主要这钱买的是星穹视界与她杜嫻的面子。 等於让星穹视界给这小店铺打gg。 价格-一亿星石。 这个价格差点没把王芥嚇死,他从没有过那么多钱,就连那艘申望號都只费了五千万星石而已。 他怀疑杜嫻就是看他存款开价的。 可没办法,这业务没有明码標价,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只能咬牙认了。 十四万星海石直接少了一万。 效果相当好,直接成了四道星群的焦点。如此,那些人想冤枉自己可就没办法了吧。那么多人看著。 杜嫻盯著店铺內的商品,第一样是辰力丹,当然不是之前卖过的那种,那种才几颗星石一粒,早就看不上了,这是给破星境补充辰力的丹药。 自从王芥达到破星境,他製作的辰力丹自然提升了一个品级。 这种辰力丹售价五百星石一粒。而成本是两百星石。 等於说一个普通破星境辰力修炼者的辰力需要两百枚星石才能完全补充,而今只需一粒丹药即可。这种辰力丹还是挺火的。 在锁行间自然卖不出去。 可这是知学院,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 隨便一个破星境辰力修炼者都会备上一些以防万一。 辰力丹还算正常。 而第二种商品就不太正常了,重力辰力丹,效果一样,补充破星境辰力,不过这种的是补充重力辰力修炼者的辰力,售价,五百星海石。 同样是双倍多的利润。 以两百媲美星海石价格的重力星石製作,售价五百星海石倒也正常。 杜嫻惊奇的是王芥居然真会炼丹。 而且还炼製这种丹药。 “你觉得多少人会买这重力辰力丹与烈阳辰力丹?” 王芥摇头:“不知道,商品嘛,总能等到需要它的人。” 杜嫻好笑:“就算有重力辰力修炼者想买,最多买一颗,毕竟代价太高,一颗足以备用。你这里居然製作了上百颗,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去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店铺另一边。 店铺虽小,却分两边。 一边卖丹,一边卖卦。 “这是?” 王芥道:“我这人对命数有点研究。” 杜嫻怪异看了看他,隨后走了。 王芥看著她离去,一亿星石没了,天价gg费啊。但效果绝对好。 无时无刻都有人盯著。 远处,计正已经到了,身后还跟著一个面容冷冽的男子。 “怎么样?” “不容易出手,他这店铺被太多人关注,无法在这对付他。” “看来只能等他出来了。” “那么小的铺子他能待多久?等。” 不断有人进入店铺逛逛然后又出去,他们好奇商品,更好奇那卦。 有人还真想算卦,却被王芥拒绝:“抱歉客人,本人一日一卦,且只看有缘人。” “多少钱?我出双倍。” “抱歉。” “十倍。” “抱歉。” “装什么装?我看你就是不会吧。” 王芥笑了笑,坐在店铺內,任凭別人议论,云淡风轻,因为,他真的不会。 数日的时间,除了那普通辰力丹卖出去一些,另外两种压根没人问。 这在王芥意料之中,最后实在不行再把那两种辰力丹扔进田里分解就是。 可惜,重力与烈阳都无法对他身上现有的丹药进行某种加持,否则定能一炮而响。 这一日,伊浩路过,神色苦恼,他是散步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整个人心神不寧,莫名其妙要去做一些事,但这些事跟他毫无关係,他搞不懂为什么要去做。不做又不行,根本无法安心炼丹。 见鬼了。 替一人立碑,隨一份礼。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替谁立碑?又为什么要隨礼?是谁在整自己?可自己身上没有別人触碰的力量痕跡。没有被算计,什么都没有。奇怪。 想到这些他就心神恍惚,走在路上都差点撞到人。 “这位客人,请留步。” 声音自旁边店铺传来。 伊浩没在意,继续走。 “这位客人,请留步。” 伊浩依旧没在意。 “小店新开张,客人不打算隨一份礼吗?” 此话让伊浩心神一震,陡然转头看向那家店铺,隨一份礼? 王芥坐在店铺內,笑眯眯看向伊浩,目光尽显深邃。 外面,不少人惊讶看著,周边店铺的人也都诧异,走出来看。 “那不是伊浩丹道师吗?” “没错,是他,这店铺什么来歷?不仅请动杜嫻捧场,还要让丹道师隨礼?” “伊浩丹道师明显不认识他吧,凭什么隨礼?” 周围人议论纷纷。 计正也在看著,他们一直等王芥出来,但这傢伙居然始终留在店铺內不出。 伊浩盯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笑眯眯看著他:“客人,隨一份礼,如何?” 伊浩眼睛眯起,缓缓走过去,进入店铺。 周围人更惊奇了,全都看过去,还有人打开个人终端拍摄。 见过拉客的,没见过这么拉客的,人家明显不认识你吧,凭什么隨礼? “我们认识?”伊浩问。 王芥摇头:“不识。” “那我为何要向你隨礼?” 王芥淡淡一笑,“莫非客人不想隨礼?” 伊浩盯著王芥,想,他当然想,但一直硬扛著。脑中一根弦紧绷,时刻提醒他隨礼,但凭什么? “你知道什么?” 王芥闭起双目。 伊浩取出一瓶丹药:“隨礼。” 王芥笑了:“多谢。” 伊浩低喝:“你为什么会知道?莫非我身上发生的事与你有关?” 王芥睁眼,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对联。 伊浩看去,妙卦定乾坤? “客人,在下每日一卦,只算有缘人。刚刚见到客人行色匆匆却还是喊住了,因为客人就是我的有缘人。” 伊浩深深看著王芥,点点头:“好,那你算。” 王芥笑了笑:“诚惠,一百星海石。” 伊浩皱眉,这么贵?但却没拒绝,取出星海石递过去:“如果算不好,我砸了你的店。相信我,我有这个能耐。” 王芥收起星海石,目光灼灼盯著伊浩:“妙法无缘,缘尽缘灭,这世间事牵扯因果,过去未来,生生死死,客人今世之报来自前世之因。” 他竖起一根手指:“那因,叫莲儿。你前世有负於她。” 伊浩眼睛眯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芥一手拍下,响声惊动四方,嚇了伊浩一跳。 “去立碑吧,替莲儿立碑。” 伊浩目光一缩,替一人立碑? 他盯著王芥,陡然起身抓住他手臂,咬牙:“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別跟我扯这些废话,我不信。” 王芥平静:“信与不信在你自己,立碑,自见分晓。” 伊浩死死盯著王芥,此人绝非满星境,居然还是个锁力修炼者。他根本不可能影响自己。 而且近来自己一直在店铺內,也没得罪人。更没听过谁用这种方式出手的。 这种类似诅咒的方式太过奇异,他都想不通。 莫非真是前世之因? 他放下手,“好,我这就去立碑,如果你所说有效,我必有重谢,若是你耍我,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王芥不在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立碑后告诉在下,在下自会替你解除因果。” 伊浩走了,让人留下盯著王芥,同时辗转多处。 半日后,他让人將王芥带去立碑处。 果然,碑立好了,上面就是莲儿二字。 伊浩盯著王芥:“我已立碑完成,为什么还会这样?” 王芥笑了笑:“自然需要在下替你圆了这因果。”说著,走向墓碑,看了看,忽然皱眉盯向伊浩:“这碑,是你立的?” 伊浩挑眉,当然不是,他让別人立碑,就是想试探自己身上的情况与此人是否有关。 “不错。是我立的。” “不可能,若是你所立,因果为何还在你身上?”王芥厉喝。 伊浩瞳孔一震,不安了。 王芥盯著他,面色肃穆:“褻瀆死者,也在褻瀆因果,你承担的起责任吗?你在挑衅天道。” 天道二字震耳欲聋。修炼者,谁不怵这两个字。 伊浩脸色一白,“我,我只是想试试。” 王芥一指墓碑:“重新立碑,我儘量替你圆了这因果,否则天谴之下尸骨无存。” 伊浩不敢迟疑,急忙重新立碑。 旁人要帮忙都被他推开。 “不要帮他,只能他一人所为。” 伊浩在忐忑不安中重新立碑。 期间王芥让他做了很多事,比如磕几个头,上几炷香等等,当碑立起来的一瞬间,伊浩大脑清明,焦躁感陡然消失。 他呆呆看向王芥,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没了。 那种被无形力量逼迫的感觉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刚刚特意远离此人,周边也没有超越自己的强者,不可能有人能影响到自己。可偏偏自己恢復了。 王芥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伊浩越看越感觉神秘。 修炼者,不会完全以境界衡量战力,可就算眼前这个人战力超越自己,也不可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这么多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排除绝对不可能情况,剩下的可能再不合理也合理。 自己,真被前世之因缠上了。 此人,真的替自己解了因果。 太匪夷所思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秘莫测 宇宙存在任何力量,包括因果,时空,业力等等,莫非自己今日见到了?可为什么以前没听过有人被类似的情况烦恼?不过想想也对,別人的情况自己如何清楚? 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没告诉外人。 王芥停下,重重出了口气,看向伊浩:“怎么样了?” 伊浩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多谢大师救赎,在下,恢復了。” 王芥面色一松,疲惫的坐下。 伊浩急忙上前搀扶。 王芥摆手:“没事,就是太累了。因果这种力量牵扯岁月轮迴,观过去且看未来,每一次动用都消耗巨大,但休息一下就好。” 伊浩震撼:“大师之能让在下嘆为观止。” 王芥闭起双目故作调息。 再睁眼已是两个时辰后。伊浩一直在等。 看到王芥睁眼,急忙递上谢礼:“感谢大师相助,这是谢礼,还请大师收下。” 王芥婉拒:“明码標价,一次一百星海石,少了不行,多了不要。” 伊浩道:“还请大师不要拒绝,这是在下的心意。” 王芥笑道:“因果,有因才有果,一百星海石便是你我相遇之因,若改了这因,果也就成不了了。” 听到此话,伊浩急忙收回谢礼。 当两人回到店铺,伊浩在无数人面前郑重感谢,隨后才离去。 王芥平静坐著,第一个解决了,接下来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外界不少人议论,猜测王芥用了什么手段。 大部分人还是不信他能算命。 甚至有人说伊浩是托。 儘管伊浩地位不低,是一位丹道师,可想到店铺开业的情况,很多人也拿不准,猜测王芥大有来歷。 第二日,一女子找来,头戴斗笠遮挡容貌,坐於王芥面前,“我想试试。” 王芥看向女子,“你与我有缘,可以,一百星海石。” 女子直接付了钱。 “近来有何苦恼?” “你看不出来?” “你说,我会很轻鬆,不说我就累一些。” “我不想说,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我可以给你更多星海石。” 王芥失笑,“不用,说一百就一百。”说完,盯著面前女子:“容貌。” 女子打开斗笠白纱与王芥面对面。 此女子,很漂亮,气质温婉,双目带著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偏偏又蕴含深邃之色。整个人带著丹香,闻著舒服。 王芥深深看著她,片刻后闭起双目,一闭,就是一个时辰。 外面很多人看著。 “每个人都有前世之因,有好有坏。你,没素质。” 女子蹙眉:“你说什么?” 王芥看著她:“我说的是曾经的你。所以现在的你有了报应,可还尊重过老人家?” 女子一惊,她这段时间一直被无形的力量逼著做两件事。 看一眼创功者,以及扶老人过马路。 她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做。 可这种逼迫却不断折磨著她,让她心神不寧,无法炼丹,更无法修炼。 她找过一些厉害的修炼者,是真的厉害,避世於知学院,外人不知道,可这位修炼者也看不出问题。 昨日听闻伊浩之事,问了,伊浩不说,她只能亲自来。没想到居然被看出了问题。 与伊浩一样,她下意识也认为是此人搞的鬼,但想想不可能,此人绝无可能有手段让那位避世的前辈看不出问题,他有这个能耐没必要做这些事。若与他无关,就代表他真能看出別人看不出的事。 扶老人过马路她做了,可另一件事却不知道怎么做。 看一眼创功者。 谁? 创了什么功? 没头没尾的她怎么知道看谁? 时间越久,这种焦躁不安就越明显,偏偏没有外力干涉的痕跡。就是自己的问题。太诡异了。 王芥很清楚自己做的事容易被找到破绽。更会被別人怀疑到自己。 可他更清楚,没人能看出问题。 他是不会算命,可那又如何?不会就不算,专门给这些贴了卡片的人算就行了。这些人怀疑他又怎么样?就算面对百星境他都敢说不会被看出问题来。否则当初凝域主早看出问题了。 这就是他的底气。 至少在这知学院,他敢这么玩。 如果去了黑白天就不敢了。天知道炼星境能不能看出问题。 锁行间,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以武力闯。 而在这知学院便可以用卡片去闯。 不管外界如何怀疑,如何算计,他真能做到一些事,就够了。 女子深呼吸口气,语气低沉:“我该怎么解决?” 王芥平静开口:“你欠了一个人一句道歉。” 女子想到了创功者。 “谁?” “不知其名,只可见其容。” 女子吐出口气,“我想见。” 王芥於虚空作画,画出了一幅面容,赫然是当初他从深重星返回霜华域途中听到器乐声见过的那个中年男子。 他只是突然想到那人,便隨手將那人画了出来。 而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器乐声,再临。 王芥瞳孔陡缩,面色一瞬间苍白,怎么会? 同样的,对面女子也听到了器乐声,呆滯看著那个男子面容,整个人有种自九幽寒霜中捞出的冰凉感。她与王芥一样,瞬间面容苍白,天地间的暖意剎那间远去。 这一刻,两人同时感觉被某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注视。 王芥急忙抬手一挥,驱散男子容貌,汗水自额头滴落,身体瑟瑟发抖。 对面的女子也一样。 他们仿佛在刚刚去了某种不属於认知中的世界。仿佛,经歷了生死。 缓了好一会,两人才同时出口气,抬头,看向对方。 “你,怎么样了?”王芥问。 女子咽了咽口水,眼中带著无法理解的惧怕:“刚刚是,什么?” “你听到了?” “恩。” 王芥收回目光,鸡皮疙瘩还在,发自本能的恐惧,自己都控制不了。 暖阳照在身上逐渐驱散寒意。 “那是,前世之因。”他缓缓开口,隨便编。 女子面色再次一变,看王芥目光彻底变了,这个人没骗他,绝对没有,刚刚那种感觉与看死人活过来一样。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 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在女子后怕的时候,王芥默默施展银耀功在田里重製卡片。 卡片重製好的一刻,女子的焦躁消失了。 她惊喜,却又更敬畏。感觉自己接触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看向王芥,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有著沟通另一种世界的力量。她亲眼看到了。 想著,起身,对王芥深深行礼:“小女子苏乐,感谢大师相助。” 王芥疲惫道:“收人钱財替人消灾,不用谢。” 苏乐深深看著王芥:“大师说过你我有缘,这个缘分会持续多久?” 王芥看著她:“你想持续多久?” 苏乐目光茫然,“那人,与我有何关係?” 没关係,我就是隨便画了一个,没想到自己都被嚇到了。 王芥当然不能说出来:“你不用知道,前世之因已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苏乐走了,临走前告诉王芥若有麻烦可以找她,並给了王芥联繫方式。 王芥当然认识她。 苏乐。 许阳的人,而许阳是知学院丹道一脉地位最高的,是丹道上师,仅次於许阳的就是这个苏乐与昨日的伊浩。 他看著苏乐离去,回忆刚刚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冷颤。 以后还是別干这种事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画出那人就引来器乐声。本能告诉他,时间一旦持续会遇到无法理解的恐怖。 关店,休息一下。 “大师等等,还请替我算一下,这是一百星海石。” 王芥瞥了来人一眼,没被自己贴过卡片:“你我无缘,不算。” “大师,我可以出一千星海石。” 王芥挑眉,找麻烦的,寻常人怎么可能拿那么多星海石找他算命? “不算。一万都不算。” “你根本不会,你就是个骗子。”来人大喊。 王芥默默关店。 他真被嚇到了,休息一下。 另一边,苏乐返回,见到了许阳。 许阳看到苏乐,关心道:“没事吧。” 苏乐摇头:“没事。”她看著许阳,“以后不要找那人麻烦,不管知上界那边怎么说。” 外界都以为苏乐是许阳的弟子或者晚辈,实则面对苏乐,许阳態度更恭敬:“是那人有什么问题吗?他背后是知行雪。” 苏乐皱眉:“不管她背后是谁,此人,不能得罪。” 许阳点点头:“好。” “那器道与阵道的人?” “与我们无关。” 王芥足足休息了三日才重新开店,一开店,有人进入,是高驰。 他是被器道计正拉来对付王芥的,想要栽赃嫁祸后格杀。可王芥一直待在店里谁也没办法。 而高驰到来是因为听说这店铺內居然售卖重力辰力丹。 他就是重力辰力修炼者,不过竞爭失败才来到知学院了此残生。 对於他来说,重力星石都是难得的,更不用说重力辰力丹。 但看到价格后有些为难。 太贵了。 五百星海石一颗,他虽是游星境强者,又曾在黑白天与人竞爭过执事之位,可毕竟竞爭失败,失去了重力奇异星球,曾经的家当一直在消耗。 哪儿经得起这么买? 第一百七十章 有缘人 “阁下就是店主?” 王芥恩了一声,目光一直盯著街道,看有缘人。 “我想买重力星石。” “本店只卖丹药,不卖星石。” “店主这丹药卖的太贵了,相信没几个人买得起,这么多重力辰力丹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 “不急,我又不缺钱。” 高驰皱眉,释放游星境气息压迫王芥。 王芥抬眼,盯著他:“你想破坏四道卖场的规矩?而且这里是知学院。” 在四道卖场,只能用钱说话,任何想以武压人的都会被四道卖场驱逐。 高驰虽是游星境,可也不敢与四道卖场比。尤其这里是知学院,万一被人知道他强买强卖,以后都混不下去。 无奈,他收敛气息:“抱歉,是在下一时心急了。但此丹在知学院真的很难卖,还请店主考虑考虑。” 王芥摆手。 高驰还想说什么,有人到来,王芥目光一亮,有缘人来了。 “在下肖建木,特来拜访大师。”来者样貌年轻,但目光与气质一看就很成熟,彬彬有礼的。 王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肖建木坐下:“不知我与大师是否有缘?” “有。”王芥直言。 肖建木目光一亮:“在下今日遇到了些烦恼,想请大师解惑。这是一百星海石。” 王芥名气渐渐传出去了,儘管才给两个人算命,但外界都在猜测此事。 “你辜负过一女子。” 肖建木蹙眉,“没有,在下整日研究阵道,从未与女子发生过情感之事。” “来找我看皆为前世之因,阁下如何能知道自己的前世?” “真有前世?” “不可说,不该说。” 肖建木发愁:“怪不得会让我做那种事。那不知大师此事该如何解决?” 王芥道:“让我解决可以,但前世之因最好自己解决,做就是了。” 肖建木苦笑:“但在下不知该如何做,实在无从著手。” 王芥笑了笑:“既欠一人情,还了就是。你所欠之人如今需要的不是你的情,而是一滴泪。” 肖建木深深吐出口气,“失恋少女的眼泪。” “去吧。假装拆散一对有情人,让少女流泪。” “额,这么做,不好吧。” “此因,我即便替你解了,以后还会有。所以只能你自己解,方法已经告诉你,多补偿些代价就是。又不是真的拆散人家。” 肖建木无奈苦涩:“好吧。”说完,起身,看了眼还流连在重力辰力丹面前的高驰,皱眉:“阁下来此不是要对付大师吧,我奉劝器道一脉做好自己的事,別整日当別人走狗。” 高驰怒盯向肖建木,他认识此人,阵道难道没想过对付此人?想了想,没说话,直接走人。 肖建木不屑:“知学院越来越浑浊了,本来大家各自修炼,但外人总想著插手,这些混吃等死的修炼者一个个毫无底线。”说完,看向王芥:“大师小心。” 王芥感激:“多谢。”他忽然有些惭愧,这肖建木是个实在人:“对了,你的力量似乎不匀,长久以往会浪费气力,效率也会降低,注意一些。” 肖建木惊讶:“大师是说?” 王芥指了指他左臂。 肖建木惊嘆:“多谢大师。” 这一点是王芥观气所得,算是补偿。 或许是肖建木人品有保证,也或许是伊浩,苏乐他们的经歷,外界对王芥的猜测逐渐少了许多嘲讽虚假的名词,越来越多人好奇他的算命。 远处,计正始终盯著。 高驰回来后面色阴沉,並提出杀了王芥,重力辰力丹归他。 计正不在乎重力辰力丹,只在乎何时出手。 他询问了边大师。 边大师让他们回去。 “观察这些时日有什么感触?” 计正不知道怎么说,那店铺生意是一点没见好,没什么人买丹药,可算命却越发玄乎了。 要说別人是托他信,可肖建木是標准的死脑筋,谁都不在乎,敢当面顶撞当前知学院阵道第一人的风胡,这样的人怎么被收买? “弟子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这个王芥不像其他霜华宗弟子那么好对付。” 边大师面色郑重,抬起个人终端联繫。 “许兄,丹道一脉彻底放弃对付此人了?” 个人终端內传出许阳的声音:“没办法,没能力,还是要看你器道一脉的。” 边大师冷笑:“少废话,你们为什么会放弃?直说吧。去找此人算命的都是你丹道一脉的人,你们肯定知道什么。” 不管边大师如何试探,许阳都只有一个答案,没能力。 隨后,他又联繫了阵道的风胡,同样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对计正吩咐下去,让器道一脉的人去算命。 星穹交易行,杜嫻也好奇王芥究竟怎么做到的。 伊浩,苏乐,肖建木都不是简单角色,不可能被他收买。既非收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帮这几人解决了什么麻烦,而这所谓的麻烦肯定是王芥自己搞的鬼,因为这几个所谓的有缘人都是他之前购买情报名单上的人。此事別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 可即便以星穹视界的情报竟都看不出他如何做到的。 奇怪了。 莫非是传说中的,星道? “大师,我想算命。” “抱歉,非有缘人不算。” “这有缘人的定义是什么?莫非是大师早已了解清楚並知晓如何帮其解决麻烦的人?” 不止,麻烦就是我找的。王芥看都不看眼前之人,明显来找茬的。 任凭此人在外喧譁詆毁,又不是一两次了。不过今日这人有些韧性,堵门堵了三天都没走。王芥都想在他身上贴张卡片了。 又过去两日,有人到来,他目光一亮,终於来了。 这些人真能忍。 他给出去的任务肯定是这些人难以完成的,也就是说这些日子,那些没完成任务的人都在焦躁不安中渡过。如此竟也到现在还有好几个没来算命。 眼前这人属於器道。 三道中,只有器道的人没来过了。 “在下石嘉,不知可否成为大师的有缘人?”来者是个中年男子,住在距离星穹交易行不算太远的武器店铺內,与伊浩一样,有不少铺子。 王芥恩了一声,“可。” 石嘉进入店铺。 店铺外,一直詆毁的那人怒喝:“凭什么他就是有缘人?大家评评理,哪有开店不做生意的道理。此人找所谓的有缘人分明是提前了解过,就算不是托也差不多了。” 石嘉回头,目光一沉:“滚。” 那人还想说什么,石嘉厉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计正的人,想故意来找麻烦,滚远点。” 远处,计正目光低沉,深深看著。 那人走了,不敢再留下。 王芥笑了:“客人,请。” 石嘉隱晦瞥了眼远处,他,也是计正的人。或者说他才是计正找来真正对付王芥的人。那人不过是个幌子。用石嘉赶走那人更让外界人信服。 要知道,石嘉在知学院地位不低,名声也不小。 这个王芥完了。 然而计正更不知道,石嘉,真想算命。他近来一直被麻烦困扰,无法修炼,无法锻造器具,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 他不知道什么叫饮虹剑式,还要百连招。 莫名其妙的,他为什么要施展饮虹剑式百连招?他都不会这剑式。因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疯狂寻找饮虹剑式,根本没停过。 计正找来的时候,恰好也是他听闻伊浩,肖建木的事,打算去找王芥的时候。 所以也没有拒绝,顺势就来了。 石嘉坐在王芥对面,神色忧愁,“听闻伊浩来过,是大师帮他解决了麻烦?” 王芥道:“客人可知何为有缘人?” “不知。” “有缘人,便是有前世之因缠身之人。”王芥声音很大,传了出去让不少人听到:“命数,观过去而知未来,不是用来改变未来。我等特殊之人需心有虔诚,方能证道。” “那些想在我这求明路,找好前程,甚至求姻缘的人是来错了。” “我只帮特定人群解决特定的麻烦。” 石嘉明白了,“原来如此,那在下就是有前世之因缠身了?” 王芥笑道:“客人,可练剑?” 石嘉目光陡睁,呼吸都急促:“以前不练,现在练了。” 王芥盯著他:“观客人面相,剑法不对。” “如何才能对?” “无需对,因果断掉即可。明日一早,带一百柄剑过来,由我销毁,可断剑之因果。” “就这样?” “不错。” 石嘉点点头,起身,行礼:“在下明白了,明日一早再来。” 王芥提醒:“若要断的乾净,剑,品质需儘可能好。” 石嘉再次行礼,离去。 远离店铺,计正找到他:“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找麻烦?” 石嘉淡淡道:“明日一早就可以了,总不能事情没做就找麻烦吧,太明显了。” 计正想想也对。 “你帮我找剑,一百柄,质量儘可能好。” 计正??为什么让他找? 最后还是他去找了。 第二日,石嘉也从店铺內带出了二十多柄质量上好的剑,皆为五品材料,其中甚至有一柄七品材料的剑。计正也將剩下的剑带给了他。这些剑品质就很一般了,都是三品材料製作。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封雷丹 石嘉將这些剑带去王芥的铺子。 王芥看著全部的一百柄剑,让石嘉当场全部斩断。石嘉没有犹豫。 而王芥则进入田內,隨手捡起断剑施展饮虹剑式重製卡片。 隨著卡片被重置。 石嘉体內那种焦躁不安顿时消失。他惊愕看向王芥:“大师,我,我好了。” 王芥恩了一声:“只是暂时解除,若前世之因纠缠太深,今后可能还会有问题。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就是。” 此话是做防范。 防止这石嘉也是找麻烦的。 王芥並不清楚石嘉確实带著找麻烦的目的来,可隨著他解决了其麻烦,石嘉不敢了。 任由那些断剑留在店铺,走了,找麻烦?想都別想。万一今后还有麻烦呢? “为什么不找他麻烦?”计正质问。 石嘉冷冷盯著计正:“他是真正有能耐的大师,我劝你別动歪心思。” “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哪一日你也遇到麻烦就知道此人厉害了。”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麻烦来自王芥,可他实在想不通王芥怎么做到的。如果连对方如何对付自己都不知道,那何必去多想? 计正看著石嘉离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清楚石嘉遭遇的麻烦,与被王芥解决后的轻鬆,还有忌惮。 一时间,看王芥目光变了。赶紧將事情匯报给边大师。 边大师沉默的放下个人终端,前世之因?莫非真是传说中最神秘莫测的,星道? 计正撤回去了。 器,阵,丹三道暂时熄灭了对付王芥的心思。 此人太诡异。 王芥对外宣传的那套有缘人理论也传遍了四道卖场,这种解释可以合理,可以不合理,关键就看別人会不会认可。 偏偏伊浩,肖建木,石嘉他们都认可。 他们可不是寻常人。完全能带动很多人心思。 一时间,王芥的店铺越发被人忌惮。 当然,丹药生意还是不好。主要太贵。 高驰隔几日就来一趟想买重力星石,都被拒绝。 王芥自己也在购买丹药。不断尝试,终於在半个月后惊喜的发现一种叫暴辰丹的丹药可以与烈阳辰力和重力辰力都相融,提升一个品级。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 暴辰丹是游星境丹药,服用后可以融入血肉骨骼內的辰力沸腾以达到提升破坏力的效果。每一粒售价--百万星石。 而隨著品级的增加,每增加一闻,丹药可增加一万战力。而价格相应则增加百万星石。 百万星石看似很多,但更多时候,一万战力的差別足以决定生死。 就像王芥在十印时期有把握击杀九万战力满星境,却没把握对付十万战力的游星境一样。 往往就是一两万战力的差別能改变一生。 修炼者但凡买暴辰丹,都会在自己最大接收范围內儘可能买好的。 而这种丹药与烈阳辰力和重力辰力都可以契合,一旦融入这两种辰力,品级会上升一个层次。 一个层次就是百万星石的差价。 王芥当即横扫四道卖场,將所有暴辰丹都买了,总数三百粒。其中一闻最多,有一百二十粒,二闻的八十粒,三闻,四闻越来越少,最少的是五闻,有二十粒,只是一闻的零头。 “为什么五闻暴辰丹那么少?” 杜嫻翻白眼:“五闻被称作绝品,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本店的五闻丹药来自总部,而客人在外面买的五闻丹药应该来自黑白天那位丹道天师。” 王芥惊讶:“丹道天师?” 杜嫻点头:“其名,白叶。客人想购买她的情报吗?价格可不低哦。” “不买,我不配知道。” 杜嫻失笑:“客人太谦虚了。” 王芥认识的欒大师不过是丹道大师,在霜华宗地位极高,宗主都要跟他客客气气说话。而丹道天师,不敢想像这种存在该有何等地位。 “话说回来,客人买那么多暴辰丹做什么?几乎把市场上的都买了吧。”杜嫻好奇。 “卖给你。” 杜嫻??以为听错了。 王芥对她神秘一笑:“你会收购的。”说完,走了。 偌大的四道卖场,暴辰丹只有三百粒,看似很少,实则对於知学院这个市场来说早已饱和。毕竟知学院没那么多游星境强者。 若是黑白天,別说三百粒,就算三千粒也无法饱和。 三百粒暴辰丹,耗费六亿五千万星石,一下子耗费身上一半的钱。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提升一个品级再卖出去必然大赚。 而提升品级只需要耗费少量的辰力即可。当初他在霜华宗配合欒大师试验,那时候也只是赋予少量的霜华辰力。辰力,毕竟只是材料。 也就是说提升一粒暴辰丹,需要少量烈阳辰力或者重力辰力,加上暴辰丹的价格,这就是成本。 一闻暴辰丹的成本差不多一百零五万星石,五万星石相当於五枚烈焰星石或者重力星石,其价格与星海石相当。而提升品级直接增加九十五万星石。这九十五万星石就是利润。 这其中还有个不一样的,就是四闻提升到五闻会一下子增加三百万星石。 这已经不是战力的提升差別,而是丹药本身品质的差別。 四闻是超品,五闻是绝品。 一个丹道大师就能炼製,还有一个唯有丹道天师才能炼製。 天师出手,多两百万星石其实是丹药本身值得研究的价值。 等於说王芥买的这些丹药,不算五闻那二十粒,其余暴辰丹能赚三亿星石。 而那五闻去提升的丹药,不能卖。至少暂时不能卖。 因为六闻暴辰丹是连丹道天师都很难炼製出来的。一旦放出来引起的动静就太大了。 王芥可以用辰炼这个理由提升至五闻丹道,但六闻,不同。 关店,对外理由是休息。 他需要过段时间再把暴辰丹拿出来卖,现在太快了。会嚇死人。 穿过九式图,偽装仇丑走出,这个样子可没人监视。 找到能联繫黑白天的店铺,老实排队,然后在这里的小廝震惊目光下,联繫了知上界。 小廝默默走了。临走前端了杯茶。 “前辈,晚辈已经在四道卖场立足…”王芥把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至於为何能帮人算命,他只说购买了情报,了解那些人遇到的难处,恰好解决。 知行雪没有多问算命的事,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讚嘆王芥行事稳妥,“只要能在四道卖场立足,知清的人就很难对付你了。但要记住不要轻易离开四道卖场。知学院与锁行间不同,那里有太多强者。游星境也不少。” “晚辈会小心的。还有件事,晚辈將奇异星球卖给了星穹视界。” “卖了多少?” 王芥说了价格,这些没有隱瞒的必要。 知行雪无奈:“低了,但,差不多吧。有一点那个杜嫻没说,那就是只要知道奇异星球被卖给了星穹视界,就算黑白天都会默认同意,而不会从中作梗,这是星穹视界的影响力。” 王芥挑眉,杜嫻压低价格,最大的理由就是怕黑白天截胡。可这个可能根本不存在。 这女人又坑了自己。 “罢了,你能与她相熟,得到需要的情报,这比卖高价更划算,何况那颗星球本就是白得的。”知行雪安慰。 话虽如何,王芥还是不爽。但也没办法。 离开店铺,接下来,他决定购物一下。多买一些防身的东西。身上的东西太少没安全感。 穿过九式图,恢復本身。 店暂时关了,人总不能一直不露面。 用仇丑的身份是为了偽装联繫知行雪,现在可以恢復了。 其实之前研究丹药的时候他就有两种丹药是必买的。 一是回生丹,效果远超回元丹。 当初因为价格太高而没买,现在,直接买一百粒。 百万星石一粒的回生丹,价格相当高了。一百粒就是上亿星石。一下子把星穹交易行的回生丹全买光了。 杜嫻笑的嘴都合不拢。 王芥也笑了,这女人坑过他两次,一次星带级飞船,一次奇异星球。不过他还是来这买。既然跳下坑,索性就在这坑里刨到底,最后看看谁吃亏。 接下来是,封雷丹。 “客人要买封雷丹?这可是好东西,一次性买太少就不划算了。”杜嫻介绍。 封雷丹,不是吃的,而是將一道雷霆炼化融入丹药之內,捏碎丹药,雷霆入体淬链,既能淬链体內杂质,也能在雷霆淬体一定次数后於体表形成雷纹,雷纹拥有抵御攻击的效果。 这些雷霆很多都来自雷井。若去雷井直接以雷霆淬体容易被劈死,而炼化入丹药的雷霆既保留了雷霆威能,又控制了数量,还少了些杀伐之气,不至於被劈死。 说是丹药,其实更像是器具。 因为炼化雷霆威力的不同,封雷丹也有很多层次,破星境,满星境,游星境甚至百星境都能有相应的层次。 王芥购买的就是满星境封雷丹,內部储存了一道游星境破坏力的雷霆,战力大概在十五万左右,这是满星境封雷丹入门品级,刚好適合他。 还有封存二十万,三十万乃至更高雷霆的满星境封雷丹,价格则翻倍了涨。 杜嫻不意外王芥买这种封雷丹,若是破星境封雷丹,封存满星境雷霆,对王芥毫无效果。 “一千粒。” 杜嫻目光一亮,又全买光了,“多谢客人。” 一千粒封雷丹,十二万星石一粒,共一点二亿。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星盘 王芥看向杜嫻:“回生丹,封雷丹,加起来二点二亿星石,一分不便宜?” 杜嫻笑的热情:“客人是大客户,当然便宜,可以打八折。” 王芥满意:“这还差不多。” “但要看客人需不需要。” “什么意思?” 杜嫻低声道:“我可以免费告诉客人一个情报,又或者客人选择打折,隨便你。” 王芥毫不犹豫:“我要打折。” 杜嫻无语:“客人確定?” “绝对確定。”被坑过两次,王芥很確定,这情报的价值没有打折优惠后的钱多。 杜嫻无奈:“好吧,客人看还需要什么?” “购买你刚刚要送给我的情报。” 杜嫻:“…” 作为一个童叟无欺的商人,可以在言语上坑人,却决不能在价格上隨便开。所以杜嫻给了一个公道的价格,一千万星石。 王芥高兴了,打八折,省下四千四百万星石,同样的情报再减去一千万星石,净赚三千四百万星石,完美。 幸亏没用打折换情报。 杜嫻给的情报很简单--苏乐,是白叶天师的弟子。 这个情报对王芥说有用有用,说没用也没用,就看他怎么想了。 情报本身绝对值一千万星石,因为牵扯到天师,这是知学院除了许阳,边大师等少数几人,再无人知道的秘密。 王芥与苏乐同时听过那个器乐,导致苏乐对他充满了敬畏。 恩,可以用。 “多谢,再见。” 杜嫻看著王芥离去,有些无奈,以后想坑他没那么容易了。 丹药买完,接下来去买防身之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穹交易行也有,但他感觉不专业,还是要去专业的店里买。 所以他找到了石嘉。 石嘉很高兴王芥来买器具,推荐了很多,最后王芥买了千灵甲。 这千灵甲是用七品材料锻造,本身就能抵挡百星境强者攻击,尤其它还可以赋予辰力成为辰器,只是因为没有辰链师赋予辰力,所以只能当普通器具卖。 正好,王芥修锁力,辰器还真不適合。 打过折,五千两百万星石。 “如果是辰器能卖多少钱?” 石嘉道:“那就是四劫辰器了,起码上亿。” “差价那么多?为何不找辰链师辰炼?” 石嘉苦笑:“哪儿有那么多辰链师。我第四星云仅有的几位辰链师都在黑白天,人家不来知学院,而且就算来,辰炼四劫辰器的价格已经超过差价,对我们还是不划算,卖不出去更亏,所以只能当器具卖。” “大师知道的,这里是知学院。四劫辰器没人会在这买。” 王芥懂了,这石嘉空有好的材料却无法锻造辰器。他又不捨得將材料卖出去,所以直接锻造器具。 倒是便宜他了。 接下来去找肖建木买阵书。 阵法也是保命利器,他要买的阵法至少也是能抵挡游星境强者的,而且战力还不能低。 肖建木热情招待,不断给王芥推荐阵书,可都不让人满意。 要么就是抵挡的战力太低,比如十万,十五万,最高不超过二十万战力,要么就是太高,这里有能抵挡百星境的阵书,当然,价格也贵的离谱。 肖建木取出一部阵书:“这个倒是能满足大师的需求,只是性价比不高,溢价太严重。” 王芥看去,“时空迴廊?” “这时空迴廊是一种牵扯时间与空间力量的阵书,大师知道的,一旦牵扯到这两种力量,价格直接翻倍。而这时空迴廊本身威力却又很小,只能勉强困住三十万战力游星境强者,属於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类型,却又因为时间与空间的力量要价太高,以至於留到现在。” 王芥接过,三十万战力游星境吗?倒也合適了。 “多少钱?” “三亿三千万。” 王芥手一抖,不可置信:“多少?” 肖建木苦笑:“就这个价,是卖主定的,不是我定的。当然,如果大师需要,可以三亿拿走。” 王芥无语,一件四劫辰器才一亿星石左右,这游星境层次的阵书居然三亿,真敢开口啊。怪不得没人买。 知学院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肖建木放回阵书,感慨:“其实有不少人感兴趣,都想通过此阵书研究时间与空间的力量。然而对价格望而却步。没办法。” 王芥心里一动:“能通过这玩意研究时间与空间的力量?” 时间与空间是绝对强大的力量。 別说什么满星境,游星境,哪怕百星境都少有听闻的。 这几乎是专属於炼星境之上才有可能触碰的力量。 万一能提前练成,那战力就完全不同了。 肖建木点点头:“可以感受,大师刚刚没感觉触碰阵书的时候掌心发麻吗?那是时空不稳的跡象產生的感觉。” “我买了。”王芥道。 肖建木诧异,也有些惊喜:“大师真要买?我提醒一下,就算能时刻感受时空的力量,也不代表就能修炼,甚至可以说不太可能修炼成功。” 这人真老实。 王芥还是买了,触碰时空力量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反正身上星石多的是,不如买下,就算没用,大不了以后再卖出去,亏是亏了点,但无所谓了。 又费了三亿星石。 这一趟出来了多少钱?都快见底了。必须儘快把暴辰丹卖给杜嫻回血。 刚要离去,视线所及,恩?气? 他盯著店铺角落,在那个位置看到了气的流动,而且不低。 缓缓走过去,视线定格在一枚星盘上。 这星盘巴掌大,有指针定格,上面还有各种纹路。表面全是灰尘,看上去放了很久,但里面的气却不少,偶尔流转才被他看到。 “这是?” 肖建木道:“这是另一人放在本店售卖的,已经很久了,我也看不懂,尤其不知道为何要价那么高。” 王芥无语,指著这星盘:“又,多高?” 肖建木不太好意思说,到:“大师,这东西其实没什么用,放这都积灰了,您还是別问了,走吧。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联繫您。” 王芥拿起星盘,擦了擦灰尘:“我观它与我有缘,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肖建木这才发现,一个算命的拿星盘,绝配。 “可再配也不能用一亿星石去配啊。” “多少?” “一,一亿。”肖建木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主要是这玩意根本不知道什么用,凭什么卖那么贵?但客人就是定了这个价,没办法。 王芥默默把星盘放回架子。 肖建木笑道:“大师放心,我这常年有客人寄卖东西,一有好东西我肯定告诉大师。” “你一卖器具的怎么搞得跟拍卖行一样?別人为什么把东西放你这寄卖?” “很正常,很多人得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怎么卖,又不可能开店,拍卖行手续费太贵还经常流拍,一流拍等下次拍卖就要很久,所以就找到了我这。四道卖场很多店铺都能寄卖物品。” “就不怕你们店一关走人?” “寄卖要经过四道卖场认证,给四道卖场一笔手续费,如果我跑了,四道卖场要负责赔偿,所以没人跑。四道卖场在知学院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王芥明白了,等於將原本给拍卖行的手续费一分为三,一份给店铺,一份给四道卖场,还有一份自己留著算是省钱。又有保障。 “这星盘起初確实放过拍卖行,但流拍三次后拍卖行就拒收了,所以便放在我这。” “那时空迴廊呢?” “也流拍过三次。” 王芥再次看向星盘,敢情放在这店铺寄卖的大多是拍卖行不要的,果然,拍卖行才是第一选择,毕竟能进去拍卖的人都有点钱。店铺嘛,什么人都有。 “我买了。” “真的?”肖建木不敢相信。 王芥直接付钱,这星盘,一分都还不了。用肖建木的话说,寄卖星盘的人很倔,必须一亿星石,一分都不能还。 这下真见底了。 王芥刚刚甚至怀疑这肖建木是不是能看透自己的储物戒,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才开价。 这趟出来直接没钱了。 回想当初第一次给姜有声辰炼,一万星石,真是便宜的无话可说。 在肖建木千恩万谢下离开,返回店铺。立刻著手研究星盘。 这可是一亿买回来的。 数日后,王芥算是大概整明白了,这星盘需要输入气才能启动。输入了气,就能在星盘上显示一定范围內气的数量,多少,而范围则根据自己输入气的多少来决定。 这玩意居然能窥探一定范围內的气。 不用自己去看。 好东西啊。 怪不得一直没人买,在这第四星云或许都没几个人知道气的。 他將自身的气朝著星盘输入,看著星盘內窥视范围不断扩大,一圈一圈,每一圈都是一片范围,星盘內的地图等於在不断缩小。他看到了,一股磅礴的气距离自己店铺不算远,这种气的强度代表的应该是游星境强者。隨后继续扩大范围,又发现了游星境强者。 而店铺周边大多是十印修炼者,少量的破星境与几个满星境。 所有人都有气,游星境的气更是很多,但他们无法看到,也不会用。 王芥都替他们惋惜,少了一股力量。 第一百七十三章 淬体 当初初尧说过,生者练力,死者练气,同时修炼力与气结果都不好。 或许这些不修链气的人才是正確的路。 自己一来修炼锁力,没了上限,二来同时练力与气,结果不好。 怎么看,自己未来的下场都不太好。 王芥吐出口气,看著星盘,恩?一股游星境的气不断接近,他这么盯著,看著那股气最终停在店铺外不算远的方位。 回忆了一下周边环境,这一排店铺有酒楼,服饰,丹药,器具,而那股气停在了服饰店旁边的巷子里。 距离自己有段距离,是不是盯著自己的? 他看向店铺外,远处的巷子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高驰。那个一直想买重力星石的游星境修炼者,同时也是器道一脉找来对付自己的。原来是他。这傢伙出现在这必然是盯著自己。 器道一脉还没放弃吗? 与此同时,就在王芥往星盘输入大量气的一刻,星空遥远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星盘出现了震动。 咦?有人用了? 一人拿起星盘,恐怖的气剎那间输入,瞬间让星盘內的星空图无限缩小,最终定格在一个方位。 四道星群吗? 那人收起星盘,脚踏星空,转瞬消失。 四道卖场,高驰不走了,找了个就近的酒楼盯著王芥的店铺。 王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傢伙有些烦了。但在这里可解决不了,而且不知道此人战力如何。 游星境,起步战力十万,顶峰战力可达近五十万。 这是个战力跨度相当大的境界。 之前他接触过的游星境最强的就是巫云,最多十七八万战力,不会超过二十万。 而这高驰,拿不准。 毕竟也是修炼奇异辰力的。按理,巫云是执事,肯定比这高驰厉害,可万一出了紕漏倒霉的是自己。 算了算,最起码还要再过两个月才能把暴辰丹卖给杜嫻。 那这段时间就继续修炼吧。 达到破星境,每次做操力量都会增加,他的战力就跟在十印內一样,稳步提升。缺的就是时间。若能达到破星境力量极限倍数,战力绝对能媲美游星境巔峰强者。 不过那要持续做操。 至於现在,封雷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盘膝而坐,旁边摆放一整瓶封雷丹,取出一颗,捏碎。 强横的雷霆转瞬闪过全身,王芥只感觉身体一麻,大脑都恍惚了一下,感觉体表有一道炙热不断闪烁,流淌全身。过了没多久,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他低头看去,衣服都破碎了。 皮肤都有点黑,这是被雷劈的?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继续。 又捏碎一粒封雷丹,同样的感觉再现。 他一次次捏碎封雷丹,不断体会被雷劈的感觉,而皮肤的顏色也从白变黑,然后蜕皮,麻木,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藉助封雷丹雷霆淬体,通常用掉一百粒封雷丹,体表会形成雷纹,此雷纹相当於雷霆在身上劈多了的痕跡。一旦形成雷纹,雷纹本身就能抵御一万的破坏力。 相当於体表的自我防护。 而此刻的雷纹是灼色的,也就是初步形成的焦黑顏色。 若承受一千粒雷霆淬体,雷纹顏色会变为褐色,那时雷纹本身就能抵御五万破坏力。这也是王芥的目標。 只要褐色雷纹成型,再遇巫云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雷纹先抵衝掉五万破坏力,剩余的他自己就能扛。 封雷丹可以说是修炼者快速提升战力的方式之一,可惜就是性价比太低。 一千粒封雷丹要一点二亿星石,谁买得起?而一百粒封雷丹只能抵御一万的破坏力,意义不是太大,费上千万星石增加一万的防御力,还不如买辰器或者其它丹药。 所以若想用封雷丹炼体,越多越好。 別人雷霆淬体,一天只能用一枚,王芥不同,他肉身强悍,十印就是百倍力量,一天足以用三十粒。 不过三日,体表就形成了灼色雷纹。 乍看还以为是皮肤撬开的裂痕。 他摸了摸皮肤,貌似坚韧了一些,不过雷纹不是永远存在的。时间一长自会脱落,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新雷霆淬体。这是相当耗钱的修炼方式。 却也是能短时间增强他自保能力的方式。 外物终归限制太大。 距离店铺不算太远的酒楼內,高驰时刻盯著店铺。 计正那边已经暂时放弃对付王芥,但他不愿意放弃。此人必然有很多重力星石。他要找机会拿到。 至於什么算命,什么背景。通通不管。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 隨著一缕阳光落在皮肤上,王芥低头看去,吐出口气。褐色雷纹成型了。这才有点样。此刻的雷纹能让他面对巫云更有自保能力,即便硬拼也未必怕的。 至於仇丑,若打一场,那傢伙连雷纹都破不了。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 王芥取出灾变材料吸收,同时做操。 灾变材料也要买了。要达到满星境只要材料足够,水到渠成。然而偏偏他需要的材料最多,多的夸张。得想別的办法。 光指望锁行间那边也不行。 毕竟自己在知学院,已经无法干涉锁行间了。 也不知道锁行间那边的材料会不会重新给知清。还是按照规矩留下。 他一走,知清有的是办法对付锁行间那帮人。尤其巫云还在那。 很快又过去一个月。 王芥走出店铺,朝著星穹交易行而去。 高驰看到他了,目光一凛,没有动,就这么看著他走远。等待机会。此人,有些变了。 每次王芥来都是杜嫻亲自接待。 包间內。 王芥好奇:“你们的人有没有考察过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嫻笑道:“这我也不知道哦,但应该没有考察,否则就有结果了。” 王芥取出一瓶瓶暴辰丹放桌上,“看看吧。” 杜嫻看著熟悉的瓶子,暴辰丹吗? “客人真以为我会回收这种丹药?”遥想之前她问过王芥为什么买那么多暴辰丹,王芥直接回答卖给她,多少让她有些懵。 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凭什么回收? “打开看看。” 杜嫻打开,一看,惊讶,“咦?”她取出一粒闻了闻,“给我带闻鸟来。” 王芥气定神閒的坐著,思考如何得到灾变材料。 杜嫻则盯著暴辰丹看,这丹药变了,带著炙热,是烈焰的感觉。暴辰丹不存在这种感觉才对。 她又从另一瓶內取出一粒,好重。比正常的丹药重数倍。这是,重力? 奇怪。 很快,闻鸟被带来,闻了闻丹药,发出叫声。 杜嫻看向王芥:“客人,这是怎么回事?” 王芥看著她:“辰炼,丹药,提升一个品级。” 杜嫻惊讶,“你能辰炼丹药?” 王芥指了指暴辰丹,没说话。 杜嫻深深看了眼王芥,目光再次落在暴辰丹上,隨后吩咐人进来,將一粒重力暴辰丹给他吃。 效果很明显,品级確实提升了,不过作用与正常的暴辰丹一样。 又试了一粒烈焰暴辰丹,也是一样。 杜嫻让人下去,再次看向王芥,目光充满了惊嘆:“客人真给我好大的惊喜。没想到连丹药都能辰炼。” “没人试过吗?” “当然有,但是否成功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说著,她看向桌上的暴辰丹,“怎么只有一部分?” 王芥取出的这部分刚好是买暴辰丹的钱,他要在星穹交易行回本,“其它的会放在店铺售卖。” “我记得当初客人一共买了三百粒暴辰丹,其中四闻三十粒,五闻二十粒。” “这些暴辰丹因为辰炼都增加了一个品级,那么。”她盯著王芥:“五闻的暴辰丹呢?是否达到了六闻?” 王芥笑了:“没有。” 杜嫻目光一闪:“没有?” 王芥耸肩:“六闻哪儿那么容易达到,我能將四闻提升到五闻已是极限,六闻,即便丹道天师都未必能达到吧。” 杜嫻道:“五闻暴辰丹,客人可卖七百万星石,而六闻,我星穹交易行收购价,三千万星石一粒。” 王芥神色不变:“没有。” “四千万。” “说了,没有。” 杜嫻皱眉:“五千万,客人,这是极限的价格,堪比百星境丹药了。” 五千万一粒,二十粒就是十亿,真心动啊。 王芥嘆口气:“我也想要钱,但没有就是没有,你让我有什么办法?就像当初你收购奇异星球,我不也没办法只能卖吗?” 杜嫻翻白眼,无奈笑道:“原来客人记著这个呢?我与客人谈的价格可不低啊,客人可不要听別人胡说,我星穹交易行有时候也很无奈。” 王芥摆手:“行了,不提了。这六闻的我真没有,其余暴辰丹要放店里卖,这批你就说买不买吧。” “买,当然买,客人稍候,这就给你准备星石。” 一下子回本,这才有安全感。 除了二十粒提升至六闻的暴辰丹,其余暴辰丹全卖了可以赚三亿星石。 杜嫻是想全买的,但被王芥拒绝,店里总不能都是辰力丹,太单一了。 拿著钱直接去市场扫货。 买封雷丹。 星穹交易行的也买。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给我个面子 三千粒封雷丹,费三点五亿,又了大笔,都不心疼了。 先把封雷丹用掉再说。 足足三个月,王芥看著体表更深的褐色雷纹,防御力更强悍了。想要达到下一个雷纹境界,至少需上万粒封雷丹。他还差六千粒。 市场上都没货了。 唯有从杜嫻那预定,除了封雷丹,还有材料都要靠杜嫻去定。 天知道星穹交易行有多丰厚的资源。 反正绝对远超黑白天就是。 这一日,店铺开门,引来不少目光。 一关就是几个月,很多人都以为王芥遭遇不测。 谁家店铺刚开业就关门。 王芥坐在店铺內,一手托星盘。 更专业了。 刚开门,一人衝进来,很是焦躁的看著王芥:“大师,帮我算命吧。” 王芥无语,这傢伙也被自己贴了卡片,忍了这么久,自己都把他忘了。他靠算命成功威慑到了三道,让三道不敢对他下手,如今效果达到,倒也未必一定要继续。 “有缘人,好吧,你,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此人悲哀:“去不了,我出不去知学院。” 这人要完成的任务是到达当前所行距离20倍的位置,等於说必须离开知学院才能完成。可他出不去。 这就很倒霉了。 王芥装模作样了一通帮其解决,此人感恩戴德的离去。 就在这人离去没多久,熟悉的身影到来。 一身白衣,头戴斗笠,白纱下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大师,又见面了。” 王芥惊讶:“苏乐?” “是我,打扰大师了。”苏乐笑道。 王芥没想到苏乐会来,此女可是那位丹道天师的弟子,他急忙热情款待。 “姑娘怎么会来找我?莫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好奇这个。”她取出一粒暴辰丹。 这是王芥卖给杜嫻的。他没想到苏乐居然会有。 “星穹交易行居然会卖?” “他们当然不卖,但家师与星穹交易行有合作,遇到这种奇异的丹药,他们会送给我们一些研究。” “原来如此。”王芥也不认为杜嫻会卖这种丹药,星穹交易行又不缺这点钱,寧愿送回去研究。 苏乐目光灼灼的看著王芥:“听说此丹,来自大师?” 王芥点点头,起身来到货架旁指了指。 苏乐拿起一瓶,打开,看了看,目光明亮的看向王芥:“大师真能辰炼丹药?” “还行,得研究研究。” “能和我一起研究吗?” 王芥看著苏乐,莫名的,此女与欒大师重合了。 他咳嗽一声,为难:“行是行,但我现在有些隱患要解决,等解决了找你。” 苏乐眨了眨眼:“应该没什么隱患了吧,大师所行高深莫测,那些人已经不准备对大师你怎么样了。” 王芥耸肩:“只挨打不还手不是我风格,而且我也有朋友被关押了。” 苏乐明白了:“如果我能保证只要大师不找別人麻烦,就不会有人找大师麻烦,大师可愿与我一起研究这辰炼丹药?” “你能保证?” “能。” “好,多准备一些奇异星石。” 苏乐笑了,美丽的俏脸让阳光都明媚了一些:“放心。”说著,当著王芥面打开个人终端联繫一个人,“边大师。” “苏姑娘?” “有件事麻烦边大师。” “姑娘请说。” “放了王芥大师的人,自现在起,王芥大师由我苏乐保护,任何人不得对大师不利,否则我定不饶。” 对面沉默片刻,语气深沉:“姑娘为何对那王芥如此看重?” 苏乐声音清冷,面如寒霜:“请边大师给我一个面子。” 边大师再次沉默了一下:“好。” 紧接著苏乐又联繫了两人,隨后放下个人终端,转头对王芥一笑:“好了。” 此女表情变换太快,王芥都有些不適应:“多谢。” 苏乐道:“其实都是知上界的博弈,本就不该牵连到王大师你,黑白天其实比较开明,大师有此能耐只要上稟黑白天,黑白天自会保护大师。” 王芥…不是牵连,很多事本就是我挑头的。 苏乐走了,高高兴兴的要去准备奇异星石,还说准备一批丹药与王芥研究辰炼。 而王芥很快接到沐燃的联繫。 “大师,我们出来了。多谢大师相救。” 王芥恩了一声:“来四道卖场。” “是。” 另一边,边大师冷笑,之前因为忌惮王芥已经暂时停手,却不好对知上界交代,而今倒好了,这苏乐明著插手,此女背后是白叶大师,他可不敢得罪,就让知上界自己解决吧。 想著,立刻联繫上面。 而风胡,许阳也都同时联繫上面。 知学院三道做主的人已无法对付王芥。 计正走出和通星,朝著一个方向而去。边大师收手,他却不能。既然无法明著来,那就换个办法吧。 那人必须死。 王芥算了算,被自己贴卡片的只差两个人没来过,这两人要么完成了任务,要么就是死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知道自己这边可以帮他们解决麻烦。这也正常。像伊浩是无意中路过被自己发现,然后其他人几乎都是听到了此事才来。 若没有听闻此事,倒也不会找到自己。 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三件。 第一,做操,增加力量到破星境的极限,同时吸收材料增加锁力,水到渠成到满星境。 第二,彻底在知学院站稳脚跟的同时反击知清在这里的力量,以增加知行雪的话语权。他绝不会忘记,知行雪才是自己在黑白天立足的根本。 第三,赚钱,想尽办法赚钱,因为要买材料,买丹药,买各种东西。在这个前提下与苏乐打好关係是很重要的。她的背景能为自己带来巨大益处。 要说还有其它,那就是等待星穹视界的考核了。 不管要做哪件事都需要时间。可自己其实最缺的就是时间,星空会武不等人。 他一定要参加星空会武。 收拾一下,离开店铺,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店铺里,说实话,有些累了,不行就住酒楼客栈,要不要跟高驰住一个酒楼?他这般想著。 刚离开店铺没多久,莫名的心神不寧,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他游走生死也很多次了,直觉还算管用。 缓步行走,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管被谁盯上,对方都无法在这里做什么。 取出星盘,输入气,扩大范围。 看到了周围固定的一些气,还有高驰的气在酒楼內,没有別的啊?再扩大范围,还是没有,继续扩大范围,找到了。 他目光一凛,盯著遥远之外一股比高驰更大的气,游星境强者。是他吗?周围有游星境很正常。 想到这里,他继续向前走。 那股气动了。 他转弯,那股气也转弯,他停下,那股气也停下,不紧不慢,永远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是这傢伙。 王芥缓缓行走,时不时看看两边,跟逛街一样。而这股气就一直跟著。 气超越了高驰,但不多,意味著对方是游星境,但绝对没有比高驰厉害到哪儿去。 王芥想了想,朝偏僻的地方走去,同时传信给杜嫻。 杜嫻回覆:“客人,我可不是保鏢。” 王芥回覆:“我要买跟踪我的这个人的情报。” “客人稍候。” 远方,夕阳落下。 天色渐渐黑暗。 他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个人终端震动,杜嫻回覆:“客人还在吊著他?” “不错。” “那要小心了,此人是杀手,知学院最有名的四大杀手之一,甲乙丙丁中的丁字號,战力估算为二十万,但因为其擅长暗杀,所以在此基础上增加两万战力。” “知学院有杀手?黑白天不管?” “为何要管?什么地方没有恩怨?而且有杀手不是更方便黑白天里的某些大人物吗?” 王芥明白了,这杀手是知清那一方的人找的。 苏乐前脚明著保自己,人家后脚就找杀手,总有办法。 二十二万战力,应该能应付。 “客人,诚惠两百万星石,谢谢。”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朝著更偏僻的地方去。 清冷的白光照耀在大地上,拖著长长的影子缓缓行走著。 王芥看著前方一片植物园,谁家那么大? 星盘內,气,近在咫尺,右后方。 动了。 王芥转身,身前雷纹释放,冲天雷霆炸裂震动四方,周边大地都裂开,无数窗户破碎。 同一时间,一张惨白的脸照耀在月光下,没有任何表情,唯独眼中带著惊异,手中匕首旋转划过一道白痕落向雷霆。 滋 火四射。 王芥一掌打出直攻来人面门,来人却在剎那间避开,令一掌落空,同时出现在后面,匕首刺下,速度之快让王芥都没想到。 甲八步。 匕首落空,身后劲风袭来,人再度不见,又到了后面。 怎么回事? 王芥转身,雷纹再次炸裂,这次,匕首转瞬出现在了头顶,这个人好像没有速度限制,能直接移动,不可能,这黑白天居然有人速度超越甲八步? 匕首落下。 王芥抬臂,乓的一声护腕被击中,身体下沉,右手抓住向来人手臂,来人又没了。 不对,不是速度,而是借力。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与地的差距 此人移动在於借力的一剎那。 回头,惨白的脸与他面对面,匕首对著肚子刺来。 王芥没动,他反应过来了,可以凭甲八步避开,但没有,因为千灵甲在身。 匕首一击再次发出轻响,王芥在匕首落於身上的剎那,提前一掌拍出,横向的掌风扫过將来人掀飞。甲八步接近,来人一甩匕首,被王芥避开,自己却跑了。 王芥脚踩剑步追去,隨手甩出一柄剑,一闪而逝。半空飘下一截断袖,然后什么都没了。 杀手消失於月光下。 王芥看著地上的断袖,留不下,毕竟是游星境强者,还是个杀手。若真死拼,对方战力可是还要超越巫云的。 不足片刻,一群人赶来,都是四道卖场的执法队成员。 四道卖场由各方势力组成,规矩就是不允许在卖场范围內动手,出了范围隨便怎么动。 刚刚动静够大了,自然引来执法队成员。 王芥说了原委,並让杜嫻作证自己被跟踪。 执法队一人问:“明知被杀手跟踪为何还要引诱对方出手?” 王芥道:“我不知道对方是杀手,还以为是什么仇家,不得看清楚是谁?” “那看清楚了?” “当然,是高驰。” … 看著执法队一个个面带杀气的离去,王芥呼出口气,高驰最近应该盯不了自己了。 他朝著来时的路返回。 没走几步,动作一顿,停在原地。 寂静的黑夜下,树枝倒影如同一个个狰狞的怪物。 王芥缓缓取出一粒回生丹放入口中,刚刚一剎那,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好似天地都被看不见的大山压住,无法喘息。 还有人在。 而且此人超越游星境,连执法队都察觉不到。 他很想喊回执法队,却本能的不敢出声,更不敢动。 谁? 其它的杀手吗? 不对,如果是其它杀手,自己此刻或许已经倒下。 那是谁? “你早就发现有杀手跟踪,在確定其实力未必能给你带来绝对生命威胁的前提下將其引来,同时还引来了执法队,冤枉一个始终监视自己的人。” 王芥目光一动,这声音听不出从哪个方向来,四面八方都有。 这么大声音,偏偏四周风吹树枝的声音那么清晰,意味著此人的说话声压抑在了固定范围內,没有传播出去。 “面对高自己两个境界的敌人,以辰器与步法抵挡,还有雷纹与看清敌人出手轨跡的目力,没猜错,你应该可以施展辰法,哦,对了,你修炼的是锁力,那就是锁法。”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看到敌人的--气。” 王芥心中一震,气,自从离开蓝星后第一次在外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字,气。 “前辈是何人?” “小傢伙,我能看清你的一切,唯独一点不理解。你是如何算命的?” 王芥手指颤动,想找到对方位置,观气,可却看不到。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既能观气,就该知道可以敛气,可以移气,气的大小,多少都可以控制。” 王芥开口:“晚辈只是通过情报与手段给那些人带去了些麻烦,再以算命之法帮他们解决麻烦,並不难。” “是嘛,你是认为我蠢,还是他们蠢?” “晚辈不敢,若前辈不信可以去问杜嫻,她是星穹交易行店长。” “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芥想动,却动不了。 之前是本能的不敢动,而现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前辈这是何意?” “走吧,如果你能离开,我会给你天大的好处。” 王芥深呼吸口气,不再多言,此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莫非他就是星穹视界的观察者?不是没可能,否则谁会对自己做这种事?类似於考验了。 动,动起来,他不断增加力量想要动起来,却发现无论力量增加多少都无法动弹。 气与力合。 地表出现裂痕,身体顺著地面坍塌不断下沉,可还是无法动。 他盯著四周,隨著气与力合的影响,周边虚空荡起连漪,他看到了,看到了气,不止气,还有辰力,没错,是辰力,隱藏於虚空之下的辰力。 之前居然完全看不到。 怎么做到的?超出他认知了。 他盯著气与辰力,两股不一样的力量却形成了某种交叉囚笼,將自己困於原地,而且不是以气与辰力的强度困住自己,而是凭著无法看清的类似阵法的方式將自己困住。 这是什么样的方式? 阵法?不对,他见过很多阵法,与这个不一样,阵法需要类似封辰石那种不断释放辰力的源头,而此刻困住自己的辰力就跟雾气一般飘散著,没有来源。 气也一样。 气能外放到这种程度吗? 王芥开了眼界。 深呼吸口气,压抑著心情,气与气合。 呼 无形的火焰燃烧,令周边气与辰力越发明显。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取出星盘,输入气,发现气在星盘地图上形成了一个字--锁。 他就像被一个锁字困在中间。 气形成了锁字,那辰力呢? 他闭起双目,虚空描绘,描绘出辰力所在方位,不断相连,最后发现,也是一个锁字。 气与辰力都被控制的极其完美。 差距太大了,这是自己无法想像的运用。 两个锁字代表了天与地的差距。 王芥盯著星盘看,又时不时看向四周,抬手,气,蔓延,朝著身前斜著一划,同时施展锁力顺著左臂横斩,同时干扰两个锁字,就在一剎那间,能动了,他脚踩脚步猛的衝出,身体狠狠撞在前方住宅內。將人家住宅撞碎,里面,老者坐在床上呆呆望著他,一脸的惊恐。 王芥连忙打招呼道歉,然后赔礼,这才离去。 自由了。 他毫不犹豫去人多的地方。这四道卖场可没有宵禁一说。 黑夜下的街道上也有很多人,酒楼灯火通明,鶯鶯燕燕,空气中都飘著脂粉香气。 “小傢伙,喝一杯?” 王芥转头,街边角落,一老者抬头看向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和蔼。 是他。 王芥走过去,坐下:“参见前辈。” 老者对小二招招手。 小二连忙热上一壶酒送来。 王芥给老者斟酒,看著他享受的品味,面前还有一碟类似生米的小吃,很是舒畅的样子。 “你也来一杯?” “好。”王芥自己倒酒,喝了一口,没兴趣。 见老者一杯见底,他又斟上一杯。 就这样,老者一杯一杯的喝著。转眼,一壶酒就没了。 “小二,再来。” 又一壶酒端上。 老者连续喝了好几壶才吐出口气,“舒服。” 王芥放下酒壶,態度恭敬。 老者看向王芥,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虽然只是锁力修炼者,但在这知学院能遇到一个观气的相当不容易。”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名为书让,是一个星道师。” 王芥一怔,惊讶看著老者:“前辈是,星道师?” 书让笑了笑,夹起生米往嘴里送,有滋有味的吃著。 王芥则被震动了。 星道师,那可是传说中的职业。 据他所知,宇宙修炼者中有器道,阵道,丹道,这些是最主流的,但在这三道之上存在星道。 星道,没有具体记载,只闻其名,不懂其意。 当初他在霜华宗翻阅古籍看到了关於星道师的只言片语,但也只是记录者以羡慕与神往的语气感慨,而非真正介绍。 哪怕没人了解星道,星道,依旧凌驾於三道之上。 这知学院以四道星群为中心,向四周分为四片,分別是器,阵,丹,修,然而四道星群从一开始也划分为四片,不过这四片之一不再是修,而是星道。 不管有没有星道师。 星道,必然是四道星群之一,谁也取代不了。 王芥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星道师盯上。 他神色恭敬,“小二,再来一壶。” 书让笑眯眯看著他:“惊讶了?也对,第四星云这种偏僻之地很少有人了解星道,但不妨碍星道的无上地位。” 王芥好奇:“前辈,何为星道?” “星道嘛,怎么说呢?摆布星辰之法,是为星道。” “摆布星辰?”王芥想到蓝星被转移方位,霜华宗內都几乎没人能做到,等於炼星境也很难,那眼前这位? 书让失笑:“现在的你听不懂,不急,慢慢来。” 王芥疑惑:“前辈为何找晚辈?” 书让取出一个熟悉的东西放桌上。王芥看著,星盘,原来如此。他取出自己的星盘放桌上,两个星盘一模一样。 “能使用星盘必会用气,老夫也很好奇,在这知学院谁会用气。就来了。” “所以这星盘是前辈寄卖在店铺的?” “差不多吧。一亿星石,敢买,代表对星盘了解,也算是不坑穷人。” 这话倒是不错,如果卖百万星石或者十万星石,有些人还真会买了看看,但买了就永远用不了。在这第四星云想修链气,不太可能。 “前辈不仅练气,还修炼辰力吧。晚辈听说同时修炼两股力量没好下场。”王芥好奇。 书让得意:“你漏听了一句。”顿了一下,喝了口酒,缓缓开口:“除非他是星道师。” 王芥目光一亮:“那锁力呢?” “没未来。” 王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拜师 书让惋惜的看著他:“你说你怎么会修炼锁力这种毫无前途的力量?哪怕不修炼,专门练气也好啊,等出来再修辰力唄,现在好了,没有未来了。誒,可惜,可惜。” “真没有未来?” “至少在这个桥柱没有。” “桥柱?” “別多想了,老夫调查过你,破星境能战游星境,相当有天分。儘管锁力没有未来,可不代表完全无法达到儘可能高的层次。你啊,如果能达到百星境就相当了不起了。也够用了。” 王芥没想到连神秘莫测,无惧同时修炼力与气的星道师都断言锁力没未来,让他有些惆悵。 “小子,发什么呆,斟酒。” “哦,这就来。” 书让再次美滋滋喝了起来,“看你那脸,想什么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老夫经歷过太多都没认命,没未来怎么了?若能达到百星境,没未来一样也是无数人遥不可及的未来。” 王芥苦笑:“晚辈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是嘛,还挺看得开。” “…” “知道为什么三道不对你下手了?” 王芥不意外这位星道师了解自己:“因为苏乐,晚辈可以辰炼丹药,苏乐背后有白叶天师。” 书让摆手:“知家的人不会得罪白叶那丫头,但也不怕她,尤其涉及到核心权力爭夺。” “那是为何?” 书让放下酒杯,对著他一笑:“因为他们猜测,你是星道师。” 王芥惊讶,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书让嘿嘿一笑:“这態度让我很满意,不管你是不是星道师,但凡有可能是,他们就不能动,这,就是星道师的地位。可懂?” 王芥点头:“懂。” “真懂了?” 王芥一愣,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急忙跪下:“弟子王芥,拜见恩师。” 声音很大,周围人都听到了,愣愣看著。 书让一把拎起他,没好气道:“没让你懂那么多。” “啊?不是这意思?” “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拜师星道?” “还请前辈指点。” 书让瞥了眼酒壶。 王芥转头:“小二,这酒摊子我买了。” 书让… 河边,吹著夜风,星光点点,月色洒落在湖面上很是美丽。 王芥与书让坐在凉亭內,旁边是装满酒壶的酒摊子。 “小子,真想拜我为师?” 王芥很认真:“求之不得。” “原因。” “找靠山。” 书让失笑:“还挺诚实。” 王芥不好意思道:“晚辈一路走来被欺负惯了,不得不想各种办法保命。” 书让点点头:“算你过关,不过拜我为师没那么容易,你现在只能当个记名弟子,等哪天能达到游星境,才正式算作我书让的弟子,否则没资格。” 王芥急忙跪拜:“弟子王芥,拜见恩师。” 书让低头看向他,目光复杂,仿佛蕴含了无数情绪,想说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化为一声嘆息。 王芥疑惑抬头,嘆什么气?自己修炼锁力那么被嫌弃? “起来吧。” 王芥起身。 书让走向河边,踏上河面,一步步来到河中央,张开手,星盘腾空,气朝著天穹覆盖:“星道师,以气为引。” 王芥抬头震撼望著。 他看到了无法想像的一幕。 书让的气遮蔽天空,並朝著遥远之外蔓延,转眼,將四道星群完全覆盖。 王芥周边场景顿时一变,仿佛被银河拖著朝四道星群之外而去。他看到了气在蔓延,这股气之磅礴难以想像。 从未想过有人的气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一把尺腾空,也来自书让。 “辰力为尺。” 尺於王芥视线中骤然放大,转眼超过四道星群范围,横放,如同测量四道星群距离。隨后再次延伸,王芥看向远方,依稀间看到了飞船飘过,相对那把尺连螻蚁都算不上。 “测星道。” 一颗颗星辰被无限拉近,於尺的两端。 “量苍穹。” 宇宙天地,高不可攀。 星盘与尺同时释放气与力,形成了两道测量的线,相连四方,上下左右。 “可算古今未来。” 宇宙天地运转,周边宛如岁月迁移,沧海桑田。 有星辰诞生,有星辰泯灭。 隨著星盘与尺降落,王芥周边场景恢復。他身体一晃,摔落到河里。不知何时,他人已经来到河中央。 书让目光垂落,双瞳蕴含无尽星光,在这一刻无比神圣:“王芥,现在,可知何为星道?” 王芥站在河底呆呆看著,“弟子,还是不知。” 他真的不知道,刚刚看到的一切震撼是震撼,但也不知道星道是做什么的。测量星辰与星辰的距离?不至於吧。 书让大笑:“你当然不知,若仅仅因为刚刚看到的就了解星道,星道岂非人人皆可懂?出来吧。” 王芥这才反应过来,一跃而起衝出河底,整个人湿透。 书让將那把尺扔给他。 王芥接过。这把尺,刚刚是不是覆盖了四道星群,相连无尽远方? “星道师有两件基本工具,一为星盘,以气为引,二为量星尺,以力为尺,你不修辰力,那便以锁力为尺吧,都能用。” “这把量天尺送你了。” 王芥急忙感激。 “对了,还有这个,自己看看。”书让又扔过来一本书,很厚。 王芥接过,翻了翻:“语言?” 书让背著双手:“这是星道师专属语言,以后与星道师交流,都用这种语言。” 王芥惊嘆,高级啊,都有职业专属语言,其余三道果然弱爆了。 书让走向酒摊子,“现在你已经是我书让的记名弟子,也算星道师入门弟子,有些规矩要记住。” 王芥跟在后面。 “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对外透露星道师身份。” “不得透露星道师的一切。” “不得透露与我的关係。” “最重要的一点。”他坐在酒摊子旁,倒了杯酒,晃了晃:“星道师,以维护宇宙星辰正常运转为基本义务,今后若遇到其它星道师,你只要坚定这一点,任何事都能站在理上。这,是我们星道师的理。谁的理都大不过。” 王芥恭敬:“弟子记住了。” 书让满意:“你拜师是想找靠山,但目前却不得透露与我的关係,那么你的靠山可以继续找苏乐,找白叶,找你背后知家的人。如果最后实在顶不住再来找我。” “但主动求助我一次,我对你的印象就会降低一分。” “记名弟子想要成为正式弟子並不容易。你现在连星道师入门都不算。这个比天高的职业与你究竟有没有缘,看你自己了。” 王芥再次行礼:“弟子明白了。” “还有。”书让喝了口酒,目光复杂:“若你真学有所成,將来要帮我做件事,那件事很危险,非常危险,九成九要你的命。” 王芥心一沉,不早说?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现在怎么后悔? 王芥毫不犹豫道:“弟子帮师父做事是应该的,绝不后悔。” 书让深深看了眼王芥,隨后笑了:“行,不后悔就行。当然,这件事也可能让你很爽,甚至改变后半生命运。不过那都是等你达到游星境之后才能接触的了。” “儘早学会星言,我会再来找你的。” “对了,给我记住,星道师凌驾一切。那个苏乐你愿意勾搭就勾搭,为师不管,但她没资格做大,最多当个小妾。”说完,走了。 王芥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酒摊子,酒全没了。 回头,河边星光璀璨,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梦幻。 自己,拜师了? 星道师吗? 连苏乐与白叶天师都看不上。 真的假的? 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今晚与游星境杀手斗了一场,还拜师,发生的事太多了,还是回去缓缓吧。 刚返回店铺就迎来了做操。 幸亏没在书让这个便宜师父面前做操,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看穿。 每一次做操都会增加力量,破星境的极限力量有多强,他很期待。 对了,不是出去找地方住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疲惫的躺下,睡一觉。 第二天,敲门声响起。王芥开门,外面是苏乐。 这次她没有戴斗笠白纱,直接就来了。 “有人刺杀你?”她一进来就问,脸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也很愤怒。 王芥道:“昨晚的事。” 苏乐怒道:“岂有此理,都警告过他们了,居然还敢玩这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討个说法。” 王芥挑眉:“不是高驰,我冤枉他的。” “我知道。但绝对与知家脱不了关係,这知学院很多人听知家的。知家可不会直接联繫杀手。” 王芥无奈:“算了吧,知家高高在上,我可得罪不起。” 苏乐歉意看著他:“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警告边大师他们,他们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你。” 王芥刚要说什么,只见苏乐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这算是赔礼。你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有了,等师父出关我就请她去知上界警告一下。不管是谁都要给我师父面子。” 王芥想到书让说的话,是吗? “这是?” “神行丹,能增加速度,今后再遇到危机情况先吃一粒再说,这是四闻的。” 真有钱。 王芥不客气收下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师真厉害 神行丹是满星境丹药,他买过,五十万星石一粒。每增加一闻,速度提升一成,价格则增加五十万星石。 四闻,就是两百万星石一粒了。 这一瓶三十粒,值钱。 “对了,还有这个,只有一粒了,也给你吧。”苏乐又递过来一个瓶子。 王芥接过,“假死丹?” 苏乐点头:“希望你用不到。” 假死丹是游星境丹药,两千万星石一粒,他倒是没买过,因为四道卖场没有,这东西很少有人炼製。 “多谢。” 苏乐道:“是我做事衝动害得你被刺杀,应该的。要不你住我那去吧,没人敢在我那刺杀你。” 王芥本想拒绝,但想了想,同意了。 店铺的作用已经结束,三道不敢对他如何,他也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修炼歇息了。 本来昨晚就在找住的地方。 与美女同住,何乐而不为?更不用说还不用担心刺杀。 不过要等沐燃那些人到了再去。 高驰是数日后放出来的。他配合执法队调查有结果了,儘管王芥一口咬定是高驰刺杀他,但没证据也不可能听他一面之词。 放出来后高驰到王芥的店铺吵了一架,看的周围不少人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游星境大街上吵架。 高驰也没办法,如果有可能,他很想一掌拍死王芥,可不能这么做。 又是十数日后,杜嫻找来再次试探王芥有没有六闻暴辰丹,王芥坚持没有,杜嫻也没办法,却提出了一个想法,就是以后王芥辰炼的丹药全部交由星穹交易行买,等於说以后不用开店了。 有固定的销售渠道。 “你们就不怕卖不掉?”王芥问。 杜嫻笑道:“多谢客人为我们考虑,不过我们的市场不仅是四方星群。当然,卖给我们只能作为进货价,不可能以商品卖价出售。” “差价呢?” “大概八折吧。” 王芥抿嘴,是不是报復?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店铺开了没意义,多久才卖出一粒?而直接卖给杜嫻能快速回本,只要找到合適的丹药立刻就能赚上一大笔,何乐而不为? 店铺很快清空,只剩辰力丹。 杜嫻將普通辰力丹也买走了,区区几十万星石,小意思,倒是重力辰力丹与烈阳辰力丹,没买。 那太贵。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冤大头。辰炼丹药买走有研究价值,而且也不愁卖,这奇异辰力丹不仅价高还很难卖出去,不划算。 看著空荡荡的店铺,王芥吐出口气,其实本来也没多少东西。 没几日,沐燃等人到来。 浩浩荡荡近三百人全聚集在店铺外,周围人还以为砸店的。 “多谢大师。” “多谢王大师相救。” “多谢…” 沐燃单膝跪地在最前方,面朝王芥很是感激。 王芥托起他,让眾人起来。 沐燃感动:“若非大师相救,我们就永远被困在那挖矿了。” 王芥道:“其他人呢?就这么多了?” 后面一个弟子悲愤:“那些混帐背叛了我们,寧愿詆毁行雪大长老也不愿挖矿,呸。” 不少弟子怒极呵斥。 王芥倒也没意外,很正常,不可能人人对霜华宗有感情。他自己也一样。霜华宗有没有並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不该骂行雪大长老。 没有行雪大长老,这些人也来不了这里,或许早已死在宇宙星空。 只能说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霜华宗弟子的来历本就不被黑白天待见,还骂了救过他们的行雪大长老,今后在这知学院將寸步难移。 眼前这些人能坚持下来还不错。 “行了,跟我走吧,你们暂时跟著我。”王芥吩咐。 沐燃等人齐齐应是。 关店,走人,目的地-琉璃庭。 琉璃庭是苏乐在四道星群的住处,环境优美,让他想起了金陵的水乡庭院。 苏乐看到王芥来很高兴,而沐燃等人也被安排在了琉璃庭。 偌大的琉璃庭,塞个几百人毫无问题。 在这里將没人敢欺负他们。 王芥自己则被苏乐带著看到了她搜集的十二种奇异星石。 “这是蜃气星石,来自蕴含蜃气的星球,蜃气与辰力相融,吸收这种辰力修炼,打出的辰力蕴含迷幻效果。” “这是大地星石,名字普通,效果却不错,辰力厚重,有防御特性。” “这是暴雷星石,顾名思义,辰力蕴含雷霆。宇宙有很多种雷霆,特性不一,这些暴雷星石的雷霆拥有撕裂效果。” “这是焚沙星石,辰力如同燃烧的流沙,一旦沾染很麻烦,是我黑白天相当厉害的奇异辰力,黑境主的一位弟子修炼的就是焚沙辰力。” “这是…” 苏乐不断介绍,其中也有王芥得到过的重力星石与烈阳星石。 一共十二种。 “我暂时只能找到这些,宗门自古以来找到很多奇异星球,但大部分都被师兄弟姐妹们吸收摧毁了,那些修炼奇异辰力的突破满星境都会让一颗奇异星球毁灭,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很少了。”苏乐道。 王芥理解,这些事他知道。 “已经不少了,那我们这就开始?”他很清楚自己被看重的原因。 苏乐高兴:“好,这些是丹药,还请大师一一研究。” … 黑白天,知学谷,这里是第四星云三道巔峰存在所在地,知学院的名称其实就来自知学谷。 丹道天师白叶,就住在知学谷。 “弟子知舒,求见白叶天师。” 前方深谷传出声音,是女子:“天师闭关炼丹,暂不见客。” 知舒开口:“晚吟姐姐,好久不见了,能见一面吗?” 深谷內,一女子走出,样貌柔美,神態端庄,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恬静之气:“好久不见了,知舒师妹。” 知舒笑著上前,缓缓行礼:“上次见到晚吟姐姐好像还是竞爭六道游的时候,时隔多年,姐姐风采更盛往昔。” 女子笑道:“师妹可不要夸我,师父都说我懒散了许多,如果是现在爭夺六道游可未必能成。” “姐姐谦虚了。以姐姐的天赋,隨隨便便都能成为六道游。” “师妹客气,对了师妹,此次来所为何事?” 知舒面色严肃了下来:“姐姐,苏乐师妹是不是在知学院?” “恩,小师妹在知学院有段时间了,一直在歷练,怎么了?” “我来此是希望天师这边让小师妹回来。小师妹为人天真,善良真诚,容易被欺骗陷入不必要爭端之中。” “哦?师妹详细说说。” 知舒將苏乐维护王芥一事说出,很认真道:“知清老祖很愤怒,本想亲自来找天师,但我知道苏乐小师妹是无心之举,並未插手知上界的意思,所以稳住了老祖,自己来一趟。还请姐姐明察秋毫,王芥其人阴险狡诈,手段卑劣,定是欺骗了小师妹。” 女子点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但。”她神色为难:“小师妹是师父最喜爱的弟子,若师父不出,我也管不了。” “姐姐无法將她从知学院召回?” “別说召回,就算训斥她一下,她跟师父告状,姐姐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师妹还是等师父出关亲自说吧。” 知舒离开了知学谷,返回知上界匯报。 “这莫晚吟摆明了维护苏乐,白叶天师一脉向来如此,老祖,我们现在怎么办?” 知清语气森冷:“当初那白叶为了一个弟子敢跟整个黑白天对著干,最后闹出那么大事。这苏乐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之前那个弟子只高不低,指望她出面不可能了。知学院那些人也更忌惮知学谷。” “难道我们就放任王芥在知学院?此人將锁行间闹得乌烟瘴气,如今虽然走了,可因为长老院追捕巫云的人还在,我们暂时都无法插手,外界已经笑话我们,如果连一个王芥都奈何不了,我们。” 知清目光一扫,知舒顿时脸色苍白,不敢再说。 沉吟片刻,知清声音传出:“一次两次都对付不了就不是知行雪在背后帮他的原因了,而是此人本身就有能力。威慑锁行间,绑架长老院的人,奇异星球拦截萧戎,在巫云追杀下逃生,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若非只是个锁力修炼者,我都想招揽了。” 知舒皱眉,不敢说话。 “他不是想要锁力吗?那就给他。锁行间那边的材料我们暂时拿不到,他也別想拿。要达到满星境,可以,去噬星吧,” 知舒惊讶:“噬星?” 知清看向星空:“对外宣布,噬星开放。” 知学院,王芥试验了一个多月,当然,其实也就是半天时间,但总不能那么快,剩下的时间静静修炼了。 在外界看来他是没日没夜试验了一个多月,让苏乐颇为感动。 並非有意欺骗,而是太匪夷所思,无法解释。 谁家辰炼那么快。 “这些丹药与奇异星石中,能辰炼的只有两种,就是浑骨丹与强骨丹。”王芥取出四枚丹药:“两枚浑骨丹,分別辰炼了金属辰力与大地辰力,两枚强骨丹也一样。至於其它的就暂时没能成功了。” 金属辰力是一种辰力中蕴含某种对金属製品有干扰特性的成份。在奇异辰力中不算突出。 苏乐惊喜的接过四枚丹药仔细查看,惊嘆:“经过辰炼都提升了一闻,还真能辰炼丹药。”她震撼看向王芥:“大师,您真厉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噬星 夸得简单直白,但很受用。 王芥听著舒服。 “可惜师父闭关了,否则一定亲自来跟大师交流。我这就把四枚丹药送去知学谷给大师姐看看,大师姐一定很高兴。”说完,苏乐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会再带一批丹药试验。 王芥看著她离去,转头就走出琉璃庭扫货。 他要购买强骨丹赚钱。 浑骨丹是满星境丹药,用在吸收整颗星球辰力时,若没把握就吞服能提高骨骼韧性,应对辰力爆体,单粒二十万星石。 而这强骨丹却是游星境丹药,吃下去可永久增强骨骼韧性,每个人吃一百粒几乎就到极限,而对骨骼韧性的提升很多,单粒百万星石,每提升一闻增加百万星石。 所以购买强骨丹赚得多。 市场上强骨丹不少,但以王芥此刻的身家也只能买六百枚,提升后减去奇异星石与购买强骨丹的成本,再加上卖给星穹交易行的打折,应该能赚到五亿左右,很多了。 若非要拖延时间,还可以买浑骨丹提升一波,也能通过数量弥补赚的少的问题。 辰炼需要时间,不能一下子全辰炼好,六百粒强骨丹要卖出也得装模作样辰炼个几个月,浑骨丹,太多了,暂时先不考虑。 “大师,在下有事稟告。”是沐燃,他这段时间在琉璃庭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的感觉太好了,比在霜华宗还舒坦。 王芥疑惑:“什么事?” 沐燃道:“外界现在都在传,黑白天开放了一颗奇异星球,名为噬星。这噬星专门吞噬锁力,內部蕴含磅礴锁力,我看大师修炼的也是锁力,所以问问是否需要。” 王芥惊讶:“吞噬锁力的奇异星球?” “大师不知道?” “说说看。” 沐燃道:“奇异星球有无数种,其中噬星是一个大类,代表能吞噬某一种力量。有些噬星吞噬火焰,有些吞噬雷霆,甚至有些吞噬光,吞噬时间,而黑白天开放的这颗噬星吞噬的是锁力。” “据说是黑白天想研究锁力极限,看能否打破。这颗噬星已经存在无数年,投入了无尽的锁力材料,包括戮石。” “如今突然开放,並传出黑白天已放弃了研究锁力,若有弟子表现好,可將噬星赐予。” 王芥脸色一变,第一个想到知清,这是冲自己来的。 明知道自己需要锁力。 知清那些人肯定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少锁力,但就冲自己在锁行间的行为,也能猜到噬星对自己有致命吸引力。 事实也確实如此。 十印天反已经掏空了锁行间数年材料,若要达到满星境,即便锁行间接下来数年材料全给自己也未必够。而自己可没时间等那么久。 满星境是锁力修炼者最容易达到的。 一旦达到破星境,搜集材料就可直通满星境。若在这个过程中浪费太久的时间不划算。 “再去探探有什么消息。” “好。” 王芥自己也出去了,前往星穹交易行。 杜嫻给了明確消息:“不错,就是知清放出来的。目的你也清楚。” 王芥苦笑:“都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为了对付我一个破星境居然这么绞尽脑汁。” 杜嫻笑道:“客人应该荣幸,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被知清这么针对的。哪怕百星境都不例外。客人可是古今头一遭。” “那也是因为行雪大长老。” “不单单如此,客人本身也很优秀。” 王芥看向杜嫻:“所以他们想怎么对付我,如果我要这颗噬星的话。” 杜嫻耸肩:“暂时还没有情报。但如果你明確参与爭夺噬星,答案很简单,找弟子狙杀你。”她认真看著王芥:“客人经歷过很多战斗,但大多是锁力修炼者,並不清楚锁力与辰力之间难以弥补的差距,更不清楚黑白天这么个庞然大物正式弟子的强悍。” “黑白天是第四星云霸主,其麾下弟子皆可算作一方天才。隨便挑出来一个满星境都可以吊打锁行间那些满星境修炼者,唯有宗承平可对抗一下。而知清若要对付你,找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弟子,至少是黑白天都算作精英的弟子。而且,未必只是破星境与满星境。其战力,至少要超越巫云。” 王芥心情沉重,这点他清楚。不超越巫云怎么狙杀自己? 即便战力无法超越巫云,也必然在数量上弥补。 “我给的建议就是,不爭。” 王芥皱眉:“如果我一定要爭呢?” 杜嫻笑了:“那会提高客人在观察者眼中的印象。” 王芥愕然,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他都想说出自己是星道师惊讶一下这女的。 此女,应该不知道吧。 想起书让的手段,这情报即便星穹视界也很难获得。 “黑白天弟子不会都听知清的吧。” “当然不会,黑白天內部派系林立,虽说知家有绝对的掌控权,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反抗的能力。比如长老院,比如黑白境主,都不好惹。但客人要知道一点,噬星,本身就很吸引人。”她喝了口水:“谁夺到噬星即便不用,转手卖了,有的是人愿意买。” “无数年下来,宇宙存在多少锁力修炼者?太多太多了,数不清。” “谁能打破锁力修炼的极限,谁就能掌握宇宙的未来。这是无数人坚信的话。可惜谁也做不到,但不妨碍大家都尝试。” “这就是黑白天为什么有锁力噬星的原因。” “我星穹视界也有。” “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客人,噬星,可以卖,且不愁没人买,它与锁力修炼者有天壤之別。” 王芥问:“如果卖给你们值多少钱?” 杜嫻笑道:“五百亿星石起步,这是最低价。” 王芥震动,五百亿星石起步?这谁能挡住这种诱惑?起步都这么高了,估算下来隨便跳一跳都能是千亿乃至更高。別说他,就算黑白天那些最精英的弟子也不会放弃。 谁也不会嫌钱多。 知清根本不用主动找人,只要他去爭,有的是人会杀他。 “我要买情报。” “好的,客人。” 离开星穹交易行,他去了能联繫知行雪的店铺,知行雪早就等他联繫了。 “前辈,晚辈想去爭一爭噬星。” “你就那么需要锁力?破星境到满星境的锁力无需爭夺噬星,只要解决了巫云,你回到锁行间待个一段时间即可,没必要用命冒险。” 王芥无奈:“晚辈真的很需要这颗噬星,请前辈见谅。” 知行雪无奈:“知清这一手算是准了,你可知危险多大?黑白天弟子中,游星境不少,你对决过的巫云若放在弟子中,连前十都排不上,前十的弟子隨便来一个你就完了。” 王芥声音低沉:“弟子明白。” 知行雪见劝不动王芥,只能道:“噬星爭夺具体时间未定,我儘量帮你往后拖一拖,你,儘量准备吧。” 王芥感激。 没人看好他去爭夺噬星,而知行雪的口气更像是送终。 他自己也知道此行艰难,尤其通过杜嫻购买了那些情报后,更是知道多危险。但该爭还是要爭,修炼本就是爭的过程。他即便此次避开,能避开一次还能避开第二次? 只要想,知清那种高度的人肯定有办法对他下手。 唯有在一次次爭锋中逆流而上,才有活下去的可能。被动,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月后,苏乐回来了,又带来了一些丹药,但不多。 当她得知王芥要爭夺噬星,急忙劝阻。 用她的话说,王芥这种大师不该跟那些粗人爭夺。可她劝不动王芥,只能说等白叶天师出关看能不能直接把噬星买过来。 白叶天师的面子还是有一些的。 王芥心动了,知清对付自己说白了就是脸面之爭。她並非真的在乎自己这么一个破星境螻蚁。 若白叶天师出面,知清应该不会得罪。 为了自己得罪天师,肯定不值得。 如此,心稍微放宽了一些。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这一次的丹药没什么能辰炼的,王芥於一个多月后得到了杜嫻通知,他要的封雷丹到了。 而王芥也如愿以偿將之前的强骨丹全卖给了星穹交易行。 小赚一笔。 这批封雷丹几乎就是用强骨丹赚的钱买的。 杜嫻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有种被吃霸王餐的感觉。 六千粒封雷丹,王芥要將雷纹直接提升到赤色。 隨著力量与锁力增加,体魄也在增强,若是寻常破星境,吸收那么多锁力大概已经从初入破星境的一万战力提升到接近两万了。而王芥自然提升的更多。 封雷丹的使用也从上一次一天三十粒增加到了如今的一天五十粒。 五十粒虽说有些勉强,但有回元丹与回生丹配合,节省时间最重要。 每日经歷雷霆淬体,这种痛苦一日比一日明显,而非麻木。王芥咬牙支撑,渐渐习惯了。直至四个月后,六千粒封雷丹全部用完,而雷纹,达到了赤色。 赤色雷纹,能抵御十万的破坏力。这是很夸张的。通常只有游星境能达到这个高度。 上万粒满星境封雷丹,正常满星境修炼者要全部用完都得十数年。 唯有游星境会用到,耗费个几年成就赤色雷纹,拔高战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用怕 此法还有个前提就是有足够的钱能买得起。这是既耗钱,又耗时间,还痛苦的修炼之法。却最適合王芥。 现在若与巫云一战,她甚至可能都伤不到自己。雷纹足以为自己拖延避开的时间。 至於力量也在这段时间內增加了一些,越往后越会减缓,因为材料不够了。 走出住处,神清气爽。 挨了四个月雷劈,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远处,熟悉的身影快速走过。 王芥喊了一声:“沐燃?” 沐燃加速走过,头也不回。 王芥皱眉,好大的胆子,这是飘了?都不搭理自己。 他一步踏出,直接挡在沐燃身前,看去,面色一沉。 沐燃一惊,急忙行礼:“原来大师出关了,恭喜大师修为再获提升。那什么,大师,外面有人找我,我先去了。” “站住。” 沐燃不想停,加速跑。却又被王芥拦住。 “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王芥问。 沐燃脸上有一道明晃晃的巴掌印,已经不是伤那么简单了。修炼者能祛除淤伤,而这道巴掌印还在其脸上,代表打的人下手不轻,已经伤了骨骼。 沐燃道:“是小的自己摔的,大师不用在意。” 王芥语气低沉,“我问你,怎么来的?” 沐燃面色纠结,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好此时又有人路过。 来这里的几乎都是霜华宗那些弟子。 王芥看去,此人脸上也有一道巴掌印。 好大的胆子。 “站住,过来说。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那人看了眼沐燃,沐燃摇头。 王芥盯向沐燃,目光森冷:“少给我玩这套,我要是怕连累也不至於在这。我王芥打得出锁行间,也在知学院站得住脚,谁打你们的?说。” 沐燃咬牙:“是云焗公子的隨从。” 王芥目光一闪,云焗?以前他肯定不认识,但自从去了杜嫻那一趟,买了些情报,知道了。 云焗,是白境主的弟子之一。 这个人为什么来这? 旁边那人道:“那个隨从仗著云焗封了我们的门,让我们在苏乐姑娘没回来前不准出去,说我们是,是贼,要看著点。” “带路。”王芥低喝。 沐燃劝道:“大师,算了吧。云焗背景显赫,本身还是游星境强者,他一个隨从都是满星境。我们挨打不算什么,毕竟没伤我等性命,以后躲著点就是了。” “我让你带路。”王芥厉喝。 沐燃无奈,唯有前面带路。 沿途走著,霜华宗那些弟子一个个跟上,个个面色愤怒。 当王芥来到正门口,身后所有霜华宗弟子都跟著了,足足近三百人,还是很多的。 琉璃庭原本的护卫侍女都静静看著,不插手。 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背靠墙壁,闭目休息。 隨著王芥他们到来,此人睁眼,冷冷扫了眼,不屑:“一群小贼仗著人多还打算直接抢劫不成?” 王芥走上前,来到中年男子身前:“我的人,你打的?” 中年男子冷笑:“不错。废物而已。” “你是云焗的人?” 男子目光大睁,眼带杀意:“放肆,敢直呼云焗公子名讳。找死。”说著,一巴掌抽出。 啪 周围所有看著的人惊愕。 霜华宗那些弟子呆住了,他们眼看著王芥以比那人更快的速度一巴掌抽过去,將那人硬生生抽飞了出去十米远。 他,打了云焗公子的人? 沐燃闭起眼睛,完了。 琉璃庭那些护卫侍女等也都震惊,没想到王芥居然敢动手。那可是云焗公子的人。 整个黑白天有几人敢得罪云焗公子? 中年男子懵了,看著地面,发生了什么?他,被扇了一巴掌? 抬头,呆呆望著王芥,眼神从迷惘到愤怒,再到瀰漫杀意,疯狂狰狞:“你敢打我?” 王芥一步步走向他,“狗仗人势。” 男子怒吼中衝出,一掌打向王芥,反被王芥抓住手,折断手臂,在其哀嚎中用他自己的手掌抽了他自己一巴掌。 手臂骨骼刺穿皮肤,无比渗人。 一脚將此人踹飞,王芥冷冷看著:“现在谁是废物?” 男子捂住右臂,咬牙怒吼:“云焗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谁都死定了。” 王芥不在乎,別说一个云焗,他连书暮夜的脸都抽过。 书暮夜若来了这,整个黑白天都要震动。 “回去转告云焗,找我麻烦可以,自己来。別找一条狗对我吠,否则,我扒了你的皮。滚。”王芥厉喝。 男子强忍著剧烈疼痛转身就跑。 王芥冷冷看著。 身后,一眾霜华宗弟子解气。这段时间的压抑彻底释放。 沐燃苦涩,得罪了云焗公子,他们以后的路更难走。 琉璃庭的人都散去了,不敢搭理王芥等人。 这些霜华宗弟子高兴片刻后冷静了下来,一个个沉默的看向王芥,等待他的指示。 王芥手一挥,“都给我上街扫货,买满星境所用的封雷丹,还有看到锁力材料也全给我买来。” “是。” 一眾人散落向四道卖场。 沐燃担忧,“大师,我们还是避避吧。” 王芥返回琉璃庭:“在这等著,那个云焗来就告诉我。” 沐燃看著王芥回去,心情沉重。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王芥返回院子也就半个时辰左右,沐燃消息传来,云焗来了。他当即走出院子,朝著琉璃庭而去。 琉璃庭正门。 沐燃目露恐惧,步步后退。 一群人朝著这里走来,为首的正是他见过的云焗公子。 云焗公子身后跟著不少人,几乎都是破星境之上修炼者,其中满星境就有数人,更有一女子,气息沉淀,让人无法感受,应该是游星境。 那个被王芥暴打的男子也在后面,眼中带著怨毒之色盯向这里。 沐燃不断后退,差点摔倒。被王芥抬手撑住,“不用怕。” 他回头,低声道:“大师,不要硬拼。” 王芥拍了拍沐燃肩膀,走出琉璃庭,数步之后停下,对面那群人也同时停下。 “公子,就是他。”被暴打的男子指著王芥发出尖叫。 云焗公子是个样貌帅气的青年,即便没有这么多人跟著,一眼就可在人群中看到他,极为显眼。 而王芥,普通多了。 隨著男子的指认。 云焗公子身后一群人上前將王芥包围。 沐燃紧张,急忙上前:“大师。” 王芥抬手阻止,目光看向云焗公子:“四道卖场自有规矩。你想在这里动手?” 云焗公子冷笑,“规矩?我说的话才叫规矩。你敢打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宰了他。” 王芥目光一凛就准备动手。 “住手。”一声叱喝自远处传来。 眾人看去,苏乐? 王芥没想到苏乐关键时候回来了。 沐燃鬆口气,终於回来了。其实不是巧合,自从王芥打了那男子一顿后,他就联繫苏乐將此事原委告之。 他们被打时不敢联繫,可牵扯到王芥不同。 王芥鬆开手指。 云焗先是皱眉,隨后一笑,“苏师妹回来了。” 苏乐愤怒到来,呵斥眾人让开,隨后站在王芥身前盯向云焗。 这一幕让云焗恼怒。 “云焗,你要做什么?” 云焗身后,那个被王芥暴打的男子上前委屈行礼:“参见苏姑娘,是这样的姑娘,此人蛮横无理,我替姑娘守门,他居然打我,公子是看不过去才要出手教训。” 苏乐目光冷冽:“闭嘴。” 男子身体一颤,不敢再说。 苏乐盯向云焗:“当我三岁孩子吗?孰是孰非我很清楚,云焗,我的家用不著你来看,你的人凭什么守我的门?” 云焗柔声道:“师妹误会了。主要是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边大师的器具都偷过。此事师妹怕是不知道吧,我是担心他们在此偷走了师妹什么重要丹药,所以才让属下盯著的。” “边大师可以作证,师妹儘管问。” 苏乐刚要说话,王芥开口:“苏姑娘,看来这位云焗公子没什么脑子。” 云焗盯向王芥,眼带杀意:“你说什么?” 苏乐低声提醒:“你不要得罪他,此人心胸狭隘,会报復你的。” 王芥不在乎:“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怕一个没脑子的。”说著,抬眼与云焗对视:“恭喜你,直接参与知上界內部之爭。” 云焗皱眉,什么內部之爭?知学院的事怎么扯到知上界了?找王芥麻烦主要是因为想追求苏乐,听闻一个人居然住在琉璃庭,被苏乐礼遇,还是个年轻男子,他这才忍不住出手。 怎么与知上界爭斗有关? 看著云焗的神情,王芥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傢伙真不是知清找来对付他的。 他就说嘛。 噬星爭夺这一招都被知清用出来了,怎么可能多此一举把其他人拖进来。不管其他人会不会对付自己,总会把风波闹大,没必要。 果然,此人与知清无关。 白境主的弟子吗? 苏乐疑惑看著云焗:“你不是知上界找来对付王芥的?” 云焗看了看王芥,又看向苏乐:“师妹这是何意?此人不过区区的破星境,怎么牵扯到知上界了?” 苏乐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一百八十章 卫气 王芥失笑:“你被利用了,谁告诉你我们这些人偷过边大师东西的?又是谁告诉你我住在琉璃庭?” 计正。 云焗脑中浮现此人。 此人是知学院边大师的人,本身也是五品匠链师,算是有能力。他每次来知学院都是此人帮著推荐购买器具。 云焗並不蠢,只是不在乎一个区区的破星境,而且追求苏乐事关重大,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正常去想也不可能想到一个破星境居然是知上界爭斗的中心。 等等,王芥?这名字好像听过。 “你叫王芥?” 王芥笑了:“正是。” 云焗眼睛眯起,王芥,原来是他。怪不得。还真被利用了,计正。 苏乐道:“云焗,你可以走了。” 云焗扫了眼王芥,隨后看向苏乐,露出笑意:“打扰了师妹,还请师妹不要责怪,师兄也是关心师妹心急,而且手下人做事没轻没重,我会带回去教训的。那师兄就先走了。”说完,再次看向王芥,深深看了一眼,离去。 看著云焗一群人离开。 苏乐鬆口气,“幸亏沐燃联繫我,否则未必赶得上,大师没事吧。” 王芥摇头:“没事,但你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苏乐笑道:“本就在回来的途中,原想先拜访一下好友,接到沐燃联繫急忙就先回来。”顿了一下,她认真道:“大师,小心云焗,不管他被谁利用,在你这丟的面子一定会从你身上找回。此人睚眥必报,手段毒辣,不要小看他。” 王芥道:“放心吧,我不会小看任何人。” “还有。”苏乐迟疑了一下,“回去再说吧。” 刚要返回,一人走来,此人神情呆板,缓缓接近。 王芥注意到他了。 此人的气,很强。 “请问,云焗在哪?” 苏乐看向来人,疑惑:“你是?” 来人介绍:“在下石伟,伟大的伟,此来寻找云焗。” “他走了。”苏乐指了方向。 石伟感激:“多谢。对了,他走多久了?” “刚走。你找他做什么?”苏乐好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伟笑道:“我要揍他。” 苏乐??王芥?? 眼看著石伟离去,两人怔了好一会,彼此对视,莫名其妙,与他们无关,不多想。 琉璃庭內,苏乐劝王芥不要爭夺噬星。 “那就是杀局,我打听过,知舒要参与。” 王芥挑眉:“知舒?” 他虽然参与知上界爭斗,但並不清楚知舒此人。说到底,他只是最底层的螻蚁。 “知舒是知上界年轻一辈的弟子,游星境修为,虽不是六道游,但因为其知家身份,无论修行资源还是桥上法都不是寻常游星境可比。” “我听说大师在锁行间遭遇巫云执事袭杀。巫云与她相比,差了很多,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她,是知清前辈的人。” 王芥明白了,“原来姑娘在为我调查此事,多谢。” 苏乐担忧:“不仅知舒,好几个原本外出游歷的弟子都返回了,其中就有知清前辈一脉提携过的。此次爭夺噬星,原以为满星境是主角,实则游星境不止一两个。其中有多少人要对大师不利还不清楚。” 王芥脑中浮现黑白天精英弟子资料,他在杜嫻那买的。 其中就包括刚刚那个石伟。 白境主麾下,白游之一。 而云焗他真没小看过,因为云焗也是白游之一,游星境强者。 “大师真要爭夺噬星?” 王芥无奈:“没办法,我需要大量锁力。身为锁力修炼者,人人都告诉我没有未来,但我不信。”说到这里,他握紧拳头,“我是辰链师,可以辰炼丹药。” “我在破星境就能与游星境一战。” “我可以看前世之因,替人消灾解难。凭什么没有未来。” “只有足够多的锁力让我去尝试,我就能尝试解开未来,替锁力修炼者搏一个极限外。为此,哪怕亿万次身死又如何。” 苏乐目泛异彩,“说得好,大师的志向让人敬佩。修炼本就是与天地爭命。岂能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芥起身,遥望天穹:“我之愿--身如芥子,心藏须弥!” 阳光照耀,王芥沐浴在金色光芒下,苏乐看著他,脑中再度浮现之前算命时听到的器乐,那一声声苍凉悲壮,宛如地狱而来的奏响与此刻耀眼的光芒形成强烈对比。 此人,一定能做到。 远处,沐燃呆呆望著。这,这么伟大吗? 苏乐一掌拍在石桌上,嚇了王芥一跳。 “大师,我帮你。” 王芥嘴角一扯,振奋过头了? “不用,你是丹师,去爭夺噬星太危险了。” “我不去,因为我的实力帮不了大师什么,但我可以请大师姐出山啊。我大师姐可是六道游之一。” 王芥惊讶:“你大师姐是?” “莫晚吟。”苏乐骄傲。 黑白天弟子眾多,其中最出名也最厉害的当属六道游。 六道游,指的是六个游星境强者,在黑白天所有弟子中可称之为最强。因为一旦超过游星境就可当长老,而不再是弟子。 相比六道游,什么萧戎,巫云,什么云焗都不够看。 哪怕那个知舒也不够看。 王芥通过杜嫻知道六道游,却没想到六道游之一居然是苏乐的大师姐。她不是丹道一脉大师姐吗?居然是六道游?神奇了。 苏乐说走就走:“大师等著,我跪下求也得把大师姐求去保护你,帮你夺到噬星。” “等等,这个带著。” “这是?” “如果你大师姐不同意保护我,就把这个给她看。” 苏乐点点头,走了。来去匆匆。 王芥呼出口气,有人帮他当然不介意。蓝星末日生存经验告诉他,人多力量大。他可没什么不想被人保护的尊严。巴不得多一些人保护。 接下来两日,王芥收到了知行雪送给他的礼物--挪移丹。 挪移丹是一种可以让人瞬间出现在一定范围外的丹药,儘管只是游星境丹药,但却因为蕴含虚空之力,所以寻常丹师都无法炼製。 纵观知学院,他不断扫货,也从未买到过挪移丹。 游星境丹药普遍价格为百万星石一粒,而挪移丹,五百万星石一粒。 这里是三闻挪移丹,就是一千五百万星石一粒。 不轻了。 不过价格倒是其次,主要他买不到。 应该是知行雪自己的。 王芥感激。 当晚,最期待的人来了。 “弟子参见师父。” 书让恩了一声,拎著个酒葫芦隨意坐下,月光照在他脸上很是愜意:“星言学的怎么样了?” 王芥道:“弟子已经学会。” 书让开口说了几句,全是星言,王芥也以星言回应。 隨著他们说话,体表的气都在震动。 星言,不单是语言那么简单,更可以调动气,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 说了一会,书让满意:“还不错。” 王芥鬆口气,“不知弟子接下来该学什么?” 书让道:“最近黑白天放出了一颗噬星,你去爭一爭。” 王芥一愣,所有人都劝他別爭,只有这位便宜师父让他爭:“是,弟子一定去。” “这噬星內部全是锁力,爭到了对你有好处,很快就能达到满星境。不过有点难,黑白天有些弟子可不含糊,虽然同境界可以无视他们,但你只是破星境。”书让自言自语了一会,转头看向王芥:“学过如何运用气了吗?” 王芥激动:“没有。” “没有你激动什么?” “弟子想学。” 终於等来了,上次他就想学如何运用气。这便宜师父肯定会,但他不说,直接跑了。这次终於来了。 书让翻白眼,又喝了口酒:“气的运用大致划分有四种,分別是元,宗,营,卫。” “元气,乃先天之气,所有人都有,生命的原动力,一切的基础,推动生长。” “宗气,代表了呼吸与气血运行,调整心府。” “营气,是为肉体养分,也是精神养分。” “卫气,代表了经脉之外,可抵御邪寒外力。” “你现在区区那么一点点薄气,其实就是在打基础,想要利用的话最合適的就是卫气,可以帮你抵御破坏力,比你现在直接用气抵挡好得多。” “不过运气的时候最好避著点人,尤其那些地位很高的,別被认出来。气这种力量毕竟属於死界,不被认可。” 王芥好奇:“死界?” 书让想了想:“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修炼界。藏的很深,但强的可怕。死界派系林立,对气的运用也有很多种方式,你不用管,这些等你以后接触了再说。现在练最简单的。” “运气。” 王芥调动气。 “你现在的气於体表,並未深入,卫气所需將气融入经脉骨骼之內,也可瞬间遍布体表之外血肉之中…” 在书让指点下,王芥才算真正踏入修链气的大门。 有些东西,进去看很简单,但若没看,一辈子都不懂。 所谓卫气其实就很简单,几个步骤而已,主要就是修炼卫气的思维理念。 而今王芥踏入了这个门,等於从普通人修炼锁力,接下来有万般可能。 第一百八十一章 噬星爭夺 书让慢悠悠道:“有些天赋异稟者会在这四种气的基础上开创各种气的运用,这就是派系不同。而你需要做的是先打好基础,学会这四种气再说。” “怎么样?难不难?” 王芥回道:“不难,弟子有信心练成。” 书让满意:“这就好。我的弟子岂能输给区区的黑白天弟子?哪怕修炼锁力也必须是最优秀的,否则岂能对得起这黑白天以一宗之力供养我?” 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话说出来了。 黑白天以一宗之力供养这便宜师父? “別分心,继续练,在爭夺噬星前给我儘可能融会贯通,卫气修炼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四个字-熟能生巧。” 眼见便宜师父要走,王芥急忙喊住:“师父,弟子有事相询。” “说。” “弟子有观经资格,不知现在是否合適去观经?” “观经?大域经?” “是。” 书让诧异:“知行雪对你不错啊,能为你一个锁力修炼者爭得观经资格。” 王芥没说话,他也是拼了命换来的。 “现在不去,等满星境突破游星境的时候再去。”书让似想到了什么,笑了:“大域经还是不错的,能让游星境修炼时產生异像,届时如果你的异像足够轰动,或许会引起一些更强势力的注意,那就好处多多了,现在去也浪费。” “必须要在最瞩目的时候去。” 王芥恭敬应是。 接下来时间,王芥沉迷在练气之中。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卫气的修炼转眼过去三个月,才算入门。能將气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融入经脉骨骼和血肉中。 出来后得知噬星爭夺具体日期,就在四个月后。 距离噬星爭夺消息出来至今已过去八个月。 整整一年吗? 这是行雪大长老爭取的时间还是知清原本就定的时间? 苏乐早已回来,得知王芥出关,立刻找来。 她看王芥目光怪怪的。 “大师姐不同意?”王芥问。 苏乐摇头。 王芥心一沉,不同意就算了,自己冲。 “大师姐同意了。” 王芥…“以后说话节奏快点。” “大师姐为什么会同意?”苏乐问。 王芥看著她:“不你去说的吗?问我?” “本来大师姐是不同意的,我把你交给我的东西给大师姐看,大师姐就同意了,而且很激动的样子。” “你没看里面是什么?” “你没让我看。” 王芥无语,这太实诚了。 苏乐眨了眨眼,低声凑过来,带来一阵体香:“你是不是给大师姐写情书了?” 王芥看到一片雪白,后退两步:“別乱猜,是丹药。” “丹药?什么丹药?” “六闻丹药。” 苏乐惊呼:“六闻丹药?” 王芥又取出一个瓶子递给苏乐,苏乐急忙打开,看到了六闻暴辰丹。 她震撼看著王芥:“大师,你居然能炼製六闻丹药,即便师父都难以炼製。你怎么做到的?” “辰炼,自然上升一个品级。” 苏乐明白为什么大师姐那么激动了,还同意保护王芥,这价值太大了。如果辰炼能让五闻上升为六闻,不管对个人还是对宗门都价值巨大。 黑白天很难炼製出六闻丹药,就好像有瓶颈一般。 她捨不得的將丹药递给王芥:“大师能力非凡,佩服。” 王芥笑道:“送你了。” 苏乐快速將瓶子收起来,生怕王芥再要回去。 之前给莫晚吟的是三粒,而这瓶子有两粒,他身上还剩十五粒六闻暴辰丹。 暴辰丹很简单,但六闻就不同了。 价值就在这里。 杜嫻一直盯著他,也是为了六闻丹药。看他能否辰炼出来。 其实如果將此事上稟黑白天,知学谷必有他一席之地。但王芥可不想专门为黑白天辰炼。霜华宗的教训够大了。 他在霜华宗很受尊敬,可那寒域主还是能找到办法对付自己。 唯有自己实力上来了才是根本。 一旦被放在知学谷,就差不多定型了。 “多谢大师。”苏乐看王芥目光越发敬佩。“对了,大师姐让我把这个带给大师。” 王芥接过,惊喜:“封雷丹?” “恩,大师姐也修炼过雷纹,这些封雷丹是她用剩下的,听说大师修炼雷纹就让我带来了,提升大师自保之力。” “替我多谢大师姐。” “大师在噬星自己谢她吧。大师姐可是很期待与大师见面的。” 有了封雷丹,王芥不出去了,继续闭关修炼。 还有四个月时间,他要在这段时间內提升雷纹防御力,增加自保手段。 儘管有六道游保护,可也不能全指望別人。 知清那边可不容易对付。 很快又是三个月过去。王芥出来了,这三个月,他將封雷丹全部用掉,赤色雷纹顏色更深邃,猜测能抵御十二万的破坏力,相当可以了。 这只是死板的战力数据。 真正打起来,他应该可以与二十五万战力左右强者对抗。 真是夸张的对比。 他还只是破星境而已。 还有一个月就是噬星爭夺。可以启程了。 深邃的星空划过一道道线条,那些线条就是一颗颗星辰,有大有小。 其实若统计一下会发现蓝星在宇宙中属於非常小的星辰。到处都是比蓝星大百倍,千倍,万倍的星辰。还有的大亿万倍都正常。 王芥看著屏幕,就在前面了。 噬星位於第四星云第三星链,与知学院相连,並不算远。而他此刻驾驶申望號去噬星前要先与一人匯合--小蓝。 来知学院是小蓝护送,如今去噬星也是小蓝。 知行雪虽然一再阻止他参与噬星爭夺,但帮他却也没半分犹豫,这让王芥感动。不管这份帮忙是基於什么目的。 敲门声传来。 打开舱门,小蓝进入。 王芥急忙上前行礼:“参见前辈。” 小蓝步入飞船,“这才多久,咱们又见面了。” 王芥苦笑:“事非得已,还请前辈与行雪大长老见谅。” 小蓝道:“你真確定要爭夺噬星?” “晚辈確定。” “行吧,生死有命,我的任务只是將你安全护送到噬星,並保证在噬星之外没人能对你怎么样。至於爭夺的时候发生什么就管不了了。”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小蓝与王芥来到会客室,飞船自动驾驶,无需人盯著。 “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噬星吧。”小蓝看著王芥给她倒茶,缓缓开口:“噬星的体积是破星境修炼者要求摧毁星辰的两万倍,算是比较大了。” 王芥坐下,两万倍吗?那就是蓝星的一万倍。 破星境所需摧毁星球的基本体积是蓝星的一半。真的挺大了。 “而且因为星辰本身奇异,不断填入锁力,所以星球上不管是山川还是草木都极其坚韧,远非寻常星球可比。”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破星境,不会以奇异星球为目標?因为奇异星球本身蕴含的各种力量就不是一个破星境可以打破的。” “而以噬星的体积和无数年填入锁力的情况,即便游星境都很难打穿。所以爭夺噬星的战场就在噬星上。” 王芥恭敬听著。 小蓝喝了口茶,继续:“至於规则也很简单,噬星上有两块分別写著黑与白的玉石,全部拿到手,交给噬星外的长老,爭夺就结束。” 王芥惊讶:“要交到噬星外?” 小蓝点头,认真看著他:“不错。你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不是游星境,如何脚踏星空?就算让你拿到两块玉石,又怎么交给长老?现在还要去吗?” 王芥毫不犹豫,“去。” 小蓝摇头:“那就隨你吧。主人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死在那。” 王芥也是没办法,得到噬星,接下来不仅满星境,甚至可能连游星境所需锁力都不用担心了,一劳永逸,岂能不爭?若非看重自己需要锁力,知清也不会將噬星拿出来。 而且便宜师父那边也逼自己参与爭夺。 他不会不知道规则,还是让自己去,这同样是考核。 飞船按照既定目的地朝著第三星链而去。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 冲入第三星链后,也就等於离开了知学院。 四大炼场不能隨意离开,而他离开知学院的手续,知行雪已经办好。 望向外界星空,前三星链与四大炼场所在的星链乍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真正的不同来自在黑白天的定位。 四大炼场內也有很多星空文明种族,一旦接触到黑白天,就会被重新划分位置。 不得不说是个悲哀。 认知决定一切,可与自身实力无法匹配的认知,却会带来灾难。 这段时间,小蓝给他介绍了一些黑白天精英弟子,提醒他注意。王芥虽早已通过杜嫻购买情报,但也没阻止小蓝介绍。杜嫻的情报总有不全的。 结果发现,杜嫻情报的介绍比小蓝更详细。 这让王芥越发惊讶星穹视界的能力。 这一天,飞船传来滴滴声,提示有人接近。 飞船在第三星链航行遇到过其它飞船,但都没提示,此刻提示代表来人与申望號很近,而且越来越近。 王芥看向屏幕,这是,石伟? 石伟,就是那个追著要揍云焗的男子。他们在琉璃庭外见过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此人方向,必然也是爭夺噬星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杀 石伟並未打算对申望號做什么,他只是累了,来到飞船顶部坐下休息。 王芥打招呼:“兄台可以进来坐。” 石伟看向脚下飞船,“我们见过?” “琉璃庭外,我站在苏乐姑娘旁。”王芥道,声音透过飞船传入石伟耳中。 石伟回忆了一下,然后进入飞船。 小蓝在休息,没遇到危险都不必喊她。 石伟看到了王芥,“是你啊。” 王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替他倒茶。 石伟阻止了,自己取出杯子,將还冒著热气的浓汤倒在杯子里喝。 “这是什么?” “三味汤。” “好喝吗?” 石伟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味汤,默默摇头:“不好喝。”隨后低头一饮而尽,没有半分要分享的意思。 王芥自己倒了杯茶,“石兄是打算参与噬星爭夺?” “不,我要去揍云焗。” “上次在知学院没追上?” “这傢伙耳朵太灵,跑了。”说完,他抬头,很严肃看著王芥:“但这次他跑不掉,我一定会揍他。” 王芥好奇:“为什么揍他?” “狂傲自大,丟白境主的脸。”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这是个狂热崇拜白境主的人。也是个不怎么擅长交流的人。 石伟在王芥飞船上休息了很久,直到飞船看到噬星才离去。 “诸位弟子注意,噬星爭夺將在五个时辰后开启,不得提前进入,诸位弟子注意…” 王芥看著远方噬星,目光沉重。 “刚刚那个弟子叫石伟,是白境主麾下白游之一,实力不低,如果他也参与爭夺噬星,你机会不大。”小蓝来了,走到王芥身旁看向远方噬星。 王芥问:“白游与黑游在黑白天什么定位?” 之前他就知道了,黑白天有黑境主与白境主,而两位境主麾下都有游星境强者,称之为黑游,白游。但执事堂,纪律堂也都是游星境,似乎定位重复了。 小蓝道:“黑游与白游境界与执事堂,纪律堂相当,但地位却略高,因为他们算得上是境主弟子备选人。” “儘管他们能修炼到游星境必然已经在黑白天拜师。但除非直接拜师境主,否则加入了黑游与白游,一旦被境主看重,直接剥夺之前的师徒关係,转而拜师境主。可以一步登天。” “云焗就是这样。” 王芥不解:“如此,他们之前的师父岂不是很不满?” 小蓝摇头:“宇宙是残酷的,什么都要爭,弟子要爭好的师父,师父也要爭优秀的弟子,都一样。” “所以这黑游与白游算是境主私人武装了。” “差不多。” 五个时辰过去,隨著噬星外一个方向被点亮,意味著告诉所有爭夺的弟子,那里就是长老所在,而弟子们,可以开始了。 小蓝走下飞船。 申望號朝著噬星衝去。王芥没能等到莫晚吟,此女不知何时来。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眾多飞船冲入噬星,在这其中也有游星境衝去。 王芥看著旁边那个游星境对著他冷笑一下,冲入噬星,此人大概在想游星境都参与了,他们这些还要乘坐飞船的弟子去了有何意义吧。 正常而言是这样的。 但修炼界,谁都不甘心弱於人后,谁都想拼一把。哪怕希望再渺茫。说不定那些游星境同归於尽了呢? 带著这个想法,冲入噬星的飞船很多很多。 申望號进入大气层,王芥正在寻找降落点,远方,一道道光束朝著他轰来。 他控制申望號避开,抬头看去,天空早已开战,有飞船直接被轰爆,这么快? 申望號属於星链级飞船,远非其它飞船可比,就算原地不动让那些飞船轰,他们也轰不动。但王芥可不想这么招摇,加快速度避开,然后找了个森林降落。 大片的树木在申望號碾压下粉碎。 王芥看著屏幕,周边也有其它飞船降落。 有飞船要与他对话。位置就在山脉另一端。 “朋友,联手吧,不联手很难在游星境手底下討好处。你也不想白来一趟吧。噬星是肯定得不到的,但至少不白来。” 原来如此。 很多人来此並非真为了爭夺噬星。 噬星爭夺只是开闢了一个合理战斗抢夺的战场。他们的目標是其他弟子。 王芥关闭对话,一句不回,他得先看看有多少强者进来了。先扫描周边地图再说。申望號的功能远比其它飞船强的多。 与此同时,距离申望號颇为远的山脉另一端,飞船內,两个修炼者彼此对视,“对方没回答,符合要求。” “杀。” 两人走下飞船翻越山脉,朝申望號而来。 王芥还在通过申望號扫描周边地图,不知已经被人盯上。 他知道山脉另一边有飞船,却没想到对方那么激进。 不久后,警报声传来。 王芥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內容,神色一变。 申望號舱门被攻击,巨大的力量让飞船都一震。 是满星境强者。 一次次攻击落在舱门上,再不打开就要被轰破了。 王芥当即打开舱门,看向外面:“你们干什么?” 迎面就是一刀,对方压根没有交流的意思。 王芥一步踏出,甲八步,身影挪移。 出手之人惊异,避开了?这种感觉是,锁力?他激动:“锁力,就是他,杀。” 远处,箭矢射来,飞速朝著王芥而去。 对方就是冲他来的,知清那一方的人吗?他避开箭矢,紧隨而至的就是刀锋,密不透风的寒芒笼罩,出手之人充满杀意的目光在寒芒之后显得那么狰狞,而另一个方向,箭矢再度接近。 王芥抬手抓向刀柄。 “找死。” 出手之人用力下压,要斩断王芥的手,可王芥更快一步,抓住刀柄,猛的拖拽,刀锋横斩,將箭矢斩断,而同时被握住的不止刀柄,还有出手之人的手指。 此人怎么都没想到王芥力量那么大,让他无法挣脱。 尤其手掌用力碾压,手指都被压碎了,血顺著刀柄滴落,此人哀嚎,一脚踹出,却整个人被王芥甩起来,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他手腕,在他悽厉的嘶喊中,刀锋以诡异的角度上斩,一刀,头颅飞出,甩向远方。 王芥隨后甩出长刀刺向那个躲在远处射箭之人。 箭矢对撞刀锋,一分为二。 远处那人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王芥轻易弄死,转身就跑。怪不得一个锁力修炼者需要出动满星境追杀,这傢伙就是怪物,根本不是破星境战力可以形容的。 没走几步,眼前,阴影笼罩。 王芥站在前方树枝上,冷眼看著他。 “误,误会。” 王芥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直接洞穿此人身体,此人想避开,爆发了辰力,可在一指之下毫无希望的被碾压,重创倒地。 满星境,大概有八万战力,还算不错了。 论实力,放在锁行间都仅次於宗承平,与烈秋差不多。可面对此刻的王芥显得那么无力。 这个弟子躺在地上咳血,绝望的看著王芥,“我,我不想死,放了,我。” 王芥蹲在他身前:“为什么杀我?怎么確定是我的?” “有,有人告诉,我们。在噬星,追杀一个,一个锁力修炼者,只要能,杀了,此人,我们就能获得,大量资源。我们想,想过,这个锁力修炼者,必然,一开始就,不与人交流,所以对外联繫,谁,谁不交流,就去查看。” 王芥点点头,真聪明啊,可惜太过聪明了,没看清自己的实力。 是因为锁力吗? 在辰力修炼者眼中,修炼锁力的都很弱。 事实也確实如此。 这两个弟子在黑白天应该很普通,连奇异辰力都没修炼,可放在锁行间就是强者,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锁力修炼者。 “告诉你的人是谁?” “执,执事堂,宋恆。” 王芥走了,身后是那个弟子的尸体。 这两人杀他可没半分犹豫。 他翻越山脉找到了那两人的飞船,驾驶离去。先远离申望號再说。 这两人都能想到自己,其他人肯定也有办法找自己,而且申望號也比较惹眼。 先让自己安全下来。 飞船腾空,贴地而行,朝著远方而去。 就在王芥离去没多久后,数人到来,看到了申望號,激动:“就是这艘,上。” 舱门並未关闭。 他们衝进去,可没人。 “可恶,被抢先了。” “不对,此人应该跑了,外面只有两个弟子的尸体,却没有此人踪跡。” “好狠的手段,以力量强杀,这位师弟连辰力都没来得及爆发。” “另一个师弟被某种强悍的指力贯穿,不是说此人破星境吗?看这架势就算不是游星境也差不多了。” “留心点吧,能让执事堂追杀肯定不是小角色。” 飞船顺著地面飞行了很久,最终停在一片沼泽地外。周围有不少大型猎食生物。 这颗噬星其实也算是戮石星球了,上面的动植物很多都修炼了锁力。 王芥走出,手按在地面,感受著大地的气息。 好澎湃的锁力,犹如汪洋大海,与之相比,自己体內的锁力显得太过渺小。他原以为十印天反路加上后面吸收的锁力已经相当多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王芥在哪 事实確实如此,其实若不以王芥自己为標准,而是以普通锁力修炼者为標准,他应该算是满星境。因为他的锁力堪比普通锁力修炼者达到满星境锁力的容量。 可对他自己而言却远远不够。 满星境,吸收一颗星球是標准,但多大的星球就因人而异了。 王芥要吸收的星球標准,必然远超其他人。 这颗噬星绝对远超自己的標准,里面的锁力够用了。 王芥吐出口气,对噬星有著强烈的占有欲,但也做好最坏打算,如果得不到就只能想办法买。 继续驾驶飞船低速航行,寻找其他弟子,找那两块玉石。 也没人说过玉石在哪。 连个目的地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否则直接就会被游星境抢走。 半日后,他看到远处飞船残骸,也看到了弟子的尸体,爭夺很激烈。 隨后又过去不久,高空,两个弟子在战斗,都是破星境。 他平静看著,破星境真没必要来这,太危险。 一路上看到好几具尸体了,都是破星境的。满星境还能自保。 第二日,有声音传来,王芥接通。 “诸位师兄弟,玉石有下落了。” 王芥挑眉,终於有下落了。 周围,其它飞船內也传来同样的声音,有人將玉石的下落要告诉所有爭夺者。 “第一块玉石出现在这个方位。” 王芥看著对方报出的方位,脸色一沉,申望號。 “夺走玉石者,名为--王芥。” “是一个锁力修炼者。若有师兄弟找到他,切记不要轻易动手,此人能以破星境战游星境,是锁力修炼者亿万中无一的天才,谨记不要轻易动手,谨记。” 王芥面色沉下,他明明没有得到玉石,这是有人在搅乱噬星爭夺战场,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目標。 此人够毒。 又有声音传来:“王芥吗?一个锁力修炼者再怎么样还能翻天不成?居然敢来这抢,赶紧弄死吧。” “此人或许顶了天战力就是普通游星境了,我们现在未必是对手,但若真敢抢噬星,招惹我等,將来定让他跪著求饶。” “王芥?这名字怎么好像听过?貌似前段时间传的挺多的…” 不少人议论。 飞船若打开信號,整个噬星都能接收。 此刻,不少人通过飞船对话,王芥的身份渐渐明朗,对他有敌意的人也不断增加。 “我是云焗,现在悬赏王芥,杀此人,十亿星石,若得到此人情报告诉我的,一亿星石。” “云焗公子也来了?” “没想到连白游都来,这噬星还怎么爭?” “你还真打算爭夺噬星?告诉你,不仅白游来了,听说就连六道游都可能来。” 王芥心中一动,六道游,莫晚吟吗?她还没到。 爭夺是开始了,却没说迟了不能入场。这就是一片战场,什么时候来都行。 “六道游?不可能吧,这六道游隨便来一个,其他人还怎么爭?” “哼,知家也有人来。这一趟可不简单,我劝诸位能走就走,別把命留这。” “走可以,等我宰了那个锁力修炼者再说。” 遥远之外,知舒坐在一艘精巧的飞船上。飞船整体很小,但无论材料做工都不比王芥的申望號差。 她听著旁人议论,手中端著晶莹剔透的饮料,露出冷笑:“此人还真敢来,勇气可嘉,不过看来倒也不用我脏手了。”说完,控制飞船前往申望號的方向。 王芥坐在飞船內听了一会。然后取出九式图,走过去,变成了仇丑。 围攻自己吗?那也要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再说。 他联繫周边飞船的人:“有人吗?联手吧,一起猎杀王芥。” 很快得到了回应,“我同意,此人能被执事堂郑重追杀绝对不简单,不要小看他。” “我也同意。” “匯合地点在哪?” “你是谁?” “在下仇丑,虽修为不高,却曾见过此人,而且还有独特的搜寻之法,只要此人在一定范围內定跑不掉。” “好,既如此,我们都听仇兄的,一起猎杀王芥。” “一起。” 王芥將千灵甲赋予辰力,以此掩盖自己的锁力,隨后朝著与眾人约定的地方去。 很快,一个个修炼者匯合。 其中有三个满星境,五个破星境。王芥以仇丑的身份表现的同样是破星境,但因为他说能搜寻,理所当然让其他人听他的,按照他的方向去寻找。 所有人共乘一艘飞船。 沿途看到旁人,见他们那么多人也就避开了。 还遇到了一个游星境,赫然是王芥进入噬星时看到的那个。此人霸道,强行进入飞船搜查,隨后也走了,让眾人不满,却不敢说。 王芥很平静,与这么多人在一起,谁还能找到他? 数日后,又一则消息传遍噬星。 一枚玉石凭证落到了李才手里。 “居然落在李才手里,这谁能拿到。” “李才?” “李才你都不知道?” “在下常年闭关,对外界情况不是很了解。” “李才是长老院李同合长老之子,年纪轻轻已经是游星境强者,堪比黑游与白游,而他自小就把封雷丹当饭吃,如今早已修成赤色雷纹,更重要的是,他是天光阁的人。” “天光阁?他练成了叠天光辰法?” “是啊,厉害吧。” “真有才,这还怎么打?” 听著周围人议论,王芥皱眉,叠天光辰法,赤色雷纹,確实不好打。 自小就吃封雷丹吗?能达到赤色雷纹倒也正常。別看他自己短短一年达到赤色雷纹,实则那是因为他本身肉体就比別人强得多,十印时期超越极限,破星境也在不断增加,李才在他面前都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修炼者,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封雷丹只能一粒一粒吃,还是从破星境封雷丹开始,这么多年也只能达到赤色雷纹了。 如果换做书暮夜这种奇才从小吃封雷丹,早就超越了封雷丹能带来的雷纹极限。 封雷丹是有极限的,不可能一直吃一直增强雷纹。不管是王芥自己还是这李才,都没达到极限。 不过赤色雷纹,足够了。 这才是黑白天有背景的辰法修炼子弟。 噬星战斗逐渐从一开始的激烈到现在的沉寂。整个噬星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在等待机会。 游星境要从李才手里抢走玉石。 其他人则在找王芥。 见鬼了,王芥到底哪儿去了?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申望號早就被找到,可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王芥半点踪跡。此人就跟彻底消失了一般。 不久后,有人提议划分区域,逐步推进,以辰力搜寻噬星每一个地方,將王芥找出来。 他们认为王芥若躲在一个角落,只要自己不走出来没人能找到,唯有一步步来。 此法获得了大多数人同意。 必须找到另一枚玉石,否则噬星爭夺永远无法结束。而这个时间持续越久就越危险。 王芥则在猜另一枚玉石可能早就被某个人拿到,此人要么盯上了李才,爭夺噬星,要么,就在用玉石让所有人逼自己现身,杀自己。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知清那边既然以噬星爭夺猎杀自己,就必然有准备。 或许从一开始,放出来的只有一枚玉石。 王芥面色凝重,思考著。 “仇兄,你怎么看?”有人问。 王芥道:“我同意,逐步推进,不能耽误时间,必须先把那个王芥揪出来。” “行,那我们立刻定下方位,每一片被搜索过的位置都要在地图上標记出来,以用作最后填补。” “好,那就开始吧。” “仇兄你就別搜索了,专心感应那个人的位置。” 王芥求之不得。 隨著大部分人开始搜索噬星,那张星空图不断被填补,当然,相对偌大的噬星依旧是很少一片,但总归能完全搜索完。 王芥也不急,静静等著。 另一枚玉石没出现前,谁都无法轻举妄动。 数日后,三个满星境找来,为首之人名叫钟予。 “钟师兄?我等见过钟师兄。” 其他人连忙行礼。儘管大部分人不认识此人。 王芥也行礼。 带头行礼那个是满星境,他们这队人中境界最高的。 钟予恩了一声,视线扫过眾人,“继续推进,一旦遇到那个锁力修炼者不要硬拼,把他的下落告诉我,夜煌师兄自有赏赐,一亿星石,同时今后可在宗门入夜煌师兄门下。” 那个满星境恭敬:“是,我等一定上稟师兄。” 钟予说完就走。 “师兄,这位钟师兄是何人?” 那个满星境道:“你们没听到夜煌师兄名號吗?那可是黑游之一,夜境主的弟子。这位钟予师兄就是夜煌师兄麾下之人。” “看来夜煌师兄也来了。” “我觉得还是离开噬星为好,这种大人物爭锋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 其他人没反驳。 又过去两日,一个名为霍宵的人来,说了几乎同样的话,不过將夜煌师兄名號换成了云焗公子。 这回其他人没问。 云焗公子名號显然比夜煌师兄更大。 大地忽然震动,远方天空如被灼烧翘皮了一般接连而至,雷鸣炸响。 王芥遥望远方,战力探测器数值不断跳动,转眼超过了二十万,还在往上涨。 “快退后,是游星境大战。” “你们看,那是阵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抓住 远方,磅礴的辰力朝著一条直线匯聚,不断膨胀,隨后猛的冲向这边。 “聚轨阵,快避开。” 原地,辰力轰然扫过,如同一辆失控的列车呼啸而过,眾人仿佛在列车下被碾压,大地坍塌,不少人直接吐血昏厥,空气肉眼可见的一分为二,转瞬朝著远方蔓延,连带著地面都被分割,顷刻间改变地貌。 王芥趴在地上,感受著头顶越过的辰力,人似乎都要被捲起来,好大的压力。 抬头,看著远方辰力不断凝聚,膨胀,然后朝四面八方甩出,如果从高空看就像一条条由辰力构成的线。 聚轨阵吗? 他脑中反应出此阵法的威能。这是一种將敌人辰力强行凝聚的阵法,等於说敌人打出的辰力攻击,还没打出多远就会被聚轨阵强行吸收,不断减少威力。 此阵布置並不难。 刚想到这,一抹强烈的光芒刺痛双目。 他急忙闭眼低头,是避光阵。 远方,聚轨阵中心,一人怒吼:“文元,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这噬星没人能这么快布置这么多阵法,你个卑鄙小人,滚出来~~” 黑暗侵蚀,避光阵,顾名思义,驱散光芒,陷入黑暗。 一式聚轨,一式避光,让那人攻又攻不出去,逃也不知道往哪逃。 “李兄,既知是我就该明白今日你跑不掉了,他们为了寻找那个王芥不断搜索噬星,每个人的方位我都了如指掌,对你出手的时机可是把控的极好,没人能帮你。投降吧,將玉石给我,我会给你一点汤喝喝的。” “做梦,区区阵法以为能贏我?”那人周身闪耀赤色雷霆,手握长枪猛的刺出,刚刚说话就是想判断文元的方位。 然而这一枪刺空。 文元嘆息:“李兄是真要玩到底了?” “就凭你这些阵法?破我雷纹与叠天光再说。” “好,那让请李兄赐教,惑星阵。” 一粒粒封辰石浮空,不断蔓延,王芥看著头顶封辰石,感受著辰力,是奇异辰力。是了,布置阵法也可以用到奇异辰力。 那个文元真可怕,布置阵法速度极快。 “大家快退,此战一方是李才,另一方是文元。文元是知学谷那位最强阵道人的弟子,天知道有什么奇异阵法,別被牵连了进去。” 没有昏厥的转身就跑,先逃出封辰石范围再说。 “仇兄,你离开了吗?” 王芥看了眼个人终端,没回答。 “仇兄,仇兄?” 王芥还是没回答,他不准备走,玉石,文元要,他也要。现在敌明我暗,时机正好。 其他人都退走了。 不达游星境根本不敢接近战场。 天空,隨著封辰石释放辰力,交错而过的辰力如同精密计算过,一道辰力將另一道辰力打断,分解,最终所有辰力化为漫天萤火,转瞬间填满这片天地。 王芥也在惑星阵范围內。 但他不是攻击目標,並不惧怕。看了眼身前漂浮的辰力,以他一目三千的视线,这辰力虽只有萤火虫一般大,可里面却蕴含不同的辰力组合,极其复杂。 远方,赤色雷霆冲天而起化作雷纹守护一方。 所有萤火般的辰力剎那组合,於虚空迴旋形成一道道诡异却强大的攻击,肉眼难见的越过避光阵,轰向雷纹。 雷纹不断震动,李才的嘶吼声就没停过,他在被动挨打。 而那个文元方位至今都没人知道。 王芥目光凛冽,顺著地面奔跑,他也找不到文元方位,但他既不在避光阵內,又不是攻击目標,可以找。 按照正常人思维,攻击集中而出的方向就应该是文元所在方位。但他是阵道人,知道这个忌讳,所以,反方向。 天地间,一道道辰力所化长枪刺向四方,蕴含著雷鸣炸响。 可这些辰力被聚轨阵强行吸收,打出来后威力就减少了太多。 王芥看了眼高空,无数雷鸣长枪甩出,聚轨阵不断朝著四方碾过辰力,动静极大,很是恢弘。 他收敛气息,盯著一个方向寻找。 太难了。 气都很杂乱。 地面被削了一层又一层,他还时不时被雷鸣长枪掠过,避开都不敢太用力,唯恐被文元察觉。 陡然间,天地亮了。 王芥抬头,看到了辰力发出光芒,围绕李才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环带,那是,叠天光。 叠天光的出现让避光阵不稳,那些封辰石不断震动,隨时可能破碎。 “文元,別让我找到你,不然打死你。”李才怒吼。 四面八方传出文元的声音:“李兄,你不会以为为了对付你才这么点手段吧,那也太瞧不起你这个天才了。”说话间,又有大量封辰石浮空,部分稳固避光阵,部分加强聚轨阵。 一时间,叠天光都黯淡了下去。 辰法,以辰力为基础。若辰力都被吸纳,辰法威力自然下降。 聚轨阵只要够强,就能强行驱散叠天光。 为了对付李才,文元布置的太多了。 这就是阵道人。 一旦陷入阵道人精心布置的阵法內,就很难脱身。 “卑鄙~~有本事光明正大与我一战。” “呵呵,我可是阵道人,你何曾见过阵道人与人死拼的?李兄还是不要反抗了。” 王芥陡然盯向一个方向,在那。 刚刚加强阵法的一刻,那里的气陡然拔高,就是那个方位。 他收敛气息,压低呼吸,接近。 叠天光越发黯淡。 聚轨阵驱散辰力的频率在加快。 李才的雷纹开裂,身体不断下坠,无数攻击疯狂扫过,不断撞击雷纹与叠天光,让他摇摇欲坠。 最终,隨著一声轻响。 雷纹彻底碎裂。 李才被一道轰击扫中,身体步步后退,吐血,周边无数萤火辰力降临,天塌地陷。 “李兄,承让了。” 李才不甘心,紧咬牙关,但面对铺天盖地的惑星阵攻势,唯有甩出玉石,“拿了滚。” 文元笑了:“李兄莫要动怒,等回去请李兄喝酒。” 李才咬牙:“文元,別让我逮到机会。” “多谢李兄提醒。”玉石飞舞,穿透避光阵朝著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有文元--也有王芥。 王芥看著越来越接近的玉石,默默抬手,抓住,跑。 阵法凝滯。 就在距离王芥不过数公里外,文元神色一变,原本轻鬆的笑容被愤怒取代,“居然有老鼠,给我滚出来。”说著,惑星阵朝著王芥方向轰击,完全不需要转变时间。 王芥脚踩甲八步不断避开,他可不在避光阵范围內。 天空,封辰石朝著王芥移动。 王芥屈指轻弹,攻击封辰石,惊讶,没破?这封辰石的硬度超乎想像。再来,气与气合,指尖迸发力道,这次破了,他不断打出指力击碎一枚枚封辰石。 文元惊讶,此人居然能打碎自己的封辰石? 每个阵道人最重要的不是学习阵法,而是学会如何保护封辰石,如何让封辰石更坚韧,防御更高。 否则若战斗中封辰石被毁,阵法自然就完了。 文元的每一枚封辰石都经过各种手段强化,足以抵挡二十万战力轰击,此人绝对是游星境强者。这就麻烦了。他能贏李才纯粹是因为李才陷入了阵法包围,若没有,他可不是李才对手。 而今此人未被聚轨阵与避光阵封锁,本身战力又强,想拦下很不容易。 王芥边跑边击溃封辰石。 但並未乾扰李才被困的阵法,否则放出李才又是一场大战。 此刻,李才也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嘴角弯起,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玉石可以丟,但就是不想给文元这个卑鄙小人。 不管现在谁出手了,他都高兴。 “阁下是谁,藏头露尾太不要脸了吧。” 王芥不断奔跑,不敢暴露锁力,否则能把一群高手引到这个方位。那些高手分散在整个噬星才符合他的利益。 “你真以为能逃出去?”文元动了真怒,直接走出来甩出一枚枚封辰石。 战斗中,阵道人出现是大忌。 可他现在顾不得了。 此人居然截胡,太噁心了。 “真以为我没准备。原本是留给李才的,现在给你。”说话间,大地之下,一枚枚封辰石冲天而起,范围之大远超之前的阵法。 王芥惊讶,居然还有布置。 这傢伙为了对付李才到底布置了多少? 此人自身战力不过二十万左右,但这些阵法却能轻易解决三十万乃至更强的高手。 王芥自认破星境战游星境跨度很大,实则有些人跨度也不小。 能击破李才的雷纹,惑星阵所有攻击破坏力绝对能超越三十万,这是很可怕的破坏力,王芥但凡被击中就是重伤。 一道道辰力自封辰石而出,简单直接,逐渐形成天地囚笼,锁辰阵。 这是类似八部强锁阵的阵法,但八部强锁阵更加复杂,这锁辰阵简单,但因为封辰石內蕴含的辰力不同,文元也是游星境,所以足以锁住游星境强者。 王芥看著辰力遍布四周,抬头,还没完,那里有空隙。 剑步。 储物戒,一柄柄剑冲天而起朝著那道空隙斩去,剑装,一线天。 大地之上,远方,文元看到了,看清了王芥易容的仇丑的脸,这混帐。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到此为止 剑连著剑,刺穿空隙,让锁辰阵无法完成,脚下剑步掠过,狠狠刺中一枚封辰石,將封辰石破碎,锁辰阵当即断开,王芥脚踩甲八步腾挪虚空,文元的攻击紧隨而至,却未能追上。 他怒极就要追杀,但陡然想到了什么,放弃,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芥逃离。 王芥鬆口气,这个文元不是不能追杀他,而是要断后。否则让李才出来,他就完了。 李才恨他远超自己,此人也怕被李才弄死,不得不稳固困住李才的阵法,算是为自己做了嫁衣。 王芥手握玉石,终於得到一枚了。 他不断奔跑,远离。 隱约听到后方传出李才嘲讽的笑声。 这傢伙別把文元惹火了灭口才好。 此战震动噬星。 文元的阵法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噬星外,一老者惊讶看著,文元阵法惊艷,李才的雷纹与叠天光也不错,但那个弟子太,太,不知道怎么说,要说卑鄙吧,不至於,可行为確实很不雅观。 旁边有人好奇:“此人是谁的弟子?能从文元手底下抢走凭证不容易。尤其那一手剑术,我黑白天有这种剑术吗?” 老者道:“黑白天传承无数年,有何等战技谁也不清楚。而且弟子们有自己的机缘,莫要多问。”顿了一下,道:“不过老夫確实好奇此子是谁的弟子。” “长老心动了?” “只是好奇而已。” 另一个方向,老嫗小蓝也看到了。 他们都是被文元的阵法吸引才看到这一幕。不过別人不认识,她却认识,那个人,是锁行间的仇丑。此人不是死在奕剑天吗?为何会在这? 转念一想就猜到王芥。 除了王芥,谁认识此人。 看著王芥逃出阵法,她鬆口气,这小子手段真多,胆子也大,居然敢截胡文元,若非那个李才拖住了文元,他一旦被文元的阵法追上就完了。 別死在这才好。 噬星,王芥躲在一处山洞內,取出玉石看。 玉石上有个字--黑。 黑与白,代表了两枚玉石,集齐玉石呈送噬星外的长老就能获得噬星。 这一枚得到巧合居多,若非恰好文元算计李才,他可没能力从李才手里抢到。 那么,下一枚呢? 此刻的王芥並不清楚,外界已经將他容貌传出去。文元看到他的脸了,將玉石在他手里的消息传遍了噬星。 之前与王芥一队的那些人都呆住了。 仇兄? 他们以为此人被聚轨阵辰法压死了,没想到居然干出这么大事。这得多大胆子敢抢游星境的东西?而且他哪儿来的能力抢走?见鬼了。 仇丑容貌传遍噬星。自然也传到了知舒眼中。 知舒看著仇丑容貌总觉得眼熟,想了半天终於想起来了,这是锁行间那个唯一的游星境。 当初为了对付王芥,她著实想了很多办法,其中就有利用仇丑这一条,但因为仇丑那时抢走了申望的材料,以至於未能施行。 也就是那时候她看过仇丑容貌。 此人为何在这?他不是死在锁行间了吗?是王芥。她起身,盯著仇丑,盯著那双眼睛。此人,是王芥。 怪不得整个噬星都找不到此人。 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她当即將仇丑是王芥的消息传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 “什么?他就是那个锁力修炼者王芥?” “我见过他。” “废话,我也见过。” “仇,仇兄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锁力修炼者?可他不是修炼辰力的吗?” “容貌可以偽装,辰力也可以,我们並未认真观察过。” “这个卑鄙小人。” “等等,之前就说此人得到一枚凭证,如今这算是第二枚吧,岂不是说他全拿到了?” “不可能吧。” “这你也信?之前是假的,但现在是真的了,他,真有一枚了。” 钟予目瞪口呆望著屏幕上的影像,此人,他见过,就在那群人中。他居然就是王芥。见鬼了,自己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师兄,是师弟的错。” 他身前站著一个年轻人,正是夜煌。 “没关係,我是想保住他,既然他自己错过也就罢了,人各有命。” 钟予道:“那玉石?” 夜煌看向远方:“隨缘吧。” 另一个方向,霍宵就没那么好运了,被云焗公子一脚踹飞,倒地上咳血。 “你个废物,锁力与辰力都分不清,要你有何用?那混蛋与你近在咫尺,你居然把他放跑了?” 霍宵哀求:“求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找到他,亲手扒了他皮。” 云焗公子面色阴沉:“就凭你?他能在文元手底下抢走玉石,你能吗?滚,滚远点,別让我再看到你。” 霍宵眼神怨毒的狼狈而去。 云焗公子看向仇丑的影像:“小子,你跑不了。” 外界情况,王芥是在藏了数日后知道的。他恰好遇到一艘被遗弃的飞船,听到了外界对话。 等於说现在仇丑的容貌也不能用了。 而且除了知清那一脉和云焗的人,还多了李才,文元会追杀自己。得罪的人太多,必须再换一个人。 他走出飞船,舱门打开的一刻,远处,一个年轻男子迎面走来,恰好与他面对面。 王芥看著男子,男子也看著他。 彼此对视。 男子眼神逐渐变了,从疑惑到振奋,再到炙热。 王芥眼神也变了,直接就是兴奋。 来了。 “王芥。”男子猛的衝出,一掌落下,嘴角压抑不住的笑,自己运气那么好,直接就碰上此人了。 王芥也高兴,正想换副面孔,这就来了。还是个破星境,低调又不失內敛。 想著,抬手,抓去。 砰 两掌对撞,澎湃的辰力与锁力轰然爆发將周边震碎,飞船爆炸,大地塌陷,王芥脸色一变,不对,他手臂弯曲,竟被对方一个破星境辰力压下,力量爆发,身体一动,回力,轰。 男子原以为压下了王芥,却没想到对方力量源源不绝,整个人如同一棵大树扎根地底,难以撼动,而自己竟然被反压。 岂有此理。 辰力爆发。 掌与掌死死抵在一起,力量对攻辰力,王芥与男子都被对方嚇一跳。隨著一声轻响,同时分开。 王芥惊愕,破星境,这绝对没错,但此人的辰力却远超寻常满星境,战力起码在十万之上,辰力天才? 男子也郑重盯著王芥,破星境,这傢伙真是破星境,但居然凭力量就顶住了自己的辰力,怪不得让阿姐她们都头疼,执事堂也拿不下,战力绝对在十万之上。 “你是谁?”王芥问,第一次遇到同境界能打退自己的。 “不愧是能引入知上界博弈的螻蚁,虽修锁力,却並不弱。我叫知南星。”男子开口。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原来是知家的人。 知家掌握整个第四星云话语权,统御黑白天,任何一个家族子弟都可以称之为天才。此人能有此番实力倒也可以理解。 “外界已经知道你偽装此人,何必再藏头露尾。”知南星五指弯曲,一步踏出,还是一掌,与之前完全一样。然而在王芥眼中,知南星的气顺势蔓延五指,反而掌心没有,而五指带出了辰力。 他不敢大意,甲八步,身体直接消失於知南星眼前。 知南星一惊,什么身法,居然比自己都快? 后面,王芥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知南星回身变掌,掌影翻飞,想要横向拦截天地罗玄指,但还是小看了这一指。 掌影硬生生被一指遏制,导致知南星后续难以出招,步步避退。 王芥追击,一拳轰出,力大势沉,知南星只来得及取出一根铜简抵挡,拳力轰击於铜简之上,將他连带著铜简轰飞。砸断无数树木,吐血倒地。 那铜简是辰器。 王芥追去,想要拿走铜简。 知南星起身,嘴角含血,双掌互击不断变化手势,铜简冲向王芥,宛如一道暗黄色刀锋。 王芥以一目三千的视力一把抓住铜简,陡然间,他鬆开,另一道暗黄色扫来,还有?紧接著,一道接一道暗黄色化作刀锋切割周边,將王芥遮蔽。 一,二,三…十二? 足足十二道铜简,这是? “你足以自豪了,能逼出我知家春秋手。”知南星盯著王芥不断控制铜简扫出,封闭王芥所有路线,每一道铜简都蕴含著强悍的辰力,而铜简本身更是辰器。几劫辰器就不知道了,但硬抗王芥一拳而没有丝毫痕跡,绝不简单。 王芥脚踩甲八步不断避开周边铜简攻击,接近知南星,可铜简回防更快。 给他一种宗承平飞轮升级的感觉,而且不是升级为两个,而是十二个。 滴水不漏。 王芥惊嘆:“不愧是定辰知家,战技非同凡响。” 知南星无奈,此人修锁力,自己的定辰术对他无用,而且同为破星境,此人力量大的恐怖,让自己的特殊辰力也难以发挥效果,以至於不得不以春秋手自保。 没错,仅仅交手几招他就看清了,自己只能自保而无法奈何此人。 怪不得此人能抢走文元的凭证。 “不过,到此为止了。”王芥脚踩剑步,抬指点下,繁星指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混战 一颗颗星辰运转,如真如幻,知南星瞳孔陡缩,不好,是辰法,他当即控制铜简回防。 十二道铜简运转周身,同时释放辰力冲天而起,取出阵书,布置阵法。 然而晚了。 若知南星一开始就取出阵书,还能挡住王芥。 可现在。 王芥经歷过与文元一战,有了破阵心得。当阵书出来的剎那,他直接以繁星指法数道指影轰击,让阵书不稳,同时脚下剑步掠过,穿透阵书击中铜简。 巨大的力道將知南星硬生生撞飞。 阵书在下一刻启动,然而知南星已经被撞出阵法范围,唯有铜简守护。 一道道指影坠落,点向铜简。 知南星只感觉无尽力量轰击,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昏厥。 隨著他的昏厥,铜简掉落,指影消散。 王芥吐出口气,看向之前方位,阵法已经开启,什么阵法他不知道,但能被知南星关键时刻拿来应对,绝对不简单。若非这知南星自大,自己还真奈何不了他。 捡起铜简,好坚硬的材质,看不出什么品级。 隨后看向知南星,將他拖进爆炸后的飞船残骸內。 知南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感觉头痛欲裂,嘴里发苦。 睁眼,模糊的视线看到火光摇曳,回忆不断袭来,他陡然起身,却因为受伤而摇摇欲坠。 “才两个时辰就甦醒,恢復力不错啊。” 知南星看向后方,那里,王芥坐著,把玩铜简。 “还给我。” 王芥好笑的看著知南星:“战利品哪有归还的道理。” 知南星面色苍白,忍不住坐下,强忍著疼痛发出虚弱声音:“行,你就拿著吧,看看你背后的那位知家人会不会让你还给我。” 王芥皱眉,视线再次落到铜简上。 “知家春秋手,需以十二道铜简配合,这是知家核心弟子的標配。” “此铜简乃三劫辰器,若我达到满星境,可提升为四劫辰器,价值巨大。”说到这里,他冷笑的盯著王芥:“曾有人打过铜简主意,认为只要盯著知家核心弟子,抢一次铜简发一次財,结果如何想知道吗?” 没等王芥说话,他缓缓开口:“知家族训,凡铜简被抢,定倾尽全力追回。对目標,格杀勿论。” 王芥笑了,“不止吧。” 知南星盯著他。 “那么对被抢走铜简的知家子弟怎么处理?” 知南星沉默。 王芥收起铜简,“你想要,可以,自己上报知家,让知家找我要。我倒要看看你会受什么惩罚。” 此人说的太多了。 原本王芥確实顾及,十二个三劫辰器,全拿走有些过分。 但知南星说的越多越代表他不想被抢走铜简,也就越代表,他不会將此事泄露,否则铜简即便追回,他也要倒霉。 既如此,先拿走再说。 知南星脸色低沉:“王芥,你真以为知家动不了你?” 王芥脸色一冷:“我看是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大胆。敢杀我,你背后的人都保不了你,不管是谁。”知南星厉喝。 王芥起身走向他,杀意凌冽。 知南星瞳孔震动,死盯著他。 他不信此人敢杀他,他是知家核心弟子,在这第四星云谁敢动知家的人?没人敢,绝对没有。 王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你不是说我大胆吗?那就更大胆一些给你看。”说完將他拎起来,九式图取出,“做动作。” 知南星?? 一段时间后,知南星目光怔怔看著地面,目光充满了愤恨,这混蛋在羞辱自己吗?居然让自己做各种奇怪的动作,他要做什么? 王芥收起九式图,完成了。 对著知南星一笑,“以后见。”说完一掌落下將其打晕,埋在地底,这噬星爭夺此人是参与不了了,等爭夺后再出来吧。 跨过九式图,现在他是知南星了。 找云焗。 远处,一艘飞船静静停著,属於知南星。 他是看到这里有艘飞船来查看的,没想到遭遇了一生的噩梦。 王芥控制知南星的飞船朝一个方向而去。 云焗从没掩饰他自己的方位,此刻在哪王芥清楚。 很快,他跨越大片区域找到了云焗。 云焗诧异看著远处那人,知南星? 王芥对著云焗一笑,接近。 云焗也露出笑容,上前迎接。 身为白境主弟子,白游之一,云焗地位很高,但再高也高不过知家的人。最多平等相处。 “南星师弟怎么来了?” 王芥学著知南星的样子,高傲中带著矜持,笑容浅淡,有些距离,却又不失温和:“师兄可找到那王芥了?” 提到这个,云焗皱眉,言语愤怒:“还没有,但一定能找到。” “那师兄可要抓紧了,別被別人先找到。” “若非手下愚蠢,我早就解决了。”说到这里,他看向知南星:“师弟来找我有何事?” 王芥认真看著云焗:“想请师兄帮一个忙。当然不是帮我,我只是传话。” 云焗让手下人退开,“我知道师弟跟谁亲近。想让师兄做什么?” 王芥故意取出铜简,目露杀意:“杀李才。” 云焗一惊,怔怔看著知南星:“谁?” “师兄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听?” “师弟可知这李才是李同合长老之子,代表了长老院。他一死,动静可就大了。即便我也承受不住。” “那么,师兄儘管將其重创,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云焗深深看著知南星,尤其他手里的铜简,“为何李才一定要死?” “王芥在锁行间为何解决不了?因为长老院定了规矩,是李同合长老配合他身后那位知家前辈定下的。谁敢与我们作对都要承受代价。师兄儘管放心,你是为了爭夺凭证才重创李才的,杀李才,我来。” 云焗不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確立规矩的不是司上河长老吗?李同合还在映阳战场。 王芥瞥了眼云焗,慢悠悠道:“只要师兄完成此事,我们那一脉,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好。”云焗同意了。他很清楚知南星与知舒亲近,而知舒背后是知清。 那可是知家仅次於老祖的存在。 一言可决黑白天。 有知清做后盾,比白境主更稳妥。 不就是重伤李才嘛,又不是直接杀。 “李才在哪?”他现在比王芥都急。 王芥並非真想杀李才,李才与他无冤无仇。主要是把水搅浑。这云焗绝不敢真杀李才,李才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双方重创,才轮到他做主。 李才的方位吗? 王芥正打算与云焗研究一下,一声大喝传来:“云焗,给我滚出来~~” 云焗怒极起身:“又是他,这混蛋真以为我怕了。” 王芥皱眉,石伟?这声音是石伟的。他终究找到云焗了。 “师弟,你先等一会,我解决了这混蛋再说。”说完,一跃衝出,转眼大战。 王芥无奈,这石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麻烦。 忽然的,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文元? 文元居然找来了。 不过他颇为狼狈,后面还跟著--李才。 李才在追杀文元。 文元慌不择路的奔逃。 王芥看向与石伟大战的云焗,大喊:“李才在这,玉石凭证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 文元看向王芥,哪个白痴还以为玉石在李才身上?恩?知南星? 另一边,石伟都皱眉,玉石不是被那个王芥从文元手上抢走了吗?怎么还在李才身上? 云焗却知道这是知南星给他对付李才的藉口,好师弟。 李才最鬱闷,谁说玉石在他身上? 他看到了王芥,“南星师弟,玉石早就被那个王芥拿走了,我是被文元暗算丟了玉石,此事噬星所有人都知道。” 王芥当然不承认:“李师兄就不用否认了。从头到尾这都是骗局,以李师兄的战力岂会被一个锁力修炼者夺走玉石。” 话虽好听,但玉石真被抢走了。 李才无奈却又愤恨道:“是文元暗算我,那个王芥不过是渔翁得利,师弟想要玉石去找王芥,我先宰了文元。” “李才,把玉石交出来。”云焗放弃石伟,对著李才就是一击。 李才下意识雷纹抵挡,身体被打退,怒喝:“云焗,你胡说什么,玉石在王芥那,你疯了,打我?” 云焗冷笑:“少给我玩这套,文元能暗算你?那个锁力修炼者不过区区破星境,就算天赋异稟能对战游星境,你又岂是普通游星境。” “分明是你与文元设的局。南星师弟说的不错,为了避免陷入围攻,你也算费脑子了。” 李才懵了,还能这么解释?貌似还挺有理。 文元回头,还能这样? “云焗,给我认错。”石伟追杀云焗。 云焗恼怒,避开石伟攻击,自己追向李才:“李才,把玉石交出来。” 李才怒了,“玉石不在我这。”他盯向文元:“文元,你给我站住,別想跑。” 远处,王芥静静看著,乱了,彻底乱了。 四个游星境大战,一个追一个,这,有意思。 远处,云焗的那些手下也懵了,这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噬星外,看到这一幕的人也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信 这不是试炼,不可能每个人的情况都看到。他们不知道王芥变成了知南星,也不知道王芥对云焗说了什么。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场混战。 四个游星境混战,將噬星一端打的颤动。肉眼可见的裂痕出现。 小蓝迷茫,王芥呢?在哪? 混战一开始就很激烈,谁也没留手。 石伟揍云焗,追了太久了,好不容易追到。 云焗要儘可能重创李才立功。 李才愤恨文元偷袭。 文元想跑。 一个比一个用力。 王芥不断后退,不关他事。他只是挑拨一下,如此混战可不是挑拨就能成的,这些人都很聪明,只是各有各的目的。 战斗震动了噬星。 各方都迷茫,不明白玉石没下落,王芥也不见了,这几个人打那么热闹干嘛呢。 谁想阻止都做不到。 “南星师弟,帮我拦住石伟这蠢货。” 王芥无奈:“师弟做不到,他可是游星境。” “定辰定他呀。” “我要留著爭玉石。师兄不会以为玉石那么容易抢到手吧。” 別人不懂,云焗却明白,这意思就是留著力杀李才。 他憋屈,但又不得不拼。话都说明白了,一个承诺没那么容易拿,必须拼命。 李才怒吼:“都说了玉石不在我这。文元,你解释一下。不然宰了你。” 文元无奈:“玉石真被那个王芥抢走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王芥,他以另一个人的样貌抢走的。” 云焗故意冷笑,玉石在哪他不关心,只要重创李才,但理由必须合適:“胡言乱语。我见过那个王芥,此人绝没能力从你二人手中夺走玉石。” 李才愤怒的要吐血。 两天。 此战整整打了两天。 王芥与人战斗从没打这么久的。看的都累。 这四个傢伙把周边地貌都打的变了。 山川变废墟,河流改道,天空都灰濛濛一片。直至四人消耗巨大,喘著粗气无发奈何別人才放缓。即便如此,外人也不敢接近。 云焗瞥了眼远处看热闹的王芥,嘴角抽了抽。 王芥对他使了个眼色。 他咬牙。 李才看了看文元,又看了看云焗,“我们把话说开。玉石绝对不在我手里,我可以发誓。文元,你也发誓暗算我了。” 文元脸色苍白:“我是与你一战,不是暗算。” “你。”李才愤怒。 云焗冷笑,那边王芥不断催促,他准备下手,后面石伟先动了:“给我向师门道歉。” 云焗… 这混蛋怎么总盯著他。 他当即对李才下手。 李才… 混战继续,不断的鏖战在消耗几人辰力。王芥看著他们气息不断衰弱,云焗是真玩命了,知清的承诺还是相当值钱的。 李才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打。 又是半日后,云焗实在受不了了:“师弟,快抢玉石。” 李才看向知南星:“说多少遍了,玉石不在我这。南星师弟,你当真不信我?” “我信。”王芥开口。 李才一怔。 文元,云焗都愣愣盯向王芥。 石伟都看过去了。 王芥嘆口气:“看来我们都误会李师兄了。” 李才感动,终於有人信了。 文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就是说不出口,有种被白打一顿的感觉。 云焗怒吼:“师弟,你胡说什么,玉石就在他身上,快出手啊。” 李才盯向云焗:“我跟你有什么仇怨,你就是故意污衊我。云焗,我与你誓不罢休。” 云焗只盯著王芥,大吼:“师弟。” 王芥看著云焗,表情严肃:“玉石確实不在李师兄身上,云焗师兄,你太偏执了。” 云焗愣愣望著远处那人,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气急攻心。 他拼命一战为了谁?最后居然被这么说。 “知南星,你耍我。是你说要杀李才我才出手的,你。” 王芥怒喝,“大胆,不仅污衊李师兄,现在还污衊我。云焗,我看你是仗著白境主弟子身份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该打。”说著甩出铜简,他不会春秋手,但用力量砸出去就行。 铜简狠狠砸在云焗身上,巨大的力量把云焗都砸飞了。 其他人愣愣望著,总感觉事態变化无常。 李才则盯著王芥与云焗,原来如此,怪不得云焗一直污衊玉石在自己身上,他是为了杀自己。可知南星呢?一开始污衊自己的是他,但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既然要杀自己,此刻又为何对云焗下手? 到底怎么回事? 云焗怒吼中对王芥出手,“知南星,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王芥冷笑:“污衊知家,詆毁师兄弟,云焗,你这种蠢货早该逐出师门。”说完,一掌打出。 云焗已经彻底暴怒,不管不顾打出辰力,他修炼奇异辰力--囚炎。 辰力中蕴含火焰,能锁住辰力或者锁力。 然而此刻他拥有的辰力却极其稀少,毕竟经过数日大战。被王芥一掌蛮力直接轰爆,掌力贯穿其身体,將他打成重伤拋飞。 “公子。”云焗公子手下人急忙挡住王芥。 王芥扫了眼眾人:“知家的人不容詆毁,这是教训,回去转告你们公子,再有下次,我知南星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知家。”说完,离去。 无人阻拦。 而云焗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石伟等人迷茫,搞不懂这个知南星从头到尾在这算什么。 而王芥离去后目的地很明確,申望號。 因为知舒此刻就在申望號內,这是通过知南星得到的消息。 噬星另一边,钟予单手压在地面,感受著大地震动,“停了。” 夜煌走下飞船,好笑:“这另一边还真热闹啊,足足打了快三天。” “幸亏师兄明鑑,没有掺合,否则这乱打一气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钟予恭维。 夜煌並非不在意玉石和噬星,而是他另有任务。 “走吧,另一边算是全军覆没了,只要挡住其他人,那个王芥就没事了。” “师兄为何一定要帮王芥?” “白境一脉要做的,我们就要拦。知上界竞爭看似激烈,其实就那两三个人有资格搅动风云,而我黑境一脉自有偏向。” “知也长老?” 夜煌没回答,飞船朝著远方而去,不久后拦住了另一艘飞船。 “原来是夜煌师兄,在下执事堂。” “我知道。”夜煌打断对方说话,缓缓开口:“从现在起,直至噬星爭夺结束,你们就在这不准动。” “师兄是不是太霸道了,噬星爭夺人人皆可参与。” “也人人皆可死。” 那艘飞船上的人沉默。 紧接著夜煌的飞船拦下第二艘飞船:“纪律堂的,不想死就別动,否则別怪夜煌师兄不客气。” “我纪律堂得罪师兄了吗?” “废什么话,让你们別动就別动。” 噬星很多方位都有修炼者。若从星空看,將噬星分作三边,一边,石伟,李才几人打的热火朝天,刚刚才平息,另一边夜煌拦住了一艘艘飞船,让爭斗直接停止。而那第三边,王芥已经看到了申望號。 申望號静静停在森林內。 舱门受损严重,其余倒没怎么样。 王芥走向申望號,进入。抬眼,知舒正静静站著,窈窕的身姿带来出尘之气,有种高不可攀之感。 知舒转头看向王芥,疑惑:“族弟怎么来了?” 王芥走向知舒,“恰好路过。” 知舒收回目光,看向屏幕:“有人说云焗之所以对李才下手,是因为族弟確认玉石还在李才手里,王芥抢走文元的玉石是文元与李才合谋演戏,为的是占据噬星。可有此事?” 王芥苦笑:“当然没有,是那云焗对李才有私仇,故意那么说的。我就隨便一猜,他拼了命对付李才,怎么可能那么信我的话。” 知舒想想也对:“自被白境主收为弟子,云焗越发猖狂了。李才怎么说都是李同合长老的儿子,如此不留情面,我倒想看看白境主如何向李同合长老交代。” “说不得到时候还会麻烦知清老祖。” 说完,她似想起了什么,看向王芥:“家族给你定的人选如何?你可以成家了。” 王芥微微蹙眉,样貌可以偽装,神態,眼神,说话的语气都很难,所以他一来就接近知舒,不想有过多被看破的机会。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既然不好回答,那就,他看向知舒:“其实我喜欢的是族姐你。” 知舒一愣,呆呆看向王芥,似听到不可思议的事。刚看去,恩?这眼神。 王芥一掌打出,全部力量与气相融,贯穿於臂,在一掌之下爆发,狠狠拍在知舒身上。知舒感觉体內与血肉骨骼相融的辰力被恐怖的力量打穿,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飞船內,吐出口血。 抬头,目光眥裂:“你不是南星。” 王芥一言不发,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转动,道道指影相融点向知舒。知舒的战力其实与云焗,李才等人差不多,都是同辈的,不过因为定辰之桥上法而更高一筹,但她的定辰之法对王芥毫无用处。 面对繁星指法,她体表辰力运转,光芒绽放,叠天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六道游 一指落下,指力不断穿透叠天光,却越来越慢,好强的防御。 知舒挥动衣袖,强悍的辰力爆发將王芥震退。 “卑鄙。” 王芥皱眉,都偷袭一掌了居然还难以奈何这知舒:“一群游星境围攻我,还说我卑鄙?那你教教我,我是应该站在这任你们宰杀还是怎么办?”他脚踩剑步,气与气合,长剑入手,斩。 知舒咳出口血,被偷袭那一掌太重,不仅重创身体,连她的辰力都无法运转,但即便如此,此人也不可能是她对手,“你太小看知家了。”说话间,冰冷的辰力环绕自身蔓延,与剑锋接触,直接冻结,而寒冰之內,剑锋竟在熔化。 王芥鬆手,用力一推剑柄,剑刺穿寒冰朝著知舒而去,却又被叠天光挡住。 冰冷的辰力將飞船內部冻结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知道自己小看了这知舒,即便偷袭一掌让其受伤,与她一战胜算还是不大。 正打算想其它办法。 知舒忽然停手,看著飞船外,鬆口气:“你怎么才来。” 王芥转头,不知何时,舱门外站著一男子,正平静看著他们打斗,目光古井无波。 看到此人的一刻,发自心底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种感觉如同与深渊对视,在走向死亡。 “抱歉,溜达了一圈,没想到被钻了空子。”男子步入飞船,无视王芥,走向知舒。 他甚至直接从王芥身旁走过,没有任何防御,根本不在乎王芥是否会出手。 王芥没打算出手。 从此人出现的一刻他就知道,无论怎么出手都没用,差距很大,大的夸张。 男子扶著知舒,將她搀扶著坐下,取出丹药给她吃,很是温柔。 知舒面色微红,吞服丹药,好多了。 “不要放过他,我要他生不如死。”知舒闭起眼睛休息,说话语气极为低沉。 男子恩了一声,转头看向王芥:“身为锁力修炼者,能走到这一步实在难得。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是谁?”王芥问。 “韩陵。” 王芥暗道果然,六道游之一,韩陵。整个黑白天站在绝对顶峰的弟子之一。 能达到游星境的弟子在黑白天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愿意都可外派坐镇一方,而六道游则不同,他们的地位凌驾於无数人之上,哪怕面对长老都可直言以回,因为他们的未来至少都是长老。 每一个时代不过才六人达到此等高度,可以想像六道游的地位。 知舒是知家精英,依旧远远达不到六道游。 外界传闻此次噬星爭夺有六道游出现,他本以为是指莫晚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 韩陵右手背后,只伸出左臂,“我只用一只手杀你,算是对你的认可。你,可以出手了。” 知舒在恢復,没有插言。 似乎韩陵的话代表了结果。 王芥深呼吸口气,缓缓握拳,没办法,要拼命了。 借条,雷纹,卫气,剑装,辰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在六道游手下活命?他不断思考。 忽然的,韩陵面色一变,看向远方,“她怎么来了?” 王芥一步踏出,跨出舱门朝远方衝去,他也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在接近,那股力量没有丝毫隱藏,带来的感觉与韩陵一样深不可测,是莫晚吟,没猜错必然是她。 有机会。 韩陵冷哼,左臂抬起,一挥,黑色如龙,转瞬间轰向王芥,顷刻覆盖天地。 王芥回头,骇然,感受著狂暴的黑炎,雷纹释放,冲天雷霆炸响。 黑炎狠狠轰在雷纹之上,砰的一声,雷纹破碎,连一息都未能挡住,身体正面承受黑炎轰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轰飞了出去,砸向远方。 韩陵抬起左手,五指弯曲,黑炎化作巨大的黑色手掌冲天而起,朝著王芥碾压。 远方,一声厉喝传来:“韩陵,住手。”说话间,雷霆划过天空,直接轰向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韩陵皱眉,黑色手掌抓向雷霆。 於高空之上对撞。 王芥躺在地上,一口血吐出,看著头顶两股恐怖力量撞击,深切感受到了六道游的可怕,与其他游星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游星境巔峰战力不到五十万,因为超越五十万就是百星境的最低战力层次。 可他能以破星境达到二十多万战力强度,六道游在游星境天知道能达到多高的战力强度。 雷霆与火焰击撞,余波肆意宣泄朝著四周压迫。 王芥只感觉炙热扑面而来,皮肤都被烤焦了。刚刚黑炎一击,若非千灵甲,他受的伤会更重,即便卫气都撑不住。 身旁,雷霆闪烁,一女子出现,看向他,惊诧:“你不是王大师?” 王芥现在还是知南星的样貌,“我是王芥。只是偽装了样貌。”说著,急忙取出一粒六闻暴辰丹给女子。 女子接过,呼出口气,笑了:“真是大师。”说著,她面露歉意:“抱歉,来的路上被一些人阻止,好不容易才摆脱,大师没事吧。” 王芥摇头。 黑炎横扫四周,將森林化为灰烬。 韩陵自灰烬中走来,“莫晚吟,你要阻止我?” 女子正是莫晚吟。 她將王芥拦在身后,盯著前方:“韩陵,你堂堂六道游居然来爭夺一颗遍布锁力的噬星,怕是不对吧。你是专门来杀人的。” “是又如何。那你呢?” “我是来保人的。” “看来我们盯上的都是同一人。”韩陵自储物戒取出一柄长戟,黑炎缠绕,霸气无双:“为何要保他?” 莫晚吟周身雷霆光芒绽放,青色雷纹漂浮,双瞳都有雷霆闪烁:“王大师是古往今来少有的辰炼奇才,可以辰炼丹药,即便我黑白天那几个辰链师都做不到。他若死,是整个宇宙修炼界的损失。” 王芥看著莫晚吟背影,这夸的,真舒服。 韩陵冷笑:“宇宙多大,古今诞生多少人杰,就凭他?” “你不是丹道一脉,不明白辰炼丹药提升一个品级有多珍贵,若师尊出关得知此事,即便掀了黑白天也会保他。” “那就更不能让他活著离开了。”韩陵一步跨出,长戟压下。 莫晚吟推开王芥:“大师,离远点。”说完,雷纹衝出,轰向长戟。 不用她说王芥也会走,此等对决根本不是他可以参与的。 不过,走归走,临走前必须拿到东西,否则白来一趟了。 黑炎如龙,雷霆狂暴。 两股力量剎那间纠缠在一起,於噬星绽放最璀璨的光芒。 噬星外的人都看著刺目的黑色与青色轰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六道游对决。 王芥绕过战场冲入已经化为废铁的申望號,这艘飞船可经不住黑炎衝击。 衝进去后,知舒睁眼:“还真被莫晚吟赶来了。” 王芥对著她一指点出,繁星指法,星辰运转,无数指影坠落。 知舒当即退避,撕开飞船衝出。 繁星指法覆盖而去。 远方,黑炎想要扫过来,被雷霆阻挡。莫晚吟没想到王芥居然对知舒出手了,但无所谓,她的任务就是拦住韩陵。 冰冷的火焰冻结天地,迎著繁星指法而去。 无数道指影融合,匯聚一指,穿透火焰点向知舒。 知舒挥手,一道道铜简出现,春秋手。 十二道铜简排成一列,繁星指法点中,將铜简连同知舒全部压退,可別说十二道铜简,哪怕只是一道,繁星指法竟都无法破碎。那是四劫辰器。 这时,知舒甩出阵书,周边,一颗颗封辰石漂浮,王芥下意识破坏封辰石。可儘管一粒粒封辰石被破碎,阵法还是完成了。 知舒冷笑:“真以为阵道人的封辰石那么容易毁灭。很多阵道人在布阵之时都会准备真假封辰石,只要真封辰石没被摧毁,阵法就可完成。” “文元以此法对付了李才,所以被你钻了空子。”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你是阵道人?” 知舒盯著他:“给你一次机会,公开背叛知行雪,加入我们一脉,我不仅能让你活著,而且会让你活的很好,因为你只要存活一天,就一天在羞辱知行雪。” 王芥吞下一粒回生丹,感受著暖意涌动,“抱歉,我还真不会干那种事,要不你给我打个样?先公开背叛一下知清?” 知舒目光冰冷:“那你就死吧。”说完,十二道铜简环绕周身,冰冷的火焰辰力汹涌而出,隨著阵法运转,天穹被遮蔽,所有人都无法看清这里。 “真以为知家人那么容易对付。” 王芥体表,雷霆闪烁,一柄柄剑自储物戒而出,锁力遍布全身,逐渐沸腾,同时,借条出现:“我可从未觉得知家人容易对付,毕竟我可是偽装了知南星啊。” 知舒目光一凛,辰力轰击。 王芥抬头,体內锁力冲天而起,相比知舒的辰力,无论质还是量都远远不及,犹如江河与大海,可江河再渺小也能稍微称一下。 他不是寻常锁力修炼者。 他体內的锁力,堪比游星境。 知舒的辰力轰然压下,冻结锁力,不断破碎,十二道铜简甩出,第一道铜简宛如刀法,知舒虚影自铜简內衝出,掠过锁力,斩。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十二道。 第一百九十章 噬星归属 夜煌? 黑境主的弟子? 王芥没想到是他,这傢伙居然要帮自己。 身为黑境主弟子,自然不怵知家人。否则也不会参与噬星爭夺。 知家人虽执掌第四星云,但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王芥现在无法说什么,他在偽装知舒。所以只能绕过前方继续冲向噬星外。 前方,飞船內,钟予道:“看来王芥死了,否则她不会急著离开。噬星是知清老祖放出,现在利用噬星剷除了王芥,自然要把噬星再拿回去。” 夜煌冷笑:“哪有这么好的事。利用完所有人再拿走,真以为黑白天是她们说了算。追。” 飞船调转,朝著王芥追去。还发射光束攻击。 王芥无奈,很想承认身份,但这夜煌即便帮自己,也不代表会任由自己夺走噬星吧。 正想著。 又有飞船到来,还不止一艘。 屏幕內传出云焗的声音。 “知舒师姐,你儘管走,我们拦著夜煌。不过也请此事后师姐惩处知南星。” “师弟李才,敢问师姐是否授意知南星杀我?” “云焗,你都被知家耍了,还帮她们。”夜煌嘲讽。 云焗怒道:“夜煌,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別想得到。” 王芥回望,三艘飞船槓上了。 角色反了。 帮他的打他,打他的帮他。 这,他默默收回视线,与自己无关。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飞船穿梭星空,后方是战斗的火光,噬星上还有雷霆与黑炎爭锋,吸引著很多人视线。 而此刻,眾多视线被那艘飞船吸引,它正在靠近噬星爭夺的最后一站,那里,站著位老者,正是掌管黑白天奇异星球名录的严长老。谁能將两枚玉石凭证交给他,谁,就获得噬星最终归属。 严长老看著飞船缓缓接近,隨著舱门打开,一道人影走出。 他目光渐渐瞪大。充满了不可思议。 眾多视线也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同一时间,噬星,莫晚吟在韩陵的阻拦下最终还是打碎了阵法,並发现地底有人被一道道铜简掩埋。 知舒的铜简,王芥没拿。毕竟是四劫辰器,性质不一样。 看著铜简下熟悉的裙摆,韩陵原本充满笑意的脸色顿时变了,当即掀开铜简,入眼,是昏迷的知舒。 他呆呆望著,怎么可能? 莫晚吟也呆住了,这怎么回事?知舒在这,那之前那个? 韩陵陡然抬头,发出厉喝,黑炎衝破噬星朝著属於自己的飞船而去,那个人是王芥。 莫晚吟出手,横向拦截黑炎,反过来挡住韩陵。 王芥,走出飞船,面朝严长老缓缓行礼:“弟子王芥,参与噬星爭夺,现奉上凭证,还请长老验收。” 严长老怔怔看著王芥,虽陌生,却也熟悉,不过现在是光头。此子怎么做到的?他们都被噬星那一战吸引,也都看到了知舒乘坐飞船,以百星境的能力竟未能看出此子偽装,太奇异了。 严长老身后还有数人,皆盯著王芥,其中一人上前低喝:“王芥,你对知舒做了什么?” 王芥没有回答,就这么抬著手,掌中放著两枚玉石。 严长老看向玉石,凭证没错。 其实这场爭夺战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因为一枚玉石直接放在了知舒那。谁想得到噬星必须过知舒那一关。这也是知清將噬星拿出来的代价。等於说是知清从黑白天买走了这颗噬星然后放出来,他们长老院不过做个见证。 所以不管谁爭夺噬星,最终归属必然还是知家。 这点从头到尾都不会改变。 但此刻,他没想到王芥竟然打破了认知,抢走了必定属於知家的东西。 此子的种种行为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芥,你用卑鄙手段偷走凭证,这不算。”那人大喝。 其他人彼此对视,没有说话。 严长老皱眉。 王芥抬头看向那人:“前辈意思是身为破星境的我,必须光明正大从一群游星境,乃至六道游手里夺走凭证,这噬星才能属於我?” 没等那人说话,王芥大声质问:“若我有此等能力,还要这噬星做什么?” “放肆。”那人抬掌打出,杀意內敛,却滔天。这是奔著杀王芥来的。 而他出手,旁边人竟没有阻拦,包括严长老。 王芥头皮发麻,当即要退后,可与知舒一战身体受创太重,根本避不开。 眼看这一掌要落下,凌冽锋芒横穿虚空直斩那人。 那人挥手挡住锋芒,但余力还是將王芥震向星空。 王芥不是游星境,跌入星空如同溺水,体內受的伤也爆发,吐出口血。 这时,柔和的力道將他拖住。 他咳嗽一声,死死抓住玉石,血丝都將玉石染成了红色,转头,老嫗小蓝来了,目光冰冷的盯向那人,:“成长老好大的威风,弟子间爭夺奇异星球却要被你所杀,此事必定要向长老院討个说法。” 那人冷哼,目光阴沉:“此子目无尊长,我只是教训一下罢了,让他以后少逞口舌之利,也算教他做人。你要去长老院隨便你。” 王芥盯著那个成长老,目光森寒,此人刚刚差一点点就杀了他。 严长老这时开口:“好了。些许误会,不至於闹到长老院。”说著,看向小蓝,微微一笑:“这孩子是你带来的?” 小蓝冷著脸將王芥带上前,看向严长老,“不管谁带来,他既能带著凭证来到这里,算不算贏?” 成长老插言:“还没结束。” 后方,云焗与李才全衝来了,他们也都看到王芥自飞船走出,一脸懵,现在才反应过来,眼神充满了杀气。 小蓝盯向成长老:“你的意思是现在王芥不准交玉石,还要跟他们打一场才行?还是说你想拦在这最后?”没等成长老说话,小蓝大笑:“堂堂黑白天长老竟如此卑劣,我一定传出去让所有人知道,所谓噬星爭夺不过是內定,弟子拼死拼活来到最后,遇到的居然是长老阻拦。” “你。”成长老愤怒。 严长老叱喝:“够了,住嘴。” 成长老咬牙,愤怒瞪著小蓝。 严长老看了眼小蓝,隨后伸手,对王芥道:“交给我吧。算你贏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抬手,鬆开染血的玉石,迎著严长老目光,语气生硬:“多谢。” 拼死拼活到最后一步,居然还会被长老阻拦,可笑吗?一点都不可笑。这就是宇宙,这就是修炼界。从一开始这玉石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他属於噬星,噬星却不属於他。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若非小蓝,他此刻即便来到这也是一具尸体。 愤怒?憋屈?不,没有,王芥早已拋弃了这些可笑的想法,他每一步都只是为了活著而已。人之一生要学会接受所有的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將所有人当做敌人。 每一步都在染血。 严长老抬头,声音传向星空,传遍噬星:“噬星爭夺结束,归属者--王芥。” 此话一出。 噬星上的战斗当即停止。 云焗等人也停了下来,现在衝过去没意义了。 结束了。 他们瞪著王芥,被耍了,居然被耍了,飞船里的不是知舒,居然是这混蛋。等等,知舒能偽装,那知南星? 一个个张大嘴,想到了什么。 李才看了看云焗,又看了看王芥,有种白挨打的感觉。 夜煌惊嘆。 云焗目光则充满了怨毒,怒极衝出:“王芥,知南星也是你偽装的对不对?” 小蓝回望,“放肆。” 云焗停下,小蓝是侍女,但也只是知行雪的侍女,若知行雪没回来,她,是长老。 王芥看向云焗:“你猜。” 云焗怒吼:“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王芥笑了:“所以,在这件事之前,你对我没敌意?” 云焗喘著粗气,咬牙死盯著王芥。 噬星,文元抬头看著,惊嘆,还能这么玩,这傢伙怎么偽装的?看长老那神態,也被骗了?狠人吶。 莫晚吟抿嘴,丹道多了一个怪胎。 之前她是怪胎,身为丹道一脉却擅长战斗,而今,这位王大师比她貌似更过分。 韩陵吐出口气,抱著知舒,遥望星空:“你若真想保他,今后有的忙了。他走的是孤独的路。”说完,离去。 莫晚吟收回目光,孤独吗?哪一个丹道之人不是孤独的。 知家这次可以说大败。 知舒被击败,还被敌人偽装拿走噬星。 知南星至今都下落不明。 知家以噬星编织的网束缚了他们自己,挺可笑的。 这个结果必將轰动整个黑白天。 知家人吃亏,少见。 小蓝带著王芥再次进入噬星,总要把知南星挖出来还给知家。还有,驱赶噬星上的人,这是王芥的权利。 “知南星的铜简在你这?”小蓝问。 王芥点头:“在我这。” “还给他吧,知家有些底线暂时不要碰,毕竟主人也是知家人。” “好。” 不久后,知南星被挖出来了,王芥將铜简绑他身上,小蓝隨手扔向星空。 远处,石伟恰好在附近,正准备离去,离开前看到了王芥。 “下次见面,请你喝汤。” “我很期待。” 石伟走了,请王芥喝汤或许是因为王芥揍了云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片树叶 一个个人离开噬星。莫晚吟也走了,临走前与王芥打了声招呼,又对小蓝行礼。 王芥站在大地之上,从此以后,这噬星就是他的了。他真正拥有了一颗属於自己的奇异星球。 噬星爭夺战的结果快速传向整个宗门。 黑白天轰动。比王芥想像的动静还大。 知家在第四星云地位多高,此次动静造成的动静就有多大。 无数年了,第一次看知家人吃瘪,这种情况足以载入史册。 “原以为噬星最终要么属於六道游,要么属於知家,没想到被一个破星境锁力修炼者拿走,太不可思议了。” “这代表知家也不是战无不胜的。” “但我听说这王芥背后也有人,也是知家的。” “可人家確实凭自己一人在噬星眾多游星境,乃至六道游面前抢走了噬星,这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不管过程如何。” “是啊,够狠。但也彻底得罪了知家。” “据传从一开始噬星就没打算给別人,其中一枚凭证就在知家人手里,这王芥能抢到是厉害。” “反正我做不到,也不敢去做…” 知行雪很快得到了消息,忍不住大笑,王芥太给她长脸了。当初把这小子带著太正確了。 与之相对的,知清面色低沉,没等知舒回来稟报,就直接处罚,让知舒连知上界都没回得来。废物一个。 知也静静喝茶,听著手下人匯报。 茶水清澈,叶片细长宛如青玉,於茶麵凝结露珠,很是清爽。 “这批青萝云梦茶还不错,再拿一些过来。” “是,大人。” 知也再次喝了口茶,嘴角弯起:“是挺不错,或许,可以解开那道题。” 长老院,执事堂,纪律堂等等皆在这一刻討论噬星之事。 黑白二境境主目光都落向了噬星。 不过这些暂时距离王芥遥远,他与小蓝行走於噬星的地面上,询问何时突破满星境。 小蓝没那么快走,至少要等王芥伤势稳定,並將他送回知学院再走。 外界说起来简单,满星境是最容易达成的境界,只要达到破星境,九成九的人都可顺理成章成为满星境,因为满星境也就比破星境多一些辰力或者锁力而已。 可再怎么简单那也是一个境界。不是说达到就能达到的。 小蓝缓缓道:“寻常修炼者以吸收一整颗星球辰力为满星境標准,但稍微厉害一些的则以自我为標准,一整颗星球辰力是起点。毕竟每个人情况不同。” “比如你,刚达到破星境,锁力却超越大部分满星境了吧,甚至堪比游星境。” 王芥想了想,应该比寻常锁力游星境更多,“那以什么为標准?” “力量相对肉体的饱和度。” “饱和度?” 小蓝道:“一旦跳出普通修炼者范畴,外界的修炼標准其实就不適用了。” “我等都知道初始修炼为十印,再然后往上是破星,满星,游星等等。然而你可知晓,宇宙有些奇异种族生灵,诞生就是十印,而它们,甚至可以修炼出,十一印。” 王芥震惊:“有十一印?” 小蓝面色凝重:“人体极限为十印,没听过谁能打破极限的。但生物不同,修炼极限也不同。有些生灵可达到十一印,乃至更多。” “修炼,起始每多一印,对后面就会多一分不同。” 说到这里,她看向王芥:“所以不要以为人类就是宇宙的主人。你所见到的不过是人类营造的保护圈而已。在那圈子之外才是真正残酷的宇宙。” “话题偏了,你现在无需了解那些。说回满星境。天才修炼者以力量相对自我肉体的饱和度作为是否达成满星境依据,因为满星境並不是一个真正的境界,那是久远之前的先辈们为了让后辈不至於看不到遥远的下一个境界特意划分出来的。” “所以它不像破星境,游星境那么好分辨。但却也可以通过感觉察觉到。” 说著,抬手,两片树叶落於掌心,將其中一片撕开,“一片完整,一片残缺,一眼就能看出吧。” 王芥点头。 小蓝继续道:“满星境就是如此。当你看一个人,感觉他的力量不是很完整,那就是没到满星境。满星境不以修炼力量的多少来判定。” “那晚辈如何达到满星境?” “这同样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当你的肉体与锁力完全相融,並再也容不下更多锁力的时候,就是满星境。当然,前提至少得是一整颗星球的锁力,否则就是永远达不到满星境。” 王芥明白了。 “你可以试著自噬星吸收锁力了。这里的锁力绝对足够你达到满星境了。但因为是噬星,必须有旁人护著才能吸收,否则噬星容易反过来从你体內吸收锁力。” “还会这样?”王芥一惊。 小蓝笑道:“因为这是噬星。” 王芥隨便找个地方坐下,默默感受著噬星大地內的锁力。还是那么浩瀚,远比自己拥有的锁力多得多。 他平復心境,缓缓运转天反路,这是他吸收锁力的功法,而今,以天反路相连噬星。 顿时,有种汪洋大海地震的感觉。 王芥陡然睁眼,一口气吐出,额头汗珠滴落。 “如何?”小蓝问。 王芥看向大地:“太磅礴了,稍微调动一下就感觉天摇地动。” 小蓝笑了笑:“这就是锁力汪洋。不要以为吸收一整颗星球的力量那么简单,否则很多人刚达到破星境就能成为满星境了。” “晚辈明白。” “当然,这噬星蕴含的锁力已经不是一颗星球锁力能对比的了,其实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锁力,只能你自己感受。慢慢来吧,不急,主人让我好好保护你。”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他再次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噬星內的锁力,运转天反路,缓缓调动。 小蓝看著王芥,神色凝重。 刚刚是多久?两息,还是一息?一般的修炼者初次吸收整颗星球力量,想要调动那股力量需要时间,不可能一下子就能与星球內的力量呼应。慢的人数日,数十日,快的则半天,一两个时辰。而刚刚,几乎是闭眼就能调动。 此子修炼的什么功法?运转那么快吗?尤其这还是噬星。 王芥又沟通到了噬星內的锁力,那种难以形容的震撼再次袭来,不过此次他有心理准备,强压下恐慌,默默感受。 人很渺小,但此刻锁力与噬星內的锁力相连,却如同跳出人体,遥望星穹。 那种渺小越发深刻,偏偏还无立足之地。 太难受了。 再次睁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来。 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动噬星锁力,终於,第三日,噬星內的锁力朝著他而来,有种槓桿撬动星球的感觉。大地下的锁力汹涌澎湃,他感觉自己站在海边看到了海啸。想退出却已经做不到,天反路自主运转,来了。 同一时间,小蓝看向地底,辰力压制。 原本呼啸的磅礴锁力剎那间凝滯,隨后不断减少,减少,最终化为一丝顺著地底涌入王芥体內,在天反路运转下融入肉体中。 王芥鬆口气,怪不得小蓝要留在这护法。 若非小蓝,自己刚刚就被无尽锁力淹没,最终体內的锁力都可能变成海滩上的石头被海啸捲走。 现在正好。 小蓝默默看著,此子体內锁力与肉体相融还未达到当前极限,是在知学院这段时间缺少材料吗?噬星来的正是时候。知清想以噬星猎杀此子,打断主人手臂,可没想到反被此子拿走了噬星。 希望你能走的更高,高到真正能帮到主人。 王芥不断吸收锁力,天反路能將印记加深至极限,也能强行压制锁力与肉体相融。 小蓝本以为王芥最多吸收一段时间就到当前肉体极限,可没想到这一吸收就跟停不下来了一样。 怎么会那么多? 他的身体如同乾枯的泉眼,似乎任凭填进去多少水都无法填满。 这可不是好事。 儘管对当前境界来说,锁力越多战力越高,但锁力越多,也代表锁住自身未来的上限就越快,原以为此子至少能达到游星境,如今看,或许未必能达到。 如此磅礴的锁力融入肉体简单,可要达到游星境必须融入血脉骨骼內,让自身与宇宙契合,以此漫步星空。 那么多锁力怎么融合? 越多,越不可能。 然而这也不是此子可以决定的,因为他並未达到肉体饱和度的极限。 小蓝面色沉重,主人可能要失望了。如此磅礴的锁力几乎不可能达到游星境,更不用说锁力本身存在的极限。 可惜了。 又过去一段时间,王芥睁眼,一剎那,久违的满足感縈绕心间,让他畅快的吐出口气。 原本重伤的身体都轻快了许多。 转头看向小蓝,“前辈,多谢。” 小蓝恩了一声,心情不佳,“你肉体与锁力相融暂时达到极限,但不是破星境肉体的极限,还可以继续修炼,直至真正达到破星境自身极限並再度吸收锁力,完成饱和度,那才是满星境。” 王芥点头明白:“那晚辈下次吸收锁力?” 小蓝看向他:“或许我还会来吧。”不管此人最后如何,即便达不到游星境,因为此前做过的事,主人也会照应他。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同 王芥不理解小蓝心情为何不好了,也没多问,该离开了。 至於噬星,没有王芥同意,任何人都不得登上,长老,知家的人也不例外。 “现在开始做…” 王芥默默看了眼小蓝,然后做操。 小蓝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也没多问。 此次做操,王芥没有服用回生丹,就怕做操联合回生丹伤势恢復太快嚇到人。修炼者,任何人都不能绝对信任。还是回去再恢復吧。 做操结束后,王芥打开个人终端,找到黑白天奇异星球名录,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还有申请进入四个字。別人想登噬星就得申请。 “这奇异星球名录的掌管者就是那位严长老,你见过的。”小蓝介绍。 王芥皱眉,那个人吗?儘管没对自己出手,可成长老下手他也没阻止,明明近在咫尺,明明自己按照规矩来了。 不过这就是现实。 该回知学院了。 噬星上飞船不少,很多弟子死去,飞船还在。隨便选一艘就行。之前那艘韩陵的飞船被他自己拿走了。 普通飞船速度就是慢。 申望號被毁,回到知学院该买新的飞船了。 小蓝也觉得慢了,索性脱离飞船,带著王芥朝知学院而去。 百星境,速度可不是星链级飞船可比。比来时快了一倍还多。 將王芥送到四道卖场后,小蓝就走了。 王芥直接赶往琉璃庭向苏乐报喜。若非苏乐请动莫晚吟,他这趟就死在噬星了。这是救命之恩。 “恭喜大师满载而归。咦,大师这头髮?” “恭喜…” 沐燃等人高兴。 王芥点点头,找到苏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乐怪异看著王芥的光头,笑道:“恭喜大师了,能从眾多强者手中抢到噬星,整个黑白天都轰动了。” 王芥感激:“若非姑娘请动晚吟大师姐,我已经死那了,该是我多谢姑娘才是。”说著,对苏乐深深行礼。 苏乐急忙阻止:“大师客气,我也是为自己。毕竟大师辰炼丹药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王芥大笑:“姑娘准备了多少丹药和奇异星石儘管来,在下一定尽全力。” “好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能准备的太少了,等师尊出关吧,师尊一定有很多丹药。”苏乐笑道。 王芥点点头,承诺届时一定陪苏乐去知学谷。因为他要返回锁行间了,这趟来也是告別。 而且去知学谷也要再次当面感激莫晚吟。 噬星这一趟结束,他也无需躲在知学院,而返回锁行间时间还没確定,先去找行雪大长老。 王芥找到联繫外界的店铺,联繫行雪大长老。 “大长老,是晚辈。” 行雪大长老声音轻快,很高兴:“回知学院了?” “是。” “王芥,你很好,比我想的更好,更完美。” 王芥谦虚:“若非莫晚吟师姐出手,晚辈已经死在噬星了。” “韩陵的出现是我们没想到的。身为六道游,宗门奇异星球任他挑选,他不该在意才对。而且此人一直待在星云战场,很少归来。此次也是隱秘返回,是我大意了。” “不怪长老,只能说知清卑鄙。” “呵呵,这就是能力,倒也不是卑鄙。而你虽九死一生,但渡过此劫,將来的路便不同。宗门对你的態度也会不同。” 王芥目光一闪,想到了那位成长老。 “会不同吗?” “当然,至少不用担心区区一个执事堂就想把你调去星云战场。”知行雪道,说完,话题一转:“你也可以返回锁行间了。” 王芥道:“晚辈就是想问此事,何时返回?” “隨便你,锁行间目前还没什么大变动,只是巫云还藏在那,你自己解决吧。” “当然,她就交给晚辈。” “还有。我给你的奖励也会放在锁行间,到时候你自己去拿。” 王芥目光一亮:“多谢大长老。” “恩,飞船也已经定好了。我的人,总不能一直驾驶知也买的飞船。你去杜嫻那確定一下款式什么的,预算很充足,儘管买。” 结束对话,王芥直接去了星穹交易行。 杜嫻看到他相当热情,这份热情无关噬星爭夺过程,而是因为行雪大长老买单。不,或许还有个原因,噬星。 “客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抢到噬星,肯定很辛苦吧,头髮都熬没了。” 王芥…怎么是个人都提头髮。 “还行,怎么,你想慰劳我一下?” “看客人说的,这不是应该的嘛。我们这里有各种疗伤丹药,还有適合客人目前状態的茶水饮料。比如这涅槃露,喝之能治癒暗疾,对了,还有这引魂汤,喝了能忘却烦恼好好睡一觉,最重要的是这沸灵茶。”说到这里,她浅浅一笑,面带红晕:“喝了后能加快血液沸腾,然后有那种感觉。” 王芥一愣:“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感觉啊。” “到底什么感觉?” 杜嫻白了眼王芥:“客人装傻就没意思了。” 王芥无语,他真不知道什么感觉。血液沸腾吗?倒是跟锣国的刺血之法相似。 说起来,那骨动术要求的材料还没完成,就差一种。 为帅气的宠物配种,另一个掰手腕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的,而在知学院,这个任务完成並不难,这里游星境不少,其中很多修炼者即便不擅长丹器阵三道,也多少会一些。算是解决一个麻烦。 那么,到底何为帅气的宠物?他在锁行间都找很多了。 “那么,说回正事。客人此次来是要確定飞船款式的?想要什么样的飞船?”杜嫻期待。 王芥对著她一笑:“按照申望號再做一艘。” 杜嫻眨了眨眼:“客人,此次预算可是很充足哦,不考虑考虑星云级?” “不了。” 杜嫻无奈,“好吧,客人稍等,我这就去吩咐。很快的,上次的申望號其实就是从知学院调去。” 星云级飞船是一亿星石起步,不管行雪大长老有没有给他预备,他自己都能买起。 但此次噬星爭夺让他知道,再好的飞船都容易报废。 申望號一瞬间就没了。 没必要浪费这钱。够用就行。 星链级速度,可以了。 等他到游星境再买更好的飞船。 而这艘新的飞船就叫--噬星號。 飞船敲定,接下来就是购买防御辰器,这是很重要的。与知舒一战若非千灵甲,未必是那个结果。 可惜千灵甲还是毁了。 很快,他在星穹交易行看中了一套类似的防御辰器,也是以七品材料製作,可以穿在身上,而比起千灵甲更密集,就是更硬了一些,名为--锁星甲,倒是与自己很配的样子。 价格比千灵甲还便宜一些,因为星穹交易行打折了。还有封雷丹。这里新到了一批,王芥全买了,封存雷霆威力更大,价格也更高,费了两亿五千万星石。 雷纹是越强越好。 其余就没什么要买的了。 只等噬星號到达就可去锁行间。 沐燃那些人依旧留在知学院,他们无法调去其它炼场。不过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了。 那个叫计正的匠链师失踪,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边大师等人也因为忌惮王芥不再出手。 那个高驰就更不用说了,自从王芥夺得噬星消息传回后,他就消失,再也不敢现身。 儘管来知学院是为了躲避巫云选择的权宜之计,可在这里他一点没閒著。 如今离开,还有点不舍。 四大炼场,知学院与锁行间是两个极端,其实他很好奇死亡岛,那种只有杀戮的地方貌似也挺適合他。反而对大辰山的叠天光没什么兴趣。 噬星一战遭遇过叠天光,防御是很强,可在生死一线中,防御辰器也比它靠谱。在王芥看来,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御。与其浪费时间修炼防御辰法,不如选择靠谱的辰器。 在琉璃庭又待了不到十日,噬星號来了。 王芥向苏乐,沐燃他们告別,然后乘坐噬星號朝著锁行间而去。 从知学院去锁行间可以选择星云流,但从这里到星云流也要一段时间,还不如直接驾驶飞船前往。 这次是一个人,没人护送。 因为他刚夺到噬星,这时候黑白天无数视线都在他身上,即便知家人也不敢这时候对他下手。知行雪確保是安全的。 王芥在不告诉任何人自己路线的前提下去锁行间了。 知行雪的保证在他看来意义不大,唯有自己藏严实点才是真正的保证。 深邃的星空永远那么让人敬畏,自飞船抬头看,就好像一个盖子盖住了天地。 离开知学院已经小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使用封雷丹,不断增强雷纹防御。赤色雷纹的防御极限貌似是二十万战力。再往下就是青色雷纹。 王芥也不贪心,只要能防御二十万战力,面对大部分游星境都游刃有余。 “封雷丹吗?倒是不错,就是太费钱了些。” 突兀的声音响起,差点没把王芥嚇死。 他脸色煞白的看著角落,那里,便宜师父不知道待多久了。 “师父,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头 书让大笑,拎著酒壶摇摇晃晃走来:“没那么脆。” 王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书让,“师父真是无处不在,弟子佩服。” 书让坐下,“怎么,怪我没在噬星帮你?” “不敢。” “嘿嘿,我可不轻鬆,如果不是那个老侍女帮你,我就出手了。”说完,指了指另一个角落,“看看。” 王芥转头,目光一缩,那是,尸体? “知道是谁吗?” 王芥走过去,翻开,脱口而出:“成长老?” 书让喝了口酒,打个酒嗝,很是舒爽。 王芥震撼看向书让,“师父,这是?” “现在满意了?”书让看向他,目光在这一刻宛如星空般深邃:“我的弟子岂能那么容易欺负。哼,他说不知道是我弟子,那又怎么样?怪他倒霉嘍。”说完再次喝口酒,毫不在意。 王芥咽了咽口水,成长老是长老院的人,百星境长老,就这么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黑白天没有任何传闻。 那么的不真实。 “黑白天不管?” 书让擦了擦嘴:“不敢管。” 王芥懂了,惊嘆:“怪不得师父不让我报师门。” 书让道:“在第四星云这种偏僻角落,你报了我的名头,谁还敢对你怎么样?让你永远活在美梦里有意思吗?而且我收你为弟子也不是让你玩的。” “记住,你要做的事很难,非常难,难到你无法想像。” “这第四星云,黑白天,知家,都不过是踏板。踩过去才配做我的弟子,踩不过去就死吧。” 话虽无情,可王芥却莫名有股暖意。 生平少有人帮他撑腰了。 他有种不管面对谁都敢冲的感觉。 “弟子明白了。” 书让满意,懒散的躺下:“其实你这次做的不错,以破星境锁力修炼者身份戏耍那么多游星境弟子,其他不用说,那个韩陵还算优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拦住他,又用什么手段贏了知家的丫头,结果就是结果。身为师父,很欣慰。” “那个老侍女告诉你了吧,达到满星境的注意事项。” 老侍女,叫的真难听。 王芥道:“小蓝前辈说了。” 书让恩了一声,扔过去一个沾染酒气的玉石:“去练吧,这是打磨筋骨的功法,还不错,至少比黑白天的强。” “这破星境到满星境虽是过渡,但各大势力也有自己的办法打磨筋骨,增加极限饱和度。对优秀弟子不会马虎。” “而你的这个超越整个第四星云。” 王芥激动的刚要查看。 书让起身:“行了,我走了,你自己修炼吧。”说完伸了伸懒腰,“等到游星境就能正式修炼星道了。希望你小子別让我失望。” 王芥恭敬:“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努力。” 书让走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成长老的尸体也被带走。 王芥看向之前成长老尸体角落,百星境也可以死的那么简单,到底何等修为才能纵横宇宙? 他看向玉石,深呼吸口气。 没名字。 这套打磨筋骨的功法没有名字,只有修炼方式。 王芥仔细学习著修炼方式,颇为惊奇,还有这种方法? 將锁力於肉体內相连,形成一根根与经脉齐平的线,或者说,棍子,然后用这根锁力棍子不断碾压经脉骨骼,以此起到打磨筋骨的目的。 这是人想出来的? 不用练王芥就知道很痛苦。 锁力已融入肉体中,將锁力相连,齐平经脉,无异於扒皮抽筋,还要打磨。而后面打磨骨头的更残忍,这功法恨不得让人把骨头拆下来换成金属放火里煅烧。 王芥放下手,算是明白这便宜师父为什么走那么快了。 这是折磨。 收起玉石,还是先用掉封雷丹再说吧。这打磨筋骨,可以等等。 知上界,老嫗小蓝惊讶望著庭院外笑眯眯的人,连忙恭敬行礼:“参见大人。” 来人是知也。 “客气了,姑姑在吗?” “主人在,小人这就去稟报。” 不一会,知也被带入庭院。 “见过姑姑。” 知行雪看著知也,让他坐下。 小蓝倒茶。 “姑姑回来后可还习惯?”知也问,声音轻柔,面带笑意。 知行雪道:“都回来这么久,不习惯也习惯了。你今天怎么来了?” 知也笑了笑:“特来恭喜姑姑找了个能干的帮手。” “王芥?” “不错。姑姑眼光还是那么好。” 知行雪苦笑:“这算什么帮手,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之前你帮了他一把,多谢。” 知也喝了口茶:“姑姑也让昊乾域多了一批锁力修炼者,算是互助吧。”说著,放下茶杯,看向知行雪:“不过此次噬星爭夺闹得有点大,知清姑姑那边好像没打算罢手。” 知行雪目光平静:“我知道。” “可需要侄儿效力?” “你想说什么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知也笑道:“姑姑可听过,红月?” 知行雪皱眉,看著知也:“南家的红月?” “我知道红月在哪出现过。” 知行雪目光大睁,“在哪?” 知也笑眯眯看著她:“姑姑別激动,就算红月出现也不代表南家出现,何况即便南家返回,也不见得能帮霜华宗。” 知行雪语气低沉:“我既已返回黑白天,就不打算再去第三星云了。知家不会少一个炼星境。” 知也抬眼:“姑姑误会了,我不是指这个。”说著,想了想,低声说了什么。 知行雪听后神色变换,最后惊讶看著知也:“真有这种事?” 知也耸肩:“貌似没有骗姑姑的必要。” 知行雪看著手中茶,沉吟片刻,再次看向知也:“所以之前你才帮了王芥。” 知也摇头:“不仅仅这个原因。因为我也想不到这孩子有能力走到这个高度。之前帮他,纯粹是因为知清姑姑的手,太长了。” “那现在呢?你想让他找红月?” “姑姑不想吗?” “太危险。” “与姑姑有什么关係呢。堂堂行雪代境主,会在乎一个锁力修炼者死活?姑姑在霜华宗那么多年,真如外界所言,彻底变了?” 知行雪盯著知也:“让他去,可以,不过接下来知清那边的麻烦你也要解决。” 知也起身:“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转身就走,“若能找到红月,什么样的恩怨放不下。不过此事不用急著跟他说,至少要等他达到满星境甚至游星境才能去。” 看著知也离去的背影。 知行雪久久无言。 这个侄子,太像曾经的她。 一个多月后,王芥回到锁行间。直奔那个可以联繫外界的店铺,知行雪给的奖励就在那。 那个小廝可不敢动这份奖励。 “王兄弟,你回来了,太好了,出去一趟顺利吧,听说兄弟噬星爭夺大杀四方,小弟由衷敬佩。”小廝看到王芥急忙凑上来拍马屁。 王芥与他寒暄了几句,就拿走知行雪给的奖励。 当看到奖励的一刻,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明白玉体。 一份適合破星境炼体,用来提高肉体融合辰力饱和度的功法。 在黑白天,这可是很珍贵的功法。虽比不上两部经书,但也非精英弟子不传。別说他一个锁力修炼者,大部分辰力修炼者都没资格修炼。 知行雪居然帮他拿来了这个。 如果没有书让给的打磨筋骨之法,他还真高兴。这份奖励其实相当珍贵了,可现在重复了。 打磨筋骨之法,黑明白玉体,都是炼体的。 王芥嘆口气,仔细查看。 不久后,他心动了,想修炼黑明白玉体,不为別的,因为没那么痛苦。 这黑明白玉体的修炼难度远远低於无名打磨筋骨之法。 那打磨筋骨简直没把自己当人。他看了后很是牴触,以至於回来的途中寧愿继续用封雷丹,也不尝试修炼。 而今有了替代,品质也不差,其实可以重新选择。 驾驶飞船朝著孤峰峡而去。 王芥看著屏幕发呆。 两枚玉石摆在面前。究竟选哪一个?他想了小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选择无名打磨筋骨之法。 痛苦是痛苦了点,但便宜师父说了,这门功法超越第四星云所有,显然不是黑明白玉体可比。一路走来他修炼的都是最好的,如今也不该例外。 从底层爬上去何其艰难,十印天反路都走过来了。 自己每一步走的都是最痛苦的路,那就继续走下去。 锁力修炼者有极限,那就在这极限之內走到最高。 个人终端忽然响起。 王芥看去,挑眉,杜嫻?这女人也回来了。 “別告诉我是因为我才回来的。我那么重要?走哪你跟哪。” 杜嫻笑道:“客人,你可是我在四大炼场最重要的客户,哪有不跟著客户的道理?” 王芥分不清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回来也好,免得找別人。我要买情报。” “请说。” “巫云。” “行踪?” “不错。” “五十万星石。” 王芥诧异,不是高,而是低了,“这么低?” “对於一个被黑白天通缉,放弃,又隨时可能死去的游星境,该要多高呢?不如以此討好一下刚刚得胜而归的客人。” 王芥失笑:“那你为何不免费。” “这就破坏规矩了,毕竟情报不是我搜集,我们也要成本的。还有,如果巫云依然是黑白天执事,不管客人开多少价格我都不卖关於她位置的情报,否则就是破坏星穹视界与黑白天的协议,这点还请客人牢记。” 王芥目光一闪,“多谢。” 第一百九十四章 锁力第一人 结束与杜嫻的对话,王芥直接联繫宗承平。 宗承平没想到他回来了。 “带上烈秋,傅安他们跟我去一个地方,让你们看场戏。” 宗承平没拒绝。 噬星爭夺的消息其实並未传回锁行间,四大炼场的消息顷刻间能传到黑白天,可黑白天的消息不会轻易传去四大炼场。 他愿意听王芥的,主要还是锁行间没有能遏制王芥的强者。 他们现在就是墙头草,谁风大,听谁的。 没有自主选择权。 荒野的风压低了草,暗黄色的天空不时飞过巨大生物,偶尔发出嘶鸣。 巫云坐在木屋內,眉头皱起,抬头看了看,指尖一动,没见她做什么,那巨大生物坠落,狠狠砸下。 “烦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她走出木屋,遥望宇宙星空。 来这里已经很久了,自从追杀王芥失败被宗门通缉后,她就没离开过。外界消息传不过来,她的消息也传不出去,这种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只要杀了王芥。 杀了王芥,她就能在知舒姑娘那边赎罪,藉助知家的路逃出第四星云,大不了从此不回来了。 王芥在哪? 与此同时,这颗星球外,深邃的星空中,噬星號缓缓接近,更远处,一艘艘飞船接近,上面是宗承平,傅安等人。 他喊来了当前锁行间能做主的修炼者看这场戏。 让他们知道锁行间依旧是他做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巫云,就在前面那颗暗黄色星球內。星穹视界的手段真让人震撼。怎么查到巫云踪跡的?他就搞不懂了。 一段时间后,三艘飞船到来。 是时候了。 王芥走出舱门,用力一跃,身体朝著暗黄色星球衝去,不一会冲入了大气层,周边炙热的火焰摩擦,但对他没什么影响。云层在下方越来越近,隨后穿透云层,迎面是一群怪异的飞行生物。 他抓住一头生物强行控制飞行方向朝远方而去。 山脚,木屋外,巫云陡然转头看向远方,有修炼者接近。她毫不犹豫冲天而起朝著星球外逃亡,现在的她不能被任何人找到,也不打算与任何修炼者纠缠,不管对方什么实力。 她极速衝破云层,后方,一声大喝传来,让她下意识停下。 “巫云。” 巫云回头怔怔看著,王芥? 她做梦都想找的王芥。 王芥站在飞行生物背上,不断接近巫云,身旁,暗黄色云层散发著难闻的刺激性气味,他一跃而出,脚踩剑步,“来吧,做个了断。” 巫云死盯著王芥,目光挣扎,出手,还是不出手?此子明明不是自己对手,却居然敢找过来。 他哪儿来的底气? 有帮手? 她转身就跑,不能打。 王芥料到她会逃。能做到黑白天执事的位置,在本身战力不算太突出的前提下肯定很谨慎。 不过想跑已经晚了。 游星境速度是快,可剑步的速度也不慢。 气与气合,无形气流燃烧,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一道道指影自天空而降,朝著巫云打去,巫云释放黑雪辰力,手握玄星伞,千雪伞舞。 指影不断轰击於伞上,强大的压力將巫云硬生生压向星球大地。 巫云骇然,不可能,才多久没见,此人怎么变得如此厉害?自己的黑雪辰力竟完全影响不了他。 剑步穿梭。横撞於伞柄。 巫云甩出伞身,破碎剑步,迎面,王芥一拳轰来,等待他的是大地潮汐。 重重潮汐之力席捲黑雪辰力,覆盖星穹高空,让暗黄色星球顷刻间变得漆黑一片。 潮汐之力一重强过一重,王芥收回拳头,雷纹释放。 赤色雷纹对抗大地潮汐。 巫云瞳孔陡缩,“赤色雷纹?”她怎么都想不到王芥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內练成了赤色雷纹,不仅要雄厚的財力,更要有时间才对。 即便此人从小就用封雷丹,在破星境也很难达到赤色雷纹才对。 据她所知,黑白天年轻一辈中拥有赤色雷纹的只有李才。可李才也是游星境,战力还要超过她。 大地潮汐不断轰击赤色雷纹,雷纹无比坚韧,硬扛著潮汐之力而不碎。 相比之下,韩陵隨手轰碎赤色雷纹的战力更显得恐怖。 巫云知道贏不了了。 赤色雷纹本身就能抵挡超过十万战力攻击。而王芥能练成赤色雷纹,其肉体力量也必然很强,怪不得敢单枪匹马杀来。 她转身就跑。 黑雪辰力冲天而起,贯穿星穹,宛如一道黑色彩虹弯曲。让星球外的宗承平等人都清晰看到。 他们呆滯望著。没想到王芥让他们来看的戏居然是杀巫云。 明明不久前王芥还因为巫云才躲去知学院,这才多长时间他就敢反杀巫云? 赤色雷霆撕开黑雪辰力,贯穿苍穹。 王芥头顶雷纹,身后一柄柄剑朝著巫云斩去。巫云手握玄星伞不断挥舞,隨著一柄柄剑破碎,她手掌也被伞柄磨出了血,每一柄剑都蕴含巨大力量,每一次对撞都在消耗她的气力,而剑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连成一条线朝著她斩来。 直至一柄剑破碎的同时,將伞也撞的脱手。 王芥脚踩甲八步,快速接近巫云,黑雪辰力並未因当初一战补充多少,由此可以看出她確实被放弃了。能躲在这不被找到可能是知清一脉对她最大的宽容。 磅礴的力量伴隨著锁力释放,於周身旋转,宛如盛开於天地的一道龙捲。王芥自龙捲內走出,一拳轰向巫云。 巫云瞳孔陡缩,全部的黑雪辰力横推,却在一拳之下烟消云散。 砰的一声,这一拳將她狠狠砸落,身体穿透云层,带起一抹暗黄色。 巫云一口血吐出,拳力蔓延全身,被击中之地更是贯穿。无力感升起。她呆滯看著破碎云层之上的王芥。 为什么?这才多久?此人居然变得如此强大。 一个破星境居然压过了自己这个游星境执事。天大的笑话。这个人屹立苍穹,让她逃都逃不掉,此刻看去,如同看到了当初力压同辈,登顶六道游的那几位。 此人,无法战胜。 轰的一声,山脉粉碎。 巫云砸碎了大地,將巨大山脉碾压,身体重重落在地底。 王芥降落,看著大地之下近乎消散过半的气。这一击重创了这个女人,她现在连反抗都做不到了。 抬手,对星空招了招。 飞船內,宗承平等人不安,他在让他们过去。 他们没有犹豫,飞船驶入星球,降落,一个个朝著王芥而去。全部匯聚於巫云被打碎的山脉之上。 王芥看向下方:“那就是你们一直卑躬屈膝的巫云执事,怎么样?什么感觉?” 傅安与烈秋对视,隨后又看向宗承平,不知道怎么回答。 宗承平言语恭敬:“相比老,王兄弟你,巫云不堪一击。” 老弟这个称呼有些不合適了。 崔四討好的笑:“是啊,大人真是古今锁力第一人,连执事都能击败,將来必能带领锁行间在第四星云绽放光彩。” 傅安咳嗽一声:“我也是这么想。” 王芥看向烈秋。 烈秋抿嘴,行礼,虽没说话,可態度却比以往恭敬了太多。 风家兄弟也同时行礼。 王芥点点头,目光落向地底:“出来吧。装什么死。” 巫云爬出地底,体表染血,整个人无比狼狈,一副濒临死亡的破败样。 王芥一步步走向她:“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能杀了我?” 巫云死盯著王芥,言语冰冷,带著怨恨与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拼了命杀你。” “可谁能想到你进步那么快。” 王芥失笑:“就当是表扬了。那么。”他停在巫云面前,“结束。”说完,一掌打出,巫云目光阴冷,身体猛的撞向地底,同一时间,上空,那柄伞坠落,伞內蕴藏著深邃的黑雪辰力,在这一刻全部轰向王芥。 王芥早就发现了,轻易避开,出手,一声轻响。 黑雪辰力轰击大地,將星球打穿。 然而却改变不了巫云的死。 她半个身体埋在地底,目光充满了不甘心。 堂堂黑白天执事,本有大好前途,却毁在了最被她看不上的锁行间。 星球出现裂痕,远方大地震动,狂风吹起。 黑雪辰力溢散,化作一朵朵黑色雪飘落。 王芥看著巫云手上的储物戒,不要白不要。用她的血打开,有用的东西不多,不过其中一样却让宗承平惊呼。 “知事令?” 王芥看向他,晃了晃手里的令牌:“了解?” 大地碎裂,岩浆迸发。 星球濒临崩溃,黑雪辰力那一击太重。是奔著杀王芥去的。 “大人,我们还是先走吧。”崔四建议。 王芥点点头,大家都不是游星境,一旦流落星空真要倒霉了。 不久后,噬星號上,所有人再次齐聚。 宗承平拿著知事令,充满了羡慕:“这可是能號令满星境下百万弟子的令牌,是宗门配发给重要人物的。此令不仅代表能號令弟子,更代表拥有令牌之人的背后,存在背景。” “否则一般人是得不到的。” “巫云的这枚令牌必然来自知上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灭体 王芥看向那枚令牌,知事令吗?类似的东西他有过,不过不是实物,而是权利。在霜华宗,凝域主给过他调动十万锁力修炼者弟子的权利。 那个权利跟这知事令当然没法比。 知事令不仅能调动锁力修炼者,也能调动辰力修炼者。而境界甚至能扩充到满星境之下。相当珍贵了。 “知家对巫云其实很看重。”宗承平感慨了一句,將知事令递还给王芥。 王芥收起来。 眾人彼此对视,等待王芥吩咐。 这一战让王芥彻底掌控了锁行间。而不是之前那般部分实力,部分利益的驱使。 他们是真怕王芥了。 能杀巫云,在锁行间就是无敌的。即便仇丑还活著也没用。 王芥目的就是这个。 他离开锁行间一段时间,不想回来还要再跟他们商量些什么,一战定乾坤,简单直接。 隨便问了眾人一些话就让他们走了。 没什么特別要吩咐的。 只是每年锁力修炼者去星云战场的位置要等他来定。 没人敢有异议。 还有就是继续寻找帅气的宠物。他就不信找不到。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修炼打磨筋骨之法。 准备感受痛苦。 儘管有心理准备,但真修炼起来,那种撕开皮肉,在筋骨与血肉之间打磨的疼痛依旧让他差点吃不消。浑身汗珠滴落,皮肤还伴隨血渍流淌,一擦,通红。 咬牙坚持,必须坚持。 王芥目光血丝蔓延,不断凝聚肉体內的锁力在经脉与骨头上滚动。 此刻他恨不得將这功法教给所有人,让大家一起感受下。 还有那个便宜师父,真没別的功法了?必须修炼这个?谁想出来这么折磨人的修炼方式?有病吧。 半个月。 王芥足足修炼了半个月,才第一次將体內经脉骨骼完整滚了一遍。这只是滚一遍,並非打磨。要想打磨的好,需要滚很多很多遍,想想就绝望。 总感觉皮肤都鬆了。骨头跟被拆过一样。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他,找到帅气的宠物了。 锁行间找了多久?去知学院之前就找,现在回来还找,一个个配种,总算成功了。 望著最后一株绿芽完成,王芥鬆口气,骨动术,收穫。 五株绿芽上,一道人影身体以不规则方式扭动,最终化为光芒没入王芥脑中,王芥闭眼感受了一下,这就是骨动术吗? 看似好像没什么特殊。 慢慢练吧,现在还是打磨筋骨。 这骨动术收穫正是时候,刚好把田里空下来,可以將打磨筋骨之法在田里施展了,否则绿芽如果多的话都冒不出来。便宜师父给的功法,如果真能升级,绿芽应该挺多。 第一遍在外修炼,而这第二遍就在田里。他想著或许能种出这套功法的升级版本,没那么痛苦。 又是数日,这次滚一遍的速度比第一次快多了,不过,痛苦依旧。 而当最后一块骨骼被滚一遍后,残影落入田地里,一株株绿芽冒出。 王芥目光发亮,有了。 本以为便宜师父给的功法可能就是顶级,没想到还有升级版本。 怀著激动的心情看著。 一,二,三…八。 王芥心一沉,八株绿芽,仅次於天反路。 这,不是好事。 怎么说呢?天反路的修炼也很痛苦,主要是搜集材料搜集的太麻烦。以他十印修为,若非有各种奇遇以及帮衬,是绝对不可能练成的。尤其最后一枚印记成功后居然直接破星,破星难度超越了所有人,他差点就死了。 是真的差一点点死亡。 九株绿芽已经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八株差不到哪里去。 种出来的功法叫--不灭体。 名字简单霸气。 可越如此,越有种难以修炼的感觉。 触碰绿芽查看材料。一株株触碰,然后沉思,隨后离开田里。 这些绿芽所需材料完不成。至少暂时完不成。而这个暂时,或许需要很久。 好在只是八株,还有一株材料的空地。 他现在只想不断尝试各种战技功法,碰到哪种可以种出一株绿芽的,拔掉,然后看看是否还能再种出来。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拔掉这八株绿芽。为其它战技功法先腾出地方。 继续修炼打磨筋骨之法吧。 在做操的时候效果更好。 不久后,赤色雷纹到顶。无法再提升防御。哪怕封雷丹没用完也没用。 藉助封雷丹能达到的极限就是赤色雷纹,再往上的青色雷纹就必须去有雷霆的地方了。 王芥第一个想到雷渊。 他当即询问杜嫻,第四星云雷渊的方位。 这个情报很便宜,因为並不隱秘。 “大辰山?”王芥没想到雷渊居然在大辰山。 杜嫻道:“不错,不过不是雷渊在大辰山,而是大辰山在雷渊。是先有雷渊,后有大辰山。” “黑白天也是因为雷渊才將大辰山放在第五星链。” 王芥不解:“雷渊对修炼叠天光辰法有帮助?” “有。黑白天有一种方式能藉助雷霆加速对辰力的掌控,以提高练成叠天光的概率。否则你以为黑白天哪来的天光阁?要知道,即便第一星云那些庞然大物內练成辰法的弟子都不会比黑白天多多少。原因就在这。” “天光阁算是黑白天的招牌了。”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知行雪能把他送去知学院,却无法塞入大辰山。 辰法,別看他自己练成了。实际上任何一种辰法,想要练成至少都得是满星境才可以。否则別说对辰力掌控跟不上,体內的辰力都无法持续施展。 能在破星境练成辰法已经算是奇才中的奇才。 天才总是不认为自己做的多让人震撼。因为习惯了。王芥比对的是书暮夜这个在十印就能施展辰法的怪物。 既然雷渊能助提升对辰力的掌控,那若自己去了雷渊,並学会黑白天那种方式,应该也能提升对锁力的掌控,藉此提高辰法威力。 目前他施展的繁星指法不过是最基本的。 奕剑术也只能操控一柄剑,实在太寒磣了。剑装与奕剑术其实是绝配。他后面还是想往这个方向发展。 繁星指法种出来毕竟只有五株绿芽。 想去雷渊就等於去大辰山,需要知行雪背后发力。王芥只能等著。老老实实修炼。 知学谷,莫晚吟恭敬等候。 隨著一阵丹香飘来,莫晚吟行礼:“恭喜师父丹成出关。” 前方,窈窕的身影走出,身穿白衣,气质出尘,容貌秀美,看起来很年轻,额头上还有一片绿叶標誌。 目光流转之下,瞳孔很是明亮。 “没成。失败了。”白叶天师走过莫晚吟身旁,神色平静,声音轻柔中还带著一丝清脆。 莫晚吟看向白叶天师,“失败了?师父心急了?” 白叶天师伸了伸懒腰,“也不是,反正失败就是失败。对了,我闭关期间发生过什么吗?说两件好事听听?” 莫晚吟笑著递过丹药给白叶天师。 白叶天师扫了眼,惊讶:“六闻暴辰丹?”她接过,闻了闻,目光带著思索,“有烈焰辰力的味道。怎么回事,谁炼的?宗门来高人了?” 莫晚吟將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白叶天师自动忽略王芥是锁力修炼者的情况,大手一挥:“知清那边交给我,保证不让她找那位王大师麻烦。你现在去邀请王大师参加丹会。” 莫晚吟疑惑:“丹会。” 白叶天师点点头:“是白境主联繫我的,说有第一星云客人来访,让我对此次丹会认真对待。” “是,弟子这就去邀请王大师。” 在莫晚吟离去后,白叶天师当即联繫知上界,要对话知清。却得知知清闭关了。 锁行间那边,王芥是半个月后与莫晚吟联繫上的。 莫晚吟要与他对话也得通过那个店铺,让小廝联繫王芥。 王芥也疑惑丹会的事,但既然白叶天师邀请,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便宜师父说过,自己儘管找靠山,若遇到麻烦实在解决不了再找他。但每主动找他一次,他就会对自己降低一分印象。很多事还是只能靠自己。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王芥始终在打磨筋骨,配合做操修炼,明显感觉到血肉筋骨在增强,哪怕因为疼痛导致身体麻木,但体內能继续融合锁力是事实。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而这一日,他跟隨烈秋看到了一场发生在锁行间的战爭。 锁行间位於第七星链,锁行间这三个字属於黑白天,然而第七星链本就有庞大的星空地域,內部文明眾多,有些文明发展到能跨入宇宙,遭遇修炼者,自然也就有了战爭。 飞船內,王芥看著远方。 无数光芒在星空炸开,两种不同类型的飞船於星空对轰,一种来自某个文明,另一种则属於烈秋麾下。 烈秋站在王芥身旁介绍:“我们除了向黑白天提供锁力修炼者,还有个任务就是看守锁行间。一旦发现有文明接触星空就要调查,將调查结果上稟黑白天,等待黑白天的决定。” “很多文明直接被黑白天接走。也有很多文明被摧毁。” “眼前这个文明,白境下令,直接摧毁。”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北斗桥柱 王芥平静看著,这个文明虽发展出了跨入宇宙的科技,然而相对四盟差了太多太多。黑白天在无数年前就一统整个第四星云,彻底扫过一遍。 凡是厉害的文明要么搬走,要么毁灭。 剩余的不管如何发展都不可能跨越鸿沟一般的差距超过锁行间的力量。 尤其这种发展科技文明的。隨便一个锁力修炼者扔进去都能带去巨大灾难。 眼下这第七星链比第三星云霜华宗所在的霜华星链还要大,是可以发展出很多类似银耀帝国这种文明的。然而在这里几乎见不到。 这就是宇宙的残酷。 而更残酷的是,这个文明根本不知道对手有多庞大。 出战的仅仅是烈秋麾下一支宇宙舰队而已。这一支舰队根本没资格参与当初自己与四盟的博弈,可在这里,对这个文明来说就已经是天了。 “於他们而言,这就是星际战场。”烈秋感慨了一句。 王芥看向她:“那你曾经去过的星际战场有没有可能也是这样?不过將这个文明,换成了我们。” 烈秋神色一变,“大人,这玩笑可不好笑。” 王芥再次看向远方。 战爭结束的很快,文明被彻底毁灭。在白境看来,这个文明对黑白天没有半分帮助,既非人类,又发展不出好的科技,留著只会浪费宇宙资源,不如摧毁,將资源留下。 一个文明还比不上一点点资源。 而那些资源,王芥隨便就能买下。 若当初自己没有离开蓝星,而是选择留下,或许霜华宗的战爭早已让其成为牺牲品。 宇宙是残酷,可越残酷越要闯出去。 没有一个脚印是乾净的。 宗承平他们又为王芥找来了很多战技,虽然都是些弱小战技,压根看不上,但王芥还是一个个试。 越弱小的战技越可能种出一株绿芽。 终於,在莫晚吟到达锁行间的前两天,运气好,种出了一株绿芽。王芥尝试將这株绿芽拔掉再来,惊喜的发现果然还可以继续种,种出的战技是一样的。 他立刻將种出不灭体的八株绿芽全拔掉。 既然完不成材料,留著不是占空间嘛。 要想完成这八株材料,起码要在满星境才可能做到,破星境是做不到的。 这不灭体应该也不是適合破星境的功法,而是为了突破游星境所修炼。 莫晚吟到了,接上王芥直接前往第三星链。那里是黑白天核心所在,知上界,黑白二境,长老院,知学谷,执事堂,纪律堂等等都在。 “让大师久等了。” 王芥对著莫晚吟行礼:“噬星上多谢师姐相救,不然就危险了。” 莫晚吟笑道:“是大师自己有能力击败知舒,我只是拦住韩陵罢了。这韩陵本就不该出现,对所有参与噬星爭夺的弟子都不公平。” 公平吗?宇宙哪有公平。 这艘飞船同样是星链级,为此,莫晚吟还向王芥打招呼,说是並不急著参与丹会,否则肯定用星云级飞船接他。 星链级飞船从锁行间到第三星链起码要三个月。而星云级,大半个月。 王芥笑道:“不急,正好有时间向师姐请教关於黑白天的情况。” 莫晚吟很隨和:“大师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 “此次丹会是何性质?” “这个我也不知道。师父没说,只说有第一星云的客人会来。不仅丹会,还有器会与阵会,说是交流一下。” “第一星云?谁?” “大师了解第一星云?” 王芥道:“不了解,所以才好奇。” 莫晚吟想了想:“第一星云是我北斗桥柱当前四大星云中最强的,也是最高的。那里有眾多强大势力,比如甲一宗,三禪天,天虫人,银河战备公司等等。” “如果將我黑白天放在第一星云对比的话。” “应该进不了前三。” 王芥惊讶,执掌整个第四星云的黑白天,拥有数位炼星境,数十位百星境,麾下修炼者无数,竟连前三都进不了。 而刚刚莫晚吟报出的名字,都是熟人吶。 莫非蓝星之前就在第一星云? 谁那么大能耐將蓝星从第一星云扔到第三星云?这已经不是横跨星链了,而是横跨星云。 当初蓝星遮蔽了多久?貌似不长。 这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那星穹视界呢?” 莫晚吟道:“星穹视界也是庞然大物,但他们不单单属於第一星云,而是在四大星云都有分布,所以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王芥静静听著,不断补充外界知识。 从第一次踏入银耀帝国,隨后是霜华宗,第九星链,然后第四星云,他不断在接触外界。然而很清楚自己目前了解的依旧是冰山一角。 因为他第一次听到北斗桥柱这四个字。 倒是与他离开蓝星看到的情形相似。当时他就在想看到的那根柱子是桥柱,因为头顶有座桥。果然还真就是桥柱。 莫非当前四大星云仅仅存在於一根桥柱上? 若是如此,宇宙有多大? 一座桥有很多桥柱,这还只是一座桥柱而已。 想想就咋舌。 莫晚吟经歷过很多,尤其提起因为借调,去过第一星云星际战场的情况。 回忆这个,她竟露出一丝后怕,“那时候的我已经是游星境,所以才够资格去第一星云星际战场。相比我第四星云的星际战场根本是两个概念。” “我们是与人爭,外族少。” “而第一星云星际战场大部分敌人,是外族。” “你可曾想过,一个外族,刚出生就拥有破星的能力,我亲眼看著那个外族从出生到成长不过区区一年,它,就有了杀我的力量。” 王芥目光一缩:“一年?” 莫晚吟点头,神色凝重,也带点苍白:“仅仅一年,一个刚出生的外族生灵就拥有杀我这个游星境的可怕能力。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意义在哪。” 她看向王芥:“曾经有位前辈告诉我。我人族能在宇宙传承付出了太多太多。修炼只是其一。器阵丹,还有其它修炼方式无数年的探索,才有了现在的人族。” “相比那些天赋奇绝的宇宙生灵,我们依旧很弱小。” “唯有继续攀爬,继续修炼,继续往前冲,才能衝破阴霾,迎接光明。” 王芥吐出口气,原本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稍微升起的满意彻底被压了下去。他可没能力用一年的时间从无到有战胜游星境。 莫晚吟道:“其实我们北斗桥柱所见到的星空巨兽或者异族几乎都算是被训化过的。至少其祖上被我们击败,允许存在於北斗桥柱。不管其做了什么,都不可能对我们人类构成威胁。” “而与我们在第一星云星际战场交战的则不同。” “你会遭遇各种奇异攻击,有些想都想不到。我也差点没回得来。” “不过那些距离大师你还很远,大师能辰炼,不出意外,只要不想,这辈子都不会经歷这些。” 王芥可不这么乐观。 一个护腕就在逼他去什么圣星联桥,一听就是另一个桥柱。 莫晚吟越说,他就越忌惮。不得已打断,“师姐,六道游是什么標准?” “六道游吗?”莫晚吟取出战力数值探测器:“游星境,释放辰力,数值达到五十万,这就是六道游。” 王芥惊讶:“五十万?” “是啊,游星境巔峰。” “黑白天只有六个游星境巔峰弟子?” 莫晚吟点点头:“大师不要觉得少。达到游星境后,战力的提升会越来越慢。举个例子。大师也修炼雷纹,可封雷丹能提升抵挡的极限就是二十万战力吧。再往后就要去雷渊修炼了。” 王芥清楚,所以他想去大辰山。 “而游星境越往后越困难,大部分游星境这辈子都达不到巔峰。或许凭著战技功法或者奇异辰力加持能达到五十万战力。但我说的是正常发挥辰力的状態下。” “对了,大师正常状態下多少战力?”莫晚吟好奇。 这么问其实不礼貌,涉及隱私。但王芥看得出此女是真的好奇,因为他击败了知舒。 “十一万。” 这就是王芥不使用气,只释放锁力的战力数值探测。 莫晚吟讚嘆:“不愧是大师。破星境的战力是一万起步,而满星境则是五万起步,唯有游星境超越十万。” “大师能有此等数值,意味著大师体內的锁力超过了寻常游星境锁力修炼者。已经不能用境界划分了。” 王芥也是这么想的。 以前他一直注重境界。可境界针对的只是普通修炼者。越天才的修炼者越无法適用。 满星境都是后人增加。古老之前根本没有满星境这个境界。 他也不適用境界。唯有战力才好划分。境界只能算与所有修炼者比对的標准。 之所以问六道游,因为不灭体其中一株绿芽的要求是,成为六道游。 所以他才拔掉。 破星境是不可能了。 王芥再怎么天才,对自己再有信心,也不可能在破星境,常规状態下测算到五十万战力,不现实。哪怕气与气合全力发挥加上雷纹,力量,现在都不过二十多万战力罢了。 回答了王芥那么多问题,莫晚吟也不好意思的请王芥帮忙炼丹。 王芥这才明白她是这目的。怪不得特意驾驶星链级飞船。太早回到黑白天,自己就见到白叶天师,也就轮不到她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抹雪白 接下来数日,王芥与莫晚吟探討各种丹药。 相比苏乐,莫晚吟的丹药种类更多。 王芥听到了虚空丹,蛊丹,暴气丹等等。他尤其问了一下暴气丹。莫晚吟也不知道暴气丹是什么,只是听白叶天师提过。 王芥猜测会不会与气的修炼有关。 而莫晚吟取出的丹药中,有两种丹药让王芥很重视,一种是观星液,不是吃的丹药,而是炼製的可以滴在眼中的丹液,可以帮助提升对辰力的掌控,看的更多。与千色石相似。 而另一种叫护体丹,效果很简单,吞服后药力会顺著经脉骨骼蔓延全身,给身体加上一重防护。 “这护体丹为什么没在知学院见过?” “我黑白天只有师父可以炼製,这可不是寻常丹药。黑白天精英弟子立功能兑换,买是买不到的。大师要吗?送你。” 王芥收下了,送的当然要。 一闻护体丹能抵挡十万破坏力,与赤色雷纹相当了,確实珍贵。 当初在噬星,若知舒有护体丹,自己可贏不了她。 外力其实很重要。 正如莫晚吟所说,人类能与异族征战,並掌控自己的地域,不单单靠修炼。 莫晚吟拿出不少丹药请他辰炼,但大部分丹药都被否掉,因为帮苏乐尝试过。 飞船平稳航行。 王芥就在飞船內尝试辰炼各种丹药,也不断打磨筋骨,转眼过去三个月,他们穿过了一个个星链,已经到达第三星链。 进入第三星链的剎那,不知是不是错觉,宇宙都亮了一分。 周边飞船很多,不断穿梭而过。 时不时还有修炼者路过,还有星空巨兽。 当初刚离开蓝星看到的那个星空巨兽战力探测三十多万,也是游星境。现在的自己依旧打不过。 如今想起来,自己那时太倒霉了。 宇宙那么大都能遇到。 护体丹辰炼成功了。王芥高兴,莫晚吟也高兴,总算没白忙一场。 莫晚吟又送了王芥一瓶护体丹,表示歉意,她以为王芥这几个月都在辰炼丹药。 王芥有愧,婉拒,但莫晚吟还是塞给他了。 “前面就是黑白天环宗走廊。大师可以看看,对於第一次看到的人来说,有些震撼。”莫晚吟走到飞船最前方开口。 王芥顺著她目光看去,渐渐的目光瞪大,那是? 环宗走廊,顾名思义,就是环绕整个黑白天宗门的走廊。这条走廊以某种奇特土壤构造,宽不过十米左右,长,环绕整个第三星链核心地带,將知上界,黑白二境,长老院,知学谷等所有地方全部囊括在內。 要说多长,无法计算。 王芥料到黑白天这种强大势力必定有震撼的场景,可却没想到如此震撼。这一条走廊囊括的范围已经无法用夸张来形容了。 莫晚吟看著王芥震撼的神色,笑道:“环宗走廊既是黑白天宗门对外的防御,也是方便门人行走各个地域。在那上面有一条云梯,横向穿梭,只要登上云梯就可以看遍整个宗门,想去哪,中途下来就是。” “云梯的速度堪比星链级飞船。” “而穿过环宗走廊就是黑白天宗门核心,那里每隔一段范围就会有一位达到百星境的强者坐镇。长老院二十一位强者,黑白二境,知上界都有百星境强者分散,確保无论谁,只要进入黑白天,就绝无可能轻易离开。” “大师,我们知学谷就在那个方向。” 王芥长呼出口气,“这就是镇压第四星云的强大宗门底蕴。当初在霜华宗,那些百星境强者足以坐镇一域,可在这里似乎隨时能见到。” 莫晚吟道:“毕竟掌控整个星云,与掌控星链的宗门还是不一样的。” 飞船越过环宗走廊时停顿了一下,似被谁检查,隨后放行。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沿途,王芥看到了很多奇特地域,有阶梯相连环宗走廊的,有恢弘大气的殿宇环绕一颗颗星辰,有无尽长刀化作刀河掠过,还有很多地域什么都看不到,似被隱藏。 一段时间后,莫晚吟开口:“知学谷到了。” 王芥看向前方,怪不得叫知学谷,那是一个中间凹下去的陆地,陆地很大,足以填充成千上万的星辰,而那凹下去的一片从星空看都呈现绿色,只有角落部分是暗红色,一看就属於器道。 飞船顺利进入知学谷,悬浮,莫晚吟带王芥走出,飞船则交给其他弟子停泊。 “我带大师见师父。” “好。” 不久后,王芥看到了白叶天师。 他之前並未见过白叶天师,只是在购买苏乐情报的时候听闻,那时候还没概念,后来便宜师父说了一句白叶丫头,让他对白叶天师的印象一下子从知行雪变成了知舒,年龄减少了很多很多。 如今看去,还真是丫头。 太年轻了,明显没有那种驻顏有术的沧桑感。 不会真的很年轻吧。 想归想,態度要尊重。 “弟子王芥,见过白叶天师前辈。” 白叶天师笑著抬手拖起王芥手臂,发出略显清脆的声音:“王大师不用这么拘谨,既为大师,喊我白叶即可。” 王芥急忙道:“晚辈不敢。” “那就喊我白天师吧,等我们熟悉了再改称呼,其实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你问问晚吟就知道了。”白叶天师说著,打量了一下王芥,目泛异色:“近期听闻大师很多事,感觉就跟晚吟这丫头一样,明明天赋在丹道却偏要跟人打架,如今看,大师貌似更適合修炼。” 莫晚吟不解,师父为何这么说? 王芥也疑惑。 白叶天师笑了笑,带王芥进入她住的院子。莫晚吟赶紧倒茶。 茶水清澈,茶叶宛如碧玉,很是漂亮。 白叶天师在坐下后没等喝茶,直接取出六闻暴辰丹:“大师,辰炼真能提升丹药一个等级?还真让我开了眼界。以前没见过这种事。” “没人辰炼过丹药?” “有,也有成功的,但最多就是改变药性,而非提升品级。比如火焰性质的丹药加入烈焰辰力能让药性更浓烈,可要说提升品级,很难。大师的手段让人惊嘆。” 莫晚吟急忙取出王芥辰炼后的护体丹给白叶天师,“师父,这是大师来的路上辰炼的。” 白叶天师接过,闻了闻,目光发亮:“又提升了一个品级。这枚护体丹是我炼製的,原本只有一闻,如今却是二闻。”说著,看向王芥,讚嘆:“大师有此等能力,黑白天那些人真是愚蠢,竟让大师明珠蒙尘。” 王芥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急忙谦虚起来。 若非噬星爭夺凶险万分,他也不会拿出六闻丹药。这下藏不住了。 “晚吟去取一些其它丹药给大师看看。” 莫晚吟无奈:“弟子將丹药都拿给大师看过了。” “再去找找。” 莫晚吟看了眼王芥,点点头,离去。 王芥喝了口茶,这是有话要与自己单独说。 白叶天师看著王芥:“我曾见过不止一人因为锁力修炼到了极限,为提升战力去练了气,没想到大师也这样。” 王芥一惊,怔怔看著白叶天师。 白叶天师与他对视,看不出年龄的脸上露出笑意。 “天师,能看到气?” “能啊,有一种丹药叫暴气丹,晚吟没告诉过你吗?看不到气,如何炼此丹。” “天师也练气了?” “这倒没有。”白叶天师一手拖著下巴,盯著王芥:“能看气不代表就要练气。我很好奇,一个能在破星境力压知舒这种游星境的人为何练气。大师的极限还没到吧。” “而且这第四星云又从哪学到的练气?” 王芥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是在第四星云学的。 白叶天师看了眼王芥储物戒,突然来了一句:“大师,教我星言吧。” 王芥心一跳,诧异看著白叶天师,这话题跳的太快了,怎么从练气跳到星道了?而且她知道自己会星言? “哈哈哈哈,大师不必惊讶,能在这里教大师练气的貌似只有那位星道师了吧。猜出来不难。”白叶天师笑道。 王芥鬆口气,原来如此。 “让天师失望了,我不是星道师。” “当然不是,不达游星境如何成为星道师?但大师肯定会星言。教教我吧。” “我不会。” “你会。” “我真不会。” “那你练气跟谁学的?” 王芥无言以对。 白叶天师嘴角弯起,放下手,起身,凑近,盯著王芥。 王芥与她对视,没有后退,天师的身份与对方强大实力带来的压力都在便宜师父那句白叶丫头四个字下烟消云散。 白叶丫头。 白叶丫头。眼前不是天师,更不是百星境强者,而是白叶丫头。 “教教我唄,我帮你骂知清。”白叶天师开口,吐气如兰,很香。 王芥咽了咽口水,尷尬起身,行礼:“抱歉了天师,我真不会。” 刚刚,他看到一抹雪白。 白叶天师失望坐回去,“大师不愿教我也不勉强,等我哪天找到那老傢伙,让他亲自教。”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抱歉啊大师,让你受惊了,请坐。” 不,是让你受惊了。王芥咳嗽一声,重新坐回。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时间很尷尬。直到莫晚吟到来,“师父,真没有其它丹药。” “没有就算了,我重新想。你带大师去休息,丹会没几日了。” “好的,大师,这边请。” 王芥急忙告退。 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白叶天师浅笑,这傢伙,有意思。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故人 王芥住的地方离白叶天师不算太远。 接下来几日本以为可以安静修炼,等丹会到来。可没想到第二日就有人拜访,而且是,辰链师。 来的是个中年女子,穿著干练,样貌英气,见到王芥的时候特別热情。 王芥其实一直挺反感与其它辰链师接触,因为他是假的。 此女找来果然如他猜测,想问问辰炼丹药的情况。 王芥能辰炼丹药,苏乐或者莫晚吟她们必然也会找其他辰链师尝试。然而此事超出这些辰链师能力范畴了。 “我们也尝试过辰炼丹药,就是將奇异辰力当做一种材料炼进去。但都失败了。丹药的配方是固定的,材料多一味少一味都会改变药性。” “所以小女子此来是想求教王大师,如何辰炼让丹药在不改变药性的前提下提升品级?” “大师放心,决不白问,您有什么要求儘管说,当您的弟子也可以。”女子很激动。 王芥无奈,唯有用早就想好的理由:“或许与我修炼锁力有关吧。” 这也是女子疑惑的,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当的辰链师?简直刷新三观。 “辰力,集宇宙精华而生,修炼者吸收辰力与天地爭命,实则辰力本身充满了宇宙霸道深邃之气。”王芥很认真看著女子,表情充满了严肃:“但锁力不同,柔和。正所谓一刚一柔方得始终。” 女子眨了眨眼:“大师的意思是,锁力谦虚些?” 王芥点点头。 女子若有所思。 很快,他把女子送走,此女是游星境修为,能辰炼百星境器具,背靠百星境长老。离开时说若王芥遇到麻烦儘管联繫她,她一定让那位长老出手。 就在女子离去没多久,又一位辰链师来了。 辰链师虽然难得,可那是对於霜华宗这种星链级势力。黑白天有不少辰链师,实力有强有弱,儘管如此,依旧不够那些长老分的。 所以辰链师在黑白天地位也很高。 每一位辰链师都背靠一位百星境强者,这些辰链师在宗门无人敢惹。 此人来也是询问辰炼丹药一事。 王芥用同样的理由送走了他。 外界渐渐传出锁力修炼者辰炼可以辰炼丹药的结论,让听到的人惊奇。本身锁力修炼者能辰炼就够不可思议的了。但貌似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 王芥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修炼。 数日后,丹会开始。 苏乐来了,很高兴的与王芥敘旧,把他带去丹会。 丹会,几乎都是丹道一脉的人。 “宗门丹道一脉人数眾多,我师父当然是最厉害,但也有其他丹道大师。” “除了丹道一脉,很多修炼者也来了,偶尔还有器道与阵道一脉的人。”苏乐介绍著。 王芥看到了熟人,夜煌。 此人也同时看到他,笑著点点头。 夜煌要在噬星帮他,虽然最后弄错了,差点將他挡住,但人家有这份心,王芥还是很感激,不管什么原因。他也笑著点头。 放眼望去,在这河边竹林密密麻麻都是人。 还有一座座药鼎直接开火炼丹了。 河边摆放了很多美酒佳肴,修炼者也是人,也要享受。 王芥看到了前几天有过接触的辰链师,头疼,避开。 巨大的笑声传来,他看去,是个身材粗壮的男子,手握巨大锤子,一看就是器道。而另一边还有封辰石漂浮,阵道的人。 一场丹会倒是聚集了不少人。 王芥待在角落哪儿也不想去,之所以来参加丹会,是要与白叶天师混个脸熟,同时感谢莫晚吟的帮助。 这时,有老者走来,停在王芥面前,“你就是王芥?” 王芥看到老者,微微行礼:“见过前辈。” 老者恩了一声,打量著,感慨:“锁力修炼者能做到这一步,或许只有中奕能比得上。” 王芥心中一动:“前辈见过中奕?” “很久以前的事了。” “敢问前辈是?” “老夫,司上河。” 王芥一惊,长老院那位地位最高,资歷最老的长老? 当初他绑了一批长老的后辈子弟,就是司上河去知上界与知行雪对话,最终决定承认锁行间规矩自立。唯有司上河有这个资格代表长老院。 他再次行礼:“晚辈王芥,多谢前辈曾经相助。” 司上河笑著摇摇头:“与老夫无关,是你胆子够大,连我长老院都敢得罪。莫非你打算一辈子窝在锁行间不出来?” 王芥歉意道:“在长老院眼中,晚辈如螻蚁,很多事若不拼命也无法活到今天,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若有得罪,晚辈不胜惶恐。” 司上河深深看了眼王芥,走了。 王芥看著他离去,呼出口气。本质上他也不想得罪人,可奈何没办法。 再躲远点。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竹林入口。 王芥听到人低声议论,第一星云客人来了。 他也看去,一看,呆住。 齐雪吟? 这宇宙不是很大吗?怎么这都能碰到? 来人赫然是银河装备公司的齐雪吟,那个在蓝星被书暮夜打的找不著北,只能藏起来等自己出手的大小姐。 王芥怎么都想不到来人居然是她。 竹林入口,齐雪吟面带笑意,径直走向白叶天师与司上河,气质典雅,落落大方,身后跟著一群看起来就与周围人不一样的修炼者,一个个神色平静严肃。 相比在蓝星时,此刻的齐雪吟变了许多。最明显的就是她居然达到了游星境,修为进度极快。 王芥扫了眼她身后的人,不认识,只认识一个齐雪吟。 他再次后退一些,有些后悔来了。 如果被齐雪吟认出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叶天师会不会说出自己?应该不会,能辰炼丹药可不是小事,黑白天自己传就算了,应该不会传给第一星云。 但想了想,还是谨慎点好。 他当即联繫苏乐,想让苏乐帮忙传话给白叶天师,千万不要提到自己。 “王芥。” 王芥转头,惊讶:“韩陵?” “放肆。韩师兄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来者是韩陵,刚刚喊王芥的也是他,此刻说话的是云焗。 看到云焗,王芥一阵膈应。麻烦了。 韩陵看向王芥,目光奇异:“噬星一別大半年,进步了不少。” 王芥想起噬星时,此人隨手就轰碎自己的雷纹,游星境与游星境也有天差地別,“没什么进步,主要用来恢復伤势了。韩师兄的实力让人惊嘆。” 韩陵笑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星云战场?我保你无碍。还能混些战功。” 王芥惊讶,连忙婉拒。 韩陵惋惜,“破星境就能击败知舒,你很不错,假以时日若能达到游星境,六道游必有你一席之地。努力吧,期待与你在星云战场並肩作战的一日,那时,我会邀请你加入俱乐部。”说完,笑了笑,走人。 王芥疑惑,什么俱乐部? 云焗脸色低沉,韩师兄居然要邀请此人加入俱乐部?凭什么?俱乐部从未有过锁力修炼者加入,这些卑贱的废物。 “你也可以走了。”王芥扫了眼云焗,很不想与他对话。 云焗盯著王芥,“別以为韩师兄看得起你,先不说你能不能达到游星境,就算达到,真以为还能如现在这般耀眼?告诉你,锁力修炼者越往后越没用。” 王芥点头,“说得对,多谢教导,所以你可以走了。” 云焗怒喝:“噬星上若非你偽装南星骗我,我不会被师父惩戒,王芥,你给我记住,这笔帐我肯定找你算。还有,別以为靠上苏乐就能依附丹道一脉。” 这傢伙声音越来越大,千万別引起齐雪吟注意。 王芥连忙道:“放心,我一定等你找我算帐。” 云焗冷哼,离去。 原地,王芥鬆口气,总算走了。 他急忙给苏乐传信,保险起见又给莫晚吟传信。 “诸位,丹会现在开始,先有请我们黑白天的林大师品鑑丹药…” 丹会自然是要交流丹道的。 届时会有不少丹药被品鑑,还有人现场炼製,送予在场的人,越好的丹药越会送给尊贵的人。 王芥看著远处一群丹道大师凑一起,离的远远的。 现场时不时发出讚嘆声。 时间不断流逝,可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知学谷被定住了。丹会一日不结束,一日不会黑夜。这才是人定胜天。 白叶天师出手,现场炼製丹药並送给齐雪吟。 齐雪吟感激,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 “在下白境主弟子云焗,见过三小姐。”云焗上前打招呼。 齐雪吟看向他,客气:“原来是云焗师兄,刚刚韩师兄还提到你了,师兄如此年轻就如此出色,让小妹敬佩。” 云焗笑道:“三小姐过誉。比起韩师兄,在下就差太多了。” 齐雪吟笑道:“韩师兄毕竟年长,以云焗师兄之能,即便在我们第一星云也是天才,必能扬名宇宙。” “那还要承蒙三小姐照顾。在下想以借调的名义前往第一星云,不知三小姐有何建议?” “第一星云吗?倒是可以来我们银河战备公司,以云焗师兄的能力或许可以藉助我们更进一步,前往甲一宗修炼,如此一来,等返回黑白天,定是六道游。”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不属於这 云焗激动:“有可能进入甲一宗?” “当然。”齐雪吟笑著递给他一枚信物:“凭此物可直接前往银河战备公司,以借调的名义在那里爭夺前往甲一宗的名额。” 云焗激动,太好了,有了此物,他定能一步登天,挽回在师父眼中的形象:“多谢三小姐。” 齐雪吟礼貌笑了笑。 云焗郑重收好信物,整个人容光焕发,似乎忘了刚刚才被惩戒过。 不行,不能让那个王芥好过,同时还要与此女关係更进一步,想著,他道:“三小姐之大度让在下敬佩,可惜在下知晓的晚了,否则必帮三小姐阻拦那些卑劣小人,不让此等人脏了三小姐的眼。” 齐雪吟不解:“师兄这是何意?” 云焗道:“三小姐可知在这丹会之上,竟出现了锁力修炼者。” 齐雪吟惊讶:“锁力修炼者?” 周围,一道道目光看来,锁力修炼者? 尤其齐雪吟带来的人,一个个脸色沉下。 丹会是为了欢迎他们而举办,说是丹会,其实就是宴会。 一场欢迎宴,邀请的人自然身份贵重。而锁力修炼者,怎么看都是最低等的。別说第一星云,即便在这第四星云也不该有资格参加丹会才对。 邀请锁力修炼者参与就是对欢迎之人的不尊重。好似皇家宴会邀请了乞丐一样。 白叶天师看向云焗,目光一冷。 司上河皱眉,这个云焗真愚蠢,竟告诉了齐雪吟。 云焗因为知学院与噬星的事差点被白境主剥夺白游与弟子身份,对王芥充满了恨意,此刻忍不住说了出来。 至於得罪丹道一脉,他已经不在乎了。 有了信物,他肯定会去第一星云,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肯定不一样。 据说莫晚吟能成为六道游,就是去第一星云试炼过。 莫晚吟可以,他也可以。 只要成为六道游,师父不仅不会责罚自己,整个宗门都会想办法把自己捧上去。 “三小姐,我黑白天没有不尊重银河战备公司的意思,只是这位锁力修炼者也是位辰链师,所以受邀前来。”莫晚吟上前解释。 齐雪吟惊讶:“锁力,辰链师?有这种人?” 云焗並不知道王芥是辰链师一事。他以为王芥是因为靠上苏乐才来的。此人居然是辰链师?见鬼,一个锁力修炼者怎么当的辰链师? “竟有此等人物,还请师姐介绍。”齐雪吟好奇。 莫晚吟无奈,只得寻找王芥。 王芥之前传信让她们不要提他,所以她也告诉了师父,否则师父早就介绍了。 没想到这云焗会说出来。 “在那。”莫晚吟找到王芥了,刚要让人带王芥过来,总不能让齐雪吟他们主动去找王芥,毕竟是客人。 然而旁边,齐雪吟拦住她,怔怔看著那人,眼底带著深深的震撼,一步步走去。 她身后的人都奇怪。 远处,王芥吐出口气,还是被发现了。这云焗,该死。 放下酒杯。 抬头,面朝远处,既然躲不掉,就见一见吧,都是熟人了。 齐雪吟一步步走向王芥,看著那张熟悉到做梦都能梦到的脸,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在蓝星一次次站起来挑战书暮夜,將他们这群所谓的宇宙天骄全部压得失去光芒的人。那个扇了书暮夜一巴掌,让他们都寄予最后希望的人。那个,贏了书暮夜,被阳光笼罩,屹立高台的人。 他不是死了吗? 蓝星试炼是他们这群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书暮夜的无敌强大,这个人的坚韧不拔,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那一刻,此人站在了绝顶。 这样的人存在过,也毁灭过。 但现在,居然还活著。 真的是他吗? 齐雪吟站在王芥面前,压下內心的震惊,柔声客气道:“银河战备公司,齐雪吟。” 王芥笑了笑:“在下王芥,第一次见面,荣幸之至。” 齐雪吟提起来的心骤然放下,真的是他,王芥。 身旁,莫晚吟到来,“他就是能辰炼的锁力修炼者,王芥。” “王芥,这位是第一星云的客人,银河战备公司三小姐齐雪吟。” 王芥笑道:“很荣幸见到你,三小姐。” 齐雪吟深深看著王芥,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乾涩:“我也很荣幸见到你,王芥。” 远处,云焗神色难看,也走过去,“王芥,你是辰链师?” 王芥厌恶:“是又如何?” “不可能。你一个锁力修炼者怎么可能是辰链师。你又用卑鄙手段了吧。”云焗看向齐雪吟:“三小姐你不知道,之前爭夺奇异星球,此人不断偽装旁人挑拨离间,最终靠卑劣手段夺走了那颗星球。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齐雪吟怪异看了看王芥,又看向云焗:“他,卑鄙?” 莫晚吟怒喝:“云焗,修炼者之爭何来的卑鄙,你自己被耍怪的了谁?” 云焗反驳:“谁能想到他一次次偽装欺骗別人。我等修炼者出生入死,最终被此人捡了便宜,此人不是卑劣是什么?所谓辰炼必然也是假的,他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云焗,退下。”司上河厉喝。 云焗咬牙盯著王芥:“王芥,你说,你到底会不会辰炼?” 所有人都看著王芥,一个个目光惊异。 谁能想到好好的丹会居然被一个锁力修炼者吸引了。 都怪那个云焗,如此不顾大局將王芥是锁力修炼者一事传出去。 王芥耸肩:“你说不会,那我就不会吧。” “你看,他不敢承认,此人就是假的。”云焗激动。 齐雪吟眨了眨眼:“你真能辰炼?” 云焗看向齐雪吟,“三小姐,他已经承认是假的了。” 王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能。” “厉害,锁力修炼者居然能辰炼,佩服。”齐雪吟讚嘆。 云焗感觉这齐雪吟疯了,这就信了?怎么这样?眼神跟痴一样亮的可怕。 “三小姐,他是假的,根本不会辰炼。” 齐雪吟看向云焗,目光与之前完全不同,带著漠视:“我相信黑白天的信誉,不会欺骗我。云焗师兄,你不相信自家宗门?” 云焗心神一震,整个人如坠冰窖。 此话,诛心。 “韩陵,把云焗送回去。他参与噬星爭夺失了心智现在都没缓过来,不要打扰了客人雅兴。”司上河吩咐。 韩陵抓住云焗强行拖走。 云焗还想说什么,被韩陵直接压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死狗一般拖走。 丹会恢復正常。 莫晚吟鬆口气,“三小姐,请看,这是王芥大师辰炼过的丹药。內部以烈阳辰力辰炼。” 齐雪吟笑道:“师姐不用多说,我相信王大师能辰炼丹药。”说完,看向王芥:“大师,我有些辰炼上的困惑,能聊聊吗?”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边聊,风景好。” 齐雪吟上前走去。 王芥与莫晚吟对视,又看了看远处的白叶天师,司上河等人,隨后离开。 避开眾人。 齐雪吟看著河面,“没想到你还活著。” 王芥无奈:“没想到会遇到你。” 齐雪吟看向王芥,目光奇异:“你还在修炼锁力?” “第一次就修炼锁力,以后不能改了。我不像你们,短暂用一下锁力而已。” “跟我走吧,去第一星云。” 王芥与齐雪吟对视:“干嘛?” 齐雪吟目光严肃:“你不该在这。” “这里挺好。” “第四星云是四大星云中最偏僻,也最差的。在这里你的能力得不到发挥。辰链师?百星境之前有用,一旦达到炼星境就毫无意义。你凭这个身份在这永远无法走回当初的高度。”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高度。” “击败书暮夜。”齐雪吟声音大了一些,“即便过去那么久我依然无法相信有人能击败他。別说一个戮石星球土著,就算是甲一宗绝顶天骄也不应该做到。” “你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壮举吗?” “知道此事在有限的人认知中有多震撼吗?” “若非確定你死了。当初甲一宗一定將你带回去悉心培养。王芥,你不该属於这。书暮夜达到的高度,你也可以。那是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巔峰。” 王芥抬手阻止:“行了,別忘了,我是锁力修炼者。” 齐雪吟目光复杂,太可惜了,“或许书暮夜得知现在的你依旧修炼锁力也会可惜吧。” 王芥耸肩,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我现在很知足。有个辰链师身份在这混,不用担心生死,而且我锁力修炼也到极限了,破星境,还可以。” 齐雪吟身体一震,不敢相信:“你到极限了?” “锁力嘛,正常。” 齐雪吟深深看著王芥,“你就不想见见故人?” “白原?他怎么样了?” “见了就知道。” “不用了,我也没打算离开黑白天。” “不好奇当初蓝星在哪?又为何消失?” 王芥目光一动,看向齐雪吟。 齐雪吟继续道:“不好奇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好奇那些见过蓝星历练的人怎么评价你的?不好奇有一批人始终想找到蓝星?这些你都不想知道?” 第两百章 白境主 王芥收回目光:“不想。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来这。” 齐雪吟淡淡道:“来谈合作。” 王芥点点头:“行了,说了够久了,走吧。” “你怕被人知道我们认识?” “有点。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別为难我。” 齐雪吟笑了笑:“老朋友吗?那时在蓝星,你我可没怎么交流过。” “你那时候气质偏冷。我自卑。” 齐雪吟点头:“好。我还可以帮你解决麻烦。那个云焗貌似对你不太友好,要不要帮你解决?一句话的事。” “隨你。”王芥从不抗拒外界帮助。身处最底层,有什么值得抗拒的。 所有人都好奇齐雪吟与王芥谈了什么,但当事人不说,別人也无法问。 只有一人毫不避讳的问了。 “你们聊什么了?”白叶天师一脸好奇,眼睛都在发光。 王芥无语:“没什么,就是好奇锁力如何辰炼。” 白叶天师翻白眼:“得了吧,辰炼最重要的就是依附强者,达到炼星境就没意义了。身为银河战备公司的三小姐,常年混跡在第一星云,炼星境都常见,何必在乎一个辰链师。”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 白叶天师笑了笑,故作生气:“不教我星言,骗我跟星道无关,现在又骗我这个,王芥,短短时间你连续骗我两次。” 王芥看著白叶天师,看到了她眼里的笑意,无奈:“前辈,我真没骗你。”是不能说。而且正常人也不会问这两个问题,太强人所难了。 白叶天师故作冷笑一笑,转身走人。 莫晚吟连忙上前道歉,她也知道白叶天师太为难人了。 “师父一心炼丹,从不与外界打交道,很多事都不懂,大师不要计较。” 王芥倒是觉得白叶天师性情很真,在这修炼界算是一股清流。 云焗与王芥的事不过是个插曲,不影响接下来丹会的形势。 齐雪吟带来的人挑战黑白天丹道。 “久闻白叶天师之名,我银河战备公司丹道一脉想与天师这一脉切磋一下,不知可否应允?”说话之人是个女子,看起来颇为年轻,与莫晚吟差不多。之前很低调,没想到此刻站出来了。 白叶天师与司上河他们对视,同意了。 人家都上门挑战,如果不同意就太丟脸。 出战的自然是莫晚吟。 身为白叶天师麾下弟子大师姐,不仅是六道游之一,丹道上也是上师级別。 齐雪吟笑看著莫晚吟:“师姐不仅战力超群,丹道修炼也天赋奇绝,师妹佩服。” 莫晚吟客气了两句,並不轻鬆。 人家有意而来绝不会简单。 那个年轻女子走出,与莫晚吟相对而立。 王芥不知道丹道一脉如何比试,眼看著就开始了。 两座一模一样的药鼎,一模一样的材料,同为丹道上师,一个以雷霆控制火焰,另一个释放的竟是紫色火焰,极为绚烂。 “紫炎熔火?此火最適合淬链经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以此火炼丹。” “毕竟是奇异辰力,炼丹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没见过罢了。” “晚吟师姐一定能贏,她可是丹道,修炼双绝。” 所有人都看著两人比试。 一开始很正常,无论是步骤,速度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火焰。 热浪朝著周边席捲。 她们炼製的是回生丹,一种最常见的游星境丹药。 隨著时间推移,王芥面色凝重,莫晚吟落入下风了。別人看不出来,他却可以通过观气看到两女炼丹的状態。 回生丹炼製並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將此丹药提升到更高品质的同时,速度还要更快。 周围人的议论让王芥知道比试內容。 速度,品质。 很简单的两项。 莫晚吟以雷霆增强火焰控制,不断提升速度,可对手的紫炎熔火速度还要超越莫晚吟,应该是藉助紫炎熔火常年淬链自身经脉,让体內辰力更流畅的原因。 如果没有速度这一项,此番比试谁胜谁负难说,可现在。 不久后,那个女子炼丹结束。 莫晚吟比她晚了十息。 白叶天师平静看著。 闻鸟被带来,先是闻了那个女子的丹药,叫了三声,三闻回生丹,能在如此短时间內炼製出这种品质的丹药,很不错了。 若要达到四闻,时间会延长。 比的是速度与品质,三闻最合適。 当那女子的回生丹確认为三闻后,结果已经出来,因为莫晚吟的回生丹不可能超过三闻。 果然,闻鸟也叫了三声。 品质一样。 速度却慢了一筹。 “承让。” “承让。” 莫晚吟输了。 司上河当即宣布结果。 齐雪吟笑著看向白叶天师:“是我们取巧,紫炎熔火长期淬链让我们这位丹道上师辰力更加流畅,而且晚吟师姐更擅长战斗,贏的並不光彩。” 白叶天师摆手:“输就是输,没有理由。”她看了眼那个女子:“你很不错,假以时日必能达到大师层次。” 女子恭敬行礼感激。 齐雪吟转头看向那个身体粗壮的男子:“此番自第一星云而来,对第四星云丹,阵,器三道皆好奇,不如也比试一番如何?凌前辈。” 那个男子名为凌长,是黑白天唯一一位圣匠师,地位与白叶天师一样,能以九品材料炼器。 凌长迎著齐雪吟略带挑衅的目光,咧嘴一笑:“行啊,也让我们见识一下第一星云的炼器手法。” 司上河皱眉。 齐雪吟又看向角落另一人,那是个老者,一直默默无闻待在角落。 与王芥所在的方向相反。 “玄前辈呢?阵道高深莫测,能达到通明境让人敬佩,即便在我第一星云也没有几位。相信玄前辈不会吝嗇教我们几招吧。” 老者看向齐雪吟:“丫头,想力压三道,不容易吧。” 齐雪吟笑道:“只是切磋。” 玄参看向司上河。 司上河点点头。 应战了。 本以为就是丹会,没想到齐雪吟带著挑战三道的目的来。那么接下来的器会与阵会等於提前。 丹道已经败了。 如今就剩器道与阵道。 白叶天师忽然开口:“你们就没带星道的人来挑战?” 此言一出,所有人愕然。 就连司上河,齐雪吟也怔住了。 星道。 真正神秘莫测的存在,別说第四星云,即便第一星云都不常见。任何一位星道师地位都无比崇高。 齐雪吟面色肃穆:“黑白天有星道师?” 白叶天师还没开口,司上河当即打断:“当然没有。我们只是好奇,以银河战备公司之能若带来一位星道师会是何等震撼的事。” 齐雪吟看了看白叶天师,又看向司上河,隨后一笑,“星道师岂能听我们的,若黑白天有星道师,晚辈倒要拜访一下。” “我们也没有。”司上河道。 齐雪吟点点头,不再多言,眾人前往器道所在。 王芥看了眼白叶天师,这位前辈年龄肯定不大,比不过人家就用星道师嚇唬。事实上黑白天確实有星道师,刚才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就怕她说出自己。 白叶天师得意,一句话,不仅嚇了齐雪吟这帮人,还诈出了那小子。 没错,刚刚她是故意那么说的,说完第一时间关注王芥。果然看到王芥脸上的不安,藏都藏不住。 小子,你绝对是星道师。 只不过还没开始学罢了。 那老傢伙真够狠的,居然收一个锁力修炼者当徒弟,就不怕夭折? 器道的比试自然是炼器。 齐雪吟这一方带来的是精匠师,能利用六品材料炼器,黑白天这边自然也派出同样的层次。彼此比的是炼器手法。 王芥依然看不懂,但通过观气知道齐雪吟那一方贏了。 人家毕竟有备而来。 除非黑白天不要脸,以境界强压。 最后是阵道。 这一道比试外人就看不见了,封辰石下风起云涌,內部都无法看清,直至最后司上河宣布齐雪吟一方胜才结束。 三战皆败。 黑白天眾人面色沉重。 差距有那么大吗? 他们派出了相同境界最顶尖的人物,却都败了。人家派来的未必是最顶尖的。这就是第四星云与第一星云的差距。 司上河脸色难看。 齐雪吟每次都说取巧,但修炼界可不讲究什么公平。 “第四星云三道手法让晚辈大开眼界,不过修炼界归根结底讲究的还是修炼与战斗,黑白天一统第四星云,最擅长的也是战斗吧。” “晚辈斗胆,想请黑白天赐教。” 司上河看著齐雪吟,微微蹙眉:“你还要比什么?” 所有人都品出味了。 此番比试绝对不简单。 而齐雪吟这些人突然来黑白天必然有目的。或许这比试就与他们来此的目的有关。 齐雪吟笑道:“破星,满星,游星。三个境界都可各出一人,晚辈恰好带来了三人,想请黑白天赐教。不知可否?” 到了这地步,黑白天绝对无法避开。 不应战会被笑死。 “好。我黑白天应战。”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引的眾人看去。 隨著来人降临。 黑白天眾人齐齐行礼:“参见白境主。” “我等见过白境主。” 来人正是白境主--君仟。 第两百零一章 三战 王芥同样保持行礼姿势。却抬头看向那位白境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境境主。 就是一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內敛亲和之感,然而双目却颇为犀利,深邃且睿智。整个人站在那如同与周边不相容。 这就是炼星境。 与行雪大长老给人的感觉不同。 这位白境主明显在炼星境上时间不长,而行雪大长老踏入炼星境很久了,痕跡都少了许多。 但炼星境就是炼星境,一出来,所有人都被压住。 齐雪吟恭敬行礼:“晚辈见过白境主。” 白境主君仟看著齐雪吟,笑道:“曾有幸去过你们银河战备公司,那时候你二哥还小,我抱过,但你还是第一次见。” 齐雪吟笑道:“二哥也常提起白境主。说前辈温文尔雅,一点不像修炼者,更像是教书先生。” “哈哈哈哈,那小子调皮得很,下次见他一定教训一下。” 齐雪吟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境主目光扫过齐雪吟身后的人,“三个境界,三战,丫头是准备好了来想让君叔难堪的?” 齐雪吟目光明亮:“晚辈可是特意求教,想看看黑白天炼游经,大域经威力,而且当初晚吟师姐在第一星云可是打出了威风。像晚吟师姐这种天才,黑白天还有五位,晚辈也想涨涨见识。” 白境主失笑:“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好吧,换个地方比。”话音落下,周边天地忽然扭曲,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剎那间囊括所有人。隨后带著所有人冲天而起。 王芥只感觉整个人与宇宙隔开了。这种感觉很陌生,好似与那位白境主近了许多。依稀还能听到白境主的心跳。 放眼望去,宇宙星辰穿梭,剎那间远离了知学谷。 这就是炼星境的实力。 转瞬不知道多远。 再看去,看到了一座恢弘的山门被诸多星辰架起,那是直接建立於星空的奇异建筑,各种奇特巨兽环绕,一道道天梯相连环宗走廊,蔓延向遥远之外。气韵流转,五彩斑斕,很是美丽。 而在那恢弘的大殿之后存在黑白二色分割星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这就是,黑白天宗门。 王芥来了第四星云那么久,总算见到了收留自己的宗门。 宗门很大,需亿万星辰才可填满。 从远方看,无数建筑悬浮,彼此相连,再看去,已来到一座广场上,眾多黑白天弟子在这里切磋竞技。 隨著白境主带著眾人到来,其余弟子皆行礼退下。却没走,而是在广场外围观,一个个神色兴奋,还不断邀请其他弟子前来。 司上河看了眼白境主,没想到会被带来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银河战备公司明显有备而来,就不怕在这里输的更难看? 王芥也奇怪为何来这里。 广场之上有看台,所有人都在看台上。 白境主看向齐雪吟:“丫头,你的人可以上去了。我黑白天要应战就光明正大,无论你有何准备而来,我们贏得下,也输得起。” 齐雪吟讚嘆:“父亲说过,白境主为人大气,果然如此。晚辈佩服。”说完,扫了眼身后之人。 一个年轻矮小的男子走出,跃入广场,面朝看台行礼:“鬼箭,请指教。” 白境主背著双手,“沈昭。迎战。” 广场外,有男子走出,手握黑色长刀,一步步踏入广场比武台,站在鬼箭前方,“黑白天,沈昭,请指教。” 王芥站在一群人后面看著高台。耳边听到旁人议论,都是三道的弟子。 “沈昭?他居然在宗门。” “据说他是我宗破星境第一人,於星云战场立过功的。” “这第一人就未必了,没听说之前噬星爭夺,有人以破星境连败眾多高手,连知家游星境都败了。” “这种话听听就行了,你信?” “自然不信。” 苏乐站在王芥身旁,低声开口:“应该让大师上,我就不信除了游星境,还有人能贏大师。” 王芥谦虚:“人外有人,第一星云貌似远比我第四星云厉害吧。” 苏乐没有反驳,这倒是实话。 以前她一直以为晚吟师姐无论战斗还是炼丹都同辈无敌,这不也败了。 “开始。” 隨著白境主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沈昭直接一步踏出,抬刀斩向鬼箭,战场之上,唯勇者可保命,越懦弱的躲在后面越可能死。 尤其眼前此人明显以箭术为主,唯有拉近距离才有胜算。 鬼箭抬眼,伸手,也不见他如何做,一枚箭矢突兀出现刺向沈昭,沈昭刀锋斩去,乓的一声,无可阻挡的力量不仅將他震退,还让长刀差点脱手。 这一幕震动了所有人。 王芥眼皮一跳,八云箭。 远处,齐雪吟瞥了眼王芥,没错,正是八云箭。鬼箭借调过甲一宗,天赋异稟练成了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儘管比不上云来在十印內就能掌控全部八云箭,可也相当不错了。 在蓝星,云来一箭破一城,唯白原以甲一神剑才压过八云箭。 王芥是凭力量碾压。让人看不出八云箭有多厉害。实则能位列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必然极强。 同为十八绝技之一的甲八步,王芥用到现在未逢敌手。 沈昭震惊看向鬼箭,再次衝去。 王芥嘆口气,输定了。 第一箭就接的那么勉强,接下来几箭如何接?他很清楚八云箭最强的不是射出箭的一刻,而是操控箭的一刻。 八云箭,可护主。 不单单是箭术那么简单。 果然,隨著鬼箭第二箭,第三箭射出,沈昭连接近都做不到,每一箭被盪开都让他冲势减缓,不得以释放辰力。 浓郁的辰力一出,广场顿时厚重。 这是,重力。 沈昭修炼了重力辰力,刀行厚重,恰好適合他。 辰力一出,压力大减。 本以为可以压过箭威。 白境主感慨:“居然是八云箭,丫头,能学走甲一宗的绝技,代价不小吧。” 齐雪吟笑道:“还好,我银河战备公司出品专供甲一宗,其实也是一家人。如果黑白天有意,可以让优秀弟子借调去我们那,我来想办法让他们竞爭看能否进入甲一宗。名额虽少,但贵宗天才一定能夺得。” 司上河目光一亮,“当真?” 齐雪吟点头:“当然。” 若真能如此,对黑白天可是好事。 入了甲一宗,修炼环境,眼界见识都將不同。 在此之前黑白天借调去第一星云並崭露头角的唯有六道游,所以他们与黑白天其他弟子都不在一个层面。如果能多一些这样的弟子。 想到这里,司上河对此战输贏已经不在意。 想的是接下来的事。 王芥看了眼齐雪吟,此女比在蓝星时成熟太多了。看来是逐步接触银河战备公司的情况。不知道那个齐五小胖子怎么样了。 一声大吼,沈昭释放全部辰力,自刀锋蔓延化作一抹巨大刀芒斩落。却未注意身后原本掠过的箭矢迴旋。 “沈师兄小心。”远处有人提醒。 已经来不及。 沈昭一刀落下,被两枚箭矢挡住,而他自己却被一枚箭矢贯穿肩膀,无力的鬆开刀柄。 刀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鲜血滴落。 他面色发白,无奈,“是在下输了。” 鬼箭神色依旧平静,“承让。” 直至他们离开高台,眾人才发现,鬼箭从头到尾都没移动过半步。差距太大。 黑白天弟子沉默。 白境主並不在意,第二场是满星境:“青魄,迎战。” 司上河诧异:“青魄?她回来了?” 白境主点头。 齐雪吟好奇:“这位弟子很特殊吗?” 白境主笑道:“也没什么特殊的,她姓知。” 齐雪吟惊讶,“知家的人?怪不得。”说完,她笑了:“这才有意思,定辰知家。” 身后,一女子走出,几乎与知青魄同时登台。 “木蓝,请赐教。” “知青魄,请赐教。” 隨著一声开始,两女同时出招,知青魄直接释放十二道铜简,春秋手。 木兰抬臂,抽刀,右手握刀,左手握刀柄,身体侧移形成奇怪的姿势。 司上河开口:“断头台,银河战备公司的战技,也可以说是你们齐家的战技。” 齐雪吟点头:“木蓝是我齐家远亲,因天赋出眾,特允许修炼此招。” “没记错,断头台需要同时修炼两种辰力吧。” “不错。” 十二道铜简冲向木蓝,木蓝挥动刀与鞘,不断撞击铜简,任凭十二道铜简包围,却无法近其身。 刀与刀鞘密不透风,知青魄单掌打出,冰寒彻骨的白色气流席捲,奇异辰力--永冻。 木蓝同时抬起刀与刀鞘,周身光芒绽放,自下而上蔓延,於头顶形成一座类似房屋的形体。 “大地堡垒,以辰力凝聚形成防御特性,也是齐家战技。你们对此女倒是不错。”司上河再次开口。 王芥站在后面目光瞪大,他看到了木蓝体內流转著两股不一样的气,按司上河长老所说,就是两种辰力?第一次见人同时修炼两种辰力。 就在这时。 比武台上虚空一震。 大地堡垒溃散。 王芥目光一缩,定辰术。 “定辰术。”莫晚吟忍不住开口。 第两百零二章 指点 知家定辰术,几乎就是蛮不讲理,直接定住对方辰力。 王芥也是第一次看到定辰术的施展,怪不得知舒那么不甘心。如果自己修炼的是辰力,直接就会被定住,想贏太难了。 这就是定辰知家吗? 木蓝的辰力也被定住,铜简落下。面对知家,辰力修炼者天然处於劣势。 就在所有人以为春秋手能决定胜负的时候。 木蓝抬眼,头顶,大地堡垒消散之下,刀与鞘的虚影浮现,斩。 定辰术,定的是当前辰力施展。 木蓝以大地堡垒掩盖断头台的成形,引诱知青魄施展定辰术。定辰术不可能无限施展,每一次施展都有时间间隔。 而断头台一斩將十二道接近她的铜简全部打落。 若铜简没有接近,断头台这一斩还真无用。 而今,春秋手被破,定辰术用过,木蓝一跃冲向知青魄,舞动刀锋,横斩。 知青魄辰力冻结虚空不断挡在身前,却被刀锋步步斩断,天地间,流沙一般的辰力伴隨著火焰燃烧,遮天蔽日。 这是,焚沙辰力。 夜煌忍不住上前,他修炼的就是焚沙辰力,一模一样。 焚沙辰力恰好克制永冻。 將冰冻融化。 木蓝穿过冰冻,斩向知青魄。这一刻,光芒万丈,无比刺眼,光漪辰力。 砰 一声轻响。 知青魄被打出比武台,败。 黑白天所有人再次沉默。 论实力,两人应该是旗鼓相当。可木蓝利用了知家的定辰术败了她自己的春秋手,这是战斗经验的差別。 知家人,成也定辰术,败也定辰术。 王芥惊嘆,自认为战斗经验丰富,但这个木蓝也绝对相当厉害。 两战皆败。 白境主神色平静,似乎並不在意。 黑白天那些弟子却面色难看,一个个低声议论,震撼於第一星云的实力。 不管是沈昭还是知青魄,在黑白天都是同境界绝顶高手,也等於是第四星云同境界绝顶高手,却还是败了。 司上河瞥了眼人群后面的王芥,实际上不管破星还是满星,都可以让此人出战。此人可是能贏知舒的。但白境主主导一切,他无法干涉。 接下来就是第三战。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雪吟身后,一个男子走出,身穿素色长衣,手握一柄缠著白布的刀,没有刀鞘,面色冷峻。 在此人走出的一刻。 王芥莫名心底一颤,没注意,他,从未注意过此人。 不止王芥,凡参与丹会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惊奇,明明此人打扮颇为奇异,但为何没人注意他? 司上河面色凝重,“刀藏己身。” 白叶天师同样神色肃穆:“能將刀之锋芒压抑的这么低,在游星境中很罕见。” 白境主开口:“韩陵。” 人群中,韩陵走出,並不意外。此战,轮到他了。 身为六道游,游星境之战义不容辞。 高台下,一个个黑白天弟子鬆口气,他们並不清楚那男子给丹会那些人带来的震撼,只是充分的信任韩陵,那可是六道游之一,是他们心中无敌的存在。 六道游不是每一代都有弟子能成功的,这一代绝对是天才井喷,一下子集齐了。 韩陵还常年在星云战场,无论战斗经验还是修炼天赋都极高,绝对能贏。 高台之上,韩陵看著面前男子,神色比面对莫晚吟严肃了太多太多:“黑白天,韩陵,请赐教。” 男子缓缓解开缠绕在刀锋上的白布:“银河战备公司,乱刀,请赐教。” “开始。” 韩陵挥手,狂暴的黑炎剎那间席捲高台,让天地轰然色变,就连黑白天宗门其它地方都被吸引了视线,声势远超之前的战斗,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王芥目光一凛,这就是六道游的强大,若自己面对韩陵,光是这股黑炎就挡不住,会被烧成灰烬。 乱刀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解开白布,任凭黑炎临身,灼烧,皮肤都在焦化,头髮在燃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红。 所有人呆呆望著,这是要被烤焦了吧。 韩陵伸手,自储物戒取出长戟,面朝乱刀,一戟刺出,这一戟,黑炎剎那间收缩,完全融入长戟之內。 “大日戟,是韩师兄的大日戟。” “对手死定了。” “没人能在韩师兄的大日戟下完好无损。” 乱刀终於解开了白布,此刻眾人才发现,那白布完全没有被黑炎焚烧。 就在白布解开的剎那,双手握刀,斩。 大日戟直刺而来,刀锋所降,宛如天地对撞。 一声巨响,虚空肉眼可见的扭曲,近而伴隨著刀芒碎片扫向四周。 白境主手指一动,所有余波全部遮蔽。 而高台大地被层层削断,韩陵盯著面前的乱刀,握紧大日戟,辰力疯狂涌出,隱约间还有黑色河流顺著脚下流淌。 “那是韩陵观大域经所显异像。”莫晚吟声音传出。 王芥看著高台。 乱刀双瞳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右脚跨前一步,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柄刀在一剎那又斩出了。可明明大日戟还抵住刀锋,为何能收缩又斩出? 又是一声巨响,韩陵吐血倒飞,直接跌落高台,倒退数步,大日戟插入地底才稳住身形。 所有人震撼看著。 发生了什么? 王芥也没看懂,他一直在观气,可两人的气皆集中於武器之上,磅礴而强大,他也看不懂。 “师姐,韩师兄怎么输了?”苏乐低声问。 莫晚吟摇头。 白境主目光看著乱刀,“丫头,你这准备,太充分了吧。没看错,那是三禪天外禪第一刀法,亿万瞬斩。” 周围人惊奇,亿万瞬斩?这名字,这么土? 齐雪吟笑著讚嘆:“还是君叔见识广,没错,正是外禪第一刀。乱刀借调去了三禪天,侥倖练成了此刀法,让大家见笑了。” 笑? 谁敢笑? 一刀败韩陵,这是能见笑的? 白境主讚嘆:“虽是外禪,可外禪第一刀法修炼至绝顶,丝毫不在三禪天的参禪之下,此子能练成,確为奇才,这一战,败的不冤。也算是让我黑白天弟子涨了见识。” “一个个都以为六道游厉害,现在看清了吗?人家第一星云来人轻易就击败了六道游。” 眾多黑白天弟子沉默。 韩陵收起大日戟,惊嘆:“乱刀兄好刀法,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乱刀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返回齐雪吟身后。 可现在无人敢无视他,这是个狠人。放在黑白天或许都是游星境最强者。 丹,器,阵,破星,满星,游星,六局比试,黑白天全输。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齐雪吟一点面子都不给。让不少人脸色难堪。 不管如何,起码让黑白天贏一局,毕竟远道而来,这么做不好。 但也有人猜测或许是接下来银河战备公司与黑白天的合作比较重要,所以不让分毫。 齐雪吟对著白境主,司上河等人行礼:“多谢前辈们承让,晚辈是有备而来,黑白天虽败犹荣。” 司上河苦涩,但想到刚刚齐雪吟说的可以借调一事,也就强行压下了怒火。 这丫头一面贏六局,一面又允许借调,软硬兼施,手段高明。 白境主似笑非笑看著齐雪吟:“败就是败,也刚好让这些弟子看看,我黑白天虽执掌第四星云,但並非无敌。” 齐雪吟刚要说话。 一道人影扭曲虚空走出,出现在眾人面前。 王芥看去,惊讶,知也? 齐雪吟看到了来人,连忙行礼:“晚辈齐雪吟,拜见知也前辈。” 她身后一眾人连忙行礼。 黑白天所有人齐齐行礼,唯有白境主,司上河,白叶天师等人没有。 知也抬手,“不必客气。” 齐雪吟起身,目光明亮,“晚辈本想等丹会后再拜访前辈,没想到现在就见到前辈了,实在是晚辈荣幸。” 知也笑道:“本宗连输六局,要说荣幸,也该是本宗荣幸。” 齐雪吟並不在意知也话里的意思:“前辈当初可是也在第一星云打下了不弱的名头,知来处却不知归处也,当初可是很多人的噩梦。相比前辈,这些都是小意思。” “晚辈来前家中长辈特意叮嘱,一定要向知也前辈问好,若前辈能指点两招,將是晚辈毕生的荣幸。” 周围黑白天弟子面色鬆快了许多,齐雪吟的態度显然是真,知也长老在第一星云名头那么大吗? 白境主等人却不意外,知也,虽非境主,可那是因为资歷问题,论战力,当今黑白天谁敢说能贏他? 王芥没想到知也在齐雪吟心中的地位那么高。 齐雪吟面对白境主他们都是尊敬,可面对知也,带著拘谨与忌惮。 知也失笑,“你这丫头倒是跟你家中那些长辈一样能说会道。” 齐雪吟再次笑著行礼。 “不过要说指点,可以。”知也应承。 齐雪吟目光一亮,激动:“多谢前辈。” 眾人看得出来,她不是客气,是真的想求知也指点。 “但我也有个晚辈希望你们指点。”知也话锋一转。 齐雪吟疑惑。 白境主目光一闪。 司上河隱晦瞥了眼人群后面的王芥,来了。別人可以认栽,知也不会。 “王芥。”知也开口。 第两百零三章 我也要面子 人群后面,王芥无奈走出,他也料到了。 別人不清楚,知也还能不清楚他的战绩? 司上河眉头一松,果然。 白叶天师嘴角含笑,她当然也清楚王芥的实力,只要了解过,就会被震惊到。但宗门之事她不会参与,不管白境主让谁出手都与她无关。 齐雪吟看著王芥自人群后走出,心,一沉到底。 这个人果然没变,他还是那么厉害。 原本她以为王芥在蓝星,十印之下厉害就算了,或许越往后,那份不可思议的强大会减少,逐渐变得平庸。然而知也居然亲口点名让他出来,这就意味著,这个人在知也心中很厉害。 他不会还跟在蓝星时一样强的匪夷所思吧。 知也面带笑意,平静看向齐雪吟:“丫头,让你的人跟我这个晚辈切磋切磋吧,破星,满星皆可。” 齐雪吟深深看向王芥。 后方,鬼箭主动走出,跃上比武台,遥望王芥。 知也一句破星满星皆可,是对他的侮辱。似乎那个叫王芥的破星境不仅能贏他,还能越级战胜满星境的木蓝。可笑,明明已经六战六胜,黑白天竟还是没认清自己。 “你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知也看向王芥:“利落点,我也要面子。” 王芥吐出口气,“是。”说完,走向比武台。 周边黑白天弟子惊讶:“他不是那个辰链师吗?还被云焗公子针对,差点被赶出丹会。” “王芥这个名字我听过,好像锁行间发生过一些事。” “他是锁力修炼者,能把名字传到我等耳中肯定干过什么。” “我记得噬星爭夺最后被他贏了,我那位在纪律堂的二表哥说的,他亲眼看到此人递交凭证给严长老。” “莫不是真的…” 王芥之名虽数次传入黑白天,可大部分弟子各自修炼,即便听到也是当做笑谈。很多事以讹传讹,压根没人当真。锁行间,长老院,执事堂巫云追杀,噬星爭夺等等,听起来又杂又乱,跟传奇一样,许多弟子听后也一笑而过,並未放心上。 谁能想到那些居然是真的。 就好比一个奴隶打了奴隶主一拳,奴隶主还不敢反抗一样荒诞。 然而被知也承认,貌似,就不假了。 比武台,鬼箭目光凌厉:“鬼箭,请赐教。” “王芥,请赐教。” 鬼箭抬手就是八云箭,八箭齐飞,比面对沈昭强势的多。 利落点? 那就让你利落点败。 台下,沈昭目光一紧,对付他才几箭?而今直接就是八箭,那个王芥他也听过,一直以为是宗门为了扶持锁行间故意放大其战绩,希望別太丟脸。 王芥看著八箭射来,这些箭,会回防。八云箭,真是熟悉的招式。 他一个剑步跨出,极速接近鬼箭。 鬼箭一惊,好快的速度,八箭骤然返回,自后方刺向王芥,同时,他释放辰力,空气在扭曲不断变换,这是蜃气,此人还有蜃气辰力。 王芥无视蜃气辰力冲向鬼箭,八箭速度也极快,却无法超越剑步。 鬼箭不得以唯有避退,可晚了。 王芥已经接近他,瞳孔一转,抓住了鬼箭移动方位,抬臂,用力一挥。巨大的力量化作狂风顷刻间席捲当场,横扫一方。鬼箭只感觉呼吸凝滯,这是什么力量?想动,却被力量死死压住,隨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砸落在比武台下。 就在鬼箭落地后,王芥回身,抬臂一甩,八箭被横向扫开,刺向比武台外,齐齐没入石壁內。 结束了。 所有人呆滯。 不管是黑白天弟子还是第一星云的人都傻眼了。 这么快? 在外人视角,整个过程才几个呼吸?他们就看见鬼箭释放八箭,王芥一步跨出,然后挥了两次手臂,鬼箭就败了。这也太轻鬆了。 就跟打扫灰尘一样。 沈昭张大嘴,没人比他更清楚箭矢的破坏力,每一箭都让他忌惮,可却被此人挥手一扫,全飞了,这么大差距吗? 高台上,知也嘴角含笑,並不意外。 苏乐高兴吶喊。 其余人还沉浸在惊讶中。 破星境不过是修炼起点,不该给百星境乃至炼星境带去震动,然而王芥贏的太轻鬆了,那可是轻易击败沈昭的第一星云破星境天才,竟也败的那么容易。 齐雪吟同样不意外。 他还是那么强。 强的深不可测。莫非放眼同境界,唯有书暮夜那等奇才可一战? 木蓝走出,登上比武台:“满星境,木蓝,请赐教。” 王芥看著此女,战斗经验丰富,两股奇异辰力,还有断头台,大地堡垒这种强悍战技,是个对手,但,又不是个对手。 “王芥,请赐教。” 话音落下,木蓝直接施展大地堡垒,焚沙辰力陷入地底將她自己固定,同时光芒刺目,磅礴辰力横扫前方,断头台高高举起,以全力迎接。 王芥抬手,雷霆轰鸣,赤色雷纹凝聚,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冲。 没有极速,没有战技,就这么將雷纹顶在前方冲向木蓝。 木蓝脸色一变,赤色雷纹?破星境居然有赤色雷纹?这不是游星境才能达到的吗? 赤色雷纹一出,齐雪吟再次心一沉,完了。 木蓝连赤色雷纹可能都打不破。 王芥以赤色雷纹当盾牌,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向木蓝。 木蓝想避开,可大地堡垒將她深深固定在原地。这是她看到鬼箭战败第一时间想出的点子,她以为王芥还是用巨大的力量將她掀出比武台。 可她错了。 王芥居然直接撞过去。 跑不了,根本跑不了,来不及了。 赤色雷纹蛮不讲理,生生顶著光漪辰力与断头台的斩击撞在大地堡垒之上,將木蓝,撞飞。 又结束了。 感觉比刚刚还快。 木蓝自以为能限制王芥的出手,却没想到却限制了自己。 司上河笑了,正如此前木蓝以知家定辰术击败知青魄一样,此刻她也输在了她自己的手段下。 这个王芥够狠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快狠准,他们脑中同时出现这三个字。 实在,太快了。 王芥看著被撞飞倒地的木蓝:“承让。”说完,返回高台。 下一个是乱刀。 那不是他能应对的。差距太大了。 乱刀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有种想出手的感觉。可即便知也也不会让王芥与乱刀一战,那不是比武,而是找死。 白境主平静看著这一切。 齐雪吟惊嘆:“没想到黑白天还藏了这么一位高手。破星境锁力修炼者,连续击败鬼箭与木蓝,知也前辈,这位是未来的六道游吗?” 知也笑著看向她:“看他自己吧。” 齐雪吟抬眼:“能否让他借调去我银河战备公司?晚辈实在好奇,一个锁力修炼者既是辰链师,又这般强大。若能隨我去第一星云,必定让很多人震惊。” “前辈的那些老朋友也会震惊的。” 原本知也不在意,但齐雪吟后一句话让他心动了,没有立刻拒绝。 此次丹会结束。 说是丹会,不如说比武大会。 第一星云想完全压过黑白天,可横空出世一个王芥,两战贏的乾脆利落,替黑白天挽回了顏面。 从这一刻起,王芥之名將真正以正面的形象传遍黑白天,谁也阻挡不了。 不久后,王芥出现在知上界。 既然来了黑白天,岂能不见一下知行雪? 是小蓝特意去知学谷把他带来的。 “晚辈王芥,参见大长老。”王芥在庭院內看到了知行雪,急忙行礼。 知行雪高兴的让他进来。 小蓝笑眯眯给王芥沏茶。 王芥起身不敢。 “行了,在这不用多礼。”知行雪笑道。 王芥唯有感激,“谢谢小蓝前辈。” 知行雪看王芥目光充满了笑意:“这回出风头了。” 王芥苦笑:“晚辈也不想,是知也前辈点名了。” “你做的很好。可知此次为宗门带来了多大好处?” 王芥无奈,好处越大,齐雪吟那边越记著他。 知行雪喝了口茶,“此次银河战备公司的人来是为了分配筑桥利益的。” 王芥刚要端茶杯,听到此话心一颤,“筑桥?” 知行雪点头,神色凝重:“你也该知道。筑桥,可获得桥上法。宇宙有不少筑桥点,可相对无边宇宙本身却如同大海捞针,找到一个已是天幸。” “各大势力都会想尽办法寻找筑桥点。恰好,黑白天找到一个,已打桩完成,然而却被银河战备公司发现,不得以要分配利益。否则就会引来战爭。” “此次齐家三小姐来就是为了多爭取分配的利益。六战六胜就是一种態度。她在告诉我们如果利益不够,银河战备公司不介意开战。” 王芥心情沉重,筑桥吗?他想到了蓝星。残忍,无情,可这就是修炼界。 “若非利益过大,她不会一点情面都不给,至少会让我们贏一局。”说到这里,她面色沉下:“知也出面其实並非为了利益,只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而君仟才是枉顾宗门利益,明知你在场,可以至少贏一局,居然直接无视你。此事我会联合黑境主,长老院等人对他提出质疑。” 王芥看向知行雪:“前辈,桥上法真的很强大?” 第两百零四章 我等你 知行雪目光复杂:“当今宇宙,任何一个叫得出名號的强大势力,几乎都是以桥上法起家。” “比如我定辰知家的定辰术,天虫人一脉的御虫术,儿国的疗天术,南家的四时等等。这些都是可传承的桥上法。当然也有不可传承的,这一类其实占大多数,但即便不可传承,也能让得到桥上法之人强的可怕。” “当然,其中也有人倒霉,得到了无法运用或者说不会运用的桥上法,泯灭歷史。” “不管如何说,任何一个获得桥上法的机会都有可能诞生一个改变当今宇宙格局的存在或者势力。即便再差,也能为宗门增加强者。” “若非如此,银河战备公司不会这么步步紧逼。” 没等王芥说话,知行雪感慨:“其实论实力,这银河战备公司是比不得我黑白天的。他们只是甲一宗麾下势力。但谁让他们在第一星云,交友广泛,可不断將自家子弟塞进各个强大势力內部,比如那鬼箭就获得了甲一宗绝技八云箭,还有那个乱刀,更是得到三禪天外禪第一刀法。” “与他们撕破脸,很可能引来其背后的甲一宗。那就是绝对的庞然大物,所以能以最小的动静分配利益自然最好。” 接下来,王芥与知行雪聊了很多,知行雪对他很有耐心,尤其问了关於蓝星的事。 王芥隱瞒了与书暮夜还有甲一宗那些弟子爭锋的情况,著重说了对蓝星的感情,让知行雪讚赏。 另一边,齐雪吟也正式与黑白天商议此次筑桥利益分配。 正如知行雪所言,原本银河战备公司提出的利益被刮掉一成,这一成利益得自於王芥的两场胜利。 好比战爭中斗將,爭的就是主动。 毕竟谁也不想引来第三方瓜分利益,对银河战备公司也没好处。 齐雪吟同意减少一成,但最后提了个条件:“我银河战备公司近期发现了不少矿產星球,其中有些星球还有各自的修炼体系在对我们反抗,导致我们的锁力修炼者损失不小,所以想向黑白天借一些,只是借,不是索要。如何?” 与齐雪吟谈的是司上河长老。 司上河同意了,一些锁力修炼者而已,不重要。 然而齐雪吟下一句话却让他无法决定。 “其中必须有王芥。” 司上河很清楚王芥在如今黑白天的定位。帮知行雪爭夺锁行间,打压知清一系。而今知清居然闭关不出,显然认栽了,绝非因为知行雪,而是因为--知也。 这就意味著知也站在王芥身后。 何况此人背后还站著白叶天师。牵扯太大。 他当即联繫知也询问情况。 知也一口回绝,言明无论什么代价都不会放走王芥。 司上河转告齐雪吟。齐雪吟不解了:“就一个锁力修炼者而已,不管其辰链师身份还是现在的战力,在他达到极限后都没意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终归没有未来。” “黑白天何必在乎?” 司上河道:“有些情况三小姐不清楚,是我黑白天內部事。锁力修炼者可以借,甚至给你们一些也无所谓,但这王芥。不能动。” 齐雪吟想了想,“行吧。” 谈话的內容很快传到知行雪那。 知行雪听后脸色变换,放下个人终端看向王芥:“齐雪吟要把你带走。” 王芥脸色一变,他现在可不想接触第一星云的人。越了解宇宙越清楚他目前处境多糟糕。 辰链师在炼星境眼中已没价值。 他的战力更是无法维持到外人认为的锁力修炼者的未来中。等於说在所有人看来他只能在破星境,满星境最多游星境厉害点,再往上就没用了。那外界若有人对他做什么根本不必顾及。 而他现在的根基都在黑白天。 锁行间,知行雪,白叶天师的丹道,最重要的是--书让。 一旦离开第四星云就麻烦了。 知行雪看著王芥:“放心吧,拒绝了。” 王芥鬆口气,“多谢前辈。” “別人都想去第一星云,你为何不愿去?”知行雪好奇,她刚刚是故意看看王芥態度的,发现此子真不想离开。 王芥苦笑:“晚辈知道自己斤两。没有前辈庇护,不管晚辈表现的如何,在外人眼中都只是个没有未来的锁力修炼者,生杀予夺皆在別人掌握中。” “晚辈,不想离开前辈。” 最后一句话让知行雪心中一暖,也有些歉疚。刚刚不该试探这孩子的。他也是跟自己从霜华宗逃难而来,孤苦伶仃,连家乡都祈求自己保护。 知行雪郑重道:“放心吧,只要你不想走,老身即便拼尽全力也不会让別人勉强你。” 王芥起身感激。 “刚刚还有件事。齐雪吟邀请你参加宴会,原本我还担心你受不住诱惑,现在无碍了,你去吧。宗门已经拒绝將你送去第一星云,如果连宴会都不参加就太不给面子了。” “是,晚辈这就去。” 宴会举办地就在黑白天宗门內,距离之前比武场地不算太远,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住处。 环境很美,瀑布自远方星空垂落,水流折射出无数的星辰。 王芥坐在湖泊旁看著,周围很多人,韩陵,莫晚吟他们都来了,而鬼箭,乱刀他们则被关注,时不时有黑白天弟子去聊聊,他们已经无法低调。 王芥其实也一样。 偶尔有人过来找他聊聊。 木蓝刚刚才走,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大地堡垒限制自己移动,王芥能否轻易击败她。 王芥给她的答案是--不能。 这是假的,木蓝战力最多十五万,以满星境修为能达到此等战力很夸张了。但在王芥眼里没什么太大意义。但这个答案,木蓝听著舒服。 那就够了。 如果是鬼箭来问,不,他不会问的,自取其辱。 齐雪吟来了:“真不打算跟我走?去了第一星云,资源,阅歷,底蕴都不是这里能比。我银河战备公司在第一星云算不得什么厉害势力,可来了这,你看看,黑白天都得派长老相陪。” 王芥摇头:“真不去,但该算的帐得算清楚。” 齐雪吟疑惑:“什么帐?” 王芥笑了:“齐五曾许诺我只要踏入星空就给我一份大礼,这份大礼是以银河战备公司的名义承诺的。” “为何?” “云来。” 齐雪吟想起来了:“当初是你抓了云来,小胖子为了换走云来,让云来牵线请云家不为难我们,所以承诺了对吧,我想起来了。” 说完,隨手掏出一张卡片给王芥。 “这是星穹星融中心的凭证,里面有百亿星石,够吧。” 王芥收起,“够了。” 百亿星石,他都没想到这女的那么大方,给太多了。 齐雪吟来了一句:“如果愿意跟我走,我给你千亿星石。” 王芥无语:“別那么大诱惑,我受不住。” 齐雪吟笑了笑:“在这,想要练气可不容易。” 王芥目光一震,看著齐雪吟。 齐雪吟失笑:“很难猜吗?蓝星的时候你確实让人惊艷,可还没到能击败书暮夜的地步。第三次挑战必然是因为练气,我虽然看不到,但却能猜到。” “锁力修炼者练气倒是无所谓。尤其当时有个尸宗百棺的存在。你就是跟他学的。” 蓝星试炼,王芥不清楚具体情况,他只是被动接受,而齐雪吟他们在返回后肯定会復盘,或者通过甲一宗知道一些事。不管是初尧教他练气还是將蓝星推走,这些,她知道。可似乎没打算说。 “当初在蓝星,你挺高冷的,也不爱笑,现在怎么变了?”王芥转移话题,不到那个高度他不想多去了解,没意义。 齐雪吟看向星空:“十印之內都是孩子,唯有达到破星境才能接触一些事,必须要改变自己。” “而且你当初带给我们震撼太大。我就算谁都看不上,也不能看不上击败书暮夜的你。” 王芥提醒:“这事以后別说了。” 齐雪吟打量著王芥,目光出神:“蓝星的消息终究被封锁了,如果现在谁能公开击败书暮夜,那才是天大的事。” “王芥,有没有可能,你会有那一天?” 王芥笑了:“那就等星空会武吧,或许我会出现。” 齐雪吟点点头:“我等你。”说完,迟疑了一下,再次道:“我们此来的原因可能你也知道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 “看什么?” “筑桥。完整的,筑桥。” 王芥与齐雪吟对视,隨后点头:“多谢。” 宴会在平静且安逸的气氛中结束。黑白天因为王芥爭了面子,司上河长老他们很高兴,看王芥都顺眼了许多。就是白境主没来。 知也同样没来。 现场一个炼星境都没有。 其实这才正常,炼星境不是寻常修炼者,在修炼界有句话,炼星之后非凡人。这才是炼星境的地位。 王芥没有返回锁行间。齐雪吟要带他看筑桥。他暂时还住在知学谷。 其实他不想住知学谷,那位白叶天师不断找他麻烦。 “其实你教我星言又不会少块肉,教教我唄,我教你炼丹,你愿意当我徒弟就当,不愿意当我师弟也行,我也有师父,可以代师收徒,怎么样?” “前辈,首先我不会星言,其次,您为何一定要学这个?学了星言就是星道师了?” “因为高级。越神秘越高级的东西我越想了解。那些星道师一个个藏头露尾,敝帚自珍,故步自封,抱残守缺,巴不得把星道师的东西带进棺材,让人不爽。”她撇了眼王芥:“你小子才多大,还没学星道就有了这破习惯,这可不是好事。” 王芥… 第两百零五章 骸族 白叶天师忽然话语一变,“当然,现在有了第二种可能。”她嘴角含笑:“你確实不会星道,因为教你练气的不是那老傢伙,而是第一星云的人。” 王芥无奈:“前辈又想多了。” “哼哼,那个齐雪吟不认识你?” “认识。” “我是指以前。” “不认识。” “又骗我。真当我们蠢啊。她会为一个辰链师得罪白境主的弟子,真以为她心善?小子,短短时间你骗了我太多。” 王芥知道很多人怀疑他与齐雪吟认识,但没证据也不会逼问。 但这白叶天师真不讲规矩,什么都问,专挑人隱私打听。 被白叶天师折磨了几天,齐雪吟终於找他了。让他以银河战备公司之人的身份前去观筑桥,还给了他一张很普通很普通的面具。 王芥捏了捏面具,差点捏碎。 “这玩意有用?” 齐雪吟自信道:“当然没用。” 王芥愕然看著她。 她微微一笑:“没用归没用,可谁会说呢。” 王芥懂了,可別人不在意,他在意啊。让黑白天的人看到齐雪吟居然带他去观筑桥,这算什么?自身魅力? 纠结了片刻,在齐雪吟催促下,他还是戴上了面具,出发。 相比筑桥的诱惑,他寧愿编其它理由。尤其丹会上,很多人都看出他本就与齐雪吟认识。 筑桥,在他心中很特殊,不是因为桥上法,而是蓝星经歷过筑桥,他想从另一个视角看看自己究竟经歷过何等的绝望。 前往筑桥地的只有五个人,除了齐雪吟与王芥,还有三人,分別是知也,知澜雪与乱刀。 知澜雪就是黑白天筑桥的人。而她本身也是六道游之一。 姓知,又是六道游,合理。 不过王芥没想到白境主没去,去的是知也。 知也看到王芥了,正如齐雪吟所说,没人在意。 知澜雪也不在意。乱刀更不用说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筑桥地就在第四星云,这里属於黑白天,按理在这里筑桥不该分利益给银河战备公司,可宇宙不讲利益,被人家看到了,不同意就开战,黑白天也无奈。 堂堂占据一整个星云的庞然大物也身不由己,让王芥更加確认自己不去第一星云是对的。 即便以知也的速度,也要將近十日才从黑白天宗门到达筑桥地。 看著远方那颗暗红色星球,王芥看向星空,什么都看不出来,筑桥地与其它地方有什么区別? “去吧。”知也开口。 知澜雪朝著暗红色星球而去。 看来本身有桥上法也可以筑桥再得一个桥上法。 进入星球后,很熟悉的来到了一片荒漠上,这片荒漠不是暗红色,而是猩红色,血的猩红色。 王芥看著那片荒漠,那是被血液浸染后几乎红到发黑,不用接近都能看到冲天的血腥气。那是,打桩。 没有人类,这颗星球上都是生物。 只见知澜雪一步步走向祭台,不知做了什么,四面八方,无数生物再次涌入荒漠向她疯狂撕咬,知澜雪就跟机械一般以一柄雪白的佩刀不断斩落,抬高祭台,血洒四方。 王芥看著她面无表情的屠戮,想起了当初的书暮夜,也是这般一刀一刀杀了各种蓝星生物,包括人,將祭台不断抬高,熟悉的画面带来强烈衝击,他缓缓握拳,气息都压抑了。 齐雪吟咳嗽一声。 王芥一惊,微微鬆开手。 祭台本就几乎完成,不过数个时辰,隨著最后一刀落下,暗红色星球驀然震动,气血宛如有意识般全部朝著祭台流淌,隨后化为一道猩红色冲天而起,朝著那看得见却摸不著的桥而去。 那座桥永远在所有人头顶。 没人能攀登上去,没人知道多高。 唯有这道气血接天连地,仿佛打破了时空阻隔,以另一种方式接近看不见的高度。 知澜雪抬头仰望,整个人待在血气中心,微微闭起双眼。 “这就是筑桥?”乱刀目光从平静变为炙热,之前与韩陵一战都没有这般。 齐雪吟点头:“不错,这就是筑桥。” “待血气完全冲入桥上,就可以接引桥上法降临,没入澜雪体內,获得什么桥上法就看她运气了。”知也说道。 王芥抬头看向桥。 那座桥到底是什么? 以无尽血肉祭祀获得桥上法,那么桥上是否存在人类难以理解的力量?若有生灵,对於那里的生灵来说,桥下人又算什么? 他们是以什么思维评判筑桥? 视线再次落向知澜雪,王芥瞳孔陡缩,他看到了两道人影突兀出现,通体白色,不知如何出现的,就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那,在那颗暗红色星球上,在,知澜雪前方。 知也瞳孔陡缩,衝出:“骸族,住手。” 祭台之上,知澜雪睁眼,看到了距离她很近的两个通体白色的人形生物,说是人形生物而並非人,因为这两个生物明明有著人的外形与眼耳口鼻,却通体白色,心臟处是一个洞,没有心。 两个生物,一个冲天而起,迎著知也而去。 另一个,朝知澜雪走来。 一步,跨越遥远距离出现在知澜雪眼前。 知澜雪抬刀斩落,辰力爆发,周边更有十二道铜简飞舞,直接就是全力出手。 然而那个白色生物仅仅只是抬起右臂挥动,连续十二下,將十二道铜简全部打落,知澜雪的刀正面砍在他脑袋上,连一道血痕都没有。 知澜雪骇然看著,不可思议。 白色的手抓住刀锋,折断,隨手一挥,血丝划过,知澜雪目光呆滯,身体倒退两步,坠落,途中,尸首分离。 而高空,知也被另一个白色生物挡住,无形的力量对撞令暗红色星球摇曳,隨后化作一股狂暴的风横扫而去。 王芥被乱刀抓住肩膀极速倒退,齐雪吟同样被带著退后。 入眼所见,星空都扭曲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倒退了多远,他们看到血气自上而下逐渐消散。 “筑桥结束了。”齐雪吟骇然,“乱刀,快。” 乱刀抓住王芥与齐雪吟再次冲向暗红色星球,可紧接著又被一股对撞的力量席捲,这股力量不管是齐雪吟还是乱刀都看不到,唯有王芥,看到了磅礴如渊的气,纯白色的气那么明显,似遮蔽黑暗星空。 那是来自与知也对决生灵的气。 那股气就仿佛是宇宙的中心,任凭知也浩瀚辰力轰击都巍然不动。 连续数次返回,终於,战斗平息。 当王芥他们再看到暗红色星球的时候,看到的是祭台下死去的知澜雪的尸体,看到的是知也平静到可怕的目光。 刚刚那两个是什么? 知澜雪死了。 堂堂六道游之一,知家的天才,死的那么乾脆。 返回途中,知也一句话没说,极尽沉默。 齐雪吟面色煞白,显然还没回过神。 乱刀同样眼底带著震撼。 王芥返回黑白天后立刻联繫小蓝,请她带著去找知行雪。 庭院,当知行雪听完王芥说的,整个人同样陷入沉默,久久的沉默。 “那是骸族。” 王芥疑惑:“骸族?” 知行雪声音低沉,瞳孔蕴藏著难以形容的忌惮与不安:“一种存在於死界的人类分支。练气不练力。每一个骸族生灵出生就有游星境战力。杀知澜雪的骸族很可能是刚出生不久。” 王芥张大嘴,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刚出生不久,能有游星境战力?怎么可能? 死界吗?那不就跟尸宗一样? 知行雪起身,目光复杂:“没想到黑白天早就被盯上,否则不会那么巧会被夺走筑桥。” 小蓝面色凝重:“主人,这骸族为什么会盯上黑白天?第四星云有他们想要的吗?他们应该在第一星云活动才对。” 知行雪摇头:“骸族行事无人理解。他们没有善恶,没有心,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完,她看向王芥,“人类立足宇宙何其艰难,骸族虽是人类分支,但对人类的杀戮绝不在其它物种之下。你们能活著回来已是不易。” “忘了此事吧,这不是你应该去想的。” “小蓝,送他回锁行间。” 王芥对知行雪行礼,隨后跟小蓝离去。 黑白天封闭了,气氛与之前完全不同。 王芥给齐雪吟传信告別,隨后跟隨小蓝乘坐飞船前往锁行间。途中忽然接到知行雪联繫,直接去大辰山。 应该是帮宗门贏了两局,所以才被授权,否则想去大辰山没那么容易。 知清那一系就越不过。 “前辈,骸族与甲一宗比如何?”王芥问小蓝。 小蓝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接触过骸族。” “前辈没接触过?” “死界向来在第一星云活动,很少去其它三个星云。”她看向王芥:“主人问你是否愿意去第一星云,你的回答让主人很高兴。不过你自己本身知不知道第一星云与其它三个星云的区別?” 王芥摇头:“我只知道第一星云最厉害,但具体区別不知道。” “相当於四大炼场与黑白天宗门的区別。”小蓝来了一句。 王芥惊讶:“差距这么大?” 他太熟悉锁行间,知学院了,至於另外的死亡岛与大辰山,其实整体实力还比不上知学院。 第两百零六章 差距 知学院不仅是四大炼场中位置最高的,也是整体实力最强的。 锁行间自然是最弱的。 他走过知学院,便能大概感受到四大炼场的强度。 四大炼场相比黑白天宗门,已经不是差距的问题。没想到第一星云与其它星云的差距竟也这么大。 小蓝感慨:“所以仅仅一个银河战备公司三小姐到来,就劳烦我黑白天长老迎接,而且还是长老院资歷最深的长老。” “不光如此,炼星境就出现了两个,足以说明重视。” 王芥道:“即便如此,晚辈还是不后悔拒绝去第一星云,差距越大,对晚辈越不利。” 小蓝讚嘆:“你很聪明。锁力修炼者在我第四星云都没地位,而去了第一星云地位只会更低。那里有无穷无尽的锁力修炼者,他们称这些修炼为--消耗品。” 王芥神色不变。 消耗品吗?还真是贴切啊。其实在哪都是消耗品。 小蓝看向星空:“骸族在第一星云都是不可言语的存在。代表著恐怖,死亡,绝望,你可以想像突然出现在第四星云会多可怕。” “怪不得宗门封闭。” “你们能活著回来真的很幸运。”小蓝感慨。 飞船越过知学院,不久到达大辰山。 “记得我跟你说过,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这大辰山也不例外。” “去问问吧。我走了。”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飞船被留下了,噬星號在锁行间。 王芥打开个人终端联繫洛言,洛言的联繫方式是小蓝给的。 距离王芥遥远之外,大辰山第五星链另一端,刺目雷霆不断跳跃,洛言坐在雷井旁摘下眼镜,躺下,浑身湿透:“不行了,看不下去了,头晕,想吐。” 他旁边有一群人,都是当初从霜华宗逃到这里的。 “你达到多少了?” “才一目五百,距离辰法修炼要求差距太远。” “怪不得那么多人修炼不下去。我就说嘛,按照他们介绍的,谁都能练成辰法,怎么会有人练不成?原来问题出在这。”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听说当你达到一目两千的时候这眼镜就没用了,剩下的一千要自己修炼。这才最要命。很多意志坚定的人都被卡在这无法提升,长时间无法提升只能离开。总不能浪费时间专门在一门辰法上。” “按照黑白天那些人的计算,进入大辰山两年內达不到一目两千就可以放弃,因为再耗下去不值得,最终很可能时间浪费掉还练不成叠天光。” “我们进来多久了?” “六年。” 洛言… 疲惫的返回雷井旁房子內休息。这雷井一圈都有房屋,要租,否则就不能住。 住这里好处就是屏蔽了外界雷霆刺目,还能与第五星链內的人联繫,外界有雷霆干扰,是无法联繫的。 他们所有人凑钱在这租了一间房。轮流休息。 回到房內。 洛言看到个人终端上的提示,看到了王大师三个字,目光一亮,激动的急忙联繫过去。 飞船內响起滴滴声。 王芥看去,接通。 “大师,是你吗大师?我是洛言。” 听著熟悉的声音,王芥笑了笑:“是我。” “大师你怎么来大辰山了?”洛言很高兴,也很激动。 “调过来的,你们在这怎么样?” “还好,虽然被针对过一段时间,但只要不惹事就没事。” 王芥想起沐燃他们的遭遇,相比起来,洛言他们处境好多了。大辰山毕竟不是知学院,这里的人都在想办法修炼辰法,被外界干扰的就少。 而且洛言身边围了一群辰力修炼者,想找麻烦也不容易。 大辰山只是炼场,这里的修炼者普遍实力並不高。 “洛言,你是不是让五个人感动哭了?” 洛言惊奇:“大师怎么知道?” 王芥当然知道,若非如此,他练成天反路的时间还要推后。此事很感激洛言。 “大师一直让我把故事讲给別人听,我,我无聊就去讲了。別说,真有人感动,还哭了。大师,还有人想要后面的故事,还有吗?” 王芥无语,与洛言聊了一会,飞船改变方向,直接去雷井。他也想看看那眼镜配合雷霆能否提升他对锁力的掌控。 杜嫻告诉过他雷渊入口就在大辰山。 黑白天有帮助弟子提升对辰力掌控的方法,因为才有了天光阁。 他被送来大辰山目的就是修炼叠天光,让知行雪能插手天光阁。 横穿时空小漩涡,又过了两日,远方,黑暗星空下有个光点一闪一闪,那就是雷井。越接近看到的就越大。 最终,飞船来到雷井外专门停泊的地方。 “大师。”洛言看到王芥,急忙上前激动行礼。 他身后还跟著那群从霜华宗出来的人。儘管人数少了。 王芥点点头,与他说了会话,才前往雷井。 他发现洛言等人並不清楚外界情况。 想了想也正常。 锁行间的人想知道外界情况必须通过那个店铺联繫,否则外界情况是很难传进去的。 这里应该也有类似的地方。 洛言怎么可能特意去那探听自己的消息。 自己一个锁力修炼者无论如何也不该在黑白天有什么轰动的消息才是。 王芥接过洛言递来的眼镜,就是这东西吗? “大师只要戴上,能在雷井旁捕捉雷霆轨跡,一秒捕捉三千道雷霆轨跡就可以去大辰山修炼辰法。哦,这大辰山不是指第五星链,而是真的一座山,斜著悬浮在星空。唯有拥有资格才能登上,由下而上攀爬…”洛言不断介绍。 王芥看了看四周,好多人。 雷井四周到处都是修炼者,一个个戴著眼镜死盯雷霆,时不时还有人掉下去。 而雷井旁也有类似当初第九星链看到的房子。 看来很多地方都一样。 王芥坐在雷井旁,盯著前方雷霆。表面是浅雷区,適合破星境修炼。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去深雷区修炼。 看著这些雷霆就想到那个梦幻般的女子。 也不知道她是谁,在哪。 或许自己有一天屹立某种巔峰能被她看到吧。 压下心底的悸动。 专心捕捉雷霆。 很快有了结论,一秒-三千一百二十一道。 “大师,多少?”洛言好奇问。身后那群人也都看著王芥,好奇这位锁力修炼却能辰炼的大师看到多少雷霆。 王芥笑了笑,告诉他答案。 洛言惊呆。不敢相信。 身后那些人也都呆滯了。 足足愣了好一会,洛言才反应过来,转头得意的看向后面那群人:“看吧,我就说大师厉害,直接就能修炼辰法,你们谁还不信?啊?谁不信?” 那些人將信將疑看著王芥。 “大师真能看到超过三千道雷霆?”有人问。 王芥点点头。 “那去做个测试吧,拿到资格就能去大辰山练叠天光了。”另一人建议,其实也是考验,看王芥是否撒谎。 洛言呵斥:“你们什么意思?怀疑大师?告诉你们,大师能看到就是能看到,別怀疑大师。” 王芥失笑:“去哪拿资格?” “那边,我带路。” “大师请。” 洛言也上前带路:“大师,我带你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才。” 一群人走向雷井另一边。 沿途不少人看到,有些人明显认识洛言他们,调侃:“这是打算去测试资格吗?你们谁达到了?说出来让我们羡慕一下。” “洛言,是不是你?” “哈哈哈哈。” 洛言就当没听见,低声对王芥道:“这些人狗眼看人低,当初来的时候没少找我们麻烦,看我们没搭理也就算了。” “大师,你在锁行间过的怎么样?” 王芥扫了眼调侃的人,“洛言,有外物防身吗?” 洛言訕笑:“这个,没有,大师要什么?我们凑钱去买。” 王芥摇摇头,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他:“送你了。直接可以打开,用你的血认主吧。” 洛言不解:“大师,这是?” “在外闯荡没点东西防身可不行。但不要告诉別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洛言听话的收起来了。 王芥给洛言不少东西,千万星石,回生丹,回元丹,神行丹等等,八部强锁阵阵书,最关键的是--千色石。 这是可以辅助修炼一目三千的。价值堪比四劫辰器。 这些东西卖出去绝对是天价。 光是千万星石就不少了。 他可以给更多,但怀璧其罪,这么多已经可以了。等下次再见面给多点就是。 再多他也怕洛言飘了。 洛言根本不知道王芥给了他多少好东西,一门心思沉浸在得意中。 测试很简单,负责测试的修炼者释放雷霆,让王芥数看看有多少。 王芥直接得出结果。 拿到资格。 很简单。 洛言得意的下巴都快扬天上去了。 那群人连忙奉上马屁,听的洛言很舒服。 王芥告辞了,他要去大辰山。 洛言想送他去,却被他拒绝,没必要。还是让他们在这继续修炼吧。 至於雷井,其实可以辅助他修炼雷纹。 但还是先把叠天光练成再说,这是行雪大长老最在意的。其余的后面慢慢来。 第两百零七章 守星人 如果不看大小,只看形状,大辰山就像一柄利剑斜著刺出去,儘管不锋利,可从远处看却很直。 飞船越接近,那座山就越凹凸,可看起来也越大。 叠天光辰法就在那山峰最顶端,所有人必须由下往上爬,否则任何人直接自星空落入顶端,顶端早就不得安寧了。这是很久以前定下的规矩。 王芥很多时候行事虽破了规矩,但那是在规矩本就不利於他的情况下。 这种正常的规矩就没有故意打破的必要了,否则太囂张。 他是为了加入天光阁,若在这大辰山就被抵制,即便最终进了天光阁估计也帮不了行雪大长老什么,小蓝的提醒意义就在这。 有些规矩能破,有些规矩不能破。 飞船停泊在大辰山山脚。放眼望去空空荡荡,没几艘飞船停在这的。大部分修炼者在雷井,能来这的都是拿到了资格。 按照洛言说的,他找到了资格认证地,將雷井给予的资格刷了一下,便可进入。 若没有资格认证自然也能登山,可一旦被发现会被所有在大辰山修炼的人围攻。 他与洛言聊天的时候问过,按理,能达到一目三千的弟子应该很少很少才对,即便藉助那眼镜也没多少人能达到,而这大辰山那么大,为何非要凭资格进入。 洛言的回答是--烦。 大辰山山顶,放置叠天光的就一处,如果是个人都能来看看,修炼一下,那些真正可以修炼的人岂不被打扰了?这些规矩就是那些人制定的。因为若拿不到资格也不可能练成叠天光,就不该去打扰人家。 王芥开始登山。 山脉极大,衝破星穹,不过以他的速度还是不断接近山顶。 沿途压根一个人都没看到。 直至达到山顶才看到有人,寥寥十数人,很夸张了,真的不少。辰法本就相当难练,能有十多人达到一目三千的资格已经很不错,这其中估计能练成的也就一两个。 王芥的到来引起眾人看去。 从山下登山顶的入口就一个。他一来自然很显眼。 而他目光也被远处一枚枚封辰石所在內部的辰力吸引,那就是叠天光的运行之法,所有人都散落在周边静静修炼。 王芥也朝著那里走去。 刚走没多远,一人挡在前方,目光冷冽,“你不能来修炼。” 此话引起眾人注意。 王芥挑眉,“为何?” “哼,一个锁力修炼者凭什么修炼辰法。”那人冷笑。 周围人惊讶,锁力修炼者? 王芥目光沉了下去,这是认识自己了。否则光靠看如何看得出自己修炼锁力。他的敛息之法不是开玩笑的。 “谁规定锁力修炼者不能修炼辰法了?你吗?” “是又如何?” “拦了试试。”王芥直接出手,对方显然是知清一系的人,那些人早就猜到行雪大长老盯著天光阁。其实若非无人阻拦,他早就能来大辰山了。 这里是最后的手段。 拦在眼前之人是游星境,实力不弱,出手就达到十五万战力左右,堪比木蓝了,可面对王芥的雷纹,毫不讲道理的直接撞过去,他连雷纹都无法撼动,被步步逼退。 “章兄,何兄,帮我一把。” 左右两边各自衝出一个修炼者,一人手持布满倒刺的长鞭卷向王芥,另一人飞身跃起,双腿踢出形成残影,宛如有兽吼声传来。 都是游星境。 足足三个游星境在这等著。 王芥任凭两人出招,右掌透过雷纹狠狠打出,劲力將眼前之人再次震退,隨后点出一指,罗玄指法隔空点出,眼前之人脸色一变,没想到王芥这么强。他答应別人阻拦一个破星境锁力修炼者学叠天光,可那人没告诉他对方这么强,这是寻常破星境吗?知家的破星境都没这么厉害吧。 这一指差点將他身体打穿。 侧方,长鞭捲来,王芥左手抓去,那个章兄目光森冷,他长鞭布满倒刺,倒刺之上还有毒,此人一旦触碰就完了。 然而王芥抓住了长鞭,猛的用力將那个章兄甩出朝另一个何兄撞去。 何兄一惊,急忙收腿转向,轰向大地。 王芥又用力甩动长鞭,那个章兄脸色涨红,连自己武器都抓不住,此人怎么没被毒死?骤然的,长鞭脱手,巨大的力量甚至撕掉他掌心一层皮,鲜血淋漓。 他还没反应过来,长鞭捲来。他急忙躲避,可王芥如影隨形,甲八步根本不是他能避开的。长鞭將他脖颈勒住,他骇然大喊:“住手,我错了,师兄放我一次。” 王芥隨手用力一甩,將此人扔下山。 那个何兄也没敢再出手。 大家都不蠢,一交手就能察觉对方强弱。眼前是个狠人。 王芥目光看向一开始阻拦的那人。 那人没想到王芥出手这么狠辣,章兄生死不知。 王芥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脸色苍白,行礼,隨后跃向星空。 破星境最大的弊端就是无法漫步星空,游星境却可以。 王芥看著他离去,没追,此人不过是狗腿子。 那个何兄也跑了。 山顶,周围人震撼,在场修炼叠天光的人中,就那三位是游星境,平时三人来往根本瞧不上其他人。没想到被这个锁力修炼者强势击溃。 此人是谁? 强的可怕。 王芥站在原地,看了看手掌,刚刚以卫气护体再加上本身肉体强悍,那长鞭才没效果,如果长鞭品质提高一层,自己未必就能徒手抓了。 “出来吧,你狗腿子都跑了,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说完话,他转头看向角落,那里,一女子平静坐著,气息普通,看起来跟满星境一样。 然而王芥不敢小看她。 知舒。 噬星一战被惩罚不知去了哪,没想到居然在这。 周围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坐著一个可以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知舒静静看著王芥:“你会来这,我们早就猜到,但你过不了我这关。” 王芥本以为知舒会直接出手,毕竟噬星一战,他是偷袭,此女肯定不服气。但没想到她竟没有出手的打算。 莫非此次惩罚让她心性变了? “你未必能贏我吧。”王芥反问。 知舒冷漠:“即便贏不了,你也別想在此练叠天光。” 王芥明白了,转身就走。 面对全盛时期的知舒,他没把握贏。知舒没把握,在於王芥的雷纹与他修炼锁力,不受定辰术限制。否则此女绝不会放过他。 两人都没把握拿下对方。 “自此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入山顶修炼叠天光。”知舒声音传下大辰山,她可没忘记噬星的时候王芥偽装知南星,更偽装过她,这个厚顏无耻的混蛋。 王芥一路返回大辰山山脚,乘坐飞船前往就近可以交易的地方,他要找星穹交易行购买情报,看这大辰山有没有人能帮他。 飞船內,看到了便宜师父。 王芥无语:“师父,咱能別嚇人吗?要不您每次先待在飞船外敲个门?弟子一定跪著迎接。” 书让神色严肃:“遇见骸族了?” 王芥点头。 书让目光凝重,“你倒是命大,遇到骸族都没死。” 几乎是个了解骸族的人都这么说。 王芥也越听越感觉自己命大。 “师父,这骸族很恐怖吧。” 书让冷笑:“一群放弃人类身份的怪物,再恐怖,这宇宙也永远轮不到他们做主。”说完,他再次看向王芥:“怎么跟齐雪吟认识的?” 面对书让,他没有否认,將蓝星发生的事说出。如实说出。 第一次见面他就问过为何王芥会练气,那时候王芥没回答,他也就没再多问。 这是第二次。 他可以骗很多人,包括知行雪,但唯独无法欺骗书让。不仅因为一声师父,更因为这个便宜师父有著让他难以揣测的莫测之能。 问了,不是不知道,而是想听王芥自己说。 听著王芥道出蓝星往事。 书让自认见多识广,也都惊住了。看王芥目光充满了震撼。 无法想像一个戮石星球土著如何能击败书暮夜那等天骄。即便他见过太多的人和事也无法理解。 怪不得与齐雪吟相识。 那个齐雪吟甚至愿意带他去看筑桥。这可不是一般的关係。 “本以为你与那齐家三小姐有感情上的瓜葛,为师还打算拆散你们,现在看来,不用了。” 王芥不解:“为何一定要拆散?” 见书让目光怪异。 王芥急忙解释:“弟子与那齐雪吟绝对没感情上的关係,就是好奇。” 书让缓缓道:“这与我要让你做的事有关。以后再说吧。”说完,他打量著王芥,绕著他走一圈,看的王芥很不舒服,好像商品一样。 “小傢伙,可以啊,居然贏过一次书暮夜。” “你可知书暮夜是谁?” “师父也了解他?”王芥问,总算有人可以问了。 书让吐出口气:“我们所生存的地方被称作桥柱,你也看到了,真的就是桥柱。別看你所见宇宙无边大,实则不过是环绕桥柱罢了。而桥柱之外不是不能去,而是去了就得死,那里存在致死的绝对力量。” “那种力量如同大海潮汐,会不断接近桥柱,侵蚀我们生存的空间。” “所以为了抵御,转移,监视那股力量,诞生了一种叫守星人的职业。” 第两百零九章 映阳战场 看著王芥警惕的目光,女子笑的灿烂:“悟道丹。诚惠,一亿星石。” 王芥冷笑:“你比杜嫻还坑。悟道丹不过是传说中悟道茶茶渣所制,不需要什么炼丹能力,缺的是材料,有材料就行。所以这玩意正常售价五千万星石。你开口就要双倍?” “价格跟隨地域行情波动,除了我们,客人可以去打听,看哪里还有悟道丹售卖。” 王芥目光闪烁,“要不你跟杜嫻商量商量?我跟她很熟。” “所以才卖一亿,別人都还要更贵些。” 王芥不屑,信她才怪。他算是知道星穹视界怎么立足的了。一面用这些商品坑人钱,一面又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杜嫻坑过他数次,可他对杜嫻印象不错。 这就是手段。 “行,我买了。” “多谢客人。” 百亿星石,隨便。能被坑才代表够大气。 王芥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买了很多东西,丹药都是成批的购买,最终一算,十六亿六千两百万星石。 直接在星融卡里扣。 接下来飞船目的地--平晓。 平晓,是修炼者入星云战场的中转地。 之前王芥分派锁力修炼者直接绕过了平晓,而是直接派送去各个战场,那是为了避开宗门派送,给知行雪送人情。 而今不同。 他与一批修炼者被强制徵调,必然要经过平晓清点人数。 平晓就在死亡岛星云流旁边,距离大辰山与锁行间都近。 王芥驾驶飞船去了星云流,然后乘坐星云流直入平晓,这才是最快的。 平晓就是一片陆地,不算太大,漂浮於星空。一面与星云流相连,不断有人通过星云流进入,那是辰力修炼者,至於锁力修炼者无法逆流而上,只能乘坐飞船。 到达平晓后,意外看到了一个人,小蓝。 “前辈怎么在这?”王芥惊讶。 小蓝目光复杂的看著王芥,“奉主人命给你送个东西。”说著,递给王芥一枚胸针,是的图案。 王芥不解。 “这是儿国送的礼物,任何持有此胸针者,皆可得到儿国一次帮助,其实也就是治疗伤势。儿国是第二星云势力,拥有极高的治疗方式。无数人为了一枚胸针打起来。其价值虽远远比不上禪令,但也得之不易。” “主人希望你不要死在战场。” 王芥感动:“替我多谢大长老,晚辈儘量活著回来。” 小蓝嘆口气:“星云战场不比其它,实力虽重要,运气也要有。王芥,你运气一向不错,我们等你回来的一天。” “好。” 小蓝走了。 王芥看向前方,人不多,大概过万。 这么点人扔进战场连朵水都溅不起来。 放眼望去大多数还是十印修为,破星境都很少,更不用说满星境了。 他找了个角落待著。 不一会,一个高大的男子走来,“兄弟这是分配去哪个战场的?在下刘长,分配去了银沙战场。” “映阳战场。”王芥回道。 刘长意外:“映阳战场?奇怪,映阳战场不是上一批分配的吗?兄弟怎么会到这批?” 王芥耸肩:“我也不知道。对了,你对战场很了解?跟我说说?” 刘长热情道:“倒也谈不上了解。咱们都是在宗门难以出头,不得以去战场碰运气的。很多人早已商议好联手,不管当中谁能混出来,提携旁人一把,都是老方法了。” “这战场分为三个,我去的银沙战场属於第三主战场,敌人就是第四星云的一些文明种族。宗门在征服整个第四星云的时候没杀乾净,总有一些生物跳出来,或者与宗门竞爭过的一些势力组成了什么联盟。” “而兄弟你去的映阳战场属於第二主战场,敌人是第二星云和第三星云,其实就是混战,抢地盘。看谁能抢到的地域多。你懂得,地域越多,星球越多,辰力也就越多,培养的修炼者自然更多。这还包括奇异星球。” 王芥点点头。 “最恐怖的就是第一主战场,敌人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们也没资格被分配过去。听说第一主战场去的都是徵调,很少有主动申请的…” 此人跟王芥说了不少。 王芥这才知道,黑白天很多人混不下去就找执事堂拉关係,然后藉助执事將一批人分配去同一个战场,在战场上抱团立功,以此爭取资源。 主动去战场总好过被徵调过去。 不仅锁力修炼者,辰力修炼者也要在修炼一段时间后去战场。他们都是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找好关係的。 如此能在战场上存活机率更大,得到的资源也更多。 “战场嘛,人多力量大。唯一的例外就是锁力修炼者,那些人去战场就是当炮灰的。咱们入战场得到的任务与他们完全不同。” “对了兄弟,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我修炼锁力。” 刘长一愣,走人,边走边嘀咕:“浪费时间,早知道是个锁力废物谁说那么多话,估计入战场第一时间就死了。” 王芥看向四周,到处都在拉人。 这个刘长也在拉人,人越多,在战场越有利。而他明明说了是映阳战场的,这刘长还在拉拢,原因很简单,他认为王芥在骗他。 因为很多人都这么做过。 抱团,有好有坏。有些人越自信,越单干。 这一批没一个映阳战场的,刘长自然认为王芥在撒谎。 但即便撒谎,也不会编自己修炼锁力。 王芥平静待著,不久后,这一批修炼者离去,整个平晓只有他与那几个看守平晓的执事。 几人诧异看著王芥,没想到还有人没走。 当即就有执事过来询问,得知王芥名字后神色一变,返回,与另外几个执事低声对话。 王芥知道他们肯定听过自己。 黑白天早已传过自己的事,尤其牵扯到巫云,同为执事堂的人不会不知道。希望別来找他麻烦,否则一般的执事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有书让与知行雪撑著,在这黑白天,除非打不过,没有不敢打的。 那几个执事只是低声议论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也没人找麻烦。 数日后,一艘飞船自远方接近,很大的飞船。 隨著飞船与平晓接壤,一个个锁力修炼者走出,都来自锁行间。 平晓最显眼的除了那几个执事就是王芥。 有锁力修炼者当即认出了王芥,但却不敢打招呼。他们都是十印级別,平时也不够资格与王芥接触,只能远远待著。 十万锁力修炼者全部安置平晓,一眼看去其实也不多。 那几个执事对这些锁力修炼者的態度与对之前那些辰力修炼者完全不同。辰力修炼者若机缘足够,天赋也不错,未来是有可能加入执事堂,纪律堂这些地方的,可锁力修炼者几乎不可能。 在他们眼里,这十万人能回来的不会超过十人。 全都是炮灰。 十万锁力修炼者待在平晓竟没发出半点声音,一个个在忐忑不安与对未来的惶恐中等来了一艘飞船。 那是星云级飞船,可通过外表很难看出来,实在太破烂了,仍在飞船港都没人在意,一看就歷经战火。 眼看飞船到来,应该是要出发了。王芥起身,在不少人注视下,默默走到那十万锁力修炼者中间。他可不想太惹眼。战场这种地方不是没经歷过,越特殊死的越快。 周围人奇怪,却没人说话。那几个执事也一样。 隨著飞船停下,一人自飞船走出。 那几个执事当即行礼:“见过狄师姐。” “师姐。” 女子点点头,越过几人走到那些锁力修炼者前方,看向眾人,“我叫狄姿,执事堂执事,映阳战场游星战卫,特来给你们介绍战场。” 没有客套话,狄姿直接就开始介绍。 映阳战场位於第三星云第五星链与第六星链交界处,敌人主要是第三星云与第二星云。之所以叫映阳战场,因为现在爭夺的地方叫映阳域。 映阳域对黑白天很重要,是可以占据第六星链星云流旁的重要位置,也是黑白天进攻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的桥头堡,所以必须拿下。 接下来她介绍了战场战功分配方式,隨后就是发身份牌。 进入战场前,每个人都会得到一枚圆形玉佩作为身份牌,玉佩需要滴血认主,跟储物戒一样。战功的方式便是以玉佩统计,每杀一个敌人都需夺走对方的身份玉佩好交给宗门统计。若对方没死,玉佩则没有异常,唯有死去,玉佩才会出现裂痕。这种裂痕与外物故意製造的裂痕不同。宗门可以分辨出来。所以无人能假冒战功。 战功的奖励机制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每杀一个身份牌与自己同级別的敌人都可以在自己玉佩內凝聚一滴血,比如破星境刚入战场杀一个破星境敌人,可以在自己玉佩內凝聚一滴血,这滴血来自对方的玉佩,而再杀第二个人,若想凝聚第二滴血,敌人必须也是凝聚过一滴血的修炼者,否则夺到玉佩也只能作为战功统计,而无法增加血的数量。 玉佩內,血达到十滴可以晋升战卒,更换玉佩,战卒玉佩內达到十滴血可以晋升战卫,依此类推。 战卒,战卫,战英,战將,战侯,最后是战主。 第两百一十章 廝杀 每一次晋升都不容易,因为凝聚血要杀的都是与自己有过一样战功的强者,而非境界。 “所以在战场上,杀敌数才是唯一標准。別跟我说什么境界,什么修为,都没用,因为在战场,炼星境都可能死去,任何境界在那里都与常人无异。” “杀敌数是你们在战场话语权的唯一標准。”狄姿提醒。 王芥看著手里玉佩,就这个吗?看来其它星云也是以这玉佩作为身份牌,否则无法凝聚血液。 怎么看都是有规划的战爭。 这就是星云战场? 身侧,一女子苦涩:“要这何用?不过是方便別人统计战功罢了。”说著,隨手揣在胸口內。 王芥… 所有人陆续登上飞船,隨著飞船震动,平晓消失,他们正式踏上前往映阳战场的路。 飞船內,狄姿在一间休息室外等候。 不久,门打开。 她进入,恭敬行礼:“师父,启程了。” 面前,一老者睁眼,平静看向狄姿:“看到王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到了。” “分配他去守护阵道人吧,最前线。” “弟子明白。” 十万人全都待在飞船餐厅內,偌大的餐厅显得有些拥挤。 周围人经过短暂不安已接受现实,与那些辰力修炼者一样,一个个开始互相抱团,彼此拉拢,增加在战场活下来的机会。 王芥身为最强锁力修炼者,却无人来拉拢。 差距太大。 “现在开始做…” 王芥起身,在十万人注视下,做操。 他习惯了,面色如常,反而让那些人觉得自己看人家做操很怪。 以星云级飞船的速度,从死亡岛方位到映阳战场不过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王芥就这么坐在角落,无人打扰他,时间到了就做操,同时默默修炼,当然没有修炼打磨筋骨之法,眾目睽睽实在不適合。 如果能活著从战场归来,就该去噬星吸收一波锁力了。 他储物戒內搜集了不少材料用来在关键时刻补充锁力。可惜,锁力没有类似辰力丹那种方便补充的丹药。没有丹道修炼者愿意帮锁力修炼者思考炼製的丹药。 一个多月后,狄姿现身。 这是眾人第二次看到她。她来的目的就是分配战场任务。 十万人,不过分出了两个战场,一个跟她走,八万人,另一个去其它地方,两万人,而王芥,单独分配任务。 王芥看著个人终端上的星空图与任务,守护阵道人? 又是这个任务? 第一次做这个任务就在银耀帝国,守护的还是沐燃。 狄姿分配好任务就走了,並未多看王芥一眼。 其他人並不知道王芥单独被分配了任务。 映阳战场到了。 隨著飞船震动,所有人走出,震撼看著前方。 密密麻麻的战舰停泊在一颗颗星球外,各种建筑自星球延伸向星空,相连战舰,运输物资,修补,还有修炼者来回穿梭。 停泊飞船的港口,类似的飞船不下千艘,相邻飞船外聚集了足足数十万人进入。 王芥看向那些人,不是黑白天的吗?那就应该是这第三星云的人。那些人样貌差异很大,穿著简陋,有些人甚至拿著自製的武器,一个个神情紧张。 隨著那些人进入飞船,启动,离去。 远方,星球大地,无数人奔跑,异常忙碌。还不断有人呼喊著什么。 抬头,战舰排成一列消失。 这就是星际战场。 有科技,有修炼,人数太多太多了。他们只是从黑白天调过来,算起来,相比这里的很多人都算是宗门嫡系了。 没猜错,刚刚那批人应该是戮石星球的土著。这里的戮石星球不是指锁行间,而是黑白天征战统治下不属於第四星云范围的戮石星球。 等於说如果当初蓝星没有被转移走,他也会与那些人一样,拿著自製武器登上前往星际战场的飞船,成为无数炮灰中的一个,在星球爆炸的光华中烟消云散。 身旁锁力修炼者分成两股离去。 王芥跟隨个人终端任务提示,在港口寻找,一一六九三號飞船,这是他要登上的飞船號码。 这港口太大了,横跨很多星球,到哪找? 正想著,忽然目光一凝,看著侧方那艘正要启动的飞船。 飞船下掛著一个人。 准確的说,是有人藏在飞船下面。 隨著飞船启动,此人一跃而下落向港口,而飞船则朝著星空飞去。 王芥惊讶看著那人,身穿鎧甲,如同古代將军一般,整个人喘著粗气。抬头,与王芥对视。 这时,警报声响起。 “零零五七號港口抓捕战奴,立即抓捕,立即抓捕。”隨著声音响起,后方浮现光幕,那个人的样貌即刻呈现在上面,那么清晰,那么,大。 周围当即有修炼者朝著这边衝来。 那个將军一般的人咬牙发出低吼:“老子不是奴隶,是护国神將,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把老子当奴隶。” 一道人影掠过王芥,抬手压向那人。 那人一拳轰出,锁力释放,隱约间有一道虚影闪过。 王芥惊讶,不会吧,春秋手? 此人居然练成了春秋手?儘管只是起手式。 然而虚影被一掌打碎,那个將军式的人被轻易压趴在地,头颅被脚踩著,来自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冷笑:“来了这还什么神將,不过是个锁力炮灰罢了。若非练成了一点春秋手,此刻你已经死了。”说完,一脚將那人踢飞,很快有修炼者去將那人抓住。 抓住了那个神將,男子转头看向王芥,目光审视:“你是做什么的?” 王芥道:“我在找一一六九三號飞船。” 男子抬手,指向右边,“那边的港口。” “多谢。”说完,王芥离去。 足足找了数个时辰才找到。 王芥登上飞船,输入任务,飞船启动,升空,朝著远方而去。 映阳战场很大,但分散诸多小战场。 王芥看著星空图,居然要十日才能到达。这位置算是这个方向战场的最边缘了吧。他不了解映阳战场,但了解阵道人布置阵道就该在最边缘。 最边缘,也意味著最前线。 故意的吗?就是不知道是便宜师父安排的还是那个狄姿故意安排。他更倾向於后者。 在黑白天,他敌人可不少。 三日后,飞船传来警报,他看著屏幕,右前方有敌人踪跡。赶紧转移,绕路。 又过去两日,又发现敌踪,继续绕路。 然后没几日,有声音传来:“一一六九三號飞船,可有补给?重复一遍,一一六九三號飞船,可有补给?” “没有。”王芥回答,声音来自另一艘属於黑白天的飞船。 对方听到回答便不再出声。 隨著又过去几日,他接近任务目的地了。 看著星空图周边的几颗星球,是哪一颗的?正在找著,警报声忽然急促响起。 王芥脸色一变,不好。 远方,一道道光束朝著他而来。 飞船当即开启防护,光束太多,防护罩不断摇曳。 王芥当即控制飞船朝就近的星球而去。然而密集的光束铺天盖地,他的飞船属於制式飞船,这种飞船没別的要求,要的就是速度快,连防御都没什么要求。以至於他能在十日到达任务地点,可面对光束轰击,仅坚持不久就破裂。 光束穿透飞船。 王芥避开,一脚踹开舱门借力猛的冲向星球。 就在他跳出去的下一刻,飞船爆炸,直接毁灭於星空。 王芥整个人朝著星球衝去,转头,光束没了,可他却看到了虫子,飞行於星空的虫子,跟蝗虫差不多,却有三米长,朝著他而来。蝗虫背上还坐著生物,那是,锣国人? 陷入包围了。 无数蝗虫载著锣国人冲向王芥,很快追上。 一个速度最快的锣国人狞笑著甩出利刃砍向王芥,王芥挥手盪开,身体却被阻碍,很难动弹。 蝗虫发出嘶鸣,对著他咬去,狰狞恐怖的大口要將他吞掉。 王芥等的就是这一刻,转身,抓住蝗虫,跃上其后背,面对锣国人惊愕的视线一掌打出,將其打死,尸体扔向星空。 蝗虫不断挣扎要甩开王芥,却被王芥死死控制住。 他经常控制生物代步。 一拳砸下,蝗虫肢体都在开裂,不敢再动。被王芥强行控制朝星球而去。 可其它蝗虫已经包围而来,一个个锣国人发出诡异的威慑声,根本不在乎被杀的那个锣国人。 他们发起衝锋。 数十只蝗虫猛衝。各种武器落向王芥。 王芥取出剑,一剑斩出,强悍的力量释放锁力直接斩断周边所有武器,一剑將数十只蝗虫与锣国人斩杀。然而越是如此,越有更多的锣国人衝上来。 各种刺血之法运用,绕著王芥游走发出攻击。 王芥握紧剑柄,望星剑式。 身下蝗虫忽然剧烈摇晃,令他望星剑式被打断,迎面,寒芒闪过,鉅刀斩来,是游星境。 王芥脚踩蝗虫,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一颗颗星辰运转,不断蔓延,无数指影坠落点向周边,包括那个游星境锣国人。 繁星指法下,当即清空周围一大片。 如此强悍的杀伤力即便不怕死的锣国人也后退了。他们不怕死,却不想白死。明显王芥比他们强出太多。 第两百一十一章 第二星云 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抵挡数道指影也被打退,鉅刀都折断了,骇然看向王芥:“你到底什么境界?” 这个锣国人与当初王芥杀过的几个游星境锣国人一样,属於最普通的,战力不过十万出头。 现在的他轻易就能绝杀。 然而此时,身下那只蝗虫撑不住了,无力的坠落。 王芥一惊,低头看去,趁此机会,那个游星境锣国人杀来,刺血之法让他全身发红,低吼一声,断裂的鉅刀自上而下斩出,最简单却最凌厉。 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芥挥手,剑换成了长鞭,在鉅刀斩落的剎那捲住那个锣国人,而鉅刀的落下被雷纹挡住。刺目雷光让锣国人骇然,强烈的雷霆根本不是他可以打破的。 身体被巨大力量卷过,再看去,王芥近在咫尺。 这长鞭是在大辰山击败那个游星境得到的战利品,那人敢对他出手岂会不留点代价。 而且未达游星境,一根长鞭在手也方便。 伸手抓住这个锣国人:“带我去星球。” 锣国人狞笑吐血,“做梦,小子,你不是游星境却这么强大,我族不会让你活著离开,你死定了。”说完,半边身子扭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打向王芥。 蓄力之法吗? 王芥头疼,最怕遇到这种不怕死的,逼都不知道怎么逼。 这时,远方出现刺目亮光。 王芥心一沉,看去,一道道光束扫来。锣国也有科技武器,不仅是锣骨。那些战舰能打出毁灭星球的威能,强悍一些的甚至能抹杀游星境。 一两道攻击他不在乎。可这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光束照亮星空。 王芥释放雷纹。 轰的一声,雷纹震动,巨大的力量將他压向星球,但紧接著自星球方向也打出光束,这是自背面袭来。王芥唯有控制雷纹不断转向,而那个锣国人趁机想逃走,却被王芥扔向了光束,转眼化为灰烬。 四面八方都是光束轰击,根本避无可避。总能打破自己的极限。 忽然的,星球方向的光束消失。 有人快速接近,“跟我走。” 王芥甩出长鞭,那人抓住鞭子,手掌一痛,居然有倒刺,这傢伙。 他用力一拽,王芥被拖向远方,脱离了光束攻击范围。 后面,无数蝗虫追杀。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无数指影坠落抹杀,掩护著他逃离。 咚的一声,王芥整个人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他降落到星球上了,周围都是暗红色大地,还有一滩滩绿色液体冒著气泡。 他喘了口粗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那么阴险,用鞭子就算了,还有倒刺。看给我手掌磨的,得赔。”远处传来不满的声音。 王芥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不满盯著自己,手掌全是血。 “抱歉,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年轻人冷哼,取出丹药洒在手掌上:“还以为就是普通鞭子,没想到威力还不小,好像还有毒,真阴险。” 这鞭子可是游星境使用的,三劫辰器,倒刺威力不小。而眼前这人也是游星境,鞭子自然能划破他手掌。 王芥再次道歉,並送上回生丹。 年轻人脸色这才好点:“你是黑白天的?” “不错,阁下是?” “方觉。黑白天的。” 王芥惊讶:“你就是方觉?”他此来任务就是辅助阵道人,这个阵道人叫方觉。 方觉打量著王芥,恍然:“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倒霉蛋。” 王芥疑惑。 方觉笑了:“这里原本不是最前线,但前段时间不知道映阳战场从哪调了更多锁力修炼者来,硬生生將战场开闢到了这里,儘管那批炮灰死光了,但也算完成了任务,我就是那时候留下布置阵道的。” “我的存在没人知道。只要完成阵道布置就可以回去了。” “这地方,离开容易进来难。” “你等於穿过了双方战线,而且是在我即將完成阵道任务布置的时候,你说你是不是倒霉蛋。”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一来就被包围。” “你小子是不是在宗门得罪人了?” “有点。” “不生气?” “习惯了。” 方觉讚嘆:“好心態。” 王芥看向他:“你为什么救我?” 此人必定早就看到他陷入包围,但因为阵道即將布置完成,没必要惹是生非。 王芥倒也不生气此人不救他,他从未將自己的命放在別人身上。 不过此人后来出手却让他好奇。 方觉道:“没把握回去。毕竟是在前线,万一遇到个狠角色就麻烦了。你实力不错,话说,你到底什么境界?满星境?” 王芥点点头:“差不多。” 方觉也没多问,抬头看星空:“这回算是惊动敌人了,不过我也快布置完成,就这两天,你什么都別做,待著就好,两日后我们走人。” “就是可惜明明杀了个游星境敌人,却没拿身份牌。” 说完,他去布置阵道。 王芥坐下,看向星空,目露杀意,狄姿。 数个时辰后,黑暗的星空忽然迸发亮光。 王芥抬头看去。 “是舰队,应该是我们的。”方觉猜测。 王芥看著星空不时闪过光芒,代表战舰爆炸,每一艘战舰爆开都会死很多人,因为战舰与飞船不同,操控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的。很多武器都需要人数来操控。 足足三个时辰,星空战爭才停止。 火光划过夜空砸在不远外。是战舰碎片。 方觉去查看了一下:“確实是我们的,里面还有破碎烧焦的尸体,要不要去看一眼?” 王芥沉声道:“锣国人不会来搜查这颗星球?” “会,但查不到。知道为什么是我在这吗?因为我是游星境,虽然阵道级別只是观石,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看清的。如果是搜查敌人,那倒是不会。一颗星球太大了,他们最多扫描,可但凡懂一些敛息之法也不会被找到。否则我怎么躲那么久?” “不过如果在这的不是那些头脑简单的锣国人,而是第二星云的,我们就麻烦了。”说到这里,他脸色凝重了许多。 王芥疑惑:“第二星云?你遭遇过?” “当然,映阳战场凡是能活下来的几乎都遭遇过。第二星云可是超越了第三星云与我们第四星云,公认的仅次於第一星云的强大。虽然没有统一势力,在这点上吃亏一些,比不得我们黑白天,但人家单拎出来也不会差多少。”方觉感慨,“你可听过儿国?” 王芥目光一动,当然听过,他还有儿国的信物胸针。 “这儿国號称能治癒一切伤患,只要你不死就能救活,不管伤势多重。” “这么夸张?” “人家桥上法叫疗天术。” “疗天术?这名字一听就厉害。” “再厉害也无法一统第二星云,可以想像第二星云的强度了。反正我是不想遇到,否则就是给人家刷战功的。” 不一会,方觉继续布置阵道。再次提醒王芥不要露头。 两日后,他总算布置完成。 王芥这才知道他布置的是熟悉的阵道--双尖阵。 此阵道最简单,虽然威力不够,但目標是那些星空蝗虫,刚刚好。 “师弟,准备走了。” 王芥紧紧抓住方觉,方觉大笑一声:“早点达到游星境吧,只有游星境才是修炼的开端。哈哈哈哈。”说完,一跃而起朝著王芥来时的方向衝去。已经不在乎是否会引起关注了。 或者说,绝对会引起关注。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依然在锣国人包围中。 冲入星空没多久,四面八方无数星空蝗虫飞来。 王芥脸色一变。 “看好了,这就是我方觉当前可以布置最多的双尖阵。”方觉大喊一声,启动阵法。 霎时间,宇宙星空,无数辰力闪烁,一颗颗星辰不断来回扫过辰力,將周边所有锣国人覆盖。 一只只蝗虫被打落,锣国人出手抵挡,可双尖阵太多了。 方觉趁此机会带王芥冲向前方,“出手。” 王芥抬手,一指点出,繁星指法,方觉也同时打出攻击,在双尖阵与无数星空蝗虫中打出了一道缺口,衝出,朝著远方而去。 王芥回望。 这就是阵道。 一旦阵道布置成功,能发挥的作用是无穷的。 阵道都如此厉害,那星道呢?用书让的话说,阵道连给星道提鞋都不配。 不断穿梭星空,方觉用尽了全力奔跑,直至一日后才停歇。 “衝出来了,真累啊,我说你小子別抓那么紧,要丟下你早丟了。”方觉不满。 王芥訕笑,“多谢师兄。” 方觉翻白眼,继续走。 “此次任务完成,我已经可以晋升战卒,这鬼地方是肯定不来了。你好像才来吧。按照你得罪人的情况看,咱俩以后可能都不会碰面了。你自求多福吧。” “师兄不打算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哼,我不配。” 王芥无语,这话总感觉在哪听过。 “看在咱俩有这几天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去敕令台先找一个队伍靠上,让人家带带你,儘可能帮你杜绝被动安排任务,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后再交任务。” “队伍?”王芥疑惑。 第两百一十二章 鸣凰殿 方觉解释:“达到战卒,可以永远离开战场,也可以留下。不过留下与之前不同了。可以自由选择接战场任务。可以招募小队队员。你得罪了人,如果被动接受任务,你懂得,几乎都是必死的。唯有先让小队接纳你,小队队长主动招募你完成任务,才能避免跨入必死的陷阱。” “一般来说唯有战卒才需要去敕令台交接任务,你们直接在个人终端交接等著分配就行。但你若想找队伍靠上,就必须去敕令台碰运气。” 王芥明白了:“多谢师兄。” “咱黑白天在映阳战场的中枢有很多部门,任务也各不同,最好的当然是后勤任务,主要混时间,危险不大,最危险的是直接入战场,那就要看运气了。” “我是辰链师,能不能得到些特权?” “你是辰链师?” 王芥点头。 方觉怪异看著他:“你一个锁力修炼者,是辰链师?” 这话好多人问过了,王芥用力点头。 方觉无语:“还有这种事,锁力还能辰炼,见鬼了。我怎么就不是辰链师。”感慨了一下,道:“没用的,辰链师的身份可以让你不用来星云战场,可到了战场这身份就没用了。別说辰链师,就算传说中的星道师,在这战场也得听安排。” 是吗?王芥还真不信,星道师的地位比寻常人想像的高多了。 “对了,你到底得罪谁了?” “狄姿。” 方觉一愣,回头,看王芥目光跟看死人一样:“你得罪那女人了?” 王芥点头,他不敢说得罪知清,怕方觉当场把他扔了。 方觉点点头:“怪不得。那你活著回宗门的可能性更低了。狄姿这女人心胸狭窄,你看也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好人,整天一副苦瓜脸,跟谁欠她钱一样。” “但这女人背靠明长老,那可是映阳战场做主的三位长老之一,等於说这女人在映阳战场有很大话语权。我之前说错了,你找小队投靠也没用,只能投靠另外两位长老。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星空不断穿梭,王芥问:“另外两位长老是?” “一位是武渊长老,这你別想了,这位长老永远在战场上,没空管后方的事。” “另一个是李同合长老,你自己想办法靠上去吧。” 王芥不知道怎么靠,还是先找小队靠上去可能性高点。 方觉是游星境,以他的速度想要返回中枢至少两个月。王芥乘坐的飞船可是达到了星链级飞船速度,是游星境的六倍。 所以最快返回的方式还是搭乘飞船。 就看途中能不能遇到了。 飞船没遇到,倒是先看到了第二星云的人。 方觉以最快的速度带王芥冲入一颗冒著蓝色的星球內。这星球充满了恶臭气味,极其难闻,但方觉可顾不上,当即衝进去。 “听到声音了吗?” 王芥点头,刚刚就听到了,遥远之外居然有琴音,诡异的很。 方觉脸色沉重:“那是鸣凰殿。第二星云的。” 王芥看向星空,可惜星球上的蓝色气流太浓,看不清,“鸣凰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跟你说过,第二星云很多强大势力,单拎出来比不过我黑白天,但也不差多少。这鸣凰殿就是其一。擅长音法,拥有八音八灭,雷音正法,我宗门很多师兄弟都死在她们手里。是一群狠娘们。遇到她们不死也脱层皮。” “咱別冒头,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那她们的对手是?” “管他呢,与我们无关。” 王芥没有逞能,也逞不了能,与方觉在这颗星球上待了足足半个月,半个月后才敢冒头,小心观察外界,確认没有声音了才小心翼翼离去。 “如果今后在战场上听到类似的声音,不要犹豫,赶紧跑就对了。我们面对鸣凰殿很吃亏。这群娘们在第二星云与各大势力都有牵扯,说不定什么时候冒出个护使者,那死的多冤。” 又过去数日,运气好,居然找到一艘无主飞船,船尾损坏了不少,但还能用。 两人当即启动飞船朝著中枢而去。 再回到布满战舰港口的地方已经是八日后,王芥就是从这里出发去找方觉的,而这里,就是映阳战场的中枢。常年有长老坐镇。 回到中枢,方觉才彻底鬆口气。 “我先去休息,然后再去敕令台,你自便吧。” 王芥点点头,看著方觉离去,目光看向四周。上次太匆忙,现在才有时间慢慢看。 这中枢很大很大,按照方觉所说分为很多部门,比如战舰製造与修理;矿產资源开採与利用;阵,器,丹三道后勤;运输;敕令台,休息区,等待区等等。 他之前就去过等待区。 方觉现在去的是休息区。不过休息区只对战卒或者钱购买之人开放。很多修炼者想长期在战场混时间,就会想办法在休息区拿到一间房子。代价不低。 这个代价主要来自於能被中枢庇护。中枢有长老坐镇,可以让他们休息的安心一些,否则修炼者隨便去哪都能休息,未必要耗费代价在这。 王芥直接去敕令台了。 找了好久才找到敕令台。这敕令台在另一颗星球上。乍看上去与星融中心的柜檯一样,就是范围很大,而且每个柜檯分隔遥远,似乎也是按照任务种类来划分。 看著眼前不少人来回晃悠,很多与他一样都想找小队靠上。而有些人神色倨傲,一看就是已经加入小队的人。 更远处还有人在摆摊。 王芥凑过去。 “师弟想买些什么?来看看,这可都是好东西。看看这个匕首,得自献匕人的三劫辰器,那可是我在瀚海战场好不容易捡来的。” 王芥惊诧:“捡来的?” “看师弟脸生,应该不知道瀚海战场吧。捡来的怎么了?我骄傲。多少人死在那,我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这献匕人是?” “那是第二星云一个。”说到这里,此人断了,审视般打量著王芥:“师弟这是找我科普来了,买不买?不买別打扰我做生意。” 王芥走了,看看其他摊子。 都在卖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们在这摆摊显然是要卖给那些小队的,相比大部分修炼者,小队起码算是精英,也更容易买得起。 王芥转了一圈,也开始学別人开始找小队投靠。 不过人家得知他修炼锁力,直接拒绝。 王芥不得以展露实力。一手抓住转身就走的男子:“师兄,別急著拒绝,师弟战力还可以,杀普通游星境不在话下。” 男子惊诧王芥的力量,重新打量王芥,“你能杀游星境?” 王芥点头:“阵道人方觉可作证。可惜当时是在星空,来不及拿身份牌。”说著,鬆开手。 男子道:“正常。非游星境在星空廝杀能活著就不错了。哪儿还顾得上身份牌。不过师弟,你就算能杀游星境也没用,我们小队一样不可能接纳你。” “这是为何?” “你可知为何那么多小队存在?不是因为要在战场扬名,或者为宗门建功立业,那不现实,那是六道游和那些精英弟子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为了能儘可能混一些资源,大部分小队是不会上战场的。所以我们招募队员必然是辰力修炼者,起码,回到宗门后有朋友。” “而你们锁力修炼者几乎不可能回到宗门,就算回去也是待在锁行间的多。” “萧戎,你知道吧。” 王芥点头,听过此人太多次了。 男子缓缓开口:“他一直留在战场,是宗门塑造给锁力修炼者看的榜样。而非真的自愿留下。” 王芥挑眉,居然是这样。 “此事在辰力修炼者中不是秘密,却唯独不会告诉你们锁力修炼者。师弟你修为不错,將来战场一旦遇见或许还能帮一帮我,所以我留个善缘告诉你。你已经不太可能返回宗门了。未来在宗门与我们的交集也不会有。所以队长不可能接纳你。”说完,他就走了。 王芥皱眉,原来这才是萧戎的用途。 不过自己与萧戎可不一样。然而再怎么解释,这些小队也不会信。 这个小队不接纳自己,其它小队也不太可能接纳。除非,上战场的小队。可那种小队自己也不想加入,太危险。 他来星云战场虽然是被便宜师父逼迫,可不是找死。 任何一点疏忽都会死亡。 便宜师父可没办法在宗门那么遥远之外帮自己。 一切还要靠自己活下去。 慢慢来。 想著,继续找小队,看能不能碰运气遇到一个。 找了好几天,始终没有小队愿意接纳他。 他也不能隱瞒锁力的事实,这是战场,不是宗门。至於九式图,样貌可以偽装,身份偽装不了。 这一日,个人中端传来提醒,该交任务了,因为方觉刚刚交了任务。 王芥无奈,交任务。 此任务是单独给他的,与那些大批量锁力修炼者不同,奖励自然很丰厚,直接让他的身份牌多了一滴血。 而就在任务上交后的一剎那,另一个任务接踵而至。 匯聚瀚海。 瀚海,王芥眼皮一跳,不好,居然是这里。 方觉提过,之前那个卖匕首的也提过,这瀚海是映阳战场最激烈的战场,自己居然要去那里。 王芥就知道给自己的任务不会好。 他扫视一圈,找到了,走去。 第两百一十三章 你怎么在这? 不久后,蹲在摊位前。 “咦?是你啊,怎么,还没找到小队接纳?我看你转两天了,要不要给你指条明路?” 王芥道:“不用了,任务下达。” “哦?去哪?” “瀚海。” 摊主脸色一变,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同情,“希望你走的安详。” 王芥… “跟我说说瀚海吧。你这匕首我买了。” 摊主摇头:“匕首你用不到就別买了,瀚海嘛,告诉你无妨。其实很简单,那是无数被打碎的星球碎片所组成的战场。在庞大星空范围內漂浮著无数星球碎片,三大星云修炼者在那混战廝杀,爭夺。由於那里最接近星云流,所以也是最重要之地。” “咱们的目標是將中枢定在那里。第二星云也一样。第三星云的肯定不愿意。所以那里的廝杀永不停歇,除非有一日分出胜负。” 王芥神色凝重,光听就很激烈。 “那片战场没有战术,没有布局,有的就是填。”摊主神色后怕:“用命去填。十万,百万的生灵扔进去廝杀,存活率万分之一,不断填进去生灵,一批又一批。” “听说下一批已经集结了,你就是其中之一吧。应该有百万人。” 王芥走了,个人终端传来集结位置与倒计时,时限內未能到达指定集结地点的人將受到处罚,很惨的处罚,而且处罚后还会强制送去瀚海,所以没人逃避。 不久后,王芥来到集结地。就是一处休息厅,里面全是去瀚海的人。 这里的人都是宗门弟子,辰力锁力修炼者都有。 而那些戮石星球土著则在其他地方被看押,强制送去瀚海,待遇与他们就不同了。 “兄弟,加入我们意志帮吧,我们已经联合一千多人了,共同在瀚海求生。老大是满星境辰力修炼者,很厉害。” “这边,加入我们,我们老大可是满星境巔峰,曾在游星境攻击下坚持了一炷香时间。” “这算什么,我们…” 周围不断有人拉拢。 也有人找到王芥,被王芥婉拒。 “战场上人数越多目標越大,这些人太愚蠢。” “可一个人更容易死吧,受点伤都没人帮。” “我听说瀚海有无数星球碎片,只要没倒霉到被强大攻击波及,就有可能活下去。” “兄弟,活的了一时,你活的到最后吗?离开瀚海有两个办法,要么成为成为战卒,要么存活超过一年,否则都別想离开。躲根本不是办法。敌人总会找到你。” “瀚海战爭那么多年,能躲的地方都被找过了。” “地形总会变的。” 周围人不断议论,很激烈,也很消极。 王芥平静听著,他可以钱买单独的休息室,却没有,就是想听听周围人的议论。 游星境战力又如何,运气不好一样得死。 他从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在战场上活下去。否则知清她们也不会想尽办法把他扔进战场。 转头看看四周。 忽然的,他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脸上。 那人似有所感,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懵了。 他怎么在这? 周围很吵,可两人就这么看著对方,目光怪异。 知南星。 王芥,看到了知南星。 他以为看错了,堂堂知家嫡系子弟居然在这,还要去瀚海战场。 知南星也以为自己看错了,背靠行雪老祖的那混蛋居然在这,还要去瀚海战场。 王芥走过去,坐在知南星旁边,打量著他。 知南星看到他顿时怒气横生:“你怎么在这?” 王芥好奇:“我还想问你,堂堂知家嫡系居然在这。” 知南星冷哼:“知家每一代传人都是在生与死的战场上走下去的,我也不例外。否则要不了多久,家族就会衰弱。这种事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怎么在这?不在锁行间享福,跑这送死?” 王芥道:“我是被知清那些人陷害过来的。” 知南星一怔,皱眉:“行雪老祖没帮你?” “敌人更狡猾。” “那是你该死。” “说话別那么恶毒,同在一条船了。说不定人家一招打过来,咱俩都得死在星空。” 知南星冷笑:“我没那么容易死。” 王芥笑了:“那我就跟著你。” 知南星… 王芥没开玩笑,这知南星可是知家嫡系,知家不可能放任他死在战场。肯定有保命之法,跟著他最好。 时间一天天流逝。 转眼就到集结的日子。 所有人走出休息厅,朝著一艘艘战舰而去。 每一艘战舰至少能容纳二十万人。 王芥就跟在知南星身后,知南星不满,低喝:“你离我远点。” 王芥充耳不闻。 知南星怒极,可在战场,他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死的更快,敌人肯定会针对他。 看著王芥,他咬牙却没办法。 其实如果不是这混蛋,自己没必要来战场。 家族得知自己被这混蛋绑了,还被这混蛋利用身份搅乱噬星爭夺,偷袭知舒,这才有了对他的惩罚。说到底,这混蛋才是自己来此的根源。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进入飞船,王芥就坐在知南星旁边。 知南星无奈,只能隨便他。 战舰很快朝著星空出发。 “要多久到瀚海?”王芥问。 知南星没回答。 王芥看了他一眼:“我遇到知舒了。” 知南星看向他:“在哪?” 王芥收回目光,不回答。 知南星脸皮一抽:“最多五天到瀚海。” “大辰山。这女人不让我修炼辰法。” “当初如果不是你利用我的身份偷袭她,你贏不了。噬星上,你手段卑劣。” “所以一群游星境对付我一个破星境就不算卑劣?” 知南星无言以对。 王芥好奇:“你们为什么要跟行雪前辈作对?她不是你知家的人?” 知南星皱眉:“这是我知家的事,与你无关。” “丹会你参加了吗?” “什么丹会?” “第一星云来人,银河战备公司的,说要借调黑白天的人去第一星云,有可能进入甲一宗。” 知南星目光大睁,呼吸都急促了:“什么时候?” 王芥不说话。 这混蛋。知南星咬牙:“当初家族全力培养行雪老祖,可行雪老祖为了一个外人背弃宗门,在家族最困难的时候走了。为此,清老祖不得以顶上去,穷尽半生才稳住家族地位。那时候黑白天无数人对我知家不满,那些被行雪老祖拋弃的人將愤怒全发泄在知家。” “那是我知家最困难的时期。” “家族从未对不起行雪老祖,是她背弃家族,如今霜华宗覆灭,她却回来与清老祖爭夺家族掌控权,凭什么?” 王芥挑眉,这话说得,无从反驳啊。 “若非宗门需要炼星境,行雪老祖是绝对无法回来的。为了让她回来,就连我族知语老祖都闭关了。”知南星沉声道。 沉默了一会,知南星问:“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 王芥道:“不过若有机会,你肯定会被借调,毕竟你可是知家嫡系。” 知南星冷哼,这混蛋比行雪老祖更可恶。 王芥很想通过知南星了解黑白天的更多信息,但他不说了。任凭王芥说什么都不接茬。 数日后,远方,隱约可见一条白线横贯星穹,如同宇宙被照亮。 那就是瀚海战场。 战舰加速朝著战场衝去。 所有人呼吸凝滯,望著远方,一个个面色苍白,很紧张。此刻已没人有心情说话,战舰內落针可闻。 知南星都盯著远方。 白光越来越近,逐渐取代了黑暗,很多人个人终端发出警告,察觉各种战力爆发,战舰同时也发出警告,不断降低高度。 无尽的陆地碎片漂浮,有大有小,有些甚至比完整星球都大。 而最吸引人的就是远方数百艘战舰在对轰,时不时震动星空。让他们乘坐的战舰摇曳。 一抹寒芒自遥远之外延伸,朝著他们而来,沿途冻结虚空,形成刀状。 眾人脚下忽然大开。 所有人坠落,下方有一块星球碎片。 而在他们落下后,那抹冰寒刀光劈中战舰,战舰先是冻结,隨后四分五裂。 王芥顾不得看战舰,脚下也是战场。 还真就是直接把他们投入战场,连个分配都没有。 又一抹刀光横跨虚空,这次是朝著他们斩来。 王芥当即要避开。 不过那抹刀光被另一股攻击拦截打散。 百万人落地,场面应该很震撼,可在这战场却並未引起什么波澜。所有人落下后四面八方分散,那些早就联手的当即集结,寻找离开的方向。 知南星很果断,还未落地就朝著侧方衝去,那里有一块星球碎片,河流自陆地延伸到星空,不断溢散。 王芥紧隨其后。 知南星发现这傢伙还真盯著自己,怒喝:“你跟著我干嘛?” “安全。” 知南星怒极,可却甩不开王芥。无奈埋头往前冲。 王芥当然要跟著他。身为知家人,对战场了解肯定比他多得多,而且此人连丹会都不知道,显然早就来了,必须跟著。 头顶,战舰对轰,光芒刺目,很是激烈。 时不时有各种强悍攻击横跨星穹对撞。 第两百一十四章 献匕人 王芥一边跟著知南星,一边抬头,看到了远方无数剑气冲天,就跟排列好了一样,每一道剑气代表一个人,那里足有数百人释放剑气。不知道哪一方的。 另一个方向看到各种奇怪星空巨兽飞翔。 整个就一个字--乱。 没有指挥,最关键的是他连敌我都无法区分。 “喂,你怎么区分敌我?”王芥问了。 知南星没回答。 王芥加速衝过去,一时间竟超过了知南星。知南星与他差距很大,看著王芥閒庭散步一般超过自己,更怒了。 一块星球碎片去另一块星球碎片並不难,儘管有段虚空距离,可这个距离远非正常星球与星球的距离,以修炼者能力,一跃就过去。 他们刚从之前那块星球碎片跳到这块星球碎片上,迎面,山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 知南星一怔。 王芥也看到了,隨后看向知南星:“这是,友军?” 知南星转身就跑,那些人齐齐打出攻击,虽说破星境没几个,大多数是十印甚至更低的境界,但人数太多,一时间竟让王芥都不想硬拼。 若整个战场只有这些人,他轻易就能解决。如今还是先老实点。 那些人追不上。 王芥与知南星去了另一块星球碎片,这次没人。他们鬆口气。 知南星瞪了眼王芥:“別跟著我,自己找地方藏著。” “怎么区分敌我?”王芥又问。 知南星本不打算回答,但想了想还是说了,他怕此人不问到答案不罢休:“两个办法。一,你认识的,明確知道敌我;二,全是敌人。” 王芥诧异:“全是敌人?” 知南星冷笑:“这么混乱的战场你还想区分敌我?你能区分,对方也能区分吗?先下手为强,活下去才是根本,不认识的都是敌人。” 王芥惊嘆,这就是经验。 这种情况下即便误杀也无所谓,谁也不知道谁杀的,这是战场。而且是三个星云混战。 不像凡人国度战爭穿的衣服不同。 这里可没谁规定必须穿什么衣服,尤其修炼者还能偽装。天知道面对的人到底是谁。 怪不得中枢那边也没提及如何区分敌我。 个人终端响声就没停过。 王芥与知南星休息了一会,看向四周。 星空漂浮著各种尸体,有人,也有星空巨兽。战舰碎片就更多了。很多碎片充当陆地与陆地之间的桥樑。 “现在去哪?”王芥问。 知南星观察四周,“不知道。” “我看你好像还挺了解这里的,不知道?” “我是看过瀚海战场星空图,但图上也明確標出没有绝对安全之地。” 王芥倒是没怀疑他说谎,看架势,这瀚海战场到处都在开战。时不时有余波震动陆地,即便相隔再远。 眼下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没敌人,可以暂时隱藏。 知南星也没打算离去。 他看了眼王芥,此人跟著也好,若遇强敌,以此人的实力更能应对。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傢伙会不会在遇到强敌的时候说出自己身份,然后让自己拖著强敌? 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王芥。 王芥此刻没管他,而是看著另一个方向的星球碎片上,他看到了,偃师。 没错,就是偃师。第三星云第七星链偃师宗的人。 除了偃师还有锣国人,他们的对手是一群女子。 “鸣凰殿?”知南星声音凝重,看了眼,转身就走。 王芥看去:“等等,你现在动很容易被发现。” 知南星目光一闪,没有再动,他们距离那边不算太远。那群人或许也是在隱藏,却彼此遇到了。 锣国人衝锋,偃师掩护。 遭遇的是诡异的音律。 此前王芥听过鸣凰殿音律,但当时跟方觉在一起,距离太远,没什么感受,而今不同。音律之下,锁力都在震动,周边大地爆裂,肉眼可见的虚空荡起波纹,如同镜子一般裂开。 知南星闭起双目,调动辰力压抑气息。 王芥也下意识压住锁力。 这就是鸣凰殿的音律吗? 声震乾坤,律动生死,指的就是鸣凰殿。 那群女子中,为首之人是游星境,实力不弱。而锣国人中有好几个游星境,但面对音律,衝锋之势硬生生被遏制住,唯有偃师傀儡不受影响。 骤然间,音律高音炸裂,雷霆轰鸣,肉眼可见的,声音化作雷霆扫过,將一个个傀儡粉碎。 雷音正法。 王芥看著远方,正出神,心突然一跳,寒意於脖颈传来,有敌人。 他脚踩甲八步避开。 原地,刀锋突兀探出,刀尖的寒芒差点刺痛王芥的眼。他没想到敌人距离自己那么近,自己竟毫无察觉。 身旁,知南星看到突兀出现的刀锋,脱口而出:“献匕人?”他反应极快,一掌打出,目標,地上的石头影子。 同一时间,刀锋消失又出现,尖锐刺入知南星掌中。 血,滴滴落下。 知南星转身暴退,对王芥大喝:“他被我定辰,快杀。” 王芥挥手就是一剑,剑锋与知南星错身而过,刺入知南星刚刚打的方位,刺中影子。 明明落空,可剑锋逐渐染血,一道身影自影子內扭曲而出,身体被剑穿透,不甘心瞪著知南星:“定,定辰,知家。” 说完便死去。 知南星吐出口气,看了眼掌心伤势,差一点那刀锋就落在自己身上。若非第一目標是那个王芥,自己或许已经死了。 “走。”王芥来到他身边,一抓就走。 这里的动静也被远处战场察觉。 雷霆般的音律已经扫过来了,山脉破碎,不断轰鸣。 王芥抓著知南星以剑步快速逃离,速度让知南星都愣神,转眼避过了鸣凰殿攻击。 鬆手。 知南星落地,喘著粗气,“多谢。” 王芥回望,鸣凰殿没追杀,她们的对手还是偃师与锣国人。 “战场上最危险的就是献匕人。这群人极其卑劣,从不正面作战,专门刺杀。我们有太多人死在献匕人手下。”知南星道。 王芥没说话,抓住他又跑。 知南星还没反应过来,走了一段距离,原地,一道道光束轰炸,將那片陆地炸成了碎片。 远方,刺目光芒不断朝著这边来。 “是集束攻击,双方都在清理战场。快跑。” 头顶,无数光芒扫向后面,那是黑白天的集束攻击。 紧接著另一边也有光芒扫过。 王芥带著知南星如同跳蚤一般飞跃战场,不断在一个个星球碎片上奔逃。沿途,无数人惨死,有黑白天的,也有其它星云的。包括之前那群鸣凰殿的人也都在轰炸范围內。 跑不掉了。 轰炸范围太广。 王芥打出雷纹,光束轰击而来,没放过一丝空隙,如同巨人走过,將王芥与知南星压向了地底。 知南星咬牙:“肯定是双方同时投入大量修炼者,彼此在清扫对方的有生力量。这种情况发生概率不高,持续时间也不会长,这是在拼资源,拼后勤。” 王芥拨开碎石:“別介绍了,我只想知道那些科技武器能不能威胁我们。” “能。如果资源足够,我们会被这种攻击轮番折磨,直到你锁力耗尽为止。如果运气不好遇到更强的科技武器,其破坏力甚至超过游星境,那我们就完了。”知南星道。 王芥吐出口气,这应该不太会,那种科技武器肯定有,但要说能有十万破坏力就不错了,这战场毕竟太混乱。 他取出星盘,“你盯著战力探测器。” 知南星又取出一个战力探测器戴上,打开,滴滴声少了许多。 无数人死在刚刚的集束攻击下。 三方都在清扫。 这一下死个数十万人都正常。 怪不得都不敢来瀚海战场,这里根本没把修炼者当人。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输入气,星盘上,周边的气有一些,但都不怎么厉害。 知南星好奇看著星盘,“这是什么?” 王芥没回答,而是问:“那个献匕人怎么接近我的?” “献匕人是第二星云与鸣凰殿齐名的势力,专干些刺杀勾当,他们有两种战技配合天下无双。”顿了一下,用羡慕的语气道:“一个是化影术,能將自己藏在影子內,还能改变影子形状以偽装。另一个叫藏锋,可以隱藏杀机。” “由於他们自小就修炼敛息之法,所以敛息配合藏锋,再加上化影术,刺杀无往不利。” 王芥瞭然,怪不得。 “化影术吗?跟猎影兽一样?” “差不多。” 王芥忌惮,以后遇到真要小心了。 “传闻我黑白天曾有可以竞爭六道游的强者,就死在献匕人手下。外界有太多关於献匕人刺杀的案例。包括炼星境。”知南星沉声道。 “可惜刚刚没拿到对方身份牌,那个献匕人应该是满星境。” 他们就这么藏在地底。 不久后,新一轮轰炸降临,陆地都被炸崩了,王芥不得以再拖著知南星逃。 知南星速度比不上王芥,王芥没把他扔了,倒是让他感激。 庆幸王芥跟著。否则他就要玩命抵挡这些轰炸了。就算最后撑下来,遇到敌人也危险。更不用说之前还遇到个献匕人。 第两百一十五章 疯狂 直至数日后,轰炸才停止。 王芥与知南星走出地表,放眼望去,地貌都变了。他们所在的星球碎片,还有远方星球碎片都彻底变了,更多的陆地碎片散落於星空。 空气中儘是焦糊味。 不敢想像十印以內修炼者能活下去。这就是星际战场。 若蓝星没被推走,他们作为土著扔来战场,早就化为灰烬了。 即便以王芥此刻的实力,在这都小心谨慎。 运气,是弱者在战场活下去的最大保证。 “我们现在哪儿也不要去,这边最安全。刚被轰击过,除非太倒霉,否则短时间不会遇到敌人。”知南星建议,他已经不想跟王芥分开了,此人能保他命。 然而话音刚落,对面陆地碎片上一群傀儡从地底冒出,看到了王芥他们。 王芥无语:“你嘴真灵。” 知南星脸皮一抽,看著战力探测器传来的数值:“有游星境,小心。” 傀儡跨越陆地朝著王芥他们杀来。 王芥动了动胳膊,这些天有些压抑了,刚好释放一下。 他一脚踹出。 巨大的力量宛如要將星球震碎,迎面而来的傀儡直接被踹碎。 其它傀儡內的偃师骇然,这人在隱藏战力。 知南星也出手了,不敢施展春秋手,只以最普通的方式攻击。 王芥还从未真正与偃师交过手,儘管接触不少。 那个游星境偃师操控傀儡对著王芥就是一刀,巨大的刀覆盖范围广,刀锋之上还涂抹了毒素。王芥一个转身踢,將长刀踢碎,隨后一指点出,天地罗玄指穿透傀儡,偃师不在这傀儡內。 他挥手,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傀儡。 这么简单? 后方,有人影出现,趁著王芥撕碎傀儡的时候横刀斩出,锋芒毕露。 王芥眼前,雷纹轰鸣。 这一刀斩在雷纹之上,纹丝不动。 “赤色雷纹?”出手之人震撼。 王芥一把抓住此人握刀的手,用力一扭,此人控制不住,肩膀被折断,体內,辰力释放,不断爆发气息,王芥看著此人体內的气诡异的旋转,隨后相连,这是什么战技? 此人的战力不断上涨,但他本就只是普通游星境,不过十万战力出头,此刻再增加也不会超过十三万。 在王芥手中毫无力道。 “你是谁?”此人骇然。 王芥一掌落下,將此人身体打穿。此人一口血吐出,饮恨倒地。 旁边,知南星也解决了那几个偃师。 都是普通破星境,比他差远了。 王芥搜出游星境的身份牌,玉佩內有两滴血,居然杀了两个同层次的游星境修炼者,怎么做到的,这么弱? “咦?此人是璇门的。”知南星惊讶,“居然利用傀儡掩饰身份。” 王芥惊讶:“璇门?” 他当然知道璇门。 霜华宗就是璇门覆灭。 璇门是第三星云第一星链掌舵势力,明面上与霜华宗一样保南家统治第三星云,实则暗地里是反南家最大的一股力量。多年对霜华宗渗透,才导致霜华宗覆灭。否则霜华宗不至於败的那么惨。 霜华宗发动的对第九星链战爭也都是璇门策划。 知南星道:“璇门修炼者很好辨认,他们修炼神璇经,能將体內辰力相连为璇,每连接一璇,战力就会上涨一些。” 王芥想到刚刚观气看到的,怪不得,那是璇。 “第三星云除了南家,最难对付的就是璇门修炼者。”知南星看向王芥手里那个璇门修炼者的身份牌,想了想,將他自己刚刚杀的那几个偃师的身份牌也给王芥:“这是你的,没你我已经死了。” 王芥不客气收下,他要儘快达到战卒才有立足资格。 “你来战场这么久,现在什么级別?” 知南星取出身份牌:“破星战卫。” 王芥惊讶:“你是战卫?那为何来这里?” 知南星无奈:“因为你,家族让我必须在战场达到战英才可返回。可除了这种战场,其它地方想达到战英太难太难了,耗费时间太长,我等不起。” 王芥拍了拍他肩膀:“別这么说,我当时留手了,不然你已经死了。” 知南星… 这回,此地真安全了。 连著数日都没有敌人出现,自己人倒是见过一回。之所以確认自己人,因为对方认识知南星,很惊讶知南星这种知家嫡系居然来瀚海战场。 知南星被认出的一刻註定无法再在这里。 他身份太敏感。 王芥暂时还不打算跟他分开,所以一起走了。知南星也默认与王芥组队。 时间缓缓流逝,来瀚海战场已经十余日。 这十余日若在別的地方不过转眼就过,可在这里,度日如年。 两人遭遇过多次战斗,但都没什么危险。 能让王芥觉得棘手的敌人要么本身特殊,要么战力绝强。而那种战力的强者彼此都有人牵制。王芥心才安定一些。 还差两滴血就可以晋升战卒了。 离开这片战场似乎也不是太难。 知南星提升的不多,想达到战英依旧要很久的时间。主要遇不到能提升血滴数量的同级別修炼者。 战场要的不仅是实力,还有时间。 很多人能提升级別,靠的就是时间积累。 若那么快就能提升上去,宗门早就没高手留在战场了。 此刻,他们在一片破碎的陆地山脉下休息。 王芥高兴:“不久就能离开,你呢?还打算留这?要我说不如离开,慢慢熬总比死这强。”与知南星相处的这些日子,两人都不再敌视。 知南星是因为知清她们才要对付王芥。 王芥与他本就无仇无怨。 知南星道:“你怎么离开?” 王芥看向他。 知南星笑了,笑的幸灾乐祸:“每隔一段时间,这瀚海战场外才有固定能离开的战舰,或者你是游星境,自己离开。” “隔多久?”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王芥脸色变了:“这么久?” 知南星打开星空图,这是瀚海战场的星空图,之前他可没打算给王芥看,但这些日子,两人倒是关係好了不少。 指著星空图一角:“我们在这,而返回中枢的战舰通常在这一片。” “也就是说你要离开,不仅要等时间,还要看能不能碰到那艘战舰。碰不到就继续等。” 王芥看著知南星在星空图画过的巨大范围,这怎么碰? 知南星道:“別想太多,宗门不会让人那么容易离开的。尤其你这种快速晋升的高手,一来就走,怎么可能?” 王芥苦笑,收起那些身份牌。 “狄姿跟你们一系什么关係?” “她是明长老的弟子,明长老与清祖关係很好。” 王芥不再说话。 知南星看了看他:“你要报復狄姿?我劝你在这別这么做,明长老毕竟在映阳战场,他就算杀了你,最多受些处罚。” “而你若能离开瀚海战场,也就无需在意狄姿了,甚至明长老都无法强制你做什么。没必要报復。” 王芥没搭理知南星,取出星盘看了看。 陡然的,瞳孔一缩,“走,快走,快。” 星盘上,前方,后方,密密麻麻,都是气。而有两股气,格外磅礴。 两人衝出陆地朝著相邻星球碎片衝去。 然而已经晚了。 两道人影於前后遥远之外彼此相对,同时出手,难以想像的辰力浩瀚如海,直接轰击而来。 沿途所有星球碎片陆地皆被震碎。 王芥与知南星只感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整个人就被卷飞,两股辰力宛如狂风將他们扫开。下一刻,震天廝杀响彻星穹。 两个方向,无数修炼者朝著对方衝来。 他们无意间居然躲在一场战爭的最中央,事先完全不知道。 战爭双方数十万修炼者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早有准备的决战。 领头者是百星境。若非百星境掩护,这么多人不可能不被发现。 如此规模的战爭在瀚海战场都不多见。百星境通常坐镇战场,很少有直接拼杀的,除非想立功,或者后面给了压力。 王芥狠狠撞在山壁內,一口血吐出,抬头,两股辰力將宇宙一分为二,不断碰撞,虚空都出现裂痕朝著四面八方扫去,宛如无尽雷霆。 眼睁睁看著一道裂痕蔓延过来,他急忙避开。 身后山壁被裂痕轻易撕开,脚下大地都在粉碎。 眼前,一群修炼者赤红著双眼杀来,王芥挥手,剑入,横斩,一剑將那些修炼者斩杀。都是十印以內的,很多修炼者直接被百星境对轰的余威吞没,烟消云散。 正如知南星所言,没有敌我双方。 那两个百星境出手根本不管下面人死活。 王芥转身就跑,儘可能远离百星境战斗范围。 然而周围修炼者就跟疯了一般衝杀而来,谁都是敌人。他们已经被杀戮充斥脑海,生与死在这一刻只是结果。修为越高之人越能在此地保持冷静,反而是那些修为低,没什么保命能力的人,在这里会疯狂,他们对死亡的恐惧淹没了理智。 这一刻,大多数人都是疯子。 “小心。”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星空,自遥远之外坠落无数箭矢,將周边星空寸寸淹没。 王芥也在箭矢笼罩范围內。 第两百一十六章 死战 坠弓殿。 第三星云第四星链掌舵势力,这些日子他通过知南星了解不少情况。 这是一个专门以箭为武器的宗门,负责大规模清理战场。这些箭矢威力有强有弱。 四面八方不断有人被箭刺中,染红了大地。 王芥脚踩剑步轻易避开,穿梭战场。侧面,一群將身体藏在盾牌下的修炼者横向衝来,不断撞击四周。这些修炼者三人一组,其中一组目標赫然是王芥。 王芥直接避开,那一组人撞空,再看去已找不到人。 对手是第三星云,特点很明显。而黑白天修炼者却没什么特点,或许第三星云那些人认准的就是没什么特点之人攻击。 血腥的杀戮,冲天嘶喊,头顶,两个百星境强者不断出手,让星空成了禁地。 王芥找到知南星了,他本以为会失散。 此刻,知南星处境並不好,他被那些手持盾牌之人围住,两个组,六人围著他,一组是破星境,另一组为满星境。 他身处六人之间,每一次攻击都被盾牌挡下,发出巨大撞击声。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压过这些人,然而对方的盾牌防御无懈可击,即便定辰术也只能定住一人辰力,另外五人轻易补上去,逼得他无可奈何。为了保命,不得以甩出铜简,春秋手。 十二道铜简半数撞击盾牌,另外半数自另一个方向扫过,那三个破星境修炼者直接被砸死,唯有三个满星境撑住,发出厉喝:“知家,此人是知家的人。” 周围不少人听到了,一个个目光看去,带著贪婪,杀知家人是大功。 知南星嘴角含血,面色煞白,收回铜简立刻跑。 然而知家二字给敌人带来了刺激,一个个追杀过去。就连天空箭矢都瞄准了他,一片箭雨落下。 知南星挥动春秋手,铜简防御周身,四周大地都在破碎。 就在这时,王芥衝过去,抓住他就跑。 知南星下意识打出一掌,被王芥抓住。 他看到是王芥,鬆口气。 剑步的速度將后面追杀的人全部甩开,儘管还在战场,可这周围没人知道知南星的身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知南星也早就收起了铜简。 “多,多谢,你放心,救命之恩我知家一定会报答,我回去会跟清祖求情,求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芥打断:“换你了。” 知南星一懵,什么换我? 紧接著,他就看到王芥在,做操。 知南星呆滯。 王芥做操,他见过不止一次,但现在是做操的时候吗?见鬼,这里是战场。 “王,王兄,你在干嘛?忍一口,离开战场再说。” “我做完操带你离开战场。” 知南星还想说什么,周围有人已经杀过来,他急忙出手挡住。好在周边大部分依旧是十印以內的敌人,他挡起来不算麻烦。 脚步一动,踩到身份牌了。 知南星看都不看一眼。如此激烈的战场,谁顾得上夺身份牌。纵观周边,地上还有很多武器,尸体,储物戒。然而谁也不敢冒然去捡,说不定一个疏忽就是死。 他咬牙防御。 眼睁睁看著王芥在如此激烈的战场上把一场操做完,憋在心里骂人的话生生忍了:“快走,我探测到很高的战力。” 王芥也察觉到了,似乎谁的目光注视了过来,让他不安。 他抓住知南星脚踩剑步就冲,陡然的,天空落下一块巨大盾牌,狠狠砸在前方,刺入大地,掀起漫天烟尘。 王芥与知南星当即拐弯避开,一人自盾牌后走出,单手抓住盾牌对著他们横扫,“给我停下。” 盾牌宛如刀锋横斩,王芥的剑步提前一步避开,已经拉开距离,可这一斩,他还是差点被击中。一斩之下,裂痕蔓延向星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凌厉斩击。 知南星看著战力探测器数值,瞳孔陡缩:“三十万。” 王芥心一沉,脚踩甲八步就要逃。 那人冷笑,单手压住盾牌,猛的用力,辰力化为锁链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转瞬掠过王芥他们头顶,没入虚空。 王芥的剑步衝过去,眼前,无形的盾牌闪烁,与剑步对撞。 剑步无法衝破。 他回头看向那人,高手。 知南星咬牙:“第三星云盾山岳的盾锁,能锁天空,锁大地,巔峰可锁星辰。快衝出去,否则就是瓮中之鱉。” “我岳柏想杀的,还没有能逃走。”远处传来声音。 知南星脸色一变,“他是岳柏?” “谁?”王芥不安。 知南星沉声道:“盾山岳最强弟子,曾与六道游有过一战,儘管败了,但却活著逃离。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王芥手指一动,麻烦了。 六道游,那是他目前无法触碰的高度。 此人即便不如六道游,可能从六道游手下活著逃离,战力绝对接近五十万。 远超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岳柏冷笑,抬起左臂,五指张开,对准王芥与知南星。 “跪下。” 话音一落,恐怖的暗色辰力轰然释放,衝破星穹,周边大地碎石翻飞,空气都在上下颤动。 知南星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这是,重力。 此人修的是重力辰力,直接就是一百五十倍。 王芥鬆开知南星,脚踩甲八步消失。 岳柏惊异,居然能在一百五十倍重力下施展身法,如此天才,不杀可惜了。想著,辰力再度释放,两百倍重力。 王芥身形一顿,岳柏看到,狞笑,一拳轰出,拳头关节上辰力形成盾牌样式,一拳之下,天地都在摇晃。 这是力与战技的一拳。 王芥侧身,右手一挥,收回,蓄力,轰出,气与气合,强悍的力量肉眼可见盪起连漪,在岳柏惊讶的目光下同样一拳打出。 敢硬碰硬? 好胆。 岳柏盯著王芥,一拳,落空,王芥是假的,一个甲八步来到岳柏身后,繁星指法。 他怎么可能与岳柏硬拼?又不蠢。 星辰环绕,道道指影降临融合为一击,点了过去。 岳柏一拳余威打空,神色愤怒,回身,张手,暗色辰力抓向繁星指法,指影不断没入暗色辰力內。 “辰法?” 王芥是同时打出两套繁星指法,一指点向岳柏,一指点向天空。 他要破了这盾锁。 指影不断轰击虚空,盾牌虚影闪烁,天地摇晃。 知南星咬牙单膝跪地,如此重力下,他动都无法动,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芥对决。 动,只要能动起来,哪怕施展一次定辰术也好。 岳柏捏碎繁星指法,一步踏出抓向王芥:“破星境能逼我如此出手,修炼者中你还是第一个。” 王芥看著岳柏接近,周边辰力宛如旋涡將他压下。 他先是吞了一粒回生丹,隨后扔出阵书--避光阵。 剎那间,周围一片漆黑。 一柄柄剑出现朝著岳柏斩去,剑装--一线天。 岳柏挥手,辰力肆意宣泄,轰向周边,避光阵都在扭曲,光芒时隱时现。 王芥再次一指点向高空。 指影击中盾锁,盾锁摇晃的更剧烈。 陡然的,一阵风扫来,他双臂抬起,躲不过了。 砰 一声巨响,身体被砸飞。 岳柏抓住盾牌一跃而起,压下。盾牌虚影不断扩大,彻底笼罩盾锁范围,將王芥与知南星全部笼罩进去。 杀。 知南星目光陡睁,重力顷刻间消失,趁此机会,定辰术。 岳柏原本压落的盾牌陡然凝滯了一下。 知家定辰术针对不同境界跨度效果也不同。知南星的境界想完全定住岳柏的辰力不可能,然而却能凝滯一瞬间。就这一瞬间,足够了。 王芥强压著吐血的衝动,趁机再打出一指。 这一指,將盾锁破碎。 破碎剎那转身就跑,知南星同时朝另一个方向逃。 岳柏盯向知南星,定辰术,这小子是知家的。他又看向王芥方向,这傢伙呢?锁力修炼者,没有知家的人有价值,可他却能在自己攻击下撑那么久,就算六道游破星境时期都绝对做不到。 追谁? 他迟疑了一下,隨后朝王芥方向追去。 此人天赋太超绝,锁力竟能练成辰法,力量,速度无一不超出他所在境界能掌握的极限,抓住他,逼问他究竟修炼了什么。至於知家的人,无所谓了。 知家那么多人,战场偶尔也会遇到,很正常。 王芥没想到岳柏追自己了,他一口血还是没忍住吐出,后方,强悍的辰力轰击而来。 周围混战廝杀的人都被辰力波及,不少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王芥咬牙,此人速度虽无法超越自己,但凭其游星境战力,却也不会被自己甩开。一旦被击中哪怕一次,自己就完了。 不行,得拼。 他吞下回生丹。是时候动用了--借条。 写下落款。 无法理解的力量莫名充斥全身,王芥陡然回身,一柄柄剑刺向岳柏。 岳柏撑起盾牌直接撞。 剑不断破碎,王芥脚踩甲八步出现在后,岳柏鬆开盾牌,左臂横扫,扫中的是雷纹。 赤色雷纹被一扫而碎。却也撑住了一剎那。 王芥趁著这一剎那落指,繁星指法融合,气与气合,力量全部灌入,给我--死。 第两百一十七章 天无绝人之路 一指点中岳柏左肩,岳柏本以辰力护体,还有盾甲术,根本不在乎,然而这一指竟將其防御周身的盾牌虚影点碎,指尖刺入体內,令他半边身子一麻,而他左臂由於惯性,扫碎雷纹后狠狠扫在王芥身上,將他直接扫飞了出去。 王芥身体宛如流星被砸向远方。 岳柏身体一震,低头,看著左肩上的血渍,自己,受伤了? 他居然会被一个破星境打伤。 此人,绝不可留。 他抓住盾牌一跃冲天。 王芥只感觉体內翻江倒海,眼前看到的都在模糊。 眼看岳柏杀来,他急忙脚踩剑步逃离。 岳柏將盾牌狠狠轰下。 天地衝撞,强悍的辰力將身下星球陆地彻底碾碎,周边战场所有人皆在一击之下被压下去,生死不知。 王芥承受最重,整个人大脑轰鸣,明显听到锁星甲碎裂的声音。 这锁星甲是七品材料製作,按理可以挡住百星境攻击,但这种挡住不过是论强度。岳柏给了他数次重击,这锁星甲还是没能撑住。 好在里面还有云缕衣。 然而外物终究撑不住內伤。 王芥体內,卫气都在一剎那被打散,身体被砸穿星球陆地,坠向星空。 周边一片黑暗。 意识都在模糊。 岳柏盯著脚下粉碎的大地,死了吗?就算死也要找到你尸体。 刚要衝下去,远方,一抹寒芒扫过,他挥动盾牌挡住,身体被震退数步,看去。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怎么,来这欺负小朋友了?”远方,一男子接近,手握长刀盯著岳柏。 岳柏眼睛眯起:“武江?你不是离开了吗?” “谁说的?哦,看来我们这还真有你们的奸细。”说到这里,武江目光一冷:“不这么说,你怎么捨得出来?岳柏,你该死了。”说完,抬刀斩去。 岳柏无奈,没想到这武江居然在。 此前他们大战过数次都未分胜负,本以为此人走了,自己可以横行战场,谁曾想竟是假的。 可恨,那个锁力修炼者不知道死没死。 自己受伤,此刻与这傢伙一战要吃亏。想著,他急忙退后。 武江惊讶:“你受伤了?谁干的?” 岳柏没有回答,一门心思退走。 武江在后面追杀,看著岳柏背影,恩?那是,卡片?什么东西?看了一会,眼睁睁看著卡片消失。 下方,破碎的陆地遮蔽视线,王芥不断坠落,他强撑著意识清醒,甩出长鞭想要去另一片陆地,可鞭子不够长。 试了数次都没用。 无奈只能推动陆地碎片,借力脱离星空。 “这边。”有人在前方星球碎片上对王芥喊。 王芥看去,不认识。 此人脸色苍白,也跟受过伤一样,双目盯著他,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有股阴鬱之气。 “鞭子甩过来,我接著你。”此人开口。 王芥看著他,不知是敌是友。 “再迟疑,敌人杀过来你就死定了。我是黑白天的,看到你跟那个盾山岳修炼者一战了,如今也是恰好救你,不愿意就算。” 王芥甩出长鞭:“小心,有倒刺。” 那人接住长鞭,小心避开倒刺,用力將王芥拽过去。 王芥落地,再次一口血吐出,衣服內,锁星甲碎片脱落。 “快走吧,別被他追来。” 那人道:“放心吧,他被武江追杀了。” 王芥不知道谁是武江,目光看著这人:“多谢救命之恩。” “你叫什么?” “王芥。” “来自哪里?” 王芥警惕,取出一粒回生丹刚要吃,却被阻止。 他盯著此人。 此人强行压下他的手,目光幽深:“別急著吃,回答我的问题,你来自哪里?” 王芥皱眉:“阁下不是黑白天的?” “当然是,但你不是。” 王芥好笑:“我都跟知家的人逃一路了,岂会不是黑白天的?放心吧,我来自黑白天锁行间。” “是嘛。”此人盯著王芥,“那你怎么会,卫气?” 王芥目光一缩,盯著此人。 此人冷冷看著王芥:“你的卫气修炼时间不长,而你本人的气也不符合你现在的战力,想必可能没有完善的练气之法。那么,你的卫气是跟谁学的?你又为何在黑白天?回答我。” 王芥开口,声音乾涩:“你又是谁?” 此人陡然蹲下,抓住王芥被岳柏扫过的手臂,用力一捏。 手臂血肉分离,骨头都露出来。 王芥咬牙。 “还轮不到你问我,不说,我现在就宰了你。”此人目光阴冷。 这股疼痛相比打磨筋骨之法还不够,王芥可以忍受,但他感觉得到此人的杀机。 “我,来自尸宗。” 此人一愣,鬆开手,盯著王芥:“你来自哪儿?” “尸宗。”王芥回道。 死界,他只知道尸宗与骸族,骸族明显不是,若有骸族在这,那个岳柏都死了。 “你来自尸宗?” “对。” “为何来黑白天?” “筑桥。” “筑桥?”此人皱紧眉头。 王芥直接把初尧的一套话拿出来说:“没错,我尸宗会安排人进入各大势力,一旦发现有筑桥跡象就抢夺,这不是很正常嘛。” “那你在尸宗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 “死初尧。” 此人深深看著王芥,缓缓起身,“原来如此。”他伸手,握住锋利的弯鉤陡然刺向王芥。 王芥抬起左臂。 弯鉤狠狠刺在护腕上发出巨响,王芥整个人被一击打飞。 “假冒尸宗?你找死。” 王芥砸在远处,急忙自储物戒取出阵书,扔。 时空迴廊。 这是他费三亿星石购买的。 而今还是用掉了。 之前对付岳柏没用,是因为差距太大。而这个人则不同,此阵书刚好合適。 此人应该也是尸宗的。 隨著时空迴廊开启,此人直接被困住,感受著周边时空扭曲,根本找不到路。他没想到王芥还有如此厉害的阵书。 他可是眼看著王芥与岳柏一战被逼入绝境,本以为此人无力反抗了。 竟还有这招。 王芥吞服回生丹,急忙逃离。 时空迴廊撑不了多久。 他不断奔跑,內伤加上身体麻木,根本不知道能否逃走。 另一边,岳柏觉得不对劲。 身后武江追杀,而他,居然想揭穿三个暗恋者? 这怎么回事? 暗恋者什么意思?人家暗恋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揭穿?这种可笑的儿女情长从来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可现在不知道为何非要揭穿三个暗恋者。 见鬼了。 是武江的手段吗? 战场逃亡是很艰难的,既要躲避后面的追杀,又要时刻警惕周围,放眼望去儘是敌人。 王芥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而后面的气越来越近,时空迴廊太坑了,三亿星石居然都困不住敌人多久,咳咳。 幸亏此人还不是游星境,否则根本逃不掉。 后方,苍梧死盯著王芥背影,你逃不掉的,知道自己来自死界,怎么可能让你逃掉?他怀疑王芥是被黑白天安插入死界的奸细。 死界既然能將人安排在各大势力,这些势力自然也能反过来安排。 他好不容易混入黑白天,绝不能被发现。 此人必须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王芥不得以吞下挪移丹,这还是行雪大长老给的。 三十米。 挪移一次只有三十米,可却是救命的三十米。 紧接著神行丹。 苍梧紧紧追著,这傢伙这么能逃? 不久后,王芥捂住左臂,越过山川,陡然停住。 山后居然有一群人,在他出现的一刻盯著。 他脸色一白,这些人都儘可能收敛气息,他受伤,而且注意力都放在后面那个人身上,竟完全没感觉到。 “还愣著做什么?快过来,別被发现。”一道声音呵斥吸去眾人视线。 王芥看向开口之人,目光瞪大,蕸,蕸小年? 呵斥之人正是蕸小年,一脸严肃的瞪著王芥:“快,让你出去看看,没让你引敌人过来。” “快点下来。” “蠢货。” “白痴。” “他受伤了,快去把他架下来。” 当即有人跃上山架著王芥下去,王芥现在都是懵的。 遥远之外,苍梧停下了,看著王芥被第三星云的人架下去,吐出口气,死定了,这傢伙被第三星云抓住,绝对不可能返回。 他小心隱藏,缓缓退走。 山后,王芥被扔在蕸小年身前。很不客气。 蕸小年急忙扶住他,慢慢走向角落。 王芥一言不发,在来到角落后,吐出口血。 蕸小年急忙取出丹药,是回元丹。王芥摇头:“不用,我吃过了。”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 蕸小年看了眼四周,低声开口:“我是奉璇门之命来星云战场的,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宗门破败后你去哪儿了?”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稍微缓了一下才开口:“我被行雪大长老…” 他简单说了自己一些经歷,关於在黑白天的事没怎么说,只说因为锁力修炼者身份被安排上了战场。 两人久別重逢,彼此都很高兴。 王芥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蕸小年,若非如此,他必死无疑。只能说天不绝他。 这地方是蕸小年等人隱藏之地,隨时等候百星境强者召唤去战场。 第两百一十八章 故人近况 王芥来了后休息了两日,在回生丹帮助下摆脱了重伤状態,但也不怎么能行动,他就等著做操了。 而这两日,他与蕸小年一直在敘旧。 得知了很多故人情况。 当初霜华宗破败,除了那个拥有深重星的晏长老与寒域主竹承是叛徒,还有一个叛徒是雪域主。也就是蕸真真的爷爷。 这是王芥怎么都没想到的。 除此之外,那位序大师本就来自璇门。 而缺一大师的弟子陶二也是叛徒。 弟子中,第一真传弟子蕸重也是叛徒,还有蕸北意临阵背叛。 至於蕸小年,则是隨同欒大师被抓的。蕸真真就不用说了,她爷爷本就是叛徒,自然被带去了璇门。 如此一算,璇门內故人还挺多。 “当初宗门大战,弟子死伤太多太多了,璇门准备了太久,我霜华宗绝无可能摆脱被吞併的命运。他们的目的是霸占第三星云,成为第二个南家。” “而我们在璇门日子並不好过。真真还行,她爷爷地位在璇门不低。欒大师本可以过的很好,但因为不怎么愿意替璇门炼丹,导致璇门內部对他不满,所以我就被发配来了星云战场。算是警告。” “倒是那个蕸北意,过的风生水起,与蕸重一起交好璇门弟子。”蕸小年感慨。 他没有问王芥在黑白天过的怎么样。根本不用问。一个锁力修炼者都被发配到星云战场了。唯一不解的就是身为辰链师,怎么也会被发配过来。 王芥无奈:“辰链师在霜华宗地位高,可在黑白天也就那样。” “也对,炼星境无需辰链师帮助,黑白天身为第四星云绝对的掌控者,麾下肯定不止一两个辰链师。”蕸小年道。 这时,远方传来警报。 蕸小年脸色一变,“转移方位,跑。” 下一刻,山下所有人有目的的朝一个方向衝去。就在他们离去后,无数光束扫过,轰炸,紧接著还有声音寂灭一方,是鸣凰殿的力量。 王芥跟在蕸小年身旁倒没人怀疑。 儘管蕸小年在璇门不受待见,但毕竟是丹道上师,地位还是有的,而且他居然突破游星境了。在这一群人中实力数一数二。 “你怎么说?要不要跟我去璇门?”蕸小年问。 王芥沉默看著他。 蕸小年咳嗽一声,不太好意思:“我虽然过的不好,但真真还行,让她带你。而且辰链师。”说到这里,他一顿,摇摇头:“算了,还是別去了,那根大葱也在,你去了也不会好过。” 大葱就是序大师,当初在霜华宗就针对王芥。 “蕸北意与我关係也很差。”王芥说了一句。 蕸小年嘆息:“其实若非这些原因,你加入璇门也不错。璇门即將一统第三星云,届时凭藉南家留下的底蕴很可能在短时间內媲美甚至压过黑白天。你应该知道,第三星云整体实力其实还要超过黑白天,若非南家消失,黑白天岂敢如此掠夺第三星云地域。” 王芥疑惑:“南家底蕴?璇门找到南家了?” “那倒没有,我说的是南家无数年的布局。你没发现第三星云的特殊吗?” 王芥还真没发现。 蕸小年介绍:“第三星链科机城,科技与修炼结合,实则最擅长的就是运输,他们有无数战舰。” “第四星链坠弓殿,擅攻,適合掩护。第五星链盾山岳,防御无双。第六星链锣国,无尽繁衍,也等於无尽兵源。” “第七星链偃师宗,第八星链霜华宗与第九星链八狱狂族。” “若不按星链划分,將这些全部整合,你觉得会是什么?” 王芥惊讶:“战爭配置。” 蕸小年点点头,面色凝重:“加入璇门我们才知道天有多高。南家准备的太充分了。执掌第三星云时期,每个星链该修炼什么早已確定好,彼此配合专门为了在战场上打击敌人。” “別看第三星云现在一盘散沙,可在这瀚海战场,黑白天想拿下我们真不容易。” 王芥回想起箭雨掩护下,无数盾牌往前冲,隨后让锣国人当炮灰的场景。 这些配合是黑白天没有的。 原来这些是南家的规划。 “璇门现在几乎已经统治了大半第三星云,这星云战场越激烈,第三星云內部就越会被忽视,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要不了多久,第三星云一统,那时候璇门就是第二个南家。我们虽然在璇门內过的不好,可对外地位却不在黑白天弟子之下。”蕸小年道。 说完,他看向王芥:“这是无数璇门弟子渴望的。他们的心,很齐。谁也阻止不了。” 王芥目光一闪,想起银耀帝国。 如今银耀帝国那一片能被黑白天占据,都因为第三星云顾忌,不敢与黑白天再分战场。可一旦璇门整合第三星云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沉重。 “不过大部分人只知道结果,过程如何没人清楚。我也是偶然间听到那根大葱对师父说,才知道璇门的打算。”蕸小年道。 “你是说,增援战场以掩盖一统第三星云的事?” 蕸小年点点头。 又过去一日,他们又转移了方位。 这瀚海战场没有一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期间也有不少第三星云的人加入。王芥生怕被认出来,稍微易容了一下,没变太多,不至於让人一眼就认出。 “喂,听说了吗?那件事。” “什么事?” “就是盾山岳那件事。” “你是说,岳柏?” 王芥睁眼。 “盾山岳那边都传开了,说岳柏走火入魔了,居然打听人家隱私。” “真的假的?” 旁边有人凑过去:“我也听说了,说是这岳柏抢人家媳妇。” “不是,我听说是表白被拒绝了。” “我怎么听说对一个师妹用强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 王芥闭起眼睛,揭穿三个暗恋者,如果是宗门倒还好,可这是战场,到哪找那么多暗恋者?战场上大家关注的都是生死,一上战场跟疯了一样,暗恋?谁有那功夫。 这是他特意找的卡片。 这岳柏差点弄死自己,得给他点教训。 “这岳柏在盾山岳地位很高吧。”王芥问蕸小年。 蕸小年恩了一声:“他是盾山岳弟子第一人,曾经败给过黑白天六道游。以他的实力即便放在璇门都是前三。” “战场真不是好地方,连岳柏都能逼疯。” 王芥… 又是两日过去,这一天,王芥做操了。 蕸小年看了看,隨后看向远处,看不懂,但尊重。 王芥是躲在地底做操的,否则一定引起关注。 做操结束,神清气爽,终於恢復了。 他看了看护腕,太神奇了。別人那么重的伤想恢復至少得几个月,这还是有回生丹的前提下,若是回元丹,在这瀚海战场基本別想恢復了。 可自己却几日就恢復。 做操超完美发挥了回生丹的效果。 他忍不住给了蕸小年一瓶回生丹。蕸小年但凡有,之前不会只给他回元丹。 蕸小年惊讶,“你哪儿来的回生丹?” “抢的,运气好。” “来战场前师父也给过我很多回生丹,可都被用掉了。”蕸小年感激,一瓶回生丹少说两千万星石,很珍贵了。 王芥又取出一些其它丹药给他,尤其暴辰丹,六闻的太扎眼,他给了低於六闻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暴辰丹对王芥本身没用,只能卖钱,还不如给蕸小年。 还有神行丹也给了几颗。 蕸小年急忙拒绝:“不行,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王芥强行塞给他。 蕸小年背靠欒大师,里应有很多丹药,但来战场这么久,该消耗的也消耗光了。此人对他有救命之恩,这点回报不算什么。 王芥的性格就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 “收下,等哪天我在黑白天混不下去了就找你,说不定你还能拉我一把。”王芥笑道。 蕸小年深深看著他,“多谢。” 就在当天,数个时辰后,有声音传来:“所有弟子听著,收敛气息,不得发出半点声音,隨老夫走。” 蕸小年提醒王芥:“该我们上场了,如果对手是黑白天,你就趁著混战离开吧。” 王芥点点头,收敛气息,默默跟隨。 百星境强者以辰力將他们所有人的气息全部压住。隨后將眾人聚集到一块星球碎片上,山脉直接现堆,堆得高高的遮挡视线,隨后推动星球碎片朝一个方向而去。 “可以说话了,声音低点就行。”蕸小年开口。 王芥看向远方:“敌人也这么干?” 蕸小年点点头:“你看瀚海战场那么多星球碎片,不觉得很多都相似吗?其实就是被堆叠的。很多陆地都被百星境给硬生生改造过了,可以隱藏很多人。” 王芥点点头,真是这样。 星球碎片被推动,速度很慢,不太容易看出来。 “你们看,前方星球碎片上有一群倒霉蛋。” 王芥看去,正前方一颗星球碎片上,数十人正在休息,还有人放哨。 “哈哈,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接近了,看到我们的时候铁定嚇尿裤子。” “快了,他们跑不掉了。” “倒霉蛋,哈哈。” 王芥无语,想到自己与知南星之前两个人被前后堵截,还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 第两百一十九章 很合理 其实不怪他们,天知道有百星境隱藏气息接近,战场在哪只有百星境知道。谁遇到这种事都躲不过。他能活著已经很不错了,就是不知道知南星怎么样。 通常来说,岳柏这种高手都有人盯著。 想想,他们还真倒霉。 “动手。”隨著百星境一声令下,所有人衝出山脉,喊杀声震天。 同一时间,两个方向都出现喊杀声。 王芥没想到此次是三方混战,黑白天在哪? 而恰好待在三方战爭正中央的那些人傻眼了,逃都不知道逃,被三位百星境对攻直接抹杀,一点痕跡都没有。悲哀到了极致。 后方,无数箭雨落向一个方向。 是坠弓殿。 侧面的星球碎片內,盾山岳的人手持盾牌冲向右方,锣国加上偃师宗跟在他们后面。 蕸小年拉了下王芥,也跟在盾山岳后面。 王芥不想跟,他怕遇到岳柏。 不过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冲,他也不好调头。 前方,另一片喊杀声接近。 三方衝杀在了一起。 王芥知道哪一方是黑白天了,那么另一方就是第二星云的。 刚想到这,后面汗毛耸立,献匕人。 他转身就抓住献匕人手腕,隨手一挥,巨大的力量將对方震死。探手抢走身份牌,下一个。 这一幕让蕸小年惊呆了。 战场上谁遇到献匕人都倒霉,献匕人是可以越级杀敌的。 而刚刚那个献匕人可是破星境,王芥也是破星境,怎么杀的那么容易。 王芥对蕸小年道:“自己保重,我要去黑白天那边了。” 蕸小年点头:“你也保重。” 王芥认准黑白天那边,快速衝过去。这时,第二星云那边又有一批人衝杀过来,王芥急忙避开攻击,抬眼一看,知南星? 对面人群中,知南星也恰好看到了王芥。 王芥? 两人,一个在第三星云,一个在第二星云,偏偏都是第四星云的。 这,怎么回事? 也许是经验足了,也许是上次太倒霉。 此次,两人顺利匯合,既打退了敌人,又没有引起强者注意。 “你怎么在第二星云那边?”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第三星云那?” “先退出战场再说,別被盯上。” 知南星点点头,边打边退,与王芥配合默契,完全没有吸引强者注意的力量。 相比之前在战场上茫然奔走,这次清晰多了,不久便退到黑白天那边后方。沿途还遭遇黑白天的人袭杀。 光束再次轰击。 王芥脑中就跟有地图一样,果断逃往右方,知南星也一样。 顺利避过轰击。 两人鬆口气。 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若上次也对战场有这么清晰的认识,不至於那么惨。 只能说他们已经是老卒了。 一场战爭可以持续很久。 两人遥望远方,看到了各种力量对决,头顶,三个百星境在打,他们现在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百星境战斗余波,战场那边已经不至於太危险了。 两日后,战爭减缓。 很多人后撤。 王芥两人跟隨大部分人后退,最终退到了一个星球碎片上,周围都是黑白天的人。 这时,两人才彻底鬆口气。 “你为什么在第三星云那边?”知南星盯著王芥质问,语气有些低沉。 王芥挑眉:“什么意思?你自己在第二星云那边还好意思怀疑我?” “哼,我是知家的人。不可能背叛黑白天。” “我本就来自第三星云霜华宗,混进去很合理吧。” 知南星目光闪烁,没有纠结此事,“我还以为你被岳柏杀了。”说到此事,他讚嘆:“能在岳柏袭杀下活著,传出去能震动宗门。” 王芥可没有骄傲,那岳柏不比他年纪大多少,只能说人家从小就在修炼。 而那岳柏与六道游有很大差距,六道游与骸族同境界生灵差距更大,他亲眼看著被一招秒了,而骸族生灵,抵不上守星人。 这一算,与书暮夜差距会不会扩大了? 王芥看向四周,躲在这的人不少,应该与璇门那些人一样,都是等著上战场的。 陡然的,他看到一人,目光凛冽,当即收回视线。 是那傢伙。 死界的那个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傢伙居然也在这。 知南星疲惫的坐下,靠著山壁,“你距离战卒应该不远了吧。” 王芥隨口回道:“很远。” 他没有惊动那人,而是暗中盯著。此人来自死界,混入黑白天肯定有目的。现在揭穿,他也能反过来揭穿自己练气。 不急。 有机会。 远方,苍梧忽然不安,小心看了看四周,总感觉被谁盯著。可他一向低调,在战场上也混了数次,谁会盯上他? 想了想,转移位置。 休息了不到十日,战爭再启。 王芥和知南星经歷过两次大规模战爭,经验更足,绝不脱离大队伍。往往这种人数多的战爭虽说激烈,而且死亡率极高,但对他们这种高手来说却最稳妥。 好过游走在战场四面八方。 说不定哪天就会陷入绝境。在这里起码有百星境顶在前面。 只要小心別被岳柏那种高手盯上就行。 这点,王芥与知南星配合的越发默契,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彼此防备。 知南星做梦都没想过有一日与王芥成为战友,王芥当然也没想过。 接下来一个多月,两人都跟隨百星境参与一次次大型战爭。有的是躲在星球碎片后发动,有些是遭遇敌人,有些偷袭敌人。 身边死去的人一茬接一茬,死亡率之高令人惊嘆。但能活下来的都算是老卒了。 粗略算了算,这一个多月来,王芥参与的战役,黑白天死亡的修炼者就超过二十万人。加上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仅仅一个多月就有超五十万人死去。 怪不得不断有修炼者投入瀚海战场。 而王芥也攒够了提升到战卒的身份牌。他是破星境,越级杀敌都可以算作一滴血。而他杀满星境可不难。 现在只等回程的战舰。 杀~~ 嘶喊声来自四面八方。 王芥与知南星默契的寻找合適的位置,很快找到了。原地,一轮箭雨扫过,紧接著就是无数盾牌,盾牌后面有大量锣国人。 另一侧不断有人莫名死去。献匕人数量极多。 他们已经掌握了每场战爭的规律。能最先避开清扫。 然而此次有些不对,四周不断涌来锣国人,而箭雨不仅扫过之前的方位,还朝著他们这边来了。至於盾山岳的修炼者更是几乎將他们包围。 “不对劲,哪儿来那么多第三星云的人?”知南星脸色难看,“第三星云增援了,而且不少。后方就没狙击吗?我们来的时候战舰都被毁了,多少人连战场都没落下。” 王芥皱紧眉头:“换地方。” 他想起件事。蕸小年说过,璇门若加大对星云战场的投入,意味著他们要以星云战场吸引第二星云与第四星云注意,实则为了一统第三星云。 如今这种情况算不算? 这是增援整个星云战场,还是第三星云中枢对瀚海战场的增援? 没容他多想,眉心忽然传来刺痛,他下意识脚踩甲八步避开。 原地,一道光芒闪过,擦著知南星脸颊刺入虚空,沿途留下一道细密的痕跡。 知南星摸了摸脸颊,猩红刺目。 王芥看向远方,那是,箭? 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同样诧异盯著他,隨后抬起弓箭再次射出。 “快跑。”王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此女之箭竟让自己无法察觉,在射出的一刻才感觉到危险,差点避不开。是高手。 不用王芥说,知南星已经跑了。 他认识这个女人,蓝嚀,坠弓殿弟子辈中的最强者之一,箭术无双。这女人怎么会在这? 远处,蓝嚀看著王芥与知南星分两个方向跑,无视了知南星,盯著王芥,一箭射出。第一箭能避开,这第二箭看你如何避。 王芥身体一转,甲八步避开。 蓝嚀挑眉,冷笑,再来。 她一箭箭射出,竟都被王芥避开。王芥与她距离本就遥远,若非如此,第一箭偷袭的情况下,王芥即便感应到危险也避不开。 连续被王芥避开九箭后,蓝嚀目光冷冽,换弓箭。 一箭射出。 王芥回头,头皮发麻,什么鬼?哪儿来那么大箭? 后方,射向他的一箭比寻常箭矢大了十倍不止,別说箭,就算剑都没那么大。 这一箭速度比不上之前的箭,直接轰击在大地上,巨大的威力將星球碎片硬生生轰爆,產生的气浪自后向前差点將王芥掀飞。 这是专注威力的箭。 之前的箭更擅偷袭与速度。 王芥堪堪避过威力覆盖的范围,又一箭降临,他隨手抽出剑甩去,剑与箭撞,半空爆开,巨大的威力直直坠落,將周边不少人压死。 漫天烟尘席捲。 趁著视线被遮蔽,他脚踩剑步快速逃离。 蓝嚀一直在远处没动,王芥距离是越来越远,直至视线被遮蔽,她放下弓,知道追不上了。 此人速度与身法绝非黑白天。 另一边,王芥远离蓝嚀,可远离不了战场。这片战场范围极大,囊括星空,即便他不断以剑步奔跑,短时间也跑不出去。 而在战场上盲目乱逃死的更快。 所以眼见蓝嚀没有追来,便放缓速度。 第两百二十章 绝美画卷 抬头看了看,三个百星境混战距离此地同样遥远,王芥也看不清。 不过只要盯著大部分黑白天的人就好了。 战爭撤退,百星境也是带著大部分自己人退走。 恩?是他? 王芥看见苍梧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此人名讳。 苍梧对战场的熟悉还要在王芥之上,轻易避开最激烈的区域,游走在安全地带。时不时遭遇一两个敌人也无法带给他威胁。 王芥看著苍梧朝一个方向而去,当即追上。 苍梧是满星境,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以辰力偽装自身练气,不过论实力远远比不上王芥。 而因为练气,他自信无人能跟踪自己。孰不知有王芥跟著。 跟了一会,王芥发现他竟朝第二星云战场后方而去。 苍梧不断於战场游走,哪怕最激烈的战局也无法將他捲入,王芥自然跟在他后面。 一段时间后,他看到苍梧与一鸣凰殿女子匯合,偽装面容,然后朝著鸣凰殿那边而去。 王芥惊讶,此人居然与鸣凰殿有关? 不对,不是鸣凰殿,那女子很可能也是死界之人潜伏在鸣凰殿內。但听说鸣凰殿都是女子,这傢伙怎么混进去? 王芥转身走了,他记下了苍梧偽装后的样子。 返回途中,虽一直以星盘观察四周,可当看到每个方向都有气的时候,不得不选择一个方向突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芥选择的方向是,左前方。 也是他来时的路。 此刻有敌人埋伏在那。不过按照气来看,只有一个游星境。 王芥敛息,缓缓接近,前方是一片陆地森林,大半已经粉碎,朝著星空蔓延,而森林后方则是那个游星境修炼者躲藏之地。 若没有提前发现,一旦从此路过必会被偷袭。 王芥认准方位,一剑斩出,剑气划过虚空將森林一分为二。 森林后方,有女子惊讶衝出,怎么发现自己的?她看向王芥,看到的是第二剑。 战场上分辨境界是愚蠢的,只看战力。 王芥一剑带给女子强烈的危机感,女子转身就跑,即便是游星境也不打算纠缠。 绝对是有经验的老卒。 王芥本想就这么离去,忽然的想到那傢伙,既然此人易容混入鸣凰殿,自己也可以。而且若有一个鸣凰殿的身份,在这片战场不就安全多了吗?想到这里,他盯向女子,剑步,追。 陈琪发现自己很倒霉。接任务的时候就慢了一拍,居然被安排进入瀚海战场。进入这片战场也就罢了,鸣凰殿在这战场上都是成群结队的,倒也不算太危险。可她们一群师姐妹偏偏遇到了黑白天一个游星境狠人,除了她,其余都死了。 好在她顺利逃走,眼看晋升在即,只要再杀一个游星境就能离开战场。 为了安全,她唯有偷袭。 在这片战场混了一段时间,唯有偷袭最安全,一击不中当即远遁,跟那些献匕人学学。 连续偷袭三人,一个破星境,一个满星境,居然还有一个十印,也不知道那个十印怎么单独活著走在战场上的,但无所谓了,死在自己手下也算他幸运。 眼看可以偷袭第四人,没想到此人居然提前动手。 他怎么发现自己的? 此人剑气威力巨大,虽感觉好像修炼的是锁力,但能对自己產生威胁,锁力修炼者也要避开。 谁曾想此人居然追上来了。找死。 王芥速度远超陈琪,转眼就追上,一剑斩出。 陈琪取出玉笛盪开剑锋,一掌打向王芥,王芥同时落掌。双掌对撞,锁力与辰力凝於掌间,对撞的一刻轰然蔓延,陈琪目光一凛,感受著远超自身辰力的磅礴锁力,此人锁力竟那么多? 没容她多想,王芥凭掌力硬生生將她压下,巨大的力量伴隨著锁力拍在其肩膀,陈琪只感觉半身一麻,强行扭动身体避开,可王芥就好像完全不需要缓衝一般,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打出第二击。 陈琪从未想过还有这般诡异的攻击姿势,让她想到了锣国人。 砰的一声,这一击將陈琪打飞,一口血吐出。强忍著半边身子疼痛,吹奏玉笛。 八音八灭。 恩?人呢? 抬头的一刻,王芥没了。 陈琪下意识避开原地,可晚了。王芥自她身后一手落下,按在她肩膀上,五指用力,指头陷入她血肉中,鲜血顿时顺著五指流淌,骨头都在断裂。 陈琪不敢动。她被控制了。此人力量大的诡异,偏偏速度还奇快,锁力超越自己这个游星境,攻击更加诡异。没见过这种人。 “你是谁?” 王芥取出九式图,鬆手的一刻一掌拍在她后背,將陈琪打成重伤。 陈琪感觉体內都被锁力轰碎了,差点站不住倒下。 回望,脸色煞白。 王芥平静看著她:“做九个动作。” 陈琪迷茫。 接下来时间,她开始做动作,九式图不断临摹。 王芥一边看著九式图,一边盯著星盘,唯恐有敌人接近。 这女人態度还不错,九式图临摹速度很快。 王芥低头,缓缓输入气,让星盘扩大范围。 就在这时,陈琪吞下一粒丹药,同时扔下阵书。周边,辰力化为萤火虫飞舞,这是,惑星阵。 这些萤火虫辰力会组合成不同的杀招攻击敌人。 而这个惑星阵的威力达到了游星境层次。 陈琪眼见惑星阵包围王芥,再次取出玉笛吹奏,悲海潮星曲,杀此人。 轰 一声巨响,雷霆轰鸣。 陈琪骇然望著前方,雷纹扩大,生生震开了惑星阵,王芥自阵內走出,一步踏出,掠过陈琪,第二步消失。 原地,陈琪呆呆注视前方,目光黯淡,生机流逝,缓缓倒下。 九式图完成。 赶紧走。 刚刚雷纹的动静有些大了,很容易引来敌人。 接下来连续两日,王芥都在战场上游走,靠著星盘躲避强敌,不管敌人还是自己人,反正躲开就是。 直至第三日,异变陡生。 黑白天长老李同合,战败。 头顶星空,无数人听到了李同合怒吼:“卑鄙,你们竟早已藏著一个百星境。” “晚辈可不是藏著,而是恰好突破,李前辈,安息吧。” 黑白天修炼者神色大变,王芥同样脸色难看,万一李同合死了,他们就会遭两大星云清洗,届时就麻烦了。 先逃。 “想杀老夫,凭你们还做不到。”星穹,阵法当空,李同合嘴角含血朝著一个方向逃去。 巨大的声音传向瀚海战场:“第三星云所有人听令,杀李同合者,直接晋升战將。” 很快,又有声音传出:“第二星云所有人听令,杀李同合者,晋升战將,並可立刻离开星云战场,永不徵调。” 这两道命令顿时让无数人双目赤红,朝著李同合逃离的方向追去。 李同合发出嘶哑的声音:“黑白天所属,拦住敌人。” 黑白天修炼者必然阻拦,李同合不能死。可现在两大星云都盯上了他,而非混战,黑白天修炼者压力大增。 李同合一定可以杀。 否则那两大星云百星境绝不会改变战局。只是他们自己被彼此限制住了无法出手而已。 真正可以杀李同合的,是战场上那些游星境精英。 一股股强悍的气息自战场各个角落出现,朝著李同合而去。 很多人跟王芥一样隱藏实力,在战场上低调。而今,低调不起来了。 王芥眼睁睁看著一个衣衫襤褸的锁力修炼者冲天而起,游星境辰力压垮周边所有人,朝著李同合杀去,他都无语。这些人低调偽装的比他还狠。 远方,李同合很快陷入包围。 一个个游星境修炼者强势围攻,周围当然有黑白天游星境抵挡,替他爭取逃离的机会。 王芥本想远离那边,可看到李同合在联繫著什么。 应该是离开瀚海的战舰。 整个瀚海战场能离开的战舰只有李同合可以调动。 李同合此刻必须离开战场。 想到这里,王芥追过去,远远跟著,不近也不远。万一有机会离开当然最好。 箭出如龙。 蓝嚀接近。 王芥看到了她方位,此刻的她与之前攻击自己不同,不再悠閒,每一箭都极强,瞄准了李同合。 岳柏也来了,盾山岳一群人冲天而起要挡下武江,却被武江一刀劈碎。岳柏无奈唯有应对武江而无法追杀李同合。 到处都有游星境出手。 很多年纪都不小了,有的看起来比李同合年纪都大。 璇门的人?那人应该就是蕸小年口中的青戈,璇门弟子前五,绝对的高手。 忽然的,王芥盯著青戈不远外一人,那是,怀思? 当初在霜华宗,王芥走十八弯遇到了一个人,那人一直盯著他不知道要干嘛,好像要完全了解他一样。正因如此,他才去了深重星,但到了深重星此人也追了过来。 那人就是怀思。 王芥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 当初此人是满星境,而今,游星境。 越来越多的人朝著李同合包围。 李同合不断退走,他最警惕的始终是星空的百星境,时不时有百星境力量落下追杀他。 王芥默默后退,这种战况不適合加入。 稍有不慎就被秒了。 刚退走没多远,喧囂的战场忽然被琴音压过。初起时疏淡如雾,几缕琴音散落,恍如惊鸿掠影,片刻隨著指力加重,忽然急转之下,宛如雪崩云急,虚空都在震颤。 战场上,无数人停下,看向远方。 没有一道声音可以在琴音之下发出。所有人都被琴音笼罩,虚空如弦。 王芥看向远方,有女子身著白衣,坐於虚空,正弹奏著压过战场的旋律,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素苏?她怎么在这?” “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片战场?” “快退。” 第两百二十一章 最强长老 一声轻响,琴音骤然变化,虚空拨弄了琴弦在跳动。 王芥心臟一跳,不受控制,他还是距离比较远的,前方,那些围攻李同合的人全坐了下来抵挡琴音,包括岳柏,武江,蓝嚀那些高手。 就连李同合都站在原地盯著素苏,目光带著强烈的忌惮。 后面,不少人倒下,武器都握不住。一个个吐血,面色苍白。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耳边琴音仿佛化作无数小人在体內廝杀,他想后退,然而动一下,心臟跳动就加快一分,不能动,此刻绝对不能动。 整个战场都被琴音控制。 绝对强控。 “素苏,你不会想凭一己之力压过我们所有人吧。”岳柏开口,声音很大,但听得出有些虚弱。 对面,武江抬眼:“长老,走。” 李同合也想走,但他受的伤实在太重,素苏的琴音大半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伤上加伤。 青戈看著素苏:“鸣凰殿神女,久闻鸣凰桥上法,不知可否一见?” 素苏一句话未说,就这么弹奏著,琴音越发高昂,也越发契合这战场。 噗 李同合吐血,身体一晃,坐下。 距离他很近的一个游星境强忍著琴音出手,却在第三步爆体而亡。 另一方,蓝嚀射箭,箭,於半空碎裂,蓝嚀本人也承受了什么吐血,不甘心盯向素苏。 李同合后方,虚空忽然震动,一个献匕人被强行轰了出来。 素苏缓缓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在所有人心中:“还请诸位不要妄动。”说完,看向李同合:“前辈,晚辈送你最后一程。” 李同合盯著素苏,发出嘶哑的声音:“小辈,老夫的命,你还收不走。”说完,闭起双目,调动体內辰力运转周身,不再顾及星空百星境战斗。 若还盯著星空,必然死在这。 他寧愿死在百星境手下也不想被一个小辈所杀。 这时,岳柏动了,缓缓起身。 素苏看向他。 他对著素苏冷笑:“若是公平一战,你未必有机会镇压我。现在同时压制这么多高手,你能奈我何?” 对面,武江也起身,握紧刀柄。 隨后,青戈起身。 另一个方向,一个游星境中年男子起身。 素苏蹙眉,同时压制这么多高手確实困难,鸣凰殿的人怎么还没到? 恩? 那是?同门师妹?她什么时候在那的?之前居然没注意。 “师妹,带走李前辈。”素苏开口,目光看向远方。 眾人隨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鸣凰殿女子,不好,这里居然有鸣凰殿的人。 李同合忍不住睁眼看去,脸色一白。天要绝他。 远处,女子对素苏恭敬行礼:“是,师姐。” 素苏指音加重,不让任何人打扰女子。 女子一步步走向李同合,没有琴音干扰,走的就跟正常人一样。 李同合盯著女子接近,想反抗,可却一口血吐出。 女子抓住李同合就走,朝著第二星云战场的方向。 蓝嚀想射箭,但素苏依旧以琴音压制,让她无力动弹。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李同合被鸣凰殿带走,天大的功劳没了。 远方,越远离素苏,李同合越能动。 他想摆脱女子,却听女子发出男子的声音:“回程战舰呢?还没到?” 李同合呆呆望著女子。 女子看向李同合,“鸣凰殿的人真要来了,回程战舰在哪?” 李同合惊醒,不管此女是谁,指了个方向。 女子当即带著李同合转向。 不久后,果然看到一艘战舰静静停泊在星球碎片山洞內。 女子扶住李同合进入战舰,“快走。返回中枢。” 李同合下令,战舰启动,朝著瀚海战场外而去。这时候战场中心被素苏那边牵制,无人阻拦,战舰顺利远离瀚海战场。 看到周边熟悉的深邃星空。 李同合才鬆口气,再次看向女子:“你是?” 女子笑了笑:“长老先恢復吧,然后再说。” 李同合点点头,对,先恢復再说。他以为女子是黑白天安插在鸣凰殿的內应,这种事多了去了。 他立刻进入休息室。 女子也来到了另一间休息室,穿过九式图,恢復。他,赫然是王芥。 想在素苏手下保住李同合太难了,若非能偽装鸣凰殿的人也不可能。素苏完全可以压制眾人等鸣凰殿支援。 运气还不错,鸣凰殿的人没那么早到。 他回望瀚海战场方向,不知道那个素苏知道真相是什么样。这女子身份不能再用了。 瀚海战场,李同合远去后,素苏停手。 眾人缓过来,忍不住想对素苏出手,可鸣凰殿支援已经赶来。看著一群女子站在素苏身后,眾人唯有压下火气离去。 武江目光黯淡,黑白天死了一位百星境长老,战局不利了。 素苏俯视眾人,目光高傲。凭一己之力压下眾多强者,確实值得自豪。 她叫素苏,鸣凰殿神女。 目標是第一星云那些绝顶天骄强者。 “师姐,李同合呢?” 素苏一愣,回头,“那位师妹没带回去?” “哪个师妹?” 素苏虚空作画,画出了女子样貌。 后方,一鸣凰殿女子脸色变了,急忙上前恭敬道:“启稟师姐,这位是陈琪师姐,但她已於数日前死去。” 素苏脸色一变,转身就走,顺著李同合离去的方向寻找。 然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难看至极。 被耍了。 谁? 谁敢如此戏耍她?不可能啊,若是偽装她如何看不出来?除非对方是百星境。但百星境何必偽装?还是说什么厉害的偽装辰器? 到底是谁? 她堂堂素苏,鸣凰殿神女竟然被耍了。传出去是天大的笑话。她在前面镇压所有人,居然被人当面戏耍带走李同合,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传令,给我调查各方,看是谁救走了李同合。我要此人全部资料。”素苏怒极。 后方一眾鸣凰殿女子恭敬应是。 星空,战舰內。 李同合见到了王芥。 “弟子王芥,参见长老。” 李同合呆呆看著王芥,“你,男的?” 王芥笑道:“是。” “是你救了我?” “幸不辱命。” 李同合惊嘆:“居然连我都骗了,我看不出你偽装,那素苏看不出倒也正常。等等,王芥?这名字。”他又看向王芥,恍然大悟:“是你啊,绑架我长老院后辈子弟的那个王芥。在噬星爭夺战中也让我儿子吃了大亏。” 王芥訕笑,知道李同合长老的儿子是李才,不过不是自己坑他,严格来说,自己夺的是文元的凭证,那时候文元已经从李才手里抢到了凭证,最多就是后来引起混战:“弟子多有得罪,还请长老见谅。” 李同合摆手,“胆大心细,手段独特,王芥,你很不错。” 王芥鬆口气,此人不怪罪就好。 已经有个明长老在针对他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个李长老。 “你可知老夫与行雪前辈的关係?” 王芥疑惑:“这个晚辈不知。” 李同合让王芥坐下,感慨:“我的父亲李向,是行雪前辈好友。” “原来还有这层关係。” “不过因为行雪前辈离家出走,这层关係也就没了。直至我父亲临死都不愿意原谅此事。” 王芥尷尬。 李同合看著王芥:“你救我一命,功劳相当於杀一个百星境强者,无需战功兑换,想要什么跟我说,我能做到的儘量去做。” 王芥起身,恭敬道:“晚辈想请长老撑腰,不被明长老针对。” 他没有拒绝,拒绝就太虚偽了。 李同合点点头:“明长老是知清前辈那一系的人,他针对你很正常。怪不得你会被扔去瀚海战场。也难为你能活到现在。” “好吧,从此以后,这映阳战场,你不会被针对。” 王芥感激:“多谢长老。”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李同合还要继续疗伤,他提前出来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没想到是王芥。 一段时间后,李同合让战舰停下。 “王芥,认识武渊长老吗?” “听说过,据说是最年轻的长老。” 李同合背著双手遥望星空:“最年轻,也最强的长老。” 王芥惊讶。 李同合笑了笑:“武渊是曾经的六道游第一人,不过晋升百星境所以脱离了弟子行列。” 王芥讚嘆:“六道游强的可怕,那武渊长老的实力可以想像了。” “哈哈,想像嘛,没那么容易,同境界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你想的大的多。” 这个王芥深有体会。 “他曾一招击败同境界的六道游,却也一招败给过守星人,所以別去衡量这类人的实力,寻常人想像不到。”李同合说了一句,远方,战舰接近。 王芥惊讶,一招败给守星人?是四大游神,还是,天苍那边? 王芥见到武渊了,就是个看上去很乾练的年轻人。看起来与知也差不多。 修炼者可以保持容貌,这很正常。不过武渊是真的年轻。 若非修为提升上去,他还是弟子。 从弟子升为长老没多久,却已经被李同合確认为长老院第一人,可以想像其实力。 “我是被第三星云偷袭了,原本对方有什么实力彼此都清楚,可恰好秦陌突破百星境。他肯定是在瀚海战场外突破的,没被发现。两个联手將我重伤。”李同合对武渊说道。 武渊平静,“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 王芥看著战舰远离,低声问:“武渊长老这是?” 李同合道:“秦陌死定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 黑白天俱乐部 在武渊前往瀚海战场后,王芥他们继续朝中枢而去。 一段时间后,中枢遥遥在望。 回来了。 瀚海战场真让他体会到了生死时速的感觉。若非运气好遇到蕸小年,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李同合来到他身旁:“怎么样?还想不想再入瀚海战场?” 王芥苦笑:“能不去自然不去。” “哈哈。”李同合失笑:“我以为你会如那些人一样,哪儿危险就往哪儿冲。” “那些人?” “六道游那几个。” 王芥道:“弟子与他们不同吧。” 李同合看著王芥:“不,你与他们一样。只不过更谨慎,也更有责任一些。” 谨慎承认,责任吗?他还真没觉得自己背负什么责任。要说有也是蓝星。 李同合感慨:“是个修炼者都说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与宇宙万物爭。可爭的路上死了多少生灵?都说越爭才越强。这宇宙就是爭者为王。但在老夫看,不爭,也是一种爭。” 王芥诧异看著李同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此话有些悲观了,若在战场上更会被认为逃避。 李同合目光复杂:“宇宙资源看似无尽,然而越顶层,资源越少。或许那最顶级的资源,活著即可拿到。” 王芥点点头:“长老言之有理。” 李同合笑了笑:“此话也只对你说过,宗门大部分人是不认可的。武渊也不例外。他们始终坚信未来必须爭。”说到这里,他看向王芥:“不过你还年轻,没必要学老夫这种悲观思想。该爭还得爭,是人都怕死,但每一次死里逃生,老天都会给你奖励,不是吗?” 王芥笑道:“不止老天,宗门也会给奖励。” “哈哈。不错,宗门也会给奖励。那么,除了確保明长老那边不找你麻烦,老夫再给你个奖励如何?” “什么奖励?” “你倒是不客气。”李同合收回目光,脸色凝重:“不过这个奖励能不能兑现就不知道了。老夫想要推荐你,加入黑白天俱乐部。” 王芥目光一凛,黑白天俱乐部? 他没想到李同合说的奖励居然是这个。 俱乐部,一种活跃於宇宙各方的小团体组织,起初是为了猎杀星空巨兽而成立。 宇宙有太多的星空巨兽,人类想屹立星空,各方交流,免不了与星空巨兽作战。大范围围剿星空巨兽不划算,所以才有了俱乐部形势。 看起来与蓝星当初的狩猎队一样。 然而隨著星空巨兽在人类范围內活动减少,俱乐部產生了其它用途。那就是替背后之人爭夺资源,名望,人才乃至地域。 比如黑白天,掌舵第四星云,有大型星云战场与各方廝杀,可矛盾不可能真的就在战场內解决,而且与黑白天有爭锋的未必一定在战场,所以黑白天俱乐部就成为了在其他星云替黑白天与敌人爭锋的刀。 这柄刀也是黑白天的脸面。 他们可以做任何黑白天本身可以去做的事,他们就是黑白天。 黑白天如此,其它宗门势力也一样。很多矛盾不可能都用战爭解决。大部分都在俱乐部层面就解决了。除非俱乐部层面解决不了才会上升矛盾局势。 在外,一方势力的强与弱,通过俱乐部完全可以看出来。 强大俱乐部隨便一人都能横扫小俱乐部。这代表的不是俱乐部的差距,而是其背后势力的差距。 当然也有很多个人俱乐部诞生,同样在维护其个人利益。 王芥知道俱乐部还是因为当初噬星爭夺战前购买黑白天精英弟子情报,发现不少弟子都掛名黑白天俱乐部,特意问了一下杜嫻才了解的。不过那时没多问。 也只是稍微了解一下。 如果说天光阁是黑白天默认的潜势力,那么黑白天俱乐部就是明面上被所有人承认,且以最优资源供养的明势力。 六道游,皆於黑白天俱乐部掛名。 还有夜煌,云焗公子,李才,文元等人。 集中了整个黑白天最优秀的弟子。 李同合看向王芥:“如何,想不想加入?” 王芥与李同合对视,“想。” 行雪大长老没有推荐他加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若能加入黑白天俱乐部,比加入天光阁意义更大。地位將真的蜕变。知清那边想对付自己就更难了。 李同合点头:“我现在就把你资料交给武渊审核,然后由武渊上交宗门。” “武渊长老?他负责俱乐部?” “他就是俱乐部成员之一。” 王芥诧异。 李同合解释:“起初俱乐部不限制加入成员,导致一段时间极其混乱,各方俱乐部乱战,甚至连有些势力的宗主,家主都加入了。后面为了避免太过混乱,令宇宙到处成为战场,规定了俱乐部成员年龄限制。” “武渊也在年龄之內。” 王芥明白了,“那咱们黑白天俱乐部很强吧。” 李同合笑道:“这是自然,毕竟是黑白天最精英弟子集中地,虽然这些弟子平时都分散,可若遇到必须俱乐部全员应对的大事都会出动。但距离最强还很遥远。” 王芥想到了守星人。 守星人也很年轻,意味著本身可能也属於某个俱乐部的,黑白天俱乐部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守星人所在的俱乐部。 而且论整体实力,其实第四星云是北斗桥柱四大星云垫底。 到达中枢,李同合当即闭关疗伤。 王芥则去了敕令台,將满星境身份牌交出,看的敕令台交接任务的弟子一阵发愣。 他就没见过破星境拿出这么多满星境身份牌的,这,杀的全是满星境修炼者?太厉害了吧。还是有人保护? “请问师兄有星融卡吗?” “有。” “好,我这就將五百五十万星石转给师兄。” 满星境从普通修炼者晋升战卒,需要杀十个满星境修炼者,而且是十个不同血液数量的满星境。杀一滴血满星境是十万星石,两滴血是二十万,以此类推。杀了十个满星境晋升战卒,一共可以得到五百五十万星石。 这是晋升战卒最基本的奖励。 除此之外,每一次身份牌晋升都有一次选择离开战场的机会。同时还有杀敌奖励,也是宗门给的额外奖励,相当於晋升一次的全部星石数额,按照王芥的標准就是五百五十万星石,不过这要在另一边领取。 等於说一次晋升,王芥获得了一千一百万星石。 以王芥之前获得过的星石来看,不多,可若是普通满星境就不同了。 一个普通满星境购买適合自己的二劫辰器不过二十万星石起步,最高不超过四百万星石,因为超过这个数量就是三劫辰器。 而適合满星境吃的丹药通常也是二十万星石的价格,什么真言丹,神行丹都是五十万星石。 满星境战卒一次性获得一千一百万星石,足够买辰器,丹药,阵书等所有东西了。全买了刚好用完。 宗门卡的死死的。 若能再晋升战卫,到手则可以是两千两百万星石。战英,战將自然更多。 “师兄可有打算离开战场?”敕令台弟子问。 王芥毫不犹豫:“离开。” 敕令台弟子立刻查询,隨后脸色一变,看了看王芥,又查询了一下。 王芥心一沉,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便宜师父將他扔来战场岂会到战卒就允许走。他只是想確认最后到底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离开而已。 “抱歉,这位师兄,您还不能离开。” “我要达到什么级別才能走?” “这个,查不到。” 王芥走了,查不到吗?这弟子权限不够。有些失望。 但本就在意料之中。 而自己从瀚海战场归来交了任务,並未立刻收到任务,看来李同合长老那边发力了,取消了明长老那边对付自己的手段。 接下来,联繫行雪大长老。 是时候联繫一下了。 映阳战场也有联繫宗门的渠道,倒是与四大炼场类似,不过不是店铺,而是就在敕令台不远外的地方,由一个中年男子看守。 王芥到了,看去,人数很少啊。原以为会跟炼场一样很多人排队。可这里才寥寥数人。 很快他就得知原因,居然要到战卒才能联繫宗门。 不管什么境界的战卒都可以。不到战卒连联繫宗门的权利都没有。 “知上界,知行雪。” 中年男子听到王芥要联繫的人,脸色一变,郑重打量王芥。 王芥取出身份牌给他看。 男子点点头,立刻帮他联繫,“请稍等,连通后会通知师兄。” 王芥走向一边。 周围人也都一样,这可不是实时通讯,要转的。 “是你?”不远外,一人盯著王芥,诧异开口。 王芥看向那人,“好久不见。” 当初他在敕令台想加入队伍以避免被狄姿用任务算计,可没有队伍愿意接收他。此人正是当初拒绝过他的人之一。 那人打量著王芥:“兄弟可以啊,这么短时间就晋升战卒了。没记错,你是锁力修炼者吧。” 王芥道:“你也不错,之前你好像还不是战卒。” “我们队长是战卒,此次杀敌將身份牌匀给我了,就是用来联繫宗门用的,他要盯著敕令台。”那人解释了一下,隨后问:“兄弟之前接到了什么任务?这么快晋升战卒?” “瀚海战场。” 第两百二十三章 命到头了 嘶~~ 此人倒吸口凉气,看王芥眼神顿时不对了,充满了敬佩:“兄弟厉害,瀚海战场这么短时间就回来,还晋升战卒,佩服佩服。” 王芥与此人客套了两句,后面,那个中年男子喊他过去,已经联繫上了。 这个人看著王芥背影,记得此人当初说他战力媲美游星境,看来是真的。能在瀚海战场那么快晋升,而且返回,背后肯定有人,尤其自己明明先联繫宗门,可他却提前自己连通,意味著他联繫的人权利很大。 是个人物。 虽然只是锁力修炼者。 可惜,当初若將他招入队伍就好了。现在已经晚了。 另一边,王芥听到了知行雪的声音。 “你去了瀚海战场?” 王芥恩了一声:“运气好,晋升战卒,从瀚海战场脱离了。” “脱离了就好,那片战场需要运气才能活下去。” “前辈,有件事晚辈无意中听闻,说是若第三星云璇门在战场投入越多,意味著他们要在第三星云做些事了,比如,一统第三星云。” 知行雪声音当即严肃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霜华宗弟子,蕸小年,是宗门真传,也是客卿欒大师的弟子。” “好,我这就调查,如果属实,你就立大功了。” 结束对话,王芥走了。 如果属实,银耀帝国也会危险。希望不是真的。 黑白天,知上界,知行雪结束对话后喊来小蓝:“让宗门安插在第三星云的人调查璇门动向,尤其对第三星链科机城与第五星链盾山岳启动调查。” “是,主人。” 敕令台,任务很多。 映阳战场那么大,战卒能自主而无法调配,任务便是驱动他们的最好方式。 既需要给足够的诱惑让修炼者卖力拼杀,又不能让他们太閒著。这是王芥对敕令台任务的直观印象。 他也可以寻找任务了。 不久后,他接了一个任务,战卒时限任务--破坏敌方战场运输。 这是最多的任务之一。 各方要不断向战场运送物资乃至人员,有运输就有破坏。 不过从宗门运输弟子前往映阳战场这种事轮不到战卒,那是有百星境守护的,但从中枢运输向映阳战场下各个战场,包括阵道人布置阵道的方位,都需要运输物资。这就轮到他们了。 而能接取此任务的不止一人。到底有多少人王芥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接到任务的一刻,就要到达指定地点,在指定地点等候下一步指示。 这也是防备被敌人的奸细查到。 王芥乘坐飞船出发,望著深邃星空,还挺孤独。 他想到老二他们。等自己在黑白天彻底站稳脚跟,就把他们接来。 数日后,知上界,知也拜访知行雪。 “姑姑为何启动隱藏於第三星云的內应?” “我没有权限吗?” “当然有,不过贸然启动会让他们有暴露的风险。姑姑应该清楚,宗门安插內应,尤其姑姑亲自启动的內应地位都不低,安插一个代价不小。” 知行雪將王芥得到的信息告诉知也。 知也面色凝重:“有可能。这种伎俩虽不高明,却很有效。映阳那边,武渊就去了瀚海战场,第三星云確实增援不少人。” “姑姑此举是对的。多谢姑姑。” 说完,他走了,临走前道:“若查明属实,王芥又立功了,姑姑眼光很好。” 知行雪笑了笑。但隨即想到了什么,目光复杂。王芥,已不同。 “战场果然锻链人,看来我们也是时候增援了。”知也说了一句,离去。 … 映阳战场,王芥十日后到达任务指定地点,静静等候。 又等了两日,任务传信,他看著具体地点,距离自己不远,最多两个时辰就到。 飞船再次启动。 星空下,巨大的运输飞船逐渐接近。 王芥看著屏幕,好大的飞船。这艘飞船运输的应该是战舰维修设备还有星石等东西。 按照任务提示,再过十息就是自己出手的时间。 以这艘运输飞船的速度,十息,正好到达自己以游星境战力出手的范围。这个任务专为游星境战卒设定,所以非游星境也不在考虑范围內。 三息后,一股暗黄色辰力点亮星空,朝著运输飞船而去。 那是奇异辰力。 王芥看著星空,有人出手了,是同样接任务的人。 这个任务事无巨细將方位,出手时机等等全部標註了出来,而且一经发布代表敕令台认为接取任务的人员与数量足以完成,如果人员数量不够,任务则会取消,而非开启。 当王芥站在这个位置的一刻,意味著任务完成了九成。 又过去两息,另一个方向有人出手。 运输飞船內也有游星境出手抵挡,確保飞船无恙。飞船周围笼罩巨大光膜,一道道光束朝著前方发射。 接下来四息,连续两个人出手。 直至第十息,王芥出手,早已握紧剑柄的手臂气与气合,一剑斩出,望星剑式璀璨如芒,无数剑气落向运输飞船。 运输飞船內,好几个游星境修炼者各自抵挡一个方向,隨著望星剑式落下,有人大吼:“小心。” 晚了。 每一道剑式都让普通游星境难以抵挡,隨著一道道剑式坠落,刺破光膜,斩入运输飞船內,造成了连锁效应,其余人的攻击也都打入其中。 运输飞船自各个方位爆炸,无数人哀嚎衝出,一艘艘小型飞船摇摇晃晃逃离,有些在半途被轰爆,有些运气好,离开。而好几个游星境则朝攻击运输飞船的修炼者衝去。 其中有两个攻向王芥。 王芥看著战力探测器数值,都是十二三万战力,可以杀,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没动手,只是点出一指。螺旋气劲隔空击打,同时点向两人。 两人同时硬接,齐齐被一指打退,竟不敢再上前,眼睁睁看著王芥乘坐飞船离去。 “很强。” “不是对手。” “就说没找到吧。” “任务失败。要被强行送入瀚海战场了。” 远方,王芥回望,轻鬆完成。这一趟任务让他看到了情报作战的可怕。黑白天对敌方运输路线,时间把控的太准了,准到可怕。连什么时候出手都完美无缺。 黑白天可以如此,那其它大势力或许也可以。 只能说各方將敌人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敌人连是谁出手的都不知道。 收回目光,先回去交任务。 与此同时,瀚海战场,一女子站在素苏面前恭敬道:“大师姐,查到了,救走李同合的人叫王芥,是个锁力修炼者。” 素苏惊讶,“锁力修炼者?怎么可能?” 回想当初的一幕,她虽注意力都在李同合,岳柏那些高手身上,可也不至於察觉不到对方是锁力修炼者。 “此人情报已送回,大师姐可以看看。” 素苏查看,越看越惊讶,越看,兴趣越大。 “有意思。於黑白天锁行间造反逼迫长老院,与知清一脉作对,偽装夺走噬星。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像一个破星境锁力修炼者能干出来的。” “此人竟能做到这些,说是奇才都不为过。” “但。”她面色一沉,眼中带著浓烈的杀意:“敢耍我,命也到头了。” “传令。” 所有鸣凰殿弟子肃穆。 “给我想尽办法诱杀王芥,我要让此人后悔招惹我。”素苏厉喝。 “是,大师姐。” “是…” 王芥返回中枢,来到敕令台交任务。 任务可以给他的身份牌加一滴血。等於说他现在是一滴血战卒了。继续找任务,这类任务相当舒服。 不过也不是没有过差错,反被敌人围杀的概率很高。 王芥能凭藉的就是星盘。 很快又找到一个任务,刚要走,李同合找他。 “参见长老。” 李同合神色难看:“你加入黑白天俱乐部的申请被驳回了。” 王芥不意外,“理由呢?” “锁力。” 仅仅两个字,让王芥有种无言的憋屈。他可以接受被针对,接受自己无法加入是因为知上界斗爭的结果,却无法接受锁力这个理由。 他是锁力修炼者,但自己尚未触碰极限,外界已经给他定论。 之前加入队伍也是,人家寧愿要一个真正的辰力破星境修炼者,也不要他这个有著游星境战力的锁力修炼者。 一路走来,他被歧视的太多太多。 “还有件事。”李同合皱眉,不知道怎么说。 王芥笑道:“长老有话儘管说,弟子能接受。” 李同合看著他,眼中带著同情:“不达游星战將,不得离开映阳战场。” 儘管王芥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想离开很难,却没想到这么难。 游星战將什么概念? 这不是杀几十个游星境那么简单,而是要杀的必须是与自身身份牌对应的游星境。比如自己达到三滴血战卫级別,唯有杀三滴血战卫才能加一滴血,或者杀更高级別的,否则即便杀了游星境也没用。 这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还要看运气。 知南星若运气足够早就走了。不至於去瀚海战场。 在星云战场,运气与能力一样重要。 而任务也不是每次都能加一滴血,越往后任务越需要叠加,不比杀敌人容易。 第两百二十四章 挑衅 看著王芥难看的脸色,李同合沉声道:“此事太不合理,不管知清那一系如何针对你,不该给你制定这种非人的任务。” “別说你,就算六道游都做不到。” “我黑白天六道游古今达到的最高级別也不过是战英。根本触碰不到战將的可能,除非將毕生留在战场上,靠时间堆。” “你又岂能永远不离开战场。” “放心吧,你救过老夫的命,老夫会找各方好友为你爭取,加上你背后的行雪前辈,应该能改变决定。” 王芥感激:“多谢长老。” 他知道没用,因为这根本不是知清找麻烦,而是便宜师父。 这便宜师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来这么狠的。六道游都做不到,让他做? 疲惫的与李同合告別,王芥钱租了个休息室。短时间是走不了了,先待著吧。 任务-保护运输飞船。 这是王芥接下的任务,自己都觉得好笑。 第一个任务是破坏敌方运输飞船,第二个任务是保护自家运输飞船。如果敌人也如他们那般操作任务,这保护可不容易。 接取此任务的加上王芥共有五人,其余四人都是游星境。 “大家同乘一条船都是缘分,在下贺迁,五滴血游星战卒,来映阳战场已有二十年,相信在座应该没人比我加入映阳战场时间长了吧。”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年龄就很大。 王芥等几人彼此对视,摇摇头。 贺迁笑道:“观诸位样貌,或许都还是弟子,看来加入宗门时间也远远没有我长,在下已经掛名执事堂,那此次任务由我这个老大哥安排,不知各位是否同意?” 在宗门,弟子是弟子,执事是执事,长老是长老,可在这之外还有一类人,虽也是弟子,但因为加入宗门时间太久,又没有成为执事,长老,所以不得不掛名在执事堂,长老院。 他们的言行皆受所掛名之处约束。 这个贺迁就是其一。 这类人其实不算太多,因为达到游星境的弟子成为执事的可能性很大,也可以前往纪律堂,乃至知上界等地方任职,最后实在什么都没做到,才会掛名。 掛名不代表其能力不行,但大部分是这样。 至於没达到游星境的都外派了,驻守星云各个地方,这类人才是最多的。 一人开口:“我等愿意听从贺师兄指挥。” 贺迁笑道:“那就好,毕竟任务艰难,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完成。”说完,他开始分配。 每个人都待在飞船一个方位,固定在那周围一片方位巡逻,同时盯著星空,但凡发现有人出手立刻阻止。 王芥被分配在飞船右后方,接近船尾的位置。 这贺迁並未隨意指挥什么,就是分配一下方位而已。 时间不断流逝,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一片战场,虽远远比不上瀚海战场,却也有百万修炼者混战,运输的是修復战舰的物资。 王芥看著星盘。范围太小了,根本无法测算。 根据输入气的多少,星盘能探测固定的范围,然而在星空,隨便一个范围就超过星球大小,而星盘现在能探测的范围还不算大,所以即便有人埋伏也无法提前发现。 无奈收起星盘。 数日后,王芥正盯著星空,陡然的,心一跳,看向船尾,下一刻,飞船震动,个人终端传来警报:“有人袭击,各位师兄弟注意。” 下一刻,王芥就看到飞船升起光膜,同时,光膜外有一人快速接近,抬刀斩落。 王芥取出一柄剑,用力甩出,剑划破虚空朝著远方那人而去。 那人刀锋落下,狠狠斩在剑上,虚空荡起连漪,剑虽被斩断,可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惊讶看向飞船內。 王芥走出,站在飞船上,望星剑式。 一道道剑式落向远方。远处那人急忙退后。 飞船摇曳,光膜破裂,王芥回头,一个方向被打破了,紧接著另一个方向传来震动,飞船不断爆炸,不好,失败了。 这一幕他之前经歷过,不过那次他是攻击方,而此次却换成了守方。 飞船不断爆炸,摇摇晃晃。 王芥无奈,返回,乘坐小型飞船衝出,这艘运输飞船保不住了。他能挡住一个方向,其他人挡不住也没用。 就在他衝出去后没多久,巨大的运输飞船爆炸,斜著掉落向一颗星球,周围不少小型飞船逃出。他还看到了贺迁愤怒追杀一人。 然而没用。 飞船被摧毁,人家任务完成根本不会纠缠,直接就逃了。 贺迁追不了多久。 王芥摇摇头,返回中枢。 接下来时间,他不断接取各种任务,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最幸运的一次,有两个第三星云游星境追杀他,被他反杀,而那两个游星境身份牌的滴血数都超过他,让他一次性增加两滴血。 如此,半年后,他顺利达到了战卫。 半年时间达到战卫,这个速度让人惊嘆。敕令台早已传出王芥的名声。 贺迁死了。 死於一次任务。 在映阳战场待了二十年,还是逃不了死亡的结局。很多人比他死的更早,更快。 相比起来,王芥一个破星境居然达到游星战卫,確实不可思议。 他在这段时间经过做操,力量数值达到了一百九。如果按照十印以內倍数来算,就是达到了十九倍力量。 在十印时期突破极限达到百倍力量,而那时候的百倍力量相对破星境就是十倍。等於说增加了九倍力量。速度挺慢的,可这就是修炼。 越往后越慢。 力量虽不代表战力,可若力量提升到极高,却完全不同。 王芥渴望有一日也能达到破星境百倍力量,如此,他哪怕依旧是破星境,战力也绝对很夸张。 这半年內,他遇到过知南星。知南星也从瀚海战场出来了。 两人见面,与第一次在中枢相见態度完全不同。 知南星儘管不想承认,但对王芥,他有了佩服。每次遇到强敌倒霉的都是王芥,若换成他未必能逃掉。 王芥苦涩,他也不想,谁让他倒霉。 敕令台,任务越来越多了,增加的大多与第三星云有关。 “王师兄,这儿,这儿。”远处有人打招呼。 王芥看了眼,笑了笑,走过去。 远处有不少人在摆摊卖东西,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告诉王芥关於瀚海战场情况的,那时候很同情王芥,认为他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王芥不仅回来了,还短时间成为战卫。 “怎么样?还没卖出去?要不要我给你捧场?”王芥笑著问,坐在摊位旁。 摊主翻白眼:“师兄你要了也没用,我慢慢等吧,总能等到有缘人。” 在这里,不管加入宗门时间多久,级別高就是师兄。 “王师兄,喊你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王芥好奇,此人常年待在这,消息还挺灵通的。 摊主低声道:“听说宗门要增援映阳战场了。” 王芥诧异,增援? “消息很可靠,我一个堂兄是战卒,我就在他的队伍里,他告诉我的。而消息来自宗门。据说不少人接到调令,要调往映阳战场,其中包括一些天才子弟。比如白游和黑游。还有长老院一些长老的后辈。” 王芥点点头,“多谢。” “嘿嘿,师兄有没有组建队伍的想法?如果组建,相信加入的人不会少。但现在不要听別人忽悠,如果那批天才子弟真会来,师兄到时候拉他们进队伍,今后回到宗门也有个照应不是?” 王芥看著摊主:“那你呢?是什么想法?” 此人特意告诉他这个消息肯定有目的。 摊主再次一笑:“希望到时候师兄能把我拉入队伍,在下郑七,在此多谢了。” 王芥明白了,这是要找关係。利用自己牵头。 他拍了拍郑七肩膀:“行,如果我要组队,算你一份。” 郑七激动:“多谢师兄。” 王芥想加入哪个队伍不容易,尤其人家不打算立功,只是想混点关係的话。可他若是组队就不同了。他可是游星战卫,儘管破星境修为,可在这里没人在乎修为。 以他如今的级別,在整个映阳战场都是高的。能超越他的並不多,毕竟游星境数量就不多。 不久后,王芥接了个任务离去。 还是保护运输飞船。 儘管依旧遭遇袭击,但此次保护成功了。不可能每次都失败。 返回敕令台的时候发现多了不少人。 本想找郑七问问,可郑七也接到任务离去。 同时,他也遇到了熟人--狄姿。 远处,狄姿也看到了他,目光平静,完全看不出当初针对过他。搞得王芥都怀疑当初给自己第一个任务,还有將自己扔去瀚海战场的是不是她了。 狄姿没什么態度,可她身后的人不同。 “这不是王芥战卫嘛,什么任务还需要你亲自来接,你背后的人没帮你规划?”这是个男子,跟在狄姿身后態度很亲近。语气则充满了嘲讽与戏謔。 声音很大,周围不少人听到,一个个看过来。 看到是王芥与狄姿,周围人当即退后了,但看得人也更多。 王芥,近期的风云人物,在映阳战场风生水起,半年就达到游星战卫,偏偏还是个破星境修为锁力修炼者,有点匪夷所思。 狄姿是明长老的弟子,地位本就很高。也是游星战卫。 第两百二十五章 谁敢奈我何? 王芥瞥了眼那人,没搭理,去找任务。 那人冷哼:“王师兄就是傲气,搭上了知上界,连长老院都不放眼里。但不得不说师兄有两把刷子,在宗门噬星爭夺时偽装女子骗走了凭证,硬生生得到了噬星,恭喜师兄啊,为了贏,脸都不要了。” 周围人惊讶,还有这事?噬星爭夺发生在宗门,並未在这里传开。 “这王芥如果真偽装女子,確实不要脸。” “你没听说,在瀚海战场,他之所以能救李同合长老,也是偽装了鸣凰殿一女子。” “无耻。” “但有能力,我都好奇怎么做到的,偽装女子能骗过那位素苏神女。” “怪不得短短时间就达到战卫,看样子背后有人吶。知上界的人吗?这就合理了。” “我就说一个锁力破星境哪儿来的能力…” 周围人低声议论,有些人声音不低,显然不忌惮王芥。 王芥盯向狄姿身后那人,走过去。本不想搭理,但有时候跳蚤跳到桌上,不拍不行了。 那人见王芥走来,不在乎,依旧保持冷笑。 狄姿上前拦在王芥面前:“赵师弟常年修炼,不通人情世故,王师弟不必计较。” 王芥目光落在狄姿身上:“我来映阳战场第一个和第二个任务,是狄师姐安排的吗?” 狄姿目光平静,与王芥对视。 那个赵师弟嘲讽:“喊你一声王师兄,还真把自己当我们师兄弟了。你只是锁力修炼者,看看这敕令台,除了你还有谁修炼锁力。” “你也配喊狄师姐?” 王芥盯著狄姿,“再问一遍,是狄师姐安排的吗?” 狄姿神色依旧平静,並不在乎王芥的语气,缓缓开口:“是,又如何?” 王芥笑了:“是就好,我也怕找错人。” 狄姿眼底闪过寒芒:“师弟不用怕找错人,儘管找我就是。” 王芥点点头,陡然一步踏出,甲八步。身形绕过狄姿出现在赵师弟眼前,这一刻,谁都没反应过来。 狄姿愕然,不好,当即转身。 啪 一声轻响。 所有人张大嘴,看著赵师弟被一巴掌抽飞,骇然失色。 谁也没想到王芥居然敢在敕令台出手,还以最侮辱人的方式抽了赵坤一巴掌。 赵坤是明长老的弟子,狄姿的师弟,而非同门称呼。 狄姿怔怔看著赵坤被抽飞,愤怒,“王芥,你放肆。” 王芥转身盯向狄姿:“不是你们说的嘛。我王芥背靠知上界,谁敢奈我何?” 狄姿盯著王芥,忍不住想出手。 王芥冷笑:“狄师姐千万別衝动,我怕,打死你。” 狄姿握拳,想出手,但想到刚刚王芥的身形,根本捕捉不到,即便出手短时间也奈何此人不得。而且这里是敕令台,不能出手。 远处,赵坤捂住脸,呆滯盯著地面,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被抽了一巴掌。 耻辱,奇耻大辱。王芥,是王芥。 他抬头,怨毒的盯著王芥,“你敢打我?” “王芥,你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他发疯似的衝过去。 这时,庞大的压力降临,將赵坤压趴在地。 王芥目光一动,看向远方,好强的气息,虽是游星境,却超越了岳柏,武江等人,应该达到五十万战力了。 压力来自远处走来的女子,每一步都令敕令台震动。若仔细看会发现不仅敕令台,小半个中枢都在震动。停泊在港口的战舰肉眼可见摇晃。 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庞然大物。 这是,震动的力量。 月见,敕令台负责人,掛名长老院。虽依旧是弟子,可因为年龄偏大而无法成为六道游,只能等突破百星境成为正式长老,若无法突破,一辈子都只能是掛名长老院的弟子。 赵坤被压趴在地,神色狰狞,死盯著王芥。 眾人齐齐行礼:“参见月师姐。” “月师姐。” 月见视线扫过眾人:“怎么回事?” 狄姿恭敬:“还请月师姐先放了赵师弟,此事,错不在他。” 眾人看著发生的一幕,王芥要倒霉了。在敕令台出手就是不给月师姐面子。 月见收回辰力。 赵坤咳嗽一声,嘴里儘是血丝。他艰难起身,喘著粗气对月见行礼:“参见月师姐。” “月师姐,是王芥,此人居然对我动手,违反敕令台规定。他无法无天。” 月见看向王芥:“你动手了?” 王芥点头:“是。” 月见蹙眉:“敕令台不得动手,你,不知道?” 王芥道:“知道。” “好,接我一掌,此事作罢。”月见周身虚空震动,辰力缓缓匯聚於掌间,“你有五息时间准备。” 王芥不敢大意,也没必要解释,直接施展雷纹挡在前方,同时调动体內的气,卫气。 下一刻,月见一掌打出。 掌力直接將雷纹粉碎,狠狠击中王芥胸口。 王芥一口血吐出,步步倒退,连续退了十七步才停下,再次吐出口血,脸色苍白。 好刚猛的辰力。 蕴含著震动,刚刚那一击超过了三十五万破坏力,若非卫气真要受重伤了。 月见惊讶看著,居然只是退了十七步?锁力,破星境,宗门竟出了此等高手,怪不得短时间能成为战卫。 “多谢师姐手下留情。”王芥恭敬。 月见淡漠:“我没有留手,你很不错。宗门弟子中受我一掌而不倒,足以排入前三十。” 周围人惊讶,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变了。 此前赵坤所言让他们以为王芥真背靠知家,还用偽装女子的办法获益,可如今月见师姐一句话彻底替他平反。 整个宗门弟子前三十是什么概念? 除去六道游,剩下的可是还有黑游,白游,包括那些掛名各处的老一辈弟子。 这都能进前三十,此人真是破星境吗? 看来此前赵坤说的有假。 王芥也没想到月见对他评价那么高。再次感激。 赵坤不甘,“月师姐,这就完了?此人在敕令台公然出手,这是挑衅中枢规矩,挑衅敕令台规矩。若如此简单就完了,今后敕令台如何定规矩?是个人都敢隨意动手。” 狄姿脸色一变,厉喝:“赵坤,闭嘴。” 月见转身看向赵坤,缓缓开口:“简单?是个人都敢隨意动手?赵师弟,你的意思是,我月见一掌,很简单?” 狄姿急忙上前解释:“月师姐,赵师弟不是这个意思,他被王芥气昏了头,还请月师姐见谅。” 赵坤还想说什么,狄姿当即以辰力將他震退,令他又吐了几口血。 “再多话將你逐出师门。”狄姿警告。 赵坤握紧双拳,怨毒的盯向王芥,牙都要咬碎了。 年少轻狂,还拜入长老门下,何等风光。可如今敕令台这一巴掌若不报復回来,註定是他一生的耻辱。 月见没有与赵坤一般见识,再次扫了眼王芥,“若再动手,就接我两掌。”说完,走了。 王芥行礼:“师弟不敢。” 周围人行礼恭送。 隨著月见离去,眾人才鬆口气。 同为弟子,可月见的地位堪比长老。 王芥冷漠扫了眼狄姿与赵坤,朝著接取任务的地方而去。 赵坤怒吼:“王芥,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狄姿皱眉,同样盯著王芥:“明长老的弟子不是用来侮辱的,此事,没完。” 王芥背著他们挥手,看都不看一眼。 狄姿带著赵坤走了。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周围人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忌惮,这位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呀。背靠知家吗?一个锁力修炼者怎么靠上的? 狄姿他们没打算放过王芥,王芥更不打算放过他们。 第一次任务如果不是方觉出手,他或许已经死了。既然知道就是狄姿下手,那就有目標了。 第二日,王芥再来敕令台,找到没看见昨日那件事的弟子,“帮我查查狄姿接了什么任务。” 那个弟子道:“抱歉,其他人的任务除了长老都无法查。” “那就让我看看游星境战卫有哪些任务。”王芥又道,精准锁定任务。 很多任务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有些任务必须战卫才能接取,低於战卫级別的看都看不到。 王芥查看诸多任务,目光忽然定格在一个任务上--劫杀乌晏。 乌晏是第二星云献匕人,一个战力预估高达接近五十万的刺客。就在前段时间潜入中枢刺杀李同合长老,不过没有成功。 如今此人已经逃离。 王芥没想到自己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居然发生过这种事。 更惊讶的是既然出现这么个任务,意味著黑白天了解了乌晏行踪,至少大概能確定他的方位。 一个献匕人的方位想確定並不容易。黑白天在外究竟放了多少內应? 所有游星境战卫任务他都看了,狄姿唯一有可能接取的就是这个。 他想了想,接。 这个任务竟然不限人数,比之前做的任务都重要,奖励也更高,足足三滴血的晋升。 要知道,乌晏已经受伤,而且这么多人追杀,还有如此奖励,可见中枢对此人有多看重。 王芥接了任务查看地点,然后前往港口乘坐飞船就走。 狄姿等人必然也在那个任务地点周边。 就在王芥离开敕令台没多久,有弟子翻查任务接取记录,目光一闪,离去。 第两百二十六章 截杀 飞船缓缓降落在一颗灰色星球上。整个星球只有延绵的灰色高山,没有植被,没有生物,完全是死寂一片。 王芥看著屏幕,分析星球,得出的结论就是颗很普通的星球。 他的任务地点就在这,一旦发现乌晏经过此星球周边立即截杀。 这是游星境任务,所以范围超出了星球。 以他不达游星境之能,即便发现乌晏也不会出手,这与摧毁敌方运输飞船不同。乌晏是顶级强者,敢孤身一人刺杀李同合这个百星境,可见其信心多大。 王芥可不认为自己能捡便宜。 他想捡的是狄姿。 至於其背后的明长老,並不在乎。便宜师父虽然对自己狠了点,但对敌人更狠,成长老就是例子。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 王芥在星球上待了数日,始终观察星球周边,主要探查有没有战斗波动。 当然,星盘也必须盯著,防止那个乌晏接近都不知道。对方是献匕人,隱匿手段极高。 这一日,王芥將气输入星盘,忽然发现有气的动静。 虽只有一股,但却是游星境。 是乌晏吗? 王芥紧盯著星盘,观察。 气在动,朝著他而来。 他当即以飞船扫描四周,看能否查出其它。屏幕没有任何动静。星盘上,气不断接近他。 汗珠自额头滴落,不好,对方是冲他来的。怎么知道他在这? 是不是乌晏? 现在不能离开,否则飞船更容易被打爆。他唯一的生机就是这颗星球。 想了想,以飞船传信回中枢,上报地点,確认乌晏方位在自己这,希望能把狄姿那些人引来。 王芥苦涩,没想到自己想伏击狄姿,竟然被人反过来盯上,这也太倒霉了。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就看能不能在外援到达前活下去。 偏偏做操就在前几日,好在借条能用。 嘴里含三粒丹药,分別是回生丹,神行丹与屏息丹,长鞭卷在腰间,直接吞下护体丹,准备的极其充分,隨后就这么盯著星盘。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快了。 就现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芥陡然释放阵书,聚轨阵,他用一千万星石买来的。 这一刻,气,就在飞船外。 而聚轨阵释放。 一道道轨道痕跡蔓延,直接穿透飞船覆盖向整颗星球。 飞船外,来人惊异,聚轨阵?她不再犹豫,隨手轰开舱门,迎面是王芥气与气合的一拳,没有任何俏与隱藏,这一刻必须拼了。 咔擦 雷鸣炸响,王芥一拳轰在对方辰力之內,肉眼见到一粒粒形如钻石般的东西在漂浮,他的一拳不断粉碎这些钻石,每一粒钻石粉碎都有雷霆炸响。 这是什么辰力? 而此刻,他也看到了来人。 是个女子。 女子盯著王芥,一步后退,手中旋转黄色竹笛,放在嘴边吹奏。 轰的一声巨响,辰力被彻底打散。 女子倒飞而出,震惊。 她的辰力居然被轰开了,此人力量竟如此大。 王芥则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居然都没碰到此女,这女人辰力很强,强的可怕。 “你是谁?” 女子平静看著他:“以卑鄙手段救走李同合,我代表鸣凰殿,取你性命。”说完,吹奏笛声,周边,钻石般的辰力席捲而出,可却被聚轨阵影响,不断削弱。 王芥没想到居然是鸣凰殿的人。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奸细。黑白天也有鸣凰殿奸细。 黑白天能將一个任务精准的確定到位置,鸣凰殿自然也可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成为对方任务目標。 是素苏吧,自己从她手里救走了李同合,此事传遍了映阳战场,除了此女,他想不到有谁能指挥如此强者追杀自己。 笛声传出,一粒粒钻石朝著王芥汹涌而出,哪怕被聚轨阵影响,剩余的依旧磅礴。 王芥脚踩甲八步避开。 女子目光陡然瞪大:“甲八步?” 王芥盯向她。 “你怎么会甲八步?”女子震动。 甲八步被认出来了,王芥开口:“我是甲一宗安排去黑白天试炼的。” 女子目光惊疑不定。 王芥冷笑,“不信?”说著,一指点出,“看清楚,甲一宗罗玄指。” 隔空指力点向女子。沿途却被辰力抵消。 下一刻,王芥再次一指点出:“再看清楚,甲一宗,天地罗玄指。”说完,两根指头一上一下出现,巨大的指头碾压向女子。 女子震惊,天地罗玄指,那不是甲一宗失传武学吗?即便甲一宗內部都已无人会了,此人为什么会? 天地罗玄指依旧无法打破辰力。 女子的辰力强悍超出王芥想像。聚轨阵配合天地罗玄指竟难以奈何。 而在王芥眼中,女子体內的气无比磅礴,还没怎么消耗。 “不可能,甲一宗岂会將弟子派去黑白天试炼。”女子不信,盯著王芥:“我不知道你从哪学会的甲一宗战技,但即便真是甲一宗弟子,也照杀不误。” “雷音正法。” 话音落下,隨著笛声传出,无尽的雷霆凝聚,不断於聚轨阵外扭曲。 王芥当即施展雷纹。 一道雷霆劈下,直接劈在雷纹上,差点將雷纹劈散。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此女战力不如月见,六道游他们,他们可以一招破碎雷纹,此女做不到,但却也差不了太远了。 雷纹肉眼可见开裂,朝著破灭边缘而去。 王芥身后,一柄柄剑飞掠而出斩向女子。 女子周身,钻石般的辰力不断对撞剑锋,雷霆炸响不绝於耳。 高空,聚轨阵不断朝四周释放辰力,全都是女子的辰力,还带著雷霆之音。將这颗星球不断碾压。 女子皱眉,若非大师姐必须要活捉此人,她直接摧毁星球,此人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现在要费事了。 一个破星境锁力修炼者,哪儿来这么强的战力? 雷纹破碎。 王芥抬手,护腕硬抗雷霆,身体一麻,转身,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球运转,道道指影降落点向女子。 女子目光瞪大,辰法?这个人连辰法都会?见鬼。宗门都说她是下一代大师姐,第二个素苏,然而与此人相比,她竟觉得自己都普通了许多。 这只是个破星境而已。 不能留。 不能活捉就死。 她周身,磅礴的辰力自下而上轰出,令聚轨阵不稳。 飞船早已粉碎。 一步步朝王芥走去,每一步都让大地凹陷,天空雷鸣。 星球外,两艘飞船接近,都是接取截杀乌晏任务的,都是游星战卫。 其中一艘飞船內,狄姿惊讶看著前方,“聚轨阵?声势不小,谁在跟乌晏一战?” 赵坤忍不住了:“师姐,上吧,若被人抢先一步就失败了。” 狄姿皱眉,心中不安。现在出手,乌晏实力怎么样了?若是全盛时期的乌晏绝对轮不到她下手。 “师姐。”赵坤急了,他迫切想完成任务回去找师父对付王芥,而完成这个任务他才有资格向师父开口。 提著乌晏的人头,什么都好说。 “闭嘴。”狄姿不耐烦。 远处,另一艘飞船內走出一人,扫了眼狄姿他们,径直衝入星球。 “是刘师兄,他也接了任务。”赵坤更焦急:“师姐。” 狄姿咬牙,“上。” 他们將飞船悬停星球外,直接衝进去。 聚轨阵遮掩了视线,否则他们必然能发现战斗的人不是乌晏,而是鸣凰殿的,更会发现王芥。 而今谁都不知道。 王芥不断躲避雷霆轰击,每一道雷霆都来自笛声,他数次对女子出手,可都被辰力阻拦,差距太大,无法跨越。 唯有气与气合將全身力量释放,才能打破辰力。 可如此动作会停滯蓄力,那一刻必然遭受雷霆轰击,直接打断。 王芥不断脚踩甲八步躲避女子攻击,“我乃甲一宗对付黑白天的內应,你敢杀我,宗门不会放过你。文家不会放过你。” 女子动作一顿,文家?甲一宗三大家族之一? “你是文家的人?” “不错,直接受命文星如师姐。” 女子拿不准了,文星如,她听过,此人若不是甲一宗的,如果知道文星如?第四星云黑白天没几个人知道甲一宗內精英弟子的名讳。 “文家的文星如,文昭,云家的云来,我都认识。还有银河战备公司,三禪天,你敢杀我就是扰乱甲一宗布局,不会有好下场。”王芥威胁。 女子刚要说话,一道人影冲入聚轨阵,由於聚轨阵不断转移辰力,强行冲入未能控制速度狠狠砸下。將地底都砸穿了。 王芥与女子都看向来人。 来人走出,先是扫了眼王芥,隨后看向女子,惊呼,“乔溪?” 这时,又有人冲入,同样未能控制速度砸落。 这次来的是狄姿与赵坤。 两人看到了那个叫乔溪的女子,也看到了王芥。 “王芥?” 王芥鬆口气,终於来了,他对著狄姿一笑:“恭喜,立大功的机会来了。”抬手指向女子:“她来自鸣凰殿。” 狄姿看向女子,皱眉:“你是,乔溪?你怎么会在这?” 乔溪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狄姿,微微蹙眉,她也没想到遇到这两个人。都是高手。 第两百二十七章 莫问对错 “王芥,你怎么在这?”赵坤瞪著王芥。 王芥耸肩:“截杀乌晏。这是我的任务。” 男子盯向王芥:“是你传信中枢说发现了乌晏在此。你利用我们。” 王芥认得男子,此人负责飞船港口,第一天来还是他告诉自己要找的飞船方位:“抱歉,师兄,我以为她是乌晏。” 狄姿语气冰冷:“鸣凰殿与献匕人天地之差,这你会分不出来?王芥,你可知此举破坏了我们的任务,有通敌放走乌晏之嫌。” 王芥重复了一句:“我说过,以为她是乌晏。你问问她,见面到现在有没有自报名號。” “还是说你们得到了乌晏是男,什么战技,什么样貌的情报?反正我没有。” 赵坤怒极:“你强词夺理。” 王芥不在乎。 话就看怎么说了。他这么说谁也无法说是假,毕竟人都能偽装,战技为何不可以? 乔溪深深看了眼王芥,转身就走。 王芥皱眉:“两位,此女可是鸣凰殿高手,不杀等著拜把子吗?” 刘师兄当即出手。 狄姿也要动手了,此地动静这么大,乌晏就算路过也肯定看到,想截杀是不可能了,还不如留下这个乔溪的人头。 乔溪可是鸣凰殿被誉为下一代大师姐的领头人物,她的命,价值同样极高。 赵坤拉住狄姿:“师姐,杀王芥。” 狄姿叱喝:“你疯了,刘师兄还在,杀了他你怎么向宗门交代?”说完,衝去。 赵坤不甘心,盯向王芥。 王芥忽然抬手。 赵坤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王芥只是理了理头髮,“別怕,不打你。” 赵坤咬牙:“王芥,你一定会死的很惨,我保证。” 王芥耸耸肩,一跃而起衝出聚轨阵,吞下神行丹,速度加快朝著星球外的飞船而去。 飞船漂浮在星球外不远,这个距离能跳上去。 他没指望狄姿他们会带自己回去。弄不好一旦那个刘师兄出问题,这狄姿还能跟乔溪联手杀他。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 趁现在下方混战的时候离开最好。 赵坤不敢追王芥,他的实力相比王芥差太远了,眼看王芥登上他们的飞船要走,当即喊狄姿阻止。然而狄姿正与乔溪打的激烈,雷霆炸响,根本听不到。 赵坤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芥离去。 王芥一路顺畅的返回中枢,一回来就待在休息室休息,同时也做操恢復。直至数日后,狄姿等人返回,请求中枢惩罚王芥,甚至引来了两位长老。 李同合无奈看著王芥,怎么三天两头听到这小子的消息。 旁边站著的就是明长老。 王芥此刻正与狄姿,赵坤还是那位刘师兄对峙。 赵坤声嘶力竭的指责:“若非王芥,我们肯定能逮到乌晏,就是这个王芥为了自保假传消息,师父,李长老,还请你们主持公道。” 王芥平静站著。 李同合看向狄姿与那位刘师兄:“是这样吗?你们也说说。” 狄姿面色冰冷,气息还有些不稳,显然一回来连休息都没有,“確实是王师弟以乌晏踪跡为由將我们引去了与乔溪的战场,若非如此,乌晏绝不可能溜走。” 李同合又看向刘师兄。 刘师兄名叫刘临,面对眾人目光,道:“我接到传信,得到了乌晏方位,到了后看到聚轨阵,进入,看到的却是乔溪。” “王芥,你怎么说?”李同合看向王芥。若非此事牵扯三个战卫,其中还有长老的弟子,也无需他们亲自出面,月见处理就行了。 王芥很认真看向两位长老:“弟子不知道那女子不是乌晏。” “放屁。”赵坤怒吼。 明长老目光一冷:“放肆。”辰力压过去。赵坤被辰力轰击,差点趴下,急忙认错。 “有话慢慢说。” 赵坤深呼吸口气,显然被气的不轻,“是。师父。”他死盯著王芥:“乌晏是献匕人,乔溪是鸣凰殿,一个擅於隱匿偷袭,一个以音法攻击,如何分不出?就算你不知道乌晏是男是女,难道战技还分不出吗?” “分不出。”王芥回答。 明长老审视王芥:“你分不出献匕人与鸣凰殿的战技?” 王芥行礼,隨后身体动了,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旋转。 李同合惊讶:“锣国的蓄力之法?” 王芥停下:“敢问长老,若在战场上遇到,可能分清在下是锣国人还是黑白天的人?” “锣国人样貌不是这样。”赵坤下意识大喊,但被狄姿拉了拉,退后。 王芥就是举个例子。意思很简单,他既然能会锣国人的战技,献匕人为何不能会鸣凰殿的音法? “弟子记得前段时间银河战备公司来过,还特意强调可以將宗门弟子借调去他们那,甚至引荐加入甲一宗修炼甲一宗战技。那么若有弟子学会甲一宗战技,此弟子莫非就一定属於甲一宗?”王芥淡淡开口。 李同合点头:“確实,那乌晏是天才,学会鸣凰殿的音法很正常。” 狄姿上前:“弟子与乔溪一战,此女亲口说告诉过王芥,她来自鸣凰殿。此事,刘师兄可以作证。” 刘临点点头。 王芥好笑:“师姐可知道我是如何救下李长老的?” 狄姿一怔,脸色难看。 赵坤更是差点把牙咬碎。 王芥救李同合,偽装了鸣凰殿女子,连素苏都分不出。 那乔溪说的话就更不能当真了。偽装容貌都可以,何况挑拨离间。 王芥笑了笑:“师弟以为那女子就是乌晏,本可以强杀,但顾念同门情义,觉得有功不能独享,所以特意传信中枢。岂料师姐不识好人心。师弟倒是自作多情了。” 狄姿抬眼冷冷盯著王芥。 刘临无语,这,太不要脸了。你以为自己能打得过乔溪? 李同合无奈摇头。 明长老语气低沉:“王芥,截杀乌晏任务因你失败,此结果,你可认?” 王芥面对他:“不认。即便没有乔溪,那乌晏也未必一定会被截杀吧。” 明长老冷冷道:“认,罚一滴血,不认,罚两滴。” 赵坤冷笑,任你巧言擅辨又如何,师父一句话就能压下你。 “长老,为何如此处罚?” “任务因你而败,你所为究竟如何自己清楚。” “长老的意思是,莫问青红皂白,只诛心?”王芥一字一句开口。 李同合低喝:“行了,王芥,罚一滴血,回去吧。” 明长老冷冷看著王芥。 王芥对著李同合行礼:“弟子请求罚两滴。” 李同合欲言又止。 明长老转身就走。 赵坤对著王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狄姿头也不回,离去。 刘临也走了。 原地只有王芥与李同合长老。 李同合嘆口气:“你又何必呢?明长老既已定下责罚,我也不好当面反对。你这是自找苦吃。而且此次你真的没错吗?你当真不知道乔溪不是乌晏?” “知道。” “那有何委屈?” “不委屈,只是不想低头。不瞒长老,弟子本就打算找狄姿麻烦,只是被鸣凰殿算计。” 李同合道:“弟子私下里有矛盾,如何解决没人管,修炼界就是如此,战场更黑暗,很多事只要没证据就行。明长老此次以诛心定罪,算是有私心了。” 王芥无所谓道:“不过一两滴血罢了,多做一两个任务就回来。” 李同合摇头:“每一次任务都有生命危险,此次若非狄姿,刘临他们到达及时,你未必能活著回来。你如何確定下一个任务肯定安全?” 王芥面对李同合,深深行礼:“其实若非长老出面,惩罚肯定更重。” 李同合摆手:“我来也不单单为了此事。” 在王芥疑惑的目光下,他取出一份名单递过去。 王芥接过,一看,“这是?” “即將来到映阳战场的宗门弟子,其中有一些会加入你的队伍。你已经是战卫,可以组建队伍接任务了。” 王芥看著名单,不少熟人,“弟子不想组建队伍。” “必须组建,上头点名让你组建队伍,而人选其实也给你选好了。”说著,他圈出几个名字。 王芥看著这几个名字,无语:“確定,是他们?” 李同合无奈:“確定。” “那弟子不保证会不会掀了中枢。” “看你自己能力吧。”李同合很认真看著王芥:“你记住,不管行雪前辈如何扶持你,你终究是锁力修炼者,天生被限制,未来想在宗门走的更稳,永远不可能一个人做到,更不要指望锁行间。” “这批人或许就是行雪前辈帮你爭取来的。” 王芥眉毛一挑,是吗?不太像,更像是便宜师父圈给自己的。 看来是没的反对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最迟十多天他们就到。”李同合说完也走了。 王芥揉了揉脑袋,有的忙了。 十多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日,中枢很热闹,眾多原本不怎么露面的厉害人物都出现了,引的周围人羡慕。 很多人晋升战卒后拉起了队伍,大多出现在敕令台或有限几个地方,寻常修炼者根本见不到。 “张师兄怎么来了?听说师兄前段时间意气风发想拉起一批队伍征战瀚海,看来是没去啊。” “鄔师弟就不要抬举我了,征战瀚海也是我等可以说的。最多只能去小战场闹闹而已。” “看那边,狄师妹也来了,消息应该不假,宗门果然来了一批人物。” “听说知家也有人过来。如果能拉入队伍,对我等未来大有好处。” “大家都这么想,就看谁能拉拢了…” 不少人议论。 第两百二十八章 队长 刘临站在最前方静静等著,应该要到了。 不久后,一艘飞船出现。 所有人视线集中在飞船上。隨著飞船舱门打开,一道道人影走出,引的港口不少人惊呼。 一个个名字跳出来,每一个名字都应该与战场无法掛鉤才对,偏偏来了这。 在宗门,规矩就是所有弟子都要进入星云战场歷练一番,但也有很多弟子用各种方法避免,还有些弟子即便来了也都没出过中枢。 如今一下来来这么多有名气的弟子,还是头一遭。 “不会吧,连他都来了。” “谁?” “石伟,宗门白游之一。” “什么?白游也来了?” “別说石伟了,你看他后面,那不是云焗公子吗?” “麻烦了,我等得罪过云焗公子,希望別被他认出来。” “我怎么听说云焗公子在宗门惹祸,似乎被关起来了,怎么还能来这?” “哪个是文元?阵道天才。他居然也会被派来战场。不是说三道不得强迫进入战场吗?” “你们看,那女子是谁?我看到云焗公子对她討好的笑了。” “不知道。” “不认识。” 飞船上走下数十个修炼者,一个个神色沉重,有些充满了不耐烦,还有些倨傲打量四周,不屑周围人。 刘临看著这些人,有些头疼,这批,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在下刘临,欢迎各位师兄弟加入映阳战场。” 云焗公子看向刘临,挑眉:“这不是刘师兄嘛,宗门一別也有很久了吧。没想到你还活著。” 港口四周,眾多修炼者震惊。 这位刘师兄看守港口,地位不低,仅次於月见师姐了。而其本身战力也很高,在映阳战场可以说少有人敢给脸色。如今直接被懟了。 刘临貌似习惯了,淡淡道:“运气好,希望云焗师弟的运气也如我一般好。” 石伟开口:“刘师兄放心,我会好好管教他。” 云焗愤怒盯向石伟:“怎么哪儿都有你,来战场都跟著,你是不是有病?” 石伟认真盯著云焗:“师父名誉不容玷污,云焗,痛改前非。忘了前段时间的事了?师父差点將你逐出师门。” 云焗… 文元无奈:“我为什么要来战场,谁能给我个理由?”说完,看向一旁高大威猛的男子:“韩师兄,你要保护我啊,师弟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哼,文兄太谦虚了。”后面有人嘲讽。 文元无语,回头,“李才,你找你爹来了?” 李才大怒:“你欠揍。” “李同合长老不是在这嘛,我说错了?” “你++” 港口內,无数修炼者看著,他们来此可没这待遇。哪个不是跟赶鸭子上架一样直接甩去战场,这些人居然在聊天。 刘临吐出口气,“诸位师兄弟,话不多说,刚刚长老已经吩咐,诸位可自行选择要完成的任务,必须达到自身境界战卒才能离开战场。” “不过报到名字的还请留下,长老另有安排。” “云焗,石伟,李才,文元,韩松,知青魄。” 一共六个名字,也是这批人中最厉害的六个游星境。 其余人散去,想去哪自有人带路,有的是人想拍他们马屁。 云焗盯向刘临:“让我们留下干嘛?直说。” 刘临淡淡开口:“六位加入一个队伍,一切听从队长指示,不得有误。但凡宗门从队长口中听到诸位有不敬之意,必將严惩。” “队长是谁?”文元好奇。 刘临嘴角弯起,转头。 那里,一人走来,那六个人齐齐看去,张大嘴,惊讶:“王芥?” “王芥?” “这傢伙?” 除了韩松,其余人都认识王芥。 李才,云焗,石伟,文元都不用说,在噬星爭夺的时候对王芥印象太深了。 而知青魄是参与银河战备公司比武,那时候她才满星境,是宗门满星境前三,而今突破了游星境,她,同样认识王芥。 王芥贏了两场,一场就是满星境。 谁也没想到王芥居然成了这六个人的队长。 王芥自己也没想到,他也很苦恼。 这队伍怎么带? 闹翻天了。 云焗第一个不同意:“开什么玩笑?让他当队长?还是我云焗的队长?他也配?” 韩松打量著王芥。 此人就是那个可以辰炼丹药,被莫师姐极力讚誉的王芥? 此前银河战备公司与宗门挑战,他闭关未出,並不清楚过程,但听说是这个王芥贏了两场挽回了顏面。实在无法想像一个锁力修炼者是如何做到的。 师父都说白叶天师盯上这个人了。 文元一脸晦气:“我不同意。” 李才附和:“我也不同意。” 王芥缓缓走近。 刘临看著几人:“我只是宣布宗门命令,没问你们同不同意。”说完,看向王芥:“他们交给你了。”隨后赶紧走,他见到这群人都头疼。 顺便把周围人也驱散了。 王芥来到六人前方,微微一笑:“诸位好啊,又见面了。” 云焗冷冷盯著王芥:“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成为我们队长?告诉你,最好自己解除了,否则在战场上出什么事別怪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芥也没想到这云焗还能来这。之前在宗门丹会想害自己,反过来落入齐雪吟话语陷阱內,应该惩罚不轻。那时候齐雪吟还说要帮他解决这傢伙。 看来应该是骸族的出现让齐雪吟忘了此事,最后与自己告別都没有,否则这傢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芥无视了他,看向知青魄:“你突破游星境了?” 知青魄点头,面对王芥倒也没反感,此人確实比她厉害,“突破不久。” 王芥点点头,又看向韩松,这几个人中,他的气最强:“这位就是精匠师韩松韩师兄吧,师弟有礼了。” 韩松外表粗狂,声音也很沉稳,“是我,接下来在这映阳战场麻烦师弟了。” 王芥笑道:“师兄別怪师弟拖后腿才好。” 最后,他看向李才与文元,这俩倒霉蛋肯定厌恶他。 没等他说话,云焗上前,挡住他目光:“王芥,我在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王芥看著挡在前方的云焗,声音冷漠:“你若不愿,滚就是了。” 云焗大怒,直接一掌打去,王芥同时出手,掌与掌击,一声轻响,辰力与锁力凝於掌中对轰,剎那间,囚炎肆虐朝著王芥席捲,却被周边锁力抵挡,而王芥的力量强行压过云焗,五指弯曲,抓住云焗手掌反压。 云焗眼睁睁看著自己手掌被反过来压弯,巨大的痛楚袭来,辰力爆发,但他低估了王芥的锁力。 锁力远远比不上云焗的囚炎辰力,但却很磅礴,非常磅礴。 咔擦一声。 云焗手腕折断,目光狰狞,低吼:“王芥,你找死。” 王芥目光冰冷,一个反手將云焗甩开,云焗强行遏制身体不被拋飞,落地的时候连退数步,怒极衝出还要再次出手。 “住手。”李同合现身。 云焗看到李同合出现,脸色阴晴不定,愤怒瞪著王芥。 王芥背著双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刚的一幕让李才几人震动。云焗什么实力他们清楚。云焗如此,他们若对王芥出手也不会好多少。儘管並非真正一战,可也说明王芥確实有资格带领这只队伍。 “参见李长老。” “参见长老。” “父亲。” 李同合看向几人:“你们对宗门的任命好像有意见。” 云焗抬头:“长老,这王芥何德何能做我们的队长?他不过是个会偽装女子以卑鄙手段参与爭夺的锁力废物而已。” 李同合看向他:“是嘛,那你手腕怎么断的?” 云焗道:“那是我大意,此人力量奇大,若真正一战我绝不会输。” 李同合摇头:“若你们都是这种想法,证明宗门做对了。” 云焗想说什么,李同合继续:“身为宗门精英弟子,也曾进入过星云战场,莫非真不清楚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境界,公平,都是废话。” “刚刚那种情况下,若王芥要杀你,你跑不掉。” 云焗不甘,可无法反驳李同合的话。 他是厌恶王芥,却不蠢。 王芥的锁力居然能硬抗他的奇异辰力,別说锁力,就算宗门与他一个境界的辰力修炼者也做不到。这代表王芥真的有与游星境媲美的修炼力量。而肉体力量更是恐怖,他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就被折断手腕。 再加上此人於噬星展露过的身法,击败了知舒。 此人的厉害无法反驳。 李才忍不住:“父亲,我不要待在此人队伍里。” 李同合怒喝:“闭嘴,让你加入就加入,哪儿那么多废话。”他面对李才就不像对待云焗那么客气了,还解释两句。 文元同情的看了眼李才。 李同合目光扫过六人:“刘临刚刚有句话你们没听清吗?” “但凡宗门从队长口中听到诸位有不敬之意,必將严惩。” “这句话不是玩笑,而是宗门黑白二境境主,长老院,知上界联合制定。所谓严惩,上不封顶,不排除,格杀。” 六人神色一变,不至於吧。 不就是加入个队伍吗?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 第两百二十九章 驰援空港 王芥也诧异,这高度是不是太高了? 李同合自己也纳闷,但结果就是如此,他不知道知行雪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两位境主,长老院这般配合,说实话,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已经这样。 王芥腰杆挺直了一些。 李同合最后道:“记住,这个严惩,你们不会希望落到自己身上。给我狠狠地记住。”说完,盯了眼李才,走人。 六人再次看向王芥,目光都变了。 即便云焗依旧厌恶与愤恨,可却没了挑衅,就是那股不甘更强烈。 王芥笑了,“那么,诸位之前去过哪个星云战场?方便透露吗?” 韩松第一个开口:“银沙战场。” “我去的也是银沙战场。”石伟道。 李才闷声道:“也是这。” 文元摇头,“没上过战场。” 知青魄也摇头。 最后王芥看向云焗。 云焗转动手腕,语气冰冷:“银沙战场。” 王芥点头,“虽上过战场,但似乎並不了解战爭规则,看来诸位在战场上也並未经歷过什么。那么,走吧,先去接任务。敕令台。” 说完,他直接朝著敕令台而去。 后面几人中,韩松,石伟,知青魄非常配合,直接就跟去。 文元与李才对视,也跟上了。 只有云焗,待在原地半天,最终还是咬牙跟上。他已经因为丹会的事差点被逐出白游,如果再惩罚,下场不会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管如何,忍著。 一行七人来到敕令台,著实有些引人注目。 好在敕令台人数本就不多。 远处,摆摊的郑七默默收了收脑袋,这些可都是大爷。 那个王芥够狠的,居然当这群大爷的队长。之前还说如果队伍能拉来一个大爷就好了,以后在宗门就有靠山。可从未想过拉这么多大爷。 这是上赶著找伺候呢。 这傢伙日子不好过了。 远处,王芥看到郑七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郑七勉强笑了笑回应。 另一边,狄姿与赵坤来了,准备接任务。 王芥看到了,目光一亮,当即朝他们走去。身后六人站在原地。没打算动。 “跟上。”王芥说了一句。 六人彼此对视,只能跟上。 敕令台,王芥来到狄姿两人前方,直接拦路。 周围人全部看去,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狄姿他们拦住王芥,而是王芥拦住他们。角色反了。 赵坤盯著对面,目光阴沉:“王芥,你要做什么?” 王芥抬臂,手一挥:“包围他们。” 身后,六人一愣。 狄姿他们也一愣,看到了王芥后面那六个,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这怎么个意思? 知青魄,石伟,韩松直接上前挡住狄姿他们三个方向。 云焗冷笑著没动。 王芥淡淡开口:“看来有人对我这个队长不敬,旁边就是通讯,我得告诉宗门一声了。” 文元连忙上前包围。 李才也走上去。 最后,云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挡住最后一个方向。 此刻,狄姿与赵坤两人被包围了。围的滴水不漏。 周围人呆滯看著。这也太囂张了。 狄姿看了眼四周,低喝:“李师弟,石师弟,你们在做什么?” 赵坤也看著云焗,“云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听他的?” 云焗脸色难看,没回答。 王芥嘴角弯起:“两位这是打算接任务吗?不好意思,我先挑。” “凭什么?”赵坤怒瞪著王芥。 王芥耸肩,转身就走:“有本事你们就跟来。” 赵坤刚要动。 韩松移步堵住方向,冷冷盯著,语气生硬,“小子,你眼神不太友好啊。” 赵坤不认识韩松,狄姿却认识,言语柔和:“韩师兄,你们为何听那王芥的?此人不过是锁力修炼者,仗著锁行间特殊才能靠上行雪前辈,没必要对他言听计从吧。” 韩松不在意:“现在他是队长,队长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石伟赞同,瞥了眼云焗:“你,站稳点,让他们跑了唯你是问。” 云焗憋屈,这混蛋。 “真够狠的,看来以后映阳战场格局要变了,那王芥不能惹。” “原本就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不管人家修炼什么,背后肯定有知上界撑腰。” “背靠长老的狄师姐都这么屈辱,传回宗门谁信吶。” “一山还有一山高…” 狄姿皱眉,看著王芥去接任务,脸色难看至极。 在这映阳战场,背靠明长老,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而今竟连动都无法动,此人太过可恨。 赵坤死盯著王芥背影,奈何却被韩松拦住去路。 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如何刀子一样刻在体內,让他体会到了之前被扇一巴掌的屈辱。此刻与之前没什么区別了。 郑七看王芥目光充满了狂热,这才是狠人。那群大爷都要听话。 王芥接到任务了,看向郑七,招招手。 郑七当即来了。 “你不是说要加入我的队伍吗?怎么样?来不来?” “不了,师兄的队伍能人辈出,我去肯定拖后腿。” “真不来?这可是拉关係的好时候。” “真不了,谢谢师兄。” 王芥拍了拍郑七肩膀,离开敕令台,“走了。” 韩松等人转身跟著他走。 此刻,狄姿他们才恢復自由。 赵坤握紧双拳,目光怨毒。 狄姿深深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少有的后悔了。本以为靠著师父,不管得罪谁都不在乎,但她现在感觉似乎得罪了意料之外的存在。 此人居然让那六人跟隨,关係绝非知行雪那么简单。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一段时间后,某颗荒凉的破裂星球上,岩浆喷发,空气中布满刺鼻的气味。 王芥等人待在飞船內等候。 “来了。” 远方,巨大的运输飞船接近。 有人出手。 三息后,又有人出手。 王芥这边,韩松握拳:“我们不出手?再不出手就被抢光了。” 李才解释:“还没轮到我们。任务流程严格按照时间规定。” 又过去七息。 王芥下令:“动手。” 身后六人一跃冲天,转眼跨入星空朝著运输飞船而去。 运输飞船內,一个游星境呆滯望著前方凶神恶煞衝来的六人,懵了,不是摧毁物资吗?怎么一下子来那么多游星境?这是衝著全灭来的吧。 谁家破坏一个物质运输来那么多人? 任务奖励好分配吗? 当然不好分配。 看著六人生撕了敌方运输飞船,不仅敌人嚇一跳,之前出手的自己人都呆滯了。 王芥无奈,任务奖励就是晋升一滴血,谁接给谁,不管多少人完成。 这个任务其实不適合他们。太简单,一滴血的奖励也不够分。不过他只是带这几人先適应一下。后面再说。 任务奖励是一滴血,但若杀了敌方游星境就不同了。 运输飞船內有五个游星境敌人,一个没跑掉,死了四个,还有一个被韩松活捉。 而之前出手的己方游星境呆呆看向星球,这些人干嘛的? 咚 游星境被仍地上,半死不活。 “队长发落。”韩松道。 石伟他们把杀掉的敌人身份牌也扔地上,发出轻响。 四枚游星境身份牌,其余没要,对他们没意义。 王芥同情看著倒在地上的游星境,这些傢伙倒了血霉了,碰到他们。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不,不至於吧。”那个游星境虚弱开口,看著周围一圈游星境,都是高手。隨便一个放在他们飞船上都是最强的,六个一起出,这里是什么重要战场吗?运输的是改变映阳战场格局的资源吗? 王芥帮他痛快了断。 获得五枚游星境身份牌,可惜一枚都没用,无法让他晋升。 “任务完成,回去。” 此次任务,完美。不仅摧毁敌方运输飞船,还杀了全部的游星境,可以说超级完美。如果能將物资也抢回来就更完美了。 但这群人压根没有抢回物资的想法。 这些物资不被他们放眼里。 交了任务后继续接。王芥的目標可是战將。 两个月后,返回交任务的途中,李才抱怨:“任务太简单了。” 此话引起了其他人共鸣。 韩松问王芥能否接一些重要任务。 这段时间他们完成的任务都是手到擒来。 王芥也打算接高难度任务了。现在有这群人跟著,尤其韩松的战力甚至在三十万之上,哪怕单挑都未必在那个乔溪之下。 人数和战力都上来了,就算被鸣凰殿围杀都不怕。 “好,回去找找。”王芥同意了。 然而还没等返回,有任务直接传到王芥这边。 驰援空港。 空港,曾经是第二星云中枢,却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不仅如此,那里几乎成了映阳战场禁地,即便大战也不会选择那个地方。 而今居然要驰援。 王芥当即联繫中枢,神色凝重的听完任务介绍。目光看向知青魄:“知南星被困空港,中枢凡是空閒的队伍都要驰援。” 知青魄脸色一变,“南星被困在空港?为何如此?” 王芥也想知道这傢伙怎么会被困在那种地方。 他是想找有难度的任务,但不至於一下子提高这么多。 空港可是三方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敌人是谁?”文元问。 王芥语气低沉:“第三星云。” “不止,还有空港內的极地蚯蚓。”李才插言。 眾人看向他。 第两百三十章 可以不去吗? 李才道:“我听过空港的情况。这空港存在一种將星空化作冻土的星空巨兽,名为极地蚯蚓。这种蚯蚓极难对付,出生就是游星境。” “正因为存在这玩意,空港才被第二星云放弃。否则依託空港的地理位置,这映阳战场或许早就被第二星云拿下了。” “空港距离瀚海战场很近,若第二星云中枢位於空港方位,瀚海战场必然是第二星云取胜,那也代表映阳战场大片星域落入第二星云掌控中。”王芥也道,“如此,第二星云还是寧愿耗费巨大精力与我们鏖战,也不敢拿回空港,可见那些蚯蚓的厉害。” “诸位,这可是高难度任务。救回知南星,每人都有巨额奖励,毕竟是知家嫡系血脉。” 眾人看向知青魄。 知青魄並非嫡系,地位比知南星低多了。 若非知南星,其他人被困空港不至於引起这么大动静,包括狄姿这种长老弟子。 文元举手:“那个,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飞船直接转向,空港。 第四星云中枢,一艘艘飞船朝著空港而去。 其中一艘飞船上有两人,一个是负责敕令台的月见,另一个是武江。 “没想到一个知家人连你我都调动了。”武江神色冷漠,身为武渊的弟子,本该在瀚海战场,但前段时间武渊亲临,杀的另外两方龟缩不出,他也就返回了。 月见语气轻柔,“毕竟是知家嫡系子弟。而且我也好奇,他为什么会去空港。” “依照他的战绩,在映阳战场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不会不知道空港的危险。” 武江走到飞船边缘,看向星空:“那些蚯蚓很麻烦。不过它们体內的冰浆是好东西,辅助修炼效果奇佳。” 后方传来声音,是明长老:“你们的任务是救出知南星,不要恋战。” “是,长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遥远之外,距离瀚海战场不算太远的地方,星空一片雪白。无尽的星辰被冻土相连,形成了一片悬浮於星空的巨大白色陆地。 冻土极其坚硬,游星境都难以打碎。 此刻,白色冻土凹陷的地底,一艘飞船斜著插入,已经被冰封。 飞船內,知南星喘著粗气,强行闭眼不看外面。 就在飞船外,与他相隔不过数米远位置,有一只巨大蚯蚓沉眠,一旦將其惊动,他必死无疑。 这里是空港。 一处冻结战场的禁地。 他也不想来,都是被逼的。此前接了任务分明距离这里很远,可没想到敌人不知道如何发现的他,將他困住,然后一步步逼来了这里。 敌人肯定知道他是知家嫡系。所以不杀他,利用他引人来空港。 知南星明知是陷阱,但他不得不求援。否则死定了。 希望来的人能救了自己吧。 想著,继续闭起双目,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这一日,空港外一个方位匯聚了一艘艘飞船,自各个方向而来。 王芥他们的飞船也停在了这里。 “动静够大的,连长老都来了。”文元羡慕,“这就是知家嫡系的待遇。” 知青魄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王芥看著屏幕,不断有信息交流闪过,来自那一艘艘飞船。这些飞船很多都是队伍,由战卒,战卫乃至战英带领。 其中就有武江,那可是武渊长老的弟子,经常於瀚海廝杀。 “月见师姐也来了。”李才神色凝重,“看来此次营救任务,指挥的就是月见师姐。” 王芥目光一动,月见师姐,非凡人物。不仅本身修炼天赋高,还拥有临战指挥之能。所以常年待在映阳战场负责敕令台。 据说敕令台的任务都是她整理,安排。 等於说之前做的任务,何时出手,什么地点,都在她掌控下。 没想到她都亲自来了。这可比一位长老出动更有牌面,而此次营救也確实有长老出动,是明长老。 远方,一艘艘庞然大物接近,全都是战舰,是映阳战场黑白天能拿出来等级最高的战舰。 这些战舰通常只会出现在各大战场,而今也都朝这里匯聚。 儼然將此地当成了一处大型战场。 屏幕发出声音:“我是月见,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空港覆盖大片星域,以冻土结构而成,我已將內部分为各个区域,接下来命令…” 月见的营救方案很简单,以战舰为首,突入空港极地蚯蚓最多的方位,不断製造动静將整个空港的极地蚯蚓都引来。同时將支援的队伍分为两组,一组以武江为首,前往一个方向搜寻知南星,另一组以月见自己为首,寻找另一个方向。若找不到,就將那两个方向的极地蚯蚓朝主方向吸引。 明长老坐镇舰队。 此法看似简单,却最有效。 “行动开始。”不容任何人反驳,隨著命令下达,一艘艘战舰朝著空港而入,光束轰炸,覆盖冻土,剎那间,白色的星空下璀璨如芒。 王芥调转飞船,与其它几艘飞船一起朝一个方向而去,领头的是月见。 远方,冻土之下,一条条极地蚯蚓衝出。 眾人齐齐看著,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星空巨兽。 说是星空巨兽並不准確,因为极地蚯蚓无法在星空漫游,哪怕拥有游星境战力也做不到,它们只能挪动於冻土內。可它们却能不断冻结虚空,將星空化为冻土。这就又算是星空巨兽了。 王芥看著远方一条巨大的白色蚯蚓朝著战舰衝去,光束对它竟没什么效果。 关键时刻,一道攻击將其粉碎。 明长老出手了,百星境战力还是很强的。 李才郑重:“这些极地蚯蚓虽然诞生就是游星境,可上限也是游星境,就跟机械一般,没有任何进步的空间,却也不会退步。而且因为只存在於空港,外界没有,所以並未被收录星兽榜。” 王芥好奇:“星兽榜?” “星穹视界收录宇宙制定的星空巨兽榜单,收录的都是一些强大星空巨兽,根据威胁排名。” “收录宇宙制定的?全吗?” “那肯定不全,即便星穹视界情报再完善,可宇宙隨时都会变化,隨时都有新的物种诞生,谁也不敢保证能认清全部的星空巨兽。不过大概也算全吧?” 知青魄缓缓开口:“遇到星兽榜前十的星空巨兽,只能逃。” 李才点点头:“尤其那排名第一的,可是曾经的远古天灾,死亡蜂。” 文元道:“远古天灾存在的真实性就因为死亡蜂的发现而定论。在死亡蜂未被发现前,世人都认为远古天灾是故人编造出来的。可现在才知道那是真的。” “传说这死亡蜂能嗅到亡者的世界,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焗冷笑:“这你们也信?人死后哪来的世界?” 韩松声音沉闷:“常年活跃於第一星云的死界也並非亡者世界,所以我也不认可人死后还有世界。不过我们连死界都不了解,真要定论为时尚早。或许等我们达到百星境就可以窥探了。” 几人低声討论著,冲淡即將进入空港的紧张气氛。 王芥看著远方,亡者的世界吗?他想到了那个中年男子,丧乐,黄纸,不可触碰。真的没有,亡者的世界? 不久后,他们冲入空港。 星空被白色冻土取代。 飞船一字排开,儘可能搜寻更大的范围。 陡然的,一条蚯蚓冲天而起,吞吐冰浆化作白色冻雨落下,所有飞船开启防护罩,冻雨落在防护罩上形成一朵朵梅般的印记,转眼將防护罩变为白色。 蚯蚓巨大的身躯咂向一艘飞船。 飞船內,有修炼者持刀横斩,淡灰色的辰力发出奇异波动,狠狠斩在蚯蚓身上,然而只留下一道不深的痕跡,蚯蚓被巨大的辰力轰退,口器对准出手之人喷出冰浆,出手之人旋转刀锋將冰浆阻碍,退入飞船內。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极地蚯蚓出现,攻击所有的飞船。 王芥他们飞船发出警报,正下方有蚯蚓撞来。 韩松走出,握紧锤子,砸。 砰的一声巨响,锤子狠狠砸在蚯蚓身上,將蚯蚓从头到尾砸的粉碎,引的周围不少人看来。一个个看韩松目光带著震惊。 韩松可是战力超三十万的存在。单挑也能与乔溪一战。 王芥用尽各种手段都未必能胜。 而在力量上,韩松可不低,他是精匠师,本就需要力量。 远方,两道白色掠过虚空轰向韩松。 韩松挑眉,锤子横著一扫,黑炎释放,融化冰浆朝著那两条蚯蚓而去。黑炎落在蚯蚓身上,蚯蚓发出痛苦的嘶鸣声,不断扭曲,化为灰烬。 王芥看著,此黑炎与韩陵的黑炎一样。 韩松,韩陵。 “韩松师兄与六道游之一的韩陵可有关係?” 石伟回道:“好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们没关係。” “换人。云焗。” 云焗皱眉,却不得不同意。 韩松返回,云焗走出抵挡周围极地蚯蚓。 飞船一字排开继续搜寻,每一艘飞船都有人守护在外。能参与此任务的队伍都有游星境强者。儘管如此,还是有飞船被摧毁,没办法,蚯蚓太多了,冻土对它们没有限制。 倖存的人进入其他飞船。 远方,一条条白色蚯蚓自冻土衝出,放眼看去足有上百条,震撼人心。 这就相当於上百个游星境。 儘管单个蚯蚓战力无法比擬真正的游星境,可数量一多同样让人头皮发麻。 第两百三十一章 提醒 所有蚯蚓同时吐出冰浆。 顿时,肉眼所见,白色不仅蔓延下方,还將星空都遮蔽,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冰浪席捲而来。 眾多修炼者面色发白,防护罩肯定撑不住。 “全部出手抵挡。” 王芥都走出来了。 所有修炼者全部出手,各种攻击冲天而起对轰白色冰浪,天地摇曳,冻土都在开裂,一艘艘飞船撑不住爆炸。 这时,月见衝出,趁著蚯蚓吐冰浆的时候出手,一记横手震动虚空,粉碎数十条蚯蚓。 韩松跃出,锤子狠狠砸落,黑炎化为一条火龙焚烧,將天空都染黑。 很快,上百条极地蚯蚓被杀死。 这一个方向的极地蚯蚓几乎没了。 月见喘著粗气看向王芥他们方向,点点头。刚刚的混战中,就王芥那个方向效率最高。韩松也算是这里仅次於月见的高手了。 “继续搜寻。” 飞船少了三分之一。 王芥他们飞船上都接收了修炼者,一言不发的盯著外面,搜寻知南星。 此刻,最激烈的依旧是主方向。 舰队的攻击与防御远非他们那些飞船可比,每一次集束轰击都能让冻土顛覆。 明长老盯著前方,极地蚯蚓太多了,战舰都在损失。 突然的,警报响起。 他看向屏幕,脸色一白,不好,“敌袭--” 后方,无尽的光束扫来,將黑白天战舰笼罩,包括那些极地蚯蚓。 大批飞船与战舰接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一时间,中枢,李同合陡然起身,“你说什么?” “回稟长老,空港遇袭,来自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联手,他们联手袭击我们。” 李同合脸色难看,战场瞬息万变,那两个星云的人联手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没袭击中枢,而是空港? 他坐镇中枢,就是在防备敌袭。 按理,那两个星云联手是应该袭击中枢才对,为什么会攻击空港? 有內奸。 空港,王芥他们也遭遇了集束轰击。无尽的光束自后方轰来。 防护罩直接崩溃。韩松出手抵挡光束。 王芥他们看向后方。一个个脸色难看,被埋伏了。他们刚解决大批极地蚯蚓,敌人就来了,这是设计好了的。 “是第二星云。”李才一眼认出飞船。 就在王芥他们后方不算太遥远之外,一艘艘飞船与战舰接近。 其中一艘战舰內,素苏平静站著,嘴角弯起,终於逮到你了。这个方向可是她特意要求的,第三星云对付另一个方向了,因为她知道王芥就在这。 王芥,此人偽装鸣凰殿的人从她眼皮底下救走了李同合,此事是奇耻大辱。堂堂鸣凰殿神女,即便黑白天六道游遇见了也忌惮,竟然被这么个锁力修炼者戏耍,绝不能原谅。 乔溪上次的袭杀失败,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上。” 大批修炼者衝出飞船,踏上冻土冲向王芥他们。 光束轰击下,韩松也无法彻底守住飞船,飞船摇摇晃晃跌入冻土。 王芥等人衝出飞船,身后爆炸的火光映衬,他们盯著远方衝来的第二星云修炼者,这是一场死战。 文元已经疯狂甩出封辰石了。 云焗脸色难看,不会死在这吧。 琴音响起,鸣凰殿出手。 冻土不断闪过道道黑影,那是献匕人。 还有一群身穿奇异服饰的人,每个人衣服上都绣著的形状,那就是儿国的修炼者。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居中衝来的一批修炼者,每个人都握著一支笔,很是奇异。 幻世宗,第二星云最强宗门,无冕之王。 浮生幻世录,妙笔定乾坤! 他们有著无限的可能。 月见一跃衝出:“黑白天所属,杀。” 杀 杀~~ 两股修炼者宛如两头庞然大物对撞在了一起。始一接触,王芥迎面就看到大片山河坠落,嚇得他差点退避。这是幻世宗的力量。 隨手一挥,山河破碎,又化作一头尖角兽衝来,被王芥撞散,目光盯上一个修炼者,甲八步,消失。 远方,那个幻世宗修炼者惊异,人呢?他当即甩笔,墨水般的辰力环绕周身形成一座座漂浮的山,王芥出现在一个方向,抬手抓住山,用力一捏,粉碎,隨后一掌落下,將那个修炼者震死。 此修炼者不过满星境。 竟能拖延他一会,这就是幻世宗。 后方,三个修炼者斩来,看不出宗门势力,第二星云除了幻世宗,鸣凰殿这些耳熟能详的大势力,还有很多小势力家族。 这三个修炼者也被王芥横扫。 周围,李才的雷纹轰鸣,文元不断躲避,他遇到麻烦了,是个游星境强者,要破了阵道。 韩松一柄锤子所向无敌,无人敢接近。 石伟,知青魄他们都各自遭遇对手。 王芥忽然心中一寒,抬眼,熟悉的人接近,乔溪。 此女来了。 乔溪越过战场,笛声化作雷霆降临,雷音正法。这次一定要杀了此人,不管此人与甲一宗有何关係。师姐说过,哪怕是甲一宗弟子也照杀不误。 王芥大喊:“韩松,那个女人。” 韩松抬头,握紧锤子狠狠砸出,黑炎撕开战场汹涌而出朝著乔溪而去,乔溪急忙退让,钻石般的辰力不断滚动,伴隨著笛声轰向黑炎。 两股辰力对撞,令这个方向战场摇曳。 王芥鬆口气。 可下一刻,更锋锐的寒意划过心间,看去,看到了--素苏。 不会吧,这女人要亲自出手? 素苏,一个让王芥无比忌惮的存在,瀚海战场凭一己之力镇压诸多高手,连重伤的李同合长老都只能束手就擒。 她可不是乔溪。 素苏盯著王芥,这张脸,她看过很多次了。 今日就彻底结束。 想著,缓缓坐下,琴音响起,声震乾坤,律动生死,八音八灭。 隨著素苏琴音的响起,整个战场气氛轰然一变,黑白天修炼者齐齐面色苍白,承受著难以形容的压力。 王芥承受最重。 第一个音节响起的时候就施展雷纹,然而雷纹根本撑不到第二个音节就破碎。 体內卫气翻涌,急忙吞下回生丹。 好在月见出手了,横跨大半个战场,一掌打向素苏。 素苏抬眼,琴音收敛,悲海潮生。 月见周身宛如有白骨降临,震动。 嗡 一声轻响,空气如同锯齿蔓延,隨后化作风暴席捲四周,月见翻身倒退,嘴角流血,素苏也被迫起身,不甘心扫了眼王芥。 她要杀的是王芥,对月见没兴趣。 王芥心一沉,月见不是对手。麻烦了。但素苏想贏月见也不容易。 这两个女人能打一会。 刚想到这,目光一缩,他看到月见身后有气的流动,不好,死器。 “师姐小心。”王芥大喊。 月见下意识避开原地。 看不见的死器刺入冻土,发出轻响。 月见目光一凛,转头盯向远方,那里,一个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苍白的男子皱眉,转头盯向王芥。 王芥看向男子。 此人拥有死器,若非自己提醒,刚刚月见因为注意力都在素苏身上,很可能被偷袭得逞,那此战就没得打了。 素苏诧异看向王芥,这傢伙居然能看透乌晏的偷袭? “乌晏。当初在中枢没杀了你真可惜。”月见盯著男子。 男子看向她:“你没机会了。”说完,身体往后一翻,没了。 月见脸色一变,警惕。 这时,素苏出手,琴音降落,顺著冻土破碎接近月见,月见手掌一震,辰力涌出,朝著琴音而去。 半途对撞,分裂冻土。 另一边,王芥心神不寧,乌晏的消失未必一定是刺杀月见。 他急忙取出星盘,周围到处都是气,然而有一股气极速接近,虽看不出磅礴,可直觉告诉他就是乌晏,乌晏是献匕人,哪怕不练气,也可能会下意识敛气。 毕竟第二星云与第一星云相邻。 他转身就跑,决不能被乌晏盯上。韩松正拦著乔溪,李才等人可挡不住乌晏。 乌晏没想到王芥居然跑了。 他一时都追不到,而且,那是甲八步吧。 黑白天居然有甲一宗的人?还是借调过去修炼的?想著,继续追,此人破坏自己行动,该死。 主方向,两支舰队对轰,不过黑白天很快败下阵。 他们除了要应对远方敌人的攻击,还要应对极地蚯蚓。是前后夹击。 明长老走出星空,迎面竟出现三个百星境。 “第二星云,第三星云竟然联手,璇门的,你们就没想过会被第二星云吞掉?你第一星链可是距离第二星云最近。” 一个百星境男子道:“我璇门之事还不需要你操心,今日麻烦你死在这。”说完,出手。 三打一,明长老很快落入下风。 然而关键时刻,围攻明长老的一人被莫名攻击偷袭,直接断去一臂。 另外两人盯向下方。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目光冰寒刺骨。 一人脱口而出:“夜狩?” 明长老鬆口气,夜狩,黑境主座下五位百星境强者的称號。 黑境与白境除了有黑游,白游,还有夜狩与白狩。 夜狩与白狩皆为百星境,受命於境主。 毕竟其余百星境成了长老,境主也需要百星境麾下作战。 他们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著一个夜狩。 那么此战未必如他们所愿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叛徒 王芥方向,乌晏不断追踪,可王芥一门心思逃,除非素苏那种覆盖整个战场的攻击,否则很难抓。乌晏擅长偷袭,攻击太单一,哪怕速度也很快,却最多媲美甲八步,而不可能超越。 导致他一直追不上。 越如此就越不甘。 王芥逃得也艰难。战场上奔逃隨时会遇到危险。他也不想。可没办法,被乌晏盯上总不能一战吧,肯定贏不了。 而战场局势对黑白天越来越不利。 本就是被埋伏。 败,是迟早的事。月见都被逼入下风。 王芥都在考虑要不要取出胸针找儿国的人帮帮忙。 就在这时,他看到素苏身后出现一道人影,高傲中抬起头,手握短刀,斩。 王芥呆呆看著,那人是? 琴音骤停。 诸多目光看向了那一幕。 谁也没想到,鸣凰殿诸多人守护下,素苏的身后居然被人如此接近。 唯有月见不惊讶,似在意料之中。 短刀,落。 却也突兀消失,那人愕然看著消失的短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葫芦,悬浮在素苏身后,雪白的脖颈与葫芦释放的青色光芒交相辉映,那般神秘。 素苏回头,目光深邃:“六道游,云闕,久违了。” 出现在素苏身后的赫然是黑白天六道游之一的云闕。 王芥认出来了,他购买过情报。 云闕的出现完全出乎预料,事先没有半点风声,但素苏竟没死,也出乎预料。那个葫芦是? 月见面色凝重。 云闕看著葫芦,目光低沉:“虚空山脉,青霄。” 葫芦旋转,朝著一个方向飞去,最后落在一男子手中。 男子身著青衣,绣著云纹,接过葫芦后对著云闕露出笑容,充满了洒脱与爽朗,有种很乾净的气息。 “素未谋面,能被六道游认出,荣幸。” 云闕站在素苏身后,两人相隔不过一米。 但这一米,他知道杀不了素苏,素苏无惧,也没有避开。 “堂堂虚空山脉这一代的传人,不认识岂非太无知了。”云闕盯著青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映阳战场。” 青霄將葫芦別在腰间,走向云闕:“映阳战场也不错啊,安全,总比去第一星云的战场好,那里怪胎太多,我也怕。” 云闕再次取出一柄短刀,朝著青霄走去,“你来更好,如果能杀了堂堂虚空山脉传人,足以让我名动北斗桥柱吧。” 青霄摇头:“不至於。你太高看我了。但名动第二星云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消失。 云闕是直接以短刀走位,尚能看清痕跡,可青霄却真的消失了。 王芥愕然望著,那是什么步伐?根本看不清,比甲八步还快,还诡异。连一丝气都没露。 而接下来出现的更让他,包括在场所有看到的人震惊。 这个青霄的身影宛如波涛行云流水,越来越清晰,好似越来越慢,但云闕的身形在与之接触的剎那就被逼出了出来,步步倒退,而周围虚空荡起连漪,隱约在,扭曲。 王芥瞪大眼睛,能扭曲虚空的步伐? 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步法战技? “走仙步,是虚空山脉的走仙步。”有人惊呼。 王芥根本没听过什么走仙步,事实上今日之前都没听过虚空山脉。但就连云闕这个六道游都说杀了青霄能名扬北斗桥柱,显然,虚空山脉的地位极高。 至少不在鸣凰殿,献匕人之下。 战爭都被两人决战停滯。 除了素苏和月见,再无人能插手这两人的战斗,包括乌晏也不行。 王芥一边看著远处战斗,一边盯著星盘,並未发现乌晏接近。乌晏也被远处战斗吸引了。 那两人的胜负直接关乎此战的胜负。 琴音响起,素苏出手,月见同时出招。强行插手云闕与青霄一战。 四大高手之战带起的余波让所有人不断后退。 王芥也在后退。 尤其看到青霄再次取出葫芦將云闕手中短刀吸走后,那种难以理解却又嚮往的感觉达到了顶峰。什么样的战技居然能如此化腐朽为神奇,吸纳別人的武器。这种方式闻所未闻。 而那个云闕,直接抓起战场上的刀就用,刀法之强哪怕相隔再远都有种在锋芒之下的危机感。 一眼看去,目光都被斩断。 周围一片冻土大地四分五裂,四大高手的混战越来越看不清。 王芥也察觉乌晏杀来了,当即逃离。 乌晏鬱闷,这傢伙怎么知道自己接近的?而且精准找到能逃离的方向,似乎手里拿著什么。他不断拐弯追杀,目的已经不是追上王芥,而是看清王芥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王芥可没打算被別人看到。 那个乔溪能认出甲八步,这乌晏之流必然能认出星道师的工具。星道师这个身份还不能暴露,否则敌人杀他的心更强烈。 韩松再次与乔溪对上。 战场儘管向四周远离,可激烈程度並未减少。 王芥等於是绕著战场奔逃,反正只要紧盯乌晏的气就行。 不知是不是战场范围扩大了,还是主方向那边战斗也很激烈,他们又看到极地蚯蚓。 王芥避开极地蚯蚓的冰浆,抬头,远方一条条极地蚯蚓从一个方向而来,赫然是主方向。看来主方向必然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些极地蚯蚓都返回。不,应该说逃回。 “月见~~” 一声怒吼,吸引所有人注意。 王芥转头看去,瞳孔一缩。 只见高空之上,月见一手插入云闕胸膛,神色冰冷,周围震盪的辰力不断散开猩红色气血,云闕怒瞪著月见,目光充满了不甘与迷茫。 月见,背叛了。 王芥脑中划过闪电,第二星云为何不在他们救援知南星的时候攻击中枢,这不合理,除非他们知道中枢不好打,有高手留下,这也就意味著黑白天必然有叛徒。 可黑白天的六道游为何在空港?为何一开始不出现?或许早有猜测。 等於说黑白天做了两手准备,一手应对中枢遇袭,一手应对空港遇袭。 然而他们並不清楚叛徒到底是谁。 猜谁都猜不到月见。 月见在映阳战场多久了?一次次战役指挥,一次次任务分派。没有她,黑白天损失极大。 哪怕长老背叛,月见也不该背叛才对。 可事实就是如此,云闕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月见反手偷袭,一击重伤。 王芥心沉到谷底,完了。 云闕重伤,月见背叛,此战,无力回天。 月见抽回手,雪白的手臂染满了血,滴滴落向冻土,於半空冻结化为猩红色冰块掉落,“一路走好,云闕。” 云闕盯著月见,握紧手中短刀,手指都发白:“为什么?” 月见目光冰冷:“骸骨辰力,有利有弊,我也想知道当初那颗双生星为何给了远不及我的知鹤,而不是给我。” 云闕明白了,“你是因为这个背叛的。” 月见看向猩红色手臂:“黑白天,知家才是天。知家一个嫡系子弟隨便一句话,原本属於我的东西就没了。我,不该背叛吗?” 素苏嘴角弯起:“当然应该。” 青霄嘆口气:“人吶,尊卑贵贱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云闕惨笑,“你从知家经歷的不公平却报復在我身上,那我的不公平又找谁?” “想杀我,可以,看你们谁有本事。”说完,左手抓住刀锋,猛的將刀破碎,刀片环绕周身旋转,每一枚刀片都蕴含强烈的辰力。 月见目光一凛,转身就退。 素苏,青霄齐齐后退。 云闕拼命了。 刀锋碎片散落整片战场。伴隨著恐怖的辰力落下,冻土大地直接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王芥眼看著一枚碎片斩来,急忙避开,隨著碎片刺入地底,掀开了冻土,大地不稳,不断摇曳,震动。 趁此机会,乌晏不知做了什么,陡然接近。 王芥根本看不到他影子,不安之下看向星盘,看到了乌晏的气,很近,而同一时间,冻土之下,巨大的极地蚯蚓冲天而起,一口要將大片冻土包括王芥吞进去。王芥施展甲八步,可琴音適时响起,来自素苏。 琴音不攻其它方向,就盯著他。 王芥转头看到了盯著他的素苏,这女人居然还盯著他,真记仇。 琴音让他体內锁力一乱,甲八步都不稳。 下方,极地蚯蚓冲天,將王芥连同冻土一口吞没,隨后再次冲入冻土之下消失。 远处,素苏解恨。 终於解决了。这傢伙还挺难杀,乔溪,乌晏都没成功。但以为战场混乱就能逃?她的琴音无懈可击。 被极地蚯蚓吞没,想活下来很难。 死吧。 王芥並未陷入一片黑暗,这蚯蚓体內有著微弱白光,来自它的皮肤。 身体不断晃动,蚯蚓在游走。 他死死抓住两边血肉,入手冰凉,看向脚下,不少未消化的尸体。脚下就有一颗头颅,睁著眼看他,死不甘心的样子。 王芥看向前方,视线所及,血肉在扭曲。 这蚯蚓不断游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抓住血肉的手指传来刺痛,它想消化自己。 这时,不远外传来动静,还有人?王芥看向前方,“谁在那?” 微弱白光下,一道人影钻了过来,露头,与王芥对视。 王芥惊讶,“乌晏?” 第两百三十三章 大疯子与小疯子 与王芥一同被吞进来的居然是乌晏。 这傢伙怎么会被吞进来? 乌晏鬱闷,他也是倒霉。以献匕人手段接近王芥,外人根本察觉不到,眼看越来越近,谁曾想素苏那个女人居然以琴音轰过来,不仅王芥被镇压,他也逃不掉。 以至於极地蚯蚓连他也吞了。 王芥警惕盯著乌晏,“你不会还想追杀我吧,现在我们都在人家肚子里。” 乌晏冷笑,苍白的面容有些狰狞:“无所谓,杀了你,我撕开它肚子就行。” 以极地蚯蚓的防御力还真挡不住乌晏这个高手。 王芥皱眉,不知道如何震慑此人,体表,雷霆闪烁,警惕盯著。 乌晏语气一转:“不过你放心,暂时我还不打算杀你。”说完,手中乌黑色的匕首一下子刺入蚯蚓体內,蚯蚓当即剧烈翻滚。 这玩意把乌晏吞了也是倒霉。 外面那层表皮都挡不住乌晏,更不用说里面了。 乌晏要杀极地蚯蚓都很简单。若非素苏琴音压制,也不会被吞进去。 乌晏一面撕开蚯蚓身体,一面盯著王芥,“你若敢再逃一步,我就先杀了你。” 王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一个剑步衝出,乌晏目光陡睁,乌黑色匕首刺入蚯蚓体內,狠狠衝出,匕首顿时顺著移动轨跡撕开蚯蚓身体,外面刺目的冻土白光映入眼帘。 蚯蚓哀嚎中翻滚,却避不开死亡的结局。 王芥被蚯蚓翻滚带动根本逃不出多远,乌晏匕首一闪,黑色落去,刺向王芥。 雷纹被匕首直接刺穿,雷霆炸响,瞬间將蚯蚓身体四分五裂,两人同时掉落在外。 王芥紧盯著匕首接近,抬起左臂。 乓 匕首刺中护腕发出轻响,未能刺穿。 乌晏惊讶,刚要再次出手,动作陡然一顿,无法理解的心悸传来,仿佛落入某种恐怖生物眼中。而王芥,呆呆看著高空,似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乌晏盯著王芥瞳孔,看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高空。 白色冻土在下,星空之上,在那中间,一枚黄橙橙的弯月悬掛,缠绕著树枝与鲜,还有一盏灯朦朧照耀,灯光下,有一少女倚坐,笑眯眯打量著两人,晃动著两条大白腿。 少女容貌精致可爱,宛如精灵。 双目明亮,不含一丝浑浊,瞳孔如两枚秋水中的黑宝石,折射著星空的深邃。 此刻,乌晏与王芥姿势颇为不雅。 王芥躺在地上,乌晏几乎是趴在他身上,唯有那柄匕首肃杀之气太重。 这里怎么会有人? 他们此刻已远离战场,连声音都没传过来。 极地蚯蚓在冻土下速度奇快。 然而就在这么个地方,竟出现了这样的少女,显得无比诡异。 “你们两个,打扰到我了。”弯月降落,很小,刚好搭载一人。少女俯视两人,嘴角含笑,但眼中却有著一丝不悦。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乌晏,发现乌晏面色苍白,宛如见到了什么恐怖怪物一样,眼中竟有惧意。 他认识此女。 乌晏僵硬著身体起来,面朝女子,咽了咽口水:“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在这。” 少女俏皮的翻白眼。 王芥起身,心中充满疑惑。此女到底是谁?看乌晏这样子恨不得趴地上去。 谁能让他那么恐惧? 即便六道游,素苏这等高手也不可能。他可是敢去中枢刺杀长老的狠人。 而且看起来这少女真的年龄不大,不像那种活了很久却保持年轻容貌的那种,没有丝毫沧桑感。 少女淡淡开口:“从现在起不准说话,也不准动。” 话没有一丝杀意,可不管是乌晏还是王芥都不动,也不说话。 王芥不蠢,此女让乌晏都这般惧怕,他更没资格做什么。现在跟著乌晏学就是了。 刺骨的寒风席捲而过。 远方,极地蚯蚓接近,然后又跑了。 这里听不见一丝声音,有,也是狂风的呼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王芥现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特別好奇少女在做什么,很想抬头看一眼。但扫了眼乌晏,这傢伙动都不动,那他也不能动。 转眼过去了数日。 一枚果核掉在眼前。上面还有没吃乾净的果肉。 这少女在吃水果。 等等,做操怎么办?王芥忽然想到了这茬。这做操他也控制不了啊。 想到这里,汗珠滴落。 眼看做操时间要到了,他实在忍不住,举手。 天空,少女看到王芥举手,哼哼两声:“都说了不准动,你挑衅我?” 乌晏瞳孔一转,这小子太愚蠢,自己都不敢动,他竟然找死。 王芥看向少女,微微行礼,然后抬手举了举。 少女饶有兴趣看著:“干嘛?说。” 王芥鬆口气,低声道:“在下修炼的功法会不受控制的每隔一段时间做些动作,並非有意打扰,所以。” “不行。” “在下不受控制。” “那就死。”话音落下,王芥耳畔划过一道裂痕,看不见任何轨跡,若这道裂痕落向他脑袋,他已经死了。 他看不出此女什么修为,刚刚那道裂痕出现的时候,气都没怎么动。 这少女强的恐怖。 眼看少女蛮不讲理,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除非。”少女背靠弯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有能打动我的礼物。” “只有一次机会。” 王芥思虑急转,面对少女,逃是没意义的。而做操又阻止不了,万一她真杀自己怎么办? 礼物,礼物,礼物。 他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深呼吸口气,取出。 虽然不舍,可为了保命也只能这么办。 那是一柄剑,通体白色,极为精美。赫然是中奕的佩剑,五劫辰器。 “这是在下能拿出的,最好的礼物。” 少女看到剑,目光一亮,招手。 剑飘向她。 拿在手中,少女笑了:“五劫辰器,可以啊,一个没什么未来的锁力与气双修者居然有五劫辰器。” 王芥目光一跳,她看出自己练气了。 “恩,还挺精美。行吧,你可以动,但只能在原地动,而且不准发出声音。”少女同意了。 王芥再次行礼,很是苦涩。 五劫辰器就这么没了。那可是五劫辰器。不是每个炼星境都有適合自己的武器的。 那柄剑虽然外观不適合自己,但也是五劫辰器。 “现在开始做…” 王芥做操了。 乌晏惊讶,没想到王芥连五劫辰器都能拿出来,他都没有。本以为这小子死定了,可惜。 少女目光明亮的看著,不受控制吗?这种功法可不简单。这傢伙怎么会的。不过她也只是看了眼便没在意,以她的地位见识,什么样的功法战技没见过。 把玩著剑。 不错不错,很適合自己。嘻嘻。 做完操,王芥又待在原地不动了。 又是十多天过去。乌晏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可王芥没有,他每隔几日就做操,无法凝结。而眼前,果核越来越多,到处都有。 没素质。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王芥静静站在原地,每一次做操都担心被少女看出什么,但人家压根没在意。 头顶不时有果核砸下,那少女故意的。她现在没事就砸果核玩,拿他们当靶子了。 果然没素质。 这一天,朦朧的光芒落在眼前。 王芥与乌晏皆目光一震,少女落下了。这是弯月那盏灯的光芒。 远方,有声音在接近,笑声?谁在笑? 少女面色凝重,就在王芥他们头顶,严肃看著前方。 不一会,笑声越来越清晰,有人影在接近,隱约还有话语,谁在说话? 王芥看著前方。 这时,他们被少女一拍,身体转过去,背对远处。看不到了。 少女则越过他们,静静等著。 “哈哈哈哈。” “哈哈…” 果然是笑声,声音沧桑,应该是老者。 “哈哈哈哈,守护,是守护,哈哈哈哈。”远方,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到来,虚空都因此人的出现盪起波纹,如同一面镜子,四周围,入眼所见都模糊了,那般不真实。 王芥看著熟悉的冻土,视线中竟出现星空之景。连漪荡漾而来,也传来了无数画面,其中竟有各种战场的画面。这是怎么回事? 就好似那人的到来影响了这片空间。 他们身后,少女跳下弯月,紧紧追上那个披头散髮的身影,然后,跟著他跑。不管他做什么动作都跟著做,很是怪异。 那道身影张牙舞爪的奔跑,放飞自我,少女咬牙,脸色微红,也跟著做,不过在此之前先把王芥与乌晏眼睛挡著,不让他们看。 王芥无语,连看都不能看了。 “守护,哈哈哈哈。” 身影时不时还来个后空翻,少女也跟著后空翻,毫无形象。 身影一个前扑,在冻土滑出去数十米。 少女一个前扑,半点不落。 身影抓了抓屁股。 少女抓了抓屁股。 动作一模一样,就像大疯子带著小疯子。 少女后悔了,应该赶走那两个傢伙的,这要是被看到,一世英名毁了。灭口都不堪回首。 大疯子奔跑的越来越快,然后绕著圈跑。 少女紧隨其后,抓耳挠腮的。 忽然的,少女暗道一声不好。 大疯子撞到了王芥,將王芥撞倒。 第两百三十四章 游神 王芥懵了一样坐起来看向四周。 少女陡然来到他面前低声警告:“跟著我做,快。”说完,急忙追上大疯子。 王芥下意识起身跟著少女,茫然中,咦?这什么动作?为什么要跟著疯子做? 疯子弯腰,少女弯腰,王芥--弯腰。 疯子高抬腿,少女高抬腿,王芥高抬腿。 疯子双拳怒捶胸口,发出嗷嗷的嘶喊。 少女脸色涨成了紫色,然后双拳怒捶胸口,嗷嗷~~ 王芥无语,但他什么没经歷过,嗷嗷~~声音比少女大。 疯子不断奔跑,反正就在这一圈,两个小疯子跟在后面。渐渐的,王芥发现不对了,这大疯子奔跑虽然动作诡异,可有规律,这种规律他说不出来,但就是能察觉。为什么会察觉?他不断想著,目光越过少女盯著大疯子。 一天,两天,三天。 三人不断奔跑。 少女已经麻木了。来吧,不管做什么都不怕。 王芥想起来了,是被动。他做操时,被动来自热流,而这大疯子奔跑,那股规律带来的被动来自虚空本身。怪不得他有熟悉感。 可惜这虚空本身他无法主动察觉,推动,而是只能被动跟著。 但他发现隨著奔跑中对虚空有了触碰般的感受,好像,有了触感。 虚空本身是不存在触感的。 但他就是感觉到了。 似能抓住什么。 又是数日过去,大疯子奔跑过的地方,冻土形成了一个图案,一看就有规律,可不知道那图案代表什么。 王芥奔跑过的地方也有朦朧的图案,虽没有大疯子清晰,但確实有了。 唯独少女奔跑过的地方没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了看大疯子脚下,又回头看了看王芥脚下,一脸鬱闷,凭什么她没有?莫非这傢伙学会了? 不公平。 自己来多少次了?每次都跟疯子一样也学不会,为什么他就能学会。 不公平。想哭。 大疯子跑了,一转眼消失,別说追,看都看不到。 少女与王芥停下。都喘著粗气。 王芥扶著膝盖,看向地面图案,这图案很是怪异,看不出什么。自己本能按照规律跟著跑也有了图案。那为什么这少女没有? 他看著少女奔跑过的轨跡。 “不准看。”少女厉喝。 王芥嚇一跳,急忙收回视线。 少女咬牙,面色通红,很不甘心的看著地面。明明她学的时间长。 过了片刻,她看向王芥:“今天发生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宰了你。” 王芥急忙应是:“绝对不敢说。” “哼。”少女转过脸再次看了看地面的图案,声音低了一些:“你学会了?” 王芥疑惑:“什么学会了?” 少女指著地面。 王芥哦了一声,“我就是跟著跑。” 少女愤怒的盯向他,谁不是跟著跑?那我为什么学不会?这话她想说,却说不出口,好像自己很蠢一样。 她是谁?她是清欢,是四大游神之一的清欢。 几大桥柱公认最有天赋的修炼者之一。 她为什么学不会?明明很简单的,她连那么羞耻的动作都做了,跟小疯子一样。 “教我。” 王芥惊讶。 少女盯著他,严肃:“我让你,教我。” 王芥不解:“这动作有什么意义吗?好像没用。” 少女咬牙:“废什么话,让你教就教,教会我有好处。”说到这,一挥手打晕了乌晏。 看著乌晏直挺挺倒下。 王芥神色一整:“包教包会。” 少女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跟著王芥学,没那么多复杂的动作。一圈走下来很正常。 可奇怪的是少女依旧没学会。 明明那么简单。 “看什么看,继续。”少女拉下脸催促。心情很不好,她之前一直跟老疯子动作,如今回想起来大部分果然没用。还有,这个人什么眼神?是觉得自己蠢吗?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哼。 “其实,你放下主动,被动的去接受试试。”王芥提议。 此话如雷霆闪过少女脑海,她怔怔看著王芥,放,放弃自我吗? 王芥一遍遍教,少女就一遍遍学,且,越发的被动。 总算在半个月后入门了。 看著脚下比王芥还要模糊的图案,少女吐出口气,不枉自己在这盯那么久。 她看向王芥,昂首,露出雪白的脖颈:“你,教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王芥咳嗽一声:“在下王芥。” “王芥吗?行,我记住你了。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找我,这宇宙就没我清欢做不成的事。”少女得意。 王芥迷茫的看著她。 她也看著王芥,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没听过我的名字?” “没有。” 少女颓丧的垮下脸,弯月出现在身后,似也耷拉了下来。她无力的坐下,晃悠著大白腿:“原来我没那么出名啊。” 王芥好奇看著她座下的弯月,这是辰器吧。 “是在下孤陋寡闻,毕竟是锁力修炼者,对外界接触的不多。” 少女抬头,眼珠一转,笑了:“也对,你修锁力的,不配听过我。” 这什么话。他只想安慰一下,没打算侮辱自己。 “行了,既然没听过,今天就让你涨点见识。”少女跳下地,伸出拇指指了指她自己,一脸的傲娇:“记住,本姑娘叫清欢,四大游神之一,听清楚了吗?” 王芥惊讶,是真的惊讶,“你是游神?” 清欢哼哼一声,四十五度角转头仰望星空,一副等夸的样子。 王芥深深看著,他没想到游神这么年轻。 桥柱有守星人,在桥柱由低到高分別是游星境,百星境与炼星境。而游星境守星人有四个,就是四大游神。 四大游神代表了游星境绝对的无敌战力,儘管他们很年轻,但能成为守星人,意味著哪怕老一辈,乃至更久远的游星境,在战力上都很难超越他们。 最直观的就是武渊,曾被守星人一招击败。 而武渊可是黑白天最年轻也最厉害的长老,这是公认的。弟子时期就是六道游,而且很可能是最强的六道游。 如此人物尚且一招就败。 可以想像六道游与守星人的差距。 守星人战力无敌,而因为其职责任务是守护整个桥柱的安全,所以更有莫大的权利,这份权利覆盖桥柱所有宗门。这份权利大的惊人。 当初霜华宗之所以百星境凋零,就因为数位百星境被守星人调走。 不管守星人什么境界,哪怕是游星境,也可以喝令一方宗门,这个宗门的炼星境都不能反驳。 游神,游星境的-神。 清欢等半天没等来王芥讚嘆,不满的回头看,一眼看到了对方震撼的神色,顿时舒服了。这是被自己身份嚇到了吗?比任何话语都明显。 这个人,还挺顺眼。 王芥见清欢看向自己,急忙行礼:“原来是游神,在下孤陋寡闻,居然连游神都不知道,还请游神恕罪。” 清欢笑著摆手,“行了,锁力修炼者嘛,可以理解。” “不过你很不错啊,明明连满星境都不到,却有此等战力,足以压过很多游星境了。”说著,一指乌晏:“气比他虽然差点,还不会运用,可这傢伙是游星境。” “而且在这里居然能练气,你接触过死界的人?” 王芥点头:“在下的母星是戮石星球,捲入过一些爭斗,无意中学到。” 清欢同情:“那你能走到这一步真不容易。怪不得修炼锁力,可惜了,如果修炼辰力,我都想把你推荐给老师。” 王芥感激,“多谢游神,是在下不够资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今日能帮到游神,三生有幸。或许在下在人世间走一遭的意义就在於此。” 清欢眨了眨眼,这个人好可怜,人世间走一遭只为了帮自己一次吗?这话说的她心中躺过暖流,“你也別这么说,你也有用的。” 废话。王芥发现这丫头不会说话。 “他怎么回事?”清欢好奇,看了眼乌晏。 王芥道:“在下隶属黑白天,此人是第二星云献匕人,我们在战场相遇,此人追杀我无意中都被极地蚯蚓吞没,巧合之下来了这里。” “原来如此,对了,这里是战场。怪不得远处那么吵,如果不是没波及到这,我都想教训他们了。不过算了,既然已经学会,这里未必会再来。” “游神,敢问刚刚那人是?” “你不知道的好。” “那地上的图案?” “你不知道的好。” “可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额。”清欢下意识回答,不过看王芥恭敬的態度,再想想他可怜的身世,嘆口气:“自己回去多练练,或许能让你时空入门。” 王芥一惊:“时空入门?” 清欢点头,脸色郑重:“宇宙最强大的力量莫过於时空本身,其余一切皆在时空之內。以时空为基础孕育而生。若能掌握最基本的时空运用,那么对今后任何力量的修炼都能抓住脉络。” “那图案乍练没什么用,但或许有可能让你时空入门。” “就跟虚空山脉一样?”王芥问。 清欢不屑:“虚空山脉算什么,哪怕是其母宗不走观一样不算什么,他们修炼的至多是虚空,而这是时空,不是一个概念。” 第两百三十五章 开道 说完,清欢打量了一下王芥:“若有一日你真走狗屎运触碰时空,你的命运就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哪怕因为锁力没未来,可愿意接纳你的势力依旧多如牛毛,因为你,就是行走的时空触碰器。无数人会想通过你触碰时空。” 王芥笑道:“那在下就预祝游神早日触碰时空,成为游神第一。” 清欢听了高兴,刚要笑。王芥忽然话音一转:“不,不是游神第一。” 清欢不满,盯向他。 王芥退回一步,深深行礼:“游神总归要突破百星境,在下预祝游神成为天苍第一人。” 清欢眨了眨眼,隨后笑的更高兴了,讚嘆看著王芥:“你还知道天苍?” “偶然听过。” “借你吉言,若有那日,一定带你飞。” “多谢游神。” 清欢恩了一声,给了王芥一片绿叶:“这是我信物,如果哪天你需要帮助,吹响它。一定范围內我都能赶来帮你一次。算是你教我的礼物。” 王芥郑重收起:“多谢游神。” 清欢看了看储物戒,想了想,取出那柄中奕的佩剑递给王芥,紧紧握住:“吶,你的,还给你。” 王芥看著被清欢紧紧抓住的佩剑,抿了抿嘴:“不用了,此剑与在下不合適。” 清欢急忙收起,雀跃的盯著他,眼睛都在发亮:“真不要?” “不要。”是要不了,这丫头明显不想给,王芥可不想被杀人灭口,天知道这丫头什么性格。 清欢为难:“我这人不爱占人便宜,你帮过我,又给了我那柄剑,我想想送你什么。” “不用,游神只要帮我解决了此人就行,算是救我一命。” “他啊,不用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芥…这话说的真难听。 “对了,这个给你。”清欢从储物戒取出一样东西扔给王芥。 王芥接过,惊呼:“三禪天禪令?” 清欢惊讶:“你知道?” “见过一次,据说很珍贵。” “还行吧,凭这玩意可以直入三禪天,获得真传弟子待遇,或者让他们帮你一次。不过对我没用。我遇到危险,三禪天也帮不了。但对你应该价值很大。” 王芥真心感激,“多谢游神。” 五劫辰器价值巨大,但跟禪令可没法比。 知行雪以一枚禪令换取黑白天威慑第三星云,护住了银耀帝国一片星域。可以想像黑白天对禪令的重视。 有了这枚禪令,他等於有了新的身份,三禪天准真传弟子。 “就这样吧,那我走了。”清欢向王芥告別,隨手將乌晏抓起来掛在弯月下,然后对著王芥一笑:“王芥,地底有大片冰浆,对你应该也有用,儘管拿走。” 王芥惊讶,看向冻土下。 “我走了,临走时帮你开道,不然你未必走得出去。”说著,她一甩长发,嘴角弯起,朦朧的黄色光芒照耀下,精致的侧顏让人惊艷。 下一刻,月牙弯弯,剎那间划过一道黄色虚影,蔓延向不知道多遥远之外。 然后在王芥震撼的目光下,一个方向的冻土,一分为二。 王芥呆滯,这,这? 清欢很满意王芥震撼的表情,笑了一声,消失。 王芥看著自脚下蔓延而出无边无际的巨大裂痕,所过之处不管是冻土还是极地蚯蚓都被分裂,直至蔓延向星空。这份实力堪称恐怖。 这可是冻土,游星境都很难破坏。 否则此前战斗早已將空港粉碎。 就连主方向百星境战斗都没能蔓延到另外两个方向,而清欢,凭游星境实力,竟將一个方向的冻土撕开。 她的实力,寻常百星境都不如。 这就是游神的战力。 尤其她都没怎么用力。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有此等战力。 可以回去了。 这个方向肯定安全。只要脱离空港就能联繫中枢返回。 对了,刚刚清欢说地底有冰浆?王芥看向地底,看到了一条白色的河在流淌,不会吧,都是冰浆? 他没想到那么多冰浆。 那些极地蚯蚓平时有吞吐冰浆的习惯? 这些冰浆可是好东西,尤其对炼体帮助极大。对他效果自然也好。 想著,赶紧搜集,全都要了。 不久后,巨大的裂痕蔓延在冻土一个方向,裂痕两旁竟没有一只极地蚯蚓。王芥很顺利跟著裂痕来到空港边缘,回望,白色冻土下蕴藏了无尽危险,好在这趟活下来了。 赶紧联繫中枢。 … 此刻,中枢气氛极其低沉。飞船港口,敕令台都死气沉沉的,无数修炼者沉默的待在休息室。 发生这种情况並非因为此前空港之战,而是因为王芥失踪了。 没错,王芥失踪,影响了整个映阳战场。 起初,空港之战,黑白天儘管损失惨重,但因为早有准备,很多人还是退回来了,损失在接受范围內。尤其確认了月见的背叛算是去除心腹大患,从此再无后顾之忧。而且知南星也救回来了。 原本是件高兴的事。 除了王芥失踪。 而王芥,无足轻重,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 即便他成立小队,在战场发挥耀眼,让人惊嘆;儘管他以破星达到游星战力,还不是一般的游星境;儘管他背后有知家的人撑腰。 这些都不足以让他的失踪影响到整个黑白天映阳战场。 但就在空港之战结束,眾人返回中枢后,意外发生了。 首先,知上界联繫,是知行雪,语气相当不好的问询整个中枢,尤其李同合长老与明长老,包括支援的夜狩等人都在问询之內。 一个个百星境强者被知行雪质问整个战爭过程。眾人知道她在意的是王芥,也早有心理准备。战场就是这样,死就死了,没办法。 李同合长老也不舒服,王芥救了他一命,他虽报答了,可也算自己人。现在死亡心里很不好受。 明长老最高兴,哪怕空港一战受伤极重也掩饰不住。 知行雪的质问无关痛痒,他们並不在乎,就当被前辈教训两句发泄发泄罢了。 可紧接著黑境主联繫过来了,询问空港之战的过程,尤其提到王芥。这让眾人奇怪,黑境主为何那么看重一个王芥。但既然问了,他们依然实话实说。 事实就是没人暗害王芥,王芥自己倒霉,提醒月见被乌晏偷袭,结果月见是叛徒不说,他还被乌晏盯上,一起失踪。说实话,让乌晏陪葬,他们都觉得赚了。 此刻更难受的应该是献匕人。 自黑境主联繫后,白境主也联繫过来。语气很平静,不过也很关注王芥的生死。重点询问能否確定生死,还希望確定一下。 怎么確定?再入空港吗?傻子才去。 然而紧急著,白叶天师联繫了过来,让中枢之人神情凝重。那可是白叶天师,百星境需要的丹药很多都靠这个人。而白叶天师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说映阳战场的都是废物,连一个王芥都保护不了。 等等,凭什么要他们保护王芥? 明长老就不服气了。 那位夜狩更不爽,王芥谁啊?他都不认识。 但只能听著,无法反驳。 再然后,有辰链师联繫,希望映阳战场不要放弃,去救王芥。当然,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就是有点惋惜。 隨后是知也。 这位知家当今第三辈领军人物,足以影响黑白二境与知上界的存在,也是整个黑白天话语权仅次於那位知语老祖的存在,亲自过问,並严令映阳战场必须搜寻王芥,不问死活。 一个个大人物问过来,中枢这边彻底惊了。 什么情况?王芥怎么能影响到那么多人物? 还没完,一则消息传来,第一星云银河战备公司询问王芥的情况,据说那边要借调人员去第一星云修炼,而名单为首的,就是王芥。 听到这个消息,李同合长老直接麻了。 这王芥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还是谁的弟子?怎么影响力那么大?都能扩散到第一星云了? 不敢耽误,中枢当即启动再入空港搜寻王芥。 此刻,哪怕明长老都全力配合,夜狩亲自带领人衝进去,谁敢阻拦就是整个黑白天的敌人。 至於王芥小队。 云焗本来最幸灾乐祸,扬言王芥早就该死。此刻一句话不敢说,唯恐成了谁的发泄对象。 就在这种情况下,王芥联繫了。 “谁?是王芥吗?”李同合长老从没这么期待过一个人的声音。 王芥站在冻土边缘,奇怪看了眼个人终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爷爷来了:“是我,长老,弟子被困冻土,不知能否请中枢派飞船来接一下?” “你在哪?”李同合激动,急切的问。 王芥將坐標输入。 “你站在原地別动,不,先藏起来,但就藏在周边不要有危险的地方,我立刻请夜狩接你。” 王芥茫然:“谁接我?” “夜狩,夜境主麾下百星境强者,你放心,一定把你安全带回来。”李同合大声道。 王芥心慌,这话怎么听著有种抓人的意思? “长老,中枢叛徒是月见。” “我知道。” “弟子,没犯错吧。”王芥小心翼翼问。 第两百三十六章 请求 李同合知道自己激动了,深呼吸口气,声音柔和下来:“没犯错,王芥,你没错,只是宗门问你的人太多了,你活著回来就好,你放心,夜狩已经收到你的坐標,很快把你带回来。” 王芥脑袋有些懵,放下个人终端。宗门过问我的人多?多少?能让李同合这么激动?除了知行雪还有谁?莫非便宜师父出面了? 好像只有这个可能。 他小心躲在四周,一等就是九个时辰,九个时辰后,有飞船接近。 王芥个人终端响起。 “你可以出来了,我是夜狩。” 王芥走出,面朝飞船。 飞船缓缓降落,隨著舱门打开,一群人走出,为首是个没见过的男子。 男子打量著王芥。隨后看向远方那条巨大的裂缝,这是? 王芥急忙行礼,“弟子。” 没等行礼就被男子拖住,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不用多礼,辛苦了,回吧。” 王芥不习惯的哦了一声,跟著眾人登上飞船,返回中枢。 男子临走前再次看了眼那裂缝,目光忌惮。 途中,王芥被男子看的不自在。 儘管男子没盯著他,可余光始终看著,没放鬆丝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为夜狩,太清楚宗门权力斗爭的激烈。黑白二境,知学谷,四大炼场,知上界,哪一个背后没大人物博弈?可此人的失踪居然让所有大人物全部看了过来。 就好像失踪的不是一个破星境锁力修炼者,而是知语老祖一样。 在此之前可从未有过这种事。 他都不敢想如果不是知南星被困空港,而是此人,会不会知语老祖都出关来救。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莫非是知家嫡系中的嫡系?不对,若如此不会修炼锁力。 没人想得通,只能等王芥回去再说。 不过那裂缝可以问问。 “王芥。” “弟子在。” “冻土那条裂缝是谁做的?” 王芥迷茫,“弟子不知。” 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 清欢让王芥別说她的事,王芥是一点都不敢说。唯恐传出去。 一段时间后,王芥看到中枢了,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 空港一战,月见背叛,云闕重创,想不出有什么破局之法,可如今看貌似没那么惨。 迎接王芥的是李同合,旁边还跟著明长老,刘临,王芥小队等很多人。所有人觉得这一刻的王芥那么陌生,陌生的惊奇。 王芥迎著眾人复杂的目光走下,最后被李同合长老带走。 “坐吧。”休息室,李同合长老坐下,让王芥也坐。 这里除了他与王芥,再无第三人。 明长老也没来。 王芥坐下,忍不住发问:“前辈,怎么回事?这也太隆重了吧,弟子好像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同合无语看著他,“还没有?可知在你失踪后,多少人问过你?宗门暂且不说,就连第一星云都有人过问。” 王芥心一跳,“谁?” “银河战备公司。” “问我干什么?” “想借调你去他们那修炼交流。” “我不都拒绝了吗?”王芥无奈,当初齐雪吟问过他,他直接拒绝了,隨后那女人以索要锁力修炼者的名义向黑白天谈判,必须有王芥,也被拒绝。没想到这次还来,真不想放弃了。 李同合惊嘆打量著王芥:“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芥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说是普通弟子有种把人家当傻子的感觉。 李同合摆手:“行了,你的事我也不多问,活著回来就好。这样也能给上面交代。你这一失踪,整个映阳战场跟著震动,这还是头一遭。” “誒,我这个长老死了都没这待遇。” 王芥转移话题:“前辈,空港之战如何了?” 李同合解释:“此战本就是局中局,宗门得到消息,璇门要一统第三星云,而战爭就是掩人耳目。所以空港之战我们知道会有埋伏,但却没想到敌人没攻击中枢,而是直接围攻空港。” “但无所谓,两边都有准备。” “夜狩,云闕,还有知家的高手。如此才能將他们大部分人带回。” “而第三星云那边也被宗门打乱布局,璇门想成为第二个南家,做梦。” 王芥目光一闪,莫非是自己之前的提醒有效果了? 涉及星云大事,李同合只是提了一下就没再多说。说到底,王芥还是个弟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从李同合那走出后,王芥与小队的人见了一下。说了些话就去休息了。 中枢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而在休息前,还有件事要做,向知行雪匯报平安。 很多人找过他,但他只能向知行雪匯报平安,其余比如白叶天师他们,他也无法联繫知学谷。 敕令台,看到王芥出现,负责联繫外界的修炼者殷勤上前把他带过去,优先联繫。而后面排队的一眾修炼者完全没意见。 不久后,知行雪声音传来:“王芥。” 王芥恭敬:“前辈,晚辈还活著。” “恩,活著就好。”知行雪高兴,“之前中枢那边已经告诉过我了。” “多谢前辈记掛。” “我本想將你调离战场,可惜做不到。你,拜师了?” 王芥知道瞒不住,便宜师父动静太大了,直接压过知上界將他调来战场,但他诧异的是上次没提,这次却说了出来:“是,拜师了。但此事师父不让说。” “无碍,他们那类人总归神秘些。”知行雪得到了答案,儘管这个答案,知也早就告诉过她。 星道师,整个宇宙古往今来最神秘的一类人。 而宇宙公认最强之法被称作--星道辰法。 她不知道星道辰法是什么,但王芥能拉上这层关係,今后將彻底不同。不用她再盯著知清了,知清那边动都动不了。 两人说了会话,王芥察觉知行雪对他的態度变了。 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想想也正常。原本王芥就是在她庇护下生存,相当於用自己的命去帮她爭取权利,即便死了,对知行雪也不会有影响。可现在不同。知行雪想让他做什么都要考虑他背后的人,这种感觉如同风箏断了线,態度自然有变化。 “前辈,晚辈想请前辈帮忙回绝银河战备公司的借调。”王芥说道。 知行雪道:“好,此事简单。借调本就全凭自愿。不过。”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如果那位想让你去,我也没办法阻止。” 那位指的当然是书让。 王芥道:“这倒不会,晚辈暂时不会离开第四星云。” 知行雪恩了一声:“还有件事,第三星云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一些。” “若非你提供的情报及时,或许璇门真能一统第三星云。此事,你当立头功。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此次是宗门对你提出的奖励。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王芥心动:“都可以提?” “可以。” “晚辈希望能將蓝星推到锁行间。”王芥提出了要求。 知行雪惊讶,没想到会提到蓝星,蓝星是王芥的母星。当初从霜华宗逃往黑白天的时候就请求过保护,那时候她心灰意冷,再加上看到王芥要保护自己家乡的心意与自己想守护霜华宗心意一样,而且王芥又立了功,便以禪令换取黑白天强行在第三星云圈出一片地方保护。 那片地方就是银耀帝国,也是蓝星所在。 而今王芥重提蓝星。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家乡。 这个要求让知行雪心中趟过暖流,这孩子有情有义,面对泼天大功想的都是自己家乡,这种人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 在修炼界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太难得了。 想到这些,她目光不再复杂,王芥背后有星道师又如何?她也是此人的靠山。 “好,要求我可以向宗门提,且尽力帮你办到。”知行雪语气都变了。 王芥没想过以此让知行雪对他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想到了蓝星。 孤身漂泊在外,他想那颗小蓝球了,也想那些人了。 “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知行雪吩咐。 结束对话,王芥就在敕令台等著。 周围很多人时不时看向他。 郑七来了,看到王芥目光一亮,凑过来,態度极其恭敬献媚:“大哥,你终於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大哥你有危险,数次请求中枢去空港寻找大哥,但都被中枢拒绝了。大哥你没事就好。” 王芥翻白眼,信你个鬼,“又来摆摊了?” “不,我是来找大哥的。” “干嘛?” “看看,只有亲眼看到大哥没事才安心。” “…” 郑七缠上王芥了,他以前只认为王芥是个厉害人物,背靠知上界的大人物。可现在看分明是背靠整个宗门,不,还有第一星云的。简直手眼通天。 这样的人当初第一次来想加入队伍怎么没人接纳?如果有,现在起飞了吧。 那些拒绝他加入的人该有多悔恨。 当然,郑七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极其后悔。 早知今日,就该在此人初到敕令台的时候直接拉拢,好吃好喝款待著。 有郑七在这陪王芥说话,他也不会无聊。 聊了一段时间,知行雪联繫过来了。 “可以办到。” 王芥振奋,“多谢前辈。” “但要等很久。” “为何?” “想要將星球破坏简单,可移动,不简单。此事你应该明白。” 王芥明白,当初他请求过一次,却被拒绝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太穹行者 大概是觉得王芥不明白,知行雪解释了一下:“就像一个普通人想摧毁一片山,可以办到,藉助工具,哪怕是徒手挖,总有摧毁的一天。可如何能將那片山原封不动的搬去另一个地方?这就做不到了。” “同理,想要將蓝星搬到锁行间,炼星境要做到会很慢很慢,而在这之上的是我父亲,但父亲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所以不管是炼星境的速度还是等我父亲出关,都要等好久。” “这还不算意外。”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自己就是星道师,听说星道师有最基本的义务。” 王芥想起来了,便宜师父说过,星道师的基本义务是维持宇宙星辰正常运转。 而將星辰隨意搬迁,明显违背了义务。 想到这里,他心一沉。 知行雪沉声道:“我不知道你背后那位会不会干涉此事,即便不干涉,想將蓝星搬迁过来都不容易。所以我建议將蓝星人先带过来。蓝星不过是一颗星球,你出生於蓝星没错,对它有感情,可你们蓝星人自离开蓝星后的下一代可没这个认知。” 王芥很希望將蓝星带来,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 搬迁过程中有意外,而等待过程更会有意外。 那么。 “麻烦前辈了,那就先將蓝星人接过来吧。”王芥决定了。虽说黑白天依旧有敌人,但便宜师父都暴露了,知清那一系应该不会对他如何。 也是时候让蓝星人走上来了。 爭夺是宇宙永恆不变的主体,唯有修炼才能一步步走上去。 蓝星人来黑白天当然会有危险,也会经歷生死,谁也无法避免,但他王芥敢一个人出来闯,其他蓝星人为何不敢? 他不能將蓝星人全保护在后,这样也等於剥夺了他们爭夺的路。很自私。如今的他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其他蓝星人如何,看他们自己。 “好,我这就安排。” “麻烦前辈了,问他们是否愿意,若不愿意的就不接。” “放心吧,接来的人,修炼过锁力的直接安排在锁行间,因为你的原因,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其余人可以安置在大辰山或者知学院。”知行雪也算费心了,为一群普通人考虑。 王芥感激。 … 第四星云某个角落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无尽星辰被点亮,一颗颗星辰涌出肉眼可见的辰力,彼此相连,如同一把尺横臥星穹,无比巨大。 就在这枚尺之下,一道人影静静矗立,没动。脸色极其沉重。 “星道师。” 有声音传来:“太穹行者?” 尺之下的人缓缓行礼:“太穹行者,司耀,见过星道师。敢问是哪位星道师在此静修?是在下打扰了。” “你在观察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司耀毫不犹豫回答:“一个破星境修炼者,名为王芥。” 话音刚落,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远方那些被点亮的星辰全部沉寂。一如往常。 司耀看向远方,若非自身气息不稳,他都以为是幻觉。 星道师。 黑白天居然有星道师? 此人为何盯上他? 司耀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思维定格在一个名字上--王芥。 莫非是因为此人? 他是星穹视界的太穹行者,行走宇宙观察那些被邀请加入之人。不管修为如何,只要接近都要观察。近期恰好在第四星云,便来观察王芥。 王芥此子是锁力修炼者,按理不该被邀请。可此地负责人却上报其破星绝顶,甚至超过了轰动一时的天苍守星人,这就不寻常了。所以他必须来观察。 观察,首先等了解此子过往的一切。 再去看此子本人。 而此子目前在映阳战场,他知道,所以先调查其过往。 星穹视界的情报不对太穹行者开放,因为怕影响太穹行者对受邀之人的评价。一切,要自己去看。 等於说他要看一遍王芥的过往。 哪知还没观察多久就被星道师盯上。 星道师这类人相当神秘,且不插手外界事,高冷孤僻都不足以形容。別说他,哪怕甲一宗宗主在这也未必能引起星道师注意。除非自己在做的事与他有关。 这就合理了。 若非星道师帮忙,此子凭什么超越天苍守星人? 而且此子居然还是辰链师。 锁力修炼者是辰链师?太不合理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星道师在帮忙。 想到这里,他决定加快速度观察,若此子真与星道师有关,就必须邀请加入。 王芥现在很痛苦,极其痛苦,因为他在修炼打磨筋骨之法。此法已经修炼过很久,按理早该麻木了,但这次,加入了冰浆。 没错,就是冰浆。 冰浆炼体效果极好,所以清欢临走前才特意提醒。 但王芥没想到冰浆炼体也这般痛苦。他之前以为是寒冷,但这种冷却刺到骨头里,伴隨著打磨筋骨之法,整个人在承受冰与火的淬链。 嘴都咬出血了。 但效果是真好。 比单独打磨筋骨带给身体提升的感觉明显多了。 尤其在做操的时候一起配合,力量明显感觉在提升,让他有种回到十印內的感觉。 十印內修炼,每一次做操都能明显提升力量,一次次做操,短时间就提升了数十倍。可破星境做操提升力量的速度明显慢多了。现在才十几倍。 而现在有了冰浆配合打磨筋骨,速度又提升上来了。 痛並快乐著。 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可能完美。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享受常人之不可得。 炼。 每一次修炼,冰浆都损耗很多。別人修炼怎么样他不清楚,只知道当冰浆涂抹在身上,那种刺入骨髓的寒冷不断侵袭,冰浆就跟在蒸发一般不断损耗。 原本以为很多的冰浆不过坚持了三个月就消耗完了。 三个月炼体,在休息室一步未出。 完全不把自己当人。 效果也是明显的,力量提升到破星境三十九倍。肉体能承受的锁力明显增加许多,他感觉体內锁力都空虚了。还有一点明显提升,就是气。 气增加了不少。 儘管缓慢,但能增加就行。 相比三个月前,他战力提升了不少,然而即便提升战力也不会太夸张。破星境能有当前战力本就很夸张了,他在挑战人类极限。 每一步都是极其艰难的。 接下来,去空港,搜集冰浆。 “什么?还去空港?我不去。”文元差点跳起来。空港一战都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什么人都出现。云闕这个六道游都差点死了。 还去? 李才,知青魄他们脸色也不太好。 王芥目光看过整个小队,除了不在乎云焗的意见,其他人要尊重。 “你们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肯定要去。” 韩松问:“为何一定要去空港?” “搜集冰浆。”王芥直言。 “炼体?”李才问。 王芥点头。 云焗冷笑:“自己炼体却让大家陪著冒险,可笑。” 王芥目光看过去:“其他人可以不去,你必须去。” 云焗瞪眼:“凭什么?” “就凭我看你不顺眼,想害死你。”王芥直接道。 周围人退的远远的。 云焗怒瞪著王芥,这混蛋。 石伟开口:“我去。” 眾人看向他。 他道:“感觉跟那些人差距越来越大了。居然连战场都不敢返回。” 一个个目光沉重。 空港一战,他们看到了素苏,云闕,看到了青霄以及后来支援的知家高手,大家都是一辈人,但差距为何那么大?素苏一手琴音居然压制整个战场,不可思议。 而六道游尚且不是这辈人中的至强。 再往上还有第一星云天骄,最顶峰还有守星人,有那些奇异文明强者。 如果將所有同一辈分的生灵放一起,他们连前三梯队都未必进得去。 这对於被视为天才的他们来说是个打击。 韩松笑道:“我也去。冰浆炼体很有效,” 李才点点头:“那就去吧。” 文元求救似的看向知青魄:“那个,青魄,咱俩。” “我去。”知青魄开口。 文元苦著脸看向云焗,然后转过目光,“我有的选吗?” 云焗是没得选,他可以选,但选不了。一个队伍都去了,他怎么都无法逃避。 不等云焗说话,王芥一拍手:“好,既已决定,那明日就出发。不过事先说好了,生死有命,谁也別怪谁。” 另一边,李同合很快得知王芥小队要重返空港,当即找到王芥劝阻。 他实在不想再经歷一次被各方大人物盯上的感觉了。 身为长老,居然也这般无奈。 明明自己也是个大人物才对。 然而劝阻无效,王芥必须去。李同合劝了好久都劝不动,最终只能,跟著。 没错,他得跟著。 若没有敌人,经歷过一次空港大战,那里的极地蚯蚓不多了,没什么危险。可就怕外界敌人盯上他们。 月见这个叛徒是没了,但中枢肯定还有其他叛徒,万一传出去让王芥小队被伏击,隨便一个百星境都能將他们团灭。到时候就真麻烦了。而且,他儿子也在里面。 第二日,飞船启动,目標空港。 李同合看著中枢越来越远,嘆口气。 文元心情好多了,有长老保护还怕什么? 第两百三十八章 会武將至 映阳战场遥远之外,不少人在討论,他们都得到王芥前往空港的消息。 “这个王芥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他的失踪让黑白天都乱了。” “此人肯定牵扯到什么秘密。现在是个机会,抓住他,逼问。” “我同意。” “不行,经歷过一次变故,你们觉得黑白天还会蠢到让他再入空港?我感觉是陷阱。” “没错,这个王芥自己也不蠢,怎么可能找死。” “別忘了第三星云,我们以为在伏击黑白天,实则黑白天反过来以战场掩盖对付璇门一事。璇门功亏一簣的例子就在眼前,诸位不想再被反算计吧。” “空港一战彼此损耗都很大,暂时歇歇吧。” “我建议让素苏他们去其它战场歷练,这映阳战场大战估计不多了,瀚海那边都停歇了。” “这得跟献匕人商量,乌晏的失踪损失不小…” 第二星云如此,第三星云更是没精力打。 璇门几乎都闭宗了。 映阳战场前所未有的安静。 空港,再入冻土,王芥直接寻找冰浆。沿途极地蚯蚓真的少了太多太多,偶尔出现也被韩松他们解决,带不来威胁。 李同合就远远跟著,也不帮忙,只负责警戒周围。 王芥时不时攻击冻土,不知道如何找冰浆,只能看运气吗? 不对,极地蚯蚓越多,冰浆就越多。 他取出星盘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极地蚯蚓的气。 找了数日终於找到了一滩冰浆。 远远比不上他之前消耗三个月的量。但在韩松他们看来也不少了。 王芥就这么看著他们一点一点涂抹在身上,就跟涂药膏一样。 “队长,你不来?”韩松好奇。他涂抹的最多,忍受著冰寒刺骨。 其他人也都看向王芥,一个个有多有少。 王芥走过去,看了看下面的冰浆,也就洗澡水那么多:“你们结束了?” 文元晃了晃特质瓶子里的冰浆:“我就要这么多,够了,能用很久。” 李才他们冻的直打哆嗦。 王芥点点头,然后,跳下去,噗通一声,几滴冰浆溅在云焗脸上,差点没把他冻麻了。 一个个呆呆看著王芥躺在冰浆里。 这是,泡澡? 韩松都震惊。 他修匠炼,身体本就比同级別修炼者强得多,再加上境界战力也高,自认为涂抹冰浆最多。可也不能这么玩啊,直接泡澡一样,身体確定吃得消? 李同合都过来了,看著王芥躺在冰浆里,其脸色虽然痛苦,但竟能硬生生忍住。 “王芥,你悠著点。” 王芥点点头,没说话。他是真的痛苦,还要打磨筋骨。做操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他承受的痛苦远超旁人。 韩松敬佩:“怪不得锁力修炼却这么强悍,即便我也承受不了。”他力量不在王芥之下,可肉体却属实承受不了这般痛苦。 文元咋舌,这就是个怪物吧。 破星境都这样了,等到满星境还不得更变態?游星境呢?嘶,这傢伙不会衝著守星人去的吧。 云焗目光震动,石伟的话在脑中回想,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脸上滴了几滴冰浆都承受不住,此人直接躺里面。 “现在开始做…” 王芥起身,做操,打磨筋骨,冰浆炼体。 一套流程下去,冰浆肉眼可见少了很多,如今已经躺不进去了,只能坐著。 慢慢来吧。 没两日,冰浆消耗完。 王芥走出,继续找。 眾人看他目光跟看怪物一样。太不合常理了。 韩松都要请教炼体之法。 空港很安静,眾人一直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就这么在这里晃悠了半年。 半年时间,王芥他们找到的最多冰浆也只有当初的一半。 通过半年炼体。 王芥的力量增加到了六十五倍。 到极限了。 当初十印內提升力量也经歷过两次极限,此刻未必是冰浆彻底无效,而是自我身体达到了力量增加的极限,需要打破极限才能继续增加。 是时候返回了。 李同合说会让人来空港专门搜集冰浆给王芥,他们不能把时间耗费在这。 王芥同意。 反正极限未被打破前是无法提升的。就只能先回去。 回程的飞船上,眾人时不时看向王芥,感觉他变化很大,却又说不出什么变化。 唯独李同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基础在拔高。” 王芥目光一动,没错,自己的基础在拔高。 之前其实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懂为什么战力提高那么快。修炼者,每一次战力的飞跃都是很难的。动则数年苦修。而他明明还只是破星境,可战力提升快的不可思议。 李同合以百星境的眼光,在看到王芥进入空港前后明显的变化后,给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很简单。 比如一个人有十点的力量,那么修炼战技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五点,那么此人出手的破坏力就是十五点,而此人越往后修炼,增加的也只是战技的破坏力,比如增加六点,七点等等,总体破坏力也是一点一点增加。 可王芥不同,他增加的不仅是战技,还有基础力量,也就是说直接从基础力量的十点开始增加,相应的力量对应战技增加的也会比旁人多,而且隨著基础力量增加在扩大,越往后差距越大。再加上他也不断修炼战技。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別人在攀登阶梯,他直接长身高,然后再攀登阶梯,而且隨著攀登,身高还在长,这让別人怎么比? 完全不受境界限制了。 李同合很是震撼,若非此次空港前后观察,他都不知道王芥是这么变强的。 此人怎么增强的基础?不管是功法还是战技,一旦修炼只会隨著境界与吸收的辰力,锁力越来越强,可本身的增强相当有限。然而王芥增强更多的居然是基础。 太不可思议了。 莫非这就是宗门那些大人物关注他的原因? 王芥看著双手,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爆乔溪。 没错,那个伏杀他,还在空港要对他出手,逼得他让韩松拦截的乔溪。现在的王芥有自信能打爆她。 他看著护腕。 仅仅一个护腕而已,却能不断增强自身基础力量,那若是整套装备呢?圣装联桥究竟有多恐怖? 他打听过,没人听过圣装联桥。 好像,挺远。 “还有件事,星空会武要开始了。”李同合声音传出。 王芥抬头,“星空会武?” 其他人也都目光炙热的看向李同合。 修炼者与天地宇宙爭命,是个人,但凡有点好胜心都想扬名宇宙。否则即便修炼成最强,若外界不知道有何意义? 星空会武的意义就在於此。 它本身存在的意义外界不需要知道,对於修炼者来说,只要知道它能扬名就可以了。 哪怕实力再差,也总有渴望走上武台的一刻。 眾人的反应在李同合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怎么,期待很久了吧。” 李才握拳。隱约有雷霆闪烁:“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石伟,文元他们点头。 就连一向沉稳的韩松都难得兴奋。 李同合点点头:“是啊,星空会武,按照间隔时间以及规矩来算,每一代人只有一次机会参与,除非自我冰封,但那样的人很少,因为会武的最大目的是展露足够的天赋吸引强人关注,爭夺资源,乃至成为守星人备选。” “对整个人类有著提升士气的巨大作用。” “而不单单是一次比武较技。” “你们都没参与过,想参加很正常。” 王芥问:“具体时间呢?” “五年后,开启第一轮满星境比武。” “第一轮?”王芥儘管知道星空会武,但对规矩不明白。 李同合介绍:“星空会武会分为三轮,分別是满星境,游星境以及百星境。每一轮间隔时间都挺长。为的就是给予修炼者充分的准备时间。比如若你在满星境时夺得头筹,那么给你时间突破游星境,或许在游星境比武层次也能拿到不错的排名。” “毕竟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参与星空会武。” “若三大境界同时开启,对出生晚的人太不公平了…” 李同合只是稍微介绍了一下规则。 眾人则好奇他当初参与星空会武的排名。然而李同合没说,料想排名不高。 韩松则问了一句:“长老,若我参与游星境会武,您觉得排名如何?” 李同合打量了一下韩松:“会武,不仅有北斗桥柱,也有其它桥柱参与,乃至有归顺人类的特殊生灵参与,排名嘛,不重要。” “估算呢?”王芥都好奇。 李同合咳嗽一声:“在北斗桥柱或许可以爭一爭前百,儘管希望不大,若放在整个游星境会武层面。”他没有再说,眾人心却一沉。 韩松可不是弱者,纵观黑白天算是仅次於六道游那个梯队了。居然连北斗桥柱前百都未必能登上,那他们这些还比不上韩松的会如何? 李才,石伟,云焗他们在宗门都算是天才,被普通弟子仰望,但他们不认为自己可以超越韩松多少,彼此都差不多。 韩松如此,他们也一样。 第两百三十九章 观测者 李同合知道此话会打击眾人,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希望能激励到他们。若一点言语打击都承受不住,如何爭往上走? 不过这话可不包括王芥。 他扫了眼王芥,破星境,战力儼然堪比韩松,一旦参与会武,满星境层面能达到多高?他都不知道,很期待,必定一鸣惊人。 而满星境会武距离游星境会武有一段时间,只要他能在那段时间突破到游星境,那就? 想到这里,李同合都激动了。虽然不是必须到游星境才能参与游星境会武,但突破了战力必然飞跃。那时候王芥有著何等战力? “王芥。” 王芥看向李同合。 李同合道:“星空会武三轮中,满星境会武要求必须达到满星境才能参与。但游星境与百星境不同,低境界也可以参与。” 王芥目光明亮,“弟子明白了。” 其他人看向王芥,整个黑白天能被寄予厚望的除了六道游与知家的天才,或许就是他了。 五年。 正常状態下,王芥有把握五年內突破满星境。可他要的不是正常状態。而是超越极限的状態,必须破极限。 而要想打破极限,按照十印內修炼的经验,必须经歷生死压迫。 在蓝星,他是被书暮夜两次差点打死,才突破了一次次极限。最终机缘巧合在雷井发生奇异的经歷突破百倍力量极限。 百倍力量极限他是不想了。这需要机缘。 可九十九倍,必须达到。 生死压迫吗? “长老,不回去了,转向,瀚海。”王芥忽然开口。 眾人一愣。 李同合脸皮一抽,自己话多了。 “瀚海战场可不是玩笑,先回去修整一下吧。” 王芥坚持:“还有五年就是星空会武,弟子想在五年內儘可能提高。不想泯灭眾人。” 韩松抬眼:“长老,瀚海。” 石伟握拳:“瀚海。” 李才都振奋了:“没错,瀚海,拼一把。” 一个个都想去瀚海战场。 文元苦著脸,又来? 云焗没有反对,不去瀚海战场拼一把,如何会武扬名? 李同合无奈,唯有调转方向前往瀚海战场。那里是映阳战场最激烈的地方。不过好在璇门闭宗,瀚海战场现在远不如之前那么难熬了。 一段时间后,飞船接近瀚海战场。 王芥又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星球陆地,熟悉的场景。他没想到自己会主动要求来。 这与他一贯的保命修炼性格相违背。 但如今的他有自保的能力。即便单独遇到岳柏那种高手,也自信不会被打的无法还手,逃应该还是逃的掉的,何况还有整个小队。 他发现自己已经熟悉了战场。 “上。” 眾人跃下飞船,落在一块星球碎片上,然后果断朝一个方向衝去,那里正在发生激战。 隨著王芥等人加入,那个方位的战爭局势瞬间逆转。 无数光束横扫,却被一眼看出轨跡,轻易避开。战场中,王芥连杀敌方游星境,很快將局部战场胜算锁定。 韩松等人都相当猛,看的黑白天其他人呆愣。 哪儿来的一群狠人? 飞船上,李同合看著远方,颇为感慨。年轻时他们也衝动过,一群人为了应对会武,想尽办法提升实力,变卖资源提升自我,然而进入会武才知道面对的有多绝望。 宇宙太大了。 第四星云是北斗桥柱的底层,却,也是已知几大桥柱的底层。 可惜了。 对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联繫中枢。 瀚海战场没有以前那么激烈了,王芥明显感觉到。 不是他实力提升,而是战爭局面完全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就连每次的集束轰击都只有曾经规模的一半。 他们进入战场十数日,感觉越来越明显。 休息时,文元道:“我打听了,自从空港一战后,瀚海战场就这样。对比之下就是死亡率从曾经的九成九减少到了五成。” 李才皱眉:“为什么会这样?” 文元道:“据说第三星云那边撤离了大部分人,与第三星云本身有关。而第二星云也有一批人撤离。如今映阳战场的格局就是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守,咱们黑白天攻。” “他们已经不打算夺下映阳战场了,却也不会轻易放手。” 韩松沉声道:“只守不攻,怪不得这样。一次空港战爭消耗了那两大星云不少力量。” “主要还是第三星云退缩。” 王芥沉吟,第三星云退缩必然是因为璇门闭宗。璇门是第三星云领头者,每一次战爭发起都来自璇门。 璇门退缩,第三星云其他势力自然也会退。 直接影响到了战场。 这就麻烦了。如此的瀚海战场岂能带给他生死压迫?除非去偷袭敌方留守战场的百星境强者?算了,那不是生死压迫,而是找死。 映阳战场已经变了。 当黑白天占据绝对优势,这里就彻底不同。 而这种局势下想达到战將级,很难。敌方战英级游星境强者可能都撤走了。 这一日,眾人藏在破碎的星球陆地內休息。 王芥眼前斗转星移,再看去,四周空荡荡一片,就是深邃的星空,此刻已远离瀚海战场。谁做的?毫无旁人察觉,包括李同合。 此刻,眼前站著一个男子,正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他。 “晚辈王芥,参见前辈。”王芥不知道男子是谁,但感觉没恶意。 男子惊嘆:“锁力修炼能达到你这份实力,古今罕见,古今罕见吶。怪不得杜嫻邀请你加入。” 王芥惊讶:“前辈就是星穹视界的观察者?” 男子点点头:“司耀,太穹行者。” 王芥鬆口气,再次行礼:“晚辈见过太穹行者。” 说实话,他都把这茬忘了。杜嫻邀请他加入星穹视界距离现在过去多久了?发生了太多事。以至於他都以为人家没看上他,或者压根没来看。 没想到这时候出现了。 司耀点点头,笑道:“王芥,你可愿加入我星穹视界?” 王芥看著司耀:“前辈的意思是,观察通过了?” “当然。” “晚辈愿意。” 司耀笑了,心里也鬆口气,愿意就好,这小傢伙背后很可能牵扯星道师,即便星穹视界也不会无视任何一个星道师。何况根据他的调查,此子相当不简单。 锁力是没有未来,可那也要看极限在哪。 如果极限在游星境,此子价值不算太大,但也不错了,毕竟破星能战游星,那他达到游星境就是一个百星境战力,可以盯著一方。 如果极限是百星境,作用就大了。 不管如何,以此子的品性能力都够资格加入星穹视界。 星道师,有自然更好,没有就算了。 司耀让王芥將杜嫻给的信物拿出来。就是那枚玉石。太穹行者是根据玉石来观察的。 只要玉石不离开自身一米范围,就会被太穹行者察觉到。 司耀接过玉石,指头一抹,又还给王芥。 “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星穹视界的观测者了。” “所有被邀请加入星穹视界的人,第一个职位都是观测者。所谓观测,便是让你观察周边的人,事,物,並每隔一段时间写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隨便你写什么。待下次见到星穹视界给你委派任务之人,上交即可。” “寻常时候不会有任务给你,可若给了你任务必须完成,完不成任务將重新考核是否再邀请加入,可若完成任务,奖励不菲。” 王芥点点头,这不成打工的了? 司耀继续道:“当然,好处就很明显了。你可以免费获得星穹视界百星境及以下境界生灵情报,获得星穹视界庇护,且通过星穹视界铺路获得上升通道。” “还有就是。”他指了指王芥手里的玉石:“这个东西既是你的身份牌,也可以帮你挡住必死一击。” 王芥惊讶看向玉石:“挡住必死一击?” 司耀恩了一声:“任何必死一击都可以挡住,且能將你转移去就近拥有身份牌的人旁,获得庇护。” 王芥目光炙热,好东西啊,这玩意等於第二条命。別的不说,光是这个就值得加入。 司耀笑了笑:“王芥,从你加入星穹视界这一刻起,身份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你以后能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 “现在我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王芥一愣:“不是说通常不会有任务吗?” “你巧了。” “…” “第一个任务是,突破满星境,参与星空会武,且在星空会武中拿到排名。”司耀很认真看著他。 王芥诧异,收起玉石:“这个任务会不会太看得起我?貌似星空会武的排名没那么容易拿到吧。” 司耀失笑,“那是对別人,对你不同。你以破星战游星,战力极强,即便从现在起没有任何进步,一样能拿到排名,而且不低。所以这个任务仅仅是走个过场罢了。” 王芥没否认。 不管外界天才多少,满星境会武他必能进入前百,不可能有那么多在满星境战力超越三十万的奇才存在,那太夸张了。 所以司耀说的走个过场倒也不错。 “这只是第一个星空会武任务。星穹视界会根据你在星空会武的排名给出不等的奖励。比如堪堪进入前百,可奖励百亿星石,以及附赠一个炼星境情报。” 王芥暗惊,前百就这么大好处? 百亿星石不低了。尤其附赠一个炼星境情报。涉及到炼星境,情报价值必然很高。 等於是送给他的。 司耀道:“排名越高,奖励越高。高的超出你想像。” 王芥期待:“如果能进前十呢?” 司耀深深看著他:“你出自霜华宗吧。” 王芥点头:“算是。” “送你一个霜华宗。” 第两百四十章 开眼界 王芥瞪大眼睛,以为听错了。 送,霜华宗? 司耀嘴角弯起:“当你了解星穹视界,就会知道这是多么庞大的存在。你卖给过我们一枚奇异星球,黑白天知道也不会管,准確的说,是不敢管。” “这就是差距。” 同样的话便宜师父也说过,这黑白天到底多低级? 还有杜嫻那个女人果然坑了自己,用黑白天压价。 “我说送你一个霜华宗,是我的猜测,而实际获得的只会比这更多。”司耀见王芥激动,继续道:“宇宙有著太多你难以想像的事。” “如果第一呢?”王芥又问。 司耀目光一闪,抬起个人终端將画面映在半空:“看看吧。” 王芥看向屏幕。 屏幕上有两个人正走向彼此。 一人很年轻,看起来与王芥差不多大,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很是放鬆的样子。 对面走过去的人神情肃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土地,走的一样长。 两人逐渐接近。 错身而过。 那个神情肃穆之人头颅掉落,鲜血染红了周边大地。 而年轻人头也不回,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司耀声音传出:“死去之人,游星境,战力,三十万。” “那个年轻人,满星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芥瞳孔一缩,震撼看向司耀。 紧接著第二段场景出现。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比王芥都小,光头,穿著朴素的坐在石头上,下面坐著一群人低声念叨著什么。 下一刻,光头自我燃烧,虚空呈现无数奇异画面,蔓延向下方。 下方,有人吐血,有人大笑,也有人死亡,但,更有人起身突破。 一,二,三…八,八个人突破了。 “无住心经,东斗逆妄山,助八人破游星。” “他是逆妄山这一代传人,满星境。” 王芥手指一动,震撼看著。 没等他多想,第三段画面出现。 那是一个女子,美艷绝伦,天生紫瞳,看过来的一刻宛如直射心灵。 王芥都跟著心一颤。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殊。 “此女,出生既为十印巔峰,如今,满星境。” 王芥不解:“出生就十印巔峰?那现在为何才满星境?” 司耀道:“她故意压制了境界不让自己突破,曾有人言,她目標直指守星。如今战力如何无人清楚。” 王芥震撼,早听闻有人出生就很强,没想到真是。 此女一看血脉就不凡。 紧接著,一幕幕画面闪过,很快,不像之前那么慢。 而每一幕画面都吸引著王芥。 尤其他看到一个屹立星空的生灵背后慢慢浮现的十一枚印记,神色產生了变化。 十一枚印记。 果然有十一印。 不是人类,但既然司耀將这一幕放出来,代表此生物是满星境。满星境,因其特殊生灵可行走星空,更是十一印,匪夷所思。 放下个人终端,司耀看向王芥:“现在,还有把握爭第一吗?” 王芥压下心中震撼,“多谢前辈让我开了眼界。” 司耀道:“黑白天最是偏远,什么都看不到。可我星穹视界不同,看到的要多得多。你所见不过一角。不代表全部。” “星空会武必然出现更多匪夷所思的人,乃至生灵。” “所以若你能入前百,已满足期待,若入前十,则超出期待。王芥,我了解过你。你虽天赋出眾,又经歷生死,然本身却存在对风险规避的本能。这是好事,说明你对修炼界心存敬畏。” “可也是坏事。无数人向死而生方证大成。” “宇宙有无数无数的人,无数无数的生灵。想从他们之间脱颖而出太难了。不付出点代价不可能。” “我星穹视界有位前辈说过,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修来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福报,如果有,就是你不知道自己付出过什么代价,或者,將来会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我们星穹视界的人。”说到这夜里,他忽然一笑:“很能吃苦。” 王芥一怔,能吃苦? 司耀走了,临走前把他送回战场。 看著周边熟悉的场景,王芥再也无法休息。 代价吗?自己出生就在蓝星,虽经歷过生死,可蓝星末日,哪些人没经歷过?这份苦,自己吃了,別人也吃了。可与蓝星其他人不同的是自己独自出去闯荡,一次次拼杀,一次次博弈,最终换来如今蓝星人被带去黑白天的结果。 从这个角度看,確实如此。 自己拥有的比其他蓝星人多,付出的代价也比其他人多。 那么未来呢? 若只满足於现在,够了。可他不满足,但人最不能做的就是等。等机缘,等境界,等虚无縹緲的人性。与其等,不如爭取。 来瀚海就是为了生死压迫。 他等不了了。 那一幕幕场景带来了压力。黑白天终究太小。 他忽然想起中奕留在锁行间的话,外面很精彩。而自己不得不去外面,护腕所在的圣装联桥不知道会等自己多久。 起身,遥望远方。 接下来的战爭,王芥表现得比之前激进的多。当然,那种对危险规避的本能不是短时间可以抹除的,他依旧本能朝著安全的地方而去。 只是相比之前,冲的往前靠了一些。 这一日,所有人都在武渊长老气息掩盖下顺著星球碎片朝一个方向而去。 又是一次大型战役。 王芥抬头看向星空,武渊长老,很强。数次看这位长老出手,感觉与李同合完全不同。那种强悍的气息宛如主宰了星空。他就相当於游星境层次的六道游了吧。 正想著,战爭开始。 所有人衝杀。 王芥对著远方坠弓殿那群人就是一剑,剑气划破长空,蛮横的撕开无数箭矢落下。 紧接著,望星剑式出现,无数剑影坠落。 韩松等人也朝著远方攻击。 盾山岳防御都被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来瀚海那么久,没遇到一个熟人。岳柏,素苏,乔溪那些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黑白天优势越来越大。 可带给王芥的压力越来越小。 隨著此战结束,王芥没了。韩松等人四处寻找都找不到。 此刻,王芥正在跟踪一人--苍梧。 那个来自死界的人。 他差点把这个人忘了,若非刚刚战场上恰好看到,真记不起来。 此刻,苍梧不断蹦走於星球碎片,跨过一片片陆地前往一个方向。王芥紧隨其后,收敛气息不被发现。曾跟踪过此人一次,这次轻车熟路。 没多久,苍梧停下,一人与他相见。赫然是之前有过见面的鸣凰殿女子。 王芥在远处看著,静静等候。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没多长时间,女子转身离去。 苍梧也顺著原路返回。 王芥待在他必经之路上,静静等候。 咚的一声,苍梧落地,再次朝远方衝去,可陡然的,一只手在其快速奔跑下落於其肩膀。 甲八步。 苍梧瞳孔陡缩,“谁?”他下意识避开原地,极速拉开距离盯向后面。看到了王芥。 “是你?” 王芥看向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朋友。” 苍梧怔怔盯著王芥,惊讶:“你没死?” 瀚海战场很多,王芥小队来了后有过不少战役,但都没跟苍梧所在的一群人匯合。所以苍梧压根没看到王芥。 只能说他倒霉。 如果是他提前看到王芥,避开,也就不会被盯上。 王芥嘴角弯起:“侥倖。那么,继续上次的话题?” 苍梧缓缓后退,警惕盯著:“你要做什么?” 王芥笑的开心:“没什么,上次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嘛,巧了,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交流一下?” 苍梧转身就跑。 交流?怎么可能。 他可是见过王芥出手的,当初若非重伤,也轮不到他追杀。论战力绝不会是此人对手。尤其此人有备而来,更不可能出手。 王芥施展甲八步追去。 苍梧將气凝聚於腿上,速度陡然拔高,这一刻,原本很明显的辰力顿时溢散,气,成了主导。 这才是死界的力量。 生者练力,死者练气。身为死界修炼者,修炼的当然是气。 不管正常修炼界还是死界,都少有人练力又练气,苍梧之所以没被看出来,因为他一直使用辰力。可这股辰力並非他修炼而来,而是不断抽取。 所以每一次战斗都小心谨慎,唯恐辰力被轻易打散。 如今与王芥单独对上,再也无法隱藏。 气流转於双腿之上,想要拉开距离。可甲八步並不是他能超越的。步法如影隨形,极其诡异,苍梧不断改变方向可就是无法甩开王芥。 不得以厉喝:“同为死界修者,何必追著我不放?”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王芥一个加速挡在苍梧眼前,抬掌打去,苍梧目光一狠,腿上的气骤然浮於双臂之上,以气运掌,以掌同悲,遗碑手。 王芥看著苍梧手臂上的气剎那浑浊,隱约有无尽哀嚎传来,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在哭泣,这什么战技? 砰 一掌对上,王芥惊愕,仿佛被哭声穿透脑门,后退一步,而苍梧,后退十数步,猛吐出口血,骇然看去。 此人力量怎么会那么大? 遗碑手竟拿不下他? 王芥看了看自己手掌,那股浑浊的气有些许残留,隨著手掌一挥消散。 他看向苍梧。 第两百四十一章 走上去 苍梧咬牙,全身之气凝於掌间,一掌打出:“滚开。” 王芥抬手,卫气凝於掌间,对撞。 又一声轻响,不过这次苍梧没那么走运了,直接被打飞,撞在山石內,整个人凹陷了进去,对撞的手掌都被折断,浑浊的气流於周身縈绕,不断溢散。 王芥吐出口气,刚刚一剎那,他的卫气抵挡了对方浑浊的气,但那股悲伤绝望之感依旧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中,让他极其难受。 如果两人战力一样,他可未必挡得住那种掌法带来的痛苦。 这就是死界的战技吗? 一步步走向苍梧。 苍梧艰难自山石下爬出,喘著粗气,右臂在颤抖,看王芥目光如看怪物。此人怎么会进步那么大?若是当初见到时的战力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击败自己。 他又增强了。 此人,是绝顶奇才。 王芥站在苍梧身前不过数米,居高临下看著:“聊聊吧,比如,你的来歷。” 苍梧与王芥对视,看到对方眼中冰冷的寒意,无奈,心气一泻,苦涩开口:“尸宗。百棺候选,苍梧。” 王芥无语,怪不得之前一眼识破自己不是尸宗的,敢情此人才是尸宗的。 “所以你之前才能看出我不是尸宗修炼者?” 苍梧点头:“你没有同类的感觉。” “同类,什么感觉?” “尸宗修炼者,常年接触尸体,你没有那种尸臭味。那种味道接触时间越久越不可能散去,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还以为你认识死初尧。” 苍梧摇头,“尸宗修炼者彼此都很难认识,一个个藏匿起来,或许你走在路上踩到的骨头就是一个活的修炼者,所以我们认识不了。” 王芥蹲在苍梧眼前:“来这里做什么?” “百棺任务,提百星境人头回去,方能成为百棺之一。” “你?提百星境人头?”王芥惊讶,这差距有点大了,以此人的实力,隨便一个百星境都能秒杀他。 苍梧苦笑:“这就是死界,否则尸宗无数年传承,为何只有百棺?而百棺並非都有人。据说或许连一半都没有。我想提百星境人头回去只能来战场,看能不能找到落单的重伤百星境强者。” “为此以黑白天弟子的身份背叛,与鸣凰殿交换情报。” 王芥明白了,“所以那个鸣凰殿女子不是死界之人?” 苍梧摇头:“她不是,只是接收情报的人而已。你应该能看出来,没猜错,你跟踪我不止一次了吧,她的气从未有过变动。” 王芥点点头,跟踪过两次,特意观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女子的气与正常修炼者一样没有调动过,当然,不排除偽装。所以,餵了一颗真言丹给苍梧。 苍梧无奈吞下丹药。王芥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苍梧的回答一样。 “真言丹什么感觉?” “没感觉。” 王芥皱眉,不会坏了吧,他又问:“尸宗什么情况?我想了解了解。” “你到底来自哪?” “是我在问你。”王芥屈指一弹,指风穿透苍梧身体,打落血渍。 苍梧冷笑:“你杀了我吧,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活下去。” 王芥看著他:“你怕死吗?” “你说呢?” “是啊,常年与尸体接触,还真未必怕死。尤其你们那叫死界。”说到这里,他抬眼:“我听说死界的人都有一颗强烈的探索欲,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也满足我的,如何?” 苍梧盯著王芥眼睛:“將死之人能有什么好奇心。” “死初尧。他,是尸宗百棺之一。我见过。” 苍梧目光一凛:“你见过百棺?” 王芥点头。 苍梧深深吐出口气,他这一生到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成为百棺,而他对百棺的好奇自然达到顶峰,“好,你想知道什么?” “尸宗。” “我无法回答你。之前就说过,死界之人彼此都很难认识,我们如何认清尸宗?可以说我在尸宗那么久,见到最多的是一颗眼睛和满地尸体,要不就是与我一同加入尸宗的人,其余任何人没见过,任何地方也没去过。” 眼睛吗?就是初尧给他的那个吧。可以辅助看气。 “尸宗在哪?” 苍梧好笑:“你太天真了,尸宗方位很多人知道,但却没人能探清。否则那些强大宗门早就灭掉死界了。我告诉你也没用。” “有没有用是我的事。” 苍梧深深看了眼王芥,隨后画出尸宗地图。 “我只能画出这么多,是我凭记忆行走的路线,至於周边有什么,我不知道。” 王芥收起。 “初尧是什么样的?有什么能力?”苍梧问,很好奇。 王芥道:“就是个看起来老实,却喜欢盯人胸部的宇宙蛀虫。”他很认真看著苍梧:“有种想猥琐却猥琐不起来的颓废感。” 苍梧脑中勾勒这么个形象,怎么都勾勒不起来。 “你当真见过他?” “当真。” “我如何信你?” “你还有让我取信你的价值吗?” 苍梧皱眉,他对尸宗的了解太浅薄了:“我有鸣凰殿情报。” 王芥摇头:“意义不大了,映阳战场,黑白天占绝对优势,鸣凰殿早晚要败。” 苍梧无奈,那他就没什么价值了。 王芥道:“我让你做什么动作你就做,同时把与那女子接头的方式告诉我。作为交换,我把初尧的样子画出来给你看。你未必相信他就是初尧,但我只能说,没骗你。” “就像你刚刚提过的眼睛,我就是通过那只眼睛看到了气,然后才修炼起来的。” 此话让苍梧稍微信了一些,因为眼睛是尸宗独有的死器。 “你画出来吧。”不管信不信,他都要相信。百棺是他毕生的追求,临死能看到一个百棺,满足了。 王芥真把初尧的样子画出来了。 而且初尧也真是尸宗百棺之一。 苍梧定定看著王芥画出的人,张大嘴:“他就是,百棺之一?” “见过?” 苍梧苦笑,“没想到他就是百棺之一,原来我早就见过。” 王芥好奇。 苍梧直接躺地上,喃喃开口:“当初进入尸宗,有个人与我错身而过,还对我笑了一下,当时我就觉得此人有病。在尸宗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还能笑。” “后来我又见过他两次,他说是打杂的。没想到居然是百棺之一。” 此刻,他对王芥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王芥画出了他在尸宗遇到过的人。而王芥本人却並非尸宗的。 王芥看著初尧的样貌,蓝星记忆浮现。若跟著这傢伙走,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当初与书暮夜决战后自己被认定死了,所以他才没带走自己。 其实,还挺可惜的。或许进入死界更適合自己。 九式图取出。 苍梧照著动作做。最后还將与女子接头的方式告诉了王芥。 “你还挺讲信用。” “死界之人远比你们讲信用。”苍梧不屑。 王芥起身,“那就再见了。” 苍梧看向他:“能不能最后求你件事。就当可怜我。” “说来听听。” 苍梧目光复杂:“如果有一日你能去尸宗,替我找一个叫骨苓的女子,就说我尽力了。” 王芥点点头,一掌落下。 他不会让苍梧活著。活著,意味著风险。此人知道他的秘密。 修炼界就是这样,若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当初也被他杀了。此人要杀自己可没有丝毫手软。 解决了苍梧,王芥当即返回。 与小队的人匯合后就联繫李同合,他有个想法。 “不行,太冒险了,一旦被识破你会死。” “前辈忘了当初如何被救的?” 李同合沉默。 “前辈,难得一劳永逸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若非巧合让晚辈察觉那个人是叛徒,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李同合呼出口气:“王芥,你不是这种会冒险的人。为何要这么做?” 王芥看著星空,他確实不应该冒这份险。这不是他的性格。 “人总会变的。或许当我再经歷一次生死危机,怕了,就又会变成之前那样吧。” 他,真的想在星空会武中走上去。 真的想再走到书暮夜面前,给他个大嘴巴子。 蓝星与书暮夜决战有多难,未来只会更难。书暮夜在每个层次都如此让人绝望。他也必须一步步爬上去。没得选择。 这就是代价。 数日后,黑白天与第二星云修炼者来了次混战,此战中,王芥趁乱联繫了那个与苍梧接头的女子。当然是偽装了苍梧。 女子看到他脸色一沉:“为何这时候联繫我?知不知道我容易被你害死。” 王芥偽装苍梧,声音都一模一样,“黑白天徵调大批修炼者暗中进入映阳战场,打算將这里彻底拿下。不告诉你,你们就完了。” 女子一惊:“什么时候?我们怎么没得到消息?” “月见都暴露了,你们还能有什么消息。若非我在宗门有关係,也不知道。” “他们要怎么做?” “徵调两千万锁力修炼者偽装包围瀚海,实则大部分没用,隨意突围,但他们会以百星境与游星境追杀,逼迫你们从最艰难的方向突围,以此形成合围。”说著,他扔给女子一份瀚海星空图:“这上面明確標註了突破口,一旦被包围就从那里突破。”说完,走人。 女子还想问什么,但恰好远方光束扫来。 她不得以退走。 第两百四十二章 这,就是权利 返回鸣凰殿后,女子將星空图上交。 如今第二星云坐镇瀚海战场的百星境是一位献匕人,而非鸣凰殿高手。 鸣凰殿唯有將星空图再传给那位献匕人。 那位献匕人並没有什么回应。 接下来一段时间,瀚海战场很平静。毫无动静。越是如此越让鸣凰殿的人不安。 “再去问问那位前辈如何想的。” “那人是我鸣凰殿內应,献匕人不信很正常。” “乔师妹,你怎么看?”说话的是个老嫗,也是游星境,活了很久,战力不低,可面对远处的乔溪依然很恭敬。哪怕战力相当。 乔溪年轻,被看成第二个素苏,在宗门地位不是她能比。 儘管瀚海战场鸣凰殿这边由她负责,但很多事还是要询问乔溪的意见。 乔溪神色平静:“战场安静下来了。我们在守,黑白天在攻。如今这种情况不正常。或许真会被包围。” 那个老嫗点头:“一次性徵调两千万锁力修炼者,手笔不小。那些锁力修炼者没什么用,数量再多也挡不住我们,但却能扰乱我们的视线。” 乔溪道:“等战役再启就看看吧,如果真被包围,只能相信那个人。不过先从中枢调派一批人过来在瀚海战场外等著,一旦突围,里应外合。” 又等了数日,隨著一声巨响,无数光芒自四面八方扫向瀚海战场。 黑白天进攻了。 而且相当激烈,仿佛回到了空港之前的战况。 一出手就让鸣凰殿的人觉得不对。 武渊更是直接出手,同来的还有李同合。 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百星境当即阻挡。而黑白天修炼者越来越多,战舰一艘艘调拨过来。 大有一举端了瀚海战场的架势。 看到这种架势,鸣凰殿的人当即明白了,果然被包围。她们看向乔溪。 乔溪脸色一沉:“按照星空图所绘,突围。” “师姐稍等,若是黑白天设计,我们就正好落入圈套了。” 乔溪想想也对,遂决定鸣凰殿后退,却不突围,將其它修炼者顶在前面先损失一批,然后引导他们从突围的方向冲,让那些人冒险。 鸣凰殿聪明,其他人也不蠢。 黑白天进攻猛烈,第二星云的人步步后退却就是无人最先突围。 不过此举在王芥意料之中。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第二星云中枢。 璇门以战场为掩护,谋算整个第三星云。王芥就以瀚海战场为掩护,谋算第二星云中枢。而这其中,苍梧的偽装才是真正的掩护色。 让第二星云那些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瀚海战场。考虑的都是王芥说的真偽,为此忽略中枢。 如此,黑白天进攻第二星云中枢就变得简单。 而这其中,第二星云中枢还特意派了一批人守在瀚海战场外,更是降低了进攻其中枢的难度。 只要打垮第二星云在映阳战场的中枢,整个映阳战场局势就定了。 因为璇门闭宗。 第三星云留在映阳战场的人本就不多,还没有斗志。 至於瀚海战场本身是否突围,从哪里突围不重要。因为压根就没形成包围。真正出力的就是那批战舰,以战舰集束轰击偽装激烈战况,不过浪费一些资源罢了。 隨著第二星云中枢那边消息传来,瀚海战场局势发生了变化。 不管是鸣凰殿还是献匕人,亦或者儿国的人都开始想办法突围。他们没想到黑白天目標居然是中枢。他们都忽略了。 “立刻突围。” “从哪个方向?” “隨便选一个,中枢居然被偷袭意味著那个內应给的情报是假的。” 光芒照亮了整个瀚海战场。 王芥看著远方,现在突围,晚了。不仅瀚海战场要被追杀损失惨重,中枢那边还无法支援。两边都帮不了。 如果此战一开始就突围,或许能挽救中枢。 当瀚海战爭开启,鸣凰殿並未选择突围的一刻,王芥就知道计划成功,接下来就看能收割多少。 “跟我走,能留下多少留下多少。”王芥大喝一声,自星球碎片衝出,身后,韩松等人紧紧跟隨,一个个看王芥背影眼神都不同了。 他们知道整个过程。没想到王芥居然有战术头脑。奇诡的手段加上战术头脑,此人在战场能发挥的作用太大了。 云焗看他目光都变了。 不再愤恨,而是带著强烈的忌惮。 与此人作对似乎,不划算。 集束轰击结束,瀚海战场迎来了追杀。而这一刻,第二星云的人发现压根就没有那么多包围的锁力修炼者,只是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些,让他们误以为被包围了。卑鄙。 周边,一个个献匕人躲藏在阴影下,却被王芥一扫而过。这些普通献匕人根本无法在他面前隱藏。气太明显了。 远方,无数锁力修炼者赤红著双目衝来。 韩松等人越过王芥,虎入羊群。 王芥目光看向更远处,听到了琴音,笛声等等,是鸣凰殿的人。 他脚下一个剑步飞掠而过,沿途无人可挡。 遥远之外,鸣凰殿的人遭遇一个方向敌人,陷入混战。其中居然有武江。 那个老嫗冲向武江,几乎是以死相拼。 乔溪刚要帮忙,身后传来厉喝。 她回头,目光一凛,带著寒意与杀机:“王芥?” 王芥盯著乔溪,“是你?” 乔溪不顾武江那边,笛声朝著王芥就笼罩过去,雷音正法。 笛声伴隨著雷霆洒落天地。 王芥目光凛冽,来得好。抬手,雷纹顶在头顶,冲。 雷音正法不断轰击在雷纹之上,雷纹片片破碎,可雷纹下的王芥却无碍,甲八步让他身形诡异,这段时间增强力量的同时也增强了自身防御,再加上卫气,已经直接无视乔溪的雷音正法。 即便有雷霆落在身上都不在乎。 转眼来到乔溪面前,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道道指影降临,於星球之下浮现。 乔溪周身,钻石般的辰力悬浮,每一粒钻石都蕴含雷霆,在指影下不断爆开,化作雷霆横扫,刺目的光芒將她与王芥完全笼罩,隔绝一方。周围人无法接近,一个个退后。 后方,韩松震动,这才多久,王芥就能与乔溪一战了。 乔溪可是被誉为下一个素苏的。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钻石辰力皆被震开,王芥出现在乔溪眼前,抬掌打去。 乔溪不敢相信此人竟如此强悍,居然无视了自己的攻击,他怎么会进步那么快?无暇多想,转动长笛抵去。笛子与王芥一掌对撞,两人同时后退。 王芥身后,韩松越过,锤子狠狠咂向乔溪。 乔溪脸色大变,身形倒退,周边辰力凝聚,同时伴隨笛声而出,场景唯美,可在一锤子下烟消云散。唯有雷霆肆意闪烁。 但隨著王芥一步踏出,越过雷霆,笛声停滯,因为笛子,被王芥抓住。 乔溪盯著王芥:“你们卑鄙。” 王芥不在乎与韩松联手,单对单他自信也能贏这女人,但太浪费时间了,“这是战场。”说话间,一把用力將笛子抓走。 乔溪根本握不住,若非鬆手,整个人都会被抓去。 韩松趁机一锤子砸过去。 乔溪双手摊开,辰力全部凝聚抵挡。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锤子砸飞。 韩松刚要追击,远方传来无数音律,八音八灭,来自那些寻常弟子。实力虽浅,可人数眾多。他唯有握住锤子后退。 王芥衝出,刚要出手,忽然感觉手掌一疼,看去,这是? 掌中,音节扭曲,什么时候?对了,刚刚对上那根笛子。 乔溪嘴角含血,“这是我鸣凰殿的寄生律,不想死就滚远点。” 王芥再次看向手掌,然后张开五指,对准乔溪,体內,气,震动,宛如寄生於肉体內的音节直接被震碎,掌心血肉都撕开。 乔溪脸色大变,不可能,寄生律岂会那么容易被打碎。 没容她多想,王芥一步踏出在她眼前出现,探手,抓。 乔溪想退却已来不及,被王芥抓住脖颈,隨手一甩砸在地上,她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刚要起身,迎面就被一脚踢晕。 王芥看著昏迷的乔溪。 这女人在鸣凰殿地位很高,杀了可惜,抓回去一样立功。 远处,武江一刀將老嫗头颅斩飞,目光看向王芥这边,点点头,继续杀去。 王芥让文元看著乔溪。 文元不擅正面杀伐,布阵守著就行。 他继续衝杀。 瀚海战场一面倒,哪怕第二星云不少人突围出去,与在星空接应的人匯合,等待他们的也是黑白天各个方向的包围。 他们无处可去。 第二星云中枢都被打下来了。 能做的只有逃离映阳战场。 第二星云战败,第三星云璇门闭宗,领头人都没了,自然更不可能对抗黑白天。 映阳战场经歷过多年爭斗,终於落下帷幕。 王芥坐在战舰內遥望星空,听著周围人兴奋议论,自己也心潮澎湃。 他体会到了另一种感觉。 从前,他都是孤军作战,独自一人在修炼路上拼杀。而瀚海战场,几乎就是他的谋划,策动了一场覆盖数百万修炼者的大型战役。此战死去了多少人无法统计。损失多少战舰资源也无法统计。 这些,都因为他的灵机一动產生的。 人的一个念头居然有这么大威力。之所以如此,也因为他前期做过的事。 这,就是权利。 权利,可以决定无数人生死。 他深呼吸口气,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第两百四十三章 宇宙 很大 “队长,你太厉害了,佩服。”李才大声道,真心的。 石伟,文元,知青魄他们都敬佩看著王芥。 韩松语气深沉:“这么短时间適应战爭,指挥战爭,提升战力,队长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哪怕六道游也未必有队长你的能力。” 云焗都无法反驳。 六道游有人擅长战斗,有人擅长指挥,但目前还真没一个全都擅长的。 把他们仍在战场发挥的作用最多相当於一个百星境。 可王芥居然决定了一个战场的胜负。 王芥好笑:“別说了,会骄傲的。” 韩松等人笑了。 战舰返回中枢。映阳战场虽取得决定性胜利,但扫尾工作还有很多。武渊长老,李同合,明长老他们都在忙。包括那位支援的夜狩。 当他们返回中枢时,恰好遇到要离开的云闕。 空港一战,云闕被重创,若非知家有高手支援,他就死那了。 王芥返回的时候他一直在疗伤。 此次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见过云闕师兄。”眾人行礼。 云闕恩了一声,笑道:“诸位师弟別来无恙。” 李才笑著回应:“我们很好,映阳战场估计也要落幕了,师兄这是要走?” 云闕点点头:“是啊,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该走了。”说完,他看向王芥,上前两步,“你就是王芥。” 王芥打招呼:“见过师兄。” 云闕打量了他一下,惊嘆:“我去过锁行间奕剑天,第四层,第八层,第十三层。你呢?” 王芥想了想:“第五层,第九层,第十三层。” 云闕讚嘆:“果然,你比我厉害很多。我很佩服中奕,锁力修炼者能达到她的高度难以想像,你就是下一个中奕,期待你的表现。” 看著云闕离去。 韩鬆开口:“六道游中,云闕师兄是比较和善的,也愿意与师弟们交流,大家还挺喜欢他。没死在空港太好了。” 王芥也感觉是。 这个云闕没有那种虚偽的感觉。 韩陵对他態度虽然也不错,丹会上还主动打招呼。但总有种无法形容的虚假。 返回中枢,眾人休息了一段时间。 映阳战场现在最忙碌的就是黑白天。不过越忙碌越高兴。 宗门不断传来嘉奖。明长老,李同合那边嘴都笑歪了。这一切都因为王芥。因此,李同合没少调侃明长老。 敕令台,王芥遇到过狄姿一次,此女见著他就绕道走。 至於赵坤,死在战场了。 身为长老的弟子,又跟著狄姿这个高手,却还逃不了死亡的命运。这就是战爭。 这一日,李同合找到王芥,特许他直接晋升战英,奖励五亿星石,奖励一块知事令,这块知事令可以调动百万弟子,这一项跟他得自巫云的那枚知事令一样。但这枚知事令多了一个调动权限,那就是二十名游星境。 这枚知事令可以调动黑白天二十名游星境修炼者。 不管是谁。 除非对方也有知事令。 王芥心中一动:“六道游和知家的人也能调动?” 李同合看王芥眼神跟看白痴一样:“你觉得他们会没有知事令?不管调动权限多小,知事令都可以无视调动。” 王芥失望。 李同合笑著摇头:“行了,还有最后一个奖励,也是最大的奖励。” 王芥目光一亮,看著李同合。 他的谋划奠定了映阳战场的最终胜利,就知道奖励没那么简单。 之前提供情报都能向宗门提出要求。 李同合神色凝重:“允许你自知库中挑选一件东西。” 王芥一愣,“知库?什么地方?” 李同合羡慕:“知家藏品,上到知家老祖,下到嫡系子弟,凡死亡后所拥有一切皆会被知家评估,达到一定价值存入知库內。可以说这是知家最珍贵的地方。仅次於知家这一个家族的血脉桥上法。” 王芥心动了。 知家可是掌控了黑白天。黑白天若放在第一星云確实不算最强,前三都进不去,可那是第一星云。 知家无数年究竟有多少藏品谁也不知道。 “真羡慕你小子,其实不管多大的功劳都不该动用到知库才对,毕竟那属於知家而非黑白天。或许是行雪前辈发力了,让你能从知库选一样。” “要知道,任何一件知库藏品,价值都很高,有些甚至无法估算价值。” 王芥激动:“什么时候去选?” “现在。” “现在?回宗门?” “不用。”李同合打开个人终端,跳出一个页面。 页面很普通,就黑白二色,黑色是背景,白色是物体形状,除此之外就没了。什么文字介绍,物品顏色都没有,只有一个形状。 “这什么意思?”王芥茫然。 李同合道:“选吧,你只能这么选。不然还以为能进知库?” “选好了呢?” “知家派人送来。” 王芥无语,“这也太儿戏了,我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李同合失笑:“让你知道还得了?知库內拥有的一切对知家嫡系子弟都是秘密,更不用说你一个外人了。你只能根据形状去选。” “行了,赶紧的吧,隨便一个价值都很高,即便自己不用卖给宗门都能卖很多很多钱,等於白拿。” 王芥翻白眼,白拿?如果不是九式图,他何来这么大功劳。 目光看向页面。 页面上东西很多,缓缓滚动。他可以上下翻动。 看了一会,光是形状实在看不出什么。 而且大小都一样。 天知道那个圆球是辰器还是丹药。还有那方形的,长方形的,乱七八糟。 王芥无奈,隨手划过页面,停哪儿算哪儿。 最终,页面停下,隨手一指:“就它。” 李同合点点头,收起页面,“等著吧,知家很快会把东西送来,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走,去哪?” 李同合同情的看了眼王芥:“第一主战场。” 王芥心一沉:“不是说要到战將才能走吗?” “映阳战场都打下来了,怎么当战將?” “所以让我去第一主战场当战將?” “到了你就知道。第一主战场与我们这完全不同。”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道:“强度也不同。那是我黑白天真正的主战场,可以说我宗放在战场上的力量如果有五分,第一主战场占四分。” 王芥听了心沉的更多。 第一主战场,他知道的就是昊乾域,那还是他亲自分配锁力修炼者过去的。 据说宗门统狩也在那。 还有黑境主。 要知道,这第二主战场最高修为只是百星境,而第一主战场目前知道的已经有两个炼星境了。 知也负责昊乾域,或许他也会去第一主战场。 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返回休息室。王芥揉了揉脑袋,便宜师父那边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一下子扔去最危险的战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个人终端响起,看去,知南星? “在哪?” 王芥將位置发给他。 不久后,知南星找来。 自从空港被救出,他跟云闕一样都在中枢疗伤,现在才与王芥见面。 知南星看著王芥,目光奇异:“你变了?” 王芥耸肩:“侥倖。” 知南星苦涩:“看来你的未来不在第四星云。” “我只是个锁力修炼者。” “中奕的事我听过。” 王芥挑眉。 知南星看著王芥:“你达到的锁力极限或许也是我们的极限,如此,也就不算极限。” 王芥好奇:“你来找我做什么?” 知南星道:“我要回去了。映阳战场结束。此来是告別的。也想代替知舒化解恩怨。” 提到知舒,王芥目光一沉:“不用多说了。” 知南星道:“知舒一切都听知清老祖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堂堂知家,没到怕我一个锁力修炼者的地步。” “你不是普通的锁力修炼者。我失踪,中枢救援,可那么大规模主要还是三方博弈的结果。你失踪却引来那么多人关注。你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你能代表知舒?” “不能,但我希望若有一日她落你手里,留她一命。” 王芥看著知南星:“你高看我了。” 知南星苦涩:“第一次踏入瀚海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已经全面超越知舒。我想不出目前的宗门除了六道游,谁能稳胜你。等你再进步一些,或许都能爭夺六道游的位置。没人敢小看现在的你。” “知家执掌第四星云,看似高高在上。实则那是某些人不想爭夺第四星云。这一点家族很多人看不清。可我经歷过战爭,看的很明白。” “知家的上限,不过是某些存在的起点罢了。” “我们远远没有旁人看到的风光。否则行雪老祖也无法归来。” 王芥没有反驳,话是没错。越了解宇宙,越清楚他们是井底之蛙。 就连北斗桥柱或许都只是一个角落。 司耀给他看的那几个满星境,或许隨便一个扔黑白天都可以吊打除六道游之外的所有人,而那些人的来歷,他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骸族生灵一招杀知家六道游。 那一幕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宇宙,很大。 第两百四十四章 一叶扁舟 知南星走了,他来此告別不过是留个善缘。未来或许有用,或许没用。 战场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数日后,一人到来,让王芥震惊。 来人是--知行雪。 “行雪前辈?”他没想到知行雪居然亲自来了。 知行雪笑看著王芥:“没想到是我吧。” 王芥深深行礼:“弟子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前辈亲自前来。” 李同合,明长老等人皆迎接知行雪。 整个中枢都在行礼。 知行雪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冷厉的目光扫过明长老。 明长老脸色一白。 好在知行雪没对他怎么样,挥手让他也下去了,他这才鬆口气。 “如果不是看在长老院的份上,他下半辈子没那么好过。”知行雪语气森冷,显然知道王芥在映阳战场遭遇过的事。 王芥心中一暖。有后台真好。 知行雪看向李同合,目光柔和:“你是李向的儿子。” 李同合行礼:“见过前辈。” 知行雪目光复杂:“我与你父亲是好友,可惜发生了一些事,你父亲,临死都没原谅我。” 李同合同样神色复杂,不知道怎么说。 知行雪让他退下了。 这里只剩她与王芥两人。 “这次来是给你送东西的。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选这个?”说话间,她自储物戒取出一个--舟。 没错,就是舟。 一叶扁舟的舟。 王芥呆呆看著眼前的舟,愣住了:“这,我选的?” 知行雪苦笑:“你说呢?” 王芥无语,他隨手选了一个,怎么是这东西?而且知库里怎么有舟? 这就是舟吧,能在河里划的那种。 而且还很小。 两个人都塞不下。 知行雪摇头:“我跟家族申请过了,想换个奖励,但家族没同意。说是能让你选知库內的藏品已是开恩,是我与知也的提议,若非如此,你再大的功劳都不能触碰到知库。” “前辈,知库里怎么有这东西?”王芥忍不住问了。 知行雪看向舟,“我也不知道。知库选择看形状。当初我选过好几次,记得其中確实有这么个形状的东西。存在年份很久远了。” “这个用处是?” “结实。” 王芥?? 知行雪揉了揉脑袋:“来的途中我也研究了一下,好像除了结实,没其它用了。” 王芥上手捏了捏,能让知行雪都觉得结实,想来肯定很--结实。 “这么说吧,我以炼星境修为出手都破坏不了它。” 王芥惊讶:“这么结实?” “或许这也是它能入知库的原因。但除此之外就没別的用了。我问过家族,家族也不知道什么用。收藏的原因就是因为结实。” 王芥现在很討厌这两个字。 结实就能收藏吗?那得多结实? 不过结实归结实,倒也不重。 知行雪摇头:“行了,既然选择也没別的办法改。你就收著吧。当个防御辰器。” 王芥脸皮一抽,怎么当?顶脑袋上? 无奈嘆口气,將舟放入储物戒。这算是倒霉吧。 知行雪来一趟除了送东西外还与王芥聊了很久,重点提及第一主战场。 王芥这才得知第一主战场的敌人不是四大星云,而是,另一个桥柱--古剑桥柱,又被称作--西斗桥柱。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桥柱,原本与我北斗桥柱一样,以星云划分,內部存在星链,星带。可不知何时,一柄剑竖著插入西斗桥柱,剑之大,目所不及。这柄剑的出现为西斗桥柱带来了惊天之变。所有西斗桥柱修炼者都无时无刻在感悟剑意,也就造就了眾多剑道强者。在那里,不修剑法就是另类。同时这柄剑是碎的,破碎成了十七块。所以西斗桥柱的地域划分以占据剑之碎片来確定。” “比如最强的剑庭,占据九块剑之碎片,所以也叫九剑域。” “而第一主战场的敌人叫锋阁,三剑域,位置就在古剑桥柱最下方,与我第四星云相连,所以两大桥柱相连之地就成了第一主战场…” 王芥颇为感激,知行雪此来主要还是想告诉自己这些。 她说了很多,尤其关於锋阁的修炼战斗方式,想给王芥儘可能多的存活机会。 便宜师父的情况她肯定知道了,否则以自己的功劳不可能无法返回宗门。只能说这场歷练,真的生死难料。 知行雪临走前目光复杂的看著王芥:“那条路,走下来真的很难,可若真走出,也將是另一个人生。孩子,忘却前尘,只看前路吧。” 王芥对知行雪深深行礼。 这位长辈救过他,帮过他,给了他上升的阶梯,也想渡他安稳。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就在知行雪离去后的第二天,飞船准备好,启程前往第一主战场。 由於第一主战场在第四星云最下方,所以他们可以乘星云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飞船只是带他们前往星云流。 他们,代表两个人。 一个是王芥。 另一个是--知鹤。 知鹤,正是在空港一战中支援云闕的那位知家高手。是与六道游一个级別的强者。 当王芥得知此人的时候也震惊了,没想到黑白天还有媲美六道游的强者。而李同合的解释就是同一个时代的六道游不能出两个知家人,否则太打击同门信心了。 知鹤,是知澜雪的亲弟弟。 王芥好奇看了眼知鹤,隨后又看向飞船外。 “筑桥,你看了吧。”知鹤突然开口,声音乾涩,似乎很久没说过话,带著一丝疏远。 王芥看向他,恩了一声。 知鹤握拳:“怎么死的?” 王芥知道他问的是知澜雪,想了想:“骸族,一招。” 知鹤看向王芥,目光赤红,咬牙切齿:“一招?” 王芥很肯定:“杀人,用了一招,澜雪师姐打出的春秋手被他连出十二掌打落。” 知鹤低下头,整个人很压抑。 之后两人再未说过话。直至乘坐星云流来到最下方,也等於来到了第一主战场。 第一主战场就是北斗桥柱星云流的最下方,防御森严。 王芥与知鹤的到来早已报备过。 两人被分开安排。 知鹤被安排在昊乾域,而王芥,则去云溪域。 “云溪域,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片流淌在星空的湖泊,不过这个湖泊比较大,也比较险。水不是水,而是云溪,有著奇特物质,任何人掉入其中几乎都一沉到底,很少有能活下来的。而那里唯一能漂浮的就是星辰。” “所以到了云溪域绝对不能掉入水中。当然,那水也不能喝,不然让你的五臟六腑一沉到底。哈哈。”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外表粗狂,声音也沙哑,完全符合其形象。就是玩笑开的惊悚了点。 此刻,王芥待在前往云溪域的战舰上。 这艘战舰从星云流最下方出发,带著百万修炼者前方云溪域。这些修炼者几乎都来自戮石星球,其中也有自黑白天主动接受战场任务前来的。 王芥坐在角落里听著男子介绍。 脑中逐渐勾勒出云溪域的场景。相比映阳战场,这里危险太多了。 “好了,现在往你们左边星空看。” 眾人齐齐看向左边,王芥也如此。 看到的是一片延绵无尽的陨石带,那些陨石漂浮星空动都没动,不知道看什么。 “这片陨石带横向遍布整个星空,直至超出桥柱范围。是我北斗桥柱抵挡古剑桥柱的最后防线,看起来没什么,但谁敢进去,嘿嘿。”男子冷笑几声:“里面遍布轨道尘埃。轨道尘埃是一种肉眼难辨的颗粒,专门用於监视,擅於偽装太空垃圾,除非修炼者不断释放辰力搜寻,否则是看不到的。” “再看你们右边。” 眾人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茫茫陨石带。 “那里遍布轨道沉雷。一旦有人被轨道尘埃监视到,进入轨道沉雷范围就会引起,轰。”他大喊一声,嚇了不少人一跳。 王芥看向那人。 男子得意大笑:“这滋味可太爽了。” “除了这两样,还有轨道迷雾,冰晶云雷等等。防线没有丝毫漏洞,厉害吧。” 王芥再次看向星空,这得多庞大的数量才能遍布整个宇宙星空,黑白天有如此庞大的资源吗?不对,应该来自整个北斗桥柱。虽说与古剑桥柱之战是黑白天主导,可黑白天只是主导,而非全部。资源必然是整个北斗桥柱撑著。 但该说不说,那男子也不知是被战场逼疯了还是什么,就喜欢嚇人。 一路上虽在介绍云溪域,可也偶尔发出古怪的喊声嚇到不少人。 那些来自戮石星球的人本就恐惧,知道此去战场九死一生,如今被他一嚇,好些人都闹起来了。而男子则亲自镇压,很是兴奋。 王芥冷冷扫过一眼,並未在意。 他看著星空,陨石带真的很大很大,看不到尽头。这只是北斗桥柱,陨石带蔓延到桥柱边缘,那就意味著只要顺著陨石带朝一个方向而去,肯定能找到桥柱边缘。 桥柱外又是什么呢? 这般想著,缓缓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惊叫,王芥陡然睁眼,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 第两百四十五章 那上方 王芥看向发出声音的方位,只见有人恐惧的盯著战舰外,原本深邃黑暗的星空被一抹惨白取代。 不仅那个方向,战舰周边全都被惨白色取代。 王芥看向就近的窗户外,看著那一抹惨白色,隨后看向那个恶趣味的男子。 此刻,那男子不发一言,同样呆呆看著战舰外。 战舰,停了。 “大,大人,那是什么?”有人问。 男子没有回答,死盯著战舰外。 整艘战舰陷入诡异的沉默。 王芥盯著外面那一抹惨白色,怎么看都像骨头,似乎,巨大的骨头將整艘战舰包围了。谁的骨头?星空巨兽?为何出现在这? 这里是第一主战场,这种东西不该出现才对。 正想著,那抹惨白色逐渐上移,紧接著,有一个窗口看到了黑暗星空,眾人齐齐看向那个窗口。他们看到了那抹惨白色的边缘,呈锯齿状的骨骼断带,果然是骨头。 骨头下,他们看到了线。 一根很细的线穿透骨头將其拉上去。 王芥这边的窗口同样看到了星空。他贴著窗口看向头顶,头顶没看到,可却看到了远方,瞳孔陡缩。 这骨头不是包围战舰,而是覆盖整个宇宙。 没错,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皆笼罩於那骨头下。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白骨?上面的线又是怎么回事。在这白骨面前,战舰就跟螻蚁一般渺小。 而那线,远方也有。还是那么细。仿佛不管离得近还是离得远,看起来都那么细。 白骨压在了陨石带上,一个方向的陨石带不断爆炸,可声音却被白骨重重抵挡,以至於都传不过来。仿佛巨人用手指碾熄灭了一道火星。 剎那间,所有白骨消失。 似乎被那细线直接拽了上去。拖向了难以理解的上方。 那上方是什么?是四大星云,是桥柱,是,桥。 战舰內灯光忽明忽暗,隨著战舰启动,一切恢復如常。可看到刚刚那一幕的人怎么也无法平静,一个个看向男子,等著他解释。 男子沉默的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王芥看著男子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外界星空,刚刚的一切如梦如幻。 自白骨事件后,那个男子再没找过眾人。直至战舰到达云溪域。 一个个走下战场,放眼望去,远方真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隱约有星辰漂浮,起起伏伏,跟小舟一样。 “怎么才这么点人?够干什么的?” “怎么,老墨,你不要?那就都给我。” “姓罗的,你要不要脸,我是这意思吗?” “老墨说的不错,这么点人扔进去都溅不起点水,得请统狩向宗门反映反映了,不行就让锁行间那边人数增加。” “我看不如增加戮石星球的数量。锁行间那边別指望了,对比下来,锁行间提供的都是精英,这些外域戮石星球土著才是真正的炮灰。” “不管你们了,我带人走。” “別不讲规矩。” “抢。” 巨大的力量扫过王芥,王芥任其裹挟朝著一个方向而去,前方传出大笑,“老墨,老罗,我先走了,哈哈哈哈。” “姓吴的,你卑鄙。” “下次我们也这么干。” 带走王芥等人的是百星境强者,辰力直接將数十万人带著冲入云溪域。下方就是一望无际的云溪,掉进去就完了。 王芥突然想起自己得自知库的那艘小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划起来。 周边虚空穿梭,不久后,他看到前方数十星辰相连宛如扁舟漂浮在云溪中,原来如此,这里以星辰为舟,倒是与瀚海战场类似,那里都是星球碎片。 不达游星境,不管星空还是云溪都一样。 而来了这里才发现越深入云溪,就会有浓郁的雾气遮蔽视线,看不到多远。 王芥等人被直接扔在那些星球上,再转头,那位吴长老已经没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入中枢,得自由。” 这是一座冰山。 眾人掉落在山峰之上,寒风吹拂。 看向远方,很明显看到星球大地弯曲到了云溪之內,这星球一半在云溪內,一半漂浮。而星球与星球相连的是一根巨大无比的锁链,贯穿一颗颗星球,將数十颗星球紧紧绑在一起。 王芥扫了眼周围,毫不犹豫衝下山峰,这里目標太大了,先避开人多的地方。 来之前,知行雪跟他说过第一主战场情况。 在这里没什么战卒,战將的划分,因为敌人並未佩戴与他们一样的身份牌,无法计算。 真正看的是存活时间。 至於杀敌数量,功劳等等,现在都看不到。必须从这里去云溪域的中枢,在中枢才能得到专门统计自我杀敌数量的工具,如此才算是立功的第一步。 他们现在连立功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那位吴长老才说入中枢,得自由。不入中枢,就是炮灰。无需为炮灰统计功劳。 王芥也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被带来第一主战场会特殊,可却发现完全没特殊,第一主战场这边对他居然不了解。也不知是便宜师父干扰了还是什么。 他要跟其他人一样寻找中枢的方位。 而来这里的途中,那个中年男子也提过,真正可以找到中枢的人,少之又少。那才算是云溪域的精英。 与王芥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他们是自愿前来战场的。 就在王芥远离山峰不久后,一道光束横著扫过,將山峰摧毁。 无数人坠落。 紧接著,一声嘶吼由远及近,响彻星空。 王芥看去。 远方,一只形如狮,背生双翅,身披雷鳞的生物飞翔而来,头顶犄角对著这边就是一道雷霆。 雷煌犼。 古剑桥柱强大的星空巨兽。 王芥急忙朝著另一颗星球衝去。 这里不能待了,已经被古剑桥柱盯上。 山脉另一边,巨大的阴影接近,来自上百颗星辰相连,朝著这里撞来。 王芥刚踏上锁链,脚下就传来震动,巨大的裂痕顺著之前星球蔓延,將山峰一分为二。 雷煌犼坠落,不断撕碎修炼者。 王芥头也不回,脚踩剑步穿梭,很快衝入另一颗星球上。刚登上就有人大喝:“快过来,小心掉下云溪。” 前方一群人看著他,同时也遥望他身后已经破碎的星球。 王芥衝过去。 有人立刻问:“多少星球?” 王芥迷茫。 那人急著解释:“就是有多少星球捆绑在一起。” “没看到。” “废物。”那人大声指挥:“不管了,先避开再说,有雷煌犼,对方实力不弱。” 一群人齐齐朝著另一颗星球衝去,似乎要匯合。 王芥自然跟在他们后面。 没跑多久,之前待的星球彻底粉碎。 王芥回望,数十万修炼者不知道有几个逃过来了。还有两个方向与星球相连,希望逃走的多一些吧。 目前事態不明,他不会贸然出手,防止对方存在百星境盯上他。 映阳战场的教训足够多了。 跟隨那群人不断奔逃,轻车熟路,很快来到另一颗星球。站在高处遥望,这次,他们看清了。 上百颗星球相连撞了过来,硬生生將他们所在撕开一道裂痕。 “不好,这种规模必有高手。快逃。” 这群人继续逃向其它星球。 与此同时,其它星球的人也在朝他们匯聚。 战场就是这样,人越多目標越大,越危险,可一旦危险来临就要匯合,唯有人数够多才能渡过。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一头头雷煌犼冲天而起朝著他们杀来。 王芥眉头皱起,“吴长老事先就没看到敌人?” 旁边有人咬牙无奈道:“到处都是战场,谁能管我们。更远处有上千星辰捆绑的大决战,吴长老根本不会在这多看一眼。” 其实將他们扔这里算是安全得了。谁曾想他们倒霉,遇到了强敌。 “后排的,上。” 有人大喊。 一群人上前,手持巨大盾牌迎著雷煌犼的雷霆。 轰 雷霆轰击於盾牌之上,巨大的力量將那些人齐齐压后。 “快,后面人顶上。新来的,赶紧去。” 王芥被催促,来到盾牌下,这盾牌是木头做的,怪不得能挡住雷霆。 此刻抵住此盾牌的人已经半身染血,力量不断震动让他都麻木了。王芥一手抵住盾牌,下一刻,雷霆轰击,他纹丝不动。 半身染血的人惊讶:“兄弟,力气不小啊。” 王芥挥手让他走。 那人提醒:“小心对方修炼者,一旦有人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厉喝:“藏。” 旁边,一个个盾牌压向大地。 王芥没来得及,只感觉锋芒闪过,盾牌,一分为二。 半身染血之人脸色一白。 后面有人瞪向王芥:“蠢货,不知道藏盾牌吗?” 王芥还真不知道。这里战斗颇有章法。 木盾挡雷霆,剑锋斩木盾。 各有各的招。 雷煌犼再次释放雷霆。 那个半身染血之人绝望。 王芥转头,迎著雷霆,抬手,雷纹。轰的一声巨响,雷纹稳稳挡住。 这些雷煌犼大多是满星境,游星境极少。 看到雷纹,那个半身染血之人惊呆了,有钱人? 第两百四十六章 云溪域 “再藏。” 一个个木盾压向大地,迎面就是剑锋。 王芥的雷纹在这一刻特別明显。 而下一刻,雷煌犼衝来了,不再释放雷霆,而是直接攻击,雷煌犼后方跟著无数修炼者,喊杀声震天。 王芥眼前就衝来了一头雷煌犼。 冲势惊人。 然而却被王芥一个扫腿踢飞。看的周围人愣神。 一道道剑气斩来,也被王芥扫开,隨手解决一人,拿剑,斩。他的剑法同样极强,一剑剑之下,不断有人身首异处。 这场战役让王芥第一次看到了古剑桥柱的作战方式。 虽说听了很多,可真正看到是另一回事。怎么说呢?与第二星云,第三星云的杂乱不同,古剑桥柱所有修炼者都练剑,区別就是剑法的强与弱罢了。 战场上,游星境不少。 敌方游星境更多。尤其那头游星境雷煌犼,至少有二十五万战力,压得黑白天这边抬不起头。而修炼者平均战力也远远低於敌方。 眼看这种情况,不少人退避。 已经有人斩断锁链,控制星球拉开与战场的距离。 远方,敌人源源不绝。天知道还有什么高手。 隱约间,王芥有种寒意。 他一跃而起,登上远离战场的星球,避开最安全。 “诸位应该明白,此战我们必败,现在离开才明智。不过敌人不会放我们走,所以给我盯紧了,一旦有强敌过来就阻拦。”一个游星境女子厉喝,此女实力不俗,神情严厉。 周围人几乎都是高手,游星境就有两个。 一个个站在星球边缘紧盯著远离的战场。那个战场已经不属於他们。 突然的,一道雷霆划破虚空轰来。 女子抬眼,五指弯曲,將大地尘土掀开朝著高空砸去。 雷霆轰击尘土,尘土飞扬。 雷煌犼踏虚空而来,女子面色低沉,不得以迎战。 星球不断朝远处漂浮,远离战场。雷煌犼孤身衝来,雷霆肆虐。 其他人没帮忙,全都盯著战场,防止敌人追杀。 奇怪的是敌人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却並未追杀,不少人相隔遥远冷冷盯著,看他们目光跟看死人一样。 眾人心情压抑。 女子一面抵挡雷煌犼,一面看向战场。这种情况才是最不安的。 果然,隨著一道人影走出。 女子面如死灰:“程枫?他怎么在这?” 战场上,有年轻男子一步步走出,越过眾人,目光看向逃走的星球,眼中带著揶揄之色。 王芥旁边的人声音都颤慄了:“程枫居然会在这,他不应该在那些更大的战场吗?” “完了,谁也挡不住他。” “我就说那头雷煌犼那么眼熟,居然是程枫的坐骑。” 王芥诧异看向那只雷煌犼,这是,坐骑? 坐骑吗?他都没想过还可以有坐骑。关键这坐骑很强。 程枫居高临下看向这边,嘴角弯起,“投降,不杀。” 四个字。 女子直接失去一战的动力。不断后退。 雷煌犼仰天咆哮,雷霆轰去。 女子避开,看向程枫:“你说过投降不杀。” 程枫盯著她:“你要投降吗?” “我。”女子咬牙,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好不容易在这片战场自由,避开那些大型战役躲在角落,没想到居然遇到程枫。 一旦投降,去古剑桥柱,意味著与家人朋友永远分开。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古剑桥柱不可能让她离开战场,只会继续留在战场上替古剑桥柱廝杀,面对的一样是战爭。最可怕的就是替古剑桥柱当內应,一旦被发现,生不如死。 程枫目光冰冷:“只要你投降,这些人,都杀。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女子身体一震,確定了,程枫要让她当內应。 其他人神色大变,看向女子。 “师姐,不要听他的,我们拼了。” “不错,我们拼了。” “拼了。” 他们也想投降,但程枫明显只会在他们与那女子中间选一个。白痴都知道选谁。 女子纠结。 远方,程枫直起身,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寒芒刺骨。 女子压力更大了。 她感受著程枫的刺骨杀意,眼前,雷光闪烁,忍不住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眼前,迎著雷煌犼,一脚踹出。巨大的力量將雷煌犼生生踹飞了出去,雷霆都散了。 女子呆呆望著。 其他人也都呆滯,傻眼了一样看向一脚踢飞雷煌犼的人。这人,谁啊? 雷煌犼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程枫脚下,陷入土里。 程枫面色沉下,盯著出手之人,“阁下,是谁?” 女子眼前,王芥抬头,遥望程枫:“无名小卒。” 所有人都看著王芥。 此人是刚刚逃离的,之前没见过。也没认真看过此人。如今看去,一股的锁力,这是锁力修炼者? 锁力修炼者敢这时候出头? 程枫脚下,雷煌犼愤怒衝出,双目赤红,盯著王芥,就跟要把他吃了一样。 王芥眼睛眯起:“管好你的畜生,別被我宰了。” 女子震惊,此人竟敢这么对程枫说话。 雷煌犼听懂了,愤怒的衝去。却被程枫一个呵斥停下。 程枫越过雷煌犼,降落在王芥他们那颗星球上,“我的感觉不会错,你,尚未满星?” 其他人瞳孔震动,破星境?不会吧。 王芥耸肩,“你不也满星吗?” “你跟我比?” “不能?” 程枫眼睛眯起,点点头:“能,那就,比一比。” 呼的一声,他身体消失,再出现已来到王芥眼前,寒芒一闪,剑,刺出,极快。 王芥吐出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强大满星境了。 自己刚刚感受到的寒意就来自此人。 满星,战力却绝对超过那头雷煌犼。 很强。 但,只要不是游星,没人能让自己退缩。 剑刺眉心,王芥抬指轻弹,只听乓的一声,剑锋被盪开。 程枫目光一变,如此轻易盪开自己一剑?他顺势借力反身又是一剑,剑影宛如风中柳絮,漂浮不定,然而每一剑却精准的刺向王芥眉间。 而王芥则不断弹指盪开剑身。 一次次撞击下,程枫的剑越来越快,可每一剑依旧被王芥盪开。 直至辰力爆发,幽暗的辰力伴隨著剑锋降临,宛如一柄巨大的暗色锋刃自上而下斩出,王芥抬头,好锋锐的辰力,他一步踏出,甲八步直接与程枫错身而过。 程枫一剑斩入大地,將脚下星球一分为二,此刻,王芥在他身后,手指对著他手背轻弹,巨大的力量令程枫手掌一震,竟无力鬆开剑。对於任何用剑之人来说,被强行打落剑是莫大的屈辱。 但凡有一丝可能,程枫都不会放下手中之剑。 可那一指力道太强,几乎贯穿手掌,令他想握都握不住,只能任由剑落地。 这一剎那,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程枫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破星境压制。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道道指影坠落朝著程枫而来,程枫脸色再变,辰法?不对,是锁力,此人是锁力修炼者,所以是锁法。 迎著无数指影降落。 他释放全身辰力,整个人周边幽暗,自我化作一柄剑,冲天而起,想要破开指影。 繁星指法很多时候都失败了,那是因为对手太强,都是游星境。程枫,是少有的王芥施展繁星指法对付的满星境,这一剑很强,辰力爆发接近韩鬆了,可面对繁星指法依旧无法彻底破开。 辰力为剑被指影点破,一道指影落在程枫身上,將他压向地底。 这时,雷霆轰击,是那只雷煌犼。 王芥左手抬起,雷纹。 雷霆轰击於雷纹之上,毫髮无损。雷煌犼冲向王芥,凌厉的爪子当头落下。 王芥直接甲八步出现在其头顶,一脚踩下。 巨大的力量將雷煌犼压向地底,与程枫一样。突然的,难以形容的寒意降临,这股寒意与之前感受到的一样。 王芥下意识甲八步避开原地。 地底。 程枫走出,雷煌犼被压落在地,挣扎著起来,对著王芥咆哮。 周围人早已惊呆。 他们以为无力反抗的程枫从头到尾都在被压制,此人是谁?宗门强援吗? 王芥看著程枫面色阴沉如水,尤其背后竟吞吐剑气。什么鬼?背上居然有剑气? “这位师兄小心,这是锋门程家的桥上法,名曰--剑脊。” “程家人可以背接剑气,將剑气融入脊柱之內,隨同自身剑气融合,释放。” “接过的剑气越多,释放威力就越强。这一招已经超出寻常战力判定范围,无法测算究竟达到多少战力。”远处那个女子提醒。 周围人神色难看,这就是程家的强大。 相比起来,黑白天是不如的。即便知家的定辰术也比不上剑脊这种直接攻击的招数有效。 剑脊吗? 王芥盯著程枫,他在观气。气,已彻底凝聚於此人后背,竟呈现锋芒之状,意味著此气代表的力量极其锋锐。那就是剑气? 程枫盯著王芥:“你叫什么名字?” 王芥也看著他:“桥上法真跟作弊一样,此招能提高你多少战力?” 程枫深呼吸口气,缓缓压下剑脊。 气,再度融入他全身。 王芥诧异,不施展了? 第两百四十七章 剑脊 程枫抬手,原本掉落的剑飞掠而回,抬剑,指向王芥:“我承认小看你了,接下来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领教我锋门的星屑剑法。” 锋门,素有修剑脊,吞星屑一说。 所谓剑脊,自然是锋门之主,程家的桥上法--剑脊。 而吞星屑指的就是一种物质,名为星屑,修炼之时將星屑吞入,星屑会融入剑气之內,可以让剑气无影无踪。每一道星屑都可以让一道剑气变得无形,所以根据所吞星屑的数量来决定无形剑气的多少。 王芥回忆了一下得到的情报。 程枫已经出手,一剑斩出,看似一剑,但无形剑气有多少唯有他自己知道。 王芥看著剑影接近,目光盯著程枫,观气之下,无所遁形。 观气,就是这无形剑气的克星。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个破星境看透无形剑气,猜也能被猜出练气了。在这桥柱与桥柱的战场,练气修炼者不会像第四星云那么罕见。 那就,望星剑式。 若说剑影,望星剑式才是最多的。 雨点般的剑式全部落下,彻底遮蔽周边,不管程枫有多少无形剑气都会被打落。 程枫並不在意,如果星屑剑法这么容易破,就不是锋门绝技了。他握紧剑柄,一剑刺出,肉眼可见一道剑气刺向王芥,然后在程枫控制下,一道道无形剑气紧隨其后。 王芥挑眉,居然將所有的无形剑气全隱藏在那唯一一道有形剑气后,这是直接拼剑气了。 他剑锋一转,望星剑式全部落向正前方。 剑式斩剑气,一道道对撞,无形的力量肆意爆发,辰力与锁力朝著周边蔓延,不断粉碎大地。 星球在两人对攻下破碎。 王芥与程枫身体不断下沉,程枫震惊,此人居然真挡住了所有无形剑气?他这门剑法也不弱。 寻常满星境的星屑剑法最多九道无形剑气,而他程枫修炼到了二十六道,每一道无形剑气威力都很强。无形剑气最恐怖的既是剑气之威,也是延绵不绝的攻势,那种看不见的威胁。在他预估中,此人最多挡住十五道就极限了,接下来唯有躲避或者想其它办法反攻。 如此,无形剑气就有机会贏。 但此人居然光凭剑式就不断拖延无形剑气的施展。 望星剑式本身远远无法比肩星屑剑法,而这门剑式最大的优点就是数量多,王芥只需在每一道剑式內增加力量和气,即可对拼无形剑气。 说到底,这不单单是剑招的比拼,更是自我的比拼。 程枫確实很强,满星境能发挥如此战力,堪比空港之前的王芥了,但他还是不够。 不断对攻的剑招隨著一声巨响,停滯。 此刻,脚下星球早已粉碎,不断沉入云溪之內。 王芥皱眉,一跃衝上之前的星球。程枫也呼唤雷煌犼。 远方,星球上锋门修炼者齐齐攻向衝过来的王芥,王芥脚踩剑步穿梭,避开所有攻击。后面,雷煌犼嘶鸣,带著程枫追去。 周边,一道道人影腾空,是要逃离的那几个黑白天游星境。 女子见王芥冲入之前的星球,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走。此人与她素不相识,没必要为了此人拼命。至於此人之前救自己,那也是因为战爭。 心安理得下,她转身就走。 然而突然的,一股凉意直衝脑门,回头,王芥正盯著她。 王芥已经冲入那颗星球上,虽避开周围攻击,目光却盯著她。女子知道,自己若真敢离去,必死无疑。 儘管不知道此人如何做到,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是在战场上生死磨链出来的预感。 想到这里,她咬牙:“救人。” 旁边一个游星境听都不听,直接跑。救人?开玩笑,他们凭什么救?那几只雷煌犼就够他们受得了。 王芥一手抵住雷纹,另一手甩出长剑。 剑,划破虚空,朝著逃跑的游星境刺去。 那个游星境转身看到了剑,瞳孔一缩,当即抵挡。然而却被剑穿身而过,直接从脖颈出刺穿,身体跌入云溪。 这一幕让女子全身发寒。 其他两个要逃跑的黑白天游星境对视,全都衝过去,救人。这一招杀鸡儆猴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程枫眼睛眯起,好狠的手段,此人不杀,必是战场大敌。 王芥目光转动,瞬间看遍战场,一步后退,抬手,繁星指法。 无数指影坠落,锋门修炼者一个个被打穿身体死亡。 “师兄小心。”女子惊呼。 王芥转身,看到了程枫,这一刻的程枫屹立於雷煌犼之上,气,全都凝聚於身后,一跃而起,对著他就是一剑,剑脊。 一剑之下,其体內的气剎那间全部融入剑锋之內,后背都在发亮,斩出了无与伦比的一剑。 这一剑威力必然超越了韩松,乔溪之流,带给王芥寒意。 王芥手臂一震,无数指影相融,繁星指法凝聚於一指,点出。 指与剑击。 气与气合。 力贯当中。 咔擦一声,剑锋破碎,程枫瞳孔陡缩,不可能。 王芥一步踏过,掠过程枫,脚下剑步直接击中程枫胸口,將他连人带断剑打落云溪,而自己则来到女子身旁。女子抓住他脚踩虚空,立刻逃。 此刻,锋门的人无暇顾及王芥,看著程枫掉向云溪,一个个神色大变。 那可是程家的人。 好在雷煌犼快速跃下,在程枫即將掉落在云溪前一刻將他接住。 程枫趴在雷煌犼背上,不甘心遥望远方,自己败了。败给了一个破星境。他不甘心。一直以来之所以没突破游星境,就是想等星空会武一鸣惊人。 没想到星空会武尚未开始,就败给了一个破星境。 自己还差得远。 远方,女子面色苍白,半身染血麻木,一手还带著王芥不断在云溪之上奔走。 刚刚一战她也受伤了。 若非王芥击败程枫引起的关注太大,她都未必能离开。 另外两个游星境就没能逃走。 王芥收回看向后面的视线,没人追来了。那个程枫应该没掉落云溪。想著,他看向女子,“你受伤了?” 女子语气恭敬,“是,不过已经服下回生丹,回到中枢修养就行。” “你知道中枢在哪?” “知道,我们就是从中枢出来的。”说到这里,女子苦笑:“本以为几个游星境联手能在一隅战场立功,却没想到遭遇程枫,对方显然也有这个打算。” 王芥没有说话。 女子强忍著伤势带他快速远离之前方位。 一段时间后,两人看到了一颗漂浮星球。上面没什么人的样子。 两人都想过去,可女子不安:“或许有埋伏。” 王芥星盘观测范围还太小,无法確定,唯有先离去。 儘管有埋伏的可能性不大。 但这里是战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强者。 直至又过去两日,遇到自己人所在的星球,他们才停下,休息。 “师兄暂且休息片刻,我很快就好。”女子去旁边疗伤了。王芥点点头,也不怕她走,没必要。 直至数个时辰后,女子神色好了许多,出现在王芥眼前。 “师兄是刚到云溪域?” “是啊,不了解情况,一来就遇到一场大战。” “很正常,云溪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我们在进攻敌人,敌人也在进攻我们。而且说实话,一直是我们处於下风。” “为何?”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黑白天比不上锋门吧。” 两人聊了很多,王芥初来乍到,当然想了解的多一些。 “这就是轨道尘埃,可以监测方圆百米,以统计战功。”女子將个人终端打开,內部確实相连了某种监测装置。 轨道尘埃吗? “就是布置在陨石带上的那个?” “不错,但功能要多得多,可以与个人终端相连。其实还有很多办法可以监测,但最后发现还是轨道尘埃成本最小…” 女子不断说著,儘可能把王芥应该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倒不是好心,而是希望能藉助王芥返回中枢。 “入中枢,得自由。” “我们就是这种情况。可在战场上哪来的真正自由?每个月都必须接取任务完成,否则就强制参与百星境存在的大战。我们几个游星境不得以联手,挑选简单一些的任务,可既然被中枢確定为任务就不会简单。”女子苦笑。 王芥疑惑:“为什么不回宗门?” 女子摇头:“申请入战场简单,出战场难。这不是其余主战场,是第一主战场,在这里能不能离开看的不是战功,而是统狩。统狩若不愿放你走,怎么也走不了。” 她目光复杂的看著云溪:“多少同门死在了这里。他们本以为来这里可以立功,获取资源,隨后返回宗门扬眉吐气。可却不知道哪怕歷经生死,离开也很难。”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映阳战场只要达到战卒就有离开的机会,与这里简直天差地別。 这些人等於被困死在这了。 他起身,看著平静的云溪,怎么看,这里都像一个巨大的磨盘,磨的是人的血肉。 第二日,女子带著王芥继续朝中枢而去。 星球上,很多人羡慕看著,也渴望跟隨前往中枢。可不达游星境太难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打下来。 中枢,其实也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第两百四十八章 云溪中枢 返回途中,他们看到一场场战爭,有小有大,小的战场只有几颗星球,覆盖十多万人,而大的战场比他们之前那场战役都大,覆盖超百万人。 第一主战场存在无数年了。 死亡率极高,不断有人被带来。 女子道:“主战是黑白天,但很多锁力修炼者都是四大星云送来的,不单单只是我黑白天出力。否则光凭我宗也撑不起这么一个庞大战场。” “停下。” “怎么了?” “稍等一会,我做操。” 女子?? 这里是云溪高空,女子就这么看著王芥在半空做操,她,托著。 这什么情况? 很想问,但问不出来。 直至做操结束,王芥神色如常的抓住女子,“走吧。” 女子一脸懵。而王芥毫无解释的意思。 又过去数日,这一天,女子忽然停下,神色不定。 王芥疑惑:“怎么了?” 女子面色难看,“太安静了。” 王芥看向四周,云溪蔓延雾气遮蔽了视线,看不到多远。 “正常来说,最迟三天肯定能遇到相连的星球,可已经过去五天,一颗星球都没看到,不正常。除非。”话音刚落,远方,雾气一分为二,难以形容的寒意扫来。 王芥抓住女子陡然一个转身,堪堪避过刚刚的攻击。 那是百星境攻击。 顺著被斩断的雾气看去,遥远之外有一片磅礴地域,那是战场。 女子骇然:“千颗星球大战,百星境领军,快跑。” 王芥阻止:“不能跑,去战场。” “你疯了,那种战场游星境都很容易死。” 王芥指了指后面,正是他们要退的方向。 女子看去,呆滯。 刚刚掠过的攻击散开了,朝著周围蔓延。 无奈,她只能带王芥冲向那片战场,否则绝对会被刚刚的攻击卷进去。 达到百星境,战斗范围將扩大很多。刚刚並非某个百星境在针对他们,只是余波而已。 若在陆地上,王芥未必无法衝过去。 可这在云溪上空,他无碍,女子一旦死亡他也会掉下云溪。不能冒险。 越接近战场,廝杀声越大。 各种战技对攻,大地之下,数十万人拼杀的场景很震撼。 两人刚落地就被盯上了,但游星境在战场上是高端战力,只要不倒霉的遇到一些狠人,倒也不会怎么样。 女子可没打算在这种战场立功,只要不被盯上就行。 王芥也一样。 映阳战场的经验告诉他,越冒头,死的越快。 然而儘管很小心,可运气不好,怎么小心都没用。 头顶,百星境大战余波垂直降落,直接將女子秒杀。 王芥怔怔看著,隨后抬头,隱约看到数位百星境对战,可不是两三个。 他当即转移方位。 但整个战场都在百星境攻击余威之下,不管黑白天还是锋门,都在不断躲避,可也不断进攻对方。战场杀戮让无数人红了眼。 雷煌犼的嘶喊响彻云霄。 混乱的战场让人都不知道往哪跑。 而对王芥最大的威胁就是百星境战斗余波,所以光注意这点,並未注意自己不知何时落入锋门包围圈中。周围儘是锋门修炼者。全都涌杀上来。 王芥双手握剑,看起来也是个剑修,都搞不懂这些锋门的人怎么分辨他是敌人的。乓乓乓,剑与剑撞,血肉撕开的声音取代了喊杀声,入眼所见儘是猩红。 一口回生丹,一口护体丹,一口神行丹。 外衣几乎撕碎,露出了里面的云缕衣。远方,强大的剑气直衝,狠狠撞在他后背,让他吐出口血,是程家的剑脊,游星境强者。 两旁时不时还有游星境攻击出现。 王芥咬牙,杀。 不知道杀戮了多久,头顶,恢弘的力量狠狠压下。 周围人骇然,急忙逃离,可大部分人依旧逃不掉,被百星境对轰的强大压力碾死。 王芥险而又险以甲八步避开,雷纹却在余波中破碎。 衝出包围圈了。 不断朝一个方向跑。 不久后,战爭停滯。百星境各自退去。王芥看准了黑白天方向,跟隨退后。 看著越来越远的战场彼此,王芥鬆口气。差点被围死在里面。 他实力不弱,但攻击如雨点般落到身上,总有扛不住的一刻。更不用说暗中还隱藏程家高手,居然偷袭他三次,三次受伤都来自对方。 真够卑鄙的。 战场上什么人都有。不过这傢伙实力也够弱的。事实证明有些人即便有桥上法,也有资源,却未必一定能成为高手。 星球不断漂移,王芥看了看四周,存活下来的修炼者都沉默的待著,几乎无人说话。 他不知道百星境强者在哪,但此刻移动的方向很可能就是中枢。 倒是那个女子,临死都不知道名字。 云溪的雾很浓,无法散开,应该与云溪本身有关。 不过大半日时间,中枢,到了。 王芥看著雾气后方遮天蔽日的战舰,奇怪之前的战斗怎么一直没见过。他还以为云溪域战爭不会用到战舰。 战舰后方就是巨大的中枢。 矗立於星球之上,一颗颗星球堆叠,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若透过雾气看去,仿佛是巨人在俯视。 修炼者一个个走下,进入中枢。 王芥也很快找到了新人报导的地方。 “那傢伙居然是新人?” “哪个?” “就是那个,战场上我远远看他落入包围,本以为死定了,没想过能杀出来。居然是个新人。” “你看错了吧。莫非是游星境?” “不知道,就算宗门那些游星境天才也未必能杀出来吧。” “六道游肯定可以。” “废话,六道游就不用杀出来了,而是直接反杀。” 王芥听到远处的对话,没想到自己的表现还落入別人眼中了。 “这就好了?” “可以了,从此以后,你在战场上百米范围杀死敌人都会被感应到,用於確定战功。” 王芥看了眼说话的人,从此以后吗?这说法结合那女子的经歷,还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说话之人对著王芥一笑,道:“除此之外,还有资源兑换,也已经隨著轨道尘埃输送进你的个人终端內,隨时可以查看。以战功点数兑换。” 王芥当即查看,颇为期待。 这第一主战场与映阳战场不同,杀敌不晋升级別,而是增加点数。而点数,以战力来確定。比如敌人是一万战力,杀死后自己就能得一万点数。很好统计。 而点数兑换从十万开始。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专杀十印以下的。能將战功点数达到十万,算是精英了,只有这类人有资格兑换资源。 王芥看著个人终端上的资源奖励,目光瞪大,这,好东西这么多?但也太贵了吧。 五闻游星挪移丹,两千万点数。谁会兑换?虽说挪移丹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但用钱能买到。这里兑换的主要是外界用钱都买不到的。 比如身陨丹。这是银河战备公司独门丹药,专供甲一宗。效果就是在体內形成一道辰力旋涡,可將自身吸收多余的辰力留在旋涡中,当自身突破极限时可释放,也可以在关键时刻补充辰力,无需吞服辰力丹浪费时间。 这可是好东西。 外界买都买不到。 对锁力一样有效。 三千万点战功,很贵,但也不算贵,毕竟有价无市。 虚空丹,一种游星境丹药,服之可让部分身体融入空间,儘管只是游星境丹药,但炼製之人必须对空间有一定的理解,所以很难得,若不了解空间,即便天师都炼不成。而对於那种想修炼空间之力的人来说,服之可以感受虚空,相当难得。 外界出价正常是一亿星石。这里是五千万战功点。 也是好东西。 王芥不断看著,丹药中,最贵的是一种名为转生丹的丹药,居然开价一千亿战功点。別说战功点,就算星石他都不敢想有那么多。 太贵了。 看看武器。 千竹剑,五劫辰器,二十亿战功点。 天一甲,六劫辰器,百亿战功点。 太贵。 看阵书。 王芥盯著一部阵书,呼吸急促。枯木逢春阵书,不走观独创阵法,一亿战功点。 此阵法以季节变化拖动时间覆盖於身体之上,让人的身体跟隨四季变化体会衰败与重生,可助人突破瓶颈。效果很强大,但真正能藉助其突破瓶颈之人少之又少。 但对王芥效果却很好。 因为他要突破极限。好在做操时继续增加力量。 看到这个阵法,他就感觉有用。 不过一亿战功点也相当多,要杀多少人? 这里的资源怎么都这么贵? 王芥呼出口气。 远处,之前帮他塞入轨道尘埃的人好笑,每个来这里看到资源兑换的人都这表情。想要又买不起,觉得太贵,但他们並不清楚来了这就走不掉了。 很多人在这里待个几年,几十年都正常。 这么漫长的时间,只要活下去,战功点数会积累的很夸张。因为战场永远不缺敌人。 还有人专杀十印內的修炼者,常年累月也能积累不少的点数。 就看此人能不能活下去了。这里的兑换资源那么丰富,不过是另类的安慰罢了。 第两百四十九章 萧家嫡女 王芥走了,决定试试战场上监视杀敌数的功能,还有就是,捡剑。 锋门人人用剑,不少强者死后剑会掉落,在战场上捡到剑的概率很大,而他恰好需要很多剑。 既来之则安之。 不想那么多了。 走出中枢,星球边缘不断有人匯集,朝著各个方向而去。 中枢,在移动。 没错,云溪域黑白天中枢是不会固定在一个方位的,这也是王芥到这里后才知道的事。不过移动也不是整个云溪域胡乱移动,而是每隔一段时间由统狩確定移动路线,这个路线除了统狩自身,再无人知道。 对於下面人来说,走出中枢在雾气的掩盖下就是陌生地域,没人知道会出现多少敌人。或许出去刚好遇到一大群敌人,也或许刚好有一两个敌人疗伤,恰好进入中枢,这种倒霉的事不是没发生过。 正因这种原因,中枢修炼者习惯性的会组队探索周边,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接取了长期探索周边的任务,不断拉人。 王芥也被拉入了一支队伍。 没人问他什么修为,能来到中枢,不管运气还是实力都不错。 炮灰早就死外面了。 搭乘一块漂浮的星球碎片,渐渐远离中枢,前方不断有人释放攻击破开远方雾气。 王芥看向个人终端,原来如此,他看到轨道尘埃指向中枢的方位。怪不得那个女子能找到移动中的中枢。不过只有来过中枢的人才能找到。 眾人警惕观察四周。 不久后,也不知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们遇到敌人了。 “这么快?就看是这群傢伙倒霉还是我们倒霉了。” “兄弟们,冲。” 彼此相遇,彼此廝杀。 隨著两块星球碎片碰撞,巨大的陆地上,数千人陷入混战。王芥加入的队伍有三千多人,而敌人也差不多。 王芥很確定是敌人倒霉。因为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不过是个普通游星境。 一个剑步掠过,那个游星境都跟不上王芥的速度,再转身,王芥一手抓住剑锋,掌中力道一震,將此人握剑的手掌震开。在此人震撼的目光下,反手剑锋一甩,抹杀。 周边敌人根本不是王芥一合之敌,他隨手將一柄剑捏碎,甩出,清空方圆百米,看的自己人都愣神,没想到拉来个狠人。 不久后,遭遇战结束。 原本还要探索的,王芥却要返回,没人敢反对。 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带著尊敬与敬畏。 王芥返回中枢,调查自己的杀敌情况。 “居然杀了两百九十二人?其中还有一个十三万战力游星境?”统计战功的人惊讶,看王芥目光都变了。 王芥也看到了,战功-三百一十七万。 很多啊。 按照这个数量,几次遭遇战就能积累数千万战功了,想达到上亿的战功貌似不算太难。 而监视战功的方式他也看清了。 不是监视画面,而是监视生命体徵。 轨道尘埃的监视方式就是探测进入他方圆百米的生命体徵,並测算战力,一旦敌人被杀死,生命体徵会立刻消失,若没杀死,而是逃跑,生命体徵则不会。 这种统计方式不会窥探修炼者隱私,只会统计杀敌数。 “这样不会有错误统计吗?比如被別人杀死。” “这也是没办法的,战场就是这样。” 王芥瞭然,“多谢。” 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那个统计战功的弟子羡慕。第一次自中枢上战场就能获得这么多战功,绝对是强人,这种人才是云溪域精英,想获得战功不难。 而普通人一次战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於战功,只能慢慢积累。 王芥与普通修炼者差距太大太大了。 以至於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不断外出探索周边,凡是遭遇战几乎都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几个回合。以至於这么短时间就积累了过千万战功。 在中枢都开始出名了。 但王芥还是觉得慢,三个月过千万战功,那集齐一亿战功不得大半年?距离星空会武越来越近,他还要修炼,还要突破,还要返回宗门噬星吸收锁力,赶路也是很费时间的。 想到这里,再次来到接取任务的地方。 云溪域战场也有任务可以接取。但他一开始来过,看了看任务就放弃了,如今又来看看。 这里的任务与映阳战场也完全不同。 在映阳战场,很多任务完成並不难,尤其那些截断资源补给的任务更是像演练过一样,什么时间出手都安排好了。可这里的任务却九死一生。 比如刺杀敌方百星境。 比如破锋门剑道大阵。 比如绘製锋门中枢图,绘製云溪域锋门布局图等等。 隨便一个任务都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感觉更像是给百星境发放的任务。最次也是绝顶游星境才能去做。 当然,奖励也相当丰厚。 王芥就这么看著任务,不知道该接哪一个。感觉每一个都不该接。 这时,周围传来议论,很多人目光看向一个方向。 王芥也看去。 目光所见是一个女子,样貌虽美丽,却清冷,目光漠然,一步步走向发放任务之地。 “萧洛思,真的是萧洛思。” “甲一宗萧家嫡女,她居然来了这。” “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来了这能见到这等天骄存在,若在宗门绝对见不到,可来了这也回不去了。” “这就別想了,过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申请能得到批准呢?” “你说如果我能与萧洛思共患难,会不会?” “少做梦,人家去的战场都不是你能去的。对她来说你就是个炮灰。” “也是…” 王芥诧异,萧洛思?甲一宗萧家嫡女?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甲一宗的人来。 甲一宗有三大姓氏,分別是文,云和萧。 前两个他都见过,唯独这个萧氏的人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萧洛思越过眾人,似乎没听到议论,扫了眼任务,隨后发出清冷的声音:“全接了。” 接取任务的弟子习以为常,替萧洛思接取,隨后看著她离去。 王芥惊讶,还能这样? “聪明,將任务全接,说不定哪天运气好完成一个就是大赚,完不成也没损失。”旁人讚嘆。 “我也想这样,但不够格,发放任务的人也看人。” 王芥目光一动,看向那个发放任务的弟子:“我也全接了。” 那个弟子看了看王芥,“出示身份。” 王芥出示。 那个弟子查了查,诧异看了眼王芥,隨后同意,全接。 王芥走了。 周围又有人上去全接,可被呵斥,只能退走。 不是谁都有资格全接的。 每个人都有出战次数与杀敌数,王芥的战功绝对亮眼,哪怕比之萧洛思也不差。可大部分人是不可能有这种战绩。 转眼,距离全接任务过去大半个月。 王芥又参与了一次遭遇战,获得百万战功点,主要敌人数量不多,他也不好全灭。 而这段期间他也问了。 发现云溪域战场上的修炼者认知远超宗门修炼者。他们知道北斗桥柱,知道甲一宗,三禪天的一些弟子,知道很多事。这些在宗门绝对不知道,因为宗门地处偏远,在第四星云,而第一星云的人不太可能去。但第一星云很多人都会来这片战场。 “我记得数年前也有一批甲一宗的人来过,那可不是一两个,而是数百人。听说都是甲一宗內门弟子,其中还有三大姓氏的人。在这里歷练了一年左右就走了。损失不小,但活下来的气质都非凡。” “还有天虫人,我对天虫人印象太深刻了,因为我怕虫子。那些天虫人隨身携带虫子,太可怕了。” “说到天虫人,那个叫虫轩的是厉害。万虫翻海遮天蔽日。” “他妹妹也很可爱。” “哈哈。” 王芥看向前方中枢,虫轩吗?也好久没见了。当初蓝星试炼距今多久了?十几年了。那时候他们就是十印巔峰,回去立刻就能达到破星境。而破星到满星对他们那种背景深厚的人来说不是问题,早就准备好了。此刻应该都跟齐雪吟一样达到游星境了吧。 宇宙,游星境才是修炼的起点。 不达游星都不算是宇宙修炼者。 这一日,中枢震动,一道声音降落,传向四方:“所有人注意,敌方中枢接近,准备大战。再说一遍,准备大战,全员准备。” 王芥惊讶,居然靠近敌方中枢了。 黑白天中枢移动,敌方中枢可能也在移动。靠近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所有修炼者齐聚中枢边缘,放眼望去足有百万。密密麻麻的。 头顶,战舰全部启动。 远方雾气浓郁,什么都看不清。 隨著一声令下,战舰发射光束。同一时间,雾气內也有光束射来。彼此都发现了对方。 云溪域上空光束对撞,这些战舰根本不动,就在原地释放集束轰击,时不时被敌方光束轰碎,燃火的碎片掉落。 王芥看著高空不断爆炸的景象,怪不得在外没看到战舰,敢情都放这当固定攻击点了。 “来了。”有人紧张。 王芥看向前方,雾气內有庞然大物接近。 头顶,一道人影出现,磅礴的气息震撼了所有人。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歷经沧桑,由於距离太远看不清。那,就是统狩。 第两百五十章 剑与刀 王芥来之前都没想过黑白天战场统狩是女子。 对面同样有身影出现,凌厉如锋,隨著来人接近,雾气都自动散开。 统狩衝出,对面一剑斩落,炼星境对战。 下一刻,吴长老等百星境也冲向对面。此刻距离敌方中枢还算远,其他修炼者还在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头顶,炼星境早已不知所踪。 百星境打的极为热闹。 当两大中枢接近,杀意冲天,战爭开启。 “杀~~” “杀。” 王芥冲向对面,中枢很大,他所在只是一个方向,其他方向不断有高手杀入敌方中枢內。 而敌方中枢也有高手优先衝来。 王芥迎面就看到一老者持剑如入无人之境,明明剑在前方,可周围凡接近者具被杀死。无形剑气,星屑剑法。 老者快速衝出,想要杀出一条直线。然而这条直线上有王芥。 无形剑气掠过,被王芥避开,老者转头诧异看去,不等他反应,王芥一步踏出,闪烁而过,原地,老者脖颈划过红线,倒地。 王芥皱眉,如此大范围混战,如何確定战功?自己方圆百米可有不少人。 手起剑落。 一个个人死於剑下。 大地被染红。星球与星球相撞,脚下,岩浆喷涌,冲天而起。 远方,大片雷霆洒落,雷煌犼嘶鸣。 在雷煌犼身后,数十名锋门修炼者同时抬剑,斩。 星屑剑法让剑气变得无形,看似数十人斩出,然而剑气却更多。一大片范围內的黑白天修炼者被斩成了碎片。 同样的招数斩向另一个方向。 迎接的却是数十人修炼黑明白玉体,硬顶著无形剑气冲,將那些人全部衝散。 雷煌犼利爪横扫。 一男一女穿梭而过,轻易抹杀一只只雷煌犼。面对锋门强者也应对自如,那是,知家定辰术,那两人都是知家修炼者。 王芥抬剑,望星剑式。 剑影坠落,穿透一个个锋门修炼者。 他出手乾脆利落,虽没有恢弘气势,可效率一点不差,很快引起强敌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剑法奇诡,盪开望星剑式一路接近王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王芥脚踩甲八步避开,可竟没能完全避开这奇诡之剑。尤其此人身负奇异辰力,剑锋之內蕴藏炫音,听之让人发慌。 男子惊讶,“甲八步?你是甲一宗的人?” 王芥再次避开一剑,此人游星境,战力少说在三十万左右,无法轻易战胜。 不过也不需要战胜。 男子想追杀王芥,却被百星境战斗余波分开。 天上地下不断有战斗,百星境战斗余波轰向大地,王芥趁机脚踩剑步远走。 在这种混战中,他不想被高手缠上。要知道,杀三十个破星境远比杀一个三十万战力高手简单的多。 王芥本以为避开男子就无事。 谁曾想遇到了熟人。 程枫。 程枫也看到王芥了,目光炙热,“是你。” 王芥抬头,见到程枫顿时皱眉,他可不想被缠上。 他不想搭理程枫,程枫却盯上他了,直接就是星屑剑法,相隔遥远,无形剑气扫过,沿途不管是黑白天还是锋门修炼者都被波及,一个个惨叫著让开。 其中一人盯向程枫,抬手抓去。 无形剑气肉眼难辨,可此人出手竟也难以看清,一个方向的无形剑气尽数被打落。 程枫与王芥齐齐看向那人。 萧洛思。 萧洛思看向程枫,直接衝去。程枫显然也认出了萧洛思,甲一宗萧家嫡女?正好见识一下刀骨相。 程家为剑,萧家擅刀。 一刀一剑跟对头一样。 王芥鬆口气,有萧洛思对付程枫,他不会被缠著了。顿时,出手更快。不管对谁都是一招,杀之即可,杀不掉就避开。反正以剑步与甲八步之速度,少有人能追上。 战爭在持续。 王芥都杀红了眼,周围锋门修炼者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对於锋门高手来说也一样。 远处,萧洛思与程枫也未分胜负。 王芥看到刀骨相了。 那是萧家的桥上法,传说萧家每一个人出生都会烙印刀锋,每个人的刀锋之威都不同。相比剑脊多了很多不確定性。 萧洛思的刀骨相无法压下程枫的剑脊,而剑脊,同样未能压下刀骨相。 不过萧洛思是游星境,而程枫还只是满星境,此战,让萧洛思面色低沉。她为何来战场,就因为这一代萧家三个嫡系传人,可外界只认同两个。 大哥萧暉,人称俊逸无双萧公子,三弟萧暮,人称小萧公子,唯独她这个二姐被无视。那两人被称作萧氏双杰,那她算什么?凭什么把她忽略。 所以她才瞒著家族来到这危险的战场歷练,想要在星空会武中大放异彩。 然而没想到碰见一个满星境就被拦住,无法贏下。 为何会如此?难道她与那两人差距真那么大? 她不甘心。 一手擒空,一手刀。萧洛思出手越发的没有章法,程枫看出破绽,然而面对此女疯狂的打法却也难以抓住。若是比武,此女必败无疑,可现在是战场,隨时有攻击出现,程枫不得不退后,这女人不要命,他还要。 这时,又一女子衝来,对著萧洛思就是一剑。 萧洛思勉强盪开此剑,身体却被无形剑气贯穿,步步后退,咳血。 “姐?你怎么来了?我的战斗不用你插手。”程枫不满。 女子名为程燚,是程枫的姐姐。 她看了眼程枫,“闭嘴,这里是战场,谁跟你公平决战?你以为这女人能抓住吗?” “什么意思?”程枫不解。 程燚看向一个方向:“出来吧。” 远处,有老嫗走出,来到萧洛思身后,“阁下挺擅长偷袭的。” 程燚冷笑:“在战场上还有护道者,萧家人就是尊贵。不过堂堂甲一宗的护道者还只是个游星境,有些丟人了。” 老嫗不在意她的嘲讽:“在下不过一介奴婢而已,侥倖修炼多年达到游星巔峰,终生无望百星。但对付尔等小辈足够了。” 萧洛思惊讶看向老嫗:“你怎么在这?” 老嫗无奈:“小姐,家主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战场,所以。” “滚开,我不用你保护。”萧洛思厉喝。 程燚嘲讽:“没她,刚刚那一剑已经宰了你。小弟,联手抓她回去立功。抓一个萧家嫡女可是大功劳。”说完,看向旁边,程枫没了。 人呢? 此刻,程枫正朝著王芥衝去,背后发亮,直接剑脊。 王芥看到了,也听到了程燚的话,抓萧家嫡女是大功,那他抓程家嫡子算不算大功? 剑脊之下,锋芒一闪。 程枫一剑刺向王芥,简单直接。 王芥抬指点出,繁星指法,一颗颗星辰运转宛如实体,无数指影坠落,相融,在这一剎那点向剑锋。 程燚,萧洛思他们都被惊住了。 辰法? 尤其萧洛思,深深看著繁星下的指影,这,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王芥已经顾不得繁星指法的暴露了,战场上想要隱藏那是找死。程枫已败过一次,还敢来第二次,证明他准备好了。 指与剑击。 一道道剑气被粉碎,指影也从凝实不断变的虚幻。 程枫握紧剑柄,不断冲向王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背接剑气,超出了自身极限,哪怕剑气撕开身体也在所不惜,就为了遇到王芥一雪前耻。 满星境竟败给一个破星境,还是锁力修炼者。凭什么? 他有他的尊严。 剑脊之下,他不断削弱指影。 王芥挑眉,变强了。这傢伙的剑气变得更强。几乎与当前的繁星指法威力相当。但不至於超越。 当程枫衝到王芥身前的一刻,他的剑,弯曲。 剑脊之內的剑气全部耗光。 而繁星指法也恰好消散。 程枫一剑刺出,王芥避开,抬指轻弹,他可不止繁星指法。 乓的一声,巨大的力量让程枫差点握不住剑。 本以为王芥施展繁星指法跟他施展剑脊一样消耗巨大,却没想到好像没什么消耗。尤其当王芥一手压住他手臂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 不好,此人辰法对他本身力量没什么消耗。 他力量大的恐怖。 程燚一惊,当即出手,星屑无形剑气刺向王芥。 王芥不敢大意,抓住程枫后退,可程枫也不弱,辰力爆发,硬生生震开了王芥。 远处,萧洛思震惊看著。 这个人竟然击败了程枫,他不是游星境。 “小姐,此人是谁?破星境竟能击败那个程家小子。”老嫗震撼。 萧洛思惊讶:“他是破星境?” 老嫗点头,面色凝重:“他的锁力不圆满,尚未到满星境。”说到这,目光越发震撼:“没想到一个锁力修炼者能达到这种实力,此人即便放在我甲一宗都是第一梯队的天才。” “不过此子已然练气,应该早有归属。” 在第一星云,有些强大势力不在乎门下锁力修炼者同时练力与练气,反正也没有未来,不如增加战力,替宗门出力。 看到王芥练气,老嫗下意识认为他背后已有势力。绝非黑白天,黑白天本身都很难接触练气。 第两百五十一章 剑阵 萧洛思贏不了程枫,她还是游星境,而程枫却败给破星境的王芥。对她来说无疑是打击。她握紧双拳,看著程燚加入战场杀向王芥,那种被无视的感觉几乎要让她窒息。 老嫗看了眼萧洛思,无奈,“小姐,先退回中枢吧。” 萧洛思咬牙冲向王芥他们那边,不管是萧氏双杰还是这战场,谁也別想甩开她。 “小姐。”老嫗大惊,急忙跟过去。 咻 一声轻响,王芥避开,原地,剑光闪过,来自程燚。 程枫转头:“姐,他是我的对手。” 程燚皱眉:“你不是他对手。” 程枫想反驳,可想起刚刚自己耗费巨大代价承受的剑脊都没贏过对方,此刻再出手也是惘然。 程燚可不管程枫怎么想,倒提长剑,一剑斩出。 王芥面对她神色郑重的多,此女是游星境,战力超过程枫,给他的感觉也超过了韩松,乔溪他们,想贏,很难。 程枫的剑凌厉,而程燚的剑轻巧。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剑法。 王芥刚適应程枫的剑法,此刻面对程燚的剑招颇为狼狈,好在甲八步能不断避开。前后左右移动,显得无比灵巧诡异。 而甲八步第一次在萧洛思面前出现。 她惊愕看著王芥,宗门甲八步?此人是宗门的人? 老嫗也看到了,目光一闪,甲八步?练气,锁力,他是谁家安排在黑白天的?不可能直接来自甲一宗,甲一宗锁力修炼者再厉害也没资格单独来这片战场。 甲八步行走诡异,明明往左却往右,明明向前却向后,程燚的剑再轻灵,一时也拿不准王芥的路数。 “又是个甲一宗的人,你不会也是那萧家嫡女的护道者吧。”程燚出言嘲讽。 后方,程枫也出手了,程燚完全不介意,甚至与程枫配合。 一时间,哪怕王芥以甲八步都无法全部避开,身上不断被划过剑痕。好在锁星甲防御足够,卫气又能承受对方剑气辰力之威,所以並未受什么伤。 雷纹在剑招下不断出现裂痕,眼看就撑不住了。 程燚眼底杀意浓郁。 破星境竟能在自己与老弟合围下稳稳承受,匪夷所思,此人必杀。 王芥也在思考破局之法。 这姐弟俩剑招配合天衣无缝,至少对他而言很难破解。观气是能看到对方弱点,可两人配合,想抓住弱点太难了。强行破解也做不到,力量虽大,气与气合也强,可对方辰力更浩瀚,直接以辰力强压,不管是自己的力量还是锁力都无法奈何。 而且气无法全部调动,要留相当一部分卫气抵挡对方剑气,否则担有疏忽就是重伤。 寒芒剑招覆盖,王芥施展了骨动术,甲八步本就诡异,骨动术更是让身体以更诡异的方式避开剑招。 一时间竟习惯了一样。 程枫与程燚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杀机。 就在这时,萧洛思出手,擒空手隔空抓向程枫,她有自知之明,没有对程燚出手。而老嫗则攻向程燚。 这两人一出手,王芥顿时喘口气。 一指头点向程燚,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习惯。 程燚急忙回剑抵挡,这一指隔空激盪辰力,让她连退三步,身后不断发光,剑脊。 老嫗脸色一变,“退。” 程燚的剑脊可不是程枫,一剑会要命的。就算六道游在这也不会硬接。 王芥三人当即后退。 然而程燚没打算施展剑脊,而是拉著程枫后退。就在他们退后的一剎那,脚下,剑气腾空,不知何时,地底竟藏入了剑。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覆盖周边。 老嫗脱口而出:“剑道大阵?小姐,快走。” 可惜已经来不及。 遥远之外,程燚与程枫同时斩出一剑。 皆为剑脊。 两道强悍的剑气横掠虚空,直斩战场。王芥他们首当其衝。 尤其程燚的剑气恢弘庞大,完全是当头压下,不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整个战场。 王芥身形一闪,雷纹顷刻间破碎,身体堪堪避开剑气。 萧洛思与老嫗也同时避开。 就这么一步,剑道大阵成形。有人逃出,有人没有。 剑道大阵外,程枫呼出口气,“可惜,没能亲手贏他。” 程燚看向远方,激动:“老弟,是时候收割了。” 程枫不解,“怎么了?” 程燚嘴角弯起:“黑白天两个长老,被剑阵困住。” 程枫一惊:“什么?” 剑道大阵內,王芥他们同样震惊,看著头顶两大长老,其中之一赫然是吴长老。 两个百星境居然被困住了? “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的目標居然是我们。” “想对我们出手很正常,但却没想到他们竟寧愿牺牲一个百星境来困住我们两个,这是破釜沉舟。” “值了,你我被困,他们完全可以杀了老墨,並藉助剑阵重创我们,优势在他们。” 两人降落,面色沉重的看向四周。 冲天剑气不断旋转,仿佛与云溪域隔绝。来到了一片只有剑气的天地。 王芥也看向四周。 从未看过如此强大的阵法。 之前所见阵法都是对付寻常修炼者,而这个剑道大阵连百星境都能困住。 几乎是改天换地。 同时被困的有很多黑白天与锋门修炼者。那些锋门修炼者更绝望,等於被放弃。很快被黑白天修炼者抹杀。 那个老嫗带著萧洛思不断查看四周想找到离开的路。 王芥看著前方,剑气不断跳跃,冲天之下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景象,仿佛一柄柄剑在跳跃。每一柄剑都在舞动。缓缓闭目,剑阵带来了强烈危机,却也带来了无法理解的感觉。 这种感觉,剑装? 他陡然睁眼,看著四周,为什么会有剑装的感觉?但又不全是。他的剑装来的莫名其妙,就好像突然会了一样,明明没修炼,被强行赋予。 剑道大阵则是布置。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为何会相似? 还是说,相似的不是剑装?而是另一种力量,那是--奕剑术。 王芥目光一动,对,他还掌握奕剑术,儘管因为自身能力,只能用一柄剑施展雨剑术,威力无法发挥,但也確实掌握了奕剑术。 到底是剑装还是奕剑术? 又或者,两者都有? 远处,老嫗找到吴长老与罗长老,“两位,这是我甲一宗萧氏嫡女萧洛思,请两位务必打开剑阵让小姐出去。” 两位长老为难,“锋门目標就是我们,他们早有准备,这剑道大阵很难破解。” 老嫗声音拔高,脸色冰冷:“不管如何,小姐必须活著回去,否则宗门必向你黑白天要人,怕是你黑白天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吴长老沉声道:“我们自己都无法出去,阁下难道不清楚吗?” 老嫗厉喝:“那就拼命,你们可以死,小姐不行。” “你。”罗长老大怒,却被吴长老拦下。 老嫗根本不在乎。 区区的黑白天百星境,放在甲一宗不过是个执事。 吴长老耐著性子道:“阁下放心,只要有离开的机会,我们一定让萧姑娘先走。” 老嫗冷哼,转身去找萧洛思。 罗长老怒道:“这愚蠢的婆子,大家都被剑阵困住,生死难料,谁能帮她们?居然还拿甲一宗压人。” 吴长老无奈:“算了,別多想,先找到破阵之法吧。” 王芥看著这一幕,对甲一宗的强大有了更深的体会。一个游星境婢女就敢呵斥黑白天百星境长老,而在这危机的境地下,那两个长老都不敢翻脸。 甲一宗超出黑白天太多了。 周围所有黑白天修炼者都在寻找破阵之法,然而没人指望那些普通修炼者。那些修炼者只能紧紧跟在长老周边,不断聚拢,唯恐陷入阵法之內。 “你,去那个方向探探。”罗长老指挥。 一个黑白天修炼者脸色大变,迟疑:“长老,弟子实力恐无法胜任,还请。”话没说完,罗长老挥手,將此人直接抹杀,血洒大地,看的周围人心惊胆颤。 “你去。” 另一个弟子身体一颤,不敢迟疑,顺著罗长老指的方向探路,可没走几步就被剑气撕碎。 吴长老则看向另一个方向,指著一个修炼者:“你,右前方五十步。” 修炼者不敢反抗,只能硬著头皮探路。 “你,正前方十步。” 修炼者惨死。 “你,攻击那道剑气。” 无碍。 “你。” “你。” 两位长老不断点人,偶尔有人没死则会被放过,不会点第二次,可大部分人却死了。没人敢反抗,百星境可將所有人抹杀。在他们眼里,这些宗门修炼者虽是精英,却也可以牺牲。 老嫗冷眼看著,时不时低声提醒萧洛思什么。 剑气陡然变化,无数剑气弯曲朝著剑阵內的人斩去,不少人直接身死,王芥急忙避开,距离萧洛思她们越来越近。 突然的,罗长老一指王芥,目光冰冷:“你,后退百步。” 王芥挑眉,他就是从后面衝上来的,再后退百步等於落入剑气斩击的范围,这是要用他的命测试剑阵之威。 他没有动。 见他没动,罗长老目光一瞪,当即就要动手。 第两百五十三章 兑换奖励 萧洛思眉头微蹙。 身后,老嫗上前笑道:“小兄弟不必紧张,我们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所施展的步法叫甲八步,是我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 王芥瞭然:“这个啊,一个老者教我的。” “谁?” “不认识,他当时给了我好几种选择,我选了这个。” 鬼才信这种话。萧洛思眼睛眯起。 老嫗好笑,练气,甲八步,锁力,怎么看都是宗门外放潜入黑白天的棋子。不过这颗棋子有些过於高调了。之前战场上黑白天长老无暇关注他,所以没注意到甲八步,接下来不会了。 此子除非不施展,否则一旦施展,必会被认出。 而气,黑白天这几个百星境倒是未必能看出,但那位统狩绝对能看出来。 “小兄弟,出门在外很危险,该回去了。”老嫗提醒。 王芥笑了笑:“多谢前辈提醒,可晚辈回不去,一入战场深似海。” “你那门指法呢?也是老者教的?”萧洛思又问。 王芥点点头,“不错。” 萧洛思盯著王芥:“叫什么?” “我叫王芥。” “…” “哦,你问指法,我不知道。” 萧洛思不满,这傢伙一直插科打諢,刚要再问,却被老嫗拦住,上前几步对王芥笑道:“此战激烈,小兄弟先回去休息吧,破解剑道大阵奖励不菲,在此先恭喜小兄弟了。” 王芥行礼:“客气,在下告辞。”说完,越过他们返回中枢。 “小兄弟,甲一宗欢迎你。如果你愿意加入,即刻就能走。”老嫗又说了一句。 王芥转身再次感激了一下,走人。 看著王芥背影,萧洛思皱眉:“这傢伙没一句实话。” 老嫗失笑:“你想让他怎么说?明著告诉你是宗门的谁派他潜入黑白天的?” 萧洛思疑惑:“真是如此?” “十有八九。此子修锁力,应该出自戮石星球,却又因练成了甲八步,资格很高,宗门某些人捨不得放弃,然而又因对方锁力没有未来而无法利用,只能让他练气增加战力,然后扔在黑白天这种很少有人能观气的地方。” “可他来了这战场,想返回黑白天宗门很难了。” “所以我才提醒他,不过他有他的任务,我们也不知道其背后是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门指法很眼熟,回去要好好查查。” “小姐,此人其实很適合你带回宗门当个隨从。不管其未来如何,至少目前他很厉害,哪怕小姐你也。”话没有继续说,可意思很简单,萧洛思明白。 “真的无法想像此子如何在破星境有此等战力的。”老嫗感慨了一句,看了看萧洛思:“小姐若没打算立刻回去,就试著拉拢一下吧,等小姐突破百星境,此子没有未来的时候再捨弃就是了。” 修炼界,尤其对於甲一宗门人来说,游星境才是起步。不达游星境永远成不了气候。 而修炼锁力的王芥,在他们看来极限就是游星境。 现在战力极强,甚至超越天骄。可那些天骄一个个至少都能成为百星境。一旦到了百星境,差距就开始了。 所以不管王芥在此刻表现的多优秀,在他们眼里都没有未来。 修炼界想让人尊重,游星境只是起步。 黑白天百星境都不被看上。 只能说王芥表现的越好,越让人惋惜。 萧洛思喃喃自语:“锁力,真的没有未来吗?” 老嫗摇头:“至少我们这几个桥柱没有。不过。”她想了想,“如果此子能跟隨一个星道师,星道一途或许能让他更进一步,那就没有所谓的无未来之说法,毕竟那已然是无数人的未来。” 萧洛思转身就走。 星道师?即便甲一宗都要尊重,第四星云那种地方都不配有星道师,更不用说让星道师看上一个锁力修炼者了。 老嫗也只是隨口一说。 但凡被星道师看上的都是绝顶奇才,哪个不是被万眾瞩目?不存在锁力修炼者。 此刻,王芥站在任务台这边很紧张。 接取任务的弟子正在核算该给他多少奖励。 原本破解剑道大阵奖励是固定的,一亿战功点。可他刚刚不仅破解剑道大阵,还改变了战场局势,这种功劳不是那么简单了,需要算一算。 越等,王芥就越紧张。 唯有不断看著各种奖励缓解情绪。 都是好东西啊。 “那个,这位师兄,长老们已经確定给您的战功点数为,三亿。”接取任务的弟子羡慕看著王芥,报了一个数。 王芥激动,“好,多谢,给我吧。” “好的师兄。” 王芥神色平静的看著个人终端。 接取任务的弟子再次羡慕看了眼,同时也敬佩,一下子得到这么多战功,这位师兄还那么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高手风范。 王芥划拨奖励列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一眼都没看进去。 这么多,三亿,真的很多了。 这可不是星石。 星石在这里不流通,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战功。 他此次破解剑道大阵,等於救了那位墨长老一命,同时挽回了黑白天的不利战局。就跟在映阳战场算计第二星云一样。 不过映阳战场是凭藉九式图,而这里凭的是过往的修炼。 別看奕剑术没怎么练,关键时刻还真顶用。 咦?到底了?重翻。 同一时间,中枢另一个方位,罗长老也在翻看奖励。此次被困剑道大阵让他心有余悸,决定將这段时间积攒的战功兑换掉,继续提升实力。寻常办法肯定没用,他盯上了枯木逢春阵书。 枯木逢春阵是不走观独有的阵法,此阵书也是不走观流出来的。很难得。其实阵本身並不值那个价,可因为稀少,价格自然就高。 “以枯木逢春阵让自己体会一下时间的衰败,或许可以產生新的领悟。”罗长老喃喃自语,看著奖励列表,“不管了,总要试试,其它的更没用。”想著,点击,兑换。 而王芥同时点击兑换。 他兑换的也是枯木逢春阵。因为做操增加力量已到极限,必须突破极限才能继续增加。要么歷经生死,要么,接近生死。这枯木逢春阵在他感觉中应该有效。 两人同一时间点击兑换。 然后,卡住了。 王芥一愣,下意识再点击。 而罗长老则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兑换奖励还能卡?在战场多久了都没遇见过。就这么一迟疑,枯木逢春阵书没了。 罗长老瞪眼,阵书呢?他不断翻页,怎么没了? 王芥看著兑换成功的字样,呼出口气,一下子费一亿战功点,自己也算大气吧。接下来等奖励送来就行了。 他並未注意,田里,不灭体所需的八种材料之一完成。 竞拍,不一定是明面上的,也可以无意中完成。 休息了两日,这一天,王芥收到枯木逢春阵书,激动的想要尝试,但却被打断,吴长老联繫,统狩约见。 “弟子王芥,参见统狩。”中枢,一处幽静之地,王芥看到了黑白天战场统狩。 统狩是女子,这倒没什么,修炼界很多宗门之主也是女子。只是这位统狩的气质与他想像中不一样。他本以为既是战场统狩,必然浑身杀气,但在统狩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柔和,异常的柔和。 而这地方也不像他想像中那种战场指挥之地,更像是闭关清修之所。 统狩看向王芥,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王芥?” “是。” “剑道大阵是你破的?” “弟子侥倖。” “锁行间,知学院那些事也都是你做的?” 王芥听不出这位统狩的语气指向,只能实话实说:“弟子被逼无奈,很多事並非自愿。” 统狩饶有兴趣看著:“谁逼你了?知行雪?” 王芥急忙道:“是形势。” “形势所迫,你倒是会说话。”统狩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笑意,“你背靠知行雪,就连知也都帮过你,为何会来我这?”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 便宜师父的存在,外界查到就查到了,但决不能从他这里说。 统狩没有急著说话,就这么看著他。 此事,她確实查了,但宗门那边给的答案模稜两可,作为战场统狩,她需要的是肯定的答案,而不是自己猜。 不过王芥沉默著没说。 她深深看了眼,“罢了,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背靠什么人。总之现在在我的战场,一切都要听我的。可以做到吗?王芥。” 王芥深深行礼:“一切听统狩安排。” 统狩满意:“下去吧。” 在王芥离去后,一人走来,安静的站在统狩身后。 统狩起身看向大雾瀰漫的云溪,低声开口:“此子背后可能靠著那位星道师,你说,我该怎么安排他?”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统狩似乎也没指望对方回答。 王芥走这一趟结果连统狩对他什么態度都没看出来。此人到底是不是知清一系?如果对他有敌意就完了,便宜师父鞭长莫及。 不过身为炼星境强者,应该不怕知清吧。 他没有返回休息室,而是找了个偏僻之地开始修炼。 第两百五十四章 叠加剑术 中枢就是不少星球堆积而成,每一颗星球都有庞大面积,中枢修炼者远远无法填满。所以很多人会找偏僻之地修炼。 王芥此刻既要藉助枯木逢春阵突破极限,又要修炼奕剑术,两件事都很重要。 掏出星盘,扩大范围,確认周边没什么气,这才开始释放阵书。 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大地的草在復甦,空气充满了让人愉悦的芬芳,那种万物復甦的气味独特而舒畅。 王芥站在枯木逢春阵內,深呼吸口气,体会著对人体最友好的气候。 可紧接著,虚空肉眼可见泛黄,时间在流逝,他看向阵外一切没变,可阵內,草在枯萎,空气都变得清冷而乾燥,逐渐腐朽,时间在这一刻具现化。阵內外儼然成了两个世界。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衰败,皮肤在老化,骨头髮出脆弱的轻响,这是在跟隨四季变化而变化。 王芥盘膝而坐,静静感受著时间的流逝。 他如同一片枫叶,在生长,也在枯萎。头顶上似乎有时间沙漏在不断落下,落在身上,落在感官中。 伸手,虚空的变化似乎能抚摸到,这是在抚摸时间?还是在抚摸空间? 转眼,气候再变,小草再度生长,迎风而展,翠绿翠绿的。 王芥睁眼,不行,太快,衰败还未让他达到肉体极限就已经过去,看来此阵最大的用处是体会时间更替。可惜了,达不到预期目的。 看著周围虚空再变。 王芥闭眼,不管如何,先等阵法结束再说,总不能浪费。 对於很多想修炼时间一道的人来说,此阵也是极为难得的。 看著阵书消散。 王芥起身,看向手掌。他,触摸到了时间,可时间太快,如流水无形,难以捕捉。若有一日能捕捉时间,或许就可练成这常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接下来是,奕剑术。 原本对於奕剑术,他並未时常修炼,因为辰法已经有繁星指法,在目力没有达到下一个境界前,奕剑术只能使用一柄剑,帮助不大。 可观剑道大阵让他有悟,一柄剑是奕剑术当前极限,不是他王芥的极限。因为他有剑装。 剑装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可以將剑与剑相连。 这种力量无法解释,自雷井之后就有了,如同桥上法一般。 剑道大阵让王芥领悟到控制的是一柄剑,可相连的,却可以不止一柄。 抬手,剑出,缓缓抬臂,奕剑术。 天空下起了雨,雨剑术。雨,为剑气,可攻,可守,亦可真的是雨。 雨水滴落在地,在王芥控制下有些地方被斩断,有些地方却毫无影响。那株小草在雨水的湿润下越发翠绿。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柄剑。 还是雨剑术。 他达不到奕剑术下一个境界的使用要求,就只能施展一柄剑的雨剑术。 隨著第二柄剑出现,天空的雨更密集。 王芥目光一亮,果然如此,他在叠加雨剑术。这不是掌控,而是剑装的相连。这才是剑装真正的用途。 一柄剑又如何,哪怕终生只能施展一柄剑的雨剑术,可隨著一柄柄剑相连,两柄剑,三柄剑乃至更多的剑相连施展雨剑术,威力必然也很强。 这就要看剑装的掌控力。而非目力。 奕剑术是辰法,可叠加雨剑术却並非辰法。 王芥目光振奋,继续尝试。最后確定目前能叠加的为三柄剑。 雨水很密集了,而剑气也更强。 虽依旧比不了奕剑术三柄剑的剑法,可隨著数量提升,必然能超越。尤其当目力再上升一个境界,可以施展奕剑术三柄剑剑法,那么叠加三柄剑剑法又该是何等威力? 他都很期待。 不久后,王芥走出中枢,与一群人朝著一个方向探索。 很多人都认识王芥,对他极为恭敬。 一次次探索,遇到敌人,王芥直接就是雨剑术,清理效果太好了。雨落在方圆百米,眼神一动就能斩杀敌人,除非遇到强敌才需亲自动手。 隨著王芥屡次以雨剑术杀敌,战场上逐渐给他起了个绰號,叫--雨杀神。 很难听。 王芥第一次听到脸色都变了,很想找到谁起的这绰號,这么难听。 萧洛思找过王芥两次,想拉拢他去甲一宗,都被拒绝。 这个女人表面热情,很看重他的样子,实则眼里藏不住对锁力修炼者的蔑视,这种蔑视来自甲一宗萧氏一族的地位,也来自修炼界对锁力修炼者的不屑。 那个老嫗儘管也看不上锁力修炼者,但隱藏的很好。 连著被王芥拒绝,萧洛思心情也不太好。不久便走了,离开了这片战场。 期间,王芥还看到大量星球被推入云溪的震撼场景。 他从未想过一颗颗庞大的足以生存数十亿人的星球,跟泡沫一样推进云溪。这些星球从哪里推来的?又是何等强者有这种手笔? 这样的强者推蓝星不也很简单? 打听了一圈,得不到答案。 中枢,幽静之地,统狩脸色难看,听著下面人议论。 “我还是建议放弃救援,是方河他自己骄傲自大,不听劝,一味的往前冲,真以为六道游就无敌了,现在落入陷阱,锋门摆明在那布置了很多手段,谁救谁死。” “话是不错,可方河毕竟是主动来战场,若放任他死於敌人包围而不救,一旦传回宗门,让门人弟子怎么看?还有谁愿意来我们这?” “但救一个方河要损失多大?锋门盯上的是我们。” “你还不懂?这不是救不救方河这个人的问题,而是態度的问题。” “態度就要牺牲我等?要救你救,我不去。” “一个人有什么用?” “够了。”统狩厉喝,前方,吴长老与罗长老停止爭吵。刚刚就是他们在说话。 看著两人,统狩目光冷冽,“方河该死,但不该这么死。” 吴长老道:“统狩,即便我们去救,对方百星境能挡住,谁又能真的救方河?我们这可只有一位六道游,从宗门调高手来已经来不及。” “而且方河不是弱者,更不蠢,我相信若遇到不可敌之人一定撤退,即便如此还被困住,或许,锋门三剑来了。” 罗长老皱眉:“老吴,別乱猜,有什么根据?” 吴长老没有回答,本就是猜测。 锋门三剑,相当於黑白天六道游,不过因为锋门比黑白天更强,这三剑的实力也几乎超越六道游。 一旦锋门三剑在此,百星境被拦住的情况下,即便方河在那都很难救走。 统狩平静想了一会:“不管如何,方河必须得救。否则其余六道游没人会来这。不过救归救,要想办法出奇制胜。” 她看向吴长老:“让王芥来。” … 雾气瀰漫的云溪一角,星球上的森林都被雾气遮蔽了视线。 森林內,一人背靠山石疲惫的坐著。 此人面色苍白,目光无神的看著雾气,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有人低声开口:“萧兄,你说方河师兄有办法突围吗?” 那个叫萧兄的摇摇头:“不知道。” “誒,本以为跟著六道游能立功,没想到被困在这破地方。”那人抱怨,但声音很低,不敢被远处听到。说完,似想到了什么,“萧兄,听说你前段时间被调回锁行间,怎么又甩到这了?” 那位萧兄赫然是黑白天锁力第一人,萧戎。 一个游星境锁力修炼者。 萧戎回想过往,一个名字闪过,王芥。 就是此人让他升起了回到锁行间的希望,並且有人承诺永不会再强制徵调他上战场,让他可以颐养天年。他正兴奋赶回去,却没想到那个王芥也有手段,不知道怎么做的,硬生生又把他扔回战场。 还不是以前的银沙战场,而是这,来了就回不去的第一主战场。 他得罪谁了?谁也没得罪,就是被利用,还没利用成。 太倒霉了。 王芥,就是此人害得他现在困死在这。 萧戎想到此人就恨得牙痒痒。 “萧兄你看,他又在骂人了。” 萧戎看去。 远处,方河正呵斥一个弟子,那个弟子脸色煞白,嘴角含血,也不知是被敌人打的还是被方河打的。 隱约听到方河怒喝卑鄙。 萧戎苦涩,卑鄙?这里是战场,是战爭,何来卑鄙一说。这个六道游太天真了,真以为能跟对方摆开架势决战?人家也要给你机会啊。 跟著这样的人是自己眼瞎。 他看向头顶,雾气茫茫,这次真要把命留下了。 星球外,一块星球碎片不断接近,碎片陆地上有十多万修炼者,全都静静待著,都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早已落入別人眼中。 两道人影相隔遥远看著他们。 一男一女。 男的叫罗傀,锋门三剑之一。 女子叫后晓,正崇拜的看著罗傀:“师兄果真厉害,確定他们会来救人。” 罗傀冷笑:“方河是黑白天六道游之一,岂能不救?此地摆明是陷阱,可却是阳谋,看清又如何?还不得乖乖受死。” “记得上次在昊乾域,我也用此法杀了一个百星境,屡试不爽。” “战爭不仅仅是杀戮,还要有计谋。” 第两百五十五章 战三剑 听了罗傀的话,后晓崇拜:“那我们现在出手?” 罗傀摇头:“不急,这批只是炮灰,让他们进去也无所谓。你没发现这批人的特点吗?” 后晓看著远处小心谨慎的那十多万人,迷茫:“什么特点?” “都是锁力修炼者。” “啊?这样?黑白天是不是疯了?居然让锁力修炼者救六道游?” “呵,恰恰相反,他们不疯,反而很聪明。想用这批人钓出我们的方位,来確定敌人虚实,再行救援。如果是唐舟那个蠢货一定中计,可我不是唐舟。这批人的死活无所谓。” 后晓讚嘆:“还是罗师兄厉害,唐师兄一心向剑,应该真想不到这些。” 罗傀傲气:“走,回去等著,此次,至少得杀一个百星境给师妹你立功。” “谢谢罗师兄。” 另一边,十多万锁力修炼者登上方河被围困的星球。 方河见到那么多黑白天修炼者,激动了,还以为能回去。可定睛一看,全是锁力修炼者,一个修炼辰力的都没有,最强的居然只是满星境。什么东西? 他瞪著这些人:“你们怎么来的?” 王芥看著方河,颇为无奈。他没想到会接到这种差事。 此前,统狩召见,给了他一个任务--驰援方河。奖励与破剑道大阵一样。 之所以让他去,因为他是锁力修炼者。统狩要利用敌人看轻锁力修炼者这点让他们见到方河,里应外合,打破包围。而他的作用就是一旦遇到剑道大阵,想办法破掉。 这里即便有剑道大阵,威力也绝不会超过上次破掉的那个。 用统狩的话说,只要王芥指出剑道阵基方位,方河出手,绝不会耽误时间。无需他自己吞服悟道丹去破解。 事实正如统狩预料的那样。 敌人发现他们了,王芥明显感觉到被注视,可却没出手。 任由他们与方河匯合。 “敢问可是方师兄?在下王芥,有礼了。”王芥走出打招呼。 方河后面,萧戎听到了,陡然看去,王芥?这傢伙是王芥?他怎么在这? “怎么回事?”方河问。 王芥將统狩的计划说出,方河脸色才好看一些,但依旧不满:“光凭你们这些人怎么与外界里应外合?你们连拖延对方都做不到。” 王芥做了个手势。 身后十多万人中,数百人取出阵书。 一个个阵书极为壮观,看的萧戎等人都惊住了。 方河也震动,好大的代价,他都没想到中枢为了救他,居然一次性兑换这么多阵书。这代价太大了。 这么多阵书一旦扔出,敌人也要倒霉。 想到这,他顿时信心满满,大笑一声:“好,有没有確定突围时间?” 王芥点头:“两日后,自东北方突围。” 接下来两日,王芥他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待突围的时间。而这期间,他听到跟隨过来的锁力修炼者议论,得知萧戎居然在这。 萧戎在黑白天名气堪比六道游,因为宗门造势说他主动留在战场,给所有锁力修炼者一个榜样。 黑白天锁力第一人。 这个头衔相当大了。儘管这个第一人入宗不被任何辰力修炼者看得起。 王芥看到了萧戎,萧戎也看到了他,友好的点点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 说起来,此人也算倒霉。 根本不是自愿留在战场,而是被逼的。他的宿命就必须死在这。 萧戎面对王芥不敢表现出什么,在他眼里,王芥的背景地位高多了,儘管不知道为何在这,或许是被巫云执事那些人算计的,但在这战场还是別树敌太多的好。 两人一句话没说,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时间很快过去。 王芥確定了时间,看向方河:“师兄,突围。” 方河昂首,遥望东北方,发出一声大吼,“罗傀,再战。”说完,冲天而起,恐怖的辰力轰然爆发,接天连地,將雾气都震散,朝著远方轰去。 王芥不知道罗傀是谁,只是与眾人一起冲向东北方。 那里是中枢接应的方位。 与此同时,星球外,罗傀转头,诧异:“居然主动突围?东北方吗?有意思。” 后晓疑惑:“师兄猜到了?” 罗傀笑道:“故意让那批锁力修炼者进入就是要告诉方河在哪个方向突围,不商量好,黑白天那边怎么救?” 后晓又是一阵讚嘆。 “行了,师妹,等著师兄给你的大礼吧。”说完,一步踏出,杀向方河。 他叫罗傀,人称-月下孤影,持剑朧月,无念剑术。 锋门眾多修炼者推动星球碎片杀向黑白天。 战爭开启。 相比锋门的人,王芥他们儘管多出十多万人,可都是锁力修炼者,几乎没用。好在一个个扔出阵书,一时间,锋门修炼者被打的措手不及。 罗傀一剑斩向方河,惊讶看去,“早有准备,小看了你们统狩救你的决心,但方河,今日你跑不掉。” 方河目光凛冽:“是嘛,试试看。” 这时,外界传来更恢弘的辰力波动,百星境出手了。 一个个星球碎片朝著这边而来,是黑白天的接应。 王芥施展雨剑术清理周边,遥望远方,看著罗傀与方河一战,方河很强,毕竟是六道游,可那罗傀明显更高一筹,压著方河打。 这时,大地之下一道道剑气冲天。 剑道大阵果然来了。 萧戎等人脸色大变,急忙冲向边缘,想要逃出剑道大阵范围。 可大阵范围太广,很难逃出。 罗傀大笑一声,强行將方河压向阵內,自己退出。 锋门不少人也被困在阵內,但罗傀不在乎,他要以大阵困住方河,杀一个黑白天百星境立功,“方河,等著,我很快就来料理你。” 方河想衝出,可剑气冲天,大阵已启动。 王芥看著周边大阵,闭起双目静静感应。 方河想办法打破阵法,可他做不到,正焦急,这时,王芥声音传来:“方师兄,左七十九步,破阵基。” 方河惊讶看向王芥:“你知道阵基方位?” “我破过一次。”王芥自信。 方河深深看了眼王芥,不再多问,当即一掌打向那个方位,果然有剑法阵基。 此阵正如统狩猜测,比不上中枢大战那次,但也有十五道阵基。 相比之前,此次统狩也说过,不会给阵法外那些锋门弟子快速移动阵基的机会,只要找到方位告诉方河就能快速破阵。 王芥一一指出阵基方位。 其他人惊讶望著,在这片战场谁不知道陷入剑道大阵等於必死,没想到有人能破解,还是个锁力修炼者。 萧戎也被彻底震撼了。 此人不是被算计来的,很可能,是故意来此,他居然有破阵之能。 当最后一道阵基被破,剑道大阵彻底散去。 星球碎片外,罗傀陡然回头,不敢相信的望去。剑道大阵破了? “是他,罗傀。” 罗傀看向说话之人,是那个正与吴长老一战的百星境强者。此人正指著王芥。 “此子曾破过我宗一次大阵,这是第二次,抓住他,此子很重要。” 罗傀咬牙,猛的冲回去。 而王芥在协助方河破阵后,当即脚踩剑步冲向星球碎片外,速度丝毫不在方河之下。方河深深看了眼他,压下震惊,也冲向外面。 锋门自认为可以凭剑道大阵挡住方河他们,所以此战一开始,他们的重心就在狙击黑白天百星境身上,而这里少有修炼者看守,以至於让方河与王芥很快衝到了星球边缘。 但黑白天也没想到锋门那么果断,当即让罗傀返回。 王芥看到罗傀衝来独自面对他们数十万人,以一人之势强压数十万,这就是锋门三剑之威。不过他们並不害怕,毕竟方河在这。六道游顶上。 方河一跃冲天,对战罗傀。 然而罗傀竟越过方河,盯向王芥。 方河看著罗傀掠过自己,目光一闪,再次看了眼王芥,隨后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王芥眼睁睁看著方河逃离,罗傀盯著自己而来,暗道不好。他被盯上了,这个方河居然临阵脱逃,放弃了罗傀。他更没想到罗傀竟会放弃方河这么一个六道游而盯上自己。 后方那些修炼者急忙四散逃去。 萧戎朝著另一个方向逃离,临走前看了眼王芥,此人死定了。方河一逃,这里没人挡得住锋门三剑。 “方师兄。”王芥大喊。 可方河执意逃离,头也不回。 罗傀冷笑,一剑斩落,“小子,没人救得了你。” 王芥大怒,他真没想过堂堂六道游,在黑白天数十万人面前连与敌人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拋弃了所有人。他就不怕被问责吗? 现在无暇多想。 罗傀一剑落下,王芥脚踩甲八步避让,脚下大地被一分为二,不少黑白天修炼者陷入剑气余威下,被直接撕碎,血染大地。 磅礴的剑气再临,遮天蔽日。 王芥身形不断避让,雷纹释放,被剑气扫过直接破碎。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强大的剑气,仅仅破灭雷纹带来的余威就让他手臂震颤,几乎用不上力。 一口吞掉护体丹,神行丹与回生丹。 这个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他通常將这三种丹药放在一起,要吃一起吃。 下一刻,动作更快。 而体表也因护体丹形成防御。 第两百五十六章 抓走 罗傀高高抬剑,一剑斩落。 雷纹已破碎,王芥唯有躲避,可罗傀高高在上,没別的,单纯就以战力强压,不管王芥有什么手段,在绝对的战力下毫无意义。 护体丹的防护一触即溃。 速度再快,只要逃不出这颗星球,就会被覆盖。 脚下星球碎片四分五裂,在罗傀肆意斩击下如纸一般轻柔。 王芥连反击的可能都没有。 一口血吐出,剑气入体,幸亏被卫气阻挡。 罗傀惊异,此人居然练气了?黑白天还有人练气吗?还真不一般。想著,身体坠落,眼珠一转,侧身,横斩。 王芥在反击。 当罗傀降落的一刻他就来了。 罗傀冷笑,他们的差距犹如鸿沟,居然妄想反击? 乓的一声,王芥以护腕硬挡剑斩,左臂骨骼顿时碎裂,身体一个停顿,抬手,一指点出,繁星指法,万千指影相融。 罗傀握紧剑柄,扫开。 硬生生將繁星指法自侧面破碎。 王芥的繁星指法还从未被如此轻易破过。他脚踩甲八步避让,罗傀一剑落下,辰力顺著剑锋蔓延,一剎那覆盖整个星球碎片,宛如巨大的平面彻底碾压。 不管王芥躲到哪都被瞬间压垮。再次吐血。 同时,凌冽的剑气顺著剑锋刺下,不断斩在云缕衣上。 云缕衣可以撑住,可透过云缕衣斩来的力道却撑不住,王芥感觉体內五臟六腑都破碎了,整个人在碎裂。 借条--清风不归客。 罗傀收剑,一步踏出,出现在王芥眼前,长老让他抓人,可没让他杀人,现在差不多了。 剑柄撞向王芥胸口。 陡然的,又是一声轻响,王芥以骨动术强行抬起左臂,用护腕挡住剑柄撞击,身体被撞飞的剎那借力,转身,剑入手,三剑叠加,雨剑术。 细密的雨水顷刻间洒满天地,化作无数剑气斩向罗傀。 罗傀惊讶,还能反击?不过这剑术不错啊。 他抬臂直接旋转剑身,將所有剑气挡住,剑锋横拍扫向王芥,王芥感受著体內莫名涌出的力量,这是来自借条的力量,藉助这股力量,气与气合,目光紧盯著罗傀,一指点出。 所有力量在一瞬间爆发。 直指罗傀右臂手肘,那里,是贯通他体內气与剑上气的连接点。 这一指下,万千指影於磅礴雨剑术下相融,罗傀已经很高看王芥,毕竟能从他攻击下逃离那么久。可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剑没来得及回收,被一指击中手肘,只感觉手臂一麻,血痕贯穿,气剎那间断掉,手中的剑,落地。 趁此机会,王芥脚踩剑步,剎那衝出。 罗傀望著自己的剑掉落,这个仅仅只是破星境的锁力修炼者,居然打落了他的剑? 他想再次握剑,可手肘被打穿,竟无法用力。 唯有左手握剑。 时间一耽误,再看去,王芥已衝到星球碎片外。他面色一沉,抬剑,斩,这一剑,名为--无念。 他叫罗傀,月下孤影,剑法无念。 王芥刚衝出星球碎片,借力之下可以冲很远,因为远方黑白天接应的星球碎片已经可以看到。可后方,一剑降临,他回头,这是什么剑法?有剑气而无剑形,好似看到了清冷月光照耀,能做的只有抬起护腕抵挡。 耳边一声轻响,整个人被砸落向云溪,噗通一声坠下。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 黑白天的,还有锋门的。 罗傀放下剑,皱眉,大意了,居然被这傢伙伤到,以至於愤怒之下不顾生死的出手。长老明明让抓住此人的。可惜。 坠落云溪必死无疑。 该想想怎么向长老交代了,还有。他看了眼右臂手肘,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受伤,否则太丟脸。 云溪,入者必亡。 哪怕百星境掉落也会坠落向无底深渊。 王芥掉入云溪,身体如同负重亿万,不断下坠,他唯一能反应过来的就是取出那个得自知库的舟,死马当活马医。 舟出现的剎那,竟带著他不断上浮,直至浮出水面。 浮出的一刻,他大口喘息,从未感觉外界那么美好。在云溪內如同普通人落水一样窒息,那种被空间压垮的感觉太可怕了。 战爭还在持续。 他急忙爬上舟,划到星球碎片角落,现在应该无人关注他了,战爭在那个方向,决不能去,否则別说罗傀,就连方河看到自己也会出手。 他不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伤势太重,唯有强忍著不断划动小舟,祈祷无人察觉自己,远离战场。 好在雾气浓郁,划出一片范围就再无人能看到。 王芥躺在小舟上,再次吞服回生丹。看了看手臂,左半边身子彻底麻木了,每次硬接剑气都是这边,护腕倒是一点事没有。 罗傀战力远远超过他,直接以辰力与剑气强压,根本不必动用战技。 可那最后一剑应该是自己激怒他了,导致他施展了战技。 云缕衣无碍,毕竟是八品材料製作,可体內伤势就太重了。一阵阵无力感传来,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王芥强忍著晕倒,不断划舟,不知道划了多久,直至看到一个小的星球碎片,登上,找了个山谷收起小舟,这才彻底晕倒。 不知道昏过去多久。 有东西在身上爬。王芥陡然睁眼,看向身上,是老鼠。 见他动了,老鼠急忙溜走。 他艰难坐起来,背靠山石,喘著粗气,体表血痂凝结,地上也脱落了一些。 抬头看向高空,什么都看不到。 取出星盘,输入气查看四周。恩?他目光一凛,有人,就是不知道是锋门的人还是黑白天的人。看气的反应,那些人中存在游星境。 个人终端无法用。 王芥埋起地面血痂,不让自己被发现,儘可能躲藏起来。 躲了两日,做操时间到。 他吞下回生丹,做操。 隨著护腕释放热流,整个身体在恢復知觉,就好像有人强行將被打碎的身体粘连起来一样,痒。这种感觉经歷过不少次了。而此次,做操后,力量增加了。 王芥苦笑。 果然,唯有生死经歷才能增加力量。 能增加力量意味著他的战力也会增加,若能达到破星境力量极限,或许就可以与六道游和锋门三剑一战了。 现在还差得远。 如同第一次与书暮夜一战那样。 不过书暮夜是与自己同等级一战。 做完操,力量增加,伤势也恢復大半。他重整了一下云缕衣,想著先去探探周围的人属於哪方。 小心走出,根据星盘方位寻找周边。 不久后看到了。 是锋门。 全都拿剑,观气一眼就可看出。战场上不是没有黑白天修炼者偽装锋门的人,可能偽装武器,偽装服饰,却偽装不了气。 不练剑之人,气不会完全流向剑。 这些人的气全都流向剑,明显属於锋门。 “师兄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急什么。” “数日前的大战,黑白天损失惨重,是夺战功的好时候。” “等著吧,很快就能匯合过来。听说连百星境长老都会来。” 王芥小心退走,居然还有锋门的人来这匯合,还有百星境,这里不安全。他想了想,来到星球碎片边缘,取出舟,然后抱著一些大石头压在上面。不是为了重量,而是掩饰,防止被人看到他有舟可以横渡云溪。 云溪不可渡,入者必死。这是常识。 他居然有舟能在云溪之上横渡,一旦被发现就麻烦了。 稍微偽装了一下,然后登上舟,走人。 儘管离开很危险,但这里更不安全。百星境肯定能发现他。 可还没划多远,迎面,有人凌空虚度而来。 是游星境。 王芥脸色大变,急忙返回。 “谁?”高空,游星境修炼者厉喝。 王芥苦涩,回手就是一击罗玄指,隔空气劲力道巨大,那个游星境抬剑抵挡,指力將此人硬生生击退。 趁此机会,王芥登上星球碎片,收起舟,逃。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其他人注意。 顿时,整个星球碎片开始搜寻王芥。王芥不是没想过抓一个锋门的人用九式图偽装,可一直没机会。他此刻能偽装苍梧,可更不安全。 苍梧又不是锋门的。锋门修炼者不会手下留情。 下场一样。 星球碎片虽然大,跟蓝星上一片大陆的面积差不多,可在修炼者搜寻下也很快被找到。 而当他看到罗傀的时候,有种逃进死胡同的感觉。 罗傀看到王芥同样惊讶:“是你?你居然还活著?” 王芥无奈,“侥倖。” “罗师兄认识此人?”旁边那个游星境问。 罗傀深深看著王芥,“我不参与此次行动了,此人我带走,你们继续。”说完,抓住王芥就走。 王芥没有反抗,別说周围还有一大群锋门的人,光罗傀一人就不是他能反抗的。 罗傀並不想杀他,之前那一战已经感觉到了。 应该与自己破阵有关。 罗傀抓著王芥自高空穿梭,一路朝著锋门中枢而去。沿途他一句话没说,王芥自然也没说,就这么被抓著。 直至来到锋门中枢。 这里距离黑白天中枢越来越远。彼此都擦肩而过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 谁的传人? 王芥被仍在锋门那位炼星境统狩面前,是个中年男子,旁边除了罗傀,还有一个百星境老者,正用惊讶的目光看著他。 “罗傀,他没死?” 罗傀恭敬:“弟子明明一剑將他打落云溪,亲眼看著他落在云溪內的,不知为何没死。” 面对几人目光,王芥道:“我修炼甲八步,在坠落云溪的前一刻动用了。你从上面看自然看到我落向云溪,实际上我在退后,抓住了陆地。” 罗傀皱眉,是这样吗?不过当时他距离有点远,確实没怎么看清。 那个百星境长老没纠结这点,在云溪,游星境之上都不必太过担心,因为可以行走虚空,唯有那些不到游星境的很难做到。云溪之上就跟星空一样。 他更在意王芥如何破阵。 “小子,你叫什么?” “王芥。”这个无需撒谎,黑白天必有锋门內应,否则怎么知道是他破阵。 “如何破阵的?” “剑术。” “剑术?”百星境老者诧异。 罗傀冷笑,剑术?在他们锋门面前谈剑术? 锋门统狩饶有兴趣,第一次开口:“什么样的剑术?” 王芥开口:“奕剑术。” 百星境老者让他施展。 而锋门统狩在听到奕剑术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皱了下眉,其余人並未察觉。 此刻,王芥的储物戒也被罗傀收走了,没剑。 罗傀隨便扔给他一柄。 他直接施展雨剑术。 百星境老者不解:“此剑术如何能破阵?你是如何找到阵基的?” 这点王芥还真无法解释,他靠的是剑装。 这时,那个统狩忽然开口,目光灼灼的盯著王芥:“中奕的剑法。” 几人齐齐看向统狩。 王芥惊讶:“你怎么知道?” “中奕?”百星境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化。 罗傀同样脸色变了。 似乎中奕这个名字有些特殊。 统狩盯著王芥:“你这门奕剑术是否得自中奕?” 王芥点头:“不错。” “你是中奕的传人?” 王芥没有否认,却也没承认,余光扫了眼百星境老者与罗傀,这两个脸色变化太明显了,中奕与他们什么关係? “我在问你话。”统狩低喝。 王芥回道:“差不多。” “中奕在哪?” “不知道。” “那你如何学的奕剑术?” 王芥很自然回答:“教的。” “谁教的?” “中奕。” “中奕在哪?”百星境老者又问。 王芥无语的看著他们:“我真不知道。教完就走了。” 统狩几人对视,“带他下去。” 看著罗傀带王芥离去,百星境老者脸色凝重:“统狩,中奕莫非在北斗桥柱第四星云?此人来自黑白天,就是第四星云的。” 统狩摇头:“不知道。不过她本就出自北斗桥柱。” “那此人怎么处理?”百星境老者问。 统狩目光沉重,“如果他真是中奕的弟子,还真不好处理。那个人有多难缠你应该听过,一人一剑纵横宇宙,剑术之高匪夷所思,真把她再惹来,谁也撑不住。” 百星境老者无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个人。麻烦。” 不久后,王芥被罗傀关押在锋门中枢地底牢狱中,途中王芥问了关於中奕的事,罗傀没说,心事沉重。 王芥本能感觉中奕在这古剑桥柱貌似不一般。 其实在北斗桥柱应该也不一般。这可是单挑整个知家的狠人。以锁力修炼者身份打出了第四星云。这样的人哪怕是他都觉得夸张。 去了古剑桥柱也绝对不平凡。 没错了。 中奕擅用剑,自然会去古剑桥柱。 这牢狱三面封闭,只有一个出口,连窗户都没有。几乎没有光线。 周围安安静静,都没什么声音。 王芥平静的坐下,储物戒被收走,彻底成了阶下囚。只是並未被束缚,也没下毒导致身体无力。这锋门还真自信。 过了几个时辰,有人找来。 “喂,王芥。” 王芥看向出口,是个少女,挺活泼的样子,看起来也挺乖巧。 “你认识我?” “罗师兄告诉我的,你会中奕的奕剑术?能不能教我?”少女目光发亮的看著他。 王芥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少女道:“我叫后晓,喂,能不能教我雨剑术?我可以让你活。” 王芥看向后晓:“凭什么信你?” 后晓歪著脑袋想了想:“那你信谁?” “你们锋门统狩。” “可我不是锋门的。” 王芥诧异,“你不是锋门的?” 后晓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来自剑池。你应该对我古剑桥柱有了解,锋门是三剑域,而我剑池是五剑域。” 王芥明白了,就跟萧洛思来黑白天战场一样。 剑池也有人入了锋门战场。 “还有,你不该让我取信你,而是你想办法从我这里找活路,因为你没別的办法了,不是吗?”后晓笑道。 此女看似天真,实则心思深沉。 王芥不在乎:“锋门在意中奕,我可以用奕剑术换一命。教给你什么保证都没有。” 后晓咬了咬嘴唇,“这样,我们交换。你教我奕剑术,我把自己对剑道的领悟告诉你。” “死人一个,无甚好学。” “你这人怎么这样?奕剑术又不是什么太高明的剑法,中奕的剑术很多,而我教你的可是我们剑池对剑道的领悟,那个罗傀一直想学,我都没教。告诉你,此次利用方河对付你们就是他要送我来战场的礼物,哼哼,你可以想像我地位多高了吧。” 王芥看向后晓:“我不信。” 后晓气急,哼了一声走了。 就在她离去不久后,罗傀找来,盯著王芥:“两个选择,一,死,二,做內应。选一个。” 王芥看向罗傀:“內应?” 罗傀淡淡道:“我锋门在你黑白天內应很多,而且越多越好。你如果答应成为內应,我们可以放你回去。” 王芥无奈:“做不到。” 蓝星人就在黑白天,他如何背叛? 而且知行雪他们对他不错,便宜师父也在黑白天。他与黑白天关係太深了。 罗傀语气低沉:“王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桥柱与桥柱的战爭本质上不过是地域之爭,同为人类,没什么不能背叛的。” “你的身份也是內应告诉我们。” “同样,我锋门也有很多你黑白天的內应。” 王芥试探:“你就不怕我是黑白天扔过来的內应?来一出计中计?” 罗傀好笑:“他们捨不得。而且就算是,落入我锋门手中也要听我们的。我们有的是手段。” 王芥吐出口气不再说话。 罗傀走了:“好好想想吧,命比什么都重要。在我们这立功,一样能入古剑桥柱。你一个锁力修炼者在哪都没未来,何必执著。” 王芥目光平静。即便没有未来,也不能害死家乡人。 自罗傀走后,再无人找过他。 王芥就这么一个人待在牢狱什么都做不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身后墙壁忽然被指力打穿。 王芥看去,“谁?” “小傢伙,你真是中奕的传人?”有声音传来,模模糊糊的连男女都分不清,什么特点都没有,经过处理。 王芥走向墙壁洞口看向对面,看到了一个人静静坐著,蒙著面。 墙壁后面也是一间囚狱,可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被关押的样子。除了脸被蒙住,其余都很正常。尤其手里还拿著糕点。 王芥看了看身后出口,又看向墙壁后面:“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中奕的传人,说实话对你有好处。” “是。” “她修什么?” “锁力。”王芥毫不犹豫道。 蒙面人沉吟片刻,开口:“锋门不会杀你。” 王芥挑眉:“为何?” “换种说法,锋门,不敢杀你。” 王芥盯著蒙面人:“你到底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只要记住锋门不敢杀你就行了。这句话让你心里有底了吧。” 王芥没说话。 蒙面人起身:“行了,我走了,记住,我帮了你,很真诚的帮了你。”说完就要走。 王芥开口:“真诚?哪来的?” 蒙面人一怔,转头盯向王芥:“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 “清楚,但真诚谈不上。” “小傢伙,別不讲道理。我都告诉你锋门底线了,隨你做什么都不会被杀,还不够真诚?” “我想走。” “走不了。” “想想办法。” 蒙面人道:“我这个人很低调,帮不了你。” 王芥不说话了,然后用石子堵住洞口。 蒙面人… “小傢伙,你可以做內应。” “不做。” “对黑白天有感情?” “差不多。” “那就做假的內应。” 王芥无奈:“锋门会控制。” “你解除就是。” “说的简单。” “事实上也不难。我教你一门剑法,只要练成了,不管锋门如何控制你,都没用,你自己就能解除控制。到时候走就是了,天高任鸟飞。” “你不会诈我吧,就是要让我当內应。” “呵,有必要吗?你的命都在这,最不济折磨死也行,何必诈你。本就是该死之人。” 王芥掏出石子看向墙壁后面,好奇:“什么剑法?” 第两百五十八章 中淬剑丝 蒙面人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教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不传给第二个人,发誓。” 王芥同意了,发了个恶毒的誓。 接下来,蒙面人开始传授他剑术。 这是一门很奇特的剑术。 寻常剑术都是剑气越强越好,可这门剑术却反过来將自我剑气撕开,撕成一片片,一缕缕,越细越好,直至成为剑丝,然后將剑丝入体,如此便可解除任何进入体內的敌人的力量。 理论上剑丝可以无限变细,只要足够细,任何有形力量都不可能於自己体內造成伤害。甚至可以將剑丝当做治疗的手段。 王芥听著蒙面人讲解,一脸懵。还有这种剑术?何等诡异。 “这是前辈你自创的?” “少废话,练就对了,等你练成就可以答应当內奸,然后走吧。给我记住,我帮你了,很真诚的那种。” 王芥努力修炼,接下来数日,蒙面人每天都来,悉心教导。 终於將王芥教会。 但要练成还需他自己慢慢来。 “这门剑法你已经学会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出现,小子,努力修炼吧,別辱没了这门剑法。” “前辈,剑法叫什么?” “不想说。” “若有一日晚辈可无惧这宇宙任何强敌,自会將此剑法名扬宇宙,还请前辈告之剑法名讳。”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给了个名字--中淬剑丝。 临走前他回头看向王芥:“感觉到诚意了吗?” 王芥点头,深深行礼:“晚辈王芥,多谢前辈。” 蒙面人走了。 直至最后王芥都不知道他是谁,多大年纪,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唯独学了一门奇特的剑法。 中淬剑丝,中奕,这剑法不会是中奕创造的吧。此人不断问自己有没有感受到诚意,显然这诚意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给中奕。 中奕到底干了什么?让锋门不敢杀自己,这么个蒙面人上赶子表诚意。 现在有事做了,就是修炼中淬剑丝。 数日后,罗傀来了,带来了锋门所谓最后通牒,给王芥选择,要么死,要么做內应。 王芥看著罗傀,態度一变,“你们敢杀我,我师父一定为我报仇。” 这话让罗傀莫名的心里一冷,师父,中奕? 他神色不动:“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我锋门岂会怕中奕。” 王芥点头:“那就等著吧。” 他选择相信蒙面人说的,锋门不敢杀他。 罗傀走了,把王芥的话带给锋门一眾高层。 眾人听了有人愤怒,有人担忧。但绝口不提杀王芥一事。 后晓又来了,还是要学剑术。 王芥不是没怀疑过各种可能,比如后晓或者锋门的人想学到奕剑术,故意用个蒙面人身份给他生的希望,迫使他教导。但学了中淬剑丝让他確定不可能。怎么看,这中淬剑丝都比奕剑术更厉害。 或者说奕剑术不值得他们这么费尽心机。 “喂,想的怎么样?你不吃亏,这奕剑术也就一般,剑道辰法很多,如果不是这奕剑术来自中奕,带了点传奇色彩,我都不屑去学。”后晓道。 王芥看向她:“行,我教你。” 命都在锋门手里,无论怎么想,对方总能达到目的,还不如完全信任那个蒙面人,搏一个未来。他反过来恐嚇锋门也是这个意思。 后晓大喜:“真的?太好了,你放心,跟我做交易绝不会后悔,我保你活著。” “我要的是你的剑道感悟。” “行啊,没问题。” 中奕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说著奕剑术不重要,可一旦王芥答应,这少女比谁都高兴。 至於奕剑术本身,中奕可没说不准外传。 她都將奕剑术放在锁行间了,而知家与她关係相当差,这都愿意留下这门剑术,可见此女心气之大。 接下来时间,王芥教导后晓奕剑术,后晓也把自己对剑道的领悟,甚至包括剑池一些人对剑道的领悟告诉王芥,让王芥在剑道上飞速成长。 与此同时,黑白天中枢那边也因为王芥之死震动。 首先是知行雪联繫,与当初在映阳战场一样,不过比那次严重得多,此次很多人都看到王芥掉入云溪了,必死无疑。 知行雪联繫也是不甘心。 紧接著白境主联繫了过来。言语间听不出什么意思,只是確认王芥是否真的死了。 黑境主亲自来了,他本就在第一主战场的无辰域,来一趟不算太麻烦。 確认王芥真死亡后也走了。 隨后来的是知也。 谁也没想到一个王芥会引来这么多大人物,都是炼星境,涵盖了黑白天最顶尖的存在。为何会如此?然后不知谁传出的小道消息,说出了当初映阳战场空港一战后的情况。 “那时候找王芥的人更多,包括白叶天师,宗门內的辰链师等等,尤其还有第一星云的人。” “怎么可能?那个王芥为什么会那么重要?” “此人本就奇怪,一个锁力修炼者那么厉害,博出了一个雨杀神的称號,能在战场有称號的人能简单吗?” “再怎么样他也死了。” “听说方河师兄又被统狩叫去谈话了。” “哼,可笑,难不成方河师兄死就行了?战场哪有不死人的,我们可以死,那个王芥也一样,谁都不例外…” 另一边,方河恭敬站在统狩面前,沉声道:“弟子是亲眼看到王芥被罗傀打落云溪的,当时弟子已经远离,没来得及救援。” 统狩盯著方河:“罗傀的对手明明是你,为何不是你与罗傀一战?” “当剑道大阵解除,罗傀返回的一刻,弟子也准备好了与其决战,义无反顾的衝出,但罗傀目標却是王师弟。他衝过了弟子,直接杀向王师弟,弟子没来得及返回救援,王师弟仅仅剎那就被打落云溪。此事是弟子大意,早该想到王师弟能破阵必会引起锋门关注。请统狩责罚。”方河內疚。 统狩深深看著方河,战场混乱,谁也道不清真相。 而那些与王芥一样被困在星球碎片上的人大部分都死了,活著的也都说没看清。 其实战场死人太正常了,別说一个王芥,就算百星境长老死了也不会被追究。这原本就是统狩的想法,儘管可惜,但习惯了生离死別。 可王芥一死,一个个大人物找来。 她虽不惧,但却也感觉到王芥的不凡,所以特意再次联繫宗门,这次他要的不是模稜两可的答案,而是一个確切的答案。 答案很简单,王芥背后確实是那位星道师。 所以她才一次次过问王芥之死。 方河心情忐忑,他也没想到死一个王芥居然引起这么大关注。当初为了不被罗傀盯上,放任王芥被杀,此事决不能被查出,否则知家那边都会找麻烦。 压力,没想到一个锁力修炼者之死会给他这个六道游带来压力。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面对统狩深深行礼:“是弟子的错,战场上死的应该是弟子才对,若非驰援弟子,王师弟也不会死,求统狩责罚。” 统狩摆手:“战场上没人该死,行了,你下去吧。” 方河再次行礼,退出。 此事,到此为止。 锋门中枢,地底牢狱,王芥正透过被打穿的墙壁看向另一边。 这墙壁相当结实,能抵挡游星境攻击,若非蒙面人打穿,他还真做不到。而今有个洞,竟让他看到了另一边的情形。 不断有人被带走,这些人原本关押在牢狱中,一个个被带走要么杀,要么放。如果是放,很简单,对方选择做內应了。 他盯著后面被带走的一个个人看,记下了他们的气。 每隔几日,后晓都会来一趟,与他交流剑术。 奕剑术並不难学,后晓也能施展辰法,代表奕剑术可以很快入门。 而王芥通过后晓对剑道的感悟,提升了修炼中淬剑丝的进度,估摸著最多几个月就能练成。 很快,时间流逝,三个月后,王芥终於將第一条可以被称作剑丝的剑气剥离。之前不断剥离剑气都达不到剑丝標准,而今总算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將剑丝入体。这也是个困难的事,还很痛苦。不过他有著打磨筋骨的经验,再痛苦也能忍受,而且貌似,这剑丝更能帮他打磨筋骨。毕竟都入体了。 后晓又来了,得意的在王芥面前施展雨剑术。 王芥讚嘆:“你已经学会了一柄剑奕剑术。” “还有呢?” “还有的我也不会。” “你不会可以教我,等我学会了反过来教你。” 王芥可不愿意,別到时候他没学会,这后晓比他更擅长奕剑术,那就难看了。 两人扯皮了一段时间。 后晓走了,然后不断过来让王芥教她后续的奕剑术。 十数日后,王芥成功將剑丝入体。 感受著剑丝在体內游走,明明是自己操控,可却好像是活物一般,很怪,也很不习惯。而他也试著以剑丝打磨筋骨,果然,比之前的方式快多了,速度至少提高五倍。 如此,他打磨筋骨的速度应该能追得上力量增加的速度。也就是说当他达到第二次极限的时候,肉体也打磨完成。除非再突破一次极限。 第两百五十九章 別来无恙否? 记得十印內,他一共达到过三次极限。 第一次是六十五倍力量。 第二次是八十九倍力量。 第三次则是九十九倍力量。 他如今已经突破了第一次力量极限,当前做操可以达到破星境八十九倍力量。这不是自己追求的极致,至少应该是九十九倍力量才是极致。 打磨筋骨也该达到九十九倍力量的肉体状態。 至於再突破一下,他没奢望。总不能那女子再来一次吧。 后晓来了,决不放弃。 王芥看向她:“帮我找罗傀。” “干嘛?” “我愿意做內应。” 后晓鄙夷:“我都说能让你活,还要做內应,王芥,我瞧不起你。” 王芥目光黯淡:“身为天之骄女,你何曾理解我们的难处。我是被方河故意扔下的,这个仇必须报。至於真做了內应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死。在这也是死。” “我寧愿死在战场上。” 后晓眨了眨眼:“怎么听著这么怪?” “去找吧。” “那你教我接下来的奕剑术。” 王芥闭眼不说话了。 后晓又扯了几句,见王芥不动,翻白眼,去找罗傀了。 不久后,罗傀到来,看著王芥,“想通了?” 王芥与他对视,“想通了,我愿意做內应。” 罗傀不动声色的鬆口气。太好了,这傢伙总算想通了。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很为难。杀是不能杀的,放又不能放。至於带回古剑桥柱,说实话,没人愿意,他们不想再把中奕招惹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怎么办? 直接放肯定不行,无法对战场交代。可这么关著,万一中奕找来了呢?怎么想都很麻烦,以至於一直拖到现在。 而今王芥愿意当內应,这再好不过。 人去黑白天那边,暗地里帮他们做事,还能发挥点作用,给战场交代。一旦中奕找来,那找的也是黑白天,而且此人又没死,又没被抓,找这来做什么? 只要他们不杀此人,中奕怎么都不该找他们吧。 想到这里,罗傀语气都轻鬆了,外人根本理解不了中奕在古剑桥柱做过的事有多震撼,北斗桥柱內关於中奕的传闻几乎没有,那个女人专门祸害古剑桥柱去了。 “答应当內应要被种下限制,你知道的吧。” “知道。” “那就好,別想著背叛我们,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这话,罗傀说的轻飘飘,实在威胁不了。“对了,也別想著別人替你解除,若能解除,我锋门也不会有那么多內应。同样的,你黑白天也有內应在我们这,我们也解除不了。” 王芥看著罗傀:“我做內应可以,但有个条件。” 罗傀气乐了:“你还有条件?”这是他本能反应,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此人必须放,什么条件都得答应。 王芥道:“不答应就別放我了。我的价值不是一般內应可比。” 罗傀目光盯著他,“说来听听。” “六品材料的剑一千把。” 罗傀一惊。 没等他说话,王芥继续:“七品材料的剑三百把。” “你疯了?”罗傀下意识来了句。 王芥不搭理,继续:“五劫防御辰器两套。” “回生丹五千粒。” “悟道丹一百粒。” “神行丹两百粒。” “各类阵书…” 听著王芥报清单,罗傀直接打断,盯著他:“你在跟我开玩笑?” 王芥很认真道:“你可以还价。” “谁跟你还价?我凭什么给你这些?” “就凭我帮你们做事。” “那是买你的命。” “我这人不怕死。” “那你还做內应?” “想家了。” 罗傀怔怔看著王芥,无言以对… 王芥看著罗傀与他废话,知道蒙面人说的是对的。刚刚漫天要价就是试试锋门的態度。正常情况下著罗傀没拍死他就不错了,居然跟他说那么多,只有一个可能,锋门也希望让他走。 至少不想让他死在这。 这就好办了。 罗傀不蠢,看著王芥神色,知道自己底线暴露。这傢伙猜到了什么,角色反了。他转身就走。 不久后,那个百星境老者到来。 王芥看向老者,“答应我了?” 老者笑著看向王芥:“小傢伙,帮我们做事可以给你点好处,但不能过分,多少,由我们定。不然你就留在这吧。我们不杀你,你也走不掉,更无法修炼。” 王芥知道適可而止,“行,我要剑。” “你要那么多剑干什么?” “战利品。” “胡言乱语,剑,我们有的是,六品材料的给你三百柄,而我本人可以单送你一柄七品材料剑,名曰少归,其余的就別想了。” 王芥目光一闪:“多谢前辈。” 老者又给了王芥一枚身份牌,代表锋门,防止他在外遇到锋门高手死於非命。 这身份牌一看就不普通。 王芥感觉与其他內应的身份牌绝对不一样。 接下来就是种下限制了。 这限制是一滴看著像水银的物质。 “这是我古剑桥柱特有的物质,对外力极其敏感,任何外力一旦接近就会疯狂逃窜。你最好別让人解除,否则吃苦的是自己。” “怎么才能帮我解除?” “立功,立大功。或者年限到了我们就会替你解除。” 王芥看著水银入体,咻的一下不见了。他感觉更彆扭,体內又多了个东西。比剑丝更像活物。 老者把他带到星球边缘,“你打算怎么返回?” 重见天日了,储物戒也被送回。王芥看著远方熟悉的雾气,问:“其他內应怎么返回的?” “隨便扔个地方,能瞒过去就瞒过去,瞒不过去就算。” “我也这样吧。” 老者诧异看著王芥:“確定不要我们配合?” 王芥耸肩:“越配合越假,很多人看到我被打落云溪,还活著只有可能被你们抓住。” 老者点点头:“隨你吧。”他心里来了一句,別死他们这就行。 在老者帮助下,王芥被扔在云溪一个方位,这里距离黑白天的人很近,只要王芥留在这,就会有黑白天修炼者过来。 王芥的离去让锋门中枢鬆口气。 罗傀很憋屈,明明抓到却像是要求著对方离开一样。 后晓最惋惜,还没学到奕剑术后面的剑法。 孤零零的星球碎片上,王芥盘膝而坐,以剑丝追寻那滴水银。水银对外力敏感,可剑丝早已入体,而且好巧不巧,这水银就留在剑丝旁边。 王芥操控剑气一把穿透水银,然后破体而出。 手臂一下子撕开,水银混合著血水掉落。 王芥吐出口气,看了眼手臂,外伤,不重。而这滴水银则失去了活力,化为灰色物质,跟石子一般。一踩就碎。 限制解除了。 中淬剑丝真有用。 接下来,方河。 “前面有人?小心。” “在下王芥,敢问可是宗门师兄弟?” “雨杀神?” 黑白天中枢这一日震动,被无数人关注並確认死去的王芥回来了。 这个消息宛如颶风席捲了整个中枢,也让听到此消息的萧戎等人震撼。他们是亲眼看著王芥掉入云溪的,怎么可能还活著?有人冒充的吧,还是,他没掉落云溪,而是被救,那种时候被救只有一个可能,锋门。他当內应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王芥能活著的唯一可能就是被锋门抓住。除此之外谁能救他? 但若是如此,他怎么敢回来? 无数人目光看向那片幽静之地。 此刻,统狩霜烬正盯著王芥,似想看穿他。 旁边,吴长老与墨长老都在,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与审视。 王芥面对几人行礼:“弟子王芥,幸不辱命完成任务,特向统狩匯报。” 墨长老皱眉,绕著王芥走一圈。 王芥保持行礼的姿势没动。 “你还活著?” 王芥淡定:“侥倖。” “怎么活下去的,你不是掉落云溪了吗?”吴长老忍不住问。 王芥抬眼:“解释此事前,弟子有事想请统狩做主。” 霜烬看著他:“说。” 王芥直起身,目光凛冽,“弟子要指认方河临阵脱逃,故意陷害弟子於死地,捨弃数十万修炼者,卑鄙无耻,其行当诛。” 中枢外,方河返回,一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 有交好的弟子急忙过来提醒,“王芥回来了。” 方河只感觉脑中轰鸣,像是被敲了一闷棍,难以相信。 这时,统狩声音传来:“方河,过来。” 方河咽了咽口水,脸色难看的前去。 看著背对自己的王芥,方河瞳孔震动,一步步走过去,並逐渐看清王芥的脸。 王芥转头面对方河,微微一笑,眼神冰冷:“方师兄,別来无恙否?” 方河呆呆看著王芥,缓缓握拳,隨后鬆开,露出笑意:“原来是王芥师弟,师弟你没死?太好了。” 王芥笑道:“死了可就无法指证师兄临阵脱逃了。” 方河瞳孔一缩,神色大变,厉喝:“什么临阵脱逃?王芥,你胡说什么?” 王芥冷冷盯著方河:“难道不是吗?方师兄明明可以拦住罗傀,却逃走了。我在罗傀攻势下撑了好一会也没见师兄来救援。” 方河目光阴沉:“王师弟你是被人打傻了吧,胡言乱语,还有,你怎么回来的?我明明看到你掉落云溪,不可能活著才对。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成了锋门內应,是罗傀救了你对不对?你回来就是挑拨离间的。” 第两百六十章 冥想峰 听了方河的话,眾人看向王芥。 没错,不管王芥说什么,活著就是他最大的漏洞。 王芥笑了,取出舟,“我是靠它回来的。” 眾人看著舟。 “这是?” “知库至宝,我选的。”王芥昂首。 方河脸色一变,知库,那是知家宝库,此人居然有知库的东西? 吴长老与墨长老都看著舟,隨后看向王芥:“你別告诉我这能在云溪上漂浮。” “当然,长老可以试试。” 吴长老带著舟进入云溪。 眾人在原地等待。 霜烬看向吴长老离去的方向,看到了他將舟放在云溪上,飘起来了,真的飘起来了。 她回身看向王芥,目光诧异:“还真能飘在云溪上。” 方河脸色越发难看,“就算能飘浮也不代表这王芥不是內应,当时他凭什么能逃过锋门围堵?” 王芥好笑:“锋门岂会围堵一个死人?师兄不也確定我死了吗?” 方河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吴长老返回,將舟还给王芥,惊嘆:“不愧是知库的宝贝,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除了星球碎片外能在云溪漂浮之物。” 他看著王芥:“你就是凭此逃脱锋门视线?” 王芥点头,“不错,锋门的人都以为弟子死了,没人追查,弟子便藉此逃脱,运气好,躲在无人的星球碎片上疗伤,途中也经歷过波折,但总算回来了。” 这是事实,只是隱去了后面倒霉又被抓到的事。 至於舟的秘密,为了回来也只能暴露。何况对於游星境来说,能在云溪漂浮的舟未必算多珍贵的至宝。 “不可能。”方河怒喝:“他不可能活著回来,战场距离锋门很近,他凭什么不被发现?” 王芥冷笑:“所以师兄是认为我应该死?” 方河握紧拳头,面朝霜烬行礼:“还请统狩做主,检查此人是否为內应。” 王芥也面朝霜烬行礼:“还请统狩做主,当初见到这方河临阵脱逃的必有別人。” 方河心一沉,不错,还有不少人。若王芥死了,那些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可王芥没死。那就麻烦了。尤其这个王芥居然能牵动那么多大人物,而非普通弟子。 吴长老与墨长老对视,皆看向霜烬。 霜烬目光落在方河身上:“我很確定,王芥,没被锋门控制。” 锋门的控制手段只能在內应不被发现的前提下,一旦確定哪个是內应,肯定能找到那滴水银。只是无法解除罢了。 锋门的人不在乎王芥是否被发现为內应,只要別死在他们那就行。唯有王芥自己知道,体內真没有被控制。此事一旦传回锋门,或许锋门还会起疑。 不过能活著回来已经不错了。 锋门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 听到霜烬的话,方河心沉到谷底,不管如何猜测,没证据都没用,尤其那个舟还是王芥能活著回来的证据。 而他临阵脱逃必有人看到。 一个个目光看向方河。 方河脸色难看,深深行礼,“弟子不是故意拋下王师弟,只是当时事出紧急,弟子也要救长老,救其它师兄弟,相比锁力修炼者,那些辰力修炼者更重要,还请统狩明鑑。” 此话一出等於承认弃下王芥送死。 儘管他不承认临阵脱逃,但大家都不蠢。 王芥平静,已经无需多说了。 霜烬目光深沉,盯著保持行礼姿势的方河,缓缓开口:“方河,鑑於你的行为,现收走知事令,责令强压云溪域十年,不得离开。” 方河咬牙,恭敬应是。 “退下。” 方河离去,临走前怨毒的盯了眼王芥。 王芥冷冷看著他,还没完,差点让他把命丟了,岂是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王芥。”霜烬开口。 王芥恭敬:“弟子在。” 霜烬目光柔和,“驰援方河是我强加给你的任务,怨我吗?” 废话,就算怨也不敢说啊。王芥回道:“弟子身在战场本就应该为宗门效力,这既是弟子身为黑白天门人的使命,也是修炼者的宿命。” 吴长老与墨长老诧异看去,这小傢伙真会说话。 霜烬笑了,“说得好,此话当说给所有黑白天门人听,让那些躲在宗门不愿上战场的人看看。” 吴长老默默翻白眼,但凡有的选择谁来战场。 “你此番任务成功,加上又破阵,奖励一亿战功点。” 王芥失望,不多。 “同时鑑於你为宗门效力的决心,还有被拋下的补偿,允你入冥想峰半年。”霜烬说道。 王芥疑惑,“冥想峰?” 吴长老道:“小傢伙,还不感谢统狩。这冥想峰是中枢一处独特的地方,进入里面,不管外界发生什么都可以不用理会。哪怕中枢被攻破,冥想峰的人都可以不出手。等於有了在这云溪域绝对的自由,前提是不能离开。” 王芥没想到云溪域还有这种地方,急忙感激。 这份奖励来的太及时了,他现在有好多想修炼的,尤其做操,已经可以增加力量,估摸著一段时间內就能达到极限的八十九倍力量,这段时间需要渡过。同时还有在空港学会的那个图案,以及修炼雨剑术,中淬剑丝等等。 他有太多想要修炼的。 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在战场。 冥想峰距离统狩所在的地方並不远,就是五颗星球组成的环形。 王芥在吴长老带路下来到了冥想峰,放眼望去,五颗星球环境各有不同。他远远看到了一个人背对著他们在盘膝修炼。 “现如今冥想峰內有两人,一人可待四个月,一人可待十年。”吴长老指著远处那人,“那个人就是要待四个月的,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 王芥好奇:“谁能在这待十年?” 吴长老失笑:“十年其实都算少的,那个人只要愿意,可以永远待在这。但他自己不会愿意。” 王芥还想再问,吴长老走了,“半年期到自己出来吧,千万不要拖延,否则会被追责。” 看著吴长老离去,王芥再次看向远方那人,目光一闪。此人,他见过。准確的说不是见过这个人的样貌,而是见过他的气。 之前被关押在锋门地底牢狱,他见过有人被带走,记住了他们的气,此人就是其一。 气这股力量,若会,则很难被记住,因为练气之人习惯性的会改变气,气相当於人的另一张脸。可不会练气之人就无法改变了。 这个人是从锋门地底牢狱被放出的,他,是內应。 王芥朝著那人走去。 不久后,来到那人后方,缓缓行礼:“在下王芥,敢问师兄名讳。” 那人睁眼,皱眉:“师弟难道不知道打扰別人修炼很不礼貌吗?” 王芥歉意道:“在下第一次来冥想峰,就是唯恐打扰了师兄修炼,所以请师兄明示在下该在哪个方位才不会打扰到师兄。” “隨你。”那人不在乎。 王芥点点头:“多谢师兄。”说完,走向远处,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了此人样貌。 接下来他去寻找另一人。 能永久待在冥想峰,这种人岂能不见识见识。肯定是大人物。 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也就算了。再回头,那人也走了。算算日子,当初自己在锋门牢狱见到他到现在,接近四个月了。他就算一回来就入冥想峰,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不知道此人立了什么功,能入冥想峰。肯定是锋门与他配合的。 现在整个冥想峰就他与另一人了。 不知道另一人在哪就算了。接下来,他要开始修炼。 首先就是以中淬剑丝配合无名打磨筋骨之法,强化身体再说。熟悉的痛苦很快传来,剑丝入体,整个人就跟在被切割一样,身体麻木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日日的打磨筋骨,时间一到就做操,期间实在受不了想缓口气就行走图案,閒暇之余也练练雨剑术。时间就在这一套流程下快速流逝。 他並未发现远处有人看著他。目光奇怪。 正常人看到王芥这一套流程都会觉得奇怪。他们看不出王芥如何打磨筋骨的,只看到他坐在那表情痛苦。他们不懂王芥为何要做操,还有踩著那奇怪的图案。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雨剑术。 毕竟是辰法。 “锁力修炼者居然会辰法,有意思。”那个人喃喃自语,却也並未太在意,收回目光,就在距离王芥不算太遥远之外坐著,而王芥硬生生发现不了此人。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 这半年,王芥过得异常充实。没有一刻停歇。这里果然没人打扰。 半年的修炼,他通过做操成功將力量提升到了破星境八十九倍,也就是第二次极限。只要做操能增加力量,达到极限虽越来越慢,却也不会太久。而因为剑丝的效果,打磨筋骨也跟上进度了,同样达到了配合八十九倍力量的身体极限。 这个结果导致他现在很渴。 不是想喝水,而是体內锁力缺少的厉害。 自入了战场,一次次战斗拼杀,锁力不断消耗,儘管有锁力材料在补充,可杯水车薪。如今半年的跨越,让自身直接上升了一个高度,对锁力的渴望就越发明显。 有种沙漠中找水的感觉。 除此之外,雨剑术也增加到了四柄。可以叠加四柄剑的雨剑术威力自然更强。 就是那个行走图案没什么头绪。不过也没什么惋惜的,毕竟连游神都在意,不可能那么容易练。 自己如今的战力达到多少了?王芥很好奇,所以测试了一下。 第两百六十一章 来日方长 远方,那个人缓缓睁眼。 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来,他无聊之下就观察王芥,发现了王芥打磨筋骨之法,不得不讚嘆其对痛苦的忍耐。儘管他无法看清整个过程,更看不到剑丝,但却看得到王芥血肉的剥离,那种痛苦常人难以忍受。 同时也看著王芥將雨剑术叠加四柄剑,很是惊讶。搞不懂这种事怎么做到的。 就像繁星指法,一指点出,星辰运转,这是一指,却也是全部。谁能想到五根手指都能打出繁星指法,这超脱常理了。 对於王芥,他也颇为好奇。 此刻看著王芥取出战力探测器,想探测战力吗? 破星境,此子只是破星境,按照他的猜测,即便再天赋异稟,也最多达到十万出头的战力,那已经很夸张了。六道游在破星境时都只是这样。 此子一旦达到游星境,绝对是六道游之一。前提他这个锁力修炼者能突破游星境。 滴滴滴滴 战力探测器发出声音,王芥爆发锁力,看著探测器数值不断上升,陡然的,他停下,抬头遥望,与远处那人对视。 那人惊讶,居然发现自己了? 王芥目光闪烁,深呼吸口气,对著远方缓缓行礼:“见过前辈。”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王芥看著那人离开,目光沉重。此人观察自己多久了?刚刚若非此人无意中露出气息,自己还真没察觉,至少是百星境强者。 他看了看四周,算了,不测试了。 半年已到,是时候离开。 他一跃衝出,朝著冥想峰外而去。 出了冥想峰,他当即找吴长老,要告诉他自己离开了,別到时候算自己拖延。 不过吴长老离去,他只能到任务接取的地方找存在感,让其他弟子知道自己在外面。 “王师兄?恭喜师兄回来。”有弟子打招呼。 顿时,周围不少修炼者向王芥打招呼。 辰力修炼者歧视锁力修炼者,但王芥显然超脱被歧视的范围了,连六道游都敢硬刚,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王芥也不断与周围人打招呼,很是客气。 “师兄来看看任务?” “全接了。” “好的。” “对了,萧洛思有没有完成过什么任务?”王芥问,萧洛思前段时间就走了,拉拢了他几次都没用。 那个接取任务的弟子道:“没。” “好的。” “还是师兄厉害,能破剑道大阵。整个第一主战场,只有我们云溪域破了剑道大阵,其余无辰域,昊乾域都难以破解。有师兄在,云溪域这边的锋门都低调了许多。” 王芥心中一动:“锋门最近没什么动静?” 那个弟子摇头:“动静不大,比之前少了很多。尤其方河师兄频繁出去。”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想起王芥与方河的矛盾,笑了笑没有再说。 任务与之前没什么变化,也就破解剑道大阵的任务接了一下,毕竟之前完成过一次。 来到中枢星球边缘,遥望雾气浓郁的云溪,王芥心情不错。 如果能再破一次身体极限就更好了。 刚要回去,恰好看到一群人要出去,其中一人赫然是他在冥想峰看到的那个內应。 王芥目光一亮,急忙上前打招呼,“这位师兄,可还记得师弟?” 宋延看著眼前的王芥,眉头蹙起,此人他记得。自己在冥想峰的时候见过,还特意跟自己打招呼。 他点点头没说话,就要走。 王芥再次打招呼:“师兄这是要出去?” 宋延看著他,“你有事?” “没有,就是想跟师兄认识一下。” “那就一起走。” 王芥目光一闪,一起走?跟个叛徒一起走这不找死吗?虽然他在锋门那边也是叛徒。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嘲讽与不屑:“我说是谁呢,这不是王芥师弟吗?怎么,王师弟也打算跟著宋师弟立功?” 王芥看向说话之人,方河? 宋延看向方河,表情一缓,“方师兄,你与这位师弟认识?” 方河冷笑:“当然,我对王师弟的印象可是刻骨铭心。师弟,对吧。” 王芥似笑非笑,“是啊,我对方师兄的印象也很深刻。” 宋延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王芥:“你就是与方师兄对峙过的那个王芥?” 王芥还没说话,方河上前,“是啊,这位王师弟硬气,一个锁力修炼者被放弃也就放弃了,竟还想出头。宋师弟,他这是打算藉助你立功?那你可要小心了,一旦他出什么危险,你別被他倒打一耙告到统狩那去。说你见死不救。” 方河身后一群人凑上来:“不错,宋师兄小心,此人出去可绝不能有危险。” “一有危险就是宋师兄你的不对。” “要紧紧保护他。哈哈。” “这里是战场,怕死就滚远点,居然向统狩告状…” 一群人怒斥。 方河冷笑看著。 宋延看王芥目光也越发冷冽。 而王芥看方河目光,带著一丝怪异与,同情。这傢伙跟谁不好,居然跟一个叛徒走得近。 “方师兄,临阵脱逃能被你解释的这么清新脱俗,也算高手了。” 方河目光阴沉:“你说什么?” 王芥翻白眼:“自己不敢跟锋门三剑对阵,把我一个锁力修炼者推出去,这样的人居然也是六道游,简直在侮辱莫晚吟师姐,就连韩陵师兄也比你有风度的多。” “王芥,你太放肆了。敢这么对方师兄说话。”有弟子厉喝。 宋延开口:“王师弟,过了。” 王芥看向宋延,“还不知这位师兄名讳。” 方河大笑:“宋师弟,你就告诉他吧,这位王师弟很渴望与你交好。” 宋延语气冷漠:“我与王师弟不过两面之缘,怕是没什么认识的必要,师弟自己保重”说完,越过王芥离去。 方河走上前,来到王芥身侧低声开口:“小子,我们的帐没完,你等著。” 旁边修炼者嘲讽:“宋师兄对云溪域了解,多次带我们立功,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够资格凑上来的。” “胆小鬼就滚吧。” “去找统狩立功吧,说不定统狩看你可怜,赏你一些战功点,哈哈。” 王芥回头看向那群人:“诸位,看在同门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儘量跟著方师兄,遇到危险但凡跑慢一步可就被他拋弃了,別到时候这么多人出去,活著回来的只有方河师兄一人。” 声音很大,传遍了周边。 眾多修炼者听到,一个个表情怪异。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 方河回头,目光阴沉到了极致,“王芥,我们来日方长。” 王芥嘴角弯起,“等你。” 隨著方河,宋延一行人离去,周边冷清了许多。他们带走了数万人,算是比较多的了。尤其这些人相当一部分是精英。毕竟能跟隨六道游出战的都不差。 王芥返回中枢,迎面看到了萧戎。 萧戎看到王芥,缓缓行礼:“王师兄。” 他年纪比王芥大得多。王芥到锁行间的时候就听过他传闻,那时候萧戎可是锁力修炼者第一人,是传奇。 而曾追杀过王芥的申望都比不上萧戎。 然而现在,萧戎却要恭敬喊他一声师兄。世事无常。 王芥点点头,示意旁边说话,他对萧戎也很好奇。 “你怎么会在这?” 萧戎苦涩:“原本在银沙战场,有次执事堂要对付师兄,特意將我调回去,但师兄手段莫测,我未能返回,所以就被带来了这里。” 王芥看著萧戎:“没想到还是我害了你。” 萧戎道:“与师兄无关,不管是银沙战场还是这里,死亡就是最终归宿,死在哪儿都一样。” “真回不去了?” “当初宗门以救我命为代价,换取我永留战场,当锁力修炼者榜样,所以除非知家开口,否则我都回不去。” 王芥沉默,这就是锁力修炼者的悲哀。第一人又如何,任何一个辰力修炼者都不在乎。 萧戎好奇:“师兄为何在这?” “倒霉吧。”王芥也不知道怎么说。 萧戎感慨:“以师兄的实力总有活著回去的一天,届时,锁力二字將无法限制师兄。” 王芥看著萧戎:“锁行间现在规矩自立,宗承平过得也不错。” 萧戎笑了:“那就好。” 接下来数日,王芥出去探索周边了。正如接取任务的弟子所说,锋门最近安静了不少。他们探索周边遇到的战况远比一开始小了很多。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锋门不可能放弃云溪域,而且那个姓宋的挺活跃,肯定密谋什么大事。 王芥返回中枢,一道声音传来,是统狩霜烬:“来我这。” 不久后,王芥来到霜烬这里,行礼:“参见统狩。” 霜烬看著他,似笑非笑:“怎么,心慌?” 王芥確实心慌,正常情况下这统狩就不该找他。上次找他为了驰援方河,这次也不知道要干嘛。 霜烬笑了笑,手指轻点桌面,王芥只感觉天地一转,已离开刚刚的方位,再看去,没看清四周,视线被眼前那颗熟悉的星球吸引。 “噬星?”他脱口而出,呆呆看著,不会吧,自己回到宗门了?这么快?炼星境这么夸张的吗?直接从云溪域来到宗门。 霜烬道:“果然是你的。这噬星突然被推到了这,应该是给你用的吧。” 第两百六十二章 硬撼 王芥惊讶看向统狩,“推到这?这里不是宗门?” 霜烬失笑:“当然不是,你以为我那么厉害,能直接把你带回宗门?” 王芥呼出口气,也对,这,不至於那么厉害吧。 他再次看向噬星,现在才回过神,“统狩,这噬星是谁推来的?” 霜烬目光深深看向王芥:“你说呢?” 王芥没说。 霜烬缓缓开口:“怪不得你一失踪那么多人找,恭喜你啊,王芥,居然能拜师星道,放眼整个北斗桥柱都没几人有这份机缘。” “我无法想像你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做到的。不过倒是合理了,否则你如何能有这份实力。” 王芥没有解释,他的实力与拜师星道无关。 或者说反了。 正因为有这份实力才会被便宜师父看上,而不是先被看上,再有这份实力。 “想將这颗星球从宗门推到这,放眼我黑白天,炼星境可以做到,但没那么容易,唯有星道师,横推星辰对他们来说家常便饭。”霜烬道。 说完她就走了。 临走前让王芥好好补充锁力。 在统狩离去后,王芥看向噬星目光充满了炙热。 便宜师父真给力啊。居然把整颗噬星推来了。 等等,自己要吸收锁力需要协助的吧。当初就是小蓝协助自己,否则体內锁力都会被噬星反过来抽走。 “对了。”霜烬忽然返回,“这颗噬星被动过手脚,你自己就可以吸收,无需別人帮助。” 王芥急忙感激:“多谢统狩提醒。” 確认统狩离去,王芥登上噬星。地貌没怎么变,还有当初噬星爭夺战的痕跡。 遥想此前爭夺噬星,过去其实並不久,但在他感觉中却好像很久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吸收锁力了。 自己体內可是相当饥渴的。 一手压住地面,运转天反路,吸收。 下一刻,潮水般的锁力涌入体內,宛如汪洋大海般沸腾。 王芥面色凛冽,体內锁力疯狂补充。此刻的锁力是融入血肉中,直至达到满星境巔峰,而突破游星境则是將锁力融入骨骼之內,让自身无需在宇宙呼吸,以锁力与骨骼血肉相契合,达到漫步星空的能力。 满星境对別人就是个过度,久远之前甚至没有这个境界。 可对於那些天才来说,满星境却是拉开差距最好的时机。自身肉体越强悍,吸收的力量越多,等突破游星境时自然越强,体內能容纳的力量也就越强。 王芥这般想著,不断吸收锁力。 直至大半个月后,体內才饱和。外人若看到或许都认为自己达到满星境了,可他还没到极限。 取出战力探测器。现在可以探测一下自我战力了。 锁力的补充让他达到巔峰状態。 首先是常规战力。 他神色凝重,体內锁力调动,轰然爆发。冲天锁力直衝天际,战力探测器数值不断跳跃,眼看直接超过之前的常规战力极限朝著二十万而去,王芥抬手,五指弯曲,巨大的力量凝聚,伴隨著锁力不断摇曳虚空,令整个噬星都震动。 战力探测器数值加速跳跃,直至达到二十五万。 这就是他目前的常规战力。 下一个,气与力合。 一步踏出,战力数值再次增长,直接超过了三十万,不断跳跃。 紧接著,气与气合。 战力不断跳跃,很快超出了四十万,这才减缓。 看著战力数值缓缓上涨,王芥知道这就是自己爆发全部战力能探测的数值。数值其实不代表一切,还有丹药,阵法,器具这些外物,以及战斗意识和功法战技相生相剋等等。 但数值却直观体现了他当前属於哪个档次。 对於別人来说,常规战力就是爆发辰力的战力,而对他来说相当於是气与气合。等於说他相对於不修链气的正常修炼者,差不多处於三十多万战力的样子。 完全爆发可战四十多万战力强者。 与六道游依旧有很大差距。 六道游常规战力就是五十万。这是基础。 自己想將常规战力达到五十万,没那么容易,哪怕破星境力量达到极限倍数也不太可能,除非突破满星境。 但王芥也满足了。 六道游在破星境时期绝没有他这份战力,四大游神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他不清楚。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感觉战力评测有问题。 境界无法完美契合战斗数值。 稍微天才一些的修炼者就能超出当前境界战斗数值极限。 所以境界与战力是两个概念。而在战场上,境界,战力都不足以体现,唯有杀敌数可以。 是时候走了。 噬星就在这,想来隨时可以。这颗星球只属於他,即便统狩都无法让其他人进来。 而这里应该算安全吧。 除非中枢被攻破。 离开噬星,刚准备出去探索一番,这是在中枢的修炼者必须要做的。可一出来就听说方河临阵脱逃之事。 当初那件事不是解决了吗?方河可是六道游,没人敢继续討论。 然而王芥一打听才知道,不是自己那件事,而是十多天前方河与宋延等人出去,结果只有方河一人回来,其余人,全死。 王芥神色惊讶,“全死了?一个不剩?” 对面一个修炼者嘆息:“是啊,全死了,只有方河一人回来。” 远处也有人低声议论:“肯定是方河贪生怕死,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件事吗?就是他临阵脱逃,不敢与锋门三剑对决,导致那位雨杀神差点死亡。” “是啊,这种人居然是六道游。” “亏宋师兄特意喊上他,想让他戴罪立功,减少在主战场的时间,谁曾想他居然连宋师兄都不救,简直丟尽了六道游的脸。” “十多天前他们出发的时候大家可听到?那位雨杀神说让宋师兄他们注意点,方河会自己逃命,没想到一语成真。” 王芥静静听著,意外吗?不算。因为那个宋延是叛徒,他特意喊上方河去做事肯定有问题。不过方河能逃回来是他没想到的。至於其他人,与他无关。当时就算他阻止,那些人也会隨著一起去。而宋延是叛徒一事,他並没有证据。 总不能说他在锋门地底牢狱看过宋延的气吧。那他自己就完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他不需要对別人负责。 “闭嘴。谁敢胡说我撕了他。”方河暴躁的声音传遍四周,他来了。周围修炼者连忙沉默,不敢再说话。 方河面色阴沉,咬牙开口:“我说过很多遍,宋延是叛徒,是他故意把我们引去敌人陷阱中。他没死,而是去了锋门。我救不了別人,就连我自己都差点栽在那。” “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一定生撕了他。” 说完,他恰好看到王芥,脸色越发阴沉,咬牙切齿:“是不是你传出去的?敢詆毁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王芥挑眉,他还没说话,这傢伙先咬过来了。 其实在场唯有他確定方河的话是真,但他怎么可能替方河辩解。 “別见著人就咬,我可没詆毁过你。只是喜欢说实话。”王芥缓缓开口。 方河怒极,一步步走向王芥,杀意都难以掩盖,隨著每一步行走,辰力都在爆发,直接压过去:“小子,我要宰了你没人能阻止。” 王芥冷笑,同样抬脚朝著方河走去,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下,锁力同样爆发,气与气合,强悍的力量席捲四周,硬生生撑住了方河的辰力压制:“六道游,你不挺精神的嘛,也没见你伤的多重。这么有精神怎么一个人都救不了。” 周围人皆看向方河,是啊,他貌似没受太重的伤。 方河面色狰狞,“你找死。”说完,猛的出手,掌中刀影翻飞,直接覆盖周围一片,让人难以躲避,同时,辰力全部压上,大有想一击强杀王芥的意思。 王芥早已警惕方河,他知道自己与六道游的差距,绝不敢小看。 观气。 剑步。 脚踩步伐避开刀影,这是方河的刀法--罗剎舞,此招一出,同境界难有人能躲避。 但王芥凭藉剑步与观气,行走於刀光之下,直接来到方河身后,一掌打出,方河骤然抽刀回斩,王芥目光一凛,抬起左臂。 乓 一声巨响,护腕硬撑一刀,刀锋锐利横扫四周,好几个修炼者躲避不及被伤到。王芥则趁著护腕挡住一刀的机会,右掌落在方河腹部,这一掌力道极大,他没有留手,可对方辰力却让他掌力如陷泥沼,十分力落在方河身上连两分都没有。 方河刀锋下坠,斩。 王芥强行扭转身体,整个人几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避开了一斩,同时剑步后退。 方河没想到王芥连续两次避开他杀招,没有第三次了。 刀网已成,死吧。 罗剎舞的斩击不在於刀锋本身,而在刀网。一旦刀网完成,即便同为六道游的高手都別想安然无恙退走。 他翻转刀柄,高高抬起,周边,虚空一道道寒芒闪烁,將王芥彻底包围。 王芥目光凛冽,还不出手? 正当方河一刀斩下之际,微风扫过,刀网破碎,无形的力量瞬间化解辰力,让方河倒退五步,刀法反噬,忍不住一口血吐出,骇然,统狩出手了。 这时,罗长老走出,愤怒叱喝,“方河,王芥,你们在做什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中枢私斗。” 王芥面朝罗长老行礼:“还请长老明鑑,是方河师兄出手,弟子只是自保。” 第两百六十三章 你又想逃? 方河阴沉著脸盯向王芥,“是你詆毁我在先。” 王芥转头看向方河:“与我无关。” “不是你是谁?”方河怒吼,体內伤势牵动,再次吐出口血。 与宋延等人出去,他是真受伤了。王芥也看得出来,观气的时候发现他体內好几处都凝滯。不过伤势不重。 而刚刚统狩强行打断其罗剎舞刀法,还將他辰力硬生生打散,导致刀法反噬,这时候伤的就重了。 罗长老冷冷扫过两人,隨后盯向方河:“王芥闭关修炼十多天了,刚刚才出来,如何詆毁你?” 方河脸色一变,他真以为是王芥在背后詆毁他。尤其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这种印象就是王芥传出去的。而此前与宋延他们出去的时候,也是此人说別到时候他一个人回来。 正因为这句话导致他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在这里寸步难行。没人看得起他。 明明就是此人。 然而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居然不在。但凡他在,且隨便说一句话,都算詆毁。可现在。 罗长老皱紧眉头盯著方河:“等会自己去找统狩。先下去吧。” 方河怨毒盯了眼王芥,离去。 王芥神色平静,面对罗长老目光,微微行礼:“多谢长老。” 罗长老深深看了眼王芥,没说什么,走了。 破星境锁力修炼者居然能正面挡住方河两次杀招,不可思议。他都想不到王芥怎么做的。 周围修炼者看王芥目光也充满了震撼,与崇拜。 王芥呼出口气,六道游还是很强的。不过,这方河接下来日子不好过了。不是因为这件事,此事没有人证,不管方河怎么回来,哪怕真是临阵脱逃,无人能证实,即便统狩都奈何不了他。 真正让他麻烦的是,卡片。 没错,王芥在他身上贴了卡片--女子泳衣。 这里是云溪域,可不代表能游泳,何况来此战场,谁会带泳衣? 他倒要看看方河接下来有多痛苦。 卡片要在最短时间內扔掉才行,否则稍微耽误一会就会消失。此刻,刚刚王芥一掌打在方河腹部的卡片已经消失,方河现在还无所觉,正想著如何面对统狩霜烬。 另一边,王芥打算出去探索周边,不少人当即跟上,想与王芥组队。 王芥无语,他也是叛徒。好在不会害他们。 萧戎也跟过来了。 王芥很快带著一批人出发。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芥不断探索周边,锋门越发低调,低调的奇怪。而方河的日子確实不好过,听说被统狩呵斥了一顿,而现在要出去探索周边都没人跟他走。进入战场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就跟瘟神一样。 而方河自己相当痛苦,他为什么要找女子泳衣?为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疯了? 他根本无法修炼,满脑子就是找女子泳衣。见鬼了。 以至於接下来看到女子,目光都不太对。 这一天,中枢集合。 三大长老腾空而起,前方,一颗颗星球相连,朝著远方而去。 隨著眾多修炼者登上星球,上千颗星球朝著远方而去。大雾之下,另一边同样有上千颗星球聚集朝著这边而来。 千颗星球大战开启。 星球与星球对撞,喊杀声震天。百万修炼者廝杀,天上地下到处是人。 王芥衝出,面对锋门直接施展雨剑术。 雨水冲刷著周边,剑气肆虐,別说锋门的人,就连黑白天的人都不敢接近,天知道他会不会误伤。 王芥不断征战,丝毫没有留手。 远方,罗傀也在战场上,看到了熟悉的雨水,王芥?他眼看著王芥毫不留情的屠戮,这傢伙一点没有叛徒的自觉。 “罗傀,死战吧。”方河衝来,盯上了罗傀。他要洗刷这段时间的屈辱。只要杀了罗傀就行,还有,揪出宋延这个叛徒。 罗傀大笑:“方河,你居然还敢找我?手下败將。” 方河咬牙,刀光漫天。 王芥看向远方,这方河也是急了,敢主动找罗傀一战。锋门整体实力超越黑白天,而锋门三剑的实力也在六道游之上。方河想贏罗傀,不太可能。 但罗傀也无法轻易击败他。 此战,只要他与罗傀鏖战到最后一刻,不说能洗刷临阵脱逃的污名,起码没人敢议论了。 这可不行。 王芥想著怎么弄。 远处,熟悉的寒意传来,是剑脊。 王芥看去,一眼看到程燚,这女子也盯著他,一剑刺出。 而程燚身旁还有程枫,隨著此剑衝来。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星辰运转,指影相融,指点剑脊。 剑与指撞。 剑脊寸寸破碎。 程燚震惊,此人变强了,“老弟,小心。” 程枫一剑当头斩下,辰力完全爆发,王芥抬头,嘴角弯起,锁力逆向冲天,宛如颶风硬生生將程枫掀翻,呼吸凝滯下差点吐血。 程枫落地,步步倒退,怎么可能?此人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王芥一个甲八步接近,人未至,雨水落下。 程枫感受著雨水中的剑意,急忙躲避,可晚了。雨剑术早已覆盖,他体表被一道道剑气撕开,程燚衝来,辰力轰向天空,扭曲了雨水,盯向王芥,“你突破了?” 王芥冷笑,“等你们很久了,一起来吧。”说完,剑步衝出,手握剑,横斩。 乓 这一剑斩在程燚剑锋之上,將程燚震退,无论锁力还是辰力,他都不逊色於程燚。加上力量与气的加持,程燚差点被挡住,唯有拖著程枫后退。 程枫想出手,被程燚拦住,“不行,你现在已经远非他对手,退。” 王芥身后,第二柄剑出现,隨后第三柄,三柄叠加雨剑术,坠落。 程燚瞳孔一缩,“快退。” 程枫不蠢,他想与王芥一战,却非找死。感受著三柄剑叠加的雨剑术,此刻不退更待何时? 王芥刚要追杀,一道人影越过程燚姐弟挡在前方,“我们玩玩。” 看著眼前有著明媚笑容的少女,王芥头疼,后晓? 后晓俏皮的对他一笑,“雨剑术可没说过能叠加啊。” 王芥皱眉:“也没说不能。” “居然藏一手,让我试试。”后晓剑锋一抖,虚空响起鹤鸣之声,隱约间,剑气临身。 王芥急忙退后。 原地被剑气斩裂,裂痕贯穿星球,打入云溪。 王芥脸色凝重,好强的一剑,关键他居然没看清剑气,若非看到气,这一剑很难躲过。 后晓笑了:“小心,这可是,声剑术。”说完,轻轻一笑,转身掠过虚空,宛如一朵清澈的,鹤鸣之声再度响起。 王芥头皮发麻,感受到了与方河类似的压力。 这女人有著六道游的实力。之前居然不知道。 “你干嘛追我?” “让你藏。” “我没有,你自己领悟不到家关我什么事。” “你又没说过可以叠加,现在教我。” “你疯了?” “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我可是叛徒。” “真骄傲啊,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锋门的。” 王芥无语,不断避让,后晓的剑气隨便甩一道都能撕裂周边,以至於黑白天与锋门的人都不敢接近,也就更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 而此女也並未真想杀了王芥,王芥感受不到杀意,但这女人压制他压的太狠。 远处,程燚与程枫对视,原以为这位后晓是可爱甜美型的,跟在罗傀师兄后面一口一个罗师兄,眼神充满了仰慕,谁曾想这么狠。 后晓每一剑都堪堪擦过王芥,既能给他带去压力,却又不至於伤他太狠。让王芥憋屈又无奈。这女人看起来比他年龄都小。 “还不说?那我可用力了。” “主要教不了,每个人对奕剑术的领悟都不同。” “你的意思是在剑道领悟上比我强?哼哼,那我倒要看看。” 王芥无奈,“你想害死我,头顶就是百星境战场,如果让他们发现我有问题,以后还怎么教你?我是叛徒,总要加入锋门的,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是时间教你。別自误。” 后晓动作一顿,“也对哦,不急於一时。” 王芥鬆口气,看了眼远处正在跟罗傀拼命的方河,目光一闪,“帮我个忙。” 后晓挑眉,“我不杀你就万幸,还想让我帮你?” “我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锋门不好吗?” “说。” “我要方河万劫不復。” 远方,方河握紧刀柄,虎口都裂开了,整个人气息不定,双目充满血丝死盯著罗傀。 罗傀喘著粗气,这傢伙疯了,居然真拼命。即便当初被困住都没这样。 方河抬刀斩下,一刀刀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自己在拼命,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六道游。 两人实力差距不大,此刻方河拼命,罗傀也要倒霉。 这时,鹤鸣声传来。 方河汗毛耸立,急忙避开,虚空一阵波澜,声剑术掠过,隔空斩击。是后晓,“方河,死。” 罗傀诧异,“师妹,他交给我。” 后晓对著罗傀一笑:“师兄,今日联手杀六道游立功,此人必须死。” 罗傀不明白后晓为何突然这么出手,而且这位师妹实力相当强啊,不过无需多想,战场上,杀敌就行。 方河直接被两人围攻,一个罗傀已经压过他,后晓的实力竟也让他发寒,一时间不断退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此刻就不適合拼命了,否则真没命了。 宗门那些老一辈游星境呢?居然一个没出手。 眼看罗傀与后晓剑招越发凌厉,方河无奈唯有退走。 这时,王芥忽然大喝:“方河,你又想逃?” 第两百六十四章 雷渊伐髓 巨大的声音传遍周边。 无数人看去。 黑白天修炼者目光鄙夷,儘管他们大多数也想逃离战场。而锋门修炼者更是诸多嘲讽。 方河怒盯向王芥,“你少胡说,有本事你挡住一个,我杀另一个。” 王芥大喝:“好,我王芥纵然身死,也必替你挡住一个,希望你说到做到,杀另一个,別再临阵脱逃了。” 谁临阵脱逃。方河想反驳,罗傀的剑已经斩来。 他无奈只能接招。 “师兄,他交给我。”后晓对方河出手。 罗傀诧异,而那边,王芥来了。 看著王芥奔著自己杀来,罗傀都觉得他疯了。 王芥抬剑,“锋门三剑再强也压不弯我黑白天修炼者的骨气,来吧,死战。” 罗傀… 如果有人问,战力与勇气谁更能给人带来信心,那么此刻战场上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回答--勇气。 他们看到了王芥以破星境勇猛衝向罗傀的一幕。 听到了那一声骨气。 儘管很多人觉得可笑,但当王芥被罗傀一剑斩落,血染衣襟的时候,那些笑再也升不起来,有的只是震撼与,敬佩。 王芥再次衝出,雨水覆盖周边,罗傀一剑盪开王芥,低喝:“你要干什么?” “让我上位,好帮你们。” 罗傀无语,王芥帮不帮有意义吗?他们只想让这个人滚蛋而已。可王芥却拼死衝上来,还要让他出手更狠点,却又不能真伤筋动骨,这怎么弄? 嘶 血肉被撕开,鲜血洒向天空。 王芥坠落,然后再冲,双目都赤红。 看似悽惨,实则都是皮外伤。罗傀不可能下重手。 一次次衝锋,一次次坠落,看的黑白天眾多修炼者都呆滯了,至於吗? 而锋门修炼者也惊呆,还不死? 高空之上,吴长老等人看著王芥也没想到会这样,此子对宗门这么有感情吗?有勇气,有天赋,有头脑,可惜修炼了锁力,可惜。 相比王芥,另一边的方河就显得无用的多,因为他被后晓压制,步步后退。 他没想到后晓的战力丝毫不输罗傀,关键出手痕跡较轻,以至於外人看去总感觉他在退缩。 忽然的,罗傀声音响彻天地:“我记得你,当初就是你与我一战,导致那个方河溜了。此次你又想救他?” 方河听到了,呆愣转头… 王芥昂首:“我黑白天的骨气总有人撑著。” 方河怒极,想说话,却被后晓直接打断,並大喊:“罗师兄,你怎么对付一个破星境都那么难?” 罗傀冷哼:“这傢伙有决心,尤其步法奇异,防御还高,比那个胆小鬼六道游难对付,给我点时间。” 方河怒吼:“罗傀,你胡说什么?” 后晓冷笑:“行,这方河也不敢跟我拼,我拦得住他,你儘管先宰了那个人。” “好。”罗傀抬剑,斩。 方河感觉战场上的人看他目光都充满了鄙夷,怎么会这样? 这时,战场惊变。 远处出现剑道大阵。有人被困,其中还有长老。 这是锋门惯用手段。 王芥目光一亮,转头大喊:“方河师兄,替我拦住他们,我去救长老。” 方河很想宰了王芥,可现在那么多人听到,而剑道大阵只有他能破,他必须去救,无奈只能冲向罗傀,然而却又被后晓拦住。 后晓的剑法轻盈飘逸,看似柔软却步步杀机,他根本不敢大意,有种比面对罗傀还艰难的感觉。 然而外人却不知道。 只看到他被一个罗傀的师妹拦住,对王芥的话充耳不闻,压根没去阻拦罗傀。 罗傀又一剑斩在王芥身上。 王芥身体被甩飞,吐血,“方河,拦住他。” 方河想过去,后晓却如同大山,无法推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烁,冲入剑道大阵,强行撕开,救出了里面的罗长老。紧接著黑影展露百星境强大战力,压向锋门。锋门那边同样走出百星境,却並未想缠斗,而是让门人后退,此战,以锋门战败而结束。 罗傀不甘心看向王芥:“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在战场上的敌人只有我锋门三剑。”说完,退走。 王芥以剑撑地,很艰难的站著。 隨著锋门修炼者潮水般退去。 吴长老来到王芥身后,关心问:“没事吧。” 王芥摇头,“弟子与罗傀有过一战,模擬过无数次与他再战的画面,已经习惯了。” 吴长老感慨,“辛苦你了。若宗门人人都有你这份决心,战爭何愁不胜?”说完,看了眼方河,他能看出后晓剑术极高,方河並非故意退后,但別人看不出来。尤其与王芥对比,太强烈了。 隨著所有人返回中枢,此战才算彻底结束。 而此战后,所有人看到王芥都恭敬喊一声王师兄,至於方河,更是不想接近。 “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那方河是空有战力却连一丝血性都没有。而且战场上故意放任王师兄被对方追杀,太卑鄙了。” “是啊,锋门弟子中最厉害的就是罗傀,那女子喊罗傀师兄,本身也非锋门三剑,这样的人居然还挡住他,显然他是故意的,就是给罗傀创造单杀王师兄的机会。太无耻。” “王师兄与那女子有过一战,我看过,明显有应对的实力,那女子比罗傀弱的多。而方河此前与罗傀一战有来有回,却不敌那女子,就是故意。不仅卑劣,还愚蠢。”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六道游,简直是宗门悲哀。” “我还听说他一件事。有女弟子感觉他目光不对。传闻还跟女弟子索要过泳衣。” “什么?有这种事?真假的?” “谁知道呢…” 王芥听到传闻了,嘴角含笑与周围人打招呼,隨后闭关疗伤。 而方河同样听到传闻,脸色更阴沉。现在云溪域无人愿意搭理他。曾经交好的一批人都死在宋延带出去的一批中,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想走,可偏偏被统狩压在云溪域十年。 统狩不仅是云溪域战场最高负责人,也是整个黑白天三大战场最高负责人,一句话连宗门都无法改变。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还有泳衣,他真想找泳衣。可恨,到底怎么回事? 王芥。 自从此人出现,他就没一天好日子。一定要宰了这傢伙。 这傢伙凭什么抵抗罗傀?肯定有问题。可现在他说什么都没人信。 不久后,统狩霜烬召见方河,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方河出来后被规定不允许留在中枢,却必须留在云溪域,意思很简单,十年云溪域之战,他连战功都別想拿。 尤其有人还听到统狩说他无耻。 统狩,也是女子。 方河脸色沉到谷底。阴沉著离开中枢。 而宗门在数日后接到统狩霜烬的要求,剥夺方河六道游之位。 王芥出来了。 受的都是皮外伤,做一次操就好。 一出来就听说方河的事。 现在整个云溪域中枢,除了统狩与长老,他地位最高。所有人不管什么修为,不管在宗门与战场待多久,面对他都恭敬喊一声师兄。 这种感觉,王芥在锁行间体会过,在映阳战场也体会过,现在又体会到了。 怎么说呢? “王师兄,新来的修炼者人数不少,您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入眼的,陪在您身边服侍?” “师兄,这个方向已经探索过了,可不能浪费师兄的时间。” “那个方河行为卑劣,听说统狩已经向宗门要求撤掉此人六道游之位,我等期待下一位六道游是师兄。” 王芥惊讶:“六道游还能撤?” 那个年长一些的修炼者恭敬道:“当然可以,六道游最高六人,五十万战力是標准。可若有人品行败坏,也可以剥夺其位置。毕竟六道游不仅代表了身份,更有权利。” “这个方河根本不配。” 王芥庆幸给方河来了个卡片,否则光凭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可无法说服宗门撤掉其六道游之位。 统狩霜烬是女子,对方河索要女子泳衣肯定相当反感,所以才这么极端。 “师兄,小妹最近修炼遇到了困惑,能否请师兄解惑?”有美丽女弟子靠上来眨了眨眼说道,脸上带著羞红。 王芥无语,方河怎么没遇到这女子,不然也不至於传出去。 都是诱惑。 要守住本心。 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隨后开始翻战功兑换的奖励。现在他有三亿多战功点,不少了,可以兑换一波。唯恐便宜师父哪天再把他送去其它地方。 翻了一圈,目光落在雷渊伐髓上。 战功点可以兑换雷渊伐髓,是由高手带著进入雷渊。其中百万战功点可入浅雷区,千万入深雷区,上亿是重雷区,十亿,可入雷渊。 浅雷区適合破星境,深雷区適合游星境,重雷区则適合百星境。 王芥现在的实力还是应该去游星境適合的深雷区,可他需要生死危机突破,否则难以超越八十九倍力量。 深雷区,加上有高手护持,可能不够。 那么,重雷区。 而且他还需要修炼雷纹。 就这个了。能將此奖励放在这,证明这附近必然存在雷井。 王芥选择兑换,重雷区雷渊伐髓。 第两百六十五章 极限尝试 还剩两亿多战功点,兑换什么都不合適,不是太多就是太少。 最看重的就是千竹剑与天一甲,可都不够。还有那个什么转生丹,简直是重生至宝,却需要千亿点,有病,谁能攒那么多。 正想著,有人联繫,统狩? 王芥急忙去见统狩。 “你兑换了雷渊伐髓?还是重雷区?”统狩霜烬看著王芥问。 王芥恭敬:“是,弟子想去重雷区伐髓。” “重雷区適合百星境,隨便一道雷霆都有五十万之上的破坏力,以你的实力哪怕全力抵挡都撑不住。很容易死。” “弟子需要生死歷练。”说完,他抬头,“而且不是有强者庇护嘛。” 霜烬笑了笑:“深雷区已经可以適合你,看来你需要的是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王芥点头,“多谢统狩理解。” 霜烬想了想,抬眼:“带他去。” 王芥不知道她跟谁说话。 下一刻,身后有黑影走出,王芥骤然回头,什么时候来的? 此人是? “你应该见过,他一直待在冥想峰。”霜烬道。 王芥惊讶:“原来是前辈。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此人全身包裹黑布,此前千颗星球大战就因为他的出现而结束 冥想峰上那个一直观察王芥的人也是他。 一个很厉害的百星境强者。 “他叫霜影,会照顾好你,但你也別逞能,否则死了怪不得谁。”霜烬提醒。 王芥恭敬:“弟子明白。” 很快,两人出发。 霜影带著他衝出中枢,朝著一个方位而去。 云溪域,一颗孤零零的星球漂浮,方河平静坐著。远离中枢,没有那么多议论,他冷静了下来。 如今不管是中枢还是宗门,他回去都会成为笑柄,既如此,没有第三条路了。 王芥,你是不是叛徒,一问便知。我们战场上见。 … 雷井在云溪域外。 霜影速度很快,却也要数日才到达。 看著远方刺目的雷霆,王芥一阵心悸。此次来可与之前完全不同。有种即將掉落深渊的压力。 “前辈,我们是慢慢来还是。”话没说完就被霜影直接拽著冲入雷井。 雷井周边同样有不少房子,还有人包括星空巨兽修炼。 除了一个镇守雷井的百星境,其余无人察觉霜影与王芥。 周边无尽雷霆闪烁,浅雷区完全无威胁,深雷区就不同了,有些雷霆闪烁没威胁,可有些却让王芥心颤,破坏力绝对接近五十万。 深雷区,一秒百亿雷霆。 王芥看著周边越来越多的雷霆划过,几乎填满虚空。看了眼旁边的霜影,他似乎没感觉。 百星境適合在重雷区修炼,那里,一秒千亿雷霆。 而雷井越往下越广。 很快,王芥越过深雷区,进入重雷区。 身体穆然一震。 他被雷霆击中了,那股让全身发麻的感觉剎那间几乎令思维停滯,这已经不是五十万破坏力那么简单了,应该更高。 百星境战力有强有弱,五十万只是起点。 霜影站在旁边任凭雷霆轰击,巍然不动,目光看著王芥,无比平静。 刚刚那一道雷霆是他故意削弱了放进来的,如此依旧让王芥难以承受,此刻他需要王芥的决定。 不过即便放弃伐髓,战功点也是不会归还的。 王芥看著四周,目光都被雷霆填满,所见所闻不断闪烁,炸裂的雷鸣让他耳朵都废了。 “还请前辈帮忙,晚辈,想承受极限。” 霜影目光一闪,点点头,辰力环绕王芥周身,形成了一股阻隔。而雷霆唯有穿透阻隔才能轰在王芥身上。 他要根据王芥的承受力调整阻隔强度。 就从刚刚的强度开始吧。 雷霆炸响,直接轰在王芥身上,王芥身体再次一麻,被轰击的方位衣服都破碎,皮肤焦黑了。他咬牙看向霜影,“再提高一些。” 霜影惊讶,此子比他想的更皮糙肉厚。 一次次雷霆轰击,王芥不断承受,没用卫气抵挡,雷霆直接轰在体內,霸道无比,与封雷丹完全不同。也在不断打散他身上原有的雷纹。 这是强行打散了再重组。 太霸道了。 隨著雷霆不断轰击,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强度在缓慢提高,有种被蒸发的感觉,身体如同钢铁在淬链,而体內,剑丝亦在游走,他想同时打磨筋骨,但试了几次都做不到。 剑丝每次一动就被雷霆轰击打断,那一刻王芥都动不了,更不用说操控剑丝。 霜影就这么盯著他。 不知道雷霆轰击了多久,王芥反正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疼痛了。 忽然的,雷霆消失。 他看向一旁的霜影,霜影指了指上方,意思就是结束了。 王芥看向自己体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熟了吧。 “前辈,晚辈还想继续兑换雷渊伐髓。” 霜影看了看他,点点头,那就继续。 “还请前辈稍候,等晚辈恢復一会。” 霜影没催,就这么替他挡住雷霆。 王芥算了算时间,要到做操的时候了。不久后,当著霜影的面,他做操了。由於没吃回生丹,恢復效果远没有那么好,如此不至於太夸张。 而体表的感觉渐渐出现。 疼,却能忍受。 他看著周边游走的雷霆,面朝霜影:“前辈,可以开始了,比刚刚再提高一些强度。” 霜影惊讶,却还是点点头。 同样的经歷,更快的陷入麻木,因为雷霆强度更高。 王芥一口血吐出,几乎撑不住。 霜影皱眉,下意识阻隔。 王芥喘著粗气,面色煞白,急忙吞服回生丹,虚弱的对霜影道:“继续。” 霜影看王芥目光带著一丝敬佩。 此子修炼锁力太可惜了。 王芥有时候会趋吉避凶,准確的说是大部分时候如此,可有些时候形势逼他不得不拼。 他若不拼,无法突破极限。不突破极限,如何在星空会武与那么多强人爭锋?如何再次对决书暮夜?如何在將来去那听都没听过的圣星联桥? 护腕带给他多大帮助,那么总有一天也会给他多大反噬。 他的命,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手中。 要么拼了命活下去,要么能活一天是一天。反正都得死。 他这个人,不想死。 那就继续拼吧。 不是经常有机会在高手保护下死拼的。 而他还有一张底牌,就是星穹视界的一次救命机会。那是司耀给他的,若必死,则触发,会把他送去就近拥有星穹视界身份牌的人身边。 多重保险若还不敢拼一把,他的未来註定黯淡无光。 雷霆轰鸣仿佛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王芥都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轰击,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到达极限,因为身体早已麻木。 直至第二次伐髓结束。 他睁开眼。 霜影再次指了指上方。 王芥看向自己身体,真惨吶,很多地方骨头都看到了。 他想了想,“前辈,能否允许晚辈休息几日,並,兑换第三次伐髓。” 霜影深深看著,点点头,同意了。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他想儘可能一次性搞定。 数日后,又做操了。 霜影奇异的看著王芥,即便是他都不明白王芥做操的意义,但这绝对是一种修炼方法。宇宙有太多神奇的修炼力量,此子背靠星道师,或许,这就是那位星道师的传承。 不管王芥修炼什么,气,锁力,做操等等,不管他有何等神奇的表现,现在都被所有人归结於星道一途。 第三次伐髓开始。 而这次,王芥继续要求提高极限。 霜影第一次迟疑了。 他不知道再提高,王芥会不会死。让一个星道师弟子死在这,他承受不起。哪怕霜烬都要麻烦。 “前辈放心,晚辈不至於找死。而且来之前家师给过晚辈保命的手段。”王芥看出霜影在想什么,急忙道。 霜影深深看著他,点头。 王芥咽了咽口水,他自己心里也打鼓,“来吧。” 轰 一声巨响,差点晕过去。 一声之后就没了。 王芥浑身颤慄,好一会才缓过来,看向霜影。霜影也盯著他。见他看过来才鬆口气。 “够劲,麻烦前辈继续。” 霜影目光闪烁,又放了一道雷霆进来。 这第三次与前两次不同。 儘管王芥不知道雷霆破坏力达到多少,但真到极限了,他数次都被打晕,霜影都不想继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芥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只知道自己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如此反覆,一次次承受轰击。 等再睁眼,已於星空穿梭,前方看到了云溪域。 “前辈,我们离开雷井了?” 霜影点点头。 王芥看向自己身体,比任何一次都惨,但,应该突破极限了吧,感觉比当初在蓝星被书暮夜第二次差点打死还惨。如果这都没突破,他也不知道怎么弄了。 返回中枢。 霜影直接把他带去冥想峰,没经过任何人同意。 王芥在冥想峰躺著,动弹不得。 直至又过去数日,做操开始。而此次做操后,他的力量,增加了。 他彻底鬆口气,有种想哭的感觉。总算突破第二次极限了。太折磨人了。满星境是不是也要如此?应该不会吧,满星境不是一个正规的境界,而是吸收力量的过程。 可游星境绝对需要。 每一次突破极限就在跟死神赛跑。 他真怕跑不贏。 第两百六十六章 各方匯聚 接下来就该是水到渠成直至九十九倍力量极限,达到在蓝星时十印状態巔峰。换成现在就是破星境状態巔峰。 体內气也增加了不少。 雷纹达到青色了?太好了。肉体强度也在增加。就连目力都增加了。 拼命的好处果然多,但若有选择,他不想拼。 在冥想峰待了十多日才离开。 第一个见的就是统狩。 感激统狩允许他在冥想峰恢復。 霜烬目光奇异的打量王芥,“现在的你只要彻底吸收锁力,就是满星境了。恭喜你,王芥。” 王芥行礼:“多谢统狩,也多谢霜影前辈庇护。” 霜烬道:“別客气了,赶紧去补充锁力吧,这里待不了了。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王芥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霜烬脸色凝重:“锋门大举增援,我们,要放弃三域。” 噬星,王芥不断吸收锁力,面色沉重。 居然要放弃三域,也就意味著连这中枢都要放弃,因为必然会撤出云溪域。 噬星也就等於没了。 这时候没人会帮他把噬星推走。 统狩明確说了,要应对敌人的炼星境,若要推走噬星反而会引起敌人注意。不如將噬星与这些普通星球绑在一起,若有一日反攻回来,敌人尚未发现噬星的特殊还不会有损失。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炼星境一眼扫过,岂会发现不了噬星的特殊。 “王芥,走了。”吴长老到来,特意要带走王芥。 王芥无奈,不舍的看了看噬星,这颗星球最大的用处不是让他达到满星境,而是在游星境时期完全填充自身锁力,甚至可以用到百星境时期。那个时期对锁力的渴求才是最多的。 可没想到此刻就没了。 便宜师父肯定也没想到这茬。 跟隨吴长老来到战舰上,一艘艘战舰已经朝云溪域外而去。 所有修炼者全部待在战舰內。 望著越来越远的中枢,王芥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很多在这里待久了的人感触颇深。 “记得上一次全面撤走还是数百年前。那时候我跟隨师父在云溪域挣扎求生,一转眼过去那么久了。”一个年纪颇大的游星境修炼者感慨。 王芥诧异看去,此人居然在这待了数百年? 能在战场待这么久,除了要有实力和运气,还要够聪明。 “师兄在这里的时间估计堪比三位长老了。” “差不多吧。” “那上次为什么撤走?” “情况差不多。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锋门都会大举增援,而我黑白天始终以防守为主。以距离拖垮敌人的战斗意志,隨后找机会反攻。所以这云溪域肯定还会回来,至於回来的人中有没有我们,就看运气了。”说完,他见王芥看向他,笑著行礼:“王师兄安好。” 王芥急忙还礼:“这位师兄不必客气。” 此人是游星境,修为战力估计不会低,但面对王芥还那么客气,一口一个师兄,显然是他的处世之道。 这样的人在战场並不少。 別看方河,王芥他们是风云人物,实则很多人也曾风光过,却一个个懂的收敛。因为他们的实力撑不起战场上的消耗。 方河是六道游,不管年纪如何,已经走在这个境界的顶点,无需低调。 王芥则是硬刚方河,实力也不低,才这么引人关注。 若將战场上所有游星境全部召集起来,会发现不少低调却实力很强的人。有些人甚至可能实力不在王芥之下。只是了解他们过往的人大多死去。 战舰上,王芥特意与此人聊了会。 通过此人知道云溪域不止一次撤离过,包括无辰域和昊乾域。也通过此人知道对面增援的可不只是锋门,大部分是古剑桥柱三大势力之外的那些修炼者。 古剑桥柱以三大势力为尊,最强的是剑庭,独掌九剑域;其次就是剑池,拥有五剑域;最后则是锋门,有三剑域。 看似完全瓜分桥柱,实则桥柱那么大,怎么可能被他们完全掌控。在他们绝对掌控范围外还有大片地域,这些地域无法接近古剑,但却存在,且与三大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这每一次大举增援实际上就是这些势力在增援。 他们每一次增援损耗后都要休息一段时间,等恢復了继续增援。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三域都会撤离一次。这不是特例,而是常態。 怪不得统狩那么平静,就跟习惯了一样。 “王师兄可不要小看那些游离於三大势力之外的修炼者,其中很多人强的可怕。有些人本就从三大势力走出,自创宗门家族,而这些宗门家族可以有名额去三大势力修炼,也是能触碰古剑的。” “还有人天赋奇绝,不在三大势力核心弟子修为之下。” “遇到他们更要小心,因为这些人更擅长杀戮爭夺。” 王芥感激:“多谢师兄提醒。” “当然,面对强敌的不止我们,每一次敌人有增援,北斗桥柱也会有。等著吧,会有很多人来。” 渐渐的,云溪域远离,隨后朝著星空而去。 王芥看到了陨石带,大片陨石带横跨整个星空,越过陨石带就属於第四星云,这是第一主战场与星云的划分。 他们看到了其余两域的修炼者,也都乘坐战舰朝著陨石带后方而去。 当所有战舰越过陨石带,不断释放轨道尘埃,轨道迷雾还有冰晶云雷等等,开始大面积布置防御。 与此同时,甲一宗发布动员令,號召北斗桥柱所有人支援战场。 动员令快速传遍整个北斗桥柱,无数人被惊动。 “甲一宗的动员令吗?算算时间,古剑桥柱也差不多来一次大的了,那么,弦音。” “弟子在。” “去吧,带上素苏,支援战场。” “是。” … 儿国,一女子躺在床上,周围都是零食,堆满了吃的。 “师姐,可可师姐,快醒醒,长老让你去支援战场。” “我不去,我要睡觉。” “不行啊,长老下令,你必须去。” “我就不去,谁能奈我何?” “长老说了,你不去,这些零食全部烧毁。” 女子陡然起身,咬牙切齿:“死老太婆,自己不去,那可是战场,很危险的。” … “十万盾山岳弟子听令,启程支援战场。” “十万坠弓殿弟子听令。” “百万锣国生灵听令。” … “爷爷,我们为什么要支援?” “这是入甲一宗法眼的大好机会。你可知第一星云那些强大存在何时发放借调名额?除了利益交换,最多的就是这种机会。甲一宗动员令,此战,等於被整个北斗桥柱关注,一旦立功,你就有可能被借调去甲一宗修炼,到时候我偃师宗就指望你了。” “行吧,但太危险了。” “你別太蠢就行,战场上往后躲躲,有功劳了就去抢。” “这不好吧。” “你这孩子,誒,我再讲一遍你太爷爷的发家史。” “我明白了爷爷,这就走。” … 甲一宗,瀑布之上坐著一个少女,光著脚丫出神看向棋盘,眼镜戴在脸上丝毫不影响其美感,美的不真实。 “溪流,还在研究这局棋?” 少女嘴角含笑:“挺有意思的。” “呵呵,逆妄山的残局確实有意思,能炼心。不过对你意义不大,出去走走吧,放鬆一下。” “去哪?” “隨便你,近期古剑桥柱增援,你可以去玩玩。又或者看看宗门俱乐部新加入的小傢伙们,看有没有好苗子。” 少女抬头,明媚一笑:“好啊。” … 陨石带后方,大批战舰成排並列,遥遥相对远方。 最前方,统狩,黑境主,知也全部都在,他们后方则是近十位百星境长老。 再往后又是大批战舰,战舰內全是修炼者。 王芥此刻就待在一艘战舰內,望向远方。 此刻,无人发出声音。 因为刚刚传来警报,敌人来了。大批陨石带內的轨道尘埃被惊动,无数冰晶云雷爆开,让黑暗深邃的宇宙多了一粒粒白色的点,冒著寒气。 这里匯聚了三域所有修炼者,而周围的陨石带就是他们的主战场。 一旦战舰损毁,未达游星境的修炼者只能冲向陨石,藉助一颗颗陨石在星空作战。 “来了。”有人低喝。 所有人遥望远方。 黑影逼近,当头雷霆闪烁,是雷煌犼,无数雷煌犼肆意轰炸雷霆朝著这边扫来,也洒向陨石带。在雷煌犼后面是一条条火红色长著翅膀的蛇,这些蛇的翅膀极为美丽,燃烧著火焰,蛇头却异常狰狞。 那是炽烈凰蛇,常年在昊乾域作战。 再后面是一只只穿梭的红色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代表一只血隼,常年在无辰域作战。 这三种星空巨兽是古剑桥柱放在第一主战场最多的。 从王芥他们这边看去,根本看不到人,看到的唯有雷霆闪烁,火焰燃烧以及穿梭於雷霆与火焰之內的红芒。无数增援的修炼者被遮蔽,谁也看不清。 “霜烬,好久不见了。”一道声音传遍星空,即便相隔再远也传到了王芥等所有修炼者耳中。 所有人看著星空之上一下子出现三道人影。 居中的是个男子,刚刚就是他在说话。他,叫韩衡,被誉为锋门古往今来最天才的修炼者。 第两百六十七章 俱乐部压力 霜烬,知也与黑境主三人凌空面对,神色凝重。 “韩衡,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韩衡背著双手,看向对面:“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了。霜影呢?当初他可是差点杀了我。不过也多亏了他把我逼到绝境,才让我突破炼星境。” 霜烬面色凝重,没搭理韩衡,而是看向他身旁的两人。 知也与黑境主同样看著,脸色沉重。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怪异。 一人穿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看不清脸,长袍破烂部位露出的皮肤居然有鳞片,那是一种形似剑的鳞片,如同自体內生长出来一样。整个人散发著寧静且诡异的气息,若凑近,则能闻到腐尸的味道。 另一人看似正常,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不管皮肤还是眼睛,亦或者头髮都与常人不同,就好像套著一个假的外壳一样。 “剑鬼,械剑疯。”黑境主缓缓开口。 韩衡诧异,“不愧是执掌黑境的境主,在我们古剑桥柱安插了多少人?连这两位都认识。” 黑境主沉声道:“一个幼年以腐尸为生,將锈剑吞入体內长出剑鳞,並以自身剑鳞铸就了一把五劫辰器。” “械剑疯是科技文明製造的机器人,却觉醒智慧,屠灭文明,修炼剑道,传闻连骨头都是剑打造。” “这两位在古剑桥柱名气可不小,无需安插什么人,他们的传奇早已听闻。” 剑鬼与械剑疯皆沉默,仿佛没打算说话。 韩衡笑了:“是嘛,我们这边可是也听过阁下的传奇,尤其。”他盯向知也:“知来处却不知归处也,能在贵桥柱第一星云打下如此名声,知也兄,你的名字可是掛在剑庭之內。” 知也淡淡一笑:“能被剑庭看重是我的荣幸。韩衡兄,你的名字可也在甲一宗掛著。” 韩衡大笑:“既如此,我们彼此都別手下留情了。” 下一刻,星空扭曲。 所有人都被扑面而来的压力震退。 战舰光幕直接破碎。 陨石带宛如波浪扭曲。 王芥震撼看著,都没看清如何出手,他们就被影响了。让他回忆起当初在霜华宗逃离的日子。那时候距离宗门也很远,但炼星境出手就是能影响到遥远之外。 战舰飞速后退。 包括那些百星境强者也都在退。 此战並未持续多久,是独属於炼星境的试探之战。 隨著统狩三人返回,一切恢復平静。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一场大战很快会来。 王芥坐在战舰一角,静静休息。 不久后,一阵吵杂传来。他看去,惊讶,韩陵? 韩陵,六道游之一,他的到来让周围人都惊动,一个个看著他走向王芥,猜测他要做什么。 王芥也没想到韩陵会找来。 他其实也在这片战场,不过在昊乾域。 韩陵笑著走向王芥,“王师弟,你果然在这。” 王芥起身向韩陵打招呼:“见过韩师兄。” 韩陵笑了笑:“聊聊?” “好。” 望著星空,韩陵直接问:“听说你与方河不对付?” 王芥点点头:“我接了任务去救他,但他把我扔下了,若非运气好,此刻师兄也见不到我。” 韩陵道:“方河此人心胸狭小,师弟要小心了。” 王芥看向韩陵:“我以为师兄此来是要替方河说话。” 韩陵失笑:“我与他没什么交集。同为六道游,彼此却依旧是竞爭关係。” “依我看,方河可赶不上韩师兄。” “哈哈,承师弟贵言。我观师弟进步神速,还记得当初丹会说过的话吗?我想邀请师弟加入黑白天俱乐部。” 王芥当然记得,却摇头:“李长老帮我申请过,被拒绝了。” 韩陵笑道:“李长老找错人了。他走正常途径申请自然可能被拒绝。可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有两位六道游推荐,谁也无法拒绝师弟加入。” “我一个,莫晚吟一个,师弟足以加入俱乐部。” 王芥心动,好奇看著韩陵,此人与他交集不多,尤其第一次还是敌对状態,为何帮他? 韩陵看向星空,深深吐出口气,“师弟可知我们面对的压力。” “俱乐部的压力?” “是啊,黑白天俱乐部,匯聚宗门最精英子弟,然而面对其它强大俱乐部却被压得喘不过气。单一个乱刀就不是我们对付的,而乱刀不过是银河战备公司借调去三禪天修炼的外禪弟子。可以想像面对甲一宗,三禪天这些强势存在,我们有多被动。” “这还不算其它桥柱。” “邀请师弟加入也是希望能以锁力这个新的方向另闢蹊径,帮我们往上走一走。起码,在锁力一途上,我感觉师弟应该是无人可及了。而锁力虽然不被重视,却永远无人能否定。” 王芥好奇:“俱乐部不止是北斗桥柱?” 韩陵摇头:“当然。其它桥柱也有。战爭划分桥柱,可俱乐部却能通行几大桥柱。我们也曾去过其它桥柱参与爭夺资源,机缘乃至人才,可输多胜少,真正能参与竞爭的只有那么几个。” 说到这里,他很认真看著王芥:“这么说师弟就明白了。” “我黑白天俱乐部当前只有一位百星境,就是武渊长老。” “然而三禪天俱乐部却有三位百星境,每一位,实力都不在武渊长老之下,这还是我们了解的。而三禪天在甲一宗之下。而甲一宗,未必是几大桥柱最强。” 王芥目光一凛,差距有点大了。 韩陵又来了一句:“真正称得上可怕二字的,是拥有守星人的俱乐部。守星人不参与这些战场,却可以参与俱乐部爭夺。所以任何俱乐部爭夺中出现守星人,其它俱乐部只有退,別无他法。” “守星人为什么不参与战爭?莫非不属於我北斗桥柱?” “当然不属於。几大桥柱拥有共同的守星人,也就是你听过的四大游神。游星境固守第四星云,而这第四星云是我北斗桥柱的划分,为了方便你们理解。实际上就只是代表位置。四大游神所盯著的位置就是第四星云在桥柱的高度。”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四大游神属於北斗桥柱,其它桥柱有其他守星人。 原来守星人是几大桥柱共用的。 韩陵看向星空:“再告诉你一件事。四大游神,没一个属於北斗桥柱。” 王芥脸色一变。 清欢也不属於北斗桥柱吗? 韩陵走了,临走前道:“俱乐部的爭夺才能跨出你当前所能见识的星空。所以来吧,王芥师弟,让外界看看锁力修炼者能达到的极限,或许可以为我黑白天俱乐部爭取一丝优势。”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韩陵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说得轻巧,好像他只要去了,在锁力一途就无敌了一样。 谁也没规定锁力修炼者的敌人必须是锁力修炼者。 人家百星境也能对你出手。 武渊长老被李同合夸上了天,可在韩陵的说法中,各大俱乐部媲美武渊长老的很多,光三禪天就有三个。这种说法其实保守了。三禪天那三个百星境更有可能,都超越武渊长老。 太危险了。 总感觉这俱乐部比战场还危险。 怪不得能代表宗门脸面。 … 这一日,战爭开始了。 远方雷霆形成一道密集的雷网朝著这边推进,一个个百星境强者出招打散雷网。 战舰发出密集的光束轰向远方。 对面同样有光芒轰击,还伴隨火焰红芒。 战舰发出急切警报。 一个个游星境修炼者挡在战舰外,儘可能不让战舰被摧毁。可隨著双方无数修炼者对撞,那些人自顾不暇,无法守住战舰。 一艘艘战舰爆开。 王芥站在战舰顶部,左手雷纹,右手剑。 一剑刺出,望星剑式。 红芒穿梭剑式而来,被王芥撕碎,四周,炽烈凰蛇吞吐火焰,战舰摇摇晃晃,不管王芥如何守护都没用。战舰始终是科技產物,受外力影响太大。 战舰內的修炼者都衝出,朝著就近的陨石而去。 雷煌犼震天嘶喊,雷霆扫向陨石带。这时,一颗颗冰晶云雷甩出,冻结雷煌犼,也与炽烈凰蛇的火焰对撞。 王芥同样找了颗陨石站著。 陨石很大,经歷过瀚海战场,云溪域的战爭,他习惯了待在这些陆地碎片上。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陨石,根本不愁站。 他腰间绑著长鞭,一旦陨石破碎,隨时准备將自己拉去其它陨石上。 抬头,一艘艘小型飞船於星空穿梭,不少朝著他撞来,每一艘飞船內都有敌人。 王芥施展雨剑术,飞船进入范围直接破开,里面的人很少有能挡住剑气的。 唯有游星境才有资格对他出手。 偌大的战场,炼星境远去,百星境波及周边,遥远之外,有黑白天弟子怒吼,“方河,你居然当了叛徒。” 对面,方河脸上露出冷笑:“黑白天负我,我加入锋门有何不对。”说完,隨手一挥,强悍的辰力將数名黑白天修炼者轰死。 他看向远方,王芥在哪?此人必杀。 可恨的是这傢伙居然真不是叛徒。 在云溪域他主动加入了锋门,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做內应,他要堂堂正正在战场上杀了王芥,报復黑白天。 儘管黑白天剥夺他六道游位置的决定还没下来,但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既如此还不如走。 反正不管在哪,他方河都是强者。 王芥,我一定要你死。 第两百六十八章 叛徒 方河目光不断转动,一跃而起冲向远方,不断搜寻。 沿途黑白天修炼者无人敢挡,都认识他。包括在无辰域与昊乾域战场的修炼者。 王芥並不知道方河当了叛徒,还在找他。 此刻,他遇到了高手。 对方居然不使用剑法,而是一种囚困功法。 进入云溪域那么久,他遭遇的修炼者全都用剑,这还是第一个。 那是个面容苍老的男子,脸上的褶皱都翘起来了,视线落在王芥身上充满了算计。 此人战力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拥有特殊辰力,每一次出手必先以那种囚困之法大面积覆盖,以逼退王芥,再行攻击。 王芥以甲八步接近都未能突破那种囚困之法。 唯有以雨剑术大范围攻击对方,消耗对方的辰力。 男子也没想到王芥这么难对付,所以,转身就走,直接不打了。 王芥看著对方那么果断的远离,绝对是经验丰富之人。正如得到的消息,此次增援锋门的都是三大势力之外的修炼者,这些修炼者在三大势力压迫下艰难求生,很难走上去,可一旦走上去就不同了。 正想著,又有人袭来。 一大片剑气整齐排列由东往西肆虐,如同齿轮。 王芥抬剑,雨幕下,道道剑气斜著穿过,將那道巨大齿轮拦腰斩断,嚇得那些想杀过来的人退开。 突然的,寒意降临。 王芥当即避开原地,光芒划过,將陨石一分为二。 这一击很熟悉。 王芥抬头遥望远方,看到了屹立星空的--方河。 “方河?” 远方,方河狞笑,“总算找到你了,王芥。” 王芥没想到居然遇到方河。从三域撤退的时候他就打听过,没人知道方河在哪。听说方河被统狩逐出中枢,或许撤退之时他没赶得上。 当时王芥心里就一沉,因为这种情况很容易让方河背叛。 而今战场上他竟明目张胆对自己出手,很明显,他,真的背叛了。 王芥皱紧眉头,麻烦了。这方河背叛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而且绝不会放过。 方河接近,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兴奋,那是一种带著杀意与报仇的兴奋,“王芥,新仇旧恨,该算算了。”说完,抬刀,斩。 王芥脸色难看,论真正实力他可不是方河的对手,急忙躲避。 刀锋划过,再次斩断陨石。 王芥一跃而出,剑步於脚下带著他穿梭朝就近的陨石衝去。后方,刀光不断闪烁,方河大笑,享受著追杀王芥的快感。 一抹抹刀光横跨星空,逐渐形成刀网。 王芥咬牙,一旦刀网成型,自己想跑也跑不了。拼了。 气与气合。 锁力冲天而起,摇曳虚空,四柄剑悬浮,叠加雨剑术。 无数剑气蔓延朝著周围斩去,刀光横跨虚空,沿途被剑气不断阻拦,更多的剑气斩向方河,同时,王芥手持雷纹,狠狠轰出。 雷纹侧面撞击刀光,让刀网扭曲。 方河双手握刀,朝著王芥当头一斩,王芥释放全部战力,此刻容不得半分留手。 乓 一声巨响。 方河一刀將王芥硬生生压向陨石內部。 巨大的星球顷刻间粉碎。 王芥死死抵住方河一刀,手臂在巨大压力下裂开,渗血,低吼一声,转身侧踢。方河没想到王芥居然能硬挡这一刀。这可不是切磋,更不是当初在中枢自己受伤无法发挥。这个人只是破星境,凭什么能挡住? 他提刀倒斩,周边虚空呈现小型刀网。 王芥没想到刀网成型那么快,急忙以骨动术强行控制自身退后,回手就是一指,繁星指法。 指力相融,点击方河。 方河刀面横档,一指击中,將他打退数步。 王芥的力量突破二次极限,朝著极限九十九倍而去,战力再度跨越,即便依旧无法胜过方河,可不至於没有还手之力。他只是不想在战场上浪费精力应对方河。 而方河眼里都是王芥。 不管別人怎么样,他只想杀王芥。 这个人破星境就如此厉害,闻所未闻,再次突破还得了?一旦达到游星境,六道游都不是对手吧。想到这里,更急切的出刀。 每一刀都全力以赴,以至於每一刀都让王芥承受著磅礴压力,不断吐血,但好在王芥的气也增强许多,雷纹更是达到青色,儘管败退,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偶尔还能藉助观气与护腕反攻,伤到方河。 这是在与六道游全力对战中伤到对方,传出去必將震惊黑白天。 遥想当初噬星爭夺,韩陵隨意一招就將他打飞,那股无力现在已经没有了。 如果方河没有更强的手段,持续下去,让王芥观气找到他弱点,未必没有同归於尽的机会。 嘶 刀光顺著护腕斩在王芥身上,王芥利用护腕与云缕衣强行挡住斩击,身体顺势一指,指力击中方河手肘,顿时令方河手臂一麻,刀都差点脱落。这一招曾伤过罗傀。趁此机会,王芥打出中淬剑丝,想要打入方河体內。 可方河毕竟是六道游,並不蠢。 面对看不见的中淬剑丝,第一次退。 王芥都没想到他会退。储物戒內,一柄柄剑出现朝著他斩去,既然你退,那就拉开距离,剑装--一线天。同时,雨幕拉开,叠加雨剑术。 方河不断舞动刀锋盪开剑气,再看去,王芥脚踩剑步逃离。 他当即追去,不会让你逃。 王芥回头,这方河纠缠不休真麻烦。他咳嗽一声,嘴角含血。陡然的,另一个方向,有辰器化作奇异形態席捲而来,是他?那个拥有囚困之力的高手。 王芥急忙吞服神行丹加快速度逃,一旦被包围就完了。 同时护体丹,回生丹全部吞下。 两股辰力一左一右包围而来。 王芥无奈,要动用借条了。 关键时刻,黑炎冲天,朝著方河轰去。 方河一惊,转身刀锋斩过,將黑炎劈开,再看去,“韩陵?” 王芥转头,“韩师兄?” 韩陵降落,视线扫过王芥,看向方河,目光森冷:“身为六道游居然背叛宗门,方河,你可知罪。” 方河冷笑:“还轮不到你教训我。而且我六道游的身份已经被剥离了吧。” 韩陵抬起大日戟,“你自己在战场临阵脱逃,怪的了谁。” 方河怒吼:“我没有。”他愤怒盯向王芥,“是你,一切都是你。我一定要宰了你。” 韩陵一步踏出挡在王芥前方,“方河交给我。这是我们六道游之间的事。” “多谢韩师兄。”王芥鬆口气,韩陵挡住方河他就好办了。 “韩陵,你真要与我死拼?” “战场上遇敌,当然决生死。” “看在过去有点交情的份上让我杀了王芥,你没必要保他。” “抱歉,做不到。” “那你就去死吧。”方河出手,刀光延绵,韩陵一甩大日戟,黑炎沸腾,转瞬碰撞到一起。 王芥则盯向那个拥有囚困之力的高手追去。 这傢伙居然一直盯著自己,趁自己被方河追杀出手,太卑鄙了。必须解决他。 可他根本找不到那人。 那人早在韩陵出现的一刻就跑了。 王芥无奈,有种被献匕人盯上的感觉。战场上最怕遇到这种人。今后要更小心了。 他看了眼六道游之间的对决,离远点。 战爭局势对黑白天很不利。 不过片刻,王芥距离之前战斗的位置就退后许多,不仅是他,韩陵也是,这是整个战场在后退,黑白天被强势压制。 对方高手太多了。 以前显眼的就是锋门三剑,程燚,程枫这些人,可如今多了很多奇怪的高手,这些高手动则三四十万战力,导致黑白天不少人惨死。 那个在这待了数百年的师兄也死了。 王芥亲眼看到他被一种发出蝉鸣的冰块穿透,冻结原地,粉碎。 战场不断后移。 战舰不断被摧毁。 当罗长老尸体坠落的一幕出现后,黑白天所有人心理防线崩溃了。 韩陵盪开方河,转身就退。临走还拉著王芥。 王芥没想到韩陵这么照顾他,想不通原因,但能带他走当然更好。 锋门大举压境。 “韩师兄,我们算是彻底败了吧。” 韩陵回望:“不至於,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王芥疑惑。 下一刻,浩瀚的波动扫来,炼星境之威。王芥看到了那几个炼星境横衝直撞,挡在了战场上,截断锋门追杀黑白天修炼者的路。 他明白了。这就是最后一招。 以炼星境战场作为阻隔整个战场的深渊,锋门不敢追,否则必须越过炼星境战场,那可是死地。黑白天修炼者暂时安全了。 韩陵鬆口气:“只要炼星境没败,我们就不算败。” 王芥皱眉,看了看四周,无数黑白天修炼者狼狈逃到了这里,很多不是游星境的疯狂奔跑在陨石上,不断跳跃而来。 “对方炼星境不会只有三个。” 韩陵点点头:“所以能撑多久就看对方其它强者何时出手了。” 在王芥认知中,既然对方还有炼星境强者,早该直接出手屠灭敌人,为何要等?韩陵似看出了他的疑问,缓缓开口:“炼星境早已超脱寻常修炼者层次。他们修炼到这一步不容易,所以彼此对决都会儘可能看清敌人手段,以做到万无一失的斩杀敌人。” “否则很容易被拖死。” “我方三个炼星境强者都不弱,对面即便还有隱藏炼星境,真正目的也是在等一击必杀我方炼星境高手的机会,我们这些修炼者在他们眼里没价值。” “何况战场即便推进,北斗桥柱一旦增援也还会打回。是拉锯战。远不如杀死一个炼星境有效果。” 第两百六十九章 治疗 王芥明白了。 炼星境战斗的恢弘他第一次亲眼见识,以前看到的都不过是惊鸿一瞥。 炼星炼星,將自身炼化为星辰,可直接吸收宇宙中的辰力。如同那些星球一样。 所以炼星境每一次出手都改变了宇宙天地。 那一道道虚空裂缝如同深渊,不断降临。面对此等天威般的战斗,哪怕百星境衝进去也只有被吞噬的份。 此战持续了数日。 直至知也退后,对方三大炼星境强者也同时退后。 “知也兄,你的实力不仅如此吧,为何隱藏到现在?”韩衡好奇。 对面,知也耸肩:“你的实力也不止这点程度。还是让你后面那几个傢伙出来吧,藏到现在有意思吗?” 韩衡笑了:“那么,你们呢?明明早就到了,却想等我们先出手反攻一击。” 此话传遍星空。 王芥看向后面,早就到了? 统狩霜烬目光凛冽,“那就都出来吧,看看来了些什么人。” 韩衡点点头:“好啊。” 话音落下,他身后出现一道巨大轮廓,在无数人视线中变得清晰。 王芥看著,目光瞪大,那是,骷髏? 他看到了一个骷髏与一个人相连,缓缓走出,骷髏比人大数倍,白骨手掌握著一柄剑,而骷髏下身的人也握著一柄剑。 什么鬼? 就在骷髏旁边,一道粗大的雷霆接天连地。王芥从未看过如此庞大的雷霆。 雷井內雷霆虽多,可都是一道道的。 而这道雷霆仿佛是无数雷霆融合,形成了一条雷道。 自雷霆中走出一只雷煌犼,散发著恐怖气息,走出的一刻仰天嘶吼,让宇宙都在摇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黑境主惊嘆:“白骨剑主,炼雷煌,还真够狠的。”说完,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走出两道人影,“你俩常年在无辰域与云溪域,此刻並未回去。好大的手笔,七大炼星境。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韩衡遥望对面,“那么,你们呢?又来了那几位?” 所有人看著。 王芥他们抬头,看到了一身穿白袍的老者走出虚空,面色红润,很是慈祥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笑容就带著点苦涩了。 “没想到有七个炼星境,早知如此,老夫就不来了。” 韩衡惊讶:“齐天师?你是北斗桥柱银河战备公司的那位丹道天师?你居然上战场?” 齐天师无奈:“本以为与以前一样走个过场,没想到此次不同了。” 霜烬蹙眉,这齐天师可不擅长战斗。 对面一下子七个炼星境,不太撑得住。 这时,又一道影子自虚空浮现。而这道影子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惊奇。 既非人,也非兽。 而是一幅字。 那是一个“幻”字。 王芥惊奇看著,这是什么?辰器? “不会吧,难道是他?”韩陵震动。 王芥好奇:“谁?” 星空,韩衡声音传出,低沉压抑:“书尽红尘顾寻衣,没想到是你。”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几个炼星境齐齐色变。 而黑白天这边,霜烬鬆口气。 知也笑了,看向那幅字:“多谢前辈增援。” 王芥看到了那些人的神色变化,再看那幅字,一定很厉害。 韩陵低声开口:“那是第二星云幻世宗的绝代强者,有著第二星云古今最强炼星境之称的顾寻衣前辈。” 王芥惊讶:“古今最强?” 韩陵点头,面色凝重,“这个称號即便第一星云都承认。纵观第二星云古今所有炼星境,无人可超越他。” “当初为了修炼,书尽红尘后自毁双目,以自身之血题出一字之“幻”,身入字內,从此,人既为字,字既是人,超脱生灵肉身限制,不在常人理解之內。” “本以为这些都是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王芥再看那幅字,目光都变了。怪不得锋门那几个炼星境都色变。 儘管是第二星云古今最强炼星境,可也相当可怕了。 韩衡苦笑:“顾前辈都来了,此战看来不容易。” “试试吧,或许顾前辈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知也笑的高兴。 炼雷煌咆哮一声,突然雷霆轰炸,朝著顾寻衣而去。 磅礴的雷霆气势汹汹,却在接近那幅字的时候消失无踪,紧接著,那幅字也消失,再出现来到炼雷煌头顶,覆盖。炼雷煌--消失。 韩衡脸色一变,陡然出剑。 但那幅字再度消失,避开一剑,隨后扫过虚空,將白骨剑主以剑鬼同时扫过,全部消失。 一下子没了三个炼星境,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悚。 韩衡脸色难看,然而想寻找顾寻衣却怎么也找不到。 霜烬当即衝出,顾寻衣一个人带走了三个炼星境,剩下的刚好交给他们。速战速决。 炼星境战场转移。 下方,锋门那边无数修炼者衝来。 而王芥则回望身后,他感觉到无数的气在接近,哪怕不用星盘看也能感受到。 后方,一艘艘战舰出现,北斗桥柱增援。 战爭,再启。 一人自战舰而出冲向对面锋门,如同送死一般。 下一刻,王芥张大嘴,还能这样? 只见那人体內释放无数刀芒,一个人往对方阵营一衝,直接秒杀一片。 韩陵振奋:“那是燕回血,璇门百星境强者,修体刀术,我们的增援高手来了。王师弟,上吧。”说完,自顾自衝出。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人。 无数人自王芥后方衝出,朝著锋门杀去。 王芥也被带动,下意识冲向对面。刚冲没几步就停下了,因为看到了方河。这傢伙就盯著自己,而韩陵居然没了? 方河狞笑著衝来。 王芥咬牙,这时候可不能退,否则。他刚想到这,身后琴音响起,好熟悉。 回头一看,素苏? 后方,素苏遥望方河,“没想到黑白天六道游都当了叛徒,那我就帮他们清理一下。” 方河抬刀斩断八音八灭,盯向素苏:“滚开,我只想杀王芥。” 素苏琴音一停,谁? 她顺著方河目光看去,看到了王芥。 王芥与她对视,颇为尷尬。 谁能想到映阳战场上的敌人还能並肩作战。这女人怎么来这了? 素苏看著王芥,表情很精彩。 是他。这个偽装女子的混蛋。 “你居然在这?”素苏咬牙切齿。 王芥无语:“要不,先杀敌?” 素苏抱著琴就走,哪来的敌?不管。 王芥脸色顿时变了。 方河杀来。 这时,有声音厉喝:“方河,可还记得我?” 王芥看去,岳柏?又一个熟人。 方河也看到了岳柏:“滚。” 岳柏冷笑:“当初败给你,这次再来。”说完,手一挥,后方,数万盾山岳弟子齐齐冲向方河,天脉盾锁。 王芥无语,你这再来就是群殴? 不过自己机会来了。他毫不犹豫就跑。有人帮他拦下方河最好。 方河怒极,可盾山岳的防御没那么容易破。 岳柏虽不及他,但若全力防御,也未必能短时间打出去。 天空,无数箭矢射向远方,来自坠弓殿。 紧接著,锣国人潮水般衝出。 世事无常。前段时间还是敌人,这次就並肩作战了。王芥都感觉这战场跟玩笑一样。 杀吧。 隨著彼此增援到来,战爭愈演愈烈,星空漂浮著无数尸体。 战场上到处都是廝杀。 素苏找到了对手,是一个诡异的丑陋女子,每一剑刺出都仿佛有哀嚎声响起。让她疲於应对。 锋门那边媲美六道游的高手不少。 他还看到了锋门三剑的另一人,名为费秋芸,被称作-雪华剑姬。每一剑都有美感,伴隨著血与火的廝杀,更显得妖艷。 他远远避开了此女。 现在的他可不想参与六道游层次的对决。 足足打了十多天,这一次战爭才停下。 双方於星空留下无数尸体,退后。 王芥看了眼对面,他途中遭遇过后晓,后晓提醒他好几个强人別接近,否则被杀了都没人知道。 而方河摆脱了盾山岳后又被青霄盯上了。 青霄是虚空山脉弟子,空港一战让王芥大开眼界。 方河是差点被他灭了。 强如六道游,在这片战场都要小心,因为强人隨时都会有。 一战结束后。 无数人找儿国疗伤,王芥也去了。 儿国虽是第二星云的,可即便第一星云修炼者面对她们都很客气。 儘管她们只来了十多人。 没错,一场如此宏大的战爭,儿国居然只来了十多人。比映阳战场上的儿国修炼者还少。却没人说什么。 王芥看著远方一个懒散的少女边打哈欠边一掌打在一个修炼者身上,那架势比战斗还凶狠。 而那个被打了一掌的修炼者身体震盪一下,寒气顺著周边涌动。原本灰白的脸色顿时--更白了。 紧接著更残忍的一幕出现。 另一个儿国女子一刀刺入那个被打过一掌的修炼者体內,在其体內生生挖出了一个冰块,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一块一块的挖。而那个修炼者起初还能忍,后来只剩惨叫。 这一幕让排队治疗的人下意识退后,太恐怖了。怎么比杀人还恐怖? 王芥眼皮直跳,这是治疗吗?杀人吧这是,心理阴影太大了。 第两百七十章 不会停止的战爭 不过神奇的是隨著冰块被一粒粒取出,那个修炼者体內的气恢復顺畅了。王芥这才发现,那些冰块都在气阻滯的方位,莫不是敌人的破坏力辰力吧。很有可能。也就是说那一掌冰封了敌人的破坏力。而將其取出则是相当乾脆的治疗。 虽然过程残忍了些。 “下一个。”少女神色慵懒,很累的样子。 王芥抿了抿嘴,他受伤不多,想了想还是別掺合了,转身就走。 刚准备离开,恰好遇到齐雪吟。 齐雪吟也刚好看到王芥。 主要一行人都在这等治疗,王芥离开队伍有些显眼。 王芥看到齐雪吟一阵头疼,他不想遇到熟人。 齐雪吟却目光一亮,连忙朝他走来。 而齐雪吟身后还跟著一个小胖子,此刻呆滯看著王芥,这,这,这不是他吗? 齐五。 那个在蓝星兜售战力探测器,且与王芥做过交易带走云来的那个。正因为齐五的承诺,王芥从齐雪吟那得到了百亿星石,算下来得了大便宜。 齐五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人还活著。那个击败书暮夜,给一小部分知情人带去极大震撼的那个蓝星土著居然还活著。 齐雪吟回去后並未对外说。 王芥也没想到会看到齐五。 “你不在映阳战场了?”齐雪吟看到王芥直接就问。 当初映阳战场空港之战,王芥失踪,银河战备公司还特意派人问了。这实际上就是齐雪吟自己做的。她一直关注王芥。 王芥无奈:“被调来这了。算倒霉吧。”说完,看向齐五,打了声招呼。 齐五惊讶:“小姐,你知道他活著?” 齐雪吟淡淡一笑,並未解释,而是看了眼远处:“怎么,找韦可可给你治疗?她治疗可不轻鬆。” “只是好奇来看看。姓韦,所以那女子是儿国韦家的人?” “不错,拥有疗天术。” “这疗天术真的很神奇?” 齐雪吟点头:“即便我第一星云看不起另外三大星云,但却不得不郑重对待儿国,很多时候也会请人家帮忙。若非儿国不愿,第一星云必有其一席之地。” 王芥想想也对,不管儿国本身战力如何,人家这一手疗伤之法確实独步。 齐雪吟好奇王芥为何去了映阳战场,王芥虽不愿与她多聊,但遇到也知道甩不开了,只能说说。 这一幕被素苏看到了。 鸣凰殿与儿国同属第二星云,彼此关係很近,她也是来找韦可可的,没想到看到王芥与齐雪吟在聊天,联想到乔溪说过的话,此人莫非真是甲一宗放在黑白天历练的? 想了解此事很简单,素苏招手。 “师姐?” “去给我查查知鹤在哪。” “是。” 素苏看著远处与齐雪吟聊著的王芥,此人身为破星境锁力修炼者却诡异的厉害,不管是不是甲一宗放在黑白天的,都要查。若甲一宗找到了解除锁力修炼者无未来的方式,这宇宙格局就要变了,毕竟,锁力修炼者数量远远超过辰力修炼者。 王芥並不知道素苏盯上他了。他还在问疗天术。 “其实这疗天术就是一种转移伤势的桥上法。只要双方自愿,可以將一人的伤势强行转移到另一人身上。”齐雪吟介绍。 王芥惊奇:“还有这种事?” 齐雪吟微微一笑:“桥上法嘛,神奇一些很正常。就像你们黑白天知家的定辰术,谁也不知道原理,可却就是能定住辰力,然而却对锁力无效。” “还有天虫人对虫子的操控。” 王芥感慨:“怪不得那些强大势力都有桥上法。” 不久后,王芥告辞。 齐五惊嘆:“此人居然没死,当初甲一宗都確定此人死了,所以才没把他带走。若知晓此人没死,黑白天也留不了他。” 齐雪吟道:“此战之后就瞒不住了。”说著,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素苏也刚好离去。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此人了。 他的过往很快就会揭露。 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震动呢? 素苏离开这边就找到了知鹤,知鹤身为知家嫡系传人,在哪都是焦点,很容易找。 “听说你姐姐死於骸族生灵之手?” 知鹤看向素苏,他姐姐就是知澜雪,六道游之一,那个准备再度接收桥上法却被骸族生灵一招抹杀的女子。 素苏道:“別误会,我可不是幸灾乐祸。骸族是所有人的敌人。” “你来,就为了说废话?”知鹤冷漠。 素苏看著他:“王芥,认识吧。” 知鹤收回目光看向星空,没回答。 素苏继续道:“一个锁力修炼者,按理你不该认识。可此人过往却由不得你不认识。不知道你们对此人的了解有没有我多?” 知鹤直接走人,废话。 “他会甲八步。”素苏声音传来。 知鹤一顿,转身看向素苏。 素苏盯著知鹤,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黑白天的人到底知不知道? “他与齐雪吟认识。” 知鹤目光闪烁。 “很熟悉,肯定在齐雪吟去过你们黑白天之前认识。”素苏知道知澜雪死於骸族生灵之手,自然也就知道黑白天与银河战备公司接触过的事。 “当初我师妹乔溪袭杀王芥,他自己说是甲一宗安排在黑白天试炼的。我很好奇,这,是不是真的?”素苏问。 知鹤走了。 素苏看著他背影,这个闷葫芦。 知鹤是务实的人,对於王芥,他听过,也见过,但並未接触。家族爭斗,锁力与辰力的地位,这些都引不起他兴趣。可如今牵扯到甲一宗,由不得他不在意了。 所以他直接去找王芥。 王芥早已想好说辞。 在宗门,他可以隱藏甲八步,气的施展也没几个人认出。可出了宗门就不同了。很多事总会被发现。 “因为我参与过甲一宗试炼。以土著的身份。” 知鹤惊讶:“你是甲一宗戮石星球试炼的土著?” 王芥点头:“正是那时学会了甲八步。” 知鹤皱眉:“你的母星在哪?” “第三星云第八星链。” “霜华宗范围?” “是。” “甲一宗为何在那试炼?” 王芥摇头:“不知道。” “所以也是那次试炼认识了齐雪吟?” “不错。” 知鹤深深看著王芥,“我是知家人,任何对黑白天不利的情况都是在与我知家作对。你知道的吧。” 王芥点头,“师兄说的是,弟子绝不会对黑白天不利。行雪前辈对弟子有恩。弟子又在宗门获得修炼资源,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事。” 知鹤走了,王芥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那他就將此事给別人解决。这个別人,正是知也。 唯有知也能调查到王芥的过往。 他目前也只是弟子,权限不够。 不过知也並未太关注此事,不管王芥过往如何,他现在是黑白天那位星道师的弟子,这就够了。甲一宗又如何,他很確定王芥绝非甲一宗的人。 战爭很快开启。 炼星境的混战让宇宙支离破碎。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让整个宇宙支离破碎,但在王芥等无数修炼者眼中,视线所及都是炼星境战场,一不留神就会死。 他们所能到达的方位就是宇宙。 而这个方位在炼星境对战中显得极为渺小。 素苏等人的增援让王芥轻鬆许多,双方战爭规模宏大,可高手都认准了高手。他只要躲开方河就行。 此战持续了半个多月,死去了太多人,而后方依旧源源不绝有增援。 大部分是锁力修炼者。 扔到这就是当炮灰的。 百星境在陨落。 墨长老死了,王芥亲眼看到的。先前的罗长老也死去。云溪域三大长老只剩一个吴长老,还受了重伤不得不退回后方。 曾经云溪域认识的人也不知能活下来几个。 自从放弃三域后,王芥就再没见过萧戎。此人也不知是否死了。 个人终端传来轻响,王芥看去,轮番休息? 看来战爭不会停了。 此前的一次次战爭很激烈,但相比今后,都算是安逸的。 整个战场眾多掛的上名號的人都被安排了,可以轮番休息,此刻轮到王芥。 王芥避开敌人,在一个个陨石上穿梭,最终返回后方,来带一艘战舰內。刚回来就看见乱糟糟一片。 “怎么回事?”他找到一个人问。 那人目光黯淡:“在挑死人。” “死人?”王芥疑惑。 “就是找一批锁力修炼者,在他们体內种下各种力量,甚至埋入科技武器,然后让他们冲向对方,以自杀为武器给对方带去伤害。”那人解释。 王芥目光一缩,看向战舰內。不少锁力修炼者躲避,有些在操控战舰部分位置,直接就被抓走,抓他们的是辰力修炼者,很不客气。 甚至有些锁力修炼者都反抗了。然而反抗有用吗? 王芥皱眉,看著那些人绝望的被带走,他想阻止,但凭什么阻止?他只是个弟子,一个破星境弟子。 战舰內,一老者看著光幕,光幕上是各个战舰抓锁力修炼者的情况。 老者是长老,宗门特意从长老院调来的。 恩?他忽然看到了王芥,目光一闪,抬手指著:“这也是锁力修炼者,去,把他抓来。” “是。” “等等,老夫亲自去。”老者知道王芥有背景,不过为了討好知家那一系,不得不出手了。 长老院內也有派系之分。 第两百七十一章 斗祸 不久后,老者来到王芥身前,“你,跟老夫走。” 王芥看向老者,语气恭敬:“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让你来就来,一个弟子还轮得到你发问?” “那抱歉,现在轮到弟子休息,恕不奉陪。”王芥语气不好了。 老者冷笑:“战场上还轮得到你一个锁力修炼者休息?” 旁边,之前给王芥介绍的弟子一惊,默默退开。这傢伙居然也是锁力修炼者?看不出来啊。不过脑子不好。自己刚刚才告诉过他那些事,聪明点就该离开,竟然还留这。 不过抓这么一个锁力修炼者用得著长老亲自动手吗? 王芥打开个人终端信息给老者看。 老者根本不看,抬手抓去:“放肆,敢跟老夫討价还价?” 王芥当即后退,可老者是百星境,辰力以狂暴姿態直接轰来,让王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窒息咳嗽。 老者再次抬手抓去。 王芥目光凛冽,百星境,起步就超越六道游,他可不想硬拼,咬牙怒喝:“老傢伙,你敢动我,统狩不会放过你。” 老者停下,盯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冷冷盯著他:“寻常人没资格休息,唯有掛了名號的人才行。我修锁力却能休息,你觉得我是寻常修炼者吗?告诉你,不止统狩,还有知也前辈,黑境主都在关注我。” “你打听打听,我王芥在映阳战场失踪一次,多少人找我?” 老者拿不准了。没错,锁力修炼者就是炮灰,没资格休息。此人能休息必然被关注。 看著王芥神色,老者目光闪烁,此子当真有如此背景? 他其实对王芥了解不多,唯一的了解就是此子抓住长老院很多后辈子弟威胁锁行间自立。此事结束后他就闭关了,直至此刻被唤醒直接增援战场。在这之间的情况根本还没弄清楚。 若此子说的是真,他还真要考虑考虑了。 “成长老怎么死的你知道吗?”王芥来了一句。 这句话宛如雷霆轰炸在老者耳边。 老者脸色一变,盯著王芥:“你知道?成长老死了?” 宗门近期最大的悬案只有一个,就是成长老的失踪。 没人知道成长老在哪,宗门也没有他离开的痕跡。可他就是失踪了,最诡异的是无人调查。长老院不调查,白境主不调查,知家也没有调查。 仿佛所有人都默认成长老没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百星境强者,没了。 王芥看老者目光充满了嘲弄:“亏你还是百星境,连此事都不知道,根本没资格对我出手。滚。” 老者大怒,此子敢如何呵斥他? 但想到刚刚此子的话,他更拿不准了。 “成长老真死了?” “自己去问,顺便打听打听我王芥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凭你就敢对付我?都不用上战场就能让你死无全尸。” 老者冷冷盯著王芥,点点头,“好,老夫暂且放你一马,若查出你骗老夫,老夫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说完,转身离去。 王芥看著老者离开,这才鬆口气。 不管背靠多少人,这里是战场。若这老东西真要杀自己,即便最后他会被处决,自己也无法復活。他可不想跟这老东西同归於尽。 不久后,一艘艘小型战舰被百星境辰力甩向远方。 每一艘小型战舰內都有大批锁力修炼者,这些锁力修炼者面如死灰,体內被种下各种力量,承受著折磨,生不如死。这些战舰不断在途中爆开,摧毁,可也有的被砸入敌人后方,隨著一个个锁力修炼者衝出,自杀式的袭击给敌人带去不少伤亡。 王芥看著,目光悲哀。 人命,就那么不值钱。 当初在蓝星,甲一宗的人说的还是轻了。他们上战场岂止是炮灰,简直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老傢伙,你们就不难受吗?”他忽然问,声音传向远处,那是,之前要抓他的老者站著。刚刚就是这老者把那些战舰扔过去的。 老者忽视王芥对他的无礼,没回答。 王芥看了他一眼:“或许有一天,即便百星境也会被当做炮灰扔去战场,到时候你就难受了。” 老者冷笑,“小辈无知,哪有战场连百星境都能当炮灰的?” 王芥抬头:“反正在我眼里,百星境也就那样。” 老者盯了他一眼,走了。 王芥是在试探他,这老傢伙显然是战场老手了。可惜没试探出来。 战爭的残酷才刚刚开始。 黑白天以自杀式攻击给对方造成损失,对方很快报復了过来。无数小型剑阵宛如陀螺一样被甩来,沿途少有人能抵挡,不断撕破虚空,狠狠轰向这边。 王芥一剑斩出,雨剑术极限撕扯,强行將一个小型剑阵撕开,组合剑阵的三个修炼者四分五裂。 这些小型剑阵有三人组合,有五人组合,还有更多人组合。 唯有达到三四十万战力强者才可正面硬撼。 但数量太多了。 这时,黑白天这边也扔出了一批树木,这些树木巨大无比,树枝彼此缠绕形成墙壁,迎著剑阵轰击,巍然不动。紧接著,无数锣国人踏上树木,被树木弯曲树枝,將那些人扔向对面。这些锣国人都被燃了血液,超常发挥战力,不要命一样。 无数箭矢与战舰光束替他们掩护。 同样,对面也扔出更多剑阵。 战场上,各种战爭方式让人应接不暇。 王芥这才感受到何为星际战爭。远非他之前以为的那样。真就是一个血肉磨盘。 天上地下无处可躲。 远方,树木被撕开一道缺口,並非剑阵,而是藏在剑阵內的百星境修炼者。 这些剑阵居然还藏著高手? 王芥一阵胆寒。如果百星境藏在刚刚攻击他的剑阵內,他就麻烦了。想到这里,顿时更加警惕,同时取出星盘时刻关注。 星穹,一道裂痕突兀出现,將前方战场彻底吞噬。 战场上任凭有多少修炼者,哪怕是百星境,都在裂痕下消亡。 那是炼星境战斗余波。 统狩霜烬重伤,身体倒飞了回来,砸在一艘战舰內。 同时,黑境主摇曳走出,一步三晃,显然受伤也不轻。 对面隱约有身影吐血。 顾寻衣那幅字都出现了裂痕,儘管很强,可一对三总有吃不消的时候。 时间继续流逝。 王芥又休息了一次,不久后,齐天师退后,不再入战场,顾寻衣强行又拖走了一个炼星境,导致局势莫测。一旦他撑不住,整个战场都会崩溃。 王芥回头看。 看到那位齐天师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摆手。然后头也不回跑了。 他本就是丹道天师,不擅长战斗。 但此刻退走多少有些不负责任。 轰 又有树木遭遇百星境袭击坍塌。 一群敌人涌入,距离王芥所在方向不远。 王芥抬剑就斩,无数剑气甩去,能杀多少就多少。 陡然的,他盯著自树木缺口进入的生物,瞳孔闪烁,是它? 那是一头浑身流转星沙连漪的黑蓝色巨狼,是一种星空巨兽。王芥此前没遭遇过,之所以认识,是通过司耀。 司耀给他看过各种影像,其中就有这种巨狼。 这巨狼,有十一印。 他没想到这巨狼竟是古剑桥柱的。名曰--斗祸。 巨狼冲入,面对黑白天大片弟子,毛髮竖起,抬爪一扫,肉眼可见的锋芒宛如刀光闪过,將一片人撕碎。 有游星境修炼者衝出对著他就是一掌,然而掌力无法接近巨狼就被震退,毛髮贯穿那个修炼者,令其死不瞑目。 这巨狼,满星境。 就是它。 王芥確定司耀给他看的影像就是这头巨狼。满星境,杀游星境却那么轻鬆。 也许是一直盯著它,巨狼心有所感,转头盯向王芥,瞳孔闪过狰狞戏謔的神色,猛的衝来,抬爪压下。 王芥震动剑柄,一剑斩出,同时落下雨幕。 巨狼警惕,利爪盪开剑锋,无数剑气落在它体表,但与之前那个游星境一样,竟无法近身。 王芥观气,震撼发现这巨狼拥有无比磅礴的辰力,这股辰力之磅礴超越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游星境修炼者。即便六道游都比不上。 怎么有那么多辰力? 没容他多想,巨狼狠狠撞来,辰力环绕周身化为星辰隔膜,將所有剑气阻隔,双瞳死盯著王芥。 王芥脚踩甲八步来到其侧身,一脚踹出。 巨大的力量狠狠將辰力压垮,踹到了它腹部,將它整个身体踹飞。 那双原本盯著王芥的目光从戏謔顿时变为不可思议,没想到王芥居然有那么大力量。趁此机会,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相融,坠落。 巨狼仰天咆哮,毛髮竖起,一道道辰力冲天而起形成有规律的类似阵法的力量,將繁星指法彻底搅碎,紧接著蔓延向王芥。 王芥第一次遇到满星境能破自己繁星指法的。 一直以来他都越级挑战,鲜有敌手。而今一个满星境让他棘手。 不过。 他也並未真正出手。 眼看杀阵降临,他五指握起,一拳轰出,九十九倍极限力量爆发,一拳將杀阵轰碎,落下不少黑蓝色毛髮。 巨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第两百七十二章 溪流 王芥盯向他,刚要出手,一抹剑光扫来將他逼退,是罗傀。 罗傀挡在巨狼前方,头也不回道:“你先回去,一旦被发现就危险了。” 巨兽不满的低吼。 罗傀语气低沉:“这里毕竟是敌人后方,你也不想被抓吧。敌人百星境也不少。” 巨狼不甘心再次低吼一声,目光盯向王芥,挑衅了一眼,隨后转身衝过树木缺口,返回。 王芥看向罗傀:“那是什么东西?” 罗傀一剑斩去,王芥抬剑抵挡,乓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陷入陨石內。 “替我查齐天师踪跡。” “他已经逃了。” “没那么简单,我们总感觉不对劲。”罗傀道,说著,一剑斩向上方,劈开陨石,同时一掌打在王芥肩部,將他打退。 王芥顺势借力被轰出陨石,身体砸在就近的陨石上。 罗傀一跃而出,头也不回的衝过树木缺口离去。 王芥捂住肩膀,这傢伙下手还真不留情。 这时,个人终端响起,又轮到他休息了。这次,他特意找了儿国治疗。 在如此激烈的战场如果没怎么受伤,显然不对劲。 他看著韦可可一掌打在自己身上,冻结肩膀內部分罗傀的辰力,然后血肉被撕开,挖出冰冻掉落。 这种体验不想再承受了。 疼。 都跟打磨筋骨之法差不多了。 返回战舰。 看到不少人平静待在角落休息,也有人有单独的休息室。那都是游星境修炼者。王芥虽战力很高,可毕竟不是游星境,没人特意给他安排。 他又看到那个老者了。 老者似乎专门坐镇后方。 不久后,一人返回,一瘸一拐的跟老者打招呼,老者对那人笑了笑,颇为讚赏,聊了一会那人才走。 王芥盯著那人,此人,是叛徒。 是他在锋门记下的气之一。 接下来时间,他重点关注此人,发现此人一直在打听银河战备公司的情况。身为黑白天修炼者,好奇第一星云很正常。但这份好奇在如此激烈的战场显得过於重了。 这片战场上谁不以活下来为第一要素。 此人这般打听,显然是想知道齐天师的下落。 锋门那边不可能只找自己一人打听。若非太过重要,他感觉罗傀都不愿意搭理他。 “乱刀也被徵调走了。” “真的?他可是银河战备公司强者,据说在宗门比武中,一刀败六道游韩陵师兄。他被调去哪儿了?” “这我怎么知道。” “我听说不止乱刀,还有韩陵师兄也被调走。” “还有那个鸣凰殿的素苏。” “反正好多人被调走。” 王芥也听到了,对啊,他这段时间就没见过这几人。被调去哪儿了? 那个叛徒目光闪烁,急忙打听,不久后似得到了什么答案,匆匆离去。王芥决定追上去將他解决,毕竟是叛徒,別让这边有损失。 可刚追去,那人便没了影子。 王芥想了想,將那人是叛徒的消息暗中传给老者,儘管这么一个叛徒应该不至於对战场有多大影响,更不可能真找到齐天师踪跡,但以防万一的好。 休息了一段时间,王芥再度入战场。 深邃星空遥远之外,一个个剑阵被甩来。不断有树木破碎,很快又有新的树木顶上。怎么看,双方都在消耗彼此的生灵,而对战爭结果没有明显帮助。 可这就是战爭。 一道剑阵呼啸著撞破树木朝著黑白天后方而去,沿途一道道攻击组成防御网都无法拦截,明显有超越剑阵本身的力量存在。剑阵一下子穿透战舰,落入后方其中一艘战舰內。 王芥回望,庆幸自己上了战场,因为那艘战舰距离自己之前休息所在的战舰正好相邻。那剑阵內必然存在百星境,一旦出手,附近的战舰皆难以避免。 现在就看那针对过自己的百星境能否挡下了。 远方,战舰內。 组成剑阵的五个锋门弟子全部散开,居中,一老嫗抬头,身负十多柄剑,隨手一挥,一柄柄剑穿梭朝著四周屠戮。转瞬清空周围,再无一个敌人。 正当她打算彻底毁灭这艘战舰的时候。 有女子走来,发出温柔的声音,“麻烦,能否別打扰我?” 老嫗看向女子。原本充满杀意的目光在面对女子柔和的笑容时,竟诡异的消融。周围五个锋门修炼者无力握剑,任凭剑落地发出响声而没有动。 那女子一步步朝著老嫗走去。 老嫗盯著女子,周身辰力沸腾,宛如有一颗颗星辰运转,那是吸收百颗星辰全力释放出现的场景,她,在出手。然而无论她如何释放辰力,周边都没有丝毫动静。 就连地上的灰尘都没动一下。 女子平静走到老嫗眼前,彼此对视,微微一笑,“谢谢。”说完,抬手,葱白细嫩的手指落在老嫗眉心,黑色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再看去,老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那个百星境老者冲入,神色凝重。他以为进来会有一场大战,必然有百星境敌人衝过来了。 谁知却看到五个锋门修炼者,两个游星境,还有三个居然只是满星境。 见鬼,这五个人怎么衝破树阵与防御网的? 那女子是谁? 女子转头看向老者,微微行礼:“甲一宗,溪流,见过黑白天长老前辈。” 这一幕在老者眼中极为怪异。 女子被五个敌人包围,却落落大方的行礼。而那五个敌人都跟懵了一样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女子行礼后,那五人回过神,刚要说话。 女子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抹白影,再出现已来到老者身前,原地,五人瞳孔闪烁,缓缓倒地,再无生机。 老者震惊,好快的步法,好凌厉的杀人手段。 溪流? “前辈,这里没事了。”溪流对著老者一笑。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她,点点头,讚嘆:“不愧是甲一宗高徒,佩服。” 溪流笑道:“能让前辈表扬是晚辈的荣幸,多谢前辈。” 老者点点头,走了。 此女的客气是源自其本身教养。他感觉自己与这女子对话,总有说不出的卑微。仿佛,在仰视。明明此女绝没达到百星境才对。为何有这种感觉? 正因为这种感觉,才让他本能远离此女。 溪流看著老者离去,目光一转,落向远方战场上,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蓝星,王芥,久违了,你还真会繁星指法。 战场上的王芥发现战爭虽然依旧激烈,可压力小了许多。仿佛原本密集存在的高手,那些不断於宇宙穿梭的游星境没了。 儘管依旧有很多敌人。 就连被甩来的剑阵都少了许多。 而自己这方同样如此。那些耳熟能详的高手都不在。联想起战舰內听到的传闻,莫不是,战场转移了? 带著这样的想法,他时刻以星盘关注周边,同时盯著后方战舰。 时间不断流逝。 数日后,形势突变。树阵齐齐撤离。王芥深感不安,当即扒在一棵大树上隨著树阵撤离。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远超炼雷煌的雷霆於遥远之外亮起,雷霆缠绕雷霆,仿佛两条接天连地的雷蟒扭曲。 王芥看著远方目光骇然,什么东西? 那个方向是,雷井? 下一刻,巨大雷霆恆压而来,朝著锋门那边扫去。沿途一切物质皆被泯灭。 王芥看著雷霆接近,头皮发麻。 所幸这雷霆越过了他,直接压向对面。若他没有跟隨树阵撤离,这道雷霆足以將他也淹没。 恐怖的雷霆扫向远方,给锋门带去巨大损失。 哪怕百星境都挡不住这道雷霆之威。 不少人与王芥一样扒在树上,这些人能在战场活到现在都聪明。 树阵撤离到了后方战舰前。 此刻无人在意王芥他们从前线撤回,若留在前线只有死。 没人让他们撤回是为了麻痹敌人。 在战场上除了要有实力运气,还要有脑子。 高空,一道道人影出现,是百星境强者,他们在最后关头撤离。 王芥看到了熟人--寒域主竹承。 这个霜华宗叛徒。 竹承正遥望远方,忽然心有所感,看去,一眼看到了王芥,面色一变。 王芥並不在意被发现。见竹承看来,挑了挑眉,转过头去。 竹承盯著王芥,此人为何在这? 想著,他当即朝王芥而去。 “你是辰炼王大师?”竹承依旧不太確定,问了一下。 王芥转头看向他,“好久不见了,寒域主。” 竹承惊讶:“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王芥耸肩:“巧合吧。倒是寒域主不是应该享受好日子吗?怎么也会增援这里?这可不是好地方。” 竹承盯著王芥,“你也是增援而来?” “我只是个锁力修炼者,不算增援吧。”王芥道。 竹承还要说什么,远方,那道粗大的雷霆逐渐消失。他看了看远处,又扫了眼王芥,一跃衝出。 王芥脚下的大树同时衝出,带著无数修炼者杀向远方。 这道雷霆给锋门带去巨大伤害。 可以说伤筋动骨了。 而那位原本已经撤离战场的齐天师又回来了,一闪而逝,再次进入战场。 第两百七十三章 替死 果然有问题。 罗傀想的不错。那道雷霆或许就与齐天师有关。 不过他们算计了锋门一次,锋门当即又还了回来。 宇宙星空,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將偌大的战场包围。是超大型剑阵。 王芥看向四面八方,到处都有剑阵。 这剑阵之大前所未有。他们都在包围圈內。锋门布置剑阵付出了天大代价。 王芥可以破剑阵,但如此巨大的剑阵,远远超出他的能力范畴。只能眼睁睁看著剑阵缩小。无数修炼者被缩小的剑气抹杀。 不管黑白天还是锋门的,无一例外。只要在剑阵范围內就会被无差別抹杀。 王芥脸色苍白,他也在剑阵之內。 就在这时,不少修炼者朝一个方向匯聚,他毫不犹豫也衝过去。那个方向有数位百星境强者,居中之人是鸣凰殿最强百星境--素弦音。 竹承也返回了。 还有黑白天吴长老,璇门燕回血等人,全部在素弦音身边。 王芥想脚踩陨石衝去,可他们都在星空中,周围没有陨石,等於杜绝了非游星境接近。 好在关键时刻,一人喊住了王芥,是齐五。 小胖子对他挤眉弄眼,“兄弟,快跟上,大小姐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別死在这。” 话是说给他身旁那个游星境听的。 听到此话,王芥恭敬:“属下绝不敢有负大小姐所託。” 齐五看向那个游星境:“他是大小姐物色的人选,一起带著吧。” 那个游星境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带上可以,但未必有他的名额。” “先带上再说。”齐五道。 游星境一把抓住王芥,带著他朝素弦音他们那边而去。 王芥看向齐五想问什么,齐五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很快,他们来到素弦音不远外。此刻越来越多的游星境匯聚。但乱刀,素苏那些人一个不在,包括齐雪吟。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齐五凑过来:“没人能破这大型剑阵,但鸣凰殿有一辰器,名曰--替身纸人,只要贴在你身上,就可以替你死一次,但名额有限,你自己爭取。” 王芥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五无奈:“战爭彼此算计,咱这边利用叛徒假传消息,引走了那边强者,可以顺利释放雷渊的雷霆,对面不甘示弱,直接启动超大型剑阵,算是一换一吧,就看谁损失更大了。” “这都是上面大人物的博弈,我们只管爭取活下来就行了。” “尤其是你。替身纸人名额有限,你自己想办法。”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传信给那老者也没反应,原本都是在利用。 他看向远处的素弦音,替身纸人吗?再次看向吴长老,当即联繫。 可吴长老的个人终端损坏,根本联繫不上。 他唯有,招手。 所有人都盯著四面八方的剑阵,一个个面色凝重。在这种情况下,他招手显得极为突兀。 不少人看到了,没搭理。 竹承看到了,眉头皱起,对身后一个游星境说了什么。那个游星境当即赶来呵斥王芥:“非游星境立刻离开。” 王芥还没开口,齐五先说话了:“这是我银河战备公司的人,你是哪根葱?敢让我们的人离开?” 游星境惊讶,看了看王芥,隨后返回对竹承匯报。 竹承没想到王芥居然与银河战备公司有关,不再多言。 王芥继续招手。 可吴长老背对著他看向另一个方向,根本注意不到。 他距离又太远,声音传不过去。 旁边这个游星境带著齐五,不可能帮他联繫。刚刚带他走都极为勉强。 “王大师?”惊讶的声音传来。 王芥看去,同样惊讶:“姜前辈?” 出现之人赫然是当初在第九星链有过接触,带他第一次去雷井的偃师楼楼主姜有声。 王芥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此人。 姜有声更没想到竟然能碰到王芥。 第九星链故意败给霜华宗,这是他返回偃师宗后知晓的。后来霜华宗破灭,他得知王芥被老祖救过一次,本打算押回偃师宗,却被依依那丫头无意中放跑了。 王芥对他有救命之恩。 虽然王芥本身偽装进入第九星链欺骗过他,但那是立场的问题。若非王芥,他已经死了。 对王芥他极为感激。 王芥对姜有声同样很感激,不管什么原因,此人確实帮过他。霜华宗一战若非姜有声的原因,他也死了。 两人可以说都救过对方一命。 “真是你,王大师,你怎么在这?”姜有声上前,重逢虽然高兴,可这种情况就不太妙了。 王芥苦涩:“被扔来战场了。姜前辈怎么在这?” “增援。我偃师宗也要派人。对了王大师,可有名额?” 看来很多人都知道替身纸人的事,或者说,凡可以聚集在这的基本都有名额。这名额是一早商量好的吗? 王芥摇头:“我没有。” 姜有声神色变了,“这怎么办?若无名额,想在这剑阵下活著几乎不可能。” “姜前辈,麻烦你帮我喊一下吴长老。”王芥指著远处。 姜有声不敢耽误,当即去喊吴长老。 吴长老诧异,看了眼王芥,明白什么意思,当即对素弦音说话。 素弦音转头看向王芥。 王芥恭敬行礼。 素弦音目光平静,似对吴长老说了什么,吴长老惊讶,隨后朝王芥而去。 在王芥忐忑的目光下,一笑,“你本就在名额之內。慌什么。” 王芥惊讶:“我有名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姜有声也惊讶,辰链师虽说重要,可都被扔到战场上了,也就没意义。这位王大师除了辰链师身份,还有其它能力吗?竟然能得到名额。 要知道,替身纸人名额有限,游星境优先,其余都分配好了。 此人能获得一个名额可不简单。 齐五却不意外,他是亲眼见过王芥击败书暮夜的,不管此人做了什么都正常。 吴长老表示也不知道。是素弦音告诉他的。 王芥不知道谁给自己的名额,但现在有名额就代表能活。其实他有星穹视界身份牌,一样能活,但这种底牌能不用更好。 剑阵不断缩小。 无数修炼者逃不过剑阵缩小的速度,被剑气撕碎。 王芥看著远方无数人朝著这边奔逃,充满了绝望,人命在这一刻毫无价值。 素弦音出手了,取出了一张纸,轻点一下,纸不断分化虚影融入周边一个个人体內,王芥也有一张。没入体內后没什么变化。 所有人都没动,眼睁睁看著剑气袭来。 儘管有替身纸人,可这种等候被剑气绞杀的感觉依旧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周围好几个人都忍不住退后。 这时,琴音响起,抚慰人心。是素弦音。 王芥深呼吸口气,死盯著剑气,感受著剑气临身,撕开血肉,那种痛苦转瞬间被麻木取代。一剎那,替身纸人化作碎片,原地,凡被剑气掠过之人安然无恙。 旁边,齐五浑身湿透,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 大部分人都如此。 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王芥喘著粗气,这种感觉真不想再体会了。 他们算是剑阵中心。 当剑气完全掠过,剑阵,消散。 远方,迎面而来的是无数锋门修炼者,而这片星空下存活的人不多。不过另一个方向,无数修炼者衝来,其中赫然有乱刀等人。 战爭继续。 之前发生的仿佛是一次极限交换。彼此都死亡了太多人。但不影响战爭的激烈程度。 而现在,游星境成了主力。 齐雪吟等人再度出现。 乱刀当头一刀,亿万瞬斩被一个年轻人接下。唐舟,锋门三剑之一,也是最强。 亿万瞬斩曾一刀击败韩陵,可却无法击败唐舟。 罗傀,费秋芸同时出剑。 韩陵,青霄出手。 一个大日戟黑炎扫去,一个释放葫芦收剑。 另一边,有傀儡蹦蹦跳跳引的王芥看去,赫然是当初在深重星被姜云机命令看守他的那个丫头。 她必然与姜有声有关。 百星境同时出手,更远处还有炼星境战场。 王芥也遇到了那个施展囚困功法之人。此人与他交战两次皆半途离去,此次他可不想放过此人,此人在战场上专门偷袭。 方河又盯上王芥了,但岳柏依旧挡在前方。 盾山岳的弟子一旦全力防御,还真不容易突破。 王芥都想感激一下岳柏,当然,他知道此人是为了报当初败给方河之仇,与他无关。 这片战场上,六道游级別的天才修炼者太多太多,到处都有。 王芥想远离他们,而那个施展囚困功法之人更想远离,他甚至想远离王芥。但此次王芥不会放过他,甲八步如影隨形。 战场上死去了太多人,也就意味著没那么乱。 此人想远离自己並不容易。 辰力化作奇异形態扫来,想將王芥困在原地。王芥一剑斩去,以力量强势撕开。 “兄弟,没必要盯著我吧。” “你偷袭过我,放任你不得。” “我保证不再对你出手。” “废话。”王芥抬手,青色雷纹硬冲,生生撞散对方辰力,同时一柄柄剑刺出,剑装--一线天。 第两百七十四章 再现 那人回身,吞下了什么,体表形成防护,同时甩出无数匕首一般的武器,这些武器极为锋利,刀锋上涂抹了剧毒,王芥直接以雷纹挡下,雨幕延绵,覆盖周边,雨剑术。 那人的辰力不断被剑气割裂,体表防护也在出现裂痕。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那人低吼,刚要出招,王芥陡然一个甲八步避开原地,繁星指法指影落下,於正上方点中此人,將对方辰力击散,这一指直接落入他头上,將他打入陨石內,彻底死亡。 吐出口气,王芥看了眼尸体,此人也有差不多四十万战力,不容易对付。 接下来,退后。 他可没打算被盯上,尤其方河,这傢伙视线一直盯著自己。 此时就没有轮番休息的话说了,所有人都在鏖战。 方河终归打破了岳柏的防御,让岳柏生死不知的坠落,而他则冲向王芥。 王芥头疼,这傢伙真是恨自己入骨了。 罗傀那些人就没打算让他放弃对自己出手? 深深吐出口气,退是不能退了,再退有逃离战场之嫌。虽说贏不了方河,可至少不会轻易败。 他目光扫过四周,记下一个个人的位置。打算將方河引去其它战场,比如,罗傀和后晓那边。 正想著,陡然的,他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原本冲向王芥的方河身形一顿,遍体发寒。他陡然转身,入眼,距离他不算太遥远之外,两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白色,纯粹的白色人影,皮肤下流淌星辉,骨骼都呈透明。 那是--骸族。 方河骇然,骸族? 王芥只感觉一股凉意直衝脑门,骸族为何出现?他永远忘不掉骸族身影。一招杀知澜雪,那一刻的影响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忘记。 激烈的战场在这一刻於他眼中安静了下来。 他盯著骸族生灵。 眼睁睁看著其中一个骸族生灵转头,看了过来。王芥与其对视,心跳都停止了,可耳边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明明停止了心跳,呼吸都在凝滯,为何心跳声还那么大?停下来,他不想引起注意,停下来。 另一个骸族生灵抬头仰望,伸手,不知做了什么,虚空如同被剥离开,露出一个个正在廝杀的炼星境。 所有人都望向骸族生灵,被他们吸引了视线。 他们在这一刻成了宇宙绝对的中心。 王芥耳边心跳声越来越大。 他盯著那个骸族生灵,对方缓缓收回视线,隨后落在方河身上,身体一动,再出现,已来到方河眼前。 方河瞳孔一缩,下意识一刀斩去。 刀,落下,却又停滯。 隨著一道瀑布逆流冲天,方河缓缓掉落,手中的刀破碎。 一招,败。 紧接著,那个骸族生灵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罗傀眼前,罗傀与方河一样,同样一招败,毫无悬念,紧接著,他一次次转移身形,罗阴,素苏,唐舟,青霄,韩陵,他盯上了这片战场所有游星境巔峰战力的人,將他们全部一招击败。 哪怕乱刀的亿万瞬斩,都在剎那间凝滯。 那一刀,根本斩不下来。 没有人阻止。 就连那些炼星境强者都没有动,而是被另一个炼星境盯著。 王芥认出来了,是他,那个一招秒杀知澜雪的骸族生灵,就是他。 知鹤衝出,一指点向骸族生灵,可与对方交错而过的剎那,坠落,神色灰白,失去意识。败,败的毫无悬念,败的,连过程都看不清。 没有人动,就这么看著。 那个骸族生灵击败了一个个被外界认为天才的修炼者。 隨后屹立星空,很失望的样子。 直至一人走出,此人,王芥没见过,也没在意过。似乎一直在很多人的光彩之下。 “萧暉。”那人开口,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陌生的名字。 甲一宗,俊逸无双萧公子。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蓝星,那个虫若若喜欢萧暉,却以为萧暉喜欢文昭。 王芥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此人会在这种情形下。 骸族生灵看向萧暉,身形一闪衝出。 萧暉面色平静,同样一步踏出。 星空在扭曲,外界无法看清,只知道两人不止出了一招,萧暉,挡住了对方。 这时,星穹之上,有炼星境出手,“骸族,该死。” 另一个骸族生灵消失,抬臂一挥,整个天地被横向一分为二,他,不愿意有人打扰下面的对决。 王芥感受到自己多么的渺小。 那种能將宇宙切割的力量超脱了认知。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强者都恐怖。 下一刻,磅礴的压力降临,似乎所有炼星境都压了下来。 他只感觉大脑一阵轰鸣,整个人无法控制,倒下。 意识在模糊,天地在摇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接受命运。这一刻是多么的无力。 他连观战都没有资格。 隱约听到不少声音。 “快,带走素苏他们,立刻退。” “知也前辈被骸族重伤,锋门趁机將他抓走,我北斗桥柱战败,立刻通知宗门。” “请求宗门再发动对死界的清洗。” “先撤退。” “…” 王芥早已昏迷了过去。 等他甦醒后感觉整个人在顛簸,就跟躺在行走於乡间崎嶇小路上恶车內一样。 缓缓睁眼,两旁是黑暗星空,身下,傀儡?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芥惊讶:“姜前辈?” 说话的正是姜有声:“我看你昏了过去,赶紧把你带走,否则就算不死在战场也被锋门抓走。” 王芥头痛欲裂,旁边还有谁,他看去,又一个傀儡。 “看什么看?你这小贼一点不老实。”清脆的声音也很熟悉,是姜依依,深重星看守他,却被他跑了的丫头。 王芥虚弱笑道:“谢谢。我怎么了?” 姜有声嘆息:“炼星境对决,运气差的被余波压垮,我们还好,没被压垮。可惜败了,知也前辈主动对骸族生灵出手,被骸族重创,由锋门抓走,炼星境战场出了缺口,自然挡不住。” 王芥理解知也为何出手。 当初就是这两个骸族生灵抢了黑白天筑桥,杀了知澜雪。 知澜雪算是知也嫡系后辈。 “那萧暉与那个骸族一战结果如何?” “败了。” 王芥震动,“败了?” 姜依依闷声道:“想对付同级別的骸族,只有游神才行。萧暉也不行。” 王芥感觉萧暉已经很强很强,远超六道游。可依旧败了吗?骸族,真的那么可怕? “你先休息吧,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如今桥柱肯定在组织驰援,我们只要等到救援就行了。”姜有声说到。 王芥也確实累了,不再说话,闭眼休息。 又过去一段时间,王芥再次醒来,这次精神好多了。 他们此刻在一颗陨石內部,抬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陨石。 “醒了。”姜有声开口,他此刻坐在傀儡內,也不知什么状態。另一边,姜依依同样待在傀儡里,不过她的傀儡精致多了。 王芥点头:“恩,醒了。” “感觉如何?” “好多了。”王芥揉了揉脑袋,第一件事是取出星盘查看四周,还好,没气。 姜依依好奇:“你这是什么?” 王芥道:“一种辰器,类似战力探测器。” “都是没用的东西。”姜依依不屑。 姜有声叱喝:“依依,別没礼貌。” 姜依依哼了一声,对王芥相当不满。当初若非王芥跑了,她也不会被老祖训斥,还关起来,丟脸丟大了。 小圆湖都知道她游星境姜依依居然让一个十印修炼者跑了,她都无法解释。 这件事,刻骨铭心。 王芥倒也不至於跟姜依依置气,他看向外面:“前辈,我们现在在哪?” 姜有声无奈:“不知道。个人终端全部失效,炼星境战斗將星空地域都变了,而且我们也是增援而来,对这里並不熟悉。” “你呢?对这里熟悉吗?” 王芥摇头:“晚辈一直在云溪域,这里,没来过。”他只是乘坐战舰路过陨石带,不过那时候的陨石带布满轨道尘埃等东西,与现在又不同。 姜有声道:“那只能想办法与其他人匯合。” 王芥问他昏迷后发生的事。 此前姜有声提过,但不多。 姜有声道:“骸族出现,知也主动出手被伤,然后被锋门抓住是此战大败的绝对因素。若非炼星境缺了一个口子,不至於如此。” “我们与古剑桥柱彼此损失都很大。” “而这种互耗的损失在歷史上发生过太多次。或许古剑桥柱都没想到此次会这样。他们占据了从未来到过的地域。” 姜依依不满:“也不知道那个知也怎么回事,居然主动对骸族出手。” 姜有声低喝:“依依,不得无礼,毕竟是炼星境前辈。” 姜依依不在乎:“反正又不是我们第三星云的人。其它战场还是敌人。” 这话不错,映阳战场,他们都是敌人。 姜有声他们不知道原因,王芥却猜到一点。或许与当初筑桥被骸族抢走有关。就是这两个骸族生灵杀知澜雪,抢夺筑桥,而那一次护送筑桥的也是知也。 第两百七十五章 一只手 正想著,姜依依忽然问:“喂,你。” 王芥看去。 “你真是锁力修炼者?” “如假包换。” “怎么那么厉害?我看过你出手,战力至少达到三十万了吧。” 姜有声也诧异看著王芥。没想到王芥能有如此高战力。偏偏他还只是个破星境。匪夷所思。 王芥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说:“我是天才。” 姜依依… 三人在陨石內躲了一阵子,直到王芥做操,身体恢復才离开。 他们要想办法与其他人匯合,总不能一直藏著。 必须逃出古剑桥柱势力范围。 儘管这里原本是北斗桥柱的范围。 一颗陨石一颗陨石的跑,在姜有声猜测中,北斗桥柱四散逃了太多了,肯定有就近的。只要联合起来就是一股力量,总好过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古剑桥柱虽战胜,可由於之前的损失,相比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依旧有完整的指挥系统,不像他们彻底分散。 所以他们匯合的人越多,劣势越少。 不久后,他们看到远方陨石上有人影,依稀好似也在藏著。不过没有立刻前去,因为不清楚对方身份。 “如果我是古剑桥柱的统狩,一定让麾下高手有序朝著整个陨石带分布,以找到藏起来的敌人。如果对面是古剑桥柱的人,那一定有高手。”姜有声神色凝重。 姜依依不安:“怎么確定?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呢?” 姜有声也不知道。 这时,王芥道:“走,是敌人。” 傀儡没动,可傀儡內,两人显然回头看向他:“如何確定的?” 王芥道:“我认出一个人在战场上偷袭过我。” 此话一出,两人再无不信。 实际上是假的,王芥並未认出谁,只是星盘上,远处那个方位的气,有一股很强,算是六道游层次。而且气异常充足。 他记得骸族生灵將战场上高手一一击败,按理类似高手很难有如此充沛的气。尤其北斗桥柱的人一直被追杀,逃离,更不可能有这种气。 所以对面是敌人的概率极高。 王芥分析的不错。 遥远之外,十多人藏著,时不时有人露头让外界看到,却又很快藏起来,好像故意躲避什么。而红罗剑剎,也在这。 她是常规战力达到五十万的游星境强者,罗傀曾提醒过,一旦遇到那几个人要躲开。此女就是其一。 三人辗转改变方向继续边躲藏边寻找,不过也不是绝对漫无目的。他们一直在朝著北斗桥柱的方向而去,相信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下一个战场必然是前方,第四星云下方,与第一主战场接壤之地。 古剑桥柱一旦打破那里,冲入第四星云,也等於攻入了北斗桥柱。届时,有这个桥头堡在,古剑桥柱想进攻北斗桥柱会很简单。这不是北斗桥柱愿意的。 所以北斗桥柱的支援会大批压上,而他们则不断接近那里,关键时刻里应外合。 无需谁指挥,只要不蠢都能猜到。 可如此一来,也代表越往那个方向走越危险。 古剑桥柱的人也不蠢,一定会在那个方向上加强搜寻。 又过去十多日,这一天,姜依依惊喜:“找到標誌了。” 姜有声急忙看去,“不错,是我们的標誌。” 王芥疑惑的看著前方陨石,哪儿有標誌? 姜有声他们並未解释,毕竟王芥属於第四星云,而標誌是第三星云璇门主导绘製,算是秘密。 王芥只得跟著他们绕过一个个方向,朝著目的地而去。 不久后,他们匯合了盾山岳与坠弓殿部分人,其中有五个游星境,还有十多个满星境。至於破星境,十印修炼者以及锁力修炼者,几乎不可能在那个超大型剑阵下活下来。这些人算是幸运的。 一个超大型剑阵抹杀了范围內九成修炼者。 与这么多人匯合,姜有声才彻底放鬆,甚至走出傀儡喘口气。 不过很快就被王芥劝了离开。 “为何要走?”姜有声不解。 王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在这群人中看到了叛徒。没错,就是在锋门地底牢狱见过的气之一,代表著叛徒。有叛徒在这,意味著这里肯定在锋门注视范围內,就看人家什么时候出手了。 现在没动或许是在钓鱼。 “其中一人很可能是叛徒。”王芥道。 姜有声顺著王芥目光看去,却被王芥提醒不要看。 姜依依不信:“这里都是盾山岳与坠弓殿的弟子,哪来的叛徒?” “我曾经有个易容面具,叛徒未必不会有改变容貌偽装身份的手段。”王芥道,面容可以偽装,可若不练气,气是偽装不了的。 “既然易容,你怎么认出来?” “神態,习惯,目光,走路的步伐都可以。我见过一人神似曾经跟著方河的修炼者,那个修炼者与方河一起背叛了。” 姜有声面色肃穆,儘管王芥说的不清不楚,但这时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走。” 王芥鬆口气。 三人默不作声离去。 途中,姜依依还是不舒服:“我们本就在找自己人,如果其中真有叛徒,把他揪出来就是。这样直接走不是对那些人不负责任吗?” 姜有声沉声道:“如果真有叛徒,他们绝对被锋门盯上了。揪出来我们自己也要倒霉。”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就凭我十印修为在游星境手下逃走过。” 姜依依气急,瞪著王芥。 姜有声摇头,“抓紧走吧,既然决定离开就离远点。” 很快又过去数日。 这一天,三人凝神屏气躲在陨石內,呼吸压抑到最低。 高空,两道人影掠过,“確定往这个方向跑了?” “应该是,其它方向我们都找过了。” “废物,人来了都留不住。” “区区两个游星境偃师,跑了也无关大局。” “你懂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深入北斗桥柱,只要站稳脚跟,守住这里,將来进攻北斗桥柱会很简单,不用像以前一样在三域对耗。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放走。” “是,晚辈抓紧找。”说完,两人离去。 陨石內,姜有声与姜依依看向王芥,眼中再无怀疑。因为刚刚说话的两人,其中一个赫然在之前匯合的人中,另一个显然是锋门百星境强者。 王芥猜对了。 对於这个结果,王芥没什么好得意的。他也是叛徒。 叛徒自然能找到叛徒。 “我们先在这藏几天。”王芥建议。 现在姜依依不敢反驳了,人家说的都对。 又是一段时间后,他们看到了空旷星空。陨石带在身后。他们居然来到陨石带边缘了。 陨石带边缘有两个,一个是桥柱边缘,外面就是必死之地,另一个就是桥柱內部,也就是当初战舰通往第一主战场的通道。 他们此刻就在那个通道旁。 王芥不安,“这地方最容易被监视,而且古剑桥柱但凡支援,也会走这里。任何一个强者视线扫过都可能发现我们。退。” 姜有声也赞同。他们是乱走的,也没想过来这里。 刚退不远,光束掠过头顶打向远方,一道道光束在陨石中轰开,似在开路。 王芥他们急忙匍匐,看向星空。 只见一艘艘战舰接近,朝著第四星云而去。 “是古剑桥柱的支援,怎么那么快?”姜有声奇怪。 王芥也觉得不对劲。按理,古剑桥柱支援还在路上才对,不应该那么快,如今距离他们战败才多久? 紧接著,有人攻击那些战舰了。 其中一人他们都认识,燕回血,璇门百星境强者,曾经最强的真传弟子。 除了他还有不少修炼者齐齐攻向那些战舰。 他们动作嫻熟,一触击退,只为了破坏战舰本身,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不过此次倒霉,一只大手自战舰外浮出,轻而易举將燕回血包括他身旁那些人抓住,捏爆。 王芥瞳孔一缩,骇然望著,脸色苍白。 捏,捏爆了? 姜依依捂住嘴,也大惊失色。 三人默契的不敢发出半句声音,就这么看著血洒星空,看著那些战舰缓缓离去。一个个低下头,连视线都不敢再看。 直至战舰彻底消失。 “是炼星境强者?”姜依依骇然。 姜有声点头,隨后看向王芥,“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 王芥恩了一声,刚要离去,陡然的,星盘莫名出现一个个点闪烁。他毛骨悚然,都在周围?怎么那么多气? 一道阴影落入眼帘。带来极致冰寒,让三人动弹不得。这种冰寒不是温度,而是寒意,发自心底的寒意。 身后有人。 王芥怔怔看著星盘,距离他最近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磅礴如渊,是他目前见过所有气中最大的。 谁? 一只手擦著王芥耳朵探来,手掌苍白,上面布满暗色血丝,如同乾枯的树枝,隨著接近,还带著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尸体腐朽的味道。 手,抓住星盘,拿走。 王芥不敢动,也不敢回头。仿佛身后站著死神。 下一刻,周边场景一变,明明他们依旧没动,可周围却变成了悬掛铁链的牢笼,而前方依旧是那星空,是陨石。看到的场景没变,人,却变了位置。这是什么情况? 一幕幕场景不断增加,如同將周边改天换地,在极短时间內多出了一片地域。可这片地域与之前星空陨石重叠,毫无违和感。 “起来吧。”乾涩的声音响起,似乎很久没说过话。 三人起身。 姜有声与姜依依的傀儡寸寸消失,根本没人出手,仿佛在时间流逝下散去一般。这恐怖的一幕让他们面色越发苍白。 “呵呵,很怕吗?不用怕,今后都是自己人了。回头看看。” 三人缓缓转身,没人。 说话的人根本不在。入眼所见是一个个被铁链捆绑著的--熟人。 素苏,青霄,还有锋门的唐舟,璇门的竹承等等。 第两百七十六章 天弃赌命人 一群人被铁链锁著掛在半空,身下是不断蒸腾的黑色气流,散发著难闻的尸体腐朽味。 不远外,有人走来,拖著铁链,一步步接近。 三人看去,那是一个女子,面如枯槁,皮肤鬆弛的似乎会隨时撕裂。 她无神的目光注视著三人,隨手將铁链扔下,然后盯著他们,也不动,目光空洞的让人发冷。 “自己吊起来。”她开口了,声音就跟石头与铁块摩擦一般,听了很不舒服。 三人没得选择,只能拉起铁链將自己锁起来。紧接著,黑色气流如同有意识般缠绕铁链,最后与其他人一样將他们掛在半空中蒸腾。 王芥看著皮肤逐渐被染黑,“这是哪?” 那个女子没说话,转身就走。 不远外,素苏睁眼,憔悴的看了眼王芥他们,隨后又闭起眼睛不愿说话。 “这里是,尸宗。”青霄开口了,同样很虚弱。 王芥惊讶看向青霄,“尸宗?尸宗不是在第一星云吗?” 青霄断断续续道:“任,任何地方,都有。尸宗,需要搜集,死者之气,不管是哪个星云,亦或者,试炼之地,包括战场都可能遇到尸宗。” 姜有声想起来了,脸色难看:“莫非这里就是尸宗前营?” 青霄点点头,“我劝你们以辰力护体,儘可能抵挡尸气腐蚀,否则一旦被彻底腐蚀就回不去了。哪怕没有背叛宗门,也会被外界强行抹杀。” 姜有声绝望:“没想到战场也有尸宗前营,我们完了。” 王芥疑惑,“前辈,什么尸宗前营?” 姜有声语气低沉,带著嘶哑:“那是尸宗专门搜集死者之气的地方。传说尸宗前营必存在炼星境强者镇守。” “以尸气腐蚀,一旦被腐蚀完成,不管之前多么耀眼,都必然无法回到过去。” 另一边有人开口:“曾经三禪天有奇才,因为陷落尸宗被尸气腐蚀,后来哪怕替三禪天找到尸宗前营,杀了尸宗两个炼星境强者,却也於三禪天自裁。” “没有人可以在被尸气腐蚀后安然存在於生者界。唯一的活路只有死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王芥看向那些黑色气流,这些,就是尸气? 竹承睁眼,看到了王芥,不过此刻已无针对之心。 又有人道:“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在尸气彻底腐蚀结束前被救走。我寧愿死在战场,也不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王芥看著手腕,锁力释放抵挡尸气。 锁力难以抵挡,不断被腐蚀,但气却可以抵挡。尸气,也是气,而他身上的气同样是气,以气抵挡气最有效。 这里被锁链抓住的人不少,其中还有百星境,比如竹承。 也不知谁最先被腐蚀。 锁链发出轻响,那个女子又来了,同时拖著两个人进入,吊起来。 空洞的目光扫过眾人,忽然一甩锁链,穿透一人身体,將其杀死。 这一幕让王芥一惊,不是要尸气腐蚀吗?怎么还杀人? 女子目光一个个扫过,隨后定格在姜有声身上,锁链一动就要出手。 “等等。”姜有声大喊。 女子盯著他。 “为何杀我?” 女子缓缓开口,说话有气无力:“浪费尸气。” “我是游星境。” 女子不在乎,眼看就要再度出手,王芥大喊:“什么標准?” 女子呆滯转头看向他,目光空洞,毫无感情。 王芥盯著女子:“以什么標准评判是否浪费尸气?” 他不想看著姜有声被杀。 姜依依也盯著女子,声音颤慄:“没错,什么標准?” 周围一个个人看向他们,目光淡漠。事不关己。 女子盯向王芥:“没有。” “那我呢?”王芥反问。 女子空洞的目光忽然有了一丝神采:“你,不浪费。” “我的价值比你想像中高,我想保他。”王芥开口,此刻说这种话有些不自量力,但他只能儘可能救姜有声。 他的命是姜有声背回来的。 姜有声苦涩,深深嘆息:“王芥,不用了,你自己想办法活著吧。”说完,迟疑了一下:“若有可能,照顾依依。” 姜依依挣扎著想摆脱锁链,可无济於事。 女子就这么看著王芥,王芥也盯著他。神情忐忑。 片刻后,女子走了。 眾人惊奇望著。 真能保?凭什么? 唐舟,青霄等人惊奇看著王芥,此人凭什么还能保人?他不是锁力修炼者吗? 素苏睁眼,看向王芥,隨后再度休息,全身心以辰力对抗尸气。 姜有声感激王芥,此刻就连姜依依看他目光也不同了。 “若非王兄弟你阻止,我此刻已经死了。” 王芥苦笑:“尸宗行为诡异,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姜有声刚要继续说话,忽然大脑一震,陷入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余人也一样。唯有王芥,隨著锁链哗啦一声被拖走。 王芥感觉自己跟货物般从一个地方被扔到另一个地方,再抬头,眼前是一双熟悉的苍白乾枯手臂,手中握著他的星盘。顺著手臂往上看,是一个垂头散发的人,看上去根本无法分清容貌,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 就像一块人形抹布。 没错,就是抹布,很脏的那种。 而自己的星盘就在这抹布手里。 “这是你的?”眼前之人开口,目光透过脏兮兮的髮丝缝隙盯著王芥。 王芥没有否认,在这种强者面前否认没有意义。 “是我的。” “呵呵,没想到北斗桥柱捨得让一个星道师传人加入战场,连个护道者都没有,很奇怪啊。”说完,陡然靠近王芥,髮丝与王芥触碰,让王芥明显感觉透骨的凉意,还有那双眼睛以及直衝脑门的腐朽之气,“真是你的?” 王芥深呼吸口气,“你若不信,何必问我。” 此人缓缓后提,看向星盘:“锁力,星道,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师父是谁?哪位星道师?” 事到如今轮不到王芥保密。 而且便宜师父说过,可以把他搬出来当靠山,只是每搬出来一次,对自己的印象就会降低一分。 可如今连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印象。 “书让。” “书让?没听过,看来隱藏了身份。”此人打量著王芥,又看了看星盘,隨后开口:“让你被腐蚀太可惜了。锁力修炼者本就在一定情况下有著比辰力修炼者更好的身份,便於隱藏,尤其还能得到星道师青睞。纵观四斗联桥古今歷史都几乎没有这样的人。” “嘿嘿,不如这样吧,我让你,成为百棺。” 王芥心神轰鸣,百棺?他惊愕看著眼前之人。 “我叫死拙,执掌前营,有確定百棺之权。王芥,今日允你点死人香,供奉尸主,沉睡百棺,望你將来替我尸宗推翻生者界,助死界降临。”说完,不等王芥回答,周边场景一变,无法再看到外界星空。 仿佛从虚幻变为了真实。 唯独前方那座通天牌位模模糊糊,仿佛隨时可能遁入虚空。 “供奉-天弃赌命人之星位” 字数不少,可王芥只看得到这几个字。 而牌位正前方有香炉,身旁,死拙张开乾枯的手掌,將一根香递过去,阴冷的目光落在王芥身上,带著刻骨寒意,仿佛只要他拒绝,立刻就会死一样,不,感觉比死更悲惨。 那道目光在牌位前充满了虔诚,也就会对任何褻瀆之人充满仇恨。 王芥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香,恭敬点燃,隨后朝著香炉走去。 越接近香炉,那牌位就越大。宛如通天。 王芥感受到莫名的压力,来自虚空,来自岁月的厚重,来自,某种无法理解的高度。如同自天地之外落下了视线,落在他身上。 死拙就这么盯著王芥,看著他供奉。 “跪~~” 王芥站在牌位前,缓缓跪下。 “说。” “弟子王芥,供奉尸主,沉睡百棺。”说完,叩首。 话音落下,牌位骤然消失,周边一切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棺材,深邃黑暗,上面刻画著无法理解的纹路。 死拙开口,声音轻柔:“沉睡去吧,百日甦醒,你便是我尸宗百棺之一。” 王芥起身,转头看向死拙,此刻,这个人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看他的眼神甚至更多的是温和,他,把自己当做后辈子弟了。 “晚辈,已经算是尸宗弟子了?” 死拙笑了,“不错。此刻,即便你回去黑白天,道出过往,且被確定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黑白天的事也没用了。因为你点死人香,供奉尸主,这,对於生者界是大忌。” “如果说被尸气腐蚀还有可能囚禁不杀,那么这点死人香,必杀。” 王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霜华宗,黑白天,锋门,现在又是尸宗。好像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奇怪。 尤其这一步,尸宗百棺,那不是死初尧的身份吗?自己居然也是。不知道哪天遇到死初尧是什么感觉。 还有那个被带走的刘影。 “进去吧,百日沉睡后,你的未来將会变。” 王芥问:“那晚辈是否可以修链气?” 死拙摇头:“不可以。” “为何?” “因为你是百棺。百棺有著潜伏,暗杀,爭夺,情报等等各种任务,但最重要的任务是,传承香火。若你修炼我尸宗之气,一旦返回黑白天定会被看出。所以你什么都不能修炼。” “那我成为百棺有什么意义?” “你在索要好处?” 第两百七十七章 百棺 王芥点头,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好处能有多少就拿多少。 死拙嘿嘿一笑:“你倒真像我死界之人。好处嘛,肯定有,不过在没用到你之前,你的一切都以隱藏为重。”说到这里,他目光有些怪,“其实你一个锁力修炼者有如今的实力很不利於隱藏,今后要注意点,收敛些,別被人盯上。” 王芥盯著他:“真的什么好处都没有?” “没死这,算不算?”死拙语气沉了一些。 王芥知道要不到了,摇摇头嘀咕了一句:“还以为这尸宗多厉害,看来也比不上骸族。小气的很。” 死拙挑眉,“谁说我尸宗比不上骸族那群半人半兽的怪物?我尸宗传承源远流长,可以追溯到翻天劫时代,那。”说到这里,他面色陡然一变,似触犯忌讳般急忙低头,不敢再多言。 王芥奇怪,翻天劫? “赶紧进去。”死拙陡然厉喝。 王芥知道躲不掉,只能一跃跳入棺材里。这棺材挺大。 说起来,苍梧想尽办法都要成为百棺,没想到自己做到了。 棺材盖缓缓合上。 王芥看著周边越来越黑,“你確定只是百日?別把我忘了。” 死拙不再说话,盖上棺材,佝僂著身体离去。 棺材里不像王芥以为的那么黑。当盖子彻底合上后,那盖子上浮现出暗色,模糊中还有字在扭曲,如同一个个活物。 字,活了? 王芥瞪大眼睛看。 不仅是字,还有线条,这盖子的暗色如同深邃星空,有线条穿梭,有字在奔走,没错,字,在奔走。见鬼,字成精了? 他就这么盯著头顶看。不知不觉睡著了。 这一睡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一天,一阵晃动,王芥清醒,到时间了吗?他抬手推了推盖子,推不动。还没到时间? 又一阵晃动传来。 莫非这里被发现了? 距离他不算遥远之地,明明同在一片星空,可外界人就是看不到这里。 儘管看不到,却还是在攻击虚空。 两个炼星境强者,一个是械剑疯,一个是剑鬼。 而与他们面对面却屹立虚空之內的,正是死拙。 死拙没想到这里会被找到,古剑桥柱支援的人太多,终究发现了这边不对。他时不时看向后方的棺材,那些被抓且被尸气腐蚀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芥。 再等几日就行了。 械剑疯与剑鬼不断攻击想要撕开虚空,轰破尸宗前营,但任凭他们怎么做都做不到。 数日后,韩衡到来,奇怪看著:“尸宗前营被发现肯定会撤,他们不会与我们硬拼,此刻不动什么原因?” “对方是谁?” 械剑疯摇头:“不知道,尚未出手。我们根本打不出真正的前营。” 韩衡不意外,若尸宗前营那么容易打出来,就不可能隱藏无数年。死界,不止北斗桥柱有,他们那也有。遍布几大桥柱,是很诡异且可怕的一群--生灵。 骸族只是死界生灵之一。 而尸宗,底蕴不在骸族之下。 韩衡也出手了,三大炼星境强者围攻,前营不断摇曳。 死拙冷冷注视著他们,继续等。不过体內尸气流淌,化为波纹稳固前营。 又是数日过去,这一天,死拙隨手一挥,棺材盖子被掀开,王芥坐起来大口喘气。 他看向王芥,笑了:“暂时没有任务给你,你按照你自己的人生轨跡行走吧。有些百棺哪怕到死都没有任务。” 说完,一条锁链坠落,將王芥捆绑,身形一转来到素苏,姜有声等人不远外,而那些人早已昏迷。 若非为了王芥,死拙即便撤走前营,也会把他们都带去或者抹杀。可如今不行,需要他们掩护王芥的身份。 他再次看向韩衡,一步踏出,冲天尸气宛如黑色云海翻滚,突兀间扫向三大炼星境高手。 三人措不及防被尸气震退。 “今日不跟你们玩了,北斗桥柱真没用,居然让你们打到这。”死拙怪笑一声,转身就走。 械剑疯想追,却被韩衡拦住。 修炼界有共识,凡遇到这些死界修炼者,能围攻就围攻,不能围攻,除非境界极限高手,否则都不要追,危险。 “先看看。”韩衡目光落向前方,隨著前营撤去,王芥他们显露了身形。不过一个个都昏迷,且被尸气腐蚀。 全部带走。 王芥是真的昏迷了,死拙行事很稳妥。从他被带走的一刻就让其他人失去意识。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他们都一样。 一个个人被仍在锋门囚牢。 等王芥再甦醒,看到的是后晓那张熟悉的脸。 “你醒了?”后晓打招呼。 王芥起身,揉了揉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尸宗抓了,然后用尸气腐蚀,忘了?” 王芥疲惫的想起身,可大脑一阵晕眩,这死拙是不是下手太狠了?还是其他人也一样? 后晓翻白眼:“行了,別逞强,现在你可什么都动不了。若非以锁力抵抗尸气,此刻你都变成半死人了。” 王芥看向他:“那我现在在哪?” “我古剑桥柱后勤战舰上。你们运气好,尸宗前营被发现,韩衡前辈亲自打破,若非如此,你们就完了。” “其他人呢?” “要么休息,要么被关押。” “那我这?” “放心吧,没人知道,都是单独关押,谁也不知道你这个叛徒在这休息。” 王芥咳嗽一声,再次动了动,好多了。 后晓盯著王芥:“喂,你运气不错啊,那场大战都没弄死你。你也被替身了?” 王芥看了眼她:“没被自己人弄死,反倒被敌人所救。” 后晓嬉笑:“谁是敌人?” 王芥… 不久后,锋门见过他的那个百星境老者到来,打量了一番王芥就让他走人。 王芥也想走,可不知道走去哪儿。 “姜有声他们呢?” “自然是被抓著。” “我跟他们一起在尸宗前营,如果我走了,一旦將来传出去不都知道我是內应了?” “他们传不出去。” “未必,那个素苏,青霄,哪个不是宗门天骄。” 老者没反驳,如果要达成某种协议,真会把他们放了。否则现在就能弄死。总不指望这些人背叛其背后的宗门家族,不现实。 “那你想如何?” 王芥也不知道,救人一起走?不现实。留下?毫无意义。儘管他很想救走姜有声他们,可没这个能力。 “放心吧,上面考虑的肯定比你全面。他们就算被放了,也不会怀疑你。” 王芥想说什么,却被催著走。 后晓还想跟王芥研究研究雨剑术也被拒绝了。 在了解中奕的人看来,王芥很晦气,他们不想把那个女人引来。 此人隨便死在哪,就是不能死在古剑桥柱这边。 老者一边带王芥走出战舰一边道:“北斗桥柱以第四星云双风线为划分,越过双风线就是主战场。现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了双风线,对於我古剑桥柱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战果。所以桥柱那边的支援源源不断。” “你想越过双风线匯合黑白天绝无可能,唯一的生路就是进入陨石带,找散落的北斗桥柱修炼者匯合,然后將位置提供给我们立功。” 王芥问:“骸族呢?” 老者眉头微皱:“与我们无关。” “北斗桥柱还有多少人在这边?” “不少。当初超大剑阵虽解决了大批修炼者,可依旧有很多人散落在剑阵之外。隨著北斗桥柱战败,他们全都涌向陨石带。现在我们担心他们匯合太多,在双风线与北斗桥柱的人里应外合,那就麻烦了。尤其其中还有炼星境强者。”说到这里,老者看向王芥,目光闪烁:“若你能找到炼星境的位置,我们可以解除对你的限制,內应这个身份將永远成为秘密。” 王芥看著老者,隨后抬手指著远处:“你確定?” 老者顺著王芥指去的方向看,看到了--方河。 王芥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方河。 方河更懵。看到王芥的一刻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见王芥指著他,他瞳孔震动,看了看罗傀,又看了看老者,有种整个世界都是虚构的错觉。 王芥怎么在这?而且看起来还与锋门长老相熟。 往事一幕幕划过脑海,他脱口而出:“你是叛徒。” 王芥翻白眼,没说话。 老者无语,没想到会碰到方河。 罗傀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方河背叛北斗桥柱,大半原因是被王芥逼的。他加入锋门后第一个要求就是杀王芥,在確认王芥不是內应的前提下,那么激烈的战场,他只想追杀王芥。 可如今王芥居然就是內应。 这种反差想想就受不了。 方河脸色不断变换,咬牙死盯著王芥,这傢伙真是叛徒,果然,自己猜的没错,他怎么可能从罗傀手下逃命?怎么可能?他就是內应。混蛋,这混蛋,这个叛徒。 他害了自己。 让自己背叛宗门,成为笑柄,让自己背负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罪名,永远在黑白天留下污名。 这个混蛋。 越想越气,忍不住出手,一刀斩去。 王芥没动,罗傀当即阻止,剑盪开刀锋,厉喝:“方河,住手。” 方河怒吼:“他是叛徒。” 罗傀平静看著他。 方河说完就知道不对了,叛徒?不,现在是战友才对。因为他自己也是叛徒。想到这里,几乎吐血。 第两百七十八章 突破满星境 罗傀理解方河的感受。 事实上当得知王芥背靠中奕,他们都有这种感觉,有种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无奈。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方河怒吼,瞪向罗傀,“你们答应过我的,隨便我怎么做。” 相比王芥,方河的价值更高,起码他是游星境巔峰强者,曾经的六道游。 按理,若要在王芥与方河之间选一个,正常都会选方河。 偏偏王芥不同。 姑且不论他本身实力,就是中奕这个背景,锋门都不敢动,更不用说让方河动了。 战场上,方河不知情,隨他怎么做。可现在不同。 王芥一步步走过去,身旁,老者摇头。 “管好这条狗,別放出来咬人。”王芥淡淡开口,直接从方河身旁走过。他底气太足了。 方河怒极,握紧刀柄想砍过去,可罗傀盯著,他做不到。 “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个锁力修炼者,为什么不能让我杀了他。锁力修炼者就是炮灰,隨便杀。” 罗傀无法跟方河解释,只能道:“他为我们立过大功。” “我也可以。”方河道。 王芥回头一笑:“我策反了一个六道游,你也可以?” 此话让方河几乎咬碎了牙。 罗傀皱眉,“你走你的,不关你事。” 王芥心情舒畅的离开了。 方河回头盯著王芥,这个混蛋。 “前辈,麻烦把我送去云溪域吧。”消失於方河的视线,王芥突然道。 老者看向他,诧异:“云溪域?还去那做什么?” 当然是想找噬星,然后吸收锁力达到满星境。如今已达到破星九十九倍极限力量,想要突破这第三次极限不知道何年何月,王芥等不了了。 唯有先达到满星境再说。 毕竟距离星空会武越来越近。 “我想从云溪域黑白天中枢找找线索,或许可以找到他们彼此联络的方式。”王芥给出了理由。 这个理由,老者没有反驳,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芥看了他一眼:“你们就別想了。我曾偶然见过部分图案,所以只要再找到就能確定联络方式,你们不同,没见过的情况下,就算图案在你眼前都没用。” 老者想想也对,“好,就送你去云溪域黑白天中枢,別让我们失望。” 其实把王芥送哪都无所谓,只要不留在锋门就行。 现如今古剑桥柱增援,已经不是一个锋门在参与战爭了。尤其黑白天中枢现在被剑庭的人占据,如果王芥在那出了问题,中奕找也是找剑庭,与他们锋门无关。 古剑桥柱本身也有战爭。 不过桥柱之內的战爭约束在了一定规则下。更像是歷练。 老者可没有亲自送王芥去云溪域,而是打发了別人送去。王芥也乐的如此,他没必要著急。虽说力量达到极限,可肉体打磨尚未到极限。唯有將自身完全达到当前状態的极限,才是吸收锁力的完美时机。 这个时机,尚需打磨。 战舰內,他开始打磨筋骨,藉助剑丝,相信在到达噬星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时间不断流逝,外界消息已经传不到他这里。 他专心打磨筋骨,摒弃杂念,什么尸宗,什么锋门內应,什么都不想。直至一段时间后,休息室內传来提醒,到了。 王芥睁眼,吐出口气,差不多了。 只需等下一次做操,继续打磨一下,就能彻底达到自身极限。 走出休息室,看向战舰外,到处都是人,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来自古剑桥柱,而非黑白天。 带王芥来的锋门修炼者提醒他偽装一下,防止这里有北斗桥柱內应给认出来。 王芥当即改变容貌,没有藉助九式图,九式图是底牌。 “长老已经跟这里打过招呼,你有身份牌的吧。”修炼者问。 王芥取出锋门身份牌晃了晃。 “就是这个,自己小心吧。”说完,让王芥下去了,隨后战舰启动,返回。 王芥站在熟悉却又陌生的地界。 这里的地貌与原先一样,似乎没经歷过大战,可人却都变了。 周围人匆匆忙忙,几乎都不看他。 这些人似乎也不属於锋门,古剑桥柱可不止锋门与剑池,还有更多大小势力。 王芥默默走向噬星的位置。 噬星是特殊星球,必然会被发现。然而现在是战时,即便发现也没有过多关注,最多登记一下。若能彻底稳固战场,將三域收入囊中,那这噬星才有价值。 王芥顺利登上噬星,这里没人。 毕竟是锁力星球,能来这的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不会在噬星上浪费时间。 噬星的价值在於研究锁力上限。而非真的给锁力修炼者用。 王芥静静坐著,等待,数日后,做操开始。 他一边做操一边藉助剑丝打磨筋骨,隨著做操结束,他也达到了当前肉体的极限。是时候了。 单手压在地面。 幸亏便宜师父处理过,可以不藉助旁人护法去吸收,否则来了这也没用。 想著,锁力顺著大地涌入。 那股磅礴如渊的感觉如同搅动天地,呼啸而过,轰向王芥体內。王芥只感觉视线所及一下子模糊了,好在只是一瞬间,很快適应。 吸收。 噬星內的锁力究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那是黑白天无数年尝试研究锁力的工具,仅凭王芥一人在当前境界是不可能吸收空的,关键他能吸收多少? 王芥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像乾枯的泉眼,不断灌注锁力。 那种將肉体填满的感觉还是第一次那么舒畅。对比起来,以前的自己就像饿著肚子一样。 没人打扰。 噬星锁力虽然不断灌入王芥体內,可对外界毫无影响。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芥只感觉身体一震,整个人都升华了,圆满,就是这种感觉。完完整整的感觉。他看著自身,动了动手指,身体,锁力,在这一刻达到圆满。 曾经残缺的叶子完整了。 他,达到了满星境。 原来满星境的感觉这么明显,看別人还不觉的,只是似是而非。而今看自己才知道与以前差別多大。 怪不得很多人一眼看出自己是破星境。 如果此刻完全爆发锁力,常规战力能估摸著直接超越四十万了。 当达到满星境后,接下来锁力即便再怎么消耗都不影响。他可以朝著游星境进发。 满星境只是久远之前先辈们增加的一个境界。 这个境界仅仅是满足修炼力量与肉体的饱和,相当於一个界限,而非真的境界。所以也没给王芥带去多大变化。 不像他达到破星境时增加了一块田。 至於力量,也没有变化。 依旧是破星境九十九倍。这让王芥有点失望,他不禁好奇,破星境,游星境这些境界是谁定的? 想要达到游星境,必须將体內锁力从肉体融入骨骼血液中,以达到可以在星空生存的基本要求。那才是修炼力量与整个身体的完美融合。 十印,锁力初次入体。 破星,锁力融入肉体。 游星,锁力完全融入体內。 满星不过是锁力从肉体向整个身体融入的第一步。 如今第一步已走出,接下来想融入骨骼血液貌似並不容易。王芥感受著体內的锁力,太多了。 锁力越多,融入骨骼就越难。 也就是说他突破游星境就越难。 如果体內锁力永远无法彻底融入骨骼內,也就意味著锁力的极限提前到来。 王芥忽然想到小蓝在噬星见自己吸收锁力后神色的变化,莫非那时候她就想到这些了? 噬星外有声音传来。 王芥待在原地没动。不久后,几人路过,看到了他,並未在意,走了。 隱约间听到锁力炮灰什么的。 王芥听了太多。 在几人离去后。他动了动身体,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否感觉到噬星还剩多少锁力? 想做就做。 他再次单手压在地面,感受著星球內的锁力。 这一刻与之前又不同了。之前对噬星锁力的感觉是滔滔如渊,而今却仿佛可以触碰其边界。儘管依旧很磅礴,但不至於那么难以触碰。 他是想看看锁力究竟减少了多少。 陡然的,他神色一变,这是什么?噬星內部他竟然察觉到有阻隔。 当即收回锁力,一跃而出就要离开。 却在下一刻,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狠狠压向地底。 不好,有人。 “我是锋门弟子,还请前辈饶命。”王芥大喊。 下方的力量没有减少,硬生生將他拖入星球地底,砸在一片黑暗幽深的峡谷內,峡谷下方是流淌著的岩浆,不断滚动。 “你是锋门弟子?”有声音传来,听不出方位,也听不出情绪。 王芥艰难起身,整个人就像被压碎了一样,“是,弟子是锋门弟子。”说这,他掏出锋门身份牌。 “呵,没想到还逮到条小鱼,既如此,那就死吧。” 王芥一听暗道不好,居然是北斗桥柱的人隱藏在这,他急忙大喊:“等等,弟子来自黑白天。” 大意了,刚刚就该想到的。 这里的人肯定是躲在这的。古剑桥柱的人没必要躲在这。只能是北斗桥柱的人。 他並未怀疑对方是古剑桥柱的人试探他,因为没必要。 谁会试探一个锁力修炼者。 吃饱了没事做? 而且若非他自己察觉噬星內部有人,也不会被发现。 第两百七十九章 王芥与溪流 “所以才要杀你。小內应。”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王芥急忙解释:“弟子不是內应。前辈可以查探弟子体內是否有锋门的控制手段,弟子绝非內应。” “哦?那你的身份牌怎么得来的?这可是锋门真传弟子身份牌,对应你黑白天六道游级別的弟子,凭你,抢不到。” “晚辈可以骗。” 对方一阵沉默。 “怎么骗?” “假装当內应,解除控制手段。” “你当锋门的人都蠢吗?还是当我们蠢?那手段即便我等都难以解除。” 王芥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古剑桥柱的人教他中淬剑丝吧。正想著,那道声音开口:“星道师一脉的手段还真莫测。” 王芥一惊,此人知道? 这时,一道人影走出,王芥看去,身体一震,急忙行礼:“弟子王芥,参见黑境主。” 他做梦都没想到躲在这的居然是黑境主。 怪不得知道他背靠星道师。 黑境主看著王芥:“所以当初方河的猜测不错,你,確实被锋门抓走了,不过靠著矇骗的手段回来了。” 王芥承认:“是,若境主不信可以检查弟子身体。” 黑境主失笑:“你倒是有本事。不仅自己摘的乾净,还让那方河背叛。” “方河背叛与弟子无关,而且此人確实临阵脱逃,这是事实。” 黑境主道:“对人的控制手段有很多,我们未必知道全部,所以你说你解除了锋门的控制手段,我不信。” 王芥心一沉,“弟子从未透露过半分情报给锋门。” 一旁又有人走出,准確的说,是一幅字,顾寻衣。 王芥震惊,顾寻衣,黑境主都在这,大概古剑桥柱怎么都想不到,做梦都想找的人竟就在眼皮底下。 “小傢伙,你是星道师?”顾寻衣声音传出,也不知道从哪说话的。 王芥点头:“是,弟子师承书让星道师。” “星道师也保不住你,若你是叛徒的话。”顾寻衣开口。 王芥还想解释,又有人走出,是齐天师。 三大炼星境都在这,一个不差。 齐天师打量著王芥:“我们看到你吸收锁力修炼了。当真天赋异稟,杀之可惜。但你能返回这里修炼,证明锋门很信任你,如此,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话?” 王芥目光一闪,听出来了,这是要逼自己表態。 他们肯定有什么事要让自己做。 星道师的身份能不能保他一命,他自己没谱,尤其在这战场上,谁杀了他外界根本不知道。即便知道,便宜师父还能杀这三个炼星境不成? 他们有绝对的理由杀自己。 想到这里,他唯有低头,深深行礼:“不知如何才能让前辈们信任晚辈,还请前辈吩咐。” 黑境主与齐天师对视,身体消失。 顾寻衣也消失。 王芥找不到他们踪跡。 而身后,柔美的声音传来,“我可以告诉你。” 王芥转身看去,身体一震,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有种难以形容的惊艷,倒不是说美。修炼界美女太多了。而是此女给他的感觉如同倾泻的阳光,即便在这幽暗地底都无法掩盖。 看去的第一眼就让他无比舒服。 如同驱散了寒夜。 “我叫溪流,甲一宗弟子,看过你。” “王芥,久违了。” 王芥目光震动,看著面前名为溪流的女子,此女,知道他的过往。 溪流面露浅笑,儘管身处敌营却毫不在意,给人一种云淡风轻之感。 王芥经过短暂惊讶,平静了下来,“不知晚辈如何做才能被信任?” 溪流笑道:“我们打算反攻,不过时间很重要,需要双风线外的战爭与反攻同时启动,如此才能让古剑桥柱分身不暇,而想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穿越双风线去报信。” 王芥苦笑:“师姐似乎太看得起我了。双风线是两大桥柱战场,別说我,就算炼星境前辈也无法穿越吧。” 溪流恩了一声,“不错,所以我们有另一条路。” “还有路?” “你不会以为两大桥柱战爭那么多年,我们没准备吧。不管是我们还是古剑桥柱,都准备了后手,用於以防万一。” 王芥理解,即便凡人的战爭也不可能只有一条路。 “不过这第二条路比较难走。修为高些的容易被发现,修为低了又没把握。”说完,她目光明亮的看向王芥,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你,刚刚好。” 王芥苦涩:“若非我发现噬星有人,你们?” “一样会把你带下来。”溪流打断了他的幻想。 不过此话让王芥舒服多了,起码不是倒霉,而是被盯上。 “师姐怎么就確定我能做到?” 溪流笑道:“因为你是王芥。” 王芥一愣,想起此女一开始就说看过自己,他了解自己过往,跟齐雪吟一样。 就知道遇到熟人没好事。 “所以弟子是否为內应並不重要。”王芥来了一句。 溪流道:“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即便真是內应,也是我们派你去当这个內应的。准確的说,叫反內应。” 王芥点点头,管他叫什么,他自己身份有些复杂了。 “既然师弟同意,那么,抓紧时间。”她看向前方无人的方位:“三位前辈,王芥师弟冒险替我们传信,前辈们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表示一下?”溪流开口,声音带著笑意。 王芥诧异,还有这好事?不过也不算好事,给的东西越好代表此行越危险。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自己是三方身份,古剑桥柱锋门,北斗桥柱黑白天以及尸宗。而这战场上目前就这三方,最多加一个骸族,不至於那么倒霉遇到骸族的。 所以自己在战场上的危险其实很小。 一瓶丹药飘出,落在王芥眼前。 王芥接过。 “这是齐天师的身陨丹,寻常身陨丹可不会被天师前辈带在身上,这里的起码是五闻品质。”溪流介绍。 王芥目光一亮,身陨丹,他早就想要了。 “传说身陨丹可以在体內形成一道旋涡,將多余的辰力或者锁力吸纳,自己需要时直接吸收,是不是这样?” 溪流点头:“不错。你需锁力极多,这噬星又被古剑桥柱掌控,你无法带走。如今刚好可以藉助身陨丹於体內保留锁力以备不时之需。” “五闻品质的身陨丹可比寻常身陨丹容纳的锁力多多了。” 王芥感激:“多谢齐天师。” 紧接著,一个字浮现,幻。 此字一闪而过,印入王芥额头。 王芥倒退数步,摸了摸额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是顾前辈的字,遇到生死危机可助你活命。”溪流言语中带著羡慕,笑眯眯看向远处,“前辈可真大方,晚辈就没有。” 顾寻衣声音传来:“你不需要。” 溪流眼如弯月,“顾前辈的字谁不需要呢?” 这时,一样东西虚空浮现,落於王芥眼前,並传出黑境主的声音:“这东西可以让你自由穿梭星空,速度堪比百星境。” 王芥惊喜,好东西。 他不是游星境,无法漫步星空,这是最大的弱点。而今有了这东西就好多了。 不过,这玩意怎么看怎么简陋。 就是三块板拼接在一起,不太靠谱的样子。 溪流讚嘆:“墨前辈真大方,五劫辰器,而且是相当適合王芥的五劫辰器,好东西。不仅速度快,防御力应该也不差。” 五劫辰器吗?王芥惊讶,这可是炼星境级別的辰器。 有价无市。 黑境主对自己还不错。亏他第一个恐嚇自己。 黑境主介绍了一下用法,王芥学会后赶紧收起,生怕黑境主反悔。有了这玩意他就不怕流落星空了。 最后,溪流取出一枚玉石递给王芥:“我也有东西相送。毕竟此法是我想到的,等於说送师弟你冒险是我的主意,算是赔罪吧。” 王芥客气了两句,而玉石,毫不犹豫接过。 “这是我甲一宗入宗令牌,代表我,师弟持此令牌可畅行甲一宗大部分地域,尤其可以去,繁星崖。”溪流目光深邃,眼中如同有星韵流转,很是美丽。 王芥疑惑:“繁星崖?” 摸著玉石,自己有多少身份牌了?甲一宗的入宗令牌,挺珍贵的。 此女特意强调了一下繁星崖,听著倒是与繁星指法差不多。 溪流缓缓开口:“甲一宗歷史上有一门绝技辰法,名曰--繁星指法。” 王芥挑眉。 “此指法初练不难,学会也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增强其威力。” “传说中,繁星指法可一指断星云。称得上是威力至强的辰法。”说到这里,她笑著看向王芥:“不知师弟练到什么程度了?” 王芥惊愕,假的吧,自己练的真是繁星指法?一指断星云? “这星云,指的是?” “你理解的,星云。” “第四星云?” “可以这么说。” 王芥道:“那我练的就是假的繁星指法。不过名字相同而已。”不应该啊,繁星指法是天地罗玄指的进阶,而天地罗玄指是甲一宗遗世武学,代表其进阶的繁星指法必然也来自甲一宗。 既如此,为何威力並不算太高? 其实繁星指法威力相当可以了,同级別对手几乎不可能挡住一指。 第两百八十章 死地 王芥对战的永远是高自己境界的强者,所以才显得繁星指法威力不够。 但即便如此,也够不到一指断星云那么恐怖的程度。 溪流笑了笑:“师弟练的就是真的繁星指法。是在演武堂虚影学会的吗?与天地罗玄指一样?” 王芥点点头,好像除了这个可能,没別的可能。 溪流深深看著他:“繁星指法入门简单,深奥难。我甲一宗明確记载,古老前辈一指断星云,这是绝不会错的。而那位前辈修炼繁星指法的地方就在繁星崖。那里存在专门修炼繁星指法的方式。” “师弟若想增强此指法威力,繁星崖是你最好的去处。” 王芥深深行礼:“多谢师姐提醒。” 白痴才去。 这繁星指法是甲一宗遗世武学,他去了能不能活著出来都是问题。 溪流没有再多言,而是让他藉助身陨丹吸收锁力,在体內多储备一些。 这也正是王芥想做的。 否则离开噬星,以他体內锁力的磅礴程度,想再补充唯有找其它宗门类似噬星的特殊星球,否则用灾变材料还不知道多少,根本不可能补充好。 … 如果说游星境是適应星空,那么炼星境就相当於本就属於星空。 此刻,星空下,一幅字横向穿梭,速度极快。字內,王芥平躺著,看著黑暗深邃不断划过,形成线条,有种被压平的怪异感。 他如今就在顾寻衣那幅字內。字內还有其她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也不露面。 顾寻衣要带他去那条路。 以炼星境的速度,尤其顾寻衣还不是普通炼星境,即便敛息避开古剑桥柱探测,也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王芥自字中坐起,右边是一望无际的陨石带,他转头看向左边,瞳孔陡缩,这是? 左边,宛如黑暗海洋无边无际,一眼看去,灵魂都仿佛被吞入一般。没有陨石,没有星辰,什么都没有,只有永不见底的黑暗以及时不时穿梭而过的类似线条般的光芒。 “前辈,这里是?” 顾寻衣声音传出:“星云边缘,往右,入星云,往左。”他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出桥柱。” 王芥儘管猜到了,可从顾寻衣口中確认,还是被震撼。 这里就是北斗桥柱的边缘? 传说,四大星云环绕盘踞於北斗桥柱,蜿蜒而上,星云之外则是真正宇宙深不可测的死地。这每一根桥柱看似很大,星云也很大,但相比那死地不过真的就是一根桥柱罢了。 如同那看见却触碰不了的桥一样。 对於生灵而言,星云已然是生存的全部。但对於星云来说,不过是一道道存在於真正黑暗宇宙的路罢了。 王芥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来到了这条路的边缘。 顾寻衣声音再次传出:“你应该庆幸。很少有低修为的人能来到边缘。你看到了真正的宇宙。” 王芥震撼望著黑暗远方,“一旦往左,是否,死定了?” “差不多。” “那我们要走的路?” “跳过死地。” 王芥看向身下。 “別这么看我,角度不对。”说完,那幅字漂浮起来,然后凌驾於王芥之上,“这角度才对。” 王芥仰视那幅字,“前辈,那条路要越过死地?” “不错。” “那我不死定了?” “如果死定了,我带你来的意义在哪?” “既如此,你们为何不去?” “说过了,修为太高。” “对於这桥柱之外来说,修为高低应该也没什么意义吧。” “意义不大,却还是有区別的。比如守星人,有的方位要游星境,有的方位却要百星境,一样的道理。”顾寻衣声音平淡,“如果你还不理解,我换个解释。” “我们怕死。” 王芥一怔,有些无言以对。 “这个解释满意吗?”顾寻衣问,语气平淡的就跟聊家常一样。 王芥苦涩:“晚辈也怕死。” “你的命,在登上噬星那一刻已经没了。”顾寻衣道。 王芥脸色难看。 顾寻衣继续:“打败古剑桥柱事关重大,若没有一定把握不会让你冒险。因为你去了就回不来了。我们几个出手的前提是你成功匯合双风线另一边,確定了反攻时间。” “所以即便你失败,我们也会在那个时间出手。届时,若没有配合,我们也凶多吉少。区別只是早晚而已。” 王芥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的目的是反攻古剑桥柱,不是害死自己。 但想到要去桥柱外,依旧发怵。就好像普通人跳下岩浆一样。 有种明知必死还要跳的感觉。 他摸了摸储物戒,不知道星穹视界那枚玉石能否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又或者,他扫了眼顾寻衣,摊牌?直接不干?爱杀就杀? 可问题是顾寻衣不是寻常高手,在战场上一挑三的存在。他实在没把握那玉石能抵挡必死一击的前提下再把自己送走。这可是顾寻衣。 若无法送走自己,即便玉石挡住必死一击,自己还是要越过这死地,到时候连玉石保命都没了。 王芥纠结。 顾寻衣那幅字绕著他转一圈:“你在迟疑什么?你是个聪明人,能成为锋门內应,逼走六道游,还能活到现在,不简单。现在迟疑,莫非有什么可以在我眼前逃走的办法?” “劝你別这么做。留著点手段以后用,我,是顾寻衣。” 王芥吐出口气,认命了,“任凭前辈吩咐。” 顾寻衣恩了一声:“很好,如此,一旦成功,你会得到我们几个的好感,也会成为黑白天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游星境之下的六道游,保留信用的体面。尤其还是少有的能从桥柱外溜达一圈活著回来的人。” 王芥不去想那么多了。 所有的好处都基於活下去的前提。 被这几个炼星境盯上算他倒霉。 顾寻衣继续带王芥走了一段路,王芥这才知道他之前是故意让自己知道路径在哪,让自己做最后决定。刚刚的方位还不是目的地。 不久后,真正的目的地到了。 “站上去吧。” 王芥看著那个东西,这什么鬼? 前方就是一个薄膜,平铺在星空,不大,跟弹簧床一样。怎么看都不像路的样子。 他以为路是一条延伸出桥柱看得见的方位,可这? 怎么跟个跳板一样? “前辈,开玩笑的吧。这玩意能干嘛?”王芥忐忑。 顾寻衣很认真道:“我们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上去吧。这是虚空山脉模仿不走观曾见过的一种神秘宇宙现象製作,以虚空做弹力,能將你弹出很远。落地点恰好是双风线另一边。” 王芥看了看顾寻衣,又看了看那薄膜,感觉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快点,这里距离双风线不远,隨时有炼星境查过来。”顾寻衣催促。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站在薄膜上,没什么感觉,脚底就跟踩著虚空一般柔软。 下一刻,顾寻衣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见薄膜下压,周边,虚空起了褶皱,不断被拉扯,无形的力量似乎在脚下积攒,王芥心悬了起来,想抓什么东西,可旁边什么都没有。 以防万一,他把那个舟取了出来,然后整个人躺在舟里。虽然有黑境主给的夹板,可莫名的他觉得舟更值得信任。起码舟能在云溪划动,这是炼星境都做不到的。 顾寻衣没有阻止。 隨便王芥怎么做,只要待在这上面就行。 “记住时间,记住,在死地穿梭的感觉。”顾寻衣说了一句,下一刻,薄膜骤然发力,王芥一下子被弹了出去,直接掠过虚空,他死死抓住舟,什么都看不见。 一剎那,呼吸凝滯,整个人仿佛从陆地进入水中,难以適应,体內,五臟六腑在被压抑,耳边听到了奇怪的呼啸声,那种混杂著尖锐,摩擦的声音让他极其难受,下意识捂住耳朵。 自己现在在桥柱外。 他出了生灵可以生存的地域。 天上地下再无可承载他之地。一旦那跳板力量不够將他甩入桥柱內就完了。 星云蜿蜒,他是从弯曲的一边被扔到另一边,距离相当短。可即便再短,对他来说都无比漫长。 那种对五臟六腑的压迫,那种尖啸声越来越大,他只感觉脑中越发混沌,重击一下接著一下,很快意识模糊。 怎么这段时间总这样? 还是太弱了。 这是他意识模糊中下意识想的。 脑中不断回忆往事,看到了孤儿院,看到了院长拿著炸鸡在门口对自己招手,真好吃啊,外皮酥酥脆脆的,院长怎么不加辣? 正想著,一道剑光穿透孤儿院,悬停於自己眼前。 他看著这道剑光,没见过,很陌生,可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不死--剑光。” 轰的一声,舟撞到了什么东西,將王芥震醒。 撞到什么了? 等等,自己不是在死地吗?那里不存在任何东西才对,能撞到东西,莫非?他死死抓住舟的两边,起身,四周依旧在穿梭,只是速度在减缓,轰,又是一声撞击,是陨石。 舟,將陨石一颗颗撞碎。 他,回到桥柱內了。 王芥惊喜,回来了。没死。那几个老傢伙还算靠谱。 总算没死在桥柱外。 舟不断撞击陨石,他急忙控制速度,生怕把舟撞碎了。 过了好一会,舟才停下。 第两百八十一章 两个女子 王芥鬆口气,看向四周,这个方向肯定是通往桥柱內的。只要沿这个方向继续前进就能来到陨石带另一边,到时候应该能找到北斗桥柱的修炼者。想著,收起舟,取出黑境主给的夹板,將自己包裹在內,控制,冲。 夹板可以在虚空穿梭,速度堪比百星境。 相当方便。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芥在一段时间后终於来到陨石带另一侧边缘,再往前就是星云內的星空,他还看到了星辰。 也看到了战舰。 那么巧,居然就有战舰路过。 以防万一,他待在陨石带边缘观察,看看那是否是北斗桥柱的战舰。 確定了,真是。 这战舰上有標誌--科机城。 科机城是第三星云第三星链掌舵势力,他在映阳战场还袭击过科机城的补给战舰,太熟悉了。 当即衝出。 很快又是数日过去。这一天,王芥看到了大批各种形態穿梭宇宙的战舰飞船接近,有些很正常,有些跟剑的形状一样,还有些就跟篮一般,不断接近。 而在这里,他遇到了统狩霜烬以及--知行雪。 与古剑桥柱大战,很多人都失散了。 霜烬顺利返回了双风线內,顾寻衣他们则被拖延,没能撤走。 看著王芥,霜烬也没想到他还活著,而且居然穿过双风线来了这里,简直不可思议。 知行雪的到来也让王芥惊讶。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这场战爭主要是黑白天负责,知行雪身为黑白天炼星境强者,正常都会来支援。尤其知也被抓走,黑白天肯定会想尽办法救人。 若其他势力的人未必会救。 王芥將顾寻衣他们告诉自己的时间转告霜烬,隨后就被知行雪带走。霜烬並未阻止,也没有怀疑王芥的话。因为王芥来的路,是机密。古剑桥柱不会知道。 看著王芥疲惫的神色,知行雪抱怨:“你那师父太不负责任了,居然就这么把你扔来这片战场。不过你也挺倒霉,刚好遇到这种大战。” 王芥苦笑,“晚辈確实倒霉。或许是映阳战场运气用光了。” 在映阳战场,他遭遇蕸小年,得知璇门暗中谋划,藉此帮黑白天重创璇门,还一举利用內应打败第二星云,让黑白天掌控了整个映阳战场。可以说运气占了很大成分。否则他当时一个破星境如何立那么大的功? 然而报应来了,第一主战场凶险万分,能活著回来真是奇蹟。 知行雪感慨:“活著回来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突破满星境了,接下来战爭不用你参与,好好休息吧。” “前辈,骸族为何会出现?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骸族对於死界都是神秘的。” “知也前辈就因为被骸族重创才被抓,否则古剑桥柱的人贏不了。” “还是他太衝动了。此战的损失,我黑白天责任重大,所以我来了,如果还不打开局面,老祖也会出关。”说到这里,她看向王芥,“好在你此次报信有功,若里应外合击退敌人,你的功劳足以弥补我黑白天很多过错。” 王芥无奈:“若有的选择,晚辈也不想冒险。那死地,太恐怖。” 知行雪点点头,拍了拍王芥肩膀:“对外別这么说。” 王芥笑了笑,他也只对知行雪这么说,对外,一定是要为北斗桥柱洒热血的。 又聊了一会,知行雪走了,她们要商议王芥带来的报信时间,確认反攻方式。而且王芥也確实累了。 在知行雪离去后,他刚要休息。 “为师哪儿不负责任了?” 突兀的声音嚇了王芥一跳。 他转头盯向角落,咬牙:“师父,人嚇人真会嚇死人的。” 说话之人赫然是书让。 王芥这才反应过来,便宜师父居然来了。 书让嘿嘿一笑,很没有形象的坐著,取出酒葫芦喝口酒:“你连战场都闯过来了,还怕被嚇死?” 王芥翻白眼,疲惫的坐下:“我那是运气好。遇到了对我不错的前辈。” 书让盯著他,“怎么,抱怨为师了?” 王芥没说话。 书让再次笑了笑,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王芥看去,目光一凛,“星穹视界玉石?” 书让笑道:“眼熟吧。” “师父是星穹视界的人?” “废话,当然不是。” “那这玉石?” “抢的。” “为何要抢?”王芥刚问完,忽然想到了,这是要救自己。因为自己也有一枚玉石,而这个玉石可以抵挡必死一击的同时还能把自己送去就近的玉石拥有者那里。 等於说会把自己送来书让身边。 所以,这便宜师父不是不管自己。 书让收起玉石,喝了口酒,美滋滋品尝著。 王芥起身,行礼:“是弟子鲁莽,还请师父恕罪。” 书让摆手,放下酒葫芦:“你有怨言很正常。谁也不想死不是?”说到这,他看王芥目光带著复杂,与满意:“不过此战危险程度也超出为师想像。为师本以为就是正常的桥柱大战,未曾想竟这般凶险,你能活著回来,尤其被逼著越过死地回来,很不错。” “无愧於你曾击败天苍守星人的经歷。” 王芥谦虚:“弟子也是运气好。” 书让吐出口气,言语复杂:“运气在修炼界何等重要。若每一次都运气好,你就是那宇宙气运诞生的天骄。”说完,他认真打量著王芥,“恩,也突破满星境了,锁力相当浑厚,也不枉为师把噬星给你推来。” “此次是为师失误,给了超出你能承受的危机。而你能活下来,为师很欣慰,作为奖励,你可,提前拜师。” 王芥惊讶,当初这便宜师父说过,达到游星境才能正式拜师。而今可以提前了? “怎么,不愿意?” 王芥当即跪拜,“弟子王芥,拜谢恩师。” 书让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王芥,没有动作,就这么看著他。 “做我的弟子,很苦。你当真愿意?” 王芥毫不犹豫:“弟子无怨无悔。” 书让抬手,亲自扶起王芥。 “还记得为师说过將来要让你做一件事吗?” “弟子记得。” 书让取出两张照片给王芥。 王芥接过,照片上是两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都那般绝美动人,连头髮顏色都一样,粉色的。不过一个笑容充满阳光,一个却肃杀清净。 “她们,一个叫听禾,一个叫听晨,你娶了。” 王芥一愣,再次看向照片,“娶?” 书让点头,认真看向他:“这就是为师让你做的事。將来,你要去娶,而且必须娶到。她们身份非同寻常,你之前见过的很多天骄,比如那什么黑白天六道游,连见她们都很难。她们的追求者都极其厉害,背景庞大。你要对付的人很多很多。” “这就是为师让你做的事。” 王芥无语,这是什么事?他脑中浮现雷井的那个神秘女子,那才是自己心中所属。不过,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这俩丫头真漂亮。 “娶哪个都行?” “都娶。” 王芥… 这就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挑衅与道德的问题。 人家一看就是双胞胎,就算凭本事击败眾多追求者娶到一个,凭什么两个都给你?这不现实。 “师父,你確定?” 书让背著双手,酒葫芦都握紧了:“绝对確定。” “弟子,很难做到吧。” “若简单,又如何让为师都觉得难?” “那娶一个呢?” “必须两个。” “为什么?” “你不用管,反正必须娶两个,一个都不能少。” 不讲道理。 不会是仇家吧。那不是找死吗? 王芥为难,可看著书让的神色,貌似拒绝不了。算了,先拖著,反正也不可能让自己现在就去提亲。 “这两丫头什么身份?” 书让道:“身份你暂时不用知道,为师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在你达到游星境之前都不用考虑。也別有压力。” 完全没压力,就没打算成功。 “这个给你。”书让递给了他一把尺。 王芥接过。 与量天尺不同。 “这把尺可以测量辰力或者锁力的距离,能精確的很细微,藉此帮助你提升对锁力掌控,爭取早日达到滴水藏海的境界。”书让介绍。 王芥惊喜,“能提升到滴水藏海境界?” 辰法对锁力要求有四重境界,分別是一目三千,滴水藏海,叶落星穹与无限世界。 王芥自达到一目三千后就没怎么太注重修炼对锁力的掌控,因为他不知道滴水藏海的要求有多高。只是偶尔修炼一下。 现如今也就一目三千多的掌控能力。 而今有了这把尺相助,应该就能靠时间达到滴水藏海了。 书让道:“宇宙最强的力量,公认为星道辰法,辰法是比较重要的一环,与星道配合可谓无敌之法。所以对於锁力的掌控,你需达到很高。” “所谓滴水藏海,便是一滴辰力如同星辰大海。” “这需要你靠时间慢慢修炼,按为师估计,你达到游星境,或可触碰这个境界,至少不会距离太远。” “届时以辰法配合星道,哪怕只是游星境,那些寻常百星境在你眼中也不过是隨手可灭,即便炼星境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第两百八十二章 不见首尾 王芥被说的激动,“弟子一定努力修炼。” 书让满意:“你已为我正式弟子,在这黑白天便可自在逍遥。为师观察你那么久,知道你不是仗势欺人之辈,但有时候该借的势要借,该拿的东西也要拿。” “无需忌讳太多。” “至少这黑白天,没有你需要忌惮畏惧之人。包括那个知清,君仟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 “唯一需在意的也就是知语,还有就是白叶那丫头。” 王芥惊讶:“白叶天师?” 书让点点头:“这丫头不属於黑白天,与她打好关係也不错。当然,也无需特別在意。”说完,又给了王芥一枚玉石:“这里的功法可助你將锁力儘快融入骨骼血液內。” “你体內锁力过多,想要踏出游星这一步,很难很难。对於寻常修炼者而言已经止步於此了,但此功法可助你一臂之力。” 王芥接过玉石,回忆起打磨筋骨之法的痛苦,“师父,这,也很痛苦吧。” 书让瞪了他一眼:“修炼一途受点苦算什么?为师当初吃得苦比你多多了。” “是,弟子一定努力。”王芥赶紧表態。 “休息一段时间,等战爭开启,为师带你观战。”说完,书让离去。 王芥握住玉石,深深吐出口气,疲惫的坐下。 这便宜师父虽说手段够狠,但却没真的扔下自己,还不错。 是时候休息了。这段时间太累。 想著,很快睡去。 或许是回到了自己人这一方,或许是便宜师父在。王芥这一觉睡的很安心。足足五天才醒来。 五天后,走出休息室,外面人行色匆匆,神情紧张。 距离溪流他们確定反攻的时间越来越近,北斗桥柱的准备自然要充分。不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备战气氛。 走到战舰边缘看向星空。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各种战舰或者遨游星空的工具,时不时有人穿梭而过。 他看到了双风线。 也看到了双风线另一侧规模庞大的修炼者阵营。最前方是雷煌犼,闪耀雷霆,威武霸气,周边到处都是各种星空巨兽。 而北斗桥柱这边同样有很多星空巨兽。 便宜师父来了,这次他没有嚇到王芥,而是缓缓出现。 “人类可以驯服的星空巨兽毕竟太少,你看到的只是星空生灵的冰山一角。很多强大的星空巨兽根本不是我们可以驯服的。” 王芥好奇:“师父,您见过最强的星空巨兽是什么?” 书让想了想:“或许,就是那条看不到首尾的鱼吧。” “鱼?” “是啊,有著七彩鳞片,很美丽。能看出是鱼,却看不到首尾。如同那座桥一样,明明能看出是桥,却就是没有起点与终点。” “那条鱼在哪?” “我不知道,曾经只是偶然瞥见过,再看去,它已经消失。” 王芥无法想像如此庞大,连首尾都看不到的身形瞬间消失是什么情形。便宜师父究竟何等境界他也不知道,料想至少不会在炼星境之下,不,很可能是世界境。 书让看向王芥,满意点点头:“休息的不错,这段时间不要修炼,就休息,或者,玩。彻底放空一下脑子,也放空身体。” 王芥应是。 他確实要好好休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芥就在战舰里休息,既没有修炼,也没有思考什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整天游手好閒的到处逛,惹的很多人不满。主要別人都在忙,就他閒的发慌,是个人都不满。 也有人找过他麻烦,然后那个人很快没了。 从此再无人找王芥麻烦。 王芥乐的清閒。时不时还去指挥室看看,跟知行雪,统狩霜烬打打招呼,让看到这一幕的人更慌了,面对他態度跟面对炼星境一样。 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 战爭,来了。 王芥看著两股庞然大物对撞,先是无数星空巨兽廝杀,隨后战舰与战舰对轰,双方修炼者顺著陨石带衝出。 霜烬,知行雪齐齐走出,还有其他方向北斗桥柱各方炼星境高手出现,不下十人。 对面同样有眾多炼星境出现。 出手的剎那就让宇宙摇曳。辰力肆无忌惮的席捲,即便修炼者体內辰力都控制不住被剥离,抽空。星空之上,各种力量五繚乱,根本看不过来。 战舰不断摇晃,到处都有爆炸声。 同一时间,云溪域,顾寻衣,齐天师,黑境主走出,三大炼星境强者从后往前出手,因为双风线决战,后方无人关注,他们肆无忌惮的杀古剑桥柱百星境强者,逼得古剑桥柱炼星境不得不回援。这一个时间差足以决定胜负。 书让带著王芥屹立星空,遥遥望去,“此战,古剑桥柱败了。” 王芥同意,古剑桥柱太被动,后方被三个炼星境强者攻击,逼的不得不回援,导致前方战局不稳,又不得不再度回援,一来一去耽误的时间足够让炼星境杀很多敌人了。 他们不是蠢,而是没有办法。 战局从一开始就被动了。 他们不仅是败在计谋下,也是败在地域。谁能想到北斗桥柱可以在双风线被拦截的前提下商议反攻,而且更不会想到顾寻衣他们不仅没逃往北斗桥柱,反而去了云溪域。 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条都没占到。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战爭,绝顶强者可以掌控一切,可若彼此实力相当,就要动脑子了。修炼者,不是莽夫。”书让教导。 王芥恭敬应是:“弟子明白了。” 书让缓缓开口:“为师带你看观战。”说完,脚下虚空挪移,也不见他做什么,王芥眼前场景一变,再出现已来到一片陨石带上空,下方有一人,名为--萧暉。 王芥惊讶:“甲一宗,萧暉?” 书让居高临下,“甲一宗萧家奇才,可谓游星极限,仅次於游神,你可仔细看看他的出手。” 王芥盯著下方。 只见萧暉的对手竟是一个百星境男子,此人辰力沸腾到恐怖,化作一只只大手印轰向萧暉,压迫感极强。 “百星境,纳百颗星辰之力入体,在辰力上,不管多天才的修炼者都难以超越百星境。因为那是百倍差距。” “但战斗不仅以辰力多少来评判,更要以自我对战技的领悟,乃至创造来评判。以自身肉体,意识,智慧为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书让缓缓开口,介绍著那个百星境修炼者的一招一式,甚至將其大手印不断拆解,讲解给王芥听。 王芥从未想过会获得如此教学。 这,太贴心了。 关键下方战斗的两人竟看不到他们。 而他却能在书让指点下,宛如时间在放缓流淌般看清他们的一招一式。 萧暉以刀法不断抵挡大手印,儘管辰力无法比肩百星境,可却半步不退,目光平静到可怕。 突然的,他身体一震,无形的刀光冲天而起。 书让目光一亮:“萧家桥上法,名曰-刀骨相。” “任何萧家子弟获得此桥上法,皆修刀法,因为刀骨相天生契合。让其在刀法一途事半功倍。” “你看清楚此子的刀骨相,告诉为师看到了什么。” 王芥盯著萧暉,看著他挥刀,看著他反击,看著他斩向对面。每一刀都看清了,偏偏无法理解那个百星境如何受的伤,有些刀光不必躲,有些刀光却又没躲。 他將自己置於那百星境位置,发现竟无法撑住两刀。 与萧暉差距竟这般大。 他深深看著。 书让不著急,静静等。 萧暉压过了百星境,在其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虚实。”王芥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看向书让。 书让笑了:“孺子可教。” 王芥再次看向萧暉,原来如此,他的刀有著虚实二变之能。看根本看不出来,唯有真正面对才知道多可怕。 “这就是萧暉的实力吗?那击败他的骸族生灵该多强?” 书让摇头:“这,不是他的实力。” 王芥疑惑。 书让没有解释,而是道:“结束了。” 王芥再次看向萧暉,只见他握住刀柄,这一刻的刀忽然变了,仿佛无限扩大,直至,撑开了天地。 刀,上为天,下为地。 隨著一刀斩出,天地被切开,那个百星境男子不可置信低头,身体亦被斩断,死亡。 王芥震撼看著。 一刀杀了百星境,这是什么刀法?他看不懂。 书让声音肃穆:“此刀法,分阴阳,阴阳之间为一元。此子在刀法造诣上已然很高,再进一步则会將刀法提升到另一个境界,那时,便是比肩游神之际。” “不过那一步更艰难,此子能否做到还未可知。”说完,他看向王芥,“穷尽你所有手段,能否接住那一刀?” 王芥很果断的摇头了。 接不住。 那一刀,护腕即便能挡住,那也要挡了再说。身处那一刀之下,或许连抬臂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未必做得到。 书让嘴角含笑:“不骄不躁,挺好。” 王芥苦笑:“弟子不知道何时才能赶上这萧暉。” 书让道:“不急,星道师一步登天,待你突破游星境,这宇宙,必有你之名。”说完,脚下再次一动,这次出现在另一片战场。 第两百八十三章 因为太弱 这是百星境战场,一人持剑,傲然独立。 另一人却极为普通,身穿草鞋,似不愿出手。 “久闻三禪天大名,如今身处战场居然连出手都不敢吗?”持剑之人语气冰冷,带著讥讽与嘲弄。 对面那人缓缓行礼:“非不敢,而是不愿杀阁下。我观阁下心境空明,对剑道执著,如此不该死於战场。” 持剑那人眼睛眯起:“杀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一剑刺出,剎那间,磅礴如渊的辰力转瞬凝於剑尖,这一剑看的王芥眼睛都疼,整个人下意识后退,根本不敢对视。 这一剑远比之前与萧暉对决的那个百星境强得多。 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书让讚嘆:“不重剑技,只重剑力,此人在剑道上確实执著,算是古剑桥柱的异类。怪不得三禪天那个人不愿杀。” “师父,都是敌人,杀之有何不愿?此人若变强不更应该杀吗?” “因为那人修炼的是三禪天的无相禪道。” “无相禪道?” “三禪天,需入禪,化禪,退禪。这是三大境界。所有功法皆要做到此境界。此人已达到化禪之境,代表在无相禪道中也走到了无相境。此境界,空明自在,不染六尘,与那用剑之人倒是相似。遵循本心,不为外力所动,这个力,指的既是修炼之力,也是立场。” 王芥似懂非懂。 他不清楚什么禪道,只知道如果那人不还手就被刺死了。 三禪天那人平静看著剑临身,竟真的没有躲避,任由一剑刺穿身体,平静与那持剑之人对视。 持剑之人瞳孔一缩,“你?” 话还没说完,三禪天那人抬手一掌,將他打的粉碎。 王芥震惊,这? 书让摇头:“心乱了,不再空明,也就,与那三禪天之人不是一类人。既非一类人,就可以杀。” 王芥忌惮看著那三禪天的人。 还能这样? 这傢伙先忽悠別人,逼得別人出剑,隨后不躲,故意扰乱別人心境,然后趁別人真以为他不会出手的时候直接杀招,太卑鄙了吧。 他看向书让:“师父,这傢伙?” 书让嘿嘿一笑:“怎么了?不满吗?这就是修炼界。什么方式都有。这就是战场,什么手段都可以。” 王芥深深看向那个三禪天之人,记住了此人样貌。 以后若为敌,千万小心。別给他机会,直接拍死。 下一刻,场景再变。他们来到了虚空,看到了前方让整个星空摇曳的炼星境战斗,其中一方赫然是知行雪。 王芥震惊,莫非要看炼星境战斗? “想看吗?” “想。” “那为师带你去看。”说完,两人不断接近战场。周边虚空荡起连漪,恐怖的辰力如同海啸席捲,看了就发慌,不是下面百星境对战能比的。 知行雪一出手,整个人如同化为星辰,强行吸纳周边辰力为己用,一招打出,虚空都在破碎。 而对面那人同样如此,剑招莫测,超脱王芥所能看清的范畴。 两人还在接近。 王芥感觉再接近就要被波及了。事实上这个距离早该被波及。 他看了看书让。 书让神色不变,继续接近,速度都没降。 王芥咽了咽口水,便宜师父不动,他也不会怕,看。 不断接近下,他看清楚了知行雪,只见她整个人笼罩积雪,宛如星辰般的周边仿佛出现了熟悉的蕸峰。那厚厚的积雪不断融化,隨著出手在蒸腾。 他看清了每一个细节。 儘管看不懂,但却很清晰。 他,此刻就站在知行雪眼前。然而知行雪眼中只有敌人,完全看不到他。 “她修炼的是积雪之力,所谓积雪,积的是心中之雪,想必曾经常年处於寒冷之地。需体验人间烟火才能化去。” “炼星境,自身作星辰,当然只是个比喻,但根据不同的功法,材料,可以让自身於星空蜕变,成为非同一般的,人。” “你现在所看到的炼星境出手与寻常修炼者有何不同吗?” 王芥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不同。一样是比拼辰力,比拼战技功法。” 书让笑道:“不错,因为炼星境,很弱。” 王芥一愣,看向书让。 书让傲然。 王芥彻底震撼了便宜师父的手段,这手把手教的太到位了吧。连炼星境战斗都能现场解说?还说很弱? “师父,您是,什么境界?” “等你达到游星境再说。”话音落下,两人回到战舰外,一开始的地方。 王芥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刚刚在那么激烈的战场上被清晰教学了,甚至看到炼星境战斗,简直不可思议。对於便宜师父来说,这战场算什么?游戏吗? “回忆刚刚看过的,可有何发现?”书让问。 王芥回忆了一下,迷茫道:“弟子愚钝,並未发现什么。” “萧暉。” 王芥仔细回忆萧暉出手,一刀一式,每一个动作都在脑中重复,还是没发现什么。 他能发现虚实二变已经不错了。 书让感慨:“毕竟见识太低了。那为师提醒你,辰力。” 王芥不解,“辰力?这有何?”刚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普通辰力。这萧暉没有特殊辰力。” 书让笑了:“可知原因?” 王芥震惊,似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萧暉,那可是甲一宗萧家奇才,一个时代的天骄,凭什么没有特殊辰力?別说萧暉了,即便黑白天部分辰力修炼者都有特殊辰力,萧暉凭什么没有? 没有,只能说他不修炼,而非不能。 书让看向星空,“特殊辰力不过是宇宙辰力与星球特定环境结合產生的独特力量。如果將宇宙比作一个生灵,那么这特殊辰力就是生灵体內的杂质。” “想要修炼走的更远,就不该吸收这种杂质。” “不错,有些杂质很强,能短时间极大提升战力。但杂质就是杂质。走到一定高度就会发现,杂质修炼的越多,距离那最顶层的高度就越陡。” “所以某些人不会修炼特殊辰力。游离於宇宙最普通的辰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而对自我的认知,领悟,才是向上攀登的唯一阶梯。” “你虽不修辰力,却也要记住。” 王芥恭敬行礼:“是,弟子记住了。” 这种事或许就连黑白天那些庞然大物都想不通,否则六道游,知家天才不会修炼特殊辰力。 书让能告诉他,真把他当弟子了。 虽然这个秘密对他没什么用。 书让取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畅快的吐出口气:“为师带你观三场战斗,分別是游星境,百星境与炼星境。你自当有感悟在心中。” “而今,你已归来休息一月有余。” “该给你些考核了。” 说完,手指一动,虚空仿佛被无限拉扯,王芥感觉周边场景变换,再看去已出现在一人眼前。那个人此刻也惊愕看向他。 方河? “王芥?”方河惊讶,他没想王芥突然出现。 王芥耳边传来便宜师父的声音:“杀。” 方河原本打算追杀远处那群人,此刻见王芥出现,脸上露出狞笑:“好啊,没想到你居然在这片战场。正好,我们的恩怨该解决了。这次看还有谁能救你。” “王芥,死吧。”说完,一刀斩出,辰力呼啸而来,狠狠压下。他此刻已不去考虑王芥为何突然出现,或许本就藏在这周围吧。 而远处那群人急忙四散逃离。 王芥伸手,出剑,气与气合,一剑上挑。 方河眼中杀意暴涨,强悍的辰力剎那间顺著刀锋压下。他与王芥交过一次手,知道彼此实力,若不出全力很难在短时间斩杀。 若此人真以为之前是六道游真正的实力就大错特错了。 死吧! 刀狠狠压在剑锋之上,辰力陡然爆发压抑了虚空,石破天惊般朝著四周碾压。 然而意料之中王芥被压下的场景没出现,辰力,碰撞了锁力,隨后硬生生形成了轰击之势直衝天际。 这一刻,辰力竟无法压过锁力。 方河震惊,“不可能。”他已经全力出手了,以六道游的辰力磅礴程度,此人哪怕体內锁力再多也不可能撑得住才对。等等,他满星境了? 即便满星境也不可能挡的住。 王芥扭曲剑身,带动刀锋强行旋转,同时,中淬剑丝斩出,细小到肉眼难见的剑丝朝著方河斩去,方河虽看不见,却本能感觉寒意降临,下意识避让。 中淬剑丝掠过,於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方河握紧刀柄,此人怎么会在如此短时间內进步那么大?锁力居然可以硬撼自己的辰力,而他原本力量就大的不可思议,整体实力已经不比自己差多少了。 刀,强行横斩,想要断开剑锋。 王芥撑得住,他以气与气合加上锁力,已足以对决六道游。不过刀行霸道,本就在近战中有优势,剑锋被刀横斩之力震退。 趁此机会,方河压上,双臂握刀,斩。 他不信王芥还能挡住第二次。 王芥望著一刀落下,雨,笼罩周边,四柄剑环绕,叠加雨剑术,无数剑气形成横截面拦在刀锋之前,刀锋狠狠坠落,切开剑气,撕开雨幕,直斩王芥。 六道游强悍的辰力与对战技运用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即便辰法都未能彻底挡下。 第两百八十四章 杀方河 青色雷纹轰鸣而出,撞了过去,一样被刀锋斩断,但刀锋也被雨剑术以及雷纹削弱,隨著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相融,击撞刀锋,將刀锋震裂。 方河咬牙,辰力继续顺著刀锋涌入,乓的一声令整柄刀破碎,碎片有规律的朝四周划过,形成刀网。这是他的刀法--罗剎舞。 王芥脚踩甲八步行走於罗剎舞之內,这刀网越细密,里面的人越无法逃离。然而此等刀网在王芥眼中却未必那么严密。 倒提长剑,缓缓落下,剑气刺破虚空,盪开涟漪,而顺著涟漪而出的,是一条条中淬剑丝。同时,雨幕下,剑气宛如针挑起中淬剑丝掠过刀网,扫向方河。 方河盯著罗剎舞,本以为刀网將王芥困住,可却莫名有种自己被困住的感觉。 明明刀网还在,为什么? 王芥抬头,与他对视,深邃的眼神露出一丝笑意,高抬左臂,握拳,一跃衝出,以护腕狠狠扫向刀网。刀锋被巨大的力量顺著一臂扫落,而同一时间,中淬剑丝包围了方河。 方河可没有护腕,但同样有辰器。 不知取出了什么辰器,居然完全防住了中淬剑丝的袭杀。 王芥不意外,六道游的方河岂会没有辰器。他衝出刀网的一刻就已经朝方河而去,隨著方河挡住中淬剑丝,王芥已然接近,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出。 方河瞳孔陡缩,脚下,无形的刀光片片炸裂,形成一道道倒垂的锋芒。 王芥一惊,急忙停住,这是? “没想到你一个满星境居然能逼我施展大域经。你的实力放在黑白天,已经仅次於六道游了。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方河低吼,双臂张开,脚下,刀光不断蔓延,转瞬越过王芥,朝著四面八方覆盖。 王芥环视周边,这才是六道游的底牌。 大域经吗?黑白天的大域经修炼可显像,是黑白天最重要的传承功法。六道游当然会。 方河盯向王芥,双臂骤然收回。 同一时间,无尽刀光遮天蔽日斩过,形成了第二道刀网。而这个刀网无处可逃。远比罗剎舞更无懈可击。 护腕可以撑住刀光斩击,可王芥自己却撑不住力道反噬。 他看著周围刀光坠落,储物戒,一柄柄剑浮现,体內,锁力涌向所有的剑,朝著四周,斩。 你刀光多,我的剑也不少。 比比吧。 方河冷笑,看著刀与剑撞击,儘管不解王芥为何收藏那么多剑,而且这些剑品质还相当不错,都是六品的,但六品材料一样无法挡住自己的刀光,唯有联合其锁力才能抵消。可你又有多少锁力? 王芥同样盯向方河,锁力汹涌而出,缠绕每一柄剑斩向刀光。 这些刀光,每一道都拥有斩杀游星境强者的威力。六品材料的剑都吃不消,若非锁力护持,一次撞击就能断,而今也不过是多撑几次罢了。 但他也不信方河有多少刀光。 这些刀光其实就是辰力融入大域经显化而出的战技,消耗的是对方辰力。 两人彼此对视,都不信对方撑得住。 远处,很多人看到了这里的对耗,都震惊王芥实力,居然能跟六道游对拼。他还只是满星境。 后晓也看到了,咬牙,这傢伙肯定藏了一手。不然怎么控制那么多剑?奕剑术绝不仅仅是雨剑术那么简单。而且在储物戒收藏那么多剑必定早有准备。可恶的混蛋。 乓乓乓 王芥站在陨石上,偌大的陨石已经被波及只剩脚下这一点。 他现在不在意陨石如何,再不济,用黑境主给的夹板也能屹立星空。现在主要心疼那些剑。六品材料的剑是他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现在都破碎了。 其实破碎的剑一样可以仍入田里重铸。但如果碎片无法捡回,就等於彻底的损失。看如今这种情况,他怎么捡碎片? 方河脸色难看了,此人居然撑到现在,他损失多少柄剑了?两百,还是三百? 关键他的锁力还能撑。 儘管此人锁力磅礴程度堪比自己的辰力,可他现在消耗的也比自己多。早该撑不住了才对。 王芥確实消耗了磅礴锁力,但谁让他有身陨丹呢。 锁力用完直接抽,他体內存在双倍於自身的锁力。这是方河没能预料到的。他中途还吞了各种丹药,可刀光越来越少,那刀山异像都在模糊。 不可能。 此人不可能撑住才对。 眼看最后一柄六品材料的剑破碎,王芥心疼,接下来就是五品材料的剑了。这种剑最多挡一次,但无所谓了。 储物戒內当即飞掠而出大批剑。 看到这一幕,方河脸色煞白,还有?这傢伙哪来那么多剑?哪来那么多锁力。 他是有备而来,绝对是。 感受著体內辰力逐渐枯竭,方河退缩了。不能再继续,否则辰力没了还怎么打? 他挥手,脚下刀光穆然扩大,嚇了王芥一跳,以为对方一直在留手。但紧接著,方河转身就跑,还吞了神行丹加快速度。 王芥鬆口气,他拼贏了。 见方河逃跑,他当即取出夹板,启动。夹板速度堪比百星境,岂是方河能逃掉的。 方河眼看王芥一下子穿梭到前方,定睛一看,好眼熟的辰器。 “方师兄,来了就別走了。”王芥一拳打出,强悍的力量击破虚空,朝著方河席捲而去。 方河急忙抵挡。可如今他辰力濒临枯竭,运转刀法威力都跟不上,被王芥一拳轰飞,吐血。 王芥脚踩剑步追杀,无需锁力,本身力量就能杀了此人。 方河想逃,可却被王芥又一拳打在侧身,整个人倒飞,脸色煞白,“王芥,你敢杀我?” 王芥沉默,只是出手更狠辣了。他不想让方河说话,周围虽没有別人听到,可便宜师父在。 但方河毕竟是六道游,即便战败,想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芥一次次出手只是不断將方河逼入绝境,逼的他吞服各种丹药,取出各种器具逃离,但却无法一击必杀。 方河现在正朝著人多的地方去:“王芥,我是叛徒,你也是叛徒。你敢杀我,锋门那边不答应,黑白天肯定也会知道。我会告诉所有人。” 王芥眼睛眯起,依旧不发一言,杀。 方河不断逃离,不断承受王芥的攻击,身体遭受重创,剑伤於体表留下一道又一道,一条腿都断了。 而远方,他看到了黑白天的修炼者,更远处还有古剑桥柱的人。 他回头威胁,目光狰狞:“王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停手,否则你叛徒的身份就会让所有人知道。” 王芥握拳,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因为此人威胁停手?而且便宜师父说了,杀。这是对自己的考核。 力量是一方面,心性是另一方面。 无畏无惧,方证大成。 剑步踏出。 方河转头大吼:“黑白天王芥是锋门內应~~” 声音传向遥远之外,王芥身体一顿,看去,脸色难看。但紧接著神色变了,貌似,没人听到。 不应该。这个距离,以方河的实力传出声音不可能没人听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封锁了。 方河也想到了,脸色大变,看向四周,怎么会?有人封锁了这里?自己怎么没察觉?即便百星境强者出手也会被察觉才对。 王芥吐出口气,说出了追杀方河后的第一句话:“永別了。”说完,一剑刺出。 方河望著剑锋临近,不断后退,然而避开了这一剑却避不开剑步。被剑步透体而过,彻底死亡。 堂堂六道游之一的方河,死。 王芥身体落在夹板上,看著方河死不瞑目的眼神,疲惫的吐出口气。终於,杀了六道游了。 六道游是他踏入黑白天后已知游星境最绝顶高手。 想当初韩陵隨意一招就能將他击飞,毫无还手之力。若非莫晚吟出手,他早就死在噬星。 六道游给他的压力很大很大。 如今,自己压过了六道游。 不过,六道游在整个宇宙游星境中绝非第一梯队,甚至可能进不了前三梯队。他才刚开始。 “感觉如何?”书让声音传来。 王芥回身,行礼:“多谢师父阻拦声音传出。” 书让不在意:“其实在我们星道师眼里没有桥柱划分,只有星辰排布。所以你属於黑白天还是属於锋门,不重要。”说完,他却好奇道:“只是我很奇怪,你如何摆脱锋门控制的?” “师父知道我摆脱控制了?” “若非摆脱,岂会冒死传信。而且我观你体內没有被控制的跡象。” 王芥没有隱瞒,將中奕的情况以及蒙面人教导中淬剑丝一事说出。 书让瞭然:“怪不得,我还在想你从哪学会那么奇异的剑法,剑丝吗?入体驱逐控制的手段,倒是一个方法。有趣,有趣。” “而那个中奕更有趣。” “我到黑白天的时候,此人並不在,已然离开。据说临走前重创了知家,导致知家差点青黄不接,黑白天易主。是个人物。” 正说著,他突然抬头,诧异:“居然连世界境强者都现身了。幸亏北斗桥柱准备充分,否则还真吃亏。” 世界境?王芥也看向星空,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书让的手落在他肩上:“不要动,静静感受,世界的力量。” 话音落下,一种奇异之感传遍王芥全身,他仿佛被剥离了宇宙,出现在另一个宇宙中,这种明显是两个宇宙的感觉那么矛盾,那么清晰。他都想伸手拨开那一层。 这种感觉来得快,结束的也快。 因为书让出手了。 他没有插手战爭,仅仅將噬星,从云溪域拖了回来。 就这么一个动作,引起星穹之上一声惊咦:“居然有星道师?北斗的,你们付出的代价不小啊。” 无人回答。 战爭就在这一声惊咦中结束。 第两百八十五章 满星境六道游 北斗桥柱大举压境,配合顾寻衣等人里应外合,將古剑桥柱的高手压向三域之內。但也只能压在三域之內。 战爭就在这种情况下落幕。 最终,双方桥柱以三域外为分界线,休战。 三域被古剑桥柱掌控是一个巨大的劣势,哪怕將来北斗桥柱有实力打入三域,古剑桥柱在三域布置多年也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 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王芥惊嘆便宜师父的实力,没想到他一出手居然让如此规模的战爭停下,这可已经涉及到世界境了,那是炼星境之上的恐怖存在。纵观整个第四星云,或许唯有那位老祖才有此等实力。 一整个桥柱都凑不出几个世界境。 几乎算是顶端了。 书让解释:“为师的出手不过是给双方台阶下。你以为他们真想打?古剑桥柱已经压到三域外,知道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过双风线,否则就是全面战爭,不死不休,他们也经不起这个消耗。而北斗桥柱这边更清楚不可能打回三域。” “所以他们原本的底线就是以三域外作为分界线,暂时休战。” “但想归想,不能说,也不能做。哪怕世界境又如何,底下一群人看著你,不打也得打。否则歷史记载下,这名声就太臭了。” “而今为师出手,刚好给他们休战的藉口。” 王芥瞭然:“即便如此,师父也很厉害了。” 书让笑了笑:“你也不错。以满星境杀六道游,接下来准备参与星空会武吧。没多久了。还有就是准备踏入游星境。” 王芥忽然想到黑白天的炼游经。据说那是最適合满星境突破游星境的修炼功法,被称作標准突破法,可以不走一点弯路,任何人修炼此法,突破概率都比其它功法多三成。 遂问了出来。 书让不屑:“標准就是平庸的代名词。有什么好问的。別多想了,照为师给你的练习。那什么炼游经永远不可能让你踏入游星境。” “而且炼游经若真那么厉害,黑白天岂会只在第四星云。” “是,弟子明白了。” 战爭停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北斗桥柱这边布置防御,古剑桥柱亦如此。 还有更重要的事--交换俘虏。 双方桥柱都抓了对方重要的人,这些人抓著不放毫无意义,还不如交换利益。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至於王芥,则因为黑境主的一个提议进入很多人视线。 黑境主墨连,向宗门提议,让王芥破格成为六道游。 此提议一出震惊黑白天。 黑白二境,长老院,知家全部看了过来,无数人参与討论。 尤其长老院,十数位长老爭吵,大部分不同意。 “我黑白天就没有过满星境成为六道游的先例。何为六道游?六,指数量,唯有六人;道,指我黑白天的修炼之道;而游,代表游星境。” “此人连游星境都不是,如何称得上六道游?” “刘兄此话不对,王芥在战场上公平击杀方河这个叛徒,绝对拥有六道游战力,破例成为六道游有何不可?” “我承认此子战力极强,哪怕修锁力,宗门亦可將资源倾斜,甚至即便给他六道游的修炼资源也无不可。但六道游这个称號还不行,他毕竟不是游星境。” “不错,非游星境,如何成为六道游?” “我们也別太死板。” “你说谁死板?” “老弟別动怒,就事论事罢了。” “是你先言语中伤…” 咚咚咚 司上河敲了敲桌子,所有人安静下来。这里除了长老院的长老,还有数十位执事以及更多弟子,那些人没资格参与討论,只能听。 “行了。推荐王芥成为六道游是黑境主的提议,而此提议是让王芥冒死报信,启动双风线决战的代价。黑境主若无法让王芥成为六道游,便失信於人。” “至於知家。”他抬眼扫视四周,“清老祖闭关了。” 清老祖,也就是知清。 知清闭关,意思很简单,如今知家做主的就是知行雪,毕竟知也被古剑桥柱抓走。 而知行雪与王芥的关係大家都清楚。 那些反对的长老皆沉默。 怎么看,王芥这边的支持都更有力。 李同合声音传出,他已经从映阳战场返回,立了大功的,如今春风满面:“我再提醒诸位一句。双风线决战之所以在那个时间开启,就因为王芥。他是从死地横穿报信。若没有足够的赏赐,如何提升士气?今后战场上如何让弟子们冒死命。” 此话算是给反对的人一个心理安慰了。 一时间,那些人脸色好了许多。 司上河瞥了眼李同合,又看向始终沉默的武渊。 映阳战场结束,武渊自然也返回,他现在有別的任务。此次参与会议都是抽空。 “战场不容儿戏,黑境主既已答应,若兑现不了,这境主不当也罢。” 不少人咋舌,武渊说话还是那么直。 最终,长老院同意了王芥成为六道游,取代方河。 长老院同意,白境主那边反对也意义不大,而知家更不会反对,如此,黑白天直接任命王芥为六道游之一,位列百万弟子之前。 六道游,代表的不仅是资源,还有地位。 当此消息传出后,各方震动。 儘管六道游只是黑白天弟子称號,但其含金量可不低,即便第一星云都在意。 六道游出了个满星境,必將化为一阵风吹遍整个北斗桥柱。 而伴隨著王芥成为六道游消息传出之后,甲一宗邀请王芥前去修炼的提议更是让他多了一重光环。 王芥诧异:“甲一宗?” 对面,知行雪点头,“先是银河战备公司,现在是甲一宗。你似乎不去第一星云也不行了。” “谁邀请我?” “不知道,是以甲一宗名义发出的。” 王芥脑中出现溪流的样貌。除了此女还能有谁?繁星崖吗?说实话,他很心动。但现在去甲一宗依旧太危险。 別人不清楚自己,甲一宗却了解。 当初蓝星试炼,甲一宗有多少人看过自己与书暮夜一战?绝对不少。 “弟子还是想拒绝,不去第一星云。”王芥语气认真。 知行雪深深看著王芥,如果说之前拒绝齐雪吟是聪明,知道以锁力修炼者身份去第一星云没好处,那么现在拒绝就是有事隱藏了。 都已经成为黑白天六道游,再怎么样,去了甲一宗都是客人。 不过她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王芥的秘密已经不少了。 “不去我就回绝吧。” “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这个称呼还是在霜华宗才有,知行雪笑了笑:“还没恭喜你成为六道游,今后压力更大了。” 王芥苦笑,如果不是不灭体材料要求,他也不想当六道游,太高调。一个锁力修炼者成为六道游,想想都知道会有麻烦。 “这个给你。” 王芥接过:“这是?” “炼游经。” 王芥惊讶。 知行雪道:“我知道你有师父可以助你踏入游星境,功法必然更好。但我黑白天炼游经也有可取之处,不妨看看,或许会有帮助。” 王芥感动,对著知行雪行礼:“弟子多谢大长老厚爱。” 知行雪失笑:“你也帮过我很多,行了,去休息吧。” 王芥走出,知行雪对他真没的说。 炼游经有了,便宜师父也给了自己另一部功法,到现在都没看,也是时候研究研究了。 … 黑白天,锁行间。 这里有颗星球,名曰--风语。 风语星是一颗遍布水域的天蓝色星球,外形与蓝星很相似,重力也差不多,就是体积大了数十倍。 这颗星球上如今安置的是蓝星人。 距离当初王芥在映阳战场立功,请求將蓝星人带去黑白天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蓝星人早在一年前就到达锁行间,並於途中选好了適合的星球。 在这里,他们已经待了一年多了。也算逐渐適应。 这里是锁行间,王芥的势力范围,那些锁力修炼者都很照顾他们。而风语星本身也没什么危险。就是要修炼必须离开这颗星球去往周边的戮石星球。 很多蓝星人都踏上了在黑白天的修炼之路。 飞船缓缓停下,两名女子自飞船走出,一个抱著黑猫,样貌美丽,就是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哪怕笑起来也如此。她是白筱。 另一人穿大红色旗袍,行为大大咧咧,性格暴躁,她是棠姐。 两人如今降落在风语星的金陵。 这颗星球完全照搬之前蓝星的城市名称。 洪剑迎了上来,“你们来早了,擎正他们还在睡觉。” 棠姐皱眉:“现在还睡?死猪一个。老五跟老九呢?” “也在睡。” “他们昨天干嘛了?” “不急,等等吧,我已经让人催了。” 棠姐摇头:“一个个没心没肺,让王芥在外拼。我们如果不跟上,早晚要彻底淘汰。现在还有跟上的可能。” 白筱抱紧黑猫,必须跟上,她要去甲一宗找父亲。 一路朝著擎正他们那边走去,洪剑感慨:“你们也別太著急,我们从未懈怠过,在银耀帝国就修炼了。来了这,估计很快就能破星。这里可不缺锁力材料。” “而且据说这锁行间是王芥的地盘。” 棠姐摇头:“王芥也只是锁力修炼者,立了大功可以將我们接来。可他做不了黑白天的主。我听说黑白天那个叫萧戎的游星境锁力修炼者都只能留在战场回不来。我怕王芥也这样。” 白筱不安:“这会不会就是王芥接我们过来的代价?” 洪剑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第两百八十六章 你还活著?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其实擎正他们可没有偷懒,而是修炼的太狠累著了。他们比谁都著急,想要与王芥匯合。不能每次都让王芥一个人在前面冲。 他们是兄弟。 在蓝星就是王芥拖著他们往前走,现在还是如此。 他们也想分担压力。 就在这时,洪剑个人终端响起,他看了眼,惊讶,“宗承平前辈来了。” 两女也惊讶。 王芥不在的前提下,宗承平可以算是锁行间最厉害的锁力修炼者了。他们也只见过一次。现在突然来做什么? “喊醒老五他们。” 不久后,洪剑,擎正等人见到了宗承平。 宗承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烈秋,风问成他们,可以说锁行间能做主的锁力修炼者都来了。 蓝星人被安排在风语星,最渴望的是一个和平的环境可以给他们修炼时间。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忐忑,因为他们没有应对危机的能力。 而此次这么多人来,著实让他们不安。 宗承平面对眾人,脸上笑容洋溢,很是热情:“洪老弟,在这风语星住的还习惯吗?没人打扰你们吧。” 看到宗承平这態度,眾人心安了不少。 洪剑上前笑道:“没有没有,这里住的挺好,多谢老哥关心。” 宗承平道:“如果有哪儿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来安排。这锁行间就是自己家,別见外。” 洪剑客气了两句。 擎正等不及,“宗前辈,不知此次前来是否有我们老大的消息?” 宗承平迎著一眾蓝星人忐忑的目光,点点头,神色严肃。 眾人心提起来。 “恭喜诸位。” 四个字,眾人瞪大眼睛,那份不安的忐忑换成了期盼。 “王芥师兄正式成为六道游之一。”宗承平说道,此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太敢相信。 当锁行间眾人得知王芥居然成了六道游的时候,那种感觉不亚於身旁某个人居然是宗主微服私访带来的衝击。 六道游,那是什么概念?代表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地位,是资源,是在宗门的影响力。 王芥,一个连游星境都不是的锁力修炼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该是六道游才对,可他就当上了六道游。 锁行间情报闭塞,他们对王芥在外发生的事不了解。但隨著王芥成为六道游的消息传来后,一个个大人物主动联繫锁行间,想找蓝星人套近乎。那些原本鼻孔朝天的执事主动將资源儘可能倾斜过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长老院,黑白二境麾下的黑游,白游,都有人联繫过来,想要认识蓝星人。 这一刻,锁行间成为整个黑白天关注的焦点。 这一切都因为王芥成为了六道游。 宗承平他们对六道游的认知依旧浅薄。並不清楚王芥目前的身份当上六道游意味著什么。那等於背后站著大部分宗门大人物,甚至牵扯到第一星云。 知家都有人目光看了过来。 此次宗承平他们到来也是想与蓝星眾人商议,看他们想见谁,想与谁亲近,他们带来了很多人的问候。 洪剑等人来此虽只有一年多时间,但也了解六道游的地位。 听闻王芥居然成了六道游,一个个脸色涨红,激动的想吼出来。 老五他们握紧拳头,老大还是太厉害了,走哪都是老大。 洪剑深深吐出口气,其实他们只要王芥平安就好。 后方,四眼博士也在,笑了笑。 连沁想到了自己的泳衣。回想那个接过泳衣颇为尷尬的人,这个人未来到底会走多高? 宗承平等人与洪剑他们说了很久,主要是告诉他们六道游的地位以及外界不断传来的王芥的消息。 王芥成了六道游,锁行间情报就不闭塞了。不断有人將消息传来。 同样,蓝星人也不断了解宗门內的某些大人物。知道外界的形势。知道的越多他们越清楚王芥究竟经歷了什么,那种生死挣扎的感觉听著就窒息。 战场上踏错一步就是死。 王芥能走到今天,真是拼过来的。 “所以你们看看想不想与宗门那些人联繫,保持好的关係?”烈秋开口。 风家兄弟对视,他们每个人都被一些大人物联繫到了,想通过蓝星人与王芥交好。 洪剑等人彼此对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將决定权交给了擎胜。也就是老二擎正的父亲。 擎胜此人,在蓝星末日之前不过是个稍微有钱的商人,可末日爆发后,他凭著一系列手段走上了比肩五大基地的位置,掌握无数资源。甲一宗试炼弟子都要拉拢他。 可以说此人的谋略眼光极高。 洪剑等人对他也颇为信服。 擎胜给出的决定是,谁都不见,等王芥回来。 风问成忍不住道:“王师兄在锁行间时与不少人有过矛盾,趁此机会化解矛盾不是更好?有些矛盾其实不必师兄出面,你们就可以解决了。” 擎胜笑道:“王芥的恩怨自然有他自己解决。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靠近谁,远离谁,也是听他的。这时候谁都不见。” 宗承平深深看了眼擎胜,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回话说你们要等王师兄回来再决定是否接触外界。” “多谢。”擎胜等人感激。 离开风语星,宗承平回望,蓝星人已然一步登天却不骄不躁,保持理智,这群人若不出意外,未来在宗门必定是不小的势力。 … 另一边,战舰內,王芥正在研究炼游经与便宜师父给的功法。 研究了一阵后,目光落在两块玉石上,真是,天差地別,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的思路。 炼游经,就是最標准的从满星达到游星境的方法。 说到底就是一种將自我吸收辰力或者锁力的功法自体表往骨骼之內相融,最终跟十印內修炼一样,以此功法带动吸收辰力或者锁力,將力量引入骨骼內。 这部功法最好的地方在於將原本自我吸收力量的功法引入骨骼內的过程也是一个功法,相当於机械內的锁扣,相连骨骼与外在功法,提高突破游星境的成功率。 正常修炼者以炼游经修炼,確实比其它方式突破游星境概率更高。而且过程颇为柔和。 而便宜师父给的就不同了,与其说是功法,不如说办法,而且是与打磨筋骨一样痛苦的办法。 以自我力量为覆盖肉体的苍穹,將此苍穹由外向內压迫锁力,强行將锁力压入骨骼血液內。简单粗暴至极。而此办法一旦施展,所带来的痛苦不亚於剥皮。 王芥看的都心惊肉跳。 不过此法对他却最有用,因为他本身力量就大,相当大。 一般人还真用不了此办法。 王芥直接怀疑这是便宜师父根据他目前身体状態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太適合他了,只要不怕疼的话。 王芥抿嘴,收起炼游经,这確实不適合自己。因为天反路根本无法被炼游经內的功法连接拖向骨骼內,级別差太多了。 唯有这直接压迫锁力的办法,在自己身上是又快又准。 王芥开始尝试修炼。 先闭眼,以体表十印作为力量凝聚的起点,朝著四周散发,相连整个身体,於体內形成锁力外苍穹。 这一步並不难,只要静心体会即可。 数日后,锁力外苍穹形成,那么,下一刻,直接压。 噗-- 一口血吐出,王芥面色煞白,整个人宛如灵魂出窍般。他將压力由外向內压迫的一剎那,就好似將身体分裂了。自己分裂自己,那种感觉太诡异痛苦了。 以至於他都不敢继续尝试。 还要继续吗? 他看著地面血渍,咬牙,继续。痛苦归痛苦,可知道有用就行。那无名打磨筋骨之法也痛苦,但不还是坚持下来了? 便宜师父也不知道从哪搞来这么多让自己痛苦的办法。不会有自虐倾向吧。 这般想著,继续。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感受到灵魂出体。他感觉每一次修炼都在跟死神赛跑。每一次都在剥开自己的皮。 他忽然想到司耀说的,星穹视界有一位前辈说过,人世间的一切都是修来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福报,如果有,那就是你自己不知道付出过什么代价,或者,即將付出什么代价。 他明明拥有磅礴锁力,理应在踏入游星境时速度很慢,甚至根本达不到游星境,而此刻自己付出的代价就是要达到游星境的代价。 十印时期,破星境时期遭遇的一切,都是自己不断前进的代价。没有一点苦是白吃的。 地面早已被血色染红,腥气甚至都传到休息室外了。 王芥修炼了一会,决定慢慢来,可不能一下子冲的太猛,容易跑死神前头去。 走出休息室,苍白的脸色让看到的人都奇怪。 “王师兄好。” “参见师兄。” “咦?师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师妹隨身服侍?” 王芥目不斜视,诱惑都是浮云,体香就是毒药。红粉骷髏罢了。 赶紧逃。 但该说不说,这位师妹身材真好。 不久后,他遇到了一个人--萧戎。 王芥无语的看著他,“你还活著?” 萧戎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参见师兄。” 王芥打量著萧戎,忍不住观气了,什么都没看出来,他就是个普通锁力游星境修炼者。 见鬼了。这傢伙居然还能从云溪域活到现在。期间发生的大战,哪怕运气差一点点都没了。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话虽然无礼,可王芥还是问了,实在好奇。 萧戎看了看左右两边,见没人,低声道:“我在战场待久了自有一套保命之法。” “比如?” “装死。” 第两百八十七章 人生 王芥一懵:“怎么装?”如果装死有用,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真死了。想在修炼者面前装死哪儿那么简单。 萧戎咳嗽一声,“装死的技巧在於真实,还有位置,形状,陪你一起死的人还有…” 他说了很多,都是经验。 王芥默默听著,並不抗拒,说不定哪天用到呢。 萧戎倒是毫无保留,装死归装死,他重点强调一定要盯著大部队,防止撤离的时候没被带上,至於这方面同样有很多技巧与经验。 王芥听得都讚嘆,萧戎也从未如此跟一个人分享过。他本以为王芥如此年轻,还在满星境成为六道游,必定是死战不退之人。现在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足足聊了三个时辰才结束。 回到休息室,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只是血腥气很难散去。 便宜师父到来,“那个萧戎倒是挺有意思。” 王芥道:“他能从一次次战爭中活下来不是没原因的。” 书让笑了笑:“此人,运气不错。”说完,打量了一番王芥,讚嘆:“果然,此法最適合你。足以让你突破游星境的速度接近寻常修炼者。不至於延后太多。就是要吃些苦头。” 王芥苦笑:“太痛苦了。跟扒皮抽筋一样。” “痛苦只是假象。等你修炼有成,回头会感激这些痛苦。”书让感慨了一句,隨后道:“走吧,为师带你回去。” “不跟所有人一起走?” “浪费时间。”说完,王芥只感觉眼前场景变换,再看去,脚下星辰穿梭,书让似乎踩著一颗颗星辰行走,每一步都跨出遥远距离。 “慢慢看,慢慢想,这是我星道师入门必修步法--归藏步。” “等你达到游星境就可以修炼了。” 王芥看著脚下星辰变换,归藏步吗?现在让他看也看不懂。只看到星辰不断变换。便宜师父明显减缓了速度,让他体会的。 时间不断流逝,不久后,他们回到了黑白天第三星链,也是核心之地。 而书让带王芥直接进入了知上界,来到一处深邃却不那么真实的星空下,开口:“老傢伙,出来见一见了。” 王芥目光一闪,老傢伙吗?那此地所在之人莫不是黑白天老祖,也是知家的老祖,知语? 纵观黑白天,除了那位知语,似乎无人能担得起便宜师父一声老傢伙。 前方,星空宛如镜面流淌,“请进。” 书让带著王芥进入。 穿过黑暗星空,入眼,一幢破烂茅草屋,背靠山壁,旁边流淌著臭水沟,还有鸡圈与猪圈。 王芥呆呆看著,这什么地方? 书让翻白眼:“这次你又是什么人?” 茅草屋內传出咳嗽声,“一,一个落魄寒门子弟,偏偏出生在一个遵从礼仪教养,將,將承诺,看的比命,比命重的国度,有一份,咳咳,婚约。” “所以?” “那份,婚约的对,对象是,当朝丞相之女。” “真会玩。” “咳咳,还请,稍等,很快就,就结束了。” 王芥听著,这声音確实很快要结束了。 这时,远处传来吵杂声。 一群人冲了过来,跟没看到书让与王芥一样,直奔茅草屋內,一把將门踢飞,其中还有个女子,眼睛细长,目光流露著鄙夷与不屑。 王芥看向屋內。 看到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躺著,不断咳嗽,枕边还有个破碗,里面有浑浊的药液。 “你们,是谁?要,要干什么?” 女子步入茅屋,皱紧眉头:“就是你与本小姐有婚约?” “你是丞相之女?” “哼,就凭你也想娶本小姐,给我放弃婚书,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不,咳咳,不可能,婚约,乃父母所定,岂有擅自放弃的,道理,你,咳咳,你休想。” “那就去找你父母去吧,怪他们给你定了这种婚约。弄死他。” 手下上前將年轻人托起,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年轻人不断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最终惨死在茅屋內。 那女子临走前还让人烧了茅屋,一走了之。 书让与王芥就这么看著毛屋內那个年轻人尸体烧焦,然后看著他站起来,拍了拍火焰,走出,訕笑:“让两位久等了,这边请。” 一阵风吹过,猪圈的气味,不太好闻。 王芥好奇打量著这个年轻人,他不会就是知语吧。这也与想像中太不一样了。 不久后,三人坐在半山腰凉亭內。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弟子,怎么样?看著还可以吧。”书让介绍王芥。 王芥起身行礼:“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年轻人摆手:“免礼。” 书让对王芥道:“他是知语,知家老祖,也是你靠山知行雪的老爹。” 王芥再次行礼:“弟子拜见老祖。” 知语哈哈一笑:“行了,孩子不错,真不错,能以锁力达到如今的实力,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那还不给见面礼?”书让斜了一眼。 知语无语:“你就不能矜持点,等我主动给?” “怕你装傻。” “不至於。”知语摸著自己的储物戒,似在想给什么。 书让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你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想什么给自己来什么。人生体验拉满。” “下一次准备做什么人?” 知语嘿嘿一笑,畅想未来:“亡国之君,手握百万大军却为了美人甘愿於河畔自杀,想想那场景,想想美人看我的眼神,想想后世之人如何记载,怎么想都激动。” 书让翻白眼:“有病。” 知语忽然掏出一个玉佩扔给王芥:“这玩意適合你。叫扶摇佩。启动可以让你在一炷香时间內拥有炼星境速度,保命的绝佳选择。” 王芥目光一亮,急忙行礼:“多谢老祖。” 知语摆手:“自己人,不用客气。你小娃娃如果哪天真成了星道师,別忘了自家宗门就行。” “弟子绝对不会。” 书让不满:“什么叫真成了?几个意思?认为我这弟子成不了?” 知语訕笑:“没这意思,只是星道师嘛,你懂得,游星境不过是起步,都不能算真正的星道师,而他想超越游星境。” 话没有继续说,意思很简单。不看好王芥能达到下一个境界。 百星境吗? “炼星境確实希望不大,但百星境也够用了。” “百星境没问题,也对,你只要他达到百星境就行。够用。” “把星空会武的工具也给他吧,还有三年时间,快了。” 知语扔给王芥一个--蒲团。很普通的蒲团。 “坐上面,星空会武开始直接將你拖过去,参与几大桥柱会武。小傢伙,给我们黑白天爭脸,儘量在满星境进入前十,我看好你。” 王芥看著蒲团,“坐上面就行了?” “很简单,不是吗?”知语笑了笑:“若没这种手段如何会武?几大桥柱的人集中在一起,几年时间都不够。” 王芥想想也是。 “行了,走。”书让带著王芥就要离去,“不打扰你体验人生。” 知语感慨:“人生无聊啊,没办法。出又不能出去,不然那俩丫头要烦死我。” 书让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知语:“忘了告诉你。中奕,去了古剑桥柱。” 知语脸色一变,目光冷了下来,“我知道。” 书让带王芥走了。 “接下来把你送去醉幽林吧,那里是黑白天俱乐部成员的匯聚地。战场暂时停歇,那里倒是適合你。” 王芥请书让先带自己去一趟锁行间风语星,他想先跟家乡人见一面。 书让同意了,带著他快速朝锁行间而去。 风语星,王芥的突然到来让所有人狂喜。 “老大。”擎正直接衝过去。 后方,老五,老九他们默默看著,一个个目光充满了惊喜。 王芥大笑著,唯有在这群人面前,他才能彻底放开警惕。 书让在远处收回目光,这倒是不错。 修炼界尔虞我诈,生死爭夺,若人常年处於这种状態下早晚要疯。因为人有感情。所以越是厉害的修炼者越有放鬆自我的办法。 知语就是体会种种人生,在每一种人生中感悟,放鬆。 王芥看重自己的家乡,那么这些蓝星人就是他永远保持理智的根本。 其实若没有这些,他也会想办法帮王芥找寻放鬆的办法,让他不能一直紧绷。 王芥的到来虽不可能告诉所有蓝星人,但以前认识的都来了。 他们本就因为接待宗承平聚在一起,此刻刚好。 “老大,我看看,咦?胖了。” “不对,瘦了。” “你少乱说,老大明明胖了。” “我用你的狗眼担保瘦了。” “行,那就上称,等等,凭什么是我的狗眼?呸,凭什么是我的眼。” “哈哈哈哈。” 王芥与眾人聊著,仿佛回到了蓝星。那一刻的蓝星儘管危险,但总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如今即便在那些星球陆地上也体会不到。 他的心唯有在这里才能著陆。 “你们离开的时候银耀帝国怎么样了?”王芥问。 洪剑回道:“银耀帝国对我们不错,我们一走,那君华女帝还捨不得。当然,主要是我们走了你就不会再去了。” 棠姐有些同情:“明明是掌控偌大星空的帝国女帝,却比我们还不安。” “她跟我们说了很多,按照她的说法,银耀帝国就像一块肉隨时可能被吞掉。” 王芥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老大,以你现在的地位如果要对付银耀帝国有什么办法?”见眾人看来,老九急忙道:“別误会,我对银耀帝国没意见,只是想对比一下。” 王芥平静道:“一句话的事。” 第两百八十八章 集结 王芥的回答让眾人震惊。 “这么夸张?”擎正惊呼。 王芥失笑:“一点都不夸张,这就是六道游。只要我愿意,吩咐一句话,黑白天自有人帮我去对付银耀帝国,隨便一个执事都能让君华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棠姐苦笑:“君华说的果然不错,他们,在星空没有选择权。” 王芥扫视了眼眾人:“目前来说,我们的选择权比银耀帝国多多了。”说著,他自储物戒取出一堆东西,有丹药,武器,材料,甚至知事令。 眾人好奇的望著。 “这是三劫辰器长鞭,未踏足游星境之前,每人最好准备一根长鞭武器用於自保。” “这是回元丹,你们应该知道,而这是回生丹。一粒价值百万星石。” 擎胜咋舌:“星石这种货幣价值极高,在银耀帝国我们见的不多,而来了黑白天后才大量见到。但锁行间能购买这回生丹的人很少吧。” 王芥看向擎胜:“叔,你擅长经营,那就继续吧。我给你本钱。在锁行间玩玩。” 擎胜没有拒绝:“行。” 不仅擎胜,王芥给了老五,老九,包括洪剑,棠姐,连沁他们各一笔钱,这些人都是在蓝星末日的时候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四眼博士。 他一共给出去十亿星石。看似很多,但对於目前的他来说已经不算多了。他想赚钱轻而易举。 而六道游的身份,宗门给的资源就远超这笔数目。 “老大,这是什么?”擎正捡起知事令问。 王芥解释:“这是知家给予的特权,这一枚知事令可以调动百万弟子,其中可以包括二十名游星境强者。” 擎正一惊,知事令直接掉了。 调动百万弟子他可以理解,锁力修炼者眾多,宗承平他们隨便都能调动百万。可游星境不同。那是什么概念?至少在他们认知中,游星境已经顶天了。 如同当初王芥遭遇申望追杀一样,那时候的无助至今都记得。而对於蓝星这些人来说,隨便一个游星境都能將他们抹除。 现在这枚令牌居然能调动游星境,不可思议。 怪不得叫特权。 知家,知事令,原来如此。 老五看著王芥:“老大,这个太贵重了,你自己留著吧。” 王芥摆手,“六道游本就能调动弟子,用不到了。”紧接著他还把噬星號留给了眾人。主要在宗门行走用不到噬星號。 如果要用再回来拿就是。 最后,王芥教导眾人修炼蓄力之法与望星剑式。 这两门都是比较实用的战技。 在他的教导下,蓝星眾人实力必定飞跃。 在风语星待了两日,两日后,王芥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告诉眾人一旦去奕剑天很可能遇到石剑生物,若有危险可以请石剑生物保护,只要画出他的样子即可。 石剑生物已经不会只待在它自己那一层了。 白筱单独找了王芥询问甲一宗她父亲的情况,可惜王芥也不知道。他在战场是遇到甲一宗的人,可不能问,一旦问了很容易引起注意。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看著王芥离去。 眾人面色惆悵,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黑白天,第三星链,醉幽林。 这里是黑白天所有弟子都嚮往之地。因为这里是黑白天俱乐部所在。 所有人都知道,俱乐部集中了一个势力最精英修炼者,而且是最年轻修炼者。一旦够资格进入醉幽林,意味著在整个黑白天弟子行列中都算是佼佼者。 比如李才,云焗等人的名字就在醉幽林。 当前醉幽林人数三十五,最强者是武渊,也是最年轻的百星境长老。仅次於武渊的就是六道游。 此刻,王芥就被书让带到了醉幽林外。 身为六道游,无需申请,自有资格。 醉幽林並不大,王芥到达后,一人迎来,缓缓行礼:“见过王师兄。里面请。” 王芥自己进入,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个竹凳,其余什么都没有。 远方,有人站在竹林水流旁静静看著。 那是一个男子,身穿白衣。 王芥朝那人走去。 最后走到那人身旁。那人转头看向王芥,微微一笑:“在下予之。久违了,王师弟。” 王芥行礼:“见过予之师兄。” 予之,六道游之一,专门负责黑白天俱乐部的事。 如今六道游已全部见过。 其中方河被自己所杀,知澜雪死於骸族之手,身份被知鹤代替,剩余的就是韩陵,莫晚吟,云闕还有予之。 予之笑看著王芥:“宗门自古至今从未有满星境成为六道游的先例,更没有锁力修炼者,师弟这是创造歷史了。” 王芥听不出予之话里的意思是嘲讽还是讚嘆,也就笑了笑:“我们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创造歷史,因为歷史上没有另一个王芥,也没有另一个予之。” “哈哈哈哈,师弟说的对。”顿了一下,他面朝王芥,缓缓行礼。 王芥一惊,急忙托起:“师兄这是何意?” 予之认真看著他:“当初李同合长老替师弟申请加入俱乐部被回绝,此事是我所为,却也因为得到某些人授意,还望师弟不要介怀。” 王芥没想到予之这么坦白,“师兄言重了,不必如此。” 予之起身,嘆口气:“师弟可知这宇宙最危险的是什么地方?” “战场吧。” “不错,而战场不单单是师弟去过的映阳,云溪,还有很多其它战场。看见的,看不见的都有。而俱乐部参与的战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凡是可以加入俱乐部的都是精英高手,稍有不慎就是死亡一途。” 说到这里,他严肃看著王芥:“所以若我等之间有嫌隙,一旦遭遇强敌会很危险。我如此坦白也是希望师弟不要对我有敌意。” 王芥点点头,笑道:“只要师兄对我没有敌意就行。我是新来的,很多事还要师兄帮忙。” 予之笑了笑,“那就好。他们很快就来了。师弟加入的正是时候。” 具体事,予之没说,王芥也没问,静静等著。 很快有人到来,远远的对予之行礼,看到王芥的一刻楞了一下,隨后也行礼。 王芥还礼。 “这位是吕师弟,黑游之一。” 很快又有人到来,彼此行礼。予之一一替王芥介绍。 紧接著来了个熟人,韩松。 韩松看到王芥的时候惊喜,急忙迎来。 王芥也走过去。 “队长,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韩松笑道。 王芥也道:“映阳战场一別没多久,没想到我们在此遇到了。我不知道韩师兄原来也是俱乐部成员。” 韩松笑道:“一直掛名,从未来过,不感兴趣。但此次据说有些情况。”说著,他好奇看著王芥:“听说第一主战场那边的人正在返回,队长你怎么提前回来的?” “有炼星境强者带我回来的。” “不愧是队长。” 有韩松在就不需要予之一一介绍了,来的人韩松大多认识,即便没见过也能叫出来。毕竟宗门精英弟子就这么多。 醉幽林掛名三十五人。 很快这里就有近十人。 “李才他们呢?也会来吧。”王芥问。 韩松摇摇头:“应该不会,此次俱乐部集结貌似只有三十万战力之上的人接到通知。青魄也加入了俱乐部,但此次没接到通知。” 王芥看了眼予之,真有什么事发生了。 不久后,武江来了。 王芥与他见过数面,虽没怎么说过话,却也认识。 严格说起来此人还算救过他,否则他要被岳柏追杀的。 莫晚吟来了,王芥急忙迎上去,“师姐。” “王师弟,厉害啊,一段时间不见居然成六道游了,师姐佩服。”莫晚吟笑道。很高兴。 王芥也高兴的与她閒聊。 隨后不久,云闕也来了。然后是知鹤与韩陵。这两人也该在第一主战场撤回的战舰內,如今归来必定是强者带领。 他们都如此。 俱乐部此次必定有大动作。 转眼这里聚集了十多人。直至武渊到达,所有人各自落座,平静看著。 武渊目光看过眾人,“十七个,不多,但只能如此了。” “此次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一件事。” “红月。” 王芥目光一闪,红月? 武渊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王芥。” “弟子在。” “你可知红月?” 王芥想了想:“弟子对红月唯一的认识就是第三星云南家。” 当初在霜华宗他看很多古籍时就看到了,南家修一门功法,名曰--红月。传说此功法可以凭辰力塑造一轮属於自己才看得见的红月,以红月转化某种力量。 这是南家的镇族功法。相当厉害。 武渊点头:“就是南家的红月。” 王芥惊讶,“南家现身了?” 武渊缓缓开口:“红月大概方位已知晓,可想找到不容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找到红月,抢夺南家遗藏。”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南家失踪无数年了,第三星云始终处於分裂状態。 遗藏吗?意味著,南家死了? 堂堂南家,执掌整个第三星云,论实力远超黑白天知家。如此强悍的家族如何灭绝的? “长老,此方位还有多少人知晓?” “传遍桥柱。”这是武渊的回答。 眾人心一沉,居然是这样,这就麻烦了。 黑白天想得到南家遗藏,其它势力同样想得到。 那可是南家,其遗藏必然惊天。 第两百八十九章 不去不行 “此事为何传遍桥柱?肯定是有人故意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陷阱?”有弟子提问。 旁边一个弟子道:“而且南家既然被灭,其遗藏不会被凶手拿走吗?如何確定南家灭亡之地真的有遗藏。” “怎么看都是陷阱。” “但何人要做这种事?” 一个个弟子不解,自由发问。 这里是俱乐部,没有长老弟子划分,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韩松凑近王芥:“队长,你怎么看?” 王芥道:“不知道。” 韩松笑了:“队长你脑子活络,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然大家一起被埋伏可就不好了。空港一战记忆犹新吶。” 王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王师弟有什么想说的儘管开口。”予之问,他看到王芥点头了。 王芥… 眾人一个个看来。 有的好奇王芥以满星境锁力修炼者身份成为六道游,颇为不服气;也有的真好奇他有什么看法。毕竟映阳战场战况传回,所有人都知道能终结此战,王芥功劳最大。 尤其他还出自第三星云霜华宗,对南家或许有独到的认识。 武渊也平静看著他。 王芥抿了抿嘴,:“我觉得,不去不行。” 废话。 眾人无语。 不管是不是陷阱,既然方位都出来了,不去当然不行。 “既然不去不行,为何还要討论?”王芥又来了一句。 眾人默默看向武渊。 武渊点点头:“不错,没必要討论,只要研究如何去,如何找到红月,如何,应对强敌即可。” “长老,第一星云和第二星云的强人都会去吧。”韩陵问。 武渊摇头:“我不知道。” 莫晚吟开口:“別的我不清楚,三禪天那些傢伙肯定去。” “为何?” “他们虚偽。” 云闕失笑:“听说莫师姐曾在三禪天手里吃过亏,看来是真的了。” 韩陵道:“三禪天並非虚偽,恰恰相反,他们很真实。” 予之赞同:“因为真实,所以想做什么就做。这一刻可以做朋友,下一刻或许就是敌人。” 王芥想到了便宜师父在战场上带他看到的那个三禪天高手。已经不能用虚偽这么简单来描述了。 莫师姐对三禪天意见很大呀。 予之忽然问:“长老,我只想知道守星人所在的俱乐部会不会来。” 眾人齐齐看向武渊。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面对第二星云,第一星云强人尚有一战的可能。但若守星人来就麻烦了。 武渊目光平静:“不知。” 予之面色凝重:“若有守星人出现,我提议,放弃。” 韩陵赞同。 知鹤忽然问:“死界会有人来吗?” 又一个棘手问题。守星人,死界强人,都不好惹。 这一个个问题让醉幽林都陷入沉默。 王芥这才发现黑白天那么弱势。对上谁好像都不占便宜。 武江冷漠开口:“诸位是未战先怯了?” 予之看向武江:“並非害怕,而是不想无谓冒险。武师弟莫非觉得可以对战守星人?” 武江道:“我只知守星人不会告诉我们他们的行踪。他们要来便来,不来也罢,既无法提前预知,总不能以他们会来为前提而放弃吧。” 予之赞同:“这话倒是不错。”说完,他看先武渊:“长老,弟子提议可以去红月所在范围,但不能贸然动手。若发现守星人或者死界生灵,退。” 韩陵也道:“弟子觉得理应如此。” 莫晚吟赞同。 隨后一个个弟子都赞同。 王芥自然也赞同。想到清欢一击劈开空港的一幕,同为游星境,那是另一个层次,跟这种人打是找死。 武渊道:“好。”说完,打开个人终端,將红月公布可能出现的方位圈出。 王芥看去,惊讶,那个方位距离银耀帝国貌似不远。位於第三星云第八星链后半部。 “位置就在这,我提议先去银耀帝国,因为知也长老有远见,早已將银耀帝国圈进我黑白天掌控范围,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在那里修整。”武渊道。 此提议获得所有人赞同。 俱乐部与宗门还有外界战场果真不同,即便武渊这个长老有什么事也得商量著来,而不是一言堂。 予之看著星空图:“我们能去银耀帝国,其他俱乐部的人也能去。得想个办法挡住別人的路。” “那就得先跟银耀帝国做主的人聊聊,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可以帮我们监视。”有弟子提议。 “我来吧。那里我熟。”王芥开口。 眾人看向他。 王芥迎著眾人目光,微微一笑,“在下是银耀帝国帝君侍卫。” 星空下,一艘飞船以极快的速度航行,转眼越过了第四星云第三星链,朝著第三星云而去。 王芥惊嘆看著外面,这速度太夸张了,远比他认知中的飞船速度要快。 这就是宇宙级飞船的速度,横穿星链只需半天。 而他之前乘坐过最高档的飞船不过星云级,横穿星链需要五日时间。 此刻,这艘名为飞跃號的飞船正朝著第三星云银耀帝国而去。 两日后,王芥打开个人终端,找到君华,联繫。 自从离开银耀帝国,他就没与君华联繫过。 等了一会,接通。 “王芥?”君华声音传来,带著疑惑。 王芥开口:“是我。” “有事吗?”君华问。 王芥抬头看了眼,远处,武渊,予之等人都在,静静等著他联繫。 “我正在返回帝国的路上。” “你要回来?什么时候到?” “快了。” “那你自便吧,陪湖居还在,不用跟我打招呼。” “好,多谢。”王芥结束通话,神色凝重的看向武渊等人:“银耀帝国出事了。” 刚刚君华与他的对话很不对劲。 她不该是那种语气。无论怎么看,银耀帝国如今受黑白天掌控,面对身处黑白天的王芥返回都该很热情才对。可刚刚的声音带著距离感。 予之看著王芥:“可能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到了银耀帝国。” “没事,兵来將挡。”武渊语气平静。 飞船继续朝银耀帝国而去。 与此同时,银耀帝宫,君华放下个人终端,转头看向另一边,那里有个女子正盯著她,此女名为蓝琪,据说来自坠弓殿。 蓝琪盯著君华:“回答的不错,这个王芥是谁?” 君华淡淡道:“从我银耀帝国走出去的修炼者。”说到这里,她特意强调了一下:“锁力修炼者。” 蓝琪不屑:“锁力吗?就是炮灰了。” 君华没有说话,看向另一边,那里,逾冬脸色苍白的坐著,显然受伤不轻。 就在前几日,一群人进入了银耀帝国,很轻易压制了她们,让她们无法反抗,这群人强的可怕,好在没有杀戮,仅仅控制了她们而已。 王芥这时候回来要倒霉了。 然而她也不好说。 说了,可能就是死。 飞跃號上,王芥不断查看银耀帝国星空图,同时以自己陪湖居的权限试探调集银耀帝国战舰,发现依旧有效,他依然有著陪湖居权限。 韩松来到他面前,给他递了杯饮料。 “多谢。” “队长,没想到你在这银耀帝国还有身份,你是从这走出去的?” 王芥点点头,放下星空图,“我来自一个叫蓝星的星球,而蓝星曾作为戮石星球让我踏上了修炼之路,就在银耀帝国范围內。” 他没有隱瞒,也没必要隱瞒。蓝星人都被接去锁行间了。 听著王芥的话,韩松感慨:“能从戮石星球走到这一步,队长你的经歷堪称传奇。” “那蓝星人呢?” “已经被接去锁行间了。” 韩松敬佩,不是每个人修为有成后都会想到家乡人的。王芥走来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而走到如今还不忘带上家乡人,这种人品足以让人信赖。 很快,飞跃號进入第三星云第九星链,距离银耀帝国还有不到一日的路程。 王芥找到武渊,询问如果有敌人控制银耀帝国怎么办。 武渊直言若敌人没有百星境,他可直接出手,所以重要的是確认敌人是谁,有何等境界。因为不排除第二星云,第一星云的强人出现。 “俱乐部都是精英高手,那些超越我黑白天俱乐部的必然存在百星境,不能大意。”武渊郑重。 王芥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会不会有老一辈人插手?” 武渊没有否认,而是道:“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按理不会有老一辈人插手,否则情况会恶化,但不排除有人暗中插手,破坏规矩,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俱乐部的规矩?” “资源,可能出现在宇宙任何一个角落。不代表资源出现在哪,就必然属於那个地方的势力。各方都可以爭,就看有没有能力了。”武渊看著星空:“就好比若有世界境强者的道场出现在我黑白天势力范围,就必定只能属於我黑白天吗?不一定。可其它势力想要爭夺不可能直接启动战爭,否则战爭就太多了,无穷无尽。俱乐部就是爭夺资源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手段。” “我们不能阻止其它势力的俱乐部进入第四星云,同样的,若资源出现在其它星云,他们也不能阻止我们俱乐部进入,这就是规矩。” “所以一旦有俱乐部之外的人插手被查出,今后再有资源出现,那方人可就无法再以俱乐部的名义去爭夺了。而这个规矩受到所有俱乐部保护。等於说,届时,若对方要以战爭的方式插手爭夺资源,等待它的將会是整个北斗桥柱的各方势力针对的战爭。没人承受得起。” 第两百九十章 回归 北斗桥柱四大星云,范围庞大,隨时都可能有各种资源出现,也確实无法以地域划分资源。没人会不眼红。可也不能总以战爭的方式解决。 “但如此一来,那些强大俱乐部岂不是占尽了便宜?” 武渊难得笑了:“所以规矩之外还有人情。在哪里抢到的资源,就要给哪里留口汤喝。” 王芥明白了。 “而且宇宙资源太多,再强大的俱乐部也不可能占尽资源。我黑白天俱乐部已经很久没全员高手聚集了。其它俱乐部也一样。一个分散的俱乐部又能抢到多少资源?赶路都能把人累死。”武渊又道。 他对王芥解释的很详细。 王芥感激,“多谢长老解惑。” 武渊看了他一眼,“不管规矩如何定,总会有人以各种办法破坏,所以俱乐部的任何一次行动都要谨慎小心。” “我也出自戮石星球。我也想保护我的亲人朋友。可当我有能力保护他们时已经晚了。” 王芥惊讶。 武渊走了:“希望你不要有遗憾。” 王芥面对武渊的背影深深行礼:“多谢长老。” 以陪湖居的权限,飞跃號直接划拨单独航道直通银耀帝都。最终停泊在帝都星外。 王芥走在帝都星,看著熟悉的场景,又回来了。 这里算是他离开蓝星后的第一个家。 成迁急忙赶来迎接:“恭迎大人归来。” “参见大人。”后方一眾人行礼。 王芥恩了一声,步入陪湖居,同时手揽住一个侍女的腰,大笑著。 成迁惊讶,大人成长了? 另一边,帝宫內,蓝琪不屑,她看到了。 她一直在监视陪湖居,见王芥一回来就得意的揽过侍女,目光充满了不屑。一个锁力修炼者也配有地位?也就是这种小地方了。若在她坠弓殿,只能是炮灰。 君华和逾冬都看到了这一幕,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她们对王芥也算了解,此人何时这般,猴急了? 要么性格变了,要么。 君华祈祷是后一种。 陪湖居,小侍女脸色通红,激动又期盼的等待著。 王芥身为陪湖居主人,在银耀帝国地位极高,算是一人之下,尤其他本人因为常年修炼,气质容貌都不错,还年轻,条件极好。 “抱歉,你下去吧。但先不要出去。”王芥鬆开揽住小侍女的手。 小侍女疑惑看著,一双眼睛都快滴水了,充满了委屈。 王芥尷尬:“我太累了,你先下去吧。”说完把成迁喊来,让他给小侍女提高些待遇。 成迁茫然,看不懂王芥在做什么。 王芥真的休息了。 直至傍晚他才出门,直接前往星穹材料交易行。 苏映渔挺忙,在招呼客人。 王芥不急,走走逛逛,还买了些锁力材料。 这一幕同样传入蓝琪耳中,她可没有放鬆监视王芥。得知王芥在买锁力材料,更不在乎了。 很快,苏映渔看到了王芥,惊喜:“原来是大人,大人何时回来的?” “今天。” 苏映渔笑了:“大人一回来就找到小女子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说著,把王芥带去单独的会客室。 王芥坐在她对面,喝了口茶:“我要情报。关於进入银耀帝国游星境修炼者的情报。” 苏映渔目光一闪:“抱歉,大人,小女子这里可不卖情报,也没有情报。帮不了大人。” “星穹视界银耀帝国负责人不是你?” 苏映渔看著王芥:“大人如何知道?” “猜的。” “好吧,恭喜大人,猜对了。不过有些情报对外出售,可有些情报不对外出售。我这里的情报就是后一种。” 王芥看著她:“你以前可帮过我不少。” 苏映渔无奈:“那也不能砸我饭碗啊大人。您这是要让我违反规矩。”说到这里,她盯著王芥:“说实话,我都想知道大人是如何確定我身份的。如果大人愿意告诉我,我倒是可以免费送大人一些情报。” 王芥失笑:“你以为有人告诉我的?” “不是吗?”苏映渔目光灼灼:“银耀帝国有星穹材料交易行,丹药,武器,包括星融中心,大人就凭什么猜到是我负责情报?” 王芥反问:“那我也好奇,当初你为什么那么帮我?星穹视界可不缺我这么一个锁力修炼者客户。” “別用什么客人就是天这种理由敷衍。你看重我有別的原因。” 苏映渔嘴角含笑,“好吧,答案很简单。我,查不到大人的来歷。” 王芥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当初他在银耀帝国接触苏映渔,苏映渔尽力帮他。那时候他真以为是自己住在陪湖居,身份特殊。可如今回想起来,堂堂星穹视界的人,还能负责一方情报,地位岂是那时的他可比?哪怕君华在此女面前都只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主动帮他,本身就不对劲。 赚钱?那都是假的。 一个破星境辰力修炼者能给星穹视界带来的钱都远比那时的他多。而这种修炼者多如螻蚁。什么聚沙成塔也要看对象是谁。星穹视界就是天。塔再高也触碰不到天。 星穹视界的人没必要那么热情接近一个锁力修炼者。 除非,这个锁力修炼者特殊到让星穹视界情报网都查不到。这才能引起苏映渔的注意。 王芥与苏映渔对视,彼此都有对方感兴趣的情报。 “那么现在呢?有没有查出来?” “依旧没有。大人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好,我告诉你。” 苏映渔盯著王芥,能让星穹视界都查不出来歷,太诡异了。她知道王芥出自蓝星,可蓝星出自哪里?以前那个方位没有蓝星。 能坐到这个位置,能力足够,可权限依旧缺少。 她调动不了银耀帝国之外的情报。 若把整个星穹视界负责情报的人以地位排列,她,只能在末尾。 王芥取出玉石,一下子拍在桌上。 苏映渔呆呆看著玉石,愣住了。 她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王芥居然是观测者。见鬼。此人居然是星穹视界观测者,自己人? 王芥笑了,看著苏映渔的表情很有意思。 苏映渔抬头面对王芥,苦笑:“大人还真是,拿我开涮。” 王芥收起玉石:“我只是想知道別人能否从你这购买到我们的情报。” 苏映渔呼出口气:“情报是武器,可武器也能反噬自身。所以很多人都能找到购买星穹视界情报的渠道,却未必真的相信那些渠道。” 说完,她神色一整:“此次入银耀帝国且控制君华她们的是第三星云以璇门俱乐部为首联合的二十八人。其中最强者应该是燕瀧,璇门弟子魁首,堪比黑白天六道游,其余皆为游星境修炼者。並无百星境强者。” 王芥皱眉,二十八人吗?人数还不少。 以璇门为首。 意味著都是反南家的势力。 这里是第三星云,这批人最早来到银耀帝国不奇怪。 “有没有百星境偽装进入?” “这就查不到了。我星穹视界情报很多,但也不是无孔不入。” “他们有没有找你购买过情报?” 苏映渔摇头:“他们还不知道我这能购买情报。而且即便知道也不会找来。这样会暴露他们自己。” 王芥忽略了这点。 不错,购买情报的同时,自己也成了情报。 他走了。 苏映渔没有多问他的事。既为观测者,就是星穹视界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也有规矩要守。儘管她很好奇王芥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加入的星穹视界。 王芥返回陪湖居,將得到的情报告诉了武渊等人。 予之惊奇:“王师弟如何找到这些情报的?” 王芥回道:“我在银耀帝国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韩陵等人惊奇。 眾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动。没有百星境,那么这批人隨时可以被镇压。武渊出手即可。如今没有威胁,由他们留在明面上倒也不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控制君华她们的人是轮流的。 之前是蓝琪。 下一个,是蕸北意。 蕸北意,霜华宗弟子,为了对付第九星链狂族一直在外修炼,不沾染霜华宗气息。可於第九星链被王芥多般算计,导致功败垂成。 璇门进攻霜华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背叛了。其本身对霜华宗就没有半分感情。 当蕸北意看到监视光幕其中一个是王芥的时候。 表情极为精彩。 王芥並未偽装容貌,他联繫君华的时候名字都暴露了,银耀帝国肯定有他的影像,若还偽装容貌就太假了。 王芥,王芥,是王芥。 蕸北意目光眥裂,就是他,王芥。 他做梦都想宰了的人。 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王芥名气不小,以其六道游之名都传向了外界,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听过。他毕竟不是四大游神。 宇宙太广了。 哪怕四大游神也有很多人没听过。更不用说他王芥之名。 蕸北意一直在璇门苦修,对外界並未关注。而蕸小年自映阳战场返回璇门后也没与他有过交集。蕸小年是被迫加入璇门,而蕸北意是自愿背叛。他们彼此都看不上对方。 这也就导致此刻蕸北意还以为王芥是那个靠辰链师身份骗吃骗喝的锁力修炼者。 他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狞笑,好,好啊,老天终於开眼了。本以为这辈子没机会报仇,而今机会来了。 他要折磨死这个人,让这个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第两百九十一章 好好照顾你 想到这里,盯向君华她们,隨手一挥,將她们的个人终端震碎。 君华更是被气劲击中,倒退数步咳血。 逾冬怒极,“你做什么?” 蕸北意冷笑:“警告你们別乱动,否则拍死你们就跟拍死螻蚁一样。”说完,转身离去,目的地--陪湖居。 逾冬扶著君华,“没事吧。” 君华摇头,看向光幕:“王芥有麻烦了。” 另一边,蓝琪悠閒的晃著腿,听著歌,很是愜意。 远处,一女子走来。 “小妹。” 蓝琪看去,笑道:“姐。” “怎么样?可有异常?” “一切正常,现在换璇门那个蕸北意盯著了。” “蕸北意吗?此人太过傲气,未必会太在意,还是要小心。” 蓝琪將一张纸递给女子:“这是我盯著君华期间她对外联繫的人名单,都监视著呢,姐你就放心吧。” 女子看了眼纸条,本只是隨便扫视一眼,可陡然的,她盯著其中一个名字,“王芥?” 蓝琪疑惑看向女子:“怎么了?” 女子指著王芥的名字,面色凝重:“他是谁?” 蓝琪道:“一个锁力修炼者,主动联繫君华要回来。据君华交代,他以前就在银耀帝国任职,什么帝君侍卫。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子急忙於虚空绘画,画出一个人,“是不是他?” 蓝琪看去,脸色变了,有不好的预感:“是他,姐,你认识?” 女子名为蓝嚀,映阳战场箭射王芥,却被王芥躲过去。而映阳战场上,王芥的名气可不小。 蓝嚀当即冲向帝宫。 蓝琪紧隨其后。 衝进去后,她们看到了光幕依旧监视,可蕸北意不在。 “蕸北意呢?” 君华道:“他走了。” “去哪?” “不知道。” 蓝琪不安:“姐,到底怎么回事?” 蓝嚀没时间解释,急忙联繫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王芥到达帝都。他是黑白天六道游,所有人注意。” 蓝琪一听头皮几乎炸开。 她听到了什么? 六道游? 同一时间,蕸北意已经来到陪湖居,一脚踹开陪湖居的大门进入。 周围侍卫直接被辰力压倒。 王芥被惊动,走出,惊讶看著来人,“蕸北意?” 蕸北意狞笑盯著王芥,一步步走进去:“王芥,好久不见了。我来好好照顾你。” 这时,个人终端传出紧急警报,“所有人注意,王芥到达帝都,他是黑白天六道游,所有人注意。” 蕸北意脚步一顿,愣愣看向个人终端。 他听到了什么? 六道游? 那不是与燕瀧大师兄一个级別的怪物吗? 王芥也听到了,表情怪异,暴露了啊。 蕸北意抬头看向王芥。 王芥也看著他,笑了笑,示意他再看看个人终端。 蕸北意不敢相信的再次看向个人终端,蓝嚀联繫。 接通。 “蕸北意,你在哪?黑白天六道游来了,赶紧走。” 蕸北意咽了咽口水,不可能,王芥不过是个锁力修炼者,他怎么可能是六道游?不可能。 “你说谁是六道游?” “別多问了,赶紧集合走人,那个王芥虽是锁力修炼者,却极其厉害,打穿了映阳战场,是黑白天前所未有的满星境六道游,快来集合。” 蕸北意抬头,呆呆看向王芥。 王芥背著双手,“你刚刚说要干什么来著?” 蕸北意再次咽了咽口水,勉强一笑:“同为霜华宗弟子,我是来问你过得好不好,要不要照顾一下。” 王芥笑了。 身后,予之,韩陵,莫晚吟等人一个个走出,面露好奇的打量著蕸北意。 蕸北意整个人懵了。 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 见鬼,他来了哪儿? 王芥走到他面前,抬手,放他肩膀上,“不用了,北意师兄,你好好待著吧。”说著,手掌用力,生生將蕸北意压入地底。 蕸北意根本没有反抗,这时候反抗毫无意义。 他感受到了无可阻挡的力量。 这就是,六道游的力量。 “长老,麻烦了,他们要逃。” 帝宫,蓝嚀听到王芥与蕸北意说话的声音了,厉喝:“暴露了,衝出去。” 话音落下,一道道人影自帝都星各个方位冲天而起,朝著星空而去。 一剎那,整个帝都星防御直接崩溃,帝都星外的飞船,战舰被由下而上冲天而起的力量搅动,一艘艘坠落,整个帝都星包括周边辉耀星等尽皆摇曳。 帝宫,君华,逾冬她们骇然看向外界,没想到来了那么多高手。帝宫都被打破了。 她们一直以为只有几人。 然而即便如此多高手也要逃,王芥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陪湖居,王芥等人皆未出手,唯有武渊,缓缓抬头,以他为中心,辰力轰然释放。天地震动,无比沉重的压抑之气剎那间包裹帝都星,形成了帝都星之外的第二重天,那是以强大辰力铸就的天,將所有要逃离之人全部镇压。 一个个人对著高空出招。 最显眼的就是燕瀧,爆发出令人侧目的战力,直逼六道游的强悍,引的王芥,予之他们都看去。 然而六道游面对武渊依旧无力。 武渊,曾经就是最强的六道游,而今更是百星境。 燕瀧的攻击不断对抗压迫而来的辰力,然而辰力却始终未被打破,他咬牙不断释放辰力,乃至打出了辰法。 武渊抬眼,刚要继续出手,星空外,一道人影走过,强悍的辰力如同一柄利刃斩出,將武渊的辰力撕开。武渊看向那人,那人也同时对视武渊。 趁著武渊辰力被撕开的时机,那些人一一衝出星空,远离。 武渊没有追,就这么盯著那人,看著那人离去。 韩陵皱眉,“长老,此人绝非俱乐部之人,不留下吗?” 以武渊的实力必然可以留下对方,他可是黑白天最强百星境长老。 武渊淡淡开口:“不必了,不止一人。” 王芥道:“这里是第三星云,强行將这些人留下只会引起大战,於我们接下来行事不利。” 有弟子不满:“可现在是他们破坏规矩。” 予之摇头:“是否破坏规矩不单单是我们认定。银耀帝国是整个第三星云唯二被我黑白天掌控区域,璇门想要夺回有的是理由,完全可以用此理由解释他们在这里出现,只要不提南家半个字就行。” 其他人没有反驳。 隨后,眾人目光看向蕸北意,这个唯一没能逃走的倒霉蛋。 王芥蹲下身,看著蕸北意,眼带笑意:“北意师兄,你之前说要好好照顾我是吧,那要不先给师弟赔个门?” 蕸北意面如死灰,“求师弟,不,求师兄网开一面,饶我一命。” 王芥笑了笑,“咱们师兄弟那么久没见了,聊聊吧。” 璇门等人撤离,银耀帝国如今尽在黑白天掌控下。 其他人对蕸北意没兴趣。 王芥单独审问,从蕸北意口中得知刚刚逃离的所有人的身份,以及確定了他们的目的確实是南家。 南家红月所在范围已经彻底传了出去,必將引来更多人。 但谁也不知道如何寻找红月。 对於璇门来说,找到南家,获得南家遗藏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惜此消息一开始就是从俱乐部传出,就要按照俱乐部的规矩来办。若强行封闭第三星云,只会引来战爭。 战爭,对璇门可不利。 映阳战场刚刚战败,黑白天足以横扫整个第三星云。更不用说还有外界高手,乃至其它桥柱的强者。 蕸北意不断向王芥求饶,说著自己多么不容易,在璇门多照顾其他霜华宗弟子等等。 王芥没工夫听他废话,让他做九式图动作。 蕸北意迷茫了,不理解王芥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但还是被逼著做。 王芥上一个可以偽装之人是苍梧。苍梧的唯一价值在於其尸宗弟子身份。然而现在王芥自己就是尸宗百棺,不需要这个身份了,蕸北意的身份虽然一般般,但聊胜於无吧。 偽装了那么多次,他发现还是偽装女子更能瞒天过海。 不久后,君华来到陪湖居。 武渊等人没兴趣接待,王芥只得一人出面。而且这里必將引来很多外界高手,让武渊等人保持点神秘更好。 来者不止君华,还有逾冬,锦初以及曼曼。 王芥没想到锦初与曼曼也在这。 锦初是当初霜华宗內门弟子第一,而曼曼也是內门弟子。 她们能活著藏在霜华宗还挺幸运。 君华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多谢王,王大哥相救,否则我银耀帝国必將遭劫。” 逾冬几女齐齐行礼。 曾经喊王芥,现在这么喊显然不对了。 王芥也没管她的称呼,道:“不必客气,很久没见了,这里倒是没怎么变。” 君华笑道:“只有王大哥变得更厉害了。听说是黑白天六道游?” “侥倖而已。” “怎么会。黑白天六道游不是谁都能当上的。”君华原本不了解六道游,可锦初了解,告诉了她,这才让她知道此身份有多夸张。 也让她了解此刻王芥地位多高。 可以说王芥的身份若放在整个第三星云,唯有燕瀧可媲美。 即便南家还在,他也是南家顶尖弟子一级別的。 曾经的霜华宗绝顶弟子面对他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差距。 第两百九十二章 匯聚 君华当时就想到了王芥第一次出现乘坐的小型飞船,那上面有甲一宗標记。此人的身份更加神秘莫测了。 客套了一番,王芥郑重说道:“帝君可知我们为何在此?” 君华摇头。 逾冬她们自然也不知道。 王芥神色肃穆:“因为这周边將有一至宝现世。我们,还有刚刚那伙人都是为了那至宝而来。” 君华惊讶:“什么至宝?” “帝君也想要?”王芥似笑非笑看著。 君华苦笑:“当然不是,只是好奇。” 银耀帝国对王芥有帮助,君华更是帮过他数次,所以王芥会儘可能保他们,“什么至宝你们就別问了,总之这里的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在这有家,会儘可能保银耀帝国不受灾。” 君华当即行礼:“多谢王大哥。” 王芥道:“但若超出我能力就没办法了。你们当前能做的就是配合我,儘可能找出外来强者,让我提前知道他们的底细,找到应对之法。” “王大哥儘管吩咐。” “封闭银耀帝国,任何进出之人必须登记身份,时刻锁定一切外来人员,远程监视,不得打扰,將一些看起来就厉害或者不太正常的人的情报匯总到我这里…”王芥吩咐了很多,君华当即按照王芥的吩咐下令。 整个银耀帝国运转了起来。 放眼宇宙,银耀帝国很渺小,但在这一片地界,他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两个时辰,陪湖居便接收到了来自银耀帝国各个方向的监视影像。这些影像目前还都是空白,只要有外来人员进入,当即会被监视,確认身份,若有异常直接转入陪湖居。 一道道光幕於陪湖居院子內升起。 王芥他们一行人各自分散,有的钓鱼,有的睡觉,有的修炼,都在静静等著。 有弟子问过他们在等什么。 武渊回答很简单,等红月的消息。 红月在一定范围內出现,但如何寻找却无人知道。 唯有传出消息的那人清楚。当將很多人聚集过来后,那人肯定会传出下一步,那才是他们出动的时机。 现在去了那片范围也没用。 帝都星遥远之外,燕瀧等人齐聚,一个个面色难看,气息不稳,有些嘴角还含血,显然受创。 “刚刚那是黑白天俱乐部的人?”蓝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她差点就被武渊的辰力压垮,若非蓝嚀拖著,连帝都星都出不去。 蓝嚀面色沉重:“不错,那就是黑白天俱乐部。” 青戈道:“出手之人是武渊。我在映阳战场见过。不过战场上他的对手是百星境强者,而今,却是我们。” “你错了。”有中年男子走出,赫然是撕开武渊辰力的那个百星境修炼者。 此人面对眾人目光,缓缓开口:“武渊的对手不是你们,而是其它强大俱乐部百星境。你们只是倒霉,刚好被碰到。” “而在各大俱乐部中,黑白天俱乐部甚至都排不上前列。所以我劝你们最好放弃。” “放弃南家遗藏?你觉得有可能吗?”青戈反驳。 中年男子摇头:“这也没办法。最好就是在红月出现后直接以宗门干涉,炼星境出手。儘管如此会让我们今后无法再去其它地方爭夺资源,但南家遗藏事关重大,我们。” 燕瀧打断中年男子的话:“你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 中年男子不满的看向他,语气深沉,“我知道。你们自己小心。”说完,走人,不再多言。 他的存在绝不能被抓住证据。 角落处一人忽然开口:“抓住北意师弟的那个人是王芥。曾经霜华宗客卿。他如今是,六道游?” 燕瀧看向蓝嚀:“你了解王芥?” 眾人之所以撤离的那么及时,就因为蓝嚀的提醒。否则慢一步,至少还有人被抓住。 蓝嚀点头,“我在映阳战场与他见过。当初此人面对我只能逃。可如今居然已是六道游之一。此事传遍各大势力,他是黑白天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满星境锁力修炼者六道游,据说与第一星云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蕸重皱眉,蕸北意敢主动找此人,证明在霜华宗的时候,此人远非蕸北意对手。 霜华宗覆灭才多久,此人竟这般强大,能与燕瀧一个级別。 燕瀧什么实力他很清楚。 璇门內部竞爭激烈,他初入璇门就挑战过顶尖弟子,別说燕瀧,那个青戈也能贏他,所以很清楚六道游与普通修炼者的差距。 可恨,一个锁力修炼者怎么走到这么高的? 帝都星,王芥正等待蓝星结果。 他让君华派人去看看蓝星了,看蓝星是否还在。 蓝星人被接走不意味著放弃那颗小蓝球,若有机会,他还是要返回去看看。那里承载著他太多的回忆。 陪湖居,眾多光幕中逐渐出现人影。 王芥他们当即看去。 “那是,炽火俱乐部?” “没错,是他们。一个很普通的俱乐部,居然也敢来这凑热闹。” “看另一个,好像也很眼熟。我以前应该见过。” 有弟子开口:“是月风俱乐部。” “哦,对,上次在第二星云爭夺一位强者遗留的五劫辰器,这个俱乐部被教训的不轻。” “哼,他们也敢来,也不看看眼下什么目標。” 接下来数日,不断有俱乐部被认出。这些俱乐部的人都注意到被银耀帝国盯上,但不在乎。他们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看惯了。被盯上只能说有人提前控制了这银耀帝国。 在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前提下,他们不会惹事。 偶尔有想去帝宫看看的也被拦下。 这几日,君华她们很不安,越来越多的外界高手进入。从前,一个破星境就能让银耀帝国震动,而今满星境,游星境不断冒出,好在这些人很平静,没有闹事,否则此刻整个帝国都乱了。 帝宫时刻被一些人看著,她们总感觉有视线在周边徘徊,睡都睡不好。 这一日,银耀帝国边境一艘商船上有三人被盯上。这三人看似普通,甚至都无法监测到战力,可从外表看怎么都不普通。 一个青年,一个浪荡子,不断勾搭旁边女子,还有一个光头少年。 最不普通的就是那个光头少年,怀里抱著一柄枯木般的树枝短剑,怎么看都像用树枝削成剑的形状。 银耀帝国的人查不出问题,可这就是问题,所以把他们影像传到了陪湖居。 “沉松,三禪天。”予之脸色凝重,脱口而出。 所有人看向那道光幕。 王芥也看著,他看到了那个沉松,此人赫然是双风线战场,便宜师父带自己看的那个百星境三禪天强者,那个很腹黑的人。紧接著他又看向那个光头少年,默,没想到他来了。 默,参与过蓝星试炼,而今早该是游星境,可外表居然还没有变化,尤其那柄剑,依旧跟野生的一样。只是更像剑了。 “三禪天俱乐部来了。”云闕语气沉重。 所有人都一样。 三禪天是一座大山,一座足以压垮黑白天的大山。 那个乱刀仅仅从银河战备公司调去三禪天修炼,就能凭外禪第一刀秒败韩陵。可以想像三禪天的实力。 若北斗桥柱没有甲一宗,三禪天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那道光幕定格了,专门监视三人。 下了商船,沉松面色如常,而那个浪荡子则不满:“默,都跟你说了,別抱著那柄剑,你看看,被盯上了吧。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抱歉,师兄。” “抱歉有什么用?师兄说的话你又不听。我跟你说,师兄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得多交朋友,现在被人盯上还让师兄怎么去结交新朋友?师兄脸皮很薄的。” 默无奈:“我知道了,师。” “这位美女,请问是否有幸共进晚餐?” “滚。” “好嘞。咳咳,师弟,刚刚说到哪了?哦,对,师兄我啊脸皮薄,被人盯著不自在,你看你又不听话。咦,这位美女,在下陆离,敢问美女芳名?” “你谁啊?找我老婆干嘛?” “问路。” 陪湖居,眾人静静看著,这傢伙也是三禪天弟子? 不断有光幕接来,又不断被否定。 直至一个时辰后,几乎同样的飞船港口走出十一人。 这么多人直接就被接入陪湖居,根本没必要多想。一看就不普通。战力探测器都快停不下来了,人家压根没打算隱藏。 王芥又看到熟人了--素苏。 此女也回归了,原本与青霄一起被古剑桥柱抓走才对。 还有另一个熟人,青霄。 这是两个都赎出来了吗?不知道鸣凰殿与虚空山脉付出了什么代价。知也有没有回来? 这些人都来自第二星云。 “是虚凰俱乐部。”予之介绍,“此俱乐部是虚空山脉与鸣凰殿联合组建,他们关係一直很好。” “为首之人是虚空山脉的吗?没见过。” 鸣凰殿几乎都是女子,所以此人应该来自虚空山脉。 武渊开口:“他叫素计空。” 不用猜了,鸣凰殿的,素家人。 “素家居然也有男子走出,听说这素氏一族都是女主外,男主內,而素氏桥上法更是无法传承给男子,此人能走出鸣凰殿想必不简单吧。” 武渊语气深沉:“素计空,虽无缘桥上法,却另闢蹊逕自废双耳,以其绝顶修炼天赋走到了百星境位置,於鸣凰殿地位也不低,儘管比不上素弦音,却也不差多少了。” “鸣凰殿將他派出来也算郑重。” 第两百九十三章 抢手货 同一时间,又一道光幕传来。 眾人看去。 “甲一宗,云氏一族,云见。”武渊当即认出。 因为云见,是百星境。 莫晚吟道:“没想到还有故人。这云见是云氏一族收养的义子,曾无意中获得桥上法,很强。当初我在第一星云时他已经是游星境中的绝顶高手,此刻应该达到百星境了。” “不过旁边那女子是谁?” 予之等人都看著。 甲一宗来人了,却只来了两个,就是云见与那女子。 “莫师姐也不认识?”王芥问,他知道莫晚吟去过第一星云歷练,在那里还有些名气。 莫晚吟摇头:“没见过。应该不是甲一宗的人。” 没人知道此女身份。 虚凰俱乐部进入银耀帝国后直接朝帝都星而来。 “他们不会想控制银耀帝国吧。” “王师弟。若他们要掌控银耀帝国就让给他们,不过这画面还是要接过来。別被他们发现。” 王芥点头:“我明白。”他立刻联繫君华,同时提议眾人换地方,陪湖居也有些显眼了。 不久后,眾人来到帝都星一处高山內,而光幕同样被接过来。 虚凰俱乐部的人果然进入帝宫,找到了君华。 “之前是谁让你们监视边境的?”有一女弟子问。 君华忐忑,恭敬回道:“璇门之人。” 素苏惊讶,“璇门的人来过了?不过也正常,他们距离最近。” 素计空看向君华:“他们人呢?” “走了,发现你们朝这边来,立刻就走了。”君华回答。 素计空点点头:“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前提是你们要配合。” 君华当即道:“前辈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从现在起,继续监视边境,同时將之前监视的结果给我们。” “好。” “三禪天俱乐部?”素苏惊讶,青霄看去,“果然是他们。” “还有甲一宗的云见。” “果然,一个个都来了。南家遗藏吸引力极大。” “这次精彩了,那就看看谁能获得吧。” 山脉內,王芥他们继续看著光幕。他们看到的与虚凰俱乐部等人看到的一样,这点没有让君华作假,因为没必要。 “是灯下黑俱乐部。”武渊看著光幕內奇怪的两人道。 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引起注意的是那女子手提一盏灯,灯芯燃烧会映出人脸,这明显不正常。 王芥疑惑:“灯下黑俱乐部?” 其他人也都不太了解。 武渊解释:“楚照眠,寒暮,是师徒俩,年龄差距不大,可这楚照眠是百星境,算是北斗桥柱散修中的绝顶高手。不加入宗门势力能有她那般强的少之又少。” “而那寒暮,我曾见过一次,天赋奇佳。此刻或许可以媲美六道游。” 王芥没想到散修中也有如此人物。 其实这很正常。宇宙太大了。机缘谁也说不清。 那个云见居然能无意中获得桥上法,这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现在多一个楚照眠也很正常。 莫晚吟忽然惊呼:“我想起来,烛影夫人楚照眠,她曾站在守星人面前。” 眾人惊讶。 提到守星人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境界的天。 武渊点头:“不错,她,曾站在过守星人面前挑战。虽然败了,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被守星人记住名字的。任何一个能站在过守星人面前的修炼者,放在外界都是绝顶高手。” 包括他自己。 若之前对这楚照眠没什么认知,此刻就不同了。 这个女人或许是此行最棘手的敌人之一。 “长老,目前来的都是北斗桥柱的人,依旧没有红月消息传出,莫非知晓消息之人在等其它桥柱俱乐部到来?”予之猜测。 武渊点头:“有可能。那此战可比我们想的,更难打。” 王芥惊讶,其它桥柱俱乐部吗? 俱乐部果然可以通行无阻於各个桥柱。 怪不得便宜师父把自己扔这。 在俱乐部才能看到宇宙的天有多广。 不断有影像接过来,光幕都显得不够了。银耀帝国根本来不及查,感觉很多人都有问题。 然而即便武渊,予之他们也不可能认出所有的俱乐部。 比如其中一行人的出现,他们很確定对方是俱乐部高手,那种气质一看就非凡,但根本不认识。 武渊他们不认识,王芥却认出了那行人中的一个女子。 司耀曾给他看过一些奇才,其中有个女子,天生紫瞳,美艷绝伦,诞生既为十印巔峰,传闻第一声啼哭便达到破星境。 此刻,那女子出现在了银耀帝国。 此女,来自其它桥柱。 “少灵儿?”韩陵惊呼。 眾人盯著另一面光幕,王芥也看去。 武渊神色凝重:“南斗桥柱,诚壹道,少灵儿,人称镜水月,没想到她都来了。诚壹道够胆,也不怕她死在我北斗桥柱。” 云闕看著光幕:“传说这少灵儿出生既让周边镜子全部破碎,其桥上法与诚壹道少氏一族其他人皆不同,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书暮夜的奇才?” 武渊点头:“宗门情报是这么记载的。不过其桥上法究竟如何我们不清楚。宗门对其它桥柱的情况了解太少了。” “至於超越书暮夜,诚壹道宣传的太多了,少灵儿是一个,少孤沉也是一个,谁知道呢。” 王芥深深看著光幕上那个活泼少女,怎么都看不出此女是让武渊都忌惮的百星境强者,看年龄好像比自己还小。 隨著少灵儿他们的到来,其他桥柱的人陆续出现。 不过数量要比北斗桥柱自身少得多,毕竟其它桥柱想来並不容易,弱一些的俱乐部也不敢跨桥柱爭夺资源。 当然,这种情况下,凡是敢来的其它桥柱俱乐部,都是高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目前尚未发现守星人存在的俱乐部出现。 平静了小半个月,光幕接过来的少了许多,该来的都来了。这一日,一则消息传出,震动所有人。 “唯锁力修炼者,方能找出红月。” 就这么一句话,所有俱乐部的平静被打破。 消息来源与红月出现在这周边的来源一样。有人故意引导俱乐部寻找红月。 目的不明。 或许是陷阱,可若是陷阱,害的是谁?现如今各大桥柱都有高手出现,谁都会损失。也或许,是有人自己想找南家遗藏却没能力,只能传遍宇宙。 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各方在猜测传出消息之人的目的,同时也在寻找锁力修炼者。 为什么只有锁力修炼者能找出红月? 传出消息之人没有解释,各方却有很多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红月源自辰力,而因其隱秘性导致辰力修炼者无法找到,唯有锁力这种与辰力完全不同的力量方有可能感应到。 这个解释颇为合理。 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所以现如今,银耀帝国乱了,锁力修炼者成了香餑餑,各方都在抓。 帝宫发生了大战,有人想掌控银耀帝国,利用君华聚集所有锁力修炼者,虚凰俱乐部自然不乐意。此战虽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但却有百星境之威摇曳星空,让帝都星上无数人逃离,不敢留下。 君华在帝宫內越发不安。 怎么百星境越来越多了? 山脉內,武渊收回目光,“是元乔乔。” 予之惊讶:“古剑桥柱,九剑俱乐部,元乔乔?” 武渊点头。 他们知道,其他人却疑惑。 予之解释:“九剑俱乐部是古剑桥柱最强九剑域剑庭的俱乐部,以其掌控九剑域命名。而元乔乔就是九剑俱乐部三大百星境之一。” 知鹤目光冷冽,剑庭吗?知也,如今貌似就被关押在剑庭。 武渊语气低沉:“元乔乔对帝宫出手只是试探,也是警告,让银耀帝国自身不要插手他们的事。现如今各方都在收拢锁力修炼者,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说话间,所有人都看向王芥。 不错,要论锁力修炼者,王芥是目前已知最强的。 王芥心情沉重:“可也是我们最大的危机所在。” 眾人面色低沉。 一旦王芥在此的消息传出,各方绝对会对他们出手。那些普通锁力修炼者有什么用?唯有王芥才最有价值。 王芥也没想到事態居然会这么发展。 自己还成了抢手货了。 “转移位置,不能在留这了。万一那个君华她们扛不住压力暴露我们位置,我们会成为眾矢之的,即便他们不说,璇门那些人也会说。”武渊当机立断,立刻转移方位。 王芥也赞同。 无数飞船朝著银耀帝国外围而去。 每一艘飞船上都乘坐无数银耀帝国的人。他们无奈告別家乡,这里已经沦为战场。 君华特意向整个银耀帝国发出通告,虚凰俱乐部没阻止,他们的目的不是银耀帝国,银耀帝国的人走的越多越好,还不碍事。 隨著时间推移,俱乐部之间碰撞的越来越多。 数日后,有人找到了之前黑白天俱乐部隱藏的山脉,却发现早已空了,那些光幕还在不断接进来。 “跑了。” “找出来,他们既然来就不会轻易离去。那个王芥最有可能找到红月。” 第两百九十四章 陪湖之战 到处有人寻找,议论也越来越多:“没想到黑白天居然有这么个厉害锁力修炼者,能以满星境成为六道游,真想见识见识。” “哼,传闻此人与北斗桥柱第一星云有关,成为六道游必然有不可见人的利益瓜葛,而非真正实力,有什么好见的,直接抓就是了。还真以为他能以满星境对决我等?” “以裴师兄的实力想解决此人自不在话下,可裴师兄也要悠著点,別弄死了,我们要指望此人找到红月。” “放心吧,只要知道此人踪跡,抓住,轻而易举,我会很轻的。” 无人反驳,没人相信满星境锁力修炼者真能对决六道游层次。 六道游虽非游星境绝顶,却也是接近绝顶的高手了。放在各大俱乐部游星境中都属於顶级强者,岂是一个锁力修炼者能比肩。 山脉內留下了探测器,当各方找到这的时候,也等於被黑白天俱乐部发现。 王芥看著个人终端传出的画面,“有好几方同时找到,应该不是君华出卖了我们。” 予之道:“现在不管谁出卖我们都不重要,我们只要自己不出去,帝都星那么大,很难被找到。” “可若我们不出面,那红月谁来找?”有弟子发问。 眾人沉默。 不错,各方找王芥是为了找出红月,他们躲著也没意义。总不能躲一辈子吧。那来这做什么?他们要的也是找出红月。 韩松问:“如果我们退走,其它锁力修炼者找不到红月,是不是就会离开?到时候我们再回来找呢?” 韩陵苦笑摇头:“到时候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各方俱乐部背后的势力压向宗门,逼迫宗门交出王师弟强行找出红月。” “俱乐部之间的爭斗我们还有机会,可若牵扯到后面,虽然其他桥柱没机会了,但,我们也没机会。” 眾人想到了甲一宗,三禪天这些庞然大物,不错,届时黑白天也什么都別想有。 武渊看向角落:“王芥,你自己决定,想退,我们就走,想爭,就出去。” 所有人看向王芥。 王芥抬头仰望星穹,脚下大地震动,又有俱乐部出手了。所有人其实都在压著打,否则帝都星早没了。 看了片刻。他决定了:“回陪湖居。” 绕了一圈,他们又返回陪湖居了。遣散这里的管家侍卫,所有人静静等著其它俱乐部找上门。 本以为会先礼后兵,谁曾想刚返回没多久,一抹剑影自月空降临,直斩陪湖居。 武渊抬头:“元乔乔。”他一跃而起,强轰剑法。 陪湖居內,眾人惊愕,没想到这元乔乔这么莽,直接动手,一句话都不说。这是要抢人了。 此前这女人也是最早想抢帝宫。 远方,一道道人影接近,伴隨而来的是恐怖的剑气,宛如肉眼可见的剑锋不断逼近。 予之,韩陵等人走出。 “王师弟,你留在这別动。” 王芥看著陪湖居外的战斗,剑庭修炼者果真强大,他们这边集中了全部的六道游,除了他没出手,其余五人皆出战,竟无法压过对方。 儘管对方人数更多,可六道游不是人数能抵消的,唯有对方也同样强大,至少不会比六道游差多少,方能將五位六道游拖在外面。 这时,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武渊厉喝:“是无垢沈炎,保护王芥。” 无垢沈炎,剑庭弟子前三,尚未出现已让武渊都警告。 莫晚吟抽身后退,武江,韩松顶上。 远处,一身穿白衣男子缓缓走来,人未至,冰寒之气已冻结整个陪湖居,却又不伤外界分毫。 莫晚吟的雷纹也直接被冻结。 “你拦不住我。让开。”沈炎开口,手中,白色长剑抬起,伴隨话语,有形寒气化作剑气直衝莫晚吟。 陪湖居內,王芥皱眉,莫师姐挡不住。 这沈炎的气相当恐怖,远超莫师姐。 这就是剑庭弟子的实力吗?六道游也撑不住。 他刚要出手。 一个葫芦突兀出现在莫晚吟身旁,青霄走出虚空,看向沈炎:“加一个我如何?” 沈炎神色不变:“一样挡不住。” 琴声传来,素苏也出现了,“再加一个呢?” 沈炎目光沉下,三大高手拦截,他也不敢说能轻易突破,尤其那个青霄,虚空山脉的人,不好惹。 没想到虚凰俱乐部插手了。 不过,他们九剑俱乐部可不都在这。 另一个方向,有人掠过剑光直衝陪湖居。 素苏当即以琴音阻拦,可一瞬间,天地变白,寒气化作颶风横扫周边,硬生生逼的素苏將八音八灭轰向寒气。现在不是他们阻挡沈炎,而是沈炎阻挡他们。 有男子冷笑著冲入陪湖居,看到了王芥。 “小子,跟我走吧。”说著,一把抓去,他叫裴临,剑庭弟子前十,眼高於顶,不屑锁力修炼者。 王芥看著裴临抓来,这还真不把自己放眼里啊,剑庭弟子居然用手抓。 他,同样抬手,抓向裴临。 裴临冷笑,真以为自己是六道游级別的? “小子,今日让你知道名气不等於实力。”说话间,两人彼此抓住对方的手,裴临掌中蕴含剑气,凛冽如芒,极其锋利,他看似鲁莽,但不蠢,不管王芥是否真有六道游实力,其战力起码不会差太多,蛮力是绝对抓不走的,还是要动剑气。 然而紧接著他脸色就变了,剑气被碾碎,自己,被拖了过去。 什么情况。 看著王芥一笑,然后砰的一声,腰部以下直接麻了,整个人被一脚踹飞,撞破陪湖居甩向远处,狠狠砸落在湖內。 这一幕引的沈炎都看去。 莫晚吟吐出口气,真以为王芥靠背景成为六道游的?剑庭的人太小看他了。 裴临愤怒衝出湖底,耳边传来沈炎的声音:“抓不住人,废了你。” 此话让裴临越发恼怒,他不敢反驳沈炎,取出剑,冲向王芥,小子,我要你付出代价。 王芥迎著裴临一剑,甲八步避开,屈指轻弹,剑锋撞击,裴临剑气震盪,不为力量所动,横斩,王芥再次避让,不愧是剑庭高手,实力绝不在六道游之下,此刻全力出手,自己想贏极难。不过此人想抓自己,不可能。 裴临剑气冲天,瞬间破碎陪湖居,全力施展下,剑庭的剑法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王芥总能堪堪避开,同时反击,无论力量,锁力还是辰法都让裴临忌惮。 以至於裴临认清了此人,绝非靠关係成为六道游,他真拥有六道游级別的战力。这就麻烦了。他脸色沉下,透过剑光盯著王芥,一个满星境锁力修炼者怎么做到的。 辰力压不下对方。 剑法也被看穿。 那么,笼川三式,第一剑,新雨。 新雨剑法,剑气绵密,施展剎那宛如於方圆百米布下细密的雨丝,竟比雨剑术还密集。 王芥周边直接被无数剑气撕开,他当即施展雨剑术,四柄剑悬浮身后,雨水冲灌,狠狠咂向剑气。 剑气与剑气的对轰,却形成了一场大雨落小雨的奇景。 裴临惊讶,此人居然也擅长剑法?他当即转变,第二式,森剑,剑光不断闪烁,刺的王芥睁不开眼,宛如以剑光化作太阳,闪耀周边,而裴临则藉助剑光偷袭,一剑掠过王芥腹部,撕开了外衣,却撕不开云缕衣。裴临当即斩向王芥脖颈,那里可没有防护,然而第二剑却失败了。因为王芥竟避开。 不可能。 自己的剑法看清了对方躲避路线,不可能避的开才对。 王芥以骨动术可以在思维跟上的前提下避开一切攻击,隨手反击,一掌拍在裴临剑上,掌力顺著剑轰在裴临身上,將裴临震退数步,体內气血翻涌,差点吐出来。 好大的力量。 趁此机会,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一道道指影降临,裴临脸色一变,辰力涌入,磅礴剑气不断凝实,化为一道道台阶环绕周身,指影落於台阶之上不断碾压,台阶不断破碎却又不断凝实。 裴临於剑气台阶內落锋,锐利之芒朝著王芥斩去。 王芥右手繁星指法,左臂抬起,护腕下压,硬生生將其锋芒压碎。 这时,寒气逼近,是沈炎。 王芥当即脚踩剑步退后,拉开距离。 莫晚吟,青霄同时阻挡寒气。 天空,一女子惊咦:“没想到那人真有六道游实力,武渊,你们倒是捡到宝了。退。” 话音落下,九剑俱乐部全员撤退。 裴临不甘心看了眼王芥,只能跟著退去。 一场大战控制在陪湖居范围內,所以除了陪湖居,其余地方没损失。包括最近的帝宫。 君华一直看著陪湖居方向,见九剑俱乐部退走才鬆口气。 王芥没事就好。 此刻唯有王芥是站在她们这边的,也是她们目前唯一的依靠。 陪湖居,武渊降落,目光看向素苏与青霄。 两人没有多言,看了眼王芥就走了。 他们来帮忙仅仅是不想让王芥落入古剑桥柱手里,而他们本身与黑白天也有利益之爭。映阳战场,武渊甚至对他们下过手。 “王师弟,没事吧。”莫晚吟关心。 王芥笑道:“没事。” 予之讚嘆:“裴临是剑庭弟子前十,其实力不在我们六道游之下,王师弟能与他旗鼓相当,足以让外界看到你真的有六道游实力。” 武渊点头:“不错,那个裴临即便放在我宗六道游都很强,王芥,做得好。” 第两百九十五章 未尝不可 王芥笑了笑,隨后神色凝重:“这还只是个九剑俱乐部,如果其它俱乐部出手,长老,能挡住吗?” 武渊很乾脆:“挡不住。” 王芥苦笑:“那就只有求和了。好在其它俱乐部也不可能齐心,我们只能乱中求存。” “相信很快会有人找过来。” 第二日就有人找来了。 昨夜一战,黑白天实力不凡,让人忌惮,而王芥更是暴露真拥有六道游战力,那其它人想抓他就不容易了。 既然抓不了,只有商量。 来者是一个独臂男子,样貌年轻可目光却沧桑,他正是与那个天生紫瞳的女子一起来的,他们身后还有五个游星境修炼者。 “在下刻木生,南斗桥柱联盟俱乐部的人。” 此人是百星境。 武渊惊讶:“你是南斗桥柱联盟的人?” 刻木生点头,看著武渊:“北斗桥柱对我南斗桥柱唯一的印象怕是只有诚壹道吧。这诚壹道强势无边,霸占南斗桥柱大部分地域,可南斗桥柱也不只有诚壹道。” 武渊道:“我们知道南斗桥柱的联盟。不知阁下来想做什么?” 刻木生看向王芥:“我们希望联手,藉助王芥兄弟的能力找到红月,进入南家。” 王芥迎著刻木生的目光没说话。 武渊开口:“只是我们与你们?” “自然不是,还有你北斗桥柱的虚凰俱乐部,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三方联手,应该足够。” “远远不够。”武渊直言:“四大桥柱都有人来,別的不说,三禪天俱乐部就不好惹,还有东斗桥柱的不走观,逆妄山,甚至你们南斗桥柱的道壹俱乐部。光凭我们三方挡不住。” “那就再增加,不过我有个条件,將道壹俱乐部排除在外。”刻木生道。眾人听出来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之前所言不过是引子。只要能將道壹俱乐部排除掉,他们与谁合作都行,甚至可以与所有人合作。 武渊还没回答,陪湖居外有人来访。 巧了。 是少灵儿。道壹俱乐部的。 刻木生眉头皱起,看向外界。 少灵儿笑眯眯走来,看到了刻木生,翻白眼:“怎么哪儿都有臭虫。” 刻木生不在意,“少灵儿,你是想来寻求合作的?” 少灵儿很不客气的坐下,就在刻木生对面,“是啊,怎么了?不能吗?” 刻木生看向武渊:“诚壹道霸道,连甲一宗都不放眼里,与他们合作对黑白天没有好处。而我们不同,还望武兄思量。” 少灵儿嗤笑,“怎么,强大就有罪?愚蠢。要合作当然找厉害的,谁会找弱者合作?” 刻木生道:“在这,你才是弱者。” 少灵儿挑眉:“是嘛?试试唄。” 刻木生起身,“诚壹道难道就没想过你无法活著回去?” 少灵儿不屑:“凭你,办不到。”说到这,忽然转头看向王芥,笑的灿烂:“小哥哥,你说呢?” 王芥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刻木生也看来。 从內心讲,他肯定不愿意与诚壹道合作。他的目標可是揍死书暮夜。 不过如今这里的人可不知道自己与书暮夜的恩怨。 “我听长老的。”王芥回答。 少灵儿笑的更灿烂了:“也行,我们公平竞爭。”她看向武渊:“武大哥,你说呢?” 武渊头疼,参与俱乐部活动很多次,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黑白天俱乐部向来低调,这次怎么这么高调? “九剑俱乐部,元乔乔,特来求见。”清脆的声音响起。 武渊,王芥他们同时蹙眉,九剑俱乐部?这群傢伙昨晚才打过来,这会还好意思来? 少灵儿惊诧:“脸皮真厚啊,这古剑桥柱的都不要脸吗?才跟人家打过,这会还来?” 元乔乔声音传来:“我古剑桥柱的人行事光明正大,要打便打,要和便和,有何不可?倒是你诚壹道,身为弟子魁首且还是守星人的书暮夜,竟偽装去了甲一宗抢人家筑桥,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我古剑桥柱的人可不好意思去做。” 王芥挑眉,怎么提到这事了? 少灵儿笑了:“所以当初是哪个不要脸的跑去我诚壹道想求太素真经的?难道不是你古剑桥柱的人?” 九剑俱乐部的人进来了,打招呼不过是客气,谁又能拦得住他们? 元乔乔无视少灵儿的话,目光扫了眼王芥,隨后落向武渊,“又见面了,武兄。” 此次九剑俱乐部只有两个人来,一是元乔乔,另一个就是沈炎。 沈炎则一直盯著王芥。 昨夜本以为十拿九稳,岂料此人居然能与裴临平分秋色,导致功亏一簣。如今想来,一个锁力修炼者有此等战力简直匪夷所思。 武渊倒是不介意元乔乔的到来。 俱乐部之间爭斗太正常了。利益才是根本。 “请坐。”武渊点点头。 元乔乔落座,再次看向王芥,面色清冷:“你的剑法,很眼熟。” 王芥目光一闪,中奕的奕剑术,锋门了解,剑庭自然也了解。此女这是盯上自己了。 “还行,有些学自锋门。我参与过之前云溪域和双风线大战。”王芥道。 元乔乔惊讶:“你在那场战爭中出现过?” 王芥笑了:“是我穿越双风线通知北斗桥柱与云溪域那三位炼星境里应外合的。”此事即便不说也会被查出,他相信各方俱乐部的人此刻都在调查他。 元乔乔深深看了眼王芥,点点头,“原来如此,双风线之战的结果绝大部分原因取决於你,王芥,我记住你了。” 少灵儿插言:“记住人家小哥哥干嘛?你还想嫁给他不成?” 元乔乔很认真看向少灵儿:“未尝不可。” 四个字,所有人寂静,连少灵儿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刻木生开口:“诸位既来此,目的想必都一样。我先表个態,我联盟俱乐部拒绝与道壹俱乐部合作。其余人皆可合作。” 少灵儿翻白眼:“我道壹俱乐部不介意与任何人合作。”说著,调皮一笑:“包括联盟俱乐部。” 武渊看向元乔乔。 元乔乔平静开口:“都行。” 王芥看著在座几人,就算他们商量好,其他人怎么办?外界强大俱乐部可不止这么几个。 果然,下一刻,有视线扫过,百星境强者,虽没出面,可態度来了。 然后又有百星境视线聚集过来。 一个个强者盯著陪湖居,將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就在旁边的帝宫也迎来了客人,观山俱乐部。来者只有三人,而这个俱乐部来此的,也就只有三人。 两个百星境,一个,满星境。 若王芥在此看到那个满星境,一定能认出此人同样是司耀给他看过的奇才之一。而且也是个光头。 银耀帝国范围內有两个光头少年,王芥都认识。 虚凰俱乐部迎了出来。 一个个面色凝重,带著戒备,甚至不安。 青霄当头走出,面对来人,缓缓行礼:“弟子青霄,拜见师兄。” 三人中,其中一人走出,来到青霄面前打量著,“我叫蓝退。” “见过蓝退师兄。” “虚空山脉出自我不走观,你喊我一声师兄没问题。” 青霄看著蓝退:“师兄此来也是为了南家?” 蓝退摇头:“南家只是顺便,主要还是想来看一看虚空山脉。你们在北斗桥柱过得还好吗?” 青霄道:“还好,劳烦师兄记掛。” 蓝退看了眼前方鸣凰殿的人,与素计空对视,隨后又看向青霄:“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老一辈的恩怨不该影响我们。”说完,转身就走。 在他们离去后。 素苏来到青霄身旁,“你可注意到那个光头少年?” 青霄摇头:“我只顾著与师兄说话,什么光头少年?” “就是他们身后那个满星境光头少年,我感觉他不对劲。”素苏皱眉,“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不对劲。” 她看向素计空:“族兄,你看呢?” 素计空面色凝重:“那少年让我產生了一丝不安。” 此话让所有人震动。 素计空可是百星境,而且在百星境中都是强者,他不安?一个满星境?怎么可能?这比王芥这个满星境成为六道游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素苏面色沉重,果然,她想的是对的,那个少年,很不一般。 陪湖居內各方俱乐部的人走了,可却又没完全走,视线依旧盯著。 武渊他们面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经验。 通常俱乐部之间的爭斗,但凡有合作也是偶尔一两个暗地里联合,他们黑白天俱乐部可从未被所有俱乐部盯上过。 一来,南家事关重大,南家遗藏是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所有人都好奇谁灭了南家。能灭南家,那就能灭掉北斗桥柱除了甲一宗,三禪天以及幻世宗之外的所有势力,这是很恐怖的力量。 二来,王芥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找到红月的。 这两个原因让他们成了中心。 王芥忽然开口:“其实跟谁合作都没用,只要找到红月就可能找到南家,总不会说我找到红月,只有我说谁能进谁才能进吧。” “他们之所以找过来合作,本质上是占先手。” “而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最先手。” 第两百九十六章 红月功法 予之看向王芥:“师弟的意思是?” 王芥跟予之对视,淡淡一笑:“麻烦师兄对外宣布,我可以找红月,但要有好处。一给俱乐部,必须让我们黑白天俱乐部第一个进入南家所在地;二给我本人,因为是我在找,至於给我的好处是什么,我想好了告诉他们。先看他们的意愿。” 予之一愣,看向武渊。 武渊也看著王芥。 其他人彼此对视。 索要好处?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韩陵迟疑:“王师弟,这第一个好处正常,毕竟是你找到的红月,理应我们第一个进入。可这第二个好处。”他摇了摇头。 “反正你肯定要找,凭什么给你好处。”一个弟子开口,不太客气,但这就是所有其它俱乐部的想法。 眾人都没考虑过第一个进入南家的危险。 没必要考虑,既然来了就都是要进去的,既如此还不如第一个进去,获得的好处可能最大。 王芥笑道:“这也是我想请予之师兄对外宣布的,如果不给我好处,我就不找了。” 有人不屑,不找?说得轻巧,真以为那些俱乐部背后势力是善人?你说不找就不找? 此人能以锁力满星境成为六道游是很厉害,战力也验证了,绝对够资格,但脑子不好使。 予之苦笑:“没用的,即便你不找,宗门也会逼你找。” 王芥自信:“就这么宣布吧,我这么说自有道理。” 莫晚吟嘴角弯起,星道师在后面撑腰,宗门谁敢逼他?此事別人不知道,她却知道。 予之看向武渊。 武渊点头同意了。 予之著实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但俱乐部事宜向来是他负责,没办法,只能对外宣布。 当予之告诉外界后,外界反应与他们预料中一样,一个个俱乐部不屑嘲讽,声音都传来陪湖居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区区的六道游真以为能撼动宗门意志。立刻联繫宗门,给黑白天施压,我看看这王芥会不会找。” “索要好处可以,但敢威胁我们?哪儿来的胆子。” “简直放肆。” “给脸不要脸…” 云氏俱乐部来了,他们既代表云氏,也代表甲一宗。 云见是个很沉稳的人,来到陪湖居后对莫晚吟点点头,隨后看向武渊:“无需与外界桥柱合作,我北斗桥柱的资源只能归北斗桥柱自身,你应该懂。” 武渊神色凝重,面对云见比面对诚壹道等人郑重得多。 说到底,诚壹道还无法直接威胁到黑白天,可甲一宗不同,一句话就可以让黑白天屈服。 “若要合作自然首选我北斗桥柱的人。”武渊表態了。 云见看向王芥,神色平静:“你可愿找出红月?我確保你们第一个进入。”对於王芥索要的好处只字不提。 王芥笑了笑:“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云见诧异,他都来了,此人居然还这么说? 他身后,那个女子打量著王芥,锁力满星境吗?哪儿来的自信。 外界嘲讽王芥愚蠢,但没人真的认为他愚蠢。否则来的就不止一个云见了。现如今各方都在联繫其背后宗门向黑白天施压,想看看这是王芥的態度还是黑白天的態度。 云见走了,没有威胁,甲一宗是北斗桥柱最强,却也无法一言喝令黑白天的人。胡乱威胁只会失了风度,而他不想在那个女子面前失去风度。 外界眼看甲一宗的人都劝不动王芥找红月,只能等背后消息。 很快,消息传来。 黑白天给各方的反馈都一样,“这是王芥自己的事,任凭他自己做主。” 简单的一句话代表了黑白天的態度,这个宗门在给王芥撑腰。 一时间,各方都诧异了。 貌似小看了这个锁力修炼者。 各方可不是在问黑白天,而是施压了,尤其就连甲一宗云氏都施压了,黑白天居然依旧愿意为王芥撑腰,此人有何背景? 此刻,黑白天內部也不好过。 长老院都吵成一锅粥了,实在是给宗门施压的势力太多,遍及四大桥柱,这是从未有过的。 “那王芥要什么好处我们给就是了,何必得罪所有势力?” “外界桥柱也就罢了,甲一宗云氏绝对不能得罪。” “可知家已经对外传话,一切听王芥自己的。” “知清老祖呢?赶紧请出关,不能任由知行雪胡来。” “不仅知家,黑境主也承认由此子自行决定。” “联繫白境主。” “联繫过了,白境主说,任由王芥自行决定。” “怎么会这样?知行雪还无法压过白境主吧,白境主不是也看不惯吗?为何如此?” “行了。既已如此,就这么办吧。”司上河敲定,目光深邃,这王芥的背后比外界想的都深。 银耀帝国,九剑俱乐部的元乔乔诧异看著宗门回信。 宗门剑庭居然让她不要为难王芥。 王芥?什么时候跟剑庭扯上关係了?黑白天庇护也就罢了,宗门居然还不想为难?莫非此子是宗门安插在黑白天的內应?不对,若是內应不至於这么高调。 怎么回事? 同样的问题也在云见脑中闪过,因为刚刚,宗门居然让他不要为难王芥。莫名其妙。一个王芥,撑死了能影响黑白天,获得知家扶持,凭什么惊动宗门? “连甲一宗都不愿为难他?能查出他什么身份吗?”身后女子问,她叫雪涧。 云见凝重:“已经让家族查了,既然宗门不想为难他,证明此人必定有痕跡留下,一定能查到。” 外界对王芥的嘲讽一下子少了。气氛平静的诡异。 九剑俱乐部与云氏俱乐部的情况瞒不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王芥究竟凭什么这么被重视。 王芥知道会这样,很多事隨著他走出来,想瞒都瞒不住,那就趁没暴露之前多拿些好处。而且南家一行必定危险,此刻这么做也显得自己很神秘,万一遭遇危险还有转机。 此刻,他坐在湖边,刚刚接到星穹视界的任务了,让他得到红月功法。 这是南家绝顶功法,唯有南家嫡系才能修炼。他如何得到?除非南家遗藏里面有。 隨著任务的出现,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情报。 一直散布红月消息之人,是南家后人,而星穹视界直接將此人身份信息详细告诉了他。或许此刻除了星穹视界,聚集过来的所有人中,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此人必定是无法回去南家,才藉助所有人的力量。 而之所以在俱乐部渠道扩散,因为俱乐部吸引来的最多百星境,她还有可能应对,一旦炼星境插手或者至强的百星境出现,就不是她能应对的了。 那么,下一波消息应该要扩散了。先前確定锁力修炼者可以找到红月,但如何找,没说。应该快了。 果然,不久后,消息再次传出,竟是红月功法的开篇。 所有人都听闻了。 此开篇虽无法练成红月功法,却能引起红月震动,以此找到红月方位。 一时间,各方都在修炼此开篇。 王芥也修炼了。 “月有三相,望满而生;唯残月之际方显大道杀机。三三经脉而扩,九九循环不息…”” 修炼不难,毕竟只是开篇。 顺著此红月开篇修炼,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浮现。仿佛体內锁力可以透体而出,朝著某种自己愿意的方向匯聚,宛如身外化身,要形成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形成的就是红月。 不过为何是红月? 锁力根据自身修炼可能出现不一样的色彩,为何一定是红月? 王芥这般想著,忽然睁眼,停下。 他感应到了另一股震动,来自遥远之外,那是,南家的红月。他找到了。 不能再修炼,否则容易將那红月震出来。 不知道其它锁力修炼者能否感应到。 第二日,眾人聚集。 “我修炼了红月开篇,发现可以將辰力透体而出,凝聚出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 “长老,怎么样?” 武渊神色肃穆:“我同样可以凝聚出什么,但这只是开篇,即便凝聚也徒有其形而无神。至於红月。没感应。” 王芥沉思,果然,真的只有锁力这种与辰力完全不一样的力量所凝聚红月,可以感应到南家的红月吗?那个人肯定不会乱说,她也想进入南家。 “王芥,你怎么样?”眾人看去。 王芥道:“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应。” 眾人惊讶,予之盯著他:“真感应到了?” 王芥点头。 莫晚吟道:“王师弟能感应到,那其他锁力修炼者不知能否感应到。” “等结果吧。各方都在尝试,一旦谁能找到红月必有行动。”武渊道,说完,看了眼王芥:“若都找不到,就该来找我们了。” 锁力修炼者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一个个得到了大量资源,修炼也有百星境提点,很多锁力修炼者直接达到破星境,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君华看著外界,目光担忧。 不知道银耀帝国接下来何去何从。 不断有锁力修炼者从各处送来,尝试修炼红月开篇的都是破星境,其中也有满星境。然而没一个能感应到红月的。不断的尝试,不断失败。 隨著黑白天俱乐部传出消息,王芥能感应到,眾人目光再次落向陪湖居。 第两百九十七章 疯了 数日后,武渊对眾人宣布,其它俱乐部同意了王芥的要求。 確保黑白天俱乐部第一个进入南家。 同时愿意给王芥好处,就看他想要什么好处。 王芥鬆口气,看来其他锁力修炼者都失败了。这就好,如果別人成功,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因为之前的事得罪了一些人,必將沦为笑话。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了。 眾人好奇看著他。 闹出这么大动静,而红月只有他能找出,他们都好奇王芥想要什么。 王芥深呼吸口气,迎著眾人目光,想了想,没说,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下走出陪湖居,大喊了一声:“我要十件六劫辰器。” “我要十件六劫辰器。” “我要十件…” 声音传出一声声迴响,传遍帝都星。 所有人都听到了,呆滯。 他疯了吧。 不仅其他俱乐部的人,就连武渊他们都呆呆看向王芥,他,疯了吧。 六劫辰器什么概念?那是独属於世界境强者的武器,別说这些俱乐部,就连其背后势力又能拿出几件?很少,非常少。 整个黑白天只有一件六劫辰器,在知语老祖手中。 这王芥疯了吗?开口就要十件? 不,別说十件,一件都不可能。南家遗藏即便有,能有一件六劫辰器就不错了。十件六劫辰器,这价值都远远超过南家遗藏了。 帝都星陷入诡异的死寂。 王芥喊完,舒服了。不灭体所需材料之一,让所有人以为你疯了,完成。 这一刻是个人都认为他疯了。 武渊都难得色变。 “王,王师弟,你说要什么?”莫晚吟问,目光呆愣。 王芥回望,“是不是要多了?那我少点?一件?” 落差这么大吗?从十件直接降到一件?等等,这是落差的问题吗?一件六劫辰器也不可能啊。 予之无语:“六劫辰器都可以当做镇宗之宝了,王师弟,你在开玩笑吧。” 王芥眨了眨眼,“这样啊,行吧,那我不要辰器了,给我千亿星石怎么样?不多吧。” 眾人沉默。 不多,相比六劫辰器一点都不多。而且这么多俱乐部,一家给百亿就行了。 百亿,真的不多。他们都给得起。 但总感觉这么奇怪呢?从十件六劫辰器一下子降到千亿星石,这是天与地的差距,討价还价是这么玩的吗?他们以前是不是孤陋寡闻了?还是这王芥在耍他们? 没人理解王芥的思维。 只有王芥自己知道,索要好处不过是顺带,真正目的就是完成材料。 现在完成了,好处嘛,给个千亿星石意思一下就行。 他这边很轻鬆,外面那些俱乐部的人都要骂人了。他们还没从十件六劫辰器中反应过来,这边直接降到千亿星石,这不是玩心跳,是纯粹在耍他们。 不过好处已经降下来,他们想骂都不知道怎么骂。只能憋屈的根据王芥发出的星融卡转钱。 王芥看著星融卡不断跳动的数字,心也跟著跳。 这些傢伙是真不缺钱啊。 他要的是一共千亿星石,有两个俱乐部硬生生自己给了,加上其余俱乐部给的,就这么一会,自己获得了三千五百多亿星石。 这也太夸张了。 这些人这么有钱吗? 武渊头疼,他发现这个王芥看似沉稳,实则也不省心。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当日,陪湖居迎来了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俱乐部。 这些俱乐部都有个特点,就是存在百星境级別的强者。 有些人早已见过,像少灵儿,元乔乔,刻木生,云见。其余比如虚凰俱乐部的素计空,灯下黑俱乐部的烛影夫人,三禪天俱乐部的沉松,还有观山俱乐部的蓝退,观叟,这些人儘管在光幕上见过,却还未面对面。 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陪湖居。 加上武渊,一共十个百星境。 相当强的一股力量。 这十人可不是寻常百星境,不能以数量计算。姑且不管他们本身战力如何,至少都很年轻,够资格留在俱乐部內,意味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人有八成把握可以达到炼星境。 等於说,这里聚集了四大桥柱未来一批炼星境强者,而且是能做主宗门势力的强者。 王芥观察眾人,如果把这些人一锅端,不知道四大桥柱得震动成什么样。 “老弟,你眼神很不友好啊。”烛影夫人揶揄的看著王芥,脸上的表情与灯芯燃烧映出人脸的表情一样,极为渗人。 王芥道:“前辈想多了,晚辈只是个满星境修炼者,岂会对百星境前辈不友好。” 烛影夫人笑了笑,灯芯上的人脸也笑了。 而沉松身后,默,在盯著王芥。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活著,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此前听说一个叫王芥的锁力修炼者是黑白天六道游,他就想过会不会是蓝星试炼遇到的那个人。可想想太匪夷所思了,那人已经死了,甲一宗都確认过,否则早就被甲一宗接走。 然而此刻见到王芥,他知道就是那个人。 那个能打败书暮夜的人。 那个被他记一辈子,永不会忘记的人。 此人居然没死。 王芥目光扫过默,看向另一个光头少年,司耀给他看过的奇才之一,一个明明只有满星境,却能让十多人突破游星境的奇才。 看到那人的一刻,王芥莫名有些忌惮,仿佛此人在那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藏著什么。 而那个光头少年同样看著王芥,目光古井无波,完全不像是少年,更像是个歷经沧桑的老者。 武渊开口:“如今匯聚於此且能说得上话的俱乐部都来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先前诸位答应,只要王芥找到红月,就让我黑白天俱乐部第一个进入南家,此承诺是否有效?还请诸位再次確认。” 刻木生点头:“我同意。” “同意。” '同意。' … 一道道声音传出,所有人都同意。 武渊点头:“好。”他看向王芥,“可以开始。” 王芥当著眾人的面开始修炼红月开篇。 他必须当著眾人面修炼,否则谁知道会不会在找到红月后故意说找不到。 王芥还真打算这么干的。 不为別的,就因为想多得到一些红月修炼之法。暗中那个南家人现在也很著急,想进入南家,那就不得不依靠王芥。 这些俱乐部付出代价了,那个人不能没代价。 看著王芥修炼,眾人平静,此修炼法並不难,大家练的都一样。 过了一炷香时间,王芥陡然睁眼,起身,很是激动的样子。 眾人盯著他:“找到了?” 武渊他们不意外,王芥之前就感应到了。 王芥一指远方:“那个方向,我能感应到。” 有人当即取出星空图就准备画:“具体呢?” “不知道。” 眾人愕然。 武渊他们也一愣。 “不知道?” 王芥皱眉:“我能感应到红月,可却无法確切找到它的位置,更没办法把它震出来。应该是功法太少,如果再多修炼一些就行了。” 烛影夫人挑眉:“那暗处之人传出这么多功法,肯定也想藉助眾人之力进入南家。此功法应该够了。你莫不是不想大家进去吧。” 王芥看向烛影夫人,表情认真:“我是锁力修炼者,锁力,听清楚了吗?” “那个传出消息之人必然是辰力修炼者,根本不知道锁力与辰力的差距。她认为辰力修炼此开篇足够找到红月,可锁力还差一些。还是你们觉得暗处之人也修炼锁力?” 此话无人能反驳。 锁力本就为所有人瞧不上。在场除了一个王芥,再无第二人修炼锁力。 锁力修炼者就是炮灰,这是整个修炼界根深蒂固的印象。 烛影夫人也不说话了。 王芥遥望远方:“只要再给我一些功法修炼,或者给我足够的时间,不断缩小范围,有可能找到红月。” “那得多久?谁等得起?”裴临不满。 元乔乔盯了他一眼,嚇得他不敢再说话。 王芥无奈:“我也没办法,锁力毕竟差一些,不似辰力。” 武渊深深看著王芥,真找不到方位吗?以他目前对王芥的了解,未必吧。 王芥再次盘膝而坐,继续修炼红月开篇。 星穹视界可是给了任务,要得到红月功法,不趁机多拿到一些,去了南家也未必有机会。 反正他不急。 暗处那个南家人才著急。 王芥想的不错,一人盯著他,目光低沉。还不够吗?红月开篇给出已经很出格,若再给,或许那些百星境就有可能在第三节列车上得到完整的红月功法,这绝对不行。 但若不给,就这么拖下去,谁知道会拖多久? 万一自己身份被找出更麻烦。 想著,看王芥目光越发冰冷。她都分不清王芥说的是真是假。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继续给出红月功法,也不是只给王芥一人,而是所有人都知道。 王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考虑归考虑,不用他费脑子,暗处那个南家人自会解决。他要做的只有等。 果然,一段时间后,外界忽然发生大事。 那个一直在暗处散布消息之人--被抓。 第两百九十九章 四时列车 武渊算是看出来了,王芥故意的。 不少人都看出。 但有什么办法?相比王芥,威胁南令显然更简单。 一道道目光盯著南令。 南令目光闪烁,最终迫不得已,瞪著王芥:“只能再给你一句。” 王芥鬆口气,笑了,一句也行。总比现在多。 南令说了。 王芥也修炼了,而红月轮廓逐渐在所有人注视下完全浮现出。 那是一轮照耀黑暗宇宙的红色满月,宛如炙热的赤铜烙印於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光线照耀,周围的黑暗深邃不断被红色吞没。看著那轮满月,眾人感觉自己都要被吞没了。 而在满月內,一行符號逐渐清晰。 所有人下意识接近,望著。 “是坐標,星空坐標。” “这个位置是?” 武渊忽然大喝:“诸位,別忘了承诺。” “行了,位置已经知道,你们黑白天的先进。”少灵儿不耐烦。 武渊当即带眾人朝星空坐標方位而去。 “长老,那个坐標就能找到南家?”有弟子好奇。 武渊沉声解释:“那坐標是自满月而出四时列车停顿的方位。” 四时列车,是南家所在地。 这个在出发前王芥就知道。 所谓四时列车,与南家桥上法有关。 南家桥上法名曰--四时。是一种很厉害的桥上法。一旦施展,可於四个时间留下不一样的东西,可以是战技,力量,也可以是语言等等。而南家每一代炼星境强者死亡前都会以桥上法將四时的力量留在列车之上,久而久之,这列车便拥有穿梭时空间之能。 成为了一个奇异至宝。 南家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就生存於四时列车上。这列车可以诡异穿梭於第三星云任何方位。 实际上不止第三星云,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可穿梭四时列车。 不过因为忌讳,四时列车不太会离开第三星云,除非战爭。比如南家与知家开战,四时列车才可能进入第四星云。 当初王芥得知此事的时候,直接怀疑南家被灭是不是与四时列车穿梭有关。 不止他一人这么怀疑,所有人都这样想的。 四时列车那般诡异,可以知道很多秘密。 掌握情报,要么强大的让人不敢招惹,要么就是找死。南家显然属於后一种。 很快,眾人来到坐標方位。 “王芥,继续施展红月功法。” 王芥照做。 隨著锁力凝聚,与远方那轮满月呼应。 依稀间,他听到了鸣笛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陡然的,虚空一阵扭曲让所有人恍惚,仿佛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分裂。紧接著,一艘巨大的列车蒸腾著红色气流呼啸而来,宛如以星空为铁轨,时间为动力,快速划过。 武渊抓住王芥猛的衝出。 其他俱乐部的人也同时衝上。 列车很大,毕竟能生存南家人。南家从嫡繫到旁系再到僕从,弟子等等,人数太多太多了。这列车完全可以容纳数百星辰。 黑白天俱乐部等人冲入,后方,其他俱乐部的人也都一一衝进去。 燕瀧他们动作最快。 而动作越慢越可能上不了车。 列车呼啸而过,快速穿梭,眨眼便消失。 虚空再次一阵扭曲,只留下原地一群面面相覷未能登车之人。 “快,再施展红月开篇。” “没用了,远处那轮满月隱去,除非能把它再弄出来。” “可恨,竟晚了一步。不过这列车为什么只有一节?按理不应该是四节吗?” “谁知道…” 此刻,列车內,所有人都面色难看,震撼看著眼前的一幕。 尸体。 遍地尸体。 全是南家人的尸体。都死了。南家,被灭门。 无数人惨死。 列车很大,他们所见不过是一片。这一片南家人应该在逃亡的路上,却被斩杀。 远方还有南家人成片的死亡。 列车很大,內部延绵无尽的大地。却显得黝黑苍凉。时不时有光自头顶闪过,照耀向四周,却又快速陷入黑暗。 头顶,虚空漂浮著不少大地碎片。有些碎片呈现各种顏色。 黄色,红色,白色。 这不是四时列车的顏色吗? 四时列车分四节,分別有四种顏色,头车是绿色,紧隨其后的三节列车分別是红色,黄色与白色,寓意为春夏秋冬四季。 隨著光芒扫过,他们看到另外三种顏色,莫非? “怎么回事?”有人问南令。 南令自然也被带进来,看著面前的一幕,神色黯淡。 “家族被灭,四时列车一旦遭遇毁灭性灾难,另外三节將自我破碎,全部涌入头车中。这是为了留存家族资源,因为头车,是家族传承后人之地。” “另外三节呢?” 南令抬头:“第二节列车藏有星海石,奇异星石,坐標等等。” “第三节列车藏有功法与战技。” “第四节列车则是丹药,辰器等外物。” 烛影夫人目光明亮:“你的意思是南家被灭,若凶手没拿走南家所藏。那么,另外三节列车收藏的一切,此刻尽数保留在头车中?” 南令没有否认。 这个可能让所有人呼吸急促。整个南家所藏,何等的珍贵。隨便得到一样都值了。 眾人抬头看向漂浮头车內的各种顏色碎片,只要根据这些顏色就能找到对应所需之物。 希望凶手没拿走。 能灭掉南家,想必看不上这些吧。 “是剑法。”沉鬆开口,目光落向九剑俱乐部的人。“灭口南家之人用的是剑法,而且。”他神色沉重:“只有一种剑法。” 其他人也在观察尸体。 外物终究是其次,他们来真正目的是找到南家被灭的原因还有凶手。 王芥也在看一具尸体。 尸体看似没有伤痕,实则那是剑气太快,以至於即便尸体都无法呈现。可其整个身体早已被切断。周围尸体都一样。 他看不出是否同一人所为。 百星境才有这种眼力。 至於气,也因为隨著时间流逝而看不出了。 元乔乔等人迎著周围人目光,神色坦然:“剑法就代表我古剑桥柱?在场诸位也有剑法奇高者。”说著,她盯向王芥:“就连这个锁力修炼者剑法也不在我剑庭真传弟子之下。” 周围人已经不在意王芥了。 进都进来了,他的用途没了。 武渊开口:“诸位,可还记得承诺?” 远处,一批俱乐部的人小心待著,不敢说话。燕瀧等人也在列。 想等前面那批俱乐部的人都散去再行动。现在轮不到他们动。 素计空点头:“黑白天俱乐部可先选择方向。” 烛影夫人笑了:“选吧,反正那么多。” 光芒恰好扫过,头顶漂浮的顏色陆地太多了,全是三节列车碎片。隨便一个可能都能拿到好东西,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武渊看向王芥:“此承诺是你爭取来的,你选。” 王芥抬头仰望高空,这里不是宇宙,只是列车內,所以是否游星境不重要。 所有人对这里都一无所知,唯有南令可能知道一些。 但王芥知道这南令是假货。 可其他人不知道。 韩陵开口:“让这南家人帮我们选。” “不行。”元乔乔阻止,“此人非你黑白天所抓。” “那就是你九剑俱乐部抓得了?”予之反驳。 刻木生开口:“南令此人不能为任何人所用。我等既一起进入,就当各凭本事。” 沉松赞同:“理当如此。” 南令惨笑:“被你们抓住,我生无所求,能回到家族看一眼已了却心愿。你们就算想让我带路都不可能。” “告诉你们,这里有的是阵道机关。” “你们都死吧,都去死吧。哈哈哈哈。”说完,一掌拍在自己脑门,气绝而亡。 眾人怔怔望著,没想到此人竟自杀了。 一个个神色不安,有此等勇气为何在外界不自杀?莫非此人是故意把他们引进来的?为了什么?眾人各怀心思。 王芥看著南令死亡,有些敬佩。 此人自杀是为了给那个真正南家后人机会,那人肯定有目的。 他隱晦瞥了眼,隨后指了一个方向:“就那吧。” 很快,黑白天俱乐部朝著那个方向而去。 既然黑白天俱乐部动了,其他人也便可以出发。各自朝四面八方而去。每个俱乐部之间成员都不敢离太远。 再之后,燕瀧那群人也动了。 高空,王芥不解:“我看到璇门的人了,为何不先解决他们?” 予之道:“总要有人替我们开路。而且若遇到好东西,他们也抢不到。” 王芥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俱乐部参与的活动都很危险,总不能让自己人冒险。那些人敢进来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更明白其任务。所以他们收穫的一切都真的是用命去拼的。 从下往上看,一块块顏色陆地不大,可实际上每一块陆地至少都有上千万平方公里,放在蓝星堪比华夏面积了。这还算小的。 所以才能在列车陆地上看到。 毕竟列车空间足以容纳数百星辰,没这么大,肉眼都看不见。 王芥等人落在一块红色土地上,这块土地充满了炙热,宛如將高温塞入泥土,与之前头车土地完全不同。 第三百章 跟著 “大家散开找找,看能找到什么。”武渊道。 眾人四散而去。 辰力可以扫过这片土地,但很多东西对辰力没感应,即便扫过也没用,唯有自己去找。 每个人都有固定方位,分散下来,负责自己的那片地域很快能找过。 王芥翻越山脉,入眼所见一片火红,这种高温土壤下,血液都会蒸发,除非真有东西,否则不会那么明显。 不过片刻,眾人便將这片土地找过。 “什么都没有。” “下一块。” 武渊带领下,眾人朝著就近的一块黄色土地而去。 黄色土地质地鬆软,虽不復生机,亦有凋零之美,宛如一片片黄色枯败的森林。 此刻,各方都在抓紧时间寻找一片片土地。 这些土地虽多,但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全部找过。 王芥忽然找到武渊,建议跟隨道壹俱乐部的人。 武渊不解:“为何跟著他们?” 王芥语气深沉:“我怀疑还有南家人藏在他们那。” 武渊一惊,“你如何知道?” 王芥无法告诉武渊关於真正南家后人的事,这涉及到星穹视界。连黑白天都无法获取的情报,他王芥凭什么得知?一旦说出来无法解释。 但如今又不得不透露一些,否则光凭他自己跟踪道壹俱乐部那是找死。 少灵儿不是好惹的。 而且道壹俱乐部內跟隨少灵儿的几个游星境都不弱。 “因为我修炼红月功法的时候明確感觉到与道壹俱乐部那个方向的人產生联繫。虽然此人很快切断,让我无法確认是哪一个,但绝对確定他们当中,有人修炼红月功法比我多。”王芥郑重解释。 武渊目光凝重,当即召集所有人朝著道壹俱乐部那边而去。 其他人无需解释。 只要武渊愿意就行。 如此果断倒也不是完全因为信任王芥,而是反正这么大,到哪找都一样。 道壹俱乐部朝著另一个方向去了,王芥急著说也是怕跟丟了。 在朝道壹俱乐部前去的途中,不少陆地碎片爆发战斗。还有人找到了什么兴高采烈。 有人被追杀,一看也是找到了东西。 这让云闕他们焦急,不明白明明他们可以继续找各个陆地碎片,为何偏偏不找,而是赶路。 武渊没有解释,只是让眾人跟著。 突然的,一人自远方衝来,看到王芥等人后脸色大变,转身就走。 武渊隨手一招,辰力翻天,直接將那人捲来。 那人只是游星境,战力虽不错,达到三十万左右,可面对武渊就远远不够看了。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抓来。 而在那人被抓来后,远处两人追上,巧了,赫然是道壹俱乐部的。 少灵儿不在。 只有两个游星境。 武渊目光一闪,抓住那人,看向前方。 那两个道壹俱乐部的修炼者对视一眼,行礼,退。 武渊也没为难他们。 一个个目光看向被抓的那人。 那人倒也老实,直接交出闪烁著暗黄色的条纹,这条纹以什么材质製作不清楚,居中被斩断,这只是半个,或者不到半个。 “这就是你们找到的东西?”予之问。 那人恭敬道:“是,什么用我不知道,但道壹俱乐部的人肯定知道。我隱约听到似乎能打开什么。” 予之看向武渊。 武渊皱眉:“传说南家四时列车的收藏尽入虚空,唯有特定办法能自虚空將其所藏拿出。”他接过条纹:“估计就是这个了。这是钥匙,完整的钥匙可以打开虚空所藏。” “而看大小,类似的钥匙应该很多。” 知鹤少有的开口:“看来猜测是真的,南家的后手是以以头车传承,后三节列车的一切都转移到头车內。之前说的时候那南令也没否认。” 武渊赞同:“不错,只是南家没想到此次灭绝的那么彻底,自家后人连四时列车都登不上,这才有了我们在此爭夺。”说完,將条纹收起:“遇到这些全部收起,总会有人能凑齐完整的,到时候看结果。” “现在继续走。” “我们到底要去哪?”云闕问。 武渊没回答,只是让跟著。 在看到少灵儿等人后,武渊才停下,带著眾人就近寻找还未被探索过的陆地。 而黑白天俱乐部的接近让少灵儿疑惑,明明看到这群人去另一个方向的,怎么在这?不过並未在意,各找各的,即便离自己近的不是黑白天俱乐部也可能是別的俱乐部,都一样。 就这样,少灵儿带著她的人朝哪个方向去,武渊就带著王芥等人跟上,反正始终保持看得见却又不算太近的距离。 如此过去了数日,王芥幸运找到了一块条纹,而其他人也有收穫。 期间还看到一群南家人尸体。 死因一样,都来自剑术,而且是同一种剑术。 他们越发怀疑南家是被一个人灭绝的。 这个结论让人震惊。南家可不是小角色,而是掌控第三星云,甚至有野心向上的强大势力,放在第一星云都足以位列前五甚至前三,如此厉害的势力若是被一人所灭,此人究竟有何等战力? 少灵儿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一具具尸体,又是这样,还是那种剑术。偏偏看不出这种剑术有何特殊,就好像隨意斩过一般。 “师姐,黑白天那群人还跟著。”一名女弟子提醒。 少灵儿蹙眉,看向远处。 如果说数日前只是巧合,那么现在她很確定黑白天那群人是故意盯上他们的。他们去哪那群人就去哪。 是何原因? “师姐,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与联盟俱乐部联手了?打算找时机对付我们?”那个女弟子开口。 少灵儿目光一闪,看向此女:“有可能。” 女弟子道:“当初我们去陪湖居时,刻木生等人早就在那了,谈了什么没人知道。或许那时候就达成合作。我们以为刻木生想要的是王芥,实际上那时候眾多强大俱乐部在,即便他们联合也没用,这点他刻木生应该知道。那如果达成合作就该是进入四时列车之后。” 少灵儿听到这当即朝黑白天俱乐部而去。 原地,那名女弟子看著,目光闪烁。 “武渊。”少灵儿厉喝。 武渊正在找条纹碎片,听到声音,看去,“少灵儿?” 少灵儿盯著武渊:“为何跟著我们?” 武渊语气平淡:“列车就这么大,各找各的,凭什么说我们跟著你们?” 少灵儿冷笑:“少废话,有没有跟著自己心里有数。我警告你,如果再跟著,別怪我不客气。”说完,转身离去。 武渊看著少灵儿离开,没有在意,继续寻找。 跟还是要跟的。 王芥既然確定道壹俱乐部內有人修炼红月功法更多,那此人真有可能与南家有关,唯有盯上此人才能有最大的收穫。少灵儿的威胁並不被放心上。 如果一句威胁就能让黑白天俱乐部退却,还不如不来。 那些连百星境都没有的俱乐部一样有不少进入列车,这段时间死了很多人。有些人確实惊动了阵道,更多人死於俱乐部互相残杀中。 黑白天俱乐部也抢过小俱乐部的条纹。 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五枚条纹碎片了。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又是数日过去。这一天,王芥站在一群人面前,勾了勾手指:“交出来吧,都看到了。” 那群人无奈,送上条纹碎片。无奈退走。 王芥也没追杀,得到东西就行。 遥远之外的另一个方向,燕瀧等人咬牙四散奔逃,一道道剑气划破虚空斩来。 不断有人身死。 蓝琪绝望的看著剑气降临,所幸一缕箭锋將她震退,恰好避开剑气。是蓝嚀。 “姐。” “快跑。”蓝嚀大喝。 蓝琪咬牙身体极速下坠,逃。 头顶,九剑俱乐部一个游星境大笑著抬剑,斩。 蓝嚀一箭射出,却被剑气轻易破碎,自己都差点被剑气波及。 璇门等人在被九剑俱乐部追杀,起因就是他们同时找到了三枚条纹碎片。而恰好被九剑俱乐部看到。 十多个锣国人迎著剑气被撕碎,血染虚空。 蕸重不断降落,快逃,逃,逃。 然而下一刻,身体被寒气扫过,冻结在虚空,直挺挺掉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死亡。 霜华宗真传弟子在这连个普通九剑俱乐部游星境都贏不了。差距太大了。 燕瀧挥手將三枚条纹碎片扔出,这才令元乔乔手下留情。 怎么说这里都是第三星云,俱乐部爭夺资源是要留点什么的。否则逼急了璇门,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怀思喘著粗气,身旁还有两人,一个是暴雷,锣国暴家少主,另一个是狂狱,八狱狂族炼星境狂啸的直系后人,一直待在璇门修炼,论实力足以排入璇门弟子第三。 但刚刚也差点被裴临所杀。 看著九剑俱乐部退走,他们才彻底鬆口气。 “与燕师兄匯合,远离这些俱乐部。” 列车不大,各方都在爭夺,到处都有廝杀。 这种情况下,云见第一个凑齐了完整条纹,拼合起来的一刻,周围荡漾波动。 不远外就有人注视著。 云见也不介意。 当波纹散开,虚空出现裂痕,宛如放大版的储物戒,掉出了一枚枚星海石。 第三百零一章 逼不出的底线 看著不断掉落的星海石,云见失望,“本打算得到好东西给你当礼物,这些星海石却太俗气了,抱歉。” 身后女子笑道:“能第一个见证虚空所藏,足够了,这就是礼物。” 云见没理会堆积成小山的星海石,转身拉著女子的手,“走,继续找。” 女子乖巧跟隨。 在他们离去后,看到的人急忙过来將星海石收走。 足有千万星海石,换算成星石就是千亿。这是相当庞大的一笔资源。云见身为云家人,看不上,可那些普通俱乐部却视之为珍宝,贪婪的收起。 不久后,云见通过条纹打开虚空所藏,掉落千万星海石的消息传出。 一经传出,各方振奋。 这意味著条纹真的是虚空钥匙,而另外三节列车所藏真的流到了这一节列车。一时间,眾人寻找条纹的热情更高了,而廝杀,也更多了。 这种情况下,有人以辰力打入列车顶,投下了一行字。 意思是交换条纹,位置就在列车正中央的陆地上。 王芥站在山顶看著斜上方那行字,果然有人要交换了吗?条纹破碎,想单独凑齐更多的需要运气,而交换就不同了,很可能交换到另一半。 当然,敢去交换之人也要胆大。 总有人盯著那些人。 武渊心动了,也想去交换。他们可不怕被盯上。可少灵儿没动,他也不想动。 远处,少灵儿其实也在盯著武渊。 见武渊没打算去交换条纹,目光越发沉重了。 “师姐,他们摆明监视我们。如果他们真与刻木生合作,那条纹让刻木生交换即可,他们既能交换到条纹,又能盯著我们。太可恨了。”那个女弟子怒道。 少灵儿同样怒火中烧,欺人太甚。当即衝出,怒喝:“武渊,再问你一遍,是否一定要盯著我们?” 武渊皱眉,不好办了,看架势这少灵儿是忍到头了。 予之不安:“长老,少灵儿战力非凡,传说她是诚壹道古今最有可能超越书暮夜的奇才,与她作对不明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武渊何尝不知道,“如果我说诚壹道內部可能存在南家后人呢?” 眾人一惊。怪不得长老一定要盯著诚壹道。 “长老如何知晓?”韩陵不解。 王芥站出来:“我感应到的。诚壹道內有人修炼红月功法比我更深。” 予之皱眉:“原来如此,那就不好办了。” 武渊抬头:“我曾一招败给书暮夜,今日,试试这少灵儿又有何妨。”说完,冲天而起,“少灵儿,你想如何?” 眾人都知道武渊曾一招败给守星人,没想到是书暮夜。 王芥也没想到这么巧,武渊败给的竟是书暮夜。怪不得自己一说盯著少灵儿,他那么积极。敢情有这层关係在。 实际上他也早就想与少灵儿较量一番了吧。 这里的动静被不少人看到。 离得近的俱乐部当即退走。 少灵儿瞪著武渊:“是我想问你要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跟刻木生合作了?” “刻木生?为何要与他合作?” “那你为何盯著我们?” “列车就这么大。” “少说废话,有没有盯著自己心里有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我们远点,否则。” 武渊取出刀,遥指少灵儿:“否则如何?我黑白天还不至於怕了你诚壹道。” 少灵儿点点头:“好。那你就试试。”话音落下,她体內辰力冲天,对面,武渊同时释放辰力。两股百星境辰力对撞,剎那间摇曳风云,让周边顏色陆地都被推开。 武渊脸色逐渐兴奋。 他压抑太久了。从在银耀帝国见到少灵儿开始就想一战。看看这被称作有可能超越书暮夜的人有多强。 两股辰力不断对轰,陡然的,少灵儿的辰力强压,硬生生压过武渊。 武渊身体一震,这么磅礴? 王芥等人只看到高空一阵扭曲,紧接著,庞大的辰力碾压而来。 少灵儿的辰力远超武渊。 “诚壹道的太素真经可以重修,这少灵儿肯定重修过,辰力不是长老可比。”韩陵脸色凝重。 予之目光一闪,“杀过去,分担长老压力。” 眾人齐齐盯向跟隨少灵儿的那几个诚壹道修炼者,衝出。 对面,道壹俱乐部只有五人,哪怕实力再强也无法压过黑白天俱乐部十多人。 少灵儿看到了,辰力霸道分散,一面轰向武渊,一面压向王芥等人。武渊握紧刀柄,一刀斩出,凌冽刀锋將辰力撕开,直衝少灵儿。 少灵儿抬手,屈指一点,辰力化作一幕幕镜面,下一刻,无形的力量迴荡镜面,產生无尽波纹摺叠,不仅扭曲了刀光,更朝著武渊而去。武渊没想到自己一刀这么轻易被破解。 他深呼吸口气,辰力再次释放。 这一刻,辰力变了,反压少灵儿,这是重力辰力,他高高抬起刀,一刀斩落。 少灵儿盯著他一刀,眉头蹙起。 下方,王芥他们趁著武渊重力辰力反压少灵儿之际,越过虚空,与那几个诚壹道修炼者对战。 予之目標很清晰,抢条纹碎片。 而王芥目標更清晰,那个南家后人。 身侧,短刀浮空,是云闕。 王芥当即道:“师兄,她交给我。” 云闕不疑有他,转身就走。 王芥面对的赫然是数次提醒少灵儿的那个女弟子,此女名为--枝。 枝盯著王芥,居然是此人,正好,她早就想对此人下手了。若非此人不断索要红月功法,也不至於牺牲南令。 南令,今日主人给你报仇了。 两人当即战在一起。 枝的战力很强,完全不在六道游之下,甚至给王芥一种依旧隱藏的感觉。事实上此女隱藏才是正常的,因为她是南家后人,有四时桥上法与红月功法,如今施展的不过是在诚壹道学会的战技功法。 饶是如此也足以匹敌六道游了。 王芥估摸著全力出手,自己应该不是对手。 但好就好在此女绝不会全力出手。而他此刻对上的意义在於观察,他要观气。 此女虽不会施展红月,可体內辰力运行却无法摆脱红月功法的影子。王芥就是要观气,以此儘可能推演更多的红月功法。 枝並不清楚王芥早已洞悉她身份。 更不清楚盯过来就是王芥让武渊这么做的,否则必定强杀王芥。 在隱藏实力的前提下,枝与王芥一战久攻不下。原以为九剑俱乐部那个裴临徒有其表,没想到这个锁力满星境真有六道游战力。想贏除非暴露一些力量。 可现在不仅周围都是黑白天俱乐部的人,远处还有强人观察,她根本不能暴露。 无奈,唯有与王芥鏖战,谁也贏不了谁。 诚壹道不愧是南斗桥柱最强势力,俱乐部的几名弟子貌似没什么名气,可一个个战力丝毫不在六道游之下。要知道,黑白天俱乐部可是聚集了当今全部的六道游,短时间竟拿不下这区区的五个人。 放眼桥柱对比。 甲一宗不过占据第一星云大半。 而诚壹道可是占据整个南斗桥柱大半。 换做甲一宗精英弟子来与诚壹道的弟子都有差距。 正想著。 高空,武渊一声低吼,身后浮现一庞大虚影。 王芥看到了,那是,大域经显像? 少灵儿挑眉:“原来如此,你是在未劫修炼过的。所以当初败给书师兄也是在未劫吧。” 武渊闭起双目,整个人沉入刀意之中。身后,巨兽虚影越发真实,出现了一道道鳞片。 武江担忧看著,这是师父最强刀法--麟岳斩。 若此刀法都拿不下少灵儿,师父,就败了。 少灵儿冷笑:“刀法不错,可对我没用。” 武渊睁眼,一刀斩出。吸引眾多目光。这一刻,列车上,大部分人视线都被虚空那一道庞大且真实的巨兽虚影吸引,一个个神色震撼,感受著强悍刀意。 对面,少灵儿抬手,五指弯曲,眼看刀意越来越近,五指陡然握拳,一面面辰力所化的镜子破碎,“水月碎镜吟。” 不知她做了什么。 那恐怖的刀意忽然破碎,武渊步步倒退,猛吐一口血,脸色煞白。 所有人震惊。 武渊败了。 败的毫无悬念。 王芥等人心一沉,这才多久?武渊甚至施展了最强刀法,可却连少灵儿的桥上法都逼不出来。若细想一下,貌似少灵儿根本没施展什么力量。 “退。”武渊低喝。 王芥毫不犹豫退走。 枝还想追,但却被莫晚吟雷纹震退。 少灵儿盯著武渊,还想出手。 武渊抬头,重重吐出口气,体內辰力沸腾,不断横扫四周,大有拼命的架势。 而少灵儿则扫了眼四周,没有再出手,任由黑白天俱乐部败退。 此一战,各方对少灵儿戒备不断上升。她的对手將不止一个武渊,此刻追杀不明智。 四面八方,一道道视线收回,带著震撼与忌惮。 少灵儿太强了。 她的底线,武渊根本逼不出来。 武渊其实不弱,身为黑白天长老第一人,曾於未劫修炼,站在了守星人面前。那一刀足够强悍。可却依旧败的那么惨。只能说少灵儿太强。 “师父,你怎么样?”武江急忙扶著武渊,神色担忧。 第三百零二章 还是你们狠 眾人將武渊包围在中间,警惕四周。 武渊再次咳血,目光苦涩:“差距,还是太大了。” 武江悲哀,师父一招败给书暮夜成了他的心病,而今又败给少灵儿,这个坎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少灵儿连一半实力或许都未拿出。”武渊忽然说了句让人惊悚的话。 眾人愣愣看向他。 唯独王芥不意外。 如果少灵儿的目標是书暮夜,那她此刻別说一半的实力,或许连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 因为书暮夜太强了。 与同境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芥自认战同境界稍微厉害一些的修炼者都不需要第二招,那么以此对比,武渊与少灵儿的差距只会比他说的更夸张。 武渊自己都看不清少灵儿的底。 此女即便不是守星人,也在接近了。 眾人待在一块顏色陆地上,武渊吞服丹药休息。 所有人沉默。 现在根本盯不了道壹俱乐部,哪怕南家后人在他们那也盯不了。 这种明知有宝却拿不到的感觉太憋屈了。 “王芥。”不久后,武渊喊了一声。 王芥过去。 “怎么样?確定是谁了吗?”武渊问。周围人也都看著。 王芥摇头,“还不確定。我想一个个试。”他没打算说出来,一旦说出,而刚刚他又是抢过云闕对枝出手,很明显会被看出他早就知道枝的身份。如此根本无法解释。 他凭什么知道枝的身份?近而会把他加入星穹视界的可能猜出。因为星穹视界无所不知。唯有星穹视界能探出这个情报。 能说出南家后人在道壹俱乐部已经是底线。 这是他在星穹视界的第一个任务,即便完不成也不能表现太差。 云闕问:“师弟刚刚就是打算一个个试的?” 王芥点头:“可惜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贏不了。诚壹道的弟子都很厉害。” 予之赞同:“那几个弟子堪比六道游。没办法,毕竟不管哪个势力,能加入俱乐部都是天才。他们或许在诚壹道不算顶尖,但放在我黑白天。” 没有继续说,意思却很明確。 武渊这个曾经六道游最强,如今的百星境第一长老,面对少灵儿都那么脆弱。这是武渊自己都没想到过的。 半日后,有人到来,刻木生。 “武兄,感觉如何?”刻木生看著武渊问。 武渊苦涩:“败的挺惨,你不是看到了嘛。” 列车就这么大。 谁都看到了。 刻木生神色肃穆:“所以我想找武兄合作,一起对付少灵儿。” 武渊没说话。 刻木生继续:“我不知道武兄为何与少灵儿一战,想必有些恩怨。单对单,或许这列车內没人有把握贏她,唯有联手。武兄以为如何?” “武兄放心,少灵儿他们那边的条纹全部给你,我们一个不要。” 武渊深深看著刻木生:“你联盟为了对付诚壹道,还真愿意付出代价。” 刻木生无奈:“诚壹道压迫的我们太狠。一个书暮夜已经让我们失去未来,若再来一个少灵儿,我无法想像南斗桥柱谁能比肩。或许我们只能逃亡了。” “这些话是发自心底的,没有半分虚假。是对武兄的坦诚相待。武兄可愿意合作?” 武渊道:“是否合作不是我一人决定。刻兄先回去吧。” 刻木生点点头:“好,武兄保重。”说完,离去。 原地,武渊看向眾人:“刻木生是为了杀少灵儿,我们是为了有可能存在的南家后人。你们说是否要合作?” “我先说一点。就算合作。以我与刻木生的实力联手也贏不了少灵儿。” 眾人彼此对视,谁也无法决定。 武渊看向王芥:“不过或许可以给你创造一个找出南家后人的条件。我估计少灵儿自己也不知道南家后人在她那。” 王芥点头:“我估计也是。” 予之道:“既如此,倒是有了合作的基础。不过我们也要防著点刻木生。” “这是自然。” “先去交换条纹吧,看能否得到什么。也让少灵儿放下警惕。” 条纹交换比王芥想像的要冷清。位置是那个位置,可只有几个人零散的走著,一个个目光警惕,充满了戒备。 唯有像黑白天俱乐部这种有百星境坐镇的才敢大摇大摆走出来。 王芥看到蓝嚀了。 此女儘管偽装了面容,可气偽装不了。 见王芥看来,蓝嚀急忙低头不敢对视,唯恐被认出。 予之直接取出他们所有的条纹,晃了晃发出声音:“各位请看,这是我黑白天俱乐部搜集到的,谁有我们需要的可以交换。” 不会有人藏著,因为若自己手里的恰好是黑白天俱乐部需要的,意味著自己手里的这个条纹也是废的,根本拼凑不起来,还不如交换其它条纹,爭取能拼凑。 当然,肯定会溢价。 不少视线看过来,却又很快转移。 武渊他们也不急,慢慢等,总能等到。对方但凡有他们需要的条纹碎片就不会藏著。 王芥走向蓝嚀。 蓝嚀紧张,呼吸急促,转身就要走。 “你走什么?”王芥声音传来。 蓝嚀站在原地,背对著他:“在下没有你们需要的条纹碎片。” 王芥笑了笑,一步步走向她。 越接近,蓝嚀越紧张,紧张到无法呼吸。 虽然武渊败给了少灵儿,可对付他们却轻而易举。而且不用武渊出面,王芥一人就足以將她碾压。 王芥站在蓝嚀背后:“真没有?” 蓝嚀语气恭敬:“真没有。还请大人见谅。” “再问你一遍,有,还是没有?”王芥语气沉了下去,带著冷意。 韩陵等人警惕盯著蓝嚀,以为王芥发现了什么。 蓝嚀更紧张,缓缓转身,弯腰行礼:“请大人见谅,若有,我们也不想留著。毕竟留在手里也没用,我们没必要藏起来。” 王芥同样弯腰,抬头,盯著蓝嚀双目。 蓝嚀目光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盯了一会,王芥走了。 蓝嚀鬆口气,急忙离去。 “王师弟,此人可是有问题?”予之好奇。 王芥耸肩:“试探一下,此人目光闪烁,我怕她有隱藏。” 予之失笑:“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师弟会这么想,毕竟参与我俱乐部活动还是第一次。其实那些弱小的俱乐部面对我们都这种態度。不管怕不怕,至少態度要表现出来,以示没有威胁。” 王芥瞭然:“这样啊,是我想多了。” 眾人就在这等著。 也就半日后,一人鬼鬼祟祟走来,取出半个条纹碎片。 予之目光一亮,这半个条纹碎片与他手里的其中一个条纹碎片吻合,凑齐了。 “交易?”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予之没有拒绝,这就是溢价,否则人家真不想凑齐条纹,將这半个藏下,谁也没办法。这是默认的规矩。 那人咽了咽口水:“我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见眾人目光不善,此人急忙道:“不是僱佣,是交易,而且要杀之人只是游星境,是我在俱乐部內的一个死对头。对你们绝对没有威胁。” 予之盯著他:“利用我们,这么点代价怕是不够。” 那人咬牙:“我还可以送你们一个条纹碎片。” “韩师弟,麻烦你走一趟吧。”予之看去。 韩陵点点头,看向那人:“带路。” 王芥看著两人离去,平静等待。不过小半日,韩陵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条纹碎片,其中一个刚好与他们这个条纹碎片合起来。 予之在眾人注视下合拢碎片。 这是一枚红色条纹。合拢后,同样的一幕出现,虚空不断掉落星海石,足足上千万枚。 武渊失望,“大家分了吧。” 星海石虽是俗物,可价值並不小。谁也不会嫌钱多,一时间,十多人將星海石都分了。王芥就分到六十万星海石。这可是六十亿星石,不少了。 接下来继续等待。 希望还能换到。 各处都有条纹拼凑的情况,其中以红色条纹最多,而且出现的都是星海石。搞不懂南家究竟藏了多少星海石,很夸张了。 白色条纹也有人凑齐过,得到了辰器与丹药,价值应该不小。 至於黄色条纹,至今无人凑齐。 能被南家收入四时列车的功法战技,想必不简单。 王芥也期待黄色条纹,希望能得到更多红月功法。 刻木生又找来了,“武兄,考虑的如何?” 这几日,武渊与眾人商议过了,就等著刻木生找来。 “可以合作。”这是武渊的答案。 刻木生高兴:“太好了,我这边还有一个人选,甲一宗云家的云见。甲一宗与诚壹道彼此爭斗太多年了,只要爭取,云见一定会帮我们对付少灵儿。” 武渊道:“没必要。换个方法。” 刻木生不解。 武渊没说,予之上前开口:“只要对外传出少灵儿获得南家筑桥坐標即可。” 刻木生一惊,“筑桥坐標?” 武渊点头:“相信每个强大势力都有可能藏著筑桥坐標,南家也不例外。我们只需对外传出少灵儿他们凑齐的红色条纹开出了南家筑桥坐標,相信到时候对付她的就不只是我们了。也无需拉拢別人。” 刻木生深深看著武渊眾人,感慨:“还是你们狠。” 第三百零三章 三劫骨 刻木生没想过武渊这么一个看起来光明正大的人居然同意这种办法。 此法其实是予之想到的。之前眾人探討的时候,予之当即说出了此法。 没人反对。 刻木生当即去做了,要传出这种消息需要的不是一两个人。 时间缓缓流逝,数日后,传言初具成效。 因为传言居然从其他人口中传到了他们这。 他们刚抓住一个带著条纹碎片奔逃的倒霉蛋,这倒霉蛋为了活命不仅將条纹碎片给了他们,还告诉他们道壹俱乐部开出筑桥坐標一事。 武渊心情好了,直接放人。 他们这边心情好,少灵儿那边可就不太好了。 此刻,少灵儿脸色低沉,周围盯著她们的人明显增多。 “师姐,会不会是黑白天俱乐部?此前师姐击败了武渊,他怀恨在心,所以故意传播这种消息。”枝开口。 另一个弟子道:“我更倾向联盟俱乐部的,他们一直以我们为敌,反观那武渊不像是行这种卑鄙之事的人。” 少灵儿咬牙:“不管是谁,现在我们都被盯上了。” 她们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 毕竟真开过红色条纹,得到了什么外界並不清楚。何况若真得到筑桥坐標也必然否认,不然未必离得开北斗桥柱。所以此刻不会有人信她们的话。 枝同样脸色难看。 身为南家传人,自小就被送去了南斗桥柱加入诚壹道,这是机密。凭著自身出色天赋,在诚壹道內即便不藉助南家之力也可不断攀登,直至加入道壹俱乐部,成为诚壹道最精英的弟子之一。 南家惨遭灭门的消息来自她老祖。老祖是亲眼看著南家被灭门,幸运活下去的人之一。临终前告诉过她,想办法回去南家,得到家族传承,重新將南家建立起来。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不是南家將她派去诚壹道,而是没地方去了,也不是南家不给她资源,而是南家没了。 她本不打算这么著急,想等到百星境再说。 可宗门一位长老居然盯上了她,看出了她体內红月功法痕跡,儘管尚未確认,但她知道拖下去迟早会被看穿,必须立刻行动。为此,她才通过俱乐部渠道散播消息,並藉助俱乐部活动离开宗门。 只要此次得到家族传承就不回诚壹道了。 一切都很顺利。 寻找红月虽然有些波折,牺牲了南令,但只要进了四时列车,凭她对这里的了解,肯定能拿回最重要的传承。谁曾想不断被盯上。先是黑白天俱乐部,现在又是筑桥坐標传言。 到底谁盯上了她? 为何会如此? 她总觉有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师姐,三禪天的。” 少灵儿看去。 远处,沉松带著两人缓缓接近,面带微笑,很是和煦的样子。 而他身后两人,一个对少灵儿挤眉弄眼,轻佻浮躁,另一个光头,沉默寡言,目光平静。 看到沉松,少灵儿目光一凛,“你们来做什么?” 沉松行礼:“在下此来,是想询问师妹,那筑桥坐標是否与我三禪天拥有的位置一样?若一样,还请诚壹道放弃,毕竟位置就在我三禪天范围內。” 少灵儿皱眉:“我没得什么筑桥坐標,少听別人挑拨。” 沉松笑了:“师妹这就不对了,你我皆心境通明之人,有什么话可以明说。我也告诉师妹在三禪天地界存在筑桥坐標,没必要隱瞒。” “我说了,没得到就是没得到。”少灵儿沉声道。 沉松摇头嘆息:“师妹太执著,无需如此。在下此来只是想与师妹化解误会。確认那坐標是否与我三禪天掌握的为同一个,可师妹不愿放弃。” “倒也能理解,毕竟桥上法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少灵儿怒极:“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我说没得到过什么筑桥坐標。还有你。”她瞪著沉松身后男子,“再挑衅我,小心我宰了你。” 那人无辜摊开手,“这位师姐,我只是打招呼。” 少灵儿盯著他:“別怪我没提醒你,小心你的狗眼。” 沉松嘆息:“师妹这是想借题发挥,要对我等出手吗?即便我等三人死在这也不会影响筑桥坐標,毕竟此坐標属於整个三禪天,而非我们。” 少灵儿瞪著沉松,这混帐自说自话。不,睁眼说瞎话,南家即便有筑桥坐標,与他三禪天有什么关係。 枝急忙提醒:“师姐,三禪天的人都这样,不能与他们纠缠。”她实在不想再说下去,否则沉松能把筑桥坐標硬栽她们头上。她现在都怀疑传言是不是三禪天散播的了。 少灵儿转身就走。 沉松大声道:“师妹,此坐標位於三禪天范围,你们真拿不到,早已被监视,除非南斗桥柱与我北斗桥柱全面开战,且打入第一星云,否则没用。” “何必为了一个坐標成为眾矢之的?师妹还请考量清楚。” 少灵儿怒极;“我说过没有坐標。” “师妹还是太执著。” “你找死。”少灵儿忍不了了,直接出手,辰力化作一道道镜面朝著沉松三人包围。 沉松单臂推开身后两人,迎上少灵儿:“师妹想杀人灭口吗?可即便杀了在下,又岂能堵住在场所有人之眼。” “师姐,別跟他纠缠。”枝提醒。 可少灵儿已经听不进去。 这混蛋太气人。 少灵儿打向沉松,道壹俱乐部几人自然打向沉松身后那两人。 两人中,默还只是满星境,转身就跑。 另一个,也跑了。 “在下陆离,最不喜动手,咱们讲道理啊。” 眾多人看向高空。 又开战了。还是少灵儿。这丫头看起来年轻,脾气不小啊。先是武渊,后是沉松。 王芥在远处也看到了,不问缘由,肯定是沉松挑衅。 他对此人了解。 那少灵儿又是个火爆脾气,打起来很正常。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高空,沉松说著让少灵儿消气的话,实则出手一点不留情,直接就是无相境,辰力化星雨凝转,宛如星空点点,极为恢弘,少灵儿以击败武渊的招数对敌,道道镜面盪起连漪,叠加四方,朝著沉松压去。 相比武渊。 沉松接下了这招。反手辰力扫过,宛如道道树枝,不断扩大,几乎撑开虚空。其辰力之磅礴还要超越武渊,而辰力也是普通辰力,並非奇异辰力。 便宜师父说过,见识越多越不会修炼奇异辰力。 因为宇宙的根本,就是这些最普通的辰力。 少灵儿冷哼,面对沉松的攻伐,辰力忽然暴涨,肉眼可见的辰力风暴扫开一切,宛如狂风颳断大树,逼的沉松步步后退,脸色凝重。 重修过的少灵儿所拥有辰力非常人可比。 武渊可以凭藉重力辰力短暂挡住,而沉松可没有,他的辰力虽比武渊多,却也无法抵挡。 所有辰力化作镜面,水月碎镜吟,声音迴荡镜面,音杀迴廊。 砰的一声。 虚空炸裂,沉松倒飞,一口血吐出。 所有人脸色变了,又败了一个。沉松可是三禪天高手,竟然都败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沉松超越武渊,然而面对少灵儿依旧挡不住。 这时,云见衝出,抽出锈柴刀直接劈去:“书暮夜曾染指我甲一宗桥上法,而今你也想拿我北斗桥柱桥上法,决不允许。” 少灵儿看去,“我说过了,没得到什么筑桥坐標。”说归说,出手丝毫不慢,直接以磅礴辰力压去,却被云见一刀劈开。 云见手持锈柴刀,整个人穿梭於刀光之內,不管少灵儿辰力多磅礴都无法阻止。 少灵儿唯有再次施展水月碎镜吟,以音杀迴廊阻挡。 云见陡然停下,抬刀矗立,一手持刀柄,一手抵住刀锋,整个人旋转,一刀斩落。 少灵儿眼睛眯起,传闻云见这柄锈柴刀之上有剧毒,刀光都被浸染。实则了解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剧毒,而是血咒辰力,也是一种奇异辰力。所谓的毒,更像是诅咒。 这种力量可以顺著辰力侵蚀敌人。 所以面对云见比面对沉松还慎重。眼看一刀斩来,刀锋只是明面上的力量,真正杀招来自其辰力。 少灵儿吐出口气,一个个竟然这么逼我,那就让你们看看无法弥补的差距。 她单手遥对云见,五指併拢,给我,轰。 砰 一声巨响,虚空扭曲,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云见坠落。 眾人不可思议,怎么会? 武渊,沉松都败於这一招下,云见不可能不防著,怎么还会败? 王芥惊愕看著少灵儿,她体內的气剎那间提升了三倍。怎么做到的?这意味著此女的水月碎镜吟威力在一剎那暴增三倍。云见岂能抵挡。 武渊声音低沉:“这就是诚壹道少氏一族的桥上法,三劫骨。” “三劫骨,分为天冲劫骨,地渊劫骨与人极劫骨。每一根骨头都有其独特力量。尤其人极劫骨,每个少氏一族的人都不同。” “这少灵儿诞生第一声啼哭震碎所有镜子,以至於后来所有人都在猜她的人极劫骨究竟有什么效果。今日或许可看到。” 这一刻,少灵儿矗立高空,俯视所有人。 第三百零四章 又是你? 凭一己之力先后击败三位久负盛名的百星境强者,可谓一时无敌。 不管谁,在这一刻都被镇住了。 另一个方向,刻木生衝出:“诸位,此女欺人太甚,在下愿为诸位死拼此女。还请诸位借一臂之力。” 少灵儿看去,目泛杀机:“是你做的吧,刻木生,你找死。” 武渊冲天而起,他已答应与刻木生合作,此刻就必然要出手。 同一时间,沉松出掌,“灵儿师妹太执著,这里是北斗桥柱,你能拿走很多,但这筑桥,还请留下吧。” 云见也擦了下嘴角的血:“围攻一女子不是我云见的性格,可你太过了,留下坐標。” 四大高手联手战少灵儿。 各方惊嘆。 道壹俱乐部那几人怒斥卑鄙,但她们也自顾不暇。 少灵儿俯视四大高手,冷笑:“这刻木生与我诚壹道乃死敌,出手我不意外。你们三个这是要代表北斗桥柱驱逐外人了?怎么,北斗桥柱的东西,我们別的桥柱拿不得?当初我们的东西你们也没少爭。” “元乔乔,观山的,还等什么?真以为解决了我他们会放过你们?” 元乔乔出剑了,目標直指云见。 云见不得不抽刀回斩,乓的一声巨响。 王芥看著高空,混战了。少灵儿並不蠢,知道拉著九剑俱乐部与观山俱乐部,如此一来就是北斗桥柱与其余各方桥柱的爭斗,她便安全了许多。 予之深深吐出口气:“看来是要有个结果了,诸位师兄弟,出手吧,务必保护好自己。”说完,衝出,因为九剑俱乐部的人已经接近。 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出现。 王芥第一时间避开沈炎。此人实力超越六道游,还不是他目前可以对抗的。 不过沈炎也並未打算对他出手。 进入四时列车,他的价值彻底没了,唯有裴临盯上了他。因为他,裴临被训斥,回去宗门还要被惩罚,自然会找他麻烦。 绵密剑气对决雨剑术。 裴临一改剑招,凝缩剑气於剑锋三尺,不断震盪,硬生生將雨剑术震开。 王芥惊讶,不愧是剑庭高手,交过一次手就知道如何对付自己了。 不过自己也不是只有雨剑术。 雷纹轰鸣,直接撞。 裴临挑眉,青苔剑法,剑气铸就台阶,对撞。 轰的一声,雷纹震裂。 裴临走上台阶,自上而下一剑斩落。王芥左臂挥手,护腕迎著剑锋而去。裴临目光冷冽,狠狠压落剑,乓的一声,剑被盪开,裴临惊异,而王芥一指落下,繁星指法融合,正面点向裴临。 裴临唯有收剑抵挡。 一指点在剑锋之上,將他压得不断后退。 裴临看著手中震盪的剑,刚要继续出手,旁边,熟悉的雷霆轰鸣声传来,又是雷纹,莫晚吟。 裴临避开莫晚吟攻击,王芥一个剑步接近,最朴实的一拳轰出。 拳力朴实,却刚猛。 裴临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力,急忙避开,而趁此机会,莫晚吟的杀招降临,逼的裴临唯有承受,整个人被打飞。 “多谢师姐。” “我们人多,围杀他。” 裴临一惊,急忙跑。 “站住。”莫晚吟当即追去。王芥也跟上,可不能让莫晚吟单独对上裴临,否则未必会贏。 不远外,冰寒彻骨,沈炎凭一己之力对决数位高手,其中有六道游的韩陵,跟在云见身旁的女子雪涧,还有一个联盟俱乐部游星境。 三人围攻一人都奈何不了他。 还被他反过来追杀雪涧。 此举逼的云见放弃元乔乔,对著沈炎杀去。元乔乔唯有追杀云见。 各方混战越来越乱,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广。 枝站在原地,抬头看著,神色不定。再这么下去,那大阵就被启动了。 不行,赶紧走。 否则来不及。 想著,朝一个方向衝去。 “枝师姐,救我。”有同门呼喊,枝充耳不闻,一门心思朝一个方向衝去。 不久后,王芥与莫晚吟在追杀裴临,眼看著枝自前方横穿,陡然停下。 都把她忘了。 现在各方混战,少灵儿可保护不了她。看她这架势肯定要做什么。 王芥急忙拉住莫晚吟:“师姐,跟我走。” “不追杀裴临了?” “有更重要的。” 王芥带著莫晚吟追向枝,速度也不敢太快,防止被察觉。 莫晚吟不解,“她是?” 王芥目光一闪:“此女有问题。” 莫晚吟帮过他不止一次,如果不带她一起走,任由她独自追裴临,很可能有危险。王芥也是不得已只能带上她。 远处,两人不追裴临,裴临回头却追向了两人。 他动作也很慢,不想被王芥他们察觉。 而另一个方向,还有人注视了过来,无命。他看到了王芥,朝他而去。 枝並不清楚自己被很多人盯上。 只顾著去目的地。 快了,快了。 陡然的,天地色变。一道道辰力贯穿虚空,突兀出现在整个列车內。 隨著辰力的出现,目光所及一切都变了,虚空在倒转,原本可以窥探的都在模糊,消失。 王芥愣愣望著眼前辰力,这是? “不好,是迷踪大阵。”莫晚吟开口。 王芥脱口而出:“那个能搅乱空间与时间的迷踪大阵?”他听过此阵法。 莫晚吟点头,面色凝重:“应该是混战触发了阵道。这迷踪大阵必然是南家布置,一旦被困,除非辰力消耗,或者实力远超布阵之人,否则都很难出去。” “而这手笔,布阵之人的实力不会低於炼星境。” 强行破阵是不可能了。 王芥急忙向前冲,“不能暗中跟了,追。” 莫晚吟也急忙衝去。 阵道已成,一旦跟丟枝,想再找到难如登天。 此阵法是以辰力搅乱虚空,迷惑生灵五感,又以改变时间流速来改变生灵对外界认知。最適合南家。南家的四时桥上法刚好配合此阵。 没人敢保证可以在这种阵道內自由行走。 除了南家人。 枝看著四周,天地变了,看不见车顶,看不见人,连顏色陆地都看不见。 好在这里离出口没多远。 她深呼吸口气,回忆阵道离开之法。 这是每个南家传人必学的。 后面,王芥与莫晚吟衝来,惊动了枝。 枝回头,惊讶:“你们?” “动手。”王芥脚踩甲八步杀向枝,莫晚吟也出手。 枝目光一闪,一步后退,没了。 两人出手落空,环顾四周,找不到枝。 莫晚吟道:“陷入阵道,一般人不会贸然动,可此女退后的时候毫不犹豫,她了解此阵法,她就是南家后人。” 王芥点点头:“看来是她了。此前挑拨少灵儿对武渊长老出手的就是她。早该想到。” 莫晚吟无语,挑拨?人家可没有,咱確实盯著少灵儿的。 “现在怎么办?此女没了,我们想找不太可能。贸然行动也太危险。” 王芥皱眉,还是晚了一步。 “先看看四周,我记得迷踪大阵本身並无太厉害的杀伐手段,以困人为主。”莫晚吟建议。 王芥同意。 两人慢慢摸索,彼此不敢离太远。 另一边,南枝回望,又是那个王芥。此前师姐与武渊一战,他就盯向自己,而今又跟踪自己,他,知道自己身份。 不过晚了。 知道又如何,距离出口不远,自己可以走,你们却走不掉。 等拿回家族传承就一走了之,再没人能找到自己。想著,嘴角弯起,看向前方,回忆著离开阵道的方法,比较难,需要点时间。 迷踪大阵蔓延整个列车空间,一步之差或许永远都找不到。 南枝不怕会被王芥找到。 而王芥与莫晚吟看著眼前的裴临有些无语,这傢伙居然跟著他们? 裴临警惕盯著两人,倒霉,本来远远跟著,谁知就走了几步居然出现在这。 莫晚吟走出,“看来我们一战终究要有个结果。” 裴临冷笑,“真以为能贏我?你们太小看剑庭真传了。” “是嘛,师弟,我们可是被小看了。”莫晚吟手握雷纹,直接出手。 裴临转身就退,身影消失。 莫晚吟追了几步,见对方消失也就放弃,回头,恩?师弟人呢? 王芥愣愣看著前方,莫晚吟,没了。 这么快吗?突然就没了。 “师姐?” 没人回答。 天知道此刻莫晚吟距离他多远。 辰力还能阻隔声音。 现在身边一个人没有,王芥也不敢乱动。生怕遇到强敌。 想了想,取出星盘,不知道星道师的手段有没有用。个个都说星道师莫测强大,那就看看在这阵道面前会不会特殊吧。 输入气。 观察星盘。 下一刻,星盘周围出现了气。 王芥目光一亮,有用。儘管阵道阻隔了时空,但却无法阻隔星盘的探测。 他盯著星盘上周围的气,以自己此刻能监视的范围內存在三股气。 这三股气都差不多。 其中一股气在远离。王芥盯著那股远离的气,毫不犹豫追过去。这股气很有可能是南枝。因为其他人也应该跟他一样谨慎,不会这么贸然行动。 跨出几步,周围虚空变化,他回头,总感觉回不去刚才的方位了。 没人? 再看星盘。 那股气还在动。他再次追去。 南枝盯著前方横穿虚空的辰力,默默推算著,隨后看向一个方向,就这么走。 她刚要动,后方忽有寒意传来,急忙避开原地,可还是晚了一步,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抓住,目光所见,“又是你?” 第三百零五章 不公平 出现在南枝身旁抓住她的正是王芥。 王芥抓住南枝手臂,嘴角弯起:“找到你了。” 南枝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芥:“你怎么找到我的?” “运气。” 南枝不相信是运气,可除了运气,此人凭什么找到自己? “你知道我的身份。” 王芥道:“麻烦,带路。” “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 南枝深呼吸口气,想挣脱王芥的手,可怎么也挣脱不了。此人力量之大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 “你先放开我。” 王芥好笑:“在这种地方放开你不就跑了?” 南枝皱眉:“不放开我,我怎么找路?” “那是你的事。” “你不要南家所藏了?” “无所谓,抓著你什么都会有。” 南枝无奈,一手被抓住,逃不了了,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王芥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南枝身上,此女,气在动。她在尝试做什么。想到这里,忽然抬腿,膝盖狠狠砸在南枝腹部,南枝一口血吐出,没想到王芥突然出手,这一手毫无准备且力量奇大,差点没把她五臟六腑震吐出来。 “你,咳咳,你疯了?”南枝捂住腹部,左手依旧被抓著,疼痛难忍。 王芥目光冷冽:“別尝试做什么,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做什么了?咳咳,我。”突然的,她手臂滚烫,宛如燃烧,王芥下意识放开,南枝趁机后退,周身舞动九柄燃烧著火焰的巨轮,这是辰器。 她恶狠狠盯了眼王芥,一句话没说,直接后退。 热浪顷刻间消失。 王芥想出手,但此女已经跑了。 这女人肯定猜到他能观气,所以被自己打了一下后,气就不动了,放鬆自己警惕的同时以辰器出手。 王芥不敢小看这个女人,她可不仅是诚壹道精英弟子,拥有堪比六道游的战力,更是南家后人,掌握著庞大资源,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击败。 取出星盘。 找到了。 此女明明退向右前方,可此刻却在左边,这阵道在混淆人对空间方向的认知。 他直接朝左边而去。 转眼,又看到南枝了。 南枝愕然看著王芥,这个人果然能找到自己。 她没急著走,就是在等,看王芥是否真能找到自己,没想到是真的。 “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南枝厉喝。 王芥一步踏出,甲八步。 南枝毫不犹豫避让,身体再度消失。 王芥盯向星盘,追,別想跑了。除非此女一下子逃出星盘可观测的范围极限,不然都跑不掉。 就这样,南枝逃,王芥追。 南枝完全放弃了一开始的目的,她不敢把王芥引去自己的目的地,但这么逃也不是办法。期间还遇到过敌人,这样下去很可能遇到百星境强者。 王芥却没有这个顾虑,一定程度上,星盘更可靠,能提前知道南枝逃走的方向会遇到何等修为的人。 南枝咬牙,不能这么逃了。 得想个办法。 她看了看两旁,不过逃了那么久,对这阵道倒是越发熟悉了,隱约还能察觉就近方位有没有人。 这个。 她走向旁边,这里有人,如果是可以合作的就围杀那个王芥。 抬眼,裴临? 裴临站在这里很久了,不敢妄动,忽然看到南枝衝出来,也是惊讶。 “你是道壹俱乐部的?” 南枝警惕扫了眼裴临,一指后方,“王芥要来了。” 裴临目光大睁,“谁?” 下一刻,王芥出现,看到裴临暗道麻烦了,这傢伙会盯上自己。 果然,看到王芥后,裴临冷笑了,抬剑遥指,“真是冤家路窄啊小子,话说回来,你居然敢在这乱跑?” “裴临,你我皆为北斗桥柱之外的人,联手杀了他。”南枝提议,她不怕王芥说出她的身份,一旦说出,他自己也什么都得不到了。 至於杀王芥? 当然不会。 她的目的是利用裴临牵制王芥,若真要围杀,这王芥肯定说出她身份。 王芥皱眉,想说什么,可裴临的剑已经来了。 南枝鬆口气,转身就走。 王芥想施展甲八步避开裴临追踪,可南枝眼前又出现了一人,光头,无命。 南枝被挡住了去路,没想到又有人来了。 不过此人是逆妄山那个满星境的? 裴临也看到无命了,不在乎,一个满星境而已。能被带来或许很厉害,但再厉害还能与他们比肩不成?这样的奇才哪儿那么多。 南枝换个方向准备走。 王芥趁机甲八步避开裴临,雨水坠落,剑气袭杀南枝。 南枝释放辰力,左右手,两股对冲的力量相撞形成隔空气劲將雨水拍开,任凭剑气斩来巍然不动。 裴临抬剑斩落。 无命突然抬手,掌心凝聚奇异光芒,且蕴含旋涡,一掌打向裴临。 裴临周身发寒,大惊,剑锋无奈转向抵挡。 乓的一声,这一掌將裴临震退。几人皆被惊住。裴临可是高手,这无命只是满星境,居然一掌將他打退? 南枝咬牙,又一个奇才。 王芥不意外,无命可是给他难以形容的危机感,有这份实力才正常。 裴临惊疑不定看著无命,他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直接以绵密剑气斩去,无孔不入,无命脚踩步伐,身落残影,残影不断相融,直接蔓延向周边,一时间裴临都不知道他在哪。 王芥与南枝同样看不出。 裴临低喝:“逆妄山,三千步,你修的是无住心经。” 所有残影骤然融合为一,无命出现在裴临正前方,还是一掌打出,然而此掌却让裴临都退却了。 四大桥柱中,最让人看不透的就是东斗桥柱。 那里存在不走观,专修虚空之力。 也存在逆妄山,修心不修力。 逆妄山的力量诡异难辨,既能渡人更进一步,也能將人渡死。 即便无命才满星境,能修无住心经,也让裴临警惕。 南枝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传说东斗桥柱逆妄山有一少年,可度化世人,被称作--自囚人。” 裴临不断后退,剑气凝聚为台阶,被无命掌法打碎,“你就是那个自囚人?” 无命神色平静,既没反驳,也没承认。 王芥抬手抓向南枝,力量生撕两股对冲之力,可南枝没那么好对付,辰力之磅礴超出王芥预料。步法功法同样强大,毕竟来自诚壹道。 “自囚人,我们同为北斗桥柱外的人,理应围杀北斗桥柱的人,你对我出手什么意思?”裴临厉喝。 无命陡然停下,转头看向王芥,表情认真:“有道理。” 王芥脸皮一抽,见无命目光不善,这可不行,三大高手围攻,他哪儿是对手。想到这里,盯向南枝,“你呢?怎么说?” 裴临以为王芥疯了,一开始就是南枝提议联手的,这时候问这女人做什么? 但南枝迟疑了。 裴临皱眉:“诚壹道的,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要围杀这傢伙的吗?” 王芥可不怕南枝围杀他。 这女人敢这么做,自己就敢曝她的底。 南枝咬牙,“我觉得,三打一,不公平。” 裴临… 王芥昂首,扫了眼裴临,低声对南枝道:“找机会走。” 南枝恨恨瞪了眼,不用说也知道,当然得走。 裴临怒极:“诚壹道的,你有病吧。一开始就你说要围杀的,两个人围杀就行,三人围杀就不行?” 南枝也无奈:“我討厌三这个数字行了吧。” 裴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无命脚踩三千步,直奔王芥而去。 王芥感觉周边儘是寒意,不得以,甲八步。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步法对拼。 裴临斩向王芥,南枝出手,正反对冲的力量轰向裴临,裴临都要骂人了。 南枝趁机想退。 可身后浮现无命的三千步。退不了。 裴临一跃而起,辰力爆发,剑气肆无忌惮朝著下方斩去。 王芥眼前,无命一掌袭来。 掌心的玄光与旋涡相当诡异,他抬起左臂,硬接一掌,只感觉整个身体在被那股玄光分裂,而旋涡却要將分裂的锁力吞噬,这就是逆妄山的战技? 不过打在护腕上效果不大。 他一个剑步冲向南枝,挥手一点,繁星指法,南枝同时取出辰器,热浪沸腾,直衝天际,不仅衝破了辰力,还遮蔽视线。 趁此机会,两人退。 不过剎那,来到了相邻之地,而此前战斗余波完全被阵道阻隔。 南枝毫不犹豫继续跑,王芥看了眼星盘,跟过去。別想甩开他。而刚刚的方位,无命与裴临紧接著追去,却看不到王芥与南枝。他们追错方向了。 不久后,南枝无语的跟王芥面对面,目光落在他星盘上,咬牙:“怪不得能跟上我,你居然是星道师?” 王芥讚嘆:“见识不少,可你想错了,我不是星道师。” 南枝摇头:“你就是星道师,不过没到游星境不算正式星道师罢了。可凭藉那东西依旧有星道师的手段。”说完,深深看著王芥:“你到底是什么人?锁力修炼者如何成为星道师的?” 王芥耸肩:“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吧。怎么样?確认摆脱不了我了?” 第三百零六章 红月之威 南枝嘆口气:“你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你利用俱乐部渠道传信,利用我找到红月进来,你想怎么样?”王芥反问。 南枝皱眉:“这里是我的家族,我不该回来吗?” “该,可你利用了所有人。” “所以你想以道德审判我?” “废话,你利用別人我管不著,可我也被利用了。从得到红月出现的消息到现在,我经歷了多少生死?你一句该不该回来就想否定?” 南枝握拳:“你要如何?” “你所得,我也应有所得。” “你想得到多少?” “完整的红月功法。” 南枝目光大睁:“红月是南家建立的基础,你太贪心了。” 王芥摇头:“四时才是南家基础,你既愿意透露部分红月,为何不给我全篇?” 南枝点点头,语气渐冷:“好,你想要,给你。”说完,她双臂抬起,辰力冲天而起,体內的气在王芥视线中宛如细流上升,不断席捲,最终於头顶化作一轮--红月。 王芥盯著那轮红月。 这才是完整的红月功法,但光是观气是学不到的。 南枝整个人站在红月之下,暗红色月光笼罩周边,看上去充满了妖异鬼魅:“王芥,你不是想得到红月吗?我就手把手教你。看好了。”下一刻,右臂抬起,下压。 王芥陡然释放雷纹挡在头顶。 那暗红色月光化作无限杀机降临,如同无数剑锋凝合,斩在雷纹之上,將雷纹硬生生劈碎。 四面八方,无数暗红色月光扫来。 这才是南枝真正的力量。之前施展的不过是在诚壹道所学,即便如此也足以与六道游对决。 王芥脚踩甲八步避开原地,然而下一刻,抬头,色变。 红月所过,皆为杀机,避无可避。 一声呼啸。 王芥只感觉被周边虚空碾压,锋芒笼罩全身,他当即气与气合,同时一指点向南枝。 南枝盯著繁星指法,暗红色光芒凝聚,如同一盏灯照耀前方,竟让繁星指影无法寸进。 “我南家红月岂是你辰法所能对抗。红月既是功法,亦为战技,更是,辰法。”说话间,南枝隨手一挥,所有暗红色光芒横向斩王芥。 这一道红色光芒几乎要切割虚空。 王芥盯著那道红色光芒,取出舟,轰的一声砸落竖著挡在身侧。 红色光芒狠狠斩在舟上,余力震动,將王芥生生推出了这片地域。 南枝惊讶看著,刚刚,挡住了? 下一刻,王芥又回来,一手拿著舟,另一手挥动,一柄柄剑自后方穿梭,剑装-一线天。 南枝没想到王芥能抗住刚刚那一击。 红月光芒经过刚才的战斗黯淡许多,她脸色难看,咬破指尖,染血的指尖点向红月,迎面,一柄柄剑刺来,却被忽然绽放光芒的红月遏制。红色月光宛如燃烧的火焰覆盖周边。 王芥儘管撑著小舟,可对方不再是锋芒毕露,而是燃烧。 这股燃烧看似火焰却又完全不同,让他极其难熬,宛如整个人的思维在被燃烧。 南枝一步跨出,抬掌压下。 掌心红月显现。 王芥急忙抬起舟抵挡,这一掌狠狠拍在舟上,舟,挡住了,可其掌心那轮红月却透过舟压入王芥眉心,王芥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眉心浮现一个字-幻。 这是顾寻衣赐给他的,为了让他横渡死地报信。 王芥都忘了这个字了。没想到在这一刻发威。 “幻”字將红月虚影推开,同时一闪而过,南枝只感觉身体一震,猛吐出口血,身体不断倒退,头顶,红月裂开,剎那消失。 她忍不住倒地,双目涣散,差点昏厥。 王芥摸了摸眉心,这就用掉了?那可是顾寻衣给他的字,怎么能在这女人身上用掉?她不配。在他看来至少应该抵挡百星境攻击才对。可惜了。 收起舟。 他看著倒地昏迷的南枝,红月不愧是南家绝顶功法战技,一整套下来他都吃不消。 刚刚若非那个字,自己或许就会变成她现在的下场。 找个机会再让顾寻衣给自己写个字才好。 眉心这种地方一旦遭创就严重了。 王芥坐下,吞服回生丹,修养。 南枝彻底晕过去了。 足足过了两日她才甦醒。 缓缓睁眼,整个人精神萎靡,头晕目眩。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抬头,看到了王芥。 王芥就站在她面前,冷冷看著,眼带笑意。 南枝迷茫了一会,隨后回忆起来了,看王芥目光带著惊讶:“那是什么力量?” 王芥好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南枝揉了揉脑袋,艰难坐起,无力开口:“不愧是星道师的弟子,厉害。” 王芥扔给她一枚回生丹:“这阵道会持续多久?” “如果没人干涉,能持续百年。” “那么久?” 南枝目光复杂,看向四周:“这是南家老祖亲自布置,即便炼星境都很难走出。” 王芥感慨:“不愧是南家,为了传承也是费心了。我很好奇,南家究竟为何人所灭?” 南枝摇头:“这也是我此次回来的目的。我也想知道家族到底被谁所灭。能做到的无非那么几个人。” “不过就算你查出来也没用,报不了仇。南家,除了你再无旁人了吧。你觉得自己可以超越整个南家?” “我可以修炼,还可以招赘。” “招赘?” 南枝目光深沉:“找一个天赋奇绝之人入赘,以我南家资源供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突破老祖的境界替我南家报仇。” 王芥好笑:“若真有那一日,你招赘的人还会听你的?又还会是南家?” 南枝没有回答。 整个南家只剩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力回天。 这种事在修炼界太多太多了。 王芥並不同情此女。南家是庞然大物,曾执掌第三星云,超越黑白天。而且看第三星云布局,南家一直在为战爭做准备。势力就是如此,可生,可灭,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南家灭掉的家族势力也绝对不少。 “现在你所有的打算都泡汤了,唯有一种可能。”王芥与南枝对视:“给我足够想要的,让我替你保密,你还可以保留南家血脉活下去,未来或许能传承下来,否则只能死在这。” 南枝盯著王芥:“你想不想得到南家全部资源?” 王芥嘴角弯起:“少跟我来这套,你会看得上我一个锁力修炼者?不管我现在表现的如何,终究没有未来。” “可你是星道师。” “少说废话,要么给我想要的,要么就死在这,选一个。” 南枝目光一沉,她当然看不上此人。刚刚故意说招赘也是想麻痹此人,看能否通过此法暂时稳住他。没想到此人油盐不进。 她只想找个机会宰了这傢伙。 从蓝星走出后遭遇的一切让王芥知道,外界对锁力修炼者有多看不起。 也让他知道外界的人多聪明。 能在修炼界生存下去的没有蠢货。 他无法保证不被骗,只能保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不被利益蒙眼就行。这个南枝利用了四大桥柱无数人,等於凭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修炼界,她很聪明,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目的。 面对这种人,王芥要掌握绝对的主动。 南枝恢復了数日才好一些。脸色没那么难看,但想完全恢復,短期內不太可能。 王芥也不会让她完全恢復。 “走吧。” 南枝起身,头前带路。她现在没得选择。 王芥甚至在她体內打入了中淬剑丝。 越过阵道一个个方位,南枝每越过一个方位都会停留寻找下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不能走,避开。”王芥提醒。 南枝换了个方向。 她能找主方向离开阵道,王芥能察觉周围有没有人,两人配合天衣无缝,避开了所有人的同时不断朝目的地而去。 又走了一段时间。 这一天,王芥让南枝停下,目光盯著星盘。 这股气是,莫师姐? 应该是她。 那另一股比她大得多的气是谁?看方位,两人在同一个地方,而莫师姐的气不断减小,不好,莫师姐有危险。 “走这边。” 南枝皱眉:“那不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帮我救人。” “谁?” “你不用管,救人就行,走。” 连续越过三片地域,王芥来到了莫晚吟所在方位。 刚进入就看到莫晚吟被冻结,王芥当即脚踩甲八步接近,运掌抵住其背后,以锁力配合她的辰力抵挡寒气。 南枝甩出焚世轮轰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沈炎没想到王芥与南枝突然出现,见焚世轮轰来,隨手一剑横斩,辰器所过处,虚空都在凝结,焚世轮的火焰硬生生无法接近,不断削弱。 南枝脸色变了。这是个高手。 “莫师姐。”王芥收回手。 莫晚吟身体一震,体表冰霜掉落,回望,诧异:“王师弟?你怎么在这?” 王芥见莫晚吟无恙才鬆口气,“刚好看到你危险就来了,你怎么会跟沈炎碰上?” 莫晚吟看向沈炎,低声道:“无意中遇到,没想到差距那么大,想办法走。” 沈炎看了眼南枝,又看向王芥与莫晚吟,有些奇怪:“道壹俱乐部的为何帮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 “我给你解释。”王芥一拳轰出,巨大的力量顺著凝结虚空而去。 第三百零七章 凶手 沈炎挑眉,握剑,转动,一剑刺向大地。 下一瞬,极致的冰寒汹涌而出朝著王芥他们覆盖,王芥一拳所带来的力量根本无法突破,南枝刚要出手,却也被寒气掠过,眼中瞬间闪过迷茫。 莫晚吟警告:“小心,他修炼奇异辰力,名为-思虑真言,配合辰力拥有冻结思虑的效果。” 王芥惊讶,这么厉害? “打不过,怎么办?”南枝退到王芥身旁。 王芥本以为三打一没问题,现在看还是打不过,主要南枝受重伤,否则凭南枝一人就能跟沈炎掰掰腕子,他与莫晚吟配合绝对没问题。可现在不同了。 “退。”王芥低喝一声,要带两女退走。 沈炎皱眉:“在我面前岂是你们说退就能退的。”说完,鬆开手,冻结虚空的寒气在一剎那化为无数剑,倒悬天空,直指三人。 三人神色大变。 “跑。” 剑如雨点般落下。 莫晚吟以雷霆抵挡,南枝咬牙,双磁辰力对冲,可两人的辰力不断被剑刺穿,眼看就要撑不住,王芥取出舟,衝到莫晚吟身边把她拉过来。 剑不断刺在舟上,可舟的防御太强了,根本刺不穿。 莫晚吟惊讶,这是什么? 王芥带著她来到阵法阻隔边缘:“师姐,你先走,我去救她。” 莫晚吟果断衝出,知道留下也没用,还容易拖累王芥:“师弟小心。” 王芥转身去找南枝。 此刻,沈炎一脸懵,看著王芥顶著一艘舟在剑雨內奔走,就跟毫无感觉一样,那是什么辰器? 南枝就要撑不住了,好在关键时刻,王芥到来,把她拉入舟下面。 她大口喘气,抬头看著舟,这东西在王芥与她一战时用过,挡住了红月锋芒的横向斩击,没想到自己此刻会被此物所救。 沈炎脸色一沉,一把抓住剑柄,倒悬虚空的剑剎那消失,他一跃而出,朝著舟下面的王芥与南枝斩去。 王芥挑眉,雨剑术。 一滴滴雨水坠落,形成无数剑气斩向天地,沈炎周身辰力笼罩,这些剑气根本破不了其防御,但却能延缓速度,趁此机会,王芥收起舟,与南枝快速逃离。 隨著雨剑术消失。 沈炎站在王芥他们刚刚躲避剑雨的方位,那两人已经跑了。 被阵道围困多日,他很清楚別看那两人朝那个方向跑,实则追过去未必就在那个方向,这阵道能扰乱人对空间的感受。 他不敢隨意变换方位,只得停下。 另一边,王芥带著南枝衝出,连续走过几个方位才停下。 他看向星盘,周围几处都没气,安全。 南枝脸色苍白,赶紧再吞服回生丹,后怕道:“那个沈炎是剑庭弟子前三的高手,即便我巔峰时期也打不过,你早该告诉我是谁,起码让我有心理准备。” 王芥道:“我也不知道莫师姐的敌人是沈炎。” 南枝盯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王芥看星盘,“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南枝咬牙,谁耽误时间? 走过一片片区域,突然的,两人停下,怔怔看著前方。 地上,躺著一具尸体。 沿途走来,他们见过不少尸体,习惯了才对。可这具尸体不一样。 他是--素计空。 虚凰俱乐部那位百星境强者,鸣凰殿唯一的百星境男子,素计空。 两人赶紧去查看。 百星境都死了。谁干的?周围也没什么动静。素计空不管实力如何,能带队虚凰俱乐部都不差,即便有人要杀他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可这周围什么痕跡都没有。 查看了一下。 两人沉默。 剑法。 而且,与杀南家人的剑法极其相似。有种凌冽到极致,一击必杀的感觉。 王芥泛起了寒意,看向南枝,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莫非,那个凶手没走? 南枝面色越发苍白,再次查看素计空尸体,越看越感觉与南家人的死法相近。 “凶手真没走?” 南枝否定:“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这凶手留在这做什么?能灭我南家,必然是世界境强者。这等强者不会在这浪费时间才对。” 王芥也觉得不合理。 而且世界境强者为什么要杀素计空。 不合理。 “快走吧。”王芥催促。 南枝也急了,赶紧寻找阵道出口。这一刻,她总有股被什么盯上的冷意。 不久后,又看到同样死於那种剑法下的尸体了。 燕瀧。 这个璇门弟子魁首,媲美六道游的存在。 不过有素计空在前,此人之死倒是没那么让人震撼。 紧接著他们看到一具具尸体。 其中还有怀思这个熟人。 王芥没想到怀思也死在这。 他发现个可怕的事实。 “凶手与我们路径相同。”南枝脱口而出。 王芥点头,不错,之前他们没发现这些尸体,可越接近阵道出口越发现尸体,证明凶手也在走这条路,或许路线不同,但方向一样。 得到这个结论,两人当即停下,神色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芥盯著星盘,面色凝重。 该不该走? 万一遇到必死无疑。 可若不走,何时才能离开阵道?他闭起双目,回忆之前看到的一具具尸体,这些人虽都死於一种剑法下,可位置皆不同,有脖颈,有心臟,他的护腕只能挡一处。而且即便挡住也没用,绝非对手。 恩? 星盘上,就近的一股气突然动了,而且看方向,这边。 王芥抬头。 前方,一道身影衝来,神色惊慌。 锣国人? 突然衝过来的正是锣国暴家少主暴雷,也是璇门俱乐部成员之一。他看到王芥与南枝后,神色大变,转身就要朝另一个方向逃。 王芥一个剑步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挡住,“別动。” 暴雷低吼:“滚开。”说著,猛的冲向前方,整个人以极其诡异却快的速度想越过王芥。这是蓄力之法。 王芥看透暴雷动作,一手抓去,精准抓到暴雷的脑袋,用力压下。 砰的一声。 暴雷的脑袋被狠狠撞向大地,发出巨响。 远处,南枝看的头皮发麻,这一下太狠了。 暴雷直接被砸晕。 那可是锣国人,皮糙肉厚还施展了蓄力之法,这都被一下子砸晕,若力气再大些很可能將他脑袋撞碎。 王芥鬆开手,目光盯著星盘,没出现,他鬆口气。 刚刚之所以突然对暴雷出手,因为星盘上陡然出现了一股气,那股气出现的莫名其妙,毫无追溯路线,这就诡异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懂得敛气之法。 这些俱乐部的人有几个懂得敛气的? 王芥只能往凶手方面猜。而暴雷刚刚逃离的方向正是这股气出现的方位。一旦让暴雷逃过去,很可能把那人引来。万一那人真是凶手就完了。 所以他才全力出手,一下子砸晕暴雷。 南枝缓缓接近他。 现在她即便可以摆脱王芥也不想走了。有这么个隱藏在暗中的恐怖存在,唯有王芥的星盘最可靠。能提前察觉哪里有敌人。 王芥盯著星盘好一会,脸色才好看一些。 “怎么了?” “刚刚有个人突兀出现,事先没有任何踪跡。” “怎么可能?这阵道遍布整个列车,不可能没踪跡。” 王芥看向南枝:“星盘,以气定位,对方懂得敛气。” 南枝神色不安,“是那个人吗?” 王芥摇头:“不知道。”说完,他抬头看阵道,如果这阵道消失就好了,起码能联合所有俱乐部先找出凶手。按照他推测,杀素计空与灭南家的绝非同一个人。 世界境没那么无聊。 但很可能是那个凶手的后人,拥有杀素计空的实力,战力绝顶。 此人来或许也是听到俱乐部风声。 按照猜测,此人应该也是百星境。若能联合所有人,尤其少灵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阵道阻隔,此人可以將所有高手一一单杀。 这才是最危险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此人了解阵道,並提前堵在出口,谁接近,杀谁?”王芥忽然猜测。 南枝脸皮一抽,目光惊惧:“此人对阵道肯定有了解,否则不会与我们方向相同。但堵在出口应该不会,否则没必要在这杀人。这里距离出口虽不远,但也有段距离。” “我猜测此人对阵道了解也有限,或许没找到出口。” 王芥点点头:“那就走吧。” 南枝看著王芥背影:“我只是猜测。” “谁不是呢?”王芥头也不回:“猜测也好,事实也罢。我们总归要离开这阵道的。现在只希望对方確实没找到出口,而我们能凭藉星盘避开此人,提前离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南枝脸色变换,想了想也对,“那你盯紧点。” “废话。”王芥看向星盘,他又不想死。 很快,两人离去。 至於暴雷,晕那了,没人管。 又是一日过去,王芥与南枝走到下一个方位。 此刻他们距离出口只有半日的路程,很快了。 可陡然的,两人停下,转身就跑,前方有人,而且是活人。为什么星盘没能察觉?因为对方敛气了。 是凶手。 “两位跑什么?停下吧。”一面镜子突兀出现,挡在两人要逃走的方向,那人面容出现在镜子內盯著他们。 第三百零八章 人质 观叟。 观山俱乐部两个百星境强者之一,来自--逆妄山。 王芥与南枝停在原地,盯著前方镜子內的观叟,回头看,观叟又在后面。这镜子仿佛真就是镜子。 可两人都非弱者,感觉得出前方存在的危机。 动,面对的就是雷霆万钧之势。 “见过前辈。”王芥与南枝行礼。 观叟很年轻,否则也无法加入俱乐部。但对方毕竟是百星境,喊一声前辈正常。 观叟盯著两人,诧异:“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王芥与南枝对视,不知道如何解释。 观叟平静看著:“还有,刚刚一瞬间,你们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既敢在这阵道內行走,遇到人是正常的,为何惊讶?惊讶的是遇到我,还是惊讶,遇到人?” “麻烦两位给我一个解释。” 王芥看了眼四周:“前辈这是布置了手段防止进入之人逃离?” 观叟嘴角含笑:“你说呢?” 王芥又道:“还是,想对付什么人?” “王芥,念在你找到红月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这四时列车,你就不用出去了。”观叟道。声音很轻,但却让人发寒。 王芥可不想被杀:“我们察觉不少人死了,死法与南家人相似,猜测那个灭南家的人没走,或者其传人混进来了,所以才走到一起,人多好一些。” 观叟眼睛眯起:“第一个问题呢?” 王芥抬手让观叟看到星盘,“前辈会敛气?” 观叟目光一惊,“星道师的星盘?你是星道师?” 王芥此刻不得不暴露一些东西,否则谁知道这观叟会不会杀他。此人布局周边,要么就是凶手,毕竟会敛气,要么,就在等凶手。 观叟吐出口气:“怪不得没人能逼你,一个锁力修炼者能让黑白天那么重视,原来你背后站著星道师。” 王芥盯著对面:“那前辈可否告之在下,素计空,是否为你所杀?” 观叟惊讶:“素计空也死了?” “不是前辈做的?” “我不会剑法。” 王芥收起星盘,“前辈知道存在这么一个人?” 观叟目光复杂:“蓝退,死了。” 王芥惊讶,又死了一个百星境。而且是蓝退。蓝退可不是素计空能比,他是不走观百星境,实力深不可测,必然超越素计空与武渊,这等高手也死了吗? “也是一剑毙命?”南枝忍不住问。 观叟点头。 气氛沉重。 一剑杀蓝退,这就惊悚了。 观叟沉声道:“蓝退是不走观精英天才,修虚空之力,能一剑把他杀了,我想不到对方是谁。百星境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守星人,若非百星境,那就是炼星境。” 他吐出口气:“或许,我们这真混入了一个炼星境强人。” 王芥看了眼南枝,他记得南枝说过,这阵道即便炼星境都很难破解。 炼星境虽很难破解,但肯定比他们要看的清这阵道,这就合理了。 “会不会是守星人?”南枝问。 观叟摇头:“守星人每一个来歷都很清晰,不太可能。而且南家所藏还不至於引来守星人。守星人一句话,四大桥柱除了有限的几个,其余资源尽皆供应,本身传承已是绝顶,根本看不上南家。” 话虽难听,但就是事实。 能被守星人看上的起码是三禪天这种势力。 南家被灭,那个凶手也没拿走南家所藏。证明在某些人眼里,南家,很普通。 王芥想到了黑白天。 南家都普通,这黑白天就更普通了。 原先还觉得知家高高在上,知库所藏应有尽有,现在看,或许也一般。 不能对那艘小舟抱有太高期待了。 否则哪天出问题就完了。 王芥对观叟行礼:“那么前辈,我二人是否可以离去?” 观叟奇怪:“若我说绝对不对你们动手,你们是否愿意留下?” 麻烦了。 王芥与南枝对视,不知道怎么说。 观叟笑了:“王芥,我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可你骗了我。” 王芥心一沉,“前辈何以这么说?” 观叟摇头:“我逆妄山观人心最准,从你们踏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有目的。当然,我不管这个目的是什么,既然骗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两人警惕。 南枝握拳,若有生命危险,她必然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们二人再怎么警惕都没用。莫非觉得能对抗我?还是觉得能在我的布置下逃走?”说话间,周边升起一面面镜子。 南枝鬆开手,逃不了的,这是逆妄山无住镜域,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前辈到底想如何?”王芥问。 观叟盯著他,又看了看南枝,缓缓开口:“我要你,引凶手。” 王芥目光瞪大:“我引?” “不错。那凶手必然在这一片,此女留下,你去引,若能引来凶手解决对我们都有好处。我不管你与这女子有何目的,既在一起,代表目的所为必须两人同时在场。所以这女子,是人质。”观叟直言。 王芥目光闪烁,失去南枝,他確实找不到阵道出口。 可想对付观叟又不可能。 至於引凶手,更不可能。 观叟看著他:“你有星盘,可观气,去找凶手吧,或者告诉我此人在哪,我亲自去找。只要完成绝不为难你二人。” 南枝看向王芥,目光忐忑。 “还不走?”观叟催促。 王芥无奈,与南枝对视一眼,离去。 在王芥离去后,南枝看向观叟:“如果他真遇到凶手也根本引不来,蓝退都被一剑所杀,他也不例外。” 观叟不在意:“没人比他更合適,若死,也就死了吧。” 南枝目光沉下,她也不在乎王芥生死,但没有王芥,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危险。谁也不知道穿过阵道阻隔会不会遇到敌人。 想到这些,深深吐出口气。 王芥现在只庆幸莫晚吟没在旁边,否则那观叟留下的人质就有两个了。 看著星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引凶手? 他又不蠢,怎么可能去引凶手?那是找死。 可如何带走南枝?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 星盘上,周围有气,不多,都停在原地没动。而观叟的气硬生生发现不了。此人敛气之法相当厉害。 对了,他想起来了,回去找暴雷。 暴雷看到他惊慌失措,肯定遇到了什么。或许这傢伙能带来一些消息。 王芥原路返回,不久后找到了暴雷。 这傢伙还晕著。 王芥將他踢醒。 暴雷揉著脑袋醒来,那一下砸的太狠了。 缓了好一会才看清周边,也看到了王芥。 他目光大睁,转身就要跑。 “还想再来一次?”王芥开口。 暴雷动作停下,转头看向王芥,很是忌惮。 王芥看著他:“你与我遇到的锣国人都不同。不是都说锣国人不怕死吗?你怎么这么胆小?” 暴雷深深看著王芥,发出嘶哑的声音:“那是被南家忽悠了。是生灵都该怕死,凭什么我锣国人就得送死。” 王芥讚嘆:“你这还聪明上了。在锣国什么身份?” “暴家少主,我叫暴雷。” “暴家?” “锣国有几个强大家族,暴家就是其一,也是最强家族。” “与奎家一样?” 暴雷不屑:“奎家如何能与我们比?” 王芥问:“你之前看到我们为何逃?遇到了什么?” 暴雷反问:“燕瀧不是你们杀的?” “你知道燕瀧被杀?” “知道。” “不是我们杀的。” 暴雷鬆口气。 “但我可以杀你。”王芥紧接著来了一句。 暴雷看向他:“我要买命。” “这么干脆?” “我晕了有段时间了吧。你一直没杀我肯定有用处,我相信自己的命还值点钱。你貌似挺缺钱的。王芥。” 王芥点点头:“钱,我有了。你可以用其它东西买命。” 这暴雷明显不知道凶手的情报,既如此也就没什么其它价值,它自己买命更好,不用废话。 如果遇到的是正常的锣国人,他才要头疼。那些锣国人是真不怕死。 “你想要什么?”暴雷问。 王芥淡淡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你就按照自己的命给代价吧。” 暴雷为难,他能给的只有钱,其余,此人身为满星境却远比他厉害,显然不会看得上锣国的修炼方式,那还能给什么?辰器?丹药?这些都不是锣国擅长的,而且他也没有。 王芥也不急,他还在想怎么办。 “我见过你们黑白天俱乐部的武渊,这行不行?”暴雷忽然来了一句。 王芥目光一亮:“在哪见到的?” 问完就知道白问。在这阵道內,谁能辨別方向。 暴雷无法回答。 王芥却燃起了希望。既然暴雷遇到过武渊,意味著武渊很可能也在附近。但凡不了解阵道的都不会乱走,那他找到武渊的可能性会很大。不过紧接著心一沉,那个凶手也在附近,万一也找到武渊,那武渊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王芥当即就要走。 暴雷这时候取出一枚锣章,“这是我暴家信物,持此信物来锣国,能调动锣国军队,这,行不行?” 第三百零九章 梦中的女子 王芥一把接过:“勉强吧。”说完查看星盘,確定离去的方向。 暴雷不敢再说话,直至王芥確定一个方向准备走,他才鬆口气。 王芥离去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回望暴雷:“你们锣国蓄力之法哪儿来的?” 暴雷怔怔看著王芥,不解:“蓄力之法?” 王芥盯著他。 暴雷目光闪烁,想了想,低沉开口:“来自一具尸体。” “尸体?”王芥诧异,他只是想问骨动术,没想到有意外收穫,这暴雷是一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唯恐骗了自己被杀。 暴雷点头:“这是我锣国最大的秘密。我锣国生灵的战技皆来自那具巨大的尸体。” “那是一个巨人,没了头颅与四肢,只有躯体。” “我锣国先祖在这个巨人躯体上生活了很久,逐渐领悟到了蓄力之法,刺血之法,正是凭藉这两种战技加上我锣国繁衍快速,这才执掌第六星链。” “除了蓄力之法与刺血之法,没別的了?”王芥又问。 暴雷摇头,“没有了。” “骨动术。”王芥突然道。 暴雷目光一缩,惊讶看著王芥:“你怎么知道?” 王芥杀意凛然:“果然在骗我。” 暴雷急忙解释:“我没有骗你,骨动术確实存在,但我们不会。那是比蓄力之法更厉害的战技,唯有老祖留下的记录提到过,但即便老祖都没能得到。若非我是暴家少主,自小看族史也不可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芥盯著暴雷:“你们锣国真不会骨动术?” “锣国无尽生灵,你大可以去问,或者问其它星链的人,看他们知不知道。我锣国的一切都被外界关注,如果有骨动术不会传不出去。” 王芥信了。 自从获得骨动术后,他调查过锣国,发现锣国並没有骨动术这门战技。 “你为什么会知道骨动术?” “真想知道?” 暴雷心底一寒,不敢再问。 王芥走了,看暴雷这反应,骨动术必然不凡,但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实话,这骨动术所需材料达到六种,都超越了繁星指法,可他用起来与蓄力之法没什么区別,总感觉没用对。等此次过后是要找个机会从锣国那边探听探听。 此次是有目的的找武渊,那就不能避开人。 但只要做好准备,除非对方是百星境,且与观叟一样布局,否则都无法阻拦他离开。 深呼吸口气,一步踏出,越过方位,抬眼,有人惊愕看著他。 王芥转身就走。 此人是九剑俱乐部的成员,游星境。 下一个。 他继续在这个方向找,时刻盯著星盘,唯恐那凶手出现。 不知找了多久,估摸著该有两日了,这一天,他盯著星盘上阵道旁边方位的气有些激动,这是武渊的气,应该没错,他观过武渊的气,差不多就这个量。 如果不是武渊,也是境界战力与武渊差不多的百星境。 做好准备,取出舟,顶头上,冲。 就在王芥衝出的剎那,星盘突然多了一股气。这股气的出现无比突兀。与王芥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要去的方位。 王芥猜的不错,前方正是武渊。 这一刻,武渊陡然睁眼,右侧方,王芥顶著舟衝出,而一条直线外同时走出一人,出现的剎那伴隨剑光闪烁,在武渊转头的一刻,剑光掠过,擦著舟切割虚空,於武渊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一剑之下,武渊倒地,头都没来得及转。 而王芥也被剑光震退,舟没拿稳,掉落。但舟,却挡住了这一剑,给了他转头看去的机会。 他看向右方。 什么情况? 入眼,心神剧震。 一个梦,他做过好多次。那里有个女子与自己渐行渐远,明明那么熟悉,明明很確定她是自己的,可就是越来越远,远到容貌都看不清,远到,无法触碰。唯有那个精美的剑穗摇晃。 现在,是做梦吗? 他又看到了那个女子,不过此刻却看到了样貌,看到了那双秋水无痕的眼眸,宛如蕴藏星辰宇宙,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是她。 同一时间,原本打算斩出第二剑的女子骤然停下,古井无波的双眸第一次泛起涟漪,惊讶看著王芥,隨后转身就走,消失。 王芥愣了片刻,急忙追去。 可这里是阵道。 他追出的方向根本不知道在哪。 取出星盘查看,可气,只有武渊的,不断衰弱,根本再无第二人的气。 这不是梦。 是她,她在这。王芥神色变换,刚刚那道剑光,她是凶手?是她杀了素计空,蓝退他们,她是何人? 王芥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激动,期盼,亦或者,不安? 他只知道自己很想见她,与她说说话,哪怕一句都行。 “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为什么要走?你早就知道我在这。” “你是谁?” “我们发生了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 王芥大喊,可却没有回应。女子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再次看向星盘,武渊的气越来越弱,他急忙返回找武渊,查看了一下,鬆口气。 庆幸自己顶著舟在前面挡了一下,这一剑虽划破武渊脖子,却没有要他的命,偏了一点点。但凡不是舟挡了一下,武渊就死了。 那一剑,武渊居然没有半点反应时间。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究竟有著何等战力? 给武渊吞回生丹,背上,继续找,现在確定凶手是那女子,他反而不怕了。不安?去++的不安,那是他的女人。 现在这阵道內没人比他更安全了。 另一边,女子静静站著,泛起涟漪的目光逐渐平復。回望,还是遇到了。 红月是他找的。阵道之下,確实有可能遇到。 本以为能毫不犹豫一剑斩过,但,她看了看手中的剑,还是做不到。 王芥吗? 別再让我遇见你。 一次次穿过方位,可怎么都找不到女子。 王芥知道若女子主动避开他,他根本找不到。但还是忍不住寻找。就好像寻找自己丟失的另一半。 “咳咳。” 武渊醒了,忍不住吐血。 王芥將他放下,“长老,怎么样?” 武渊喘著粗气,摸了摸脖子,想说话,却很难说出来。只能指了指自己,目光迷茫。 王芥道:“我找到长老的时候就看见长老倒在地上,是谁对长老出手的?” 武渊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芥也没看到女子如何出手,但他看到武渊头没彻底转过来。太快了,那一剑实在太快了,谁都反应不过来。 “看来凶手以为长老死了,所以才走。” 武渊点点头,颇为庆幸。 现在问题来了,武渊重伤,明显帮不了他,那他怎么带走南枝?不带走南枝也出不了阵道。可要他把那女子引去对付观叟,前提是女子搭理他。而且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女子冒险。 在他心中,那个女子的地位远非別人可比。 素计空,蓝退那些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让武渊恢復好吧。 王芥没急著走了,就这么待著。 武渊则开始自己疗伤。那一剑虽快,但並未留下什么力量,不过数日时间,武渊就能说话了,就是声音有些嘶哑。而他自身的力量可没损失。 “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对方压根没用什么独特的力量,就是一剑斩过,单纯的杀戮。”武渊心有余悸,“我从未看过如此剑术,感觉就像不在乎我什么境界,一剑斩过就行。” 他看向王芥:“你也知道,我曾面对过守星人,一招而败。然而那一招,守星人毕竟出力了,可这一剑。”他没继续说,显然,这一剑带来的震撼太大。 “会不会是炼星境?”王芥问。 武渊摇头:“不知道,有可能吧。如果只是百星境,那此人战力绝对是守星人级別的。” 守星人吗?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武渊好奇。 王芥取出星盘,现在外界不少人知道,“这是星盘,星道师的工具。” 武渊不意外,他早已听闻过,“原来如此,或许唯有星道师能这般神奇了。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能否走出阵道?” 王芥决定將南枝的情况如实说出,没办法,他现在不可能摆脱武渊了。而且若要对付观叟,必须藉助武渊的力量。 尤其此前为了盯著少灵儿他们,已经告诉武渊道壹俱乐部存在南家后人的情况。 “南枝?”武渊恍然,“怪不得,我数次见她凑到少灵儿身边说话,隨后少灵儿就看向我们这,看来她一直在挑唆少灵儿对我们动手,就是方便她自己。” “不过现在麻烦了,那观叟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抓住南枝,想带走此女,很难。” 王芥苦笑:“若非要利用我將凶手引去,或许我已经死在观叟手下了。” 武渊皱眉:“逆妄山很强,即便你背靠星道师,也是有可能杀你的。”他让王芥寻找观叟的位置,不管如何一定要把南枝带出来。 王芥点头。 两人商议了很久,都找不到在观叟布局下带走南枝的办法。 直至王芥忽然察觉某种联繫,他神色惊咦,这种联繫是,红月? “怎么了?”武渊问。 王芥道:“好像是红月在与我联繫。” 第三百一十章 一剑 在场所有人,南枝修成了唯一完整的红月功法,而王芥修炼的虽不完整,却也比其他人多得多。 武渊就完全没察觉到红月在联繫。 “看来这也是南家人彼此联繫的方式。”武渊猜测,看向四周:“阵道磅礴,不可能每个南家人都了解阵道。一旦强敌来犯,南家人彼此间的联繫就要靠红月功法了。” 王芥也猜到了。 南家后手真的多,一个接一个。不过这才正常。偌大的家族若没点手段如何传承。 依照红月模糊的联繫,王芥带著武渊不断接近,最终,在一个方位看到了身受重伤,几乎濒死的南枝。 王芥没想到她伤的那么重,急忙治疗,这女人可不能死了。 “你,总算,来了。”南枝虚弱到了极致。 王芥看著她,疑惑:“怎么回事?观叟呢?” 南枝苦笑:“死了。” 武渊目光一缩,“一剑?” 南枝看了看武渊,又看向王芥。 王芥道:“武长老也知道你身份了。” 南枝点点头,脸色煞白:“不错,一剑。” 王芥与武渊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南枝恐惧:“任凭那观叟如何布置,都敌不过对方一剑,太狠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王芥问。 南枝苦涩:“不知道,对方没杀我。我的伤来自跟隨刻木生的那个紫瞳女子,运气不好遇到她了。而凶手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也没能看到凶手。” “带我们去找观叟。”武渊沉声开口,他不信南枝的话。 王芥也这么想的。 不排除南枝向观叟表明身份,两人暗地里联手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观叟尸体的一刻再也说不出话。 南枝没骗他们,观叟,真的死了,而且是一剑抹杀,直击心臟,剑气將其体內经脉骨骼完全破碎,连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 周围还有无住镜域辰力散去的痕跡。 武渊心情沉重。 南枝越发恐惧,不明白凶手到底是谁。不杀她,很明显知道她是南家后人,要利用她走出阵道。这也就意味著,他们被盯上了。 武渊看向四周,“阁下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王芥也看向四周,他相信只要在南枝身边,她肯定在盯著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 “走吧,去阵道出口。” 南枝身体一震,“我不去。” 王芥看向她。 南枝沉默著,陷入恐惧中。 “你不去,她也会杀你。去了说不定有活路。”武渊开口。 南枝蹲下,瑟瑟发抖,她真不想去了。大不了困在这。否则一旦走出阵道,等待他们的就是死。 她相信那个凶手要杀他们也就一剑的事。 等於说越接近阵道出口,就越接近死亡。 王芥看著南枝无助的蹲著,缓缓开口:“以此人特性,信不信,如果確定你真不去阵道出口,下一剑就来了。” 南枝身体再次一震,咬牙,抬头看向王芥,目光怨恨:“都是你。是你害我暴露的。如果不是你没人知道我的身份,都是你。” 她起身死死抓住王芥衣服,“你既害我暴露,为何不能保护我?我可以把南家的一切都给你,你为什么保护不了我?为什么?” 大喊,挣扎,都无济於事。 王芥没有动,任凭她嘶喊。 武渊也站在旁边等著。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无力的跪下,整个人沉浸在绝望中:“我只是想拿回家族的传承,只是想重建南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王芥看向星盘:“我可以告诉你,周边没有气。你现在拖的越久,那凶手越可能接近。我们之前的猜测未必是真。你能做的只有找到阵道出口,逃,別无他法。” “否则这阵道內的所有人都会一一被杀,你也不例外。” 南枝无神望著地面,过了一会,起身,擦了擦脸,一言不发,寻找阵道出口。 王芥与武渊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其实离死亡越来越近的何止南枝。 武渊现在的心情其实就是正常人的心情,他提议找其他人联合。然而这个提议,南枝不同意,“越快越好,王芥说得对,越快越好。”说完,朝前走去。 王芥看向武渊:“面对那种剑术,人再多也没用,反而因为找其他人浪费时间。” 武渊想想也对。只能跟在后面。 这次没什么意外,行走小半日后,隨著一步踏过,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道道阻隔虚空的辰力,而是角落。 列车一个角落,看到了那熟悉的顏色陆地。 回望,阵道其实並没有完全覆盖整个列车,起码这个角落就被隔开了。 出了阵道后,南枝急忙朝角落一个方位而去,“你们保护我。” 武渊与王芥当即跟著。 保护? 谁能保护,那一剑谁也挡不住,只能跟上。 南枝顺利来到角落,一手抵住一个方位,施展红月。辰力顺著体內朝头顶匯聚,最终凝聚成一轮红月,红月没入前方,转瞬消失。 而前方虚空缓缓出现裂痕,南枝目光炙热,猛的冲入。 王芥与武渊早已准备好,同时衝进去。 那里居然还有一片空间。 看起来像是列车操控室,不大,也就能容纳一座小山。这还真是一个完整的列车。不过操控室內没有科技的影子,只有一轮红月。除此之外,就是一具尸体。 王芥与武渊怔怔看著前方尸体。 那是个老者,趴在红月下,鲜血早已流尽。 南枝也看到了老者尸体,目光悲哀,却没过去,而是一跃冲向红月。 “阻止她。”王芥脚踩甲八步衝出。 武渊同时出手。 可隨著一道道红芒坠落,他们齐齐被震退,根本无法接近。 南枝顺利融入红月之內,剎那间整个人变了,在红月映衬下变得妖艷,双眸血丝遍布,看向下方的王芥与武渊,眼中带著冰冷杀机与笑意,完全与之前恐惧的摸样不同。 她是装的。 这一刻,王芥与武渊都看出来了。 此女居然一直在装。 南枝双手相连,隨著每一个动作的施展,红月都会暴涨一分,同时,周边虚空荡漾的涟漪那般虚幻,看起来不真实,甚至隱约出现了他们的画面,这是,时间的涟漪。 是了。 王芥想起来了,他与南枝一战,此女从未施展过四时桥上法,她不是不会,而是没用得到。而今他才看到四时桥上法的施展,与红月相连。 武渊抬刀,辰力汹涌而出,令空气在下沉,身后浮现巨兽虚影,面朝南枝,一刀斩下。 王芥同时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南枝冷笑的看著两人,“让你们感受我南家四时与红月真正的威力。”话音落下,红芒顷刻间凝实,宛如將虚空化为红色方块,將武渊一刀和王芥一指完全定格,隨后破碎。 武渊与王芥同时吐血倒退。 南枝隨手一挥,红芒为锋,直斩两人。 王芥当即將舟挡在前方。 可南枝太了解他了,掌心下压,红芒自头顶坠落,一下子將王芥连同舟压趴,而武渊则被红芒横斩,身体被撕开无数裂痕,撞击在后面发出巨大响声。 这一刻,面对南枝,两人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是南枝自己的力量,而是藉助南家先辈四时桥上法遗留在列车內的力量。 这个时候她无所畏惧,即便那凶手来了又如何,还能杀她不成? 她盯著王芥:“若非你,我身份不会暴露,王芥,你该死。”说完,指尖轻点,一道道红芒射出,王芥整个人躲在舟下,红芒不断撞击舟,却无法打破。 南枝惊讶,这到底什么辰器?连可以击杀百星境的力量都打不破。 既如此。 四时。 周边,时间的涟漪荡漾开,朝著王芥蔓延。 武渊低吼,一跃而出,抬刀,斩。 这一刀宛如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南枝看都不看他,目光狂热,这就是家族先辈的时间伟力,哪怕只是轻微触碰都有种无上之感,就用这王芥之死开启自己对时间伟力的掌控吧。 时间盪起的涟漪蔓延到了舟。 王芥死死抓住舟,然后,摇晃了起来。 舟,如同掉入水中一般忽然翻了个面,王芥则被硬生生拖到了舟內,隨著舟,在时间上摇晃。 这一幕让武渊呆滯,更让南枝呆滯。 他们看著王芥坐在舟內隨著时间摇晃,怎么看,怎么像划船。 在时间內划船? 这什么情况? 王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感觉在这舟內,时间宛如河流,荡漾在虚空的涟漪如同波涛一般。 突然的,一抹剑光闪过,掠过武渊,王芥,最终没入南枝脑中。 南枝还在控制四时,想掀翻舟。 却在这一刻停滯。周身红月的光芒迅速黯淡,人,自红月內坠落,砸在距离王芥不远外的地上。 王芥转头。 那里,女子缓缓走来。 又一声轻响,武渊也倒地了。 王芥急忙跳下舟去查看,鬆口气,武渊没死,只是又被打晕,与上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且连是谁出手的都看不清。 女子一步步走过王芥身边,朝著前方走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的名字 在王芥目光下,她踏过南枝尸体,在南家老祖尸体前蹲下,似抹去了什么,起身,指尖一动,剑光闪烁,南家老祖尸体烟消云散。 王芥就这么看著她,上次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这次,他看著女子,仿佛要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態,看清她的一切。 女子转身,面朝王芥。 平静的目光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波澜。 “多谢。” 女子开口了,声音很柔,听著完全不像一剑抹杀眾多高手的人。 王芥看著她:“即便没有我,你也能进来。” 他在跟隨南枝进来后留了后手,將夹板卡在操控室外,就是为了给此女进来的机会。倒不是完全为了此女,还有就是防备南枝。 毕竟这四时列车属於南家,不管南枝在外表现的多恐惧,多无助,在人家地盘上都必须留个心眼。 当然,王芥说的也是事实,即便他没留后手,此女也能进来。否则她不会放过南枝。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王芥问。 女子没有回答,自顾自走向外面。 王芥挡在她身前,取出剑穗:“雷渊一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想知道你怎么样了。” “你是什么人。”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想知道去哪能找你。”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女子冷漠,身形掠过王芥,王芥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女子已经在自己身后。 “你我相遇不过大梦一场,何必执著。各自安渡吧。” 王芥盯著她背影:“四千三百四十八天。” 女子停下,没有动。 王芥语气低沉:“我们相遇至今,四千三百四十八天,將近十二年。十年踪跡十年心。你让我怎能忘记?” 女子沉默。 “世人皆知,一念放下,万般自由。可又有谁能做到?”王芥说道,一步步朝著女子走去:“你我相遇仅仅只是一场梦吗?若如此,为何你没有杀我?” “我知自己配不上你。但即便给我一个名字,一个念想,也好过祈求能在梦里见到你。” “我王芥不是非你不可,若事不可为,我会放手。但哪怕仅仅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抓住,因为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女子没有回头,王芥停住了,就这么看著她。 “半夏。” 一个名字传来,柔和的声音仿佛清泉流淌於心间,温暖中带著些许凉意。 王芥目光一震:“天苍守星人之一,半夏?” 半夏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堆条纹碎片,“你们俱乐部,有死界之人。” 王芥看著半夏离去,目光落在那堆条纹碎片上。 之前他就与武渊猜测过,那凶手是什么身份。 以此人的实力,若是百星境,必拥有守星人战力,可更大的可能是炼星境。而今他知道了,她,果然是天苍守星人之一。 与书暮夜齐名。 守星人高高在上,一言可决桥柱诸多势力存亡。 若是旁人,面对守星人会无力,可他王芥不是没击败过守星人。守星人又如何,他能击败一次,就能击败第二次。而他原本的目標就是再给书暮夜一巴掌。 半夏与书暮夜齐名,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標就可以是半夏。 难以企及的差距被他超越过一次,就不怕再来第二次。 他捡起诸多条纹碎片,半夏怎么有那么多?她杀人后还拿走条纹碎片?亦或者,从別的地方捡的?不管了,先收起来。还有夹板,也收起来。 看了眼武渊。 半夏说他们俱乐部內存在死界之人。谁?半夏没必要骗他。 可他也是死界之人,確实没察觉俱乐部谁可疑。不过这倒是正常,那个死界之人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百棺身份。 回忆了一遍俱乐部高手,重点在四十万战力之上的。 实在找不到对方。 看了看四周,又走去南家老祖死亡的方位,什么都没有,这里肯定有过什么被半夏抹去。 整个控制室只有那一轮黯淡无光的红月。 王芥开始施展红月功法。 渐渐地,他体內锁力朝著头顶红月而去,功法不够,但那轮红月却在牵引锁力相融,让王芥逐渐被动。 他身体缓缓上浮,进入红月內。 怪不得在外界,南枝第一次给出的红月功法只有那么多,因为再多就有可能触碰到南家红月功法的核心了。这个核心一旦触碰,是有可能取代她的。 王芥庆幸自己当初多套了一些红月功法。否则在这不仅无法以红月功法找到南枝,更无法在此刻发挥作用。 身体没入红月內,霎时间,听到了列车轰鸣,看到了穿梭於黑暗的光芒,那是列车的行径路线。感受到了遍布头车的阵道。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感。 还有这红月內存在的力量。 那些光芒似乎可以为他所用。但他却感受不到四时的力量。时间伟力来自南家人的桥上法,他没有桥上法,难以调动。 但无所谓了。 他感觉自己或许可以控制列车的前进停止。 缓缓闭眼,继续感受红月馈赠。 这里存在不少南家人的遗留,一幕幕不断浮现,这些场景皆来自南家过往先辈以四时桥上法留下的,王芥无法感受时间伟力,却能看到这些遗留。 这些,是南家先辈留给后辈子弟的。 任何一个南家后辈子弟出现在这,都意味著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需要的是传承的力量。 所以此刻王芥看到的,是南家最大的机密。 可以让后辈子弟重建南家。 他看到了一幕幕画面,不多,却遍布四大桥柱。 王芥越看越惊讶,他不知道这些画面代表了什么,唯有到了画面所在方位,以红月才能打开。 南家,四时列车曾被各大势力警告,不得隨意穿梭。 这意味著南家是有可能得到很多秘密的。 他们的灭门是不是与这些秘密有关? 画面其实並不多,但王芥感觉每一个画面所代表的秘密都无比重要。 这时,体內锁力顺著红月运转,又返回体內,他惊讶,这是,红月功法?完整的红月功法。这轮红月在帮他。 他当即开始了修炼。 南枝布局所有的一切都成全他了。 藉助红月,王芥知道自己能练成完整功法。 期间,武渊要甦醒,被王芥控制红芒再一次打晕。 抱歉了长老,还请继续昏迷一会。 他不能暴露这些,一旦武渊甦醒看到这一幕,就能想到很多事。比如那个凶手为什么不杀王芥,连打晕他都没有,比如王芥得到了南家什么秘密,这些都不能被察觉。 俱乐部內有死界之人,未必不可以是武渊。 不知过了多久,王芥才自红月缓缓降落。 感受著体內锁力运转,红月功法应该算是他目前修炼过的最强功法了。其余像奕剑术,繁星指法,中淬剑丝都是战技,而红月是可以辅助吸收辰力的。能被南家视为镇族功法,够用。 接下来就是打开条纹钥匙。 半夏留给自己的可不能浪费了。 等等,自己这算不算,吃软饭?王芥带著怪异的想法,开始拼凑条纹碎片。 条纹碎片很多,他开始一个个拼凑,打开。 先是红色条纹,这最多。 第一枚,打开。 小山一般的星海石掉落。 看著星海石遍布周边,王芥默默又將这些收回去,先存著,太多了,自己储物戒都不够放。 南家无数年积累,天知道他们存了多少星海石。 反正外界红色条纹打开的大多是星海石。 然后第二枚,还是星海石,第三枚… 一枚枚红色条纹碎片打开,大部分是星海石,估算著都能有百万亿了,太夸张了,多的可怕。其余还有各种奇异星石,大多认不出。 偶尔开出了一个坐標。 王芥猜测或许是奇异星球坐標。 奇异星球价值不菲,儘管绝顶传承不修奇异辰力,但不妨碍卖掉。或者给蓝星人修炼。他们什么都不嫌弃。什么都要。 接下来是黄色条纹。 抱著期待,打开。是一枚玉石。王芥当即查看。 片刻后,神色惊讶,这是,盾山岳的盾锁战技?为什么会在南家? 盾锁是第三星云第五星链盾山岳的绝技,王芥印象太深了。当初映阳战场被岳柏追杀,一手盾锁压得喘不过气。以至於特意了解了一下。 盾锁分为三重境界。 分別是地脉盾锁,天脉盾锁以及星脉盾锁。可这里,却存在第四重境界,辰脉盾锁。 王芥想了想,收起玉石,继续开下一个。 条纹打开。 又是一部战技,威力不错,是鐧法,大开大合却走奇诡一路,不適合他,收起。 继续开。 南家所藏功法战技威力都不俗,扔在黑白天都是精英弟子爭著要学的。但王芥不可能都学。 咦?霜华月? 霜华月是霜华宗功法,可將十印加深至浅黑色的功法,算是比较珍贵的,能帮十印內的弟子提升基础。没想到南家还有霜华月。 紧接著王芥就开出霜残天战技。这是霜华宗镇宗绝技,威力不低,南家竟然也有。 继续。 还剩两枚。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好东西 第一枚开出了戟法战技,霸道绝伦,看起来比韩陵的大日戟更强,可惜他用不了。 第二枚是,神璇破关经? 王芥呆滯,璇门,神璇经?南家竟然连这个都有?他们怎么做到的?虽说巔峰时期执掌第三星云,可人家压箱底的功法也不可能告诉南家。南家居然能得到完整的神璇经? 莫非是通过这四时列车? 他算是理解璇门为何反南家了。不仅因为南家失踪,或许更因为南家掌握了太多的秘密。 璇门立足根本就是神璇经,因为璇门没有桥上法。 这南家连人家神璇经都会,让璇门怎么想? 默默收起来,今后肯定有用。 接下来,白色条纹。 白色代表四时列车的最后一节,存在丹药与辰器还有阵书等外物。 王芥一一打开。 悟道丹。 挪移丹。 蕴星丹。 … 都不是太珍贵的丹药。 这里肯定有极其珍贵的丹药,只是自己未必能开出来。大多数丹药还是要適合传承后辈。 不过这些已经不错了,像悟道丹,一下子就是二十粒。 他目前身上只有一粒而已。 挪移丹一下子就是百粒。 身陨丹? 王芥没想到南家还有独属於甲一宗的身陨丹,这可是银河战备公司那位齐天师专供甲一宗的丹药,相当珍贵了。而且这里的都是五闻身陨丹。 五十粒。 不知道南家怎么拿到这么多的。 甲一宗自己都远远不够用。 这是,暴气丹? 王芥激动,居然有暴气丹。这可是能直接增加体內气的丹药,虽只是游星境丹药,可有价无市,外界压根没什么人会炼製。几乎只有死界的人才去炼製这种丹药。 怎么都是丹药?辰器和阵书都用掉了? 刚想到辰器,辰器就来了。 是一根长鞭。 王芥目光一亮,好东西啊。不达游星境,他確实需要长鞭防身。 自己倒是有一根长鞭,可太差了,几乎用不到。 而这根倒是不错。 竟然还是五劫辰器,適合炼星境用。 好东西,赶紧收起来。 继续开。 没几柄条纹了。阵书是一个没开到。辰器也只有一个。全是丹药。 当最后一个条纹被打开后,王芥呼出口气,目光落在一个散发著寒气的瓶子上。这,是自己开出的最珍贵的丹药,如果没有瓶子上的標註,他还真不知道这是一枚--转生丹。 转生丹,在去云溪域之前听都没听过。 云溪域战功兑换奖励中有这么一枚丹药,兑换一枚转生丹需要--一千亿战功。 一千亿战功。 这是什么概念? 王芥破了剑道大阵,挽救中枢战败才几亿战功罢了。可以想像这枚丹药的价值。在外界根本没得买。 儘管他也不知道这转生丹何用。 但留著就行了。 条纹都打开,除了星海石太多无法带走,其余该带走的都带走了,红月功法也学了,是时候离开。 阵道依旧困著那些人。 王芥融入红月,环顾四周,他也不知道此次离去怎么再找到这个列车。可该走还得走。 以红月功法与红月相连,列车穿梭於虚空,底部大开。 所有人只感觉身体一沉,掉出,即便百星境在这一刻都无法控制自己,仿佛有无法阻挡的吸力硬生生將他们甩下去。 王芥则走出红月,抓住武渊就走。 … 漫天狂风席捲大地,坚硬的山石都被掀开一层层,朝著远方砸去。 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武渊脑袋上,將他硬生生砸醒。 他睁开眼,陡然想到了什么,起身。 此刻,半个身体在舟下,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远方接天连地的风暴压来。 他隨手一挥,强行驱散风暴,拨开了天地,露出黑暗深邃的星空。一切恢復平静。 自己怎么在这? 他抬起舟,看到晕倒在里面的王芥。一惊,急忙查看,没死,还好。 这是哪儿? 看得见星空,出来了? “王芥,醒醒。”武渊唤醒王芥。 王芥缓缓睁眼,模糊中看到了武渊,迷茫:“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武渊摇头:“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王芥揉了揉脑袋,坐起来,“我只记得自己在舟上漂,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枝呢?” “不知道。长老也不知道?” 武渊再次看向四周:“我们出来了,也不知怎么出来的。” “或许,与那个凶手有关。” 凶手放了南枝一命,显然在盯著她。出现不奇怪。 王芥想了想:“有可能。不过那凶手若出现,为何不杀我们?” 武渊不解,皱紧眉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他看了眼王芥,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和南枝在,凶手肯定不是因为他才不杀人,那就是王芥与南枝了。 可南枝必杀王芥。 如今王芥活著,南枝没理由放过他,也就不太可能与凶手一伙。何况凶手的剑法与灭南家的一样。 王芥没有再说话,不管武渊如何怀疑,不重要,反正也没证据。 “有人来了。”武渊起身,遥望星空。 星空下,来的人是云见,身后还跟著雪涧。 “武渊?” “云见?你也出来了,怎么回事?” 云见看著武渊,又看向他身后的王芥,神色平静:“不知道怎么出来的。走吧,见一下大家。” 武渊没有反对,跟著云见而去。 四时列车上发生的事总要有个结果。他们都想知道凶手是谁。 不久后,眾人匯聚。 有百星境的俱乐部都来了,其中虚凰俱乐部的素苏与青霄也来了,素计空死亡,他们要找到凶手。还有无命也在这。观山俱乐部两个百星境皆死,此事非同小可。 原本在阵道內,素计空等人死亡不至於让眾人都知道,可素计空,观叟,蓝退的尸体皆隨著眾人掉落,眾人这才发现存在这么一位强人,一剑杀百星。 这让他们不安,总感觉被人利用了。 少灵儿脸色沉重,道壹俱乐部除了她,其余也都死了。 沉松率先开口:“诸位,俱乐部爭斗,生死由命,很正常,本不该说。诸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即可。” “然而南家之行却充满了诡异。”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杀素计空,蓝退,观叟的是何人,除了他们,还有眾多人死去,这些人的死法与南家人一样,所以才有了我们此次聚集。” “我们可以败,却不能不知道原因。” “诸位有何线索大可以说出来。” 眾人沉默,都没什么线索。 王芥扫视周围,目光落向裴临,此刻,裴临也在盯著他,彼此对视一眼,隨后又移开目光。 什么意思? 王芥皱眉,这裴临应该猜到南枝有问题了,为何没说? 少灵儿忽然盯向武渊:“黑白天的,我问你,一开始为什么盯著我们?” 武渊直接道:“因为你们俱乐部的枝,才是真正南家后人。” 这是王芥与武渊商量好要直接说的。 眾人大惊。 少灵儿一惊:“枝是南家后人?” 武渊点头,“不错,所以我们一直盯著你们,不过那时候不確定就是枝,后来才確定的。” “她人呢?”刻木生问。 武渊摇头:“不知道。” 王芥开口:“准確的说是跟丟了。她了解阵道。” 无命看著王芥:“貌似王兄可以跟上她的吧。”说完看向裴临,“你说呢?” 裴临平静:“不知道。” 王芥道:“如果我能跟上她,此刻你们还能见到我吗?別忘了,那个凶手才是最可怕的,我估计此凶手必然早就盯著南枝了。” “这南枝能不能活著还是问题。我们在场但凡活下来的,都是什么都没得到的。” 话虽然难听,但也確实如此。 有那么一个存在,谁也得不到什么。 凶手或许是百星境,或许炼星境,或许年龄很大,也或许与他们差不多,谁也不知道。 只要没证据就无人能证明有人破坏规矩。 最终,各方散去。 “就这么走了?”王芥本以为还会有恶战。 武渊道:“匯聚的俱乐部太多,打不起来的。我们也该找到其他人回去了。此事影响不小,等待宗门决断吧。” 说得轻巧,可王芥总感觉这么结束有些太潦草了。 武渊拍了拍他肩膀:“以后习惯了就好。俱乐部爭锋不是战爭,没必要你死我活。毕竟俱乐部內每一个人都是宗门势力精英,任何一个死了都是损失。所以彼此默认的规矩就是若资源无法竞爭,便不再纠缠。” “此刻即便各方打生打死又有什么意义。” 王芥点点头:“也对,每一次竞爭都分生死,俱乐部也没几个人了。” 武渊失笑,带著他去找其他人。 不知是半夏留手还是什么原因,黑白天俱乐部没什么损失。 虽死去三人,但都是死於其它俱乐部之手。而且这种爭斗只死三人压根不算损失。 予之,韩陵,莫晚吟等人一个个匯合,並朝著宗门而去。 这里本就距离宗门很近,不久后,眾人看到了熟悉的环宗走廊。 每一次俱乐部任务,参与者都要將过程详细写下交给宗门留存。以便宗门分析。 这次也不例外。 尤其此次任务算是俱乐部活动中非常宏大的,甚至牵扯到了百星境之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投资未来 白境主亲自见了眾人询问细节,最后庆幸武渊没死,否则黑白天俱乐部將沦为与璇门等俱乐部一样,那是不可接受的。 稍加安抚后,眾人各自散去。 除非下一次也是类似南家这样的重要情况,否则不会让所有人齐聚。 王芥则去了知上界,见到了知行雪。 知行雪面色凝重的听完王芥说的过程,不知在想什么。 “大长老,您猜凶手是何人?”王芥问。 知行雪摇头:“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但。”她看著王芥:“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王芥一惊,害怕她发现了什么。若知行雪能发现他敘述过程中的破绽,宗门也能发现。 “知也为什么那么早知道红月的情况?” 王芥一愣,“知也?”他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知也身上。 知行雪点点头:“知也早就知道红月可能存在的方位。还记得当初他特意钱给你买了一艘飞船吗?” “申望號。” “不错。那时候他就告诉过我此事,说將来可能藉助你的锁力引出红月。” 王芥皱眉,“不对啊,弟子问过武渊长老,俱乐部传出红月方位的时间在那之后。” “这就是问题所在。知也,是在南枝通过俱乐部渠道传消息前就得知红月大概方位。”知行雪看著王芥:“他知晓红月方位,与那南家后人无关。” “能知晓红月大概方位的应该只有两种人,一是南家后人,二。”王芥语气低沉:“凶手。” 知行雪摇头:“知也没能力灭南家,何况南家被灭时,他还小,更不可能。” “那会不会是?”王芥指了指上面。 知行雪失笑:“我父亲?” 王芥没有否认,貌似只有这个可能,这是按照目前情况合理推测。实际上他知道不可能,因为半夏与黑白天无关。 “我父亲也没能力灭南家。你太小看南家了。南家能以四时列车纵横四大桥柱,各方势力忌惮却也只能警告,为何?因为南家很强。南家老祖很强。南家四时列车不管在哪个桥柱,其实力都足以进入前五,甚至更高。” “我父亲若能灭南家,黑白天早就不仅仅掌控第四星云了。” “这第四星云上有三大星云压制,下有古剑桥柱战爭拖累,根本发展不起来。”知行雪解释。 王芥点点头,“若如此,可能知也前辈也找到了其他南家后人。” 知行雪恩了一声,“不是没可能。算了,此事已经过去,接下来就交给长辈们吧。” “长辈们?” “你不会以为南家的事这么简单结束吧。”知行雪面色凝重:“灭南家之人身份必须找出,否则谁都不安。” 王芥告辞离开,知行雪让小蓝送他。否则以王芥的实力,到哪都要时间。 距离星空会武还剩整整三年。 时间很宝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王芥也没有拒绝,只得感激小蓝。 先是找地方联繫锁行间蓝星故人,报个平安,隨后决定去大辰山。 他在回来途中考虑过了。 三年时间,有太多地方要提升。 他要藉助便宜师父给的尺提升对锁力的掌控,儘可能早一些到滴水藏海的境界;要修炼奕剑术下一步;要修炼红月,修炼剑装;要搜集剑,配合剑装;要提升雷纹,更重要的是要將锁力融入血液骨骼內,爭取早日达到游星境。没事还要走走疯子的图案,看能否触碰时空,走个大运。 他有很多事要做。 可权衡过后,发现还是去雷井提升雷纹强度对自己帮助最大。 雷井修炼不仅可以提升雷纹强度,还能藉助雷霆强压锁力,配合无名功法与做操,加快融入锁力,同时还能缓慢增加气,这是对他目前提升最好的办法。 在这点上,知行雪也没有给意见。 王芥修炼的太多了,可以说每一样都很强,可每一样,也都很平庸。这种平庸並非跟外界比,而是相对他自己当前的能力来说的。 他没有一样是绝对的致胜手段。偏偏每一种手段都不弱。以至於知行雪都不知道应该给他何种建议。只能让他自己想。 星空下,小蓝带著王芥不断穿梭,朝大辰山而去。 忽然的,她停下。 前方,有人拎著酒葫芦一摇一晃的走来。 王芥惊喜:“师父。” 小蓝一惊,急忙行礼:“晚辈小蓝,参见前辈。” 如今整个宗门都知道王芥背靠星道师,他此刻喊的师父必然就是那位星道师了。 面对星道师,別说百星境,哪怕炼星境都得尊重。 书让喝了口酒,摆摆手:“回去吧。” 小蓝看了眼王芥,恭敬退下。 书让隨手一挥,两人转移了方位,再看去,远处,熟悉的高峰斜著矗立星空,这里是,大辰山。 便宜师父虽从不出手,可哪怕只是偶尔展露一下也足以震撼人心。 “这一趟怎么样?感觉如何?”书让问。 王芥苦笑:“差点死了,俱乐部活动真危险。” 书让失笑:“不危险要你去做什么?百星境都死了好几个,可有收穫?” 关於半夏的事,便宜师父不问,他就不说。 “弟子获得了完整的红月功法,也获得不少南家所藏。”王芥恭敬道。 书让目光一亮:“不错啊,红月功法虽一般,但暂时够你用了。施展了看看。” 王芥当即施展。 书让看了看,点点头,讚嘆:“还真是標准的红月。” “师父见过红月功法?” “废话,南家名气不小,四时列车更是诡异,哪儿都能冒出来,一段时间名气甚至盖过甲一宗,我能不知道?” “灭南家的到底是谁?”王芥好奇,看著书让。 书让翻白眼:“我哪儿知道。星道师又不是星穹视界,什么都能知道。” 王芥惊讶:“星穹视界知道?” 书让晃了晃酒葫芦:“还真不一定。星穹视界窥探秘密的手段比南家更准,也更全面,但有些人也不是可以隨便窥探的。秘密这种东西,两个人知道就可以有第三人知道,但若只有一人知晓。嘿嘿,那就真是秘密了。” 王芥似懂非懂。 书让看著他:“星穹视界给你任务了?” 王芥点头:“他们让弟子找到完整的红月功法。” “星穹视界还会在乎红月?看来这功法牵扯的秘密不少。” 王芥心中一动,道:“是有秘密。”他將学会红月时看到的一些画面道出,並未隱瞒。 书让静静听著,喝了口酒:“如今看,这红月既是功法,也是钥匙。” “弟子该不该將红月交给星穹视界?请师父指点。”王芥行礼。 书让看著王芥:“为什么告诉我?” 王芥一怔:“不该吗?你是我师父。” 书让大笑:“我是你师父,帮过你,所以你觉得我不会贪图你的秘密,觉的与我关係不同,对我有认可,而我的身份也不屑从你这夺走什么,是吧。” 没等王芥回答,书让反问:“那么,星穹视界与我有何区別?” 王芥惊诧。 书让笑道:“星穹视界是纵横四大桥柱的庞然大物,会抢夺你的东西?贪图你的秘密?若论关係,你也属於星穹视界。那么从你的角度看,我与星穹视界有何区別?”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答。 师父是师父,对於这个师父,他认可,可星穹视界毕竟只是势力,可加入,也可退出。 书让意味深长道:“我並未阻止你加入星穹视界,那么你就该好好利用这个阶梯。不要只顾著自己的利益,多看看前面,你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换取未来的资源。” 这句话如雷霆闪过脑中。 王芥仿佛一瞬间开了窍,对啊,自己掌握所谓的机密在星穹视界眼里未必那么重要,星穹视界要红月功法,那就给他,他们要通过红月得到南家的秘密,也给他。 反正自己用不了。 而这些秘密,却可以成为自己立足星穹视界的根本。 反之,即便自己掌握整个南家的资源秘密又如何,南家都被灭了,他还能超越南家不成? 师父说的不错,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换取未来的资源。 唯有放手,才有所得。 他对著书让深深行礼:“多谢师父教导。” 书让看著王芥弯腰,目光复杂。小傢伙,前人的经验可以让你少走很多弯路,可毕竟只是经验,未来还要靠你自己走。 “对了师父,弟子曾在空港无意中学到了一个步法图案,想请师父指教。” “走了看看。” 王芥將在空港疯子那学到的步法图案走出。走完后看向书让。 而书让,在喝酒。 “师父?” “嗯?哦,抱歉,酒癮上来了,没看全。” “那弟子再走一次?” “不用,各人有各人的机缘,我没兴趣。”说到这,他忽然反应了过来,怪异一笑:“你小子这是想从我这换取未来的资源?” 王芥訕笑:“弟子只是觉得无法入门,想请师父教导。” 书让摆手:“没什么好教导的,星道师不是无所不能,人家的战技功法我不可能都会。你这小傢伙有小聪明,但更要有大智慧。” “行了,送你去雷井吧。你是要在那修炼吧。” 王芥点点头:“弟子打算在星空会武前儘量提升雷纹强度。” 第三百一十四章 升职 书让再次挥手,出现已到达雷井。 刺目雷霆闪烁,宛如无数被封印的雷蛇。 “自己去吧,我走了。”说完,身影消失。 王芥吐出口气,走那么快干什么,他还想问问別的。摇了摇头,朝前方而去,洛言他们应该还在这。 另一边,书让屹立星空,握住酒葫芦的手铁青,过了好一会才又消失。 雷井,王芥见到洛言他们了。 看得出来,过得不错,一个个红光满面。 洛言看到王芥很是高兴,当初若非王芥给他一笔资源,他也无法像现在这么舒服。虽不是什么精英弟子,但距离一目三千越来越近,或许有可能达到修炼辰法的要求。 跟著他的那批人也越来越信服。 王芥与他聊了一会才下雷井。 没有高手保护,他目前也只敢留在深雷区。深雷区適合游星境修炼,那里雷霆的强度他还能抵挡。一旦进入重雷区,隨便一道雷霆都可能將他劈死。 即便能抵挡深雷区的雷霆,可一秒百亿雷霆分布还是让人吃不消,有种时不时被无数攻击殴打的感觉。 深雷区雷霆威力指的是一道雷霆,若一下子数十道雷霆轰击,王芥也吃不消,所以不得以往上一些,来到深雷区与浅雷区交界处。 刚准备沉下心修炼。 周边雷霆突兀被隔绝,有人来了。 王芥看著来人,司耀。 “见过前辈。” 这时候来也好,免得打扰他修炼。 司耀点点头:“任务完成的如何?” 王芥毫不犹豫:“幸不辱命,晚辈获得完整的红月功法,这就教给前辈。” 司耀诧异,“你真获得了?” “是。” “愿意交出来?” “为何不愿?晚辈是星穹视界的人,但有所需,必全力以赴。” 司耀看著王芥,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此子愿意交出红月功法倒是真。 “你可知红月功法不单单是一门功法,还牵扯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家的秘密。”王芥开口。 司耀深深看著他:“南家以四时列车获得不少秘密,红月,就是打开这些秘密的钥匙,如此,你还愿意上交?我提醒你一下,任务可以失败。” 王芥不解:“前辈似乎不希望晚辈交出功法?” “这倒不是,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晚辈愿意交出红月,心甘情愿。” 司耀目光带著讚赏,点点头:“好。” 王芥將红月修炼之法完整的交给了司耀。 司耀当即判定王芥任务完成,並將他提升到分析者。 “所谓分析者,是加入我星穹视界后的第二个职位,比观测者地位更高,拥有邀请旁人加入星穹视界的权利,可统筹一方观测者,甚至对观测者发布任务。” “当然,义务也就更重了。得到任务的频率更高,且不会给予完成任务单独奖励。” 王芥激动:“不需要奖励,能为星穹视界效力是晚辈的荣幸。” 司耀失笑:“第一个任务就能晋级的,在我星穹视界歷史上少有。之所以能允许你晋级,一来,南家红月功法很重要,二来,也算是考验。” “若你得到红月功法却不上交。那么,终生无望晋级。” 王芥挑眉,庆幸自己上交了。 星穹视界可是连便宜师父都確认的庞然大物,此次俱乐部任务也看出其价值,居然能直接锁定南家后人身份。 要论秘密,谁有星穹视界掌握的多。 一面是歷史上少有的快速晋级,一面是终生无望晋级,太刺激了。 司耀走了,临走前给了王芥第四星云观测者名单。 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季向晚。 能成为观测者都是经过太穹行者考验的,人数肯定不多。上一个就是王芥,这季向晚必定非常人。 介绍很简单,百星境,白狩。 白狩是白境主麾下百星境强者。 等於说现在自己有了一个百星境麾下,可以对其发布任务。 感觉还不错。 如果人数再多点就好了。 接下来,他沉下心在雷井修炼,不问外界事。 … 千江无涯,寒烟渡口,这里是东斗桥柱--青冥川。 传说青冥川乃神奇之地,可扶摇而上,触碰那桥柱最高,俯星海无涯。 然而世人皆知寒烟渡口为青冥川入口,但却就是找不到青冥川在哪。即便寒烟渡口归家的人都不知道。 千江之地,无数人匯聚,在江水流淌的各个方位等待,只想等来那只凶威赫赫的三足玄龟。 然而千江之大,宛如星河丝带,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哪。 “老爹,我们真来求亲?连面都没见过,太唐突了吧。” “唐突个屁,你看周围哪个不是来求亲的?你给老子好好表现,万一看中了你,我们家就发了。” “这不就是牺牲我的幸福嘛。” “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爹你继续,继续,嘿嘿。” 周围到处都是议论声,一个个死盯著千江,唯恐漏看一眼。 突然的,有人激动大喊:“来了,在这,在我们这。” 无数人目光瞪大,遥望远方。 同时很多人传消息出去,一些大的家族势力在千江每个方位都安排了人,確保一定要看到那只三足玄龟。 遥远之外,云雾繚绕,不断接近,寒烟渡口就在那云雾之內。隱约可见千峰排戟,万仞开屏。寒气於山峰繚绕,奇瑞草,修竹乔松,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隨著其接近,各种奇异嘶鸣传遍星空,仿佛无论多深邃的宇宙都难以阻隔声音。 有些声音竟让人心绪祥和,隨著一道道彩色光芒扫过,有置身福地之感。 这就是--寒烟渡口。 “南斗桥柱令家携后辈子孙令从前来求见归小蝶姑娘。” “东斗桥柱洛南山家携…” “北斗桥柱…” 无数人大喊,面朝寒烟渡口行礼。 不少年轻人被强压下头行礼,虽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 还有很多人就是看热闹,“你们说这位归小蝶姑娘会选谁?” “谁知道呢?不过谁被选上真就一步登天了。曾经入赘寒烟渡口的人虽终生不得再出去,然而其家族却被庇护,无人敢惹。” “是啊,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窥探青冥川,这青冥川可是四大桥柱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其实换做我,我肯定不愿入赘。能来这的谁家没点见识,在外吃喝玩乐不好吗?进去天知道会怎么样?反正之前入赘过去的没一个出来,说不定都死了。” “嘘,你找死啊,敢这么说,小心游神宰了你。” “对啊,四大游神之一的归川就是那位归小蝶的亲哥哥,吱吱,更麻烦了,娶了此女,这辈子估计都要卑微嘍。” 寒烟渡口停下。 一女子声音传出,清冷高傲:“我就是归小蝶,知你们来此的目的,所以不用客套了。” “想娶我,入我寒烟渡口,可以;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与前人不同,谁娶我,就是我归小蝶的夫君,不是入赘,在这寒烟渡口没人敢欺负你,而外界更没人敢欺负你家族。” “这是我归小蝶的承诺。” 所有听到此话的人都愣神。 这女子与寒烟渡口之间那些招赘的女子似乎不同。 不少人越发激动,渴望自家后辈能娶了此女,让家族兴盛。任何一个与寒烟渡口联姻的家族势力都绝不会衰败,背后都有寒烟渡口撑著。 寒烟渡口与世隔绝,虽什么都不爭,却也谁都不敢小看。包括各大桥柱魁首势力。 “但想娶我归小蝶没那么容易,要完成三个不可能。” “第一,揍游神。” “第二,揍天苍守星人。” “第三,揍足下玄龟。” “唯有完成这三个条件才够资格娶我归小蝶,才够资格征服我归小蝶。听清楚了吗?” 所有人譁然,不可思议看向寒烟渡口。 这什么条件?怪不得说不可能。 这是真的不可能。 光第一个条件就拦住了所有人。 揍游神?指的当然是四大游神。可四大游神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同境界无出其右,更高境界的人也不敢说能在他们面前如何,那就是游星境的天板。 能揍游神者,唯有游神自己吧。 这条件不是为难人吗? 有人开口:“小蝶姑娘,令兄乃四大游神之一的归川,以小蝶姑娘与令兄的关係自然很清楚其实力,敢问,谁人能击败令兄?令兄游星境无敌,百星境大多年纪远超姑娘,不可能求娶,所以姑娘这条件属实为难人了。” “不错,还请姑娘换一个条件。” “能揍游神者,岂会甘愿入赘寒烟渡口?”有人说道。 此话也让人认可。 谁家愿意把能揍游神的天才扔给寒烟渡口?这种人都可以看做是家族兴盛的希望了。 归小蝶冷傲:“我所提条件就是这三个不可能,谁能完成,可以此做聘礼,向我寒烟渡口提亲,而我归小蝶的嫁妆绝不在此之下。” “敢问姑娘是何嫁妆?”有人大声问。 归小蝶冷笑一声开口:“就是这,三足玄龟。” 此言一出,现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惊愕望向那停泊在千江之上的云雾。 三足玄龟? 嫁妆? 怎么可能? 第三百一十五章 赔罪 那可是三足玄龟,无人知其境界的生灵。据说那寒烟渡口之所以是青冥川的入口,不是寒烟渡口本身,也不是归家人,而是三足玄龟。 谁能得到三足玄龟,谁就有可能找到青冥川。 归家怎么可能把三足玄龟当嫁妆?这不是动了整个寒烟渡口的根基吗? “小蝶姑娘没开玩笑吧。”有人不信。 “此话別说小蝶姑娘你,就算令兄也没资格说出。” “姑娘心气傲,我等可以理解,可也別拿玄龟开玩笑,否则姑娘自己可要吃苦头了。”有人打趣,显然是看热闹的。 归小蝶没反应,烟雾繚绕下,巨大的头颅抬起,剎那间,无与伦比的压力骤降,让整个星空都矮了三分,天地在摇曳,千江沸腾,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压下,忍不住吐血。 那是三足玄龟。 巨大双目盯著所有人,似在回应。 “別嚇唬他们,可以了。”归小蝶声音传出。 那三足玄龟的头颅才缓缓落下,再度缩回烟雾內。 眾人这才鬆口气,一个个面色苍白,震撼看著。刚刚不管什么境界都被压力压的吐血,而那三足玄龟的態度很明显,在为归小蝶站台。 归小蝶竟可以让三足玄龟听话。 “还有谁不信?我让阿龟跟他聊聊。”归小蝶冷笑。 江边,有人站出,声音沧桑:“姑娘三个条件並不过分,然而此刻能向姑娘提亲者,年龄都不大,很多都还只是满星境,此等境界想完成姑娘的要求已不是不可能三个字可以概括的。” “所以在下斗胆请问姑娘,非此三个条件不可吗?若能於星空会武独占鰲头,是否也可以?” 一道道目光看向说话的人。 归小蝶好奇:“你是何人?” “在下只是甲一宗一老僕,特代主人询问。” “哪一家?” “非三家之人。” “有意思,好,若能独占鰲头,可以来找我,我给他机会。” “多谢姑娘。” 旁边当即也有人报出身份,想要在这里留个印象。越来越多的人喊话,然而寒烟渡口逐渐远去。 “这寒烟渡口出来了,想必悟道茶也不远了。” “每逢星空会武,星穹视界都会赠送悟道茶给各方天骄,最多的一次足有十三杯,而最少的一次只有五杯,不知此次会有几杯,又有几人出乎预料,为外界所不知。” “星穹视界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凡喝过悟道茶者至少前二十列,而前三必有一人喝过悟道茶,大家都好奇,除了耳熟能详的那些奇才,还会冒出什么人。” “快了。” … 雷井,王芥睁眼看著体表雷纹,半年过去了,雷纹顏色已经从青色朝红色转变,这意味著雷纹能抵抗的破坏力足有三十万。满星境,光一个雷纹就能抵挡如此高战力,很不错了。气也在稳步增加,锁力也在融入体內,而雨剑术更是叠加到了六柄。进步不小,但还要继续。 星空会武不知道会冒出多少恐怖奇才。 继续。 还有两年半。 时间缓缓流逝。 王芥在稳步提升,外界已经热火朝天,都在为星空会武造势。 星空会武不一定就是一对一单挑,很多时候方式不定,有时候甚至混战。所以需要造势,名头越大,有时候越能威胁一些人,当然,也有可能逼迫其他人联手。 不过后一种可能並不被放在眼里。如果数量能压过质量,那么也绝无可能走到会武终点。 相比这个,在会武途中能减少一些麻烦就减少一些显然更划算。 那种想要一鸣惊人者,很多都没走到终点就被別人算计了,淘汰者眾多。 星穹视界开始了报导,不断有奇才横空出世,有些来自大势力,有些之前听都没听过。而各大势力情报也开始迅速调动,探听各方奇才,做好充足准备。 锁行间,蓝星眾人也十分关注外界消息,因为王芥就是满星境,势必要在此次星空会武中爭锋。 儘管锁行间对外消息闭塞,但杜嫻那边却很灵通。 而对於蓝星人,杜嫻很关照。 她是星穹视界的工作人员,並不走观测者,分析者那一套晋升路线,有自己的任务。 “来了,看看吧,这是你们想要的。”杜嫻將不少报导给洪剑等人。 洪剑他们急忙接过。 “这些是我星穹视界的报导,还有截取的各方消息,当然,很多消息其实並不准。”杜嫻道。 擎正不解:“星穹视界的消息还能不准?” 杜嫻笑道:“你就当这些是娱乐消息吧,这种消息怎么可能准。如果真那么准,就不需要星空会武了,直接由我星穹视界评定不就行了?” 擎正想想也对,急忙看向那些报导。 一看之下,眾人心情沉重。 洪剑面色难看:“这些真的假的?同为满星境,真有这么多厉害人物?” 星穹视界报导-星空会武冠军热门爭夺者,南斗桥柱诚壹道,少孤沉。 少氏一族天才,身具三劫骨桥上法,曾破星--一十三颗。 … 星穹视界报导,东斗桥柱不走观秦小书正式对外宣布,自创战技虚空吞腹,扬言星空会武,谁敢阻他,一律吞腹。传闻秦小书自加入不走观就从未吃过饭,但却也从来不饿,人称--秦饱饱。 … 星穹视界报导,已找到千江岸边老僕,老僕並未隱瞒身份,而其主人为甲一宗一普通內门弟子,然隨著各方目光匯聚,那位弟子过往逐渐揭开。 其名寒临,天虫一族族长虫震之子,因其母被害,装死在老僕帮助下拜入甲一宗,目前来看其对外表现很一般,然而通过各方面观察,九成把握確认其修炼了天虫人一脉的禁书-千蛊万毒手。 … 星穹视界报导,顾殤出关。此女常年待在顾寻衣的字內,传闻即便双风线一战都不例外,始一出关便被探测其战力超五十万,无人看清其底线。 … 星穹视界报导,斗祸一族戾傲宣称要击败所有人,成为会武冠军。斗祸一族拥有人类无法达到的十一印。 … 星穹视界报导,独木老人弟子西辞,將携上清七十二剑迎战会武。 独木老人,东斗桥柱奇人,此人传说很多,而其中有一样让无数年轻人追捧,那就是他的弟子清欢,为四大游神之一。 游神都是其弟子,这西辞在星空会武的表现被所有人期待。因为据说上清七十二剑乃独木老人绝技,就连清欢都没练成。无数人想看看这西辞到底有多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游神。 … 看遍了报导,还有各方议论,不断有名字跳出,让眾人心情沉重。 杜嫻道:“其实你们根本没必要看这些,只需等待悟道茶的派发即可。” “悟道茶?”洪剑他们不解。 杜嫻看向星空:“那是我星穹视界综合所有情报推算出的有可能夺魁之人,提前以悟道茶恭贺。曾经每一个获得悟道茶者,至少都入会武前二十。” 说到这里,她看向眾人,微微一笑:“冠军,最有可能在他们之间诞生。” … 大辰山,又是半年过去。 王芥发现雷纹提升的太慢了。儘管还在缓慢提升,可他习惯了之前不断大幅度提升战力的方式,此刻的提升著实无法满足。 爬出雷井。 洛言一直在这等著。 见王芥出来,目光一亮,急忙过去:“大人,您总算出关了。” 王芥点点头:“怎么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洛言道:“外界因为星空会武都吵翻天了,各方都在爭论谁能入前百,谁能入三甲,谁能夺冠。我这边整理了一些消息,大人要不要看看?” “不必了。”王芥不在意,目前透露出的都是各方故意放出的消息,很多具有迷惑性,不能相信。 能信任的只有自身实力。 洛言收起那些消息,“大人此刻出来的正好,悟道茶快要派发了。” “悟道茶?” 洛言点头,向王芥解释了一下。 王芥没想到星穹视界还有这种惯例。此举不仅帮了那些天才,毕竟是悟道茶,还在这四大桥柱最盛大的比武上证实了星穹视界情报的权威,简直一举两得。 他从不小看星穹视界,如今看还是低估了。 敢这么玩,意味著对其自身情报掌控分析有绝对的信心。 “什么时候派发?” “外界猜测也就这几天。” “那倒是巧了。” “对了大人,有人找过你,见你还在雷井就走了。” “谁?” “知舒。” 王芥一愣,诧异看向洛言。 洛言点点头,“就是知舒。没说什么事,就是问你有没有出来。” 如果不是洛言提到,他都忘了此女了。 此女现在完全没资格跟他作对。此刻找他做什么? 暂时来说,王芥没打算再入雷井,他也想看看能被星穹视界承认的奇才有多厉害。 几杯悟道茶,就意味著几人必入前二十。 这含金量够高的。 两日后,知舒找来,见到了王芥。 “我是来赔罪的。” 王芥挑眉:“赔罪?为何?” 知舒面朝王芥深深行礼:“过往恩怨,若你放不下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推辞。” 第三百一十六章 黑白天 王芥 洛言敬佩的看著王芥。 这可是知家人。竟然跑这赔罪,大人得多有能力才能做到这种事。 远处,跟隨洛言的那帮人也都望著,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宛如天人。 王芥自问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当初知舒害了他不止一次,尤其爭夺噬星,若非手段足够,真会死在那。可以说此女是他踏入宇宙的一道坎。 报仇,是对自己过去的交代。 可这女人现在態度这么恭敬,让他如何报仇?说到底,他曾经那份憎恨的心气没了。 没有愤怒,何来动力? 真正能让他从头到尾都想报復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左天,一个是书暮夜。 至於此女。 他盯著知舒:“其实你不来,我都把你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舒身体一震,咬牙,无言的憋屈自心底蔓延,她听到了王芥发自心底的不屑。凭什么?她是知家人,背靠知清老祖,居然被一个锁力修炼者瞧不上了。 忘了? 她过去做了那么多又算什么? 若王芥此刻愤怒报復,她虽痛苦,可不会那么憋屈。但现在。她也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是希望他报復吗? 越想她越愤怒。 若非此人背靠星道师,若非家族长辈警告,她岂会来赔罪。 这傢伙只是个锁力修炼者罢了。 现在当上六道游又如何?哪怕再怎么厉害,等到了百星境一样落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百星境,更不用说炼星境。此人凭什么看不起她?他就是个炮灰。 “大人,悟道茶派发了。”洛言突然惊呼。 王芥看去。 同一时间,四大桥柱,无数人目光看向个人终端,等待星穹视界派发。 这次有多少人能获得悟道茶?又有几人超出预料? 光幕之上,悟道树扎根星空,隨风摇曳。 有人行走於悟道树下,缓缓泡茶。 那就是悟道茶。 整个画面很平静,看起来甚至很普通。然而这一幕,却在这一刻传遍了四大桥柱,不管是普通修炼者还是如甲一宗那般的庞然大物,此刻都看著这一幕。 第一杯茶沏好。 那人抬手,发出浑厚却縹緲的声音:“逆妄山,无命。” 无数人呼吸凝滯。 逆妄山,东斗桥柱的势力,虽没有甲一宗那般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但其实力却极端恐怖,与不走观齐名。 逆妄山的弟子获得悟道茶倒是不算意料之外。 儘管三大桥主对无命此人不算了解。 雷井旁,王芥看著光幕,无命吗?果然有你的一杯。满星境能让自己產生危机感,此人是第一个。即便此前战场上遭遇的那十一印斗祸都没那种感觉。 悟道树下开始沏第二杯茶。 “寒烟渡口,归小蝶。” 王芥好奇,“这归小蝶是何人?” 洛言道:“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雷井下修炼,可能不清楚。这归小蝶…” 原本洛言也不该知道那么多,可这些消息都隨同星空会武被报导了出来,才让他们大开眼界,不仅知道了另外三大桥柱,还知道寒烟渡口,知道归小蝶提出的三个不可能。 王芥惊愕。 这条件提的,够狠。 他可太清楚揍天苍守星人的难度了。 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完成一个了? 知舒看著光幕,“外界其实对归小蝶的重视来自於她能控制三足玄龟,可现在看,此女本身实力也极强,竟能被赐予悟道茶。” 第三杯悟道茶沏好。 “诚壹道,少孤沉。” 不意外,完全不意外,少孤沉可以算是本届星空会武最大的热门人选。他破星一十三颗,与书暮夜此次重修后一样,这有点匪夷所思,意味著少孤沉这个尚未藉助太素真经重修的天才已经堪比重修三次后书暮夜在破星境的实力。 此番对比,即便少灵儿都不如。 王芥听著洛言介绍,眉头蹙起。 竟然能媲美三次重修后的书暮夜,诚壹道哪来那么多奇才? 第四杯悟道茶。 “南斗联盟,晴空。” 唯有南斗桥柱的人知道晴空此女有多特殊。 天生紫瞳,美艷绝伦,传闻其拥有某种强大生灵血髓,诞生既为十印巔峰,第一声啼哭达到破星境,而今虽为满星,但那是她故意压低境界。 此女真正实力如何,无人知晓。 俱乐部爭斗时,王芥看过此女,但並未交过手,也並不清楚此女的实力。 但无可否认,此女绝对不简单。 第五杯悟道茶。 “剑池,后倾歌。” 后倾歌?何人? 没人听过。 姓后,必然是剑池后家的人,拥有后家桥上法,理应不简单。然而这个名字的出现,就连剑池內的弟子都茫然了。 他们听过后晓,听过后家很多精英弟子,可后倾歌这个名字却极为陌生。 一时间不少人议论。 星穹视界掌握外界难以接触的情报,这后倾歌必然很厉害。 此刻,剑池后家无数人目光看向一孤独小院,那里就是后倾歌的住处。这丫头那么厉害? “母亲,后倾歌居然有悟道茶?不行,悟道茶是我的,母亲,你一定要帮我,如果能喝到悟道茶,我一定能在游星境会武中大放光彩。”一女子叫嚷。 有老嫗目光阴鷲的盯著那孤独小院,“放心吧,母亲帮你抢过来。” 第六杯悟道茶。 “甲一宗,文卿。” 此刻,甲一宗无数人振奋,终於轮到他们了。 四大游神无一来自北斗桥柱,这对於北斗桥柱,尤其对於甲一宗来说是很大的损失。如今宗门內有人获得悟道茶,意味著被星穹视界承认,有可能夺冠。 一旦夺冠,將来必为游神。 甲一宗这一届有希望。 王芥好奇看向洛言:“文卿?” 洛言茫然摇头,他搜集的消息没有此人。 知舒道:“文卿是甲一宗文家的人,他哥哥是,文泽。” 王芥脸色一变:“天苍守星人之一,文泽?” 洛言震惊,天苍守星人? 知舒点头,面色凝重。 甲一宗虽没有四大游神,却有天苍守星人,就是文泽。 王芥没想到此人竟是守星人的弟弟。怪不得。 第七杯悟道茶。 “黑白天,王芥。” 一剎那,王芥怔住了。 洛言,知舒齐齐看向他,目光呆滯。 谁? 王芥? 外界在这一刻沸腾。 王芥?大部分人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黑白天此刻在愣了一下后陷入欢呼,黑白天,是黑白天的,不管是谁,黑白天有人被赠悟道茶,意味著此人必进前二十。 多少年了。 黑白天从未有人进入过前二十。 別说前二十,哪怕前百都进不去。 这一次居然有人被赠悟道茶。 王芥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当初司耀给他看过很多天才画面,其中就有无命,晴空他们,那时候对他的期待仅仅是前百,而今居然直接赠予悟道茶。 对他期待那么高吗? 虽然王芥自认是要爭第一的,但外界不知道啊。 莫非因为自己贏了方河,成了六道游?但这几个能被赠予悟道茶的,谁没有六道游级別的战力?曾经他认为的不可思议,在这些人身上那么寻常。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被赠予悟道茶。 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一杯。 而这一杯,也是最后一杯。 画面消失。 王芥收回目光,星穹视界这是认可自己了。 洛言哆哆嗦嗦开口:“大,大人,那王,王芥,是大人你吧。” 王芥点头:“应该是吧,如果黑白天没有重名的话。” 洛言激动:“大人,你居然能获赠悟道茶,这可是四大桥柱的盛会,被无数人看著,大人,你太厉害了。”说著,跑出去大喊。 知舒还沉浸在震撼中。 她承认王芥此刻很强,拥有六道游实力,背后还有星道师。但他就是个锁力修炼者啊。凭什么被星穹视界认可?凭什么获得悟道茶? 这个人真那么厉害吗? 一时间,之前的憋屈,愤怒,全部烟消云散。 因为星穹视界都认可王芥,王芥压过无数被报导的奇才得到了一杯悟道茶,这样的人无视她有什么好意外的? 王芥笑眯眯看向知舒:“你还有事?” 知舒咽了咽口水,倒退数步,面朝王芥深深行礼:“小女子知舒,向师兄道歉,还请师兄恕罪。” 態度变了,王芥感觉得到。 一杯悟道茶,判若两人。 宇宙是很现实的。 没实力,谁都看不起你。 所以扬名很重要。 王芥挥手让她走了,不是大度,而是实在提不起劲报復。 知舒此次没有任何不满,再次行礼,离去。 王芥看向星空,自己的过往这次真瞒不住了。 七杯悟道茶,赠予七人。相比往届並不多。 而这七人中,最受爭议的自然是王芥。 黑白天出身就不说了,他锁力修炼者的身份曝光后,直接震撼宇宙。 四大桥柱无数人都沉默。 而关於他的一切都在被调查,仿佛这一刻,他成了宇宙的中心。 锁行间,杜嫻看著关於王芥的调查,目光震撼。 怎么可能? 他居然贏过书暮夜? 此事再也无法瞒住。倒不是星穹视界调查,而是甲一宗那边,还有银河战备公司,三禪天,天虫人那边都传开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压力了 原本蓝星试炼一战看到的人就多。若王芥当时死了。此消息会彻底封闭。 然而此刻王芥重新站在了无数人眼前,被无数人聚焦,他的过往自然不再是秘密。 杜嫻知道王芥过往不凡,她曾调查过,却调查不出来。但却没想到如此不凡。 那可是书暮夜,天苍第六人,重修三次,每一次都能成为守星人的书暮夜,竟败给了他。太让人震撼了。 “凭什么?独木老人的弟子西辞,甲一宗小萧公子,还有那剑庭元牧,一个个都没获赠悟道茶,这王芥凭什么能有?” “不错,那个戾傲虽是星空巨兽,却拥有十一印,天赋奇绝,也没获赠悟道茶。” “还有那个在千江夸下海口的寒临,虽然看他不爽,但肯定有两把刷子,总比这王芥好吧。他只是个锁力修炼者。” “看看最近的消息吧,这王芥可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满星境能当黑白天六道游是厉害,但这些奇才,哪个没有超绝战力。” “他贏过书暮夜。” 无数人看著消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 “那可是天苍守星人,此人凭什么贏?” “消息来自甲一宗,三禪天等各方势力,经过星穹视界確认,绝对是真。” “诚壹道都没否认。” “见鬼,哪来这么个狠人?” … 甲一宗,文昭坐在院內看著星空,嘴角含笑,王芥,好久不见。 咚咚咚 “进来吧。” 虫若若冲入,“王芥还活著,那傢伙还活著。” 文昭笑道:“我知道。” 虫若若瞪了她一眼:“你还笑的出来?这傢伙当初装死骗了我们所有人,我还伤心了一阵。” 文昭怪异:“你伤心?” “哦,不,不是,我是说不爽,对,是不爽。喂,你这什么眼神,我对他没別的意思,心里只有萧哥哥,你別误会。” “与我无关。” “你俩不是情侣吗?” 文昭脸一红,“別乱说,没有的事。” 虫若若翻白眼:“我看你对他挺有想法的。” 文昭摇头,“只是战友罢了。” 虫若若凑过去,惊嘆:“不过这傢伙可以啊。蓝星试炼差点打死书暮夜,现在星空会武获赠悟道茶,你说他真就是个普通土著?” 文昭笑了笑:“有些人即便藏的再深都掩盖不了其光芒。” … 诚壹道,少灵儿惊讶:“是他?” 面前,一中年女子点头,面色凝重:“当初就是此子击败了书暮夜,导致书暮夜无法得到桥上法。不过当初此子明明死了,甲一宗不会骗我们,为何还活著?” “后来我们不是派人搜过蓝星方位吗?那蓝星也没了。”少灵儿问。 女子道:“蓝星消失我们本以为是甲一宗筑桥导致,现在看,很可能是被推走了。” “甲一宗?” “不知道,还要查。” 少灵儿看著光幕上王芥的影像,回忆起俱乐部爭斗,如果当初早知道是这傢伙击败师兄,他绝对无法活著回去,可惜了。 她转身就走。 “灵儿,你要做什么?” “找孤沉,吩咐两句。” “此子能被赐予悟道茶,实力不凡,別给孤沉找麻烦,一切以会武为重。” 少灵儿顿了一下,“明白了。” … 星空,一处鸟语香之地。 听禾哼著歌,很是高兴的样子。粉色长髮垂落,极为美丽。 刚刚她得到个好消息,王芥还活著。 真好。 … 天苍,有声音传出,带著幸灾乐祸:“你们猜我知道了什么?书暮夜,你被人揍过啊,哈哈哈哈。” “谁?书暮夜被揍过?这可不行,除了我,谁也不能揍他。” “书暮夜,那个叫王芥的怎么揍你的,说来听听?” 书暮夜声音传出,很平静,但若仔细听会发现带著笑意:“他扇了我一巴掌。” 天苍寂静无声。 “诸位可还有想问的?” 无人说话。 半夏睁眼,惊讶,王芥?居然还做过这种事? … 自悟道茶消息后,王芥便再次深入雷井。並非他急著修炼,而是想清净一下。 他从未这般高调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而今隨著悟道茶,过往都被扒出,他没有秘密了。 甲一宗,诚壹道都会盯上他。 还有四大桥柱那些奇绝之人,包括--书暮夜。 书暮夜现在有何等实力他不清楚,但据说重回天苍了,依旧是守星人。那他的实力必然无比可怕。 一个人从角落一下子被拉到舞台中央,所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思索间,前方,书让现身。 王芥並不意外便宜师父的出现,“师父,弟子有压力了。” 书让喝了口酒,颇为苦恼:“为师也有压力了。” 王芥疑惑。 书让看著王芥:“为师有个对头,很厉害,非常厉害,厉害到即便为师都只能躲到这黑白天角落里生存。现如今你这般耀眼,背靠星道师的消息也必然会传出,若那对头找来。”他摇摇头没说话,神情却极为凝重。 星道师神秘莫测,强大无比。 外界对於星道师的认知就是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但这位便宜师父却很真实,他告诉过王芥收他为徒的目的,也说过在黑白天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而今更是直言不讳。 他从不在自己这个弟子面前偽装什么。 王芥对著他深深行礼:“是弟子让师父为难了。” 书让摆手:“因果天註定,罢了。”说完,看著王芥:“为师这边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压一压外界消息。” “其他人可以扬名,你,却不行。” “要等。” 王芥好奇:“等多久?” “一年半。” “星空会武开始?” 书让点头:“不错,等到星空会武开始。届时全宇宙目光都会看过来,不管我那对头有没有找过来,都不会在星空会武关头找麻烦,否则自己也麻烦。” “那个时候你就无需低调了,反之,越高调越好。当然,前提是你能进入会武最前列,乃至。”他目光深邃:“魁首。” 王芥握拳,“以魁首之身份,借宇宙无尽生灵之名望,抵抗那个对头?” 书让点头:“你走的越高,我那对头越不敢出手。若为魁首,游星会武由你开启,更不会动手。” “弟子明白了,一定不辜负师父期望。”王芥面色凝重,他,又多了一个在星空会武夺魁的理由。 书让满意:“接下来隨你如何修炼,星道师的手段要到游星境才能教你,所以为师暂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提升。任何人都没有你自己了解自己,所以只能自己修炼。” “悟道茶送到后,你可凭此专修一门力量,发挥其最好的效果。” 王芥点点头:“是。” 书让走了。 王芥待在原地,回忆自己拥有的一切,等待悟道茶的到来。 一段时间后,悟道茶送到。 知行雪亲自送来。 王芥站在雷井外,接过悟道茶。 知行雪感慨:“唯星穹视界知晓哪里有悟道树,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悟道茶邀请各方品尝。对於那些炼星境乃至世界境强者来说,悟道茶效果远没有你们好。” “王芥,不要浪费了。” “整个黑白天都在等你此次会武的捷报。” 王芥问:“黑白天有多少人参与会武?” “不少,估摸著能有数十人。” “那也不多啊。” “你以为是个人都够资格参与会武吗?太弱,去了也是丟脸。宗门寧愿参与的人数越少越好。而此次会武,宗门最大的希望自然在你身上,所以有什么要求儘管提,能满足的宗门一定满足。” “暂时不需要了。” 得多少就要还多少,王芥寧愿等会武结束后再从宗门拿点资源,也不想现在提出。 知行雪走了。 王芥再入雷井,心中已確定藉助悟道茶领悟的力量,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 转眼过去了一年多。 距离星空会武还有三十日。 王芥自雷井走出,朝著锁行间而去。 这段时间,外界相当热闹,各方不断爭名,天才修炼者井喷涌出,到处都有。最耀眼的自然是那获赠悟道茶的人。 归小蝶走出了寒烟渡口。 其容貌让无数人倾倒。而其偶然间展露的实力也让不少人震撼。 一招尽败外界公认的三位天才。 自那之后,更多人拜倒在其石榴裙下。而那三位天才更是相伴左右。 同样获赠悟道茶的少孤沉被联手挑战,挑战方並非无名之辈,一个是斗祸一族的戾傲,天生十一印,另一个则是血藤。 这血藤是东斗桥柱星空巨兽,极其坚韧,最擅长与人配合,成为生物装甲。其吞噬的血液越多,防御越强。 戾傲不知如何与血藤联手,挑战少孤沉。 无人看见战斗过程,而此战后,戾傲不再傲气,拖著残破的血藤走了,看起来都瘦了一圈。 独木老人弟子西辞游走星空,以上清七十二剑杀超五十万战力的游星境老一辈强者,名扬宇宙。 不走观秦小书公然向晴空表白,说人家的紫瞳长在他心眼里了。 三禪天五位满星境修炼者联手登逆妄山,想看看传说中的无命,结果他们五位直接被无命强行点破境界,突破到了游星境。 这一结果让无数人惊掉下巴,而三禪天直接失去了五位参与会武的满星境修炼者。 无命为此只有一句话--这五人悟性还行! 第三百一十八章 该高调了 剑庭元牧以剑论英雄,凭著满星境修为硬生生冲入双风线战场,斩伤黑白天一位夜狩。 不断有消息传入王芥耳中。 外面就是一个舞台,星空会武是最后的聚光灯,而这灯还没打开,舞台上已经非常热闹。 唯有他,王芥,除了被质疑,再无其它声音。 “明明老大你都贏过书暮夜,外界还是很多人不相信,说什么是黑白天替你造势,都是假的。而诚壹道不计较是因为在南斗桥柱的原因。真想撕了他们的狗嘴。”擎正怒道。 王芥不在意,一开始获赠悟道茶,外界风言风语很多,现在已经无人关注他了。 实在是舞台上太热闹,大家都看不过来。 老五凑过来:“你们看,天虫一族的人被寒临教训了,据说还是寒临同父异母的妹妹。等等,这不是虫若若吗?” 王芥看去。 真是虫若若。 虫若若必然是游星境了,还不敌寒临,这寒临的实力確实可以。 星穹视界报导中,只见虫若若倒在血泊內,而寒临居高临下看著,身后密密麻麻都是黑色虫子。 “这寒临的生母被害死,对天虫一族有恨很正常,现在人家厉害了,天虫一族又想把人带回去,俗套。”棠姐不屑。 此事没有道理可讲,就看个人意愿。 剩余的这些天没必要再修炼了。 王芥决定休养生息,对外界的消息也一概屏蔽,只等会武到来。 当然,在这期间可以顺便做一些事,比如,让人背诵悼文。 “多少字?” “十万。” “为啥要背?” “我想听。” 此刻,王芥面前站著灰爪。 同为当初在金陵基地的嚮导,灰爪一度以认识王芥为荣,如今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他秉持的信念就是跟著擎正等人有肉吃。 结果不出他预料,见到王芥了。 只要王芥稍微点拨一下,他就能一飞冲天。没错,他跟王芥也是战友,有战友情的。 然而王芥居然让他背悼文。而且还要十万字。 灰爪懵了,为啥要背这个。 但他无法拒绝。 王芥拍了拍他肩膀:“努力,希望过几日能听到。” 灰爪苦著脸走了。 修炼锁力能提高战力,同样也能让普通人比常人记忆力更好,灰爪可以做到,就是累了点。不过无所谓了,让谁背不是背呢。 接下来,他想找只兔子。 数日后,灰爪来了,当著王芥的面背诵十万字悼文。虽然磕磕碰碰,但还是背完。 王芥看著材料完成,满意:“去吧,给我找只兔子。” 灰爪仰望天空,“宇宙压力真大,人都疯了。” 对於王芥来说,再尷尬的事都做过。 “你真可爱。”他看著兔子,身后站著灰爪。然后在灰爪略带同情的目光下走了。 必须让超过五个人单独听到。 很简单。 任务完成。 洪剑看王芥欲言又止。 王芥已经不会解释什么了,早就习惯。 如今不灭体的材料只剩三个。分別是对傲娇女说我知道你是臥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还有一个就是拒绝风华绝代的她。 之前的任务没著急做就因为这三个任务不知道如何完成。也就不急了。 傲娇女好找。 可绝代风华的她如何找?还要拒绝? 王芥躺在河边悠閒的钓鱼,不会,但可以尝试。 和煦的阳光下,不知不觉睡著了。梦中,他看到了一根线钓著巨大的足以遮蔽星穹的白骨突兀消失,他陡然起身,看著前方。 那是去主战场遇到过的一幕,刚刚怎么梦到了? “老大。”老九联繫,“杜嫻来了。” 王芥目光一闪:“我马上到。” 很快,王芥与杜嫻相对而坐。 “恭喜啊,晋升了。”杜嫻笑眯眯道。 王芥耸肩:“不容易,差点把命丟了。” “可能成为我星穹视界的分析者,一切都值得。”杜嫻对星穹视界有盲目的自信。 王芥没跟她討论这个:“来我这有何指教?” 杜嫻打开光幕:“按照惯例,会武前我星穹视界会有一篇特別报导,很简单,就是一些名气很高的人可以留下一两句话给所有人看。” “你呢?想不想留?” 说话间,打开那篇报导,上面已经有不少人留下的话。 王芥第一眼就被归小蝶留的话吸引了视线。 “男人,呵呵。” 四个字,充满了不屑。 王芥无语:“这话你们也留?” 杜嫻笑道:“隨便什么话都可以。” 王芥再看去。 一剑东来--西辞。 杀阵满星天--戾傲。 要么死,要么贏--元牧。 我不是斗鸡眼--周野。 ??有奇怪的话混进去。王芥看著这句话,又看向杜嫻:“这?” 杜嫻抿嘴:“我也不认识此人,不过能报导,想必有些能力。” 王芥继续看。 天虫人,我会让你们后悔--寒临。 我爱你,晴空--秦小书。 下面密密麻麻不少人留言。不过王芥大多没听过。越靠上显然名气越大。 杜嫻笑眯眯看著王芥:“怎么样?你要留吗?还是与这段时间一样继续低调?外界对你的討论虽不多,但话可都不太好听啊。” 王芥与她对视:“留。能给所有人看吧。” 杜嫻目光明亮:“凡是可看到我星穹视界报导之人都能看到。而每逢会武前的这片报导,销量最大。” “那么,你想留什么话?” 王芥嘴角弯起,说了三个字。 杜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惊愕,“你確定?” 王芥起身:“就这三个字,去发吧。” 杜嫻深深看了眼王芥,走了。 在杜嫻离去后,擎正他们好奇,询问王芥留了什么话。他们也都以为王芥不会留,继续低调。 王芥看著远方,师父,咱,该高调了。 又是数日过去。 星空会武临近。而无数人期待的特別报导出现在四大桥柱各个方位。 很多人早已守著,一拿到手就看。 隨后引起了无数惊呼。 深邃星空下,归小蝶傲立虚空,她写给星穹视界的话就是不屑,三个不可能,谁能完成?都是废物。 “小蝶姑娘,请看。” 归小蝶看去,脸色一变,大怒:“这个王芥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挑衅我?” 东斗桥柱,秦小书愕然,本以为这傢伙修炼锁力,知道进退,所以一直不敢发声,这怎么回事?疯了吧。 无命看著报导,笑了。 少孤沉缓缓握拳,这是在挑衅他们诚壹道吗? 元牧目光平静,眼底却带著极致的寒芒。 无数怒骂声响彻,都被王芥留下的三个字挑动了。 “都欠揍。” 就这么三个字,平平无奇,却挑衅了所有人。 如果说归小蝶是不屑男人,那王芥就是不屑参加会武的所有人。 原本因为这段时间的低调,外界不再討论他,而今,他却成了宇宙无数人討论的目標。 一个个都觉得他疯了。 黑白天无数人也愕然看向锁行间。 武渊,韩陵他们都懵了。这挑衅的语气是王芥吗? 知行雪深深看著报导,没错,这就是王芥。低调?不,他从来都不故意低调,当初即便只是十印修为,在锁行间都敢硬刚知清一系,替她爭夺话语权。 王芥从骨子里就是个狠人。 一个在蓝星试炼末日挣扎爬上来的狠人。 他从不怕任何人。 这才是王芥。 “主人,王芥这么做会不会太,太张扬了?”小蓝不安。 知行雪吐出口气:“隨他吧,原本他就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的了。而且。这才是他。越如此,我对他反而越有信心,看来此次星空会武,我黑白天要翻身了。” 最不意外的就是擎正他们那些了解王芥的人。 他们太清楚自家老大什么性格了。 这些人在舞台上跳了那么久,也该让老大上去跳跳了。 现如今不管外界什么意见,多少人骂,王芥都不在意。 他取出蒲团,缓缓坐下。 明日,即將到来。 天边的阳光落在王芥脸上。 他看向远处,心中默默数著。 时间到。 远处,洪剑等人眼睁睁看著王芥从蒲团上消失,如同流水一般,神情愕然。这就,没了? 与此同时,王芥来到了一处奇异之地。 这是一个天秤,他此刻站在其中一端,周围都是人,估算能有上百。全都是参与会武的满星境修炼者。 抬头,宛如水银平铺,形成了一重天。 俯视,则是无尽的黑暗。 头顶的白与脚下的黑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此刻就在这黑与白之间的天秤之上。 星空会武並没有完全固定的方式。 而当前这种方式还没人经歷过。谁也没想过自己如同货物一般出现在秤上。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规则了。 升,则亡,降,则存。 眾人看著下方,怎么看,这深渊一般的幽黑都不像能存活的样子。但规则就是如此。等於说他们要把自己这一端的天秤往下压,將对面的天秤抬上去,抬到那水银一般的天幕之上。 经过短暂思考,当即有人出手。 只见一人辰力冲天,隨后轰然坠落,狠狠压向脚下。天秤轻微摇曳了一下。 “还等什么?快啊。”那人大吼。 周围人不敢迟疑,立刻出手。 第三百一十九章 神奇箭术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对面。所有人都开始朝下攻击,想要將天秤压下去。 王芥身旁那人一刀斩落,威力相当不俗,足足超越二十万战力,算是大宗门精英弟子了。而类似的人有不少。 常年待在黑白天,眼界確实狭隘。 根本想不到外界有如此多满星境就能超越游星境的天才。 这里集中了四大桥柱的高手,什么战斗方式都能遇到。 王芥是在黑白天进入会武,不代表周围都是黑白天的人。应该是隨机分配的。 忽然的,他们这一端天秤上升。 周围人惊慌,“怎么回事?谁没有尽力?” “我们都尽力了。” “你们看对面,那不是於星穹视界留言的剑庭高手潘凡吗?” “是他,能於星穹视界留言,还曾被报导过,对面居然有此等强人。” “不仅如此,还有甲一宗的高手,也是叫得出名號的。” “我们这边呢?” 一道道目光四周探索。 终於有人认出了王芥。 王芥由於低调太久,若非留言时挑衅了所有人一把,都被忘了。而今刚参与会武还真没被认出来。可现在一个个人在寻找周边高手,再怎么样他也被认出了。 毕竟也是被星穹视界报导过的。 “阁下是,王芥?” 王芥二字一出,周围人顿时惊呆,齐齐看过来。 而这一个空隙,天秤上升更快。 王芥抬手,一掌打落,强悍的力量瞬间遏制了上升之势,引的对面看来。 “不会吧,是王芥?” “获赠悟道茶的七人之一?我们也太倒霉了,居然遇到这等强人。” “怕什么。我们这边高手更多,而且那王芥只是个锁力修炼者,曾经的战绩代表不了现在。” 话是这么说,可看那些人凝重的神色也知道充满不安。 潘凡抬头遥望王芥,走出人群,握剑,一剑刺向对面,竟直接对王芥出手。 天秤之上,隨著潘凡一剑此来,站在王芥前方的人急忙退让,有两个没来得及退被波及,胳膊都被斩断。 剑气临近,王芥屈指轻弹,轻易破碎。 潘凡挑衅的盯著王芥:“我元牧师兄都未能获赠悟道茶,王芥,让我看看你凭什么可以。”说完,一步踏出,朝著天秤这一端衝来。 天秤两端不是不能去,但代价太大。 若另一端之人想要留在这端,这端必然要被淘汰二十人。等於以一人,换二十人。 天道有缺,无从圆满。 任何规则都不是绝对完美的。 星空会武亦如此。 强者不该被拖累。这也是会武的公平。 潘凡朝著这边衝来,越接近,天秤之上的人越感觉到无形的吸力在把他们朝高空吸去。 说是二十人,可所有人都得承受,就看哪二十人无法撑住。 当即有人被拖著朝高空而去。 潘凡越接近,越有人被拖拽。 “潘凡,不要过来。”有人厉喝,出手。 潘凡持剑斩击,剑术诡异,身隨剑走,一个掠过,三人被刺穿身体,直接淘汰。他目光紧盯著王芥,辰力不断融入剑锋之內,深呼吸口气,心沉剑,剑走灵,走剑之一,斩。 剑,划破虚空,一闪而逝。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 所有人愕然看著,包括那些被拖著朝高空而去的人也都看著这一幕。 王芥毫无反应? 若他败给潘凡,星穹视界赠予悟道茶必入前二十的规律就会被打破。而且如此轻易就败,星穹视界都会沦为笑柄。不至於这么差吧。 潘凡与王芥背对背,缓缓低头,看向剑。 怎么,可能? 倒地。 剑碎。 从头到尾都无人能看清王芥的动作,他压根没动过。 上空,那些被拖拽的人落下,而潘凡的尸体逐渐消散。 在这里死去之人不是真的死了,而是被淘汰。这星空会武神奇就神奇在这。明明人来了,可无法藉助外力,比如丹药,阵书,辰器等等,死也不会真的死。 仿佛將人拖入了一个奇异空间。 潘凡的败让王芥这边人振奋,一个个继续朝天秤攻击。而此次,天秤明显在下坠,对方失去一个高手,损失不小。 不过下坠速度太慢。 王芥再次一掌打落,这次,锁力轰击大地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將天秤朝下压。 速度快多了。 对面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不再嘲讽王芥。 此人能被赠予悟道茶果然不是好惹的。 “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刚刚都差点没看清。”一道声音自后面传来,来自一个身穿破烂外衣,背著简陋弓箭的男子。 王芥回头,神色怪异,这傢伙,斗鸡眼? “斗鸡眼?”远处一人嘀咕。 男子忽然盯过去,怒吼:“你说什么?我不是斗鸡眼。” 巨大的声音嚇了周围人一跳。 一个个看向他。 顿时,不少人笑了出来。 “哈哈,斗鸡眼。” “修炼者怎么还有斗鸡眼?哈哈哈哈。” “兄弟,你想什么呢?眼珠子转转?” 此刻就连对面天秤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男子咬牙,浑身颤抖,怒极咆哮:“我不是斗鸡眼,你们太无礼了,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说著,取弓,无箭,瞄准前方。 顿时,笑声更大了。 “兄弟,你连箭都没有。” 男子鬆手。 嗡。 一声轻响。 王芥目光一凛,前方,只见虚空荡起波纹,隨后化作一道道箭矢掠过。笑声在持续,可人,却消失了。 笑声的蔓延竟跟不上人的消失。 如此异乎寻常的一幕让所有人停止嘲笑,呆愣看著。 那些没嘲笑的人都傻眼。这是什么箭术? “他不会是,周野吧。”有人开口。 男子放下箭,整了整衣服,神色平静,仿佛刚刚愤怒之人不是他:“在下周野,南斗人氏。”说著,面朝那开口之人缓缓行礼:“有礼了。” 那人哆哆嗦嗦还礼:“您好,您好。” 王芥看著周野,原来是他。 那个在星穹视界特別报导中留言前列之人。杜嫻都不了解。 刚刚那一手,相当不简单。 那斗鸡眼已经不再可笑。 周野再次看向王芥,“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刚刚都差点没看清。” 王芥怪异,重说了一遍? “周兄的箭术也奇高,佩服。” 周野谦虚,“一般一般,王兄,身为锁力修炼者,可曾有被看不起的经歷?”似乎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对,急忙道:“王兄別误会,我没有看不起锁力修炼者的意思,只是在下自出生开始就被误解,生活在嘲笑与讥讽中,或许王兄修炼锁力也有类似在下的遭遇。” 王芥点头:“確实如此,我的遭遇与周兄差不多。” 周野感慨:“世人成见如山,难以改变。” “那个。”不远外有人小心开口:“不是想打扰两位,只是咱这边上升了。” 王芥与周野同时看向天秤对面。 杀了一个潘凡,对面的整体实力依旧很强,尤其刚刚周野解决了自己这边一些人后。 周野走出,抬弓,遥指对面:“天秤上升源自在下刚刚鲁莽出手,那就当由在下解决。当然,在下绝不后悔刚刚的出手。”说完,一箭射出。 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 对面天秤上无数攻击朝著这边打来,想要遏制那看不见的箭术。 然而虚空荡起的涟漪却將所有攻击无视,仿佛来自另一片虚空,不断蔓延向对面。对面天秤上的人惊惧,想办法避开。凡是被涟漪触碰者,皆消失。 周野並不在乎自己的手段被看清一样,再次射出一箭。 在这星空会武开始的关头,尤其身旁还有个获赠悟道茶的高手,他此刻的行为无疑显得很愚蠢。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天秤逐渐平稳。 周野拉平了因为他出手出现的差距。 一个王芥,一个周野,让天秤这边的人心中大定。 除非对面有两个获赠悟道茶的高手,否则贏定了。 正想著,对面天秤上的人忽然动了,全部挡在前方,似遮蔽视线。 王芥挑眉,一指点落,天地罗玄指压向脚下天秤,天秤被巨大的力量击中,缓缓下坠。 无论对面要做什么,只要他能將天秤压下去就行。 周野再次射箭。 同样的涟漪,同样无人理解。 一旦出现,对面就惊慌,不断倒退。 陡然的,天秤一震,王芥皱眉,压不下去了?他可是施展了不小的力量。再来。 还是压不下去。 与此同时,对面天秤上挡在前方的人缓缓散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奇异生物。形似鯨,巨大无比,面朝王芥他们这边仰天长啸。 有人惊讶:“帝鯤?” 旁边人震惊:“没错,是我东斗桥柱的帝鯤。麻烦了。这帝鯤本身极重,力量巨大无比,一旦出力,我们这边很难压下。怪不得对面阻挡视线,原来是害怕我们遏制帝鯤出力。” 周野再次射箭。 连漪荡漾。 帝鯤咆哮,声浪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与箭术连漪重叠,隨后错开。箭术连漪触碰帝鯤,帝鯤体表不断出现血丝,身体在被破坏,但帝鯤的声浪也轰到了这里,逼的周野退后数步。 下一刻,帝鯤冲天而起,然后猛的砸落。 第三百二十章 隨缘吧 天秤剧烈晃动,王芥他们这边被快速抬起。 比力量吗? 王芥握拳,一拳轰下,气与气合。 恐怖的力量伴隨著巨响生生震颤天秤,令上升趋势被遏制,紧接著一拳拳砸落。周边人只感觉天地摇晃,宛如身边存在人形巨兽。 对面,帝鯤一跃而起,再次砸落。 轰的一声。 每一次落下都让天秤震动,比王芥轰出的力道更强悍。 王芥惊嘆,他的力量达到破星境九十九倍,在人类中算是极度强悍的,可有些星空巨兽天生非凡,帝鯤,这名字就霸气。 “王兄,我来助你。”周野射箭,此次不再是连漪,而是明確的一箭,箭,以辰力所凝,一箭划破虚空刺入帝鯤体內。 帝鯤发出哀嚎,巨大的瞳孔盯向周野。 周野再次一箭射出。 此次,对面天秤上有人拦截,但这一箭却如同无形般穿过此人,再次射入帝鯤体內。 帝鯤摇晃著尾巴,显得极为愤怒。 几乎同样的天地,天秤上的人却不同。 一面,寒临周身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另一面,光头无命神色平静。 “让我看看获赠悟道茶的人有多强。”寒临直接冲向对面,身后虫子飞舞,遮天蔽日。这些虫子是他培育,不算外物。 相比天虫人控制的虫子,这寒临所培育的皆有剧毒。 无命面朝寒临,缓缓开口:“阁下,请慎重。” 寒临早就想挑战这些获赠悟道茶的人了。 他让老僕於千江夸下海口要夺得会武魁首,可居然连悟道茶都没得到,明明星穹视界了解过他,否则也不会报导他。如此,竟没给他悟道茶,显然认为他不如那七人。 別人就不多说了,就连王芥他都没有异议,因为当初王芥在蓝星试炼战书暮夜的一幕,他看到了。 不管王芥现在什么实力,修炼什么,过往那震撼的一幕都足以让他信服。 可这个无命不同。 他从未出手过,外界对此人一无所知。只知道此人可以点化人突破。 光凭这点就代表战力强吗? 星空会武看的可不是悟性点拨,而是真正的战力。 无命迎著无边黑色虫子,转眼就被覆盖。 寒临惊讶,这么容易? 他深深看著被虫子覆盖的无命,目光一闪,不管此人搞什么,先解决其他人。只要对面天秤上的人没了,此人就算再强,还能同时击败连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想著,直接越过无命,杀入天秤內。 天秤上,数十满星境围攻寒临,然而即便不藉助虫海,寒临依旧所向无敌,一掌落下,千蛊万毒手连虚空都浸染,凡触碰者尽皆淘汰,无人敢接近。他就跟虎入羊群一般。 钟予恐惧,不断后退。 身为满星境巔峰,被黑白天承认够资格参与会武,自以为还算可以,然而面对那些扬名宇宙的高手,怎么跟草芥一般脆弱? 眼前,寒临掠过,他刚要退,身体陡然僵硬,紧接著皮肤寸寸碎裂。 怎么出手的? 根本看不清。 寒临不断解决天秤上的人,导致天秤这边不断被抬高,对面天秤上的人惊喜。 天虫人,我要让你们后悔。 最后一人被淘汰。 寒临站在原地,脚下的天秤已经被抬得很高。 他转身看向依旧被虫海淹没的无命,结束了。 此刻,外界,无数人在看著。 通过个人终端即可看到星空会武的全部画面。画面有些多,足有过千,毕竟参与会武的人多。 但隨著此战结束,將有一半人被淘汰。 “怪不得那周野在特別报导中那么留言,他还真是个斗鸡眼。” “別小瞧了他,能被星穹视界在前列留言,此人可不弱。” “没想到帝鯤也出手了。” “无命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败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可能吧。” “那寒临够狠,一人淘汰所有,怪不得敢让老僕在千江那么狂。” “归小蝶对面的是,萧暮?小萧公子?” “这下精彩了,小萧公子可是甲一宗公认的奇才之一,传闻其刀骨相很奇异,触碰了时间。” “星穹视界是否真的权威,就看这萧暮与归小蝶一战了。归小蝶是七人之一,而萧暮在此之前的名气丝毫不在归小蝶之下,甚至更高。如果归小蝶败了,证明星穹视界的消息也就那样。” “…” 天秤不断震盪,帝鯤疯了一样跳动,就跟挣扎在水潭里的泥鰍。 那是急眼了。 周野一箭箭射它,让它暴怒却又毫无办法,周围人挡都挡不住。而王芥那边不断下压天秤,逼的它也不能停,一停,天秤就会被抬上去。 这种挨打不还手还的感觉极其憋屈。 偏偏付出这么大代价,天秤还在往上抬。 终於,帝鯤忍不了了,怒吼一声朝著另一端衝去,不管不顾。 “鯤八兄,大局为重。”有人大喊。 帝鯤赤红著双目盯向周野,这个可恨的斗鸡眼。 周野不断射箭,帝鯤体表遍体鳞伤,却还是撑著衝到了前方,一尾巴抽向周野。 王芥皱眉,刚要出手。 却见周野神色平静,似乎没看到帝鯤出手,依旧不紧不慢的射箭。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两只瞳孔靠的更近了,也更像…斗鸡眼。 一尾巴落空,明明拍到了周野,却还是穿过。 帝鯤懵了,几个意思? 周野回身,换了个姿势,如同弯弓射鵰,一箭而出。 这一箭直接穿透帝鯤脑袋,没入虚空。 下一刻,帝鯤缓缓消散。 它,败了。 所有人震撼望著。 而脚下,天秤不断坠落,对面再也挡不住,没入高空,触碰了那水银一般的天穹,全部消失。 谁也没想到击败帝鯤的居然是周野。本以为会是王芥。 帝鯤可不是弱者,满星境不过相当於人类的幼儿。智慧都没完善。儘管如此,周野的箭术依旧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当天秤彻底坠落深渊。 王芥眼前场景一变,再出现来到了一片草地上,周围有三人,彼此茫然对视。 他看向四周,周野没了,那三人都是没见过的。而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草地,空气清新,毫无特殊。 这时,又有人出现。 恩?程枫? 程枫怔怔看著王芥,“是你?” 王芥好笑,没想到还能遇到熟人。 程枫警惕盯著王芥,心直往下沉。他不知道此次规则是什么,如果是淘汰就近的人就完了,他可不是王芥对手。 锋门,程燚看到了,同样心一沉。 別说老弟,就算自己与他联手如今也不是那个王芥的对手。 现在只能祈祷规则不是就近淘汰。 同样祈祷的还有另外几人,他们看著王芥下意识退后,彼此对视,虽没说话,可意思很简单,如果要开战,先联手。 很快又有人出现。 程枫看去,吐出口气,行吧,彻底完了。 其他几人也无语。 这么倒霉吗? 西辞。 独木老人的弟子,传承了连四大游神之一清欢都不会的上清七十二剑,绝对的天骄。 会武前可是热门人物,无数人为他鸣不平,质问星穹视界为何悟道茶没有他。此人被无数人认为可以夺魁。也是游神候选人。 这样的人一定程度上比王芥更让他们绝望。 王芥的实力如何他们不清楚。 而西辞绝对够强。 西辞扫视一眼,目光落在王芥身上,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程枫看了看西辞,又看了看王芥,隨缘吧。 星空深处,月亮悬掛,雪白的大长腿悠閒晃悠,清欢一手托著下巴看向光幕,嘴角含笑:“这傢伙还挺能耐的嘛,居然能获赠悟道茶。” “师弟这下有的打了。” “喂,你能不能举高点,我都看不见了。” 前方,乌晏悲苦,他此刻正高抬手臂举著光幕给清欢看:“这光幕可以投入半空,干嘛非要我举著?” 清欢冷哼:“我喜欢,不行吗?” 乌晏… 自从空港被带走后,他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这清欢想一出是一出,不是让他找某种水果点心,就是让他到谁家门上骂两句。他哆哆嗦嗦去骂了,唯恐被人家宰了。那些人一看都不好惹。 他感觉自己隨时可能被这女人害死。 目光扫过光幕,看到了王芥,羡慕了,这傢伙怎么那么好运,走到这一步连他都望尘莫及了,当初明明被自己追杀的。可恨。 隨后人一个接一个出现。直至第十人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圆球漂浮於半空。 规则传入眾人耳中。 王芥诧异,这星空会武还真是奇异。 本以为是一对一战斗,可如今看,不知是人数太多还是怎么的,都是大范围淘汰。 此次规则很简单,十人一队攻击那颗圆球,造成的破坏会以数值呈现。若十人加起来的破坏数值超越一百五十万则晋级,低於一百五十万直接淘汰。而破坏力数值越高,越会影响下一局比试。 一淘汰就是十人。 此等规则必將淘汰大部分人。因为一百五十万破坏力若平均分配就是每人十五万。不是每个满星境都有此等战力的。 其实剩余大部分满星境依旧达不到游星境战力层次。很多都是满星境巔峰的十万战力,此等战力刚好触碰游星境底线。 第三百二十一章 惊天数值 越级挑战看似简单,但真正能达到者,一个宗门也不会有多少人。 黑白天满星境中,王芥就没见过几个能超越十万战力的。 当然,必然有类似他一样战力甚至能超越五十万的人弥补差距,可这样的人也少,能弥补几个队伍? 程枫笑了。 周围人都笑了。 这规则好啊。对他们没伤害,而且有这两尊大神在,等於晋级了。 一个个笑的异常开心。 虽然面对这些狠人不指望走到最后,可能往上走一步是一步,还是很不错的。 “诸位,我就先打个样?”有人走出,站在圆球前,体內辰力完全释放,隨后飞跃而起,一脚踢在圆球上。 圆球纹丝不动,上方不断跳出数值,最终停在--十一万八千。 满星境能有如此战力算是不错了,放在势力中也算是精英。 毕竟满星境理论上的巔峰战力为十万。超越十万就是越级挑战。 队伍中但凡有一个能被星穹视界报导的高手,其余人只要达到十万战力都可以晋级。反之若没有,那每个人都要达到十五万战力,这就难了。 等於说,此次规则在淘汰没有匹配到高手的队伍。也就是,倒霉蛋。 一个个人出手。 程枫也出手了,直接將破坏力加了三十万。 这一出手震惊了其他人,一个个看向程枫,没想到还有个高手。 满星境达到三十万战力,相当不简单了。 即便此次队伍中没有王芥与西辞,程枫的三十万战力也会弥补很多。 程枫並没有得意,因为最后还有两尊大神没出手。 而如今,圆球之上的数值为一百零八万七千六。 晋级是稳了。 王芥身为六道游,底线战力都可达到五十万。 现在就看最终数值多少。 规则中提过,数值越高越会影响下一局比试,估摸著他们这边的数值绝对到顶了。 就不信其它队伍好运到也能出现王芥与西辞这种组合。 参与这一轮比试的足有上万支队伍,因为天秤战淘汰后还剩近十万人。 如此多的队伍,高手大多被分散了。 他们想的挺好,可结果恰恰就有更好运的。 外界此刻都看著一支队伍,沉默了。 归小蝶,后倾歌,文卿。 三大获赠悟道茶的高手竟然集中在一个队伍。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毋庸置疑,这支队伍必然是数值最高的。 虽然另外七人拖后腿了点,加起来连八十万数值都不到。 但无所谓。 归小蝶与后倾歌都看向文卿。 文卿走出,面朝圆球,抬手,掌心朝下,周边辰力涌动化为水滴蔓延,宛如与虚空重叠,每一滴水內都仿佛有人在施展某种掌法,延绵不绝,厚重无比。 归小蝶挑眉,“白露天南,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吗?倒也看得过去。就是太俏。” 文卿不在乎归小蝶说什么,一掌打在圆球上,水幕盪开,扭曲了虚空。 圆球之上数值一下子跳到一百三十万。 直接增加五十多万战力。 相当可以了。 归小蝶冷笑:“男人,哼。” 文卿看向她:“小蝶姑娘似乎对我甲一宗颇为了解。” 归小蝶不屑:“还行,歷来向我寒烟渡口求亲者无数,你甲一宗也有不少。而且刚刚我才解决一个叫萧暮的。” 文卿目光一缩,“你贏了萧暮?” 归小蝶没回答,自顾自走到圆球前,辰力剎那间汹涌而出化为一条游鱼畅游虚空,朝著圆球撞去。 外界有人讚嘆:“寒烟渡口观鱼劲,看似平凡,实则那是在千江之下修炼,鱼劲可抵千江潮汐,配合坐忘北冥之功法,任何敢小看之人都会很惨。” “比如萧暮,就是败在了观鱼劲之下。” “萧暮其实很厉害了,刀骨相能於无形中斩出延后的一刀,此刀必出,却时间不定,与他对战稍有疏忽就败。可他偏偏遇到了此女。寒烟渡口除了观鱼劲,还有树守势,此女看似跳脱孤傲,实则心思沉稳,那树守势练的炉火纯青,没有丝毫破绽。萧暮之败应在预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文卿能否贏了此女为甲一宗爭回脸面。” 归小蝶將数值推到了一百八十万。 正如外界议论。 她看似傲气,实则沉稳,与外在表现的完全不同。没有在此出风头的打算。 五十万破坏力,足够了。 最后轮到后倾歌。 外界对她了解不多,剑池內的人对她都不怎么了解。而最近发生在她身上最大的事就是悟道茶。 悟道茶给了她,却被抢走了。 此事传遍了外界,引的无数人耻笑。 可剑池並不在乎。 后倾歌也不在乎。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结果。平静的来参加会武。 桥上法,小作剑,大作人。 以桥上法將数值推到了两百三十万。 也是五十万破坏力的增加,可相比文卿与归小蝶,她差了太多。竟需要藉助桥上法才能做到。 那两位可是直接出手的。 外界的议论传不到他们耳中。同样也传不到王芥他们耳中。 西辞出剑了。 一剑刺出,圆球依旧纹丝不动,数值达到一百六十万。 原本眾人期待想看到的上清七十二剑,没能看到。 最后轮到王芥。 他看著圆球,握拳,一拳轰出。 数值--两百万。 居然只增加了四十万破坏力。 这个结果让眾人意外。 要知道,王芥可是击败过六道游的。他的战力必然超越五十万。 藏拙吗? 不过两百万数值足够了,应该算是这一轮最高的了吧。 片刻后,外界无数人呆滯望著光幕,不可置信。 就连甲一宗,诚壹道这些庞然大物內的世界境强者都看了过去,觉得不可能。 整个宇宙目光都集中在一道数值上--三百万。 三百万的数值。 圆球前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抓了抓头髮,对著后面人不好意思一笑,“那什么,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三百万数值,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夸张数字。 即便三位获赠悟道茶的高手在一个队伍,其数值也不过才两百三十万。 而此刻,那个少年却一下子將数值拉高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 在此之前那个队伍的数值是多少无人知道,因为太普通了。 他叫惊鸿,这一刻,全宇宙都认识了他。 隨著一支支队伍成绩出现,不少队伍达不到標准直接淘汰。儘管他们很努力,一次次攻击,可攻击强度只计算最强的那一次,数值变化並不多。 天秤战淘汰了一半,而这圆球淘汰了剩余的一大半。 原本剩余十万人左右,而今一下子淘汰八万多。仅剩一万多人。 场景第二次有了变化。 大地自远方升起,宛如一个圆锥,中心点直衝天际。 王芥他们身体被托起,不断抬高,而下方出现一道道身影。由於背对中心点,回望才能看到高处。 此刻,他们看到了自己身后逐渐浮现的人影,正是归小蝶他们那个队。而最上方浮现的人影则是惊鸿。 归小蝶她们齐齐看向后方,震惊。 居然有队伍数值比她们还高,怎么可能?莫非整个队伍都是高手? 脚下大地隨著原锥的升高出现了明確的台阶。 此台阶,以中心点为最高,环绕四周依次排布。其中最高的就是惊鸿所在的队伍,紧接著是归小蝶她们,再下面则是王芥他们。自王芥他们队伍向下人数逐渐多了起来,不过每层台阶人数都不同。而同一层台阶彼此相距很远。 而排列的方式也比较明显。 从远处看,自上而下排列的人就是一条直线。 所有人连起来看就是一条条直线划过原锥,有的直线长,有的直线短。 很快,规则出现。 此次规则很简单,一条直线上的人可以彼此出手,彼此淘汰,只要確保最终只有三百人站在这原锥上就可以了。 残酷的淘汰规则。 等於是让强者淘汰弱者,却也给弱者一个联手的机会。 看似与天秤战差不多,可天秤战还可以看运气,因为队伍早已分配好,而此次运气的效果被削弱了太多。尤其对於站在更高处的人相当不友好。 太显眼了。 站的越高,代表圆球数值越高,也就代表其战力越强。 不管是不是別人带起来的,起码这条直线上的人第一个想淘汰的就是站在最高处的人。 “坑人吧,还能这么玩?” “数值越高越会影响下一局比试,可没人说过是坏的影响啊。” “我++” 而站在台阶最下方的人笑了,他们最无害,也最低调。 台阶上,王芥缓缓抬头,整个原锥,最上面三排都是十人,意味著这三排必然是一条线。 而他上方是一个面色煞白的少女,少女上方是一个中年男子。 往下看,一条直线上没一个叫得出名號的高手。运气不错。 陡然的,有人大喝:“王芥在我们这条直线上,大家联手先把他淘汰了。” “不错,上。” 王芥太耀眼,就算他上方的两人都被忽略。而这两人確实也是因为运气才站的那么高。 这个结果並未出乎预料。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差距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下方一条直线的人齐齐衝来。 而上方那两人对视,不急著动手,等下面的人匯合再说。 王芥目光则看向其它直线。 看到了西辞那条直线上的后倾歌。也看到了无命那条直线上的少孤沉。 混战开始。 无数攻击落向王芥。 王芥抬手一点,繁星指法坠落,同级別根本无法抵挡。 道道指影都不需要融合,这条直线上所有人都在攻击范围內,一扫而过,全部淘汰,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同级別差距太大了。 王芥的繁星指法向来都是对付游星境中高手的,此次无差別对付满星境直接就是碾压。 哪怕其中存在战力超三十万的宗门天才弟子,也挡不住一指。 任何一道指影都足以抹杀。 而与他差不多的还有好几人。都是轻易淘汰了一条线上的人。 那些绝顶强者即便在一条直线上也並未彼此出手,现在依旧不是真正的会武。此次比试后才是会武的开始。 人数不断减少。 王芥就这么看向远处,转眼,混战临近停息,比他想的要快。 当只剩三百人的一刻。 天空骤然下沉。 王芥抬头,根本反应不过来,仿佛天与地压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 圆锥消失,他出现在一块方形空地上,前方是一个神色不安的男子。而周围,其他人也都两两一组出现在各个被划分出来的方形空地上,每块空地都有无形的光芒阻隔。而空地上的两人也都被阻隔。 与此同时,知道了规则。 果然,之前的三场都是淘汰,唯独此刻才是星空会武正式开始。 一对一,决胜。 胜者晋级败者退,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规则。 当前空地有一百五十块。 从高空看,所有空地有序排列,隨著第一块空地两人之间的阻隔消失,比试--开始。 其他人之间的阻隔並未消失。 这是轮著来吗?眾人目光看向第一块空地。 准確的说,是擂台。 第一个擂台,比试开始。 擂台上的两人经过短暂適应,出手。 王芥收回目光,那两人都不算高手,只能说是精英满星境,远远达不到能被他在意的程度。 他看向其它擂台。 运气都不错啊。那些知名高手都没有彼此遇到。是星空会武故意安排的吗?还是真就是巧合? 王芥观察別人的同时,別人也在观察他。 尤其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子。 因为他们是对手。 男子目光不断打量王芥,思绪急转,想著怎么出手。 很快,第一个擂台分出胜负。 紧接著第二个擂台开始。 败者直接消失。 一个个擂台分出胜负,其中包括少孤沉,无命他们。不知过了多久,轮到王芥他们了。 当他与男子中间的阻隔消失的剎那。 男子朝著他衝去,状若疯狂。 王芥一指点出,男子身形一转,速度之快让人诧异。紧接著,人没了。 整个擂台竟失去了男子踪跡。 这一幕让看到的人惊讶。 可王芥不惊讶。 他早已看透男子,“献匕人吗?没想到在这会武上能遇到。”说著,隨手一挥,巨大的力量令影子扭曲,生生將男子从自己影子內震出。 刚刚男子正是融入了他的影子內。 男子並不意外被震出,退后一步,轻点地面,紧接著不断转移方位,每转移一次,虚空都呈现一点波纹扩散,直至十道波纹环绕王芥周边,匯聚为一击--十星一杀。 献匕人辰法。 满星境能练成辰法,相当不错了。尤其这献匕人的辰法可比叠天光难练的多。 王芥目光一扫,侧让,伸手,两指停顿虚空,指尖,是一枚匕首,眼前,是男子不可置信的目光。 “很奇怪吗?又不是太难。”说完,指尖用力一转,控制匕首反向划过男子脖颈,男子倒退几步,不甘心消失。 第二星云,一眾影子內发出嘆息:“丁过还是太急躁了,面对此等高手怎能轻易出招。” “不管他多谨慎都没用,那个王芥可是六道游级別的,丁过远远达不到。” “是啊,十星一杀能用出来已经不错。” “此次会武虽败,却也算是歷练,或许经过此次,他能成为下一个乌晏。” “乌晏到底死没死?连尸体都找不到。” “誒~~” 自王芥比试不久后,第一轮擂台战很快结束。 三百人只剩一百五十人。 一个个擂台消失。 转眼,眼前清空一片,空旷多了。而脚下的擂台也变大了。 第二轮直接开始。 王芥看了看四周,就没个休息的时候? 从天秤战到擂台战经过好几轮,淘汰了二十多万人,莫非要一次性决出结果? 这般想著,目光落向一个擂台,惊讶,是她? 王芥所看擂台上站著一个粉色长髮的女子,面容美丽,只是神色清冷,整个人明明看一眼就无法忘记,偏偏人群中不会第一眼看到她,就好像一直存在,却又一直不存在一样。 很奇怪的感觉。 此女应该是听禾与听晨中的一个。 便宜师父给他看过两张照片,说是今后必须全娶了,一个叫听禾,一个叫听晨。 看这清冷神色,此女应该是听晨了。 在王芥看去的时候,听晨似有所感,也看向他。 彼此对视,隨后移开目光。 王芥回忆便宜师父的话,看人家目光有些不自在。甚至,做贼心虚。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落向另一个擂台。 戾傲。 那个在战场与他交过手的斗祸一族生灵。 戾傲也看向他了,齜牙咧嘴冷笑,目光充满了挑衅。当初一战,戾傲吃了亏,若非罗傀带走,它还会继续打。而今它盯上王芥了。 王芥看向戾傲对面之人,此人,他虽不认识,却听过,秦小书,不走观弟子,星穹视界报导的高手之一。 这个戾傲完全不把人家放眼里。 “那个,狼,是吧,要到我们了,你要不看看我?”秦小书打招呼。 戾傲转头盯向他,目光凶厉:“人类,放心,会很快把你解决掉。” 王芥听到了,原来这傢伙会说人话。 秦小书也不生气,“行啊,我也儘量快点。”说完,顺著戾傲刚刚的目光看向王芥,友好的点点头,再然后,看向晴空,目光痴迷,挥手:“空儿,我在这里,这里。” 晴空压根不搭理。 戾傲不屑:“卑微的求偶。” 秦小书脸皮一抽,好难听。 时间不断流逝,转眼就到秦小书与戾傲,周围目光全聚集过去,外界,无数人望著。 秦小书对决戾傲,算是很让人期待的一战了,两者都是被星穹视界重视的天才高手。 戾傲天生十一印,斗祸一族强大无比。 秦小书来自不走观,神秘莫测,专修虚空。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谁强谁弱。 隨著阻隔消失,戾傲狰狞著直接衝出,一爪子落下,体表流转黑色星沙,隨著利爪抬起,辰力霎时间遮蔽整个擂台。 王芥当初与它交手就知道这戾傲辰力多的可怕。 秦小书抬头,看著利爪落下,微微一笑,身体诡异的扭曲虚空,利爪狠狠拍落在擂台上,砸出一道轻微裂痕。 这擂台不知何种材质,如此凌厉的一击都只能打出轻微裂痕。 而外界都睁大眼睛,戾傲的攻击穿透了秦小书。 戾傲利爪横扫,秦小书就在原地,只不过遁入虚空,可你不能永远遁入虚空。它看似张狂,实则从未小看过秦小书。 秦小书一步踏出,“妙有纵。” 身体骤然缩小,化为旋涡不断收缩。 戾傲目光嗜血,磅礴如渊的辰力自上而下轰击整个擂台。 视线所及,辰力贯穿擂台天地,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矗立,看的无数人震惊。满星境能有这么多辰力? 不过震惊也只持续一会,下一刻,辰力破碎,宛如秦小书刚刚一样以一点为旋涡,不断收缩。 戾傲低吼,竖起毛髮,疯狂攻击那旋涡。 可旋涡也如同不存在於这片虚空,任凭戾傲如何出手都没用。 最终,那接天连地的辰力彻底消失。 秦小书走出,对著戾傲一笑:“还给你。” 下一刻,辰力再现,悍然轰向戾傲,戾傲被磅礴的辰力压下,巨大力量都难以支撑,仰天嘶吼,体內再次衝出恐怖的辰力,两股辰力於半空对轰,令虚空不断堆砌辰力,横扫而出,天地都色变。 满星境不该有如此磅礴的辰力对决。可就是发生在所有人眼前。 秦小书朝著戾傲走去。 戾傲低头,盯著他接近,在秦小书距离它只有十米左右时,体內辰力再次轰鸣,一下子將刚刚被秦小书反压过来的辰力顶上去,看的无数人头皮发麻。 秦小书反压的辰力本就来自戾傲。 它居然还能反压,到底有多少辰力? 距离王芥擂台不过两个间隔的擂台上,文卿缓缓开口:“传闻这斗祸一族能將辰力吸入毛髮之內储存,所以它们的辰力无法计算,果然如此。” 王芥看了眼文卿,这样啊,怪不得那么多辰力。即便观气都看不出来。 等等,萧暮呢? 他环顾四周,星穹视界报导过,萧暮怎么不在?莫非被淘汰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听晨 司耀给他看过一些天才,其中就有萧暮,之前他不认识,后来通过星穹视界报导看出来了。 这萧暮与人错身而过,什么都没做,那人便倒地。 这是被星穹视界重视的天才,甲一宗小萧公子,谁能这么早將他淘汰? 秦小书停在戾傲身前三米。 戾傲盯著他,目光冰冷。谁也没动。 而上方,辰力不断轰鸣,宛如雷霆。 僵持三个呼吸,秦小书突然出手,一指点向戾傲背上,戾傲毛髮倒竖,辰力流转於黑色星沙之內全力抵挡,然而背部骤然弯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秦小书连点三指。 戾傲瞪大眼睛,咬牙,一口血吐出,毛髮齐齐断裂,朝著四周笼罩。 “斗祸杀阵。”有人惊呼。 斗祸一族有杀阵,也是其桥上法。 戾傲被逼到极限了。除了了解不走观的人,其余人根本看不懂秦小书做了什么。 此刻,戾傲若再不施展绝招必败无疑。 秦小书再次一笑,转头看向晴空,“空儿,我厉害吧。” 戾傲怒极,这人类居然没把它的斗祸杀阵放眼里。 毛髮缠绕辰力於半空形成诡异阵道,不断朝秦小书合拢,弯曲,仿佛將那一片范围剥离,沿途所过,虚空留下岩浆般的深红色泽。 东斗桥柱,不走观。 一丫头捂住嘴,害怕的指著光幕:“师父,师兄危险了。” 远处,有双目睁开,遥望光幕,“斗祸杀阵,天道作劫灰,曾经的星位之一,无比强大。” 听了此话,那小丫头更担心了:“那怎么办?师父。” “呵呵,放心,那小玩意施展不出来。” 擂台,深红色泽化为晶体不断刺破虚空,戾傲冷笑,“人类,斗祸杀阵下你必死无疑。” 秦小书,在对晴空表白。 戾傲怒吼,“人类,你。”忽然的,斗祸杀阵消失,剎那间没了。 所有人惊讶,阵道呢? 戾傲也懵了,看向四周,它的斗祸杀阵呢?哪儿去了? 秦小书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它,摇摇头:“不走观,破藏印,献丑了。”说完,一脚把戾傲踹出去,於半空消失。 眾人都看向秦小书。 这傢伙那么厉害的吗?从头到尾只出过两次手吧,居然贏的那么乾脆利落。 王芥深深看著秦小书。 此人,会敛气,他无法通过观气看清其实力。 不走观吗?虚空山脉母宗,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居然没有悟道茶,见鬼了。”有人感慨。 此话说到很多人心里了。 自秦小书与戾傲一战后,局势再次陷入平静,没什么值得期待的。直至,听晨与默。 王芥刚刚只顾著看听晨,居然忽略了她的对手是三禪天的默。 默应该算是当初蓝星试炼者那批高手中少有的没达到游星境的修炼者了。 像齐雪吟他们都达到了游星境。 阻隔消失。 默与听晨相对而立。 这一场也没多少人期待,因为听晨没有名气,星穹视界对她没有过任何报导。至於默,虽出自三禪天,可在场来自大宗门势力的太多了。 一个三禪天满星境还提不起人兴趣。 王芥深深看向默。 蓝星试炼,他就那柄树枝一样的剑,跟野生的一样,而今还是那柄剑,只是更像剑了而已,可看得出来依旧是树枝。 他在等什么? “你可以出剑了,应该入禪了吧。”听晨开口,声音清冷,儘管柔和,却充满了距离感。 默看著对面女子,一种难以理解的无力遍布全身。 入禪境下,他很清楚此女毫无破绽。更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这个女子是哪的?怎么没听过? “我想知道阁下名讳。”默开口。 “听晨。” “听晨?”默思考什么。 听晨开口:“你不出手,那我出手?” 默吐出口气,看向怀里的剑,这剑不是辰器,所以能带入。 “能让我知道为何会这样吗?我对贏你,毫无希望。” 听晨看著他:“等你化禪就知道了。” 默点点头,“明白了,我投降。”说完,毫不留恋的走下擂台,身体消失。 外界大部分人听不懂,只觉得那光头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可能听懂此话之人却神色严肃。 看向听晨目光都变了。 化禪才能看懂为何没有贏的希望,那想贏,岂不是要退禪?纵观三禪天,退禪者能有几人? 儘管境界不代表战力,有人確实年纪轻轻可以领悟极深的境界,像无命,可正常情况下,领悟境界越高深,实力越强。 此女竟让三禪天的人不战而退。 那可是三禪天的人。一颗禪心无比坚固。 擂台战继续。 很快轮到王芥了。 此次他的对手比之前那个献匕人都不如,轻易解决。 不久后,第二轮擂台战结束。 只剩七十五人。 这意味著两两对决下要有一人轮空,就看谁运气好了。 擂台范围再次扩大。 一男子看著眼前空荡荡一片,这是,轮空了?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可咧开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而此刻没人关注他,所有目光都落在第一个擂台上。 西辞,就在那个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少年。 他们不太了解圆球数值的情况。 可外界此刻已经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望著光幕,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叫惊鸿,將圆球数值推到了三百万。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少年有著何等战力。能將数值推到那么高,简直匪夷所思,即便百星境强者中的天才都未必做得到。 西辞是独木老人的弟子,也是此次会武中的顶级高手,应该能看出来。 修炼者都有共识,外表越诡异的人越有问题。 此刻站在西辞面前的这个少年就相当诡异。谁家这么小孩子满星境?有,可没在会武中见过。如果真这么小大可以等其到游星境参与会武,还能爭一爭百星境会武,没必要在满星境会武中出现。 所以这个孩子不太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 阻隔消失。 惊鸿动了,朝著西辞走过去,面带微笑。 西辞眼睛眯起,拇指压在剑柄上,隨时出鞘。 没立刻出手主要是眼前这个小孩没有任何辰力或者战意,就真像一个孩子走向他一般,令他也升不起战意。 惊鸿站到西辞面前不足五米远处,停了。 因为西辞的剑,已出鞘。 再接近,不管有没有战意都会出手。 在所有人注视下,尤其外界那些了解情况的人更是眼睛都不眨。 惊鸿,取出了一个红包,伸手递给西辞:“送你。” 所有人… 西辞默然看著递到眼前的红包,上面还有烫金的四个大字--恭喜发財。 惊鸿期待的看著他。 西辞看了看红包,又看了看惊鸿,憋出两个字:“不要。” 惊鸿眨了眨眼:“为什么?” “不想要。” “看不起我?” “出招吧,別耍样。” 惊鸿收起红包,颇为无奈:“怎么每个人都不收我红包?你们这些人真没礼貌。”说完,收起红包:“你出剑吧。”说完,转身就走,直接背对惊鸿。 依旧,什么辰力都没有。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 眾人怪异,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西辞握紧剑柄,语气低沉:“什么意思?” 惊鸿摆手:“行了,你出剑吧,反正碰不到我。” 此话充满了不屑,西辞目光陡睁,也不客气,拇指一挑,剑出鞘,划过寒芒刺向惊鸿。无需什么高手风范,修炼者讲究高手风范的都死了。 他是西辞,独木老人的弟子,游神的师弟,將来,也必將是游神。 这一剑刺向惊鸿,在所有人目光下,一剑刺空,剑锋掠过的寒芒撕开虚空,朝著前方掠去。 西辞目光一凛,看著几乎贴著自己剑锋的惊鸿,不可能,此人怎么避开的?他完全没看清。而惊鸿依旧背对著他在往前走。很是轻鬆的样子。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怎么避开的? 就连王芥都死盯著,他,没看清。完全没看清。就好像西辞这一剑本就刺空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直在观气,可那惊鸿从头到尾都没有气的变动。 不对,完全不对。 哪怕是普通人都有气,他凭什么没有?哪里出问题了。 西辞再次出剑,剑影流光,每一剑都快的让人看不清,可却一剑都没能碰到惊鸿,所有的剑招都擦著惊鸿而过。惊鸿头都不回,任凭西辞如何出剑,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走的,是直线。 “什么鬼?他在走直线?” “不可能,他不是避开了西辞所有的剑招吗?” “那怎么会是直线?莫非是虚空之力?” 秦小书神色凝重的看著,不是虚空之力,但为什么会是直线?看不懂。 王芥也看不懂。 外界,一道道目光凝重了下来,其中甚至包括炼星境。一个个都沉默了。 星空深处,清欢坐在月亮上,一言不发。 西辞的剑法绝对不弱,可惊鸿,却让人看不懂。 “我要走回原处了,你只有最后的机会,一旦我回头。”惊鸿笑了笑:“你就没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挑战 西辞收剑,站在原地看著惊鸿,看著他一步步走回原处。 惊鸿走了几步,停下,他,到了。 转身,回望。 西辞抬起剑:“那就让我没了吧。”说完,剑身一震,剎那间,虚空浮现七十二道剑影。 上清七十二剑。 传说连四大游神之一的清欢都没学成。是独木老人的绝技。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这传说中的剑法。 惊鸿看著覆盖周边的剑招,点点头:“不错啊。” 西辞身体前倾,一剑东来,第一步,七十二道剑影消失九道,第二步,再次消失六道,第三步,消失四道,第四步,消失两道。 第五步,临身,剑落。 一剑斩下。 周边剑招悬浮,如掠影孤闪,唯一剑当中,於西辞手中坠落。 上清七十二剑,剑招压得越少,威力越强。西辞当前能將剑招压制五十一,这一剑他拼尽了全部,自问足以问鼎会武巔峰。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无法接受的事。 惊鸿抬臂,两指接剑,剎那间,周边剑招全部消失,唯有西辞手中那柄剑斜指高空,就这么停在那,动弹不得。 西辞也动弹不得。 看著眼前面带笑意的惊鸿,瞳孔闪烁。 惊鸿对著他一笑,缓缓弯曲剑身。 西辞看著剑身被弯曲,剑尖在惊鸿压力下不断接近自己,没有后退,没有躲避,他就这么看著剑尖接近眉心,然后,刺穿,消失。 一切如同排练好般顺畅。 惊鸿甩了甩手,对著周围人一笑,不说话。 而此刻,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参赛的人並不清楚他把数值推到三百万。外界人虽然知道,但也没想过击败西辞那么轻鬆。 西辞的剑法在他眼中跟儿戏一般。偏偏他没有施展任何力量。让人看不出路数。 这个表面只有十多岁的少年,在这一刻成了宇宙的中心。 让人久久离不开目光。 王芥呼出口气,心情沉重,他,依旧没能看到气,此人,强的可怕。真是满星境吗?要说他是百星境都信。 下面几场完全提不起眾人兴趣。 所有人还时不时看向惊鸿。 惊鸿似乎很高兴,然后掏出红包晃了晃。行为怪异。 又是数场后,才有一场將眾人目光引去。 周野对决血藤。 血藤是南斗桥柱一种星空巨兽,防御力强悍,在南北桥柱战爭中让北斗桥柱陷入过多次困境,最擅长与生灵配合,成为生物装甲。 不过戾傲与血藤的联手败给少孤沉后,这血藤之名也让人没那么忌惮了。 可少孤沉是悟道茶获得者,本就不能被轻易比较。 血藤从来都不弱。 而周野,能被星穹视界留言,还排在前列,更是让人好奇。 天秤战压的帝鯤无力反抗,展露了部分实力,此刻够资格吸引眾人目光。 隨著阻隔消失,比试开始。 没什么太特殊的。 周野的箭术无法躲避,血藤防御力是强,却也不能一直撑著,而血藤的攻击也捕捉不到周野,最终被周野磨死了。 一场没有特色的战斗。 很快轮到王芥了。 王芥的对手还不错,超越二十万战力,是精英,可比他差太远,一指头解决。 至此,还剩三十八人。 比试继续。 擂台继续扩大,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此刻,王芥看著眼前的对手,表情严肃了起来。 元牧。 还真是,不错的运气。 剑庭元牧,一个敢於在双风线战场衝锋,並打伤百星境强者的狠人,在星穹视界留言只有六个字-要么死,要么贏。 外界对於悟道茶的分派,最有质疑的就是西辞,元牧这类人未能得到。 天秤战之初,那个剑庭潘凡就不甘心,所以特意对王芥出手。 王芥没想到自己这一轮的对手是他。 外界此刻也议论了起来。不仅是王芥与元牧,还有后倾歌与秦小书,以及文卿与惊鸿。 后倾歌,悟道茶获得者之一,而秦小书击败戾傲所展现的手段同样让人惊嘆,不走观本就是虚空的代名词,他们一战,哪怕对悟道茶分派有盲目信心的人也不敢说后倾歌肯定能贏。 而此战最大的爭议就在於文卿与惊鸿的一战。 文卿是获赠悟道茶的高手,其兄乃天苍守星人,百星境无敌强者之一,可以说他被星穹视界与北斗桥柱都承认为满星境绝顶强者,够资格爭夺魁首。 外界对他的实力也一直很好奇,爭论极多。 而惊鸿起初没什么特殊,但数值三百万,一招解决西辞,將他推上了神坛。 此刻没人敢说文卿一定能贏惊鸿。 至於惊鸿能否贏文卿,外界也无法定论。 这一场才是最大的期待。 “这下精彩了,三个获赠悟道茶的人都遭遇了挑战。而且感觉都悬。” “星穹视界悟道茶赠予者从未在二十名之外,此次就看能否保持这个记录了。” “別人不敢说,那个王芥肯定输。我元牧师兄是何等高手,若非为了与寒烟渡口联姻,早就突破了。而宗门长老更是直言他一旦突破,將直接跨入剑庭弟子最前列,与剑心种魔的元白师兄齐名。那王芥凭什么贏?” “星穹视界的权威要遭遇挑战了。” 外界的议论影响不到里面,他们自会武开始还未与外界接触过。 一场场比试结束,其中有高手,可对手却太弱,引不起任何兴趣。所有人都在等。 不久后,眾人看向下一个擂台,终於到了。 后倾歌战秦小书。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秦小书陡然转头盯向晴空,高兴的招呼。 晴空目光平静,毫无回应。 秦小书也不失望。 陡然的,一抹剑气划过,秦小书险而又险避开,不满回头:“喂,你太没素质了吧,偷袭?” 后倾歌不在乎,凌厉的剑法笼罩虚空,完全打向秦小书。 此刻,剑池的人也在看著。 一女子目光阴冷,发出声音:“这小贱人在丟我们剑池的脸,居然偷袭。” “就是,母亲,等她回来一定好好教育。” “话不能这么说,阻隔消失就是比武开始,何来偷袭一说。那秦小书自己没在意,怪不得別人。” “是嘛,那惊鸿走向西辞的时候,西辞可没有出剑,是等惊鸿自己开口才出招的。如此一比,高下立判。” 没人说话了。 说的也不错,儘管西辞偷袭也没用,但人家行为光明正大,对比后倾歌就有些明显了。 女子冷笑:“看她回来怎么教训。不知从哪认识了星穹视界的什么人,获赠悟道茶,一旦败了,下场绝不会好。” 其他人彼此对视,摇摇头,没有说话。 擂台上,后倾歌的剑法越发凌厉,剑池內剑法极多,她不断变换剑招,可就是碰不到秦小书。 秦小书腾挪虚空,神异无比,期间还有精力跟晴空打招呼,属实没把后倾歌放眼里。让剑池的人极为不满,当然,最不满的还是对后倾歌。 认为她没能力却担这么大名,简直要丟尽剑池的脸。 这时,后倾歌变招,辰力运转於剑锋之上,形成一朵朵青莲绽放,盛开剑气,极为美丽。 剑池內,有人惊呼:“青莲葬?她居然会此剑法?” “青莲葬是我剑池极为高深的一门剑法,古往今来能练成者不足双手之数。当代更是唯有后剑主会,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练成。” “即便后剑主也是於游星境才练成。” 女子目光阴毒:“碰巧罢了,有些剑法就能適合某些人。” 隨著青莲绽放,剑气竟將周边虚空都凝结了,逼的秦小书离开了一段范围,惊嘆:“好剑法,但没用。”说完,一个飞跃,妙有纵,身入虚空,直接化为旋涡消失。 所有剑气青莲摇曳,不断凋零。 “誒,修炼还不到家,可惜了。” “不过能练成青莲葬也相当不容易了。”剑池不少人羡慕。 擂台上,秦小书陡然出现在后倾歌身后,一指点出,破藏印。 这是击败戾傲的招式,戾傲凭其磅礴如渊的辰力都无法抵挡,后倾歌的辰力远远不如戾傲,更是被一指直接贯穿身体,血洒擂台。 眾人眼看著后倾歌被压制,此战,凶多吉少。 很多人都希望后倾歌败,打破获赠悟道茶者必入前二十的惯例,让星穹视界威名扫地。 后倾歌低头,看著体內血液落下,宛如梅盛开。 秦小书声音传来:“能获赠悟道茶绝不止有这么点实力,我知道你在隱藏,但我也没出全力,再隱藏可就输了。” 后倾歌转头看向秦小书,提剑,战。 辰力於身后形成黑暗圆形,隨著一剑刺出,那圆形掠过身体朝著秦小书而去。 剑池再次惊嘆:“蚀日斩?又一门难练的绝技,她怎么也会?” 蚀日斩无效。 再变。 后倾歌不断变换剑招,每一门都让剑池的人惊嘆。他们无法想像后倾歌怎么能学那么多剑法。 那女子目光阴沉的要滴出水,再也无法说话。 然而秦小书依旧全部破解,无懈可击。 “你如果就只是剑法多,那就结束了。”秦小书身入虚空,一指点出,破藏印无法躲避,这一刻,后倾歌吐血,小作剑,大作人,后家桥上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王芥VS元牧 后倾歌血水化作一柄剑刺向秦小书,秦小书一指再次打穿后倾歌身体,但后倾歌的血水中,有一滴也落在他肩上,下一刻,肩部破碎,秦小书步步倒退,看去,还是受伤了。 “后家桥上法,以血作剑,果然厉害。” 后倾歌面色苍白,看起来就失血过多。 秦小书捂住肩膀,“可你还能施展几次?”说著,再次妙有纵,整个人化为旋涡,无论对方辰力还是剑气多强,都会被虚空拖拽,这擂台,早已遍布虚空之力。 没用了。 眾人看著后倾歌染血的身体,就算再来几次桥上法最多重创秦小书,可只要这场结束,秦小书状態就能恢復,根本影响不了他下一次比试。 很多人惋惜。 后倾歌展露了足够的天赋,可依旧跨不过虚空的门槛。 剑池,后晓目光黯淡,倾歌姐,你尽力了,若家族肯將资源倾斜给你,何尝没有贏的希望。此战,败的不是你,是整个后家。 正当秦小书要出招时,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降临。 他下意识妙有纵躲避。 可眼前一抹寒光闪过,视线不断倒退,看到的是自己的背影,这是,头被斩断了? 怎么会? 前方,后倾歌放下剑,平静闭眼。 而此刻,別人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不是被压制了吗?不是落入下风吗?这怎么突然反转了?而且一剑解决战斗。 秦小书什么时候这么弱了?被人一剑抹杀。而且是头都被斩断了。 剑池,所有人目瞪口呆,傻眼了。 “这什么剑法?” “没见过,关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剑法居然能將身入虚空的秦小书一剑斩杀,为何她一开始不用?” “这贱人肯定偷学了外界剑法,一定要审问她。”女子怨毒大喊,彻底愤怒了,不仅有怒意,更有恐惧。一剑抹杀秦小书,是否也意味著可以一剑抹杀任何人? 那可是秦小书,不走观秦小书。 身入虚空,还有比这更难杀的吗?这贱人能杀一个秦小书,就能杀任何人,包括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不行,绝对不行。 剑池沉默了。 哪怕支持后倾歌的人此刻也不说话,谁不想得到这种剑法。 “待她归来,必让其交出此剑法。”一道声音下了定论,整个剑池都无法敢反驳,因为开口之人,是后剑主,剑池之主。 王芥惊嘆看著后倾歌。 那一剑惊才绝艷,可以说是他见过所有剑法中最强的。此女从哪学来的? 果然不能小看修炼界的任何人。 自己可以凭藉护腕与种田达到如今的地步,其他人也各有机缘。 护腕不过是某一套外物中的一件罢了。 那个圣星联桥必然存在更夸张的力量提升方式。而眼下的四座桥柱未必没有。 如今回想起来,司耀说的没错,如果是当初映阳战场上的自己,连前二十走进不去。那时候自认以破星境能贏游星境,信心十足,实则眼界太窄。 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真的可以有这么大,大的超乎普通人想像。 星穹视界的权威保住了。 后倾歌贏。 已入前二十。 擂台战继续。眾人视线不断转移,看向了下一场,王芥,元牧。 王芥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元牧也同时看向他。 彼此对视。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元牧打量著王芥,没想到自己真有机会结果了此人。 星空会武前,有人找到剑庭,让剑庭高层给他带过话,如果星空会武遇到王芥,一定要贏。 说的是废话,他当然要贏。 可对方带话来的態度却也让他震动。 那人似乎逼的剑庭都给他压力,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贏王芥。 而今,真轮到自己了。 都欠揍,是此人的话,很狂。既然狂,就打到他不敢狂。 阻隔缓缓消失。 王芥遥望元牧,直接一指点出,隔空气劲试探。 对於元牧来说,这辈子最丟脸的时刻莫过於悟道茶分派。 悟道茶有七杯,无一是他,此事是他无法原谅的。 出生於剑庭元氏,自小就被整个剑庭,乃至整个古剑桥柱確认为练剑奇才,不在鬼才元白之下,元氏对他的期望是成为守星人,所以,他自小就將守星人定为目標,除此之外,任何修炼者在他眼里都没有价值。 与寒烟渡口联姻,名为入赘,实为取代。他有绝对的信心,只要进入寒烟渡口,必可將寒烟渡口纳入剑庭掌控,这是他的信念,同级別,无出其右。 悟道茶的分派对他是巨大的侮辱,他没有说什么,然而內心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与任何一个悟道茶获赠者对决,其中最理想的人选就是少孤沉,因为他们的经歷太像了。 一个是剑庭元氏,一个是诚壹道少氏。 凭什么这少孤沉能获赠悟道茶,他不可以。 他如此,整个剑庭也都在憋著一口气。 王芥这个对手虽然含金量差了点,在眾人看来也远远不如少孤沉他们,但无所谓,一个个来,总要有个开始。 隨手一挥,辰力凝於指化剑气,將王芥的隔空气劲打散。 “我没时间陪你玩,用出你全部的手段。”这是元牧的话。挑衅中也充满了无视:“不是想揍我吗?” 黑白天,无数弟子看著光幕,儘管很多人不满王芥,但此刻王芥代表的是黑白天,他们不禁怒骂元牧。 一个连悟道茶都没得到的人凭什么瞧不起王芥? 知行雪面色凝重,身后,小蓝皱眉:“主人,王芥有希望贏吗?” “很难。”知行雪看著光幕:“如果不是获赠悟道茶,没人认为他可以贏。现在外界看来他的贏面其实不在他自己,而在於星穹视界对他的认可。” 小蓝感慨:“一个满星境能匹敌六道游,在我第四星云古今未有。本以为可横扫星空会武,却没想到这一个个都这么可怕。” “这里匯聚了四大桥柱最强妖孽,匹敌六道游是基本。就看王芥到底超出了多少。” 风语星,擎正呸了一声:“装++的小白脸,老大,锤死他。” 老五,洪剑他们沉默看著。 宗承平等人也都望著光幕,若是以前,锁行间都没资格看星空会武,而今因为王芥,他们可以看到了。也希望能看到最后。 擂台对面,王芥挑眉,点点头:“我不急,你可以先开始。” 元牧平静看著王芥,“好,那就儘快结束。”说著,抬臂,剑指另一个方向,那里站著少孤沉。他缓缓转头,看去:“希望我的下一个对手,是你。” 少孤沉难得开口:“一样。” 身影骤然消失,元牧以极快的速度朝王芥而去,没有任何俏,就一剑斩落。此剑將辰力凝聚到了极致,落下的一刻,虚空都被劈开一般,肉眼可见形成两柄利剑朝两个方向撕裂。 王芥惊讶,好刚猛的一剑。本以为此人剑走轻灵,却没想到是这种路子。 这一剑攻击的其实不是他,而是整个擂台。 所有剑气劈开后凝聚於高空形成了另一柄剑。 元牧目光冷漠,星穹视界,好好看著,你们承认的人在自己一剑之下有多狼狈,少孤沉,这一剑也是给你看的。 少孤沉深深看著,相当厉害的一剑,纵观整个满星能会武,能接下的不会超过十人吧。他將自己代入此剑之下,想破解,不能硬碰,观剑於微,是右边。那里是这一剑的破绽所在,那个王芥能找到吗? 刚想到这,看向王芥的目光一怔,此人在干嘛? 这不仅是少孤沉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他们看著王芥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就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 完了。 此等刚猛剑法,等的时间越长其威力越强。 莫非真是反应不过来? 元牧虽小看王芥,却也没想过一剑就能將其解决,在他想法中,这一剑足以让王芥狼狈受伤,这是对星穹视界的不满。 可此人莫非真连这一剑都接不住? 刚想到这,王芥弯曲手臂,气与力合,手中,剑落,隨手一斩,斜著斩向元牧的一剑。 剑与剑撞。 一声轻响,巨大的力量不仅遏制了元牧的剑威,更將他反过来盪开,一剑,將元牧震退数十米,落地的一刻甚至后退了一步。 元牧骇然,不可能,硬碰硬? 无数人也被这一剑惊讶到了,这是在正面回应元牧的剑法。 王芥抬头,看向元牧:“我有时间陪你玩,用出你全部的手段。” 同样的话,换了一个字,而说话之人却不同了。 元牧怔怔看著王芥,原本平静冷漠的目光变了,带著笑意与,期待,“我倒是小看你了,好,我有手段,你一个个试,看你能试到第几招。”。 说完,一跃而出,剑斩擂台。 王芥同样抬剑,看准了元牧剑数,乓的一声硬接,霎时间,擂台上剑影翻飞。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於擂台之上硬拼剑法。 彼此都没有施展什么特殊战技,就是想以剑法强压对方。 元牧有他的骄傲,他是剑庭最精英的弟子,自小练剑,对方凭什么能与他比剑? 而王芥,没那么多想法,单纯的就是自己会用剑,那就试试剑庭的奇才。 一时间,无数人被两人的剑法镇住。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为你正名 虽没用战技,可达到他们的境界,每一剑都想掌控主动,每一剑都会考虑接下来的剑招,见招拆招,既是对剑法的掌控,也是对战斗中时局,对敌人招数的把控。 在一剑没有刺出前,谁也不知道那一剑会刺在哪。 剑庭,无数弟子震惊。 同境界居然有人能与元牧比拼剑法,不可思议。要知道,哪怕剑庭游星境强者,大部分论剑术也是比不过元牧的。这个王芥怎么做到的? 幽暗山谷,一双眼睛盯著光幕。这道光幕只给他一人看。他叫元白,剑心种魔的元白。 几乎无人了解王芥在剑法一道上有多强。 而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后倾歌看王芥目光也变了。北斗桥柱一个满星境对剑法哪来这么高的掌控力,居然能跟元牧匹敌。 若非至强剑法,单论对剑招的掌控,她也比不过元牧。 剑术对决依旧持续。 元牧脸色越来越凝重,压不下,怎么都压不下,为什么?自己一剑看三剑,此人竟也可以,虽然一开始有些跟不上,但却越来越熟练,以至於现在都能跟上且反制自己的剑招。这个人的悟性这么高吗? 没人比他更清楚此人在短短对拼的时间內对剑法掌控提升了多少。 王芥都要感激元牧了,他从未真正练过剑术。 一切剑术来自於战技。而今感受到了剑法的奇妙。果然,实战才能进步。 元牧看到王芥脸上的笑意,当即辰力爆发,透过剑锋强压。不能继续下去了,虽不想承认,但此人在剑招上的悟性简直可怕,不比自己差。自己可不能帮他提升。 单纯的剑招压不下,就以辰力强压。 他就不信此人辰力也能抵挡自己,不对,他修炼的是锁力,更差。 轰 辰力爆发下,擂台都震动。 凡是了解元牧的人都惊呆,他这是,变招了。意味著在剑招上压不住对方。那个王芥真然能跟元牧比拼剑招。 剑庭的人都无法理解。 而后晓不同,她清楚王芥修炼中奕的剑法。那奕剑术看似没有剑招,却步步是剑招。雨剑术下,每一道剑气都要掌控。此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动掌控剑气。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在剑法进度上会突飞猛进。 元牧那个蠢货刚好合適。 既非元白那么厉害,又不至於轻易打垮。太方便了。 乓乓乓 剑的撞击声越发沉重,元牧爆发了辰力,王芥自然也以锁力对抗。 辰力滔滔不绝,锁力也不少。 甚至可以说锁力比辰力多。王芥吸收的锁力哪怕元牧这种天才吸收辰力都比不上。 渐渐的,元牧的辰力被反压。 元牧脸色一沉,此人哪来那么多锁力? 力量,剑招,辰力都压不下,这就是此人获赠悟道茶的原因吗?既如此。 “小心了,下一剑,斩你右臂。”元牧忽然开口,握剑,衝出,王芥转身一剑横斩,剑与剑撞,没有任何特殊,但元牧这种人心高气傲,不屑偷袭,既说出口肯定有原因。 王芥感受著剑身撞击,目光盯著元牧,观气。 然而右臂忽然一疼,血洒擂台。 他低头看去,又看向元牧,这是? 元牧回身,剑锋冰冷,“我说了,右臂。接下来一剑,左臂。”说完,再次冲向王芥。 左臂撕开血痕。 王芥皱眉,还是没看清,快?不,是慢。 无数人迷茫,同样看不清这一剑。 唯独与剑庭对战过的人知晓。 “那是剑庭绝技-延迟。” “哼,卑鄙的剑法,此延迟可不会延迟剑招,那个王芥若看不穿必败无疑。磨也能被磨死。” “下一剑,腹部。”说完,元牧持剑斩出,人站在原地,剑气划破虚空斩下。 王芥一剑上挑,盪开剑气,同时后退,然而腹部还是出现了血痕。 他目光一闪,明明后退了,应该是慢一步才对,可为何还是中招? 黑白天,白境主身子探前,声音凝重:“剑庭是与甲一宗匹敌的庞然大物,他们的剑法果然奇异。虽然卑劣了点。” “下一剑,后背。” 剑气掠过。 王芥突然侧身,迎著剑气而去,隨后,在所有人惊异目光下,穿过剑气,后背,无碍。 元牧目光一凛,这么快看穿? 大部分人依旧茫然。 王芥诧异看著元牧:“慢一步的不是剑法,而是,我自己的思维。这就是剑庭的剑法吗?相当不错。” 元牧讚嘆:“我承认你了,王芥。仅仅三剑就看穿了此法,怪不得能获赠悟道茶。” 王芥失笑:“你出招了,那么,我也出一招,看你能不能看穿。”说完,身形一闪,脚踩剑步接近元牧,元牧皱眉,“我可没打算在与你一战时受伤。”话音落下,鬆手,剑突兀漂浮,当他再次抓住剑的一刻,整个人消失。 王芥一剑刺出,落空,转头再次一剑斩出,可元牧如同幽灵一般避开。 他观气了,对方没有施展任何步法战技,可就是避的开他的剑法。无奈,王芥施展甲八步不断追杀,可元牧依旧轻易避开,仿佛王芥的每一招都被看穿。 “这是什么步法?” “不是步法,而是剑法,引路剑。” “剑庭绝技,已太久无人练成,传闻巔峰的引路剑无招可破,与剑心种魔齐名,这元牧之所以名气那么大就因为此剑法。” “星穹视界眼睛瞎了吗?练成引路剑的元牧都不够资格获赠一杯悟道茶?” “谁知道呢?其实元牧的实力即便放在上一届满星境会武都足以排入前十,若在上一届肯定能有悟道茶,可这一届居然只给了七杯,很多人猜测是不是悟道茶茶叶少了…” 任凭王芥如何出招,元牧都能避开。 王芥停下,天空,下起了雨。 元牧的身形变化加快,於雨幕下穿梭,他惊讶看著,这是,剑气雨幕? 雨水不断划过剑气斩向元牧。可依旧未能碰到他。 一柄剑悬浮,紧接著第二柄,第三柄直至第六柄。 罗傀懵了。 后晓也懵了。 六柄剑雨剑术?这王芥果然藏的够深。 如此密集的雨水哪怕引路剑都无法完全避开了,元牧身上不断出现伤痕,脸上,手腕不断被划破,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 王芥站在原地闭起双目,不管你如何躲避,当雨水填充整个天地,你就避不开。 除非身入虚空。可那是不走观和虚空山脉的本事。 元牧不断承受剑气,终於忍无可忍,一剑刺入大地,霎时间,天地雨幕被道道剑气强行撕开,他握住剑柄,用力横推。 所有剑气全部笼罩王芥,坠落。 王芥目光一闪,元氏桥上法--时光剑痕。 会武前他特意了解过。 这是相当厉害的桥上法,不过並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练剑。 此桥上法可以將过去剑光以残影留存,无论过去多久都可以存在。剑庭的强大就源自此桥上法。传闻剑庭內有无数老一辈剑道高手剑光。 看似与甲一宗的演武堂一样,却又完全不同。 演武堂留存的只是修炼战技功法的虚影,而这剑光不仅包含威力,更包含其剑道奥义,如同过往之人亲身演示。 元牧此刻就是以此桥上法將他之前打出的剑光再现,以此干扰王芥的雨剑术。 王芥抬指,繁星指法。 无数指影於雨幕內对撞剑光,元牧看得出雨剑术是辰法,没想到王芥还有另一门辰法。此人不管是剑术,辰法,悟性,力量还是锁力都无懈可击。 竟让他有了一种无力感。 在此之前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 他的对手应该是其他获赠悟道茶的高手才对。 星穹视界眼光果然毒辣,这个王芥获赠悟道茶不是没原因的。 但,此战,他必贏。 倒抓剑柄,繁星指法与时光剑痕將雨幕打散。元牧抬头看向王芥,目光逐渐深邃,双瞳在这一刻各自映出剑的虚影,隨著目光延伸,所见之地宛如剥离,呼吸都伴隨著剑影。 王芥看了看两边,想动,空气盪起的涟漪都呈现剑的形状。 而这剑,他不认识,但古剑桥柱的人却震撼。 是那柄破裂的剑,直插整个桥柱。 这一刻,剑庭的人都呆住了,“元牧从哪学会的这剑法?” “古剑,这是古剑底蕴。” “我剑庭並无这门剑法。莫非是他观古剑而得?” “传闻古剑会寻找有缘人,赐予剑法,元牧一定是有缘人。” “太好了,若能执掌古剑,我剑庭將所向无敌…” 唯有古剑桥柱的人体会得到此刻的震撼,其余桥柱之人並不清楚。当然,还有一个人清楚,就是王芥。 王芥看著周边隨空气流动的剑之虚影,若有若无的寒意包围。抬头,无形间仿佛有一柄剑跨越虚空而来,剑锋遥指,让他都呼吸凝滯。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就是仿佛感觉到一柄剑在对著自己。 古剑吗? “没人知道此剑法,因为我从未对外施展过。若知晓,那悟道茶必有我一杯。”元牧缓缓开口,此刻已看不到瞳孔,看到的就是剑的虚影,“王芥,逼出我此招,你也够资格获得悟道茶了,今日,我为你正名,却也將你淘汰,同时打破你的狂妄无知,你,应该荣幸。” 说完,抬头,一剑刺出。 第三百二十七章 王芥的稳 雨幕下,所有剑气迎向那一剑,却被一剑轻易瓦解,毫无抵挡之力。六柄剑雨剑术如此不堪一击。 王芥出手,繁星指法相融,一指点出。 元牧的剑刺入指法內,剑锋顺著锁力蔓延,將王芥手指都刺破,鲜血滴滴落下,紧接著穿透指法,王芥再次打出雷纹,一样穿透,锁力轰鸣,化为盾牌砸落,盾山岳。 剑刺中盾山岳,继续刺穿。 当盾山岳破碎的一刻,王芥同样一剑刺出,剑与剑撞,霎时间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强压,宛如天威降临,他的剑就不该出鞘一样。 剑,破碎。 元牧一剑刺入王芥体內,却惊愕抬头,不对,他的目標是头颅,而且为何只入体半分?並未刺穿? 王芥施展了卫气,而且因为常年接受磨练筋骨之法,加上力量达到破星境极限,他的肉体防御强度相当高。 气与气合之下,再加上那一剑穿透诸多防御,已不足以刺穿他全身。 说到底,元牧也只是满星境。 同境界能做到这步很可怕了。参加会武前,王芥知道外界有很多奇才高手,却也没真的想过有人能穿透他诸多防御。 怪不得此人没获赠悟道茶,那么多人有怨言。 王芥双掌合十,压住剑锋,盯向元牧:“说揍你,就揍你,何谈狂妄。” 乓的一声,元牧的剑,碎。王芥顺势抓住剑之碎片隨手一划,血洒擂台。 元牧缓缓低头,看著鲜血顺著衣襟流下,目光逐渐呆滯。 他叫元牧,从未想过这一战会败。 他的对手应该是少孤沉,是无命才对。 他,败了,贏的人叫--王芥。 当王芥贏的那一刻,星穹视界的权威达到顶峰。 谁能想到一个锁力修炼者,而且出自第四星云那种边缘地带且连桥上法都没有的土著修炼者,能贏剑庭出身,元氏一族天才。尤其这个天才还隱藏著连剑庭都不知道的剑术。 唯有星穹视界预测到了,將悟道茶给了王芥而非元牧。 王芥胜元牧,是对星穹视界权威最明显的解读。 而此前后倾歌贏了秦小书同样是一种佐证。 下一个擂台战开启,无人关注,一个个还看向王芥,神色震撼。 剑庭,元牧出现在蒲团上,神色平静。 后方有人走出,是个老者,缓缓来到元牧身后。 “后辈无能,求老祖责罚。”元牧起身,面朝老者深深跪伏。 老者看向远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的很开心。 元牧不解。 “一直以来老夫都更看好元白。” 元牧没有意外,这是整个剑庭都知道的事。 “因为他够狠,剑心种魔与引路剑同为我剑庭不传之秘,但两者却有很大区別。” “引路剑是避而求上,剑心种魔是逼自己。” “你与元白天赋相当,但他比你狠,所以老夫更看好他。但此战后。”老者看向元牧:“老夫却更看好你。” 元牧茫然:“是因为弟子的万化有无剑法?” 老者嘴角含笑:“错了,是因为你,败过。” “败过?” “元白从未败过,他渴望挑战四大游神,但知道不是对手,所以一直在修炼,忍耐,等待游星境会武。而在此之前从不会败,你此前与他一样,认为同境界绝不会败。可此次一战却將你打落尘埃,同样也將你打醒。让你知道人外有人。这样的你,才能在剑道上走的更远。”说到这里,老者严肃看向元牧:“剑道,从来都不是无敌法。” 元牧身体一震,骇然看向老者。 剑庭所有人都坚信剑道至强。 老者感慨道:“没有永远的无敌法,即便那星道辰法也一样。若自恃无敌,必会惨败。你已败过一次,相信游星境会武不会败。老夫希望你能走的更远。” 元牧再次行礼:“后辈绝不会再败,尤其是王芥。” 老者失笑摇头:“不过是个锁力修炼者罢了,传闻此子背靠星道师,但此刻他越强,將来越难以走出,顶了天就是游星境了。之后会逐渐泯灭眾人。无需將他定为目標。” 元牧沉吟,真的是这样吗? 王芥贏他靠的不是什么无敌力量,而是稳。他的剑再强也刺不穿此人身体,就是一个稳字。这样的人会泯灭眾人? 一个个擂台打过,终於,此次最引人关注的第三战要来了。 后倾歌,王芥,都不负星穹视界赠予悟道茶的信任,那么文卿呢?他的对手可是惊鸿。 这个少年有著难以理解的力量,所有人都在查他到底是何人。 阻隔两边,惊鸿笑眯眯看向文卿。 文卿也在看著他。 身为甲一宗文氏一族传人,天苍守星人的弟弟,他有足够的底气爭夺魁首,追上哥哥的脚步。不管眼前之人多诡异,他都会贏。 隨著阻隔消失。 一如所有人猜想的,惊鸿朝文卿走去了,手里拿著红包。 文卿抬手,五指弯曲,一句话没有,直接出手。 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擒空手。 虚空抓握,辰力弯曲將视线扭曲,剎那间笼罩惊鸿。 惊鸿不满:“不收红包也不用这样吧,你比上一个更没礼貌。”说著,食指与中指同时点出,肉眼可见的,擒空手辰力宛如被遏制,四周儘管还在下压,可越来越慢。 文卿不在意,脚踩甲八步朝著惊鸿接近。 如果一式擒空手就能击败此人,那对独木老人也太不尊重了。西辞败的挺惨。 惊鸿保持著遏制擒空手的姿势,眼珠一转,看著文卿出现在右方,嘴角弯起,变指为掌,抓。 文卿当即避退,可辰力扭曲,硬生生將他限制。 甲一宗,无数人震惊:“擒空手?” 王芥盯著惊鸿,擒空手,没错,就是擒空手,辰力运转的气与文卿一样。这个惊鸿居然会擒空手? 文卿也没想到,想凭甲八步挣脱束缚,可惊鸿施展的擒空手威力更在他之上,即便甲八步都无可奈何。不得已,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自己却出现在百米外。 惊鸿惊讶看著这一幕:“好身法,却又不单单是身法,不错啊,也是甲一宗绝技?” 无数人茫然。唯有少部分人能认出,这身法並非来自甲一宗,而是来自天苍守星人之一的文泽,这叫--奇元九变。文泽的成名绝技。 惊鸿讚嘆:“继续,我想学。” 文卿目光一凛,感受到了侮辱,一掌打出,虚空如同滴落的水幕,每一滴水都无比厚重,化为掌印轰向惊鸿。 惊鸿笑了笑,然后,脚踩甲八步,避开。 眾人再次震动。 又是甲一宗绝技。此人要么来自甲一宗,要么,现学。 第二个猜测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什么样的人才能现学甲一宗绝技? 王芥自己就会甲八步,但如果是现学不可能这么快。但这个惊鸿怎么看都好像是现学的。 文卿很强,不断出手,打出了近十种绝技,然而没一招能碰到惊鸿。 整个甲一宗寂静无声。 天苍,文泽闭眼。 有些人与你的差距一眼就可看出。 那是无法弥补的。 “你还是施展刚刚那个身法吧,很厉害,我真的想学。”惊鸿开口。 文卿神色沉寂,就这么出手,目光死盯著惊鸿一举一动,想看穿此人的行踪。 但惊鸿对甲八步的运用居然还要超过文卿。以至於文卿如何怎么出手都捕捉不到其路线。 陡然的,惊鸿一掌打出,白露天南,厚重的水滴化为掌印轰在文卿身上。 文卿吐血倒退。 这是惊鸿第一次出手,已经伤到了文卿。 外人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特別,看起来更像是文卿展露自己实力,却被人家轻易打伤一般。 这一刻,只有文卿知道自己承受著多大压力。 惊鸿的甲八步与白露天南源自他,却又超越他,偏偏出手痕跡很重,完全没有掩饰。 文卿骤然停手,看著惊鸿,说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话:“如果我接了你红包,会如何。” 惊鸿目光一亮:“不会如何,对你没坏处。” “好,给我。”文卿伸出手。 所有人看著。 谁敢接红包?这个宇宙奇异桥上法很多,越是诡异的行为越不能触碰。尤其惊鸿还那么强。 文卿居然想接。 惊鸿取出红包,一步步走向文卿。 文卿就这么伸著手,直至红包递来,他,接过,收起。 真的接过了。 惊鸿讚嘆:“你这人虽然领悟力不怎么样,可胆子不小。为什么要接我红包?” 文卿没说话,“继续吧。” 这一举动莫名其妙,外人都不理解文卿为何突然接红包。 此刻,天苍,文泽盯著光幕,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做什么。他,在给自己探路。 惊鸿表现的太恐怖,太有压迫感了。 文卿面临的压力越大,就越会想到自己。他接过红包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后果,因为惊鸿必然达到游星境,百星境,也必然,会以守星人为目標。 他要提前感受惊鸿的诡异,以便將来帮自己应对。 文泽吐出口气,奇元九变,他不会施展了。 整个宇宙会奇元九变的只有自己与他,他不会给惊鸿提前窥探奇元九变破绽的机会。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还怕死吗? 正如文泽所料。 接下来不管惊鸿怎么说,文卿都没再施展奇元九变,他只是將自己所掌握的绝技一一施展,而且肉眼可见的进步,好像真的在跟惊鸿学。 惊鸿不满了:“怎么还不施展那种身法?” “你不是要教我嘛,那就教到底,我愿意学。” “你就不想贏我?那种身法或许可以贏。” 文卿没有回答,就这么出手。 惊鸿眉头一皱,看著文卿打出白露天南,他同时打出一掌,也是白露天南。 两掌对撞,文卿,败。 此战看的外人茫然,没有恢弘的对决,完全看不出是获赠悟道茶的高手战斗。更像是文卿故意落败,毫无战胜的决心一样。 惊鸿贏的也平平淡淡。 甲一宗,文卿睁眼,看著前方,败了。 没人比他感受到的更深。那种被从头到尾看透的感觉。 奇元九变是兄长的绝技,他自信凭此法可以爭夺魁首,但却贏不了惊鸿。既贏不了,就不用施展了。 红包吗? 他看向衣服內,那红包也在。 真诡异啊。 文卿的落败第一次打破星穹视界赠予悟道茶者必入前二十的规律。但因为此战太过平淡,並未造成什么轰动。很多人甚至猜测是甲一宗故意让文卿如此落败,就是为了打破星穹视界权威。 真相如何外界无法知晓。 隨著最后一场擂台赛结束。 前二十人员確定。准確的说是十九人。 接下来就是决赛圈。 王芥本以为还会继续比赛。 但身体突兀消失於擂台上,再睁眼,看到的是山峦起伏,自己回到锁行间了。 可以休息了。 他呼出口气,规则传来,接下来每轮比试前都可以休息一日,一日后继续。 后方,洪剑等人急忙上前询问王芥如何。 王芥起身,“还行。” “老大,你太猛了,你是不知道。会武前那个元牧有多少支持者,无数人骂你,说你靠走后门得到悟道茶。” “如今老大贏了元牧算是在四大桥柱一举成名了。” “就是希望別遇到那个惊鸿。” “就是,那是个变態,居然將圆球数值推到了三百万。” 王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看向老五:“你说什么?” 老大一拍脑袋,“对,老大你在里面比赛,所以不知道。那个惊鸿,九个队友都是废物,但他自己硬生生將圆球破坏数值推到了三百万,无法理解。” 洪剑面色沉重:“是啊,三个悟道茶获赠者在一支队伍,也不过才两百三十万的数值,那个惊鸿等於凭一己之力压过了所有人。” 王芥知道惊鸿强的可怕,完全不像是满星境,有些超脱他们的认知了。却没想到比预料的还恐怖。 三百万数值。 怎么做到的? “对了,还有那个无命,老大你要小心,这光头是个狠人,天秤战时凭一己之力解决了对面所有人,其中包括寒临。” “还有归小蝶,与萧暮一战也强得可怕…” 隨著眾人自会武出来,外界消息全部涌入耳中。 王芥看向光幕回放,面色沉重。 一个个都是打破常规认知的奇才。想走到最后,真的很难。尤其惊鸿。 现在四大桥柱都在討论他的来歷,硬生生无人知道。 王芥与眾人聊了一会就让他们先离开了,他要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会武。 在眾人离去后。 他缓缓行礼:“参见宗主。” 面前,知语现身,讚嘆打量著王芥:“免礼。恩,很不错,也很精神,很好。你为我黑白天爭光了,哈哈。” 王芥笑道:“弟子必当儘自己所能。” 知语走到悬崖边,背著双手,感慨:“不是尽所能,而是拼命。也不是为我黑白天,而是为你自己,为你师父。” 王芥明白知语的意思。 当悟道茶给他的一刻,他就没有退路了。 便宜师父究竟面临什么麻烦他不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爬上星空会武的顶峰,在四大桥柱无数人瞩目下才能自保。 “宗主,师父到底有什么麻烦?” “他还没告诉你?” “只说有个厉害的对头。” 知语苦笑:“厉害吗?不止。” 王芥一惊。 “他这个对头在会武前就给我黑白天传话来了,只有一句话。”说到这里,他看向王芥:“你们黑白天,可以消失了。” 王芥瞳孔一缩,震撼看向知语。 知语面色肃穆,眼神沉重,同样看著王芥。 “宗主,这可能吗?” “不是可能,只要想,就是必然。” “那我师父?” “告诉你没让你现在管,也管不了。你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往上爬,爬到会武最高,站在整个四大桥柱无数人面前,如此才能自保。否则谁也保不了你,包括你师父都自身难保。我黑白天也一样。” 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空荡荡的悬崖,久久沉默。 … 第二日很快到来。 王芥睁眼,看著远方朝阳升起,后面是一眾蓝星人。 他再次闭眼,消失。 擂台扩大了,如今只剩十个擂台。其中一个擂台上只有一人,此人轮空,赫然是无命。 其余人都有对手。 王芥看向前面之人,是个女子,叫顾殤。 这也是个高手。被星穹视界报导过。 此女来自北斗桥柱第二星云幻世宗,传闻一直待在顾寻衣那幅字內,从未与人一战,也就无人知其实力。 若非会武前被报导出来,除了幻世宗的人,都没人知道她在哪修炼。 王芥看著顾殤,脑中出现顾寻衣那幅字,捉摸著怎么才能让顾寻衣再给他写个幻字。 而对面,顾殤看王芥目光怪异。 这眼神就跟认识他一样。 陡然的,王芥想到当初被顾寻衣带去死地时,在那幅字內看到的人影,莫非就是她? “你见过我?” 顾殤点点头。 “你一直在顾寻衣前辈那幅字內?” 顾殤又点点头。 “所以当初我看到的人影就是你?” 顾殤开口:“你现在还怕死吗?” 王芥无语:“怕。” “所以甘愿当叛徒?” “別瞎说,我立功了,天大的功劳。” 顾殤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其它擂台。 王芥与顾殤的对决必然是看点,而距离他们相隔两个擂台外,周野与少孤沉的对决也是个看点。 怎么说,这周野都是高手,打的帝鯤无可奈何,也败了血藤,在其他人看来,他应该可以逼出少孤沉一些实力。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值得看的了。 此次比试的十九人,近半是早已名扬宇宙的,剩余哪怕有运气好走到这一步的,也快到头了。 比如程枫。 他的对手就是归小蝶。 程枫也是无奈,当阻隔消失后第一时间出手,打出剑脊。 他知道面对归小蝶这种强人,或许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结果倒也没错,他只打出了一剑,然后就没了。 输的乾脆利落。 归小蝶还是那么傲,看都不看程枫一眼。反而挑衅似的看向后倾歌。她对后倾歌决胜的那一剑相当感兴趣。 紧接著就是惊鸿。 他给人送红包了,人家不要,被他一手拍死,用的是白露天南,看的甲一宗的人脸皮抽搐。 晴空,后倾歌,一个个比试结束。 很快轮到王芥。 阻隔消失。 顾殤看都没看王芥,自顾自取出笔,辰力为墨,洒向四周,同时,一道道墨线朝著王芥刺来。 王芥挑眉,有心试试墨线的威力,便一指点出,繁星指法,他倒也不会小看顾殤。 指影被墨线打穿,王芥震动,威力那么大?根本看不出来。 这墨线就好像凝缩了所有威力一般。 黑白天,知南星站在知行雪身后,出神看著光幕。 他,也参与会武了,可惜连前百都没能进去,运气差,全部被无命一锅端。 当时还以为那个寒临够狠,独自解决对面,谁曾想反过来不仅寒临自己,包括他们都被端了,真噁心。 “幻世宗的战技很容易看出痕跡,可却最难察觉威力。” “这墨千就是幻世宗杀招,以辰力为墨,藉助其独特的万卷法,实际上就是辰法,每一道墨线都拥有杀死同战力强者的可能,王芥若是小看会吃大亏。”小蓝开口,有些担心。 知行雪喝了口茶:“他是不可能大意的。从戮石星球走出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小看任何人。” 知南星询问:“老祖,您看王芥能走到哪一步?” 知行雪沉默,她也不知道。 就看下一次对手是谁了。反正这顾殤阻止不了他。 擂台上,王芥出手了,雨幕落下,一柄柄剑悬浮,直接就是六柄剑雨剑术。 无数剑气斩向顾殤。 顾殤身体被刺穿,留下一道墨水痕跡。 王芥脸色微变,怎么会?他明明在观气,这顾殤竟然连观气都能骗过? 后面,一根柱子突然降落,狠狠砸在地上,王芥挥手,剑气打在柱子上,这柱子並非辰器,辰器也带不进来,只是辰力所凝聚而已,竟完全挡住了他的剑气。 一道道墨线降落,不断刺向他。 王芥打出雷纹,墨线將雷纹刺穿,不过雷纹也延缓了其速度,可以让他避开。 扎实。 王芥此刻对顾殤的感觉就是扎实。 第三百二十九章 声东击西 那墨线攻击简单,威力却大,而替身连观气都可骗过。 最奇异的就是那柱子,也不知做什么用,居然难以打破。 轰 又一根柱子降落。 顾殤沉默著不断打出墨线,同时以替身之法避开王芥的出手。王芥甲八步出现在柱子旁,一掌打出,浑厚的掌力压在柱子上,仅仅令柱子晃动了一下,依旧没破。 “那是,图腾。”外界,熟悉幻世宗的人开口,语气凝重。 “图腾?” “不错,幻世宗顾家桥上法,名曰--绘灵,可以辰力融入血液,以血液引出自身灵性描绘攻防之法,其中每个顾家人这辈子都有专属於自己的攻防之法,也就是图腾。这顾殤从未在外出手,谁也不知道她的图腾是什么,如今看就是这柱子了。” 王芥不需要知道什么图腾,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破柱子。阻止顾殤做任何事就对了。 然而这柱子防御简直诡异。 他一拳打出去,即便打裂了,很快又能修復。而顾殤对他的出手越发频繁,那墨线从一开始的数根,数十根,发展到了后来近百根,不要命一样覆盖整个擂台攻击。 不过很快王芥发现只要打裂柱子,就能伤到顾殤。 那目標就很明確了。 无论顾殤怎么阻拦,他总有办法击中柱子。 拳头狠狠轰在柱子上,顾殤身形一顿,嘴角含血,辰力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道墨线坠落,同时,第三根柱子降落。 王芥攻击的目標多了一个,同时,心中也涌出了一丝丝不安。 能让自己不安,此法不能让她完成。 想到这里,气与力和,力量自体內不断涌出,眼前,墨线接近,抬眼,雨水滴落,三柄剑浮现,王芥没动,剑却突兀斩向墨线,仿佛无需操控一般。 无数人瞪大眼睛看著,这什么剑法? 尤其古剑桥柱的人更是惊讶。 王芥可凭剑装控制剑,但却无法赋予剑自我防御之能,此刻能做到这种事,是因为--截剑术。奕剑术三柄剑辰法,来自悟道茶的感悟。 悟道茶以及便宜师父给的尺硬生生將他对锁力的掌控提升到了一目四千,原本依旧难以掌控三柄剑辰法,但再加上剑装就可以了。 剑,分为截,合而击,可在雨剑术下凭剑气自我运转,感应一切接近自己的力量,自我防护。 这就是奕剑术第二重,三柄剑--截剑术。 墨线不断被剑抵挡。 王芥一步踏出,越过雨幕,拳头狠狠砸在柱子上。 一声巨响,柱子被打穿,顾殤猛吐出一口血,步步后退。 幻世宗,所有人紧盯著光幕,一个个看王芥眼神要跟吃了他一样。 “这混蛋居然敢伤顾师妹,当初映阳战场真该去的。” “我也错过了。” “空港合围黑白天的那些蠢货在哪,居然没杀了这个混蛋,害的顾师妹受伤,有罪。” “…” 擂台上,顾殤脸色煞白。 而那根被打穿的柱子再度自我修復。 王芥脚踩甲八步一拳继续打出,他要粉碎这根柱子,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打碎就行。 顾殤盯著王芥,手指沾染嘴角血丝,配合辰力虚空绘画,画出红色雷霆闪烁,自侧面攻去。王芥身旁三柄剑死死守护,任凭红色雷霆攻击,雨,越来越大。 剑气也越来越多。 又一声巨响。 顾殤再次吐血,盯著王芥,不能再等了,拼一把。她没想到王芥战力如此强悍,本以为靠墨千与水墨替身可以牵制此人,但此人无论身法防御都极强,力量更是能贯穿狱柱,再等连图腾都出不来。 她对著掌心吐血,辰力一挥,血洒天空,而脸色更加苍白。 突然的,王芥出现。 王芥从未想过完全打破那柱子,太被动了,他真正的想法是,攻击顾殤。 在柱子被持续重击的前提下,顾殤本人必然心乱,想到的唯有拼命,如此,那替身之法便会延迟,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顾殤呆呆看著王芥,这傢伙。 王芥对著她一笑,一掌落下,顾殤,败。 无数人看著,顾殤就这么败了。 所以那柱子最后究竟有什么用? 知行雪她们无语看著,顾殤明显被耍了。 外界传闻此女常年待在顾寻衣的字內,就连双风线大战都在,显得神秘莫测。虽不知此女修炼了什么,但这种修炼意味著战斗经验的缺失,意味著,她会被耍。 果然,王芥轻易贏了她。 无需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 幻世宗,看到这一结果,所有人都沉默。 顾寻衣只有一句话:“送她进俱乐部活动活动。” 无人反对。 王芥的声东击西对经验丰富之人来说一眼看穿。只能说谁也没想到王芥成了,更没想到顾殤看不出来。 其实顾殤很优秀了,打的很顺畅,但过程与结果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比试继续。 一场结束就下一场,直至,少孤沉与周野。 阻隔两边,少孤沉面色平静,身为诚壹道少氏一族继承者,破星一十三颗,仅次於书暮夜,是绝对的天骄奇才。 反观对面,当周野抬头。诚壹道无数人笑了,笑的很大声。 虽说周野有压制帝鯤与击败血藤的战绩,但谁也没把他与少孤沉放一个水平线比较。尤其那对斗鸡眼转动的一刻,笑声达到巔峰。 “噗呲。”旁边擂台,归小蝶一下子笑出了声。 周野转头盯向她。 而对方笑的更大声了。 周野愤怒:“你在嘲笑我。” 归小蝶笑的喘不过气,“没,没有,哈哈哈哈,斗鸡眼,哈哈哈哈。” 周野怒极,抬箭射向那个擂台。 可擂台与擂台间看似很近,实则宛如天边遥远,那一箭明明朝著归小蝶而去,却就是无法进入那个擂台范围,只是保持著飞射的姿態悬停虚空。 归小蝶诧异,看著遥指自己的箭锋並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擂台的规则。 其他人也都看了看周边擂台。 没人想过对其他擂台的人出手,如今看来即便想出手也做不到。 “道歉。”周野怒喝,瞪著归小蝶。 归小蝶不屑冷笑:“能让本姑娘笑是你莫大的福气,那些蠢货一个个想看都看不到,哼。” “你道歉。”周野再次怒喝。 对面,少孤沉冷漠,“闹够了没有。” 周野不搭理他,就这么盯著归小蝶:“道歉。” 归小蝶不在乎。 少孤沉皱眉:“我问你们闹够了没有?” 周野依旧不搭理。 少孤沉目光一冷,隨手一挥,辰力宛如颶风扫过,越接近周野越狂暴,仿佛横向的龙捲要硬生生將周野卷下去。 周野依旧不在意,还是瞪著归小蝶。 那股辰力扫过周野,毫无用处,就跟穿透了一样。 少孤沉眼睛眯起,抬手,凌空一掌,掌力跨越半空化为五指抓握之態降临,诚壹道战技很多,虽不像甲一宗那般號称有十八绝技,可即便再普通的战技在某些人手上都非同寻常。 少孤沉自认这一掌足以压垮周野。 此人貌似接触到了虚空的力量,但这一掌可是能对付虚空山脉与不走观修炼者的。 “修虚空之力不代表无敌,只是换了一种抵御方式罢了。而要破解也不难,只需一击之下持续时间足够,虚空之力自破。” “少孤沉这一掌,我看能持续三个呼吸。” “差不多吧。” 在所有人注视下,那一掌落在周野身上,依旧穿透,但掌力竟没有消散,而是持续了下来。 不走观,秦小书认真看著,讚嘆:“还真是个办法,我们以虚空藏身,同样在消耗辰力,但我们那一瞬间消耗的可比对方打出的辰力多得多。一两次还能拼,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外界对我们研究的很透彻啊。我说师父,就没什么应对办法?” 没人回答他。 秦小书翻白眼,不就输了嘛,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夺不了魁首大家都一样。游星境会武再来唄。 掌力持续,一个呼吸,两个,三个,所有人都以为掌力该消散了,可那道掌力还在持续,直至五个呼吸后,散去。 不过眾人更关注的点不再是掌力持续多久,而是周野,竟然依旧如同不存在一般,还在那盯著归小蝶,看都不看少孤沉。 少孤沉彻底沉下脸,趁对方不在意出手本就有偷袭之嫌,竟然还没成功。 这对他是侮辱。 归小蝶挑眉:“斗鸡眼,你可以啊,很能耗嘛,有本事耗死他。” 周野牙都要咬碎了,“你必须道歉。还有,我不是斗鸡眼。” 归小蝶冷笑:“本姑娘就不,有本事来打我。” “我会的。一定会的。”周野大吼,任何敢嘲笑他的人都必须道歉,这是母亲教的,在外,尊严要自己维护。 说完,他总算將目光从归小蝶身上移开,看向少孤沉,缓缓行礼:“抱歉,刚刚是我没礼貌,接下来不会了。我们开始吧。” 少孤沉目光低沉,“你说什么?” 王芥无语,都不知道这周野真的假的,现在开始?那人家刚刚几乎算是偷袭的两招算什么? 但周野非常认真的又回答了一遍:“我们可以开始了,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试。” 这话听的不少人嘴角抽搐。 点谁呢? 第三百三十章 必须贏王芥 少孤沉脸色彻底难看了,脚下辰力迸发,直接朝周野衝去。周野双瞳盯著一个点,抬箭就射。这一箭迎著少孤沉而去,少孤沉隨手一拨以为能拨开此箭,却发现直接穿过箭矢,而箭矢擦著肩膀而过,带起一抹血丝。 所有人都被这一击惊呆。 什么情况?少孤沉先受伤?而且此前还出过两招,那个斗鸡眼完全不在乎,怎么做到的? 周野很认真看著少孤沉:“小心,我的箭无人能接。” 好狂。 少孤沉再次冲向周野,又是箭矢接近,这回他还是一把抓去,想看看此人箭法到底有何奇妙。但抓空了,不过他有准备,身体同时侧让,避开一箭。 然而紧接著一箭箭出现,铺天盖地,周野以极快的射速凭一己之力形成了箭雨。 少孤沉体內辰力冲天而起,摇曳虚空,想要震散箭雨。 但这些箭雨完全不受影响。 给人的感觉就是你挡你的,我射我的,谁也不搭理谁。 少孤沉盯著箭矢越来越近,唯有避开,什么情况?他看向周野,周野很认真盯著,那双斗鸡眼都快叠到了一起,一箭射出。 少孤沉再次避开。 看不懂了。为何会这样?即便不走观的虚空之力也没这么诡异。 不走观,秦小书也看不懂:“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丫头晃了晃脑袋,瞪大了眼睛:“奇怪了,与我们相似,却完全不同?师父,怎么回事?” 沧桑的目光落向光幕,缓缓开口:“自己看,自己悟,若能悟到,可更进一步。” 秦小书难得很认真看著。 谁也没想到一个周野將获赠悟道茶的少孤沉逼成了这样。 主要没人看得懂周野的套路。 为何他与他的箭完全触碰不到,若无法解决这点就对付不了他。 少孤沉盯著周野,在箭雨中穿梭。既然挡不住,那就躲。 远处,王芥也在看著周野,他在观气,可周野体內的气跟普通修炼者一样,辰力自体內而出化为箭矢射击,就这么简单。 是桥上法。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桥上法。 很多人也都想到了。却不知道周野的桥上法是怎么用的。 少孤沉接近了周野,直接一掌。 这一掌,白色冰寒凝聚掌心,顺著掌纹蔓延,一掌之下虚空都在凝结。 冻劫掌。 诚壹道绝技之一。 任何与其对掌之人都会被冻结辰力,寒气顺著辰力冻结体內经脉乃至血液,思维。 但这一掌还是落空,反而被周野一脚踹飞,狼狈倒退。 好大的力量。少孤沉抬头,此人不仅手段诡异,力量也大。 麻烦了。 旁边擂台,归小蝶难得认真看著,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看周野带著凝重。 什么手段连她都看不透,若是百星境,哪怕游星境都可以解释,但同境界,她没想到有人的手段会出乎她预料。 周野就跟不知疲倦一样不断射箭,每一箭力道不大不小,而少孤沉只能不断躲避,时间一长他自己都憋屈。 悟道茶获得者怎么会这么狼狈。 他是要超越书暮夜的人。 想著,胸口,一块骨头髮亮--地渊劫骨。 下一刻,辰力自发亮的骨头內蔓延,化为一条锁链缠绕向周野,周野嚇一跳,下意识避开,这是他此战第一次避开。 锁链穿透虚空,朝著他而来。 这次周野没躲,任由锁链扫过,依旧穿透。 锁链砸入擂台,留下深深的痕跡。看的不少人心颤。 要知道,这擂台极其坚固,能留下这种痕跡意味著参与整个满星境会武之人中,可以无伤硬接此招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但打不中也没用。 少孤沉额头骨头髮亮,天冲劫骨。 眼前,箭矢出现,他目光大睁,一声怒吼,辰力伴隨著恐怖的爆发力扭曲虚空,竟一声声將前方擂台整个虚空摇曳,箭矢,也第一次出现了晃动。 周野当即射出第二箭,將第一箭破碎,在第一箭轨跡上刺向少孤沉。 少孤沉抬手抓去,箭头穿过手掌,刺入他体內,却未能刺穿。这一箭,被他以身体卡住了。 站在原地,不动。 鲜血顺著箭矢流淌,他缓缓抬头看向周野,嘴角弯起,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 周野握住弓箭,遥指少孤沉,“阁下看清了?” 少孤沉惊嘆,將箭矢拔出,血洒擂台。 “若非以天冲劫骨三倍战力爆发肉体力量,这一箭必將穿身而过,永远看不清。”他看向周野,笑了,得意却也带著苦涩:“然而看穿又如何,方向可以变。” 周野放下弓箭,面对少孤沉露出由衷的讚嘆:“自踏足修炼界还从未有同境界之人看穿过,你叫少孤沉,我记下了。” 少孤沉深深看著周野:“我也记下你了。少氏一族三劫骨,目前的我即便將人极劫骨发挥至最强也难以奈何你,但游星境会武就不同。届时,我少孤沉必將蜕变,周野,记住,我会在游星境会武上贏你。” 周野肃穆:“你放心,我记下了。” 少孤沉败了。 他看清了自己与周野的差距,即便完全发挥实力也贏不了。 那种看不清差距之人才是最可悲的。 满星境会武其实就是预备,真正的星空会武,一个是游星境,可以决出游神,一个是百星境,可以入驻天苍。 太多的奇才將自身境界压在满星,只为与四大桥柱绝顶高手相遇,却也仅仅是打个招呼,而他们真正的战场会在下一个会武。 少孤沉如此,文卿也如此。 隨著少孤沉战败,会武气氛再度被推上去。 谁也没想到那个斗鸡眼居然贏了少孤沉。现在所有人最好奇的就是周野到底有著什么样的力量,令少孤沉施展三劫骨桥上法才能看穿。 周野击败了少孤沉,目光再次看向归小蝶,他还是要此女道歉。 归小蝶看他目光彻底变了,凝重,忌惮,还有对其力量的好奇,但道歉?不可能,男人,哼。 这一轮很快结束。 下面的几场没什么特殊的,唯一或许就是听晨,星穹视界没报导过,大部分人將她与那几个运气好的修炼者並列。 唯独王芥知道,此女必然很强。 只是一直没遇到对手。 睁眼,出现在锁行间,王芥起身。 又可以休息一日了。 还剩十人。 下一轮就是十进五,或许还有人能凭运气走下去,可再下一轮就不同了。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东斗桥柱,寒烟渡口。 归小蝶睁眼,旁边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是三足玄龟。 她摸了摸眼睛:“放心吧,没人是我对手。” 三足玄龟柔和看著她,突然的,瞳孔一转盯向前方,原本柔和的气势突然变得凶厉。 “不用这样吧,老朋友,我们也是见过几面的。” 三足玄龟凌厉盯著前方,整个身体下沉了一些,同时,辰力缠绕归小蝶,似在保护她。 归小蝶好奇看向前方,谁来了? “你来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归小蝶认得,是自家老祖。 “替人传一句话。” “说。” “若下一场,归小蝶遇到王芥,必须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归小蝶惊讶,王芥?与她一同获赠悟道茶的那个锁力修炼者?能击败元牧,实力相当不错,她印象深刻。 … 古剑桥柱,剑池,后倾歌坐在蒲团上回忆著周野与少孤沉一战,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虚空?不对,如果是虚空,少孤沉不可能应付不了。诚壹道与不走观也有过战爭。 还有那个惊鸿,归小蝶,一个个都深不可测,想走到最后真的很难。 母亲,女儿一定会拼命站到最后。 “小歌,你在吗?” 后倾歌皱眉,看向屋外。 她的屋子很小,且就在悬崖边,一般没人来。 枯藤顺著屋檐落下,到处落满了灰。 “小歌?” “什么事?” “小歌,下一场比试,如果你的对手是王芥,一定要贏。” 后倾歌惊讶,即便获赠悟道茶,这位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剑池后剑主都没来看过一眼,如今居然为了那个王芥? 她没有回答。 后剑主再次开口,语气甚是柔和:“小歌,父亲知道对不起你,你就当帮父亲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贏,想尽办法的贏,不用考虑游星境会武,不用考虑会被別人看清你的剑法,你放心,只要贏,从此以后剑池资源尽皆向你倾斜,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还有你母,哦,那个女人,父亲保证她今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后倾歌看向屋外:“我明白了。” 后剑主鬆口气:“好,那你休息,父亲不打扰你了。”说完,离去。 后倾歌目光震动。 她很了解自己这个父亲,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如此低声下气与自己谈条件?王芥吗?值得他这么做?不过即便他不说自己也一定要贏,贏到最后,给母亲看,给整个剑池看。 … 东斗桥柱,逆妄山,“老友,可还在?” “何事?” “帮个忙,若无命下一场对手是王芥,一定要贏。” “你们过了。何必为难一个没有未来的孩子。” “只能怪这孩子跟错了人。” “天地公理,因果循环,须知不要欺人太甚。” “我只知斩草除根。此间事了,坟链的人情一笔勾销。” … 星穹视界,一声怒吼传遍星空:“滚,老夫不掺合你们那点破事,你们也別想指挥我星穹视界的人。” “告诉你们,即便天道都不会完美,你们以为能赶尽杀绝,殊不知也是为你们自己留下祸患。” “老夫再告诉你们一点,那孩子的命,是我保过的。” …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直面死亡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王芥没有与任何人交流,就坐在蒲团上休息。直至第二日到来。 隨著视线清晰。 他站在了擂台上,第一眼就看向前方。 对面站著一个女子--归小蝶。 同一时间,归小蝶也看到了王芥。彼此都诧异。不过也很快平静。还剩十人,对手是谁都正常。 归小蝶深深看著王芥,想到昨日的对话。 此人何德何能引动那种大人物传话寒烟渡口。连老祖都惊动了。 王芥看向其它方向,五个擂台。 这一场热闹了。 除了自己与归小蝶,还有晴空与周野,以及无命对面站著后倾歌。 至於惊鸿和听晨的对面都是差不少的修炼者,很容易分辨出来。 站在惊鸿对面的修炼者一脸绝望。 终究还是要被淘汰了。 他知道自己实力,其实別说前十,哪怕前百都勉强。但一路凭运气走到现在,他也想再有一次运气,看能不能杀入前五乃至,前三。 但运气到此为止了。 他的对手可是惊鸿。整个比赛最深不可测的人。 转头看向另一边,看到了一张笑脸。是那个站在听晨对面的人。 那傢伙也是凭运气走到了现在,不过他很得意,因为这一场运气依旧好。只要击败对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就能进入前五了。 想想就完美。 王芥看到听晨对面那人在笑,有些同情。这傢伙还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对手。儘管他也不知道,但能进入便宜师父圈子里,必然非同凡响。 “餵。” 王芥看向对面,归小蝶在喊他。 归小蝶打量著王芥:“你有什么背景?” 王芥不解:“为何这么问?” “好奇。” “我是黑白天的。” 归小蝶下意识不屑,但勉强克制了一下:“还有呢?” “有什么?” “你肯定不止黑白天身份那么简单,还有什么身份?说来听听?” “我拒绝。” “不敢说?” “我知道你是臥底。” 归小蝶一懵,什么乱七八糟的?臥底?臥谁的底? 王芥舒坦的呼出口气,完美,应该完成两个任务了。一个是拒绝风华绝代的她,这归小蝶可是引起宇宙无数人追逐,算是风华绝代吧。第二个任务是对傲娇女说我知道你是臥底。 没跑了,这女人绝对是傲娇女。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没等她多想,王芥直接问,认真了起来。 归小蝶没有否认。 王芥猜到了,看来便宜师父的对头髮力了。知语老祖都说过,他若走不到整个宇宙最耀眼的位置,谁也保不住他们,包括黑白天都自身难保。 那个对头有著何等实力,他至今都不知道。 但要说能影响寒烟渡口,还是有可能的。 一道道目光看著王芥。 王芥皱眉,看过去,后倾歌,无命,包括听晨。 这几人同时看来,让王芥心一沉,不会吧,莫非那个对头同时对这些人说过什么?想到这里,他面色沉重。 归小蝶打量了王芥一番,嘟囔著:“也看不出什么特別,不过锁力修炼者能走到这一步也算刷新歷史了。但也只能到这一步。” 王芥看著归小蝶,问:“那人说了什么?” “让我必须贏你。”归小蝶很老实的回答了,没有欺骗的必要,男人,无需欺骗,乖乖听话就好。 “如果输呢?” “哼,绝无可能。” “我是说如果。”王芥问,他想看看那人在寒烟渡口眼中的地位。 归小蝶不搭理他,看向別的方向。 王芥点点头,很认真道:“看来我要故意输了,不然你们寒烟渡口就完了。我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归小蝶陡然盯向他,怒斥:“你说什么?” “我说我该输,你们不是怕嘛。” “谁怕了,你胡说什么。” 一道道目光看来。 归小蝶瞪著王芥:“你少胡说。我们寒烟渡口岂会怕星宫那群疯子。”说到这,她忽然顿住,脸色一白,似忌惮什么。 王芥心中一动,星宫?疯子? 他想到空港的疯子。 外界,大部分人听不懂归小蝶的话,然而能听懂的,一个个都忌惮。 仿佛那两个字有著非一般的震慑力。 黑白天,书让与知语站在一起。 知语摇头,“你早该告诉那孩子,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逼的那女娃娃说出来。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以满星境魁首的身份开启接下来的游星境会武,由星空会武保他,要么。”接下来的话他没说,意思却很简单。 书让出神看著光幕:“我的弟子走的路本就最艰难,把他自己逼上去也好。人,总要拼一把。” 知语默默来了句:“那你也別带著我黑白天去拼,我们可不敢。” 书让失笑,“大不了从头再来。” 知语翻白眼:“你光脚的当然这么说,我家大业大你別害我。” 书让笑了笑,隨后吐出口气:“放心吧,老友,我保证你这不会有事。” 知语目光复杂。 擂台战开始了。 第一场就是惊鸿。 他对面那个人眼看著红包递到眼前,露出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我不要。” 惊鸿不满,一掌拍死。 第二场,周野与晴空。 所有人都很好奇周野的力量究竟如何。昨日,诚壹道也接到了不少外界联繫,想通过少孤沉了解。但少孤沉直接闭关,没有任何话传入外界。 而晴空,获赠悟道茶,必是高手。 就看晴空能否逼出周野的实力了。 “请指教。”周野一直很有礼貌。 晴空平静看著他,“少孤沉看清了你的力量吧。” 周野点头:“看清了。” “我也想看清。”晴空绝美紫瞳盯著周野,“你可以出手了。” 光幕下,擂台上,场面极为诡异。 一个斗鸡眼,一个紫瞳,都不一般。 而更诡异的是,晴空完全没打算防御或者还手。 任由周野一箭刺穿身体,洒落血色。 周野皱眉:“你没打算躲,也没打算挡。” “我想看看你的箭术。” “可你这样是在侮辱我。” “诚壹道能做到的,我联盟也能。”晴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外界不清楚,南斗桥柱当前分为两大势力,一方是诚壹道,霸占南斗桥柱大半地域,资源丰富,凭一己之力就能抗衡甲一宗,三禪天这些庞然大物,另一方就是联盟了。 相当於南斗桥柱剩余的势力联合起来对抗诚壹道。 晴空出自联盟。 所以少孤沉能做到的,她必须要做到。因为诚壹道了解的,联盟也必须了解。 周野不满:“我也出自南斗桥柱,诚壹道与联盟的爭斗让我们这些散修过得越来越艰难,如今我能站在这,一定程度上也算代表南斗桥柱那些散修。” 晴空看著他:“你代表谁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愿在诚壹道之下。” 这是无视。 无论诚壹道还是联盟都在无视那些散修。 不仅南斗桥柱如此,其它桥柱也一样。 没必要多说了。 周野再次一箭射出。你想感受就让你感受。 晴空任由一箭箭穿透自身,她就在以自己的命去感受对方的力量。若能看穿,就有可能贏,若看不穿不如保住自己实力,留待游星境会武再出手。 总好过不仅没能贏,还被外界看透力量。 诚壹道,少孤沉看著光幕,旁边站著少灵儿。 “这丫头是你的大敌,她目標从始至终都是你。”少灵儿开口。 少孤沉平静:“可我败了。” 少灵儿不在意:“小技巧走不到最后。这个周野是有点能力,可一旦看穿有的是办法应对。宗门没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自己悟。” “游星境会武,我不会再败给他。”少孤沉道。 少灵儿笑了笑:“恐怕他未必会再有资格遇到你。” 所有人就这么看著晴空被一箭箭射穿身体,绝美的女子,紫瞳下坚毅的目光始终不变,直至身体彻底消失於擂台。 最终,她有没有看清周野的力量谁也不知道。 但所有人对她都有极深的印象。不是谁都有勇气走向死亡,而且还是在获赠悟道茶的前提下。儘管这个死亡不是真的死亡。 周野面朝晴空的方向行礼。 下一场,王芥与归小蝶。 又要有悟道茶获赠者败了。此前的文卿,少孤沉,晴空,而今,在王芥与归小蝶之间必有一个。 隨著阻隔消失。 归小蝶对王芥勾了勾手指,“出手吧。” 王芥也不客气,直接一掌拍出。凶猛霸道的掌力横跨半空拍向归小蝶。 归小蝶头顶,辰力化鱼一跃而起,以虚空为湖,观鱼劲。 鱼朝著掌力而去,原本刚猛的掌力竟在一剎那消散。 王芥挑眉,一步踏出,再次打出一掌,这次,气与力合。还是一掌。 归小蝶的观鱼劲再次游去,相比之前的一掌,这一掌化解时间长了片刻。 王芥打出了第三掌。 想以这观鱼劲化去自己所有的力量,那就试试。 同为满星境,除非星空巨兽,人类还没有遇到能正面对抗自己力量的。 第三掌,气与气合。 肉眼可见的气流蒸腾,在一掌之下压向归小蝶。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给我等著 归小蝶的观鱼劲仅仅触碰就被震散,她急忙退开,原地,擂台被一掌震盪,打出一道明显的凹痕。 这一掌力道之大让归小蝶震惊,这人是怪物吗? 她並没有小看王芥。 以观鱼劲化解掌力的目的就是试探王芥的力量底线,毕竟王芥是正面击败元牧的高手。 可发现试探不出来。 这个人的力量超出自己可以化解的极限。 既如此,神游步。 归小蝶身影飞舞,转眼消失於擂台。 王芥站在原地不动,红色雷霆闪烁,雷纹,同时,雨滴落。 雨水下,归小蝶逐渐现身,王芥控制剑气斩落,却被归小蝶轻易躲过。一条鱼自雨中游动,朝著自己而来。 雨幕剑气斩过,鱼被撕开,可雨幕也空白了一片。 观鱼劲本身就是化解力量的。 剑气也是力量的一种。 若想斩断这观鱼劲,必须动用更多剑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条条鱼出现,游动在雨幕下。 王芥身后,六柄剑浮现,雨剑术。 外界,所有人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雨水下,王芥站在原地,归小蝶身影翻飞,宛如蝴蝶,一条条鱼在雨中游动,时不时雨水还划过將鱼斩碎。 这一幕乍看上去还颇为唯美。 唯有王芥与归小蝶知道对决多激烈。 这既是在比拼辰力与锁力,也在比拼定力。 他没有著急出手,归小蝶也继续施展神游步避开雨中剑气。 天秤战时,归小蝶贏了萧暮,而萧暮是司耀给王芥看过的高手之一。拥有延后一刀的能力。也就是说那一刀必然会出现,就是无人知晓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方位。 归小蝶应对那一刀的办法既非观鱼劲,也非神游步,而是另一种战技。 王芥看过光幕回放,对那种战技很好奇。 所以,繁星指法。 密集的雨水都破不了神游步,再加一些指影呢?他就不信了。没有任何一种步法可以完美避开一切战技。 隨著繁星指法打出。 道道指影於雨水下凝聚,不断点出。 归小蝶顶不住了,她避开六柄雨剑术已是极限。 既然避不开,索性不动。 她体內辰力涌动,顺著周身蔓延,逐渐化为湖面於脚下流淌,一条条游鱼在辰力湖泊中游动。这一刻,雨水剑气和繁星指法竟都无法近身。而归小蝶本人更如同扎根於辰力湖泊中般。 黑白天,知语讚嘆:“树守势,寒烟渡口超绝的防御战技。脱胎於其坐忘北冥功法。年轻时我也曾於千江入口对决此招,根本打不动。唯有以我知家定辰术將其辰力打乱一瞬间,藉此机会才可摆脱树守势与观鱼劲的双重缠绕。” “就是不知这小子打算怎么破。” 归小蝶脚下,辰力湖泊不断蔓延,雨水剑气肉眼可见在接近她的一刻弯曲,宛如有无形的力量將剑气引导入辰力湖泊內。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相融,自上而下点向归小蝶。 归小蝶掌心一翻,抬掌上挑,脚下辰力竟盛开道道树枝顺著她身体蔓延,硬生生抵住了这一指。 任凭繁星指法如何下压都难以动弹。 同时,辰力湖泊不断蔓延向王芥。 王芥步步后退,可擂台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一剑斩出。 剑气被辰力湖泊相融。 归小蝶冷眼看向他,“我寒烟渡口的绝招岂是你可以破的。” 王芥深深看著辰力湖泊。 “抽丝剥茧,回归本质。” 归小蝶目光一震,此人居然看出来了? 没错,树守势的本质就是抽丝剥茧,將敌人一切力量完全回归於辰力本质,並以观鱼劲將辰力抽走,相融。 此法看似简单,但却极难修炼。 她也是在千江修炼至今才有所成,自认无人可破。 此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出。 不过看出又如何,还能破不成?最多只能证明此人悟性高。 王芥能看出是因为他修炼了中淬剑丝,思维习惯不再局限於表面。剑气都能细化,这防御之法为何不能抽丝剥茧?观察一会就能看出。 而此法想要破解对別人很难,对他,未必。 他一步踏出,直接踩入辰力湖泊內,抬头,对著归小蝶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修炼的是锁力。” 归小蝶挑眉,冷笑:“那又如何,只要是力量都可以被抽离相融。” “前提是你的辰力压得住我的锁力。”王芥说道。 归小蝶好笑:“你不会以为你的锁力比我辰力更强更多吧。” “那就比一比。”王芥就这么站在辰力湖泊上,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下一刻,磅礴的锁力汹涌而出朝著辰力湖泊压去,轰的一声,擂台震动,宛如开闸放水,一时间竟令辰力湖泊都被盪开。 归小蝶冷笑,既修炼树守势,岂会不考虑这点。別人想破此招唯一的可能就是辰力更强,更浩瀚,压过整个辰力湖泊,但所谓的更强不是横向比拼,而是翻倍了增强。因为树守势本身就在剥离別人的辰力 没有翻倍的辰力不可能在树守势下压过她。 而她自问没人能比她辰力多那么多,因为她也一直在修炼辰力。 锁力就不同了,树守势剥离锁力会远比剥离辰力慢,所以王芥只需锁力超过她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就可以摆脱树守势。但有可能吗?她对自己体內蕴含的辰力很有信心。 此人想跟自己拼数量?简直可笑。 王芥也觉得挺可笑的。 玩玩吧。 整个擂台成了辰力与锁力的海洋。辰力覆盖整个擂台要將王芥淹没,王芥脚下,锁力以点破面,不断扩散,想要反压辰力。 凡了解归小蝶的人都不信王芥可以破了这招。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王芥脚下锁力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而归小蝶的辰力湖泊在收缩。 归小蝶皱眉,体內辰力疯狂涌出,无需考虑下一场,比试过后有休息的机会。全力贏下这场,这是老祖答应那个人的。 但不管她辰力释放多少,王芥的锁力都在疯狂释放,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两人释放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满星境层次,即便游星境中的高手也未必有如此磅礴的辰力或者锁力,可他们还在继续。 归小蝶脸色变了。 王芥却神色如常。 时间继续流逝。归小蝶不可置信盯著王芥,怎么可能?此人还有锁力?哪来的? 王芥同样有些惊讶,这归小蝶的辰力挺夸张啊,估计就因为这树守势需要吧。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锁力。 眼看这种情况,归小蝶忍不了了。 辰力所剩无几,而王芥还在不断释放锁力,即便他也到极限,彼此不过相当罢了。她要贏,但失去了辰力,想到此人恐怖的肉体力量,顿时不安。 不行,必须拼一把。 这人怎么有那么多锁力的?有病吧。 想著,盘膝而坐,闭起双目,坐忘北冥。 王芥突然朝她衝去,一掌落下,想要解决。 归小蝶睁眼,双瞳在这一刻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人气质冰冷,如同换了个人。而看到这灰白色瞳孔,王芥动作突然停下,整个人如同失控了一般因为惯性摔向前方。 趁此机会,归小蝶一式观鱼劲要將王芥打出擂台。 外界,无数人茫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有人感慨:“寒烟渡口的坐忘北冥,可以在一瞬间让敌人忘却自己要做的事,可谓很厉害,只要抓住那一瞬间,不管原本战力差距多大都可能反超。这是归家的绝招。” “居然有这种事?” “忘记?” “太卑鄙了吧。” 坐忘北冥出现在宇宙无数人面前。 黑白天,擎正,老五等人怒骂归小蝶卑鄙。可战场上哪有卑鄙一说,只有胜负。 眼看王芥就要被打出擂台,关键时刻,他一掌震散观鱼劲,隨手一挥,剑出,斩向归小蝶。 归小蝶不在意,想以出剑的惯性摆脱坐忘北冥?如果这招那么容易破解,她寒烟渡口凭什么称霸千江? 失去记忆,也等於失去一剎那对剑的控制。 一柄不受控制的剑还想伤到自己? 她灰白色瞳孔盯著王芥,一剎那,王芥再次迷茫。而剑依旧朝归小蝶斩去。 归小蝶根本不在乎,却见寒芒一闪而逝。 她灰白色瞳孔骤然恢復,呆滯看著划过的剑锋,怎么--可能? 脖颈,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王芥仅仅迷茫剎那便恢復,看著归小蝶愕然的神色,好笑。这女人岂会知道自己操控剑並非以锁力,而是那股对剑莫名的掌控力,是剑装。无需锁力,出剑的一剎那威力就是那个威力。 若归小蝶稍微警惕一些,这一剑也不可能伤到她。 说到底,她对自己的功法太自信了。 而王芥利用的就是这股自信。 当然,如果这一剑不成,他还可以施展骨动术,忘记吗?不重要,骨动术擅长的就是惯性。 归小蝶,败。 对於两人对决,胜算更大的当然是归小蝶,可以说九成九的人认为归小蝶必胜。 谁曾想居然败了。 寒烟渡口,归小蝶睁眼,下意识捂住脖颈,她体会到了死亡。 “如何?” 归小蝶脸色难看:“为什么?那一剑不可能伤到我才对,为什么?” “早跟你说过,坐忘北冥並非无敌,小心任何人。战斗,不仅有战力,更有脑子。” “可他明明忘记了。”归小蝶不甘心,“明明失去了对剑的掌控。我不甘心,是我大意了,再来一次绝不会输。” “你还没看清,自己好好想想吧。” 归小蝶咬牙,抬头看向光幕,看到了站在擂台上正在甩动肩膀的王芥,咬牙,她不甘心,她没有输。王芥,你给我游星会武等著。 第三百三十三章 王芥VS周野 下一场是听晨与那个叫陈扬的满星境比试。 陈扬可不是无名小卒,他来自甲一宗,是甲一宗参与满星会武的人之一。 本以为最多进入前百,谁曾想连文卿,寒临都败了,他还留下。 此刻,他无疑成为甲一宗所有人的焦点。 而他还有野心,可以更进一步。眼前这个女子都没被星穹视界报导过,与他一样。只要贏,贏下这一场,他就能进入前五。甲一宗歷史上有多少人进入过会武前五?他註定可以留名歷史。 想到这里就激动。 回到宗门一定会受器重。 来吧,前五在对他招手。 砰 一声轻响,眼前发,再睁眼,咦?怎么回来了?看了看身下,是蒲团,迷茫抬头。 光幕內,擂台上只剩听晨。 陈杨,败了。 而且败的莫名其妙,根本没看清怎么败的。 见鬼了。 听晨与陈扬在那些不认识他们的人眼中,谁贏都正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听晨贏的似乎过於简单。 就是抬抬手就將陈扬击杀。好像陈扬故意站在那等著他杀一样,又快,又假。 但也有人看她目光变了。 此女很不简单。 接下来还剩最后一场,无命对决后倾歌。 又是获赠悟道茶之人的比试。 对於无命,所有人都好奇。不管是会武前还是会武期间,他貌似都没施展过什么让人在意的力量。 唯一拿得出手的战绩也就是解决寒临,將寒临那一端上百个修炼者全部击败。 但过程,王芥看了,他只施展了步法与掌力,配合之下寒临的虫海与千蛊万毒手都无法对抗,被一掌镇杀。而那掌力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至於后倾歌,与秦小书一战若非最后一剑,也必败无疑。 但就是那一剑让人看不懂。 这两人的对决也让很多人期待。 甲一宗,寒临握紧拳头盯著光幕,遥想数日前的天秤战,仅仅对了一掌,体內辰力就被震散,包括毒,这个光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强的可怕。 隨著阻隔消失。 后倾歌直接一剑斩出,她剑法很多,上来就要试探无命。 无命抬头,一掌打出,掌力將剑气粉碎。 紧接著,不管后倾歌如何出剑,什么青莲葬,蚀日斩都用出来了,任凭剑法如何奇异,都被一掌掌粉碎,简单直接。 后倾歌面色凝重,自己的剑气丝毫近不了此人身。 这个人以掌力防御,无懈可击。 无命平静看向后倾歌:“阁下获赠悟道茶,就因为杀秦小书的最后一剑。用出来吧,其余任何剑法对我都无效,包括你后家桥上法。” 后倾歌不信,剑锋压在肩膀,隨手一转,撕开血肉,小作剑,大作人,后家桥上法,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仅有剑,也有血。 每一滴血都是一抹剑道。 此前秦小书也被一剑斩伤,她不信无命真那么厉害,能直接无视自己所有的剑法。 无命摇头,掌心玄光隱现,並蕴含旋涡,一掌打出。 所有剑气,血液尽数被旋涡吸纳,大明掌,一掌越过虚空打中后倾歌,后倾歌整个人被一掌打飞,吐血倒地。 所有人都猜到无命很强。 却没想到差距那么大。 秦小书压制后倾歌尚且要身入虚空,还被打伤过,而无命居然一步未动,就这么压制了后倾歌,让后倾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剑池,无数人脸色低沉。 虽然不少人敌视后倾歌,但看著后倾歌如此被压制,也代表剑池被逆妄山压制。 那被破的一招招都是剑池绝技。 “这个贱人在丟我们剑池的脸。”女子喝骂。 无人说话,都在看著光幕,等待后倾歌那惊艷的一剑。 那一剑斩杀了秦小书,不知对无命如何。 无命说得对,后倾歌能被星穹视界赠予悟道茶,就因为那一剑。 后倾歌起身,掌力贯穿腹部,让她站都站不稳。 无命没急著出手,好奇看向她。 她再次吐出口血,握紧剑柄,遥望无命。深呼吸口气后,一剑横斩。 只见寒芒一闪,无命瞳孔骤缩,刚要动,脖颈被一剑掠过,身体僵在原地,没有再动。 无数人呆滯。 傻眼了一样看著。 无命比后倾歌强了太多,可这一剑居然还是將他脖子斩断了。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此刻,剑池內的人对后倾歌这一剑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后倾歌喘著粗气,盯向前方,隨后露出苦笑:“还是,贏不了。”说完,剑脱手,掉落在地。 前方,原本被斩断头颅的无命寸寸破碎,散落下去没有血肉,更像是镜子碎片。 “无住镜域,没想到这无命满星境就能领悟无住镜域,奇才。”有人惊嘆。 “逆妄山无住镜域之名早有听闻,而今终於看到了。” 王芥深深看著擂台上走出的无命,无住镜域吗?他也见过,观叟就要凭此法杀半夏,那时候半夏可是杀了一个个高手。可见逆妄山之人对无住镜域多有自信。 当然,最后还是死在了半夏手里。 无命看著剑都掉落的后倾歌,摇摇头:“结束了。” 此战,无命胜。 至此,本届满星境会武前五决出。 惊鸿,周野,王芥,听晨,无命。 魁首必然从这五人中出现。 擂台再次变化。 五个人,必有一人轮空。 所有人都在看谁会轮空。 隨著场景变化,王芥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周野。 那么,他转头看去,旁边是无命与听晨,轮空的人自然就只有惊鸿了。 惊鸿轮空。 五人中,其实谁轮空都一样。不管前五还是前三,最有价值的始终是第一。要想达到第一,必然击败其余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惊鸿自己了。 他还想给红包的。 身体消失。 再出现,已回到锁行间。 王芥看向远处,距离最后的高峰越来越近,没人打扰他。他来到了噬星,吸收锁力。 与此同时,逆妄山,那道声音再次出现:“老友,可还记得约定?” “不记得。” “坟链的人情直接抵消,只需无命贏下那王芥即可,很简单,不是吗?” “若简单,你何必又来?此前已经说过了,你们,过了。” “星宫终將再现辉煌,逆妄山难道不想於星空留一席位吗?” “不想。” “老友,你。” 这时,无命声音传出:“不用前辈找来,若遇到王芥,晚辈一定尽全力贏他,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那道声音讚嘆:“不愧是年纪轻轻能领悟无住镜域的奇才,將来涅槃有望。好,若你能贏,不管是否因为我等,我都给你逆妄山抹了坟链的人情。” 一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王芥再次出现在擂台上,前方,周野的斗鸡眼盯过来。 “天秤战,你我联手,合作愉快,却未曾想会於前五一战中相遇。王兄,务必全力以赴。”周野很认真。 王芥面朝周野,神色凝重:“周兄箭术无双,在下自当尽全力。” 周野笑了:“我期待王兄的实力。” 两个擂台,一左一右。 谁先开始都可能。 隨著阻隔消失,是王芥与周野。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集中了过来。很想看看战斗结果如何。 王芥贏下元牧,归小蝶,实力早已获得所有人认可,而周野更是奇异,少孤沉,晴空连碰都碰不到他,尤其晴空,从头到尾不还手,任凭周野一箭箭穿透自身,只为了看破周野的力量。 周野在无数人心中也是奇异的代名词。 “王兄,开始了。”周野一箭射出。 所有人目光紧盯著。 王芥抬头,没动。 这一箭刺入体內,自后背穿透而过,血洒大地。 周野一愣,与晴空一样? “王兄也不打算还手?” 王芥笑道:“周兄儘管出手,若时机到了,我会还手。” 周野点头:“好,我等著王兄的手段。”说完,一箭箭射出。与箭射晴空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只有第一箭刺穿了王芥身体,剩下的箭与少孤沉一样,箭被卡在王芥体內。 少孤沉凭的是三劫骨,三倍爆发力量,强行压制箭,以此寻找周野的破绽。 王芥则凭藉自己原本的肉体力量加上卫气卡住箭,观察周野。 想贏周野,必须碰到他。 可目前为止还无人说出周野的力量缺陷。 王芥只能自己找。 三箭,四箭,五箭…九箭,一箭箭刺中身体。 王芥盯著周野,感受到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没人能碰到他。 周野下一箭射来。 王芥一步踏出,避开。 动了。 所有人不自觉向前,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看到了王芥在动,在接近周野,繁星指法。 一道道指影坠落,全部穿透周野。 依旧无效。 王芥並不失望,甲八步出现在周野面前,对著他勾了勾手指。 这是在挑衅? 周野挑眉,一箭射出。 箭,刺入王芥身体,可同一时间,一道指影也点中了周野后背,將他肩膀粉碎。 无数人震撼,打中了。 周野愕然,看著粉碎的左臂,又看向王芥。 王芥道:“周兄,不得不承认你够厉害,若看不穿你的手段,想贏根本不可能。可惜优势你有,弱点你也有。” 周野惊嘆:“少孤沉,晴空都可以看出在下的手段,但他们也要用那条命去换,可王兄你却能坚持,这一局,在下输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光阴三劫 听到周野认输,王芥笑了笑。 破了手段自然就贏。 周野手段越奇异,代表破解后越无力。 刚刚那一指不过是普通指影,就能粉碎他左臂,显然,他的防御很差。 全靠那种手段。 “周兄,我劝你一句,能看穿你手段之人很多,那些百星境,炼星境都可以做到。凭此等手段是走不远的。”王芥开口。 周野点头:“我知道,原本也没打算走到这一步。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能修炼成这样已经可以了,没有过多要求。多谢王兄提醒。” 这一局,王芥胜。 外人依旧看的莫名其妙,但不少人看周野目光变了。因为隨著他的落败,有人將他的手段公布了出来。 虚空错位。 这,就是周野的手段,或者说是他的桥上法。 不是简单的身入虚空,而是错位虚空,唯有在箭刺入体內那一刻才能感受到。因为被箭所穿透之人才知道这一箭临身应该刺中哪里,最终却又刺中了哪里。他们在以自己的命去推算一个结果。 王芥能贏,靠的是他强悍的肉体力量。 否则就会像晴空一样,即便最终看透了这手段,也会被杀。 “我说他怎么那么厉害,敢情就是这样。” “怎么,你觉得这种手段简单?那可是虚空,能触碰虚空者,四大桥柱唯有不走观与虚空山脉。” “可他的是桥上法,並非修炼的力量。” “这倒也是。” “如今手段被看穿,今后再有人与他战斗就可以思考应对之法了。此人在满星境会武將手段用尽可惜了,若留到游星境会武,或许能更进一步。” “毕竟只是散修。” “还是个斗鸡眼,哈哈哈哈…” 周野迎著不少人嘲讽消失於擂台上。 王芥目光奇异,真的是,桥上法吗? 正想著,旁边擂台,阻隔消失。 听晨抬手,遥对无命,五指弯曲。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就连无命都不知道,却一口血吐出。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王芥瞳孔一缩,骇然看去。 外界,无数人譁然:“不是吧,无命吐血了?” “莫非是上一战的后遗症?” “不可能,是这个女人,她做了什么。” “见鬼,我以为这女人是凭运气走到这的,她做了什么?” 此刻,別说那些寻常修炼者,就连各大宗门势力內的老祖级强者都看向光幕,神色凝重。 黑白天,知语目光沉重:“那是,光阴三劫?” 书让点头,“还真被听残那老鬼用起来了。没想到听家后人有人能修炼这门功法。” 知语皱紧眉头:“传说中翻星劫时代的绝顶功法,按理,这个时代无人可练成才对,这丫头是听残的后人吗?岂不是?” 书让笑了:“嘿嘿,不错,就是我那弟子的目標。” 知语震撼看向他:“你还真敢说。” “怕什么,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说不定有呢?” “我怕你那弟子没打一桿子,反被人家一桿子打死。” “那就是命。” 知语摇头。 擂台上,无命面色变换,不解的看向前方,“你做了什么?”他明明受伤了,却连对方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听晨没有回答,再次五指弯曲。 无命急忙避开原地,可还是中途吐血,跌落在地。 这一刻,所有人沉默。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古怪。不是摸不到就是看不懂,还有送红包的。看到现在就王芥最正常。稳如泰山。 王芥盯著听晨,这女人直到现在才用出实力。她到底做了什么?观气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在气之一道上太差了。 甲一宗,陈扬舒服了。 再无人敢嘲讽他了吧。天知道这女人强的跟变態一样。那个无命居然直接吐血。 宇宙深处,桥柱边缘,清欢神色凝重,这又是什么手段?现在人怎么一个个那么诡异?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天苍,书暮夜等人也都看著。 “看来追我们的不仅是那些同辈,还有这一个个傢伙,追的够紧的,境界对他们根本不是问题。” “有意思。” 擂台,无命朝著听晨而去,他不能再被动。起码不要被那只手对准。 听晨放下手,而无命,第三次吐血。 没对准也受伤了。 不过此次,他早有准备,即便吐血也来到听晨眼前,一掌打出,玄光蕴含掌间,大明掌。 听晨抬手,细嫩的手掌迎著无命一掌打去,砰的一声巨响,辰力对撞,虚空炸裂,无命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在地。 所有人咋舌。 正面对撞,无命也败了。 同样是获赠悟道茶。无命对后倾歌是压制。而今,他却反被一个未获赠悟道茶的人压制。 悟道茶代表的是星穹视界的认知。 可星穹视界不代表宇宙。 周野连续击败两个获赠悟道茶的高手就是佐证。 惊鸿更是压的文卿连奇元九变都不敢施展,只为保留一手让其兄应对將来惊鸿的挑战。 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听晨究竟是何来歷。 擂台,无命起身,看向手掌,紧接著又看向听晨,说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一招,两式,又或者,两招,一式?” 听晨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中带著丝丝惊讶:“一次就能看穿,不愧是逆妄山自囚人,自古能以境界囚困战力之人都没听过,向来是战力超脱境界。” 无命甩了甩胳膊,摇头:“没办法,悟性太强也是错。”说完,盯著听晨:“我能看透那一掌,却看不透一开始的招式。” “你可以继续看。”听晨再次抬手,遥遥对准无命,无命陡然消失,三千步,每步落下必有残影,九步可凝聚三千残影,转眼遍布整个擂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吐血倒退,三千步直接退散。 无命强忍著伤势释放辰力,双掌合十,掌心,一股玄光不断旋转,周边,一面面镜子出现,无住镜域。 听晨仿佛没看到,依旧对著无命弯曲五指。 无命目光陡睁,周边镜界全部破碎,三尺镜域可以自由穿梭,但他的穿梭在听晨这招下毫无意义。依旧被打伤。 强忍著伤势,掌中玄光轰了出去,直攻听晨。 听晨另一手抬起,一掌打出,依旧看不出什么特別。 这一刻,王芥盯著她,想要观气。然而气,他看到了,可却简单至极,就好像自体內涌出顺著掌力打出一般。可就是这一掌却在那股玄光下硬撑了三息,给听晨避让的时间。 听晨侧步移开。 玄光掠过她原本所在的方位,轰向擂台外。 无命脚踩三千步,身影遍布擂台,似料到会被听晨躲过,早已等候,无住镜域再次出现將听晨包围,一道道玄光自每一面镜子中轰出,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听晨站在原地,抬眼,正对面,王芥目光一缩。他看到了什么? 此刻,听晨双瞳完全不同。 一瞳黑,一瞳白,对视的剎那竟让他產生了恍惚。 乓乓乓 所有镜面破碎,无命眼前,听晨出现,她看穿了无住镜域,仅仅三步便来到无命身前给了他一掌。 这一掌击中无命胸口,於他背后打出一道深深的掌印,伴有血丝流淌。 无命身体侧转泄力,一手抓住听晨手腕,盯著她双瞳。 与王芥一样,这是一双什么眼睛? 他拼著重伤也要抓住听晨,却在这一刻產生了恍惚。 听晨与他对视,掌心一转,拍在无命手臂上,將他震退,隨后跨前,与无命错身而过。 无命再次承受重击,一口血吐出,单膝跪地。 东斗桥柱,很多人震撼。 这些人要么挑战过无命,要么经受无命点拨突破,如今都不敢相信神秘莫测的自囚人竟这般狼狈。 听晨转身,居高临下看向无命,“你输了。” 无命喘著粗气看向地面,视线都在模糊。脑中儘是那双瞳孔,黑与白,桥上法?血脉?还是功法?他看不懂。 缓缓抬头,此刻,听晨瞳孔已恢復正常。 他就这么看著,露出惨笑:“是啊,我输了。” 听晨辰力平静了下来。似不打算再出手。 “你就不怕我偷袭?”无命反问。 听晨不在意:“你做不到。” 无命深深看著听晨,隨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擂台的王芥,最后又看向惊鸿。 “我输了,但还是想做点什么。”说完,他咳出一口血,盘膝而坐,闭眼,默念著什么。 听晨疑惑看著无命,没有任何战斗徵兆,此人已经认输,但他在做什么? 声音传入听晨耳中,也传入王芥,传入惊鸿,传入无数人耳中。 逆妄山,山主含章睁开浑浊的目光看向光幕,这孩子,在帮谁? 只要听晨没杀死无命,无命就可以待在擂台上。 他承认输了,但只要不出擂台或者消失,胜负就还没分。 而此刻,他不断默念的是无住心经。他自己领悟的无住心经。 倒不是教给別人,无住心经可助人突破,而无法直接修炼。谁也不知道无命要做什么。 直至片刻后,惊鸿神色一动:“光头,你打算让我们突破?” 听到惊鸿的声音,很多人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这光头够绝啊。居然另闢蹊径。 此刻是满星境会武,若有人在会武中突破游星境自然不能继续比赛。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决战 无命正面贏不了,所以打算用无住心经强行让別人突破,以达到驱逐对方参赛的目的。 “没看出来,这光头够卑鄙的。” “逆妄山的人口碑一直很好,这光头为了贏真是付出代价了。如今被人看穿,如果最后没贏,还把逆妄山口碑给丟了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要小看逆妄山的人,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芥听著无命默念无住心经,突破?不,他突破不了,因为锁力尚未完全融入血液骨骼內。 无住心经即便助人突破,那也是针对满星境巔峰。那种临门一脚就可突破游星境的人,或者故意压制境界的满星境巔峰修炼者。对他毫无影响。 而听晨,貌似也没什么影响。 若有影响,她大可以出手。 也就是说,无命的目標是--惊鸿。 惊鸿一步步走到擂台边缘,直面无命,笑了:“光头,你在针对我吧。几个意思?帮这女子扫除我这个障碍,好让她贏?证明你只能输给最强者?” “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太可笑了。” 无命没搭理,继续默念。 惊鸿看向听晨:“女子,解决了他吧,浪费时间。” 听晨也没搭理。 惊鸿无语,一群没礼貌的。他看向王芥,友好一笑,用红包扇了扇风。 王芥视线平移,看向无命。 也没礼貌,惊鸿默默翻白眼。 不久后,无命面色开始苍白,额头有汗珠滴落,同时,嘴角的血也在滴落。 血混杂著汗水落在擂台上,显得极为悲壮。 惊鸿摇头:“做这种无用功浪费时间。” 突然的,他神色一变,再次看向无命。 只见无命身体仿佛在缩小。 听晨,王芥都盯著。 外界,无数人也察觉到了。人还能缩小?这可不是战技,就好像真的在缩小。 逆妄山,含章闭眼,“外袍空,则人进。你果然领悟到了这一层。” 不少人震撼看著。 越了解逆妄山越清楚此刻无命所行有多震撼。 这是无住心经极高的境界,几乎相当於涅槃了。 能达到这个境界,隨著时间推移,无命必將突破小世界层次,成为逆妄山山主。逆妄山已经確定了传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擂台上,惊鸿皱紧眉头盯著无命,耳边,无住心经声音越来越大,他缓缓握拳,红包都收起来了。 “你这光头好不讲道理。我又没得罪你,你死盯著我做什么?” “我若下一场与那女子比试,替你解决了不还算报仇?” 无住心经声音越来越大。 而无命则越来越小,那外袍仿佛隨著声音穿透擂台,降落在惊鸿周身。 惊鸿深呼吸口气,讚嘆一声:“本以为下界无甚可玩,你这光头居然背刺了我一把。也罢,玩到现在该看的都看了,没什么惊喜,那就留给你们自己玩吧。或许游星会武我还会来。” “走了。” 说完,他体內气息直衝天际,无数人震惊,这是要突破了? 突破游星,意味著无法再参与接下来的会武。 惊鸿,退赛。 身影消失於擂台。 儘管看不到他突破的具体过程,但已经超越满星,这是事实。 同一时间,无命睁眼,身体恢復正常,疲惫的看向听晨与王芥,“两位,祝你们武运昌隆。”说完,身体也消失。 至此,整个满星境会武只剩两人。 听晨。 王芥。 冠军,將在他们之间诞生。 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原本最大热门的惊鸿突然退赛,而决战的两人都是从一开始不被看好的。 王芥,一个锁力修炼者,从一开始就被无数人怀疑,他自己都不敢对外说话。 听晨,更是完全没被在意过。 他们將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奇才淘汰,走到了最后一步。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確实有爭夺冠军的资格。 王芥与听晨对视,有种荒诞之感。 这个女人可是便宜师父给他的目標。 场景变换。 再出现已返回锁行间。 王芥睁眼,吐出口气。不知道这个听晨自己知不知道此事。应该,不知道吧。他有点心虚。如果目標只有一个人就罢了,现在却是姐妹俩。 “有把握吗?”便宜师父声音在后面响起。 王芥起身,看向后面,“没有。” 满星会武,有两个人让他看不透。一是惊鸿,二就是听晨。 其余不管是周野,后倾歌,还是归小蝶她们都有应对的办法,无论对方多厉害。 可这两人,太诡异了。 书让笑了笑:“她施展的功法名为--光阴三劫。” “是一部跨越时代的功法。” “此功法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为师也没想到这丫头能练成。不过也好,越厉害才越有征服的斗志,哈哈哈哈。” 王芥苦笑:“那也要征服的了才行。师父了解光阴三劫?” “听说过。但不打算告诉你。否则与作弊何异。”书让道,说完,目光复杂:“如果你连她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为师交给你的任务也就没必要多想了。会比这难得多。” 王芥沉默了一下,“弟子想静静。” 书让点点头,“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你本就不该为旁人的命运买单。若此战败了,为师会想办法与你脱离关係,届时即便没有为师撑腰,因为你过往种种,在这黑白天也会过得很滋润。”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书让消失,脱离关係吗?便宜师父想的还真周到。 另一边,星穹视界,低沉的声音传入:“王芥绝对不能贏,光阴三劫更不该输。” “老夫说了,让你们滚,不掺合你们那点破事。” “世间有对错,星宫绝对无错。唯有一统星宫才能走向时代巔峰,任何想要妨碍时代大计之人都该死。你星穹视界也无法置身事外。” “这就是你们害他的原因?简直可笑。” “那蓝星是你推走,是否早有布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友,听我一句劝,星宫有你的位置,何必与天作对。” “这位置老夫想要,你们得给,老夫不想要,你们得留著,別把老夫当成他,否则,就算是你们,老夫也能掀了。滚~~” 片刻后,正在给浇水的听禾目光一亮,笑眯眯迎上去:“太爷,您怎么来了?” 老者走向听禾,笑眯眯道:“刚刚跟人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来看看你。” 听禾抱著老者手臂撒娇:“能惹太爷生气,什么人这么厉害?” “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罢了。听晨呢?” “还没出来。” “喊她来一下。” 很快,听晨走出,与听禾站在一起,若非眼神气质不同,谁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老者打量著两女,问了一句:“你们对王芥怎么看?” 两女一愣。不明白老者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太爷想说什么可以直说。”听晨气质偏冷。 老者咳嗽一声,有些不太好说的样子,但想了想还是说了:“他背后有个星道师师父,而此人曾扬言。”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是他的弟子將来必娶我听残的后人。” 听晨眉头一皱。 听禾脸色红了,不好意思的低头。 “现在他的弟子只有这个王芥,而老夫的后人,就是你们。所以。”老者话还没说完就被听晨打断:“別妄想了,一个锁力修炼者也配娶我们?” 听禾瞥了眼听晨,她觉得王芥很好,但要说嫁给他,誒呀,羞死了,怎么突然提这种事。 听晨盯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听禾脸色更红了。 “我知道你帮过他,但想都別想,他不配。”听晨语气严厉。 听禾抿嘴,“没有,我没想。” 老者笑眯眯打量著两女,“说归说,却並非承诺,所以他想娶你们中的谁还要自己努力。太爷没说让你们一定要有个人嫁给他,放心吧。” 听晨目光冷漠:“明天就是我与他的决战,我会让他打消这种妄想。” 听禾担忧:“姐,你下手轻点。” 听晨再次严厉的盯了她一眼,听禾顿时不说了。 老者走了,目光复杂。 那老傢伙想让他的弟子娶自己后人,就是想拉著自己一起对抗星宫。而星宫內那批老东西也会让他们的传人想办法娶自己后人。 双方都在以这种方式拉拢自己。 接下来那俩丫头有的烦了。 王芥吗?遥想当初推走蓝星,莫非是天註定的?否则此人怎么会成为那老东西的弟子。 说不清啊。 外界此刻极为热闹,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一届会武冠军。 他们把王芥与听晨的几场战斗循环播放,寻找双方战力比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听晨胜算九成九,王芥胜算只有那可怜的百分之一。 王芥表现的实力確实不错,无论是力量,锁力,步法,辰法,剑法都很厉害,元牧,归小蝶,周野等人的接连战败证实了星穹视界的眼光是没错的,他够资格获赠悟道茶。 可听晨更加神秘莫测。 无命对决后倾歌展现的压迫感让人窒息,但面对听晨却直接瓦解。 若无命对决王芥,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无命会贏。 这就是差距。 除非王芥有隱藏底牌。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不配 这时,一则消息传出震动宇宙。 听晨修炼的功法名为--光阴三劫。有人在古老的文献中找到了这个名称。而对应的歷史记录则让所有人震惊。 当前时代百绽放,宗门势力林立,高手层出不穷,看似繁盛,实则与古老文献中对比来看却明显不如。 歷史出现过断层。 而断层之上,是一个名曰--星位,的时代。 时代的名称就两个字--星位。 星位时代留存的记录並不多,仿佛经歷过什么灾劫而断层。 当前时代无数人在寻找那个时代的只言片语。流传而出的就有一个名词--星位。 所谓星位,便是那个时代最强者的称呼。 无人知晓星位时代有多少星位,只知道即便小世界级別的强者,都不够资格成为星位。而小世界强者已然是当今时代站在巔峰的存在。 或许有超越小世界的强者,但那种人不为外界所知。 星位时代的星位能留下传说,证明在那个时代,超越小世界的强者並不算太隱秘。这也从侧面证实了那个时代远超当今。 其中有一个星位,被称为--光阴走位人。 而此星位强者传承下来的功法便是--光阴三劫。 也就是说听晨修炼的功法来自一位超越小世界级別的古老强者。 此事一经传出,更让无数人惊悚,而听晨的胜率直接飆升至几乎百分百。外界再也听不到王芥有任何胜率。 隨著此事传出的还有听晨的身份,星穹视界大小姐。 无数人称讚。 听晨人气直接飆升至难以企及的程度。 反观王芥则毫无消息,倒也没人故意贬低他,实在是与此刻的听晨比,他毫无光彩。 黑白天,王芥並不清楚外界如何了。 他也不需要知道。 静静等待黎明的出现。 在无数人翘首以盼下,光幕浮现,擂台上,王芥与听晨相对而立。 仅仅相隔一天。 听晨看王芥目光就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般平静,压抑,而是带著恼怒,甚至不屑。 看著这种目光,王芥知道,暴露了。 对方肯定知道自己的目的。 便宜师父的对头能查到自己头上,星穹视界自然更能。 彼此沉默对视。 隨著阻隔消失。 决战,开启。 听晨直接抬手,盯著王芥,发出冰冷的声音:“此战后,永远別出现在我们姐妹面前,你不配。”说完,五指弯曲。 无数人盯著,又是这招。 无命被这招打的吐血三次,毫无抵抗之法。 王芥在听晨出手的一刻,气息骤然散去。毫无防备,然后就如普通人一般朝听晨衝去。 下一刻,一种难以理解的扭曲感出现,仿佛身体与虚空產生了摺叠,他理解无命当时什么感受了,这种毫无徵兆的出手让人完全理解不了。 五臟六腑好似被捏碎了一样。 忍不住一口血吐出。 所有看到的人不意外,果然,谁也挡不住这招。 这就是星位功法。 不过相比无命,王芥好了许多,他仅仅踉蹌了一下,紧接著继续冲向听晨,“配不配不是你说的,我还就要找你们。” 听晨皱眉,“找死。”说完,再次出手。 王芥又吐血。 但比刚刚那次还要好一些,仅仅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冲。 速度不快,因为他没施展步法,就连锁力都没动用。 无命的三次吐血,他在这一日內回忆了很多次。世间没有任何战技可以毫无破绽。 他一次次回想,终於想到了一种可能。 儘管看不透出手方式,但可以试探。 比如。 彻底放弃防御。 因为无命的三次吐血一次与一次不同,究其原因,如果听晨出手强度一样,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无命自身。 无命是防御不了此法的,所以他在此招下受伤如果更重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防御更强。 越强的防御,受的伤反而越严重。 王芥就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一开始不动用防御手段,直接冲向听晨,任由听晨出手。 果然,受伤了,但比想像中轻。 不过因为第一下只是试探,不敢完全放下防御,而第二下不同了,彻底放下防御,虽然也受伤,但比第一次还轻。 听晨不可能留手。 这个结果证明自己猜对了。 她的招数无法破解,却可以应对。 听晨惊讶,此人竟然抵御住了,不对,是抗住了。 眼看王芥越来越近,她,退了。 第一次退。 面对任何人都没有退过,而今,听晨退了,避开了王芥。 外界,无数人惊讶,局面扭转。听晨那种无法理解的神奇力量居然被抗住了。那个王芥防御如此厉害吗? 逆妄山,无命深深看著光幕。 他是在归来后才想通的。看王芥这架势必然也想通了。是他自己想的吗?还是有人教导? 他相信是前一种。 “光阴三劫,据文献记载,第一劫为溯影,具体原理並未记载,但想抗住只需放下戒备就行。这个王芥能做到必然是其背后的星道师指点。” “倒也不一定,当初蓝星试炼,此子就击败了书暮夜,他本就天赋奇才。” “可惜当初我甲一宗未能看透他没死,否则此刻就代表我宗参赛了。” 黑白天,知语好奇:“是你教他的?” 书让笑道:“当然不是,如果这还要教,怎么完成任务。” 知语摇头:“这丫头连光阴三劫都会,你还指望他完成任务。越往后锁力修炼者与辰力修炼者的差距就越大。此次满星会武他能走到这一步,甚至窥探冠军,可游星会武就不同了,那是另一个概念。” “这些与他爭锋过的同辈人都將更强,有些甚至能蜕变。更不用说那些一直憋著口气参与本届游星会武的奇才了。那些人的目標可是四大游神。” 书让翻白眼:“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书让的弟子可以能人所不能。” 擂台上,王芥一拳轰出,依旧没有锁力,没有气,什么都不动用,就凭肉体力量。 听晨趁机再次打出那招。 王芥这次连动都没动,那一拳依旧朝听晨而去。 果然破解了。 听晨目光一闪,还算可以,想著,一掌打出,与应对无命一样。 砰的一声,王芥步步后退,拳头都在震颤,而听晨则原地不动,惊讶看著他,好大的力气,这傢伙是人形凶兽吗? “怪不得无命说出那话,应该是两招一式吧。”王芥看了看拳头,刚刚他將自身极限肉体力量爆发了,哪怕没有气与气合,那一拳威力也不小。 而听晨却同时打出两掌。 两道一模一样的掌力,第一掌抵住了他的一拳,第二掌將他打退,甚至令他体內气血翻涌,比那招带来的伤害要重。 但在外界看来,她只出了一掌。 真是神奇的战技。 听晨冷漠:“光凭这种状態是贏不了我的。你终究要承受。” 王芥点头,“不错,但即便承受也得一步步来。”说著,抬手,雨水降落,雨剑术。 身后,六柄剑悬浮。 听晨手掌一动,那种莫名的攻击令王芥吐血,比第一次严重。他只要动用锁力就会承受更重。 无数剑气斩向听晨。 听晨抬眼,双瞳,一黑一白,身体游走於雨水中,不沾分毫。任凭剑气覆盖整个擂台,竟都无法触碰她半分。比归小蝶更轻鬆。 而她每走一步都会出手一次。 王芥一次次承受,血染擂台。却屹立不倒,目光紧盯著听晨,到后来更是闭起双目。 听晨忽然接近,抬手,指尖轻点,拨开雨水,借力打力,將剑气朝王芥斩去。 王芥睁眼,屈指轻弹,气劲震开剑气,盯著听晨,抬脚,跨出一步。 听晨出手了,但此次,她目光一震,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失败了。 怎么会? 自己的溯影居然失败了? 王芥不断行走擂台,步法诡异。 而星空深处,清欢张大嘴,这不是疯子步法吗?这小子莫不是真领悟了? 黑白天,书让目光复杂。 王芥並未领悟此步法,但他看清了听晨的招式,是以扭曲影子来扭曲时间。没错,扭曲影子。 一次次承受,让他察觉每一次遭受攻击,自己的影子都会先扭曲一下,而影子源於自身,当影子被扭曲,其实扭曲的不是影子或者光线,而是时间。 光阴三劫,原来如此。 面对时间伟力,他无法对抗,所以才踏出疯子步法试试。 清欢说过,此步法或许可以让他时空入门。 时空入门他暂时不想,但既然能触碰时空,或许可以影响光阴三劫。 结果正如他所料。 听晨出手了,但自己未受影响。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王芥脚踩疯子步法朝听晨衝去,气与气合,来吧,一拳轰出。 听晨看著他,以为破解溯影就能对抗自己? 黑白瞳孔下,只身朝王芥而去。 在外人看来,两人彼此冲向对方,一个气势如虹,一个却柔弱无骨。 可下一刻,王芥一拳落空,而他胸口正中一掌,身体侧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 噗~~ 王芥不可置信,这又是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 痛苦 听晨抬掌对准,五指弯曲。王芥直接散力,身体扭曲,却无碍。 “能逼出我的未央,你確实可以站在满星境之巔,但也到此为止了。”听晨高抬手臂,辰力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利刃狠狠斩落,斩却未来相。 王芥急忙起身,体內锁力汹涌,升空,化作红月。 红月冲天,利刃斩落。 轰 一声巨响。 猩红色呈涟漪荡漾开,横扫四周。 无数人被震动,“南家红月?” “这不是红月之法吗?此子莫非是南家人?” “他不应该会完整的红月之法,明明一起参与的活动,莫非当初他得到了什么?” 听晨惊愕,南家的红月之法? 王芥挥手,月光闪烁斩向听晨,每一缕月光都是剑气,听晨抬掌,辰力迎著月光而去,黑白天,叠天光。 无数月光斩向叠天光,被尽数抵挡。 外界已经蒙了。 黑白天的人施展南家红月,星穹视界的人施展黑白天辰法。 这是怎么回事? 王芥也没想到听晨居然会叠天光。 这可是被称作无赖防御。这么形容或许有点过,但防住自己这半吊子红月不在话下。 听晨另一手出招,王芥再次脚踩疯子步法,影响溯影。 抬指,繁星指法。 无数指影坠落。 听晨一步步行走,每一步都避开指影。她连雨幕都能避开,何况繁星指法。 两人再次接近对方。 此次,王芥手握剑柄,周身三柄剑环绕,截剑术,他要看清听晨的动作。 听晨双瞳看向他,还是一掌打出,简单直接。 王芥一剑刺出。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截剑术落空,王芥胸口再次挨了一掌,不过此次他也有所预料,早已將雷纹覆盖身前,儘管雷纹也被打散,却抵消了部分破坏力。而卫气也抵消了一些。 听晨看向他:“你的气,不够。”说著,再次打出一掌。 王芥已经不知道怎么避开了。 这女人仿佛能看透自己一切动作,简直无解。 锁力化作盾牌被一掌拍碎,余力震的他再次倒退,咳血。 听晨每一招都云淡风轻,偏偏压得他喘不过气。 光阴三劫带来了巨大差距。远非此刻的王芥能破解。他能防御第一式溯影已经不可思议。 但一直这么挨打,持续下去肯定输。 比试到现在,听晨可是一点伤都没有过。 星穹视界,听禾看著光幕,面色担忧。无论是姐姐还是王芥,她都不希望输。 “王芥破不了光阴三劫的。哪怕只是初练没多久。毕竟这是星位功法。”身后,听残开口。 听禾疑惑:“太爷,星位功法就是无敌的吗?” 听残笑了笑:“没有无敌的功法,但若差距太大,即便有办法都破解不了。”说到这里,看向光幕:“除非王芥有绝对超脱你姐姐的某种力量,否则哪怕有办法破解光阴三劫也没用。” “而你姐姐的实力,你也清楚吧。” 听禾抿嘴,“希望姐姐別让他输的太难看。” 听残失笑。 天苍,书暮夜同样在看著。不知道想什么。 黑白天,风语星,洪剑等人握拳,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他们看著王芥不断被听晨所伤却没任何办法,那种无力感充斥心间。 知语摇头:“溯影之后便是未央,传说中的眼生眼灭,能预判未来,本就无解,即便可破,在应对光阴三劫耗费那么多力量的前提下,如何再贏这丫头。这丫头即便没有光阴三劫,我相信其战力也绝不在其他获赠悟道茶的人之下。” 书让没有说话。 当听晨作为对手站在王芥面前的一刻,未来早已註定。就看王芥自己如何把控了。 有些女人,是要打服的。 咚咚咚 王芥步步倒退,血染衣襟,髮丝都沾染了血色,可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不断感受对方一次次的出手。 不得不承认確实无解。 一切防御手段在此女面前都形同虚设,哪怕全方位防御也没用,消耗过多锁力,如何贏? 听晨绝美的容顏在这一刻宛如女神,刻印在了宇宙无数人心间。 他们欢呼,振奋,期待著满星会武冠军的降临。 听晨符合无数人的期待。 她的美,她的身份,她的冷眼,她的高高在上,无一不符合那无敌的姿態。 王芥喘著粗气,脸色煞白。 “我挨了你多少下?”他问。 听晨平静看著他:“不记得。” “连打我多少下都不记得,你还真没把我放眼里。” “我说过,你不配。” “是嘛。”王芥忽然笑了,盯著黑白双瞳的听晨,“没猜错,你那两只眼睛,一只能预判我的动作,另一只,能看透我的弱点吧。” 听晨眼睛眯起,没有回答。 王芥感慨:“真是恐怖的功法。可以扭曲影子与时间,可以预判未来与看透弱点,简直无懈可击。” “但如果我这个人没有弱点,或者全是弱点呢?” 听晨不解,不清楚王芥在说什么。 此人应该將所有手段耗尽了才对。什么力量,剑法,辰法,红月,气,乃至自我生命硬抗,他已经到极限了才对,为何还有这等斗志?不应该的。他凭什么还有斗志,凭什么还认为可以贏? 他到现在连伤都没伤到自己一次。 “如果你是想故意在我面前展露骨气以引起我兴趣,那就错了。你的骨气在我眼里与乞討没有区別。”说完,她一步踏出,再次出掌,双瞳盯著王芥。 王芥抬头,大口呼吸,狠狠吸入一口气,开始吧,痛苦。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痛苦传遍全身,仅仅一瞬间,他整个人骨头,血肉都在移位,耳边儘是自己破碎的声音。而外界,无数人呆滯望著,这傢伙在干嘛? 他们看到王芥上衣完全粉碎,血肉在撕开,经脉顺著血肉绷断,骨骼刺穿皮肤,整个人仿佛要爆开了一样。 听晨陡然停住,骇然看向王芥。 王芥紧咬牙关,血水顺著嘴角流淌,身后,寸寸骨骼撕开,他猛吐出口血,单膝跪地,喘著粗气,隨后抬头望向听晨,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你,能如何?”说完,骨动术,以骨头牵动身体,而体內原本裂开的血肉被一道道中淬剑丝缝起来,以自我战技提线自身,將自我作木偶,冲。 听晨双瞳盯著这一刻的王芥,看不到了。 他的动作无法预判。 为何会这样? 他怎么做到的? 砰 一声轻响,听晨下意识双臂挡住,整个人被王芥一拳轰飞,气浪顺著后背排开,不断朝擂台外压去。 她目光一怒,不可能。 此人绝无可能超脱未央。 一个翻身落地,眼前,王芥再现,骨动术下,整个身体毫无规则,而因为血肉骨骼乃至经脉全都破碎,导致全身都是破绽。 所以此刻,听晨的双瞳彻底失效。 她看不到王芥的未来动作,弱点,全身都是。 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全身破碎又如何能动?而且即便能动,如此强度的力量下他整个身体都该粉碎了才对。 怎么会这样? 砰 又是一拳,气与气合,锁力贯穿全身,爆发,王芥修炼打磨筋骨之法,修炼了无名功法,一次次体会痛苦,一次次承受非人的折磨,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中淬剑丝缝合身体带来的痛苦早已麻木,他只知道以骨动术驱动,出拳,一拳拳打出去,无需別的选择,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攻击,贏,他一定要贏。 无数看到这一幕的人动容。哪怕是看都能看出来王芥承受何等的痛苦。 他在忍耐。 在拼命。 听晨被反过来压制了。 星穹视界,听禾捂住嘴,震撼看著,宛如看到了当初一次次挑战书暮夜遍体鳞伤的王芥,那一刻,阳光下走出的身影再一次走入她心中。 那个为了自己家乡拼命的人,此刻又出现了。 听残都惊讶了。这孩子,真够拼的。 清欢,书暮夜,半夏,一个个人目光都因为这场战斗而变。看著那个死拼到底,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的人。人的意志有多坚韧谁也给不出答案。但无疑,王芥此刻表现出的足够了。 听晨再一次被打退,她瞳孔恢復正常,看向王芥,心中怒焰燃烧。 她不会输。 她是星穹视界大小姐,从小就没输过。她的目標是天苍守星人,是同辈至强,岂能输给这个人。 你想贏,我偏要让你感受绝望,让你知道想娶我们是多可笑的事。 王芥再次冲向听晨。 听晨目视他接近,气息陡然一变,虚空都沉压了下来。 王芥明显感觉到,此刻的听晨变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压迫了天空,也让他呼吸差点凝滯。 星穹视界,听残脸色一变,“不好,这丫头怎么能施展这个?”想著,当即要阻止。 “太爷。”听禾大喝一声,阻止了听残。 听残看向听禾,听禾脸色一改往常,变得肃穆而寧静。让他感觉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后辈。 “姐姐要强,她既选择这么做,就请成全她。” 听残与听禾对视,这样的听禾,他只见过一次。一旦听禾露出这种表情,代表她认真了。 “你可知这么做会对我星穹视界造成多大的影响?” 听禾面色一笑,看向远处听晨所在的方向,“无论多大影响,我和姐姐都能挽回。” 听残苦笑,罢了,隨她们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血色之吻 咚咚咚 王芥听到了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慢,那是生机濒临结束,接近死亡的心跳。 听晨释放的气息让他充满不安,本能无法接近。 但自己都要死了,管他什么气息。 他连死人都看过。 呼 正当王芥要衝过去的时候,听晨体內爆发出一股深沉到极致的气流,冲天而起,隨著气流沸腾,体表不断蔓延出种种看不懂的符號,顺著手臂,顺著身体不断蔓延,宛如有无形的笔在刻画。 王芥想接近,却被那股气流不断震开。 那种无与伦比的威慑力在不断轰鸣,令他心神俱颤。 这是何等的气息?辰力不是辰力,气吗?好像是,也好像不是,他看不懂。 听晨抬头,那些符號顺著手臂垂落指尖,不断凝聚出一滴滴水珠,若仔细看会发现水珠內转化出周天星辰轨跡。髮丝飞扬,越来越长,从粉色朝黑色转化,人还在,却就连这片虚空都要墮入无边灰暗。 脚下大地亦被那些符號蔓延,天穹,深沉的气流同样在扩散那些符號。 宛如在,改天换地。 外界,无数人被这一幕惊呆。 这又是什么力量? 先前的光阴三劫已经让人窒息绝望,而此刻所展露的超出了无数人认知。这是满星境该有的力量吗? “老夫为何觉得有些眼熟?” “符籙,十二道,天干?” “莫非这是?” “不可能,这股力量应该消失了才对。” “星穹视界?” 黑白天,书让震撼望著,忍不住踏前一步。 知语茫然:“这是什么力量?” 书让语气低沉:“十二天干,如果没猜错,不,此法早该泯灭宇宙才对,星穹视界为何会有?而且还是个孩子修炼了?” 他深深看著光幕,面对这股力量,王芥,必输无疑。 没想到满星会武最终对决的竟然会是十二天干这种传说中的力量。这可是至强的星位力量。 星穹视界究竟传承了什么? 看著此刻的听晨,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分。哪怕没有直面听晨,光是看也能看出她掌握著何等力量。 结束了。 擂台上,听晨遥看王芥,抬手,下压,人在原地,可那股深沉的气流宛如天穹降临,將王芥直接压趴在地。 王芥第一次面对同境界人这般无力。 此前的光阴三劫尚且能想办法破解,但此刻,这股力量仿佛不属於这世间,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听晨一步步朝他走去,“我说过,你不配。” “你与我的差距比天与地都大。” “我掌握著很多力量,足以將你杀死,根本无需动用这个。但唯有这股力量才能让你正確认识到如何面对我们。” “放弃你的幻想,永远不要接近我们。” “王芥。” “你不配。” 王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那股深沉的气息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他咬牙,拳头紧握,心跳的越来越慢,整个人不断接近死亡。 头抬不起来,那就用骨动术,用中淬剑丝强行抬起来。 他一点点昂起头,看向听晨。 听晨居高临下,脚踩黑色长靴就这么站在王芥面前,那神秘诡异的符文如同天威流转,指尖,液体內囊括周天星辰,唯美,却也冷漠无比。 王芥就这么盯著她,嘴中含血,咬牙开口:“不配?以前,我还真觉得,不好,但现在,我就是要完成,师父的,任务,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听晨眼睛眯起:“找死。”说著,深沉气流再次坠落,轰的一声压在王芥身上。 王芥后背骨肉被撕开,周边蔓延血色,猩红一片。 不少人动容。该结束了。 王芥艰难抬起血色手指,不断刻画著什么。 无数人看著,他还有什么办法吗?无力回天了。就算是他全盛时期面对此刻的听晨都不可能是对手吧。还能做什么? 听晨没有阻止,她要將王芥的自尊心彻底踩碎,让这个人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她们姐妹面前。螻蚁望天,终究大梦一场。 隨著最后一笔落成。 王芥对著听晨一笑,“你,看过,死人吗?” 听晨迷茫。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骤然一僵,耳边传来了器乐声。那种如同九幽之下的器乐声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凉意,面容霎那间苍白无比,有什么在看向她。 那种目光让她本能无法动弹。 看不见,摸不著,却能听到,能感受到。 身体,本能,危机感都能察觉到那个目光。 是谁? 谁在看著他们。 这是星空会武,无人能干涉才对。即便外界再厉害的强者也无法影响会武才对。 为什么这目光能传到这里。 究竟是什么? 没人能理解听晨遭遇了什么,唯有王芥与她两个人被那道目光注视。 王芥同样有种墮入无边深渊的冰凉感,身体在僵硬,但他身体本就废了,是靠骨动术驱动。 这一刻什么都不怕。 听晨动不了,他却要动,动起来,贏下她,不配?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配。 借条,清风不归客! 血肉模糊的身体缓缓起来,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下,艰难站著,不断摇晃,勉强站在听晨面前。 听晨瞳孔闪烁,动,动啊,为什么动不了? 是本能在让她无法动。宛如面对另一个世界。 可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动? 她愣愣看著王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眼前,然后,俯身,接近,亲了下去。 宇宙寂静无声。 无数人呆滯望著。 听晨呆呆看著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一口亲在嘴上,让她原本就红润的嘴唇变成了猩红色,沾染了血丝。 那是王芥的血。 那股血色混合著男子的气味直衝心灵。 听晨呆滯看著,他,他,他怎么敢? 她怒极嘶喊,强行挣脱本能,指尖液体流转,一掌打向王芥,同一时间,王芥一拳轰出,掌与拳同时击中对方。 王芥半个身体直接粉碎。 而听晨,被一拳贯穿心臟,於身后打出一道血口,血洒擂台。 她不可置信看著王芥,自己的防御,居然被打破了? 不可能。 十二天干下的防御不是此人可以打破的才对。 他哪儿来的这股力量? 无论听晨如何想不通,她就是被王芥一拳打穿心臟,生机泯灭,逐渐消失。 而王芥,他的身体早就粉碎,不断接近死亡,这种状態下哪怕半个身子被粉碎,也没有立刻死,因为身体內部的连接早就没了,只要脑袋没被打碎就行,体內只是被中淬剑丝缝合。 但这种状態不会持续多久。 隨著听晨死亡,消失。 他,也快了。 在整个宇宙无数人震撼的注视下,王芥强撑著半边身子,惨笑一声,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天,“游星会武,十年后开启。” “我叫王芥。” “我的师父是,书让。” 话音落下后,身体,逐渐消失。 他也死了。 光幕闭合。 无数人看著半空,久久无法回过神。 满星会武决战超出了无数人认知。而结果同样是意料之外的。 一次次反转,一次次拼死,那最后的身影必將永远留在某些人心中,无法忘记。 还有那猩红色的一吻。 黑白天,王芥睁眼,下意识查看自身。见没事才鬆口气。 起身,回头就看到了书让。 书让惊嘆:“你居然真做到了,为师都没想过你能贏十二天干。那一口亲的,够直接。” “十二天干?”王芥疑惑,绝口不提其它,他是衝动了。 书让道:“一种修炼之法。” 王芥訕笑,对付看不懂的就用看不懂的。他也是画出了那个人,引来那道目光才贏。否则即便借条借力也没用。会被压得动弹不得。 “说实话,会武前弟子没想过满星境居然有这么多恐怖存在。一个个的或许都算是游星境绝顶战力了。” 书让失笑,“但你还是站在了顶点。回去休息吧。你开启了十年后游星境会武,十年时间可不长。” “是。”王芥走了。 他与擎正等人匯合,说了一会话便休息。 此次会武並未持续多久,但却身心俱疲。他睡了一觉。 星穹视界,听晨愤怒的不断砸东西。 外面,听禾小心躲著,姐姐真生气了。 听残早跑了。 “王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无数人带著会武决战的结果议论,也有无数人因为赌局倾家荡產,怒骂王芥。 可同样的,还有一群人期待看向星空。 游星境会武只剩十年了。 那个王芥可恨,居然还拖了十年。立刻开启会武多好。 不过只是十年而已,等得起。 这一日,黑白天迎来了两个客人。行走於环宗走廊,周边儘是黑白天弟子戒备。 有百星境长老上前,面色肃穆:“阁下何人,未经允许擅自入我宗门,可知有何后果?” 来的两人都是男子,而且都很年轻。 前面那个嘴角弯起:“顾清河,特来拜访。” 百星境长老神色一变,“你是顾清河?” 看著男子神色,长老连忙转告宗门。 不久后,白境主君仟亲自到来,面对顾清河,神色平静:“原来是曾经的天苍守星人之一,不知阁下未经同意擅入我黑白天有何事?” 顾清河缓缓开口,“逼宗,压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 带来的黑暗 君仟皱眉:“你说什么?” 顾清河看著君仟:“不够清楚吗?逼黑白天,压你们的人。” 君仟目光冷冽:“阁下是不是太自信了,这里是黑白天。” “试试。”顾清河出手了。 君仟目光一凛,天地色变,无尽辰力剎那间化为千军万马,无数人影匯聚,也带来无数战技。恢弘无比的力量竟对周边没有半分影响,其对辰力的掌控达到无与伦比的地步。而本身更是如同硕大的星辰耀眼璀璨。 顾清河淡淡一笑,抬指,下压。 无数辰力形成的人影如同水流一般坠落,化为辰力瀑布灌入黑白天,如同一副泼墨山水画。而君仟骇然之下只感觉体內原本坚韧浑圆的辰力出现裂痕,一口血吐出,倒退数步。 一招,仅仅一招而已,君仟败阵。 周围所有黑白天之人骇然,怎么可能?白境主居然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 君仟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遥望远方:“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可以战胜我这个同期的守星人?”没兴趣等君仟回答,他继续开口:“你们应当知道我的来意,尽可以出手,包括知语前辈,但若我退,来的就会是我师父。” “而我觉得貌似,你们不太能让我退。” 锁行间,书让遥望第三星链,目光低沉。 知语现身:“大衍的弟子来了。” “我知道。” “我会儘量拦,但不保证能拦住。顾清河是曾经的天苍守星人,如今炼星境足以越级对决世界境。” 书让看向他:“我不会让你为难。” 知语目光复杂,嘆息一声,走了。 黑白天震动,知语老祖出关,迎战强敌。 知行雪,知清齐聚环宗走廊。並看向了那个跟隨顾清河前来的男子。 男子同样面带微笑,与顾清河的態度一模一样:“沈舟,见过各位前辈。” 知清震动,“天苍守星人,白衣沈舟?” 周围黑白天的人都譁然。 这一届天苍守星人来了。 天苍守星人本身实力如何不作评判,但他们的地位却极高。有著理论上调动所有宗门势力之权。这个权利之大来自於他们对桥柱的守护。 所谓理论,是指未必能调动甲一宗,诚壹道这些庞然大物。 可黑白天不在此列。 顾清河很强,还是上一届天苍守星人,但隨著他离开天苍,权利就没了,宗门打退也就打退了。可沈舟不同,他是这一届天苍守星人,背后站著全部的四大桥柱。 黑白天本想抓住此人,但一听他是沈舟,都放弃了。 对守星人出手无异於找死。 沈舟笑看向眾人:“此来传话,王芥在黑白天一日,我沈舟,便会针对黑白天一日。自此刻起,黑白天將全力调动宗门资源驰援天苍,黑白天俱乐部不得在外活动,否则,杀。黑白天弟子不得借调离开第四星云,否则,杀。黑白天…” 沈舟的声音传向外界,隨著周围人不断传向整个黑白天。 黑白天的人越听越愤怒,也越听,心情越沉重。 醉幽林,予之闭起双目。 天苍守星人有著绝对的权利,即便没有利用权利针对黑白天,光是沈舟麾下的俱乐部就足以將黑白天俱乐部抹杀。 当初爭夺南家遗藏,但凡有守星人俱乐部参与,他们就都没用。 不管是四大游神还是天苍守星人。 都是他们无法对抗的存在。 沈舟的宣言等於彻底断绝黑白天的未来。 只要王芥在一天,黑白天弟子就永无法出头。这一日,带给了王芥黑暗,也带给了黑白天黑暗。 锁行间,王芥醒了,一醒来就听到这个噩耗。 书让现身,看向王芥,“走吧。” 王芥点头:“好。” “怨为师吗?” “不怨,若没有师父,弟子早就死了。” “为师给了你好处,却也带给你天大的坏处。从此以后,这四大桥柱再无你容身之地,一旦游星会武落败,那些对头就能对你下手。” “那就一路贏上去。” 书让大笑:“所以为师从一开始就给了你生路。” 王芥明白了:“娶那俩丫头。” “不错,星穹视界的听残老鬼是你唯一的生路。娶了她们,即便那对头再想对你出手也不行,更不敢。” “那娶两个是?” “防止那老鬼捨弃一个。” “师父真聪明。” “没你聪明,你在会武决战做的很好。男人就要强硬。什么追求,喜欢,都是假的,强行在她心里留下你的烙印,让她这辈子忘不掉,也嫁不了別人。” “话说回来,为师还是小看你的手段了,厉害。” 王芥无语,如果不是听晨一句句你不配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这么干。 在宇宙无数人面前做这种事,对人家不太好。 但他不后悔。 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半夏交代,儘管半夏未必在乎。 黑白天,环宗走廊外,知语与顾清河停手了。 知语遥望远方,呼出口气:“他走了。” 顾清河点点头:“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知语深深看著顾清河:“转告你师父,万事留一线,何必欺人太甚。” 顾清河转身就走,並不在意。 知行雪上前哀求:“父亲。王芥他刚为我宗立功。” 知语抬手阻止,无奈:“我知道,但黑白天太小,挡不住任何风雨。” 知行雪还想说什么,可看著知语的神色,目光黯淡。 这种感觉她体会过。 霜华宗覆灭她无能为力,而今王芥被迫离开也无能为力。 明明是炼星境,却还是那样。 远处,知清没有说话,王芥如何她不管,但顾清河侮辱黑白天,这个帐一定要算。 … 星空下,书让带著王芥出了锁行间,一路朝第三星云而去。 与此同时,顾清河也带著沈舟仿佛知道他位置一般接近。 一段时间后,彼此相遇。 顾清河面对书让缓缓行礼:“参见前辈。” 沈舟也恭敬行礼:“参见前辈。” 书让冷冷看著顾清河:“谁给你的胆子出现在老夫面前?大衍老鬼是打算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王芥看著顾清河与沈舟,仅仅两个人就能逼迫黑白天。 顾清河起身,笑道:“师父说过,前辈不喜欢以大欺小。” 书让冷笑:“你也不算小了,炼星境有杀的价值。何况还曾是天苍守星人。” 王芥一惊,此人是曾经的天苍守星人? 顾清河並不惧怕:“前辈难道忘了,炼星境,可能需要增加守星人。” 书让目光一凛,“找老夫做什么?老夫已经离开黑白天了。而我这弟子可是满星会武魁首,那老鬼敢动?我倒是希望他动。” 顾清河看了眼王芥,“自是不敢。找来是为替恩师传话,星宫依旧留有前辈一席之地。” “哈哈哈哈,信念之爭胜过生命,你师父糊涂了?这时候说这种话。” “前辈何必固执,大势之下,对错已然揭晓。” “废话,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教训老夫。”书让目光一瞪,斗转星移,整个星空出现了一把尺,而顾清河则出现在尺的正中央。 他面色一整,看著书让,“前辈不考虑自己,也不打算替你的弟子考虑考虑?信念传承大过天,好不容易又收了一个弟子,还想重蹈覆辙?” 王芥心中一动,若娶那俩丫头是师父给的生路,那他收自己为弟子又有什么目的? 这个想法从刚才就在他脑中盘旋。 而今似乎要有答案了。 书让冷哼,尺动了一下,顾清河嘴角流血。 黑白天一个个炼星境,乃至知语出手都未能让他受伤。却在此刻书让的一个眼神下流血。 沈舟看著那刺目的血色,再看书让目光截然不同。 这就是传说中能与恩师匹敌的强者吗?连师兄都无可奈何。 “前辈可以杀我,我之死,为之信念。”顾清河缓缓开口。 书让眼睛眯起,隨手一挥,尺,消失。 顾清河擦了下嘴角鲜血,笑了,看向王芥:“同为星道中人,喊你一声师弟吧。王师弟,想活就劝劝令师,不过是信念罢了。若令师坐入星宫,这四座桥柱將再无人地位超越你。你可真就是一步登天了。” 王芥迎著顾清河的目光,很认真:“废话,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教训我师父。” 顾清河脸色沉下。 沈舟挑眉。 书让默默看了眼王芥,咧嘴笑了。 顾清河盯著他:“师弟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吧。你是有师兄师姐的,但他们都死了。师弟想步后尘吗?” 王芥皱眉:“別喊我师弟,你不配。”他发现这三个字挺气人的。 顾清河脸色彻底沉下了。 书让摆手:“行了,滚吧,老夫不杀你,但也不想再见到你。” 顾清河点头,“好,晚辈告辞。”说完,直接离去。乾脆的让书让与王芥都惊讶。 不过,沈舟留下了。 两人看向沈舟。 沈舟再次行礼:“接下来轮到晚辈了。家师嘱咐过,若前辈不愿坐入星宫,便由我看著王师弟。“说著,盯向王芥,笑了笑:“不多。压你十年,仅此而已。” 王芥平静,十年,那是游星会武的日子。 第三百四十章 生长的野草 书让神色冰冷,看著沈舟:“你想阻他十年修炼?” 沈舟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十年后放他自由。前辈若想阻止也可以,不过,家师就得来与前辈聊聊了,届时似乎前辈依旧护不住他。” 十年时间让王芥无法修炼,十年后的游星会武必败。 一旦败,將不再获得庇护。 此刻无人敢动王芥,因为是他开启了游星会武。 书让深深看了眼沈舟,隨后笑了:“大衍老鬼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好,不用你看他十年,老夫自去星宫跟他们聊聊。” 沈舟目光一凛,沉默。 书让看向王芥,“自己保重,我去星宫跟他们玩场大的。” 王芥担忧:“师父,还是稳点吧。” 如果书让能对付那些对头,也就不至於躲到黑白天。 他去星宫就是找死。 书让摇头,拍了拍王芥肩膀:“放心,为师躲到黑白天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愿因为对错死太多了。可他们欺人太甚那就不一样了。” “而你。”他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原因?”王芥问。 书让目光复杂:“告诉你,你就真没有退路了。” 王芥苦笑:“难道星宫会相信师父没告诉过我?”没等书让说话,他继续道:“何况弟子早已与师父命运相连,无需退路。这是弟子答应师父的。” 书让手指用力按著王芥,迟疑了好一会,才以星言说了一些话。 此刻的王芥根本理解不了书让说的意思。那是星道中的信念。 但这股信念却在他心里留下了种子。 何为传承? 战技?功法?財富?资源?都不是,真正的传承是人的意志,种族的文化和心中的信念。 这也是最难以毁灭的。 信念之爭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战爭。 “严格说起来,为师很对不起你。没给你太多帮助,连星道师入门都没带到,却让你承担了不属於你的斗爭。” “现在为师能做的就是给你绝对自由修炼的时间,帮不了你,也不能让別人拖你后腿。” “王芥。” “十年,走上去,十年后再给自己爭取十年,就像野草一样不断生长,终有一天你会蔓延整个宇宙。”说完,书让一把抓住沈舟直接拖走。 王芥看著书让离去,缓缓行礼,沉默无语。 若没书让,他不会有今天。 不属於自己的斗爭吗? 从他碰到星盘开始,斗爭,就已经属於他。 空荡荡的星空,王芥站在星球上,突然觉得很寂寞。 黑白天是不能回去了。师父走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静静等著。 不久后,一人到来,看到王芥:“是你?” 王芥转身看向来人,是个女子,季向晚,星穹视界观测者,是司耀给王芥名单上唯一一个可以分派任务的人。 季向晚是百星境,在黑白天是白境主座下白狩,地位很高。 她当然也认识王芥。 王芥看著季向晚:“我以星穹视界分析者的身份给你分派任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季向晚点头:“不会。” “照顾风语星的蓝星人。我还会回来。” “好。” “还有,麻烦把我送去这个方位。” 季向晚带著王芥走了。 星穹视界內的身份不一定看修为,王芥地位比她高很正常。她也没表现出任何抗拒。这让王芥对星穹视界的评价再次拔高。这个势力连黑白天这种边缘地带的人都能掌控,可见其隱藏在水下的有多深。 一段时间后,季向晚带著王芥来到第三星云第九星链一处颇为繁盛的地域,这里有星穹飞船交易行,还挺大。 星穹视界遍布宇宙。 就连银耀帝国都有其交易行。 而每一处地方都有各自的情报系统,哪怕再小的地方都有。 王芥掌握著就近可以得到情报的地方,这个权限,季向晚都没有。 在把王芥送来后她就走了。 王芥进入交易行,很快来到了顶层,俯视下方。身后跟著店长。 “给我定製一艘飞船吧。” “好的,有什么要求?” 王芥说了一些。 他是在给自己留线索,若有人调查,他来了这里却不定製飞船必然有问题。这飞船可以不要,但必须定製。 而来这里是因为要等司耀。 在等的时间內刚好可以看看外界如何了。 一觉醒来,敌人打上门,他被便宜师父拖走,现在都不知道外界怎么样。 自从王芥战胜听晨获得满星会武魁首后,外界早已沸腾。一开始是因为王芥的贏导致不少人倾家荡產,还有很多人调查王芥过往等等,以及期待十年后的游星会武。 可后来就不同了。 王芥面色凝重的看向个人终端,十二天干? 听晨与他决战施展的那种诡异符籙力量被称作--十二天干。而这股力量貌似牵扯到了什么。各大宗门有些人提过,很快被压了消息,可越是压,有些地方越会討论。 有人说十二天干与死界有关。 也有人说与上个时代有关。 还有人说也是星位功法的一种等等。 总之,听晨因为施展了这股力量,引起了四大桥柱很多人视线。 王芥即便透过个人终端都察觉到了。 光阴三劫,十二天干。不管这两股力量来歷如何,其强大已经让人震撼。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星穹视界的强大。 而除了这些,一张图也是被討论的最激烈。 图片上的內容赫然是王芥浴血全身亲了听晨一口。 看著这张图,他老脸一红,虽说是怒极爆发,但,那一刻的柔软也让他无法忘却。 还有传入鼻中的幽香。 当时没在意,可却刻入了记忆深处。 不知道这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气死了吧,活该。这图,看起来还挺帅。 王芥不断翻看外界消息。 数日后,已经没有十二天干这几个字了,反而那张图越发火热。越如此越代表事態的严重性。 又等了数日,司耀到了。 看到王芥的一刻发出讚嘆:“没想到你真能走到最后,获得会武魁首,恭喜。” 王芥怪异:“你確定?贏的对象可是你星穹视界大小姐。她不会报復我吧。” 司耀笑著摇头:“大小姐可不知道你是我星穹视界的人。而且左右都属於星穹视界。你能走到这一步才更证明我的眼光。就算大小姐想找你麻烦,我也会挡下。” 这么刚? 王芥不信。 “分析者王芥,鑑於你贏的满星会武冠军,现给予如下奖励。”司耀脸色一整,慎重开口:“將第三星云第二星链醉梦山庄,送给你。” 王芥一愣,以为听错了。 司耀说完,自己目光都出现了波动。 他也没想到上面会给这么大的奖励。儘管当初说过,若能进入前十,可送他一个霜华宗。可真到了这时候,送这个字总显得那么沉重。 而且霜华宗与醉梦山庄也不是一个等级的。 一个是第八星链,一个是第二星链。 纵观第三星云九大星链,南家为尊,往下排就是璇门,醉梦山庄,这三个之下可以隨便排。也就是说醉梦山庄是堪比璇门的存在。 说送就送了? 王芥则想的是星穹视界凭什么把醉梦山庄送给自己?他听过这个地方。第三星云最怪的地域。因为常年笼罩酒香,有些酒香甚至能让炼星境醉倒,导致外界无法干涉那里的一切。可那里的人也从不与外界交流。 南家消失。 九大星链有的等南家,有的背叛想自立门户。不管哪一方都在爭取醉梦山庄,可醉梦山庄闭门不出,谁也联繫不到。 映阳战场,双风线战场都从未出现过醉梦山庄的人。 他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若非司耀提起,他都忘了。 “醉梦山庄是我星穹视界的?”王芥问。 司耀点头,“不错,早就归属於我星穹视界,这个秘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而今,它属於你了,王芥。” 王芥震撼:“怎么属於?” “你直接去就行,他们很听话。” “里面有炼星境?” “当然。否则怎么坐镇第二星链。” 王芥目光炙热:“我能让他们做任何事?” 司耀再次点头確认:“没错,醉梦山庄从此刻起就是你的,你放心,不会有人阻挠,醉梦山庄的人也不会抗拒,因为对他们来说听谁的都一样。前提是你没让他们自杀。” 王芥知道自己赚大了。 醉梦山庄,这可比霜华宗厉害,而且是星穹视界给予的奖励,意味著星穹视界也无法越过自己直接干涉醉梦山庄。 为什么奖励这么大? 王芥不解:“获得魁首的好处这么大吗?” 司耀也不理解,“我知道你激动,反正第二星链距离不算太远,要不要送你去?” 王芥当然想去,一旦掌控醉梦山庄,意味著在宇宙,他有根基了。不再是浮萍。 霜华宗逃亡,黑白天逃亡,他不想再逃亡。 但再怎么衝动也得压制,现在不是时候。反正醉梦山庄就在那也跑不了。 十年,他只有十年的时间。 师父去了星宫为自己爭取自由修炼的十年,绝不能浪费。 王芥郑重看向司耀:“前辈,能否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去三禪天?” 司耀一愣,以为王芥会要去醉梦山庄,“你要去三禪天?” 王芥点头,“十年,很短。”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禪之地 从田里得到的武学战技无需修炼,直接就会。所以他很清楚不灭体有多重要。 这不灭体修炼其实很简单,就是將星球的辰力不断压缩,强行压缩融入星球之內,隨后匯聚於那颗星球的某个材料上,最终將那个材料融入自身骨骼內,以此提高自身骨骼强度。 而材料,可以是外在材料,也可是是自身骨骼碎片。等强压辰力结束后再接入体內。这就是纳周天星辰为骨。因为那块骨骼碎片融合了整个星辰的精华。 骨骼越强,將来能容纳的锁力就越多。 最直白的话讲就是--能折腾。 此法並不会修炼辰力,辰力压缩星球內只是一个过程,辰力本身处於不断溢散的状態,目的就是不断打磨那个材料,而之所以是一颗星球,算是衡量单位吧。总不能一整个星链或者星云吧。那就算是世界境强者也做不到。 以不灭体修炼,將来融入骨骼的材料越多,身体就越强,骨骼內的血液经脉就越能折腾,相连著的血肉也会更强悍。 这既是提升当前战力的方式,也是为未来打好基础。 修炼者突破游星境,是以辰力融入血液经脉骨骼內,以此適应宇宙。 而不灭体则先一步將骨骼在外打磨。 怎么看都超前。 就是修炼之法必定痛苦。 如果材料是自身骨骼,那就先要打碎自己一片骨骼扔进星辰內,然后强压星辰內的辰力融入骨骼,这种痛苦会让他有种自己被拆分了熔炼的感觉。 如果材料是其它就会好很多。 为什么自己的修炼之路那么痛苦? 不知道强压一颗星辰要多久。看来也是个长久工程。对了,如果是特殊星辰会不会让骨骼更坚韧?他这般想著,脑中浮现南家遗藏。可以试试。不过要等十年后了。 现在的自己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如今修炼不灭体,只能在三禪天范围內多找一些星辰了。 还有,离开黑白天,噬星没了,自己得想办法补充锁力。三禪天或许会有类似的噬星。 那么,接下来,他看著田,开始种一波。 首先是便宜师父给的无名功法。 坐在田里施展。 没反应。 之前的无名打磨筋骨之法能种出不灭体,这个却没有,可惜了。 接下来中淬剑丝,没反应,红月,没反应,骨动术,一个个都没反应。要么没有后续功法,要么就是到头了。 他唯有感慨当初的幸运,能种出不少战技来。 唯有等进入三禪天看能否得到新的战技,种出些什么来了。 是时候去三禪天了。 取出甲板,冲入星空,遥望远方与黑白天相似,却又大了许多也更恢弘的环宗走廊,三禪天,来了! … 黑白天环宗走廊很窄,而三禪天不同。这里的环宗走廊不仅宽阔,还是修炼者想要加入三禪天的试炼地。不过这与王芥无关。 他登上环宗走廊,出示禪令。 三禪天的人当即接引他前往一个方位,让他在那等候。 左右两边是蔓延而出的环宗走廊,前方有一片大湖。哪怕相隔再远都能看出来,因为那片湖太大太大了。那就是三禪天的禪湖吧。 来的时候司耀给他介绍过。 三禪天分为三个境界,分別是入禪,化禪和退禪。而以此三个境界又分出三片地域,分別是禪湖,禪山与禪殿。 其中入禪者只能在禪湖修炼。 化禪者对应禪山。 退禪者对应禪殿。 此三个境界既可以算是境界递增,也可以单独计算。因为每一个境界都有其境界对应的修炼体系。 哪怕有人一辈子不提升境界,永远是入禪,在禪湖修炼也能达到炼星境乃至更高。 三大境界的递增不代表战力递增,有人一入三禪天就因为认清自我而直接达到退禪境,而有人天赋奇才,却永困於入禪境,很正常。 所以退禪境的禪殿人数虽少,却也没那么少。里面甚至有破星境修炼者,却已是退禪境。 而对应此三个境界又有三大高手,外人称之为--一禪,二禪与三禪。 而三禪天之主则被称作--主禪。 王芥不断想著,又有人到来。 “还请在此等候,青黛师姐很快会来。” “多谢。” 王芥转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了,知鹤? 不远外,知鹤同时看向他,缓缓行礼:“在下黑白天知鹤,见过兄台。” 王芥无语,没想到看到了知鹤。 想起来了,当初行雪大长老为了保银耀帝国,將禪令给了知也。看来知鹤就是凭这枚禪令来的。 知鹤是游星境,拥有六道游实力,在黑白天是很难提升了,此刻来目的很明显,藉助三禪天增强,以应对十年后的游星会武。 此刻他可认不出自己。 自己是陆不弃的样貌。 “在下陆不弃,一介散修。” 知鹤诧异,没想到散修能拥有禪令,在这里等候显然与他一样。 “陆兄就是第一星云之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星空漫漫,走哪儿算哪儿了。”王芥道。 知鹤点点头,开始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此人明明很高冷,无论战场还是俱乐部活动都不怎么说话,但在这却话很多。看来还是地域决定性格。在三禪天他就傲不起来了。 对了,知鹤既然能来,那其他拥有禪令的人或许也会来。 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熟人过来。 各大宗门势力其实都有类似禪令之物,但要求各不同。 三禪天之所以备受青睞,主要是只问禪令,不问来歷,更不会调查,这一点导致三禪天即便不是北斗桥柱最强,其禪令的价值也远超甲一宗信物。 正聊著。 有人到来。是个女子,样貌颇为平凡,有种一眼看去记不住的感觉。 但谁也不敢小看。 尤其王芥,在看到此女的一刻,下意识產生了警惕。 此女绝对很强。 女子来到王芥与知鹤身前,柔声开口:“我叫青黛,承禪弟子,两位皆有禪令,入宗便是承禪弟子,可以选择修炼之地,禪湖,禪山,禪殿,只能三选一,除非境界突破。” “两位可以选了。” 不问来歷,不问修为。入宗既为承禪弟子,这承禪弟子就是真传弟子的意思,可以享受宗门最大资源。 这就是禪令的价值。 知鹤毫不犹豫:“在下选择禪殿。” 青黛看向王芥。 王芥问:“不知师姐可否介绍一下三处有何不同?” 青黛道:“禪湖,乃我宗入禪境弟子修炼之所,心境需守一存真,修玄真变经,从入画到失画,忘却自己方能明悟自己,拥有守一,静默禪等战技,適合悟性稍低,境界也低的修炼者。” “禪山,为化禪境弟子之所,可脱胎换骨,修天罡链形图,以辰力绘体,拥有天刑五伤,炼斩等战技。” “禪殿,则是退禪境所在,要求守中致和,修禪武诫,可达天人合一,寻找自我的力量,拥有掌禪式等战技。” “师弟可做选择。” 王芥想了想,確定了:“我要去禪山。” 青黛诧异。 知鹤也惊讶,忍不住开口:“陆兄,一般凭禪令进入三禪天者,几乎都是衝著禪武诫去的。” 王芥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但在下资质愚钝,自认悟性不高,禪殿未必適合,却又不甘心只待在禪湖,或许禪山最合適。” 知鹤见王芥这么说也就不再劝了。 青黛看了眼王芥,道:“我三禪天三处皆有优劣,不以境界评判,无论你选择哪里都可以,只要適合就行。” “走吧。”说完,脚下地面平整切割出一道,带著王芥与知鹤朝著三禪天內部而去。 三禪天也有外禪,是很多借调弟子和未能入禪的弟子修炼之地。 那个乱刀就是从银河战备公司借调到三禪天修炼了外禪第一刀--亿万瞬斩。 不过凭禪令而来之人怎么可能去外禪。 王芥也从未想过外禪,因为无论禪湖,禪山还是禪殿,都可以出外禪。反而外禪之人无法进入。 不久后,王芥越过禪湖,被带到了禪山之下,青黛已经联繫禪山的弟子带他进去,而她则带著知鹤前往禪殿。 知鹤临走前还跟王芥打了声招呼。 王芥看著他们远离,收回视线。 之所以选禪山,是在来之前就確定好的。司耀给他介绍过三禪天。让青黛再说一遍也是想听听司耀说的有没有错漏。 禪山的天罡链形图相当適合自己。 此法於体內以辰力绘形,不拘泥於简单的融入,等於说別人是將辰力融入骨骼血液经脉之內,而修此法,不仅融入,还有独特的形態,或许不会太复杂,但绝对比寻常修炼者要厉害一些。等於在游星境时期就可能有一个属於其自己的世界。 传闻修炼此法更容易证得世界境。 当前,前提是先到炼星境再说。 而修炼此法最合適的境界就是满星境。满星境刚好要將辰力融入体內,趁此机会一举两得,同时也可以藉助此法在突破游星境的一刻与宇宙呼应。 辰力如此,锁力亦如此。 正因为此法,这禪山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此地也更適合炼体之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天罡炼形图 王芥静静等著,足足等了大半天才有一人到来。 “你就是陆不弃?” 王芥急忙行礼:“在下陆不弃,见过师兄。” 来人是个男子,听到此话一乐,“別喊我师兄,你可是承禪弟子,我喊你师兄差不多。”话虽如此,此人却没有丝毫尊重承禪弟子的意思,因为王芥只是个满星境。 而此人是游星境。 “在下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枚禪令,岂能与师兄比。”王芥客套。 王芥的態度让来人舒服,“你还不错,我叫程凡,內门弟子,走吧,带你去住处,今后你就在禪山修炼了。” “这禪山的资源你可以自己去领,任何地方,除了二禪修炼之地,其余尽可去得。任何功法战技也可选一门修炼。” “真羡慕你啊。” 王芥笑了笑:“程师兄將来必能当承禪弟子,无需羡慕,在下只是运气好。” 程凡恩了一声:“承你吉言,走吧,还有,別喊我师兄,有人死脑筋,听到了会较真。你既是承禪弟子,就喊我程师弟吧。” “明白。” 程凡带王芥去住处的同时也给他介绍了一下禪山的情况。 禪山有独立的修炼体系,就跟一个宗门一般,里面不仅有独属於禪山的资源发放领悟之地,还有交易坊,甚至连青楼都有。 王芥听了惊讶:“青楼都有?” 程凡笑了,“我三禪天修炼遵从本心,有些人就喜欢这原始欢愉,有何不可?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青楼赌坊,应有尽有,你在外能享受到的,这里都能享受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吶,前面就是你的住处,这里可是禪山接近二禪修炼之地,偶尔能听到二禪吟诵,悟性好的直接就能突破。” “你旁边住的是我禪山唯二的承禪弟子之一,谢深云师兄,不过谢师兄外出游歷了,为了应对游星会武,所以你周围没人了。” “更远处是沉松师兄,师兄乃百星境强者,更修无相禪道,你若见到小心著点…” 他介绍了不少。王芥则看向远处,居然是沉松。自己与他还真有缘。 不久后,程凡走了。 此人看出他修炼锁力,也看出满星境修为,否则也不会上来就那种態度。好在没有多问,这就是禪令的好处。 眼下这住处倒是与他在霜华宗的住处相似。只是不在悬崖边。 修炼者对住处若没有要求,几乎都是这种。 这种住处仅仅是方便別人找到,很多修炼者真正的住处不会让外界知晓。 王芥关闭屋门,此刻,自己算是真正加入三禪天了。 这里是第一星云。 北斗桥柱最复杂的地方。 眼下,自己需要做的有很多,像是融入锁力,早日达到游星境,还有藉助尺提升对锁力的掌控,修炼不灭体,偶尔也能走走疯子的图案,修炼剑装。 他很想立刻去找一颗星球试试强压辰力要多久。 但不是时候。 正常人来禪山,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看天罡链形图。 这可是禪山功法。 王芥在此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按照程凡的描述,找到了禪山天罡峡,这里是专门修炼天罡链形图之地。 他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禪山,该修炼的都修炼了,没修炼的也不会那么巧与他同一天出现。 抬头,前方,巨大的人形雕塑矗立於峡谷中,那是一个透明雕塑,能看清五臟六腑,经脉骨骼。也能看清辰力於这雕塑內绘形。这就是天罡链形图的绘形过程。 想要修炼此功法,需坐於人形雕塑中央接受传功。 王芥接近雕塑,缓缓行礼:“承禪弟子陆不弃,请求修炼天罡链形图。” 一道声音响起:“准。” “谢过前辈。”说完,脚踩半空,朝著人形雕塑正中央走去,隨著身体没入其中,盘膝而坐,那些辰力宛如被刺激了一般快速运转,隨后朝著王芥而去。 “咦?你修锁力?” 王芥訕笑:“让前辈见笑。”此人压根没看自己吧,哪怕看一眼都知道自己修炼锁力,太懒了。 “真有意思,锁力修炼者也能得到禪令,古今未有。小傢伙,你错过机缘了。” “前辈何意?” “你得到禪令意义不大,还不如转手卖给那些大家族子弟获得庇护,能平安享乐一辈子。现在就算入我三禪天修炼又能提升多少?承禪弟子可获宗门资源,隨意修炼任何一门功法战技,却也是要承担宗门义务的。很危险。你的未来有限。” 王芥恭敬:“多谢前辈提醒,可惜晚辈已经用了。” “是啊,可惜了。对了,你不会是看满星会武,自认能达到那个王芥的程度才来的吧。” 王芥无语,怎么提到他了? “是这样,前辈慧眼如炬。” “哼,此人害人不浅,其背靠星道师,所以才能走到那一步。你可知此人不仅修炼锁力,还练气?星道师足以將其拔高到这个程度。但也仅此而已了,游星会武,此子別说魁首,前百都未必能入,因为他很难突破游星境。如同那些手持禪令者非要去禪殿学禪武诫一样,真以为禪武诫那么容易修炼的,当初老夫…” 王芥…遇到话癆了。 他不敢打断,静静等著。 听了很久,直至有人前来要修炼天罡链形图,此人才停下,“罢了,锁力就锁力吧。你静静感悟。”说完,抽离雕塑体內的辰力,將锁力打入,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闭眼,终於可以修炼了。 与此同时,星穹视界,听残背著双手遥望星空,身后是一个中年男子,不断匯报著什么。 自从十二天干暴露后,星穹视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各方切断星穹视界分部,开始有意识的防备,新闻大幅度减少,飞船,星融中心,丹药等等业绩全部下滑。 甚至有观测者被找出。 “如今各方都在防备我们。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必然要有大动作。” “晨儿还是太衝动。”男子无奈,他叫听澜,星穹视界明面上的执掌者,也是听禾与听晨的父亲。 听残听了一会,没说话。 听澜也不急,静静等著。虽然星穹视界遭遇麻烦,可也只是麻烦,远远算不上危机。 “王芥在做什么?”听残忽然问。 听澜回道:“去了三禪天。他有禪令。” 听残目光深邃:“让晨儿去三禪天吧。” 听澜不解:“爷爷的意思是?” “那老鬼去星宫闹事了,这傢伙为了信念传承一直在忍,如果实在忍无可忍,星宫也要扒层皮。” “他会不会被星宫?” “哼,就算会,星宫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如今十二天干暴露,星宫那群傢伙不会死拼的,他们部分视线也在盯著我们。” 听澜忽然道:“莫非晨儿暴露十二天干是被王芥故意逼迫?一切都在那人的预料之中?” 听残皱眉:“说不好,按理,他不知道十二天干属於我们才对。但那老鬼的手段谁也不清楚。他为了拉我下水,居然想让他的弟子娶那俩丫头,什么事干不出来。” “让晨儿去接触接触王芥,这小傢伙不是胆儿大嘛,人给他送过去了,能不能娶到手就看他自己本事。” 听澜不舒服,没有说话。 听残道:“不要多想,晨儿终究要嫁人的。此子也算门当户对。” “可他只是个锁力修炼者。” “你忘了那个传说了?” 听澜苦笑:“那个传说可是比星位时代更古老,怎么看都像是说书先生隨意编造。” 听残吐出口气:“不管如何,晨儿自己犯的错就该由她自己扛起来,未来怎么样,她自己去把控吧。” “该来的始终会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说到这里,他目光一沉:“就让外界看看这四斗联桥究竟谁做主。” 天罡峡,王芥走出,另一人好奇看了他一眼,进入。 王芥面对远方行礼:“多谢前辈传功。” “我三禪天修炼之法要么重悟性,要么重磨链,都会消耗时间,所以想藉此法在会武扬名,不太可能。但越往后你就越能体会到此功法的妙用了。” “回吧。” 王芥点头,恭敬退走。 他也体会到了,这天罡链形图想要练成需要很久很久,比雷纹还麻烦。怪不得满星会武没有三禪天弟子以天罡链形图出手,满星境几乎都练不成,至少要到游星境。 这需要时间的磨链。 接下来,战技。 身为一个散修,靠著禪令进入三禪天这种庞大势力中,最要做的当然是想修炼一个个厉害功法。这就是细节。 王芥找到了藏经阁,以承禪弟子身份查阅各种战技。 不得不说禪山收藏的战技不少。 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天刑五伤。 此法专攻气血辰脉骨逆行,相当凌厉。 气,血液,辰力,经脉,骨骼。 五部逆行,谁都要遭殃。 王芥看了都心动,可以修炼。主要看能否种出什么来。 其余像炼斩也不错。此技主要配合天罡链形图,以斩击之法发挥威力。 “前辈,此处可有外禪功法战技?”王芥问。 看守藏经阁的男子摇头:“没有,你要去外禪自己找。” “外禪就在环宗走廊吧。” “不错。不过你来这,外禪有什么吸引你的?” “亿万瞬斩,听说很厉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念微 男子听了不意外:“外禪第一刀是不错,可想要练成却极难。” 王芥嚮往:“听说练成此刀法可所向无敌。” 男子不屑:“如果真这样,此刀法也不会放在外禪。这亿万瞬斩是很厉害,但想练成需要日復一日,练此刀法就没时间修炼別的了。我三禪天重悟性。当初此刀法就是放在这里,最终还是带去了外禪,也算是给外禪那些人一点念想罢了。” “那倒是可惜了。” 男子不再说话。 “前辈,晚辈决定修炼天刑五伤。” “明智,去完成任务吧。” “什么任务?” 男子看著王芥,好笑:“想获得战技当然要有贡献,你以为宗门战技是白学的?” 王芥道:“在下为承禪弟子。” “我知道。但你听过哪个宗门真传弟子可以修炼全部功法战技而不需要为宗门做贡献?你只能无条件修炼一门。”男子反问。 王芥一愣,也对,即便凭著禪令当上承禪弟子,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三禪天资源。来之前被告之確实可以使用三禪天所有资源,但那只是资格,而非权利。 就像內门弟子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炼斩,但却没资格修炼天刑五伤一样。 他对所有战技功法都有资格,但也必须要交换,而非白拿。 这一点,各大宗门势力都如此。 在黑白天,六道游也不例外。否则也就无需上战场了。 男子缓缓开口:“承禪弟子可以直接修炼天罡链形图,这是优待,但其余战技必须要有贡献才能修炼,否则。”说到这里,他目光怪异:“你刚刚似乎对亿万瞬斩很感兴趣吧。” 王芥点头。 男子笑了:“承禪弟子可以免费修炼外禪所有战技功法,你如果不想作贡献,倒是可以去修炼亿万瞬斩。” 王芥目光一亮,行礼:“多谢前辈提醒。” 男子看著王芥离去,摇摇头,“这亿万瞬斩想要练至大成太难了,即便一些修为悟性高者,能半年內斩出第一刀已经不错,想要在不被別人打断的前提下正常出刀,没个十年根本不可能。” “慢慢熬去吧。”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芥离开了藏经阁,遥望远方,从禪山到外禪相隔禪湖,距离很远。他无法横渡宇宙虚空,需要工具。那夹板不能用,否则会被认出他的身份。 好在宗门有路线规划。 未达游星境者是可以通过某些路线藉助飞船前往环宗走廊的。 於禪山不断奔走,半日后来到一处飞船停泊港口登上一艘飞船。飞船很快启动,朝著环宗走廊而去。 这三禪天比黑白天好多了。 黑白天內想要去哪还得自己掏钱买飞船,而三禪天不需要,有公用的飞船。 从高空俯视,这条路线飞船不少,来回穿梭中也看到了一些三禪天弟子。 再往下看,禪湖映入眼帘。 所谓禪湖,並非真的完全是湖,只是这一片区域没有波澜,又存在某种独特的物质漂浮,所以看起来与湖面差不多。当然,很大一片区域也真的有湖。 这艘飞船上只有他一人。 不久后,飞船降落环宗走廊港口,走下飞船,迎面颇为热闹。直接就是一处坊市。 来来往往很多人。 基本都是外禪弟子。 王芥有目的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不久后,看著前方熟悉的建筑物,星穹视界建筑似乎都比较好认。 后面一群人激动的路过,“这回有钱了,一定要把十印材料买全。” “悠著点,留点钱买丹药。那回元丹可不便宜。” “不买了,用丹药疗伤太奢侈,老子自己扛…” 王芥看著这群人冲入建筑內,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这般来到银耀帝国后寻找购买灾变材料的地方。而丹药,对那时候的自己確实很奢侈。 这里是星穹视界材料交易行。 他目標不是这里,而是旁边的,星融中心。 坐在星融中心会客室,王芥静静喝茶,思考著什么。不久后,一女子进入,坐於对面:“我叫念微,三禪天星融中心负责人,也是星穹视界情报负责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王芥打量著眼前女子。 似乎星穹视界安置在外的所有负责情报之人都是女子。 而此女与他见过的几人都不同,浑身上下充满干练,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以为找错人了。 他道出了自己分析者的身份,就是为了藉助星穹视界在三禪天的力量快速步入正轨。而念微的身份是司耀告诉他的。身为分析者,有权知道就近可以配合自己的人的身份。 “我想知道一些事。” “请问。” 念微並未问王芥身份,一点都不在意。 王芥问了:“三禪天可有最方便补充锁力的方式?” 念微毫不犹豫道:“补充锁力最常见的方式就是锁力材料或者戮石,阁下这般问,想必对这些效率不满意。那接下来就是噬星了。这是最方便也蕴含最磅礴锁力的奇异星球。三禪天內有,而且不止一颗。” 王芥目光一亮:“在哪?我怎么得到?” “得不到,三禪天要利用锁力噬星研究突破锁力修炼者没有未来的定局,以此打破宇宙格局,毕竟锁力修炼者才是宇宙修炼者数量最多的。不止三禪天,各大势力只要有条件都会培育锁力噬星。不到万不得已,锁力噬星不会对外开放。” “一点可能都没有?” “没有。” 王芥皱眉:“星穹视界也帮不了我?” 念微认真看著王芥:“这里是三禪天。” 王芥失望,没有锁力噬星帮忙,他很难快速吸收锁力,那突破游星境的时间將会延长许多。这是离开黑白天最大的弊端。 “三禪天內不可能,但三禪天外却可以。”念微忽然道。 王芥疑惑:“什么意思?” 念微道:“我说过,但凡有条件都会培育锁力噬星。而距离三禪天很近的地方有一家族,被称作--海崖苗氏。此家族就有一颗锁力噬星。儘管培育时间不长,但应该够用。” 王芥目光一亮:“我能得到?” 念微点头:“有可能。” “怎么得到?” 念微没说话,平静看著王芥。 王芥试探:“你的意思不会是,抢吧。” 念微很认真点头:“是,直接抢。” 王芥无语:“怎么说都是一个家族,还有能力培育噬星,我怎么抢?那苗氏內部至少有百星境吧。” “两个百星境,十五个游星境。实力並不强。与大多数生存於宇宙角落的家族一样。二海崖苗氏因为祖上与天虫人一脉有渊源,所以藉助天虫人名头才能立足到现在。” “抢不了,我打不过百星境。” “可以雇高手。只要有钱。也可以雇杀手…” 念微帮王芥分析了一波。 此女很认真,认真到王芥都怀疑她是不是跟苗氏有仇。 她给的答案是没有。 “你想从我这得到答案,我只是告诉你。苗氏与三禪天虽近,却没有半分关係,下手正合適。如果不愿对苗氏下手,也可以寻找其他的家族势力,不过就是远了些。”念微道。 “就算解决了苗氏,那锁力噬星也不是我的,谁去都能抢到。” “你是我星穹视界分析者,只要在苗氏灭亡后,其他势力介入前將锁力噬星上交星穹视界,就可以拥有锁力噬星的使用权,同时还能获得星穹视界功劳。”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前提是必须在苗氏灭亡后。我星穹视界不会主动对各方势力下手,尤其这个关头。” 王芥打算再考虑考虑。 “距离这里最近的雷井在哪?” “位於甲一宗范围星墙之下,其次就是第二星云。” “星墙?” “阻隔桥柱与桥柱之地,以无数星辰整合排列,以此阻挡敌人…” 王芥与念微说了很多,念微不厌其烦的介绍。表情没有任何变动。 他还问了亿万瞬斩,念微告诉他此战技的情况,还特意点出此战技有缺失。而这一点让王芥更心动了,他就喜欢有缺失的战技,种出来,然后修炼,这叫遗世武学。 他还问了三禪天观测者的情况,可惜念微不说。观测者的身份只能由上面告诉王芥。 最后,念微给了他在三禪天修炼的建议--掌控一座山脉。 山脉,自然是禪山內的地域。 禪山很大,覆盖一片星空,山峰交错间蕴藏星辰无数。掌控一座山脉意味著那片范围內的星辰皆由自己掌控,外人不得隨意进入。 这个提议让王芥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修炼了不灭体。 因为他確实需要一个外人无法打扰的地方强压星辰。 “掌控山脉才能让你安静修炼,不被打扰。但我不建议你学亿万瞬斩,因为太耗时间。想要应对游星会武,第一要务就是突破游星境。所以锁力噬星才是最重要的。” 念微的建议很中肯,適用於正常修炼者。可王芥不正常。 所以离开了星融中心就去外禪找亿万瞬斩了。 他忘不掉当初乱刀一刀败韩陵的一幕。 相比禪山藏经阁,外禪的藏经阁人就太多太多了。甚至都要排队进入。毕竟外禪修炼的功法战技所需贡献不多。 而这些人大多是各方势力借调而来修炼。 背后都有人支持。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七株 王芥凭著承禪弟子身份直入藏经阁,拿了亿万瞬斩就走。 在返回途中他就查看此战技,直至回到住处才理清这亿万瞬斩的原理与修炼方式。 还真不容易修炼。 外人都认为此战技是一瞬间斩出儘可能多的刀,可当初他就奇怪了,人的出手若无法定格时间,如何在一瞬间斩出其它刀法?根本不合理,速度再快也不合理。 如今才知道。所谓的斩出儘可能多的刀指的不是时间,而是力道。 一个人斩出一刀所消耗的力道若平均分配到更小的力道,威力却相融,再以辰力或者锁力分割,那么那一瞬间,全部力道打出的就可以有更多的刀法。 这就是亿万瞬斩的原理。 等於將力道切割,辰力驱动,瞬间爆发。 所以此战技的修炼难点一是在於分割力道,二,就是修炼各种力道的斩击,並不断分割,不断缩小力道,以此增加斩出一刀时分割的力道数量。 怪不得都说此刀法很耗时间。 不知道乱刀修炼了多久,那一瞬间又能斩出多少刀。 怎么看,此刀法都没有缺少什么。但他相信星穹视界的情报,说缺少就必然缺少了什么。 想著,开始第一步的修炼,以锁力分割力道。 手握剑,以刀斩之势打出,感受著每一分的力道。说实话,此前从未真正了解过力道打出去的感受。人之力在於本能。而今注意力都在力道上,反而发挥不出之前的力量。 但这一步必须要走。 慢慢练吧。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 三禪天环宗走廊,星融中心。 念微等眾多星穹视界的人恭敬等候。 没多久,眾人行礼:“参见大小姐。” “参见大小姐。” “参见…” 周围眾多人远远看著,看到了那一头粉色长髮,面色却清冷的女子。 “那不是满星会武决战的那个听晨吗?” “她怎么来三禪天了?” “莫非是来修炼的?可不对啊,星穹视界可是庞然大物,三禪天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星穹视界。” “奇怪。” 眾人的討论传入听晨耳中,她没有任何表情,进入星融中心。 以听晨的权限,直接就能知晓三禪天內所有星穹视界之人的情况。 “陆不弃?”听晨惊讶,之所以在意,因为此人竟然是锁力修炼者。锁力。想到这两个字她就牙痒痒。 败也就罢了。 关键是那混蛋居然轻薄了她。那张照片传的到处都是,让她愤怒至极却又毫无办法。 这段时间天天做梦都能梦到王芥那个混蛋。 念微恭敬回道:“是,此人凭禪令进入三禪天,此前情报属下无权查看。他是分析者,就在一个月前来过,修炼的是锁力。” 听晨盯著她:“锁力修炼者很难走上去,他有没有偽装身份容貌?” 念微摇头:“属下看不出偽装。” “让他来见我。”听晨吩咐。 念微道:“是,属下立刻传消息给他。不过大小姐若想了解此人,可直接调阅权限。” 听晨没有解释,其实她也没有权限调查分析者的情报。分析者已经算是星穹视界核心地位的人了,不像观测者。否则也没必要特意见一面。 “大小姐,青黛姑娘来了。” 听晨起身,走出。三禪天並非她想来,而是太爷需要她修炼禪武诫,也就必须要进入禪殿。而且这段时间星穹视界有了麻烦,皆因她施展十二天干。来三禪天或许也是为了拉拢,她必须要为星穹视界做点什么。 禪山,王芥並不知道听晨也来了。 经过一个月的苦修,终於成功斩出第一刀。 亿万瞬斩。 一剑斩落,两股力道以锁力切割,相同的斩击融合,在一瞬间落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新奇。 至於威力,一言难尽。 他也只是刚刚尝试修炼。能斩出就不错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田里尝试了。 周边场景变换,王芥出现在第一块田里,斩出一剑。以剑代刀,原理一样就行。 下一刻,斩击虚影没入田里。 一株株绿芽自地底升起。他惊喜,终於有了。 他数了数。 七株。 竟有七株绿芽。 此前有过骨动术的六株,有过不灭体的八株,甚至有过天反路的九株,还没有过七株。这亿万瞬斩刚好卡在中间。 抬手触碰。 恩?也叫亿万瞬斩?莫非是补齐了这门战技? 他一个个触碰绿芽。隨后神色怪异的放下手。 这材料,也挺怪。 斩出一亿刀;偷走邻居家的茶壶;得到下一个见面女子的眼睫毛;打哭熊孩子;杀生为雄;请风华绝代的她吃老薑;得到五劫辰器的刀。 一共七种材料。 经歷过各种材料的折磨,王芥已经习惯了,多奇怪都不意外。 一个个完成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见面女子是谁。 还有,邻居家?也就是旁边谢深云的家?人都不在家怎么偷茶壶?不对,人在家更不叫偷了。 正想著,外面有人敲门。 “请问陆师兄在吗?师妹苏晴,有事与师兄商议。” 王芥默默看向外面,来了。 “在下陆不弃,见过苏晴师姐。” 王芥將女子引入屋內很有礼貌的问候。 女子身材娇小,面容可爱,见王芥如此有礼貌,很高兴的行礼:“陆师兄不可,师兄是承禪弟子,岂能喊我师姐。” 王芥客气道:“师姐谦虚了,在下这个承禪弟子只是运气好,岂能与师姐这种凭本事加入三禪天的天才比。” 苏晴听著高兴,此人倒是真与程凡说的一样,有自知之明:“规矩就是规矩,师兄不必自谦,相信以师兄的能力,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 王芥奇怪,这女的怎么还夸他了。他一个锁力修炼者,凭运气加入三禪天,理应不被待见才对。 就像那个程凡,一开始態度也不好。 肯定有事求我,正好,我也有事求你。 如此,王芥与苏晴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吹捧,说的倒是挺开心,各怀心事。 “那个,陆师兄,师妹此来是有事相求,不知师兄可否应允。”苏晴有些为难的样子,说著,面色还红了一下。 王芥抿嘴:“师姐有事吩咐就行,何来的求?太生分了。” 苏晴点点头,“好,那我直说了。”顿了一下,她对王芥行礼:“我想与师兄交换住处。” 王芥下意识托起苏晴手臂,“师姐不必如此,交换住处是什么意思?” 苏晴不好意思道:“就是交换我们彼此住的地方。我知道师兄这里是承禪弟子才有资格住的,但,但。” 王芥抬手阻止苏晴说话,表情严肃。 苏晴心一沉。 “师姐见外了,不过是住处而已,何必这般郑重?师姐想住,送予师姐便是。”王芥很认真开口。 苏晴惊喜,笑了:“真的?多谢师兄。” 王芥也笑了,“当然是真的,我与师姐一见如故,区区住处何足掛齿,师姐儘管拿著用。” 苏晴感激:“多谢师兄,太好了,师兄真是帮了我大忙,师妹今后必有重礼答谢。” 王芥摆手:“师姐言重了,何须什么重礼,隨便给我什么就是,礼轻情意重。我看师姐这眼睫毛就挺不错,给我一缕就是。” 苏晴再次感激:“多谢师兄,我这睫,恩?”她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疑惑看向王芥:“师兄想要什么?” 王芥咳嗽一声,看著苏晴眼睛上的眼睫毛:“那个,就是师姐,这眼睫毛挺漂亮,给我一缕就行。” 苏晴脸色变了,从高兴到愤怒再到涨红,整个人仿佛经歷了世间百態,最终怒斥:“陆不弃,你在羞辱我?” 王芥无语,“师姐这话怎么说?不过是眼睫毛而已。” “闭嘴。”苏晴怒吼,喘著粗气怒瞪王芥:“女子身上之物岂能送出,你索要我眼睫毛意欲何为?轻则羞辱,重则轻薄,陆不弃,你不愿与我交换住处也就罢了,何必如此?” 王芥訕笑:“师姐不用这么生气吧。我是真看师姐这眼睫毛漂亮所以。” “住口。”苏晴怒极出手,一掌打出,掌心蕴藏雄厚辰力。 王芥避开,一把抓住苏晴手臂,苏晴想抽手再出掌,发现竟动不了,对方力量奇大。 她怒瞪著王芥,体內辰力汹涌而出化作飞禽图案,仰天嘶鸣,天罡链形图。 王芥一步踏出,用力一甩,將苏晴直接扔飞了出去。 苏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面对一个锁力修炼者会如此无力。 她可是三禪天游星境,战力超越三十万,此人修锁力,区区的满星境,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落地,甚至倒退数步,抬头。 王芥站在院子內对她行礼:“在下並无任何其他意思,若有得罪,还望师姐见谅。” 苏晴咬牙盯著王芥,握紧拳头,辰力不断摇曳:“怪不得敢如此羞辱我,满星境能有此等战力,无愧为承禪弟子。你此前一口一个运气,一个一口师姐,如此虚偽,还说没有其他意思?” 王芥无奈,“师姐,你是真误会我了。而且不过是眼睫毛罢了。” 苏晴再次怒喝:“住嘴。我贏不了你,但也不会放过你。此事定会有个了断,你给我等著。”说完,转身气愤离去。 王芥吐出口气,是索要方式不对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会杀你 在蓝星,別说眼睫毛,更过份的都不会被在意。 这三禪天还挺保守。 或许这就是修炼界吧。有些人什么都不在意,可以遵从內心,可有些人却將名声看得比命都重。 不过此女最后那句话说的不错,此事定要有个了断。 自己的材料要求是得到下一个见面女子的眼睫毛,他必须得到。 麻烦了。 摇摇头,查看了一下个人终端,之前有人联繫过。 是念微?她主动联繫自己做什么? 王芥联繫了过去。 “什么事?” 整个三禪天范围內个人终端都可以联繫。 “想告诉你一声,要在禪山获得山脉有个捷径,杀生崖。”听晨已经离去,念微便没有再提起她,防止被人监听。如今星穹视界不像以前那么隱秘了。 “杀生崖?好像是禪山歷练之所,据说越过杀生崖便可入禪殿?” “不错,杀生崖有四层阶梯,走过四层阶梯就等于越过禪山,进入禪殿。但即便没有越过四层阶梯,走过三层亦可掌控山脉,根据你在杀生崖的表现確定山脉范围。” 王芥明白了:“多谢。”顿了一下,他又道:“我想知道苏晴的情报。” “你想购买情报?可惜我不负责情报事项。”念微回了一句。 王芥当即结束对话。 念微是三禪天星穹视界情报负责人,怎么可能不负责情报,她这么说意味著对话可能被监听。是自己大意了,还是要见面再说。 现在嘛。去杀生崖。 苏晴能隨便找过来,別人也可以。他不放心这么修炼。而且这里可没有星辰能被他修炼不灭体。唯有掌控山脉。山脉之间蕴藏的星辰刚好合適。 整个禪山没多少人掌控山脉,而杀生崖这条捷径,知道的人肯定不少。意味著想走过三层阶梯不容易。还是先了解一下吧。 王芥前往藏经阁调查杀生崖的情况。 却得知外界不允许议论杀生崖任何试炼过程,违者直接逐出三禪天。 这就比较严重了。怪不得刚刚念微没有具体告诉自己情况。 还得自己去闯。 一段时间后,王芥来到杀生崖。 这杀生崖其实就在禪山最顶部。原以为二禪的住处应该是禪山最高处,没想到是杀生崖。怪不得说越过杀生崖就等于越过了禪山,这就是字面意思。 遥望远方。 杀生崖四层阶梯很大,貌似能一眼看透,但当虚空波动了一下,他知道,里面的情况是无法被外界看到的。 看了看四周,没人的样子。 王芥一步步走向杀生崖,隨后跨入。 一步前后,没什么区別。 回望还能看到外面。 王芥环顾四周,这第一层阶梯怎么看都很普通。 然而刚这么想,下一刻,天地骤然黑暗,唯有一道光束直直落下,光束覆盖范围不过一米左右,刚好能照清楚一个人。而前方,光束下也確实走出了一个人。 王芥看到那人脸色一变,陆不弃? 出现之人赫然是陆不弃。 只见陆不弃看向这里,突然一笑,衝来,那眼神无比陌生,与王芥在边陲小镇看到的陆不弃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 这杀生崖居然能將陆不弃带来?不对,陆不弃就算来也不可能对自己出手。 陆不弃衝到王芥面前,直接一掌朝他脑门打下,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充满杀意,与此同时,低声的呢喃充斥王芥耳边,“杀,杀,杀…” 无数的杀字迴响,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催眠。 王芥避开陆不弃的一掌,盯著他,为何会如此?这陆不弃为何要对自己出手?就算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一个普通人出手也毫无意义。他的攻击根本伤不到自己。 陆不弃不断追杀他,而耳边响彻的杀字也越来越多,覆盖了心神,化作一阵阵轰鸣撞击大脑,让王芥越发的无法忍受。 他抓住陆不弃想要控制住,可陆不弃居然强行扭断他自己手臂,跟疯了一般再次朝他打去。 王芥怔怔看著染血的陆不弃,再次抬手压住其肩膀,陆不弃挣扎著扭曲,就跟野兽一般。 王芥盯著陆不弃,察觉不对了,他体內居然没有气。怎么会,陆不弃儘管只是普通人,但常年在边关作战,体內是有气的,集中於右臂,是常年廝杀带来,可眼前这个陆不弃居然一点气都没有,他不是陆不弃,更不是人。 人不可能没有气。 杀 杀 … 王芥皱眉,一掌抬起,震碎眼前这个陆不弃心脉,將其格杀。 陆不弃倒地。 王芥刚要查看尸体,又一道光束出现,然后,又一个陆不弃现身了。他惊愕,还有?果然,陆不弃是假的。那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陆不弃? 是因为自己。 王芥明白了。自己就是陆不弃的容貌,此刻出现的陆不弃是因为自己容貌而生。至於不断催眠自己的杀字就是试炼,这杀生崖第一层阶梯就是让自己杀自己? 他回忆著三禪天的宗门特性,还真有可能。 这三禪天的人执念极深,认可自我,没有好坏之分。做什么都不奇怪。 眼前那个陆不弃又杀来了。 这次王芥毫不犹豫一掌打去,將其格杀。 紧接著又来。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那就来吧,看看究竟会出现多少。 王芥以锁力化刀,一刀斩落。 满星会武,王芥用的是剑,而今在三禪天他就要用刀,以此將自己与陆不弃分开。恰好三禪天也擅长用刀。 一刀刀落下,每一刀都斩杀一个陆不弃。 而陆不弃出现的很快,一个死了另一个当即出现,来自四面八方,虽然每次都是一个个出现,面容表情还各有不同,但在王芥刀锋下都无法近身。 接下来时间,王芥就跟机械一样抬刀就斩,他根本不知道会出现多少陆不弃,这第一层阶梯又要杀多少才能过关。只知道自己耳边的杀字从未停过,陆不弃那张脸不断在眼前闪过,脚下血水凝成了湖泊,散发著刺鼻的血腥气。 正常来说,一个人面对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要不断杀了此人,能坚持多久?王芥不知道,这才是第一层阶梯的考验。 王芥想不到如果自己杀的一直都是自己,闻著血腥气,听著杀字催眠,自己会坚持多久,那血水中倒映著自己的脸,自己会不会自我了断。这就是杀生崖的考验。 可惜,自己用的是陆不弃的脸。这考验对自己无效。 反正影响不到自己。 脚下血水湖泊早已染红了脚面,那道光束都被反衬成了血红色。 隨著一刀斩落。 光束停止。 脚下,血水湖泊自动分开,一条路通往第二层阶梯,他过关了。是一万吗?他刚刚斩杀了一万个陆不弃。 杀一万个自己,过关。 王芥看了看脚下,血水湖泊分开的路在缓缓闭合,看来还可以继续,但王芥不需要继续了。他又不是真的来试炼的。 这杀生崖试炼肯定会根据成绩被三禪天高层在意。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在意。 赶紧登上第二层阶梯。 而在登上第二层阶梯的时候,回望,看到了第一层阶血水湖泊下有著三个字--照生镜。 他紧接著看向第二层阶梯,地面上同样有三个字,被灰尘覆盖--无刃桥。 身后,第一层阶梯恢復原本摸样。 地上的血水湖泊没了。 那漆黑的天地也没了。 眼前,一座通往第三层阶梯的桥清晰了起来,桥上有一人,抬头,又是陆不弃。 还没完了。 王芥朝著桥走去。 桥上的陆不弃冷漠看向他,缓缓开口:“我会杀你。” 王芥停下,“所以呢?” “被杀,则过关。”陆不弃回了一句,然后就这么站在桥上看著王芥。 王芥眼睛眯起,被杀则过关?什么破规矩?被杀了过关还有什么用?他看了眼陆不弃,又看了看桥。 这第二层阶梯叫无刃桥。 无刃,没有兵锋之意。所以真的要被杀吗? 前方,桥,自边缘开始模糊。 王芥急忙踏上桥。 陆不弃站在眼前,就这么盯著他,手中有一柄刀,与他刚刚杀一万个陆不弃的刀一模一样,而脚下,血水湖泊染红了桥,也染红了眼前的陆不弃。 王芥扫了眼桥边,还在模糊,而且速度在加快。 他皱眉,抬脚朝前走去。 陆不弃就这么站在他面前,隨著他的步伐后退,双目盯著王芥,视线没有移开分毫,而那柄刀,缓缓抬起。 王芥心提了起来。 杀意如呼吸般清晰,死亡化作潮水涌来,如同那血色湖泊染红了身体。 那双眼睛仿佛自深渊看著自己。 刀锋上的寒芒不断接近。 他体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要是人,就本能想避开杀意。他缓缓握拳,想出手,非常想,这个陆不弃不是自己对手,一掌就能推开,可以出手的,只要出手,这杀意,这死亡都將退去。 可以出手。 可同时,理智也在压制自己。 不能动,被杀才能过关,这里是无刃桥,绝对不能动。 可若被杀还怎么过关?或许考验的就是这点。 不对,考验的就是被杀,因为杀你之人是陆不弃,是你杀了一万个的自己。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杀生崖 王芥脑中思绪急转,他尚且如此,那些经歷考验,真的杀了一万个自己的人不知道多受折磨。 陆不弃隨著他的脚步不断后退,王芥也在看著桥的另一边。 近了,越来越近了。 突然,陆不弃一刀斩下,速度不快,似乎就在等著王芥反抗。 王芥瞳孔陡缩,盯著那刀锋寒芒,强压下抵挡的衝动。 血水的滚烫,死亡的冰凉,交织成两股完全不同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他死死握住拳。 刀锋,一闪而过。 寒意掠过脑门,劈开了桥,撕开了血色湖泊,也让天地一下子清明。 他愣愣看著前方,桥没了,陆不弃没了,什么都没了,第二层阶梯空旷一片,与走过的第一层阶梯一样。 过关了? 刚刚他是真的想反抗,可想到自己有星穹视界玉石,不会真的死,哪怕三禪天要利用考验杀自己,玉石也会帮自己抵挡一波。既如此就拼一下。 结果还好。这就是考验,不是真的死亡。 但汗水湿透了后背。 他喘著粗气,怪不得外界不允许议论杀生崖的情况。 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考验才是考验,一旦知道,那前两关考验就太简单了。 杀一万个出现的自己,然后在无刃桥不还手就行。 在没有答案的前提下,即便王芥偽装陆不弃,又有玉石保命,尚且经歷了挣扎,其他人的挣扎远比他多得多。 回望两层阶梯,带著庆幸与忐忑,踏上了第三层阶梯。 破执相。 这是第三层阶梯地面的字。 而眼前有一块石头。 当王芥走到石头前方的时候,虚无縹緲的声音传出:“人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痛苦的承载,攻击这块石头,你会承受相应的痛苦,那是你带给这宇宙的痛苦。若想过关,攻击强度越高越好,次数越多越好。” 王芥挑眉,攻击石头带来相应的痛苦? 他尝试了一下。 屈指轻弹,指风击中石头,他自己身上也仿佛被击中了一样。感受了一下,就好像自己打出的指风击中自己一般,力道完全一样。 还真是这样。 这等於是自己给自己带来痛苦? 王芥咧嘴,自己最擅长这个了。修炼的功法哪个不是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你想玩,那就玩吧,他还真不信有人比他更能忍耐。 想著,当即出手。 噗 一口血吐出。 刚刚那一掌可不弱,打在自己身上都吐血。 感觉与修炼不同,但,继续吧。 只要过了这关就有山脉了。 王芥开始了出手。一次次出手,每一次强度都很高,打在自己身上硬生生打的经断骨折,可还是要继续。好在这种痛苦可以忍受。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刚过上好日子就经歷末日,还被焚烧,追杀等等,什么苦没吃过。 自己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也能叫苦? 杀生崖外,一女子出现,她叫江井月,是禪山大师姐,负责禪山一切事务。 此来是因为王芥走到了杀生崖第三层。 “第三层考验的既不是能承受痛苦的次数,也不是承受痛苦的极限,而是频率。” “当你能毫不犹豫保持同一个频率攻击自身达到十五次便可过关。” “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攻击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这才是最难得。哪怕只是一点点迟疑,也足以让你失败。” 她来此,是因为王芥刚好打出了十五下。 他,过关了。 第三层阶梯,王芥一掌打落,第十六下,身后炸裂,脸色煞白,还没结束?那就继续。 江井月目光明亮,破执相这一关不会打断试炼。即便过关,闯关者也不会知道。 就看此人能打出多少下吧。 十五下过关。 二十下是天才,足以尝试拜师二禪。 二十五下就是天骄,绝对能被二禪收为弟子。 若能达到三十下。 江井月目光泛起涟漪,每一任禪山二禪,都有这个成绩。当然,不代表三十下就能成为二禪,但二禪,必须能达到三十下。 杀生崖的考验机会只有一次。 王芥打出二十下了。 身体已经半残,很多地方都麻木。还没结束?他咬牙继续。 二十五下。 江井月呼吸减缓,似乎唯恐打扰到王芥。 此人,与自己一样达到了二十五下。当前禪山有这个成绩的不超过五人。即便沉松师弟当初都只是二十四下。 王芥继续。 二十六。 超越了江井月。 二十七。 仅次於二禪。 二十八。 江井月都忍不住上前。 二十九。 还剩最后一下。 江井月盯著第三层阶梯,真的能达到三十下吗? 石头前,王芥怒了,还不行?他就不信別人比他更能承受痛苦,这三禪天尽出疯子? 他怒极出手,一下子打出。 打出就后悔了,这一击很重。 噗 身体倒下,三十下。 不再出手了。王芥有心继续,可身体已经吃不消,他到极限了。都怪刚刚那一下,其实如果按照之前的攻击强度是可以继续的,再打个几下没问题。 不会没过关吧。 自己吃了那么大苦,如果没过关都找不到人说理。 又等了一会。第四层阶梯出现。 外面,江井月目光闪烁,超过频率时间,过关者即能进入第四层阶梯。 王芥吐出口气,终於过关了。 恩?伤势没了?假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是假的,是以某种方式营造痛苦吗? 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第四层阶梯。 王芥突然回望第一层阶梯。 他看不到江井月,可此刻江井月能看到他。 看著王芥的神色,江井月莫名觉得此人不会继续试炼了。有些人会因为某些原因藏拙。而此人,江井月不认识,应该是近来凭禪令加入禪山的承禪弟子。 这样的弟子,三禪天不会追查其过往。 王芥確实没打算继续试炼。 只要过了三层就可以获得山脉,他目的是这个。至於第四层阶梯,过去就可入禪殿,他对禪殿没有兴趣,本就是自愿留在禪山的。 而第四层唯一吸引他的就是考验內容。 他还真挺好奇。 返回,离开杀生崖。 顺著前两层阶梯走出,一出来就看到江井月。明明在里面看不到。 江井月是个样貌贤淑的女子,面容柔和,带著笑意:“我叫江井月,是禪山大师姐,师弟是近来加入的承禪弟子吧。” 王芥面对江井月,恭敬行礼:“是,师弟陆不弃,见过大师姐。” 江井月笑著问:“刚刚得见师弟闯杀生崖,已连过三关,为何不继续?” 王芥无奈:“实在是心神俱疲,无力继续了。” “师弟可知,这闯杀生崖是可以一步步来的。儘管机会只有一次,可不代表要连续闯过四关。很多师兄弟都是闯过一层后休息一段时间再来第二层。” 王芥惊讶:“还能这样?” “那师弟是否想休息一会再闯第四层?” “当然,等我恢復些精力吧。”王芥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也不会闯,就这么吊著吧。 江井月也没有追问:“杀生崖每闯过一层都有奖励。其中第一层是可直接修炼天罡链形图,师弟是不用了,承禪弟子直接就可修炼。” “而这第二层的奖励是可隨意修炼禪山一门战技。师弟可有想要的?” 王芥想了想:“可以去看看。” 江井月含笑道:“第三层奖励有两个,一为尝试拜师二禪,二为拥有一截山脉。” 王芥没想到居然有两个奖励。 拜师二禪? 还有这种事? 江井月道:“当然,只是尝试拜师二禪,二禪是否会收没人知道。” 王芥摇头:“算了,我就不尝试了,毕竟只是锁力修炼者。倒是那一截山脉是什么意思?” “禪山有诸多山脉,若能掌控一截山脉,山脉范围內除二禪外,无人可隨意进入。”江井月解释了一下。 王芥明白了:“那我的山脉在哪?” “我会帮师弟挑选。倒是师弟真不打算尝试拜师吗?虽然师弟修炼的是锁力,但二禪未必不会收。就像那满星会武,魁首叫王芥,就是锁力修炼者。” “我可不敢跟满星魁首比。师姐还是不要嘲笑我了。” “师弟过谦了。即便那王芥来此也未必能连过三关。人各有优劣。我更看好师弟能超越此人。” “多谢师姐讚许,我尽力。”说到这,王芥问:“不知师姐,禪山是否有锁力噬星?” 江井月点点头,“有。但师弟用不了。” 王芥失望:“满星境还好,可游星境乃至百星境,若没有锁力噬星,不知道去哪得到那么多锁力补充。” 江井月无奈:“锁力噬星关乎宗门。毕竟宇宙中锁力修炼者数量最多。一旦给了他们未来,让他们与辰力修炼者一样,那对宇宙四大桥柱的形势都是巨大变革。” “所以各大宗门势力都会用噬星尝试改变锁力修炼,看能否打破。” “这是关乎宗门未来大计的事,不会因某个人单独改变。” 王芥行礼:“明白了,多谢师姐告之。” 江井月深深看著王芥。 破执相三十下,却是个锁力修炼者,可惜了。若是辰力修炼者,不管此人先前什么来歷背景,二禪都会收为弟子。 不过倒是可以跟二禪说一说,收不收就看此人命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强压星辰 接下来,她帮王芥划定了山脉范围。 山脉范围比较小,但对王芥来说足够了。哪怕是再小的一片范围,蕴藏星辰数量也足以让他修炼不灭体。 江井月走了,临走前对王芥笑道:“期待陆师弟闯过第四层。” 王芥行礼送別。 划定山脉,等於圈出了一片禁区。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入。这就意味著禪山的星空图更改了。 禪山,眾多弟子收到消息。 “咦?是哪位师兄弟掌控山脉了?” “或许是长老。” “不对,是承禪弟子陆不弃。” “何人?” “貌似是以禪令进入我禪山的锁力修炼者。” “还有这种人?而且居然选择我禪山而非禪殿?话说回来,锁力修炼者怎么得到禪令的…” 禪山某一片峡谷的星辰上,苏晴双目泛红,保持行礼姿势面对一个中年男子,“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想与那陆不弃交换住处,他不愿就不愿,却要我的,我的眼睫毛,如此羞辱,师妹断不能忍受。还请司徒师兄做主。” 旁边,好几个禪山修炼者愤怒:“岂有此理,师妹,你带我们去教训那陆不弃。” “他为何要眼睫毛?” “不管为何,这眼睫毛毕竟是师妹身上的,与头髮一样,岂能隨意给人。我看此人就是在轻薄师妹。” “也有可能是某种诅咒力量?” 中年男子面色肃穆,抬手压下眾人声音:“我三禪天行事隨性而为,却不代表可以侮辱同门。此人所为必要有个说法,师妹放心,身为禪山內门第一人,师兄一定帮你討个公道。” 苏晴深深行礼:“多谢司徒师兄。” “师兄,有人掌控山脉了。” “哦?是哪位长老?” “是,咦,陆不弃?” “什么?” “陆不弃?” 苏晴脸色一变,当即查看星空图。发现熟悉的禪山星空图上多了一个標誌,那个標誌圈定了一片范围,代表有主之地,任何人不得隨意踏入,否则按宗规论处。 看到这一幕,眾人沉默了下来,一个个彼此对视,之前的义愤填膺剎那消失。 苏晴脸色难看,怎么会这样?那个陆不弃不过是个锁力修炼者,战力是很强,让自己无可奈何,但怎么也不该达到掌控山脉的地步。他做了什么? “咳咳。”这时,司徒师兄开口了,颇为为难:“苏师妹,我突然想起家族有个后辈今日前来试炼,暂时失陪了,你放心,此事师兄会放心上的,一定帮你討个公道。” “师妹,我也走了,去隨个份子。” “我表妹的心上人的邻居相亲,我也去看看,师妹告辞。” “告辞…” 苏晴茫然站在原地,握紧个人终端。 掌控山脉意味著被二禪注视,此人无论如何掌控的,在禪山地位將彻底不同。而且能掌控山脉要么自身够厉害,要么背景够强硬,哪一点都不是常人可以招惹。 想到这些,苏晴一阵无力。 落霞山脉,这是王芥为自己掌控的那一片山脉取的名字。 从此,三禪天禪山多了一片山脉,名为落霞。 此刻,王芥就在落霞山脉內巡视,看到了成片的飞禽走兽,有丛林,有沙漠,星辰环绕山间,云雾垂落湖边。 有弟子自落霞山脉而出,一脸的鬱闷。 明明生活的好好的,山脉一圈,人就要走。除非王芥同意其留下。 王芥自然不会同意。 否则掌控山脉的意义在哪? 落霞山脉位於禪山山腰,位置不算凸出,主要靠近可以往返外禪的港口,方便隨时出入。 数日后,山脉內的人都走了。 王芥找了一颗位於悬崖峭壁下的星辰,登上,开始修炼不灭体。 这颗星辰体积比蓝星小不少,气候恶劣,没有生物存在,只有无尽的沙尘暴肆意席捲。 王芥站在星球上,取出一截骨头,以掌力打入星球中心。这截骨头不大,是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很疼,但没办法,等找到材料就不用这种办法了。 当骨骼落入星球中间后。他缓缓释放锁力,蔓延向整颗星球。 正常的满星境修炼者就是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辰力或者锁力,所以任何一个满星境修炼者都能以辰力或者锁力覆盖整个星球。而王芥的锁力更是磅礴,覆盖星球太轻鬆了。 默默感受著整个星球,锁力,强压。 强压整颗星球锁力並朝骨骼而去不是那么容易的,拥有独属於不灭体的方式。这种方式其实就是强压的节奏与顺序。 更准確的说是前人的经验。 若非如此,此法很多人可以想到,不灭体早就泛滥了。 星球產生轻微震动。 隨著锁力强压开始,星球表面的风如同被巨人熄灭,整个星球变得寂静无声,锁力自表面渗透,將辰力朝著中心点的骨骼压去。 时间缓缓过去。 强压星辰很难,好在他对锁力的掌控还不错,不至於让辰力像漏气一样泄出。而辰力越靠近中心点,其由內而外的压力就越大,但对於王芥来说不是问题。 主要这颗星球太小,辰力太少。 如果辰力与他锁力相当,那想强压入中心点根本不可能。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 直至三天后,星球辰力自一个点爆开,朝著星空释放,其余波甚至將山间悬崖打破了一些。 王芥身体沉入星球中间,拿起骨骼。看著其表面歷经风霜的痕跡。 成了。 整颗星球的辰力在被强压入中心点的过程就是打磨骨骼的过程,如今这块骨骼强度比从自己身上取下来时坚韧了一倍。 这就是不灭体。 他將这块骨骼按入体內,以满星境恢復力,很快与其他骨骼相连,就跟受伤恢復了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吐出口气。 三天吗?太久了。 人体有两百零六块骨骼,刚刚那一块就是其一,三天时间只能修炼一块骨骼,那全身骨骼提升一倍需要两年,这个时间可不短,毕竟这期间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僱佣呢? 他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默默坐下,抬头看星空。僱佣別人强压星辰不是不可以,但能做到的人不多。就算告诉其方法,也要其本身对辰力或者锁力掌控达到一定境界,至少可以修炼辰法的程度。 这种人如何会被僱佣浪费时间。 材料。 还是要找到可以融入骨骼的材料。 总不能真把自己全身骨骼打碎了去强压吧。那脑袋上的骨骼怎么办?会死人的。 还有,锁力也不够。 强压星辰是要消耗锁力的。如果没有能快速补充锁力的方式,这种方法也持续不了多久。 夜空,流星划过,还挺整齐,五颗流星呈扇形一闪而逝。 休息了几日,这一天,念微传信,请他去星融中心一趟。 王芥正好也要去星融中心找她。三禪天锁力噬星没指望了,那就真要考虑考虑她说的那种办法。 自落霞山脉而出,前往港口,隨后搭乘飞船去外禪。 “找我什么事?”王芥来到星融中心,与念微单独相见。 念微道:“大小姐来了,想见你。” 王芥一愣:“谁?” “大小姐。” 王芥怔怔看著念微,有不好的预感:“哪位,大小姐?” 念微平静回答:“听晨大小姐。” 王芥心一沉,冤家路窄。 听晨怎么来这了?这要是被她看到自己在这还不得发疯?等等,自己现在是陆不弃,不是王芥,怕什么。炼星境都看不穿九式图,听晨更不可能看穿。 念微见王芥神色不定,询问:“可是有顾虑?” 王芥摇头:“没顾虑,什么时候见?” “很快。大小姐在来的途中。” “那我等?” “当然。” “行吧,对了,你之前说海崖苗氏有锁力噬星,具体说说这个海崖苗氏。” 念微点点头,向王芥介绍海崖苗氏。 之前念微也说过,但只是说了苗氏的关係网,確认对他们下手没什么太大的后顾之忧,至於这苗氏的修炼力量,具体能力,王芥还真不知道。 隨著念微的敘说,王芥脸色越发低沉。 苗氏,修炼之法为以虫子代替身体器官,以此起到强化自身的目的。这种方式倒是与不灭体类似,但体內全是虫子,想想就噁心。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以人饲养虫子,以此让虫子適应在人体的感觉,防止被反噬。 而那些被饲养虫子的人,往往下场都很惨。 一群虫子想要完全適应在人体的生活,起码会吃掉上千人。 等於说这种修炼方式就是在消耗普通人的命。而且是相当残忍的消耗。让人被那些虫子吃掉。 念微说的平静,可王芥却听得毛骨悚然。 他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劣的修炼之法。 念微甚至拿出不少苗氏修炼者的尸体给王芥看,那些人死亡后,体內爬出了无数虫子,那些虫子会就近寻找人体隱藏,每一次有苗氏修炼者死亡,如果不处理,对於那周围的人来说就是灾难。 “这种修炼之法有伤天和,就没人管管?”王芥语气低沉。 念微解释:“宇宙修炼之法多如繁星,类似的修炼体系也有不少,没人会管。只要苗氏饲养虫子的人不是出自其它势力就行。他们也不敢从其它地方抓人。都是自己养著。” 王芥目光冰冷:“这与圈养牲畜有什么区別。” 念微没说话。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有钱 任性 王芥看向念微:“你对苗氏很厌恶?” 此前王芥就问过念微为何极力推荐对苗氏出手,念微的答案是近,且没什么后顾之忧。 这是第二次问她。 念微还是那个答案。 王芥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管此女有没有私心,他自己都打算对苗氏出手。 不为別的,看了噁心。 “你確定要对苗氏出手?” “確定。” “那我提醒你一句,以情报看,苗氏与各方势力关係都很浅,灭之没什么后顾之忧。可苗氏老祖却曾於天虫人一族修炼过,儘管因为此法被天虫人驱逐,但天虫人內部有没有人关注这个苗氏我们就不知道了。” “情报涉及天虫人,並不容易调查。”念微道。 王芥好笑:“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念微平静:“只是个猜测。不在星穹视界情报分析档案上。” 王芥目光再次看向苗氏的情报:“苗氏老祖叫,苗煞?” “不错。” “百星境巔峰。其族內还有一个百星境,叫苗湄。这两个人我可对付不了。你之前说可以僱佣杀手,渠道有吧。” “有。但还有个渠道或许更合適你。如果你打算长期在三禪天修炼的话。” “什么渠道?”王芥好奇。他没打算长期留在三禪天,禪令不限制时间,可以永久留下,真正成为三禪天弟子,也可以离去。他对三禪天没什么太大兴趣。只等游星会武结束就打算离开了。 念微开口:“向三禪天弟子,发布任务。” 王芥目光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可以这么做。 当初在霜华宗就发布过任务,是洛言替自己跑腿的。而宗门任务可不仅仅是什么寻找材料,更多的是对外任务。比如保护什么人,追杀什么人等等。只要宗门同意就行。 三禪天內部高手眾多。 弟子中也存在百星境强者。僱佣三禪天的人对付苗氏,即便这苗氏后面有背景也不敢来找麻烦。 “以你的身份是可以匿名发布任务的。届时即便有谁想为苗氏报仇,也找不到目標。而且发布任务可以获得三禪天內的贡献,虽不多,可长此以往也可以累计。”念微道。“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虚高。比僱佣外界杀手的代价高出將近一倍。” 王芥大手一挥,“这无所谓,毕竟僱佣的是三禪天高手。” “只是这任务三禪天会不会通过?” 念微难得笑了:“任务坊,我们有人。” 王芥也笑了:“就这么办。” 他当即著手发布任务。有念微在,具体过程很简单。 就是代价方面,念微建议苗煞为十五亿星石,苗湄为十亿星石,而苗氏其余的十五个游星境,每一个单独算三千万星石,一共就是二十九点五亿星石。 “其实如果单纯僱佣杀手,只需十五亿星石就有人接,但在三禪天发布任务代价自然要高。”念微道。 王芥沉默,看著这个数字没有说话。 念微以为他嫌多。 確实,近三十亿星石,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实则王芥是在感慨。一个数字就可以买一个家族的命运。那苗氏可以拿出的星石远比二十九亿要多得多,但二十九亿,就足够买他们整个家族了。 修炼界也好,凡人界也罢。 杀手杀人,一个数字就解决。而被杀之人的財富远在那个数字之上。 生命是可以被定义为具体数字的。 他想到当初卖给星穹视界的奇异星球就值三十三亿,那一颗星球等於能买了整个苗氏的命。生命在资源面前显得那么没有价值。 “我知道这个代价很高,要不然就僱佣杀手,能减少一半代价。”念微提议。她很想促成对苗氏的灭亡。 王芥道:“不用了,凑个整,三十亿,就当用三十亿买一颗锁力噬星了。” 念微笑了:“如果直接买可买不到。一颗锁力噬星起码百亿起步。”说完,发布任务,“要不了多久,这任务就会出现在三禪天任务坊內。” “再提醒一下,你必须提前一步到达苗氏,我会把苗氏內部锁力噬星的位置告诉你。只要苗氏灭亡,其它势力介入前立刻將锁力噬星上交星穹视界,那才算数。” “否则一旦被別人占据锁力噬星,並上交其宗门,星穹视界就会直接放弃。” 王芥表示明白。 “还有件事。我想要苏晴的情报。” 念微想了一下,“禪山內门弟子,苏晴?” 王芥点头。 念微很快將此女情报取来。王芥当即查看。 “哦,对了,大小姐途中忽然有事,暂时不来了。”念微忽然又道。 王芥怪异看著她:“大小姐之前真要来的?” 念微点点头。 王芥起身:“好吧,我想买点东西,哪里合適?” “我星穹拍卖行刚好要在两个时辰后拍卖一批物品,有兴趣可以看看。” “行。” 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念微缓缓握拳。苗氏,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不过半个时辰,三禪天任务坊出现了对付苗氏的任务。一时间,眾多三禪天弟子震动。 三禪天任务很多,其中不乏杀百星境的任务。就连灭绝某些势力的任务都有,价格更是高达百亿。 对付苗氏的任务之所以引起震动,因为苗氏距离很近。 原本不少人以为苗氏与三禪天有关。 可如今见这个任务堂而皇之掛在任务坊,眾多弟子心动了。 “那苗氏居然与我宗无关,早知如此,我早就下手了。” “苗氏修炼之法残忍恶劣,我也早有对付他们的想法。” “不如组队吧。不管怎么说,苗煞是百星境巔峰,战力接近百万,还是很难对付的。你我儘管是宗门百星境,却也不敢保证能杀之。” “好,组队。” “月见师妹,你呢?要不要一起?” “多谢师兄。” 星穹拍卖行是外禪最大的拍卖行。 王芥坐在拍卖行单间內,一边听著下面拍卖,一边看著任务坊接取记录。 没想到接这个任务的人很多。不过大部分是衝著游星境去的。那些游星境杀一个就是三千万星石,不少了。而能领取杀百星境的只有几人。 其中居然还有个禪湖长老。 恩?忽然的,王芥盯著其中一个接取名字,不会是她吧。 月见。 映阳战场黑白天中枢那位大师姐。 一个掌控黑白天映阳战场情报,通过分析帮黑白天立足映阳战场的女子。可此女却是叛徒,在空港一战中背叛黑白天,偷袭六道游云闕,间接差点导致自己身死。 会不会是她? 百星境,接取任务,杀苗湄。 有可能。那时候的月见是游星境巔峰。很接近六道游战力,而今突破百星境不是不可能。 这就有意思了。 黑白天內常年悬掛一个任务,杀月见。没想到让自己在这遇到。 接取任务无需自己同意。但自己这个任务发起人却能看到谁接了任务。 这时,他把目光投向下面,因为拍品是--极寒原液。 拍卖师大声介绍:“这极寒原液极为少见,有著强化筋骨之效,比那极地蚯蚓的冰浆效果更好。就是承受时需忍受寒气入体,稍微痛苦了些。但想必诸位修炼者不会在意这么点痛苦的。” “起拍价,一千万星石。” 王芥挑眉,一千万星石?百星境丹药的价格吗?属实不低了。 下面不断有人叫价,很快將价格抬到了两千万。 三禪天有钱人还是多。 王芥竞拍了,这玩意藉助不灭体方式强压或许效果更好,而且刚好可以强化筋骨。 “三千万星石。” 下面一阵沉默,谁一下子叫价一千万?够狠的。 “三千一百万星石。”有人叫价了。 王芥再次增加一千万,有钱,任性。 “四千一百万星石。” 王芥看向出价的方向,也是个单间,看不到人。 他再次加价千万。 对方没有增加。 最终,王芥凭五千万星石拿下了极寒原液。这个价格远超极寒原液的价值,拍卖师都激动了。 不少人骂骂咧咧,还能听到有人骂蠢货。 王芥不在意,继续看向接取任务的名单。很多人接任务也会选择隱藏身份,他虽能看到对方大概信息,可对方隱藏起来的也看不到。 不管了。 隨便谁接了任务,只要解决苗氏就行。 而奖励则会交给任务坊判定。自己那三十亿星石已经交给任务坊了。 又有王芥感兴趣的拍品出现。 噬忆蛛巢。是一部阵书。 而噬忆蛛巢这个阵法很特殊,算是强力杀阵,以噬忆母蛛蛛丝作为封辰石,敌人一旦被困,蛛丝可以化解敌人的破坏力,也可以记忆敌人行动,形成-回忆同化,以改变辰力化作更有效的杀伐手段。理论上若敌人无法立刻破掉阵道,必会死在阵道內。 而眼下拍卖的这个噬忆蛛巢蕴含的辰力足以强杀百星境强者。 这是王芥需要的。 竞价开始。 起拍价为一亿星石,很快涨到了三亿。 隨著价格抬高到四亿。 下面无人竞爭了。 当价格到五亿。 只有一个人与王芥竞爭。 又是此人。 第三百五十章 怎么那么快? 王芥看向那个单间,此人之前与他竞爭过极寒原液,而今又竞爭噬忆蛛巢。是真的有用还是针对自己?应该不是针对自己,对面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才对。 此刻,那个单间內,少年相当恼怒。 “给我查,我要查清楚对面什么人,敢跟本少爷爭,活的不耐烦了。” 身后立刻有侍女弯腰安慰:“少爷无需动怒,对面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一定不敢竞爭。” “给我打开窗户。” “这,这窗户打不开啊。拍卖行规矩也不允许直接威胁客人。” “我不管,这里是三禪天,本少爷说了算。那星穹视界还敢跟本少爷齜牙?” 侍女无奈,推了推窗户,打不开。 这窗户可以从內看外,很清晰,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就是防止有客人以身份威胁別人。 王芥继续出价。 那少年也加价。价格一路走高。很快来到六亿。 王芥也皱眉了,谁那么执著?六亿都能钱杀百星境了,他钱是多,但也不能这么玩。 这时,一直被他盯著的单间窗户被破开,露出里面一张俏丽的容顏,是个女子,而女子身后则是一个少年。 不止王芥看到,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少年伸出脑袋怒喝:“谁敢跟本少爷爭?活腻歪了?” 下方眾人震动。 “居然是这位小爷,有人要麻烦了。” “谁那么倒霉惹怒了这位。” “一禪的孙子,整个三禪天的太子爷啊,幸亏我们没爭。” 王芥听著下方议论,目光一闪,一禪的孙子?怪不得那么霸道。这拍卖行可是绝对不能威胁的,否则如何竞拍?就看星穹拍卖行怎么做了。 星穹拍卖行动作很迅速,当即有人封窗。 那侍女想再次推开,但推不动了。 而少年不断爭吵著什么,星穹拍卖行也有人去他的单间对话。 王芥趁此机会获得了噬忆蛛巢。 六亿的价格,虚高,但可以接受。 至於得罪那位太子爷,无所谓,对方又不知道自己身份。 爭端如何解决的没人知道。只知道那位太子爷走了,临走前放下狠话。还恶狠狠盯了眼王芥的单间。 王芥忽然想起自己的材料之一是打哭熊孩子,这傢伙也算熊孩子吧。 拍卖继续。 很快来到末尾,而压轴物品是一柄五劫辰器的,刀。 王芥目光炙热,好东西,主要是可以完成任务。 “接下来拍卖压轴物品,五劫辰器,迴风朧月刀。此刀来自…接下来开始竞拍,起拍价--二十三亿星石。” 正常五劫辰器价格在二十亿。 但通常是有价无市。毕竟五劫辰器適用於炼星境,即便在一些家族宗门內都是镇族之宝。就像苗氏,未必能有五劫辰器。 黑白天,三禪天这种大势力的五劫辰器也不够用。 王芥没想到今日居然遇到五劫辰器的拍卖。 下方不断有人联繫外界。 一个个开始加价。 王芥知道麻烦了。想买到这柄刀很难。就算买到也必然引起关注。他可不想出意外。 所以也只是象徵性的爭了两次,见其他人不断加价,他便放弃。 果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竞价。 他们背后必然有强者。 三禪天內炼星境数量不会比黑白天多多少,但那些百星境就多了。哪个百星境不想突破后拥有趁手兵器。三禪天尤其擅长刀法,这迴风朧月刀可以大赚一笔。 赚多少王芥就不知道了。 他走了。 要儘快赶往苗氏。 想去苗氏必须有飞船。王芥离开星穹拍卖行后直奔星穹飞船交易中心。 他並未察觉遥远之外有人盯著。 “给我盯著他,敢跟我抢东西,活的不耐烦了。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少年放下手中类似望远镜之物,此物颇为奇异,利用此物看向远方,会看到一条线自望远镜蔓延,直至延伸到王芥身上。可王芥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叫江遇,一禪的孙子。 身后,侍女不断翻查个人终端,隨后惊呼:“找到了,原来是他。” 江遇看去,挑眉:“这傢伙是承禪弟子?” 侍女点头,“少爷,他是禪山承禪弟子陆不弃,刚掌控山脉,这样的人似乎不太好动。” 江遇皱眉:“去把老计调来。” 侍女行礼应是。 江遇目光再次扫向远方,眼神冰冷:“敢惹我,管你是谁都別想跑。” 星穹飞船交易中心距离拍卖行不远,王芥很快就到。 而他购买的飞船是--星云级。 星云级飞船,一亿星石起步,堪比炼星境速度。这是相当可怕的速度了,远超他的夹板。若没有时空漩涡,横穿星链也不会超过五天。 现在有钱,要买当然买最好的。 就是等待时间比较长,需要十天。 而那些接任务去苗氏的人已经出发,从三禪天到达苗氏最多十三天。苗氏就在三禪天旁边。 以星云级飞船的速度,三天也足以到达苗氏,就是时间卡的比较紧。 “星链级飞船呢?有没有?” “星链级飞船有现货。不过速度就远远比不上星云级了。” 王芥算了一下,星链级飞船从这里到苗氏需要十五天左右,这还慢两天。虽说可以立刻出发。 最终,他还是选择等星云级飞船。 飞船价格-三亿,是最普通的星云级飞船。 至於最高的宇宙级飞船,他买得起,却买不到。排队都能排到死。 星望號。是这艘飞船的名字。 十天的时间,他並未返回落霞山脉,而是就待在飞船交易中心。这里有专门供客人等候飞船的休息地。很安静,没人打扰。 王芥正好趁机斩刀。 亿万瞬斩的材料之一是斩出一亿刀。 即便不吃不喝,每一秒斩出一刀,也要三年。 他不可能专门空出三年斩出这一亿刀。只能有时间就做。 江遇盯上王芥了。 身为三禪天太子爷,还没人这么不给面子。星穹视界的麻烦暂时找不了,就拿王芥出气。 但王芥直接就留在飞船交易中心,让他没办法。 “老计,能不能把他抓出来?”江遇沉声问。 身后,侍女旁站著一个中年男子,听了江遇的话颇为无奈:“那里是星穹视界的地方,不能动手,再说就算能动,那个陆不弃也是禪山承禪弟子,对他出手太不给二禪面子了。会引起禪山与禪殿的矛盾。” 江遇不满:“那就没办法了?” “等,等他离开三禪天再动手。此人购买飞船必然是要离开的。”老计道。 江遇冷笑:“行,我等,反正没事做。承禪弟子又怎么样?知道是我还敢爭,我会让你知道我江遇有多不好惹。” 侍女与老计对视一眼,神色无奈。 他们清楚这位太子爷的脾气,杀人是不会的,最多教训一下。可即便只是教训也算得罪了禪山。最好的办法是让禪山的人自己动手,可这位太子爷不会答应。 就是小孩脾气。 王芥等了十天,江遇就等了十天。 这十天內,他一共斩了五十万刀。因为还要休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斩。 虽说五十万刀距离一亿刀还很远,可也让王芥对刀法有了新的感悟。他发现握刀在手感觉不同了。有种手隨心动,心隨意动的感觉。那一刀下去如同能斩断一切。 越简单,越难。 这一亿刀並非他想的那般枯燥。 倒是有兴趣了。不知道一亿刀后,自己的刀法会如何。 星望號已经到达,十天时间,不多不少。 王芥结了尾款,直接搭乘星望號从外禪出发,朝著苗氏而去。 为了不被王芥发现,江遇他们特意晚了一会出发。防止王芥上稟禪山。 “少爷放心,我们这是星云级飞船,速度最快,那陆不弃不可能逃得掉。”侍女满怀信心。 老计看著星空,目光平静。 据他所知,外禪的星穹飞船交易中心直接就有星链级以下飞船,若那陆不弃买那种飞船根本不需要等。能让他等十天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自己定製了飞船,样式功能都不一样,要么就是星云级。 不过这个想法他没说。 又不是生死大仇,不过是小孩子的报復心而已。 “咦,这傢伙怎么那么快?”江遇惊呼。 侍女当即查看,脸色一白:“少爷,他是星云级飞船。速度跟我们一样。” 江遇大怒:“什么?快追,立刻追。不对,去买宇宙级飞船。” “宇宙级飞船买不到。”老计来了一句。 江遇急忙让侍女启动飞船追过去,愤怒瞪著星空:“那陆不弃有问题,他怎么能买起星云级飞船的?” 此话让老计心中一动,这倒是,此子不过是锁力修炼者,不仅有禪令,还能掌控山脉,如今更能买得起星云级飞船,哪一点都不是寻常锁力修炼者可以做到。 此人確实有问题。 侍女低声道:“禪令弟子不得调查,少爷,有问题也没用。” 江遇咬牙:“如果他是奸细呢?是其它桥柱派来我三禪天的呢?我不管,必须调查清楚,小子,你跑不掉的。” 星望號內,王芥畅快的喝著饮料。 舒服啊。 这才是速度。 当初俱乐部任务他就乘坐过星云级飞船,而今自己也有一艘了。 钱的感觉真好。还是要多赚钱。 修炼岂能被资源耽误? 他看向星空外,估摸著最多两日,三禪天的人就该到达苗氏了。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明战力 绿色气流如同一朵朵漂浮的沼气,偶尔有怪异飞虫成群结队穿过。 大地之上到处都坑坑洼洼,时不时有白骨被啃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这里是海崖苗氏。 苗湄脸色难看的进入地底,找到了苗氏老祖苗煞。 “你说什么?三禪天任务?”苗煞声音惊讶,很是刺耳。 苗湄是个脸色灰白的老嫗,是苗煞的女儿,“不错,而且此任务发布已有十数日,据说接任务者不少,父亲,三禪天在对付我们。” “別慌,未必是三禪天。否则就不是任务了。应该是某个三禪天之人在针对我苗氏。”苗煞沉吟片刻,道:“这样,你立刻去做两件事,一,联繫天虫族,动用人情看能否让天虫族那位找到三禪天,取消三禪天的任务;二,启动海崖大阵,同时將核心族人转移,以防万一。” “是。”苗湄当即离去。 … 两日后,一艘艘飞船出现,里面儘是三禪天弟子。 而飞船前方是苗氏核心地带。 此刻,那里流转著无尽虫海。宛如波涛起伏。那便是海崖大阵。 “出手。” 一个个三禪天弟子走出,朝著海崖大阵杀去。 大阵內,苗煞震惊,没想到这么多三禪天弟子杀来,一个任务至於吗?他们苗氏掛名任务上的不过只有十七人而已。而这些弟子人数都超过十七了。 怎么回事? “立刻退,不能正面硬碰,以海崖大阵拖延他们。”苗煞当机立断,与苗湄带著核心族人自大阵另一端逃离。 可刚衝出海崖大阵就被一老者迎面拦截。 “苗煞,这么点小手段就想蒙蔽我三禪天?太天真了。” 飞船內,苗煞走出,遥望老者,“阁下是三禪天禪湖长老许昭南?” “哦?你认得老夫?” “禪湖排名前三的长老在下都认得,只是一直无缘与长老相识。甚为可惜。” “不用可惜,现在不就相识了?” “敢问长老为何接那对付我苗氏的任务?以长老的身份,区区星石绝无可能请动。” 老者看苗煞目光渐冷:“老夫早有灭你苗氏之意,却一直不清楚你们与我宗究竟有何关係。毕竟能距离我宗那么近,没点关係应该不可能。” 苗煞脸色难看,当初建立苗氏就是衝著这点。那时候三禪天內部確实有一位长老与他们关係莫逆。但那位长老早就死了。好在苗氏已经在三禪天旁待了那么久,也没人找麻烦。算是灯下黑。 “如今任务坊出了这个任务,不管你苗氏与我宗有何关係,都可以杀之。” 苗煞反问:“我苗氏可有得罪过长老?” “自是没有。” “那为何?” “老夫之禪,在於善,可你苗氏以人饲虫,丧尽天良,该杀。”说完,许昭南周边虚空扭曲,无尽的辰力朝著他匯聚,禪湖战技--守一。 “长老,我苗氏早就备好礼物送予三禪天,那是贵宗必然想要的。” 可许昭南根本不听,直接出手。 苗煞脸色一变,这些三禪天的疯子,有的恶到了极致,有的却行善,你行善怎么不去找你们宗门那些作恶的?有病。 “湄儿,你带族人先走,我拖住他。” “父亲,我留下帮你。” “没用的,守一之下,你我辰力皆会被他抽离,人数没用,快走,此人贏不了我。” 许昭南出手,一掌打出,玄真变经。 苗煞怒喝:“许昭南,你欺人太甚,那就休怪我了。”说完,体內涌出无数虫子,振翅朝著许昭南飞去,迎著掌力而上。 两人对战片刻,周边星辰破碎。 磅礴如渊的辰力化为两股立场纠缠。 飞船內,苗湄回望,目光怨毒。三禪天,若我苗氏此次不死,必在外专杀你们的弟子,以你们宗门弟子饲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陡然的,警报声响起。 “姑祖,有人。” 苗湄看向飞船另一边,星空下,一人缓缓抬刀,斩。 刀锋刺骨,让人睁不开眼。 飞船当即爆开。 无数苗氏族人惨死。 苗湄怒极衝出,迎面又是一刀,这一刀让她骇然,急忙避开。可虚空震颤,一女子相隔遥远打出辰力,沿途震动了星辰,骸骨辰力。 月见出手了。 苗湄隨手一挥震散辰力,背后却被一击打中,贯穿身体而过。 后方,有人走出,神色微冷,手中,长枪舞动,扫过。 月见皱眉,“这位师兄,此女是我的对手,师兄插手不太好吧。” 男子持枪刺出,“任务不分先后,杀了就行。师妹若觉得不合適,大可以退走。” “我看还是你退走的好。”另一边,起初斩出一刀之人接近,再次斩出一刀,这一刀不攻苗湄,而是攻手握长枪之人。 乓的一声。 那人长枪都差点被斩断,步步后退,惊讶:“外禪第一刀果然厉害。” 苗湄后背,原本被撕开的伤口居然没有血,而是一条条虫子尸体掉落。她阴冷的目光盯著三人,三禪天根本没把苗氏放眼里,还没杀她就抢功了。 这样也好。 她身体一转,无数虫子环绕周身,隨后朝四面八方分开。 月见当即出手。 另外两人也顾不得爭锋,先杀苗湄再说。 可远处,苗煞的虫子也在接近,与苗湄的虫子匯合,一时间即便许昭南都分不清苗煞与苗湄所在。 另一边,星望號已经来到海崖大阵外。 王芥看到了眾多三禪天弟子攻击大阵,在追杀里面的游星境。 苗氏必灭。 待在三禪天旁有好有坏,可以狐假虎威,可若三禪天动手,也绝对逃不掉。 他缩小星空图,锁力噬星在这。 当即控制飞船转向,那锁力噬星不在海崖大阵內。已经很接近了,降低速度。 后方,江遇激动,对方终於减速了。能追上。 老计看著远方,这里是苗氏? 貌似最近任务坊出了对付苗氏的任务。此人过来也是想接这个任务的?太不自量力了。满星境锁力修炼者也敢掺和到这种大战,找死。 不过这苗氏灭了也好。待在三禪天外很噁心。 前方,王芥察觉后面有问题了。主要之前江遇他们的飞船距离较远,虽然一直追著,可始终没进入飞船侦测范围。而今他减速,对方接近,自然被察觉。 他皱眉看著星空图。 路线一致,莫非在追自己?还是去苗氏完成任务?这让他不安。这种情况只会往最坏的方向考虑。不知道什么人盯上了自己,苏晴?还是那个江遇?不管是谁,现在都不能接触,他的目標是锁力噬星。 陡然的,又一股异常的战力波动接近。 在前方。 战力很高,直接超过五十万。 不会是百星境吧。 王芥脸色变换,前,后,都有问题,他当即取出甲板,先走再说,至於星望號,留下,转移视线。 前方,苗湄咬牙,面色煞白。 好不容易摆脱三禪天视线,绝对要逃走。 她看到星望號了,目光一亮。这飞船至少是星链级,足够了。希望里面没有百星境强者。 想著,快速冲向飞船。 “快,老计,给我抓住他。”后方,江遇激动大喊,越来越近了。 老计神色一整,走出。 就在他走出后,飞船传来警报。 侍女看著光幕,脸色一变:“少爷,有不明战力出现在前方。” “什么?”江遇看去。 而苗湄登上了星望號,她此前並未看到相隔有段距离的另一艘飞船,眼里只有星望號。可在登上星望號后,扫了眼光幕,看到了后方不断接近的另一艘飞船,也看到了有不明战力接近。 而眼下这艘飞船內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 有问题。 她刚准备走,老计轰开舱门进入。 两者於星望號相遇。 王芥躺在夹板內朝著远方衝去,虽然捨不得星望號,可没办法,只能放弃。 他发现宇宙飞船真是个消耗品。很多时候根本保不住。以后买都不用起名了。 轰 刚想到这,远方,星望號爆开。 王芥… 后方飞船內,侍女惊呆,“少爷,怎么会有百星境强者?” 江遇哪知道。 他也呆呆望著前方与老计大战的女子。 “少爷,她好像是苗氏一族的苗湄,任务坊有杀她的任务。”侍女突然道。 江遇皱眉,那个陆不弃飞船上怎么会有苗湄?莫非他不是接任务来的,而是要帮苗氏?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当即取出望远镜查看。 一看之下,线条分明不在前方飞船內,而在另一个方向。 他大喝:“调整方向,那个陆不弃卑鄙。他弃船跑了。” 侍女也怒了,居然被戏耍。 当即启动飞船顺著望远镜线条的方向追去。 老计正与苗湄大战,眼见飞船掠过,皱眉,他们要做什么? 以星云级飞船的速度,追上王芥很快。 王芥在放弃飞船的一刻就戴上战力探测器,此刻探测器上不断闪烁,他回头,看到了一艘飞船极速接近。 还在追。 怎么找到自己方向的? 他目光闪烁,前方刚好有星球,立即降落,先躲起来再说。如果这艘飞船跟著降落,就说明对方有办法盯上自己,必须解除隱患。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掌禪式 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砸落在地,將地面砸出巨大坑洞。 周围,不少巨大的食肉生物惶恐逃散。 王芥抬头。 那艘飞船悬浮星球外,然后,降落。 果然能追踪自己。 王芥深呼吸口气,取出丹药含在嘴里,有些麻烦了。到底是谁? 他没有躲,没意义了。 很快,飞船落下。 两道人影自飞船走出。 王芥看到了,吐出口气,果然是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三禪天,发生过矛盾的只有苏晴与江遇。苏晴根本没能力追踪自己,也无法调派百星境。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江遇这个三禪天太子爷。 江遇很得意,非常得意,“小子,追到你了,你还真能跑。” 明明只是个少年,语气却很狂。 王芥盯著他:“为何追我?我们见过吗?” “哈哈哈哈。”江遇大笑,得意昂首:“就知道你会否认,舒禾,少爷猜的不错吧。” 身后,侍女舒禾恭敬,笑著讚嘆:“还是少爷聪明。” 江遇冷冷盯向王芥:“在拍卖行敢跟本少爷爭的没几个,你小子胆子不小。” “你怎么知道是我?”王芥知道否认没用,只想弄清楚。貌似,眼下对手只有这两人,没有百星境。好办多了。 “本少爷手段多著呢?不仅知道是你,还能追上你。別说在三禪天,就算这整个桥柱,只要本少爷想,就能追到你。小子,你好日子到头了。”江遇挥手,身后,舒禾走出,秋水般的双眸看著王芥:“得罪了我们少爷,你要付出代价。” 王芥再次盯了眼他们身后的飞船,“什么代价?” 舒禾没有动。 江遇退后几步,悠閒的倚靠在飞船上,“还没想好,但至少先让你跪下磕头。上。” 舒禾一跃而出,辰力冲天,直接强压王芥。 王芥脚踩剑步退后,可辰力剎那间席捲整个星球,同时,虚空闪烁黑芒,化作一道道压力落下,从远处看如同黑色瀑布。 这股压力超越了六道游。 王芥没想到这傢伙的侍女居然有此等战力。 当即以甲八步避开黑芒。 舒禾诧异:“甲一宗的甲八步?你是甲一宗的人?” 远处,江遇皱眉,甲一宗?果然有问题。 “舒禾,给我抓住他,我要审问。” “是,少爷,他跑不掉。”舒禾身形闪烁,每一步都踩在黑芒之上,令身体模糊而快速,根本不是步法,而是藉助此特殊辰力移动。 即便王芥凭甲八步避开也摆脱不了。 他原本还想越过舒禾抓江遇的。 如今看是不行了。 “我说这位少爷,拍卖行本就是竞拍的地方,你不至於这么大动干戈吧。”王芥开口。 江遇冷笑:“现在本少爷怀疑你是甲一宗安插在我三禪天的內奸。跟我回去接受审问。” 王芥无奈,早知道不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查出来,而且这傢伙这么不依不饶。 舒禾步步紧逼,周身辰力席捲,隨著一掌打出,周围,风停了,辰力也停了,所有的一切都凝滯,只在一掌之下。 这一掌让王芥发寒,体內锁力催动,巨大的力量轰出。 砰 双掌对撞。 同时后退。 舒禾惊讶看向王芥,此人好大的力气。 王芥手掌发麻,这女人辰力明明没动用多少,但那一掌却相当可怕。什么战技? “不愧是能掌控山脉之人,但少爷要抓你,你就跑不掉。”只见舒禾取出绳索,隨著绳索甩动,虚空都產生波纹。 王芥不安,在这里有些力量不能动用,一用很容易被认出身份。 可若不用,此女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棘手了。 舒禾甩动缚索,宛如灵蛇缠绕而来,蕴含的辰力剎那间盖过舒禾自身,绝对达到了百星境程度。 此女以游星境战力强控百星境辰器还能这么灵活。 王芥想要躲避,可缚索將四面八方包围,辰力延伸下,他避无可避。好在他也有东西。 啪的一声巨响。 王芥手持长鞭甩过,硬生生將缚索盪开。 舒禾惊讶,“辰器?” 王芥手里这根长鞭得自四时列车,是一个六劫辰器。因为他不修辰力,而且还只是满星境,所以將辰力不断抽空,让这根长鞭仅仅拥有四劫的威力。 四劫辰力,他控制起来也很难了,毕竟锁力与辰力衝突。但暂时来说以长鞭盪开缚索没问题。若要以这长鞭施展鞭法就不可能了。 舒禾不断甩动缚索缠绕,却又一次次被长鞭盪开。 星球山脉粉碎,山川河流分裂。 森林都在辰力与锁力搅动下粉碎。 眼看还是拿不下,舒禾冷哼,右臂一转,缚索与长鞭缠绕,只身顺著缚索冲向王芥,每一步走出都让辰力黑芒更盛一分,逼迫王芥要么硬接,要么放弃长鞭。 王芥目光凛冽,將长鞭握於左手,右掌握刀,抬起,斩。 一刀斩的极为自然,同时释放力量与锁力,在这一刻竟让舒禾忌惮,周边黑芒向身前聚拢,被一刀斩开。 咦? 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 舒禾惊异,此人在唬她。 王芥无奈,虽说这一刀威力不错,但远远没到能威胁舒禾这种高手的地步。眼看舒禾再次以辰力强压,王芥唯有脚踩甲八步,用力抽长鞭。 舒禾料到王芥会以力量抢夺长鞭与缚索,身体旋转,缚索缠绕她自身,在其腰间绕了一圈。若王芥再以力量强抢,只会让舒禾接近他。 此刻面临两难,放弃长鞭?不可能,这可是六劫辰器。那就。 用力,抽过来。 舒禾被巨大的力量拽向王芥那边,她嘴角弯起,一指点出,蚀骨指法。 王芥同时点出一指,繁星指法,不同的是没那么大动静,在繁星指影出现的一刻直接融合,不至於那么容易被看出。 两道指法撞击。 王芥目光一缩,只感觉指骨寸寸断裂,偏偏血肉无碍,好阴险的指法,这是辰法,透过血肉直攻骨骼。一击之下,右臂都难以动弹。 不过舒禾也不好受,她没想到王芥一指威力那么大。 繁星指影相融,一击也將她手臂震裂,衣袖破碎,雪白的手臂被锁力撕开,血洒大地。 两人再次倒退。 趁此机会,王芥甩动长鞭,舒禾下意识鬆开缚索缠绕,任由长鞭被王芥拿走。 “你连辰法都会?不对,是锁法。”舒禾惊讶。 王芥动了动手指,这一击受伤不轻,可惜,如果交手前知道这种情况,將整条右臂骨骼以不灭体强化,此女的指法绝对伤不到自己,甚至能反伤她。 “舒禾,你在干嘛,还不把他抓住。”江遇大喊。 舒禾皱眉,打到现在她发现连眼前这人的路数都看不清。除了甲八步,就没有代表性的力量,不,肉体力量很强,可光凭这点看不出什么。 那指法也极为內敛。 “你到底是什么人?”舒禾盯著王芥。 王芥是真不想跟她打了。越打越憋屈。如果全力出手未必拿不下此女。偏偏他动不了全力。 那边还有个江遇。 少年归少年,未必就很差。 “禪山承禪弟子,陆不弃。你们这般对承禪弟子出手,此事必將匯报二禪。”王芥威胁。 远处,江遇冷笑:“我这是见你可疑要带回去问话,你自己做贼心虚受伤了与我何干?” “舒禾,赶紧拿下。” 辰力剎那间消失。 舒禾收起缚索,整个人气息一下子沉淀了下去,“我不管你是谁,要么束手就擒跟我回宗门交代,要么就吃我一掌,掌禪式。” 话音落下,天地色变。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 这一幕刚刚发生过,那一掌让王芥忌惮,而接下来的一掌必將更强。 王芥转身,突然一刀斩向江遇。 他是打算以江遇扰乱舒禾心绪。却没想到舒禾根本不在意,任由王芥一刀斩去,抬掌,打出。 而江遇同样迎著一刀无所谓的样子。 王芥咬牙,刀锋落下。 这一刀硬生生斩在江遇身上,只见江遇体表出现无数炸裂的辰光,刀锋竟难以落下,就连力量都无法透过辰力令江遇移动半分。此人身上有强大的辰器。 而后面,舒禾一掌接近。 这一掌让王芥头皮发麻,若硬接绝对重伤。 好在他也不是没准备。转身,取出舟,挡。 舒禾一掌打在舟上,砰的一声,王芥顶著舟,藉助一掌之威朝著江遇而去。他刚刚就算好位置,自己刚好卡在江遇与舒禾之间,而今借力,再以剑步加速,即便舒禾都无法追上。 而最让舒禾没想到的就是王芥居然挡住了她一掌。 她没指望这一掌能彻底击垮此人,但至少能逼出此人真正战力才对。却没想到连那个舟形状的辰器都破不了。 王芥顺利接近江遇,抬手抓去。 江遇转身就跑。 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人没了。 王芥抓了个空,茫然看著,又是辰器。 舒禾再次一掌打来,不信你能接多少掌。掌禪式以禪之心境带动,对辰力消耗反而没那么大,她可以打很多。而她料定王芥撑不了多久。 接下来,她打的每一掌都落在舟上。 她想避开舟,可王芥就是把舟当做防御武器,而掌禪式威力虽大,可攻击角度並不奇诡,无法越过舟击中王芥。 第三百五十三章 极致速度 江遇的催促让舒禾也焦急。可就是奈何不了王芥。 偶尔还会被王芥反过来攻击,令她掌禪式的心境都起伏,导致下一掌威力下降。 轰 远处,飞船爆炸。 王芥与舒禾一战导致星球都在接近破碎的边缘,那飞船在王芥故意引导攻击余波下,彻底废了。 趁此机会,他取出了--扶摇佩。 扶摇佩是黑白天老祖知语送给他的见面礼,启用的瞬间能让他有炼星境速度,且持续一炷香时间。原本王芥不打算用的,可面对舒禾的步步紧逼,不得不动用了。 他也想过直接用噬忆蛛巢这种阵法,可江遇他们知道自己有这种阵法,肯定有防备,用了反而浪费。 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唯有扶摇佩最合適。 而且他也不想挨打不还手。这俩傢伙总得付出代价。 启动。 剎那间,周边虚空都在模糊,视线无限拉远,仿佛宇宙尽在掌握中。这就是炼星境的速度?他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隨时能消失在两人面前。 眼前,舒禾並不知道王芥的变化,还是一掌打出。 远处江遇蹦跳著催促。 王芥动了,一瞬间消失,先是出现在舒禾身后拍了一下,隨后出现在江遇身前,鞭子一甩捆绑,走人。江遇是有防御辰器,可也有范围。鞭子捆绑下,他无法被伤害,却还是能拖走的。 远处,舒禾还愣愣望著前方,人呢? 回头,少爷呢? 都没了。 距离与舒禾一战的星球不算太遥远,却也不算近的方位。 江遇被狠狠砸在地上,体表出现辰光防护让他没受伤。 王芥降落。 一炷香时间。不算长。要抓紧了。 江遇爬起来,愤怒瞪向王芥,目光惊讶中带著挖掘出某种秘密的兴奋,冷笑著:“好啊,你果然有问题。这是什么速度?什么辰器?岂是你一个锁力修炼者可以拥有的。即便有,能发挥这种辰器威力必然经过处理,否则辰力爆发的一瞬间你就承受不住,何况还是个锁力修炼者。” “你是谁?混进我三禪天做什么?老实说,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有的选择,王芥自然不愿暴露扶摇佩。这玩意用一次就要充能,充的还是炼星境辰力,不是他能找到的。 都是这个江遇。 想到这里,目光冷冷盯著,“怎么,禪令的规矩改了?告诉你,不管我有什么目的,只要凭禪令进入三禪天,三禪天都不得计较我的过往。这是你们三禪天的规矩。” 江遇大喊:“前提是你没有图谋我宗。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王芥点点头:“是啊,確实心怀不轨。所以抱歉,我要灭你的口了。” 江遇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又似想到了什么,得意:“就你还想杀我?我的防护辰器你都破不了,有能耐试试。” 王芥皱眉,盯著江遇看,然后,甲八步出现在他身后,气与气合,全力爆发,一指点出。 当著舒禾的面他不敢运气,防止被舒禾看出来。 禪令的规矩只对一种情况无效,那就是死界之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看出来可以运气。但现在只有一个江遇,这少年辰器虽多,本身却並不强,眼力更远远达不到能看出自己运气的程度。 而且自己还是从后面攻击。 一指之下,辰光闪烁,再次挡住。 江遇得意转身,刚要嘲讽两句,王芥又脚踩甲八步避开,反正不让他看到自己,不断出手,一次比一次破坏力大,可竟依旧无法破掉江遇的防护。 果然是大户人家,不仅给足了防御辰器,还动了手脚,让这傢伙无需启动就能自主防护。 儘管王芥不断出手。 可江遇无法被伤害,有时候力道震动一片范围可以將他打飞,可打飞了拍拍屁股再起来,一点伤都没有,得意的对王芥大笑。 眼看一炷香时间不断流逝。 王芥无奈,鞭子再次將他绑住,一跃而起,去另一个地方。 以炼星境速度,苗氏周边大片星空都可快速到达。而此次,王芥来到了海崖大阵边缘的一颗星球上。这颗星球內到处都是虫子,噁心至极,还有人的尸体,白骨,宛如炼狱。 江遇看到了,瞳孔一缩,脸色霎时间白了。 王芥拖著他就要扔下。 江遇惊恐大喊:“不要,陆不弃,住手,住手~~” 王芥不管,直接將他扔进虫子里。 江遇恐惧挣扎,却无法挣脱力量,被硬生生砸入虫子內,转眼被虫子淹没。 王芥居高临下看著。 不管是谁,只要是个正常人面对那些虫子都会恐惧,噁心。江遇也不例外。找自己麻烦,未来必然还会继续找麻烦,那就先收点利息吧。 看著下方蔓延的白骨,海崖苗氏,当诛。 身体再次消失,前往锁力噬星。 当身体踏上锁力噬星的一刻,扶摇佩功效结束。 视线恢復正常。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炼星境速度太让人著迷了。不知道自己此生有没有可能达到。 放下杂念,做操。疗伤。 与舒禾一战,右臂骨骼断裂,伤势並不轻。但一次做操下来就解决了。 他紧接著查看脚下这噬星的锁力。 不久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颗锁力噬星容纳的锁力远远没有黑白天那颗多,这对他是好事。黑白天那颗锁力噬星若非师父处理过自己也无法直接吸收,而眼下这颗无需处理,直接就能吸收。因为锁力少了太多太多,自己能承受。 想到这些,当即开始吸收。 就在王芥补充锁力的时候。外界,苗氏一战也落下了帷幕。 苗煞被许昭南联合另一个百星境弟子所杀。 临死前不甘心大喊,他至死都不知道究竟得罪了谁。 而苗湄也死在了月见等人的围攻下。 老计因为著急找江遇,所以当月见等人围攻而来的时候就放弃了苗湄,直接离去。 他先是与舒禾匯合,得知江遇失踪,急忙寻找。 好在江遇身上有可以与他们联繫的方式,不是个人终端,而是另一种。这才能让他们在无数虫子內把江遇挖出来。 江遇被带出的一刻,神色憔悴,眼神惊恐。 舒禾愤怒,“少爷,我一定为你报仇,宰了那个陆不弃。” 老计检查江遇身体,没受伤,鬆口气,“少爷,你没事吧。” 江遇强忍著恐惧勉强一笑,“有,有什么事,不就一些虫子嘛,没事。” 老计讚嘆:“少爷果真长大了,这些虫子虽伤不到人,可常人面对会本能恐惧。少爷如今坦然自若,將来必成大器。” 江遇再次勉强笑一下,他能说自己在下面哭过吗?不能,绝对不能。 “那个混蛋呢?”他咬牙开口。 舒禾脸色肃穆:“没能找到。少爷,此人速度远超百星境,估计已达炼星境了。一个满星境锁力修炼者有此等速度很不寻常,我们回去稟报宗门吧。” 老计也道:“虽说宗门不计前嫌,但若此人来自死界就另当別论了。我们需將此事提前告知宗门,就说怀疑此人有问题,否则若此人向宗门告状,说我们追杀他一个承禪弟子,即便一禪大人也不好交代。” 江遇不甘心看了看四周,如果能找到那混蛋就好了,可惜不可能找到。 “行,先回去。本少爷从一开始就因怀疑此人有问题才跟踪的。” “少爷英明。” 锁力噬星。 王芥经过一轮补充,终於让体內锁力恢復。 他查看了一下任务坊。 发现苗煞,苗湄以及苗氏一些游星境任务已经被提交。 不过苗氏还有几个游星境没死。 海崖大阵是苗氏放出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三禪天的人攻破,好让苗煞他们逃离。可苗氏聪明者不止苗煞。 一个个族人四散逃离了。 尤其那几个游星境,无需飞船,朝星空那么一跑,谁知道躲哪。 不过失去了苗煞与苗湄,那苗氏等於没了。逃走之人不成气候。 王芥立刻联繫念微上交锁力噬星。 念微提醒,若这段时间有其他人登上锁力噬星,那锁力噬星未必就属於王芥,王芥则不能直接上交。 星穹视界获得的都必须是无主之物,尤其这段时间。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星穹视界这段时间形势不容乐观。收一颗噬星都这么小心翼翼了。 遥望星空。 只要確保在星穹视界的人来之前让锁力噬星再无第二人就行。 他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將锁力融入骨骼血液內。他有不少要修炼的,可时间却那么少。 距离游星会武越来越近。 突破游星境才是最重要的。 下雪了。 在普通人看来,奇异星球与普通星球没什么区別,有的星球四季如春,有的却冰寒彻骨。 风吹过,红色的叶子飘落在雪中。 王芥抬手,看著掌中的叶子,与枫叶很相似。让他想到了蓝星曾经去过的一片枫叶林。 星空下,一艘飞船朝著锁力噬星接近。 飞船內密密麻麻挤满了苗氏一族修炼者。 苗氏也算是大族,毕竟存在两位百星境。虽比不得掌控星链的势力,但族人加上修炼者数量也不少。 第三百五十四章 漫天风雪 “三叔,这个方向能逃走吗?这並非远离三禪天的方向。” “那些三禪天的人追杀肯定是朝远离他们的方向而去,我们反其道而行,一定能逃掉。” “不知道老祖他们在哪。” “哼,他们早跑了。带走了核心族人,只留我们几个旁系游星境撑著海崖大阵,如果不是跑得快,我们也得留那给你二叔陪葬。飞船如今有多少人?” “当时逃得匆忙,辰力与锁力修炼者都带上了,应该有两万左右。” “还有锁力修炼者吗?这样,前方是族內的锁力噬星,原本打算再培育一段时间送给三禪天以表好意,现在不需要了,就让那些锁力修炼者去补充一下吧。” “这怎么行?岂能为他们耽误时间。” “不是为他们。这颗锁力噬星上面还存放了老祖送给三禪天的礼物,我们要带走。” “什么礼物?” “不知道,但能送给三禪天,必然不俗。可惜没来得及送。” 飞船加速朝著锁力噬星而去。 不过大半日,锁力噬星遥遥在望。 王芥静静融入锁力,忽然睁眼看向远方,飞船?绝非星穹视界的人,没那么快,那就是,敌人了。想到这里,起身,朝著飞船降落的地方衝去。 雪越下越大。 天地间飘著的红色树叶宛如白色风浪下的火焰。在飞船落下后彻底打破寧静。 灼热將积雪融化。 眾多锁力修炼者衝出开始补充锁力。 飞船內,那些辰力修炼者目光不屑,“快点,別因为你们耽误时间。” “真搞不懂为什么特意为这群废物停下。” “…” 王芥透过风雪看著眾多锁力修炼者出现,都是苗氏的人。只是为了补充锁力吗?那倒也无需动手,补充完就会走了。 他敛气,退开,不想被发现。因为不知道对方还有些什么人。 可刚刚转身,迎面,一只虫子飞舞著悬停眼前,绿豆般的眼睛盯著他。 不好。 飞船內,那个三叔目光一凛,“谁?”他挥手,无数虫子飞出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避的开修炼者探查,也避的开战力探测器,却避不开这些虫子。 虫子有著与人完全不同的探测方式。 既被发现,唯有一战。 无数虫子化为黑色乌云席捲而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王芥抬手,一刀斩出。 凌冽刀锋將乌云撕开,无数虫子被灭杀。 飞船內,那个三叔衝出,赤红著双目盯向王芥,“给我杀了那人。” 前方,那些锁力修炼者齐齐衝来,朝著王芥杀去。 而飞船內的辰力修炼者也走出,看向远处,没想到这里有別人。 王芥再次抬刀斩下,仅仅一刀就將前方一条线的人斩杀。对於苗氏修炼者没什么好留手的。这是你死我活的战爭。 血水染红了风雪。 在天地一色间都分不清叶子多还是血色多。 王芥如同练刀一般,一刀刀斩落,每一刀都带走很多生命。 可围杀而来的人更多。 当辰力修炼者加入战场,血色反而减少,因为辰力修炼者大多体內都是虫子,与苗氏一族一样。 飞船外,那个三叔眼睛眯起,他是游星境,本该立刻出手,但谨慎起见还是让其他人消耗王芥战力。 身后,男子惊惧:“此人应该是满星境吧,怎么那么厉害?他也是三禪天的?” “应该是,锁力修炼者能有这份战力,除了三禪天那种庞然大物,还有谁能培养出来。” “我以为锁力修炼者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满星魁首王芥,感觉此人未必就比那王芥差多少。” 王芥不断屠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已经麻木了。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星空修炼,隨便一颗星球破灭都有无数人死亡。可那种与此刻的杀戮完全不同。 杀生为雄。 本就是材料之一。 血色与白色形成强烈衝击。 王芥手握刀柄,四周围那些人都不敢接近,一个个看他目光充满了恐惧。 地面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血水都將风雪融化。 那个三叔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抬掌下压,澎湃的辰力混合著诡异的毒素倾泻而来,覆盖天空,转眼將白色风雪染成了绿色。 王芥脚踩甲八步接近。 “甲八步?”那个三叔震惊,不好,对方是甲一宗的?他毫不犹豫冲天而起要逃。 没打算再打。 至於下面那些人死活与他无关。 天空下起了雨。 剑气顺著雨水滴落,刺穿绿色辰力,也朝著那个三叔斩去。 那人瞳孔一缩,好眼熟的战技,总感觉在哪看过。 等等,这是? 他低头。 王芥隨手一挥,雨水剑气相融,横斩,一下子將此人拦腰斩断。可却没有血水,只有虫子洒落。 那个三叔大喊:“你是那个王芥,满星魁首王芥。” 他想起来了。 王芥再次挥手,无数剑气闪烁,將此人斩成碎片。 下方,所有人在雨水剑气下被斩杀。 飞船腾空朝著宇宙而去。 王芥一指点出,指影掠过,飞船爆炸,里面的人烟消云散。 这仅仅是一场遭遇战罢了。 王芥吐出口气,一甩长刀,刀锋上的血水洒落,很快被风雪掩盖。 地面的尸体也会被漫天风雪遮蔽,彻底掩埋这一段歷史。 王芥视线变换,出现在田里。 杀生为雄,完成了。 打哭熊孩子也完成了。那个江遇哭了吗?扔进虫子里就是噁心对方,没指望对方会哭。没想到內心还挺脆弱。 亿万瞬斩的材料已完成两个。剩下的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 刚准备走,神色一动,转头,看向远处,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他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雪地里,苗冲瑟瑟发抖,既是痛的,也是恐惧。 半边身子被烧成了焦炭,整个人埋在雪里,无神的看著天空,此刻,每一秒都是煎熬。 忽然的,视线內出现阴影。 他瞳孔一缩,呆呆望著。 看到了剑锋接近。 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等等。”他急忙拨开雪,恐惧看向王芥,“我,我不想死。” 王芥平静看著他,没有说话,眼神深邃的可怕。 蓝星末日,死去的人太多太多了。他杀了多少人自己都不记得。死吗?谁想?可生命由不得自己做主。此人如此,他也是如此。 如果出现在这的不是游星境,而是苗湄甚至苗煞,死的就是他了。 越修炼,心,越硬。 感受著死亡的压抑,苗冲颤慄道:“我知道,这颗锁力噬星有,有老祖送给三禪天的礼物。” 王芥挑眉,“什么礼物?” “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一命。” 话音刚落,王芥一剑扫过,结束。 饶命是不可能的。他还不至於骗一个濒死之人。 至於礼物嘛,自己找。找得到就好,找不到就算。 半个月后,一艘飞船降落,王芥看去,这次是星穹视界的了。在飞船接近的时候他就得到念微消息。 来的人是--听晨。 想到此女王芥就心虚。 这位大小姐不知道亲自来这做什么。 接收锁力噬星而已,至於她出动嘛。带著复杂的思绪,王芥朝飞船方位而去。 巧合的是听晨飞船降落的位置恰好也是之前苗氏那群人降落的位置。 听晨此刻很烦恼,非常烦恼。 身为星穹视界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什么糟心事。想做什么都可以。对於常人来说的庞然大物,比如甲一宗,诚壹道这些,又或者神秘一些的不走观,逆妄山等等,她隨时可以去。 四大桥柱的战爭也与他们无关。 可以说她能在四大桥柱横著走。 可满星会武后,情况就变了。会武决战暴露了一些东西,而那个混蛋亲的那一口更是让她气的牙痒。如今星穹视界因为她暴露的东西遭遇麻烦,她不得已来三禪天,既是为了学习禪武诫,也是为了避开某些麻烦。 到了三禪天后,本以为以自己的悟性,修炼禪武诫会很简单。 结果却发现很难,禪武诫对心性要求极高,而她,时不时想到王芥那张可恶的脸,还有那一口,一想到就静不下心,別说修禪武诫了,自己的十二天干都修不了了。 一禪特意让她出去转转,恰好这时,那个在三禪天的分析者上交锁力噬星,她便要求亲自接收,相当於散心。 “沈姨,怎么了?” 远处,听晨目光所及是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得多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岁左右,可听晨却喊她沈姨。 “下面死了很多人。”沈姨道。 听晨看向下方。 这时,有人匯报,战力接近。 王芥来到飞船即將降落的地点等候,周边原本都被血色染红,如今也被白雪覆盖。红色叶子飘在空中那么美丽。 飞船缓缓降落。 听晨走出,身后跟著沈姨。 王芥看到了听晨,颇为心虚的吐出口气,上前,行礼:“陆不弃,见过大小姐。” 听晨打量著眼前之人,目光平静,显然认不出王芥:“你就是近来加入三禪天的分析者?” “是。” “脚下这颗锁力噬星愿意上交?” “理应如此。在下受星穹视界恩惠,自当报答。”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目標王芥 这个回答听晨让很满意,“这些人是你杀的?” “是。” “手段狠辣,实力也不错。但,一个锁力修炼者可以做到这种事?” 王芥看向听晨,目光坦然:“每个人都有机缘。若没点本事也不够资格被太穹行者看重。而能加入星穹视界是在下最大的机缘。” 听晨没有说话,看向沈姨。 沈姨对她摇摇头。 听晨明白了。 她在念微那第一次听到陆不弃修锁力就想见一见,主要是因为王芥,她对锁力修炼者很敏感。而且哪儿那么多厉害的锁力修炼者。锁力修炼者就是炮灰,根本走不上来。 一个王芥已经不可思议,但那人背靠星道师,练气,可以理解。 这个陆不弃凭什么?还能得到禪令,感觉比那个王芥还不可思议。所以她也猜测此人是否偽装,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此人就是王芥。 她希望是这样,可以有仇报仇。 可沈姨否定了她的猜测,这个陆不弃没有偽装。沈姨有识破偽装的辰器,应该不会错。 听晨面色稍缓,往旁边走几步,看著漫天飞雪,很快又返回飞船。 而沈姨则开始將锁力噬星纳入星穹视界,並告诉王芥,他可以隨意来这颗噬星补充锁力,而此次功劳也算进去了。 在这里又逗留了两日,飞船升空,朝著三禪天返回。 王芥自然跟上。 这两天他就没见过听晨。这样也好,偽装可以混过去,就怕接触多了被看穿细节。越少接触越好。 自储物戒取出一份不知道什么材质製作的纸,很坚韧,看起来也经歷过不短的岁月了,儘管褶皱,却没有坏。 这张纸,就是苗煞送给三禪天的礼物。 既非战技功法,也非资源,上面只有几句话。 如果被杀的那群苗氏族人知道礼物就是这张纸,绝不会浪费时间在锁力噬星逗留。也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惜没有后悔的机会。 王芥目光落在纸上,上面有两句话。 “生与死,胜与败,黑与白,宇宙的一切都在不断翻转,神庭真的存在过。” “现在到底是谁的时代?” 就这么两句话,来自久远之前不知来歷的人所留。 神庭?时代? 王芥出神看著纸。他现在也算对宇宙有了些了解,可四大桥柱从未听过什么神庭。存在过,意味著现在不在了。 能被苗煞送给三禪天,这张纸所留的內容必定很重要。 在锁力噬星上,他不是没通过个人终端查找神庭这两个字,可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看向纸的背面,上面模模糊糊有个標誌。 这个標誌他也查过,代表一个早已没落的家族--东方一族。 这一族在个人终端上能查到的信息就是早已消失。 这时,有人敲门:“陆先生,大小姐有请。” 王芥收起纸走出,不知道听晨找他做什么。 很快,他与听晨相见。 “大小姐。” 听晨面色如常,指了指前面光幕,没有说话。 王芥看去,目光一变。 光幕上,是自己。 准確的说是满星会武决战的过程。听晨什么意思?她认出自己了? 王芥愣愣看著,由於背对听晨,听晨並未看到他眼神的变化。 此刻,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光幕內播放著战斗画面。 画面中,自己亲听晨的一幕被去掉了。 隨著光幕消失。 听晨开口:“有什么想法?” 王芥收回视线,看向听晨,不知道怎么回。这女人什么意思? 听晨看著他:“怎么,被打击到了?” 王芥?? 听晨就这么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王芥行礼:“不知大小姐究竟何意?” “同为锁力修炼者,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王芥的实力。”听晨声音传来。 王芥鬆口气,原来是这样,嚇他一跳,还以为被发现身份了。 “这个王芥,很厉害。” 听晨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王芥继续:“修炼锁力能达到这种实力有些不可思议,听说此人背靠星道师,星道师真是神奇。” 听晨皱眉:“我不是想听你夸他,而是要问你有没有把握超越他。” 王芥惊讶:“超越他?” 听晨目光森冷:“你的实力也不错。如果有我星穹视界的扶持,你是否有能力超越此人?” 王芥挺胸,自信道:“有。” 听晨盯著他:“真有把握?” 王芥道:“属下对自己没把握,但对星穹视界有把握。只要给予足够资源,属下可以走到更高的位置。” 听晨讚许:“我欣赏你的自信。”说著,目光越过王芥看向星空:“那个王芥背后的星道师有麻烦了,游星会武前都未必有办法帮此人做什么,所以此人在十年间或许连游星境都无法突破,即便突破也不会有太大进步。因为没人帮他。” “你不同。” “有我星穹视界帮助,我不仅可以让你突破游星境,更能修炼各种力量,直至超越此人,待游星会武,以同为锁力修炼者的身份將他击败。” “我要他很惨。” 说完,她回头看著王芥,神色肃穆:“听清楚没有,我要他很惨。” 王芥行礼:“属下明白了,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大小姐所託。” 听晨点点头:“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念微,我会儘可能支持你。” 王芥不好意思了,本来確如听晨所言,师父帮不了自己什么了,但这,你不来了嘛。 “大小姐为何不亲自在游星会武击败他?” 听晨语气森冷:“他不配。” 王芥无语,又是这话,还是亲的不够。 “此人背后的星道师遭遇了什么?”王芥试探问。 听晨道:“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回去修炼吧,需要什么就找念微,我说的。” “是。”王芥转身就走。 听晨看著星空,缓缓握拳。 “你真觉得这个陆不弃能贏王芥?”沈如意好奇。 听晨道:“如果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王芥为什么能挣脱十二天干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锁力,辰法,剑法都很强,几乎没有缺陷。” “可游星境是另一个层次。这个陆不弃勉强达到我们可以看上眼的层次,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未必没可能在游星会武中与王芥一战。我星穹视界的资源超越一切。” 沈如意摇头:“我不觉得此人能贏王芥。差距太大。” “试了看看吧。”听晨淡淡道。目光越发深邃。原本她是希望能在游星会武亲自洗刷耻辱,可越想越不甘心,那张照片成了她的梦魘,让她充满了愤怒与憋屈。 此人怒极亲她就因为她说其不配,既如此,那就让此人连与她一战的机会都没有,让此人彻底明白什么叫差距。 王芥,我不会给你再与我一战的机会,你永远没资格与我一同出现。 不久后,飞船返回三禪天。 到了外禪,王芥与听晨就要分开了。 临走前,听晨又找到王芥,並给了他一样东西,是个木人像。 王芥疑惑。 听晨神色肃穆:“你可先观此木人像,若有所顿悟再修炼天罡链形图。” “是,属下明白。” 听晨盯著他,双眸冰冷,“记住,这个木人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是我给你最大的帮助,一定要记住。” 王芥急忙收起木人像,退后一步,深深行礼:“属下铭记在心。” 他知道这个木人像必定不简单,否则听晨不会这么郑重。 上次见面都没给自己,显然在做心理建设。 听晨摆手让他走了,並说木人像放他手里最多两年,两年后归还。 王芥下飞船,看著飞船远去,吐出口气。 这是什么事? 让自己对付自己。若哪天她知道陆不弃就是王芥,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九式图真好用。 刚与听晨分开,个人终端便响起,江井月? “大师姐。” “陆不弃,与我见二禪。” 王芥神色一整,“是。” 禪山,王芥见到了二禪。三禪天明面上有三位炼星境强者与一位世界境强者。 主禪是世界境强者,也是三禪天地位最高之人。 接下来就是坐镇禪殿,禪山与禪湖的一禪,二禪和三禪。 除了主禪,唯有二禪可对禪山有著绝对的掌控,其余一禪和三禪都没资格。 如今王芥站在二禪前方,旁边是江遇,舒禾以及护道者老计。另一边是江井月。 “弟子陆不弃,参见二禪。” 前方,二禪恩了一声,他是个老者,面色红润却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眼眸半睁,“开始吧。” 江遇当即走出,恭敬行礼:“二禪爷爷,弟子怀疑陆不弃此人有问题。他不仅会甲八步,还有能激发炼星境速度的辰器,还有,他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得到的禪令,在外禪还大肆购物,买了星云级飞船。完全不缺钱。” “种种跡象表明此人绝对是其他势力派来我三禪天的奸细。” 二禪没有反应。 江井月看向王芥。 王芥则看向江遇,迎著他得意的目光,开口:“没了?” 江遇挑眉:“陆不弃,你还想抵赖不成?” “没想抵赖,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遇瞪大眼睛:“你承认是奸细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老薑 王芥笑了:“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有区別吗?” “好大的胆子,二禪爷爷在此,你若是奸细,必让你生不如死。”江遇指责。 王芥耸肩:“在下凭禪令进入三禪天,过往一切,宗门可从未过问过,也不会过问。” 没等江遇反驳,他继续开口:“其次。若我是奸细,为何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还能被你一个小屁孩看穿,谁家奸细这么蠢。” 江遇怒喝:“你说谁小屁孩。” 王芥大笑:“难道不是吗?喂,你在苗氏哭了吧。” 此言一出,江井月,老计他们下意识看向江遇。 就连二禪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江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吼:“陆不弃,你胡说。谁哭了,我要你死。老计,给我杀了他。” 老计不敢动,二禪看著,这里又是禪山,而陆不弃可是禪山承禪弟子,说实话,他都觉得陆不弃说得对。 谁家奸细这么蠢干那些事。 江井月开口了,呵斥:“江遇,別说了。” 江遇看向江井月:“族姐,你要给我做主,这陆不弃绝对有问题。锁力修炼者凭什么有那么多东西?他居然还能跟舒禾一战,他只是个满星境,舒禾可是我爷爷教导过的,游星境中都罕有敌手。” 江井月皱眉:“先別说了,我知道。”说完,看向王芥,“陆师弟,宗门规矩,凭禪令而来不问过往,这是没错,但师弟似乎过於的不同寻常了。” 王芥没想到江井月与江遇还有亲戚关係,反问:“所以师姐是在诛心?” 江井月深深看著王芥:“当然不是。若师弟想说,可以说,不想说便罢了。身为禪山大师姐,在规矩之內不会让我禪山之人被外人欺负。” 王芥面朝江井月行礼:“多谢大师姐。” 江遇急了:“族姐,我。” 江井月看向他,语气微沉:“这里是禪山,不是禪殿,一切任凭二禪做主,休要放肆。” 老计上前將江遇带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江遇不甘心,瞪著王芥。 眾人不再说话。 等了片刻,二禪才开口:“说完了?” 江井月恭敬回道:“是。” “那就退下吧。”二禪懒散。 江遇大喊:“可这陆不弃会甲八步。” 其他人没动。 王芥自己的心也吊著。 二禪摆手:“甲八步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我也会。” 江遇呆滯。 “行了,都退下吧,一场闹剧罢了。” 隨著二禪离去。 王芥神色一松,果然,禪令还是有效的。只要不確定自己来自死界就不会被找麻烦。 他对著江遇一笑。 江遇冷冷瞪著他:“小子,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 江井月怒斥:“胡闹。” 江遇看向江井月,脸色难看:“族姐,你为何帮一个外人。” 江井月皱眉:“再说一遍。陆不弃是我禪山承禪弟子,他若没做任何对不起三禪天之事,就不得以任何理由找他麻烦。否则我会找去禪殿,將你关禁闭。” 江遇还想说什么,舒禾急忙拦下,不断对他使眼色。江遇最终忍著没有再说话,恶狠狠盯了眼王芥,要走。 “等等。”王芥开口,看了眼江遇,隨后看向江井月:“大师姐,那此人追杀我就这么算了?” 江遇大喝:“你还敢提这茬。” “怎么不敢?我禪山承禪弟子居然被自家宗门的人追杀,其中一个还是百星境。” “我是觉得你有问题想把你带回来问问,谁追杀你了?” “果然是小屁孩,做事都不敢承认。不是个男人。” “陆不弃,你。” 江井月厉喝:“够了。”她看向江遇,目光严肃:“江遇,从此以后不要再接近陆不弃,这禪山,你也不得擅入,否则后果自负。” 江遇怒极,却还是被老计与舒禾拖走。 在他们离去后。 江井月看向王芥,“让师弟受惊了。还请师弟不要记恨。” 王芥笑了笑:“师姐言重,记恨不至於,但我的飞船可是被毁了,那是星云级飞船。” “这笔帐记在江遇头上,师弟去外禪后再定製一艘,我会吩咐。” “多谢师姐,那我走了?” “师弟自便。” 王芥没打算索要其它什么代价,也不可能要到。他只是不想以后再被江遇打扰。 虽说二禪,江井月都没多问自己的事。但他们对自己必然警惕。 今后想做什么要更稳一些了。 江井月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返回落霞山脉。 王芥开始了平静的修炼生活。他没急著去见念微索要资源,也没做任何事,就在山脉內修炼。 没事取出木人像盯著看。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听晨也没告诉他。就是让他看。 如此,两年时间很快过去。 这两年內,他一直在修炼锁力融入经脉骨骼,进度不慢,却也不快。以他体內锁力的磅礴程度,若非师父自创的功法,他远远不可能达到普通修炼者的速度。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达到游星境。 而今能有这等速度已经知足了。 而因为木人像,他一直没修炼天罡链形图。 两年了。 当初听晨说只给他两年时间。 如今时间临近,他都著急。期间想过很多办法,什么抱著木人像睡觉,滴血认主,以锁力渗透木人像等等,能做的都做过,可就是没用。 看来这东西与自己无缘。 收起木人像,是时候去外禪找念微一趟了。自从在苗氏返回后还没见过面。 好在江遇也没能再找自己麻烦。 苏晴那边也很安静,明明说不会放过自己。他是希望苏晴找麻烦的,眼睫毛必须得到。可人家不来,他主动去找更难得到。总不能抢吧。 距离游星会武还有不到八年时间。 挺紧迫的。 离开落霞山脉,於港口乘坐飞船前往外禪。 就在王芥飞船升空后,有人將他前往外禪的消息匯报给了江井月。 江井月睁眼,去外禪了? 江遇说的情况她岂会不在意。禪令的规矩让她无法过问,可王芥確实太奇怪,自然会盯著。 “盯著他一举一动,去了哪,见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是,大师姐。” 外禪,王芥直奔星融中心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到了星融中心,念微则告诉了他此事。 “江井月盯上我了?” 念微点头。 王芥无奈,“江遇那小屁孩还真给我找了麻烦。江井月对我肯定有怀疑,盯上很正常。” 念微道:“放心吧,你接下来只要多去几个地方就行。只要你不是死界的人,没做过背叛三禪天的事,哪怕明知你来自甲一宗甚至其它桥柱也无碍。” “而且你在这不会待太久吧。” 王芥没有否认。 念微不清楚自己身份,但通过自己做的事也看得出来。自己不像一开始在霜华宗那般小心谨慎了。因为三禪天,他只待十年。十年后走人。 这里的人对他什么想法,他不在乎。 “江井月会不会猜出我与星穹视界的关係?” 念微无奈:“那也没办法。但她只能猜。” “行吧,我要去锁力噬星补充一下,你这帮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阵书,还有五劫辰器,要刀,最后就是帮我买块老薑。” 其它的很正常,最后一句话让念微懵了。好像哪里不对。 “买什么?” “老薑。” 说完,王芥走了,他要先去定製飞船。 自己的星望號飞船被毁,江井月答应他可以再定製一艘,算在江遇头上。那就不客气了。 星穹飞船交易中心,他定製的飞船要价--七亿星石。 如果不是更贵的定製时间更长,他肯定定製十亿乃至更高。 七亿嘛。也还行了。价格是星望號的两倍还多,挺奢华的。 也是要等十天。 继续修炼。 禪山,江井月看著王芥的行踪,第一个就去星穹星融中心,之前也是。莫非此人与星穹视界有关?这就合理了。否则一个锁力修炼者如何得到禪令? 可星穹视界会看得上锁力修炼者吗? 星穹视界在各个势力都有人,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包括他们三禪天也在各大势力安插了人手。 只要对方没做什么背叛之事,就无需找麻烦。 而且此人究竟是不是星穹视界的也难说。 江遇联繫。 “族姐,陆不弃那混蛋居然了我七亿星石买飞船。” 江井月平静:“那又如何。你追杀他,他只是点钱已经不错了。” “这混蛋肯定有问题,族姐,你有没有调查他?” “与你无关。他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別再找麻烦就行了。” 江遇愤怒结束对话。 十日后,王芥乘坐新的飞船出发。他也懒得给飞船起名,总觉得没名字还能保存时间长点。 到达锁力噬星,补充锁力,然后返回。 当再见到念微的时候,念微给他带来一些阵书。 足有十多部。 王芥全都笑纳了。帐算在听晨头上。 “五劫辰器的刀没有。毕竟是炼星境武器,我们也不容易找。” “而你说的那个,老薑?” 念微再次確认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挡我路了 王芥接过,是老薑,味道还挺刺鼻。 “你要这个做什么?” “有用。”说完,他想了想:“你可知有什么办法得到炼星境辰力?” 念微问:“补充辰器的?” 王芥点头。 “辰炼。” 这个办法王芥想过,但他最多只能辰炼到游星境,也就是比自身境界高一个等级,炼星境就远远不是他可以辰炼的了。 念微蹙眉:“炼星境辰力,至少得百星境级別的辰链师出手,这种辰链师出手代价不轻,这只是小问题,最难的是对方未必愿意出手。” “或许你可以请大小姐帮忙。三禪天內有百星境辰链师,大小姐的面子肯定足够。” 王芥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他不缺钱,南家开出来的那些星海石也带走一批,能肆意挥霍。可辰链师不是钱就能请动的。 “陆先生,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念微忽然道。 王芥疑惑:“什么事?” “苗氏,与我有仇。”念微看著王芥,缓缓开口。 王芥不意外,当初就是此女不断攛掇自己对付苗氏,他猜到了。 “之前没坦白是怕你不愿意去,现在苗氏已灭,我该坦白了。我的身份不允许私自报仇,更不允许影响分析者判断,而我已经越界,所以陆先生若要向上匯报,我绝无怨言。” “你来三禪天就是为了苗氏吧。” “是。我出生的星球就在苗氏掌控范围內,从小亲眼看过无数虫子自星空降落,若非运气好乘坐飞船逃离,早就跟其他人一样化为白骨了。我的父母,亲人都在那一场浩劫下死亡。我早就想报仇了。” 王芥奇怪:“不是说你们这些坐镇各大势力的从小就被星穹视界培养吗?你怎么不是?” 星穹视界內部分为两种体系。 一种是自小被培养,长大后坐镇各大势力地域,比如杜嫻,苏映渔这种。而苏映渔算是最底层了,因为银耀帝国太小太小。类似苏映渔这种的人最多。 念微的级別还要超越杜嫻,毕竟在三禪天。 另一种就是邀请加入。王芥就是后一种。 念微解释,未必所有人都是自小培养,若如此就太单一了。也会有些名额留给外界带来的孩子,不断替换。防止內部形成固化思维。 对於念微的过往,王芥没兴趣,更不会向星穹视界揭发她。 “此事到此为止。而且你的建议確实是最好的。” “多谢。” “我也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可听过东方一族?” 念微诧异:“东方一族?怎么突然问他们?” “知道?” 念微点头,神色凝重:“这东方一族在四大桥柱很不受欢迎,因为他们研究古史。” 王芥听不懂了,古史?这有什么的?歷史是生灵不会忘却的过去,即便蓝星都在研究自己的古史。 “东方一族坚定认为宇宙远不止四大桥柱那么简单,而当前宇宙的主人也不是目前已知的这些庞大势力,他们站在了整个宇宙的对立面,研究真正的古史。” 这么一说王芥就懂了。 大家都在研究古史,可你如果研究真的,那就得罪人了。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这等於想揭穿胜利者的谎言。而胜利者,可是当前宇宙的主人。 “陆先生,我劝你最好別牵扯到东方一族,否则会很麻烦。”念微警告。 王芥明白了:“行,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大小姐什么时候来?” “快了,稍等几日。” 数日后,王芥等来了听晨。將木人像当面还给她。 “抱歉,大小姐,这个属下没弄明白,完全修炼不了。”王芥无奈,他是真想研究出什么,可惜做不到,这木人像与他无缘。 听晨点点头,“那就算了。”终究天赋太差,毕竟只是个锁力修炼者。“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念微,儘可能在游星会武前提升实力。” 王芥感激了一通,顺势提出想请百星境辰链师帮忙辰炼器具。 听晨並未拒绝,让他等著。 王芥很快离去。 “大小姐,江井月盯上了陆不弃。”念微匯报,把王芥与江遇的矛盾说了一下。 听晨皱眉:“如此,三禪天必然猜到此人与我星穹视界的关係。” 念微点点头。 听晨想了想,“那就让他成为我们与三禪天交流的桥樑吧。” 星云级飞船从外禪到禪山更快了。 王芥將飞船停泊在港口,隨后按照星空图朝著一个地方而去。 在返回前,念微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苏晴遇到麻烦了。这是好消息,起码对他是好消息。 落满青苔的锁链自山间横穿,平铺於半空,托起了一座凉亭。 一亭孤悬山水间,恰似云烟落笔处。 这里是云烟亭,禪山很多弟子交流之地。也是接待外客之地。 此刻,云烟亭聚集了不少人热烈討论著什么,最被关注的是一个穿著与禪山弟子完全不同的年轻人。 此人穿著更科技化一些,且佩戴战力探测器。 他叫苏志,来自银河战备公司。 “诸位,此次我银河战备公司借调名额不多,诸位若有意可以直接告诉我。当然,没能入选的也不要失望,机会还有很多。” 周围禪山弟子当即申请加入。 银河战备公司借调不是去修炼,而是战爭,准確的说,是镇压。 宇宙有太多文明,北斗桥柱看似划分四大星云,实则在每一个星云內都有各种文明崛起,文明间的大战数不胜数。而银河战备公司作为科技公司,需要开採资源,对各个星球,文明的战爭就更多了。 他们会不断从甲一宗,三禪天,天虫人等势力中借调弟子参与。 这些被借调之人在战爭中获得的一切都归个人所有,此外还能获得银河战备公司的奖励与宗门奖励,可谓一举三得。更不用说还能適应战爭。是稳赚不赔的事。 所以每一次借调都有很多人申请加入。 苏晴也不例外。 然而她却被拦在了云烟亭之外。 遥望云烟亭,苏晴焦急,此次被银河战备公司借调的机会难得,谢师兄据说就在那里,一定要去。 可眼前,两个人硬生生將她挡住,不让她接近苏志。 “苏师妹,回去吧,此次机会你不可能得到。”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冰冷。 苏晴盯著那人:“霍明雪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她卖命。” 那人眼睛眯起:“霍师妹为人光明磊落,我等帮她全凭自愿,何来的好处。倒是苏师妹似乎与司徒师兄走的比较近,若传入谢师兄耳中怕是不好交代。” 苏晴怒斥:“你休要胡说。” “胡说?苏师姐在那个承禪弟子那吃了亏,转头就找司徒师兄替你做主,司徒师兄甚至召集眾多师兄弟要帮你出头。如果不是那人正好掌控山脉令司徒师兄忌惮,恐怕你已经出了这口恶气了吧。试问若是霍师妹找司徒师兄,司徒师兄会这么尽心吗?还说你们没有关係。”另一人冷笑。 苏晴怒极,当即出手。 可眼前两人同为游星境,她根本过不去。 “苏师妹一人可闯不过去,或许向司徒师兄求援比较好。”那人嘲讽。 苏晴握拳,脸色铁青。 这时,云烟亭內,一女子冷眼看过来,眼带笑意,对著苏晴露出得意的表情。 苏晴咬牙,却没办法。 银河战备公司借调名额有限,哪怕明知她被故意阻拦也不会干涉,因为人家要不了那么多人。谁能被选上全凭自身能力。 她连眼前这两人都越不过。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传来,“你们三个,挡我路了,让开。” 熟悉的声音让苏晴身体一颤,缓缓回头,看到了王芥。 王芥平静看向眼前三人,这苏晴果然遇到麻烦了。他对星穹视界的情报再次升起敬佩,要知道,这种小麻烦不会持续多久,能让自己刚好赶到,意味著星穹视界提前预判了这场麻烦。 这已经不是寻常情报可以解释的了。 “是你?”苏晴瞪大眼睛,拳头也握了起来,这傢伙怎么来了? 那两个挡住苏晴的人彼此对视,察觉到了苏晴的愤怒,此人与苏晴有仇? “我说,你们没听到吗?让开。”王芥语气不太好。 苏晴瞪著他。 身后,拦路之人开口:“这位师弟抱歉了,请。”说著,让开了路。 王芥无视苏晴,越过,走去。 苏晴看著王芥背影,强忍著出手的衝动。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被霍明雪的人堵路,又遇到这傢伙。 王芥走到拦路之人身旁,忽然停下,转头看去,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拦路之人疑惑:“怎么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 拦路之人目光一闪,语气沉下:“在下入禪山时间不短,没有见过你,喊一声师弟不过分吧。” 王芥语气低沉:“有眼无珠的东西。” 拦路之人皱眉:“你说什么?” “不仅有眼无珠,还是个聋子。” “放肆。”那人当即出手,王芥动作更快,抬手抓去,硬生生將那人手臂抓住,巨大的力量令此人动弹不得,还没等此人反应过来,一脚將他踹飞。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们不尊重我 这一幕让苏晴懵了。 也引起云烟亭那边注意。 一道道目光看了过来。 王芥看向另一个拦路之人,眼神危险:“你该喊我什么?” 那人脸色变换,看向被踹飞的人,厉喝:“你是谁?” “也是个有眼无珠的东西。”王芥一拳轰出,澎湃的力量震盪虚空,那人当即释放辰力抵挡,可即便游星境辰力面对王芥的力量都被摧枯拉朽打崩。 这两人最多三十多万战力,岂能是王芥对手。 第一个被踹飞之人赤红著双目握刀斩来,“你找死。” 王芥淡淡开口:“还不走?” 苏晴如梦初醒,惊讶看了眼王芥,此人是来帮她的?虽不满此人,但,她咬牙,自此人身后穿过,朝云烟亭而去。 云烟亭內,霍明雪脸色一变,当即走出决定亲自阻拦。 反正苏志已经確定了她为借调之人,拦住苏晴就可以了。 云烟亭內,苏志饶有兴趣看著两人围攻王芥,却被王芥轻易瓦解。此人不错啊,若能借调是个高手。而且居然还只是个满星境。 以满星境达到这种战力,满星会武居然没见过。 而且,貌似还是锁力修炼者。 “霍明雪,让开。” “苏晴,这里没你的事,滚。” “我忍你很久了。” “那就来。” 两女也打到了一起。出手就很激烈。都憋著一口气。 云烟亭內议论纷纷,很快让苏志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不在乎霍明雪与苏晴的恩怨,更对那个锁力修炼者感兴趣。 以王芥的实力,哪怕不动用会被认出身份的战技也很快压制两人,將他们打落山底。目光转而看向霍明雪,抬臂,屈指轻弹。 指风越过虚空狠狠撞在霍明雪的外放辰力上,將其辰力撕开,趁此机会,苏晴打破霍明雪防御,將此女一掌打伤。 霍明雪脸色煞白的喘著粗气,愤怒瞪向王芥:“你是何人?为什么帮她?” 王芥看向霍明雪,神情严肃,“因为你们不尊重我。” 霍明雪一愣,茫然了。什么? 苏晴也愣愣看向王芥。 “我们哪里不尊重你了?”霍明雪反问。 王芥冷傲:“眼神,还有你说话的语气。” “你。”霍明雪怒极,这傢伙分明找茬,就是在帮苏晴。她瞪向苏晴:“你们俩一伙的,你跟他什么关係?” 苏晴叱喝:“霍明雪,你別胡说。” 霍明雪大喝:“亏你口口声声爱慕谢师兄,谢师兄一离开,前一个司徒师兄,这边又来一个,苏晴,你真有手段。” “霍明雪,你再污衊我,我跟你拼命。”苏晴怒喝。 云烟亭,一人惊讶:“这不是陆师弟,不,陆师兄吗?” 王芥看向云烟亭,打招呼:“原来是程师兄。” 说话之人正是程凡,也是接王芥入禪山的那个。 “不敢,诸位,这位就是凭禪令入宗,並掌控山脉的那位陆不弃陆师兄。” 眾人惊讶,原来是他。 “咦,我记得苏师姐之前不是找司徒师兄做主,说这个陆师兄行为下作吗?怎么此人还帮苏师姐?”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 “整个禪山只有三位承禪弟子,一是江井月大师姐,一是外出游歷的谢深云师兄,此人凭禪令入宗必为承禪弟子,那就是他了。” “奇怪。” 霍明雪得知王芥身份,看了看苏晴,又看向王芥,忽然冷笑:“原来如此,苏晴,你真是好手段。” 苏晴盯向霍明雪。 “你一面爱慕谢师兄,一面却又与司徒师兄不清不楚。之所以找司徒师兄对付此人,应该就是你想摆脱司徒师兄的手段吧,而此人被你说的那般下作,想必也是你与他有什么关係,对不对。” 王芥惊嘆,这想法,绝了。 听了霍明雪的话,苏晴怒极之下再出手,“霍明雪,你辱我清白,我跟你拼了。” “谁怕谁,否则明明被你言称下作之人凭什么帮你?苏晴,谢师兄一定会看清你的人品。” “你胡说。” “你们就是一对姦夫淫妇。” 两女再次打在一起。 王芥皱眉,一步踏出,剑步,身形快速出现在两女中间,然后在霍明雪惊愕的目光下甩起一巴掌將她抽飞。 所有人呆滯了。 就连苏晴都傻眼。 没人想到王芥下手那么狠,而且动作奇快,霍明雪都反应不过来。 苏志目光一亮,好步法。 霍明雪砸在地上,不可置信看著地面。她怎么说都是明艷照人的美女,此人居然如此打她? 她抬头死盯著王芥。 王芥目光俯视,落在此女脸上:“再敢造谣污衊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霍明雪握紧拳头,狠狠盯了眼王芥与苏晴,一言不发离去。 王芥不在乎此女是否恨他。 他敌人太多太多了,不在乎一两个。而且此女若真有能耐也不至於跟苏晴纠缠那么久。 嘴贱,就该抽。 云烟亭,眾人彼此对视,看王芥目光带著忌惮。 苏志走出,行礼:“在下银河战备公司苏志,可有幸邀请阁下加入此次借调任务?” 王芥还礼,略带歉意:“在下此来只是散心,没想打扰阁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苏志笑著摆手。 “至於这借调还是算了,游星会武在即,在下也想儘早突破。”王芥很客气。 苏志倒也不强求:“如此那就罢了,反正我银河战备公司借调任务很多,下次再会。” 王芥点点头,再次行礼,离去。 返回落霞山脉后不到一个时辰,苏晴找来,神色复杂,不知道如何面对王芥。 王芥邀请她入院,被她拒绝。 苏晴面朝王芥行礼:“我很感激你帮我,如果因为霍明雪的话对你造成困扰,我也会儘可能澄清。多谢。” 王芥不在意:“我又不在乎什么清白。” 苏晴看了眼他:“我被苏志借调了,若非你打伤霍明雪那帮人,我肯定去不了,再次感谢。” “为何一定要借调去银河战备公司?” “因为谢师兄在那。”苏晴毫不犹豫回答。 王芥点点头,“原来如此。”说完,气氛一阵沉默。 苏晴刚要开口,王芥提前道:“我就直说了,还是眼睫毛。” 苏晴脸色一变,有愤怒,有羞耻,也有迷茫和不安。 “你別误会,我没有其它意思,你就当是我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吧。”王芥开口。 苏晴握了握拳,然后快速抬手扯掉一根眼睫毛,放下,转身就走。 王芥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鬆口气,完成了,“祝你跟谢师兄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晴没有说话,快速跑远。 王芥继续修炼。 此前因为木人像,他没有修炼天罡链形图。听晨说过,木人像能帮他。可惜他跟木人像无缘。 不能浪费时间了。 按照正常进度推算,他从此刻达到突破游星境还需六年。 等於说只有六年的时间边融入锁力,边修炼天罡链形图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究竟將锁力化为什么形態。 天罡链形图是將吸收入体內的辰力或者锁力以独特的形態遍布,而非寻常直接將辰力或锁力融入,这样相比正常方式要坚韧一些。 这是禪殿与禪湖的修炼者都想要修炼的。 王芥之前想过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剑。 他最擅长的是剑,通过半夏得到的剑装也是剑的力量,儘管在三禪天修炼了亿万瞬斩是刀法,可那是为了偽装身份,真正的武器还是剑。 天罡链形,锁力入体不断化为剑的形態。 或许是此前便宜师父给的修炼方式让他適应了痛苦与在体內打磨的过程,这天罡链形图修炼的极为顺畅。好似对体內锁力的操控比在外面操控的还顺畅。 如此,六年后不仅能突破游星境,天罡链形图也有小成。 届时以天罡链形图的锁力配合游星境境界打出各种战技,威力远超现在。 另一边,舒禾很苦恼。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想离开三禪天,去到当前所行距离二十倍的位置。 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去过多少地方?几乎都在三禪天。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位置? 可若不去,整个人就跟丟了魂一样难受。 莫非那个位置与自己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繫?在冥冥中吸引著自己? “舒禾师姐?” 前面,有人轻喊,是个很瘦弱的男子,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舒禾看到此人,眼中闪过厌恶,“唐师弟,又来找少爷?” “是,还请师姐通融。”唐敘白道。 舒禾让他等著,转身匯报。 “少爷,唐敘白来了。” “恩,让他进来。” 舒禾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进去吧。” “多谢师姐。” “唐师弟,少爷还小,別跟少爷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若带坏了少爷,小心你的命。”舒禾提醒,语气极为严厉。 唐敘白惶恐:“师姐放心,绝对不会。” 舒禾眼睛眯起,此人阴险胆小,就会出阴损主意,少爷现在的性格有部分就是受此人影响。她早已上稟一禪,可这里是三禪天,自我为重。一禪也是放任少爷自己生活。 若真被带坏也是自己无法把控,怪不得旁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宫秘 唐敘白殷勤的跑到江遇身前,笑的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少爷,听说您最近遇到烦心事了,怎么不喊我,我帮您出出主意。” 江遇不爽:“禪山的一个满星境承禪弟子噁心到本少爷我了,怎么,你能帮我解决?族姐都明確警告我不得接近禪山。” 唐敘白笑了:“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种小事。” 江遇目光一亮,盯著唐敘白:“你有办法?” 唐敘白嘿嘿一笑:“伤人要伤根。对於修炼者来说,最根本的是什么?当然是修炼,是提升境界。此人是满星境对吧,那就开放宫秘,让此人进去关他个十年八年,在宫秘內根本无法补充辰力,还有宫秘本身的干扰,不可能突破。到时候不仅拉开了此人境界上与同龄人的差距,还能让他在游星会武上无法露头。” “时间一久,那禪山岂会在意他。” “而少爷却可以趁此机会修炼上来,到时候直接加入禪山,对付他不就简单了?” 江遇听了一拍手,“对啊,宫秘。用宫秘拖延此人修炼进度,以此让他无法在游星会武上发挥,为禪山所无视,我怎么没想到呢。” 唐敘白拍马屁:“少爷整日所想都是宗门大事,对付这等小人物无需少爷费神。而且若宫秘开放,小的也可以进去替少爷教训此人。” 江遇看向他,“你?” 唐敘白笑的灿烂。 “你打不过他。” “下毒,阵道,围殴,暗算偷袭,有的是办法,只要少爷一声令下,小的无所不从。” 江遇拍了拍唐敘白肩膀,讚嘆:“如果宗门人人都像你这种態度,本少爷日子就好过多了。” 唐敘白立刻又奉上马屁。 “我这就去找爷爷对满星境修炼者开放宫秘。不过此人是禪山的,不太好来我禪殿秘境吧。” “少爷,您就以自己的名义为禪殿,禪山与禪湖三方说话,让三方满星境皆可进入,如此不仅能对付此人,还能为您在宗门博取巨大名望,何乐而不为。” “对啊,哈哈哈哈,就这么办。” “那小的提前恭贺少爷。” 落霞山脉,王芥疑惑看向江井月,“宫秘?” 江井月特意来此找他,並告诉他禪殿要开启宫秘了,还是江遇提议的。三禪之地所有满星境修炼者皆可申请进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错,这可是禪殿秘境,据说存在久远之前时代的力量。你若想去可以申请。” “不去。”王芥毫不犹豫回了。 江井月一愣,诧异看著他:“不去?” 王芥很肯定的点头。 “为何?”江井月是真想不通了。宫秘可是外界无数人渴望进入的秘境,不管对进入之人有没有帮助,起码是一种可能,一种能获得更强力量的可能。此人拒绝的这么果断? 王芥回道:“没什么比突破游星境更重要的了。” “你可了解宫秘?” “没听过。” “传说宫秘之內存在上个时代修炼的影子,主禪就得到了,所以儘管主禪在炼星境之前默默无闻,可如今却是令宇宙所有人都忌惮的强者。当然,这只是传说,可宫秘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进去走一遭,修炼禪武诫成功的可能性会增加一成。这是主禪亲口確认过的。” 说完,她看著王芥:“现在,你还要去吗?” 王芥微微一笑,“不去。” “还是因为要突破游星境?” “是。” 江井月点点头:“好,去不去隨你。你这么急著突破是为了参加接下来的游星会武吧。” 王芥恩了一声:“满星会武,在下泯然眾人,毫无建树。接下来的游星会武一定不能这样了。” “那我预祝师弟名扬宇宙。” “多谢大师姐。” 王芥把江井月送到院外,江井月在离开前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陆师弟,你是不是星穹视界的观测者?” 这个问题来的那么突兀,王芥都惊讶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不是。” “真不是?”江井月盯著他双目。 王芥非常严肃且真诚的与她对视,“绝对不是。” 江井月眼底闪过疑惑,莫非此人真与星穹视界无关?她修炼那么久,自问看人有一套。此人说话应该不是假的。奇怪。 送走了江井月,王芥呼出口气。 他不是观测者,而是分析者。 江井月问题问错了。 不过也不怪她。谁能想到一个满星境锁力修炼者居然能成为星穹视界分析者。这太不合理了。黑白天那位百星境白狩不过是观测者。 越了解星穹视界越清楚这是多恐怖的庞然大物。 能被星穹视界看上成为观测者已经是无数人难以想像的了。 江井月显然很了解星穹视界,能直接说出观测者三个字。可惜她还是小看了王芥。 当然,即便江井月没问错问题,王芥也不会承认。 禪殿,江遇大惊,“什么?陆不弃不去?凭什么?” 舒禾无奈:“少爷,是否去宫秘看他自己,旁人无法勉强。” “不行,他必须去,绝对要去。”江遇大喊,他可是求著爷爷开放宫秘的,为此付出了一点点代价,就是为了对付陆不弃。而今这混蛋居然不去。 这怎么行? 可无论江遇怎么想都干涉不了別人的决定。 他要把唐敘白找来,可唐敘白也在宫秘,还没出来。这让他更恼火。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內,三禪天內名声最大的就是江遇。 因为江遇为那些满星境修炼者谋福利了,让禪山与禪湖的满星境都能入宫秘。这是多伟大的一件事。 江遇走在外面听到的儘是发自內心的夸讚声。 这让他飘飘然了,也体会到了与曾经完全不同的感觉。 原来被人真心拥戴是这么美好的事。 他决定继续。慷爷爷之慨,为大家谋福利。 至於对付王芥的心逐渐淡了。 说到底不过是十多岁的少年,没那么深的仇恨心理。 这一天,舒禾找到了落霞山脉。 王芥看到只有舒禾一人,奇怪:“你那位少爷呢?” 舒禾道:“大师姐不让少爷来禪山,你应该知道。” 王芥想起来了,“那你来做什么?替你家少爷找我麻烦?” 舒禾皱眉:“陆不弃,我的情况与你有没有关係?” “你的情况?什么情况?” “我要到达当前所行距离二十倍的位置。” 当然有关,就我乾的。 王芥眨了眨眼,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你要去,哪儿?” 舒禾一直在观察王芥眼神,可惜看不出什么,“自从与你一战后我就有这种感觉,让我夜不能寐,修炼都无法专心。与你到底有没有关係?” 王芥好笑:“你去哪跟我有什么关係?怎么,我还能改变你的思想?” 舒禾沉默,没有反驳。她知道这个猜测很不合理。此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思想。但这种想法就是在与他一战后才出现,她想了很久才来试探。 如今看,与此人確实无关。 那就是自身的问题了?之前她猜测过是否自己血脉有什么特殊,在那个位置有什么吸引自己,之所以否定这个想法,是因为不管去哪个方向都行。根本不是固定的方向。也就意味著没有固定的东西吸引自己。 “如果没別的事就请离开吧,我还要修炼。” “你为何不去宫秘?” “谁规定我要去的?”王芥反问,说到这,他好奇了,“宫秘如何了?” 舒禾回道:“很多弟子去了,也出来了,收穫颇丰。” 王芥点头:“是嘛,恭喜他们。你可以走了。” 舒禾走了,在王芥这没有任何收穫。她知道自己只能按照心中所想去做。要离开三禪天了。得向少爷告別。 也就在舒禾离去半个月左右,念微忽然联繫。 王芥离开落霞山脉朝外禪而去。 “大师姐,陆不弃动了,去了外禪。” “继续盯著他。” “是。” 王芥到达星融中心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念微,而是被带去会客室等待。 会客室有不少星穹视界最新的报导。 王芥无聊便翻看了起来。 自从进入三禪天,他对外界一概不知。 恩?怎么还有跟自己有关的事? 归小蝶去了黑白天找自己? 王芥看著报导颇为意外。他没想到归小蝶居然去了黑白天点名要找自己,目的是什么没有报导,只提了这么一件事。 他当即查看之前的报导。 发现还有事与自己有关。 正是一年前,元牧於云溪域大杀四方,以游星境修为杀黑白天夜狩,並让黑白天修炼者带话挑战自己。 游星境杀百星境,看似不可思议,但对於元牧这种人来说却並不难。 毕竟他在满星境时期就有过打伤夜狩的记录。 而今突破,一朝爆发,杀寻常百星境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那些在满星会武大放异彩的人中,不少人都突破了游星境。 比如剑池后倾歌,於西斗桥柱格杀追踪她的剑池百星境强者,並放言今后遇到剑池之人,见一个,杀一个。 满星境的后倾歌没这个能力,直至悟道茶派发才崭露头角。 可如今达到游星境,彻底不同。 整个人对剑池的態度直接翻转。百星境已经是宗门高层,她能杀百星境,剑池內能奈何她的人不多了。 她,有了自保的能力。 第三百六十章 饿不? 还有甲一宗的文卿。 星穹视界报导其在满星会武结束后就去了天苍寻找他哥哥文泽,並於天苍突破游星境,据说还与天苍守星人交手。儘管败是必然,可却获得了那位守星人的讚赏。 那位守星人是--半夏。 而按照星穹视界的报导,文卿在天苍与半夏相处的时间比跟他哥哥相处的时间还长。 这让王芥脸色很难看。有种墙脚被撬的感觉。 念微来了。 王芥看到她,直接就问:“怎么去天苍?” 念微一愣,摇头:“天苍不是固定的地方,在哪唯有少部分人知道,我不清楚怎么去。” “外人可以去?我是说非守星人。” “可以,只要守星人带去就行。” 王芥皱眉。 “陆先生,我们得走了。”念微忽然道。 王芥疑惑,“去哪?” “离开三禪天。” 念微神色凝重,走到会客室角落,不知做了什么,一道阶梯通往地底,回头看向王芥:“星穹视界与各方巨头形势不对,上面让我们撤离。” “观测者那边我刚刚也联繫了,但不能再等,我们得先走。” 王芥没想到形势忽然变化。 等等,不对啊。 他看著念微:“既然要走,为何还让我来这?” 念微看向王芥:“上面指示,三禪天所有我星穹视界所属,一律为掩护大小姐撤离做准备。” 王芥脸色微变:“我们是诱饵?” 念微摇头:“我是,你不是。”说完,自顾自走向阶梯下,“我们分开走。当前我星穹视界在三禪天的人分三波离开。” “第一波是我与其他几个观测者,作为诱饵。” “第二波是大小姐。” “第三波,就是你。”她声音越来越远:“你来这已经算是给上面交代了,而让你单独离开算是我对你灭苗氏的报答。我会在两个时辰后行动,陆先生,走吧。” 王芥怔怔看著地底阶梯消失。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离开星融中心到飞船港口,启动飞船,朝著苗氏的方向而去。 他之前就去过苗氏,此次朝那个方向不太会引起怀疑。 在他离去两个时辰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星融中心地底,一艘飞船腾空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飞船內,念微等好几个星融中心高层以及两位三禪天修炼者静静待著。 看著环宗走廊越来越远。 有人鬆口气。 但下一刻,飞船骤然停下,如同被难以理解的力量固定,凝滯於星空。 “卫师妹,何故突然离开宗门?”声音传入飞船內。 一女子睁眼,看向外面,她叫卫寧,外禪长老:“原来是许师兄。我离开需要向师兄稟报吗?” 念微心一沉,许昭南,禪湖百星境巔峰强者,此人的出现意味著他们从诱饵变成了阶下囚。 “自然无需向我稟报,可萧师叔也很想知道师妹为何离开。”许昭南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飞船上方,那里站著一个人,是女子,幽兰般的气质似给这黑暗深邃的宇宙带来了些许紫意。 卫寧目光一震,隨后黯淡,起身行礼:“外禪卫寧,参见萧师叔。” 旁边那几个三禪天弟子也齐齐行礼:“参见三禪。” 飞船之上的女子正是禪湖之主,三禪--萧念柔。 三禪天另一个方向,沈如意带著听晨坐在一个类似梳子的辰器之上,以媲美炼星境的速度远去。 听晨神色平静,可眼底深处却有著不安与愧疚。 “沈姨,我错了。” 沈如意看著听晨,颇为心疼:“你没错。满星会武就该全力以赴。只是谁也没想到事態会这么严重。” 听晨语气低沉:“修炼十二天干时,太爷说过绝对不能暴露,是我错了,给家族,给星穹视界带去巨大麻烦。若非太过严重,我根本不需要离开。” 沈如意不知道怎么说。 她当然清楚此次事態有多严重。 星穹视界已经被四大桥柱巨头联合压制,损失惨重。若处理不好,这个庞然大物会烟消云散。 “小姐,不要想那么多,相信家族,相信。”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停住,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个人。 听晨转头,愣愣看著那人。 来人是个老者,在听晨看来的时候微微一笑,很是慈祥:“丫头,禪武诫尚未练成,何必急著走呢,跟我回去吧。” 听晨苦涩,缓缓行礼:“是,一禪前辈。” 王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二禪。 二禪还是那么懒散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有种想睡又不好睡的感觉:“你这小傢伙,没事买这么快的飞船干嘛。害的老夫要亲自逮人。” 王芥目光沉重,对著二禪行礼:“弟子参见二禪,不知二禪说的逮人是什么意思?弟子自问没做任何对不起宗门之事。” 二禪点头,“你確实没做过什么,可你毕竟是星穹视界的人吶。” 王芥身体一震,想说什么,但却还是沉默了。 二禪亲自来,说明绝对確认。 再辩解只是徒劳。 他能骗过江井月,却绝不可能骗过二禪。 “弟子凭禪令入宗,非死界之人,还望二禪明察。” 二禪笑了笑,“知道,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现在你还不能走。毕竟星穹视界情报来源太过强大,我们也不知道你突然入宗为了什么,委屈点,跟老夫回去吧。” “遵命。” “老夫不想动了,飞船开回去。” 飞船当即调转方向,朝著三禪天而去。 禪湖,湖底小筑,当王芥被带来的时候,听晨,念微等人早已在这了。 念微看到王芥並不意外。 虽说王芥不是诱饵,但当三禪天盯上你的一刻,想逃走难如登天。 王芥看到了听晨她们,也看到了卫寧等几个三禪天修炼者。他们都是星穹视界的人吧。 安插的不多。 “大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芥找到听晨询问。 听晨淡淡道:“不知道,等著就是。” 王芥抬头,头顶是湖水,能透过湖面看向外界。 时不时有人穿过湖面而去。更远处还能看到有修炼者聚会,谈天说地。不过那些修炼者肯定看不到他们。 王芥来到念微身旁打听那几个人身份。 念微低声道:“那个女子是外禪长老卫寧,观测者。” “另外几个也都是观测者。” “其中那个人叫明远,是主禪的弟子。” 王芥惊讶:“主禪的弟子居然也被你们拉拢加入?谁忽悠的?” 念微不满:“能入我星穹视界是他的福气。也是自愿。没人忽悠他。” “你的功劳吧。”王芥一眼看出。 念微没反驳。 “谁把你们抓来的?” “三禪。” “我是被二禪抓来的。” “二禪亲自抓你?”念微惊讶。她的声音被周围人听到,一个个也诧异看去。 他们人多,又有百星境,三禪亲自动手很合理。 听晨是大小姐,一禪出手也正常。 可王芥一个人,凭什么二禪亲自动手? 王芥无奈:“我乘坐星云级飞船,除了炼星境没人能追上。” 明远看著王芥,开口:“你就是禪山陆不弃?” 王芥与他对视,“是我。” “很荣幸相见。”明远道。表情很认真。 王芥点点头,“客气。” 接下来没人再说话。眾人被关在这湖底,其他人都是修炼,无聊了也可以看著外面。 “陆不弃。” 王芥看去,听晨在喊他。 他来到听晨身前。 听晨看著他:“还有多久能突破?” 王芥想了想,“六年左右。” 听晨皱眉:“太久。” “那个王芥呢?可有消息?”王芥趁机问,因为听晨关注他修为,是为了让他对付王芥,也就是对付自己。说实话,他都怕跟听晨对话说漏了。 “不知道,没消息。” “那他背后那个星道师怎么样了?” 听晨的回答还是一样,不知道。 王芥失望。 “抓紧时间修炼,满星会武那批人几乎都突破了。那些人当初参加满星会武就已经是满星境巔峰。王芥虽说不是,但若全力修炼,估计也可能已经突破。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输给他。”听晨语气冷冽。提到王芥就这样。 王芥点头:“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努力。” 听晨面色稍缓。 “不过大小姐,我们还能出去吗?”王芥问。 听晨目光复杂,她也不知道何时能出去,“不管能不能出去,三禪天並未限制我等修炼。你要什么资源就说,能给你的都给你。” 王芥感激:“多谢大小姐。大小姐可饿了?我这有吃的。”说著,掏出老薑递过去。 一时间,湖底眾人愣愣望著。 修炼者就算饿了也能撑很久,何况有储物戒,有丹药。 这傢伙掏出一块姜是几个意思? 念微懵了,他要老薑是给大小姐吃? 听晨愕然看了看老薑,又看了看王芥,此人,有毛病吧。 沈如意叱喝:“陆不弃,你在做什么?” 王芥很真诚:“我怕大小姐饿著。” “那也不会吃这东西。” “这是老薑,驱寒美容,很好的。我平时就喜欢当水果吃。” “你。”沈如意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听晨道:“我不吃。” 第三百六十一章 星宫与星位 王芥訕訕收起,“是我冒昧了,抱歉,大小姐。”说完,到一边角落修炼去了。 眾人这才收回目光,不过看王芥目光依旧怪怪的。 王芥无奈,是自己太著急了。 请风华绝代的她吃老薑。 莫名其妙。 周围能跟风华绝代掛上边的只有听晨了。其余念微,苏晴,江井月等人都差很多。 上一个跟风华绝代掛边的是归小蝶,帮自己完成了任务。可归小蝶在这也不吃老薑啊。 怎么才能让听晨吃老薑呢?王芥苦恼。 眾人被关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三禪打开湖面,放眾人自由。 听晨看向三禪:“外界怎么样了?” 三禪感慨:“听前辈是狠人,直接公布十二天干修炼之法,听大小姐,你们星穹视界无碍了。” 听晨目光一震,盯著三禪不敢相信:“我太爷爷公开了十二天干修炼之法?” 三禪点头,並未再多说,离去。 听晨面色苍白。 沈如意压抑著愤怒安慰:“小姐,我们走吧。” 听晨握紧拳头,被沈如意带著离开。 卫寧他们也都散去。 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经过此事,虽说星穹视界可以如之前那般存在,但地位却绝对不同。各方巨头逼迫星穹视界公开了十二天干修炼之法,等於彻底压制了星穹视界。 此次事件对星穹视界打击相当大。 而眾人被抓住,身份必然曝光。接下来在三禪天日子都不会好过。 念微也走了。 王芥与她一起去了外禪,在港口找到自己的飞船,返回落霞山脉。 现如今他星穹视界的身份也暴露。这三禪天確实不適合待下去。可离开也不好。这里至少能让自己安稳修炼。 当王芥回到落霞山脉的时候,发现江井月在院子外等他。 “大师姐?你怎么在这?”王芥诧异。 江井月看向王芥,微微一笑:“恭喜啊,陆师弟,宗门接下来不会因星穹视界刁难你了。” 王芥苦笑:“之前不是有意欺骗师姐的。师姐,请。” 江井月跟隨王芥进入,看著王芥沏茶,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怀疑师弟与星穹视界有关,但没有完全確定。没想到宗门能提前判定师弟的身份。” 王芥坐下,颇为无奈:“宗门不为难主要还是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宗门的事。否则即便有禪令的规矩也没用。” “师弟明白就好。”江井月喝了口茶。 王芥再次歉意道:“上次欺骗了大师姐,还望大师姐恕罪。” 江井月笑道:“是我唐突了。那么问师弟当然会否认。师弟不用在意。” “大师姐此来是?” “怎么,师弟以为我是兴师问罪的?” “当然不是,大师姐还没那么无聊。” 江井月笑了笑,放下茶杯看向王芥:“我想请师弟帮个忙。” “师姐请说。” “替我引荐听晨。也就是那位星穹视界的大小姐。” 王芥疑惑,“大师姐要认识听晨?” 江井月点头,“不瞒师弟。星穹视界公布了十二天干修炼之法,我对此法很感兴趣,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门的。我希望能认识听晨,请她助我一臂之力。” 没等王芥说话,她继续道:“我当然知道听晨不会愿意。但我可以付出代价。” 王芥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大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刚从禪湖回来之前跟她说话她都没搭理。所以,就算要引荐也还请大师姐等一段时间。” 江井月目光灼灼的盯著王芥:“当然可以,不管何时,只要师弟愿意引荐,师姐绝对不会让师弟白忙。” 王芥急忙道:“师姐这话就见外了。当初江遇找我麻烦,是师姐警告他不准踏入禪山,这份恩情师弟一直都记著。” 江井月高兴:“怪不得师弟是锁力修炼者却还能加入星穹视界,无论修炼天赋还是品性都是上上之选,那师姐在此谢过。” “无需如此,只是大师姐,这十二天干究竟是何力量?满星会武后好像引出过一些震动,星穹视界遭难貌似就与它有关。”王芥趁机问。 此前他也查过这十二天干,但消息都被星穹视界封锁。 江井月神色凝重的起身,看向院外,“师弟,你可听过,星位。” 王芥目光一震,星位?当然知道,因为他还供奉过。 成为尸宗百棺,供奉天弃赌命人之星位,点死人香,他,给星位磕过头。 “好像听过。” 江井月背对王芥,並未注意到他变换的眼神,自顾自说著,声音低沉,如同追溯过往:“传说久远之前,宇宙並不是现在这样的。四大桥柱,还有桥柱之外存在统一的力量,这股力量,便是星位。” “由宇宙最强大的三十六生灵成就,一统宇宙,建星宫,统一分配宇宙资源,执掌桥柱。” “星宫,是星位之所在,亦为星位者商议事宜之所。” “你或许听过现如今的星宫,但那不过是模仿久远之前的星宫创造罢了,有些人想重现星宫辉煌,但註定是黄粱一梦。” “因为真正的星宫,是先有星位后有宫,而非先有星宫后有位。” 她转头看向王芥,目光炙热:“那个时代,桥柱过百,修炼者不计其数,一场战场往往能伴隨亿万修炼者死亡,天才如过江之鯽,生灵宛如草芥,即便我三禪天,都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边角料罢了。” “你能想像那么多桥柱爭斗,诞生过多少恐怖生灵吗?” “而星位便是在这无尽生灵中脱颖而出的最强三十六生灵。每一个都拥有镇压桥柱的无敌战力,比之当前你所认知的守星人都要强得多。那是真正无敌的代名词。” “没有绝对无敌的战力,也无法成为宇宙做主的三十六生灵。” “十二天干,便是星位之一洛天瀑白泠掌握的力量。” 王芥听的震撼,他没想到还存在过那样一个时代。 现如今四大桥柱已经存在那么多强者,甲一宗,诚壹道,逆妄山等等庞然大物,无法想像过百桥柱是什么情形。必然是璀璨无边的大时代。能在那样的时代执掌宇宙,星位的含金量確实还要超过当前守星人。 “所以,这十二天干在所有人认知中,就是无敌?” 江井月点点头,眼底深处藏著极致的渴望,“谁能练成十二天干,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白泠。成为那宇宙无敌的执掌者。如此诱惑,谁人能挡?”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听晨施展十二天干造成那么大轰动。” 江井月吐出口气:“其实星位时代的传说早已消失大半,就连那三十六星位,也没人能说清具体哪三十六位,或许將四大桥柱整合起来也未必能说出一半。” “听晨在满星会武决战中一共施展了两股星位力量,一是十二天干,第二个就是光阴三劫。” “不过光阴三劫属於下星位的力量,以星穹视界的能力可以守住,也不至於引起外界那么大震动。但十二天干不同,那属於上星位的力量,绝对不允许被彻底掌控。” “上星位?”王芥疑惑。 江井月解释:“三十六星位分为上与下,上星八位,下星二十八位。星穹视界有资格获得一份星位力量,但绝对不允许同时获取上下两股星位的力量。” 说到这,她喃喃道:“或许听晨若只施展十二天干,而没有光阴三劫,还不至於动静那么大。怪只怪她掌握的太多了。” 不久后,江井月离去。 王芥恢復了平静的修炼生活。 即便暴露星穹视界身份也没人会找他麻烦。 而外界因为十二天乾的公布產生了修炼狂潮,无数人获得了修炼之法,但若那么容易修炼,江井月身为禪山大师姐就没必要请王芥引荐听晨了。外界的人想修炼更难。 修炼界从来都不是和平的。 星穹视界放出了十二天干修炼之法,这是经过各大巨头確认的,可外界却传出无数假的修炼之法,而伴隨著真假十二天干修炼之法的出现,爭斗必然也更多。 有爭斗,就有阴谋,同时也引出了各种秘密,导致四大桥柱修炼者的竞爭廝杀明显增加。 就连王芥都察觉到了。 个人终端不断传出消息,能报导新闻的不止星穹视界,还有各方势力。如今星穹视界被打压了一次,各方势力爭相涌出,新闻看都看不过来。 王芥也看到了十二天干修炼之法。 但他不清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想修炼不如直接去问听晨。 他对此法没什么兴趣。 十二天干强归强,可修炼极难。他没时间浪费。 如此,又是三个多月过去,这一日,念微联繫他去星融中心。 王芥在那里看到了司耀。 自从把王芥送来三禪天,司耀就没出现过。司耀也没见过王芥偽装陆不弃,但他知道凭禪令加入三禪天的星穹视界分析者就王芥一人。 看著王芥,司耀目光惊嘆:“连我都看不穿你的偽装,你,是王芥吧。” 王芥扫了眼外面。 司耀道:“放心,念微不知道我具体身份。而且我是太穹行者,可以於四大桥柱任何地方考察观测者。不会因为我联想到你。何况整个星穹视界知道你是我引进来的人少之又少。”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们保你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点灵慧 王芥也没提加入禪殿的事,他来此只是学一下禪武诫,至於住的地方,无所谓的,很快就走了。 “师弟,有没有什么人生爱好?” “额,修炼?” “无趣,其他的呢?” “赚钱?” “有点意思,还有没有?” “没了。” “就没点有追求的人生爱好?比如美女?” “修炼界美女太多了吧。” “不一样,美,不在容貌,更在气质,在眼神,在行为细节。师兄我的人生理想是替北斗桥柱所有宗门势力的女子定个排行榜,收录最美的女子,你觉得怎么样?” “容易挨打。” “追求理想的道路是崎嶇的。” “不是这么理解。” “师兄一直在寻找同伴,师弟,你我同为陆姓,往上翻个几万年或许还是一家人,不如一起吧,师兄一定带著你逛遍丛,片叶不沾身,从此北斗青史留名。” “抱歉师兄,我累了,能否以后再说?” “你没拒绝?太好了,师弟,我就知道咱俩是一路人,看你这眼神就知道,故作矜持中带著点猥琐,跟师兄一样,哈哈哈哈。” “…” “在师兄面前不用装,都是真性情。” “师兄,我真累了。” “好吧,那你今天休息,师兄明天再来,教你如何观人入微,那些太小的就不用看了,哈哈哈哈。” 门外,听晨不知何时到来,静静站著。 陆离看到了,笑声戛然而止,尷尬的打声招呼,走人。 王芥也尷尬,什么叫矜持中带点猥琐?他是做贼心虚好吧,呸,他是正人君子。 “大小姐,里面请。” 听晨进入,皱眉扫了眼远处:“以后离这傢伙远点,浪荡子,不要脸。跟那个王芥一样。” 王芥… “我没想到你能闯过杀生崖,如何?很难吧。”听晨道。 王芥感慨:“是挺难的,这杀生崖第一层阶梯。”话没说完就被听晨打断,“你以为我是来问你如何过杀生崖的?” 看著王芥疑惑的神色,她难得一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不至於为了过个杀生崖作弊。你能做到,我自然也能。” 王芥急忙道:“是属下唐突了。” 听晨看著他,眼中露出讚赏:“木人像在你手中两年都无用,我以为你悟性也就一般。可如今看並非如此,木人像只是不適合你。” “你擅长修炼什么?” 王芥想了想:“属下想修炼,气。” 听晨一怔,惊讶看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很认真看著听晨:“练气,死界的,气。” 这是他刚刚想到的。 王芥可以用气,因为背靠星道师,星道师练气脱离了修炼者常识中生与死的力量无法同修的设定。 陆不弃这个身份如何用气?直到现在都没个合理解释。万一危险中要用气怎么办? 他可以放弃陆不弃这个身份,但也可以不放弃。 既然听晨问了,他索性直接要气的修炼方式,一来可以让陆不弃动用王芥身份才可以施展的气,给陆不弃这个身份施展气的力量找个合理解释;二来也藉助听晨寻找气的修炼方式。 要知道。 直到现在,他都没学会任何一种运用气的力量。 卫气只是最基础的。 成为百棺,尸宗不教;拜师书让,要到游星境才能修炼;黑白天偏安一隅,与死界接触的极少。 听晨就不同了。 星穹视界掌握了太多,她或许能给自己惊喜。 王芥面朝听晨行礼:“属下修炼锁力毫无前途,若想短时间內突破战力,唯有同时练气。听说那个王芥也是锁力与气同修,他可以,属下也可以。游星会武,属下必替大小姐教训此人,让此人输的一败涂地。” 听晨深深看著王芥,看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想好了,生与死的力量同时修炼,若非星道师有独特办法,其余人下场不会太好。而我没能力让你拜师星道。” 王芥郑重道:“属下想的很清楚。此来禪殿,一为学习禪武诫,二就是想找大小姐表明决心。属下走过杀生崖,悟性不低,只要大小姐给机会,属下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听晨点点头:“好,我会儘快给你找到练气之法。” “现在没有吗?”王芥问,他可是打算学过禪武诫后就走的。哪能在这等。 听晨摇头:“练气之法不同於辰力修炼的功法,相当严密。即便在死界,真正的练气之法都少之又少,我要向家族申请,你等等吧。” 王芥无奈:“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看来暂时得不到。 “对了,你来是要学禪武诫?” “是的,禪山大师姐江井月想藉助属下与大小姐拉关係,特意告诉属下禪武诫的厉害。否则属下也不会闯杀生崖。” “先去宫秘吧。去了宫秘再修禪武诫,成功率能提高一成。” 王芥诧异:“宫秘还开著?” “那倒没有,只是你身为禪殿承禪弟子,每个境界都有资格请求进入宫秘一次。”听晨道。 王芥想了想,司耀那边並不急,让他学过禪武诫再走。既如此,能增加修炼成功的概率,还真要去一趟宫秘。 木人像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並非什么都可以学。 既然有机会学得这各方都在意的禪武诫,自然要珍惜。 “多谢大小姐。” 第二日,王芥就迫不及待申请进入宫秘。 知鹤前来拜访直接就看不到人。 江遇也找来了,本想找点麻烦,同样见不到人。不过他也不在意了,那么多师兄弟爱戴,他觉得自己心胸宽广了许多,没必要跟一个锁力修炼者计较。 就是舒禾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要出一趟远门。 女人就是麻烦。 目光一撇,“你。” 知鹤看到江遇,缓缓行礼。 “当我跟班,亏待不了你。” 知鹤?? … 这里就是宫秘? 这是一片星空天地,头顶,无数光点闪烁,宛如一颗颗遥远的星辰。 目光所及看不到尽头。回望,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王芥站於漂浮的陨石之上,如同置身无边宇宙。 宫秘是禪殿秘境,传闻蕴含著古老之前的力量。传说主禪就是在此获得了强大力量,以至於为外界忌惮。 王芥仰望星空。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进入了宇宙。 顺著陨石漂浮,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会遭遇什么。只能隨波逐流。 时间缓缓流逝,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 这里究竟有什么? 很快又过去一段时间。 王芥无奈睁眼,不知道该做什么。不会真被扔进星空了吧。无聊之下,伸出手,遮挡星空,遮蔽了黑暗,然而那些光点却透过手掌映入眼中。 不,不是眼睛,而是脑海,是意识。 王芥放下手,再抬起,还是如此。为什么会这样?那些光点不是通过光线传来的? 他反覆尝试,隨后放下手,若不是通过光线传来,为何自己闭眼却看不到那些光点?是什么原因?他沉思著。 別人也跟自己一样吗? 还是禪殿弟子在来之前会被告之如何在这宫秘之內获得什么? 还是太著急了。 他闭起双目,平心静气,默默感受。 看到了。 睁眼,闭眼,都能看到那些光点。原来如此,那些光点果然不是通过视线传递,而是意识,之前闭眼之所以看不到,因为自己的意识並未认定能看到,也就是无法与那些光点產生触碰。 如果自己意识不认为能看到,便无法看到,而现在能看到是因为自己猜到了。 无意间的抬手遮挡星空竟让自己看到了这一重。 或许在禪殿,这是进入宫秘的常识吧。 王芥闭著双目缓缓感受遥远之外的光点。既然认定能看到就真的看到,那认定能触碰呢?他这般想著,脑海中,那些光点不断接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骤然间,无数光点坠落,宛如流星雨。 王芥抬手去抓。 一个没抓到。 他睁眼,一切恢復如常。星空下,光点闪烁,似从未接近过。但他知道刚刚確实接近了,只是自己没能抓到。 再来。 闭眼,感受著那些光点的接近。 抓。 还是没抓到。 太快了。 关键他不知道怎么抓,尤其离开了脚下这块陨石后自己会直接脱离宫秘,这可不行,得小心点。 再来,就不信抓不到。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但也不是毫无收穫。 每逢触碰到光点,即便没抓住他也隱约能听到什么。 有时是一个字。 有时是一句话。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听到那仿佛来自久远之前的声音。过去不知道多久后,王芥睁眼,將听到的內容书写於陨石之上,隨后组合,最终组合为一句话--生灵之一切源自一点灵慧! 就是这一句话。 其余听到的根本无法组合。 有可能是修炼方式。 唯有这句话可以组合的无比清晰。 一点灵慧?何为灵慧? 继续。 他再次抓捕。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组合了几个字--掌意念,控生死! 继续。 突然的,抓住了。他抓住了一粒光点,霎时间,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由上到下,仿佛灵魂都在颤慄,漫天宇宙震颤,巨大的声音传入脑中,化为久远之前的咆哮:“我意宫乃百家之一,尔敢屠戮~~” 第三百六十四章 百棺之战 轰 脑中一声巨响。 王芥一口血吐出,睁眼,双目血丝瀰漫,整个人颤抖著趴在陨石上,大口喘气。 唯有右手掌死死握住。 抓住了。死不鬆手。整条右臂都麻木,近而蔓延全身。 他盯著右掌,那里仿佛有什么会逃出来一般。 然而过了很久,感觉逐渐消退,而掌中,似乎什么都没有。 王芥渐渐鬆开右掌,空的。 光点呢? 他明明抓住了。 怎么没了? 他检查自身,真的没了,怎么会这样?自己抓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抓到,那巨大的声音差点把自己震晕。现在还七窍流血,付出这么大代价,什么都没有? 他盘膝而坐,以锁力感受自身。不可能啊,明明抓住的。 然而就是什么都没有。 无奈睁眼。 没抓住,还是,错觉? 擦了下嘴角,血是真的,那声音也是真的,意宫,百家之一,屠戮,听得很清楚。为什么没了? 不行,还得抓,他就不信了。 血不能白流。 闭眼,恩?看不到了。王芥睁眼,抬手遮蔽星空,真的遮蔽了,无法透过手掌看到。怎么会这样? 他不断尝试,可结果就是如此。 肯定抓到了,否则不会有这种变化。可抓到了在哪? 王芥无力吐出口气,再次看向右手掌,苦笑。 是时候回去了。 莫非抓到光点就是听到那些话? 等於白来一趟。 刚准备走下陨石,忽然心有所感,看向一个方向。好熟悉的感觉。在那遥远之外仿佛有什么在吸引著自己一样。 他搞不清楚是自己抓到光点的原因还是自己本身原因。 想著,控制陨石朝那个方向而去。 越接近,那种熟悉感就越浓。 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確定与这光点无关,那就是自己本身。可宫秘內为什么会有自己熟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他不断回忆。 陨石也不断接近。 可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感觉。 直至看到远方陨石上点燃的香,以及牌位,王芥想起来了,尸宗百棺,点死人香,这种感觉是点死人香。 同一时间,远方,那处燃香的陨石上,有人回头看到了王芥。 彼此对视。 王芥惊愕,没想到宫秘內居然有人祭拜尸主。 远处那人也震惊,没想到这里竟有人过来。宫秘很大,他特意走了很远来到这里,且算准了所有人都不在,並且禪殿短时间无人会进入宫秘的时刻。为什么突然有人来。 而且此人,他不认识。 禪殿所有人他都认识才对。 他叫唐敘白,为了入宫秘完成一件事,於禪殿隱忍多年。 未曾想关键时刻竟被发现。 眼神从惊愕变为冰冷的杀意,抬手,食指作剑,一剑点出,无形的力量穿透虚空斩向王芥。 王芥目光一凛,气? 死界之人。 此人表面修辰力,实则是偽气,那是死界专门用来偽装辰力的修炼之法,可以让气与辰力难以被外界察觉。 他没想到居然在宫秘遇到了死界之人。 挥手一盪。气剑震散。 唐敘白挑眉,竟看到了自己的气剑术,“你是谁?” 王芥看了眼牌位。 供奉-天弃赌命人之星位。 此人是尸宗的人。 王芥皱眉:“与你无关,你又是谁?在这做什么?为何对我出手?” 一个正常的三禪天弟子是不可能认出牌位与尸宗有关,而能观气,很正常,大势力子弟若无法观气,面对死界早就一败涂地了。 唐敘白盯著王芥:“宗门令我祭拜先辈,不得打扰。你擅自接近,对你出手有何不该。” 王芥听闻,急忙致歉:“我不知道此事,抱歉,打扰了这位师兄。” “你走吧。”唐敘白转过头去。 王芥应了一声,同样转过头去。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回头,出手,唐敘白一剑刺出,这次可不是指剑,气凝於剑锋不散,整个人化为一抹寒芒穿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相融,星辰运转。 剑撞击於指影之上,一剑穿透,气顺著指影朝著王芥斩去,王芥惊讶,好强的实力,此人也是满星境,可却绝对有堪比六道游的战力,没猜错,此人或许是尸宗百棺之一。 气与气合。 剑气被强大的力量震散。 唐敘白瞳孔一缩,怎么可能?三禪天叫得出名號的弟子自己都认识,此人以满星境修为竟挡住了自己的气剑术,不可思议。而且竟然会用气?等等,满星境,“你是陆不弃?” 禪山陆不弃能对决舒禾,舒禾可是即便他都难以应付的高手。 怪不得自己不认识此人,他只听过此人名號,还帮江遇算计过一次,却从未见过。 不过陆不弃为什么会用气? 王芥震散气剑,一把抓向对面。 唐敘白不敢大意,松剑,闭目,一掌打出,体內,偽装辰力的气爆发,宛如流水一般顺著掌力蔓延,掌禪式。 王芥看到了,唐敘白体內的气远超他,他唯有气与气合,锁力爆发,伴隨著力量一把抓去。 唐敘白一掌打落,被王芥以护腕抵挡,浑厚的掌力震盪虚空,硬生生將王芥压了下去,不过关键时刻,王芥抓住了他手腕,顺势一个旋转,泄力,同时一脚踹出。 唐敘白只感觉腹部剧痛,整个人被一脚踹向远处,一旦坠落就会跌出宫秘。 他咬牙强忍著伤势加重,身后出现水滴一般的朦朧光晕將他接住,一口血吐出。 “你到底是何人?会用气,你是死界的?” “再看看。” 王芥抬手,一剑斩出,剑气横跨虚空斩落,同时运转锁力。 唐敘白脸色煞白,锁力,怪不得,若是锁力修炼者,同时练气很正常,因为他们本就没有未来。而此人的气很弱,分明没有经过修炼。 就是个野路子。 但就算是野路子,此人战力也非同小可,甚至超过自己。 眼看剑锋来临,他急忙抓住身下水滴甩出。 水滴看似柔和,竟挡住了这一剑。 紧接著,他双掌合十,禪武诫,滴落之水。 气,隨著他周身旋转,隨后席捲星空,王芥脚踩剑步穿梭朝著他杀去,眼前忽然落下一滴水,紧接著,一滴滴水珠落下,每一滴水珠都足以將他包裹。 这是什么? 唐敘白双目盯著王芥,目光陡睁,四周所有水珠匯聚要將他困住。 王芥隨手一挥,三柄剑飞舞,截剑术。 三柄剑自主旋转周身,不断斩向水滴。水滴匯聚,却被剑锋抵挡。唐敘白一指点出,以气运剑,气剑术,王芥同时出剑,奕剑术,剑气横向缠绕。 两股剑气对攻,王芥的奕剑术直接被压垮,唐敘白冷笑,他的气剑术可是匯聚了全身之气,此人即便有气与锁力也很难挡住。 正当他以为这一剑能击中王芥的时候。 自己先被贯穿。 中淬剑丝。 唐敘白低头,看著体表渗血,这是什么剑法? 前方,王芥以截剑术抵挡水滴,只身穿过,剑步之下,整个人化为一抹寒芒。 唐敘白咬牙,扔出阵书。 王芥急忙避开,同时甩出一柄柄剑,这些剑相连,不断接近唐敘白。 唐敘白朝著远处牌位而去,边跑边扔阵书,每一部阵书都化为阵道,阵道与阵道纠缠,干扰,碰撞,令王芥一时都无法穿过。 此人实力之强哪怕放在满星会武都可入前十。 绝对是尸宗百棺。 自己也是。但此人可不知道自己身份。自己也不能暴露。 唐敘白冲入陨石之上,回望王芥:“没想到会被你一个满星境逼的提前开启,不过罢了,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完,一掌打在自己胸口,猛吐出口血洒向牌位。血水於死人香之上掠过,化作血雾沾染四周。 下一刻,虚空,裂开。 难以形容的磅礴之气汹涌而出,剎那间填满了整个宫秘。 王芥脸色一变,震撼看著所有阵道被气碾压,宛如天穹闭合。极致的寒意传遍全身,那是死亡阴影。 唐敘白冷冷看了眼王芥,转身就要衝入那裂开的虚空內。 突然的,又一股磅礴的力量出现,以狂暴之势生生掀了那磅礴如渊的气,化为巨大手掌抓向唐敘白。唐敘白骇然:“宗主救我~~” 辰力所化大手落下,抓住了唐敘白,猛的朝后拖拽。 阴森可怖的笑声自虚空之后传出,黑暗气流同样化作手掌抓住唐敘白:“玉衡老鬼,对后辈下手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浑厚的声音在王芥身后响起:“死烬,你们尸宗要做什么?是不是太小看我三禪天了。” 王芥回头,入眼是一个老者。 他从未见过这位老者,可却能猜到此人身份,三禪天主禪--玉衡。 “三禪天算什么东西,如果没有你玉衡,这里早就被我们毁灭了。” “是嘛,那还要多谢你看得起我。” 说话间,辰力与尸气拖拽,唐敘白整个人肉眼可见被撕开,隨后砰的一声化作血水,四分五裂。 王芥看的头皮发麻。 在此等高手眼里,唐敘白都不过是螻蚁。 唐敘白如此,自己也一样。 正想著,那股尸气忽然朝他抓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自己人 “外界早有猜测,你三禪天藏了百家之一的遗藏,果然如此。” “你们是为宫秘而来?那註定要失望了。” 尸气接近,王芥直接跃下陨石想脱离宫秘。然而身旁,主禪玉衡不知何时到来,目光柔和的落在他身上:“小傢伙,不要怕,他伤不到你。” 王芥脸色都白了,“多谢主禪,要不,先把弟子送出去?” “发生了什么?”玉衡问,同时出手,抬臂,一掌打出,这一掌贯穿宇宙,让王芥有种视线所及,一切都化为尘埃之感。远比当初书让带他看的炼星境战斗恢弘的多。 而尸气的衝击明明降临,可王芥连髮丝都未曾动过一分。 他看向四周。 这是,另一片天地? 玉衡笑了笑:“这是老夫的世界,不要怕。” 王芥咽了咽口水,他看不懂,只看到不远外虚空不断分裂重组,而自己没受到任何影响,层次差太多了,“弟子,弟子进入宫秘无意中看到有人祭拜什么。” “那牌位是谁弟子不认识,祭拜之人在看到弟子后直接出手,好在弟子实力不弱,此人见贏不下弟子就自己打自己,吐了口血朝著那牌位而去,紧接著虚空就裂开了。” 玉衡面色凝重,转头看向远方,“这样啊,那还真是麻烦了。” “尸宗,引来了泥罗界与前营。” 王芥疑惑,前营他知道,泥罗界又是什么? 玉衡指尖一动,王芥脚下陨石破碎,整个人失重,都没反应过来忽然砸在地上,抬头,周边已不再是宫秘那破碎的黑暗星空,而是三禪天。他看到了远处的禪山。 不过此刻的三禪天也发生变故。 一道道黑色烟云垂直衝天,虚空与虚空重叠,无数看起来诡异的修炼者突兀出现,杀向三禪天各方。 头顶,炼星境强者已然开战。 王芥慌忙远离炼星境战场,朝著禪山衝去。禪山延绵遥远,內部重峦叠嶂容易隱蔽,而且但凡有可能,尸宗都不会放过禪武诫,这禪殿绝对是主战场。 “桀桀,还有个小傢伙躲这,老朽陪你玩玩,桀桀桀。” 听到声音,王芥急忙避开原地。 不过原地什么都没有,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还不近,原来不是对自己说的。 “救命啊,杀人啦,爷爷~~”熟悉的声音嘶喊。 王芥挑眉,江遇? 远方,一个隱藏於黑袍下的消瘦身影拖著锁链朝江遇甩去,“小傢伙,来吧,桀桀。” 江遇慌忙甩出阵书。 阵道朝著那身影覆盖,身影却钻入地底,再出现已拦在江遇前方,锁链將大地撕裂,宛如灵蛇飞舞。 江遇再次转移方向,锁力狠狠抽在他身上,將他抽飞了出去。然而他在半空就调整方向,捂著屁股跑。 锁链再次抽出。 又抽中了。 无效。 “桀桀,好一件防御辰器,小傢伙,给你用浪费了,交给爷爷吧。桀桀桀。”乾枯如骨的手掌自黑袍下探出,也不见他做什么,四周围被无形的力量拖拽。 江遇不断往嘴里塞丹药,身体忽闪忽现,那是挪移丹。 远处,王芥看著江遇凭各种手段躲避对方攻击,本不想管。然而江遇看到他了,激动大喊:“陆不弃,快救我。” 王芥闷头就要走。 “陆哥,哥,救我啊哥,我错了~~” 王芥皱眉。 回头,倒不是他想管,而是那黑袍人已经对他出手,地底,锁链游动。 既如此。 甲八步,转身朝江遇衝去:“你让开。” 江遇激动:“谢谢哥。” 王芥越过江遇,抽剑,斩。 迎面,黑袍人冷笑:“区区满星境也敢阻拦爷爷我?三禪天真是没人了。”说著,抬起乾枯的手掌直接抓向剑锋。 不知此人修炼了什么,手掌无比坚韧,剑锋硬生生被其拍断,不过王芥也没打算一剑解决他。此人可是游星境,而且因为不是百棺,是尸宗正常修炼者,所以必然是正统的练气高手。能参与进攻三禪天绝对不弱。 乾枯的手掌抓向王芥。 王芥一指点出,道道指影融合,繁星指法。 一指击撞手掌,黑袍人触电般缩回手臂,却还是晚了,手掌被一指贯穿,令他步步倒退。 “你?” 不容他说话,王芥再次一指点出,星辰运转,指影相融。 “桀桀,倒是看走眼了。天地藏行,地缚。”说话间,黑袍人单掌压地,锁链冲天而起,周边,气流化为另一条锁链,与原本的锁链纠缠,不断形成诡异的形態朝著繁星指法而去。 星辰破碎,指影扭曲。被两条锁链硬生生磨灭。 黑袍人只身冲入锁链之內,五指弯曲,利爪宛如野兽对著王芥当头落下,王芥左臂抬起,任凭护腕被五指抓住,右拳握紧,轰。 砰 一声巨响。 黑袍人吐血倒飞,狠狠撞在山壁上。 王芥趁此机会抓著江遇就跑。 “哥,你太厉害了。”江遇激动讚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护道者呢?” “老计被对方一个百星境老鬼拖没了,舒禾走了,不在宗门,肯定是外面有野男人。” 王芥… 那个黑袍人没追来。 王芥时不时回头,没看到气。那人战力与之前交战过得百棺其实差不多,放眼游星境都是绝对的高手。能不纠缠最好。 死界的人貌似也更现实。不会死命追著。 奔跑间,王芥陡然停下。 只见远方,巨大的禪山一分为二。 星空坠落无数灰色气流,如同天地倒转,一道道黑色影子闪烁,隱约间,虚空在不断碰撞,重叠。 江遇恐惧:“不,不能接近了。” 王芥皱眉,去不了禪山了,那去哪? “哥,我知道去哪,那个方向。” “你確定?” “绝对確定,爷爷说过,如果三禪天遭难,那里是唯一的生机之地。” “带路。”王芥毫不犹豫,此刻只能信江遇,江遇自己也想活。 剑步穿梭,一路朝著远方衝去。沿途也遇到过三禪天弟子与尸宗修炼者大战,他们没有理会。 “就在前方不远。” “那是什么地方?” “禪武诫所在。” 王芥大惊:“什么?” 呼 天地下沉,恐怖的气骤然降临,一下子把江遇压晕了过去。王芥也吐血倒地,完了,被江遇这个蠢货害死了。这种时候怎么能接近禪武诫? 也怪自己没问清楚。 前方,一中年女子居高临下看著,宛如看螻蚁般抬手要抹杀。 王芥强撑著抬头,发出嘶喊:“我乃,百棺之一,自己人。” 女子动作停下,惊讶看著王芥发出清甜的声音,与其外表完全不同:“你是百棺?” 王芥咬牙,鲜血顺著嘴角流淌:“不错,前营,死拙。” 女子盯著王芥,隨后转头遥望远方,张嘴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芥再也撑不住头低了下来,整个人被压向地底。 而江遇,晕的可彻底了。 女子走了。 气消失。 王芥重重喘息,勉强抬头,就这么一个动作,体內骨骼跟破碎一般。 “你是王芥?”嘶哑的声音传来。 王芥转头,是一个披头散髮的人。他苦涩:“是我,死拙前辈。” 死拙透过髮丝,惊异打量著:“你真是王芥?” 王芥將嘴里血丝吐出,“怎么,前辈亲自带我点死人香,祭拜天弃赌命人,连我是谁都看不出吗?” 死拙讚嘆:“看不出。我看得出你確实是我带入百棺的,却看不出你原本容貌。小傢伙,怎么做到的?好手段。” 王芥坐起来:“前辈这是要打探我的手段?” 死拙笑了:“我死界可不是生者界那么虚偽,每个人都有秘密,不会打探。你有本事更好。就像。”说到这里,他陡然抬手抓向左边,那里,一道人影被强行拖了过来。 王芥都没发现那里有人。 死拙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三禪天,百星境。有点能力,连我都差点没发现。可惜,可惜。”说完,隨手一扭,那人直接死亡,尸体落在远处,眼睛睁大瞪著王芥。 “你要去哪?”死拙问。 王芥指了指前面,“禪武诫。” “想学?也好。有些价值。而你这隱藏的手段更有价值。好好藏吧,继续。”说完,走了。 王芥这才彻底鬆口气。 差点死了。 太危险,都是江遇这蠢货。 他都想把这傢伙扔了不管。但想了想,或许禪武诫那边还需要此人,唯有拖著继续向前跑。 “醒醒。”王芥拍著江遇的脸。 江遇浑浑噩噩中甦醒,“先揉肩。” 啪 江遇怒极睁眼:“谁敢打小爷?” 王芥冷冷盯著他。江遇看到王芥,下意识要发火,这混蛋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可陡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四周,远方,一分为二的禪山那么惊悚。他想起来了,脸色煞白,“哥,咱快逃啊。” “我们到你说的位置了。” 江遇环顾四周,惊喜:“对,就是这里。” “禪武诫在哪?”这周围空荡荡一片,与预想中修炼禪武诫的地方完全不同。 江遇急忙趴在地上寻找,很快找到了,“在地底,哥,抓著我。” 王芥手放在江遇肩膀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死剑光 下一刻,不知江遇取出了什么东西,两人直接下沉,再睁眼已来到一片幽暗的地底空间。四周火焰燃烧,勉强照亮方圆百米。很小的一个空间。 除了火焰。唯有一座人形雕塑盘膝坐於前方,身体如铜色浇筑,看不出表情,却给人一种安静祥和之意。 来了这,江遇彻底鬆口气,“总算安全了。” 王芥看向他:“你確定安全了?” 江遇点头,无力的躺下,“这里是我禪殿学习禪武诫之地,是我宗核心所在,如果这里都被打破,我宗也等於毁灭了。”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死拙他们没进来。 他们是压根进不来。所以只能盯著外面。若非自己百棺身份隱藏的好也別想接近。 江遇指了指远处铜人:“那是我三禪天老祖,哥,你既入禪殿,就可学禪武诫。去学吧。” 王芥疑惑:“怎么学?” “跪著学。” 王芥挑眉,盯著他。 江遇察觉王芥眼神危险,急忙解释:“就是跪著学,每个人都一样。在老祖面前跪下,求老祖赐予禪武诫。有的人能被赐予,有的人就学不到。” 王芥看向那铜人:“那是三禪天老祖?” “对,我们喊他祖爷爷。” “死了?” “没有。” 王芥惊悚,“什么意思?” 江遇很认真:“精神永存。” 王芥想揍他。 原本禪武诫就是王芥的目標,既来之,则安之。 外界打的天翻地覆与他无关。 他走到铜人面前,缓缓跪下:“弟子陆不弃,请求老祖赐予禪武诫。” 后面,江遇倚靠在墙壁坐著,翻白眼。 自古三禪天多少人想学禪武诫,又有几人能学成?就算那位星穹视界大小姐到现在都没能学成,都来好几次了。 此人想学,做梦。 不过关自己什么事?慢慢跪著吧你。 王芥跪在铜人面前。 赐予吗?这两个字一出也等於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来了。 宫秘內的遭遇,木人像的遭遇都告诉他,他不是什么都能学。 然而也就三个呼吸后,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將他与铜人相连。王芥下意识闭眼,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朝著无尽星空而去。在深邃的星空內蕴含著无数光芒,组合成了宇宙无穷无尽的色彩。可仔细看,最终所有的光芒都化为黑暗,掩藏於天幕之下。 这些是什么? 莫非,自己被赐予了? 禪武诫並非特定的功法或者战技,而是可以藉此寻找適合自己的力量。三禪天记录中就有,每个练成禪武诫之人所施展的力量都与外界截然不同。都有种接近桥上法的意思了。 有宫秘的经验。 王芥很熟练伸手,儘管自己没有身体,但那种无形的操控仿佛练习过一遍又一遍。 他就想用无形的网去捕捞那些光芒。 可光芒比鱼儿还灵活,不断挣脱网,四散游去。 王芥还要捕捞。 忽然的,一道幽深光芒以霸道之姿推开其余光芒,硬生生冲入王芥体內。 王芥只看到剑形虚影,下一瞬,睁眼,人依旧跪在铜人面前,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没跪稳。 远处,江遇张大嘴,见鬼。不会吧。他被赐予了? 从小到大他看过不少人跪在这里学禪武诫,没成功什么反应都没有,成功了才会有反应。 这傢伙反应那么大,说没成功都不可能。 不然一个修炼者怎么可能连跪都跪不稳。 真是见鬼了。 而且就算能被赐予禪武诫,怎么会那么快?他就没见过那么快的。陆离师兄都需要五个呼吸啊。 此刻,王芥怔怔看著铜人,脑中却无比清晰的闪过四个字--不死剑光。 剑意如穿梭时空,不断组合成了一块块碎片。 横穿桥柱外死地的时候他就感受过不死剑光。而今,这不死剑光彻底清晰了。一剎那明悟了这门战技。 这战技是哪里来的? 三禪天的?不对,横穿死地的时候自己可没有来过三禪天。 禪武诫能帮自己寻找合適的力量,莫非这就是適合自己的力量? 他再次闭起双目。 此次,无论过去多久,铜人与他的联繫都没有再出现。 反倒是不死剑光不断在脑中呈现。 这门剑法貌似,很厉害。 缓缓起身。 江遇凑过来,露出討好的笑:“哥,咱,学会了?” 王芥也不知道怎么说,“学会,有什么特別的感觉吗?” 江遇眨了眨眼:“你会多一股力量。” “哦,那没学会。” 江遇抿嘴,“我不信。” 王芥意味深长的看著他:“没学会。” 江遇秒懂,“信了。” 接下来时间两人就躲在这,外界情况完全不知。也不管外界打成什么样都无法影响到这里。 直至一人进入。 江遇惊喜:“老计。” 来人赫然是江遇的护道者,那位百星境老计。 老计看到江遇没事,彻底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著,看向王芥,友好的点点头,他知道若非王芥,江遇绝对逃不到这里。 王芥也点头打了个招呼。 禪山支离破碎。 当王芥走出地底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三禪天仿佛被掀翻过一样。 他与老计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因为想起件事。 不久后,王芥来到了一开始进入禪山居住之地,然后看向远处,那里是谢深云的住所。此刻也破碎了。 他去看看,顺走一个茶壶。 材料完成。 紧接著前往港口將飞船启动,朝禪殿而去。禪殿也有飞船港口。只是飞船数量比禪湖和禪山少了许多。 王芥回到在禪殿的住处,整个人这才放鬆下来。 倒是不错,这里没被毁。 第二日做操,伤势完全恢復。 第三日,有人来访,是江遇以及--一禪。 王芥急忙行礼:“弟子陆不弃,参见一禪。” 一禪名为江无咎,是江遇的爷爷。所以江遇才能被称作三禪天太子爷。 “免礼。”一禪托起王芥,面带笑意,也有些感慨:“前日多谢你救了江遇。” 王芥恭敬:“那是弟子应该做的。同门遇难,弟子岂有不救之理。” 江遇翻白眼,明明他们朝禪武诫去的路上看到同门遭难,这傢伙可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一禪看向江遇:“还不向陆师兄行礼。” 王芥看向江遇,他是承禪弟子,而江遇虽身份特殊,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喊他一声师兄很正常。 江遇面朝王芥,行礼:“多谢陆大哥相救。” 王芥笑道:“师弟客气。” 江遇抿嘴。 王芥將一禪与江遇迎入住处。一禪也没有拒绝。 看著王芥沏茶,他直接道:“听主禪说,是你发现了唐敘白祭拜尸主,从而提前引出尸宗来袭?” 王芥放下茶壶,语气恭敬:“弟子也没想到宫秘內居然有死界之人。其实弟子根本不认识他祭拜的什么,但那人做贼心虚对弟子下手,好在弟子不弱,勉强挡得住。” 一禪讚嘆:“你岂止不弱。那唐敘白必然是尸宗百棺之一,即便因为隱藏身份不修尸宗力量,可其本身在我宗修炼多年,甚至以满星境达到退禪境界,实属难得。你能在他攻击下活著,相当不容易。” 江遇咬牙:“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那傢伙居然是叛徒。” 一禪皱眉,看向江遇:“那唐敘白骗你开启宫秘,藉此能进入。此人后来未出,你竟没察觉。此事若非陆不弃提前引出尸宗,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尸宗再准备一段时间,我三禪天就真危险了。” “你险些铸成大错。”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这一禪亲自来感谢。他就说即便自己救了江遇,也不该这位大人物亲自过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若非自己察觉唐敘白,引出尸宗,三禪天就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江遇这个蠢货让唐敘白有机会进入宫秘,而对方没出来他居然都察觉不到。 江遇面朝王芥再次感激。 王芥托起他:“师弟也不是故意的。想必那唐敘白阴险狡诈,师弟也是被矇骗了。” 江遇咬牙怒道:“就是,那混蛋就是个马屁精,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居然敢算计我三禪天。亏他死的早,不然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一禪无奈摇头:“行了,你出去吧。” 江遇一愣。 可迎著一禪的目光,他不得不屈服,苦著脸走出。 王芥知道一禪这是有话单独对自己说。 “陆不弃,老夫来此的目的你当知晓。” 王芥道:“弟子明白,是江师弟察觉唐敘白久未出宫秘,让弟子前去查看。若非江师弟机警,宗门必將遭逢大难。虽说唐敘白进入宫秘是江师弟的原因,但江师弟也是为了同门能更好的修炼,才会被唐敘白蒙蔽。” 一禪讚嘆:“如果我那孙子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王芥谦虚。 其实若非主禪见过自己,一禪对自己的態度未必是这样。 “私事聊完,接下来就是正事。”一禪看著王芥:“鑑於陆不弃察觉死界百棺有功,特赐予你全宗承禪弟子身份,从此以后,只要你没有背叛宗门,就是我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在外行走皆可以我三禪天之名行事。且能修炼三禪天任何功法战技,不受功劳约束。” 说完,给了王芥一块玉石代表身份。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谋局者 王芥急忙行礼感激。 全宗承禪弟子吗?这可与现在的身份不同。意味著他在外將代表三禪天,意味著自己星穹视界的身份在三禪天將不会受到区別对待。这个身份相当於黑白天六道游了。 一禪郑重道:“我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人数不过三,你是第四人,若非老夫竭力向宗门爭取,且你所立之功也確实大,绝不会给予这种身份。” 王芥再次行礼:“弟子一定不辜负宗门期望。” “你可知前三位全宗承禪弟子是谁?” “弟子不知。” “一个是主禪的弟子青黛,一个是我禪殿弟子陆离,还有一个,是三禪。” 王芥惊讶:“三禪是全宗承禪弟子?”其实他更惊讶陆离那个猥琐的傢伙也是全宗承禪弟子。 一禪点头:“我,二禪,都曾是全宗承禪弟子,三禪因为突破炼星境够早,所以至今都没脱离全宗承禪弟子身份。” “原定的第四位应该是主禪弟子明远。不过此人。”说到这里,他深深看著王芥:“因为星穹视界的原因所以永不可能当上。说不定接下来还要发配出去。” 王芥沉默。他也是星穹视界的人。 一禪笑道:“你不同。因为你並非自小加入我宗,而是凭禪令进入,原本的身份可以被接受。他更相当於背叛。” “背叛者,无法原谅。” 王芥认真看著一禪:“弟子明白。无论弟子什么身份,都不会背叛我宗。” 一禪笑了笑:“星穹视界对各大巨头做出的让步可不仅仅是公布十二天干修炼之法。毕竟此法公布,受益者是所有修炼者,而非我等。” “对我等付出的代价是一个条件,我与主禪商量了一下,可以將这个条件用在你身上。” 王芥疑惑:“我?” 一禪神色肃穆:“我们会以此代价向星穹视界提出要求,让你在星穹视界的职位提高,以此作为我们与星穹视界对话的桥樑。” “这,同样也是给予你此次功劳的奖励。” 王芥震动,还有这种事? 看著一禪神色,他知道这是一禪为他爭取的,算是他替江遇打掩护的报酬。毕竟刚刚一禪说过,是他与主禪商议的。 若是如此,自己在星穹视界地位又会拔高? 再加上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身份。陆不弃这个身份看来更不能放弃了。 “这样,好吗?” “星穹视界此次被逼著让步积攒了很大怨气。甲一宗,诚壹道包括剑庭那些都不在乎,因为他们扛得住。可我三禪天不同。”一禪目光深邃:“我三禪天底蕴毕竟差了些。还不想成为星穹视界的敌人。所以以此代价用在你身上也算是给星穹视界面子。因为你本就是星穹视界的人。” “以你为桥樑。星穹视界怎么也不会將目標放在我们身上。” 王芥点点头,“弟子明白了。前辈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维护我宗与星穹视界的关係。” 一禪讚嘆:“你很聪明,我看好你。今后江遇若有什么得罪之处,不要放在心上。” “弟子一定照顾好江师弟。” “那就好。” 临走前,一禪还问了个问题。 “你是不是学会禪武诫了?” 王芥没有隱瞒,也隱瞒不了:“是。” 一禪感慨:“三个呼吸,比陆离还快,可惜修的是锁力,可惜。” 看著他们远去。 王芥收回目光,陆离吗?那位喜欢游丛的师兄貌似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接下来时日,王芥继续修炼无名功法,不断將锁力与经脉骨骼相融,向游星境迈进。而禪殿也没人再找他。所有人都在忙。 三禪天能击退尸宗是因为甲一宗支援。 所以很多宗门高层都在跟甲一宗接触,而弟子则重建宗门。 外界因为此次大战都震动了。 按照星穹视界报导,死界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大张旗鼓对一个强大势力出手。这释放了什么信號没人知道。 而没多久,王芥也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尸宗对三禪天出手原因的消息。 宫秘,是久远之前某一个势力遗藏,那个势力在很久以前是庞然大物,儘管早已泯灭时空,但遗存的力量依旧让人垂涎。尸宗有一件七劫辰器,名曰--泥罗界。可以死气完全模擬一定范围內的力量,特性,效果,並以气的形势呈现。 尸宗之所以进攻三禪天,就是要以泥罗界模擬宫秘,將宫秘复製回去。 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扯,但外界传的却越来越真,三禪天高层都没有否认。 王芥都想问问星穹视界是不是真的了。 而这个机会很快到来。 念微联繫他了,这意味著司耀在找他,他,是时候离去了。 搭乘飞船自禪殿朝外禪而去。 回望三禪天,不知道下一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再见到司耀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做到的?” 王芥疑惑。 司耀颇为无语道:“恭喜你,再次晋升成为谋局者。” 王芥目光一亮:“真晋升了?” “所以我问你怎么做到的。”司耀好笑:“从观测者到分析者的晋升看似很难,可也能很快,比如你,通过考验立刻就能晋升,因为分析者不会影响大局,而且分析者的晋升主要考验诚心。” “但谋局者不同。” “所谓谋局,谋一方之局。这意味著你可以影响一整个星云的力量。” “四大桥柱才多少星云?成了谋局者,你也就有了搅动宇宙修炼界风云的资格。” 王芥没想到自己晋升后影响力那么大,与分析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了。 司耀继续道:“原本你想晋升是很难的,不说战力修为或者功劳,起码要熬个百年左右才行。因为谋局看心性,没有时间的沉淀做不到。可你竟然这么快就晋升。三禪天以条件交易,硬生生把你推上了一级。我都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王芥急忙问:“三禪天知不知道我是谋局者?” 司耀摇头,“他们的条件只是让你晋升一级,却根本不知道你原本是分析者。我估计他们都觉得你是观测者。” “那星穹视界同意我这么晋升?” “这是与三禪天的交易。”司耀说到这,脸色沉下:“或者说,妥协。” 王芥想到一禪的话,果然,星穹视界被各大巨头放过,不单单是公开十二天干那么简单。有些情况不会对外透露。 一个三禪天就能得到妥协,那四大桥柱各个巨头从星穹视界得到了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面对司耀的疑惑,王芥將自己在宫秘內的部分遭遇还有江遇的过错以及救过江遇一命等等都说了,听的司耀惊愕。 星穹视界情报强大,却不代表他们真的无所不知。 司耀没想到王芥去学一趟禪武诫,过程那么精彩。 “怪不得,这条件对三禪天其实没什么好处,因为你是我星穹视界的人。以此条件作为妥协,一方面给足了我星穹视界面子,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禪报答你救了江遇,以及帮他隱瞒过错之恩。” “而你本身也提前引出了尸宗布局,让三禪天不至於太惨。” “王芥,你还真是鸿运当头。” 王芥苦笑:“差点死了。如果不是那唐敘白只是满星境修为,且从未在死界修炼过,我未必能活下去。” 司耀感慨:“修炼界谁没遭遇过死局。没死,就是本事。此事我会上报,你放心。” 王芥解释也是不想被星穹视界猜忌。 毕竟他更倾向於星穹视界而非三禪天。不想星穹视界误会。 司耀让王芥取出星穹视界身份玉石,“从此刻起,你就是谋局者了。正如我之前说的,谋局者,影响一整个星云,是为谋一方之局,拥有搅动修炼界风云之能。” “你,可以於某一个星云组建势力,资源皆由星穹视界调派,同时可统筹一整个星云的观测者。” “你想选哪个星云?” 王芥好奇:“哪个都行?” 司耀摇头:“其实上面已经给你指派。”顿了一下,在王芥期盼的目光下,开口:“北斗桥柱,第三星云。” 王芥不意外。 完全不需要意外。 他只去过北斗桥柱第三,第四以及当前的第一星云。第一星云只来过三禪天附近,最了解的是第四星云。而最合適他的,自然是第三星云。 “如何?可以接受吗?” “当然。第三星云群龙无首,九大星链还划分两个阵营,璇门一系貌合神离。何况此前给我的奖励是第二星链醉梦山庄,那里最適合我了。” 司耀笑道:“你明白就好。之所以让你选择第三星云,与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 “冒充南家后人。” “不是冒充,记住,你就是南家后人。因为你会完整的红月,你拥有我星穹视界给予的,以南家四时列车才能得到的秘密,你出生於第三星云,你,不是冒充。” 王芥明白了:“那具体要我做什么?” 司耀目光深邃,“公开身份,定鼎星云。让时代有它自己的主人。” “听不懂。” “去盾山岳以南家后人身份召开九链大会,让九大星链臣服。” 王芥默默看著司耀,话都说不出了。 司耀笑了笑:“別这么看我,这是大方向,也可以说是最后结果。但过程得一步步来,你先去盾山岳。” “前辈,我怕去不了。身份一公开,璇门会放过我?”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保鏢,你可能还见过。” … 第三百六十八章 王芥走出 这一日,陆不弃游歷了。谁也联繫不上。就连听晨以星穹视界途径都找不到。 这一日,星穹视界发布了特別报导--“南家回归,第三星云谁主沉浮!” 这一日,北斗桥柱沸腾。 璇门,门主燕子安紧急召开宗门会议,门內长老,客卿一律到齐,其中还来了几个外人,正是霜华宗投靠而来的那些人,比如雪域主,欒大师,缺一大师,就连蕸小年和蕸真真都来了。 蕸小年茫然看著门主,不明白璇门如此重大会议找他来做什么。 “这是星穹视界特別报导,你们看看吧。” 不是每个人都有看新闻的习惯。就算新闻再大,也需要时间传开。而一方势力之主必然是最早得知消息的。 眾人看著新闻,越看越震惊。 “怎么可能?那个王芥居然是南家后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家后人岂会修炼锁力。” “其实这好像也並非不可能,那王芥修锁力,却能拜师星道,这本就不合理。如果他是南家后人就合理了。南家掌握了太多秘密,即便灭了,后人能拜师星道也不是不可能。而锁力可以隱藏身份。谁会想到南家后人修炼锁力?” “但此子分明参与过南家遗藏爭夺,当初还被逼著修炼红月。” “装的。你们忘了,他在满星会武中施展过红月,那可不是开篇,而是完整的红月。” “若是在四时列车中得到的呢?” “那么多人都得不到,他一个锁力修炼者能得到?” “还有,满星会武前,王芥不是被確认曾在戮石星球试炼中击败书暮夜吗?他若是南家后人怎么会在戮石星球上?” “这样会不会更容易解释他能击败书暮夜的事?” 燕子安静静听著眾人议论,目光看向欒大师几人:“你们说说,这王芥有没有可能是南家后人?” 欒大师,缺一大师他们彼此对视,回忆著与王芥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道怎么说。 他们不相信王芥是南家后人,但这新闻报导是王芥自己找星穹视界,而非被其他人揭露。他有什么目的? “欒大师,听说你与此子曾在霜华宗关係不错,可有想法?”客卿瑾若问。 欒大师迎著眾人目光,神色肃穆:“有可能。” “为何?”燕子安目光凝重。 “王芥擅长辰炼之法,他甚至能辰炼丹药。一个普通锁力修炼者根本做不到。先不说能不能辰炼,即便能辰炼,又哪儿来的时间去研究辰炼?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所会的,来自前人所赠。” 缺一大师接话:“不错,此子在炼器一道上也颇为厉害。那么年轻,还是个锁力修炼者,不可能同时精通炼器与辰炼。” 燕子安看向蕸小年,又看向蕸真真。 蕸真真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见燕子安看来,想了想:“有可能,因为他,很有气质。” 不久后,会议结束。 璇门接下来的打算眾人不知道,他们都看著报导,看著王芥这个名字陷入沉思。 偃师宗,姜依依都懵了:“王芥是南家后人?真的假的?” 当初在战场上,姜依依与姜有声都被前营抓住,隨著前营被古剑桥柱摧毁,他们也就被带去了古剑桥柱锋门。后来偃师宗付出了代价才將他们接回。 对於王芥,姜依依很感激,因为姜有声的命就是他救的。若非王芥出头,姜有声就死在前营了。 王芥与偃师宗关係复杂。 姜家的人都欠他人情。 姜云机目光复杂,他刚从小圆湖回来,关於王芥的情况,很难处理。璇门那边已经明著通知不会让王芥恢復身份,偃师宗也要出力。 黑白天那边议论的也不少。 虽说这是第三星云的事,但王芥可与黑白天关係更紧密。黑白天太多人支持王芥了。 尤其知家。 而现在最不爽的就是那些参与过四时列车俱乐部活动的人。 “这王芥居然是南家后人,天杀的,当初演的一手好戏。我看那个南令就是他找来送死骗我们信任的。” “真是这样?会不会他在假冒南家后人?” “找死不成。假冒南家后人,第三星云的人会放过他?据说星宫找上黑白天,他连黑白天都待不下去。” … “灵儿,干什么去?” “这王芥太可恨,那次活动,跟隨我的几个同门都死了,我要让他给个交代。” “不对,如果这王芥是南家后人,当初完全可以隱秘进入四时列车,为什么要公开红月方位把你们都带进去?” … “这王芥真够狠的,若真是南家后人,那次俱乐部活动得罪的人就多了,若不是假冒,那就是在找死。他要干嘛?” … “这傢伙没那么蠢才对啊。” … “长老,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此子这种时候敢大张旗鼓的出现,背后无人支持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倚仗。” … 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一星链。 王芥此刻就被带来了这里。 他时不时看向个人终端,议论的人太多了。不过大部分人骂他没脑子,这时候公开身份等於找死。却也有人说他聪明,因为他是满星会武魁首,这时候没人敢杀他。而趁机暴露身份,起码能有几年安稳时间,南家后人的身份或许可以给他带来修炼资源。 更有人奇怪他敢公开身份,就不怕灭南家的人找上门? 无数人的议论,他一下子成了宇宙中心。 不用想也知道,其它桥柱也有很多人在议论他。 此刻,他坐在一柄剑上以不算太快,却也不算慢的速度朝盾山岳而去。 身后站著一个中年男子,他叫--闻观。 闻观,霜华宗宗主。 王芥没想到司耀给他找来的保鏢居然是这位。 当初在霜华宗,他与闻观在欒大师那见过一面,还亲眼看到了闻观帮欒大师炼化材料。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炼星境出手,震撼之感记忆犹新。 隨著霜华宗破灭,王芥就从未想过会有再见闻观的一天。 没想到忽然见到了。 闻观还成了他的保鏢。 “前辈,可有想过重建霜华宗?”王芥问。 闻观目光复杂:“其实我不是个合格的宗主。因为没有野心。身为一宗之主,即便没有开疆拓土的野心,也该有守城的决心。然而宗门混入奸细,外敌入侵,外界合纵连横我却完全无所察觉,这是我的失职。” “所以不想重建了?” “若有人可以重建霜华宗,我倒是愿意当个太上长老,跟行雪前辈一样。” 王芥看著远方,他也就是好奇一问。对於霜华宗他可没感情。毕竟没待多久,还没有在黑白天的时间长。 宇宙星辰起起落落,势力多如繁星。 每天都有人死,每段时间都有势力破灭。 没有永恆的存在。 即便三禪天都差点被摧毁。何况一个霜华宗。 “是时候出发了。”闻观提醒。 王芥脸色难看。 不久后,星穹视界又发布了一片特別报导,王芥要向整个第三星云宣布召开九链大会,要以南家的名义重整第三星云。 这个消息再次轰动了宇宙。 无数人嘲讽,谁也不信就凭一个南家后人的身份便可以重整第三星云,让九大星链臣服。这根本不可能。 別说一个南家后人。 哪怕南家老祖现身,不用点手段也无法重掌第三星云。 黑白天,知行雪皱眉。 “主人,这王芥怎么了?会不会被谁胁迫?”小蓝猜测。此事太不正常且太蠢了。 知行雪也是这么想的。 王芥很聪明,为何做这种事? 凡了解王芥的都觉得他是被胁迫了。不少人担心他。 王芥也確实不是自愿的。 好在接下来王芥的一手准备让担心他的人缓了口气。 他,高价请星穹视界全程直播前往盾山岳並召开九链大会的过程。 此举等於告诉所有人。 谁想杀他就要承担后果。因为他是满星会武魁首,这时候即便星宫都不会下手。 他在为自己保命。 坏处就是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看到。 同时被看到的还有--闻观。 “那不是霜华宗宗主闻观吗?霜华宗覆灭,还以为他死了。” “闻观没死,还跟著王芥,是不是意味著他承认王芥的身份?” “霜华宗坚定支持南家才被璇门所灭,在霜华宗覆灭后,璇门才暴露他们想取代南家的事实。而今闻观归来,王芥又是南家后人,这摆明了针对璇门。有好戏看了。” “怪不得敢暴露身份,原来有炼星境保驾护航。” “可一个闻观未必能保的了他。” “他要去盾山岳召开九链大会,难道盾山岳也支持他?” 王芥个人终端响起,是陌生人。 接通。 “盾山岳,岳下,你是王芥?” 闻观目光看去,岳下,盾山岳宗主。岳家之主。 王芥开口:“不错。久违了,岳下前辈。” “你真是南家后人?” “能与我联繫,想必岳下前辈距离我不远吧。” “王芥,你是否真是南家后人?”岳下重复了一遍。 若是其它家族,想要证实还真没那么难,施展桥上法就行。可南家桥上法是四时,不直接用於战斗,而且四时牵扯时间伟力,谁能定真假。 第三百七十章 那就玩玩 石云得了酒也不调戏王芥了。 王芥鬆口气,剑继续朝第五星链而去。 而石云自然留下保护。这本就在计划之中。只是一直让石云藏在暗处罢了。 璇门,游戏开始了。 有些消息来自南家,可有些消息却来自星穹视界。璇门现在等於直面两个庞然大物。 此刻,璇门內部爭吵不断。 有人让验证,有人却不愿验证。 “大家想想,南家灭亡多久了?怎么可能知道燕重的身世。绝对是假的。那王芥就是赌我们不敢验证。” “可王芥以南家后人身份走出,揭露的第一个秘密就是这个,如果是假,他如何对全宇宙交代?我不信他那么蠢。” “但南家消失是真,燕重出生才多久?他出生的时候南家早灭亡了,凭什么知道?” “还请门主定夺。” 燕止谦,宇昭文,燕重此刻都在,一个个面色低沉。 燕子安盯著那两人:“告诉我,真,还是假?” 宇昭文当即开口:“绝无此事。”说完,瞥了眼燕止谦。 这一幕故意让燕子安看到。 燕子安心一沉。 同时,燕止谦咬牙开口:“绝无此事。” 他们此刻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全完了。但同时也必须让燕子安这个门主知道他们心虚,就是为了防止燕子安真要验证。 如今明著不承认,暗地里却又让门主知道真相,门主就绝不敢让他们验证。 至於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燕重大喊:“还请门主做主验证,我父亲和师父都说了绝无此事,我相信他们。” “闭嘴。”燕子安低喝。 燕重不敢再言。 燕子安目光扫过璇门眾人,缓缓开口:“我璇门身为第三星云第一星链掌舵宗门,岂能因为一个冒牌货怀疑自己人。更不能因为一介锁力修炼者的胡言乱语自证。” “如此,顏面何在?” “外界如何非议不用管。” “那王芥必会付出代价。” 璇门所有人行礼应是。一个个面色难看,如此都不验证,岂非坐实了此事? 这时,一则消息传入璇门。 甲一宗希望璇门验证。 紧接著,三禪天,乃至外界桥柱的诚壹道,剑庭等等都希望璇门验证。 他们对璇门內部恩怨不感兴趣,主要是看看消息是否为真。 若是真。 南家的消息来源就有点恐怖了。毕竟谁没事关注璇门这种小宗门的內部恩怨?南家如果连这种级別的情报都能掌握,那他们究竟掌握了其它宗门多少消息就无法揣测了。 燕子安很想回绝,可一个个庞然大物盯过来。不得已只能验证。 结果让璇门所有人面色苍白。 燕重,居然真就是宇昭文之子。 璇门当即下令封门。 而外界因为此事引起轩然大波。 “南家居然连这种小事都知道,那我们呢?他们知道多少。” “可南家明明早就灭亡了。” “谁能知道四时列车会开去哪里。那王芥藉助俱乐部活动返回四时列车,或许就是那时得到了这些消息。” “当初我等就警告过南家不允许四时列车开出第三星云。希望南家没有乱来。” “我可不会將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那该如何?” “王芥是满星魁首,不能杀。” “会武约束的是生者界,可无法约束死界…” 转眼,闻观带王芥穿越了第二星链,来到第三星链。 石云放下酒葫芦,摇摇晃晃来到王芥身旁,酒香与体香混合,闻著还挺舒服。 “小哥,这璇门被你弄的灰头土脸,可你这情报太厉害了吧,我都有压力了。” 王芥无奈:“从身份揭开的一刻已经如此,璇门不会放过我,外界也不会。与其安於一时,不如一劳永逸。” 石云笑了,酒葫芦递过去:“喝一口?” 王芥看著酒葫芦上的唇印,“不用了,前辈隨意。” 石云呵呵一笑,“就喜欢你这种有胆气却又纯情的小哥。”说完,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毫无形象的躺下,睡觉。 王芥无语,这也是炼星境强者? 炼星境在无数人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而石云的形象顛覆了很多人认知。 无数人看著她倒头就睡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三星链掌舵势力为科机城。 科机城是保南家的势力。 所以王芥来了。 遥望远方,喊话科机城:“南家后人王芥,特来相见。” 无人回应。 科机城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直播前,所有人都看著,如果科机城也承认王芥,那么以往第三星云保南家的势力中。除了璇门背叛,霜华宗覆灭,其余都靠过来了。 可惜,科机城没搭理。 其实严格说起来,科机城算是墙头草。由於发展科技,他们本身只有一位炼星境强者坐镇,还是客卿。这也就导致他们既不反对璇门做主第三星云,也不反对南家归来。 可要让他们保护王芥又做不到。 而璇门也无法彻底压下他们,因为科机城所有资源科技相连,璇门但凡想镇压,科机城完全可以將自身彻底毁於一旦。对璇门也不是好事。 所以还不如留著他们运输后勤。 王芥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闻观:“麻烦前辈送进去。” 闻观一步踏出,进入科机城。 无数人在等待,也好奇王芥给的那张纸是什么。 王芥则坐在剑上休息。其实那张纸的內容很简单,就是一道指令,一道可以越过科机城直接將其掌握的资源科技完全摧毁的指令。这个指令真的得自南家。 也唯有南家能掌控如此高权限的指令。 隨著闻观归来,不久后,一艘艘巨大的战舰自科机城而出,朝著这边来。 “科机城恭迎南家少主归来,特请护卫。” “科机城…” 所有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王芥,被科机城承认。 现如今整个第三星云唯有那几个反南家的势力不承认他了。事实上到了此刻,他南家后人的身份已经坐实。 王芥笑了笑,登上科机城战舰。 这战舰可比黑白天的都大,科机城不愧是专门研究科技武器的。在后勤补给方面很出色。 科机城派来护卫的只有战舰而没有修炼者,尤其那位客卿炼星境更不可能离开。王芥也没有强求。 儘管战舰速度不快,但王芥也不需要多快的速度。 接下来就是第四星链。 掌舵势力为坠弓殿,这可是,反南家的势力。 无数人等著坠弓殿的反应。 而外界也逐渐有消息传出,据说有人请了北斗桥柱第一杀手对付王芥。 “北斗桥柱第一杀手?”王芥诧异。 闻观面色凝重,“青崖第一刀,传闻此人专修一刀,身作星辰,星辰化刀,无论对谁出手都只有一刀之力。一刀下,生则生,死则死。” “最大的战绩是刺杀过世界境强者全身而退,那位被刺杀的世界境强者留下了终身伤害。” 王芥听了毛骨悚然,“这么厉害?” 石云声音传来,难得凝重:“如果这位第一刀对你出刀,我与闻观老鬼都挡不住。” 王芥心一沉,“绝对挡不住?” 闻观点点头,看著他:“绝对。” 王芥吐出口气:“好吧,我明白了,麻烦前辈联繫此人,我要僱佣他。” 闻观与石云诧异看向他。 什么? “能联繫上吗?我要僱佣此人。” “干嘛?他是杀手,可不会保护你。而且代价极高。” “我要僱佣他杀人。” “谁?” “璇门门主,燕子安。” 闻观皱眉:“真的?” 王芥很认真:“当然是真的,儘快吧,不管什么代价我都付。” 只要他僱佣了此人,此人就不会被其他人僱佣走。这就是王芥的想法。 打不过就加入。 闻观与石云对视,“我们儘量联繫。” 好吧,就是没希望了。 王芥直接传信司耀,星穹视界绝对能联繫上。 事关星穹视界谋局,他就不信这代价要自己付。而且星穹视界就没想过別人会僱佣此人杀自己? 现在有人对王芥出手,他不会认为就是璇门乾的。因为越往后,越多的人忌惮他。 这也是星穹视界要的效果。 他或许猜到星穹视界要做什么。自己还真是被放在火上烤了。 除了青崖第一刀,还有不少消息传来。 都是要杀王芥的。 这明摆著是嚇唬。王芥直接不看。 战舰很快来到第四星链。陡然的,警报声传来。 眾人看向远方。 无数箭矢划过虚空朝著这边落下。 王芥目光一凛,不会吧,坠弓殿敢明著下手? “偏差了。”闻观开口。 一道道箭矢擦著战舰而过,既引起战舰警报,又不会真的攻击到。 王芥遥望远方,周边星辰都有不少坠弓殿弟子盯著这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射出箭矢,让他们在第四星链犹如穿越箭海。 石云睁开朦朧的目光,不屑一笑:“又是嚇唬,有本事来真的。” 王芥转身走向战舰顶部,“想玩,就玩玩。” 石云笑眯眯跟上,有好戏了。 遥远之外一颗星辰上,蓝嚀缓缓拉弓,巨箭术。 鬆手。 巨大的箭朝著远方而去。 身旁,一个个同门齐齐射箭。化作箭雨点缀星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对峙 “姐,那王芥会被嚇退吗?”蓝琪问。 蓝嚀语气低沉:“不会。” “那我们这么做有什么用?” “压其气势,他想要召开九链大会,以南家之名压我等,我等自然要先压过去。”蓝嚀道。 蓝琪神色凝重。 “而且也是向璇门表露態度。”身旁,一男子走来,风度翩翩。 看到来人,蓝琪惊喜:“轻越师兄。” 轻越笑著对蓝琪点点头,又看向蓝嚀:“师妹,又进步了,恭喜。” 蓝嚀笑著回应:“在神箭轻越面前岂敢说进步,师兄有空多教教我们。” 轻越笑了笑:“师妹谦虚了。”说完,看向远方,“那王芥既敢挑衅我第三星云各大势力,就要做好准备。此人能获得满星魁首確实厉害,可或许正因如此就失了理智,被人利用。” 蓝琪惊讶:“师兄的意思是他以南家身份回归是被利用的?” 轻越点头,“这是自然。否则光凭一个南家后人身份,闻观,醉梦山庄岂会帮他?就是不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 “但这些与我们无关,两位师妹,尽情练手吧,就以此人座下战舰为目標,击中也无妨,他不敢如何。” 蓝琪高兴:“好的师兄,我早看那王芥不顺眼了。当初爭夺南家遗藏,此人处心积虑,甚至推出一个南令替死耍了我们所有人,我都差点被抓,这个仇今日报了。” 蓝嚀目光沉重,映阳战场她追杀过王芥,却被此人跑了,自那以后再无机会。今日即便无法对你如何,也要让你承受著坠弓殿带去的耻辱。 让你连头都不敢露。 “师妹儘管出手,我会教你的。”轻越英俊的脸庞露出笑意,上手就抓住蓝琪雪白的手臂,嘴角得意。 忽然的,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眾人看去。 远方,一抹寒芒极速接近。 “箭,是箭。” “谁++射自己人?” “不对,是王芥射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什么?” 一箭坠落,狠狠刺穿大地將星辰贯穿,地底岩浆直接迸发,烟尘直衝天际。 周围人顿时慌了。很多人都没有游星境,急忙朝就近的飞船去。 蓝嚀震惊,王芥居然反击? 蓝琪无助的看向轻越:“师兄,这,他在反击?” 轻越面色冰冷,刚说完此人不敢如何,箭就来了,这不是打他脸吗? 他顺手接过蓝琪的箭:“敢反击,就给个教训。”说完,体內辰力涌出,大地烟尘顷刻间顿住,滚滚岩浆都被强悍的辰力压制,只见蓝琪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弓箭在这一刻闪烁光芒,箭矢更是化作一道流光射出,转瞬消失。 蓝琪崇拜,这就是轻越师兄的箭术。太厉害了。 蓝嚀都震动,他才是又进步了。 远方,王芥看著箭矢接近,不错啊,有差不多五十万破坏力,放在坠弓殿都是高手了,仅次於少数的百星境。 但,不够。 这一箭可没打算偏离战舰,直接就衝著王芥来的。 箭矢越来越近。 就在要击中王芥的剎那忽然顿住,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远方,轻越瞳孔一缩,不可能。 那个王芥居然抓住了他的箭? 王芥拉弓,將抓住的箭反射回去,这一箭气与气合,巨大的力量贯入其中,直接顺著来时的路返回。 轻越急忙再次射出一箭。 箭与箭撞。 轻越的箭被贯穿,粉碎,箭继续朝著星辰而去。轻越大惊,下意识避开。箭矢穿透脚下,星辰再次被贯穿,自內部爆炸。 而蓝琪与蓝嚀被箭矢穿透的余波扫过,狼狈倒退。 蓝琪脸上都有一道血痕。 “快走,星球要爆炸了。”蓝嚀拉起蓝琪就走。 轻越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心再出手,却知道自己远非对手,无奈只能先离开。 不久后,星球爆开。 王芥位於战舰之上,嘴角弯起。 大宗门势力不说,坠弓殿这种小势力没个百星境也敢对他出手?想嚇唬他也要看是谁。 不需要会什么特殊箭术,只要用力就行。 一力破万法。 石云讚嘆:“在人家眼皮底下也敢出手挑衅,不愧是南家后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女人在说南家后人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带著揶揄。 远方,轻越等人匯合其它星球上的坠弓殿修炼者发出怒喝:“出手,把那些战舰摧毁。” 蓝琪也怒喊著出手。 有中年男子走出喝止了他们。 轻越看向男子:“长老,这王芥太囂张了。差点让同门死伤,他一个仅存的南家后人不仅不低头求著我们支持,还敢还手,一定要给他教训。” 男子皱眉,越过轻越,“他低头,我们就支持了吗?” 轻越冷声道:“当然不支持,他也配跟璇门爭。若非此子背后的势力找到闻观与醉梦山庄保护,他早就死了。” “既如此,他为何要低头?” “可他敢还手。” 男子遥望远方:“他还手,你还过去就是。大喊大叫的有用吗?宗门培养你是为了对抗璇门真传,对抗六道游,不是让你像小丑一样在这叫嚷的。” 轻越脸色难看至极,不敢再说话。 男子取出弓箭,遥指王芥:“身为百星境却对一个满星境出手著实低劣,可坠弓殿的面子,不能丟。”说完,一箭射出,箭出锋芒现,宛如流星拖著一柄战刀横跨虚空,五指玄箭术。 石云挑眉:“来了个厉害的,要不要我帮你打发?” 王芥笑道:“若晚辈对付不了再请前辈出手。” “你倒是不客气。”石云笑了。 王芥可没有逞能的打算,破了那颗星球已经解气,这坠弓殿的威慑等於瓦解,现在是他们要找回面子。 远方,箭眨眼即至。 王芥同时射箭。 巨大的力量伴隨著气与气合,锁力於箭锋流转,直接对撞。 与刚刚一样,箭被破碎。 不同的是此次破碎的是王芥的箭。 那男子一箭掠过王芥身侧,穿透战舰护盾快速消失。並未给王芥带去任何伤害。本就没瞄准王芥。 王芥放下弓箭,这一箭,坠弓殿的名头算是保住了。 他也没亏,因为对他出手的是百星境。 “是苍环,坠弓殿第三人,百星境巔峰。”闻观声音传入王芥耳中。 王芥惊诧,原来是他。 苍环,他没见过,但却知道,因为此人是,星穹视界观测者。 他现在是谋局者,而且统筹第三星云,所以知道第三星云所有观测者。苍环就是其中之一。 战舰朝著远方星辰接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苍环看著王芥,这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第三星云谋局者吗?真年轻啊。 王芥也看向苍环,隨后收回视线,返回战舰內。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蓝家姐妹还有那个轻越一眼。让轻越极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穿过第四星链,接下来就是第五星链了。 到达第五星链就是来到了盾山岳的地盘,而盾山岳可是公开支持王芥的。 “长老,就这么算了?”轻越不甘心。 苍环缓缓开口:“想顺利到达立川可不容易,看他造化吧。” “我们不出手了?”轻越追问。 苍环目光看向他,眼底充满了深邃与冰冷:“宗门决策什么时候需要告诉你?退下。” 轻越咬牙,恭敬后退。 不久后,战舰来到了第四星链与第五星链交界处,一艘飞船挡在前方,巨大的声音传出:“南家老僕指证王芥非南家后人,特来对峙。” 巨大的声音传向战舰,同时也传向整个宇宙,因为对面也在直播。 王芥抬眼,来了。 一些人不会让他那么顺利到达立川的。总会出手。而最好的方式不是刺杀,是否定他的身份。 只要他南家后人的身份是假,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没人信。 表面看,他以南家后人身份出现,对弈双方是第三星云以璇门为首反南家的势力与他这个南家后人,实则从璇门第一次出手失败后开始,博弈双方就变了,变成了四大桥柱一些有秘密掌握在南家手里的势力以及星穹视界。 “南家老僕指证王芥非南家后人,特来对峙。” “王芥可敢现身?” 声音再次传来。 王芥拍了拍衣袖:“走吧,別让客人等太久。” 闻观与石云一左一右保护,带著他走出战舰,遥望远方。 宇宙无数人注视下,双方逐渐接近。 来者就是一个老人,佝僂著腰很不起眼的样子,一双目光从始至终都盯著王芥,眼神带著愤怒,在直播前无数人目光下指证:“你根本不是南家后人。你是冒充的。” 王芥屹立战舰之上,看著前方站在飞船顶部的老者,反问:“你是南家老僕?” 老者开口,声音嘶哑:“不错,我是南家老僕,很多人可以作证。当初未从南家离开时,家主带我去过第三星云各大宗门,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要去的盾山岳是否认识我。” 王芥点头:“好,我承认你是南家老僕,那你如何指认我不是南家后人?我出生的时候家族早就灭了,我入四时列车都要藉助各大俱乐部转移覆灭我南家凶手的注意力。” “这样的我,你如何认定是假冒?你根本不可能见过我。” 第三百七十二章 破碎 老者点点头:“是啊,我不可能见过你,但我服侍了南家太久,是不是南家后人一眼看穿,同一个家族血脉相连,那种感觉不会错。” 王芥好笑:“所以这就是你否定我的理由?” 老者冷笑:“当然不是,理由很简单,既为南家后人,可能说出家族暗族谱?” 王芥目光一闪,暗族谱? 老者盯著他:“很多家族都有明暗两套族谱,明族谱是对外公开的,很多族人犯了错被划出族谱,而那些人的名字实则在暗族谱內,为的是方便追溯来源。” “每一个家族后人都会看明暗族谱,这是规矩。不管家族有没有覆灭,不管你是直系后人还是旁系后人,必然有这两套族谱。” “你若说不出,就是假的。” 直播前,无数人议论,有人认为这老者说的理由太牵强,也有人认为是真。因为大部分人真的不了解那些大家族。很多人连自家族谱都没见过。 “你也別想隨便报个名字出来谎骗,明暗族谱,我也看过。” 王芥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说的对或者不对,都是你一言可决?” 老者肃穆:“若你真能说出族谱,我自当承认你南家后人身份。” 王芥昂首,语气高傲:“区区一个僕从,竟敢妄议主人。我是不是南家后人轮得到你来决定?老东西,你是不是伺候人伺候傻了?” “你。”老者愤怒,瞪著王芥:“你就是假的,你根本说不出。” “暗族谱第两千八百四十二页,南慧,败坏门风,私通仇敌,特此驱逐。” “第三千零二页,南之中,擅自將红月外传,特此驱逐。” “第三千一百一十一页,南连,逃离战场,家族蒙羞,特此驱逐。” “这一个个都是明族谱没有的人,你还要我说多少?”王芥大喝。 老者怔怔看著王芥,一时间目光迷茫。 王芥看到他的神色,陡然后退,这老东西是假的。 他刚刚报出的都是现编,如果此人真是南家老僕不该是这个反应。他这个反应分明是以为自己所报为真。此人是杀手。 刚想到这,黑暗身影自虚空接近,一剑刺向王芥。 王芥抬头,这是星穹视界安排的杀手,以刺杀他为扰乱视线的方式。 身旁,闻观动了,假装挡住杀手。 王芥暗道不好,刚要阻拦,可晚了一步。 闻观踏出,挥袖甩动,將剑锋震开。 另一边,铺天盖地的尸气散发恶臭席捲著虚空接近,石云脸色一变,“死界杀手。”她洒出酒水,周边蔓延紫意,顺著一掌打出。辰力轰向尸气。 王芥被炼星境力量震退。强行抬头大喊:“闻观,回来。” 高空,闻观皱眉,他听到了,低头。 同一时间,飞船顶部的老者目光阴狠,嘴角弯起森然的笑,掌中,飞刀一闪而逝。 王芥看到了,却反应不过来。 飞刀转眼刺中脑门,王芥清楚听到了碎裂声,是自己脑门破碎了? 高空,闻观瞳孔一缩,怒极出手,一剑斩向老者。 被耍了。 这老僕居然也是杀手。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老僕真是为了揭穿王芥身份而来,包括王芥自己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想出的办法就是在老僕要揭穿他身份的时候安排杀手故意刺杀,最好趁势將那老僕杀了以绝后患。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星穹视界安排的杀手出动,正好乱了。 可谁也没想到那老僕居然就是个杀手。 他自己都是假的。 揭穿王芥身份分明是为了接近。 明明各方不少人都认识那老僕。他们也没看出老僕的偽装。 唯有王芥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此人是杀手,因为王芥现编了暗族谱的人,闻观他们不知道是现编的,以为他真知道。否则不会被耍。 直播断了。 所有人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刀光刺中王芥。 至於王芥死没死就看不到了。 黑白天,甲一宗,银河战备公司等等,各方目光都看向第三星云,等待结果。 死界杀手出动,就真的是为了杀王芥而去了。 王芥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死了。脑袋都破碎。就在脑袋破碎的一剎那,剧烈疼痛將他震醒。他陡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惊愕的眼神,以及一张张充满惊讶的面孔。 “王芥?你怎么在这?”蓝琪惊呼。 这是一艘飞船,坠弓殿的飞船。此刻,王芥突兀来到了这里。 是星穹视界的玉牌发挥了作用。 它替自己挡住了必死一击,並把自己送来这了。因为这里有,苍环。 不远外,苍环目光震动,王芥死了。如果不是星穹视界保命手段,他真就完了。没想到有人连死界杀手都请动。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一个个坠弓殿修炼者將王芥包围,警惕瞪著他。 轻越厉喝:“王芥,束手投降。” 王芥起身,揉了揉脑袋,还以为是个梦。太真实了。那种脑袋破碎的感觉远比当初在主战场被剑阵抹杀的感觉真实。那时候是有准备的,而此次是突然被杀。 “王芥。”轻越大喝,一箭射出。 王芥抬手抓住箭矢,身体都未转,看也不看轻越。 轻越刚要继续出手,被苍环阻止,“行了,退下。” 轻越看向苍环:“长老,此人突然出现,趁机杀了他。” 周围坠弓殿弟子也目泛杀机。 苍环皱眉,盯向王芥:“王芥,你为何出现在这?” 王芥转身,鬆手,任由箭矢掉落,目光看向苍环:“多亏了知语前辈给的辰器,否则还真被杀了。抱歉,打扰了诸位。” 苍环眼睛眯起:“谁杀你?” 王芥嘴角弯起:“刚刚是杀手,现在。”他扫视了眼眾人,“是你们。” 轻越冷笑:“王芥,你自投罗网就別怪我们了。” 王芥看向他:“你敢对我出手?没记错,你们坠弓殿內存在一本无名弓法,传说此弓法可窥探因果,但谁都研究不了吧。” 不少人震惊。 “你知道?”蓝嚀惊讶。 王芥背著双手:“南家如何能让整个第三星云听话,真以为靠的是拳头?黑白天打下了一整个第四星云,却永远有三片战场,其中一片就属於原本第四星云势力组成。” “而第三星云每个星链都只有一个掌舵势力,却都听南家的,不觉得奇怪吗?” 说完,他看向苍环:“你是坠弓殿长老吧。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修炼这门弓法?” 苍环没说话,轻越急道:“长老,別听他的。我坠弓殿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他一个假冒的南家后人凭什么知道。” 蓝嚀低喝:“轻越师兄,让长老自己做主。” 轻越咬牙。 苍环深深看著王芥:“你真是南家后人?” 王芥好笑:“刚刚的直播没看?那老僕才是杀手,他是假的,而我可是能报出暗族谱那么多名字的。” 关键那些名字无人能证实真偽。可老僕刺杀王芥却被所有人看到了。 对於坠弓殿来说,那门弓法太重要了。 每一代坠弓殿殿主都渴望练成。 “如果此弓法那么厉害,你南家人为什么不练?”有人质疑。 王芥不屑:“红月定生死,那箭术再厉害又如何。我南家人从不修炼箭术。” 这般说著,远处,闻观接近。 那老者一击之后便退走。而死界杀手也没有与石云纠缠。他们是杀手,目的是王芥。王芥消失自然不会再出手。 不管坠弓殿的人怎么想。闻观他们到来,想杀王芥都没机会了。 何况远方,盾山岳的修炼者也到了。 王芥对著坠弓殿的人摆手:“诸位,我们后会有期。” 苍环等人看著王芥离去。 盾山岳的飞船很有特色。看起来根本不像飞船,更像是一面面盾牌组合而成。 迎接王芥的是盾山岳宗主--岳下。 “没想到在这里还有刺杀,不过放心吧,入了我盾山岳,別说一两个炼星境,就算三个,四个,都別想动你分毫。”岳下对王芥道。 王芥看著远方,现在都后怕。 那深入骨髓的死亡感不是第一次体会,在蓝星上与书暮夜死战就体会过,但那时候还有过程,而那老者对他的刺杀毫无过程。 “前辈,我想休息一会。” 岳下理解:“距离立川还有段距离,你休息吧。” 直播再次开启。 王芥露脸了,他没死,外界再次震动。 那么近距离被炼星境刺杀竟然都没死,太命大了。 太多人想看看下次刺杀会不会死,也有不少人鬆口气。 王芥让外界知道他没死后就回房间了。没有休息,而是联繫司耀。让星穹视界再给他一块身份玉牌。不是这玩意他真死了。 然而司耀並未回復,闻观来了。 “不用联繫,现在太多人盯著你,任何一次联繫都可能让你身份暴露。” 王芥看向闻观:“我还想要一块身份玉牌。” 闻观摇头:“用过一次,接下来想再用需等一段时间,否则星穹视界早就无敌了。” 王芥想想也是。 不可能无限制替死。 “那老僕是不是青崖第一刀?” 闻观道:“绝对不是。如果是青崖第一刀,玉牌也保不住你。” 第三百七十三章 找点外援 这话让王芥想到了顾寻衣,此人也说过,不管他有何手段都没用。炼星境若真有时间杀你,玉牌救不了。 看来还是不能把希望都放在星穹视界上,自己得找外援。 可每次刺杀自己的都是炼星境,能找谁当外援? 他目前的层次可接触不到太多高人。 不管了,能找一个是一个,外援这种东西都是一个带一个的,比如--清欢。 闻观离开。 王芥取出绿叶,毫不犹豫吹响。 朦朧的月光散发著丝丝暖意,绝美少女倚靠在弯月上打著瞌睡。 忽然的,她耳朵一动,睁眼,看向一个方向,不满的蹙眉,“怎么回事,谁找我?真是的,刚要睡著。” “我想想送出去几片来著?” “一片,两片,三片,不对,用过几片来著,一片,两片。” “好吧,外面只有一片,王芥,真不省心。” “小晏子,走,跟主人出趟远门。” … “半夏姐,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还行。” “姐,你要出去?我陪你。” “不用。” … “目標。” “燕子安。” “璇门门主?这价格可就有点高了。” “儘管开价。” “有什么特殊要求?” “动作別太快。” “??” …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想前辈了就来看看,顺便给前辈带了点烧鸡和酒。” “哈哈,都说修炼者不贪恋俗世繁华,但老朽可就好这一口。说吧丫头,有什么想求老朽的?” “晚辈想看看,真正的繁星指法。” … 咔咔咔 “新的族人降生,恭喜来到这个精彩的宇宙。作为贺礼,给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对手。” … “好久不见了,王芥,这回,我也来陪你玩玩。” … “一次两次都杀不死你,这次我亲自出手,南家必须要消失,第三星云只能是我的。” … 辰力浩荡,组合成巨大的盾牌形状覆盖一颗颗星辰。 这里是立川。 盾山岳岳家所在。 周边星空都在盾山岳掌控之下,以其独特的防护加上各种奇特星空巨兽,就算炼星境都无法轻易穿过。 这是岳下的自信。 “恭迎王芥少主。” “恭迎…” 盾山岳百万弟子吶喊,声浪震破苍穹。 王芥惊讶,他总算体会到身为南家后人的待遇了,儘管是假的。 这盾山岳真会来事。 人群中,岳柏一脸的鬱闷。映阳战场他追杀过王芥。而在古剑桥柱的战爭他一眼就盯上方河,直至被方河击溃才知道此人也在追杀王芥。那时候他就后悔没慢一步出手,等方河杀了王芥再动手也一样。 而今看到王芥大摇大摆在宗主带路下走出,居高临下看向他们。总觉得有口气憋在心里难受。 王芥看到岳柏了,有点想笑,不知道这傢伙怎么在映阳战场揭穿三个暗恋者的。 那时候此人追杀他,他顺手给此人来了一波材料。 在战场上揭穿三个暗恋者,想想都刺激。 岳柏与王芥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的怪异,直接移开视线,不想接触。 如果让他知道揭穿三个暗恋者的任务来自王芥,能气的发疯。当初这个任务可是让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被当做变態。 岳下带王芥参观了盾山岳,顺便问了九链大会。 “九链大会的目的就是想让第三星云再次统一起来,对抗其它星云。” “前辈也知道。我第三星云现在一盘散沙,璇门根本撑不起大旗,还是要我南家出面。”王芥缓缓开口。 岳下迟疑:“不错,若南家出面,第三星云自当听从。可。”他看了看王芥。 王芥笑道:“前辈但说无妨。” “以你的修为实力,而且还修炼锁力,似乎不太能达到南家曾经的辉煌。”岳下说了。 王芥点点头:“是啊,凭实力做不到,那就靠底蕴吧。” “什么底蕴?” “前辈为何承认我?” 岳下明白了,惊讶:“莫非其它宗门势力也与我盾山岳一样?” 王芥失笑:“谁没点秘密,前辈放心,等九链大会后,我会把完整的盾锁之法给你们,毕竟这原本就属於你们盾山岳,只是你们自己失传了。” 岳下急忙感激。 安顿好了王芥,岳下便与盾山岳其他高层商议。他们都觉得王芥行为很奇怪。就算凭著秘密能让各方承认他南家后人身份,这些秘密又能为他做多少?光凭这些秘密是绝无可能让第三星云一统。 外界同样也在议论。 现在王芥的身份已经无人质疑,也没必要质疑。所有人都想知道他要怎么做。 璇门早已放话,绝不承认王芥。 坠弓殿直接以武力威慑。 还有锣国,偃师宗以及待在璇门的狂族等等。无数视线集中在盾山岳。好奇王芥的下一步。 王芥很快出现在无数人面前,並直接放言:“半个月后,立川,九链大会,我希望看到第三星云星链级掌舵势力参会,否则你们的秘密怕是瞒不住。” “类似之前璇门的秘密。” 听了此话,第三星云各大势力脸色变了。 他们也有? 王芥笑了笑:“人性是很复杂的,藏在水下的阴暗一旦被拿出来可就难看了。半个月后希望能在这见到诸位。就这样。”说完,关闭直播。 坠弓殿,锣国,偃师宗等等当即內部召开会议商议怎么解决。 一个个神色不定,看別人都觉得有鬼。 璇门那件事著实影响不小,让璇门都封山了。如果他们也曝出一些事怎么办?最关键的是谁没点秘密?万一曝到他头上,哭都没地方哭去。宇昭文到现在都是懵的。 一辈子的名声可就完了。 王芥此刻在整理东西。 半个月后九链大会召开,而最多十日,闻观就会把星穹视界要他做的事说出。说实话,他很不安。星穹视界搞这么大动作,天知道要说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保护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三星云暗流涌动,明面上,各大势力都派人出动了,朝著盾山岳而去。 就连璇门都有人走出。 外界,无数人关注第三星云,这已经不仅仅是第三星云內部事了。南家掌握的秘密岂会只有第三星云的。 十日后。 闻观与王芥说了些话。 王芥再次整了整自己的东西,什么防御器具,丹药,阵书等等,能用的都整理一下。 果然,要变天了。 九链大会后,自己的名字將永留歷史吧。 立川不断来人。盾山岳將所有人都阻拦在外,包括璇门,坠弓殿等等。 这引起了很多人不满。但又不能对盾山岳怎么样。 暴雷来了,带来了整整一支修炼者队伍,十万人,颇为壮观。毕竟其它势力带来的也就几个,几十个人而已。 “少主,盾山岳也不允许我们进入,简直狂妄。也不想想战场上谁替他们爭取时间。”有锣国强者不满。 暴雷听了翻白眼:“人家连璇门都不让进,怎么可能让我们进,你就不该去问。” 说完,遥望盾山岳,喃喃自语:“那个王芥真是狠人吶,要么不爆发,一爆发不是满星魁首就是九链大会,这才是修炼者该有的气度。”说完,鄙夷扫了眼四周,自家种族的人都被南家洗脑洗傻了,一个个不怕死有什么用,到最后不就跟那些锁力修炼者一样是炮灰? “对了,奎斩那个蠢货来没来?” “奎家少主没来。” “没来最好,免得丟人。” “此次我锣国就只让少主您来。”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有脑子?” “…” 数日后,盾山岳开门迎客。各方依次降临立川。 暴雷好奇看著周边。 看到了璇门,科机城,坠弓殿派来的都是百星境长老。唯有偃师宗来了一位炼星境,被迎进去了。 没有炼星境来,都只能待在外面。 盾山岳对各大势力態度相当有距离感。 这时,有人来到锣国这边:“暴雷少主,请。” 锣国眾人惊讶看向暴雷。 就连璇门那边都看过来了。盾山岳怎么对锣国態度这么好,而且连个百星境都不是,不过是游星境小傢伙。 暴雷也惊讶,指著自己:“我?去哪?” “南家少主有请。” 暴雷脸色变换,王芥吗?打过交道,回忆不太美好。 周围人都看著,他咳嗽一声,“带路。” “哈哈哈哈。” 当暴雷看到王芥的时候,王芥正与姜云机有说有笑。旁边是岳下,闻观和石云。 都是炼星境。 暴雷咽了咽口水,笑著打招呼:“见过各位前辈,见过王兄。” 几人饶有兴趣看向暴雷,不明白王芥为什么喊这种没脑子的来。 王芥招了招手:“暴雷兄,这边坐,別客气。” 暴雷搞不懂王芥对他態度这么好干嘛,但现在唯有硬著头皮上,坐到王芥身旁。 王芥拍了拍暴雷肩膀,锣国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宽,坐在旁边就跟熊一样。可被王芥这么拍,暴雷下意识歪了歪身体,好像被王芥拍弯了一样。 “当初四时列车內,我与暴雷兄一见如故,身为暴家少主,不仅没有瞧不起我这个锁力修炼者,还提醒我有危险,对吧,暴雷兄。” 暴雷訕笑:“是,王兄是人中豪杰,无论修炼锁力还是辰力都不影响王兄的气质。” 闻观几人惊讶,这锣国人,不同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承认 王芥讚嘆:“我就欣赏暴雷兄坦诚,怎么样,锣国对我什么態度?” 暴雷一怔,问的太尷尬了,当然是恨不得拍死你。但这时候叫他怎么说? 王芥笑眯眯看著他:“我始终觉得锣国人如果跟暴雷兄一个想法就好了,不管现在他们怎么看我,等暴雷兄当上锣国主人,就不一样了,对吧。” 暴雷看向王芥,话里有话啊。 “王兄说的是。” “那当然,看看,这几位都愿意帮暴雷兄你。兄弟有什么想做的儘管放手做,我王芥一定替你撑腰。” 暴雷走了,脑袋嗡嗡的。 他都不知道见这一面算什么。站队了?还是,谋反? 对,他回头,王芥不会在引导他谋反吧。 但不是不行啊。他虽然是暴家少主,可想执掌锣国远远不够,因为锣国是几个家族轮流执掌,而且即便轮到他暴家,也是他父亲上位,轮不到他。 等轮到他的时候早就老了。 不行,他可不想老了再做主锣国。 霜华宗,醉梦山庄,盾山岳还有,偃师宗。 想到这里,目光深邃。 原地,姜云机打量著王芥:“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小傢伙心眼那么多。老夫可没说偃师宗会帮你。” 王芥笑道:“晚辈请前辈来只是敘旧,没別的意思。” “是嘛。”姜云机也没有多说,毕竟他姜家后人被王芥救过不止一次。 关係与旁人不同。 何况王芥刚刚提到了--千机傀儡丝。 那是偃师宗失传的辰法。说来可笑,整个偃师宗居然没有辰法。主要是偃师一脉辰法太复杂,外界没人去专研,內部想开创一门辰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能得回这门辰法,偃师宗实力必將更进一步。 他,难以拒绝。 “是时候了,诸位,走吧。”王芥起身。 岳下问:“不用单独喊另外几家来聊聊?” 王芥耸肩:“不用。” 不久后,万眾瞩目下,王芥出现在第三星云各大势力的人眼前,也出现在宇宙无数人眼前。 虽说第三星云各大势力派来的人不多,而且还大多只是百星境。但那些人只是做做样子,王芥真正对话的是整个第三星云。 是那些做主的炼星境。 而背后目標直指四大桥柱。 他很清楚自今日后,会发生多大的变故。 但身於风暴,难以退避。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缓缓开口:“修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修炼者开创了功法,战技,有著各种竞爭,战斗,也诞生了无数无数的秘密。” “强如我北斗桥柱甲一宗亦有失传之绝技。更不用说在座的各位了。” 王芥目光看向璇门长老:“敢问璇门,神璇破关经极限在哪?” 那位璇门长老眼睛眯起:“十二璇。” “错。是十五璇。”王芥纠正,语气坚定。 那位长老陡然起身,震撼,却没有反驳。因为这是真的。 同一时间,璇门內部,无数人议论,大多数人依旧只以为极限为十二璇。 蕸小年,蕸真真他们看著光幕內的王芥,曾几何时,这位王大师低调谦逊,在霜华宗都如履薄冰,而今却站在整个宇宙面前,影响了整个第三星云,意气风发,太厉害了。 王芥目光掠过璇门,看向坠弓殿:“敢问坠弓殿,可有一门弓法不明来歷,明知能窥探因果奥义却始终不得其法。” “你知道?”坠弓殿长老问。 王芥嘴角弯起:“此功法名曰--碎太阴。” “你们不知,我知。” “如何確认你说的为真?”坠弓殿长老质问。 王芥道:“此弓法,唯夜晚可尝试修炼,白日完全无法尝试,箭出则碎。” “此事很多人知道。” “得此功法者的下场,是否也有很多人知道?” 此言一出,坠弓殿长老脸色大变,不再说话,看王芥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坠弓殿,殿主蓝芷甜同样盯著王芥,眉头皱起。 “姐,他怎么知道此事?”蓝如风问。 外界不敢招惹坠弓殿,因为殿主与副殿主是姐妹俩,且都为炼星境,单独一个都不容易对付,两人联手施展弓法更是强悍。 而两姐妹自小关係就好,从无矛盾。导致坠弓殿无懈可击。 “不是他知道,是南家。南家发现了这个秘密。” “可即便南家知道这个秘密又如何,还能帮我们练成此弓法?” 蓝芷甜不知道,只是沉默看著光幕。 王芥淡淡一笑,再次看向锣国。 暴雷对著他笑了,笑的很热情,一副不用说,我都懂的感觉。 王芥还是说了,目前的暴雷可帮不了他什么,儘管態度不错:“锣国之力得自一具尸体,拥有蓄力之法与刺血之法,然而。骨动术,你们可曾得到?” 锣国,无数眼睛狰狞的瞪著光幕,呼吸急促。 骨动术? 此人莫非有? 王芥再次看向偃师宗,没有说话,因为他与姜云机已经说过,千机傀儡丝,这是偃师宗拒绝不了的诱惑。 “时间能抹平一切。同样,各方都有失传,我南家替诸位保存了诸多失传之力,记下了诸多秘密,那么诸位是否也愿意承认我王芥,为南家后人?” 璇门,坠弓殿等人彼此对视。 王芥也不急,就这么看著他们,等待他们背后之人的决策。 “即便你了解我坠弓殿那门弓法的来歷,又如何能帮我们修炼?” “如果那门弓法本就是我南家送予你们的呢?” 坠弓殿,蓝芷甜与蓝如风两姐妹大惊,什么?是南家送的? 王芥抬手,指向眾人,很不客气,充满了俯视:“神璇破关经,碎太阴,辰脉盾锁,骨动术,千机傀儡丝,你们想要的我都有。且都可以给你们。” “因为我是南家后人,因为四时列车可窥探宇宙一切奥秘。” “你们所拥有的,本就是我南家给你们准备的,是一举超越第二星云的机会。” 北斗桥柱寂静无声。 无数人呆滯看著王芥说出如此狂的话。 超越第二星云? 南家是这么打算的吗? 第二星云各大势力弟子怒斥王芥狂妄。可凡是了解第三星云的都知道。第三星云从一开始就將九大星链划分,主攻,防御,支援,运输等等,综合九大星链会发现就是一个完整的应对战爭的体系。 南家不是在说,而是一直在做。 只是尚未出手就被灭了而已。 此刻无人怀疑王芥是否为南家后人,他的所言所行与南家简直一模一样。他知道的必然来自南家,否则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秘密。 星穹视界的人也在看,他们给予王芥的秘密没有这么多,起码没有骨动术,他怎么能说那么多?不怕被揭穿? 不过此刻已经无人想著去揭穿他了。 都在等第三星云璇门,坠弓殿等各大势力反应。 石云放下酒葫芦,当先走出,“我醉梦山庄承认王芥为南家后人。” 紧接著,闻观走出:“霜华宗承认。” “科机城承认。” “盾山岳承认。” 一道道目光看向璇门等人。 “锣国承认。”暴雷很积极。 紧接著,姜云机站出:“偃师宗承认。” 没多久,璇门长老走出,“璇门,承认。”十五璇的诱惑没人挡得住。若能得回,璇门必將更进一步,真正媲美拥有桥上法传承的家族。 至於王芥此人,可以先稳著。 就算承认他是南家后人又怎么样?一个身份罢了。 “坠弓殿承认。” 至此,第三星云九大星链,除了狂族未至,其余皆承认王芥南家后人身份。 宇宙各方震动,尤其北斗桥柱。南家人终於再现。 王芥吐出口气,做了那么多,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第三星云的认可让他说的话在这一刻彻底与南家重合。 “现在,我们该如何称呼你?是王芥?还是南芥?南家接下来又想做什么?我璇门全力支持。”璇门长老看向王芥问。 “我坠弓殿也支持。” “我们支持…” 石云不屑,这些傢伙太急了,这么快就想得到那些失传绝技,怎么可能?这小子又不傻。 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安全了。 本以为会凭秘密威胁,没想到是利诱。 她並未发现,一旁的闻观面色逐渐沉下,眼底深处充满了忐忑与不安。隱隱还有期待。 王芥神色肃穆:“既然诸位承认我,那我身为南家后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报仇,报家族灭门之仇。” 所有人心跳加速,有人当即问:“你知道南家被谁灭门的?” 这是宇宙无数人想知道的秘密之一。 南家可不是弱小家族,那是传承桥上法,拥有四时列车的家族。 即便放在第一星云都足以排入前五,甚至前三。 如此厉害的家族竟然被灭门。是个人都想知道凶手是谁。他们不是想为南家报仇,而是要知道谁有这么强的力量做到这种事。 无数人紧盯著王芥。 王芥点头:“我当然知道。” “是谁?” “快说…” 王芥深呼吸口气。 闻观抬头,来了。 “那就是。”王芥声音低沉,道出了两个字:“星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大秘密 第三百七十六章 路过 王芥向后看去。辰力相连立川。 是某一个炼星境。 扶摇佩也带不走他。麻烦了。 寒意骤然直衝脑门。他转头,远方,锋芒如箭,转瞬刺来。 他瞳孔陡缩,气与气合,一拳轰出,锁力爆发。 这一拳,巨大的力量狠狠轰击在箭上,却被箭直接刺穿,几乎没有抵抗之力。好强的箭法。 关键时刻,远方飞来一面盾牌挡在前方。 箭狠狠击中盾牌,將盾牌刺穿。 王芥趁机再次打出一拳才勉强將这一箭打偏。 有中年男子接近,“快走,箭道强者,很可能不是坠弓殿的。” 王芥低头,那辰力还连著自己,“我走不了。” 男子看到了辰力,神色一震:“星脉盾锁?不可能。” 王芥目光一沉,果然,他就说眼熟。不过这是不是炼星境的力量?如果是,盾山岳炼星境就两人,一个是岳下,一个是那老者。 岳下帮他挡住了老僕。 老者更是將他甩出。否则他都可能死了。 不可能是这两人。 如果不是,那是谁在利用盾山岳的绝技拖著自己。 男子迟疑了,如果是宗门的人拖住此人,说明宗门另有打算,他该不该救? 王芥低喝:“刚刚我就是被你们盾山岳炼星老祖推出来的,你们需要辰脉盾锁。” 男子听到辰脉盾锁四个字如遭雷击,咬牙,抓住盾牌,低吼一声,砸下。 辰力应声而断。 可就在辰力被切断的剎那,箭,突兀出现,一箭穿透男子脖颈。 王芥大惊。好凌厉的箭术。九成可能是炼星境。开始那一箭不过故意压制。 男子身体被箭穿透,尸体都被巨大的力量甩飞。 王芥握拳,看向远方。根本看不到出箭之人。 好在星脉盾锁被破,他当即利用炼星境速度远离。 可一瞬间,他陡然停下。 又被锁定了。 是那个箭道高手。 怎么回事,没人拦住吗?竟让此人射出数箭。闻观,石云,岳下,一个个都是炼星境强者,就没人知道有箭道高手锁定自己?如果没有,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箭道高手是在所有人察觉之外的。 一箭。 只需一箭,自己就死定了。 王芥缓缓转身,仿佛看到远方不断逼近的黑暗,那是死亡的感觉。 凉意自眉心蔓延,转眼遍体冰寒。箭出,这一箭没可能抵挡,彻底展露了炼星境强大的力量。 王芥呆呆看著那一箭接近。动弹不得,仿佛周边虚空都被强行固定。 就在这时,巨大的身影撞碎虚空,形成一道涟漪丝带蔓延,將箭打偏。 王芥鬆口气,看到了姜云机,这位偃师宗强人出手了。 “走。”姜云机厉喝。 王芥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扶摇佩赋予的炼星境速度发挥到极致,不断远离立川。 立川早已看不见。 那一处处战场也远离了才对。 可不知为何,一颗星辰始终在后方,不算亮,也不算暗,仿佛与他相连,无论他去往哪里都能照亮星空。 王芥一次次回头看,那颗星辰就在那。並不会隨著他远离而缩小。 他忽然想到了星脉盾锁根本没有被破,那个盾山岳百星境只是打破了辰力,让自己可以动,却根本没能破了星脉盾锁。 炼星境施展的星脉盾锁岂是一个百星境所能破解。 一炷香后,扶摇佩內的辰力耗光。 王芥知道自己彻底远离了立川。然而,那颗星辰依旧在那,一闪一闪的。 到底是谁? 取出夹板赶紧逃,这次是百星境速度。继续远离。 又逃了半日,前方,有辰力化作一柄柄利刃形成覆盖虚空的云雾接近。 王芥脸色一变,当即落向就近的星球上。 那些由利刃形成的云雾同时降临。 被发现了。 肯定是那颗星辰指引。 星球被利刃触碰,直接粉碎。 王芥藉助夹板继续逃,然而隨著云雾散开,一道人影抓住利刃,盯了他一眼,闪烁消失。 所有的云雾利刃全部消失。 王芥目光一扫,毫不犹豫扔出噬忆蛛巢阵书。 蛛丝蔓延化作封辰石覆盖一片范围。那道人影被困住,此人速度虽快,隱蔽能力也强,可却被王芥察觉到气的流动,以此確定方位。 困住了此人,王芥再次逃离。 那人想打出噬忆蛛巢並不容易,能不被这阵道杀掉就不错了。 陡然的,右前方又有一道身影浮现,辰力沸腾形成一座山,朝著王芥轰然压下。 王芥瞳孔陡缩,急忙服用挪移丹避开。 山一般的辰力越过王芥刚刚的方位,狠狠击中噬忆蛛巢。 王芥脸色难看,此人是为了救那个人。 噬忆蛛巢被磅礴的辰力在外部轰击导致出现了裂痕,里面那道人影当即衝出,阴冷双目盯向王芥,匕首甩动,刺。 星空下,王芥根本没有躲避的能力。 唯有施展截剑术,三柄剑自主防御。可头顶,令人窒息的辰力再次压来。百星境蕴含的辰力太恐怖了。 “这一单还真简单,哈哈哈哈。”憨厚的笑声伴隨著冰冷杀机落入耳中。 王芥再次甩出阵书。 可这两人有防备,都不会被阵道所困。 乓乓乓。 匕首击撞截剑术,以辰力强压,硬生生击散王芥的锁力,不断接近,另一边,那个身影直接將辰力轰出。 一左一右。冰冷杀机与窒息的压力同时降临。伴隨而来的是精准锁定与范围覆盖。 王芥咬牙,血水顺著嘴角流淌,退,退,退… 退不了,那就挡。 取出舟,顶前面。辰力狠狠撞击在舟上,若没有舟抵挡,这一下足以將他震晕。然而危险並未结束,后方,那抹冰冷的杀机自舟下出现,匕首刺入舟內,刺向王芥脖颈。 王芥抬起左臂。 一声轻响。 左臂剎那间麻木,他一掌打出,掌力打空,那个刺杀的百星境惊愕,居然挡住了他一匕还能反击?身形流转,收回匕首自另一个方向刺出。 王芥下意识施展盾山岳,锁力化作盾牌防护周边。 却在匕首一击之下撕开,然而此法只为了看见痕跡。 再次抬起左臂抵挡。 空了。 王芥心一沉。 眉宇间,锋芒逼近,刺入。 杀手嘴角弯起,成了。等等,怎么没血? 眼前,王芥身影逐渐化为一道剑光。 杀手陡然回头,迎面被一拳击中,狠狠砸在脸上,后脑都撞在舟內差点撞晕过去。王芥再次一拳轰出,可舟外被恐怖的力量震盪,令他步步后退,唯有抓紧舟。 阴影笼罩。 抬头,另一个杀手居高临下,一掌打落,“小子,真顽强啊。死吧。” 王芥抬臂抵挡。 砰的一声,身体被巨大的辰力轰击倒飞,咂向远方星球,余威压著身体將星球洞穿,仰天吐血。 原地,那个杀手看向下面:“怎么回事?差点被一个满星境小子反杀,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 舟內,另一个杀手发出阴冷到极致的声音:“这小子有点门道,赶紧出手,夜长梦多。” 说完,两人同时衝出,原地只剩下那艘舟。 远方,王芥双臂无力,整个人被打崩了。 他想动一下都困难。 那两个百星境杀手接近。 “小子,送你上路。”一个杀手兴奋大喊,高举巨大的战刀砍下。 王芥吐出口气,死盯著刀锋。 就在刀锋要落在他身上的一刻,杀手忽然停下,脖颈处肉眼可见出现血痕,那么眼熟,那么,快。 杀手头颅掉落,无力鬆开战刀,尸体倒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杀手忽然停住,转身就跑。他根本没看到是谁出手,差距太大,逃,赶紧逃。 然而一瞬间,眼前剑光闪过,身体由於惯性继续朝前冲,可人已经死了。 王芥缓缓转身,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半夏?” 白色如绸缎的长袍下隱藏著剑锋,缓缓抬起,遥指远方:“走。” “你怎么在这?”王芥问。 半夏皱眉:“路过。” 王芥想说什么,陡然间,熟悉的感觉出现,是那个箭道高手。他看到了远方星辰闪烁了一下,大惊:“半夏,快退,是炼星境。” 半夏对著他隨手一挥。 王芥被无可阻挡的力量甩飞了出去。 他想停下,可身体早已透支,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看著半夏越来越远,而那个被锁定的感觉隨著半夏的阻隔消失。 她,挡在了后方。 王芥施展骨动术想要强行挣脱半夏的力量,骨头与血肉都在分离。 另一个方向,遥远之外。 一双眼睛看著王芥远离半夏,缩头缩脑,“幸亏没出去,天苍守星人居然都帮他,出去还不被秒杀了?” “这傢伙怎么跟天苍守星人扯上关係的?” “真热闹啊。” “要不要打个招呼呢?毕竟很久没见了。” “再等等,远离那女人再说,太狠了。两个百星境都一剑解决,都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太狠了。” 又过了一会。 “恩,差不多了,打个招呼吧。” “嘿嘿,王芥,我的哥,多久没见了?来场惊喜的重逢吧。”刚准备出去,脸上笑眯眯的表情陡然沉下,“不会吧,居然把这一族引来了?我的哥,你好自为之,咱后会无期。”说完,转身跑路。 第三百七十七章 姐姐厉害 远处,王芥好不容易能动了,身体在极端痛苦下颤抖,汗水湿透了全身。 刚要藉助夹板返回,心有所感,陡然回头。 那里,站著一道人影。 通体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流淌的液態星辉。 那是--骸族。 王芥瞳孔陡缩,不可置信望著。 骸族? 至於吗?他召开个九链大会,就算说了一些事也不影响骸族吧。骸族怎么会出现? 这是冲他来的? 远处,骸族生灵抬头,棱形印记充满了诡异的神圣,缓缓接近王芥。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芥总感觉这个生灵连走路都不熟练。 隨著接近。 王芥眼皮直跳,死亡危机再度降临。今日遭遇过几次了?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不安。明明炼星境与百星境的袭杀更危险,更没有活路,可为什么这个骸族生灵却给他前所未有的不安感? 这个生灵貌似並不算太强,在他眼中所观测到的气也飘忽不定,感觉不太能熟练运用。 可就是越来越不安。 越接近就越难受。 “你要做什么?”王芥开口。 骸族生灵接近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动作熟练了起来。 王芥握拳,取出一柄柄剑,雨剑术。 剑气划过,朝著骸族生灵斩去。 骸族生灵没反应,任由剑气斩在身上,划过一道道伤痕,却转瞬恢復。就连撕开脖颈都立刻恢復,好像完全没有实体一样。 “这种攻击没用。”熟悉的声音传来。 当声音出现的一刻,骸族生灵忽然停下,空洞的双眸越过王芥看向他后方。 王芥回头,惊喜:“清欢?” 后方,弯月漂浮,朦朧的月光照耀在女子身上,雪白的长腿白的反光。 来者正是四大游神之一的清欢。 她此刻表情严肃,与在空港时完全不同,“我说你怎么招惹到骸族的?” 王芥庆幸此前吹了绿叶,本没抱希望,没想到这位游神真来了:“不知道,我没招惹过骸族,都没接触过。” 他怀疑过是否与自己百棺身份有关。当然,就算怀疑也不可能说。 看架势,这骸族貌似也不会说吧。 清欢来到王芥身旁,扫视了他一下,翻白眼:“早知道你这么能惹事,当初就不该给你绿叶。” 王芥訕笑:“其实不怪我,我跟骸族真没有恩怨。” 清欢凝重上前,“不管怎么样,骸族出现都不是小事。你最好想想哪里得罪他们了,我只能救你这一次。” 王芥催促,“那就上。” 他急著去找半夏。 清欢瞪了他一眼:“闭嘴。”说完,看向前方,眉头微皱:“奇怪,这骸族怎么有种发育不良的感觉?” 王芥很急,但没办法催。 清欢如果不帮他直接跑路,他也没办法。 但作为游神,也不会怕骸族吧。 “不好,这骸族是刚出生的,快跑。”清欢一把抓住王芥就要跑。 王芥搞不懂状况。 尤其她说的,刚出生?怪不得走路都彆扭。 忽然的,沉重压抑的感觉笼罩虚空。 清欢陡然回头,刚刚那个骸族生灵旁多了一个骸族。 王芥也看到了,头皮发麻。 他想到清欢为什么跑了,既然第一个骸族是刚出生的,那人家大人肯定跟著。 这个骸族是什么修为只有天知道了。 清欢脸色也苍白,咬牙:“我被你害死了。这个骸族是炼星境。” 王芥心沉到谷底,炼星境的,骸族?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恐惧?迷茫?还是麻木? 面对炼星境骸族,跑是没有意义的。 清欢都不跑了,就这么盯著前方,瞳孔不断震颤,充满了不安与忌惮。 炼星境骸族空洞的目光看了眼王芥,又看了眼清欢,然后,消失,同时带走了旁边那个刚出生的骸族生灵。 看到他们消失。 王芥鬆口气。 清欢更是整个人要虚脱。 “炼星境骸族这么恐怖?”王芥问。 清欢怒斥:“废话,纵观四大桥柱,能解决刚刚那傢伙的没几个,包括世界境的。” 王芥知道骸族生灵厉害,却没想到那么厉害。 炼星境骸族居然强成这样? 其实境界越高越难以越级挑战。 就像十印可以击败破星,可百星很难击败炼星一样。 因为越往后蜕变越多。 所以他更担心半夏了。 “那什么,你能不能把我往那个方向送送?” “干嘛?”清欢盯著他:“我刚刚出面已经完成承诺了,现在该回去了。你的事我不管。” “我在满星会武上以老疯子的步伐对抗过光阴三劫,小有所感。” “你想去哪?” “这个方向。” “没危险吧。” “如果危险我干嘛要去?又不是活腻了。” “也对,走吧。” 弯月朝著来时的方向而去,速度竟还要超越夹板。 不久后,王芥看到半夏了。 远方星空下,半夏一手持剑,一手背后,神色平静,单剑斩箭术,每一剑都让虚空破裂,无限延伸。那远方星辰都在忽明忽暗。 越接近,越有种凌厉的压迫感。她就像黑暗星空下唯一的光芒。 清欢自然也看到了,惊讶:“这是谁?居然挡得住炼星境箭术。” 远方,每一箭都很强,若没有半夏斩断,足以將虚空撕开。其威力一看就远非百星境可比。 王芥没想到清欢不认识半夏。同为守星人,看来也未必有交集。 半夏转头看向王芥与清欢,皱眉:“走。” 王芥只是看一眼,见半夏能挡住就行。他也不想留这拖后腿。 “清欢,我们走吧。” 清欢对著半夏一笑:“姐姐,你好颯呀。” 半夏瞥了眼清欢,没搭理,继续遥望远方,剑指虚空。 清欢带王芥走了。儘管她还想看会。 不久后。 “什么?她就是天苍守星人之一的半夏?”清欢惊讶。 王芥点头。 清欢讚嘆:“不愧是天苍守星人,我的目標之一,这么厉害才有超越的价值。”说完,奇怪看向王芥:“话说回来,你怎么认识她的?”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想到雷渊发生的事,心中一盪。 “无意中认识。” 清欢眯起眼:“有故事。” “你想多了。” “你之前催我解决骸族生灵就是为了早点来找她吧。你在担心她?” 王芥咳嗽一声:“麻烦送我去一趟醉梦山庄吧。” 清欢哼哼两声:“不想说就算了。还有,我凭什么送你去?” “我对老疯子的步伐有所感悟。” “说。” “你声音小点,差点把我嚇忘了。” 清欢对著王芥展顏一笑,美的发光:“小弟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呀?” 王芥抿嘴:“在下修锁力,一路闯过艰难险阻,所获一切都不如能帮游神你领悟那图案重要。今生若能帮到游神,死而无憾。” 清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遥想当初空港对话,此人態度那么真挚,而且確实吃过很多苦,对了,说话也动听。 想到这些,语气软了一些:“那你有什么感悟?我刚刚可是带你去找半夏的。” 王芥鬆口气,这丫头嘴硬心软,“就是好像能引动时间伟力。” 清欢挑眉,废话。 “怎么说呢?面对光阴三劫的时候……”王芥將当初施展老疯子步法对抗光阴三劫的感受说出,其中添油加醋多说了一些,听得清欢若有所思。 王芥说完了,鼓励:“如果游神能领悟就好了。我还记得游神说过將来带我飞。” 清欢瞥了他一眼,想翻白眼,但想想好像没礼貌,算了。 “你刚才说要去哪来著?” “醉梦山庄。” “第二星链的那个?” “是。” “好吧,先带个人。” “谁?” “你熟人。” “王芥?”乌晏看到王芥,惊讶。 王芥也没想到这傢伙还跟著清欢。 清欢道:“不好意思啊,我说你这辈子见不到他的,但他確实好用,就带著了。” 王芥与乌晏…说话真难听 朦朧弯月速度极快,清欢倚靠在弯月上吃著零食,时不时吐瓜子皮。 王芥坐在弯月另一边。 乌晏,掛在弯月下。 王芥回望立川,那颗星辰还在,不过黯淡了许多,想必是被半夏所挡的缘故。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箭道高手是谁。 盾山岳那个百星境说不是坠弓殿的人,他也觉得不像。 此人明显在模仿坠弓殿出手。箭道虽强,却並没有坠弓殿的箭术痕跡。当然,也不排除坠弓殿故意隱藏。 九链大会影响最大的其实是星宫。 他按照星穹视界说的,外界必然对星宫產生排斥,近而爭夺所谓的星位传承力量。可在那之前星宫可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第一个对自己出手的世界境强者是谁? 帮自己的世界境强者又是谁?肯定与星穹视界有关,但外界绝不会猜到其与星穹视界有关的。 还有用星脉盾锁拖著自己的人又是谁。 有太多谜团了。 瓜子皮掉手上。 王芥看向对面。没素质。 低头看了一眼,乌晏头上都有瓜子皮。 “王芥。你说的都是真的?”清欢忽然问。 王芥疑惑:“什么?” 清欢嚼著零食:“南家灭门真相,还有星位传承力量。” 第三百七十八章 跟我走吧 听了清欢的问题,王芥神色肃穆:“真的。” 清欢疑惑:“那我师父怎么没提过?星位力量確实有,星穹视界那位大小姐施展了两种星位力量。可没听说星位力量可以传承,而且是单独传承。” “如果是这样,星宫掌握了多少传承的星位力量?” 王芥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家族能知道这个秘密都引来灭族之祸,星宫必然不会让外界知道更多。” 清欢讚嘆:“你可以啊,召开九链大会让整个宇宙承认你南家后人身份,然后以南家后人身份说出星位传承的秘密,矛头直指星宫。步步为营,完美布局。你就不怕星宫找你麻烦?” 王芥握拳:“我师父就是被星宫逼的只能带我留在黑白天。可满星会武后,连黑白天都留不了。” “我还会怕他们?” 清欢同情:“你真可怜。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佩服你。就是满星会武决战,你整个人都跟烂肉一样却还是拼尽全力去打,意志真坚定。” 王芥苦笑,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那样,太痛苦了:“你听过沈舟吗?” 清欢诧异:“天苍守星人之一的沈舟?当然听过,怎么了?” 王芥缓缓开口:“沈舟要盯我十年。” 清欢脸色变了:“满星会武后?” 王芥点头。 “卑鄙。”清欢皱眉:“盯你十年,等於让你这十年无法修炼,游星会武必定很惨。” 王芥吐出口气:“所以我师父气不过杀向星宫,现在生死不知。我有什么可怕的。” 清欢深深看著王芥,眼中带了丝丝敬佩。 她自小跟著师父,无人敢欺负。修炼天赋举世无双,一路杀上游神的位置都很顺畅,根本没吃过这么多苦。 想著,伸手,掌心是一把瓜子:“请你。” 王芥抓了几颗,触碰到清欢手掌很是柔软,“谢谢。” 清欢鼓励:“努力,希望你游星会武一样能得魁首。归川那傢伙快到期了,唯有魁首有可能接任。” 王芥默默看著清欢,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路上清欢都在与王芥说话。王芥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语气越来越好,对自己的遭遇也越发同情。正琢磨著怎么跟她再要一片绿叶,弯月忽然停下。 清欢神色肃穆的看向前方:“杀你的人还真多。” 王芥没看到有敌人,取出星盘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到。可清欢不会看错。证明对方距离很远,超出了星盘可探测的范围。 “炼星境?” “不至於,百星境,但不止一个。” 乌晏想爬到弯月上。 王芥皱眉,百星境怎么会堵在这?这明显是知道自己要去醉梦山庄。此地距离立川可是很遥远了。谁能確定自己行踪? “如果对付不了你就先走吧。我不想连累你。”王芥说了一句。 清欢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王芥瞥了她一眼,这么不客气? 这时,清欢惊咦了一声,“没了。” 王芥疑惑:“什么没了?” “敌人没了。” “跑了?” “不知道,反正没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敌人,人家就是路过。” 清欢看向王芥:“你觉得我会分辨不出杀意在针对谁?” 说话间,前方,虚空荡起波纹,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映入三人眼帘。 王芥看著接近的人,忌惮:“是不是?” 清欢摇头:“没杀意,而且,我看不清他的境界,如果真是杀手就自求多福吧。” 王芥心情沉重,希望不是杀手。 很快,来人停下,是个老者,慈眉善目,看起来不太像杀手。身上穿著朴素的长袍,虽简朴却很乾净。双目扫过清欢落在王芥身上:“你有麻烦。” 王芥恭敬行礼:“敢问前辈是?” “老夫,清砚。” 清砚?王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清欢却惊呼:“清砚?你是清砚前辈?” 老者笑看向清欢,讚嘆:“独木的弟子吗?你很不错。” 王芥疑惑看著清欢。 清欢,清砚,名字还挺像。 清欢面朝清砚恭敬行礼:“晚辈清欢,参见清砚前辈。” 清砚恩了一声,“一路走来辛苦了,前面有些小毛贼替你们打发了。” 清欢瞭然,怪不得那几个百星境杀手没了。 打发?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 她瞥了眼王芥,低声道:“还不感谢前辈,这位清砚前辈可是甲一宗上任宗主。” 王芥震动,急忙再次行礼:“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甲一宗上任宗主什么概念?现任宗主溪鹤都是小世界级別的强者,上任宗主起码是这个境界,甚至更高。等於说眼前这个老者算得上是北斗桥柱最强存在了,甚至有可能不是之一。 这样的存在来这干嘛?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乌晏咋舌,也急忙行礼。 清砚打量著王芥:“老夫此来其实就是想带你去甲一宗,你可愿意?” 王芥不明白:“前辈为何突然要带晚辈去甲一宗?” “你会繁星指法?” “会。” “那是我甲一宗失传绝技,可在你手里似乎很一般,老夫也想看看巔峰时期的繁星指法有多璀璨。” 王芥明白了:“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说是问,其实他没得选。 清砚看向清欢:“那你们就此分別了,替我向独木带个好。” 清欢恭敬道:“是,师父若知道前辈还活著一定很高兴。” 王芥… 乌晏… 清砚怪异看了眼清欢,带著王芥走了。 王芥並不觉得一门繁星指法能让这位避世的前辈高人出动。但清砚貌似还真就为了繁星指法而来。他没必要骗自己。 当然,对於王芥在九链大会上说的,他一样好奇。 “你为何说假话?”清砚问。 周边星空流转,王芥很清楚,若此人愿意,能立刻带他到甲一宗。就像便宜师父把自己从双风线战场带去黑白天那么简单。 之所以没到,是有话要说。 王芥道出的星位传承等等可以骗很多人,但绝对骗不了此人。因为此人见过真正的顶峰,知道那里是什么风景。 “晚辈此举是为了引出灭我南家的凶手。” “不惜矇骗整个宇宙?” “若无此魄力,如何对付星宫?” “你真是南家后人?” “是。” “为何在蓝星?” “蓝星可筑桥,我南家早已知晓。很久很久以前就布局了,可惜没能等到收穫的一天。”这个解释是星穹视界帮他想的。 清砚没有否认。 以南家的能力,比甲一宗更早確定蓝星可筑桥不是不可能。毕竟四时列车能看到很多秘密。 而蓝星一直在甲一宗范围,南家根本无法筑桥。只能提前很久將家族子弟带过去。就像书暮夜能隱藏身份到达蓝星一样。 “真是星宫灭南家的?”清砚又问,虚空都停滯了。 王芥目光坦然:“是。” 清砚深深看著他,隨后笑了:“除了星宫,也確实想不到有几个人能无声无息灭掉南家,让南家拥有四时列车都逃不掉。”说完,颇为感慨,继续朝甲一宗而去:“你胆子够大。” 王芥沉默。 他也不想这样,谎言太多了。如今星宫,甲一宗等等都知道他在撒谎。 尤其星宫还知道灭南家这回事也是谎言。 还是那个原因,他没得选。 他也想稳步修炼,结交三五好友,行侠仗义,游走宇宙星空,畅快人生。 可从蓝星试炼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了。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气球,外面到处都是针,隨便一根刺下来都能將他刺穿。 唯有乱。 外界越乱,那些针的目標就越不会是自己。 如今外界確实乱。 隨著王芥在九链大会上的发言传出,无数人搜索星宫,搜索各大势力传承的力量,想要找到作证王芥话的证据。 还真被找到了。 当然,这本就是星穹视界在幕后推动,是必然会找到的。 “还记得王芥说的吗?三禪天的宫秘。我家族记载过,先祖与三禪天一位前辈相识,那位前辈提到过宫秘与久远之前一个势力传承有关,那个势力貌似是百家之一。” “百家?那不是星宫的前身吗?” “你们看,这是当初东方一族调查出来的。星宫的前身就是百家,百家之一很可能就是星位传承的力量。” “前段时间尸宗进攻三禪天貌似就是为了这个宫秘。也有人听到了百家二字。” … “我儿裴炎曾传信家族说是获得了无上力量,可当我们再联繫的时候已经彻底消失。那无上力量必然就是星位传承,被星宫所夺。” … “立川第一个对王芥出手的很明显是世界境强者。而帮王芥的是谁?” “不管是谁。星宫逼黑白天是真,连星道师这种存在都被逼走。若非为了天大的秘密怎么可能如此做。” … “让星宫给个交代,只要说出为何逼迫王芥的师父就行。” “还有三禪天也要向外界说明宫秘的来源。” “这些传承自古老之前的力量凭什么被他们霸占。他们能抢,我们为何不能?就像桥上法永远把持在那部分人手里一样。” “我们不服。” … 第三百七十九章 踏入歷史 四大桥柱无数人沸腾,要星宫与各大势力给出说法。 各大势力根本不屑,这些弱小的螻蚁竟想从他们手里夺走资源,简直可笑。但即便这些庞然大物內部同样也不稳。因为秘境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很多人能进入秘境未必凭自己本事。 王芥的一番话儘管没有立刻引起宇宙混乱,但却埋下了种子。 这个种子哪怕星宫与各大势力对外声明都无法抹除,因为没人相信。而这,也是星穹视界要达到的效果。 立川,战爭结束了。 盾山岳几乎被打崩。死伤惨重,精英弟子损失近半。 岳下脸色难看,想要寻找王芥,可怎么都找不到。 他唯有找到闻观气急败坏的说著什么。闻观一脸无奈。而石云,直接喝醉,一概不管。 现在最不希望王芥死的人就是岳下。 王芥在盾山岳说的话太耸人听闻了,万一事態控制不住很可能点燃新时代,引发外界战爭。而盾山岳必將成为无数被损害利益之人的眼中钉。 天可怜见,盾山岳从一开始只认为事態控制在第三星云內,天知道王芥说那些事。他需要王芥对外声明一下,此事与盾山岳无关,尤其希望星宫別盯过来。 若非事態过於严重,太上长老都不可能出手救人。 可现在王芥没了。 辰脉盾锁也没了。盾山岳怎么办? 岳下感觉自己会成为盾山岳歷史上的罪人。 …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从黑白天离开,王芥最想去的就是甲一宗繁星崖。 按照溪流所说,繁星指法练会容易,增强难。 而繁星崖是唯一可以增强繁星指法的地方。她特意邀请过王芥入甲一宗。 但那时候王芥无法自保,也担心甲一宗对他如何,所以去了三禪天。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来到甲一宗。有种在外面捅了天大篓子跑这躲起来的意思。 更没想到繁星崖居然是这样。 “就这?”他指著眼前一米见方的石墩,惊愕看著清砚。这老傢伙是不是耍他? 清砚微笑:“不错,这就是繁星崖。” 王芥再次看向那块石墩,又看了看四周。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如果不说根本不知道这里居然是甲一宗。 不就是个没人开荒的星球吗? “前辈,繁星崖,崖,就算不大,也不至於这样吧。” “宇宙的一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坐上去试试。” 王芥似信非信的坐上去,然后再次看向清砚,一脸的迷茫。 清砚摇了摇头,走了。 几个意思? 对了,会不会是要施展繁星指法? 想著,他一指点出,繁星指法。陡然的,难以形容的感觉自身下石墩传出,周边星辰穆然运转,且不断扩大,怎么会?自己刚刚的一指明明控制在一定范围內,然而此刻范围却扩大了,而且伴隨著范围扩大,星辰也在增加。 这星辰明明不是他以锁力形成。 这是? “繁星放大器。”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芥放下手,转头看:“溪流?” 来人正是溪流,有过一面之缘,出主意让北斗桥柱反攻南斗桥柱,將战场从双风线又推到三域的那个奇女子。 此女虽样貌柔和,整个人有著阳光般的笑容,但王芥知道她心思深沉,几乎可以说深不可测。炼星境都听她的。 溪流接近,看向王芥:“九链大会上说的很好,恭喜你,正式踏足歷史。” 这是第一个夸他的。 “你信?” “不重要,歷史承认就行。” “这是繁星崖?” 溪流点点头:“这就是繁星崖。又被称作繁星放大器。简单来说就是內部蕴藏无尽星辰,唯有繁星指法可將星辰释放,以无尽星辰扩大繁星指法,又以繁星指法带动无尽星辰,彼此相辅相成。” 原来如此。 怪不得刚刚星辰增加了。原来这繁星崖在带动繁星指法。 而繁星指法更像是个钥匙。 溪流憧憬:“传说这块石头可將星辰覆盖北斗,成为另一片繁星天,我很想看到那一幕,所以请清砚老祖將你带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你要我来的?” “当然,清砚老祖早已避世,可不会管外面,连满星会武都没看。” 王芥点点头:“那我还要多谢你了,若非清砚老祖,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溪流看著王芥:“有些人天生就是中心,你没那么容易死。” “距离游星会武还有六年,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期待你在游星会武中的表现。” “为什么帮我?”王芥不解。此刻把他带来甲一宗等於是帮他。否则若在外界必定会被无数人盯著。 他相信星穹视界若要帮他,也只有把他藏起来。 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 溪流想了想,看向星空:“以前是想看看繁星指法,现在嘛。”她收回目光,对著王芥一笑:“想看看你的表情。” 王芥听不懂。 “你自己开创了歷史,由你自己看结果,表情或许很有趣,不是吗?”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歷史走向的对与错,別人只能接受,而你,却要承担对自我的评判。我想看看等到那一天,你会不会后悔说了那些话。” 溪流走了。 她的话在王芥脑中迴响。 会不会后悔? 他不知道。 至少现在不后悔。 矛头对准星宫是星穹视界的布局,而他与星宫同样有著无法化解的仇恨。 星位传承的谎言有可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让原本很多碌碌无为之人再拼一把,造就新的人杰,可也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去。 那些死去的人都因为他。 可没有这些谎言,战爭就会停吗? 战爭,从来没有停止过。 四大桥柱各自为战,甲一宗,诚壹道,不走观,剑庭等等,一个个庞然大物明里暗里廝杀。他只是將星宫拖下水而已。 或许有一日,很多人临死前会恨他,恨他为什么说了星位传承。 修炼界,身不由己。 歷史,不会因个人而改变。他王芥自认没达到那样的高度。 好与坏,善与恶不是他评判自我的標准。 他只要活著,像野草一样活著,带著自己在乎的人自由的活著,这就够了。 既然別人可以走入歷史,他王芥凭什么不可以? 就是不知道半夏怎么样了。 溪流走后,这里除了王芥再无其他人。 王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 个人终端都损坏了。 现在唯有修炼。 最重要的当然是突破游星境。而繁星指法可以在修炼之余提升。没办法,相比繁星指法的提升,突破游星境提升更大。当然,现在可以先修炼繁星指法,看看这里对此辰法提升的有多大。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 王芥睁眼,惊喜发现这繁星放大器真有用。繁星指法的威力在不断提升。他原以为想要提升辰法威力必须在锁力运用上更进一步。可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看来辰法修炼增强的方式並不单一。 而这段时间,外界因为九链大会上那些话,影响越来越大。主要是针对星宫的。 以前,星宫高高在上,神秘莫测。普通修炼者都没听过。 而今在有心人挑动下,星宫的面纱被揭开。 星宫,是一个久远之前就存在,以三十六星位匯聚而成一统整个宇宙修炼界之地。 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星宫崩溃,歷史断层,百家消失,三十六星位也消失於歷史。 而今的星宫是某些人想要恢復曾经星宫地位而组建。 里面成员构成复杂,既有强大的散修,也有宗门势力之主,更有星道师。而其中星道师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环。 隨著星宫的神秘被揭开,无数过往恩怨也浮现。 除了王芥说的那几个人,还有太多人死於星宫之手。 其实这是正常的,哪个大势力宗门没有血债?但如今所有目光都盯著星宫,那些血债不管什么原因,统一被归咎为爭夺星位传承力量。 听说不走观秦小书都曾说要星宫给个说法,但很快此事被否定。 而星宫不断否认星位传承的真实性,更言明从未派人杀过王芥,那个世界境强者也不是星宫高手。 至於对付书让,星宫给不出任何说法。 溪流来了,询问王芥在此修炼的如何。 王芥感激了她一番,並询问外界怎么样了。 溪流告诉他星宫死了好几位修炼者了。 王芥没想到星宫高手都会死。 “谁杀的?” “不知道。不用把星宫想的太厉害。那里也有很多寻常修炼者。” 主要是顾清河,沈舟还有外界对星宫的態度,让他一度认为星宫无敌强大。 “燕子安也死了。”溪流忽然道。 王芥惊讶:“谁?” “璇门门主,燕子安。死於青崖第一刀之手。” 王芥震惊,真死了? 当初是因为害怕那个青崖第一刀被僱佣杀他,提前让星穹视界僱佣其去杀燕子安。目的就是占据青崖第一刀的时间。他可从未想过这个杀手能杀了堂堂璇门门主。 太狠了吧。 他不禁一阵凉意扫过。 如果此人目標是自己,自己还真躲不掉。 第三百八十章 杀戮与谎言 溪流给了他一个新的个人终端,“没事可以看看。” “我还能离开吗?”王芥忽然问。 溪流笑道:“当然,那么,你想离开吗?” 王芥暂时还不想。就算与司耀匯合,星穹视界帮他的方式也只是把他藏起来。还不如就留在甲一宗。倒不是更信任甲一宗,既来之则安之,目前为止,甲一宗並未对他露出敌意。 “你可知道白原?”王芥问。他想到了这位蓝星故人。 溪流点头:“能练成甲一神剑的人很少,他被宗主亲自洗经伐髓,重修辰力,在宗门静修二十年,如今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没多问。” 王芥点点头,也没有再问。 “对了,你应该需要锁力吧。” 王芥目光一亮:“需要。” 溪流浅笑:“我已经请前辈將一颗锁力噬星推来,很小,没有黑白天那么大,但足够你使用了。想必在一段时间內,这颗锁力噬星都会留在这。毕竟用到繁星崖的只有你。” “我可以传授你们繁星指法。”王芥忽然道。除此之外他想不通甲一宗给自己资源的原因。甲一宗是甲一宗,溪流是溪流。 溪流拒绝了,让他安心等待游星会武后再说。 在溪流离去后。 王芥看外界新闻。一看之下都觉得有些梦幻。 四大桥柱的散修与一些小宗门家族势力竟然同时联合起来抵制各大宗门。目的是为了让各大宗门交出秘境。 他都惊呆了。 还有这种事? 说实话,大宗门势力隨便派个高手都能將这些散沙击溃。隨便消灭一两个家族都能警告这些人。他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敢联合的。而且联合的那么快。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背后有人操控。 星穹视界布局太久了。麾下多少观测者,分析者谁也不知道。而根据其掌握的秘密,想要控制一些人也很简单。 有些秘密是让人寧愿死都不想暴露的。 如今外界已经统计了不少有可能与星位传承有关的秘境。 比如诚壹道的泣星台,甲一宗的死奕局,逆妄山的千面镜宫,剑庭的逆光峡谷等等,甚至就连骸族都有百骸迴廊在列。 有些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死界头上。 星穹视界莫非想连死界一起搞? 而这些罗列出来的秘境让王芥知道各大势力底蕴有多深厚。三禪天的宫秘都勉强进入前十。大部分听都没听过。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在骂王芥。 说他闯了那么大祸人没了。很多人诅咒他死了算了。这些人很明显属於各大宗门势力的。而那些散修都在庆幸王芥揭露了这一切,否则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 他很肯定自己露面只能等到游星会武,否则出去必定倒霉。 安心修炼吧。 不久后,锁力噬星被拖来了。 王芥都没看清是谁出手。 他直接登上噬星开始吸收锁力。日子就这么在平静中很快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內他未再关注过外界消息,將自己彻底封闭。 直至一年后,睁眼。 感受了一下融合进度。算了算,差不多还有三年左右就能完成。 不急,继续修炼。 以王芥所在方位为中心,不断收缩,相当一片范围內是荒芜之地。而在荒芜之地外却是繁盛的甲一宗宗门。 此刻,文昭疲惫返回院落,揉了揉脑袋,打开个人终端查看外界消息。 自从一年前王芥在九链大会上说了那些话后,外界就变了。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这些大宗门势力子弟。 以前,他们出去到哪都是万眾瞩目的,那些小宗门势力,散修等等面对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就算接近也是小心翼翼。而今不同了,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带著跃跃欲试的挑衅,仿佛隨时可能出手一样。 他们作为甲一宗弟子,也是要出去爭夺资源,完成宗门任务的。 以往考虑的对手都是三禪天,天虫人那些,可现在,仿佛到处都是敌人。 耳边听到的儘是嘲讽声。 出去一趟要时刻防备,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弟子死亡或者失踪。 宗门强者剷除了一批散修,但没用,越这样,处境越艰难。总不能將北斗桥柱除了大势力外全部剷除吧,那不现实。 而宗门內部秘境也被严禁进入。 资源分配越来越少。 文昭吐出口气,这个王芥真会给人找麻烦。 虫若若来了,一脸鬱闷的坐在文昭对面,无力的趴下:“小昭儿,你救救我吧,实在受不了了。” “怎么了?” “你敢想像,离开家族后,我连在港口停泊飞船都要找人看守,不然飞船就被毁了。” 文昭摇头:“我也是。” “吃饭怕人下毒,买东西怕人给假的,就连说话都有人阴阳怪气。” “有些人想翻身已经无所顾忌,不过宗门肯定会有办法。” 虫若若翻白眼:“你根本不懂。一两只虫子捏死就是,现在所有虫子都反抗了,你捏死一片还有一片,无穷无尽。据说目前整个宇宙修炼界配比是百万比一。” “什么意思?”文昭不理解。 虫若若面色肃穆:“自九链大会后,修炼界大概分为三方,一方是占据绝对优势,掌控资源的强大势力,比如你们甲一宗,以及靠著甲一宗的银河战备公司,我们天虫人一族等等,三禪天,幻世宗,璇门,黑白天等等其实也在內,简单来说就是有顾虑,不可能与桥柱掌舵势力作对的那些存在。” “一方是静观其变,不敢露头反抗,却也不甘心被各大势力驾驭的人。” “还有一方就是要破釜沉舟,想尽办法逼迫大势力体现儘可能的公平,让他们有机会爭夺那所谓的星位传承的人。这一方其实就代表了修炼界的底层。是那种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反正也没顾虑的那种。” “三方人中,第二方人不用管。” “而我们与那第三方人的配比就是,一比百万。” “等於说我们每一个人都要面对外界上百万修炼者的针对。” 文昭瞪大眼睛,这个说法还真没听过。 虫若若无力:“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么难了吧。別看我们都是精英,隨便出手都能碾压外界同境界修炼者。可若对方人数太多你也忙不过来啊。” “尤其那些人其实掌握著整个修炼界底层运转。” “像买卖,食物,运输,打杂甚至炮灰,都是这些人。他们如果搞起破坏来,不弄死你也能噁心死你。让你在外界举步维艰。” 这一点文昭深刻体会到了。 出去一趟身体累,心更累。好像整个修炼界都在针对她。 “现在只希望上头儘快解决此事吧。王芥那傢伙真是混蛋,你说你对付星宫就算了,干嘛要说那么多?还把咱拖进去了。害的我们跟过街老鼠一样。咱修炼不就为了享受嘛,现在享受不成反遭噁心,太难了。” “我感觉王芥背后肯定有人,而那些散修背后也有人策划。否则他们做不到这么多。” 纵观一年来的变化,很多人都感觉到了。 想要让底层修炼者联合併不容易,起码要有人出头。而如今四大桥柱到处都有人出头。灭了一个又来一个,根本不怕死。 各大势力已经灭掉太多了,然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杀的人越多,引起的愤怒就越多,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能威慑住。 … “生灵聚在一起可以是本能,而智慧生灵的聚集靠的却是谎言。”清砚背著双手遥望星空:“长久以来,我们靠杀戮维持本能的威慑,而今,有人靠谎言来对抗杀戮,想要改天换地。” “可以做到吗?”溪流问。 清砚失笑:“找到源头,掐灭就行了。” “现在星宫就是在找源头。有人不希望我们过得好,利用王芥的谎言掀了宇宙现有格局。想要让资源重新分配。如今比的就是耐力。”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就看星宫的手段了。” 溪流看著清砚:“王芥背后有人在指引他说那些。要不要问?” “你会问吗?” “会,但不想。” “那就不用问了。歷史有它的脉络,一两个人改变不了大势。何况对於我们来说,外界都是敌人,谁都一样。” … 又是两年过去。 王芥睁眼。看了看双手,还有差不多一年就可以突破。 他感受著体內锁力。 非一般的形態,那些锁力融入血脉中化为了剑的形態,这是天罡链形图。 修炼起来倒是比预想中快一些。 已经三年了。 来到这里修炼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內,除了一开始他尝试修炼过繁星指法,后面就再未修炼,而是专心朝著游星境而去。 不突破游星境,在游星会武中太吃亏了。 他可没打算以满星境去征战游星会武,那是找死。 很多力量唯有达到游星境才会蜕变,那些满星会武遭遇的强人此刻一个个都强的可怕。 打开个人终端看看外界消息。 越看越让人震惊。 星穹视界的手段够狠。硬生生將那些底层修炼者凝聚起来,形成一股原本被忽视的恐怖力量。逼迫各大势力。 第三百八十一章 突破游星 按理,如今各大势力应该能猜出与星穹视界有关了吧。 但貌似晚了。 就算猜出来又怎么样。 没有发展成全面战爭,就意味著局势在星穹视界手中掌控。 关键是,各大势力让步了。愿意將门下秘境以不同的方式给予外界名额,以此平息外界的针对。 修炼界没有想像中那般稳定。 生命怕威胁,却更怕信念。 当星穹视界赋予某些人信念,那些人敢於用命去拼。而今各大势力的让步就是证明。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颇为苦涩。 其实如果早知道星穹视界布局这么大,他肯定不愿来甲一宗。是个人都能猜到自己背后有人。想离开甲一宗,难。 但当时要不要来也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外界对王芥的討论已经很少很少,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死了。 王芥坐在繁星崖上,抬头仰望。 看到了一颗颗流星划过,生命对於宇宙无边漫长的岁月来说也不过是眨眼既逝。 “应该快突破游星境了吧。”溪流到来,声音传出。 王芥头也不回:“快了。” “满星会武的旧人中,估计就你突破最晚。”溪流来到王芥旁,看向他:“不过真让人惊嘆。那些人参与满星会武几乎都是满星境巔峰境界,只有你,似乎突破不久。” “可惜只有十年,若能给你更长时间,游星会武的魁首未必得不到。” 王芥笑了笑:“这我可不敢想。主要还是应该多谢溪流师姐你,若非锁力噬星,就算给我一百年都无法突破。” “你修炼过十二天干吗?”溪流忽然问。 王芥一怔,“十二天干?” “星穹视界公布了其修炼之法,那是真正的星位功法,而且属於上星位。有没有修炼过?” 王芥摇头:“没,也不打算修炼。” “这几年你將大部分时间用於突破游星境,忽略了繁星指法的修炼。在游星会武中很吃亏。” “满星会武,你很稳,几乎没有缺陷。” “可游星会武需要的不是稳,而是一击必杀的手段。稳,只能让你走的更远,却无法走到头。” 王芥看向溪流:“师姐觉得我能走到头?” 溪流点头,“能。所以我才惋惜只有十年时间。” 王芥看著溪流,好奇:“甲一宗为什么帮我?” 溪流笑了笑:“我说因为我,你信吗?” 王芥点头:“信。” “因为我。” “谢谢。我该怎么报答?” “让我看到真正的繁星指法就行。” “我还以为要以身相许。” 溪流浅浅一笑:“我可不敢跟守星人抢男人。” 王芥脑中浮现半夏,乾笑了两声。 … “清河,还没找到王芥?” “没有。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不会,他若死,星空会武会有反应。他还活著,找到他,一定要找出来。谎言必须他自己澄清。” “种种跡象表明幕后控制的就是星穹视界。为何不直接出手?” “星穹视界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当初各方逼迫让他们交出十二天干,如今回想起来不过是在麻痹我们。现在就算再次联手,他们也有了准备。各方已经无法再联手,即便我星宫內部都不稳。何况,那傢伙也是个麻烦。” “还压不住他?” “你不用管了,继续找王芥,给我用尽一切办法。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是。” … 坐於繁星崖第四年,荒原之上,隨著王芥吐气如龙,锁力扫过大地,体內,只差最后一步。 他睁眼,静待片刻。 是时候了。 游星境。 远方,溪流到来,静静看向王芥。要突破了吗?跟自己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这时,清砚出现。 溪流惊讶:“前辈怎么会来?” 一个小小的满星突破游星不应该引起清砚的兴趣才对。 清砚道:“根据此子突破游星后的状態大概可以估算他在游星会武中能达到的高度。”说到这里,嘴角弯起:“丫头,要不要赌一把?” 溪流感兴趣:“前辈想赌什么?” “就赌根据他突破后的状態预测游星会武排名。” “前辈是无聊了,还是看重了什么?” “哈哈,如果我贏了,你去挤一个天苍守星人下去,当然,不能是文泽。” 溪流笑了笑,“好啊,那如果我贏了呢?” “条件隨你开。” “就这么说定了。” 远方,王芥抬手,一柄剑出手,缓缓震动剑锋。 突破游星境有两个难关,一是將辰力或者锁力融入血液骨骼內,这个难关难就难在时间较长;而第二个难关就是完全融入后与宇宙相呼应的那一剎那。 所谓游星,便是游走星空。 辰力或者锁力融入体內只是让自身適应宇宙,以达到在宇宙生存的能力,可要想在宇宙中自由移动,就要与宇宙相融。 有人说过最直白的一句话。 游星境,就是旱鸭子学游泳。 你能在水里呼吸是一回事,可若不会游泳,只能永远留在水里而动弹不得。 每个人与宇宙呼应的结果都不同。就像破星境后的破星数量对比一样。 越是能与宇宙呼应,结果自然越好。 而一些强大宗门势力有自己的方式帮助满星境在最后一刻加深与宇宙的呼应。 王芥也有,正是--天罡链形图。 便宜师父的无名功法並没有帮他留有在最后一刻能与宇宙呼应的方式。他唯有自己找。 体內,锁力不断融匯,伴隨著他的动作顺著剑锋掠出,他在寻找最佳时刻。 溪流好奇:“他在以什么方式加深与宇宙的呼应?貌似是,剑法。” 清砚平静开口:“天罡链形图。” 溪流惊讶:“三禪天的天罡链形图?他怎么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很正常。” “应该是凭禪令加入过三禪天,选择禪山吗?目的很明確。” 王芥的心越来越静,剑在他手中无意识划动,没有剑招,没有剑意,什么都没有。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剑的划过都与体內锁力形態一样,每一剑落下,天罡链形图的形態都越发清晰。 他逐渐忘记了剑,忘记了外界,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心,完全沉入体內。 仿佛自我意识顺著血肉进入骨骼,进入经脉內,看到了锁力形成的那柄剑。 “此子资质不错,可惜,可惜了。”清砚道。 不知过去多久。 王芥手中的剑忽然掉落,而体內,锁力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剑剎那凝聚於掌中,隨著一剑斩出,天空一分为二。同一时间,锁力与经脉骨骼相融,最后一步完成。 嗡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王芥站在原地,仰望星穹。 宇宙的黑暗无限扩大,原本的空旷无垠在这一刻充斥著辰力。他如同进入水中,想要大口呼吸,可那种窒息感不断压迫。宇宙都在不断下降。 忽然的,体內涌出难以形容的畅快,那种窒息的感觉由內而外被衝散。 他下意识抬脚走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朝著宇宙而去。 原本无法触碰的虚无在这一刻如同拖拽著他升空一样。他从没有一刻觉得星空,如履平地。 这就是游星境的感觉吗? 溪流看著远方,见王芥无意识走向星空,笑了笑:“突破了,接下来就看他与宇宙相適应的程度。” 这一刻的王芥相当於刚刚能在水中存活。 可还不会游泳。 想要自由漫步星空,就需要適应宇宙,准確的说是適应辰力。因为宇宙蕴含最多也最基本的就是辰力。 “丫头,我们现在就赌吧。” “前辈是欺负我眼光不行吗?好啊,那我就赌,前十。” 清砚无语:“赌就赌,能不能有点人品,你从哪看出他能进前十了?要知道,星道师传人都会在游星会武出现。与满星会武完全不同。” 溪流俏皮一笑:“就从前辈你的態度。” 清砚失笑,“好,赌了。” “前辈呢?可別跟晚辈一样的答案。” “呵呵,我的答案与你完全不同,甚至。”他目光深邃:“相反。” 溪流惊讶。 清砚遥望远方:“老夫的答案是,不超过前三十。” 溪流蹙眉:“前辈,你这么不看好他?可別忘了,就算他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任何进步,在游星会武中都不弱。” 清砚惊嘆:“不错,正因如此,老夫才说不超过前三十,否则连前百都难进。” “为何?” “他,很难適应宇宙。” 溪流刚要再问。 远处发生变故。原本走向宇宙的王芥忽然吐血,面色苍白的坠落。 溪流愕然。 清砚嘆口气:“此子体內锁力太多太多,多的夸张。说实话,纵观老夫一生都从未见过锁力如此之多的修炼者。可也正因如此,他的路,走不下去。” “何为宇宙?不是这空间,也不是这时间。在我们修炼者眼里,宇宙,就是辰力。辰力就是一切。” “辰力可以容纳锁力,但也要看量。” “他的量,太多。” 溪流不解:“晚辈从未听过这种事。” 清砚道:“各大宗门为何有锁力噬星,因为锁力是当今宇宙唯二的,普通人可以触碰到的力量。其余无论是空间,时间,亦或者传说中上个时代的百家,每一种力量的修炼都不容易。唯独辰力与锁力不同。” “普通人只要掌握方法都可以修炼这两股力量。” “辰力无形,锁力有形。” “从一开始就註定锁力的不同。” “我们从未放弃对锁力的研究,得出过结论。若修炼者体內锁力太多,就会被辰力排斥。而这个量无从把握,要根据每个人自己的情况判定。” 溪流皱眉:“那前辈为何確定他会这样?”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日九锁 “老夫说过了,从未见过锁力如此之多的修炼者。不管其他人被辰力排斥的量是多少,他都在其列,因为他最多。”清砚解释。 溪流没想到会这样。 无法与宇宙適应,意味著即便突破,最多能在星空生存,却无法遨游。意味著游星境的最后一步並未完全踏出,意味著,他,最多只是半步游星。 唯有彻底適应宇宙,才能让体魄提升,相当於自身產生蜕变。 王芥这种情况与没突破区別不大。 想到这里,溪流都惋惜。 清砚摇头:“何言天公不平,天才可以,鬼才亦可,可太过超脱,就不可。这,就是修炼界的公平。” “或许当初此子三战败守星人,最终修锁力也是源自於此。” 溪流身体一震,惊讶看向清砚,是这样吗? 砰 王芥重重砸在地上,明明天地未变,可他体內的锁力却如同遭遇了强压,天罡链形图化为的剑形都不稳,不断开裂。 为何会这样? 好似整个宇宙在压迫他。 这种感觉从十印到破星境时也有过。他,不容於宇宙。 然而那时候是因为修炼天反路,而今为何也这样?是锁力,他咬牙看向体內,锁力在被强压,是因为自己锁力过多吗? 原来多也有错。 宇宙风平浪静,可辰力却化作庞然大物不断压制,要將他体內锁力彻底压回去,让他无法適应宇宙。 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凭什么不让自己適应宇宙? 他不断释放锁力,想要再次登星空。可辰力如同潮汐自上而下不断强压。他就像风暴中的螻蚁摇曳。 每一次冲天而起都被压垮。 清砚摇头,“人力何谈胜天,过多的锁力帮他走到这一步,却也压垮了他自身。锁力修炼者没有未来,他比其它锁力修炼者更缺少未来。” “前辈,就没有办法吗?”溪流问,“如果散去体內锁力呢?” “那他的经脉骨骼就无法完全相融,同样適应不了宇宙。”清砚道。 清砚的话仿佛给王芥下达判决。 但王芥听不到,即便听到也不甘心。他受过多少痛苦,扒皮抽筋都不足以形容。接下来还有不灭体,还有亿万瞬斩,还有很多很多,他的路才刚开始,凭什么就失败。 体內,源源不绝的锁力疯狂释放。对抗宇宙降临的辰力。 面对星空,人如螻蚁。 王芥的锁力再磅礴也无法对抗那无边浩瀚的宇宙辰力。 可他就是不甘心,转头看向锁力噬星。咬牙衝去。 来吧,锁力越多越会被压迫,那我就更多,看你到底会压迫到什么地步。 他登上锁力噬星,运转天反路来吸收锁力。 便宜师父给的无名功法是加速锁力融合,而不是吸收。论吸收速度还得天反路。 天反路不断將锁力衝出融入体內,王芥单手压地,死死撑著。 溪流都想提醒他了,这是没意义的对抗。 清砚道:“让他自己来吧。不挣扎到最后一刻始终不甘心。” 越对抗,锁力反而越会被从体內压垮。隨著锁力被压垮,与锁力相融合的血肉骨骼经脉都受损。王芥不断咳血,天反路不断抽出锁力於体表形成了一道道印记,每一道印记既成形,又融化,宛如重复著十印之路。 当印记真的达到十印时。 熟悉的感觉潮水般涌来。王芥瞳孔陡缩,低头看去,他,在融化。 为什么又来? 十印突破,整个人就承受著融化的极致痛苦,那时候他凭著丹药和做操才熬过去,即便如此,也差点死了,都听到死亡的哀乐。 而今为什么还会出现? 莫非是因为天反路?天反,天反,不容於宇宙,不容於天。 功法如此,锁力亦如此。 刺骨的痛苦瞬间淹没理智。王芥感觉整个人一剎那间融化,那朦朧的乐器声接近,一张面孔清晰浮现。是他,那个人。这死亡的声音嚇唬过苏乐,帮他贏得满星会武魁首,也差点带走他。 而今又出现了。 你既出现,另一道声音也该来了。 王芥笑了,悽惨的面容露出笑意,耳边,更熟悉的声音出现,“现在开始做第八套中级健身操。” 这道声音如同炎炎夏日清凉的流水躺过身体,让王芥彻底甦醒。 他跟隨著护腕动了。 远处,清砚他们愕然,他在干什么? 王芥自己都麻木了,他是被动在做操,隨著滚烫的热流趟遍全身,原本的十印,多出了一印,自锁力噬星內快速抽取,而不知何时,辰力竟停止压迫,仿佛烟消云散。 王芥都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就像个提线木偶。 直至印记达到十三之数,做操才停止。 而十三道印记转瞬融化,化为更加磅礴,远比之前更多的锁力涌入体內,天罡链形图的剑形在这一刻无比清晰,清晰到王芥整个人化为了一柄剑,一柄冲天利刃。 这柄利刃遥指星空。 这一刻的王芥宛如以自我气魄劈开了天,穿透了这黑暗宇宙。 清砚都惊讶,如果说之前王芥蕴含的锁力是他见过锁力修炼者中最多的,那现在就是夸张,无与伦比的夸张。 尤其。 “为什么在这一刻还能增加锁力?而且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为何会如此?”清砚茫然了。 溪流心神震动,连清砚这位甲一宗上代宗主都看不懂,王芥究竟做了什么? 没人能理解,包括王芥自己。 宇宙辰力的压迫骤然消失,不仅没有让王芥鬆口气,反而越发不安。这种不安伴隨著耳边死亡器乐的交响奏越来越明显。 星球上,风停了,野草却在弯曲。 星空,黑暗明亮了几分,远方却更深邃。 王芥喘著粗气,还没有適应宇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依旧无法在星空自由穿梭,到底还缺了什么? 锁力如此被排斥吗? 正想著。 星空下,无尽辰力扭曲,肉眼可见缠绕形成了贯穿天地的辰力龙捲。这辰力龙捲之大,在形成的剎那不仅震动这一方天地,更是令遥远外的甲一宗震动,摇曳了整个甲一宗山门。 清砚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异像?” 溪流震惊,怎么可能?异像是自身达到一定程度,与宇宙相互之间產生极其强烈反应才会出现的状態,可能是被宇宙认可,也可能是被排斥,总之无法解释。那是一种可以影响宇宙的状態。 可从未听过有人游星境就產生异像。 古之歷史都没有。 清砚踏空,隨手一挥,无尽星穹仿佛被隔绝,將此地的异像与甲一宗完全断开。 甲一宗,一道道目光早已看来,不过看到的却是清砚的力量。 是师父吗?不知道又修炼了什么。溪鹤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其他人也如此。 清砚面色凝重的看向王芥,此子,惊天了。 磅礴的辰力龙捲不断旋转,却並未压向王芥,因为第二道龙捲形成,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辰力龙捲接天连地,星球在其面前连米粒光华都算不上。 王芥感觉这些龙捲能把整个宇宙苍穹给撕了。 怎么回事?自己不过突破个游星境,至於吗? 九道辰力龙捲如同九个巨人俯视王芥,而王芥所在星球上连一丝风都没有,野草越发弯曲。那是天地的压迫。 陡然间,九道辰力龙捲彼此相连,辰力於王芥头顶匯聚,形成了一轮刺目光芒,照耀这片大地,居中,正是王芥。 清砚面色一变,大日灌顶。 刺目光芒坠落,王芥想避开,可本能无法移动。任由那刺目的光芒落入身上,形成九道流光璀璨的螺旋纹路,乍一看与锁链相似,完全缠绕在他身上,触碰之地血肉都被灼烧。 又是那种要被焚化的感觉。 王芥单膝跪地,死死咬牙撑住。 他不过就突破游星境,为什么会这样? 九条锁链焚烧血肉,骨头,经脉,逐渐融入他体內。 他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啸~~ 九道辰力龙捲完全化作大日灌顶,形成九条锁链彻底消失於他体內。 无人理解,王芥明明没修炼辰力,可那般磅礴到足以影响甲一宗的辰力就这么在他体內消失了。 而他本人则痛的昏过去。彻底失去知觉。 隨著一切风平浪静,清砚与溪流来到他身旁,深深望著。 “前辈,他这是?” 清砚震惊:“老夫活了那么久,第一次看到有人突破游星境竟引出大日灌顶异像的。原本这个异像是一些天赋鬼才突破时因太过適应宇宙,宇宙赐予的好处,比如诚壹道那个书暮夜在某一次重修时就曾有过此等异像。” “然而即便再怎么天才,也该是突破百星境时期才有异像诞生,否则不足以影响一方宇宙。” “可此子不仅游星境时期便引出异像,更是让这异像產生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如果说书暮夜是被宇宙恩赐,那此子,就是被惩罚,或者说,囚困。” 溪流疑惑:“囚困?” 清砚点点头:“大日灌顶引来磅礴辰力,化为九条锁链困住他自身。这是大日九锁困局。那大日灌顶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形成那九锁困局。” “那些辰力此刻就在他体內,形成了九条锁链囚困。他现在確实突破到游星境了,肉体也在发生蜕变,一切都与正常修炼者突破游星境没区別,可再往上想要突破百星境,几乎不可能。除非能衝破大日九锁。” “那股磅礴辰力,他很难衝破。” 第三百八十三章 书 溪流无法理解:“为什么有这种事?” 清砚看向她:“你应该知道。” 溪流疑惑,隨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那个传说?” 清砚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王芥。 “前辈,那个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真与假老夫也不知晓,原以为是前人给后人开的一个玩笑,现在看,此子似乎走到了传说內。” 溪流沉默的看向王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清砚走了,要等王芥甦醒后再来,他要再去查查古籍资料。 王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甦醒后,得劲。 他疑惑看了看自身,不是被九条螺旋纹路融化了血肉吗?怎么这么得劲?有种一朝气血充足之感,而且,握了握拳头,突破了,力量,感官,还有体內可以蕴含锁力的程度都暴涨了。 这是突破游星境后的状態。 起身,真突破了。而且一点伤都没有,奇怪。除了外衣破破烂烂。 “恭喜你,正式达到游星境。”溪流出现,笑看著王芥。 王芥看向溪流:“我真突破了?”说著,取出外衣穿上。 “你不是能感觉出来吗?” “可。”王芥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突破貌似与別人不一样。 溪流也没有多言,而是道:“你在此修炼了四年,外界形势可还了解?” 提到这个,王芥神色凝重:“了解一些。” “星宫在找你。而且有办法找到你。”溪流道。 王芥不解:“星宫能找到我?” “不要小看星道师的手段。”溪流提醒。 星道师吗? 王芥想到自己突破游星境,貌似可以修炼星道师的手段了。可便宜师父都没了。 这时,清砚出现,看王芥目光带著丝丝奇异。 王芥看到清砚急忙行礼:“参见前辈。” 清砚恩了一声:“外界因为你当初的话闹得不轻。很多人盯上了星宫,现在星宫就想找到你。你有什么打算?” “任凭前辈吩咐。”王芥又不蠢,清砚,溪流都特意告诉他了,很明显对他有安排。 清砚也不打哑谜,直接道:“老夫帮你遮掩痕跡两年,两年时间確保星宫无法锁定你的位置。但作为交换,你得留名我甲一宗弟子名录暗册。” 王芥疑惑:“名录暗册?” “就跟南家族谱有明暗一样。”清砚道。 王芥明白了,这是在用得到自己的时候就对外宣布自己是甲一宗弟子,用不到自己,或者怕被自己连累,就不承认自己是甲一宗弟子。 反正明暗两册都在甲一宗这里。 他们完全掌握主动。 清砚看著王芥:“老夫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可以明著告诉你。之所以留名暗册,一是不想直接与星宫对上,二,你自己背后是谁不用老夫说了吧,外界都能猜到。” 王芥没有反驳。 “而这第三,也是留个善缘。” “若有一日你能一飞冲天,走到那宇宙之巔,自然不会忘记我甲一宗当初对你的恩情。” “儘管只是留名暗册,可救你一命,带你来繁星崖修炼,又替你遮掩痕跡阻挡星宫,这些恩情足够了吧。” 王芥面朝清砚深深行礼:“弟子王芥,愿意留名甲一宗暗册,多谢老宗主救命提携之恩。” 清砚笑了笑,托起王芥:“好。” “不管名册还是暗册,都是我甲一宗弟子。” “该有的规矩不能变。”说完,带著王芥来到一处颇为老旧的院落內。院落堆满枯叶,周边爬的都是老藤,一看就很久没人住过了。 “老夫就不带你去正式拜宗了。不过我甲一宗创始人就是在这生活的,你在此跪拜也算入宗。” 王芥恭恭敬敬叩拜。 清砚目光复杂。 收这么一个弟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若那传说是真,或许,甲一宗能藉此子一步登天。不过前提是面对星宫。 说是暗册,可以隨时拋弃,可若真隨意拋弃,將来即便王芥走到那巔峰,也不会太在意甲一宗恩情。 这一点清砚知道,王芥也知道。 暗册,其实就是给甲一宗留的一道保险。 而清砚自己却要为王芥站台。 王芥叩拜的也不是什么甲一宗老祖,而是清砚。 “老夫已替你遮掩过痕跡,两年时间,星宫绝对无法找到你。而两年后也接近游星会武了,希望你能在会武中大放异彩。” 王芥感谢:“多谢前辈。” 清砚点点头:“你既已突破游星境,想要在游星会武前快速提升战力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练气。你修锁力,本也练气。那就继续练吧,最终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毕竟你的路,与常人不同。” “二就是修炼星道师手段。” “至於繁星指法可暂时不练,因为无法给你带来快速的提升。” 王芥也想到了,无奈:“我师父失踪,星道师手段无法学。” 清砚道:“你师父如何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未死,因为星宫有一部分力量被拖住了,料想就是你师父。” 王芥握拳,星宫。 “我甲一宗虽非死界,却也有部分练气之法。你如今已入宗,倒是可以去查看。只是这养气之法只有一种,而运气之法倒是有好几种,你自己选择吧。”清砚说了一句,隨后送给王芥一枚令牌:“这是我宗真传弟子信物,你且拿好,可於演武堂藏经阁自由活动。” 虽然是利益交换,但王芥还是感谢清砚。 清砚真的在帮他。 不久后,王芥被清砚送去演武堂藏经阁,让他自己找练气之法。 再怎么看重他,总不能什么都为他准备好。练气之法还是要他自己去找的。 “前辈,为何突然这么看重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溪流问。 清砚摇头:“查不到,只言片语的传说当不得真。” “那为何?” “丫头,如果你是他背后之人,在九链大会后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溪流毫不犹豫:“灭口。” 清砚笑道:“应该是任由他被杀,如此,九链大会上他说的话將再无人可以反驳,谎言亦为真。” “可对方没那么做。” 溪流点点头:“这也是我不解的。” 清砚道:“此事让很多人重新认识了宇宙。修炼界不止有上,还有下。从前我们认为修炼界格局是四大桥柱绝顶宗门势力,星宫,最多再加上个星穹视界以及部分星空巨兽强族。” “可如今呢?连我们都要被逼的向那些散修妥协。” “曾经的我们可以压制星穹视界,逼他们交出十二天干,付出承诺的代价。可如今不同了,他们目標直指星宫,这也是很多人乐於见到的。” “所以形势的转变非常快。” “而王芥此子,未必就如流星一般快速划过歷史,或许还有可能,引导歷史。”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溪流,“这不也是你这丫头早就想到的吗?何必借老夫之口说出。” 溪流眨了眨眼:“我可没想那么多,前辈不要冤枉我。” 清砚失笑。 … 星空,顾清河停下,遥望北斗桥柱第一星云,面露疑色。 明明在那个方向,为什么不见了?有人替他遮掩了痕跡?谁? … 甲一宗演武堂。 蓝星试炼时,王芥天天看。不过看到的都是演武虚影。如今真正来到了这片地方。 有种从地上来到天上的感觉。 所谓演武堂其实就是一片片山脉湖泊组成的地域。只是在蓝星他们看不到地域而已。 演武堂有藏经阁,也算是甲一宗最大的藏经阁了。 来了这,没人盯著,他才有空进入田里。 突破游星境,不出意外果然多了一块田。只是这块田有什么用,还不知道。要时间慢慢研究了。 而田里同样给了一件装备。 当初第一块田是借条;第二块田是护腕;第三块田是九式图;而这第四块田,是一本书。 王芥拿著书反覆看,愣是找不到怎么用。 比之前的装备都复杂的样子。 书看起来也很普通,只是表面烙印著一枚类似果子的东西。 研究半天也研究不出来,他决定等找到练气之法后再说。包括那第四块田也是要研究的。 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王芥偽装陆不弃行走在演武堂內,沿途看到过不少甲一宗弟子,却也只是看了看,一句话没讲,直接进入藏经阁。 出示真传弟子信物,他顺利登上了藏经阁顶层。唯有这里才有气的修炼之法。 而普通弟子没资格来这一层。 清砚前辈说过,甲一宗的养气之法只有一部,很快找到了。 通器决。 万般技艺皆可载道,精诚所至气自通明! 这是通器决的开篇。看起来还不错。 王芥认真看下去。 一段时间后,失望的將通器决放回原处。原以为甲一宗如此厉害的宗门,所收藏气之修炼法肯定很厉害,没想到这么普通。 怪不得清砚特意说了下。 养气之法其实就是修链气的方法。有两种,分別是气种与气魄。 所谓气种,便是將自身之气寄託於某种特定的修炼之法或者特定的修炼器具上,以此不断增加气。通器决就是最明显的气种修炼之法。 以自己最擅长的武器作为气种培养之地,运用那种武器时,气种自会增大。 第三百八十四章 欺天摄命 而另一种气魄,王芥不知道,因为没见过。 但他知道两种修炼之法,气种肯定比气魄差。而且貌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在气种修炼之法中,这通器决感觉都是差的。因为限制太大了。 他现在擅长用剑,可以寄气於剑,可若哪天用刀了呢?或者用其它武器呢?谁也说不准。 而且此法增加气的速度很慢。 不修炼这个。 继续看。 这里只有通器决这么一种养气之法,其余好几种都是对气的运用,也就是战技。 王芥大概看了一下,都很普通。真的很普通。如果以正常战技做对比,就是最普通的战技。起码对他帮助不大。 稍微好一些的也就是卫气的一种运用之法。將卫气排布以鳞片形式呈现,防御力能增加一倍,算是有价值的。可这种防御力本身就不如自己的肉体防御。 若敌人能打破肉体防御,这卫气也就是减少些伤害罢了。 如果能將卫气防御增强个十倍或者更多,价值就大了。 四周又找了找。倒是看到一些绝技,可惜他修炼的不少,不灭体,繁星指法都没来得及修炼,不用修炼更多。 恩? 他忽然在角落里找到一本练气之法。 这本练气之法与其它是分开的,摄命术?听起来很厉害啊。 王芥当即查看。 不久后,放下摄命术,眉头紧皱。 这本摄命术很独特。欺天摄命,摄的,是施术者的命。 人体有气,各种气都存在,就连情绪之气都有,那么自然也会有--病气。 摄命术的修炼者就是可以將要救之人的病气导入自我体內,以此帮助要救之人恢復。 这是一种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练气之法。 甲一宗有此法,那么必然圈养了一批修炼此摄命术的人。儘管甲一宗没有像尸宗那般帮人更容易观气的方法,但偌大的宗门经过漫长时间培养一些摄命术的修炼者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宗门的黑暗。 王芥走了。 这藏经阁帮不了他。他想到了听晨。 当初听晨要帮身为陆不弃的他找练气之法,不知道找的怎么样了。以星穹视界的底蕴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吧,起码不会比通器决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决定联繫一下。 反正王芥这个身份暂时不能出现,那就以陆不弃的身份出来遛遛。 距离藏经阁不算太遥远之外,数道人影对峙。 一方是曾在满星会武前大放异彩,却连天秤战都没过去的寒临。 另一方是虫若若与文昭。 “我说过很多遍了,滚,天虫人一族与我无关。”寒临目光森冷,盯著虫若若。 虫若若握拳:“你不跟我回族內可以,但必须自废千蛊万毒手。” 寒临冷笑:“凭什么?” 虫若若盯著他:“千蛊万毒手是我族禁止修炼的,即便身为族长都不例外。因为一旦修炼,越往后越不可控,直至自身被毒虫吞噬殆尽,难以操控。最重要的是到时候毒虫蔓延而出会酿成灾难。” “族內歷史早有记载。” 寒临不屑:“那是你们废物,自己控制不了。再说一遍,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像之前那样把你踩在脚下。” 虫若若挡在前方,“寒临,族內功法任你挑选,这是我求父亲的,但千蛊万毒手你必须放弃。” 寒临目光陡睁:“除了千蛊万毒手,天虫人一族还有什么值得我学的。” “你必须废掉。” “找死。” 五顏六色的虫子自寒临体內涌出朝著虫若若而去,虫若若脸色凝重,抬手,无数白色萤火虫飞舞形成云川,吞吐云雾,朝著那些虫子飞去。但半途却不断挣扎,似恐惧。 寒临冷笑,“连自己的虫子都控制不了,废物一个。”说完,虫子呼啸而出,硬生生撕开虫若若控制的虫子朝她而去。 虫若若脚踩甲八步避让。 不远外,文昭出手,却被虫若若阻止:“这是我天虫人一脉的事,你不要动。” 寒临冷漠:“我不介意教训你们两个,无所谓。” “鸣鞘。”大地之下,无数金色甲虫冲天而起化为一柄柄利刃。 寒临周身,五顏六色的虫子环绕,任凭金色甲虫衝击巍然不动,“我说过了,你们天虫人一脉除了千蛊万毒手,都没用。” 远方,王芥看著一柄柄金色利刃冲天,诧异,这是? 越过山脉,入眼,无数金色甲虫洒落,虫若若脸色苍白的被各种虫子环绕,眼里透著恐惧。 这些虫子距离她只有寸许,她能清晰看到这些虫子狰狞的口器与染著绿色的翅膀。 文昭厉喝:“寒临,住手。” 寒临一步步走向虫若若,透过虫子盯著她双目:“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惹我,让你万劫不復。”说完,越过虫若若,所有虫子朝他体內涌去,转眼消失。 虫若若无力的喘著粗气,苦涩。差距太大了。明明都是游星境,她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文昭安慰:“怎么说他也是能在会武前被星穹视界报导过的人,没过天秤战只是运气不好,不代表他自身实力差。满星境的他足以进入会武前二十。” “如今突破游星实力更强。” “暂时別招惹他了。” 虫若若苦涩:“小昭儿,你说他都这么厉害了,王芥是不是更厉害?” 文昭一怔,默默点点头。 寒临忽然停下,回头,目光奇异:“你们刚刚提到王芥?你们认识?” 文昭道:“我们与王芥在蓝星相识,一起试炼,亲眼看著他三战书暮夜,当然认识。” 虫若若擦了下脸:“不止认识,小昭儿还是王芥的红顏知己。” 文昭脸色一红,“若若,別瞎说。” 虫若若翻白眼:“当初要不是王芥,我早教训你了。” “可惜了,锁力修炼者能走到那一步確实厉害。我还想在游星会武中与他碰一碰,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可惜死了。”寒临道,说完,离去。 文昭目光黯然。 王芥死了吗?可能性很大,反正外界没有他的消息。 寒临此行的目的地是藏经阁丹道书籍。 自突破游星境后闭关数年,將擒空手修炼了出来,用於更好的控制虫子。距离游星会武没多久了,此刻再修炼新的战技明显不合適,还是要藉助丹道將毒虫的毒性拔高。 前方,一人站在山下平静看向他。 想要去藏经阁就要越过这座山,此人刚好在他必经之路上。 寒临不在意,直接掠过。 陡然的,此人身如幻影,挡在前方,迎面一笑。 “甲八步?”寒临惊讶。 此人突然出手,一掌打向他。隨著掌力轰出,虚空似乎都被平推,带来巨大的力量感。 寒临皱眉,同样脚踩甲八步避开。 然而他一动,那人也动,且速度在他之上。 无论他如何躲避都无法远离那人。 “你是谁?我在宗门没见过你。” 那人速度陡然加快,一掌自上而下压来。寒临怒了,擒空手,同样一掌打出。 擒空手可隔空出招,掌与掌未接近,那人的手腕已然被抓住,强行扭转。 寒临本以为可以扭转此人手腕,以自身一掌將此人重创。却没想到根本撼动不了此人的力量,擒空手毫无用处。他无奈撤招,唯有一掌对上。 砰的一声轻响。彼此掌心逆向旋转,对轰。 寒临体內,浑厚的辰力刚刚震出却被以更快的速度压回,与他体內辰力相衝,筋脉扭曲,气血阻滯,不得已一口血吐出,步步倒退以泄力。 那人再次接近,寒临怒极,体內毒虫飞舞,千蛊万毒手。 无数毒虫狰狞著口器衝出,霎时间,虚空都被沾染了五顏六色,看似绚丽,实则危险。 那人抬臂,反手指尖点击虚空,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硬生生將周围毒虫隔开,隨后再次一掌探出,不断接近。 寒临瞳孔闪烁,无与伦比的压力让他难以呼吸。 此人是谁? 他可是寒临,能被星穹视界单独报导,若非遇到无命,不可能止步天秤战。他能力压天虫人一族,在甲一宗都是绝对的精英弟子,除了有限几人,无人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而打到现在,他居然连此人用的什么战技都看不出。 就是力量强压。 此人的力量远超他,光凭力量居然就能震散自己的毒虫。除了文卿,萧暉等有限几人,他实在想不出谁能给他那么大压力。 不行,他是寒临,就算败也不能败的那么惨。 盯著此人的手接近,他目光一凛,挥手,周边虚空浸染的毒素化为旋风凝聚於掌中形成了琥珀色,並一掌打出,这才是真正的千蛊万毒手,这一掌就算寻常百星境都无法抵挡。 辰力会被毒素直接穿透。 这才是千蛊万毒手的强大之处。 毒性无上限。 两掌无限接近,身影一闪而逝,两人彼此错身而过。 寒临站在原地,怔怔看著前方。 而那人,远去。 原地,寒临回头,人没了。他抬手,手掌被刺穿,血水不断滴落。自己的千蛊万毒手居然连对方身体都碰不到。此人到底是谁? 第三百八十七章 气炼九章 突破游星境,他的力量,防御,都呈爆发式增长。 对方辰力压迫虽然强悍,却如同漫天风雨击打顽石,顽石再小也可屹立不动,任凭辰力轰击,王芥稳步后退,就是体內锁力难以出头。 那人震撼,竟然撑住了。 此子果然是可越级战百星境的奇才。 他咬牙,双掌兽形裂开,同时拍落,强攻。而体內,辰力再次爆发,双掌各自化兽形。 王芥盯著此人体內的气,眼看此人气顺著体內涌入掌中,中门大开,不退反进,体內锁力以剑式而出,以点破面,撕开辰力,自身顺著被撕开的辰力一拳轰向那人。 那人骇然,锁力?怎么可能? 锁力怎么可能破开自己百星辰力?不可能。 他根本不知道天罡链形图让锁力之威超越一般的辰力,而王芥体內的锁力也相当磅礴,何况锁力只是撕开一个点,真正的攻势来自那一拳。 寻常游星境二十倍力量的一拳,將对方双掌兽形震开,面朝中门,左手握剑,自上而下,斩。 那人眼看著剑落,仓促间急忙后退。 然而这一剑还是於他身前留下深深的斩痕,血洒星空。 一剑之后,王芥剑入右手,横斩,那人低喝,双掌抓握剑锋,只听两声轻响,剑被挡住,可巨大的力量还是將那人震飞了出去。 从交手到现在也就片刻时间。 百星境已经受伤。 那几个跟隨的游星境不可思议看著。游星境真能击败百星境?他们一直听闻,还从未见过,如今见到了。这就是强大势力的天才吗? 扶烟上前,深深看著王芥。她看清了整个过程,唯独看不懂王芥那一剑是怎么劈下的。按理,他刚打出一拳,根本不可能立刻出剑。 骨动术的妙用就在於不受惯性影响。 这也是那个百星境无法理解且避不开的原因。 星空下,那人看著身前血痕,言语苦涩:“我们可以走了吗?” 王芥抬剑看了看,隨后冷漠的目光扫过几人,转身返回飞船。 以陆不弃的身份只能做到这一步,他有太多力量无法施展。若是王芥自己的身份,这个百星境就不是剑伤那么简单了。 那人急忙带著人逃离。 啪啪啪啪 扶烟迎接王芥,鼓掌讚嘆:“不愧是谋局者,游星境战胜百星境,唯有那些个被单独报导过的天才能做到。陆先生一战成名,小女子恭喜了。” 王芥走到她面前,突然抓住她脖颈。 周围人脸色一变,想阻止。 扶烟抬手让他们別动,目光与王芥对视,脸色逐渐苍白。 王芥看著她,缓缓开口:“以后有什么明说,我不喜欢这样。”说完,隨手一甩將她扔开。 扶烟差点站不稳,稍微缓了一下,面朝王芥深深行礼:“是小女子的错,还请陆先生恕罪,以后不会了。” 王芥走了。 扶烟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此人有著面对女子手足无措的一面,也有霸气狠辣的一面,真有魅力啊。 “去,把陆先生战斗的影像传给大小姐。” “是。” 不久后,王芥见到了听晨。 在此之前先是被匯合的飞船震撼了一下。那是宇宙级飞船。当今宇宙等级最高的飞船。横穿星链只需半天。 宇宙级飞船售价百亿星石起步,在王芥看来不贵,可以承受。可这种飞船供不应求。他能买得起,很多人也能买。导致市场上很难见到,唯有预定。 而预定这种飞船也相当难,寻常人排队排到死都等不到。 这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而是地位。 他早就想有一艘宇宙级飞船,可惜买不到。 这就是听晨的座驾。 百亿星石只是起步,这一艘,估摸著至少千亿星石左右。 “陆不弃,见过大小姐。” 听晨打量著王芥,目光奇异,看了好一会才问:“你去哪了?” 王芥当初离开三禪天没跟听晨打招呼。 “被上头召回修炼,直至突破游星境才出来。也是上头让我不跟任何人说,还请大小姐恕罪。” 听晨没有生气,点点头:“我知道自家规矩。”说完,看了眼沈如意。 沈如意打开个人终端,光幕弹出,上面赫然是王芥与那百星境一战的画面。 “是我让扶烟试探你的,毕竟为你找练气之法可不容易,我不能將精力放在一个废物身上。”听晨道。 王芥惊喜:“找到练气之法了?” 听晨与他对视:“这是我答应你的,但也要看你能不能拿到。现在看,还不错。能越级击败百星境,虽说没有如其他人那般凌厉,却也是可塑之才。” 王芥感激:“多谢大小姐讚赏。” 听晨將一枚玉石扔给他:“这里记载了我给你找的练气之法。” 王芥恭敬行礼:“谢过大小姐。” “接下来我们就去古剑桥柱,你確定要一起去?” 王芥道:“听大小姐的。” 他得到练气之法了,去不去古剑桥柱无所谓。 听晨让他下去了,决定带他一起去。 “王芥的事还没回覆你?”沈如意问。 听晨脸色一沉:“没有。” 沈如意感慨:“没想到这个王芥居然是我星穹视界的人,还干了那么大一件事。可惜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干嘛还把气炼九章给陆不弃?” “王芥如果死了,他就没必要特意培养。反正锁力修炼者也不太可能达到百星境。” “这是我答应他的。无论王芥死不死。而且只有前三章。如果此人在练气一道上也有天赋,不失为一个帮手。”听晨说道,隨后下令飞船启动,前往古剑桥柱。 此刻,王芥急不可耐查看玉石。 气炼九章? 他看著看著逐渐沉浸了进去。 一段时间后,深深吐出口气,果然,找听晨是对的。相比甲一宗的通器决,这气炼九章好了太多太多,这是气魄修炼之法。可不是寻常的气种修炼。 这样的修炼之法哪怕放在死界都是珍贵的。 可惜只有前三章。 不过没关係,练成这三章后要么找星穹视界要接下来的,要么,种出来。 气炼九章,气为血肉魄为骨,以魄御气,以自我之气化经脉,视之为--魄。 简单来说,就是以气於自身形成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血肉,经脉,骨骼皆由气构成。等於给自己创造了另一个人。 这种结果看的王芥热血沸腾,可惜,前三章做不到。这前三章仅仅是让他入门,拥有不下於任何练气之法的增加速度,却无法帮他真正创造魄。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按照前三章修炼,他增加气的速度会很快。 再次憧憬了一下练成全部九章的未来。 开始修炼。 想要去古剑桥柱,必须经过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的战场。横跨整个战场並不容易。好在星穹视界有自己的路线,这条路线算得上是安全的。 王芥又看到双风线了。 曾几何时,他在这里鏖战过,也在这里加入了尸宗成为百棺。 星穹视界有自己的路线通过三域。 “当初古剑桥柱与北斗桥柱大战,黑白天撑不住向整个北斗桥柱求援,战线一度推到了双风线。最终北斗桥柱大举增援,再加上炼星境里应外合,才將战场又推到三域。” “如今北斗桥柱无法將古剑桥柱压回三域內。” “这里就是最激烈的战场。”听晨介绍。 王芥站在她身旁静静听著,很想来一句他比谁都清楚。参与感特別强。 “大小姐当时来了吗?” “没兴趣。” “对了大小姐,咱星穹视界有自己的俱乐部吧。” 听晨点点头:“你想加入?” “就是问问。” “你倒也够资格加入。我们星穹视界俱乐部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等游星会武后我带你加入。” “多谢大小姐。” 星空深邃,前方如同深渊吞噬,充满了未知。飞船速度都降下来了。 王芥没有急著修炼,他很好奇三域之后是什么。毕竟曾在三域作战过。 他们此刻在无辰域。 这里没有星辰,死寂一片。 而当初负责无辰域的就是黑境主墨连。 一段时间后,飞船越过无辰域,正式踏足古剑桥柱。 王芥看著远方,这古剑桥柱与北斗桥柱没什么区別,都是一望无垠的星空。 不过数日后,他看到了那柄横穿整个古剑桥柱的古剑。 从远方看,一柄碎剑接天连地,与那座桥一样,似乎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看到。唯一的不同就是桥上无法触碰,任凭如何攀爬都接近不了,而那古剑却可以触碰。 “那就是古剑,当今宇宙最大的谜团之一。” “剑属於何人,谁又能用得了那么大的剑,剑又是如何碎的,谁也找不到答案。”听晨遥望远方:“王芥在九链大会上说古剑是星位传承,倒也未必是错。除了传说中的星位强者,我想不到谁能拥有这种剑。” “以古剑划分整个桥柱,无数修炼者触碰古剑碎片想领悟古剑法,元牧的万化有无就是其一。” “而我们这一趟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触碰古剑碎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古城来剑 王芥好奇:“只要摸到就行?” 听晨点头:“对,摸到就行。” “没人阻止?” “阻止不了,碎片太大太大,哪怕剑庭等划分碎片,也不可能监视每一个地方。何况这古剑碎片无主,强行霸占只会引起修炼者不满。” 飞船朝著前方古剑碎片而去。 他们是从北斗桥柱而来,最接近的古剑碎片自然是锋门掌控的,也是最下面一块碎片。 越接近,越震撼。 一柄剑为何能那么大?大到横贯宇宙。 王芥都顾不得修炼,看著飞船不断接近,那柄剑就这么矗立在眼前,视线越来越看不到顶,看到的只有沧桑,剑锋都没了。 正如听晨所说,他们接近古剑碎片,周围压根没人。 锋门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看守整个碎片。 飞船宛如剑锋之上的一点锈跡,悬停星空。 听晨与王芥还有沈如意都走出飞船,朝著古剑碎片而去。 不过片刻,他们就来到古剑旁。 看著眼前哪怕放大无数倍都光滑的剑身,若非布满锈跡,无法想像多震撼。人在这一刻真如螻蚁。 沈如意第一个触碰古剑。 手放在剑身上后,听晨与王芥都看著。 看了好一会。她收回手,摇摇头:“没反应。” 听晨看向王芥。 王芥抬手,按去。 手,碰到了古剑。 剎那间,脑中忽现一柄剑自星空古城而出,穿透宇宙,仿佛撕开茫茫星穹,一闪而逝。 他陡然退后数步,惊愕看著古剑。 沈如意与听晨惊奇盯著他:“有反应?” 王芥没回答,再次抬手按去。 这次什么都看不到。 他缓缓闭眼,回忆刚刚看到的画面。为什么总感觉那座古城很眼熟?似乎在哪看过。 听晨她们没催,就这么等著。 等了很久,王芥才睁眼,回忆不起来,而那柄剑的形態倒是清晰了许多,以至於他天罡链形图內的剑式开始有意识朝这柄古剑的形態接近。反正都是剑,本没有固定样式,就以这柄古剑作为剑式也挺好。 “怎么样?你获得了什么?”见王芥睁眼,沈如意急忙问。 实在是古剑太重要了。这可是宇宙最大的谜团之一,谁能掌握古剑,就等於掌握一整个桥柱。这古剑可是古剑桥柱无数练剑者的信仰。以至於原本叫西斗桥柱的,都改名为古剑桥柱。 王芥点点头,神色肃穆:“我看到了一柄剑穿透虚空,应该就是这柄古剑。” “还有呢?” “没了。” “没了?”沈如意盯著王芥:“除了看到,就没获得什么?” 王芥摇头。 沈如意看向听晨。 听晨道:“元牧获得了万化有无,古剑桥柱其实有不少人通过触碰古剑或者常年待在古剑碎片上修炼获得古剑法,你就算获得什么也不用藏著,我星穹视界还不缺这点力量。” 王芥无奈:“大小姐,我可以发誓,除了看到古剑穿梭宇宙,其余什么都没获得。古剑法更是想都別想。” 听晨点点头:“既如此那就算了。”说完,她朝著古剑而去,深呼吸口气,抬手,压上。 片刻后,收回手。 “没感觉。” “小姐你不修剑法,与古剑感应不到很正常。” “走吧。”听晨返回飞船。 王芥也返回。 他確实什么都没获得,只是按照古剑的样式修炼天罡链形图。不过,回头再次看向古剑,以后可以再来试试。 接下来要去匯合散修了。 四大桥柱无数散修联合逼迫各大势力交出秘境,各大势力妥协之下承诺给出名额,可以让散修进入寻找机缘。而这个名额想要获得,自然要亲自去各大势力。 如今剑庭外匯聚了数十万散修,虎视眈眈盯著。 当王芥他们到达的时候,看到无数飞船散乱停泊在临时搭建的港口旁。 剑庭,整个宗门如同一柄利刃横臥宇宙,释放著无尽锋芒,如同黑暗宇宙中一道亘古不灭的剑光。 王芥看向剑庭都觉得刺目。感觉得出,那里似乎隨时可能斩出无上剑意。 “我们就这么去索要名额?就不怕被剑庭灭了?”王芥疑惑。对剑庭还是很忌惮的。 听晨道:“散修也不傻。如果剑庭敢对他们下手,绝对瞒不住,顷刻间就会传遍四大桥柱。届时,要么甲一宗,不走观,诚壹道等等与剑庭同心压制散修,彻底镇压这场逼迫;要么他们就站在散修这边对付剑庭。” “目前的情况不会出现第一种。所以剑庭不敢那么做。否则他们自己要被全宇宙针对。” 王芥大概了解外界形势,但他还是不觉得用自己的命去赌別人的承诺是一件好事。 但听晨都敢来,他有什么不敢的。 沈如意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就算出问题,我们也没事。大小姐不可能把自己置於危险,足以带走你。” 与此同时,剑庭內,无数弟子冷眼看向外界,一个个目光不屑,带著怒意,却也有无奈。 一开始他们根本不可能搭理这些散修。 可隨著时间推移,行走在外越来越不便,按照统计的,每一个大势力子弟都要面对百万散修针对,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他们总不能永远留在剑庭不出去。 现在的妥协也是没办法。 否则就凭这些散修,直接宰了都无所谓。 “差不多了吧。” “元白已经出关,可以放他们进去了。” “哼,想从我们这得到机缘,可以,就让他们为元白磨剑。” “对了,把那疯子也扔进去。” “这样不好吧,总不能进去的散修都死光了,那也无法对外交代。” “当散修还剩二十人的时候关闭秘境將他们强行推出来即可…” 不久后,剑庭宗门大开,数十万散修进入。 眾多散修惊疑不定,没想到剑庭这么大气,完全不在乎他们一拥而入。 沈如意摇头:“对剑庭来说,数十万散修根本不成气候,没有任何威胁,而这也是考验这些散修的第一关,如果他们连大门都不敢进,何谈机缘。” 確实有很多散修退却了。 认为剑庭此举太过反常,有种敞开了陷阱等他们进去的感觉。 不过大部分散修还是进入。无数个人终端直播这场画面,让宇宙更多人看到。算是威胁剑庭。 剑庭弟子目光森冷,却没有阻止。 听晨藉助辰器偽装容貌,与王芥两人进入。而沈如意则留在飞船內等候。 他们在来的时候连飞船都做了偽装。 看起来倒是不像宇宙级飞船了。 逆光峡谷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有著无数凸起,內部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那就是逆光符文?” “剑庭游星境之上的修炼者出剑又快又狠,很多都靠这种符文。” “听了太久的传说,终於可以进去了…” 王芥看著远方逆光峡谷,也很好奇。 星位传承的力量是假,可星位力量却是真。剑庭既解释不了这逆光峡谷的来源,意味著此地很可能真与星位时代有关。他也擅剑,进入未必不能有机缘。 所有人停在逆光峡谷前。 周围剑庭弟子冷眼看著。直至一女子步入虚空,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元乔乔? 王芥认识此女,古剑俱乐部百星境,元氏一族的天才。 “相信诸位应该认识我。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剑庭愿意与散修共享秘境。可进入秘境也有规矩。” “哪怕是我剑庭弟子都不例外。” “这个规矩就是无论你们多少人进入,最终,只能有二十人出来。”说著,抬手,光幕浮现,上面有五道虚影:“你们可以自己解决,也可以让我们帮你们解决。总之无论什么办法,最多只能有二十人出来。” “而这五道虚影代表的就是我剑庭五位进入的弟子。” “听清楚,包括他们,所有进入逆光峡谷並出来的人,不超二十。” 王芥挑眉,够狠,简单直接。这是要血流成河。 听晨平静。 周围散修炸锅了,无数人不满议论,还有很多人对著直播说什么,显然在煽动散修。 “你们剑庭既放开逆光峡谷,又何必做这种事。” “本来我还敬你们剑庭大气,现在看还真说早了。” “剑庭此举是在为难我们,还是为了你剑庭弟子磨剑?” “不错,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元乔乔俯瞰眾人,缓缓开口:“这就是我剑庭的规矩。秘境开放给你们了,你们大可以选出十五个人进入,如此,我剑庭的弟子绝不动你们分毫。” “想入秘境却又不想付出代价,这是修炼界,不是游戏场。” “怕就走,没人拦著你们。” “如果真要对付你们,大可以在你们进入秘境后再说。” 眾多散修议论声减少。 元乔乔说的不错,剑庭能开放秘境名额已经不容易。四大桥柱散修在有心人联手下对付各大势力数年时间才爭取来这个待遇。想改变剑庭决定难如登天。 王芥讚嘆,不愧是执掌古剑桥柱的势力。 此举既开放了入秘境名额,不会被散修针对,也让儘可能少的人进入秘境。 不管多少人进去,散修只有十五个名额出来。 这十五的数字就在剑庭接受范围內。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確定不躲? 剑庭如此,其它势力也一样。任何事不能没有代价。他们退了一步,却不会步步退,否则將来面对散修更难受。 以小谋大也需徐徐图之,散修也不敢逼迫太甚。 元乔乔说完,转身就要走,反正秘境放开了,这些散修都能进。 “元姑娘,敢问剑庭是否限制进入逆光峡谷修炼者的境界?”有散修问。 元乔乔道:“不限。” “那敢问剑庭入秘境的五人是谁?” “等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这不对吧,如果进去的五人都是百星境,甚至有炼星境,岂非隨意杀戮我等?让我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元乔乔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我剑庭没那么卑鄙,五人皆为游星境。” 此话让所有人鬆口气。 既然都是游星境就好办了。起码比进去百星境要好得多。而散修中可是有百星境强者的。 距离王芥与听晨不远外就有一女子备受追捧。 “还请前辈带领我等入秘境。” “有前辈在,不管那剑庭何人进入都得死。” 女子矜持道:“倒也未必。那元牧以游星境修为杀北斗桥柱夜狩是有记录的,或许五人中就有一人是他。何况剑庭类似元牧的奇才不止一人。我也未必能护大家周全。只能说儘可能。” “如此已足够,前辈,请。” “前辈请。” 不少人眾星拱月般跟隨那女子进入逆光峡谷。 王芥与听晨对视,在场百星境散修不止一人,剑庭若大意,还真有可能吃亏。儘管这种可能性很小。 “大小姐,我们进去?” 听晨点点头,此刻的她容貌寻常,髮丝都枯黄分叉,有些丑陋,倒也没人注意。 不断有散修进入。 但很多散修还是被名额嚇到了。 剑庭外,散修数十万,入剑庭者不过数万,而此刻,进入逆光峡谷者,连五千人都没有。別看散修抱团对抗强大势力,逼的这些庞然大物让步,实则大部分散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但数千散修进入,人数还是不少。 剑庭弟子目光冷冽,眼底深处带著嘲讽。 今日要让这批人看看他们与散修差距到底有多大。 踩著几乎透明的水晶,王芥与听晨行走在逆光峡谷內。周围有不少散修缓步行走,一个个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水晶內时不时有什么流过,让很多人一惊一乍。 听晨蹙眉,他们利用散修逼迫这些强大势力,看似占优,实则散修不堪一击。连入个秘境都畏畏缩缩,难成大事。不知道太爷他们怎么想的。如果指望散修对付星宫,根本是笑话。 她转弯,想与周围散修分开。 一次次行走,周围人越来越少。 也有人喊他们匯合行动,他们自然不搭理。 见王芥盯著水晶內流过的符文,听晨道:“不用取,剑庭有独特的方式融合符文,你我没有,就算抓住符文也没用。我们来此是看看有没有其它机缘。” “大小姐也不了解这逆光峡谷?” 听晨摇头:“我们虽能窥探很多秘密。可不是什么都知道。三禪天的宫秘还是因为尸宗袭击,我们才知道那里与上古百家有关。当然,想知道还是可以知道的。剑庭无数年来有很多弟子在外成家,留有记录,但於我们而言没必要。” “百家?” “星位时代之前。” 王芥惊讶:“更久远?” 听晨道:“传说星位时代就是百家形成,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些秘境能进来就进来,有机缘更好,没有就算了。也並不会耽误多久的修炼时间。” 缓步行走,时不时触碰水晶。 很快过去大半天。 前方,地面出现了尸体。 王芥检查了一下:“剑法很快。” 听晨看向前方:“剑庭出手了。这五个人绝对不弱。继续走吧。” 时间继续流逝。 尸体越来越多。几乎都是剑法廝杀,这里毕竟是古剑桥柱,散修也练剑。 看著水晶上的痕跡,貌似有人抓到了流动的符文。很正常,每个人都有机缘。 正如听晨说的,剑庭无数年传承,在外留下一些记载太正常了,这些散修中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如何抓取符文。 不久后,他们亲眼看到了一个散修將手从水晶內收回,掌中符文融入体內,露出满意的笑容。 陡然的,此人察觉到王芥与听晨。眼中闪过杀意。 王芥上前一步,神色坦然。 那人目光闪烁,行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距离王芥与听晨遥远之外,一人狼狈逃窜,神色慌张,怀里鼓鼓的不知道揣著什么。 正跑著,迎面相遇数十人。 此人似看到救星,指著后面:“兄弟们,有狠角色杀来了,是剑庭的人。” 那数十人一惊,急忙看向那人后面。 远方,有年轻女子面色清冷,身形流转宛如剑锋闪烁,不断逼近。 “是剑庭灵剑步,出手。” 女子看著数十人衝来,並不在意,一剑扫过,瞬间带起血丝。 那数十人中有好几个游星境,而此女子也是游星境。可对决的剎那就死了多人,那女子神色都不变一下,剑锋流转如灵蛇腾挪,每一剑都刺中一人脖颈,精准杀人。 即便游星境都避不开。 任凭对方辰力轰击,那一剑就是没有丝毫影响,甚至都没有触碰到对方辰力,一闪而过。 转眼,数十人死亡,血流成河。 女子抬眼,继续追杀。 前方,那个怀里鼓鼓的男子苦涩,“我说大姐,你追我干嘛?我又没碰你们符文,你去弄別人吧。” 女子不断闪烁剑身,可任凭她速度如何提高,都始终与那人保持一定距离。 她追杀此人已经有一会了,就是追不上,明明这傢伙慌不择路的样子不是假装,怎么那么能逃? 陡然的,那人目光一亮,咧嘴大喊:“兄弟,救命啊兄弟,剑庭杀人啦。” 前方,有男子看向那人,隨后看向那人身后女子。 “兄弟,那是剑庭的,老狠了,杀好多人了,兄弟你要小心。” 女子弹指出剑,一剑斩向男子。 男子抬手,辰力凝聚指尖,一指点出,乓的一声,剑锋被盪开。 女子目光一闪,剑式再临,完全笼罩男子。 可每一剑都被男子盪开。 男子就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竟凭指锋就將女子剑招全部化解。 女子退后一步,辰力自剑锋蔓延化为丝带飘舞,隨著一步踏出,锋芒流转於辰力轨跡之上,让这一剑如同插上了翅膀,快的可怕。 乓 又一声轻响,男子出剑了,两柄剑锋掠过,辰力击撞,同时错开。 女子转身又是一剑,比刚刚还快。 可男子回身再度盪开,不过比之前那一剑接近了女子一分。 女子惊讶,怎么会?此人竟看透了自己的剑速?她不信,再来,可每一剑都被看穿,且隨著第九剑落下,她肩膀被撕开血痕。 “你的剑,没那么快。”男子开口。 此话让女子感受到侮辱,体內,一道道符文闪烁,流入剑锋之中。 隨著一剑刺出。 速度比刚刚还要快两倍有余。 然而这一剑却悬停於男子面前,因为男子的剑,先一步刺入女子体內。 女子茫然看著刺入体內的剑锋,败了? 咚 女子尸体倒地。 远处那人眨了眨眼,看向男子,竖起大拇指:“兄弟,厉害。在下方有才,才华的才,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男子没看他,直接走人。 “兄弟等等我,咱结伴吧。” 与此同时,逆光峡谷外,一眾剑庭弟子愕然。 他们看著光幕上五道虚影消失了一道,意味著进入的五个剑庭修炼者死亡一人。 是碰到百星境了吗?这些散修真该死。 元乔乔目光也落向光幕,陈师妹死了吗?明明是自己要求进去,以为能多一次增加符文的机会,可惜出都出不来。废物。 两日后,逆光峡谷內,王芥与听晨看著地面大量尸体,这是遭遇屠杀了。 “全都一剑毙命,绝对是剑庭高手。” 王芥检查尸体伤势,这么细密的剑气,莫非是新雨?那。 正想著,远处有人呼喊救命,可转瞬没了声音。 王芥起身看向远方。 一道人影缓缓走来,抱著剑,很悠哉的样子。 “我以为能遇到个百星境,没想到还是两个游星境。”来者很狂。 王芥无语,果然是这傢伙。 裴临。 剑庭弟子前十。 当初俱乐部活动,此人闯入陪湖居要抓自己,却被自己扔出去了,一度小看过自己,也追杀过自己。但最后没说出南枝的事,此事王芥一直觉得奇怪。 “要不要让你们两招?”裴临握住剑柄,面色揶揄,很享受掌控死亡的感觉。 听晨看向王芥。 王芥自储物戒取出剑,遥指裴临。 裴临抬臂,勾了勾手指。 王芥表情认真,目光闪烁,很是不安的样子:“你说了让我两招是真是假?” 裴临冷笑,双手背后,“隨意。” 王芥咽了咽口水:“那我来了。” 裴临不在意。 “你確定不躲?” 裴临皱眉:“再浪费我时间,立刻斩了你。” 第三百九十章 原来是你 王芥猛的衝出,一剑自上而下劈斩,裴临冷眼看著,剑招僵硬,没有后续动作,所有力量都压在了这一剑之內,蠢货。 隨意抬手,剑锋横档。 乓 一声巨响。 裴临先是不在意,紧接著表情大变,剑被无可阻挡的力量下压,应声而断,而王芥的剑硬生生砍入他肩膀。 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裴临反应很快,顺势退让,想要泄掉剑力,同时辰力轰出体表要震开周边。 可他太小看王芥了,以至於当剑落下的剎那已註定倒霉。 任凭他如何做,辰力防御也好,退身泄力也罢,都未能摆脱这一剑的落下。那股磅礴辰力根本震不退王芥。 剑,自其肩部下劈,撕开半边身子,最终斩向地面水晶,发出巨响。 裴临不断倒退,骇然看著,这混蛋? 王芥抬头,笑了:“第二招。”说完,再次劈出一剑,这一次横斩,衝著拦腰斩断的架势去的。 裴临怒喝:“你耍我。”说著,又取出一柄剑,剑气绵密,新雨剑法。 无尽剑气笼罩,可隨著移动,体表伤势加重,血水顺著外衣流淌。 王芥斩出的一剑被剑气不断抵消,他直接將剑砸出去。 裴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用剑之人砸剑? 下意识避开。 王芥手中多出了一柄刀。这刀,是他捡的。三禪天的人更適合用刀法。也不会引起听晨怀疑。 抬刀,落下。 他虽没完成那一亿刀任务,可偶尔练刀也完成了数百万,刀入手的一刻有种浑然天成之感,下意识就是亿万瞬斩。 这一斩劈开了剑气,直攻裴临。 裴临看到对方不仅用剑,还用刀,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分明擅长刀法,太卑鄙了。 笼川三式。 刀光与剑光交织。 剑气纵横,刀芒闪烁。 裴临被彻底压下,他这才认识到即便自己没大意,面对此人熟练的刀法与强悍力量,还有可以抵御自己辰力轰击的锁力,一样很难战胜。 这是个高手。 锁力修炼者吗?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过很確定此人与那人不同,若是那人,自己已经死了。 但此人比那傢伙还卑鄙。 一声剧烈撞击。 裴临吐血倒退,脸色苍白的盯著王芥。 王芥扛起刀,“剑法也不怎么样嘛,这就是剑庭高徒?” 裴临握紧剑柄,血液染红了剑锋,体內,符文不断涌入,剑气流转,周边虚空都在割裂。 “小心,他融入了逆光符文。”听晨提醒。 儘管王芥有战胜百星境的战绩,可散修百星境在她心中比不上这些强大宗门的游星境弟子。裴临可是剑庭榜上有名的高手。拥有多少符文谁也不知道。 王芥看向裴临的剑,奇怪当初俱乐部活动他怎么没用过符文。 正想著,裴临一剑刺出。 这一剑之快让人震惊。 王芥看清的时候,剑锋已到眼前。 听晨目光一凛,刚要出手。却看到王芥体內气涌出,伴隨著锁力抵御前方,而锁力形成的是剑的样式,天罡链形图。 剑撕开气,刺中锁力,与天罡链形图剑式对撞,仅仅僵持两个呼吸就將锁力撕开。 但两个呼吸足够了。 王芥侧身避开。 裴临一剑落空,剑气破开虚空刺向远方。 他惊愕看了眼王芥,转身就跑。 王芥刚要追,被听晨喊住。 “他还没动用底牌,你追上去占不到便宜。” 王芥疑惑:“那傢伙还有底牌?” 听晨淡淡道:“裴临,剑庭天才弟子,所修辰法--归臥,人剑两忘,这是他的底牌,以为外界不知道,实则尽在我们掌控中。来之前我特意查看了一下剑庭的情报。” “若他施展底牌,你未必是对手。” 王芥惊嘆:“不愧是掌控桥柱的庞大势力,一个游星境弟子都这么厉害,难怪瞧不上外界散修。估计这批散修中的百星境也很难贏他。” 听晨点点头:“他是不错。”说完,看王芥目光也带著讚赏:“你也不错。” 王芥谦虚:“哪里,我们两个在大小姐眼里就是螻蚁,能被大小姐称讚是我的荣幸。” 听晨没有反驳,这是实话。 裴临也好,陆不弃也罢,都没资格当她的对手。元白和元牧还差不多。 远处,裴临快速朝一个方向衝去。 此仇不报他不甘心。主要被耍了,那混蛋故意藏拙。 又是数日过去。 散修尸体越来越多。走过的地方都能闻到血腥气。 听晨失望,“看来到此为止了。找不到什么机缘。” 王芥也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想要离开还不知道多久。 “陆不弃。” 王芥看向听晨。 听晨语气平静:“帮剑庭一把。” “大小姐意思是,减少散修人数?” “做得到吗?” 王芥迟疑,他没想到听晨那么狠。那些散修怎么说都是被星穹世界利用了,算是替他们做事。 听晨看向王芥,“做不到?” 王芥深呼吸口气:“属下不是好人,但也不想当坏人。” 听晨好笑:“修炼界可以用强弱分辨,可以用境界分辨,甚至可以用顏值分辨,唯独没有好坏之分。” “你既不愿意,那就慢慢来吧,你可以趁机修炼。” 王芥诧异:“大小姐不动手了?” 听晨坐下,缓缓闭眼,没说话。 王芥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 不久后,他做操了。 听晨默默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是第一次看到,习惯了。 又是两日后,一人路过,看到王芥与听晨盘膝而坐,似在修炼,颇为诧异。但也没管,打算离去。 听晨忽然开口:“站住。” 那人转头:“何事?” 听晨看向那人:“你很眼熟。” 王芥睁眼看去,是个女子,没见过。 “我们没见过。” “见过。” “在哪?” “不记得,我也想知道。”说著,看向王芥。 王芥懂了,起身,手里握著剑,“姓名,来歷,性別。” 听晨与那女子… 王芥很坦然,他偽装过女子,此人为何不可以?偽装女子效果奇好。 女子收回视线,不想搭理,直接走人。 王芥脚下发力,以力量带动身体快速朝女子衝去。剑,当头劈下。 女子皱眉,侧身,一剑斜著刺出,目標不是王芥,而是王芥的剑锋。她一眼看穿王芥剑锋落下的节奏,打算强行遏制。 这是想以剑境强压。 若王芥是以自己身份出招,不会被压制,他怎么说也是与元牧在剑招上比拼不相上下的人。可如今是陆不弃的身份,陆不弃不擅长剑,只擅长刀。 所以这一剑,他避不开,剑锋被斜著击中,劈向地面水晶。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让开。”女子开口。 王芥收回剑,换成刀,“这可由不得你。”说完,同样的一刀劈下,不过刀法与剑法不同,势大力沉,同时亿万瞬斩带来发刀法上的极致压迫令女子都忌惮,没有贸然出剑,而是避让。 王芥以刀法不断追击,时不时配合力量与天罡链形图,让女子无法远离。 女子终於忍受不了,剑气绽放,莲璀璨。 听晨目光一亮:“青莲葬歌,原来是你,后倾歌。” 王芥也想到了。 怪不得这女人有些熟悉。 青莲葬歌是剑池的剑法,会的人不少,可让他们熟悉的只有一个后倾歌。 传闻自满星会武后,后倾歌逃离了剑池,不知所踪。剑池一直在派人追杀,反被她杀了百星境。 后倾歌握剑:“我不想与你们纠缠,再来就不客气了。” 听晨看向王芥:“如果你能贏她,就可以与王芥一战。” 王芥振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后倾歌目光一冷,不再多说,剑身一震,辰力下压的同时,剑气宛如垂落的云幕朝著四周扩散。 王芥一刀劈下,直斩剑气。 將剑气云幕一分为二。 而被分开的云幕並未散落,而是组成了一朵朵莲绽放,隨著后倾歌剑锋所指,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感受到冰冷寒意,想要越过这些青莲,可青莲释放的剑气將后倾歌与他完全隔开,隱约间,无数人影在施展剑法,如梦如幻,而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朵青莲要將他吞噬。 王芥刀锋垂下,低吼一声,整个人翻身跃起,锁力释放,不断破开青莲剑气。 这些青莲剑气之强让他侧目。 寻常百星境都很难破开。后倾歌在剑道上的领悟相当可怕。 剑气之强不仅来自青莲葬歌本身,更来自她对剑法的领悟与掌控。 有种大巧不工却又华美无比的意思。 后倾歌也没想到隨便遇到一个人居然挡得住她的剑法。此剑法当初连剑池追杀她的百星境都被困住,此人是个锁力修炼者,同为游星境,居然未被剑法压制。 “你是谁?”后倾歌也好奇了。 这两人认出她,她却认不出这两人。 在她记忆中,擅长刀法的人不多,此人刀法强悍,也更偏向於力量。锁力修炼者。不是王芥,王芥擅长剑法,而且若是王芥不会被自己逼成这样。 这两人到底是谁? 又一声低喝,强悍的刀法势如破竹,將周边青莲剑气完全粉碎。並朝著后倾歌衝去,一刀斩落。 第三百九十二章 那个大姐 元白看向听晨,“你可以先出手。” 听晨也不客气,直接出手,並未施展光阴三劫与十二天干,她也要试试元白的剑法。 “兄弟?” 王芥回头,是刚刚那傢伙。 “在下方有才,才华的才,刚刚失礼了,抱歉,抱歉。” 王芥诧异:“你还敢回来?” 方有才苦涩道:“西辞还在那,那位大兄弟救过我,总不能扔下他不管。” 王芥看了眼西辞,原来是他。隨后又看向听晨。 元白的剑法意外的普通。 还没有后倾歌的凌厉。 方有才凑过来:“兄弟,提醒提醒那位大姐,元白在遗忘剑法。这是剑心种魔蕴养剑意的套路。表面看去剑法一般,实则他的厉害都在剑冢內。” “剑冢?” “剑心种魔,剑藏天地,魔种通幽,以剑道为根基,生死为魔种,最终於体內磨链出剑冢。” “剑冢蕴藏的剑意才是真正的剑心种魔。” “这元白当初掌握千种剑法,却一一遗忘,导致剑招杂乱,剑气都散,可剑冢的剑意可怕至极。西辞就是败在一式剑意下。他能將上清七十二剑压缩到三十六剑,比满星会武的五十一剑更强,可还是一招败了。” “你看,老灰心了。”方有才介绍。 王芥再次看向他,“你懂挺多啊。” “还行,还行。” “跑的也快,那元白愣是没追到你。” “他那是不想追,之前打过一剑直接从我耳边穿过,那一剑如果瞄准我,我早死了。” 是这样吗?王芥没多想,却也没有提醒听晨。 听晨的性格他了解了。 提醒?那是找骂。 “兄弟,还不提醒一下?” “我们不熟。” “跟熟不熟没关係,如果那大姐输了,咱俩都玩完。” “那你还不逃?” 方有才訕笑:“能逃哪去,整个逆光峡谷都会被追杀,我可没信心活到最后。” 王芥继续平静看向前方。 后倾歌也在看,她同样不解元白的剑法为何一般般。 “那位大姐,小心元白的剑冢剑意。”方有才突然大吼一嗓子,嚇了王芥一跳。 听晨退后,看向方有才,大,大姐? 她虽偽装容貌,可偽装的容貌年龄与本身年龄差不多。 方有才对著听晨大喊:“他剑冢能蕴藏剑心种魔的剑意,西辞就败在一式剑意下,你小心啊,大姐。” 听晨眼皮直跳。 这傢伙看著比谁都老,叫自己大姐? 元白一剑斩来。 听晨收回目光,等会算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剑心种魔磨链的剑冢。 方有才舒畅的笑了:“那大姐应该会警惕的,替我跟她说下,不用谢。” 王芥默默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 能遇到元白不知幸还是不幸。 他肯定要参加游星会武。 而且必然是游星会武中的绝顶高手。此刻能看清他的剑意,游星会武中再遇到胜算会高很多。前提是有胜算的话。 正是抱著这种想法,后倾歌都没走。 然而却被別人打断了。 磅礴的辰力化作巨钟降落,狠狠咂向元白。 元白抬剑抵挡,巨大声浪轰向四周。听晨都倒退。百星境? “元白,你果然出来了,受死吧。”一老者接近,抬掌打向巨钟。巨钟横推,压向元白,元白看著对面老者,“你是谁?” “可记得吾儿钟刀。” 元白盯著老者,剑锋抵住巨钟,不断后退。 老者的百星辰力肆意释放,完全压在巨钟之上,无视了听晨,王芥他们。 “杀的人太多,不记得。” “好,老夫送你下去认认。” 老者干预,听晨与王芥匯合,而后倾歌已经走了。周围又有人来,是一批散修。留在这很危险。 方有才直接跑去背上西辞走人,临走还跟王芥打了个招呼:“兄弟,大姐,我们走了。” 听晨盯了眼方有才,这混蛋。 “大小姐,我们也走吧。”王芥建议。虽然很想看清剑心种魔,可此刻不適合。 听晨点点头,转身就走。 老者双臂抬起巨钟,“元白,今日你註定死在这。” 哐 巨响传遍四方。 方有才回头看了眼,真狠吶。 “放我下来,我能走。”西辞开口。 方有才道:“兄弟,別逞能,咱先躲远点,爭取活到最后。” 西辞皱眉:“有人盯上了,放我下来,我解决。” 方有才停下,“哪儿?” 西辞看向右方。 那里,裴临快速接近,“元白师兄可没说让你走,西辞。” 西辞看著裴临,对方有才道:“你走你的,他的目標是我。” 方有才瞪了眼裴临,“不行,兄弟你救过我,要走一起走。” 西辞刚要说话。 方有才脚下一动,“走了。” 裴临冷笑,想跑。他当即追。可很快懵了,这什么玩意? 只见方有才每走一步,脚下都有一朵莲绽放,与剑池的青莲葬歌不同,这朵莲更生动,瓣隨著脚步移开朝著四周散,如同行走在莲中一样。 裴临朝一个方向追,方有才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他转弯去另一个方向。 方有才又来到其它方向。 两人相隔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裴临彻底傻眼。 人没了。 西辞都被方有才的步伐惊住。此步法唯美却诡异,从未见过。 “你到底是何人?” 方有才疑惑:“什么?” “你是谁?” “我是方有才啊,才华的才。” “我是问你的身份。” “哦,我来自方家村,我是我们村儿的希望。” 西辞沉默。 另一边,听晨则在想什么事。王芥没有打扰,他同样在想剑心种魔。毕竟游星会武上,这元白绝对是棘手的对手。 “陆不弃,你缺少制胜手段。”听晨忽然道。 王芥点点头:“暂时是这样,但大小姐放心,等我將亿万瞬斩练成就可以了。” 听晨摇头:“三禪天的亿万瞬斩太浪费时间,虽然很强力,可若被敌人避开,破绽也很明显。”她看向王芥:“你觉得亿万瞬斩能超越后倾歌的那门剑法?” 王芥果断道:“这肯定不能。” “连后倾歌的剑法都会被破,更不用说亿万瞬斩。” “可我除了亿万瞬斩也没別的了。” “我给你找。” 王芥感动:“大小姐,你对我太好了。” 听晨道:“那你在游星会武上给我盯死了王芥,我要他很惨。” 王芥握拳保证:“大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离那个王芥超过十米。” 听晨翻白眼,这也太夸张了。 “大小姐,进来这么久,饿不?”王芥取出老薑,“垫一下?” 听晨瞥了眼,皱眉。 王芥悻悻收起。 “后倾歌的剑法你没看懂?” “没有。” “那是对空间的运用。以空间残留剑痕,具体如何做到的我也不清楚,但原理就是如此。”说到这里,她面色肃穆:“空间,时间,是极强的力量。看似无处不在,却难以掌握。任何人只要掌握一点点这种力量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怪不得剑池拼命追杀她。” 王芥看了看四周,“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等著出去?” 听晨抬头:“只要人数达到二十,这逆光峡谷就会大开,到时候就能出去了。暂时来说其它都不用管。” 剑庭,元乔乔看著逆光峡谷:“还有多少人活著?” “回师姐,还有八百一十三人。” 元乔乔皱眉:“太慢。把他放出来吧。” 身后,修炼者迟疑:“真要把他放出来?我怕不仅散修,就连裴临他们都要倒霉。除了元白师兄,再无人能挡他了。” “放。” “是。” 逆光峡谷,近百名散修聚在一起,中间是一位百星境女子。 只见那位百星境女子收回放在水晶上的手,面露惊喜,又得到一枚。果然有效。 当初剑庭答应放开秘境名额的时候,外界就有人暗中售卖逆光峡谷收穫符文的办法,都是些曾从剑庭走出的弟子的后代。原本剑庭不在乎收穫办法外泄,因为即便外泄,只要进不了逆光峡谷就行。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逆光峡谷竟有一日会给外界散修入。 此女在进入剑庭前买了那种办法。 如今已收穫不少逆光符文。 不过符文只是暂时收穫,想要融入剑法中还需修炼,这种修炼之法依旧要购买。 外面那些傢伙还挺聪明,低价售卖收穫符文的办法,到时候肯定高价售卖修炼之法。 女子这般想著,被一道声音惊动。 “前辈,这里有人。” 人群分开。女子看去,看到了水晶角落一人闭著双目,半个身子陷入水晶內,盘膝而坐,不知死活。 “去看看死了没有。” 当即有人走去,伸手放在那人鼻下。 突然的,那人睁眼,一把抓住手臂,猛的一甩,那人手臂被撕裂发出惨叫。 眾人大惊,下意识攻击。 一道道剑气覆盖此人,將他淹没。 然而下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只见那人隨手拨开剑气,所有剑气在此人眼前如同柳絮般轻柔。 “杀。” 眾人再次出手。 那人起身,手一招,剑入掌,一步踏出,斩。 血洒水晶,剑锋不染血,因为太快。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不管对方什么修为,不管剑法如何,都仿佛穿透了这个人一般,迎接他们的只有无情的剑锋。 第三百九十四章 剑化人 三柄剑悬浮,自动斩出,乓乓乓,温不归的剑招被三柄剑不断挡住。王芥趁机一拳轰出,巨大的力量透过截剑术在就要轰到温不归的时候,手背被撕开。三柄剑同时破碎。 温不归身形一闪,自后出现,剑,横斩。 王芥强行以骨动术扭曲自身,避开一斩,回身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温不归剑招飘忽,指影无一能接近,隨著周边辰力快速席捲而去,守一绝技。 王芥抬手,剑气顺著守一朝著温不归衝去,中淬剑丝。 温不归反手剑冲,在王芥震撼的目光下,將中淬剑丝一一斩落。 这个疯子完全看透了剑丝。 不止如此,他的变招越过剑丝直刺王芥,没有被影响分毫。 任何剑术在这疯子眼里都有弱点可破。 他没有提升境界,却將剑招修炼到几乎神奇的地步。 交手之下,王芥身上不断出现伤痕,而对於温不归,他有种难以接近之感。 技近乎道! 疯子的执念可怕的难以想像。 雨水滴落,剑气让旁人要避开,可在温不归眼中却是靶子。他以剑走身,完全忽略了雨剑术,同时还在增加变招。 元白说过,他有万变。 那是听晨都没硬接过得招式。 王芥时刻警惕。 体表,后背不断被剑锋击中,但有云缕衣,倒是没有受伤。只是手臂和腿上伤痕太多,不断渗血。 王芥从没有面对一个人的招数这般无力。 即便听晨的光阴三劫和十二天干,他都有办法对抗。可温不归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观气?步伐?防御?没用,通通没用。 隨著温不归变招再增。 难以形容的寒意笼罩全身,抬眼看去,温不归自身化为了一柄不断变换的剑,那柄剑没有了形態,也不知是人化为了剑,还是剑成了人。 看著这一幕。 王芥瞳孔忽然一震,无形的感觉浮现,自身下意识动了,学著温不归的变招不断舞剑,周边,断剑颤动,越来越快,紧接著,他竟也如同温不归一般,自身化作了剑,越发模糊。 温不归凭的是万般变招。忘却自我。 王芥凭的,是剑装。 万招一过,温不归一剑刺出,这一剑,无解。 王芥身形清晰,看著温不归的一剑,他躲不掉,而且无法以护腕或者云缕衣挡住,因为他不知道这一剑目標在哪。万般变招,任凭他如何观察都看不清。 剑,刺入体內。 一剑穿身而过,王芥身体化作流光闪烁,原地只留下一柄剑。 不死剑光。 温不归疯狂的双目陡然清晰剎那,愕然看著眼前,什么剑法?不过也只是剎那,下一瞬再度陷入迷茫与疯狂。 而王芥,远离了。 他刚刚可以对温不归出手,但若出手,对外怎么解释? 温不归可是连听晨都棘手的存在,那些变招別说躲了,硬接不死都难。他如果能反伤温不归,一旦走出逆光峡谷都无法对剑庭和听晨解释。 所以唯有逃。 不过与温不归一战让他对剑的领悟更上一个层次,尤其剑装,剑化人,这一招应该很强吧。 他感觉剑装就像黏土,可以將各种剑术粘合起来。 想不到就算了,一旦想到,以剑装联合或许会很强。也不知道雷渊与半夏发生的事怎么会让自己拥有剑装的。 他打听过半夏的来歷,却找不到。 而且四大桥柱也没听过剑装这个桥上法。 王芥与温不归一战再无第三人看到。可元白与听晨一战,看到的人就多了。 除了方有才,西辞,还有更远处一批散修,其中后倾歌也在。 他们震撼看著。 元白施展了剑冢剑气,一道剑气就將听晨十二天干蕴藏周天星辰的水滴打破,但剑气也同时消散。 两人就跟互拼消耗一般不断相隔遥远对攻。 水滴內,辰法化星辰,剑气藏魔种,两股对攻不断蔓延,逼的方有才他们只能退走。 听晨脸色焦急,在这拖的时间越久,陆不弃那边越危险。 陆不弃没办法拖住温不归太久。 忽然的,远处那些散修映入眼帘。她目光一冷,甩手水滴咂向那边。 眾多散修大惊,“逃。” 水滴於虚空迸溅,化为无数更小的水滴散落,一个个散修被水滴抹杀。其中游星境散修全力出剑,剑触碰水滴的剎那就消失,连带著其人也消失。 听晨一边应对元白,一边对那些散修出手。 剑庭规矩是可活二十人。 既如此,只要杀了其他人,就可以结束逆光峡谷秘境。她也想与元白一战,但陆不弃的命更重要。 元白目光冷漠,“不愧是星穹视界大小姐,一边杀人还能抽空应付我,希望你別大意。”说著,抬剑,与剑锋水平之处,一道纯黑色剑气缓缓浮现。 当这道剑气出现的一刻。 听晨陡然看过去。脸色凝重之极。 之前元白的剑气都是无色的,以辰力催动,而这道剑气却是纯黑色,不仅是以辰力催动,更蕴含了他的疯狂种魔之意。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她皱眉,体表,符籙流转,形成了黑色纱衣,道道如同文字般的符籙漂浮,宛如在雾气中书写著什么。 突然的,一道剑气斩向元白。 元白抬臂,纯黑色剑气如同镶入虚空,將那道剑气隔绝。缓缓转头,后倾歌走出,目光盯著他。 另一边,西辞也走过来了,握紧剑柄。 与后倾歌一左一右盯向元白。 听晨不解的看著。 西辞帮忙她还理解,毕竟之前没矛盾。这后倾歌为什么对元白出手? 后倾歌也不想出手,但若不出手,一旦听晨败,他们未必有活路。此刻在剑庭內当然要联手。 后倾歌与西辞同时出剑,元白冷笑,纯黑色剑气扫过,以一敌二,轻鬆应对。 听晨则不断对那些散修出手。 转眼將视线所及的散修屠戮一空。看的方有才咋舌,这大姐真狠。 听晨目光忽然看来。 方有才脸色一变,然后露出小心翼翼的笑:“这位大姐,我跟咱家兄弟是朋友。” 听晨皱眉,还喊她大姐? 刚想出手。 逆光峡谷骤然一变,天空似乎被打开。所有人动作停下,看向头顶。 那里,元乔乔冷眼看著:“正好二十人,结束。” 此刻,逆光峡谷內,除了听晨,元白,后倾歌,西辞与方有才聚集的这一处外,还有好几处地方都有散修三三两两聚齐,其中一处还在被温不归追杀。唯独王芥一人在某个角落,如今也看著元乔乔。 元乔乔扫视了眼所有人。惊讶。散修中的百星境居然全死了。 之前进入的那批人中起码有三四个百星境。 百星境即便不敌元白和温不归,也不至於死拼吧。她以为起码能有一两个活下去。 外界,无数散修也看著逆光峡谷,目光震撼。 “不会吧,曹前辈居然没活著回来?” “还有久先生,他可是百星境。” “百星境都没能活著回来,剑庭究竟派了什么人出手?真是游星境?” “…” 而剑庭此刻也惊讶了。那几个活下来运气好的散修不管。 星穹视界的大小姐居然在。 这可真是。 “听晨姑娘,以星穹视界的底蕴还看得上我剑庭?何必偽装身份进入?”元乔乔开口。身为元氏一族年轻一辈百星境,倒也够资格代表剑庭对话听晨。 听晨与元乔乔对视:“看穿就是偽装,我是自己暴露了实力,何谈偽装?” “倒是你们剑庭居然让温不归那个疯子出手,身为上一届游星会武前十,那时候就有杀寻常百星境的能力。而今更是將皇世剑经变招修炼过万,此等强者,散修如何可敌?” “剑庭既让散修入了这逆光峡谷,为何不索性大方一点?” 外界震动。 “什么?温不归?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记得当初游星会武,他的剑招不过百变,如今竟有万变。怪不得那几位百星境都死了。” “那个疯子就是温不归吧。” “不止如此,还有元白。剑庭完全没打算给人活路。” “欺人太甚…” 元乔乔笑了,神色有些冷:“我剑庭弟子入逆光峡谷也有存活率,有时候死伤甚至近乎百分百,莫非我们也在针对他们?” 眾多散修声音低了一些。 这种事查一查就清楚了,元乔乔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从一开始我们就说过,存活者不过二十之数。他们自愿进去与我们何干?而且那温不归就是游星境。”元乔乔又道。 “那个大姐,你说的不对。”突兀的声音响起。 无数人看向逆光峡谷內的方有才,刚刚是他说话。 元乔乔挑眉,大姐? 听晨莫名舒服了。 “如何不对?” “你们自家人为难自家人,关咱散修什么事?就算你们剑庭弟子都死光了,那也是你们自己作的。我们可没打算去歷练,而是为了寻找星位传承,为了一份公平。”方有才大声道:“打个比喻。你划自己一刀没人管,你划別人试试呢?” 方有才的话顿时让无数散修清醒。 是啊,你们剑庭弟子试炼死不死跟他们有什么关係?他们又不是去秘境试炼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搭便船 第三百九十六章 同时求援 王芥吐出口气,面对炼星境防护力,攻击,破坏都没有效果,可若是推呢?他不打算攻破炼星境力量,但若有外力將其推开也是可以的吧。 想著,气与气合,体內,锁力沸腾,阵阵力量蔓延而出,令虚空都盪起涟漪。 西辞他们惊讶看向王芥,“气?” 王芥身体侧转,蓄力,然后一拳轰出。 积攒全身力量,气与气合,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这是突破游星境后第一次彻底爆发所有的力量,而且就是真的力量,不管是锁力还是气,都將一切推动强加到力量上,隨著一拳轰出,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狠狠撞向那个白点。 许玲只感觉呼吸一滯,什么鬼?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遏制,如同看不见的前方席捲狂风一样。这股力量之强让她都觉得震撼。 若白骨剑主在此自然不在乎,可此刻只有一根骨骼。 恐怖的力量生生將许玲压制。趁此机会,飞船拉开距离。 飞船上,王芥呼出口气,爽。 西辞他们震撼看著。 “兄弟,你吃什么长大的?力量那么大?鹅饲料?” 西辞打量著王芥:“能遏制炼星境的力量,匪夷所思。” 王芥苦笑:“什么炼星境力量,不过一根骨骼而已。我最多压制了一下那个女人,但她很快又会追上来。” “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她。” 他瞥了眼后倾歌,这下该走了吧。 方有才直勾勾看向后倾歌。 还没等后倾歌说话,西辞声音传出:“我们四个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对付。” 王芥… 后方,许玲遥望飞船。 刚刚是谁出手?力量那么大,可也仅仅是力量大,並没有与之匹配的破坏力。很可能不是百星境。 她能盯上的只有后倾歌,对其他人並不了解。 但不管怎么样,那个小贱人必须抓回来。为了此次出手,她向白骨剑主承诺了代价,而剑池放任她出手也是为了那个代价。 小贱人,你跑不掉。 这时,巨大的力量又来。 她一手抓住白骨,另一手五指结印,於虚空之下凝结出一道剑痕朝著前方斩去。 剑痕撕开力量,快速接近飞船。 王芥脸色一变,什么东西? 后倾歌,西辞,方有才同时出手,王芥也一刀斩出。 四股力量联合再加上这道剑痕在接近飞船时威力减少了许多,这才勉强挡住。 “没看错,那是十印剑技吧。”西辞看向后倾歌。 后倾歌点头。 西辞皱眉:“传闻剑池最强剑法十印剑技传男不传女,而且只传后家人。她怎么会?”说到这,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你是后倾歌?” 后倾歌不再偽装,露出原本样貌:“抱歉。” 方有才皱眉盯著:“满星会武那个后倾歌?那这个女人是?” 西辞道:“她继母。” 方有才同情:“我们村儿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打退她。” 后倾歌深深感激:“谢谢。” 看著此刻的后倾歌,王芥也不好赶她走。那就只能跟后面那个恶毒继母拼了。 “大家注意。” “十印剑技虽强,却有最明显的弱点,就是必须结印。所谓印,是以体內经脉辰力运行於五指之上,结成剑章,每一道剑章都有其独特运行之法,以此法催动方可为印。” “正常来说,同样辰力,剑章比剑气强十倍不止。” 王芥三人看向后倾歌,这是在打击他们? 后倾歌昂首:“若要正面破解,凭我们的实力几乎不可能。那个女人毕竟是百星境。” “但我知道十印剑技的催动路线。” 三人惊讶:“你知道?” “说好的传男不传女的呢?” “我母亲是被后痴害死的,她临死前想尽办法弄到了十印剑技的运行路线,將其留给了我以待將来报仇。” “如果我死,这十印剑技將公之於眾。与其如此,不如大家拼一把。” 说完,她便將记忆中的十印剑技道出。 此战技她倒背如流。记在了骨子里。 王芥他们一边听一边警惕远方,许玲时不时出手,剑章划破虚空,而此次再面对此法,他们逐渐有种能看清的感觉。 当神秘面纱被揭开,露出的一面未必多高深。 十印剑技的辰法催动路线是剑池无数年总结出来的。不可能不高深,可一旦有了答案,再高深的力量也可以被破解。 三人以各自的领悟打出攻击,朝著剑章而去。 许玲震惊,怎么会?自己的十印剑技居然被挡住了?毫无意外的正面挡住。不可能。除非他们看清了此剑法。 那个小贱人莫非连十印剑技都会? 这时,远方断裂的古剑看到了缝隙。 后倾歌脸色一松:“出剑池范围了。” 王芥心中一动:“那现在是哪?” “锋门地域。” “好地方。” 三人不解。 王芥转身进入飞船,“你们先挡著。” 他们不知道王芥要做什么,只能先挡著许玲。 此刻,王芥来到飞船操控室,以这艘飞船的通讯联繫--罗傀,那位锋门三剑之一的月下孤影。 锋门三剑作为锋门最精英弟子,为首的唐舟一心为剑,费秋芸高冷,只有罗傀是其他弟子可以接触且討教剑法的存在。此刻他就在教导眼前这群师弟师妹们。 个人终端忽然响起。 他看去,恩?陌生信息? 打开。 “剑池杀来了。” 五个字,嚇了罗傀一跳。后面是锋门真传弟子身份牌。地位不低。 这时又有信息跳出,只有两个字--许玲。 他脸色一变,当即上稟宗门。 星空下,王芥又来到飞船顶部,几人与之前一样不断压著许玲,许玲无法接近,却也不至於被摆脱。心中的愤恨达到顶峰,发誓只要抓到这几人,一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那个小贱人就不用说了。另外几个都別想跑。 可想归想,十印剑技效果越来越差,她唯有爆发百星境辰力不惜代价的压过去,看能否破了飞船。如果破不了,一旦飞船越过古剑桥柱进入与北斗桥柱的战场,她也危险了。 求援。 她脑中出现了这两个字。 这里是锋门。虽说锋门与剑池不对付,可她许玲放下面子向锋门求援,怎么说锋门都会给她面子。想到这里,当即以古剑桥柱特有的方式向锋门求援。 同一时间,韩衡接到了罗傀的传信。 剑池许玲居然在他们这?虽说许玲不可能对锋门造成什么影响,可贸然进入锋门地域还是要有说法的。 下一刻,宗门一位长老联繫,许玲向宗门求援。 韩衡目光深思,这就有意思了。 没猜错,现在锋门地域上有人在被许玲追杀,被追杀的人与他们锋门有关,有真传弟子身份牌,所以能联繫上罗傀。而追杀者许玲也向他们求援,目的是拦住被追杀的那群人。 双方都求援来了。 韩衡走出星空,刚好无事,那就看看吧。 飞船与白色光点的距离在拉长。许玲后悔既然付出代价给白骨剑主了,为何不请他亲自动手抓人。导致现在这般被动。锋门一旦出手,她付出的代价不会小。 等著,小贱人。你跑不掉。 王芥也在等著锋门的人出现。 他不怕许玲能追上来,就怕此女运气好,忽然重创飞船,那他们就完了。他不能让飞船有失,否则游星会武前都別想回到北斗桥柱了。 距离游星会武没多久,他有自己的修炼计划,不能被打乱。 双方僵持了不知道多久。 隨著心悸感传来。 飞船被无可阻挡的力量强行停下,同时停下的还有许玲。 许玲看著远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惊喜:“韩师兄。”身为后剑主的妻子,与韩衡同辈分,喊一声师兄很正常。 西辞他们却心一沉,看著缓缓接近的韩衡,一个个面色不定。炼星境强者来了。这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任何手段都无用。 “不好,是那个恶毒继母的帮手。”方有才低声道。 后倾歌脸色难看,没想到许玲居然请动了炼星境。 韩衡,她听过此人。 锋门古今最天才的修炼者。 王芥看了看韩衡,又看向许玲。明明是他联繫了锋门,怎么这女人高兴成这样?她不会也联繫了吧。这就麻烦了。不行,光是真传弟子身份不太足。 想著,凑到后倾歌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后倾歌呆呆看向他,那眼神充满了怪异。 王芥与她对视,这眼神什么意思? 韩衡缓缓降落,出现在飞船与许玲中间,看向双方,“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玲开口:“韩师兄,没想到能请动你。师妹本想请锋门出动星网捕捉这飞船的。倒是惊动韩师兄修炼了,还望师兄不要介意。”说著,缓缓行礼。 韩衡笑著点头:“许师妹客气了。” 许玲一指前方,面色狠厉:“那丫头是我剑池弟子,也是我的女儿,名为后倾歌。不怕师兄笑话。这死丫头身在剑池心在外,不仅不帮剑池,还盗走剑法教导外人。是我剑池叛徒。那几个就是跟她勾搭盗我剑池剑术的贼子。还望师兄做主。” “你放屁,你个恶毒的继母。”方有才忍不住大喊。 许玲目光杀意沸腾,盯著他,恨不得一掌拍死。 第三百九十八章 欢迎主人回家 至於去星陨陵找她?怎么可能?他只是想知道那疯女人在哪,然后离远点。当然,如果遇到能指点两下是梦寐以求的。古剑桥柱是个人都想获得中奕的指点,同时,是个人也想远离那个疯女人。 许玲追不上,韩衡走了。 所有压力骤消。 几人这才真正鬆口气。 方有才直接瘫坐在地:“太刺激了。小时候被村头的大鹅追也没这么刺激。” 王芥看著后倾歌:“所以,你真是中奕的弟子?” 后倾歌点头,很认真看著王芥:“你呢?跟她什么关係?” 王芥苦笑:“假的遇到真的了。” “我也是假的。” “半真半假吧,比我好一些。我也学到了中奕的剑术,只是远远比不上你的。” 后倾歌听到王芥也学了中奕的剑术,產生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亲情?她不知道。似乎中奕的剑术將他们连接在了一起。他们再也不是普通关係。 大家都累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日后,西辞被放下,他要走了。去找清欢。 然后又过了一日,方有才被放下。 “你去哪?”王芥问,看著后倾歌。 后倾歌道:“跟你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芥一愣:“跟我走?为什么?” 后倾歌目光黯然:“不然我也不知道去哪。” “那为什么要跟我走?” “不知道。或许我们在一起更能找到她。” 被赖上了。 王芥想了想,没赶走此女。虽然此女有危险,带著她容易被剑池追杀。可剑池干涉不到北斗桥柱。只要去北斗桥柱就行。 他也想多了解了解中奕。 能让一整个桥柱忌惮,却又不为其它桥柱所知。想想就奇怪。 不久后,飞船顺著来时的路线离开古剑桥柱,朝著无辰域而去。 王芥回望,那接天连地的古剑逐渐消失。 下一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接下来就要去古剑桥柱与北斗桥柱的战场了。隨时可能被战爭波及,警惕些。”王芥提醒。 后倾歌好奇看著外面,“就要离开古剑桥柱了吗?太好了。” “中奕为什么教你剑法?” 后倾歌摇摇头:“不知道。有一天我在院子里发呆,她突然出现,然后就教我剑法,我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看我可怜吧。” “那时你很小?” “恩。” “那么小,却能將剑法隱藏到满星会武,厉害。” 后倾歌神色平静:“你想学吗?” “什么?” “那门剑法。” “我能学?” “能。” 王芥深深看著她,隨后摇摇头:“算了,学的太多不好。” 后倾歌看著王芥,“你要学隨时跟我说,那门剑法叫--大罗剑界。以盗用空间为基础。很难,但你应该能学会。她教了我不少,可我至今却用不了几剑。希望你的天赋比我好。” 王芥看著她出神遥望后方。 虽说剑池给了她痛苦的回忆,却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如今离去,心情必然复杂。 无辰域还是那么安静。王芥一路上小心谨慎,唯恐被战爭波及。好在还算顺利,自无辰域而出,穿透陨石带,最终返回北斗桥柱。 到了这里心安定多了。 最接近战场的就是黑白天,而黑白天可是他的地盘。 不过他也没打算在此停留。继续控制飞船一路往上,朝著第三星云而去。 这艘飞船速度虽降到了星云级,可也相当快了。横穿星链只需五日。 而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绕路。 如此,又过去大半个月,飞船来到了第三星云第二星链。这里,是醉梦山庄。 “距离游星会武还有两年左右。我不打算走了,要在这修炼。你呢?也跟我留在这?”王芥看著前方盛开於星空的粉色大树说道。这些树如同桃一般扎根星空,形成了一片唯有醉梦山庄之人才能进入的特殊地域。 那些树有个很奇异的特性,就是可以保留外界赋予的气味,包括气味的功能。 这也就是醉梦山庄常年笼罩酒香的原因。 很多地域酒香甚至让炼星境都站不稳。导致这里可不与外界接触。 王芥自从得到醉梦山庄后还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想来却被带去了甲一宗。 后倾歌望著远方美丽的粉色世界,目泛异彩,这种环境对女子诱惑力太大了,“这是哪儿?” “醉梦山庄。” “好名字。我也想留在这。” “那隨你吧。”王芥控制飞船接近,同时以自己的身份联繫醉梦山庄內的人。 当飞船停下。 酒香环绕,连飞船都挡不住,涌入鼻中。 王芥闻著酒香都感觉晕乎乎,后倾歌更是面色透红,跟喝醉了一样。 “呦,这小姑娘怕是没喝过酒吧。小哥,你带人家来这不怀好意哦。”石云到来,妖嬈嫵媚的一手搭在王芥肩上调笑。並不在意王芥现在陆不弃的样貌。 王芥道:“麻烦照顾一下她。接下来我就要待在这修炼了。” 石云笑了笑:“怎么说呢?” “欢迎主人回家?” 王芥无语,“前辈,尊重我点。” “好吧,小主人。呵呵。” 有石云带路,飞船很顺利进入醉梦山庄。 来了这里便是进入粉色的天地。这让王芥想到了听晨,那一头粉色长髮在这都不容易找到。 石云並不好奇当初他在盾山岳消失后去了哪。 而在这里,他见到了醉梦山庄庄主--石左。 “石左见过先生。” 王芥点点头:“贸然前来不打扰吧。” 石左是个中年男子,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醉梦山庄是您的,您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王芥看著石左,他並不相信星穹视界说这里是他的就真是他的。这些人难道就没有反感? 可在石左眼里,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是很平静。仿佛理所当然。 石云去喝酒了。 接下来由石左带他们参观醉梦山庄。 醉梦山庄能掌舵第二星链,靠的可不仅仅是酒香迷人,其庄內修炼者实力都不错。游星境中还有媲美六道游的存在。只是一直在醉酒。 “我醉梦山庄不喜爭斗,很久之前曾建立於酒窖之上…” 王芥被带到了一处古老之地,那是以陆地堆叠而成的,散发著古老沧桑之气的--酒窖。 石左介绍:“这就是我醉梦山庄建立之地。这酒窖內存在无数美酒,可至今为止都没人能完全挖掘出所有的美酒。我们也是每隔一段时间才能想办法吊上来一些。” “吊?” “就是这个。”石左带著他来到星空边缘,这时王芥才发现他们刚刚居然在酒窖內。 从星空往下看可以明显看到一个壶形样式的地域。 可这酒窖居然是透明的。 唯有站在星空外看到整个酒窖才能以绳子往下吊。 “吊虚空?”后倾歌震惊。 石左淡淡道:“可以这么说。酒窖並非肉眼可见,我们进入后看到的都是酒窖內部,可若由內向外看根本看不懂。而唯有在外面才能吊出酒。酒,皆藏於虚空。” 王芥愕然:“你们醉梦山庄真会藏。” 后倾歌道:“不是他们藏的。” 石左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確实,我们做不到。这酒窖內现在有多少酒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为何听星穹视界的?” “因为被救过。若非星穹视界,我们就被灭门了。自那之后我们传承,繁衍,修炼都离不开星穹视界,直至可以自给自足。先祖当初答应彻底归顺星穹视界唯一的条件就是这酒窖必须还是我石家所有。这是我们家族对这里唯一的执著。” 王芥理解了,“我能吊酒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每年的固定时间才有可能吊出酒,其余时间吊了也没用。先生可以试试。” 王芥尝试了,就跟古老的打水一样,不断摇晃绳子落入星空。而当绳子往下落的时候,一点一点消失,真没入了虚空。 这种奇景让他相当感兴趣。 后倾歌也瞪大了眼睛看,可惜看不出什么。 再反过来拉绳子,什么都没有,空的。 王芥反覆尝试了几次,还让后倾歌也试试,都吊不出酒。也就放弃了。 醉梦山庄有修炼者过百万,其中炼星境两人,百星境二十五人,算是相当不弱的一股势力了。 完全参观过醉梦山庄且確认这里不会对自己有什么谋害之心后,王芥就按照之前的计划,直接留下,直至修炼到游星会武。 在此之前,他还是要跟后倾歌坦白。 后倾歌呆呆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人,一脸茫然:“王,王芥?” 王芥对著她一笑:“抱歉,一直瞒著你。” 后倾歌打死也想不到陆不弃居然是王芥。这种事也能发生?其实正常来说,同为那么厉害的锁力修炼者,陆不弃与王芥是一个人很正常才对。但陆不弃是跟著听晨的。 她无法忘记满星会武决战那一吻。 王芥贏了听晨。据说听晨想尽办法要找到王芥报仇。这两人是死敌才对。 天知道王芥居然偽装陆不弃跟在听晨身边。 “听晨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知道不把我砍死。” 后倾歌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种事太刺激三观。 第三百九十九章 那个人 那张脸 不过话说到这,后倾歌又问了其它问题,“你为什么会加入锋门?” “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大战,我去过主战场,被锋门抓过,就加入了。” “那中奕?” “不错,中奕来自北斗桥柱黑白天。” “那你是星穹视界的人?所以九链大会是星穹视界在背后布局?” 王芥耸肩:“这种事就不要多想了。谁布局都影响不了我们。我们只管修炼就行。”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后倾歌:“游星会武没多久了,若你剑法还是那样,成绩可能还比不上满星会武时期。” 后倾歌深深看了眼王芥,“我明白。” “行,那,游星会武见?” “好。” 也就两年左右。对於修炼者来说,修炼个两年很快过去。 醉梦山庄那么大,后倾歌隨便都可以找个地方修炼。 而王芥早已想好,他要修炼--不灭体。 目前来看,能快速提升战力的就是不灭体。因为不灭体是可以看得到提升速度的。 按照之前尝试过的推算,以自己目前的境界,要將不灭体骨骼强度提升一倍,耗时差不多是一年。等於说在游星会武前,他可以將自身骨骼提升两倍强度。 同时因为做操增加力量,至少可以达到极限的六十五倍。 两倍骨骼强度加上六十五倍游星境力量的增加,会让自身战力蜕变。 他不是没想过让別人强压星辰提升骨骼强度,这么做完全可以省去自己的时间。而且若强压星辰之人实力更强,时间也会缩短。 可尝试过修炼不灭体后他知道这种方式不行。 倒不是因为不想不灭体修炼之法外泄,而是自身骨骼承受不了。自己强压星辰的速度完全適配自身骨骼,若由外人强压星辰,很容易將骨骼压散。 而且唯有自己亲自修炼,等骨骼融入体內后才能立刻適应。 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寻找可以融入骨骼的材料,直接强压星辰炼材料,最后以材料浇灌骨骼。这种办法的好处就是没那么痛苦,而且不用一块一块增强。 王芥当即找到石左,让他寻找这种材料。 石左在短时间內找到许多。都是醉梦山庄收藏。王芥高兴,继续让石左搜集,而自己则开始强压星辰入材料。 有势力听令的感觉真好。 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 至於钱,醉梦山庄就没跟他要,因为整个醉梦山庄都是他的。 转眼,半年过去了。 王芥看著眼前已经过不灭体强压过得材料,这效率比直接强压骨骼还要快近半。只要材料足够,他完全可以在游星会武前將自身骨骼强度增加到至少四倍。 无论骨骼强度增加还是自身力量提升,都在提升基础力量。 王芥激动的吐出口气。 游星会武,未必就没有触碰那遥不可及高度的可能。 想著,將材料灌入体內。 顿时,整个身体如同缩小了一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有种骨头被碾碎了重组的感觉。 这种感觉绝对不比之前那种办法轻鬆多少。 过了好一会,王芥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耳边適时响起做操声。 他吞下丹药,赶紧做操。 隨著热流传遍全身,力量在增加,身体在恢復,怎么说呢?有种痛苦到极致就畅快的感觉。 人是追求痛苦的生物果然没错。 下一次做操应该就不会增加力量了。如今力量已经达到游星境六十五倍,第一次极限。想要再增加必须经过生死突破。 王芥无奈。 生死突破一不小心就真完了。 而且他如今去哪突破生死。又不是在战场。 不知道后倾歌怎么样了? 距离王芥遥远之外,醉梦山庄酒窖星空上,后倾歌在吊酒。 自从第一次尝试后,虽没有效果,可她却一直记掛著,感觉吊酒就能触碰虚空。所以她没有修炼,而是来了此处。 两年左右的时间,再怎么修炼也不会蜕变。 她不如尝试著看能否提升对空间的感悟,那才是质变。 而不远外有一老嫗时不时看著她,说著什么。 后倾歌神色恭敬,这老嫗绝对是炼星境强者。看她在这吊酒,偶尔说几句话指点一下。 外界这段时间並不平静。 原本各大势力已经对散修让步,给予外界进入秘境的名额。可星宫下场了,直接找各大势力对话,並將矛头直指星穹视界,甚至揪出了一批星穹视界观测者。这些观测者隱藏於散修之中,就是他们在拨弄风云。 各大势力当前不会联手再针对星穹视界,是因为星穹视界此刻针对的是星宫。 而今星宫亲自下场。 他们更愿意坐山观虎斗。 星穹视界为了应对星宫,不断拋出秘密,很多秘密牵扯到各大势力古老之前的恩怨,而这些秘密都有个共同特徵,与星宫有关。 比如诚壹道少氏一族的某个前辈明明可以拜师星道,却因为星宫插手导致失败,令诚壹道失去了一位星道师。 也比如不走观的某位前辈一朝顿悟,以星辰作点,想要將虚空之法再作提升,硬生生被星宫的某位星道师压制,决战后重伤不治而亡。 类似的事情很多。 各大势力彼此都有血债,不过星穹视界统计了星宫的血债並以確凿证据曝光。 一经曝出,无数人再次升起对星宫的愤恨。 但就凭这些还无法左右宇宙局势。 真正让外界掀起轩然大波的是一个问题--上古有百家,为何只有三十六星位? 发出这个问题的是星穹视界。 此问题一出,在星穹视界影响下迅速传遍整个宇宙。 新闻,视频,各方议论全都围绕这个问题出现。 而真正燃爆宇宙的,是隨著这个问题的出现,星宫做出的反应。 星宫走出三位世界境强者直接对星穹视界出手。 此战结果如何没人知道。只知道星穹视界沉寂了数日,所有新闻在这数日全部停掉。 这是从未有过的。 无数人等著星穹视界接下来的反应。 … 醉梦山庄,王芥决定修链气炼九章了。 他以锁力压缩星辰已经逐渐形成习惯。不用像一开始那么小心。也就是说可以边压缩星辰辰力,边修链气炼九章。 当前,前提是气炼九章入门。 暂时先停下不灭体的修炼,半年时间应该可以將气炼九章入门了。 之前去古剑桥柱的途中也修炼过,但断断续续的。 气炼九章,气为血肉魄为骨,以魄御气,以自我之气化经脉,视之为--魄。 等於是以气观想为另一个人。 儘管前三章无法做到彻底將气观想出血肉经脉等等,但也可以提升练气速度,让他拥有不下於任何练气之法提升的速度。 气。 观想。 另一个人吗? 王芥深呼吸口气,调动体內的气不断想著另一个人。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以气形成的另一个自己。这个自己目前只能有轮廓。 隨著他的观想。 卫气在消散。 卫气早已形成习惯,此刻消散还有些不適应。 渐渐的,另一个人出现。气於体內不断刻画,顺著体表蔓延出了轮廓,五官,蔓延出了第二个自己。 突然的,第二个自己样貌出现。 王芥陡然睁眼,为什么会是他? 气所形成的第二个自己,居然是那个当初遇到过以冥纸开路的人。那个一旦画出来就会引来哀乐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气会形成他? 王芥想不到,再来。 继续观想。 气不断匯聚。结果一样,又是那个人,而且面容越发清晰。 见鬼了。 他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宛如那个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向自己。遍体生寒。 眼前,黄纸飘落。 王芥陡然起身,身体一动,眼睛再次睁开,恩?做梦了?黄纸呢?没有。自己真在做梦? 那到底有没有修链气炼九章? 王芥调动气,陡然间,体內的气透体而出,回头,与他对视。 这一刻,王芥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种宛如坠入无尽冰窖,灵魂都冻结的寒意伴隨著哀乐声接近。他似乎透过这股气看到了那黄纸开路,哀乐先行的一幕。看到了一个个人在朝自己走来。他们吹奏著什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 王芥大吼一声,起身,什么都没有,四周一片空旷。 哀乐没了,黄纸没了,那个人也没了。 而自己体內的气,增加了许多。 王芥看著双手,掌心全是汗。 全身都湿透了。 又是做梦?不,绝对不是,因为体內的气確实增加了许多,几乎一倍有余。 气也是要慢慢修炼的。儘管他获得了练气之法,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增加那么多。如同辰力修炼者一下子翻倍增加辰力一样,连个过程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这增加的气来自哪里?是自己,还是? 王芥不敢想下去了。他甚至都不敢再修炼,唯恐那些真把自己带走。 天知道会带去哪。 看看新闻舒缓一下心情吧。 他翻看外界新闻。 一看顿时惊住了。发生那么大事?星穹视界彻底站出来直接跟星宫打擂台。反倒是那些掌舵桥柱的庞然大物在观望。 但真能观望的了吗? 星穹视界布局那么久,怎么可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百家,星位。 到底什么原因?他也很好奇。 第四百零一章 诡异 比如元白,就被评选为剑法第一。这一点即便王芥都无法否认。剑庭秘境一战,元白的剑术有目共睹,压制了听晨,后倾歌,西辞三人联手。而其本身又早已被称作剑心种魔。 接下来,刀法第一--萧暉。 萧暉是甲一宗萧氏一族传人,人称-俊逸无双萧公子。是虫若若的倾慕对象。当初蓝星试炼王芥就听过这个名字。 满星会武出战的是萧暮,儘管败了,但不代表其实力弱,只能说倒霉,刚好遇到归小蝶。 萧暉的实力深不可测。 不过他也不是没败过。双风线一战就败给了骸族生灵。 便宜师父还特意带自己看过萧暉与百星境之战,那时候他被震撼到了,萧暉一刀杀百星境,强的可怕。 接下来,掌法第一,单幽。 这个不了解。 身法第一--断轩。不走观秦小书的师兄。也不了解。 然后是辰力第一--戾剑。还是不了解。 王芥看到听晨的名字了,而且上榜两个第一,分別是功法第一与顏值第一。 ?? 顏值?这也能上榜? 紧接著,战意第一--沈寰。 王芥惊诧,沈寰,沈鉴,沈家出了两个高手。 而沈鉴是枪法第一。 星道第一--宋裳。 力量第一--三爷。好名字。不过力量第一他就不太服气了。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看向石云。 石云盯著他:“什么感觉?” 王芥苦笑:“前辈是在嘲笑我。”满星会武的眾多奇才只有两人登上了外界评判的第一榜单,一个是听晨,独占两榜,顏值第一就不用说了,功法第一指的显然是十二天干与光阴三劫。 试问诸多高手,谁能掌控两门星位功法。 而另一个上榜的,就是他自己--王芥。 他的第一是,运气。 嘲讽吗?应该是吧。他看到很多留言都在嘲笑他。 身为满星会武魁首,却居然只能登上一个运气第一。不得不说外界对於他们那些满星会武的高手期待值相当拉胯。 这主要也取决於近段时间星宫与星穹视界爭锋,彼此都推出了高手。 无论顾承霄的一招败四位六道游,还是沈鉴的戏弄归小蝶,都让满星会武被期待的天才彻底失去光环。伴隨而出的是对那些游星境的期待。 尤其那句--满星会武就是过家家。 將满星会武彻底打落尘埃。 王芥被特意评判为运气第一,充满了对满星会武的嘲弄。 而听晨也好不了多少。 功法得自星穹视界,顏值更是充满了调笑。 要知道,他们刚好是满星会武第一和第二。外界此刻对於满星会武那些震撼过外界的人都已不在意。 什么无命,后倾歌,少孤沉,元牧等等,通通往后排。 现如今,夺魁最大热门,一个是星宫推出的星道第一,宋裳,另一个就是星穹视界推出的力量第一,三爷。 宋裳,非三家传人,却能被星宫如此推崇,显然在星宫的立场都认为他超越了那三家传人。 要知道,顾承霄都没能上榜。 石云看著王芥:“我是好奇,身为满星魁首,打生打死那么艰难,最后却被无视,甚至嘲讽小孩子过家家,你是什么感觉。”说著,凑过来,体香混合著酒香,让王芥再度往后退了两步:“有没有想打死沈鉴的衝动?” 王芥道:“没衝动,全是理智。” “就不生气?” “不气。” “这段时间可是有人不服气被教训的挺惨。比如那个无命,也是一招败给了单幽。” 王芥目光一震,无命一招败了吗?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这个宋裳跟三爷什么情况?” “宋裳是星宫某位星道师的弟子,谁我就不知道了。星宫那么神秘。而此人同样神秘,据说他每一根头髮髮丝末端都闪耀著如同太阳般的光芒体,十万髮丝十万光,別人想看他脸都看不清。”顿了一下,石云道:“传闻一旦此人髮丝的光芒全部熄灭,会发生可怕的事。” 王芥挑眉,这么神奇? “至於那个三爷,你不如自己打听,我职位可没你高。他毕竟是星穹视界推出来的。”石云道。“外界关於他只有一句来自星穹视界的评价。” “血与肉的怪物。” 王芥手指一动。 能让星穹视界评价为怪物,这份殊荣堪比书暮夜了。 石云走了,觉得没意思。她还以为王芥会彻底愤怒。这个满星魁首一点尊严都没有。 王芥在石云走了后,盘膝而坐。 练气。不怕见鬼了。 动力十足。 沈鉴?小孩子过家家?他越来越期待会武来临了。 气於体內运转,不断观想,还是那个人的样貌。王芥体会到了熟悉的寒意,他发现居然开始適应了。 人本身就是一种很能適应的生物。 或许哪天自己彻底適应这种感觉,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目光与面前气幻想而出的人对视。 明明没有五官,就是个人形。却就是会带入到那个人的面容。 越看越像,越看,那个人也在看著他。 而且好像在接近。 后背的凉意逐渐增加,王芥呼吸加快,他在承受,当承受不住就是结束修炼的时候。 或许是適应了两次,也或许被外界刺激了。 他这次忍受的时间更长,长到能感觉有人將手放在后背。那五指冰凉的触感那么真实,越发的深入骨髓。 不行了。 刚打算退出,陡然的,一粒光点顺著眉心没入对面观想的气的人形眉心內。 那是? 王芥呆呆看著,那不是自己在三禪天宫秘抓到的光点吗?当时以为没了,怎么在这?而且为什么会没入眼前那个气的体內? 隨著光点没入,气,变了。 五官逐渐清晰,身体也越发凝实,尤其那双明明尚未完全清晰的双目,却透著诡异的神采。 王芥头皮发麻,当即结束修炼。 可结束不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气。 这个气真如同另一个人,朝著自己走来。那诡异的双目,如同在思考的神采无不让王芥遍体发凉,比任何一次都冰凉。同一时间,原本都习惯的哀乐忽然放大,不再是模模糊糊的,而是清晰的在接近。 他呆呆望著眼前。 铺天盖地的黄纸降落。落在他肩上,落在头顶,遮蔽了星穹,让天地化为黄色。 紧接著,白纸也降落,与黄纸穿梭,不断覆盖大地。似要將他掩埋。 眼前的气,双目內的神采越来越浓郁,五官也越来越清晰。 那个人的样貌仿佛要深深刻在王芥心间,要將他,取代。 不行。 自己不能被取代。 他明显感觉到眼前的气想要取代自己。是那个光点,是那个人,是那个世界… 他想动却动不了。 身体僵硬的如同死尸。 气,抬臂,雪白的气凝聚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彼此就这么看著,王芥想发出声音,但怎么都发不出来。 是梦。 绝对是梦。 自己拖延了气炼九章的修炼时间导致再一次进入这种梦境里。 给我醒来。 醒来~~ 呼 一声轻响,天地间,黄与白交织,除此之外一切变为了灰白色。时间仿佛静止。有人影浮现,头戴白色高帽,洒落黄白纸钱,手持白色长杆缓缓朝著他走来。 王芥瞳孔震颤,是那一幕。当初见到的那一幕又出现了。 他看不见人影面容,如同旋涡。听到了各种乐器声,充满了哀伤。 而这一次,他没看到那个中年男子。 一道道人影吹奏著哀乐,洒落黄白纸钱接近。空间如流水浮动。 心跳声越来越大。 咚 咚 咚 “借~~道。” 低沉压抑的声音贯穿苍穹。 王芥想让开,可动不了,令他惊悚的是,眼前的气,让开了,临让开前竟对著他一笑。 那些人影缓慢接近。朝著自己而来。 不,不是这样的,让开的不是他,是自己才对。 他们要借道,应该是自己让开。为什么是气?他让开了,那自己呢? 当人影掠过身旁的剎那,王芥动了,他不知何时转变了方向,身体被莫名力量拖拽顺著空间流水朝著远方走去。他们要带走自己,而那个气则站在原地平静看著,嘴角带著笑意。阴冷的可怕。 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死人,为什么带我走? 王芥想吶喊,可声音发不出。眼前都被黄白纸钱遮蔽,无形的力量难以对抗,他的肉体,他的血液都在冷却,一切的一切朝著死亡而去。 他不要死,绝对不要。 不要~~ 体內,锁力沸腾想要挣扎,却被骤然的冰冷压制,然而下一刻,一条条锁链自体內冲天而起,上接星穹,下入九幽,锁链將王芥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两旁,人影齐齐盯向王芥。 王芥怒吼,他终於能发出声音了:“给我滚开~~” 九条锁链甩动发出震天响,无尽的辰力匯聚形成一轮烈阳笼罩。大日九锁。 烈阳照耀,驱散冰冷,黄白纸钱燃烧。 哀乐退散。 两旁人影就这么盯著王芥,化为气流缓缓消失。 而后方,那个人形的气双眸再度闪过诡异神采,隨后冲向王芥,融入。 王芥像是被什么撞击到一样身体一震,倒下,昏迷。 第四百零二章 要 还是不要 不知道过去多久。 王芥缓缓甦醒,只感觉头疼欲裂,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看了看四周,艰难爬起,身上落满了灰尘。自己这是昏迷多久了?他急忙查看时间。 还好。 只是百日。 整整昏迷了百日。 发生了什么?之前的是梦还是真实的?他记得自己练气,然后宫秘获得的光点融入气內,然后曾经见过的一幕又出现,不同的是这次那个气让道了,自己要被带走。后来是怎么留下的?他不记得了。 揉了揉脑袋赶紧检查自己。尤其是气。 咦? 居然暴涨了那么多? 王芥震惊,他没想到气竟然一下子暴涨数倍,怎么回事?他感受著气於体內运转,一切正常。之前发生的难道真是梦?是自己修炼太久导致无法控制昏迷,可这百日自己一直在修炼,所以暴涨了那么多?有这好事? 他不断检查自身。 除了气暴涨许多,其余没任何变化。 他吐出口气,是梦,却那么真实,若不是梦,自己的气貌似,不对劲。 气炼九章究竟还要不要修炼? 其实这与气炼九章本身没关係,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见鬼了。 罢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灭体也不著急了。 气一下子暴涨那么多,倒是不亏。 数日后,石云找来:“小哥修炼真努力啊,星穹视界那边联繫你都联繫不到。” “联繫我?怎么了?” “悟道茶要派发了。” 王芥目光一闪,对啊,算算日子,距离游星会武那么近,悟道茶是可以派发了。 “那边让我问你可需要悟道茶?”石云盯著王芥。 王芥与她对视:“什么意思?我需要,就给我?” 石云笑了:“是这个意思。”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待遇:“就不怕我连前百都进不了,让星穹视界丟脸?” 石云无所谓:“我只是传话,他们怎么想的我又不知道。怎么样?要,还是不要?” 王芥笑了笑,看向星空,这是奖励,还是压力? 很快又是三个多月过去。游星会武还有百日开启。 王芥在这一日做完操后打开个人终端,今日,正式赐予悟道茶。 满星会武出现过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四大桥柱无数人眼前。 太多人期待此次的游星会武了。 不仅因为会武本身,更因为牵扯到星宫,星穹视界,散修还有各大桥柱掌舵势力之爭。谁能掌控此次会武,代表谁更强大。这是武力威胁。 游星境本就是修炼界的中端力量。 唯有踏足游星,才算真正的宇宙修炼者。 悟道树下,人影平静坐著,缓缓泡茶。整个画面显得和谐而美好。 隨著第一杯茶沏好。 那人抬手,縹緲的声音传向所有人耳中:“落星原,三爷。” 没什么意外的。一个能被星穹视界评价为怪物,並被推出直面宋裳的人,获得悟道茶是理所当然。 而且因为本就属於星穹视界,第一杯自然给他。 紧接著,第二杯茶沏好。 “星宫,宋裳。” 毫无意外。 紧接著就是第三杯,“顾家,顾承霄。” 不再是星宫之名,直接就是顾家。 可以说游星会武前,宇宙最为人所知的一个是沈鉴,另一个就是顾承霄了。 顾承霄是踩著黑白天扬名的。 此刻,黑白天的人面色都低沉,一个个看著顾承霄三个字无法言语。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知家桥上法在顾承霄面前那般可笑。 紧接著应该就是另外两家了。不管是单幽还是沈鉴可都是第一榜单上的人。 “甲一宗,溪流。” ?? 无数人愕然,遥望甲一宗。 谁? 溪流? 这是人名还是地名? 此刻就连甲一宗內部很多弟子都迷茫了。在他们认知中,宗门弟子最强应该是萧暉吧,其次就是萧暮才对。溪流?? 唯有少数人知道溪流之名。 曾经,星穹视界可是要採访她的。 “溪流?怎么没听过?”石云好奇,来到王芥身后。 王芥看著光幕:“她是甲一宗弟子中最深不可测的。” “比萧暉还厉害?”石云问。 王芥毫不犹豫回答:“是。” 儘管他也没看过萧暉全力出手,但就是感觉溪流要超越萧暉。 压力大了。 没想到那个平静如流水般的女子会参加。 这游星会武可比满星会武危险的多。 接下来,“沈家,沈寰。” 外界惊讶。 “沈寰?不应该是沈鉴吗?” “沈寰也是第一榜单中的人,是战意第一。” “战意第一是什么鬼?” “一个个不了解沈寰就別妄加评论。沈寰是沈家嫡子,沈鉴的亲兄长。曾踏入百星境,去天苍战过守星人,那一战据说守星人贏的也不容易。而沈寰败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修炼,因为他距离守星人的差距很近很近,几乎就是守星人了。然而他竟自废修为,以巨大的意志重新修炼。此等意志震动很多知情人。可现实很残酷。自废修为意味著想再走上去可能性就不大了,所以他被沈家放弃。” “居然还有这种人?无限接近守星人竟还敢自废修为,太狠了。” “不过如今他算是走上来吧。沈家不后悔?” “仅仅是个过程罢了。四大游神为何迟迟不突破,因为他们距离天苍守星人也有差距。这沈寰虽获赠悟道茶,可未必能成为游星魁首。即便成为游星魁首也不过是游神层次。想再走到以前的高度,难如登天。” 王芥看到了很多人评论,望著沈寰这个名字,颇为敬佩。 书暮夜三次重修那是因为诚壹道的太素真经功法,而沈寰可是实实在在重修,没有任何后手。这样的人要么走不上去,一旦走上去就可怕了。 石云感慨:“沈寰这样的人无愧战意第一。” 接下来:“儿国,韦可可。” 北斗桥柱第二星云,儿国。 少女正在睡觉。旁边摆满了零食,就连地上都是零食。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一女子慌忙冲入:“大师姐~~不好了~~” 少女陡然起来,一下子用力过猛差点撞到房顶,“怎么了?师父被杀了还是零食被偷了?” “大师姐,是你,你完了。” “我怎么了?”少女惶恐,捂住脑袋就想找地方躲。 “你出名了,你获赠悟道茶了。” “什么茶?” “悟道茶。” “好喝吗?” “…” “咦?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我获赠悟道茶?游星会武那个?”少女这才清醒。 面前女子苦著脸:“是啊,游星会武那个。” 少女呆萌的眨了眨眼:“所以?” 女子哀嘆:“所以咱们被全宇宙关注了。大师姐,好日子到头了。你定製的零食很难买到了。” 同一时间,宇宙,无数人將目光看向儿国,一个个满脸问號。 韦可可?这是谁? 儿国?好像听过,是个药铺吧。 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全宇宙面前。 包括甲一宗,三禪天他们都茫然了。韦可可是什么人物吗? 醉梦山庄,王芥看著光幕,韦可可?他脑中浮现那个用工具在人体內挖的少女,看过程想都不愿意想,总感觉比修炼还痛苦。 那少女居然能获赠悟道茶? 这是所有人都意外的一个名字,包括韦可可自己。 而关於此女的战绩,没有。关於此女的传说,也没有。能查出来的只有一条,此女,定製的零食非常多。 接下来:“单家,单幽。” 毫无意外,或者说这才符合大多数人的期待。 感觉这个单幽將所有人认知拉回了正常。 然而再接下来的人名又將无数人带懵了。 “联盟,晴空。” 所有人看著晴空二字,脑中回忆起了满星会武时那个硬接周野箭术而死的少女。 满星会武前,晴空也是被单独报导过的。 传闻此女天生紫瞳,拥有强大生灵血髓,第一声啼哭便达到了破星境。其后一直在满星境,乃故意压制境界。那时候无数人期待此女能在会武中发挥实力。 悟道茶也赐给了她一杯。 可败给周野让此女一下子淡出眾人视线。 虽说敢於迎接死亡让人敬佩,可败就是败。 然而谁也没想到游星会武,此女居然又获赠悟道茶。 这悟道树是她家的吧。 她也是至今为止第一个获赠悟道茶並参与过满星会武的天才。算是给满星会武拉回了一点顏面。 儘管大部分人依旧不相信她的实力。 接下来:“南家,王芥。” 王芥二字一出,宇宙寂静无声。 这个名字搅动风云,让宇宙形势大变。 这个名字代表了满星魁首。 这个名字,如今居然也获赠悟道茶? 在大部分人认知里,王芥的星道师师父失踪,他没有星道师帮助根本走不远才对。即便后来查出他背靠星穹视界又如何。 那个星穹视界大小姐都没被放在眼里,是不少人调侃的对象。 这悟道茶派发的是不是太没含金量了。 王芥可以想像外界在如何议论他。他也不在乎。 石云代表星穹视界问他要不要悟道茶。要。为何不要?星穹视界都不怕丟他们面子,自己怕什么。 而且他还真不认为自己在此次会武中结果会很差。 儘管这一个个的看起来强的没边。 但游星境就是游星境,还能逆天了不成? 第四百零三章 会武开启 悟道茶派髮结束。 王芥又是最后一杯,与上次满星会武一样。这让很多人猜测是不是星穹视界故意为之。 一个锁力修炼者能走到满星会武魁首的位置已经不可思议。而那最后决战,是个人都看得出他也到了极限。而境界越高,差距越大。 他应该连听晨都比不上才对。 本次游星会武共九杯悟道茶。全部派髮结束。 隨著光幕消失,宇宙的议论越来越多。 石云高兴坏了,喝酒的人就要有下酒菜,“小哥,你看,你快看吶,都在说你哦。” 王芥瞥了一眼,一个个没素质,不想看。 石云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前辈,要不让我休息一下?” “你都休息多久了,聊聊唄。说说现在什么感受。后不后悔要悟道茶?要知道,除了那个晴空,其余一水的都是新人。你们满星会武那些震动外界的天才都不够资格上榜。” 王芥不想回答。 “对了,会武前还有留言,你想对外说什么?”石云充满了期待。 王芥还真没想好。 虽然他有太多想说的话。 “再说吧。” “別啊,先告诉我。你满星会武那三个字太带感了,这次呢?” “懒得想。” “想想唄,要不我跟你一起想?” “我还是修炼吧,多努力些或许还能拿个魁首。” “小哥,大白天的別做梦,要做夜里做,我可以暖床哦。” “前辈请自重。” 百日倒计时开始。 外界无数盘口开启。新闻满天飞。星穹视界不断报导各方,几乎都是第一榜单上的强者。偶尔也会报导此前满星会武扬名的天才,可相比满星会武,他们沉寂了太多太多。 最让外界好奇的除了晴空与王芥,就是韦可可了。 儿国来了无数人。 韦可可现在很愤怒,因为定製的零食被堵外面了,根本进不来。她都想找星穹视界算帐,给什么悟道茶?额,不过这悟道茶好不好喝? 有点小期待。 悟道茶到了。 王芥早已想好要藉助这个领悟什么。 转眼又是数十日过去。 这一天,司耀亲自联繫到了他,询问他要在新闻上留言什么。 王芥看了一下。 密密麻麻都是留言,从上往下赫然是获赠悟道茶的那些人。 三爷-爷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天。 顾承霄-让你们看看何为星道师。 溪流-不太想说。 沈寰-没有无敌的力量,只有无敌的意志。 韦可可-谁那么没素质,零食都打劫。 单幽-我才是顏值第一。 晴空-请大家抵制诚壹道。 沈鉴-一群废物,悟道茶给你们都没用。 戾剑-吼! 断轩-身法第一几个意思?说我能逃唄!声明一下,本人从来不逃。 归小蝶-不会再输。 盲侠-看见与看不见都一样。 … 这次留言的人比满星会武还多,虽说游星会武参加人数连满星会武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可见此次会武之激烈。 外界都將本届游星会武评论为仅次於两大游神参与过的那一届了。 这些人留言还是那么精彩。 有狂妄的,有谦虚的,还有奇怪的。 王芥发现自己都不意外。 继续往下看,周野也留言了-我不是斗鸡眼。他还是那么在意。 秦小书,无命他们都留言了,不过相当靠后。 王芥如果留言肯定会放在前面。 他给司耀说了一句。 司耀结束对话。 不久后,王芥的留言满天飞。 还欠揍。 三个字。他不想费脑子思考。变了一些,却又好像没变。 而这三个字一出,更多人骂他,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也有人惊讶,猜测他是不是真有把握。怎么说他也是得过满星会武魁首的。 满星会武决战让王芥不再完全被世俗眼光笼罩,很多人愿意思考他的行为。 既然敢说这三个字,至少有一定的把握吧。 不过紧接著连续三人对外宣布,將王芥推到风口浪尖。 首先是顾承霄,“跳樑小丑,自以为靠上星穹视界获得些资源就狂妄无知了,我会让他知道何为星道师。他那点手段在我们面前连献丑都算不上。” 紧接著就是沈鉴,“戏弄一下满星魁首应该比戏弄一个小丫头有意思吧,哈哈。” 最后是单幽,“一招,应该够了。” 三家人同时对外发言,充满了针对。显然与王芥的师父有关。否则以单幽的性子不会开口。她此前可是都没动静的,只盯著顏值第一的榜单。 无数人为三家站台,嘲讽王芥。 原本星宫与星穹视界爭斗,是宋裳与三爷的爭锋。而今三家开口,直接针对王芥。充满了不屑。 可也有不少人帮王芥说话,很多人来歷都查不到,但也有些人公开身份站台。 西辞:“王兄的实力我师姐都认可,星空会武比的是武力,不是嘴皮子。” 四大游神之一的清欢都认可,这话让很多支持王芥的人都振奋。 沈鉴:“谁认可都没用,下次我连认可的人一起耍。” 好狂,矛头直指四大游神。 归小蝶:“我在会武中等著你,再来耍我一次试试。” 沈鉴:“好啊,这次我会温柔点的,哈哈。” 无命:“现在越狂,將来越惨。” 秦小书:“虽然跟王芥不熟,但总感觉打他的脸就是在打我们的脸。空儿,我依然爱你。” 单幽:“空儿是谁?” 顾殤:“王芥虽然卑鄙无耻又不要脸了点,但我支持他。” 周野:“王兄很厉害。” “斗鸡眼出来了。” 周野愤怒:“谁?谁在说我。我不是斗鸡眼。” 醉梦山庄,石云笑声就没断过,“哈哈哈哈,小哥,这些人太有意思了。你也说点啊,人家在帮你站台。” 王芥无语,看著这些对话,那个顾殤是支持的吗?这不在损他吗? 这周野跳出来干嘛。 总感觉形势变了。 又多了一个矛盾,就是参与过满星会武的与这些没参与过,直接以游星会武为目標的人之间的矛盾。而矛盾的根源就在他这。 虽然不想说话,但那三家是有点狂了。 一招败自己? 单家天女,心高气傲啊。 想到这里,他说话了:“顏值第一永远的听晨,她是宇宙最美的。” 西辞?? 周野?? 怎么扯这上面去了? 单幽愤怒:“王芥,睁大你眼睛好好比比。” 同一时间,星穹视界,听晨呆呆看著个人终端上王芥的留言,这傢伙在干嘛? 她已经从剑庭返回。 听禾眨了眨眼:“姐,他在向你表白?” 听晨脸色涨红,不知道说什么。 “咦?姐,他改了。” 听晨?? 王芥改了:“顏值第一永远是听晨,她是本届游星会武最美的。” 他本想留言气单幽,但忽然想到半夏,不对劲,赶紧改。 所有人看著王芥改了留言,一时无语。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搞不懂这话是针对谁了。单幽?还是听晨? 听晨怒极,砸了个人终端,这傢伙什么意思?在戏弄她? 听禾吐了吐舌头赶紧跑了。 王芥也太不会表白了,怎么能改呢?但话说回来,他真喜欢姐姐吗? … 天苍,半夏收回视线,目光冷冽。 … 醉梦山庄,王芥感觉一阵寒意,急忙放下个人终端。他后悔了,不该留言的。 石云怪异看著他,“小哥,你,在懟谁?” 王芥无语:“前辈,我真要休息了。” 石云晃了晃个人终端:“你引出了新的话题,那个单幽要跟你討论一下。” 王芥转身就走。 打死不说话了。肯定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时间不管外界发生什么,王芥都没参与,只顾著研究自己的第四块田和那本书。 外界各种博弈,彼此站台,他的名字不断出现。这些都与他无关,他静静等著,直至这一日,阳光透过粉色朵映照出淡淡的彩晕,他缓缓坐於蒲团之上,游星会武--开始。 无边无际的星空下。 王芥出现在宇宙所有人眼前,周边空无一人。 顾承霄等人都盯著他,这傢伙就是王芥。希望你运气好,別那么早碰到我。 沈鉴擦了擦长枪露出冷笑。 单幽皱眉,没眼光的傢伙。还只知道逃避。 此刻,王芥遥望远方,缓缓开口:“本人王芥,满星会武魁首,今宣布,游星会武,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剎那,脚下一颗颗星辰运转而出,他身体下沉,掉落在一颗星辰上,周边升起浑厚气流阻隔。放眼望去,似乎有无尽星辰眨眼出现。不知道如何做到的。 相邻的星辰上有人降临。 一颗星辰一个人。 所有参与游星会武的人都出现了。 有多少人参与会武,就有多少颗星辰。星辰与星辰之间被阻隔,彼此可以看到,却无法接触对方。 很快,规则出现。 天空出现倒计时。规则很简单,在倒计时结束前灭绝星辰上的敌对生灵,做不到,淘汰。 下一刻,天空掉落一只只生物,各种形態的都有,而每一只竟都是游星境。 这是第一轮淘汰赛。 所有参赛者几乎同时出手。 王芥看著四周冲向自己的怪异生物。很多看起来就跟临时拼凑的一样。 隨手一挥,震盪的力量蔓延波纹,直接粉碎一个方向的生物。大地也在这一击下出现龟裂。 第四百零六章 重逢 甲一宗,虫若若回到蒲团上,急忙打开个人终端去看。 看著唐舟朝王芥杀去。 心悬了起来。 如果王芥因为自己被唐舟淘汰那多不好。早知道不求援的。 无数人看著这一幕。 而锋门早已淘汰的罗傀眼皮直跳。自己人对自己人出手啊。 唐舟一剑被王芥同样以剑法挡住。 彼此隔空相望。 唐舟剑锋之上露水跳跃,隨著他一剑颤动,身体与剑骤然消失,速度之快即便视线都难以捕捉。 王芥惊讶,都没能分清是辰法还是剑法。 因为原地,那些露珠还在。 露珠以辰力凝聚,唐舟本人却身隨剑走来到了眼前,並一剑刺下。 王芥转动剑锋横扫前方。乓的一声將剑盪开。 下一瞬,那些露珠化为第二道剑意降临,完全不在唐舟之前的一剑威力下。 好剑法。 萧暮以刀骨相滯留一刀留待后用。 后倾歌借空间留存剑气。 而这唐舟完全凭著自己对辰力与剑法的掌控,硬生生达到了第二剑临身的目的。若是寻常人还真挡不住。 但对於王芥来说並不难。 身前露水一剑,身旁唐舟一剑。 双剑降临。 王芥抬手,双指於微妙间夹住唐舟剑锋,用力弯曲,震盪的力道令唐舟色变,根本握不住剑,任由王芥將其一剑斩向露水剑意,而王芥自己的剑,刺入唐舟体內。 鲜血滴滴落下。 锋门,无数弟子震撼望著。 锋门三剑之首的唐舟,就这么败了? 罗傀吐出口气,这王芥这么变態吗?进步也太快了。 以力破巧还是以巧破剑,谁也分不清。王芥貌似什么都有点。 唐舟吐血,看著刺入体內的剑锋,伸手抓住。 剑锋撕开手掌,露出骨骼,他盯著王芥:“能不能让我,再出一剑?” 王芥看著他执著的目光。 此人眼中没有胜负欲,只有出一剑的渴望。这是真正的剑客。难怪当初在云溪域就听说锋门三剑,唐舟是最偏执的。 那罗傀尚且会用阴谋诡计,而唐舟什么都不用。 一门心思在剑上。 此人在剑道上的天赋不在元牧之下。 “好。” 唐舟感激,“谢谢。”说完,步步倒退。 王芥也鬆开他的剑锋。 醉梦山庄,石云摇头,小哥真蠢,这可是星空会武,不是交流赛。让人家多出一剑自己受伤了怎么办?那必然是拼命的一剑。 很多人嘲讽王芥。 却也有很多人看他眼神变了。 王芥愿意给唐舟一个出剑的机会,那是尊重。尊重唐舟,也尊重他自己。 星辰不断移动。 唐舟步步后退,遥望王芥,缓缓行礼:“谢谢。”说完,抬剑,剑锋下行,辰力流转於剑锋之上,如雾气坠落,缓缓闭眼:“我这一剑,周身之气凝於神,周身辰力凝於剑,是为神剑合一。” 王芥目光一跳。 看著唐舟体內之气不断匯聚於剑锋之上,所有的气一往无前,所有的辰力也完全凝聚。 一剑后,此人即便没败给自己也必然退赛。 这个人对剑的执著让人动容。 虽未练气,却將气发挥至大成。远非罗傀他们可比。 唐舟陡然睁眼:“王兄,接剑。”话音落下,一剑斩出,剎那,整个宇宙仿佛只有这一剑。这一剑取代了天地,取代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即便周边星辰撞击都变缓了。 “无前。” 王芥嘴角弯起,看唐舟,似也看到了温不归。 那种技近乎道的剑法让他体会到了无力感。却也因为那种剑法让他体会到了剑化人的境界。 这一剑是很强。 却还没达到温不归那种忘却自我的疯痴程度,最多只算是一往无前。 若这唐舟更进一步,就可堪比温不归了。 抬剑,点出。 乓 一声轻响。 王芥一剑击打唐舟剑锋,剎那间,辰力如流水涌来,却被他完全卸去,不管是辰力还是气,也就是对方所谓的神,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卸去。 唐舟整个人无力鬆开剑,震撼看著王芥。 王芥同样看著他,惊嘆:“再进一步,疯痴作剑,你会后悔吗?” 唐舟目光一震,疯痴,作剑? 王芥转身,远处又有星辰撞来。 他隨手一剑斩出,剑气横跨星空將那颗星辰破碎。 后面,唐舟面对他的背影再次行礼:“多谢。”说完,退赛。 锋门寂静。 唐舟败了,人家给了他全力出剑的机会,他还是败了。那个王芥真那么强吗? 齐雪吟与木蓝对视,看的莫名其妙。 不是所有人都关注王芥的。 在王芥淘汰唐舟的同时,元白淘汰了青霄。 剑心种魔的强大第一次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青霄怎么说都是虚空山脉强者,触碰了空间之力,那葫芦能吸收攻击,看的神奇无比。但却在元白的剑气下饮恨。 溪流淘汰了裴临。 是裴临主动找溪流的。明明两颗星辰擦肩而过。这裴临非要对溪流出手,最终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还有单幽淘汰了莫晚吟。 莫晚吟的雷纹撑不了一击。顾承霄一招败四个六道游,单幽的实力未必就在顾承霄之下。她遇到单幽也是倒霉。 而单幽在淘汰莫晚吟后当即又淘汰了素苏。 几乎是一前一后。 而且都是一掌,看的无数人激动。天女二字响彻宇宙。 越多人被淘汰,星辰就越少。 彼此反应时间也越长。 距离第二轮结束没多久了。 不少人脚下星辰都不完整,星辰越小,碰撞的概率自然越低。 王芥已经有一会没碰撞过星辰了。 远处,后倾歌遭遇了红罗剑剎。 红罗剑剎曾是散修,后加入剑池。如今遇到后倾歌自然不遗余力出手。 可却被后倾歌一剑秒杀。 王芥看了眼后倾歌,隨后移开目光。因为远处有星辰撞过来了。 他刚要出手。 对面,那颗星辰被强行削掉一半,看轨跡恰好可以与他的星辰交错而过而不会碰撞。 还挺聪明。 王芥看去,目光陡然一震,白原? 对面星辰之上,白原也笑看著王芥,眼中带著激动。 “王芥,我女儿怎么样了?” “很好。” “那就好,我会去找你们的。” 星辰彼此错开。 王芥看著白原,高兴,多一个故人,真好。 黑白天,风语星。 所有蓝星人自然都在看王芥。 当王芥与白原错开的剎那,他们也看到了。 “白原?” “那不是三神之一的白原吗?” 白筱激动,眼眶泛红,“父亲。” 棠姐,洪剑等人都激动看著。白原还活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距离白原与眾人分別已有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了。 终於再遇。 白原的出现仿佛將眾人又拉回了蓝星绝望的时期。那种歷史交错感充满了矛盾,也有对未来的期盼。 此刻,外界看星空会武的人同样激动了起来。 因为顾承霄与晴空,相遇了。 同为悟道茶获得者。 同样名气极大。 可两人却完全不同。 顾承霄承载著无数人的认可,被確认为夺冠热门。而晴空,满星会武就让人失望了,表现只能说一般,没什么太特殊的。 谁也没想过游星会武她还能得悟道茶。 星穹视界究竟多看好她? 很多人都猜测她会不会就是星穹视界的人。 而今两人相遇,正好让所有人看看晴空的份量。 星空下。 顾承霄笑了,遥望远方,你们,只配一招。 想著,单臂抬起,手指遥对上放,辰力冲天而起,然后在无数人震撼呆滯的目光下化为一柄巨大无比的长矛。 那是一根几乎接天连地的长矛,覆盖在无尽星空下,如擎天之柱,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 即便在光幕內看,也几乎窒息。 “那,那是什么东西?” “战技,还是功法?” “不可能,怎么可能凝聚那么大一柄长矛?” “莫非是桥上法?” “空儿。” 无人能看懂。 顾承霄出手即震撼宇宙,冷笑中,巨大无比的长矛隨著他手臂弯曲,缓缓平铺,然后朝著晴空狠狠刺去。这一击不是要刺穿晴空的星辰,而是要將整个会武所有星辰刺穿一样。 似要刺破了这星空。 星空下,所有会武之人都在。一个个看著那巨大的长矛横在头顶,有人惊惧,有人不满。 王芥盯著长矛,本以为是虚幻或者辰力凝聚,可现在怎么看都像真的。 人无法凭空製造武器。 这顾承霄就算再厉害也做不到。 那这长矛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方向遥远之外,宋裳整个人跟灯泡一样明亮,身份太显眼了。 他此刻也看著长矛不知道想什么。 隨著长矛刺出,那种无与伦比的压力降临在所有人心间,这一矛,震天撼地。 对面,晴空才是承受这一击压力最大者。 没人想像得到她此刻应该有多绝望。谁也挡不住,即便这里不会死,也可能造成永远无法抹除的阴影。 然而外界无数人却看到了晴空平静的神色,她,没有惧怕。 面对坠落刺出的长矛,紫色双瞳宛如燃烧著火焰,顺著眼眸经脉流转,令她整个人在燃烧,下一刻,令无数人心惊的鸣啼传出,响彻星空。 当这声鸣啼出现的一刻。 只要是生灵都本能產生畏惧。体內血脉滚烫,宛如要燃烧一般。 第四百零七章 最强之法 顾承霄脸色一变,长矛骤然停下,死盯著晴空。 会武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身体內变化,这是什么声音? 王芥看著双手在变红,那是体內血液流动加速,不仅如此,温度也变高了。就因为那一声鸣啼? 外界,有苍老的声音传出,带著感慨与震撼:“这是,凰的声音。” 有人听到,震动:“凰?传说中远古十灾之一的凰?那不是虚构的生灵吗?” “但有所传,真实性无法確认,可虚假一样无法確认。” “凰,是真实存在的。在我南斗桥柱古史中有过。传说凰一出世,燃遍星穹。” “这是联盟的汐凰决,传说可招来凰…” 晴空体表,火焰蔓延,燃烧苍穹,宛如一只巨大的即將腾飞的火焰鸟,炙热高温席捲虚空化为螺旋风羽朝著长矛而去。 顾承霄目光沉下,管你什么东西,都给我死。 长矛再次刺出。 迎面,燃烧的火焰再次发出鸣啼,朝著长矛衝去。 火焰包裹著长矛於星穹之上沸腾,磅礴辰力伴隨著杀戮之与燃烧之气降临,不少人被波及,星辰粉碎,还有人沾染火焰直接粉身碎骨。 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下。 火焰烧毁了长矛。不过火焰本身也被长矛刺穿,將星空都破开一条幽深灼烧的痕跡。 两颗星辰交错而过。 顾承霄与晴空彼此对视,看向对方。 此刻的晴空犹如火焰中起舞的精灵,灼热的让人无法直视。 顾承霄嘴角弯起,露出渴望的笑意:“女人,我承认你了,跟我走,我顾承霄护你一辈子。” 晴空没有说话。 星辰越离越远,逐渐消失。 外界,无数人被震撼,这种交手可比满星会武激烈太多太多了。这就是获赠悟道茶的绝顶游星境强者吗?哪怕是百星境都不敢说能在那种对攻下存活。太可怕了。 此刻无人再嘲讽晴空获赠悟道茶。 此女,够资格。 游星会武星空下,秦小书鬆口气,长矛被焚毁代表晴空挡住了这一击。他高兴,却也苦涩,自己追的女神太强了吧。 满星会武怎么没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转头盯向斜对面,那里,一颗星辰在不断接近,来吧,空儿很强,我也不弱。 王芥收回目光,晴空吗?满星会武於她而言也不过是走个流程吧。游星会武才是她的目標。 此女现在表现的这么夸张,外界定然承认她。这一届会武,压力很大啊。 距离第二轮会武结束越来越近。很多人也越发谨慎,不想在这时候被淘汰。 可形势不由人。 星辰与星辰的撞击是隨机的,根本无法操控。 文星如被淘汰了,一脸苦涩。 还有云来,石伟等人,一个个都被淘汰。他们未必是剩下的人中最差的,可运气一定不好。尤其云来,居然与宋裳正面碰撞,说实话,他当时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知舒也被淘汰了。 只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已回到知上界。 她一回来就找知清,神色凝重。 知清早已结束闭关,毕竟自满星会武后不断有人因为王芥师徒过来找麻烦。也由不得她闭关。 “什么?死界的人?”知清惊讶。 知舒肃穆道:“是,虽然不確定,但我感觉应该就是死界的人。那种看一眼遍体生寒的感觉只有死界才有。” 知清皱眉:“面临死亡,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不足以说明什么。” 知舒道:“十年前,王芥获得满星会武,他同时修炼生与死的力量。那时我就注意到了死界的气,並於这十年內一直研究,儘管没修炼,但也有了些了解。” “刚刚我被击杀的时候,体內除了辰力,还有另一股让我发寒的感觉被压制,如果没猜错,就是气。” “若真是气,出手之人必然练气了。” 知清看向光幕:“身为知家后人,你不需要去跟一个锁力修炼者学。” 知舒低头,“晚辈明白。” “不过就算是死界的人也正常。百棺隱藏於各大势力,而死界除了尸宗还有不少诡异的势力。修炼界就是一座藏於水中的山,水面上的生者界一眼可看,可水面下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说到这,她目光复杂:“或许唯有星道师能看出来。” 眼看接近第二轮结束。 一道光幕被无数人放大,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沈鉴,与萧暉。 他们相遇了。 两颗星辰不断接近,看轨跡不会撞击。可如此近距离,不管是沈鉴还是萧暉都不会避让吧。 甲一宗,眾多弟子屏住呼吸,萧暉是甲一宗当代弟子中最具天赋者,他的强大深入人心。而沈鉴同样是夺冠的热门人选。现在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星空下,沈鉴与萧暉对视,星辰逐渐接近,错开。 所有人目光一松,不出手吗? 也对,两人都知道对方实力极强,此刻对拼等於互相消耗,凭白將自己的力量给別人看。不至於那么蠢。 可紧接著发生的一幕让大家傻眼。 沈鉴,冲向了萧暉。 他直接放弃了自己的星辰,一跃落在萧暉的星辰之上。 此举等於宣布他与萧暉只能有一人晋级。因为一颗星辰绝容不下两人。 沈鉴抬起长枪,目光冷冽:“你就是甲一宗萧暉?” 萧暉同样抬刀:“沈鉴。” “传闻萧暉是甲一宗萧家这一代最厉害的传人,距离这一轮结束没多久了,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我也想看看沈家的传人这时候被淘汰会有多丟脸。” 沈鉴冷笑,一步跨出,长枪当头压下。 巨大的力量令虚空都沉陷。 萧暉倒转刀锋,以刀柄反手上击对撞长枪,直接以力撼力。 乓 巨大的声浪伴隨著辰力席捲四方,离得近的两颗星辰差点被破碎。可诡异的是两人脚下的星辰却纹丝不动。 沈鉴目光兴奋,掌中一震,长枪旋转,巨大的离心力將辰力搅动的宛如不断扩大长枪,转眼超越了星辰,萧暉探手甩出刀柄,刀锋顺著长枪旋转极速接近沈鉴。 一寸长一寸强。 相比长枪,刀短了许多,可在萧暉接近下,那股冰冷锋芒逼的沈鉴都不得不后退,刀锋不断斩击於长枪之上,沈鉴只得压枪,弯曲,鬆手。 嗡~~ 枪身震盪,长刀被盪开。 沈鉴趁机背身再度弯曲枪身,辰力骤然收缩,剎那间,长枪缩小,右臂鬆开,整个人被枪身带动刺向萧暉。 萧暉刀锋横挡。 这一枪狠狠刺中刀锋侧面,將萧暉打飞了出去,忍不住一口血吐出。 凡了解萧暉的人此刻都震撼了。 双方都还未施展战技,仅凭招式就打的如此激烈。而萧暉更是被压下。他可是甲一宗萧氏天才,俊逸无双萧公子,北斗桥柱无出其右。 怎么会这样? 那三家真那么强吗? 无数散修头皮发麻。以前对星宫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他们以为能如同逼迫各大掌舵势力妥协一样逼迫星宫,可现在看,三家一旦出手,便是顶峰。 最关键的是那沈鉴明明早就扬名宇宙,偏偏星穹视界九杯悟道茶都没他。到底有著何等差距? 萧暉一刀刺入地底,强行停下。 迎面,沈鉴兴奋的再次一枪刺出,“看你能坚持多久。” 萧暉吐出口气,双手握刀,缓缓抬起。 刀气一元分阴阳。 阳刀上天。 阴刀入地。 阴阳之间为一元。 一元刀法--斩。 平平无奇的一刀,却在斩出的一瞬间让沈鉴面色大变,强行抽回枪身压入地底,在地面拖出一条巨大的痕跡。然而还是晚了,一刀落下,天地穆然一分为二,宇宙浊气被剎那间切开。 沈鉴只得在最后关头爆发辰力,以枪身硬接。 身体於下一刻倒飞,长枪都没能握住被甩向远处,狠狠刺入地底。 一声轻响,沈鉴砸在地上,同样吐血。 光幕前,无数人震撼。 萧暉扳回一局,这次,是沈鉴受伤。 游星会武星空下,王芥遥望远方,由於距离太远,他只能勉强看到。 萧暉绝对不弱,便宜师父当初特意带自己看了他与百星境一战,並曾言若萧暉在刀法上更进一步,便可比肩游神。 此刻的萧暉也不知道达到什么程度了。 不少人再次看了看时间,快结束了。 萧暉握紧刀柄,朝著沈鉴衝去,这颗星辰装不下两人。 沈鉴起身,煞白的脸色笑了,“不愧是甲一宗高徒。能伤我,你够资格让我认真了。” 甲一宗不少人怒骂沈鉴狂妄。 可唯有了解沈家的人才知道,沈家,是星道师家族。 宇宙没有绝对无敌的功法战技,但星道师被排除在外。因为星道师就是无敌的。 萧暉刀锋斩过,虚实变换,来自萧氏桥上法--刀骨相。 沈鉴避开了一刀却被另一刀撕开腹部。 一刀接一道,萧暉似乎彻底压制了沈鉴。沈鉴连长枪都拿不到。 这才符合大多数人的期待。 他们寧愿萧暉这个甲一宗天才胜,而不希望莫名冒出的沈家贏。因为甲一宗本就久负盛名, 沈鉴被连斩五刀,最后一刀差点切开脖子。 萧暉再次抬刀斩落。 沈鉴抬眼,单手上挑,“裂--穹。” 身形一转,隨著萧暉刀锋落下,寒芒闪烁间,彼此交错而过。 第二轮星空会武时间到。 萧暉,倒地。 第四百零八章 立威 所有人骇然看著,沈鉴浑身浴血,却抬著手臂笑容得意,“看到了吗?这就是星道法。宇宙最强公认为星道辰法,这是我星道师的力量。” “这是我沈家的力量。” “谁也无法抵抗星道师的强大。” 声音迴荡在无数人耳中。不管是外界看光幕的还是游星会武星空下的参赛者,一个个都震撼望著沈鉴。 占上风的萧暉居然败了。 败的莫名其妙,他们都看不懂。 沈鉴做了什么? 这就是,星道辰法? 甲一宗,萧暉睁眼,坐於蒲团之上回忆著最后的对决。明明没有练气,却感觉体內的气被此人以辰力相连,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力量。这就是星道师的手段吗? 王芥遥望沈鉴。 星穹视界对星宫的步步紧逼让他们感觉到威胁了,所以此次游星会武刚好是星宫展示武力的时刻。 萧暉不是第一个。 接下来各大桥柱掌舵势力传人,包括星穹视界以及散修推出来爭夺魁首的人都是他们的目標。 如此看,自己倒还不是最重要的。 沈鉴与萧暉一战为第二轮划下句號。 第三轮紧接著便开始。 只见眾人脚下星辰化作飞灰朝著下方匯聚,最终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陆地。 陆地上凸出一道道山峰,每一道山峰峰顶都有十个石凳呈圆形环绕一圈,而山峰,有二十座。 规则很快出现。 抢山峰。 这一轮只有能坐在石凳上的人才可晋级。 等於说二十座山峰最多晋级两百人。这淘汰的比第二轮还狠。直接淘汰了五分之四。 这还是最多晋级人数。 那些石凳未必可以坐满。 隨著脚下一空,可以开始抢了。 周围人全部朝山峰衝去。 王芥不急,谁说坐上了就是谁的?他环顾四周,一道声音传来:“王芥,我们合作吧。” 声音来自姜依依,这丫头离自己很近。 王芥看向她:“合作?” 姜依依此刻套在傀儡內,“我没把握能占到位置。” 真实诚。 王芥同意了,“行,跟我走。” “谢谢。” 然后王芥没去山峰,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姜依依奇怪:“你要去哪?” “有十个位置,再找点人合作。” 不久后,他找到后倾歌了,理所当然的,后倾歌与他匯合。接下来找到了白原。他主要目的就是找白原。因为不確定白原能否占据一个位置。 白原可是蓝星故人,在他心中地位与別人不一样。 看著王芥,白原有千言万语想说。 王芥一指远处山峰:“到那说。” “哈哈,好。”白原扛起巨大的剑:“我开路。” 王芥诧异:“这么有信心?” “试试吧,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闭关修炼了,也没怎么动过手。”说话间,他们朝著陆地而去。 沿途溪流找来了,要加入他们。 看到溪流,姜依依紧张。此女可是获赠悟道茶的。 当初九杯悟道茶,最受质疑的是王芥与晴空,此女儘管也受质疑,但因其出生甲一宗,所以没被多说什么。 不管如何,此女能获赠悟道茶,实力绝对不弱。 如今加入,等於说他们队伍內有两个获赠悟道茶的高手。这如果还抢不到一座山峰就见鬼了。 陆地之上,一千多人爭夺那两百个位置。 其中有两座山峰已经被占据,且相当稳固,无人敢撼动。因为一座山峰上坐的是三爷,另一座是顾承霄。 两人分別单独占据了一座山峰,无人敢爭夺。 他们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即便惹人眼馋也没人敢去坐。 王芥他们一行人盯上了一座山峰,山峰上的十个位置还都是空的,周围到处是人战斗。 白原一扫甲一神剑,很霸道的拍落了好几人,让王芥惊诧。 要知道,此刻能待在这里爭斗的都不是寻常游星境高手,放眼各大宗门都排前列,白原实力相当不错。 这一手不仅惊讶了王芥,也惊艷了风语星上的蓝星人。 白筱激动。 洪剑等人呼出口气,白原算是走上去了。蓝星在外闯荡的不再只有一个王芥。他们也要努力。 看著王芥几人坐下。 周围人悻悻离去。不管对王芥实力如何质疑,他能获赠悟道茶,起码排在整个会武高手前列,再加上溪流与后倾歌,这里不能抢。 旁边的山峰爭得血流成河。 上百人在那混战,廝杀的眼都红了。 沈寰抢了一座山峰,也是独自一人。 沈鉴同样如此。他恰好就在沈寰旁边的山峰上,看向沈寰目光带著冷冽与挑衅。 一个人抢山峰肯定最快。 “当初以为蓝星的廝杀已经够残酷,来了宇宙才知道那只是起点。”白原感慨,看向身旁的王芥:“我以为你死了。” 王芥道:“是差点死了。你呢?被甲一宗带走后如何?” “我会甲一神剑,在甲一宗待遇不错。宗门前辈耗费很大精力帮我洗掉锁力,这还是因为十印內锁力不多的缘故,若是达到破星境就洗不掉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宗门修炼,不负所望,总算有所小成。” “那就好,白筱很想你,不断打听你的消息。” 白原握拳:“此次游星会武后我就自由了,很快能相见。” 王芥点点头,说这话,也看向远处,恩?那是什么?他忽然被一抹白色吸引了视线,那是,鹅? 外界,光幕下,不少人也在看著那只,鹅。 真的是鹅。 “我还以为是之前星辰上自带的。还真有鹅。” “这大鹅好像挺凶。到处啄人。” 只见山峰下,大鹅飞快奔跑,两只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白色翅膀煽动就跟要起飞一样,谁接近就是一口,那一口下去,不少人都流血了。 饶是王芥现在也算见多识广,此刻都反应不过来。 山脚下,有人招手:“王兄,拉我一把。” 王芥低头看去,乐了,蕸小年。 他压低手指,一指点出,蕸小年周边的人被震开。 “多谢多谢,总算跑过来了,我看到你们在这连忙就过来,沿途差点被弄死。”蕸小年后怕。 王芥笑道:“运气不错啊,能走到这里。” 蕸小年苦笑:“別调侃我了。第二轮也差点被弄死。” “蕸真真呢?” “淘汰了吧。我没看到她。” “你们在璇门怎么样?” “別说了,因为你,不少璇门弟子针对我们。好在蕸北意那傢伙被你们抓走了,回不来,否则我们日子更难。” 王芥料到了。 璇门清楚蕸小年他们与自己关係不错,针对他们的必然是燕重那群人。 “放心,我会帮你们算帐的。” 蕸小年惊讶:“什么意思?你要去璇门?” 王芥没有回答,这是早晚的事。毕竟不管星穹视界如何布局,自己都是第三星云谋局者。谋一方之局,璇门是躲不开的坎。 这一轮没有时间限制,要么座位坐满,要么没人再爭。 如今看还有段时间。 不少人的爭斗都能吸引別人视线,但总有一些人可以耀眼的压过其他人。 比如宋裳。 他来到了一座山峰下,山峰之上已经坐了十多人,都是古剑桥柱的修炼者,其中一人是,元牧。 元牧盯著下面的宋裳,眼睛眯起。 宋裳动了,朝著山峰之上走去。周围人爭夺剩下的位置,可看到宋裳来,一个个下意识停手不敢再动,唯恐被宋裳盯上。 元牧握紧剑柄,就这么看著宋裳一步步走上来,最终走到山峰之上,发出柔和的声音:“元白不在?” “什么意思?” “立威。” “拿我剑庭立威?” “差不多,可惜元白不在,你,差点。”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坐的人都起来了,一个个抬剑指著宋裳。 宋裳如同一颗太阳照亮了一方虚空。带给眾人巨大压力。谁也没见过这种状態。此人伴隨著太多传闻。 元牧並未因宋裳的话生气,“我也早就好奇你宋裳究竟有何能耐。差不差,试了再说。”说完,一剑刺出,身如剑影,引路剑。 满星会武,他以引路剑与王芥一战並未发挥多大效果,主要那时候刚刚练成引路剑。 可现在不同,引路剑是与剑心种魔齐名的剑法。 別说那雨剑术,就算再快的攻击都能被避开。只要对虚空產生影响就行。 宋裳抬头,刺目的光芒顺著每一根髮丝蔓延,转眼笼罩周边。 剑,刺向眼前。 人未动。 剑却被无形的力量遏制,近而束缚。 任凭元牧如何抽剑都无用。 他脸色彻底变了,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力的时刻。不可能,引路剑绝对能避开一切攻击束缚才对。为什么会被压制?此人的辰力浩瀚如海却散而不凝,不可能压得住自己的剑才对。 可为何会如此? 周围十多人彼此对视,同时出剑。 宋裳手指一动,拨弄辰力,周边笼罩山峰的辰力剎那震动,將十多人全部掀飞,甩向远方。 无人看到宋裳如何出手的。 他就像神一般无可撼动。 有的人出现,其他人註定只能爭夺第二。 “你若只是这样,就太让我失望了。”宋裳开口,看向元牧。 第四百零九章 算个旧帐 远处,元白面色低沉,遥遥相望。 王芥也都看到了。这宋裳到底怎么做到的?观气也看不出端倪。 星宫將他推出来隱隱压在三家传人之上,此人的实力深不见底。 元牧握紧剑柄,体內辰力完全涌出,双瞳印出两柄剑,目光所及,斩。这一刻,他仿佛打开了剑之门户,双剑合一,万化有无。 宋裳与他对视,第一次动了。 头偏了一下。 一缕闪耀著刺目光芒的髮丝飘落,被剑斩断。 元牧愣愣看著,仅仅,如此吗? 宋裳看了眼飘落在地的髮丝,讚嘆:“很不错的剑法,能伤到我,你还是目前第一个。元牧,虽不足以用你立威,却值得我出手了。”说完,地上原本断掉的髮丝光芒逐渐黯淡,隨著宋裳指尖扫过,那一缕髮丝朝著元牧而去。 最终落於元牧剑锋之上。 凌厉的剑气別说髮丝,即便星辰触碰也会破碎。 可在这一刻竟被髮丝压断。 元牧从未想过自己的剑有一天会被別人髮丝压断。 隨著宋裳再次抬指,那一缕髮丝掠过元牧,吹落下山峰。原地,元牧倒下,死亡。 云淡风轻。这四个字足以概括此战。 元牧並不弱,不管是满星会武还是此刻的表现,都绝对不弱。但与宋裳差距太大了。 无数人被震撼到了。 以髮丝压剑意。 这就是宋裳。 远处,元白闭起双目,原本想要出剑的心,淡了下去。此刻不能出剑,那一幕压断了元牧的剑,也压落了他的心。 剑心种魔要的是疯狂。 他要疯狂,更疯狂起来。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尤其那些参赛的,一个个面容苦涩,这还怎么打?连陪衬都不是了。 外界,无数人沉默。 如果说三爷是极致的霸道。那宋裳就是极致的神秘。 若没人逼出他们的底线,这游星会武终归是他们的游乐场。 元白没有出剑。 三爷,顾承霄等人也都没动。 似乎都默认了等待后面的决战。 想要坐稳山峰位置,有核心人物最好。比如元白此刻就是剑庭的核心人物,周边匯聚的都是古剑桥柱的高手,包括斗祸一族的生灵也在。 而少孤沉周边匯聚的都是南斗桥柱除联盟之外的修炼者,盲侠也在那。 断轩,秦小书他们则匯聚东斗桥柱修炼者。 秦小书不断呼喊晴空加入,但晴空选择与归小蝶坐在一起。 紧接著,听晨登了上去。 那里全是女子,男的就別想了。 王芥忽然起身,对著远方一指。指风穿透虚空將一人打碎,淘汰,救下了--文昭。 文昭转头看去。 王芥笑著指了指身边座位。 文昭看了看四周,朝著他而去。 白原诧异:“文昭?”说著,看王芥目光带著探寻。 王芥耸肩:“都是故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白原笑了笑,没有再说。 文昭登上山峰,看了眼王芥,隨后对溪流行礼:“见过师姐。” 溪流笑看著她:“文师妹,近来如何?” 文昭道:“还好。” 溪流看向王芥:“你们在蓝星合作的那么好,此次游星会武希望也一样。” 文昭与王芥对视,怎么说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彼此陌生了许多,虽然她一直在关注王芥。 王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坐吧,战友。” 文昭点点头,坐下。 他们这边已经匯聚了七人,还有三个位置。 知鹤有心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知家人有知家人的尊严。不至於寻求保护。 无尽的虫子蔓延,虫轩来了,看向王芥。 王芥看到了他,並未拒绝他的加入。 虫轩也坐了下来。 紧接著,周野到来,“王兄,好久不见。” 王芥道:“是啊,好久不见。周兄这是?” “能否加入?” “以周兄的实力到哪都行,为何要来这?” 周野嘆口气,有些无力:“那些人看在下目光总是带著嘲讽,只有王兄始终正视在下。” 姜依依与文昭对视,目光怪异。 斗鸡眼,怎么正视? 王芥也没搞懂,不过也没拒绝,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如此,他们这边只剩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被后晓拿去了。 王芥默默看著后晓。 后晓也看著他,眨了眨眼,笑了:“不介意美女坐身边吧。” 王芥扫视了一圈,看向后倾歌。 后晓也看向后倾歌:“好久不见,倾歌姐。” 后倾歌点点头,“好久不见。” 后晓坐下了。 后倾歌敌视剑池的人,却对后晓態度平静,看来此女在剑池人缘不错。 就在后晓坐下没多久,暴雷带著奎斩来了,仰望王芥,渴求位置。 然而王芥爱莫能助:“抱歉,暴雷兄,这边满了。” 暴雷无奈,唯有继续跑。 虽说爭夺位置淘汰了很多人,可依旧有不少人在爭斗。那些坐下的人不断变换。 听晨在找陆不弃,这傢伙人呢?她看了一圈都没看到。 “喂,你不是在空港失踪了吗?居然没死?”韦可可好奇看著乌晏。同为第二星云修炼者,她对乌晏並不陌生。 乌晏道:“侥倖未死,侥倖。” 原本他以为自己很了解韦可可这个爱吃零食的儿国少女,可现在却知道完全不了解。人家可是连悟道茶都有。实力如何目前没人清楚。 嘎嘎 两人齐齐看去。 一只雪白的大鹅蹲在椅子上,偶尔扑扇著翅膀。 韦可可… 乌晏… 有人自后方衝出,一把抓向大鹅,大鹅翻身就是一鹅掌將那人踹飞。动作凌厉,力量奇大,还让那人无法躲过,实在神奇。 这边落座已有十人,韦可可並没有如三爷他们那般霸道的驱赶其他人。 不过一只大鹅坐下来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大鹅从登上山峰开始就没閒过,不断有人对它出手,却都被它要么踹飞,要么啄死,直至巨大阴影笼罩,大鹅抬头,嘎嘎? 帝鯤,笼罩而来。 按理,帝鯤也是星穹视界报导过的强者,早就可以抢到座位才对。但鯤六实在运气不好。 第一个看上的位置被沈寰抢走了。 它不敢跟沈寰爭,只得换个山峰。然而刚到这个山峰就遇见少孤沉与盲侠。诚壹道的最好也別惹,继续换位置。 来到的第三座山峰恰好又遇到两个高手对决。 一个是寒临,它认识,满星会武时挺出名,可连第一轮天秤赛都没打过去,败给了无命。 此人它倒是不在意,有信心拿下。 但下一刻就看到寒临败了,败给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人只是看它一眼就让它汗毛耸立,本能告诉它不能惹。生物的本能比人类更准。 所以它停下了,眼睁睁看著那座山峰被一个个人占据。 那些人中好几个都比它弱的多,但那几人根本不知道击败寒临的那个人有多恐怖。反正它不敢过去。 连续几座山峰都没能落座,它盯上了大鹅。 怎么说呢?人类其实是一种很排外的生物。身为游星会武晋级到第三轮少有的非人类生物,它下意识不打算与人类爭。防止被其他人群起而攻。 先解决大鹅,晋级到下一轮再说。 这大鹅身法诡异,力量也大,可应该破不了它的防御才对。谨慎起见,它甚至观察了一会才准备出手。 山峰之上,巨口朝著大鹅吞去。 大鹅抬头,嘎嘎叫了两声,然后一个飞踹。 在鯤六眼中並没什么太大威胁的飞踹,竟將它一脚踹飞,那动作乾脆利落,还颇为瀟洒,看的一旁韦可可他们都懵了。 鯤六的战败彻底奠定了大鹅的地位。 再无人敢跟它爭。 鯤六可不是弱者。帝鯤一族也是有名的强悍。 大鹅得意的扑扇著翅膀,一副不可一世的摸样。 外界,无数人也都傻眼。尤其帝鯤一族,无数帝鯤愤怒咆哮,扬言要吞了所有的大鹅。 空出的位置没多少了。 而廝杀的人也只剩下不足两百。 第三轮会武即將结束。 这时候,周野起身,走到山峰边缘,遥望远方相隔的第三座山峰。 “喂,你要干嘛?”后晓好奇。 周野取出箭:“她还没向我道歉。” 眾人顺著他目光看去,看到了归小蝶。 不少人无语,斗鸡眼真记仇。 远方,当周野盯过来的一刻,归小蝶也察觉了,遥望远方。 周野与归小蝶隔空对视,抬箭:“道歉。” 归小蝶冷笑,毫不在意。 不少人被这一幕吸引。 周野,在满星会武可谓极尽出彩。连续淘汰两位获赠悟道茶的高手,逼的晴空连还手都没做到就死亡。 可惜隨著他的箭术被看破便无人在意。 只要弄懂他箭术的原理,想破解並不难。 所以此次游星会武,他並未被关注。 归小蝶则是因为被沈鉴戏弄而失去了光芒。曾经那个扬言不屑男子的人,在本届会武中异常低调。 而今这两人对上了。 周野没有废话,直接出箭。 归小蝶抬手,掌中游鱼穿梭,观鱼劲泄力。 虚空错位对上观鱼劲,让不少人感兴趣。毕竟周野的箭术都被破解了,凭什么还敢这时候对归小蝶出手。 王芥也起身了,看向另一个方向。 “你又干嘛?”后晓又问了。 王芥淡淡开口:“算个旧帐。”说著,一跃而起,横跨不算太遥远的距离,最终落在一座山峰上。 第四百零一十章 避开谁? 山峰之上,坐了一圈的人不安。 这王芥来干嘛? 无数人也被这边吸引,好奇看去。 此刻,王芥面前坐著一个女子--月见。 黑白天映阳战场大师姐,在空港一战中背叛,间接导致王芥被乌晏追杀,还被极地蚯蚓拖走。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清欢,他未必能活著。 这个仇可没忘。 后来在三禪天,此女还接了他任务。不过那时候明明记得此女达到百星境了。而今看,此女气息不稳,辰力溢散,怎么看都似乎被废了百星修为一样。沦为了游星境。否则也无法参与游星会武。 “好久不见,月见大师姐。”王芥开口。 对面,月见起身,平静看著他:“谁都想不到,当初映阳战场初出茅庐的锁力修炼者有一日能成为会武风云人物。” “王师弟,你是来替黑白天找我算帐的?” 王芥淡淡道:“替我自己。毕竟若非大师姐你在空港一战中背叛,我也不会险些身死。” “我从未针对过师弟你。” “当然,那时我可入不了大师姐你的眼。” 月见知道无法善了,体內,辰力蔓延,空气震动,“师弟,还记得当初受我一掌吗?” 王芥笑了笑:“一掌,退十七步,当然记得。” 月见认真看著王芥:“如果我也能受师弟一掌而不死,你我恩怨可否揭过?” 王芥同意了:“师姐从未特意针对我,所以这仇只有一半,此法,公平。” “师弟请。”月见面色肃穆,看王芥目光带著十二万分的警惕。 此刻的王芥可不是当初映阳战场那个被她一掌打退十七步的人,而是获得满星会武魁首,並获赠游星会武悟道茶的绝顶高手。儘管很多人都质疑他。但再怎么质疑,此人也比他们这些普通游星境修炼者强得多。 不错。 这种时候,哪怕堪比六道游战力的月见都不过是个普通游星境而已。她在三禪天想尽办法进入禪湖,並修炼了玄真变经,以为可以更进一步。谁曾想从入画到失画,差点忘却自我。最后幸好没疯,却也失去了百星修为。 沦落为游星境。 在很多人注视下。 王芥抬手,看著月见:“师姐確定受我一掌?” 月见苦笑:“即便不受又能如何?在师弟面前我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王芥出掌了。 一掌將月见打出了山峰,压向大地。 月见吐血,面色苍白的仰望山峰,但没死。 王芥手下留情了。 说到底,月见从未针对过他。她的背叛源自对黑白天给予特殊辰力不公平的怨恨,他不过是被顺带的而已。 而且此女这个態度,他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月见咳嗽著起身,对王芥行礼:“多谢师弟。” 王芥返回。 周野这边也停手了。 他无法仅凭隔空箭术击败归小蝶,眼看第三轮即將结束,任何恩怨等接下来再说。 不久后,除了三爷等人独占一座山峰有空余座位外,其余座位几乎都满了。 还有近百人望著那些空余座位眼热。 他们商量了一下,居然自主分配座位,以百人联合,打落十座山峰。 等於將十座山峰的人替换掉。 此举並未太出乎意料。万事皆有可能。 上百人朝著一座山峰进攻是壮观的。百人联合下,那座山峰的人很快就被淘汰。而这百人相当守规矩,没有占座,而是朝另一座山峰打去。防止內訌。 这让周边山峰的人不安。 这么下去,他们迟早被替换。 当即也有人站出来联合。 一场更恢弘的混战即將开始。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那百人上方,低头俯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人引去,三爷? 三爷走出了山峰,凌驾百人之上,缓缓握拳:“浪费时间。”说完,一拳对著大地轰出,目標直指百人。 如同天与地的撞击,强压下虚空四分五裂。 恐怖的力量化作垂落的瀑布,生生轰在那百人之上。 百人骇然,齐齐出手,各种攻击朝著上方打去,却在那一拳之下直接瓦解,毫无抵抗之力。 力量横扫大地,化为扭曲的波纹扩散,不断蔓延四方,最终席捲向陆地之外。 而一拳之后,百人,烟消云散。 现场寂静无声。 无论会武参赛者还是外界看著的人,都被这一拳震撼到了。 一拳,抹杀百人。 那可不是寻常游星境,而是上百个从游星会武中打出来的精英。其中不少都能媲美六道游。却在这一拳下灰飞烟灭。 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人咋舌。 这就是力量第一? 宋裳,顾承霄等人看著大地,看的不是那百人被灭,而是大地丝毫无损。儘管虚空被压得四分五裂,儘管席捲的力量都能摇曳星空,可大地却在那一拳之下没有任何损伤。 这份对力量的把控才是最恐怖的。 这意味著,三爷,远没有尽全力。 三爷返回高峰落座。 第三轮会武,结束。 因为无人再爭夺了。 现场只有十九座高峰有人。因为刚刚一座高峰上的十人被那百人团体所灭。 再加上三爷等人独自占据高峰。 宋裳与单幽两人占据高峰。 现场还剩下一百四十六人。 连两百人都不到。 王芥心中一动,接下来很有可能是擂台赛。 因为满星会武擂台赛开始时也只剩下一百五十人。 会武虽每一次都不同,但最终都会匯聚为擂台赛。擂台赛开启,那才是真正的会武开始。 正想著,眼前,十人的正中间,一道尘土冲天而起,其余山峰也如此。 一道道尘土化作流线直衝星空,然后两两相连。 规则很快出现。 王芥他们齐齐看向右边那座山峰,同一时间,那座山峰的人也都看过来。 第四轮会武规则很简单,以每一座山峰为单位,尘土彼此相连的山峰对决。单对单。 其实就是另类的擂台赛,不过却可以自己选定接下来对决的人选。 比如王芥他们与那座山峰各有十人,要对决十场,这十场的顺序可以自行安排。若没有自行安排则按照座位顺序来排定。 贏的人自然进入下一回合。 “这不就是擂台赛吗?”有人疑惑。 “错,相比擂台赛,这种方式更能淘汰掉弱者。因为强者完全可以避开与强者的交锋。” “而且第三轮爭夺山峰座位,其实也就是避开强者的过程。与谁在同一座山峰,自然不可能对决。” “如果早知这一场是这种规则,之前的位置爭夺將完全不同,可惜现在晚了…” 所有人都在彼此观望。因为都知道了接下来的对手是哪座山峰。 王芥他们的对手是第三星云修炼者所在山峰。 真巧啊。 那里有轻越,蓝嚀,蓝琪等人。 王芥笑了。 姜依依也笑了。 他这边的人是笑了,因为对手不强。可那座山峰上,轻越等人却面色沉重。 “姐,怎么那么倒霉偏偏遇到王芥他们?这怎么办?” “不用怕,十个人,十场对决,我们只要避开与王芥那几个高手的对决就行了。” “主要避开谁?” 蓝嚀目光扫过王芥等人,要避开的好多,那边怎么那么多高手?好在还有几个软柿子。 然而他们想避开,同一座山峰下的其他人也想避开,参战顺序就要自行排定了。 顿时,气氛不那么和谐。 所有尘土坠落,唯有两道尘土相连。那是最先开始比试的两座山峰。 一座是归小蝶她们所在,另一座,居然有知鹤与武江。 黑白天,一眾人脸色黑了。 都不用多想。遇到归小蝶她们肯定输。现在只能祈祷知鹤跟武江別正面碰上那三个女的,其余人倒是没问题,可以对决一下。 天空,相连的尘土逐渐平铺,形成了一座擂台。 果然还是擂台赛。 双方各自商议了一下,最终都决定抽籤安排顺序。 归小蝶她们不在意。 知鹤那边的人却紧张,如果有的选择,自然想让別人兑掉归小蝶那三个高手。但大家谁都压不下谁,只能抽籤。 第一场,双方都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修炼者,彼此在擂台上一番廝杀很快决出胜负。 紧接著便是第二场,同样如此。 儘管能来到这一轮的游星境都不差,在他们各自地域算得上天才,可只要不是被星穹视界单独报导的那种天才,都不会引起外界关注。 第三场,武江贏了。 他鬆口气。 对面那三个女人没动,他就知道自己有希望。虽然打的很艰苦。 而第四场是知鹤。 当知鹤起身的时候,对面,听晨也站了起来。 知鹤脸色一变。 黑白天的人感觉天都塌了。 王芥无语,遇到听晨算他倒霉。说起来,当初在三禪天,知鹤,听晨可都在禪殿。 尘土擂台上,知鹤率先出手,以辰力凝聚铜简,春秋手,同时死盯著听晨,他要抓住万分之一的机率施展定辰术,只要听晨被定辰术压制一瞬间,春秋手不是没有贏的机会。 但隨著听晨手指一动。 他输了。 光阴三劫下,他的出手那般幼稚。 武江同情。 知鹤在黑白天高高在上,六道游之一,知家传人,天赋奇才。可惜在这连別人一招都挡不住。 很快,十场对决结束。 归小蝶她们的山峰晋级四人,其余六人都输了。而武江他们那座山峰则晋级六人。 如果按山峰为单位算,还是武江他们那边贏了。 可惜这是另类的擂台赛,並不是那么算的。 第四百零一十一章 至强剑气 淘汰的十人消失。 清空一半。 接下来,两道尘土升空,相连,化作擂台。 暴雷一脸便秘的表情望著远方,这么倒霉吗?他们的对手是,三爷。 没错,就是三爷。 整个游星会武最不愿意遇到的敌人。 一拳將百个游星境轰没了的狠人。而第一轮会武他可是亲眼看著三爷打穿阻隔,將那个挑衅他的傢伙折磨惨死的。 好在三爷那边只有一人。 他再厉害,按照规则也只能淘汰一人。 三爷起身,直接步入擂台,根本不在意对手是谁。若有可能巴不得让对方一起上。但可惜规则不允许。 暴雷等人彼此对视,一个个想让別人出去。 谁去谁死。 李才忐忑,可千万別让他去。 “要不,我们也抽籤?”有人开口,声音忐忑。 暴雷,奎斩,李才他们齐齐盯向他:“就你了,上。” 那人脸色一白,怒了,“凭什么是我?” 其余人也都看向他。 一个个要么幸灾乐祸,要么面无表情。 这种时候谁先说话证明谁底气不足,而且眾人刚好缺个目標,不是他是谁? 此人咬牙,“我不服,不去。”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直接將他扔向擂台。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 此人在登上山峰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冷静的诡异。 旁边两人也一样。 暴雷看了看,总觉得这几人阴森。 而那个被扔上擂台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三爷挥手抽飞,直接结束。 快的不可思议。 下一轮开始。 眾人看向比试双方。一个个激动,精彩了。 宇宙,光幕前,无数人振奋的揉了揉眼睛,总算有高手对碰了。 一方是元白等古剑桥柱高手。 另一方只有两人,宋裳,与单幽。 作为星宫推出来的门面,宋裳的实力无可爭议。 而单幽也是单家天女,实力未必就在顾承霄与沈鉴之下。 他们的实力一直被外界猜测。 至今为止还无人看清。 此战,就看元白几人敢不敢应下了。因为宋裳与单幽就两个人,如果元白他们不敢迎战,隨便推两个人出来就能兑掉。確保他们自己晋级。 此法是最简单的。 剑庭,老者站在元牧身旁,面色凝重。 “老祖,元白不会退,他肯定会出战。”元牧忍不住开口。 老者语气低沉:“即便退,那几人也是站在他前面的高山,退无可退。” 元牧回忆起宋裳击败他的一战,那时候元白已经退了,否则早该出手。如今真的退无可退。 所有人都看向元白他们。 在无数人注视下,元白起身,走向擂台。 沈炎看著他的背影,如果此刻怯战就不是元白了。 这座山峰上的其余人都鬆口气,只要元白顶上,他们就有可能晋级。 戾剑也在这,身为斗祸一族强者,同样有登顶的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它尚未看清那宋裳。 一根髮丝压元牧,太恐怖了。 再等等。 元白走向了擂台,眾人目光又看向宋裳与单幽。 宋裳没动。 单幽诧异:“你不是想拿剑庭立威吗?元白出来了。” “没必要了,他的剑,引不起我的兴趣。”宋裳道。 单幽嘴角弯起:“你没兴趣,我倒是有。本届会武剑术第一,我想看看究竟怎么个第一。”说完,起身,朝著擂台而去。 元白看到是单幽迎战,皱眉,目光落向宋裳:“你为何不出手?” 宋裳没有回答。 单幽来到擂台上,高束的马尾垂落星辰般的碎芒,双眸冷冽,眼尾斜飞处晕开银砂,更显得冰冷高贵:“怎么,看不上我?” 元白盯著宋裳,等待他回答。 可宋裳看都没看他。 元白唯有收回视线,看向单幽。 单幽好笑,冷冽之气散开:“生平第一次被人无视,元白,拿出你最强的剑术,不然就没机会施展了。” 元白抬剑,眼中的平静逐渐被癲狂取代。 剑心种魔,魔即为疯,疯就是魔。 自宋裳击溃元牧后,他一直在压抑自己,將自己疯狂的剑心压下,只等某一刻释放。 虽说宋裳没出手,可单幽,也够资格了。 一剑刺出,剑气横跨虚空斩向单幽。 直接就是来自剑冢的剑气,这道剑气曾逼的听晨施展十二天干,逼的西辞与后倾歌联手,杀的血流成河。而今,剑气再临。 单幽身体一晃,马尾甩动了两下,抬手抓去。 剑气,被抓住了。 后倾歌,西辞他们神色大变,震撼看著这一幕。他们太了解元白剑气之威,怎么可能徒手抓住? 王芥盯著单幽,他在观气。 观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单幽,用的是气战技。 表面看就是徒手抓住剑气,实则她的气凝聚於掌心,抓住剑气的一刻,两股气在交锋,不过剑气压不下她反被控制住了而已。 怪不得此女被称作掌法第一。 掌中运气这一手著实让人震惊。 最惊讶的莫过於剑庭修炼者了。他们从未想过同辈人中有人可以徒手抓住剑心种魔的剑气,跟做梦一样。 反倒是元白並不意外,再次出剑。 一道道剑气倾泻而出朝著单幽斩去,单幽捏碎剑气,身体宛如疾风游龙穿梭於剑气之內,不断接近元白。但凡有剑气躲不过去就是一掌。 白嫩的手掌却蕴含著破碎虚空之力,令剑气无法近身。 几步跨出,已然来到元白身前。 一掌探出。 本届会武掌法第一的强度,元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令他不得不收剑对抗,体內,疯狂的剑气顺著剑锋凝聚,形成刺目光芒。 掌击於剑锋之上。 將剑锋弯曲,那凝聚的剑气都被层层震散,朝著四面落下。 眼看这一掌就要打中元白,关键时刻,元白剑锋闪烁一抹白光,身体旋转,剑锋绕身而过,切割虚空。 单幽急忙避开。 元白抓住剑柄,剑锋笼罩单幽追杀。 单幽抬眼,眼眸深处云雾翻涌,仿佛存在另一个世界。与元白对视的剎那,元白的剑,停下。却也只是一瞬间,隨著剑锋闪烁黑色锋芒,单幽不得不退后,在地面留下十多道脚印。 元白挥剑横斩,眼神疯狂。 单幽不断退避,看元白目光带著惊讶:“原来这就是剑心种魔,能破我心象辰法真够厉害的。” “不过你自己承受得了吗?让我帮你一把。”说完,再次欺身上前,眼角银砂化开,如同点缀了瞳孔,让她化为一抹流光闪烁,於剑气缝隙內抓住剑柄,遏制剑势,整个人藉助衝力將元白撞飞,双腿弯曲,一脚踹在元白腹部。 元白一口血吐出,忍不住鬆开手。 整个人砸入擂台尘土內,扬起漫天灰尘。 剑被两股力量盪开,划过半空,最终插入地底。 整个交手过程虽不宏大,却很激烈。生死只在片刻间。 元白是標准的剑术高手,一招一式都蕴含著剑意。而单幽就不同了,出手毫无章法,没有规律可言,以至於一下子將元白打懵。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修炼战斗,一开始都是遵从標准,一招一式固定化,让自己形成战斗中的本能。可越往后隨著对战斗方式的熟练,就越会隨心所欲。然而这种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会再度转化为隨心所欲式的战斗本能,再度进入固定化。直至再一次突破,才能彻底的无拘无束。 元白达到了第三种层次,他的剑法看似不固定,实则却遵循剑本身的招式与运用之法。 而单幽则达到了第四层境界,整个人如流水,想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 这一点唯有外界那些强者才能看出,其他人看到的只有迷茫。 怎么看,这单幽出招都跟野小子一样。一点不优雅。 元白从地底站起,没有看掉落一旁的剑,而是盯著单幽,目光奇异。 单幽嘴角弯起,双眸深邃,云雾翻涌,盯著元白。 元白没有退避,视线与单幽交匯,眼神从疯狂到平静再到疯狂,整个人逐渐颤慄,似乎压抑著什么。 单幽皱眉,笑意的表情逐渐凝固,面色在发白。 元白眼中的疯狂越发明显,人却平静了下来。 没人看得懂他们在做什么。 似在交锋,却又什么都没做。 远方,宋裳转过头,深深看向元白,倒是小看了这个剑心种魔。 被单幽拖入心象这么久都无碍,反而令单幽的心境出现波动,很少有人能做到。 对视了片刻,无数人震撼发现,单幽,嘴角流血了。 远处,王芥面色凝重,他看到单幽体內的气不断朝双眸匯聚,显然施展了什么,但外界看不懂。而元白不仅挡住了,还反伤单幽。剑心种魔绝非只有剑法这么简单。 忽然的,元白双臂抬起,一道道剑气垂直浮现,大多是透明剑气,却也有两道非凡剑气,一道纯白,一道纯黑。 此前正是这两道剑气凝於剑锋,才將单幽打退。 而今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剑气,元白连剑本身都放弃了。身后隱约出现剑冢,更多的剑气蕴养在內。剑冢上通天地,下贯九幽,疯癲为烈焰。 隨著元白手臂挥动,指向单幽。 一道道剑气朝单幽而去。 第四百零一十二章 大气 单幽目光一凛,眼眸中,云消雾散,看向元白目光带著奇异:“此轮会武结束,我会去剑庭拜访。”说完,一掌掌打出,每一掌都盪开一道剑气。 直至纯白色剑气斩来,她左掌打出,击撞剑气,右掌击於左掌之上,体內辰力轰然爆发,一下子將纯白色剑气震开。然而纯白色剑气之后却是那一道纯黑色剑气,贯穿她手掌,带起血丝洒落在地。 单幽一个转身避开其余剑气。掌心血水滴滴落下。 元白身后,剑冢越发清晰,更多的剑气浮现而出。 不少人看著这一幕,很明显,单幽被压制了吧。不愧是本届会武剑法第一。 元白若胜,才符合大多数人的期待。 剑庭,无数弟子振奋。 儘管这一战消耗了元白剑冢內所有的剑气,但只要贏,就意味著剑庭胜了单家。星宫对外的威慑之一就没了。 哪怕无缘魁首也可以接受。毕竟这一战是元白自找的。 可紧接著的一幕让整个剑庭傻眼,也让所有看到的人傻眼。 单幽,辰力凝剑,遥指元白。 她,用剑了。 “她居然用剑?什么意思?挑衅元白?”后晓惊呼。不管对剑庭什么態度,元白毕竟代表古剑桥柱。此刻看到单幽明明被压制,却居然用剑,她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后倾歌同样面色肃穆。 单幽不蠢,此刻用剑,一旦被压制只会沦为笑柄。单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她要付出代价。如此情况下还敢用剑,很明显是有把握的。 溪流看向王芥:“你怎么看?” 王芥淡淡道:“元白输了。” 擂台之上,元白盯著单幽手中之剑,身后剑冢烈焰腾空,燃烧著疯狂之意。他將剑心种魔的意境发挥到极致,原本透明的剑气不断朝纯黑与纯白转化,霎时间,剑气冲天,即便相隔再远都能感受到。 离得近的人甚至感觉皮肤在开裂。 看一眼就感觉会被剑气吞没。 而元白本人则七窍流血,血水渗透了衣服,不断滴落在擂台之上。 下一刻,所有剑气朝著单幽斩去。 覆盖整个擂台,避无可避。 单幽握剑,剑锋恆压虚空,一剑,压落。 “我之剑法,破剑冲虚。” “压一剑。” “破一剑。” 话音落下,剑锋压落了一道纯白色剑气,隨之斜斩,断一道纯黑色剑气,紧接著重复同样的动作,每一次动作结果都一样,压一剑,破一剑,毫无意外。直至所有剑气全部溃散。 元白一口血吐出,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血液顺著皮肤渗透,整个人摇摇欲坠。 看著这一幕的人寂静无声。 元白的剑气,彻底被破了。 单幽剑锋遥指元白,脸上再度露出笑意:“你的剑法,很强吗?” 此话让剑庭的天都黯淡了。 一直以来被称作四大桥柱同辈剑道第一的元白,在单幽的剑法面前竟那般脆弱。脆弱的让人不敢相信。 元牧起身,目光迷茫:“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么轻易被破,剑心种魔不是无敌剑法吗?”他看向身旁老者:“老祖,为何会如此?” 老者吐出口气:“老夫早就说过这宇宙没有无敌的功法,败就是败。” 元白的败,比元牧自己败的还难受。 因为对方是以剑法强压。 这让一向自詡剑道无敌的剑庭如何自处? 宇宙有一地,名曰--枕雪坞。 这里是单家所在。 单幽获胜,单家的人仅仅笑了笑,尽在预料之中。剑庭又如何,若非要重建星宫,他们单家底蕴一出,足以震撼四大桥柱。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擂台之上,元白抬头看向单幽,眼中的疯狂彻底退散,“我败了。” 单幽收起剑:“我说过,此次会武后会去剑庭,希望到时候你能更进一步。”说完,笑了笑,退出擂台。 元白身影消失於会武星空。 单幽返回,宋裳起身来到擂台之上。 无数人目光看向元白他们的山峰,谁会出手? 戾剑突然盯向左边的男子:“你,去。” 那个男子脸色大变。 沈炎目光也看去。 他无奈,咬牙起身,迎著无数人目光站到了宋裳面前。 结果没什么意外,瞬间败了。 宋裳压根就没动。 下一轮,看著擂台成形。 坠弓殿的人沉默,轮到他们了。 而他们的对手是王芥所在的山峰。 没有悬念,他们肯定会败,就看败给谁。 王芥环顾一圈:“怎么样,要不要看运气直接抽籤?” 溪流笑了:“好啊。” 周野很认真:“公平,我同意。” 白原他们都同意。那就抽籤。 对面也在抽籤。 很快,第一战开始,白原走出,他抽到的是一。 白原一出,风语星那边紧张了,谁也不知道此刻的白原有什么实力。能走到这一步应该不错才对,可也不乏有人凭著运气走上来。 而白原的对手是--轻越。 看到轻越走出,王芥皱眉。此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实则在游星境也是精英,超越了曾在映阳战场追杀过他的蓝嚀,战力能达到五十万之多,很接近六道游了。 白原虽然练成了甲一神剑,但面对此人,不容易应对。 轻越此刻都想笑。 这傢伙谁?毫无名气,人到中年还这样显然不是天才,这一战应该很轻鬆了。太好了,只要不是王芥那几个变態就行。 这时,蓝琪拉了拉轻越的衣袖:“师兄,这一战让给我唄。” 轻越… 蓝嚀皱眉:“蓝琪,別胡闹。” 蓝琪委屈:“那个中年大叔应该是那边最差得了,其余人我都没把握,轻越师兄可不同,除了王芥等几人,他应该都能贏才对,晋级机率比我高多了,这个大叔让给我正好。” 轻越嘴角一抽,怎么让?万一他遇到王芥呢?遇到溪流呢?遇到那个斗鸡眼呢?话说回来,那边高手还是很多的好吧,他好不容易运气好一次,绝不能让。 想著,求助似的看向蓝嚀。 蓝嚀呵斥:“行了,既选择抽籤就別胡闹,不然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蓝琪鬆开手了。 其余人羡慕看著轻越,这傢伙稳稳晋级了,运气真好。 风语星,白筱咽了咽口水,老爸,努力! 轻越快速来到擂台上,生怕蓝琪再说话。 而白原此刻也来到了擂台上。 轻越舒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面色傲气:“在下神箭轻越,你先出手吧,否则我一动,你就没机会了。” 难得有这种机会在全宇宙人面前秀风度,岂能浪费。 由於上次威慑王芥失败,蓝家姐妹是没希望了,可其他人不同啊。他轻越怎么说都被称作神箭手。 神箭轻越四个字不是白叫的。 白原感激:“多谢兄弟。” 轻越不在乎,“来吧。” 下一刻,白原双手握剑,辰力涌入,然后在无数人目光下,那柄剑变大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轻越呆滯,这什么鬼? 他忽然想到顾承霄与晴空对决的那一矛,不会吧,这傢伙? 剑还在增大。 转眼遮蔽了擂台,白原握住剑:“兄弟,我来了。” 轻越脸皮一抽,“来,来吧。” 此刻,坠弓殿殿主蓝芷甜怒喝:“蠢货,那是甲一神剑,这蠢货在干嘛?” 蓝如风咬牙:“他根本不知道甲一神剑。这个愚蠢的东西。” 那么大的剑在轻越看来很难举起来,压下去肯定很重,但。 刚想到这,剑来了,一下子將他拍飞。 说实话,轻越脑子当时就蒙了。 谁家那么大剑速度那么快?顾承霄的长矛都是慢慢压下去的。这剑怎么跟寻常剑一样快?关键是,还很重,就跟其体积一样重。 见鬼了。 所有人看著轻越被拍飞,直接打落擂台。 砸在山峰下,晕了。 他输了。 轻越再睁眼已回到坠弓殿,面前站著一群宗门前辈,还有殿主与副殿主。 “我怎么输的?” 蓝芷甜气的满脸涨红:“你这蠢货,那是甲一神剑。” 轻越张大嘴,甲,甲一神剑?那不是甲一宗镇宗绝学吗?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人怎么会?而且那傢伙会甲一神剑还跟他装什么?早说啊。 这一刻,他有太多话想喷出来。 然而先要应对坠弓殿一眾前辈的怒火。 外界无数人都笑翻了。 没想过能看到有人被一剑扇飞,关键那人一开始还很有风度。 神箭轻越四个字算是扬名了。 但也有很多人看出来了,“居然是甲一神剑,甲一宗已经很久没有甲一神剑出战了。” “此人就是甲一宗这一代甲一神剑的传人吗?怎么看都不像天才。” “或许厚积薄发吧。” “有意思。” 蓝嚀与蓝琪对视,后怕了。 “姐,我幸亏没上。” “回去再说。” “师兄脸丟大了。” 风语星,白筱兴奋的跳起来。 其他人也都振奋,他们在蓝星看过白原施展甲一神剑,那时候白原可是公认的蓝星第一高手。而今甲一神剑更厉害了,而且他还修炼了辰力,未来不可限量。 太好了。 白原返回,王芥讚嘆:“不愧是甲一宗绝技,一招败敌,白叔你可是与宋裳他们一样了。” 文昭笑道:“恭喜。” 白原谦虚:“都是那个神箭轻越让的,下面就没那么容易了,谁会给我时间放大剑。” 说到这个,眾人面色古怪。 神箭轻越,大气。 第四百零一十三章 长大了 接下来蕸小年走出,对面也走出一人。 此战,蕸小年败了。 对手实力不错。 然后是虫轩,后晓,姜依依他们,一个个都贏了。 其实在场十人,除了蕸小年与姜依依,其余人背景都牵扯到大宗门势力。而姜依依运气好遇到个软柿子。 蓝琪的对手是溪流。 一看到溪流,她连打一场的想法都没有。 蓝嚀的对手则是王芥。 擂台上,看著对面的王芥,蓝嚀没动手,而是问了个问题:“你真能帮我们修炼那门弓法?” 坠弓殿的人竖起耳朵听。 王芥点点头:“当然,只要你们承认我。” 蓝嚀认输。 这一局,王芥他们只输了一个蕸小年。而对面淘汰九人。 会武继续。 接下来是--顾承霄。 而他的对手没有一个有名气的。十人抽籤,倒霉蛋退场,其余九人晋级。 这让顾承霄也不满,目光盯著那九人,恨不得一矛拍死他们。 那九人根本不敢对视,生怕顾承霄真出手。 接下来是沈寰,与顾承霄一模一样,对方同样没有任何名气,推出一个送死。 十九座山峰,其中一座无人,代表必然有一座山峰轮空。 而现在没有参赛的山峰不多了。 下一局,北斗桥柱与东斗桥柱的人都认真了起来。 一座山峰上都是北斗桥柱的人,以文卿,萧暮这两位甲一宗弟子为首,其中还包括默,顾殤,岳柏等高手。 另一座山峰则是断轩,秦小书和无命等人,都是东斗桥柱修炼者。 这一局算是两大桥柱的比拼。 双方彼此对视,谁也不怕谁。 北斗桥柱这边,第一个出战的是--萧暮。 眾人看向东斗桥柱。 山峰上,一个个看向断轩。 断轩翻白眼:“看我干嘛?我说师弟啊,你俩都是参加过满星会武的,不打算上?你俩才是一个辈分的,师兄我要压阵。” 秦小书想了想,也对,起身走出。 对於萧暮来说,这一战很吃亏。 他最擅长的是能將刀延后,这一刀必出,可什么时候出,在哪里出,不確定。 这种刀法寻常人难以应对。 再加上极度扎实的根基,让他面对任何人都有底气。除非对方比他强了太多。 然而秦小书最不怕的就是这招。 当萧暮斩出的刀光无刀之时,秦小书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吞。 他自创的虚空吞腹,可以將食物直接拖进肚子里。此刻以虚空吞腹將那延后的一刀也吞进了肚子里,看的不少人下意识捂住肚子,生怕那一刀贯穿出来。 可萧暮发现那一刀没了。 仿佛虚空被隔绝。 此招被破,萧暮的刀法面对秦小书的妙有纵与破藏印,最终还是落败。 如此,甲一宗萧氏双杰全部落败。 相比萧暉的战绩,萧暮败的有些不那么好看。全程被克。 “都说这萧暮在满星会武败给归小蝶后痛定思痛,进步很大,怎么看不出来?” “没办法,遇到秦小书了。不走观的虚空之力本就神秘。” “萧氏双杰都败了,剑庭的元白元牧也败了,看来这些掌舵桥柱的庞然大物也就那样。” “是啊,不如星宫…” 接下来,顾殤走出,来到擂台后第一个看向的是王芥。 她对於当初败给王芥依然不服气。 那是被算计了。 而她的对手没什么名气,被她轻易打败。 然后连续几局出战都很普通,直至文卿站起来,登上擂台,才將所有目光吸引过来。 文卿,满星会武悟道茶获得者,自满星会武后就去了天苍,找其兄修炼,传闻更是与天苍守星人之一的半夏走的很近,此刻的战力让人期待。 王芥看到文卿就不爽,让他出手多好。 “这文卿將得自其兄文泽的奇元九变留到了现在,还真让人好奇。”虫轩开口。 文昭道:“在我们宗门有传言,奇元九变,败不了。” 后晓,周野他们看向文昭:“败不了?什么意思?” 文昭摇头。 溪流笑道:“如果败不了,当初文卿就不会隱藏了。那要看面对什么人。” “对啊,惊鸿呢?此轮游星会武怎么没看到他?”姜依依忽然想起来了。 惊鸿此人是上一届满星会武最大的变数。 不管是王芥还是听晨都看不透此人。若非无命强行让此人突破游星境,满星魁首是谁还未可知。 然而游星会武到现在,惊鸿都没出现过。 外界也早就在议论,但谁也找不到惊鸿。他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此刻,秦小书他们都看向断轩。 对面压箱底的文卿出来了,该轮到断轩了。 断轩翻白眼:“你们看我做什么?一个个眼界太浅,难道没看出来对面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光头?” 无命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光头。 “那个三禪天的默?” “不至於吧,他在满星会武都没掀起什么浪。” 断轩深深看向默:“你们不懂,三禪天的人最擅隱藏,走出自我。这个默,很强,强的可怕,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有种面对天敌的寒意。” 说到这里,他看向其他人:“此人交给我,我要打破心障,不贏他走不出去,文卿就交给你们了。” 其他人看向无命。 秦小书也看向无命,“我知道你想与那个默一战,但此人还请交给我师兄。多谢。” 无命点点头,“可以。但此局,我不出,贏不了也输不掉,会陷入僵局凭白让外人看穿。” 断轩一指对面男子:“那就你上。” 那个男子脸一白,只能硬著头皮上。他是东斗桥柱的,可不敢得罪不走观与逆妄山。 文卿不满,盯了眼断轩等人,轻易击败对手,走下。 没人想到面对文卿,断轩他们居然避战。 文卿之后就是默。 眾人看向断轩。 断轩很认真看著无命:“你不是想跟他打吗?让给你了。” 秦小书?? 无命也茫然看著断轩。 其他人皆目光怪异。 断轩笑著摆手:“不就对手嘛,我这人喜欢成人之美,你那么想跟他打,还都是光头,去吧,看好你。” 秦小书脸色黑了:“师兄,別给我们不走观丟人。” 断轩翻白眼,不在乎。 无命起身,罢了,他本就想对决那个默。 此人看似寻常,满星会武都败了,但三禪天正如断轩所言,越到后面越强。逆妄山很关注,那就让他看看此人走到了哪一步。 擂台上,两个光头彼此相对,让看到的人怪异。 王芥打量著两人。 其实之前的俱乐部活动,这俩光头也打过照面。紧接著就是满星会武了。 在外界看,无命可比默厉害太多了,满星会武就获赠悟道茶,而默正如其名,默默无闻。 此战也很简单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隨著两人出手,无数人脸色变了。 两股澎湃的辰力上来就对冲,默与无命同时冲向对方,一个以守一战技强行抽离辰力为己用,化为更强的攻势打向对面,一个施展大明掌,掌影修蕴心玄光,带著旋涡不断拍散辰力。 隨著两股爆发性的辰力对轰。 掌与掌也击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辰力以两人为中心朝著身后掀开一层虚空,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惊住了。 他们以为默很普通,这个光头虽出自三禪天,但三禪天也无法与逆妄山比吧。然而一出手就震撼到了所有人。 默丝毫不落下风。 与无命不断对招,无论辰力还是招数都势均力敌。 后晓惊嘆:“这小光头可以啊,三禪天这么厉害吗?” 溪流笑了笑:“三禪天属於不显山不露水的宗门,当今宗主玉衡年轻时毫无建树,参与天骄聚会也不过排在末尾,这还是別人看在三禪天面子给了个位置。” “然而隨著此人突破炼星境就彻底变了。” “当初瞧不起他的人都败於其手,现如今究竟有何等实力没人清楚。即便我甲一宗都不想招惹。” 听著溪流的话,王芥想到了那位主禪,能正面对决尸宗宗主,不是一般的强。 虽不了解死界,但尸宗宗主至少都是对等甲一宗宗主的存在。玉衡確实深不可测。 无命不断加大攻势,面对默的守一战技,他突兀收敛辰力,以三千步出手,三千残影让默陷入迷茫,不断压缩守一战技的范围,一旦被压缩到极致,就是默被击中的一刻。 默缓缓闭眼,抬起枯枝般的剑,倒提,肉眼可见的,枯枝不断脱落,如果说以前像剑,现在,就是剑。 剑,抬起,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针对任何人,仿佛他在破掉自身迷障。 隨著一剑斩出,双目陡睁,身体也在这一刻忽然长大。 无数人呆滯,看著默从少年身体逐渐变成青年,还,还能这样? 王芥惊诧,这是长大了? 枯枝真变成了剑,人,也变成了青年。 三禪天,一道道目光看著光幕发出讚嘆:“提剑,破执,断妄,是为完整一剑。” “这孩子一剑入禪,一剑化禪,越过两重境界。真正达到了自身当前巔峰。” 隨著身体蜕变,默坚毅的目光隨著剑锋摆动,一剑横斩,破开重重残影,剑锋掠过无命身侧,於他体表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血水洒落擂台。 第四百零一十四章 强势星道 无命一步倒退,眼看默追上,辰力席捲化为道道镜面,三尺镜域。 默一剑刺出,天地为一禪,一剑可破之。 道道镜面破碎。 不过意料中的打破无住镜域没出现,逆妄山之法若那么容易被破就不会让外界忌惮。 无命看著默不断打破镜面,只身入镜域,所有镜面化作流光入掌,十二道旋涡下,镜面流光闪烁拍向默。 默一剑刺出。 剑锋被一掌打碎,掌印拍碎剑柄印在默胸口,默吐血倒退,身体被拋飞了出去。 无命再次施展三千步,残影横跨擂台,剎那间充斥天地。 默一个翻身,掌中碎剑以辰力蔓延,再度一剑刺落。 这一剑刺空。 无命自身前出现,再次打出一掌。 默回身看都不看,也是一掌。 又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吐血倒退。 一个手臂弯曲,骨骼都破碎,来自大明掌的强悍力道。 另一个同样骨骼破碎,但並非来自力道,而是来自战技。 “天刑五伤?”二禪惊讶,懒散的目光顿时锐利了不少:“他什么时候来我禪山练成天刑五伤了?” 三禪淡淡道:“我给的。” 二禪瞥了她一眼:“破坏规矩了。” 三禪不在意:“这孩子本就隨时能化禪,规矩重要还是人重要?” 二禪没有爭论。 擂台上,无命看著自己右掌,“没记错,三禪天有一门战技专攻气血辰脉骨逆行,你修的就是这门战技吧。” 默动了动手指,这条手臂废了:“无住镜域明明是三尺穿梭,你却能压入大明掌內,所以,是假的吧。” 无命笑了。 默也笑了。 两个光头都笑著看向对方。 外面人这才反应过来,“打的不错啊。” “这才像我们认知中大宗门弟子出手的状態。顾承霄那些人太夸张了。” “貌似看懂了,又貌似看不懂。” “现在倒是分不清谁强谁弱了。” 远方,周野很认真看向王芥:“王兄,你觉得此战谁会胜?” “无命。”王芥毫不犹豫回答。 周野不解:“为何?” 王芥看向他,额,这斗鸡眼那么认真盯著自己,属实有点,想笑,“默已经用了全力,无命还没发力。” 擂台之上,两人再度冲向对方。 天刑五伤很厉害,打的无命不断吐血,气血经脉都逆行了,身体眼看著在扭曲。可默也不好受,当真正的无住镜域出现,他彻底被困。任凭如何出招都找不到无命。 只能被动承受无命的一次次攻击。 最终还是落败。 儘管默败了,却让无数人了解了三禪天。这个宗门弟子能与逆妄山的弟子打成这样,相当厉害了。 两座山峰接下来几人打的很平淡。 隨著第十局结束,这两座山峰也打完。 现如今只剩下五座山峰没打过。 尘土相连。化作擂台。 其中之一是沈鉴。 而另一个乍看上去也没什么有名气的。但王芥却看到了熟人--乱刀。 乱刀居然在其中。 他还记得当初黑白天一战,乱刀一刀击败韩陵,著实震撼了他许久。这也是他想练亿万瞬斩的原因。 沈鉴直接走上擂台,看都不看那边一眼。 这副不可一世的態度却让那座山峰的人无可奈何。他们没人敢登台。 “抽籤吧。”有人提议。 其他人也都同意。 谁登台,谁死。这是肯定的。 这时,乱刀起身走向擂台,无需抽籤,这一战,他来。 银河战备公司,齐雪吟皱眉。 木蓝开口:“乱刀太衝动了,他不可能是沈鉴的对手。” “他不是衝动,而是看得明白。”齐雪吟吐出口气:“左右反正进不了前十,不如在此与沈鉴一战,毕竟越往后淘汰他的人越可能是別人。相比別人,沈鉴名气最大。若能与沈鉴一战给外界留下印象,比晋级都划算。” 木蓝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就看他能不能给外界留下印象了。” 沈鉴难得將目光放在乱刀身上。 他本以为对面会抽籤决定谁找死,没想到此人就这么站了出来。 “你不怕死?”沈鉴看向乱刀,目光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乱刀抬起刀,置於眼前,“你可听过,三禪天的亿万瞬斩?” 沈鉴冷笑:“很厉害吗?” “在我心中乃古今刀法第一。” 沈鉴笑了,笑的充满了嘲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论古今?你见过多少刀法?又听过多少刀法?我沈家隨便找一套刀法都是你闻所未闻的。” “那你可敢接我一刀?” 沈鉴连枪都没拿,冷冷看著乱刀:“激我?行啊,你可以出刀。我不会妨碍。来吧。” 乱刀深深吐出口气,他为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斩出一刀,一刀就行了。他有信心修炼到现在的亿万瞬斩绝对能一举扬名。 亿万瞬斩的名声不小,很多人都听过。 而乱刀要以亿万瞬斩出招,让不少人期盼了起来。这可不是简单的刀法,或许能凭一刀制胜。 尤其黑白天的人。 韩陵被乱刀一刀击败的往事歷歷在目,那一刀绝对惊艷,沈鉴再强也要倒霉。 齐雪吟等人,三禪天的人都在看著乱刀。 只见乱刀抬起刀锋,无数次的动作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沉重。无形中,难以形容的感觉不断匯聚,那是气,乱刀不练气,但无数次挥舞刀锋所形成的气异常磅礴。 这一刻,他的心,神,他的一切都放在了刀锋之上。 即便沈鉴再不屑,看乱刀眼神也有了些变化,此人,有点东西。 当一个人专注於某件事,是会发生蜕变的。 所谓技能通神,就是这个意思。 儘管乱刀远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但在同辈人中,他已经相当了不起。因为他不修其它任何功法战技,只修亿万瞬斩。 即便放在三禪天,他都是亿万瞬斩同辈第一人。 王芥深深看向乱刀,亿万瞬斩並不完整,可乱刀此刻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他想要达到这种境界不知道多久。 先斩出一亿刀再说。 在所有人注视下。 乱刀目光陡睁,双眸犹如刻印出刀芒之利,朝著沈鉴,落刀。 沈鉴看著落下的一刀,这一刻,头皮都在发寒,这一刀不弱。怪不得此人要激自己硬接。 但,他根本不懂差距有多大。 螻蚁连凡人都窥探不到,如何窥探天上的神。 沈鉴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一刀斩在右肩。 无法寸进。 唯一带来的不过是沈鉴脚下將刀芒卸掉,形成一道道劈开的痕跡,其余,什么都没有。不过卸掉的刀芒能將擂台劈出痕跡,也算很厉害了。这擂台相当坚固。 沈鉴嘴角弯起,就这么看著乱刀,目光揶揄。 乱刀不可置信看著沈鉴,目光死盯著刀锋,不可能。 无数人在这一刻骇然。 怎么可能?就算乱刀再差,这亿万瞬斩的一刀怎么连衣服都破不开?沈鉴有那么强吗? 王芥盯著沈鉴,又是这招。 萧暉就是败於此招下。 乱刀的这一刀並不弱,即便相隔再远他都能感受到,可面对沈鉴依旧毫无作用。 这是星道法。 沈鉴的,星道法。 是跨越层次的碾压。 即便萧暉都败了,而乱刀,连沈鉴一根髮丝都伤不到。 无数人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星道法带来的差距,也明確认识为何星道师站在修炼界顶端。他们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乱刀被淘汰了。 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可这个极致在沈鉴面前,或许连起点都不是。 现在最庆幸的就是与乱刀在一座山峰的另外九人,他们晋级了。 接下来,隨著擂台成形。 轮空的山峰终於出现,赫然是西辞所在的那座山峰。 西辞没想到自己这边居然轮空。他旁边几人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若他们不轮空,面对另外两座山峰必败无疑。 一座,有韦可可这个获赠悟道茶,深不可测的高手。 另一座更难,是有著少孤沉,盲侠的南斗桥柱修炼者。 等於说现在轮到那两座山峰对决了。 对决前,最引人注意的莫过於那只大鹅。 大鹅蹲在座位上,时不时扑扇著翅膀,给人一种被养著的感觉。关键凡见过大鹅出手的都知道这玩意很凶,鯤六都被淘汰了,那可是帝鯤,超越大部分参赛的修炼者。 王芥看到乌晏了。清欢居然让他参赛,就不怕献匕人找过去? 擂台上,有人登台,是南斗桥柱一个修炼者,直接被少孤沉指派。那里无需抽籤,都听诚壹道的。 另一座山峰,眾人看向韦可可。 所有人中自然是韦可可做主,儘管有人质疑她的实力,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肯定超越大部分修炼者。 韦可可也乾脆:“抽籤唄,看我干嘛?” 其他人又看向大鹅,这傢伙怎么抽籤? 大鹅嘎嘎叫了两声,大鹅掌抬起,表示同意。 乌晏嘴角抽了抽,做梦都没想过跟一只大鹅坐一起。自从空港一战后,他整个人生都变了。最噁心的是有了习惯,喜欢时不时摸摸头上,看有没有瓜子皮。 抽籤结束,第一个人上台。 十局战开始。 乌晏是第二个出战的,而他的对手,是个瞎子。 第四百零一十五章 双星惑日 看到盲侠起身,乌晏神色都变了。他知道此人,星穹视界报导过,也曾於会武前留言,是绝对的高手。 自己这么倒霉遇到他? 想到这里,看向大鹅,一笑:“到你了。” 周围人?? 大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签,怒了,扑扇著翅膀就要给他两下子。 韦可可翻白眼:“你以为人家不识数?去吧,別丟脸了。” 乌晏无奈,登台。 献匕人最擅长的就是隱藏,直接藏起来再说。 盲侠默默转身,抽刀,横拍刀锋,啪的一声將乌晏拍飞。 “在下眼瞎心不瞎,献匕人,你还要多练练。” 第二星云,一眾献匕人脸都黑了。 而遥远的星空下,当乌晏出现在蒲团上,睁眼就看到一双嫌弃的目光。 他苦著脸,早知道不参加了。 大鹅是在第五局出战的。 作为大鹅的对手,也算万眾瞩目了。 此战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正当那个修炼者想著怎么更有风度贏下比赛而不被嘲笑的时候,嘎嘎两声响起,大鹅衝过来了,凶猛无畏。 那个修炼者双臂探出,施展掌法,辰力於体表释放,冲天而起。 在此人看来,大鹅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对手是无数观看的人。 不能让自己被人嘲笑。 一定要打出风度。 嘎嘎 胸口一疼,身体拋飞,没了。 在外人看,大鹅衝过去就是一口,而那个修炼者虽出掌,但就跟瞎了一样没碰到大鹅,直接被撞飞。 蠢货。 无数人脑中冒出这个词。 此人,比乌晏更倒霉。 第六局,韦可可走出。对面山峰,一人脸色苦闷,嘆口气,走出。 刚要登台。 少孤沉忽然起身,越过他,登上擂台。 看到这一幕的人振奋了。 少孤沉要挑战韦可可了。 诚壹道,少灵儿脸色沉下,麻烦了。 “还是太衝动。”有老嫗走出,皱眉看著光幕:“星穹视界的眼光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太多。这丫头不容易对付。孤沉找她一战,胜负难料。” 少灵儿道:“他从小就倔,没办法。不过长老,儿国只是北斗桥柱第二星云小宗门,那韦可可应该是自己获得机缘才被星穹视界看重的吧,就跟后倾歌一样。” 老嫗摇头:“你们太不了解儿国了。” 少灵儿还想再问。 擂台上,少孤沉已经对韦可可出手。 韦可可无奈,本以为很容易解决这一战,谁曾想少孤沉站出来了。这傢伙跟自己比什么? 然而已经站在擂台上,她也无法退缩。 眼看少孤沉攻过来。 她想了想,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吧。 抬手,蔚蓝色力量顺著掌心蔓延形成囊括自身的弧度。 少孤沉以冻劫掌,一掌打在那股蔚蓝色力量上。 没反应。 唯有擂台一角被冻结,近而破碎。 少孤沉惊异,怎么回事? 韦可可眨了眨眼:“其实我不想打,但长辈说了,不走到最后没收所有零食,所以你辛苦点,能淘汰我就儘量,不然我可要淘汰你了。” 少孤沉脸色一冷,继续出手。 可无论他怎么攻击都无法打破那股蔚蓝色力量。 而擂台四面八方不断被莫名的攻击击中,看的无数人蒙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芥这边,周野深深看著:“我与少孤沉有过一战,此人很强,也是第一个看破我箭术的高手。怎么面对韦可可这么无力?那股蔚蓝色力量是什么?辰力吗?” 溪流声音传出:“儿国,是古老时期的百家之一。” “纯正的,百家传承之一。” 眾人惊讶看向她。 如果是九链大会前,还真没多少人听过百家。 可自从王芥九链大会撒了个弥天大谎后,宇宙都在探寻古老的歷史。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百家传说,知道星宫星位。 而百家,正是星宫前身。 三十六星位皆出自百家。 对於当今时代而言,百家就是歷史。 但溪流居然说儿国是百家最纯正的传承,就好比他们听到了歷史人物走出来一样。 “儿国是百家之一?”王芥惊讶。 溪流微微一笑:“是啊,根据歷史记载,儿国就是百家之一,不过因为不擅战斗而没有被太关注。而且她们的疗天术又帮过太多人,所以各方也没有为难过她们。” “她们只是愿意待在第二星云,而不是只能待在第二星云。” “如果她们点头,有的是人接纳。比如若进入甲一宗,地位不会在三姓之下。” 姜依依指著擂台诧异:“你管这叫,不擅战斗?” 少孤沉此刻连三劫骨的力量都动用了,愣是打不开那蔚蓝色防御。 溪流笑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她们一直在隱藏吧。” 所有人看向擂台。 少孤沉爆发了天冲劫骨之力,三倍爆发的威力愣是拿韦可可没办法。只是擂台遭殃了,不断被莫名的攻击打碎。 这是转移伤害吧。 眾人都看出来了。那股蔚蓝色力量將少孤沉的破坏力完美转移了出去。 相当厉害。 任凭少孤沉如何出手都没用。 想破解也简单,超越其防御的最大承受力就行。但少孤沉貌似做不到。 韦可可看起来那么轻鬆。 儿国,拄著拐杖的老者露出宠溺的笑容:“这丫头零食没白吃,总算將疗天术发挥作用了。” “世人皆知我儿国疗天术的作用是治癒伤病,何曾知晓连破坏力都能转移。” “是时候让外界多了解一些歷史了。” 诚壹道,少灵儿想过少孤沉有苦战,却没想到是这种苦战。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在打,那个韦可可跟看戏一样。就差吃点什么了。 老嫗吐出口气,儿国终於露出一些东西了吗? 宇宙形势要变化了。 星穹视界剑指星宫,各大宗门都在展露底蕴。莫非,新的时代要来了? 游星会武星空,巨大的锁链自上而下贯穿,狠狠砸在蔚蓝色力量上,却剎那间滑开刺入擂台地底。 少孤沉喘著粗气,不可置信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股力量?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比当初与周野一战还无力。 韦可可惋惜:“看来你也淘汰不了我,那,换我?” 少孤沉停手,辰力逐渐沉寂,整个人恢復平静。 韦可可看著他。 要放弃了吗? 少孤沉闭起双目,双拳紧握,隨后鬆开,整个人精气神一泄,抬头,遥望星空:“当我站出来的一刻料到会走最后一步,却没想到你连动都没动。或许,这最后一步更应该留下。” “留在百星会武。” “留在,挑战那游神。” 韦可可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少孤沉。 少孤沉收回视线,与韦可可对视:“你说对吗?” 韦可可摇摇头:“我不知道。” 少孤沉笑了,“不对,完全不对。一味地隱藏,连此战都不敢出手,以后的下场只会更惨。修炼者与天地爭斗,与宇宙博弈,岂能独藏自身。藏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听著此话,文卿目光一沉,他才是此前满星会武藏的最深的。 韦可可不耐烦了:“喂,你到底想干嘛?” 诚壹道,老嫗等人盯著少孤沉。 少氏一族三劫骨桥上法,唯人极劫骨最神秘,因为每个人的人极劫骨带来的都不同。 说实话,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少孤沉的人极劫骨是什么样的。 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觉醒人极劫骨的力量。 如今看,他似乎要爆发了。 少孤沉抬起双臂,两掌一左一右张开。后背,骨骼发光,下一刻,虚空昏暗,只见两颗星辰不知从何而来,顺著他双臂流转,出现於掌外。 一左一右两颗星辰拱卫形成奇异一幕。 诚壹道老嫗脱口而出:“双星惑日?” 少灵儿震动,“这就是双星惑日?” 老嫗激动:“不错。多少年了,我少氏一族再未出现过双星惑日。没想到今日出现。这是唯有我少氏一族老祖才诞生过的异像。是人极劫骨的极致。” “太好了,太好了。” 外人根本不清楚少孤沉此刻施展的有多震撼。 唯有了解诚壹道歷史的人才能看懂。 儿国,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惊嘆:“双星惑日再现,形势越来越精彩了。” 星宫,有人惊咦:“久远之前的少峰凭著三劫骨与双星惑日,硬生生开创了太素真经,抢夺南斗桥柱,无人敢与之爭斗。那个时代即便我等星道师都退避锋芒。” “没想到过去那么久,双星惑日再现。此子若不夭折,將来很可能是第二个少峰。” 双星惑日,懂得人明白其有多恐怖。 可不懂的人看去却感觉平平无奇。 儘管將少孤沉的气息抬高了很多,有种接连爆发之感,但远没有传说中那么震撼。 王芥盯著双星,皱眉:“奇怪,总感觉这双星之內好像缺了什么。” 溪流面色肃穆:“缺了,人。” 眾人惊讶:“人?” 溪流点点头:“双星惑日,那双星,可封人。被封之人可通过双星將力量传给他,前提是自愿。所以所谓的双星惑日,就是三位一体的修炼爆发。所封之人越强,战斗之人就越强。” “少孤沉还未封任何人,也很难封。因为被封之人必然会死。留下的不过是自身力量与承认他的信念。” 第四百零一十六章 还行 王芥惊奇,还有这种手段。 没有封人,双星惑日爆发不出多大的力量。 可已经是少孤沉可以拼去的最后手段了。 他再次爆发三劫骨之威,藉助双星惑日攻向韦可可,希望能超越韦可可那股蔚蓝色力量防御极限。然而结果是可悲的,依旧打不动。 韦可可失望:“还以为多厉害。”说完,第一次动了,身体踏前,朝著少孤沉而去,蔚蓝色力量消失,抬掌打落。 少孤沉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散去那股防御。 下意识爆发三劫骨再打出一掌,冻劫掌。 韦可可掌心寒气森然,对决少孤沉的极致冰寒。 两股冰冷的掌力对撞,少孤沉只感觉身体一麻,然后半个身子被打碎,化为冻结的碎片掉落。 而韦可可则站在原地,连摇晃一丝都没有。 少孤沉眼前,天地逐渐黑暗,倒下。 所有人咋舌。 本以为韦可可的防御够恐怖的了,没想到一掌將少孤沉打碎。那种掌法很多人不陌生,就是冰愈掌,是儿国治疗生灵伤势的掌法,以此掌冻结生灵体內敌人的破坏力量,並藉助工具將被冻结的部分挖出来。 谁曾想这掌法战斗都那么厉害。 以前被治疗过的人后背发凉,总感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王芥都有这种感觉。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韦可可的实力。 获赠悟道茶,名副其实。 顾承霄等人看她目光都透著忌惮。 隨著剩余三局结束。 至此,第三轮淘汰赛正式结束。 三轮淘汰赛,最终剩余一百零九人。 人数著实不多了。 整个过程被淘汰者不乏萧暉,元白这类高手。与之对应的结果就是让部分人更神秘莫测,难以对抗。 正当眾人等待接下来的第四轮会武时。 光幕一暗。 所有人返回到蒲团上,可以休息了。 王芥看了看四周,回到醉梦山庄了。按照满星会武特性,这时候休息虽然早了点,但也正常。 休息通常是一天。 石云出现在眼前,看著王芥很期待的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王芥不解。 “会武到现在就没点感触?比如太难了,谁太强了,绝对不要碰到谁之类的。” “没有。” “那个三爷,宋裳几人也不怕?” “怕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得了。” 石云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算了,不重要,她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小哥,如果你碰到沈鉴,顾承霄那几人,有没有把握贏?” 王芥目光顿了一下,“还行。” 石云茫然:“什么叫还行?” “还行就是还行。” 石云无语:“你就说贏还是输。” 王芥对著她一笑:“不知道。” 纵观王芥这三轮会武的表现,可谓中规中矩,达到了外界人对他实力认知的高度,比如击败唐舟;可也没达到外界对他实力的期待,因为他获得了悟道茶。 其余获赠悟道茶的可都有不俗的表现。 韦可可碾压少孤沉。 晴空对拼顾承霄。 而溪流虽没有表现,但人家是甲一宗高徒,据说在宗门內最是神秘。 所以目前来看,最拉胯的还是王芥。 一个唐舟远远达不到窥探获赠悟道茶高手的实力。 “后倾歌呢?” “吊酒。” 王芥诧异:“她在吊酒?” 石云点点头,很是不爽:“你明確回答我行不行?” “你为何非要问?” “女人的好奇。” “不信。” “酒鬼的好奇。” “更不信。” “好吧,星穹视界让我问的,他们没底。” 王芥猜到了。悟道茶给自己,星穹视界冒了相当大风险。要知道,就连沈鉴都没有悟道茶,自己却有。这代表什么?代表在星穹视界权衡下,自己超越了沈鉴。 纵观沈鉴三轮会武表现,谁敢说一定能贏他? 沈鉴越高调,星穹视界里的有些人就越担心。否则以修炼者的沉稳不可能这么急著问。 王芥道:“既然不信任我,为何不多给出几杯悟道茶?那个沈鉴够资格得一杯。” 石云翻白眼:“我哪知道,这得问星穹视界。” “那我也不知道。”王芥坐下,休息。 石云还想说什么,王芥打断:“你想打扰我休息来影响下一轮会武的发挥?” 这个女酒鬼终究走了,虽没有明確答案,但至少確定王芥敢一战,这就够了。 那几个傢伙太变態,不指望王芥贏,只要表现的別太差,最好跟沈鉴伯仲之间,如此,星穹视界给的悟道茶也能说得过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眾人再次出现在会武星空下,外界无数光幕同时亮起。 第四轮会武开始。 规则很快知晓。 无数人猜测的擂台战依旧没有,此次,剩余的一百零九人同样以山峰为单位,各自衝击其它山峰,在其衝击的山峰峰顶停留三秒就算晋级,若无法停留三秒直接淘汰。期间將其衝击的山峰上的人打落也算淘汰。 又是一个大范围淘汰方式。 眾人没想到这么点人还会进行这种淘汰方式。 等於说每个人都要衝击除自己所在山峰之外的任意一座山峰,这可不容易。 好在想要衝击哪个山峰能自选,否则就麻烦了。 而此法越是靠前出手的人越占便宜。因为剩余的十九座山峰中可是有能轻易衝击成功的。 面对这个规则,林安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他所在山峰只有他一人,其余人都在上一轮被淘汰。关键是他能留下不是凭实力,而是运气。上一轮他们山峰与王芥所在山峰对决,他是唯一一个贏的,对手是蕸小年。 等於说他也只是个算得上精英的游星境修炼者。 可在会武的这些人里,他自认都是排倒数。 如今这个规则对他太不利了,不管是衝击別的山峰还是別的山峰衝击他。 到此为止了。 一道道目光看过来。 林安脸都黑了,就知道所有人要盯过来。他此刻就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鵪鶉一样。那么弱小无助。 这时,文卿他们所在山峰忽然下陷,直至与地面齐平。 这代表他们可以先出战。 顾殤第一个衝出,直奔林安而去。 林安看著顾殤登山峰,想动,但想了想还是放弃。这个女人他认识,满星会武就出名了,是够资格被外界知晓的高手。这种人,他打不过。 林安不出手。 顾殤也没动。三秒一过,自动晋级。 隨著顾殤离去,文卿也动了,他竟然也选择林安。林安无语,这可是文卿啊,满星会武获赠悟道茶的高手,就不能挑点有难度的吗?找他干嘛? 他依旧不敢动。任由文卿晋级。 而文卿他们所在山峰还有三人,一个个都选择林安。 林安很想阻拦,但还是强忍住了。 任由文卿山峰的人全部晋级,他很清楚即便自己阻挡也没用。 外界不少人议论:“这傢伙看著人家晋级也不动,如果都这么玩,最后怕是都能晋级吧。” “这有什么意思,应该让挡不住衝击的山峰受到惩罚,这才能激发战斗,这规则有漏洞。” “所以此法最先开始的人占便宜,但总有人不会同意。” 文卿他们所在地山峰再次凸起,与原先一样。紧接著轮到断轩,秦小书他们。他们一个个竟也都选择林安,而且故意没人打落林安,任由他一个人待在山峰上,就跟本轮会武的捷径一样。 林安也试著出手,但隨便一人都不是他能在三秒內打退的,以至於索性不动了。 断轩那座山峰的五人也全部晋级。 接下来是,顾承霄。 顾承霄的山峰下陷,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看向林安。 林安愕然,不会吧,这个狠人也选他?不可能吧。 外界的人也都不敢相信。 顾承霄是什么人?那是与沈鉴一样的狂人,不说衝击三爷和宋裳他们,起码会衝击韦可可,或者王芥所在的山峰吧,他找的对手应该是获赠悟道茶的,怎么可能盯向林安? 顾承霄一跃而起,登上林安所在山峰,然后在林安惊悚的目光下將其一脚踹飞,直接淘汰了这个晋级捷径。 林安掉落前唯一想的就是还不如自己认输。 顾承霄淘汰林安,等於淘汰后面人晋级的捷径,这让外界观看的人都鬆口气。 这才对,不然个个都晋级还有什么意思。 只能说前两座山峰运气好。 接下来轮到盲侠所在的山峰了。原本他这边还有个少孤沉,却被韦可可淘汰。 这座山峰目前有六人,其余五人都看向盲侠,等待他先出手。 盲侠选择了相隔两座山峰之外的那一座。 那座山峰同样有六人,其中之一是武江。 隨著盲侠登峰。 武江六人对视,齐齐出手。不出手,任由盲侠晋级不是不行,但宇宙无数人注视下,如果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跟那个林安一样,那会武结束指不定被多少人嘲笑。 除非面对的是三爷,宋裳这种的。 六人,六招同时打向盲侠。 盲侠脑袋微侧,身体转动,毫釐之间避开全部攻击,抽刀,横拍,一刀將两人拍落山峰。那两人以辰力抵挡,其中一人甚至用出了辰法,可在那一刀横拍下依旧没能挡住,沿途辰力溃散,整个人拋飞。 第四百零一十七章 岁路 武江惊愕看著盲侠背对自己,那种看似全身破绽,实则带来寒意的蓄力之感令他本能停下。 三秒过。 盲侠晋级,顺便淘汰两人。 收刀,走人。 武江忽然问:“如果刚刚你背对我们的时候,我们继续出手会如何?” 盲侠淡淡道:“你们,全部淘汰。” 武江不再说话,差距太大了。 在黑白天他以为自己已经算精英,仅次於六道游。可面对真正的高手连出手勇气都没有。人家都不需要看。 盲侠晋级后,他所在山峰其余五人各自开始冲。 其中三人都选择衝击武江所在的山峰,因为他们山峰现在只剩四人。可三人都衝击失败,他们没有盲侠的实力。另外两人选择衝击其他没有知名高手所在的山峰,也都失败。 这一局晋级者唯盲侠一人。 一开始的云淡风轻没了。隨著高手出动,结果只会越来越残酷。 下一个,沈鉴。 沈鉴笑了。 其他人忐忑了。 外界观战的人都激动了。 沈鉴绝对不是个安稳的主,他会挑谁? 此刻,就连王芥都看了过去。 在眾人等待下,沈鉴目光落向旁边的山峰,“我们慢慢玩,先解决一些废物再说,免得更多人晋级,碍眼。” 旁边山峰上,暴雷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这傢伙有病吧。 所有人都以为依沈鉴的特性肯定会挑硬骨头啃。暴雷压根就没担心过会被沈鉴盯上。谁曾想这傢伙脑子有病,一会挑高手,一会挑他们。 他们这座山峰自认算是所有山峰中实力最弱的了。连个知名强者都没有,这都能被盯上? 沈鉴的选择与顾承霄一样,淘汰弱者,让其他人难以晋级,减少参赛人数。 李才也在那座山峰上,满脸苦涩,早知道厚著脸皮去王芥他们那边的。 沈鉴出动了,嘴角弯起冷冽的弧度,压根没把暴雷等人当回事。 一跃而起,武器都没用,直接以辰力强压。 手托辰力,一掌落下。 辰力宛如刺目的烈阳,剎那间照亮了虚空天地。 所有人目光凝重。 这一掌將辰力凝缩到了极致,別说那些普通游星境精英,哪怕是知名高手都不敢大意。 一掌之下,那座山峰的人全部都会淘汰。外界毫不怀疑这个结果。 暴雷看著强大的压力坠落,连调动辰力的想法都没有,罢了,走到第四轮可以了,结束吧。 旁边,奎斩,李才他们都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河水面对汪洋,没有可比性。 突然的,两道身影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撕开辰力,迅速接近沈鉴。 过去一秒。 沈鉴冷笑,还敢反抗?右臂弯曲,挥落,臂如枪,辰如域,隱约间看到荒原天地伴隨著一枪恆压,咂向山峰。 那两道身影同时硬抗沈鉴一臂,磅礴的辰力横向撕开虚空,天地碰撞,磅礴的压力化作气流垂落,径直压向山峰。 暴雷只感觉呼吸一滯,差点没喘过气,身体被狠狠轰向山峰外。关键时刻他反应过来了,一手插入地面,勉强维持。 另外几人已经被余力轰飞。 高空,硬抗沈鉴一臂的两人竟然撑住了,不仅如此,一人反手抓住沈鉴右臂,另一人同时抓住左臂,在沈鉴不可置信的神色下,用力一甩。 沈鉴倒飞了出去。 过去两秒。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沈鉴,被甩飞了? 这意味著他要被淘汰。 星空下,各个山峰上的人以及外界观战的人都懵了。无数人呆滯望著。 陡然的,沈鉴原本被甩飞的身影越过两人,落下山峰。 第三秒,结束。 沈鉴晋级。 无数人茫然,发生了什么? 高峰之上,沈鉴站著,目光低沉。 头顶,两人回头看向沈鉴,目光惊异。 而高峰上还有两人,一个是暴雷,一手插入地底死死抓住,这才没被拋飞,另一个人,坐著。 没错。 就是坐著。 从头到尾都没动。 这一幕让宇宙无数人寂静,总感觉看了一场莫名其妙却激烈无比的对决。 王芥面色沉重,遥望远方。 高空那两人居然差点淘汰沈鉴,事实上已经淘汰了,即便是他在最后一秒都很难返回山峰。沈鉴怎么做到的? 那两人的实力,相当强。 “岁路。” 王芥看向溪流。 周围人也都看去。 溪流看著远方:“沈家桥上法,岁路。传闻可以在一定范围內让沈家人对时间的感官无限放大,让他在有限时间內做到不可能。” “刚刚沈鉴就是施展了岁路,否则绝不可能返回山峰。直接就会被淘汰。” 姜依依咋舌:“有这种桥上法?太变態了吧。” 虫轩震撼:“相比人家这桥上法,我们的似乎太普通了。这都涉及时间领域了。” 溪流笑道:“毕竟是沈家。” “不过,那两个人是什么来歷?”周野斗鸡眼看著高空。 外界同样有无数人看向高空。 天知道看似最普通的一座山峰居然差点淘汰沈鉴。其实不仅那两人,还有坐著的那个貌似也不简单。毕竟三人对决余威已经足以掀飞游星境精英。像暴雷都是运气好,死死抓住地面才没被淘汰。 那个人居然稳稳坐著,非同一般。 高峰上,沈鉴抬头看向两人。 两人降落,平静坐下。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普通,普通的过分。可就是他们刚刚差点淘汰了沈鉴。 硬抗沈鉴一臂而不动。 这份战力足以被外界报导才对。可他们没有半点消息。 “你们是谁?”沈鉴盯著两人,他很清楚自己刚刚一臂打出的力道有多强,那是以臂代枪,攻伐强悍,能挡住他这一击的,整个游星会武中不超过十人才对。 男子声音乾涩,似久不说话:“时白。” 女子也开口,不过相比男子,她声音圆润,还挺动听:“谷苓。” 沈鉴忽然看向始终坐著的人,也是个男子,只是看上去比较奇怪,有种呆板的感觉:“你又是谁?” 男子抬眼:“海空。” 沈鉴眼睛眯起。 他也没想到这座被忽视的山峰竟然有三个高手。逼得他最后关头施展了桥上法。 沈家桥上法对外一向神秘,家族祖训,对外能少施展就少施展,因为一旦被看穿,对家族很不利。他没打算在决战前用,没想到被逼出来了。 “你们三个,很好。”沈鉴留下一句,离开高峰。 在他离开后,暴雷才咳嗽几声,吐出嘴里的灰,小心坐回椅子上。 无数人目光依旧留在那三人脸上。尤其时白与谷苓,很多人特意为他们留了光幕,想看看这两个到底是何来歷,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至於李才,奎斩那几个被余波扫出去的人。没人关注。 这时,王芥感觉脚下一沉,轮到他们了。 所有人都朝他们看去。 “喂,你第一个。”后晓开口。 白原他们也都看著王芥。 王芥与溪流对视,溪流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那我开始了。”王芥早就想好衝击哪座山峰了。 只见他一步踏出,朝著右方一座山峰衝去。那座山峰上有九人,没有知名高手,没有熟人,正合適。 那九人见王芥衝来,皆神色凝重,“准备,同一时间出手。” “此人虽获赠悟道茶,但绝对比不上那几个变態,听我命令,只要时机合適我们可以淘汰他。” “三。” “二。” “一。” “打。” 九人面对王芥同时出招,可剎那间,王芥没了。 甲八步,王芥降落高峰,脚踩八步,一步抓一人甩飞,直至八步后,站在最后一人后面。 山峰四周,八个人被甩向八个方向,想遏制自己被甩出去都做不到。 三秒过。 晋级。 八人砸落。 最后一人缓缓转身看到了王芥。 王芥笑了笑:“恭喜你,没被淘汰。” 那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 不少人惊讶,好快。虽然没有知名高手,但王芥出手也太隨意了,就跟抓鸡一样。 怎么说都是八个游星境修炼者。 而他此举目的很明確,让这座高峰,只剩一人。好为接下来的人出手做准备。 顾承霄不满,他亲自解决了林安,就是不想留下一个晋级捷径。 此人还敢这么做,是在挑衅他吗? 正好,原本也去过黑白天想解决这个满星魁首,你跑不掉的。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王芥所在山峰,一个个人去冲那个被打的只剩一人的高峰,就连溪流都在冲,一个个全都晋级。而那人体会到了林安的感觉,谢谢说早了。 最后还剩下周野。 而周野並未打算衝击那个人,他的目標是,归小蝶。 周野凌空而立,遥望远方,“道歉。” 归小蝶无语,又来?不久前才打过一场。这男人这么小气。 “不可能。你就是斗鸡眼。” 周野猛的衝去,他竟然衝击归小蝶她们所在山峰。 那里不仅有归小蝶,还有听晨与晴空。 一个满星魁首决战的高手,第一榜单留名两次,另一个获赠悟道茶,与顾承霄拼过。 这两个隨便一人都能淘汰周野。 周野居然为了一句道歉就冲了。 第四百零一十八章 王芥与三爷 归小蝶挑眉,当即出手。 而听晨与晴空没动。 所有人看著周野登上高峰,对决归小蝶。虽说他是远攻箭术高手,但近战也不会太差。三秒撑过,晋级。 其他人看著听晨与晴空她们,没想到她们不插手。 周野临走前对她们道了声谢。 两女不在意。 归小蝶哼了一声,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就不道歉。 一座山峰下陷。 上面只有一人--三爷。 所有目光顷刻间看去。一个个呼吸都减缓了,想知道这位要衝击哪座山峰。 除了宋裳等有限几人,没人不紧张。 这位比顾承霄,沈鉴还狂暴的感觉。 三爷目光看向了王芥。 光幕一转,直接將王芥所在山峰跳出。 “落星原最忌讳妇人之仁。” “拖后腿,该死。你不该帮他们。” 话,是对王芥说的。 白原,姜依依,虫轩等人全部起身,紧紧盯著三爷,此人居然要衝击他们。 后倾歌握剑。 文昭看向溪流,“师姐?” 溪流没有动,遥遥看著三爷。 王芥起身,走到山峰前,与三爷面对面:“这里不是落星原。” 三爷抬脚,朝著王芥所在山峰一步步走去:“更不是游乐场。” “我的人,我帮。” “你帮不了。” “未必。” 三爷笑了,粗狂的脸庞格外狰狞,风沙吹过,如同野兽在接近,那种嗜血的压迫感令其它山峰的人都感觉到了。 “你连你自己都帮不了。” 王芥平静看著三爷走来,调整呼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后面,白原他们上前想要一起挡。 王芥抬手,挥了挥,让他们后退。 眾人惊讶,他要单挑? 其余山峰的人都惊讶看著。这个王芥是不是疯了?三爷话都说成那样,代表要认真了。此人真以为能挡得住? 光幕前,无数目光看向王芥。 三秒。 这三秒不是三爷能不能在这座山峰站稳的时间,而是王芥能不能活过三秒的时间。 这,才是外界对此刻王芥只身阻挡三爷的认知。 三爷停下,风沙將天边染成了暗黄色。 他弯曲双腿,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一跃而起,居高临下朝著王芥所在山峰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的不是王芥,而是整座山峰。 是包括溪流,后倾歌,周野等人在內的所有人。 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王芥。 也没有其他人,包括溪流。他可以粉碎一切。 隨著一拳轰出,天地暗沉,空气都在剎那被抽空,宛如天地在缩小,而三爷,在放大。整个身体仿佛取代了天地,让所有人眼中只剩下那一拳。 王芥五指张开,隨后握拳,迎著三爷一跃而起。 不会吧。 所有人呆滯。 他不会想正面与三爷硬拼力量吧。三爷可是被星穹视界评价血与肉的怪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兽。 王芥力量很大,这是人所共知的。 但没人认为他的力量能比肩三爷。除了一人--书暮夜。 天苍,书暮夜嘴角弯起。 没人比他更了解王芥。 蓝星三战,此人力量一次次蜕变,直至最后一次彻底超越了他。这个人的力量,同样无底线。 三爷没想到王芥敢迎著自己力量衝上来,瞪大眼睛,目光露出久违的兴奋。 太久没人敢对自己出拳了。 来吧。 王芥握紧五指,一拳轰出。 在宇宙无数人注视下,两拳相遇。 拳与拳之间並未碰撞,两股肉眼可见的力量形成雷霆於拳头之外先一步对轰,剎那间,无尽的力量雷霆扫荡四方,形成炽烈的光芒刺的不少人难以看去。 三爷惊讶,隨后狂喜,真挡住自己一拳了。 他兴奋的大吼一声,血肉扭曲,体內涌出越发恐怖的力量,生生越过力量雷霆,一拳轰在王芥拳头上。巨大的力量將王芥压落高峰。 白原他们当即就要出手。然而力量余波震盪虚空,如同固定了空间,並於下一瞬破碎,蔓延四方,压得他们都无法出手。 王芥身体被压落高峰,弯曲右臂,感觉整个人被对方力量压制。 三爷冷笑,大口呼气,吐气。 又一股力量自其体內涌出,排山倒海般顺著脚下席捲,朝著四面八方扫去。 他要將周围人全部淘汰。 这时,王芥抬眼,气与力合,拳与拳被震开一寸距离,顺势张开五指,三爷一拳再次压下,恰好被王芥抓住。 王芥一个用力甩出狠狠將三爷咂向大地。 砰 一声巨响。 这一下不仅將三爷想要淘汰其他人的力量粉碎,也將高峰砸的粉碎,將他硬生生砸入地底。 高峰上,白原他们也顺著破碎的高峰坠落。 整座山峰都没了。 所有人呆呆看著。只看到王芥站在那。 他,真挡住了三爷。 破碎山峰下,三爷站起,完全没有受伤,环顾四周,一个都没淘汰,虽说高峰破碎,但大家也都在范围內。 他转头看向王芥,深深打量了一番,拍了拍身上灰尘:“几分力?” 王芥抬手,动了动手指,“没用力。” 三爷笑了,笑的相当开心,“本以为这场会武很无聊,没想到有你的存在。好,没用力好。勉强能让我发挥几分。哈哈哈哈。”说完,走出山峰。 三秒钟,他完成了,晋级。 王芥看著他背影,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没有护腕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將力量增加到如今程度,这个人力量有那么大吗? 不过刚刚自己確实感受不到此人的力量底线。 怪不得星穹视界把他推出来。 山峰恢復。 而此刻,所有人看王芥目光也变了,这傢伙也是个怪物。怪不得获赠悟道茶。那一拳对拼可是相当可怕的。 满星魁首,名副其实。 星穹视界的人鬆口气。王芥有此等实力,足够了。接下来不管胜还是败,都无人能指责他获赠悟道茶。 力量的比拼虽然激烈,但除了参与会武之人,外人无法体会到那股强烈压迫。 真正可以看出问题的就是三爷被咂向地底,这一幕成了会武至今最霸道的场景。 虽没有顾承霄对决晴空那般恢弘,却极具衝击力。 接下来轮到韦可可他们了。 隨著山峰下陷,韦可可四人站在平地上。 嘎嘎 大鹅动了动翅膀,看架势要起飞。 旁边两人对视,齐齐看向王芥他们衝击的那座山峰,峰顶只有一人。 当他们目光看去,那人苦涩,果然是他。 没等两人出手,韦可可第一个衝过去了,就是他。 那人看著韦可可衝来,连动都不动。这可是淘汰少孤沉的狠人,出手没意义。 韦可可顺利过关。 紧接著那两人出手了。出乎预料,第一个被淘汰,紧接著第二个也被淘汰。那个人肯定不强,只能说这两人更差一些。三秒都没能待住。 最后只剩下大鹅。 大鹅扑扇著翅膀就衝过去。 或许是连续淘汰两人,让那人有了底气,也可能是绝不能败给一只大鹅的自尊心,所以全力出手。 嘎嘎 大鹅一翅膀將那人扇飞,差点甩出高峰。 自然,三秒过了。 那人脑袋懵懵的,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等待那人的还是一次次衝击。来自暴雷那座山峰的衝击。 所有目光都看去。 尤其看向差点淘汰沈鉴的那两人。 那两人很轻易晋级了,然后是海空,最后是暴雷。暴雷也晋级了。 连续几次衝击,那人只敢对暴雷出手,算是彻底体会到林安的悲哀。 不少人同情看著他。 到现在都没被淘汰,可怜。 下一个,宋裳与单幽。 宋裳虽不像三爷,沈鉴他们那么狂傲,却是本轮会武公认最强者之一,没人怀疑他能否晋级,就看他会淘汰谁。 三秒,足够了。 宋裳看向了归小蝶她们所在的山峰,准確的说,是盯向听晨。 听晨与宋裳隔空对视,儘管看不清此人光芒下的表情,但却知道此人想用她向星穹视界立威。 外界最针锋相对的两股实力就是星宫与星穹视界。 宋裳选择对听晨出手,不意外。 听晨起身,直面宋裳。 宋裳第一步来到山峰下,第二步,登峰,第三步,落於峰顶,迎面就是听晨的光阴三劫,三生照明空。 不管是谁,面对这一招都要倒霉。 唯一的应对之法就是放下戒备,越防御,受伤越重。 然而这招,无效。 宋裳就这么朝著听晨而去,挥手间,辰力宛如星空点点不断洒落。 听晨目光一凛,想要破光阴三劫不止有一种办法,因为即便是光阴三劫也需要辰力运转,若能看穿对手辰力,即可破解。 宋裳显然彻底看穿了她。 而此刻辰力洒落下,让听晨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危机。 这股危机仅仅是来自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辰力。 她毫不犹豫施展十二天干,身体剎那间化为另一种状態,液態周天星辰洒落对撞辰力,每一滴水碰撞每一点辰力,都在互相抵消。 这一幕看的无数人呆滯。 怎么可能? 那可是十二天乾的周天星辰,看似只有一滴水,威力却无比强大。 宋裳凭什么能以辰力点点对抗? 听晨也从未听过这种事,不对,这是,辰法? 第四百零一十九章 是人吗? 宇宙有一地,名曰--长夜。 这里是星宫所在,故星宫又被称作--长夜星宫。 “每次看到宋裳这孩子施展辰中人都让人震撼。他是以自我对辰法的领悟硬生生开创出一门无敌辰法,没有任何人教导,这份天赋简直罕见。即便是传说中的三十六星位,老夫也不信有人可超越他。” “是啊,要不说宋老鬼运气好,捡了个不世出的奇才。他近来一直在物色谁能配得上宋裳,如果一切顺利,星宫,或许会诞生第四个家族,宋家。” “十二天干都压不下辰中人,此法必將惊艷世人…” 会武星宫下,水滴与辰法对撞,不断抵消,看似平静,却让周边虚空在瓦解,破碎。最明显的就是山峰上除了归小蝶与晴空之外的那个游星境女子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时,晴空与归小蝶同时起身,一个施展汐凰决,一个施展观鱼劲,同时轰向宋裳。 听晨面色一沉,“不需要你们帮忙。” 归小蝶蹙眉:“谁帮你了,这傢伙也在攻击我们。” 宋裳髮丝飞舞,刺目光芒流转周身,辰力忽然暴涨,如果说之前只是星空点点,那此刻,便是银河倾泻。 听晨目光一变,所有水滴全部打出。 晴空体內传出鸣啼,凰的声音。 而归小蝶的游鱼剎那变化,竟於辰力湖泊上化为了三足玄龟,仰天咆哮。 山峰破碎,对撞之力化为席捲四方的恐怖余波,令天地都在开裂。 这一击,谁也奈何不了谁。 宋裳必然晋级了。 三秒早已过去。 他淘汰了一个女子,而听晨她们无恙。 宋裳走了。 原地,三女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沉重。谁指望联手?不管是听晨,归小蝶还是不怎么说话的晴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她们可没想过联手对付一个人。但刚刚,单独对上绝对没可能安然挡下那道辰法。 宋裳以一敌三还能从容自若,这份实力著实恐怖了。 儘管她们都有底牌,可宋裳连表面都没能看清。 远处,王芥皱眉,这个宋裳的辰法过於厉害了吧。对辰力的运用达到了何等境界? 他是一目三千,而宋裳,至少是滴水藏海。 辰法上,或许本轮会武无人能与宋裳比。 “选我们吗?那,我来?”溪流的声音传来。 王芥顺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了单幽正盯著他们。此女目標是他们。 后晓无语,怎么又有人盯过来。 好在不需要他们去挡。 上次是王芥,这次,是那个叫溪流的。 这个女人也获赠悟道茶,不知道实力如何。但出自甲一宗,应该差不了。 “麻烦师姐了。”王芥道。 溪流笑了笑。 单幽来了,很平静,一步步踏上山峰。 登顶后,目光朝著王芥看去。 她目標是王芥。 一直以来她都在找强大的锁力对手,因为她,很特殊。 不过溪流挡在了前方。 “我要找的是他。”单幽看都不看溪流直接道。 溪流笑了笑:“抱歉,我该出份力。” 三秒到了。 单幽看著溪流,彼此对视。眼眸深处云雾涌动,可溪流的双眸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 对视片刻。 单幽惊讶,深深看著溪流:“你?是人吗?” 听到的人都诧异,单家天女骂人了? 溪流並未介意,“是人啊。” 单幽再次看了她一眼,隨后又看向王芥:“我一直在找你这种人,在我之前,別输给別人。还有,我才是顏值第一。”说完,离开。 王芥怪异,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此战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动静。但枕雪坞气氛却凝重。 “小幽的心象影响不到此女分毫。此女比元白更非凡。” “传说甲一宗確实存在这么一个女子,星穹视界一直要採访都没成。” “溪鹤宗主的孙女?” “不错。” “那还是挺让人好奇的。” 一座山峰下陷,无数人看著,表情怪异。 这次下陷的山峰上只有一人,正是那个被王芥,暴雷他们都衝过的人。那个堪比林安,甚至可能更倒霉的男子。 此刻轮到他冲了。 明明只能算精英的游星境,却引的很多人好奇,想知道他要衝谁。 他瞄准谁,貌似谁在他眼里就应该是在场最差的。 在无数人注视下,他,一步步朝前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目標明確,最终来到一座山峰下。 所有人傻眼了。 三爷? 三爷自己都愣住了,看著下方挑衅盯著他的那人,有种无法理解的感觉。 本轮会武最奇葩的情况诞生了。 一个应该算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差的,要去挑战一个很可能是最强的人。 那人已经无所畏惧了,他不想像林安一样被嘲笑够了淘汰,他要挑战最强者,无畏无惧,儘管必败,但也要给无数人留下个印象,反正已经被嘲笑了,怕个屁。 爭的就是个虽败犹荣。 冲。 砰 结束。 脚都没碰到山顶。 三爷,屁股都没离开座椅。 眾人… 外界,林安脸皮直抽,感觉这傢伙比自己,好一些,起码主动冲最强者了。 下一局轮到武江他们那座山峰了。 人数有四。 他们盯上了隔壁有九人的山峰。没办法,在场所有山峰中,只有三座山峰没有知名强者,且都是九人,隨便选一座了。 四人全败。 算是正常吧,因为他们四人放在这也都很普通了。 接下来轮到沈寰。 作为获赠悟道茶的高手,沈寰的存在感比沈鉴低得多。除了曾经挑战天苍的战绩,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但毕竟他超越了沈鉴获得悟道茶,很多人还是相当期待的。 而沈寰选择的是,盲侠。 “我曾於天苍败给了书暮夜。”沈寰走向高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外界虽对沈寰的过往有很多传闻,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此事还是震动。 盲侠面朝沈寰:“我的眼睛也是被书暮夜打瞎。” “所以我选择你。” “你应该选择王芥,他贏过书暮夜。” 不少人看向王芥。 王芥发现败给过书暮夜的人真多啊。不过也正常,书暮夜重修三次,每一次都会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 盲侠可没突破百星境,是在游星境时期败给过书暮夜的。 可以说书暮夜的手下败將遍布各大境界。 沈寰停下,仰望高峰:“选择他的人太多,不缺我一个。”说完,一跃而起冲向高峰,“来淘汰我。” 盲侠侧首,眼前,沈寰登峰,一掌打出。 只见盲侠抽刀,转身,一斩而过。 刀锋却被沈寰抬手抓住,乓的一声,刀断,人过。 狂风吹拂。 沈寰鬆开断刃,转身看向盲侠,目光惊嘆:“你怎么做到的?”话音落下,腹部一道血痕断开,血水洒落大地。 盲侠同时转身,“两只眼睛看不见,就修出第三只眼睛好了。” 沈寰笑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盲侠,这一轮会武,我的对手只愿是你。”说完,离去。 盲侠也笑了,有个对手真不错。 外界,沈家所在,有人发出低沉的声音:“沈寰败走天苍后虽自废修为,可他没废,修为化作表皮,与自身不败意志的气形成诡异的防御,寻常高手都破不开,即便沈鉴想破开其防御都极难。” “那个盲侠居然凭断刀切开。实力不容小覷。” “调查此人一切过往,这个人不简单。” 接下来轮到西辞所在的山峰了。 作为独木老人弟子,又有个游神师姐,本身还背负连游神都没练成的上清七十二剑,本应与满星会武一样引人注目。 然而这一届游星会武高手太多太多,他的光芒早已黯淡。 西辞选择冲的高峰没有知名高手,虽有九人,但淘汰不了他,反被他以剑法淘汰两人。 而他所在高峰有十人,除他之外,另外九人中只有三人晋级,六人淘汰。 至於他们衝击的高峰也被淘汰了七人,仅剩两人。 算是两败俱伤。 接下来是归小蝶三人。 归小蝶毫不犹豫冲沈鉴。会武前,她被沈鑑於千江无涯戏弄,一时成为无数人笑柄。在那之前她可是提出过三个不可能条件,狂傲无边的。 一定程度上,沈鉴把她高傲的心彻底打落了。 所以她盯上了沈鉴。 沈鉴冷笑,迎著归小蝶就是一枪。他一直在观察暴雷所在那座山峰,总觉得那三个人不对劲。至于归小蝶,这个女人虽然很弱,但三秒內想淘汰必须动真格的,还不是时候。 就让她晋级吧。 归小蝶观鱼劲化作三足玄龟,迎著长枪就是一个撞击。 沈鉴惊讶,此前可没这招。他的枪都被震开了。 归小蝶落於高峰上,盯著沈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鉴扛著长枪,不屑:“你好像提出过外界认为不可能的三个条件,如果这三个条件被我完成,会如何?” 归小蝶也冷笑:“有本事试试看。” 沈鉴放下枪,枪锋直指归小蝶:“会武后我就去找你那个哥哥,听说他年纪到了,无法再担任游神。不过放心,在他离开前我会揍他一顿,再去天苍,最后去你们寒烟渡口。” “但这么做不是为了娶你,到时候我会向全宇宙宣布,我沈鉴,不要你,哈哈哈哈。” 归小蝶握紧拳头,咬牙开口:“我等著这一天。” 第四百零二十章 渣男 下一个,晴空。 晴空很务实,直接衝击刚刚西辞他们衝击的高峰,那里只剩两人,很容易。 最后是听晨。 听晨刚要动,远处高峰上,三爷走出,“来我这。” 眾人看去,这还是第一个主要要求別人衝击的。 听晨遥望三爷,她的目標原本是宋裳。 她是听晨,星穹视界大小姐,功法第一,不可能被別人踩在脚下。宋裳针对她,她就要还回去。 三爷遥望听晨:“如果你留不下,我亲自送你走。接下来交给我。” 听晨收回目光,一跃冲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赫然是宋裳与单幽。 她还是要衝宋裳。 这就是听晨。 白原忽然看向王芥:“担心吗?” 王芥一怔,“什么?” 白原笑了:“你与她?” 王芥无语:“我跟她没关係。” “一吻定情还没关係,渣男。”后晓不屑。 王芥… 文昭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远处的听晨,目光复杂。 听晨狠狠冲向宋裳,十二天干下,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光束砸过去。 单幽开口:“你还是我?” 宋裳道:“无所谓,刚刚没淘汰,现在不需要了。” 单幽起身,“我正好想试试十二天干。” 说完,一跃而起,对著听晨就是一掌。 听晨掌中运转周天星辰,单幽被称作掌法第一。 两女第一次碰撞,宛如黑色烟盛开,美轮美奐。 眾人没想到出手的是单幽。 外界,有人惊呼:“我想起来了,会武前单幽对听晨顏值第一颇有意见。” “怪不得她会出手。” “如果淘汰听晨,星穹视界脸就丟大了。” “顏值第一也要换。” 在无数人目光下。 听晨终究没被打飞,十二天干撑住了单幽一掌,稳稳落於高峰。 单幽收手,转身坐下。 听晨盯了眼宋裳,离去。 枕雪坞,单家人惋惜:“小幽出手需要时间,越拖延她越强,贸然出手发挥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是啊,不然直接淘汰那个听晨才完美。” “不急,走到最后的必然是我们几家。” 下一个轮到仅剩两人,被西辞,晴空衝击过的那座高峰。 高峰上,两人似早有决定,竟都选择衝击宋裳与单幽。看的不少人无语。 这是与之前那人选择一样了。 爭的就是个虽败犹荣。 结果显而易见,全部淘汰。 下一个轮到的高峰依旧是没有知名强者的,高峰上有九人,其中有人衝击西辞他们,有人衝击三爷,还有人衝击王芥,显然不认为自己可以晋级,索性往大了整。毕竟剩余高峰没什么能轻易衝过的了。他们自己都算是最弱的。 唯独一人冲西辞所在的高峰晋级。 此人出手雷霆闪烁,西辞剑法刺入这人体內竟没有血液流淌,反而引导出无尽雷霆,差点吃了大亏。 这个是高手。 名为--分裂。 谁也没想到到现在还有高手隱藏。能在西辞与另外三人联手下晋级,不简单了。 最后一个轮到沈炎他们高峰。 这座高峰都是古剑桥柱的修炼者,目前以沈炎与戾剑最为知名。 尤其戾剑,斗祸一族强於戾傲的高手,会武前被確认为辰力第一。 参加会武的,除了王芥,几乎都是辰力修炼者。 一个个辰力磅礴,深不见底。 如此,戾剑还能被评价为辰力第一,显然其辰力相当恐怖。 “你们先来。”戾剑低吼。 他们高峰有八人。 那六人被戾剑盯著,彼此对视,盯上了分裂所在的高峰。那里毕竟只有分裂一人。 儘管分裂绝对是高手,但总好过跟顾承霄那种人拼。 六人一个个上了。 然后一个个淘汰,无一能在分裂攻势下站稳。 隨著六人全被淘汰,沈炎走出,冰魄色瞳孔盯向分裂,行走之处地面结冰。 无垢沈炎。 剑庭弟子排名第二,仅次於元白。 可自从元牧突破游星境,他就沦为第三。 可无论如何,他的实力绝对很强。 一剑斩出,白色冰川倒悬天地,朝著高峰砸去。迎接冰川的是磅礴雷霆不断炸裂。 一柄剑刺过冰川,悬葬。 无尽寒气化作无数剑锋倒悬天际。 分裂双拳对碰,迸发更磅礴的雷霆洒落。 在雷霆与剑气对决中。 沈炎撑过了三秒。 最后则是戾剑。 戾剑选择衝击西辞他们所在的高峰,晋级是理所应当的。光是凭辰力就能横衝直撞。 至此,第四轮会武结束。 晋级者,四十二人。 整个游星会武打到现在只剩四十二人。 所有人眼前一,再看去已离开会武星空。 不出意外,石云依旧在眼前。 这次,石云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惊嘆:“小哥,你可以啊,居然能把那个三爷砸地上。” 王芥这一砸,再无人质疑他的实力。 虽说未必被看做最强者之一,但绝对有资格参与了。 “前辈可参加过往届游星会武?” “参加过。” “接下来会如何?” 石云道:“很简单,与满星会武一样,单挑,擂台赛。” 王芥想的也是这样。 因为如此最公平。虽说有人倒霉的遇到强者无法晋级,但会武看的是魁首,其余哪怕进入前十,意义都不是太大。 相比满星会武,此次游星会武难度高太多了。 知名的,不知名的强者到处都是。 而剩下的四十二人中,大多是高手。也就他所在山峰带著像姜依依,后晓这类普通一些的游星境。这样的游星境运气差点只能终结於第五轮。 石云走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默默闭眼,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会武前很有信心,可会武后,看著一个个出乎意料的高手,那份信心已经动摇。 原本绝对自信的力量都未必能压过三爷。可以想像宇宙那么大,机缘无尽,他未必是机缘最好的一个。 他们可以休息。外界却有太多人无法休息。 要么在搜集对手资料,要么在寻找破绽。 除非绝对无敌,否则谁也不敢说一定能获得魁首。哪怕星宫,星穹视界都在搜集资料。 “没猜错,差点將沈鉴淘汰的那两人是死界的。” “死界有人参赛在我们意料之中,往届也有,但从没来过这么强的,连沈鉴都差点吃亏,放眼死界都是绝顶高手了。” “死界近期动作频繁,不得不防。” “那个分裂呢?没查到?” “查不到,这个人也很奇怪。” “还有那个海空同样查不到。” “奇怪了…” 默默计算著时间。 隨著最后一秒过去。王芥睁眼,已不在醉梦山庄,回到了高峰之上。 大地一阵晃动。 所有高峰全部涌入高空,眾人顺势落地,椅子也没了,没得坐了。 而尘土於高空形成了一座比之前更大十倍不止的擂台。不仅更大,看起来也更坚韧。 与此同时,一颗颗星辰自域外而来,不断接近。 每一颗星辰都无比庞大,如同要撞击大地,最终悬浮於擂台之上,並垂落一条条锁链相连擂台,似在固定。 眾人静静看著。 擂台,已不仅仅是那个擂台,看样子还包括了那些星辰。 一共有多少星辰?密密麻麻的延绵遥远。这种场景可比满星会武恢弘多了。 不出所料。 仅存的四十二人將开启擂台战。 这才代表会武真正开始。 单挑,没什么比这个更能看出实力的了。 所有人都站在地上,彼此相距或远或近。 后晓嘟囔:“就不怕在下面打起来?” 溪流温柔笑道:“没必要了,反正擂台战开启,不断淘汰,不断晋级,决战不会遥远。” 后晓翻白眼,很看不惯溪流,她討厌这种温柔型的。儘管她自己在別人面前也喜欢装温柔娇俏可爱型。 眾人在擂台下议论。 外界,无数人也在光幕前议论。 不知道第一场会是谁与谁。又是以什么標准评判出战顺序和对象的。 很快,两道人影出现在擂台上。 一人平静,一人惊诧。 盲侠与秦小书。 秦小书看了看四周,我居然是第一个?看向对面,盲侠吗?麻烦了。这傢伙可是连沈寰都能伤到的。 不管了,既然站在这。 他转身面朝擂台外大吼一嗓子:“空儿,我爱你~~” 眾人寂静无声。 饶是一向平静的晴空此刻都无语了,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归小蝶翻白眼,噁心。 不走观,小师妹震撼,“好样的师兄,儘快把嫂子带回来。” “吵死了。” “对不起,师父。” 会武擂台上,秦小书喊完一嗓子舒服了,面朝盲侠打招呼:“抱歉,让你久等了。” 盲侠道:“不碍事。” 秦小书笑了:“那我们开始?” 盲侠抬头,“可以。” “不过我想提前打个招呼。” 秦小书疑惑:“打什么招呼?” “用一刀,向接下来所有的对手,向天苍打个招呼,我来了。” “这一刀,会很快。” 秦小书挑眉:“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看来在宇宙无数人面前也忍不住想装一波。行啊,看你有多快。”说完,身体陡然消失於虚空,妙有纵,同时,一道道裂痕自擂台之上蔓延,转眼遍布整个星空下,看的不少人震撼。 第四百零二十一章 非人 “是不走观的生空界。” “收拢虚空为网,一旦落下任何生灵都难以挣脱。” “想要破解,唯有直接对秦小书出手,可秦小书身入虚空,这盲侠任凭有万般招数都无用。这一战他凶多吉少。” 正当眾人议论的时候。 盲侠出刀了。 一刀划过虚空,血洒大地,人未现,血先落。 隨著刀光与血光闪过,秦小书这才跌跌撞撞出现,不可置信看向自己胸前,深可见骨的血痕那般刺目。 这,这傢伙怎么找到自己的? 盲侠握紧刀柄,“弃目而驭万象,身处天地,必有动静。”说完,又一刀横斩,秦小书目光一缩,体內辰力同一时间爆发,令身前虚空扭曲,想要强行扭曲这一刀。 然而出手的剎那,盲侠在原地,刀却没了。 他回头,刀,不知何时掠过,於半空旋转,最终落回盲侠手里。 秦小书倒地。 淘汰。 无数人震撼看著,从未想过不走观秦小书会败的那么惨。 满星会武,他表现震撼,游星会武也曾让萧暮没有还手之力。不走观的人都很强,这是公认的。 但在盲侠面前居然没有还手之力。 盲侠说得对,他的刀,很快。 擂台下,一眾人看盲侠目光变了。此人比他们之前想的更强。 刀法不仅强到可以撕开沈寰的防御,更是快到让虚空躲避都做不到。 不走观,秦小书返回,没有动。他想不通为什么败的那么惨。 “差距,真那么大吗?” 苍老的声音传来:“当一个人將一件事做到极致,差距会比天地都大。小书,这一战希望能让你更认清自己。” 秦小书闭起双目:“我明白了,师父。” 隨著盲侠落地。 又有两人出现在擂台上。 一个是无命,另一个,沈炎。 沈炎看到对手是无命,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 无命的实力著实比较恐怖。 沈炎当即出剑,擂台剎那冰寒,无数剑倒悬天际,朝著无命斩去。 然而无命脚踩三千步,剑气再多都碰不到他。 大明掌。 沈炎挥剑落下,无命的一掌未能打出。 “是沈师兄的思虑真言。这股特殊辰力可以修改敌人思虑,那可是沈师兄拼尽一切才从宗门获得的。也正因此才能仅次於元白师兄。这个无命中招,只要师兄抓住机会就能贏。”剑庭有弟子振奋。 同样看著这一幕的元牧摇摇头。 没用的。这种小招对付不了高手。 沈炎遏制了无命一瞬,趁机抬剑,一道道光芒流转,那是逆光符文。此刻,他將体內蕴含的所有逆光符文全部融入剑锋之內,一剑刺出。 这一剑,是他平生最快的一剑。 其名--归叶。 结束了。 一剑闪过。 没有触感。沈炎陡然回头,迎面就是掌握玄光的大明掌,拍在他脑门上,临死前听到清脆的破裂声。 剑庭,沈炎出现的一刻突然避开原地,这是下意识反应。但他已经身处剑庭。 为什么?思虑真言加上逆光符文,足以形成绝杀一击。这是他留给元白的绝招,为什么完全无用?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从修炼特殊辰力开始,他就没资格进入绝顶人物眼中。 无命落下擂台。 他的贏毫无悬念。不过沈炎也確实让人惊讶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而已。 第三场,虫轩看著面前的大鹅,整张脸都黑了。 他可以接受被淘汰,但不能接受被一只大鹅淘汰。 王芥等人… 北斗桥柱,天虫人一族此刻也一个个脸色难看。怎么就轮到虫轩了? 说实话,那大鹅很厉害,非常厉害,所以没人愿意碰到。 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可偏偏是虫轩遇到。 必须要贏。 甲一宗,虫若若捂著眼睛,老哥,你自求多福吧。 嘎嘎 大鹅很兴奋的扑扇著翅膀。它刚刚貌似环顾了一圈,被眾人围观令它相当兴奋。想要起飞。 虫轩出手了,直接以甲八步接近,雄厚的辰力凝聚,一掌打出。 大鹅眼珠一转,大鹅掌噠噠两声退后,竟避开了甲八步。看的无数人怪异。 这大鹅前后淘汰了不少修炼者,是很厉害,可看它避开甲八步那份从容,总给人一种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荒谬感。 而虫轩此刻最难受。 一掌落空,他仿佛看到了大鹅眼里的嘲笑。 怒了。 无数虫子出现,铺天盖地朝著大鹅而去,万虫翻海。无数虫子化作巨大手掌覆盖擂台,看你往哪儿逃。 大鹅没逃,扬著长长的脖颈盯著高空虫子,然后,流口水。 当万虫翻海拍下的一刻。 它,张大嘴,吃了。 虫轩张大嘴巴呆滯看著。 其余人也都傻眼。 这什么情况?吃,吃了? 天虫人一族全体蒙圈。他们耗尽毕生精力培养的虫子,居然被一只大鹅吃了。谁家养的鹅那么厉害? 大鹅吃的不亦乐乎。 虫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衝出去跟它拼命。 大鹅不满虫轩打扰,张开翅膀嘎嘎衝去,砰的一声巨响,虫轩,淘汰。 虫轩被淘汰没什么大不了,但那大鹅晋级却让人无语。 当虫轩消失后,那些虫子也都消失。 大鹅找了一圈没找到,失望的落地。半途还扑扇翅膀打算飞一波,飞不起来,有点胖。 嘎嘎 这是虫轩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他决定闭关个几十年让人们忘了他。 第四场,韦可可登场,她的对手就简单了,是个不知名修炼者,之前与文卿,顾殤他们一座山峰。第四轮会武,他们第一个冲,运气很不错。但这一场显然运气到头了,遇到韦可可,直接淘汰。 而第五场同样如此。 也是个不知名修炼者,对手是戾剑。 到现在为止,这些不知名的修炼者运气都用完了。能晋级下一轮的几乎都是够资格被星穹视界报导的高手。最差也是一方星空出名的强者。 运气,走不到下一轮。 第六场,王芥出现在擂台上。 而他的对手,是分裂。 就是那个强冲西辞他们所在高峰,硬生生晋升的高手。 看著前方面无表情的男子,皮肤上时不时闪烁雷霆,王芥觉得怪异。他通过观气发现此人很诡异,几乎可以算没有气,更多的却是雷霆。 总感觉这个人不像是个正常人。 分裂一跃冲向王芥,抬手,雷霆呼啸砸落,相当强悍。 这一击超越了六道游战力,寻常游星境根本挡不住。 王芥却轻易避开,他想看清此人到底什么情况。 分裂不断出招,攻势越发强盛,破坏力也越来越强,可对王芥毫无用处。 突然的,王芥抓住他右臂。 入手自己整条手臂一麻,王芥皱眉,他也是修炼雷纹的,竟对这种雷霆没多少抵抗力。 分裂任凭王芥抓住右臂,反身一掌,右臂因为强大的力量被撕开,让人震惊的是肉体內竟没有血液,而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雷霆闪烁。 他,以雷霆取代了血液。 还有这种事? 王芥鬆手,抬臂挡住分裂一击,一脚踹出。 巨大的力量將分裂踢飞。 “你是什么人?” 分裂没有回答,即便手臂撕裂,身体重创,目光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朝王芥衝去。 王芥皱眉,抵挡的同时还击,不断重创分裂。 他发现此人果然没有血液,而体內骨骼相当强悍,或许是雷霆常年淬体的缘故。 而此人对他的话没有半分反应。 连目光都未曾变化。 太奇怪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以雷纹抵挡分裂的雷霆。惊讶发现雷纹竟在吸收这股雷霆强化。 这有就意思了。 王芥没有快速结束战斗,儘管他能做到。 分裂也没有放弃,不断释放雷霆轰击,可迎面都是雷纹。当雷霆强度太高,王芥就自己压制雷霆的强度,先释放一波再触碰雷纹。 雷纹不断被强化,比在雷渊效率还高。 王芥想看看此人最终能將自己的雷纹强化到何种程度。 可紧接著,此人身体破碎,体內雷霆衝破肉体,打碎骨骼,整个人四分五裂,淘汰。 王芥看著地面游走的细密雷霆,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个人,非人。 “怎么打那么久?”当王芥返回擂台下,白原问。 王芥沉声道:“那个人有问题,但找不出问题在哪。” 白原还想说话。 身旁,后倾歌突然消失。 轮到她了。 眾人看向擂台。 后倾歌出现,而她对面,站著时白。 沈鉴抬眼,来了。 他对那两个差点將他淘汰的人相当感兴趣。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后倾歌实力不算太强,却也不算弱。应该能看出点东西。 外界,无数目光也在盯著。 有的人已经猜到了什么,如今想证实。 剑池,无数人盯著后倾歌,想知道她在哪。 擂台上,后倾歌直接出剑,开始就是青莲葬歌。 而时白面对后倾歌的剑法,步步后退,看似被压制,但每一步后退都避开剑锋,令那一朵朵青莲消散。 后倾歌当即换剑法。 只见擂台上剑影闪烁,后倾歌的攻击相当频繁,然而时白只是一味的躲避,没有反击。 无论后倾歌施展什么剑法,对时白都没用。 她施展了桥上法,以血作剑,依旧无用。时白目光平静的就跟没看到一样,偏偏每一步都能避开攻势。 第四百零二十二章 急迫的杀意 后倾歌终於忍不了了,施展大罗剑界。 一剑斩出。 这一剑,谁都要承受。 时白也不例外。 不过他这次没避,仅仅抬起右手,任由一剑斩在手臂之上,留下滴滴鲜血。 后倾歌愕然,以身试剑? 她这一剑瞄准的是脖子,却被此人手臂挡下。 按理,这一剑足以斩断手臂才对。这个人防御好强。 时白抬眼,发出极不自然的声音:“好剑法,来自,空间运用。可惜,並未小成。”说完,面对后倾歌,一掌打出。 这一掌让王芥下意识向前一步,掌禪式? 他没有看错,绝对是掌禪式。 当初与舒禾交手的时候遇到过。 此人是三禪天的? 时白的掌禪式,仅仅一掌就將后倾歌打的粉碎。威力还要远超舒禾。 所有人看他目光再次变化。 不少人认出了掌禪式,但却知道此人应该不属於三禪天。 等於说他轻易击败后倾歌,用的还只是偽装的战技。 此人到底是谁? 时白落地,面对眾人目光,依旧那么平静,平静的仿佛没有出过手。 下一场,文昭出现了,而对面是,顾承霄。 对於文昭来说,能与顾承霄交手其实已经算荣幸,毕竟双方差距太大。 她深呼吸口气,认真看向顾承霄:“请。” 顾承霄看了看她,目光又落向擂台下的王芥:“你们两个,很熟?” 王芥目光一凛。 文昭开口:“这是我与你一战。” 顾承霄好笑,看文昭目光充满了无视:“一战?重新组织你的言辞。何来的一战?不过是,扫了只虫子而已。” 文昭握拳,不再说话,甲八步,持剑斩出,白剑锋临。 这一剑自上而下斩落,威力不俗,毕竟出自甲一宗文家。算得上精英游星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顾承霄站在原地没动。 任由白剑锋临降落,在即將斩到他的一刻,剑锋自下而上瓦解,消融。 文昭脸色一白。 她的绝招被顾承霄以辰力强行反衝,可以说顾承霄甚至都没有动手。 噗 文昭吐出口血,辰力於体內涣散。 顾承霄冷笑著一步步走向她,“现在清楚了吗?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只虫子而已。”说完,抬手抓住文昭脖颈,將她凌空抓起。 这一幕极具侮辱。 擂台下,王芥目光低沉,盯向顾承霄。 顾承霄俯瞰王芥,“如果不是你顶著个满星魁首的名头,不是九链大会上的胡言乱语,根本没资格被我注意到。” “现在记住,这个女人因你才这样。” 说完,看向文昭,“你应该觉得荣幸,我很少这么费劲杀一只虫子。” 手掌缓缓用力。 王芥握拳,没有说话,此刻说任何话都毫无意义。 文卿声音传出:“顾承霄,你与王芥的恩怨自己找他,但如果侮辱我文家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承霄不屑,“文家?又如何?你不够资格,让文泽来跟我说。” 外界,甲一宗无数弟子怒骂。 虫若若气的跳起来。 文家的人同样脸色沉下,一个个盯著顾承霄。顾家的人完全没把他们文家放眼里。 看著顾承霄不屑到极致的眼神,文昭死死抓住他手臂,无力,从没有一刻这般无力。过往种种於脑中闪过。 她是青峰文氏分支子弟,旁系中的旁系,若非觉醒桥上法,根本不配被带回甲一宗。 在宗门,她过得很孤单。 虽不想承认,但蓝星那段日子其实是最开心的。 与他一起冒险,一起被追杀,一起挑战书暮夜,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真的很开心。 这一刻的遭遇只能怪自己不够强,与他无关。 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就不会被这么侮辱了。如果自己早点被淘汰也不会被这么侮辱。 再回到宗门会被无数人嘲笑的吧。 文家还会要自己吗? 那孤独的小院除了虫若若,没人会去。今后,或许连那小院都不属於自己了吧。 真不甘心吶。 不甘心。 她缓缓闭眼。 顾承霄冷漠的就要將她甩出去,废物罢了。 陡然的,文昭睁眼,与顾承霄对视。 那双眼睛瞳孔宛如星辰,明亮,璀璨,深邃,於那星辰之內仿佛有无尽的气流旋转。 这一刻,顾承霄原本不屑的目光变了。 难以形容的寒意透过那双眼眸盯著他。不知不觉,他鬆开了手。 文昭落地,一掌打出。 没多少辰力,可就是这绵软无力的一掌,將顾承霄打退。 无数人惊呆。 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想到有这种事。文昭,一个原本被轻易碾压的螻蚁,竟然打退了顾承霄?她怎么做到的? 外界,星空下,一双眼眸死死盯著光幕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兴奋声:“出现了,就是这个,她出现了。甲一宗真是愚蠢吶,耽误了她多久的修炼。放心吧孩子,我这就把你接来。很快,很快。” 会武擂台上,文昭打出一掌就晕了。 那一掌似乎將她所有力量耗尽。 顾承霄低头看著胸口清晰的掌印,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有那种感觉?那是,惧怕?不可能,自己怎么会惧怕一只螻蚁?不可能。 这一掌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辰力,不是力量,这是,气。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盯向文昭,衝过去就要抓她。可文昭消失於擂台,她被淘汰。 顾承霄一手落空,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擂台下,王芥看顾承霄目光带著刻骨冰寒。他很少这么急迫的想杀一个人。顾承霄,可千万別被別人淘汰啊。 下一场是三爷,而他的对手是东斗桥柱一个修炼者,与无命他们一座山峰,幸运晋级。 淘汰的很乾脆。 紧接著便是周野与顾殤。 满星会武,顾殤败给王芥,起初是认为战斗经验不足。后来才知道有著绝对的差距。 不过她本身並不弱。 一手四天狱让王芥都觉得棘手。 可她偏偏遇到了周野。 周野的箭术虽说被看清,理论上都可以破解,但隨著突破游星境,他的箭更快,虚空错位也更难找出痕跡。否则也无法与归小蝶战那么久。 这一战,顾殤败了。 周野的箭术让她连四天狱绘灵图腾都无法完成。 这不是战斗经验的差距,而是克制。 周野对她克制的太狠。 另一方面也可以说,倒霉。 如果说顾殤是倒霉,后晓就更倒霉了。因为她遇到了沈寰。 任凭后晓如何出剑,都伤不到沈寰一根毫毛。 好在沈寰与沈鉴不同,没那么狂,也不喜侮辱人,后晓被正常淘汰。 接下来,也就是第十二场,西辞对决宋裳。 星空下,倚靠在弯月上的清欢翻白眼。 “小晏子,你说我师弟能贏吗?” 乌晏无语,这怎么说的?贏?这是该考虑的问题吗?他眼里都忍不住出现了嘲讽。 可面对清欢,不得不恭敬回一句:“不是没机会。” 清欢一把瓜子皮砸他脸上:“虚偽。” 乌晏… 擂台之上,宋裳看著西辞:“独木老人是我尊重的前辈,你尽可以施展毕生所学,我不会打断。” 西辞深呼吸口气,並未觉得宋裳说话狂。他有这个资格。 “好。” 西辞將上清七十二剑施展了出来,剑法很强,让外界不少人大开眼界。 可面对宋裳依旧是败了。 那可是能短髮压元牧剑锋的绝顶高手。 不在一个层次。 接下来是沈鉴,他很不满意对手只是个不知名修炼者,挥手淘汰。 第十四场,暴雷上了。 忐忑不安中,对面出现了一个女人。 他目光一跨,完了。 谷苓。 与时白联手差点把沈鉴淘汰,是个狠角色。尤其他们本就在一座高峰,很清楚沈鉴当时以臂代枪的一击有多狠。他们对决的余波都差点把他扫出去,不是一个档次的。 沈鉴同样在意谷苓。 可看到谷苓的对手是暴雷便不再看,废物。 很简单,暴雷输了,毫无悬念。 下一场是文卿对决一个不知名修炼者,也轻易取胜。 第十六场,归小蝶出现,而她的对手是,海空。 所有人面色凝重,重头戏来了。 归小蝶可不弱,而海空虽没什么太亮眼的战绩,但能在沈鉴,时白,谷苓他们对决中稳稳坐著,这份实力已经不俗。 沈鉴还特意问过他名字。 此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就是不知道与归小蝶比如何。所有人都很期待。 不过片刻,所有人的期待化为了震惊。 归小蝶被压制了,而且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压制。 不仅归小蝶自己没想到,外界所有人都没能想到。 擂台上,归小蝶辰力早已化作湖泊,观鱼劲也转化为鱼武劲,不再是一条鱼,而是三足玄龟。她以鱼武劲配合神游步攻击海空,可海空却如同閒庭散步一般行走於辰力湖泊上,任凭归小蝶如何追踪都碰不到分毫。 归小蝶的攻击对他而言就跟游戏一般。 可他每一次出手都將鱼武劲打的溃散,几乎透明。 归小蝶唯有不断释放辰力才艰难撑住。 擂台下,沈鉴脸色低沉,他与归小蝶交过手,此女是何实力他太清楚了。虽说不是他对手,但也不至於这么柔弱。尤其鱼武劲的出现能在他攻势下晋级,本就非凡。 那个海空明明没施展什么特殊力量,就是很轻鬆的化解归小蝶一切攻击,同时反伤。给人一种很奇怪,却又很顺畅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 “完美。”有人开口,声音传出,是宋裳。 第四百零二十三章 我很强 所有人神色一变,对,完美。 海空太完美了。 无需对抗,归小蝶的一切攻势就跟按照他的步骤来一样。完美的不可思议。要说两人在配合都有人信。 王芥皱紧眉头盯著海空。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满星境时期对气那么懵懂,可观气还是什么都观不出来。海空每一次出招,体內的气都没有任何变动。又或者可以看成是,无需变动。 他的一招一式,不需要特意增强。 他面对归小蝶,有种完全超脱之感。 那可是归小蝶。 擂台上,归小蝶喘著粗气遥望海空,不断出手。辰力湖泊荡漾想要抓住海空轨跡。可海空永远在关键时刻避开,而她的出招但凡增强一些,海空就避开了,稍微弱一些,海空就能反伤她。 她,被彻底看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过再与沈鉴一战会很艰难,却没想过在此之前能遇到这种对手。 简直无懈可击。 不可能的。同为游星境,哪怕再强的人也有破绽,她归小蝶可以败,却不能败的这么惨。差距不该大成这样。绝对不该。 想到这里,双瞳灰白,坐忘北冥。 整个人释放著难以理解的压抑气息,双眸在一剎那变得迷茫。 坐忘北冥的最高境界不是让敌人忘记什么,而是让自己忘记什么。 她一直没达到这种境界,但此刻唯有拼了。 突然的,眼前,一只手落下,掌心没有纹理,如同瓷器。 砰 归小蝶倒下。 海空收回手,平静的走下擂台。贏的理所当然。 而此刻,所有人看他目光彻底变了。这个人的表现绝不在三爷,宋裳他们之下。越是看不透的东西越让人忌惮。 外界,光幕前,有人声音凝重:“海空,此人必然来自死界。” “我们猜测过归小蝶会败,但起码能逼出此人部分实力。如今看,什么都逼不出来。” “海空,海,骸?” “不会吧。” 下一场,单幽走出,到了擂台都看向海空。 会武前他们唯一的对手就是三爷,而如今一个个不可思议的高手出现,此次会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精彩。 单幽很快贏了,她的对手只是个不知名修炼者。 同样的还有溪流,对手也是寻常游星境。 第十九场,姜依依出现在擂台上,看著前方的晴空,一脸苦闷,走到头了。 晴空贏姜依依很轻鬆。 下一场轮到听晨了。 而听晨的对手也是个不知名修炼者。轻易淘汰。 最终只剩两人。 断轩与白原。 黑白天,风语星。所有蓝星人都紧张看著光幕,白原出战了。 虽说王芥与白原都是蓝星人,但他们对王芥的信心很足,而白原却要差得多。 都希望白原能再走一轮,但他的对手是断轩,不走观断轩,谁知道什么实力。不过此人之前貌似怯战来著。 擂台上,白原与断轩面对面。 “我很强。”这是断轩看到白原后说的第一句话。 白原一愣,这么不谦虚? “我也还可以。” 断轩挑眉,“这么自大?” 风语星那边已经骂开了,怎么看都不是白原自大。 不走观,秦小书脸皮直抽,他今天才发现自己这师兄不要脸。 小师妹脸都黑了。 甲一宗不少人也在骂断轩。 白原倒是不在意,经歷过蓝星末日,他什么没见过。对於断轩他可不敢有任何小看。 所以,直接甲一神剑。 辰力疯狂涌入,剑不断扩大,转眼遮蔽擂台。 断轩瞪大眼睛,然后,一跃而起,人没了。 白原急忙后退,剑狠狠咂向擂台。 忽然的,锁链震动,他转头看去,断轩出现在擂台与星辰的锁链上。 “喂,你这剑那么大怎么还那么快?”断轩大喊。 白原一剑咂向锁链。 乓的一声巨响,锁链震盪,断轩再次消失。 擂台下,王芥皱眉,白原根本找不到断轩。此人修虚空之力,妙有纵下少有人能找到。而且怎么看,此人的妙有纵都比秦小书更厉害。 这个人绝对不像表现出的那样怯战。 断轩不断出现,白原就不断攻击。虽说一次都没能打中断轩,但那柄剑却著实让无数人大开眼界。因为断轩,也被逼在了剑锋之外。 实在是剑又大又快。 然而如此维持甲一神剑是要消耗辰力的。 白原的辰力本就是弱点。他这么大年纪才修炼,若非因为领悟甲一神剑,连甲一宗的门都进不去。而今虽说有所小成,可辰力依旧无法比得过同辈人。 断轩就是在消耗白原辰力。 他没打算强压甲一神剑,没必要。反正都能贏。 一段时间后,白原的甲一神剑恢復原本大小,眼前,断轩出现,讚嘆:“不愧是甲一宗绝技,如果不是你辰力太少,或许真能贏我。” 白原看著断轩:“不用藏拙。你的实力尚未可知。”说完,认输。 第五轮会武结束。 晋级者,二十一人。 二十一位是真正名扬宇宙,够资格被星穹视界单独报导的强者。 满星会武尚且有人运气好再往后走走。而游星会武,运气的极限只能在这。 即便是那只大鹅,也没人敢说它弱。 它淘汰的修炼者数量可不少。 又是一天的休息时间。 这次睁眼,后倾歌在前方。 “小心时白。” 王芥面色凝重:“什么感觉?” 后倾歌沉声道:“没有破绽。” “就跟海空贏归小蝶一样?” 后倾歌想了想,摇摇头:“不同。海空给人的感觉是每一步都走在完美的方位,他贏归小蝶甚至可以不用受伤。而时白给我的感觉更像是躲不躲无所谓,他,不在乎受伤。” “这是两种感觉。” “一个无懈可击,一个。” “隨心所欲。”王芥打断。 后倾歌点点头:“对,就是隨心所欲。有种隨便我怎么打都不可能贏的自信。他的自信让我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座山,我可以耗费毕生精力搬空这座山,却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搬空。” 王芥明白了。 后倾歌走了,她是特意来提醒王芥的。 大罗剑界真的不弱,可依旧让她那般无力。 时白,海空,应该还要加上一个,谷苓。不知道为什么,王芥总感觉谷苓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谷苓,谷苓。 他皱紧眉头。过了好一会才平心静气,休息。 再次回到会武擂台下,人数少了一半。 二十一人,意味著有一人可以轮空。不过能打到这一步,剩下的人起码大半不希望轮空。 尤其顾承霄,沈鉴他们,时不时挑衅看向四周,恨不得单挑所有人。 倒是三爷平静了许多。 两道人影出现於擂台上。 宋裳,无命。 一个没头髮,一个头髮亮的晃眼。 没人宣布开始。 无命率先出手。一道道镜面出现,上来就是无住镜域。比面对默的时候谨慎了太多太多。 毕竟对手是宋裳。 无住镜域下,无命脚踩三千步,身影时而自镜域而出,时而化作残影。 这种配合即便顾承霄等人都诧异。 无命直接就用全力。 宋裳平静看著四周,动了。第一步走出,一道镜面破碎,紧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踩碎一道镜面。 星道有法,名曰--归藏。 归藏步,是星道师必学的步法。用以走於星辰之间。 虽说此步法是星道师必学,可也要看用的人如何。 有人即便学会此步法,也无法运用的像宋裳这般轻鬆。这一手步法硬生生踏破了无命的手段,令无住镜域与三千步全部沦为碎片。 无命趁著最后一道镜面破碎之际抬掌打出,大明掌,身入镜面,十二道旋涡闪烁。 宋裳髮丝光芒刺目,同样抬掌打出。 这一掌,掌心如同蕴藏了对於普通人而言无法抗衡的烈阳高温。 掌与掌尚未触碰,无命的玄光就被燃烧。 无命瞳孔陡缩,关键时刻改变方向,避开一掌对撞,然而左肩却被宋裳掌风扫过,削掉一层血肉。身体差点被甩飞出去。 完全压制。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彻彻底底的压制。无命没有半点机会。他击败默,引的外界惊嘆的战力,在宋裳面前那般弱小。 不过本就在意料之中。 王芥目光沉重,无命,可不弱啊。 擂台上,无命看了看左肩,再看向宋裳,“佩服。” 宋裳侧头,“继续?” 无命吐出口气:“我只有一招,若贏不了,则不必继续。”说完,盘膝而坐,整个人气息沉淀,辰力流转间,他的衣服似乎扩大了,人,却缩小。 外袍空,则人进。 又是这招? 不少人目光怪异。 当初满星会武,无命就是凭这招逼的惊鸿突破游星境,提前结束会武。如今又来这招,莫非想逼宋裳突破百星境? 宋裳平静看著无命:“我不会突破,你的无住心经对我没用。” 无命没有说话,无住心经的声音不断扩大,令整个会武星空都听到。声音颤动虚空,令虚空出现一道道文字般的裂痕,不断组合,朝著无命自身而去,最终,匯聚於其眉心,形成了一朵--莲。 第四百零二十四章 上位尸宗 逆妄山,含章欣慰,寂海种莲,游星境便领悟,果然,先修境界再修力才是我逆妄山正確的路,师父,你们都错了,我逆妄山,人人皆该自囚。 无命陡然睁眼,抬指,食指与中指顺著眉心莲一扫而过,落向宋裳。 宋裳挥手,辰力化作星光点点落下。 这些星光辰力,每一粒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威能,却在莲虚影下全部拍开。 宋裳惊诧,抬掌打出。 打伤无命的一掌仅仅摇曳了莲虚影,依旧没能打破。 不少人震动了,这光头似乎达到了很强的高度。 无命食指点出,莲虚影骤然落向宋裳,这是他唯一可以对抗此人的攻击。 宋裳不断出手,可攻击在莲虚影下全部被扫落,那朵莲仿佛能化解一切攻击。將宋裳都逼的来到擂台边缘。 不会吧。 莫非这光头能贏? 儘管不可思议,但会武以来,宋裳第一次被逼到这种境地。 王芥盯著无命,看他体內的气全部匯聚於那朵莲之上。明明没有练气,却能做到这一步,逆妄山之法真是神奇。 擂台边缘,宋裳迎著莲虚影,忽然笑了。 虽然髮丝光芒让別人看不出他笑。 但他就是笑了。 “无命,这招叫什么?” “寂海种莲。” “我记住了。也请你记住我这一招,辰法,辰中人。”话音落下,宋裳双掌合十,周边所有辰力匯聚,如同將他整个人扩大,形成以辰力所化的第二个宋裳,居高临下,一掌拍落。 这一掌落在莲虚影之上,辰力不断被消散,然而莲虚影也在不断摇曳。 宋裳髮丝飞扬,刺目如日。 无命身体越来越小,忽然一口血吐出,莲虚影化作青烟消失。 他身体恢復,无力倒下。 宋裳收回辰力,遥望无命,寂海种莲没输,是无命输了。他自身撑不起这招。 逆妄山的自囚人,他记住了。 无命的败在意料中,却没想到能把宋裳逼到那一步。 隨著宋裳落地。 擂台上又出现两人。 一个是沈鉴,另一个,时白。 沈鉴笑了。 终於等到你。 衝击山峰的时候他差点被淘汰,若非用出桥上法,他將会是宇宙无数人嘲笑的对象。 这口气憋在心里很久了。 来吧。 长枪舞动,一枪刺向时白,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醉梦山庄,后倾歌看著光幕,缓缓握拳。 宇宙光幕前,无数人盯著。 尤其沈家的人。 如果猜测为真,沈鉴这一战並不容易。 枪影刺破虚空,狠狠朝著时白而去。时白侧身避开,可长枪震动,陡然停住,横扫,一枪打在时白身上,时白整个人被抽飞。沈鉴趁机追杀,无数枪影如同点破星辰的流光全部落向时白。 时白一枪都没躲过,尽吃了所有攻势。 直至沈鉴狠狠拍落长枪,將他整个人压向擂台。 轰的一声。 在无数人目光下,时白陷入擂台地底,这一枪將擂台边缘都打碎,余波垂落轰击於地面,令擂台下的大地都破碎。 眾人愕然。 没了? 那个时白不会这么差吧。居然没躲过沈鉴的枪法。 沈鉴握紧长枪盯向地底,脸色阴沉的可怕。唯有他清楚自己每一枪落下是什么感觉,那,不是胜的感觉,更像是,任你打的感觉。 “起来。” 无数人注视下,时白自地底爬出,拍了拍身上灰尘,看向沈鉴:“不愧是,沈家人。” 看著时白,眾人不可置信,没伤?怎么可能?吃了沈鉴一波攻势,擂台都打崩了部分,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沈鉴知道时白没输,却没想到一点伤都没有。 他死死盯著时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白平静看著沈鉴,“人。” “不可能。”沈鉴不相信,“任何人承受我刚刚一波攻势都不可能毫髮无损,绝对不可能。” 时白没有反驳,他调整了呼吸,目光也变了,变得越发深邃,也越发,寒冷。 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缠绕,他声音从乾涩变得飘忽,仿佛不容於空气,“以你的实力,想用非自我的手段贏下不容易,那,就动真格的吧。” 说完,体內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流直衝天际,將原本的辰力完全驱散。 不少人脱口而出:“气?” “他是死界的人?” “唯有死界的人才会以气偽装辰力,同修不需要如此。此人绝对是死界的人。” 后倾歌震撼看著,死界的人吗?怪不得那么强。 修炼界分为生者界与死界。 而对於死界,大多数人了解的就是修链气。但真正了解死界的又有多少人? 所有人只有一个共识。 死界的人,很强。 时白在沈鉴震动的目光下一掌打出,掌禪式。不同於三禪天的掌禪式,这一掌,以气为力,一掌之下,沈鉴下意识以长枪抵挡,还是被打退数十步,吐出口血。 时白衝来,再次一掌打出,没有任何战技的影子,但其本身在掌禪式基础上出掌,威力强悍无匹。 沈鉴舞动长枪,一枪刺出,辰力顺著长枪旋转,化为一片片地域。 那是他修炼过的地方。 一界寒芒。 这是沈鉴的绝招,以其所修过的地域化为无尽心气以一枪刺出,威力石破天惊。此前任何人都没能让他完全施展这一枪。 时白是第一个。 面对这一枪,即便时白都避开了。 可辰力所化地域直接笼罩整个擂台,甚至蔓延而出笼罩向周边星辰,无尽的地域蔓延,磅礴辰力在这一刻完美展现,这一枪,沈鉴誓要打落时白。 恐怖的枪影遮蔽会武星空。 擂台在这一枪下都显得无比渺小。 “万界焚天。” 天外一枪,无尽地域燃烧。天与地的撞击。 时白张开双臂,体內,气汹涌而出,“无生门。” 枪,落下。 一枪刺中时白身前,刺中那无形的门户。 在无数人呆滯的目光下,原以为可以刺穿擂台的一枪硬生生被那道门户卡住,动弹不得。 沈鉴傻眼。 怎么,可能? 王芥等人也都震撼看著,这一枪相当恐怖,算是沈鉴以辰力所打出的巔峰一击。竟然连对方外在防御都破不了? 溪流声音出现:“传说在生者界与死界之间有一道门户,名曰--无生门。” “无生门,入则死。” “辰力难破。” “气,亦难破。” “因为那是介於生与死的门户。” “这个时白居然能將无生门修炼出来,匪夷所思。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擂台之上,时白手抓枪锋,无生门剎那消失,体內之气化作两道锋芒一闪而过。 沈鉴盯著锋芒,越来越近。 骤然的,锋芒掠过,落空。沈鉴鬆开了枪,不知何时降落在擂台上,站在时白身后,以臂代枪,砸下。 时白眼珠转动,后背被沈鉴一臂砸中,身体再一次倒飞出去。 沈鉴张开手,长枪落回掌中,一枪刺出。將时白第二次逼入地底。 他不再追求一招破敌,沈家桥上法联合他的枪法,就算此人防御再强也无用。 “就这样吗?” 时白声音自地底传来。 沈鉴动作一顿,盯著前方。 时白走出,看向沈鉴,眼中原本平静深邃的目光带著失望,“就,只是这样吗?” 沈鉴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时白嘆口气:“如果沈家传人只是这样,就太让我失望了。” 沈鉴冷笑:“你算什么东西?贏了我再说。” 时白目光越过沈鉴,落向擂台下的沈寰:“或许他才应该是我的目標,你只是弟弟。” 沈鉴一听,怒气爆涌,持枪就是一记横扫,“你找死。” 时白站在原地没动,抬起左臂,一把抓住横扫的枪身,目光再次看向沈鉴,“不是吗?沈家余荫能保你多久?若非如此,你早该被淘汰。现在还指望沈家的力量保护。你比他,差远了。” “还有,你问我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嘴角弯起,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兴奋,左手用力逐渐弯曲枪身:“我叫尸白,尸体的尸,来自--上位尸宗。” 断流泊,沈家,有老者激动站起:“什么?上位尸宗?他们出来人了?” “外界很少知道尸宗分上下,我们所了解的三墓九营皆为下位尸宗,而上位尸宗对下位尸宗有著绝对的掌控权。但上位尸宗已经很久没人走出了。” “这就麻烦了。” 宇宙,无数人被震撼。 上位尸宗有人走出,死界要做什么? 擂台上,沈鉴看著枪身弯曲,他竟无法撼动,此人以气驭力,压过了他的辰力。 他突然鬆开手,盯著尸白横掌扫过。 尸白体內的气不自觉被牵引,朝著沈鉴而去。 沈鉴可不仅仅是辰力修炼者,他更是星道师。 星道法--裂穹。 此法可將敌人体內的气打出与他自身辰力相连,测星道,贯苍穹。 这,才是他真正的枪。 即便尸白这个死界练气者都未能完全压下被引出的气,任由沈鉴牵引,回身一枪刺出。 这一枪,与他原本那一枪平行,直接贯穿尸白身体,血水顺著枪尖滴落。 第四百零二十五章 斗祸星位 沈鉴喘著粗气,盯著尸白。 尸白低头看著,隨后看向沈鉴,笑的阴森可怖:“你可真有意思,莫非你们家族长辈没提醒过你,別在死界玩气?”说完,手指轻点这一枪。 这一枪,是以尸白的气与沈鉴的辰力相连形成的量天尺。 当尸白触碰这一枪的时候,枪身忽然蔓延,一枪同样將沈鉴脖颈贯穿。 此刻,即便沈鉴施展桥上法也无用。 沈家桥上法不是无敌的。只是放缓时间,可放缓也有极限。 尸白左手抓住的枪身一扫而过,將沈鉴头颅打飞。 沈鉴,败。 擂台下寂静无声。 外界同样沉默。 这一战震撼到了无数人。 沈鉴不可谓不强,可尸白更强,那无与伦比的防御压得沈鉴喘不过气。 寒烟渡口。 归小蝶握紧拳头看著光幕上沈鉴的无头尸体,就这么败了。这个戏弄过她的人败的那么惨。那自己算什么?自己甚至连游星会武前三十都进不去。 擂台下,王芥他们看著尸白落地,一个个目光凝重。 没想到还有死界高手参与游星会武。 这个尸白如此,那谷苓?等等,他想到了。 时白对应尸白,那谷苓,岂非对应--骨苓? 骨苓。 怪不得觉得熟悉。 苍梧临死前请求过他,若有一日能到死界,找一个叫骨苓的女子,说他尽力了。 此女是苍梧心爱之人。 怪不得。 苍梧是百棺候选人,这骨苓能打到这一步,很可能真的就是百棺之一。 以此算。 那个海空又是谁? 海空,海,骸,不会吧。 眾人看向那三人目光都变了。 第六轮第三场。 王芥出现在擂台上,到他了。 而对手是,戾剑。 纵观会武至今,戾剑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表现很一般。以至於外界很多人失望。毕竟刚刚看过那么精彩的战斗,能延续下去最好。 但也有一些人神色凝重了。 除了古剑桥柱了解斗祸一族的人,还有星宫,以及星穹视界等等。 斗祸一族並非普通星空巨兽种族。 戾剑下场,嘴巴弯起,露出人性化的冷笑,人类,算你倒霉。 呼的一声,它猛的冲向王芥,挥爪落下,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少人都没看清。 王芥从未小看过这头外形似狼的生物。癘傲给他的印象就很深。而戾剑可是第一榜单上的辰力第一。 退后数步,避开,髮丝被残风扫动。 戾剑不断出爪,速度越来越快,它的速度来自生物本能。原以为能击中王芥,却发现王芥完全避开了所有攻击。 戾剑停下,目光凝重了许多,原以为这个人类只是力量大,能与那个三爷拼一拼,如今看速度也不慢。 既如此。 它毛髮根根竖起,辰力顺著每一根髮丝渗透虚空,逐渐將空间扭曲。在无数人视线中,这一刻的戾剑宛如不断放大扭曲虚空的怪物。 宇宙,光幕前,有人开口:“斗祸一族蕴藏著超脱生灵限制的第十一印,多出的一印代表的不仅是辰力,更代表其战力在基础上可以超脱一个境界。也就是说这个戾剑,至少达到了寻常百星境战力。” “而戾剑本身的天赋加上这份基础所能发挥的实力就无法评判了。” “爷爷,这斗祸一族全员都可以超脱一个境界吗?” “不错。” “看不出来那么厉害。” “看不出来吗?那爷爷告诉你,斗祸一族,是三十六星位之一。” 这是唯有部分人知晓的秘密。斗祸一族的老祖就是曾经星宫三十六星位之一。 很多人都以为三十六星位皆为人类,实则不全是。其中也包括星空巨兽,乃至,无法描述的种族。 面对不断释放辰力的戾剑,王芥出手了,一掌打出,恐怖的力量延绵而出轰在戾剑身上,戾剑身前辰力如同触角匯聚,將这一掌力道化解。 戾剑整个身体化作一道光束,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朝著王芥衝去。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戾剑一爪子扫来,似乎没看到。 戾剑露出锋利的牙齿冷笑,结束了,倒是高看了这个人类。力量大有什么用?此人如此,那个三爷也一样。 陡然的,它笑容僵硬,呆呆看著前方,爪子,被抓住。 擂台下,三爷抬眼,蠢货。 戾剑的爪子被王芥抓住,他平静看著眼前生物:“你不会想用速度解决我吧。”说著,手掌用力,气与力合。 戾剑瞳孔一震,剧烈疼痛席捲而来。 它想抽回爪子,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做不到。 拥有百星境战力? 本届游星会武能走到这一步的,谁没有百星战力? 辰力磅礴? 那也要看能不能发挥出来。 戾剑低吼:“人类,你找死。”它后腿跃起狠狠踹出,王芥先一步一脚踹出,生生將它踹飞了出去。 戾剑哀嚎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量踹向擂台旁的星辰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芥看向星辰,这一脚他没留手,按理可以解决这傢伙。不过刚刚踹出去的感觉不对劲,如同踹到上一样,力量全散了。 星辰之上,戾剑咳血。 这一脚差点没把它身体踢断。那个人类不是速度能解决的。那就让这个人类看看当辰力差距达到一定程度有多夸张。 全身毛髮倒竖,辰力匯聚倒悬天际,化为一柄柄利刃斩落。这些利刃在横跨星辰与擂台之间距离的时候分裂,一柄分两柄,两柄分四柄,不断分裂,仅仅几个呼吸就覆盖周边虚空,將擂台完全笼罩在內。 更夸张的是所有利刃后方拖著一柄巨大无比,几乎横跨星穹的恐怖利刃。 无论怎么看,前面那无尽利刃都不过是最后那柄利刃的装饰罢了。可仅仅是装饰,在落下的一刻也让人胆寒。 无数人瞪大眼睛,什么鬼?这傢伙也能製造如此夸张的战斗场面? 之前只有顾承宵,晴空等人打的这般恢弘。谁能想到戾剑也可以。而且还很轻鬆。 王芥眼睛眯起,辰力,无边无际的辰力,这是纯粹以辰力製造的利刃天地。辰力居然多到可以这么用,这傢伙。 戾剑仰头咆哮,这一招不仅要灭了那个人类,更要向所有人类宣布,它们斗祸一族还在。三十六星位有它们一位。 擂台被无边利刃锋压,王芥抬起右臂,张开五指动了动,隨后握拳,透过利刃看向戾剑,嘴角弯起,一笑。 戾剑怔怔望著,这个人类,在笑? 下一刻,王芥一拳轰出。 擂台摇曳,奔腾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形式直衝天际,狠狠轰在无边利刃上。在所有人震撼目光下,那无尽利刃层层破碎,碎片被力量倒卷朝著后面巨大的利刃而去。 戾剑目光狰狞,咬牙低吼,拖著那巨大利刃斩落。 然而力量先一步到达,生生將巨大利刃抬起,然后倒旋,最终砸飞。 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创造奇蹟的。 这一点三爷深有感触。 他看王芥目光充满了炙热与压抑的战意,这个人,应该能让他舒坦一会。 轰 力量化作狂风將一个方向星辰粉碎。戾剑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强大的一招被破。它目光越发狰狞,体內,磅礴的辰力再次涌出。 就不信这人类能接多少。 抬爪,烙印虚空,辰力延伸不断描绘,最终以利爪为起点,硬生生於虚空描绘出一个与戾剑一模一样的生物,朝著王芥衝去。 “那是辰描之法。原以为失传,这戾剑怎么会?” 王芥还是一拳,直接打碎。 戾剑张口,所有辰力凝聚化为一道光束扫过。 “那不是二轮压缩吗?曾经许家的绝技,能將有限辰力发挥出无限的威力。此法隨著许家灭绝也没了才对,它为什么也会?” 王芥还是一拳,以力破万法。 戾剑不断打出各种攻击,皆以辰力催动,每一招威力都无比强大,渐渐震撼无数人。即便单幽他们都不得不正视。然而这些攻击都未能奈何王芥。 王芥就跟不知疲倦一样。 不过戾剑的出手也让外界对斗祸一族有了认识。这一族为什么会那么多失传的绝技? 而戾剑本身的辰力拥有量也让人震惊。 那么多攻击打出来,消耗的辰力足以让寻常百星境都无法承受,它居然还有,而且没有极限一般。 王芥皱眉,他原本是想看看这戾剑究竟有多少辰力,看能否比得过他的锁力拥有量。如今看確实够夸张的。没必要再看了。 双腿弯曲,一跃冲天朝著戾剑而去。 戾剑看王芥,表面狰狞,然而目光深处不知不觉带著忌惮。这个人类很强,强的可怕。 眼见王芥衝来,它咬牙,体表毛髮脱落,飞舞,绕著周身旋转,形成一种诡异的阵道。周边虚空合拢,弯曲,仿佛將一片范围剥离,沿途所过留下岩浆般的深红色泽。 星辰破碎。 它竖瞳盯著,“人类,我倒是小看你了。但无所谓,不管是你还是別人,都会死在我斗祸杀阵之下。” “没有人可以抵挡。” “天道作劫灰。” 擂台下,宋裳,顾承宵等人看著这一幕,来了。 宇宙,不少目光凝重。斗祸杀阵是斗祸一族传下的恐怖杀招,也是斗祸一族老祖成就星位的根本力量。这一族算是依靠血脉传承没有断掉星位力量。 现在就看这戾剑能將斗祸杀阵发挥到什么程度了。 第四百零二十六章 恐怖的锁力 王芥有种感觉。一旦冲入那被焚烧席捲剥离的虚空內就有生命危险。 这种感觉不代表结果,但生命本能趋吉避凶,这一手斗祸杀阵绝对能带来很大麻烦。 他停下了。 戾剑冷笑,“停下就有用了?”说著,斗祸杀阵冲天而起,朝著星穹蔓延。而它本身也冲入杀阵內。 所有人看著头顶,虚空被融化,如同岩浆滴落。 王芥一指点出,落向斗祸杀阵,繁星指法。 道道指影接近杀阵被抹灭。 王芥挥手,剑气甩出,一样,在接近杀阵的一刻全部抹灭。那杀阵仿佛蕴含难以理解的恐怖威能。 一双眼睛自杀阵透出,猩红狰狞的目光死盯著王芥,“人类,能见识到星位力量是你的荣幸。死吧。”说完,杀阵坠落。 杀阵完全笼罩擂台及其周边所有星辰。 王芥想要避开根本不可能。 他仰头看著,身前,四周,天上地下,虚空呈一条条火红的线被焚烧,卷边,他就像在丹炉中被炼化一般。 擂台下的人都受影响。 溪流惊嘆:“这就是完整的星位传承力量吗?真是强大啊。” 三爷,宋裳等人都凝重看著。 一个戾剑不算什么,但这斗祸杀阵却绝对是恐怖力量。但凡斗祸一族出一个与他们差不多实力的生灵,斗祸杀阵足以成为改变战局的力量。 现在就看王芥怎么破了。 即便破不了,也能成为接下来应对此阵法的经验。 王芥也在思考怎么破。 这斗祸杀阵完全不像他认知中的力量,就好像存在於宇宙更深层次的破坏性力量。这种力量他见识过,或者说,某些底蕴强大的宗门就该有这种不为人所知的力量。 想要破解其实不难。 此阵法再厉害也是凭辰力引出,只要比这股辰力更强就行了。而他现在思考的是用什么力量超越这股辰力。 “人类,恐惧吧,我斗祸一族的强大不是你们可以理解的。”戾剑狂妄。 王芥脸色沉下了,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就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弄死你。 想著,体內,锁力冲天而起朝著斗祸杀阵而去。 戾剑笑了。 不少人都摇头。这是打算用锁力强冲辰力?想法是好的,然而不可能做到。 “人类,你以为我消耗了多少辰力?想跟我比?” “我斗祸一族最不怕跟別人比这个。” 锁力狠狠撞向斗祸杀阵,不断被抹灭,可同时,斗祸杀阵內的辰力也在抵消。 王芥静静站著,锁力不断释放,如同擎天之柱撑起了斗祸杀阵。 戾剑也不急,玩死这个人类更有趣。 唯有了解王芥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少锁力,但即便再了解,面对斗祸一族也不安。 甲一宗,宗主溪鹤嘆口气:“这王芥太小看斗祸一族了。即便有宋裳,单幽那些人在,依旧承认这戾剑是辰力第一,可以想像对斗祸一族的忌惮。” “虽说消耗了不少辰力,但相比外界还是多了太多太多。” 身旁,清砚开口:“要不要赌一把?” 溪鹤一怔:“赌什么?还有,师父,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赌了?” 清砚笑道:“无聊,玩玩罢了。” “那师父想怎么赌?” “就赌这王芥拥有的锁力能不能超越戾剑。” 溪鹤怪异:“不能吧,您对王芥这么有信心?” “不敢?” “赌,赌注呢?” “宗门倾尽全力,帮王芥一次。” 溪鹤皱眉,深深看向清砚:“王芥,入暗册了?” 清砚没有回答,就这么看著光幕。 溪鹤同意了。 会武擂台上,对抗在持续。 戾剑要將斗祸一族的傲气甩在人类脸上,让人类看清楚斗祸一族的强大。否则人类还真以为星位传承只在星宫。 而王芥偏不信这戾剑拥有的辰力比他拥有的锁力更多。没办法,他可是將锁力达到了十三印。斗祸一族也就十一印。 话说回来了,为什么斗祸一族十一印就能超脱一个境界,而自己虽然战力超脱,但那是自己修来的,不是十三印带来的。 时间依然在持续。 斗祸杀阵不断被锁力光柱顶著,就是落不下来。 戾剑不耐烦了,强压杀阵,如此,双方消耗会更大。 王芥不在乎,反正消耗的是双方。 时间继续流逝。 戾剑觉得不对了,按照推测,这人类即便有堪比百星境的锁力也该消耗光了,为什么还有?而且面不改色的样子。 不应该啊。 外界也感觉不太对。 王芥因为锁力修炼者身份,在满星会武中就被小看,其后哪怕获得会武魁首,有些人依旧没有改变对他的认知。认为他走不了多远。星穹视界都如此。没办法,这是无数年积累下来的偏见。 可王芥先是顶住三爷的力量,將他砸向地底,如今又跟戾剑拼锁力,每一样都在突破外界认知。 他似乎有些过於厉害了。 戾剑目光阴沉,它体內辰力不多了,这个人类为什么还能坚持?不可能的。 然后继续僵持。 斗祸杀阵忽然缩小,戾剑在维持辰力,它要撑不住了。 王芥抬头与戾剑对视,看著那双狰狞双眸:“小狗,要不要让让你?” 小狗?放肆,放肆,这个人类放肆。它可是星位后代。 戾剑怒极,斗祸杀阵不断缩小。 它死盯著王芥,不能再拼了,再拼,杀阵都没了。 这个人类拥有的锁力出乎它预料得多,但杀阵有杀阵的威能,死吧,人类。 斗祸杀阵忽然化作暗红色圆环斩向王芥,避开了与锁力的交锋。 王芥早就猜到了,一旦这傢伙撑不住肯定发挥杀阵威能。 可惜,晚了。 就在杀阵要斩向王芥的前一刻,戾剑身体被无数剑丝刺穿,血洒天空,坠落。 中淬剑丝。 早在比拼锁力的时候,王芥就在將剑丝不断甩入高空。戾剑眼里只有杀阵,根本察觉不到。杀阵在,中淬剑丝碰不到它,可杀阵一旦撤掉,它就完了。 戾剑不甘心,自高空坠落,看到的逐渐变暗,而杀阵也在接近王芥途中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古剑桥柱,斗祸一族无数生灵发出怒吼。 “又是这样。满星会武,癘傲没能发挥出杀阵的威力。游星会武戾剑又是如此。人类就那么害怕与我们斗祸杀阵正面交锋吗?” “人类避不开的。星宫与星穹视界衝突,各大宗门势力一定会被拖下水。到时候人类格局遭逢大变就是我斗祸一族登顶之时。我们是真正的星位传承者。” “吼~~” 王芥落地,溪流笑眯眯恭喜。 周野斗鸡眼很认真盯著他:“恭喜,王兄。” 王芥刚要客气两句,周野没了。 第六轮第四场,周野,对决三爷。 不少人收敛笑容,这傢伙不光斗鸡眼,运气还差,居然面对这种变態。 寒烟渡口,归小蝶皱眉。不知是周野三番两次找她麻烦的原因还是什么,她也很关注这个斗鸡眼。 此战,斗鸡眼走到头了。 擂台上,三爷伸出手指对周野勾了勾:“来。” 此举充满了蔑视,但周野並不恼怒,只要別喊他斗鸡眼就行。 箭一闪而过刺入三爷体內。 箭锋入体,血丝顺著体表流下,不多,仅仅只有一丝。 无数人瞪大眼睛看著,不会吧,这傢伙真是怪物吗? 此刻,王芥都震动了。 周野的箭术相当强,虽说只要破解其虚空错位的技巧就能击败,但前提是別硬接。 唯一一个硬接周野箭术而贏的人就是王芥。 可王芥也是拼著不断受伤才反胜。 三爷竟然只是皮外伤。那一丝血流跟没流一样。 这个人的皮该有多厚? 三爷抓住箭,反手甩向周野。箭快速撕裂虚空,於周野体內一闪而过,刺空。 周野本身也可以错位虚空,避开攻击。 三爷大步跨出,眼前,一箭箭射出,全部射中,无一例外。三爷就跟刺蝟一样身上刺满了箭却依旧朝周野而去,当周野下一箭刺中三爷的剎那,三爷隨手一挥,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卷没虚空,將周野掀飞。 周野顺势后退,一口血吐出。 那股力量压得他五臟六腑都难受。 三爷抬头,目光大睁,猛的怒吼,刺入体內的箭全部反弹朝著周野而去,那些箭是倒著刺向周野,毫无威胁。可三爷那一嗓子却强悍无匹,化为波纹扫过。 周野再次被巨大的力量轰飞,狠狠砸在擂台外的星辰內。 太猛了。 无数人看著三爷出招,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太猛了。 似乎什么攻击对三爷都造不成效果。 他体表被箭刺伤的地方竟然已经恢復。这傢伙莫非根本不是人类? 擂台下,沈寰目光炙热。 他自认拥有当前境界的极致防御,来自曾经百星境力量所化,而这个三爷是哪来如此恐怖防御的?真想会一会。 星辰內,周野狼狈起身,七窍流血,死死抓住弓箭遥望擂台。 三爷看向他,抬手,五指握拳,准备打出。 这一拳,会结束。 周野吐出嘴里残血,当著无数人面將弓弦扯开,拉直长弓,弓弦一头套在长弓上,隨后绑住箭。 一甩。 所有人茫然,这是,钓鱼? 三爷准备出拳的动作也停下了,好奇看著,这傢伙想干什么? 第四百零二十七章 薄水钓鱼 星辰之上,周野甩动弓箭,真如同钓鱼一般。可不够啊,长弓拉直能有多长?弓弦又有多长?也就一两米吧。这如何钓?而且这是战技? 周野遥望三爷,缓缓行礼:“三爷兄,得罪了。” “在下以箭为饵,並非侮辱阁下之意。” “还请接招--薄水钓鱼。” 话音落下,箭锋之下盪起连漪,如同一层水面,箭,没入水面。紧接著在无数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出现在三爷头顶,一箭落下。 三爷抬头,箭锋刺入眉心,血丝顺著眉心流淌,染红半张脸。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震惊了。 这是什么战技? 不走观,老者起身,凝重看向光幕,“薄水钓鱼,百家之一,此子拥有百家传承。” 秦小书惊诧:“百家?” “钓门。” “有这种宗门?” 老者感慨:“以虚空作湖面,薄水垂钓,这是钓门的手段,即便老夫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没想到今日得见。小书,会武后把这孩子带来,老夫希望他入我不走观。” 能认出薄水钓鱼之法的不止一人。 周野是散修,可散修也有机缘。 很多人盯上了他。 而此刻,大部分人更关心的还是擂台战。 三爷被箭自眉心刺中,怎么样了?会不会淘汰? 擂台之上,三爷站在原地没动,血水顺著下巴滴落,於地面化成一朵朵梅。 他笑了,抓住箭,遥望星辰,“不错啊,可惜威力不够,还能再增强点吗?”说著,一把將箭扯出,沾粘血丝。 周野深深看著三爷,嘆口气,“我输了。” 三爷皱眉,肉眼所见的眉心血痕在恢復:“可惜,手段够了,威力不足。” 周野行礼:“多谢阁下指教。” 三爷贏在意料之中,而周野的败却无人敢小瞧。 谁敢说一定能躲开那一箭。 很多人在满星会武后对周野的评价要改了。此子,很强。若非碰到三爷,未必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下一场,海空出现在擂台。 而他对面站真的是--韦可可。 韦可可看到海空,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別人看到都奇怪,什么意思?她不会觉得一定能贏吧。 海空將归小蝶打的那么无力,而外界对他的猜测可是骸族。骸族,放在死界都是绝顶存在啊。 “喂,你是骸族的吗?”韦可可突然问。 所有人盯向海空,儘管有猜测,但海空没有彻底暴露前谁也无法確定。 海空面对韦可可,缓缓开口:“是。” 宇宙寂静无声。 真的是骸族。 此人,是骸族生灵。 骸族是一个让人恐惧的种族,似人非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目的。唯一確定的就是但凡出现骸族生灵,跑,能活下去就是幸运。 这是即便死界生灵都畏惧的种族。 韦可可更高兴了:“太好了,我认输。” 眾人… 看她那么高兴还以为稳胜,这什么意思? 海空也没想到会这样。 韦可可笑的更开心了,原本她就没打算参与游星会武,即便参与也是重在参与。可悟道茶的赐予把她逼上去了,老傢伙还用零食逼她一定要走到最后。但老傢伙也给了她另一种选择,就是若遇到那几个人,可以放弃。 海空就是其中之一。只要海空承认他是骸族生灵,此战就能放弃。 韦可可毫无心理负担的认输了。 临消失前看了眼擂台下的某个人,这个人为什么让老傢伙那么忌惮? 儿国,韦可可出现。 眼前,一张老脸难看的低沉著。 韦可可訕笑,“那个,他是骸族的,你说只要他承认是骸族就能认输,不带反悔的对吧。” “哼,那你也不能笑著认输。让外界怎么看我们?还以为我们跟骸族有一腿。” “不至於,不至於,哈哈。哦,对了,为什么对她那么忌惮?允许我认输的几个人里,她竟然被你第一个点到名。” “看下去就是。” 第五场出乎预料的结束,而紧接著的第六场,文卿脸相当难看,对面站著大鹅。 嘎嘎 文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一只鹅。 天虫人一族,虫轩高兴了。 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噁心。文卿不管贏还是输都不光彩。 有人替自己分担了。 王芥也高兴了,他看文卿相当不顺眼。恨不得替换大鹅出战。不过现在大鹅出战也行吧,输贏不重要,噁心才重要。 擂台上,文卿出掌,白露天南,甲一宗绝技之一。 虚空滴落水幕落向大鹅。 大鹅扬起双翅挥舞,用力一跳,撞破水幕朝著文卿嘎嘎衝去,很是凶猛。 文卿挑眉,无效? 白露天南打在大鹅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见鬼。 这大鹅用辰力了吗? 他挥手抓去,擒空手。一把抓住鹅腿,大鹅一个踉蹌倒地翻滚了好几圈。恰好滚到文卿脚边。文卿一脚踢出,將大鹅踢飞。 大鹅划过半空,张开翅膀扑扇。 它飞起来了。 文卿脸色一黑,再次抬掌打去想要將大鹅打出擂台。 大鹅在半空不断躲避,双翅晃动,凶狠的啄向文卿。 文卿脚踩甲八步出现在大鹅后面,抬手抓去。居然跟一只鹅纠缠,丟死人了。被半夏姐看到还不知道成什么样。 正当他以为这一把能抓到鹅的时候,鹅反过来就是一脚飞踹。 没人能理解文卿的感受。 他看到的不是一脚飞踹,而是--鹅屎。 没错,黄绿色的鹅屎甩了过来。这是无法想像的,他不敢想像一旦被鹅屎碰到今后会沦为多少年笑柄。 所以他躲开了。 躲过了鹅屎却没能躲过鹅掌。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这一脚將他踹飞了出去,明显听到骨裂声,身体狠狠砸落在地,然后毫不客气的晕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 甲一宗,文氏一族的人张大嘴。 天苍,文泽脸色阴沉的就要滴出水。 半夏目光奇异,看著光幕上的大鹅,好大的力量。 谁也没想到仅仅一脚飞踹就將文卿踢晕了。这种事做梦都做不到。 那一脚有那么大力量吗? 正想著,天空,黄绿色鹅屎坠落,好巧不巧正好砸在文卿脸上。 甲一宗的人彻底失语。 擂台下,王芥他们看著距离不远外被鹅屎糊了一脸的文卿,目光渐渐同情。 当著全宇宙的面,你也算出名了。 嘎嘎 大鹅兴奋的叫声响彻半边天。 眾人看大鹅目光彻底变了,这是个能贏还能毁人名声的狠角色。 一定程度上比三爷,宋裳他们更遭人忌惮。 大鹅叫声言犹在耳。 沈寰已出现在擂台上,对面,晴空出现。 无数人面色一整。 强行驱散大鹅带来的恶劣印象。 面对沈寰,晴空第一时间施展汐凰决。一声鸣啼震撼人心,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朝著沈寰扑去。 沈寰昂首,能燃烧顾承霄一矛的汐凰决,他早就想领教了。 高温灼烧,覆盖天地,苍穹色变。 沈寰站在原地任由其燃烧,不闪不避。 晴空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以往无论是谁,起码会避开汐凰的高温。 她微微蹙眉,辰力涌动,鸣啼声越发响亮,擂台下的人都被震慑。 顾承霄眼睛眯起,能硬接自己一矛,这个女人够资格与他一战了。可惜面对上沈寰。 星穹视界赐予悟道茶,沈鉴都没有资格,却给了沈寰。 很多人都想知道沈寰究竟有何等实力。 炙热的高温扭曲虚空,形成了比斗祸杀阵更恢弘的燃烧场面。 “只是这样吗?”沈寰声音传来。 晴空目光一缩,此人? 南斗桥柱,联盟,眾人大惊:“这个沈寰居然无视汐凰决的燃烧?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宇宙那么大,谁都有机缘。何况沈家的人。” “我们调查过,沈寰虽自废百星修为,但那一身修为岂会说没就没。传闻此人一身修为化作了防御无敌的表皮,別说游星境,哪怕是百星境中的强者都未必能打破。” 东斗桥柱,秦小书紧张,空儿,加油。 沈寰於高温之內化作火人,一步步走向晴空,“如果只是这样,那就结束了。” 晴空吐出口气,整个人气质一变。 如果说之前是柔美且炙热,那么这一刻,变得幽邃而深寒。 一种难以理解的气息释放而出,自周身散发著扭曲的光芒,骤然间,身后原本被火光照亮之地熄灭,一切光芒陷入黑暗,唯有一双眼睁开。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具体轮廓,就像是模糊的隨意圈出的一笔样式。那么潦草,潦草的,让人恐惧。 沈寰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明明被炽烈燃烧,却冰寒彻骨,那是什么东西? 潦草的双眸忽然融入晴空体內,晴空睁开,双目在这一刻漆黑无比,陡然朝著沈寰衝去。 砰 一声巨响,火焰四散。 晴空一脚踹在沈寰身上,將沈寰踹飞到擂台边。 沈寰看著腹部黑色脚印,刚刚那一刻,自己的辰力竟然没了?不仅如此,连气都没了,怎么会? 正想著,晴空再次衝来,不断出手,完全是近距离强攻,与晴空之前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 沈寰出手抵挡。 两人没用武器,彼此格斗,一个强攻气势如虹,一个步步后退。 而后退者,是沈寰。 第四百零二十八章 死界生物 沈寰被压制了。 秦小书呆呆看著,那是他的空儿吗?怎么变了? 断流泊,沈家的人也都震动。虽不满沈寰自废修为,但沈寰的实力无人能否认,沈鉴也不能。 而今看著沈寰被压制,而且是近距离被压制,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快,查看古籍,总觉得那女人的眼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找到了,是渊噬。” “什么东西?” “死界生灵,渊噬,古籍记载,此生灵能吞噬一切。那是死界危险的生灵之一。” “死界的生灵为什么与晴空有关?莫非联盟背后是死界?” 现在没人能给解释。 擂台上,晴空不断强攻沈寰,沈寰体表被打出眾多伤痕。他的强悍表皮防御都要裂开了。 从外人的角度看,沈寰步步危机。 但王芥不这么认为。 他观气所得,沈寰的气,没有乱。这不像是被压制的情况,更像是,试探。以身试法。 砰 又一声轻响。 晴空一掌正面打在沈寰胸前,打出一道深深掌印。 沈寰看了看体表掌印,“原来如此,果然能吞噬辰力与气,甚至吞噬我自己都不明白的防御能力。你自己看得懂吗?” 晴空宛如无意识般继续出手。 沈寰摇头:“强归强,可却被力量本身操控,走了下道。”说完,身形一转,明明在前,却突兀出现在晴空身后,掌,落下,一掌打在晴空右肩。 晴空半边身子一沉,潦草的双眸急剧旋转,回头想反击,奈何身体被打伤,动做变缓。 沈寰又一次出现在她左边,还是一掌。 仅仅两掌,就將晴空打的难以出手。 那是沈家桥上法--岁路。 放缓时间等於加速自我。沈寰对岁路的运用比沈鉴都要强。 晴空根本无法奈何。 隨著沈寰打出第三掌,晴空被彻底打退,那潦草的双眸不断剥离,最后化为身后黑暗,掩去。 晴空一口血吐出,蹲下,脸色煞白。 沈寰望著晴空,语气低沉:“你被自我的力量控制,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认输吧。” 晴空擦了下嘴角血丝,苍白的脸庞抬起,“谢谢你,没有趁机杀我。” 沈寰眼睛眯起,“你还想出手?” 晴空摇摇晃晃起身,体內骨骼都断了不知道多少。 只见她体內辰力流转,於手中形成弓箭,“联盟晴空,请赐教。”说完,鸣啼震天,身后出现火焰双翅冲天而起,无比刺目的炙热光芒顺著长弓燃烧,缓缓弯曲。同时,深沉的黑暗自另一边走出,那潦草双眸又出现,流转於长弓之上,在火焰內化为一根漆黑箭矢,遥指沈寰。 沈寰脸色一变,当那根箭矢出现的剎那,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才是晴空真正的巔峰。 他毫不犹豫冲向晴空,要提前终结此女。 此女的战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可惜晚了。 晴空抓住弓箭,弯弓,射击。 一箭刺出。 沈寰身体骤然消失,岁路,然而这一箭突兀停顿,直至沈寰再次出现,箭锋扭转,一闪而逝。 黑暗光芒洞穿虚空,爆开一颗颗星辰,於会武星空中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跡。 沈寰,被一箭刺穿。 王芥盯著沈寰,他的气乱了。这一箭真的伤到他了。就是不知道伤势如何。 所有人都看著沈寰。 晴空想要射出第二箭,沈寰忽然出手,身前,气旋转,如同磨盘扫过,砸在晴空身上。 这一击彻底要了晴空的命。 沈寰,胜。 擂台上,隨著晴空死亡,沈寰这才吐出口血,喘著粗气,单膝蹲下。 大意了。 差点就败了。如果那一箭刺穿自己脑袋,必死无疑。 事实上不是不能做到。 此女瞄准的就是自己脑袋,不过关键时刻被自己躲过去罢了。 这个女人战斗意识与经验都很高。是个对手。 无论怎么看,这一战都算是两败俱伤。 儘管沈寰没怎么出手,但伤势却很重。 下一场,溪流出现在擂台上,轮到她了。而她的对手是,断轩。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断轩嘆口气:“好久不见。” 眾人惊讶,他们认识? 溪流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 断轩苦笑:“没想到会跟你对上。” “概率不小吧。你先出手?” “不用了,我们实力相近,作为老朋友,我成全你,不让你因为与我鏖战暴露太多,希望你能走的更远。”说完,断轩认输,颇为瀟洒。 外界,不少人动容,尤其一些女子,这男人,大气。 溪流怪异,是,这样吗? 东斗桥柱,断轩返回。 小师妹崇拜:“师兄,你真大气,说认输就认输。” 秦小书总感觉哪里不对。 断轩咳嗽一声,“没什么,作为男人这是应该的。小师妹,以后找伴侣就要找师兄这样的知道吗?男人,要有担当。” 小师妹用力点头,“之前我还以为师兄你猥琐又胆小,现在看是我错怪你了。师兄这样的男人最有气概。” 断轩哈哈大笑,“行了,师兄要继续出门游歷了,再见。” 秦小书看著断轩离开,总感觉自己这位师兄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下一场,听晨出现,她的对手是,骨苓。 所有人身体一震,又是死界高手。 擂台之上。 听晨遥望骨苓,“你们死界为何参与游星会武?” 骨苓双目灰暗,没有神采,声音却异常柔和:“没有规定死界不能参加。其实最早的星空会武就是生者界与死界的爭斗,只不过后来你们害怕死界,所以不愿让我们参与罢了。” 听晨不屑:“害怕死界?” 骨苓嘴角弯起:“你这个態度,我很满意。证明连你这位星穹视界大小姐都不知道死界有多可怕。这是我们乐於见到的。” “就带著你们现在的想法悠閒活下去吧。” “快乐的活著总比绝望等待要好。”说完,运气,遗碑手。 听晨抬手,光阴三劫。 骨苓都挡不住光阴三劫的威力被打伤,但她的遗碑手横跨虚空,也落向听晨。 以气运掌,以掌同悲。 听晨辰力被遗碑手震碎,自身避过一掌,反手溯影,骨苓身前,气流所化层层叠叠挡住辰力,但她小看了听晨,或者高看了自己的实力。 被听晨以光阴三劫再次打伤。 这是一场辰力与气的对决。 没有恢弘的场景,有的只是让无数人关注的辰力与气爭锋。 这两股力量没有绝对的强与弱,就看发挥如何。 相比骨苓,听晨的功法强了太多。骨苓只能凭体內磅礴的气对抗,她所拥有气的量还要超越听晨拥有辰力的量,如此才能撑住。 可撑不了太久。 隨著听晨施展未央,完全预判其攻击,骨苓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她很厉害了。 能与光阴三劫的听晨僵持那么久,不过最终还得败。 王芥看著擂台上的听晨,她比当初去逆光峡谷时强了不少。不知道现在还留在剑庭还是返回星穹视界了。 她,应该在找陆不弃吧。 想到这个王芥就头疼,不知道今后以陆不弃的身份怎么面对她。 接下来就是第六轮最后一场了。 如今还剩三人。 顾承霄,单幽和盲侠。 三人中必有一人轮空。 其实很多人都想看看单幽与顾承霄谁强谁弱,同出自那三家,也得分个高下。 可惜结果不如人愿。 顾承霄轮空。 擂台上是单幽与盲侠。 这个结果其实是单幽想见到的。 “我对你的弃目而驭万象很感兴趣,一定程度上你与沈寰相似。”单幽道。 盲侠很沉稳:“多谢。” “那我出手了?別怪我欺负你眼瞎。” “无需在意。请出手吧。” 单幽抬手,辰力当空,落。辰力化作巨大的剑斩向盲侠。 盲侠耳朵一动,一步跨出,刀斩单幽。 辰力作剑自上而下斩向盲侠,单幽一跃而起,与辰力之剑接近。盲侠若要对她出手,必须正面硬接这一剑。 盲侠停下,刀锋转动,横斩。 半空,单幽忽然低头,一缕髮丝被莫名的攻击斩断,飘落。 她愕然看向盲侠。 辰力之剑坠落。 於盲侠身侧刺入擂台大地,掀起狂风捲动衣袍。 盲侠抬刀,遥指单幽:“这就是,驭万象。” 单幽深深看著盲侠,眼底深处带著震撼与敬佩:“以天地万象作刀锋,你自创的?” 盲侠道:“献丑了。” 单幽深呼吸口气:“有的人败一次就没了,而有的人,败,才是开始。你显然是后者。”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將全力出手。” 盲侠笑了:“多谢。面对阁下这等高手,剑招毫无意义,我也只出一剑,一剑便决胜与败。” “好。”单幽降落,持剑,抬起,遥指盲侠。 盲侠同样持刀遥指单幽。 两人相距不过百米。 剑与刀遥遥相对。 单幽闭起双目,放缓心境。 对面,盲侠同样呼吸凝滯,似在感受什么。 弃目而驭万象,所谓万象,可以是风,是空气,是流动的一切外物,甚至是汗水,是思绪。 所以他的刀,很难接。 单幽,观天地而无,破剑冲虚,可压一剑,破一剑。以此剑法败元白。 第四百零二十九章 所见所闻 双方一个驭万物,一个驭心境。 看似没有任何交手,却是最危险的交锋。 稍有疏忽不仅此战败,还会让自我受到影响。这是比死亡更沉重的惩罚。 狂风吹过。 两人都没有动。 已经僵持一炷香时间。 盲侠在找,找可以驾驭之力。然而单幽本人就像空白,明明站在那里,他可以感受到,偏偏什么都驾驭不了。此人周边空气流动都静止。 莫非心境空明就是驭万物的克星? 盲侠深呼吸口气,他的心,乱了。 单幽忽然睁眼,倒转剑锋,一剑刺入自己体內。 盲侠手中刀锋一震。 趁此机会,单幽甩出剑,就这么倒掛著剑柄掠过虚空,狠狠砸在盲侠身上,盲侠吐血倒退,刀,落地,发出轻响。 剑紧接著落地,与刀落在一块。 他遥遥面对单幽:“是我败了。” 单幽平静看向他:“这一刻是你败了,但若你更进一步,败的就是我。” “相比元白的剑心种魔,你更能驭万境。佩服。” 盲侠笑了笑,“败就是败,恭喜。”说完,身体消失於擂台。 单幽目光凝重,参与此次会武真好,元白,盲侠,一个个都有让她心境突破的方向。 外界大部分人看不懂,明明两者都受伤,为何是盲侠败了。 为何单幽要自刺一剑。 王芥在单幽身上看到了沉松的影子。不过沉松是故意搅乱別人心境,而单幽,是搅乱自己心境,让盲侠在最后一刻抓住其心境破绽从而忽视她的出手。 战斗,不止有破坏力。 不知道遇到这种敌人,自己引来死亡器乐声会不会把她嚇死? 带著奇怪的想法,身体出现在醉梦山庄。 第六轮结束。 晋级者十一。 其中混进了个奇怪的大鹅。 一天的时间很短暂,王芥闭起双目,静静等待第二天到来。 与此同时,长夜域,书让收回看向光幕的目光。 “单星河,对你的弟子可有期待?” 书让目光平静,“有或者没有並不能改变结果。大衍老鬼,现在与你们爭的不是我,是星穹视界。你们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值吗?” “只要你回归单家,认错,並承认我等理念,一切都值得。” “我就是个酒鬼,拖著即將熄灭的火苗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罢了,要我有何用?” 苍老的双目睁开,瞳孔內仿佛有无尽流星坠落。他是大衍星师。 “可你这束火苗拖了我们太久。” “那是你们不肯放过我。非要追到黑白天自討苦吃。还想看我弟子十年。我说过,逼急了谁都別想好过。” “你还真看重自己这个弟子啊。可惜,他却被星穹视界利用当做棋子对付我们,这不在你预料之中吧。” 书让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王芥会说那些谎言。 被利用吗?人被逼到绝境,若只有被利用这一条路,也只能走下去。总好过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起码,他走到了这一步,能在会武中出现,还不错。 大衍星师看著书让:“依你估计,自己这位弟子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与宋老鬼的弟子比?” 书让目光一闪,“不能。” 虽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宋裳的恐怖。那不是寻常天才可以形容的。至於王芥,失去自己十年相助,即便本身再天赋异稟也无法超脱某些界限。那是凡人难以触碰的高度。除非他本身就在这个高度內。 他只希望自己这个弟子能像野草一样开遍宇宙,顽强生长,將他们的信念传承下去。这就够了。 “你觉得不能,可宋老鬼却很谨慎。你了解他的。他不会让一切意外发生。” 书让陡然盯向大衍星师,目光锐利。 大衍星师双瞳內流星弯曲,似在笑:“会武前有人屏蔽我们对他的感知,不过此子给我们星宫带来那么大麻烦,岂会轻易放过他。如今终於找到了。” “虽然有点远,但以你我之能足以在短时间赶过去。” “宋老鬼一样可以。” “你这位弟子此刻就在--醉梦山庄。” 书让目光杀意暴涨:“你们敢。” “无所谓敢不敢,保险起见罢了。待下一轮结束,如果他表现的太好,或许你就无法在光幕上看到他了。”说完,准备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不过就算表现不好被淘汰也没用。他对我们星宫做的一切,必须付出代价。” 原地,书让面色低沉,死盯著大衍星师方位,目光闪烁。 游星会武第七轮正式到来。 擂台下只有十一人。 王芥看了看周围,距离自己最近的除了溪流,就是大鹅。 嘎嘎 大鹅见王芥盯著自己,昂首,脖子挺的老高,很神气的样子。 王芥指了指宋裳:“你对手在那。” 大鹅转头看向宋裳,嘎,刺眼。 擂台上,两道人影出现,溪流,与尸白。 一个获赠悟道茶,儘管尚未表现出多强的战力,但因其出身甲一宗,备受期待。 另一个是神秘的死界上位尸宗弟子。 他们的对决让所有人在意。 遥望擂台。 溪流那如同树枝间倾泻阳光的神韵与尸白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尸白直接出手,气,横跨虚空,轰向对面。 溪流抬掌,辰力轰出。 两股力量对撞形成汹涌的云雾蔓延。尸白直接施展掌禪式,身为死界修炼者,不会小看任何生灵。 在死界,哪怕小看一只螻蚁,都可能死亡。 掌禪式下,一掌之威远非刚刚可比。 溪流同样一掌打出。竟也是掌禪式。 两人都学了三禪天的掌禪式。 这让外界惊愕。三禪天战技那么容易学吗? 此刻即便三禪天內的弟子都茫然了。 掌禪式的对攻震盪虚空,在气与辰力催动下形成了僵持,不断裂开擂台,並顺著擂台锁链蔓延向周边星辰,不断摇曳。 平分秋色。 沈寰目光一凛。此前沈鉴面对尸白掌禪式一掌尚且被打退吐血,这个溪流居然完全挡住了。而且很轻鬆的样子。 溪流忽然弯曲手指,透过虚空一把將尸白手掌扭断,擒空手。 尸白体內,气不断释放,想要遏制擒空手。然而溪流的擒空手与甲一宗任何一人施展的都不同。他,无可奈何。 目光紧盯著溪流。 这个女人有著与外表完全不同的强悍战力。但凡差一丝都不可能以擒空手压制自己。此女体內的辰力,至少与自己体內的气相当。超越了那个沈鉴。 既如此,悬尸斩道。 上位尸宗有一门功法,名曰--三尸斩道。 这是一门记录各方古籍,名扬死界的恐怖功法,包含了战技,运气,养气等等。 其中的悬尸斩道便出自这门功法。 此前面对沈鉴,尸白尚且不需要完全施展悬尸斩道,可面对溪流,不同。 无论怎么看,溪流都有著沈鉴难以比擬的莫测之力。 所谓悬尸,悬的是气,尸,便是双方。 尸白盯著溪流,体內尸气相连远方,要与溪流的气相连,足以驭气,驭人。 很快,气与气相连。 尸白强行控制溪流的气改变她的出手。 溪流鬆开了擒空手,身体不受控制的卸下所有防御,连辰力都溢散。趁此机会,尸白一跃而出,体內之气匯聚冲天一掌狠狠落下。 这一掌自上而下轰击擂台。 將擂台以掌落之地为中心,不断破碎蔓延。 溪流在一掌之下近乎粉碎,血液顺著擂台裂缝滴落,极为惨烈。 尸白看著溪流的尸体,惋惜,如果不是在会武星空,而是在外界,他必將此女体內的尸气全部吸纳。这个女人虽不练气,但体內的气可不少。 等了片刻,怎么回事,尸体为何没消失?自己为何没出现在擂台下? 尸白再次看向尸体,怔怔看著,陡然的,他目光大睁,平和的心境第一次出现波动。 整个人眼前看到的在破碎,什么尸体,什么擂台,什么虚空,层层破碎。唯有一张雪白柔嫩的手掌接近,一掌拍在脑门。 尸白步步倒退,整个人天旋地转,浑浑噩噩中倒地。 此刻,擂台下,所有人茫然看著。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这尸白傻了吗?任由溪流打中。 外界,光幕前,无数人也都迷茫。 甲一宗,溪鹤讚嘆:“这丫头的迷心瞳居然连上位尸宗传人都能迷惑,我本以为她必然要施展八瞳才行。” 清砚笑了笑:“这丫头的修炼天赋是我见过最强的,超越任何人,包括那些天苍守星人。她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真无法预料。” “而她的极限,或许也是我甲一宗的极限。” 溪鹤点点头,看向光幕。 会武星空,擂台上,尸白看著星空,刚刚发生的一幕幕闪过。自己,被迷惑了。所见所闻全都是假的。明明那么真实,连血腥气都有。可竟然都是假的。 他缓缓坐起来,看向面前的溪流:“都是假的?” 溪流还是那么柔美,双眸看去,如同一缕阳光落向幽深的峡谷,“可以是真,可以是假。” 尸白摸了摸自己脑门,裂开了,幸亏关键时刻以卫气抵挡,否则那一掌足以將自己拍死。他起身,身体还摇摇晃晃,“本以为走出死界可无敌,生者界也不都是废物。你比沈家那个传人厉害太多了。” 说著,俯瞰擂台下方,看著一个个人:“他们根本不明白我经歷了什么。很荣幸能与你一战。” “不过,也请你试著,破我无生门,否则还真不甘心。” 话音落下,体內之气涌出形成一道门户,无生门。 第四百三十章 王芥的实力 沈鉴全力的万界焚天都难以奈何,无论辰力还是气都很难打破的至强防御。 尸白站在无生门后看著溪流:“这道门户,我希望你破的了。” 溪流看著眼前的无生门,一步步走去。最终停在门前,伸出雪白手指,对著尸白一笑:“其实,破门,不难。”说完,用力,指尖下,门,开裂。 尸白不可置信看著,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知道这女人有可能破门,但没想到那么轻鬆。她做了什么吗?什么都没做。 溪流收回手,这一幕除了尸白再无人看到 尸白深深看著溪流,“我认输。” 认输二字一出。 眼前再次开裂,所见场景破碎。 尸白骇然,又被迷惑了。 什么时候? 溪流根本不在无生门前,她刚刚一指压裂门户是假,是骗自己认输的。 可为什么?明明已经很警惕了,为什么还会被迷惑? 擂台上,尸白消失。 溪流,胜。 外界又茫然了。 他们看到的就是尸白起身后施展无生门,然后认输。从头到尾溪流都站在原地没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溪流返回地面后,王芥则出现在擂台上,对面,顾承霄。 无数的疑问被压在心底。 所有人看向擂台。 其实自第六轮开始,每一场战斗都能吸引所有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王芥与顾承霄一战还牵扯到外界恩怨。 王芥以九链大会让星宫成为眾矢之的。 顾承霄为此特意去黑白天找他。一招败四个六道游。此前战斗中甚至恶意侮辱文昭,就是针对王芥。 此战,恩怨大过会武。 顾承霄看到对面站著的是王芥,兴奋的笑了。 王芥看著对面是顾承霄,同样笑了。 等你很久了。 没有废话,也无需任何挑衅,两人同时出手。 顾承霄双臂抬起,恐怖的辰力肆意飞扬化作巨大长矛朝著王芥砸过去。 长矛比之前刺向晴空的还凝实。 对晴空出手是单臂,而对王芥,是双臂。 他曾说过,王芥只能受他一招。儘管后来不断改变对王芥战力的认知,但这一招他还是要给出。这是与他一战的门票。接不住,就滚。 当长矛刺出的剎那,周边锁链齐齐绷断,星辰被恐怖辰力碾压同一时间破碎。 无数人震动,顾承霄上来就玩真的。 黑白天,莫晚吟等人望著,顾承霄败他们只需简单一招,而对付王芥才是动真格的。 王芥迎著长矛衝出,这一战,替黑白天洗刷耻辱;这一战,帮文昭出口气;这一战,打给星宫看。 师父,弟子不会让你失望。 一个飞旋侧踢,人如螻蚁,长矛如阳,然而这一刻,螻蚁对著烈阳就是一脚。 巨大的长矛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目光下被硬生生踢飞,倒旋甩走,將沿途星辰砸碎,於星空留下一道深邃的旋转痕跡。 这一刻,擂台下,三爷陡然上前一步,目光炙热。 就是这股力量。 这才是他渴望对决的力量。 宋裳,单幽等人脸色当即变了,不会吧,此人之前一直在隱藏? 听晨震撼,看著如今的王芥,竟一时间与满星会武时刻获得魁首的时候相合。 他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溪流笑了。 在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王芥。这个人可是突破游星境被宇宙针对,甚至以大日九锁压制的。 这个人,或许可以將传说拉入现实。 宇宙,光幕前,无数人惊呆。 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踢飞那么大的长矛? 会武星空,擂台上,顾承霄都被王芥这一脚踢懵了。 他想过王芥有办法能承受这招,却没想过直接踢飞。简单粗暴到了极致。还一点伤都没有。 眼前,王芥出现,一拳轰出,气与力合。 顾承霄盯著王芥出拳,不是辰力,是锁力,他的桥上法看不透。不行,不能硬接,此人力量太大。 他当即后退想要避开。 可王芥这一拳本就没瞄准他,而是瞄准,整个擂台。 一拳轰出,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横扫擂台。 顾承霄只感觉呼吸被压回胸腔,一口气差点没吐出,再次转身后退,同时挥手,辰力化作锁链自高空垂落,想要將王芥绑住。 王芥抓住锁链硬生生扯断,一步踏出,抬指轻点,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指影融合。 顾承霄张开五指,掌心辰力运转再次凝聚为长矛刺出。 长矛刺入指影,將锁力震散,然而指影之后是剑影,天罡链形图,锁力以剑形態刺出,这柄剑,与穿透古剑桥柱那柄剑极为相似,一剑掠过长矛,擦著手臂刺入顾承霄肩膀。 顾承霄血洒擂台,怎么可能?自己的辰力居然挡不住? 劲风袭来。 王芥接近,一个横踢扫过。 顾承霄从没有体会过如此压力,那种让他喘口气时间都没有的紧迫感根本不该发生在这场战斗中。 王芥,这个本应该被他从头到尾压制的人,竟然反过来压制他。 此人凭什么? 万星崩灭。 王芥一脚踢在顾承霄身上,恐怖的反震力將他震退数步,腿上鲜血淋漓,而顾承霄则被巨大的力量踹飞,退步到擂台边缘。 看了看腿上伤势。那是,星辰爆炸之力。 王芥再次看向顾承霄。 只见顾承霄体表密密麻麻无数微小的星辰旋转,如同置身宇宙中。 这是,辰法。 能將辰力运用到这种地步,顾承霄对辰力的掌控远比王芥对锁力掌控强得多。 顾承霄盯著王芥,隨手一挥,体表无尽星辰甩出咂向王芥,同时,他自己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了。 在王芥眼前消失。 王芥完全看不到他。只看到那些星辰宛如流星坠落,每一颗星辰看似很小,爆开的威力却很大,否则也伤不到他。他可是以卫气护体的。 星空,顾家,不少人鬆口气。 此战一开场顾承霄就被压制,不仅顾承霄自己懵了,顾家人,包括外界所有人都傻眼。 本应反过来的战局硬生生让顾承霄被压制许久。 这是不该发生的。 如今才正常。 “以星道法与辰法配合,这个王芥贏不了。” “不过此子仗著力量大压制了承宵一段时间,也足以自傲了。” “如今看,此子的下场就是那个什么三爷的下场。力量大又如何,看不到,摸不著,只能当个靶子。” “胜负已定。” 会武星空,擂台上,王芥以甲八步避开星辰坠落。 身后寒意笼罩,又一批星辰袭来。 如果说繁星指法是模擬星辰,那顾承霄的辰法就是创造星辰。儘管这些星辰相当渺小,但他强控辰力,以各种手段將微小星辰发挥出超常的威力。相当恐怖了。 更关键的是他只能躲避,居然看不到顾承霄。 这是星道法吧。 王芥虽没学星道法,但感觉的出来。有气与辰力两股波动。 头顶,星辰坠落。 侧方,长矛忽现,裹挟著星辰刺来。 顾承霄不断出手,此人只能当个靶子。 王芥站在原地,锁力匯聚於头顶,出现一轮红月。 无数人心神一震,南家红月功法。 红月现,月光为锋,可斩范围內一切。 隨著月光扫过,周边轰来的微小星辰全部爆开,那柄长矛也被月光不断斩击破碎。 顾承霄冷笑,区区的红月功法岂能对抗自己。 他双臂张开,周身星辰闪烁,转眼朝天空而去,化为密密麻麻的星穹,覆盖擂台及周边所有星辰--天幕。 天幕之下皆为螻蚁。 死吧--王芥。 整个天被遮盖。无法想像,当有一日,星穹之上的一切全部朝一个人砸去会是什么场景。 如今,这个场景出现了。 有种不容於天地之感。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无尽微小星辰坠落,全部轰击在他身上。 无数颗星辰转眼破碎擂台,轰击虚空。 顾承霄根本没打算给王芥任何机会。冷眼看著王芥於星辰爆炸之內消失,没有人可以抵挡。 这张天幕就是他顾承霄给所有敌人的棺盖。 天幕消失。 虚空,无数裂痕蔓延。 擂台也被打的粉碎。 这还是第一次。 此前比武,擂台没被打成这样过,可见此招威力之强。 所有人都望著虚空,王芥死了吗? 他可是硬生生承受了所有攻击。 隨著狂风吹过,虚空中,剑光消散,没有王芥,尸骨无存了? “那。”有人大喝。 破碎的擂台一角,王芥出现,膝盖抬起,狠狠轰出。 眼前,顾承霄现身,喷出一口血,被王芥一个膝盖撞的差点把五臟六腑吐出来。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为什么没事?他连衣服褶皱都没有。怎么可能?他明明確认天幕必然全数落到他身上,那种击中的感觉不会错,绝对没错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王芥一把抓住顾承霄脖颈,將他拎起,脚步悬空。 这一幕与当初顾承霄拎起文昭一模一样,充满了侮辱。 顾承霄一掌打出,却被王芥左手抓住,用力將其手臂扭断。他挣扎,却就是挣不脱。 顾家人发疯了。怒骂,嘶喊,要让王芥付出代价。 星宫眾多修炼者呆滯。 高高在上的顾家传人居然被如此羞辱。 甲一宗,文昭目光泛红。 没有人能忘记这一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威胁星宫 王芥將顾承霄高高拎起,眼中少有的露出杀意:“你莫非忘了,我也是星道师。藏头露尾的手段还想搞多久?” 顾承霄脸色涨红,死咬著牙发出低吼:“你,你找死,王芥,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王芥冷漠:“之前陪你们玩玩还当真了。我师父让我当游星魁首,我没理由不去当。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给我转告星宫,如果我师父有什么事。” “我王芥穷尽一生都会让星宫破碎,让你们三家尸横遍野。” 说完,用力一扭,將顾承霄脖子扭断,鬆手,任由其尸体掉落,砸在地上,如同垃圾。 无数人看著王芥。 他,在威胁星宫。 王芥不在乎星宫会如何,他们本就是死敌。 狂妄? 无知? 无所谓。 一刻的宣泄也是宣泄,谁说,说了就一定要做到。人世间的一切皆身不由己。 该说说,该做做。 这才是野草的风格。 星宫,书让闭起双目,久久无法睁开。 大衍星师声音传来:“你这位弟子真霸道。以游星境就敢威胁星宫。可惜,锋芒毕露只会夭折。有的人就是很谨慎。” “不过他对你这个师父倒是真在意。” 书让没有说话,周边陷入沉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擂台转眼恢復。 王芥出现在擂台下,一旁,溪流目光明亮的打量著他。 “怎么了?” “知不知道,越霸气的男人越討女人喜欢。” 王芥无语:“不觉得我无知?” 溪流笑了笑:“唯有无知才敢做一切想做之事。隨心所欲不是挺好。” “顾家应该气疯了。”王芥道。 溪流看向擂台:“从自身利益考虑,你越是如此,星穹视界越在意你。你没做错。” 说话间,两道身影出现在擂台上。 宋裳,沈寰。 无论怎么看,宋裳都不是沈寰渴望的对手。 可偏偏他们就是对手。 沈寰有著无与伦比的防御,直接朝宋裳而去。宋裳髮丝的光芒如同太阳,辰力运转,每一点辰力都將沈寰打的难以存进,儘管无法伤到沈寰,却硬生生遏制了沈寰所有动作。 不得已,沈寰唯有施展岁路接近宋裳。 可宋裳却先一步挡在了沈寰前方。 归藏步。 论步法,沈寰的岁路竟也无法超越归藏步。宋裳將归藏步发挥到了可怕的程度。 王芥羡慕:“那就是星道师可以学的归藏步?” 溪流点点头:“归藏步是每一位星道师必学的步伐。起初没什么特殊,可隨著领悟加深能发挥出难以理解的威能。传说有人能以归藏步,倒转时空。” 王芥震动:“倒转时空?” 溪流道:“只是传说罢了。现实中没人见过。不过星道师本就是宇宙至强。能让所有星道师放弃其它步法,专修归藏步,可以想像这门步法有多厉害。” 说到这里,她对著王芥一笑:“想学吗?我教你。” “你会?” “会啊。” “不是说唯有星道师才能学?” 溪流嘴角弯起,看向擂台,没有回答。 王芥脸色肃穆,这个女人,是星道师。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不是所有的星道师都出自星宫。 甲一宗,诚壹道这些庞然大物同样可以有星道师。 也就是说溪流走过了七轮会武还无人知道她是星道师,甚至无人知道她究竟擅长什么。 莫名的,王芥看向听晨。 这一刻的溪流与满星会武时期的听晨多么相似。 一样的无人问津,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几人身上。可能走到最后的,偏偏是这种人。 不再多想。 宋裳与沈寰一战已经到白热化。 沈寰在释放气技,將自身之气化作圆盘朝著宋裳碾压,沿途虚空坠落,被沉甸甸的压迫。 然而依旧在归藏步下被不断削弱,最终散去。 沈寰的一切手段面对宋裳都无用。 宋裳也没有立刻终结沈寰的战技,两人就这么僵持。 又过了一会。 沈寰看著宋裳:“为什么不出手?” 宋裳平静:“我一直在出手。” 沈寰摇头:“你可以贏我,偏偏没有,要么在防备接下来的战斗,想留一手,要么就是看不起我。” “宋裳。不管因为什么原因。” “我沈寰都不会被人看不起。”说著,体表,辰力运转,同时运转气。 王芥挑眉,气与辰力同时运转? 而且还不是星道法。 这沈寰这么狠吗? 外界常识就是气与辰力同修不得善终。 星道师之所以是例外,因为他们的同修,只是將其中一股力量作用在了星盘之上,本身主修的还是一种力量。可以是辰力,可以是气。 而沈寰竟然真的同修两股力量。 生与死的力量同修。 这是找死。 星宫,有人怒喝:“沈家怎么回事?自己人还拼命。宋裳的力量是留给星穹视界的,不是他沈家。” “沈寰早已被沈家放弃。现在沈家一门心思放在沈鉴身上,对他根本没有约束力。” “何况沈寰本人也不在沈家。” “以后这种没有约束力的弟子要么彻底废掉,留著碍眼。” 会武星空,擂台上,沈寰体表,气与辰力如同两道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不断在体表穿梭,形成了诡异纹身,伴隨而出的是难以理解的让宋裳都觉得心悸的诡异感。 本能告诉宋裳必须出手,可性格却让他无法出手。 他希望看到这生与死力量碰撞的一幕。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的。 穆然间。 气与辰力形成的两条线忽然交匯,不断缠绕,形成了诡异的类似符號的东西,看起来又如同印记,在沈寰体表不断烙印。每一处烙印都似乎印入表皮之內,即便他都面露痛苦。 而每多一处烙印,他的诡异气息便暴涨一分。 星宫,书让目光盯著光幕,看著诡异的沈寰,眼底深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於,沈寰忍不了发出低吼,挥手朝宋裳拍去。 明明相隔遥远,诡异的力量却瞬间到达,宋裳只能下意识脚踩归藏步避开,然而这次归藏步都没能彻底避开,让他整个人连同虚空一起被震退。 宋裳第一次受伤。 他震惊看向沈寰,究竟是什么力量?看似虚空被震退,实则,虚空未动,而是另一股深层次的力量將他裹挟著震退。这股力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这就是生与死的力量吗? 沈寰一跃而起,直接冲向宋裳,宋裳再次施展归藏步,可隨著沈寰的出手,虚空崩溃,以整座擂台为中心朝著四周破裂。 宋裳踩著锁链朝就近的星辰上衝去,沈寰抬手,一掌打出,隔空掌力印在宋裳后背,將宋裳打落锁链,朝著下方坠落。 无数人震撼看著,宋裳不会要败吧。 星宫不会看错。他们能將宋裳推出来就一定不会错。沈寰不应该贏得了才对。可如今是怎么回事? 沈寰一跃而下追著宋裳出手,不管宋裳是否坠落,他都要彻底释放自己如今的力量。 他眼中的理智在消退,整个人散发著衰败的腐朽之气。 大地之上,溪流抬头望著,“很平静。” 一旁,王芥深深看著坠落的宋裳。宋裳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可怕,不像被打伤的样子。 沈寰陡然出现在宋裳下方,双手抱握,轰 自下而上,將宋裳轰向天空,砸在擂台背面,穿透擂台被轰入星空。 沈寰再次追去。 一次次击打宋裳,与其说他在攻击宋裳,不如说在释放自己的力量。 数十次攻击后,沈寰才落向擂台,喘著粗气。 体表,生与死形成的符號淡去了大半。 宋裳砸在擂台上,毫无动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宋裳。 不会死了吧。 沈寰剧烈喘气,眼中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是无力,与落寞。 还是没用吗? 这才是怪物。 咳咳 宋裳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坐起,抬头遥望沈寰,“结束了?” 沈寰深深吐出口气,苦笑:“结束了。恭喜你获胜。” 宋裳拍了拍衣服,转身走人。 沈寰消失於擂台之上。 光幕前,无数人茫然,这就结束了?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宋裳在挨打,他怎么还贏了? 看得懂的沉默,看不懂的也沉默。 沈寰认输时的眼神刺痛了很多人,那种不甘充满了无力。 擂台下,王芥看著宋裳,刚刚起来拍衣服上灰尘的动作,三爷也做过。 这些人都有这个习惯吗? 嘎嘎 大鹅没了,隨后出现在擂台上。 对面,站著听晨。 听晨一脸黑,而单幽则鬆口气,甚至包括三爷都轻鬆了一些。不是大鹅给他们压力,而是谁也不想跟一只鹅打。 算她倒霉。 大鹅在擂台上张开双翅很是威武的扇了扇,嘎嘎。 王芥想笑。 听晨握紧拳头,想到文卿悲惨的一幕,尤其最后脸上糊鹅屎,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忍不住出手了,直接就是光阴三劫。 扭曲影子与自身。 大鹅身体一扭,没事。 听晨怔住了。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愣神。 没事? 大鹅再次扬起翅膀嘎嘎大叫,然后凶猛的朝听晨衝去,看架势要啄死她。 在大鹅眼里没有男女,只有公母。 第四百三十二章 血与肉的怪物 听晨皱眉,不断出手,同时还拉开与大鹅的距离,但任凭她如何出手,大鹅都是摇摆身体躲避,偏偏还都躲过去了。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大鹅摇摆身体带著节奏。那种节奏將影响范围压缩到了极致,以至於外界很难看懂。 星穹视界,听澜面色沉重:“这大鹅谁家的?那么不对劲。还有这节奏?” “是一种顺应虚空脉络之法。”听残开口。 听澜目光一跳:“顺应,虚空脉络?” 听残深深吐出口气:“达到一定高度之人是可以摸到宇宙脉络的。时间,空间,流动,存在,气味,生死等等,一切的一切皆有脉络,脉络来自宇宙本身对世间万物的影响;也可能是遍布星空的辰力对宇宙的影响。” “这大鹅有这种实力?” “自然不可能。但它若常年观察一个拥有此等实力的人修炼,是有可能进行模仿的。毕竟,生灵之中,人虽为智慧生物,却因思考太多而不断丟失灵性,越是智慧低下的生物灵性反而越足,也就越容易领悟到我们难以领悟的东西。” 听澜不安:“晨儿不会败吧。” 听残也说不好了,主要谁也没遇到过这种大鹅。 如果说之前的满星会武最大谜团是惊鸿,那么此次游星会武的最大谜团就是这只大鹅。 现在,大鹅正追著听晨满擂台跑。 听晨脸色低沉的都要滴出水了。 她施展了很多战技,都难以奈何这大鹅。甚至连斩却未来相都用了,可这大鹅压根没有出手规律,她预判不了其行动。不对,预判到了,就是啄,没错,行动永远只有一个,啄人。 要么在啄人,要么在啄人的路上。 没有第三个行动。 看清其出手规律又如何,打了没效果,还不敢硬接,生怕跟文卿一样被一脚踢晕。 以至於听晨现在都有些茫然了。 都在考虑要不要施展十二天干。 太丟脸了。如果打一只大鹅还要施展十二天干,传出去都会沦为笑话。 她回头望去。 大鹅嘎嘎大叫,一脸的得意。 她看向鹅掌,记得之前文卿施展擒空手能把它绊倒。想著,挥手,辰力顺著地面扫过,狠狠击中鹅掌。 大鹅差点摔倒。 怒了,更快衝向听晨。 听晨仿佛发现了破绽,不断对其出手,大鹅一次次被绊倒,一次次越发愤怒,瞪著听晨就想给她一口。 忽然的,听晨指向擂台下的几人:“你的对手在那。” 大鹅停下,迷茫看向下方,嘎嘎? 听晨很认真看著大鹅,“那个发光的才是你的对手。” 大鹅看向宋裳,嘎,又刺眼。 它看向听晨。 听晨走出擂台外,一脸平静。 大鹅看了看擂台,又看了看下面,然后,义无反顾冲向宋裳,嘎嘎。 宋裳茫然,怎么回事? 外界无数人懵了。 听禾笑了,姐姐真聪明。谁规定一定要跟大鹅分胜负了。让大鹅打別人不就行了? 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下。 大鹅朝著宋裳就是一口。 宋裳一步踏出,归藏步,想要避开大鹅。然而大鹅似一眼看穿了归藏步,转身就是一嘴。 这一嘴,啄到了宋裳的小腿。可也因为参与场外之战,破坏规则,淘汰。 大鹅没了。 听晨贏了。 而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宋裳的腿上。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水都渗透衣服流出。 仅仅啄一下就能伤到宋裳? 那大鹅啄人有多疼? 听晨庆幸自己用计把那玩意淘汰。如果被啄一口就麻烦大了。 宋裳深深看著腿上伤痕,真的很疼。 下一场,也是本轮最后一场,目前只剩三人。 三爷,海空,与单幽。 在所有人目光下。 三爷与海空出现在擂台上。 当外界得知海空为骸族生灵身份时,就期待谁会成为他的对手。 骸族,放在死界都是绝对的强族。 王芥见过骸族三次。第一次是黑白天筑桥,六道游之一的知澜雪被骸族生灵抢走筑桥资格,並生生抹杀,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次在双风线战场,骸族生灵大战游星境高手,击败了萧暉。 而第三次就是他九链大会后遭遇骸族生灵埋伏,若非清欢,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下场。 对於骸族,他有著强烈的忌惮。 这是一个没有对错概念的种族。这样的种族一定程度上才是最强的。 三爷出手了。 腾空而起,对著擂台就是一拳。 这一拳与之前衝击王芥所在山峰时一样,要的就是范围覆盖。 他不怕力量浪费。 海空抬头看著,当三爷一拳轰出时,猛的后退,越过锁链来到星辰之上。 恐怖的力量在即將降临擂台的剎那骤然化作一股旋风横扫而出,掠向海空。 王芥目光一凛,明显被震惊到了。 他自信力量不输任何人,包括这个三爷。但要论对力量的掌控程度,刚刚一幕彻底將他压下。 那个三爷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可以在力量打出后再行控制。 他都无法想像。 星辰破碎。 力量旋风不断追著海空。 海空脚下气流冲天,形成倒垂的河流拖著他步步腾空。三爷陡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腿扫过,海空避开的同时抬臂斩下,看架势竟与沈鉴的臂枪相似。 三爷右臂抬起,与海空手臂对撞,反手抓住其手臂就要甩出。 海空泄力,气流震动,令三爷的力量一时无法限制住他,趁机退后,左掌打出。 两人於高空不断对决,谁也占不到便宜。 三爷有著绝对的力量优势。 而海空则是完美。完美掌控自己每一步,每一个动作,甚至完美掌控此战的节奏。 不管三爷如何出招,他化解的都云淡风轻。 这种感觉让三爷都觉得窒息。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同辈高手,而是歷经沧桑的老傢伙。能看穿自己一招一式。 这就是骸族吗? 归小蝶认真看著光幕,她的憋屈,唯有此刻的三爷最清楚。 不管怎么出手都没用。这才是最绝望的。 海空真正擅长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不管敌人擅长什么,他都可以跟上。 砰 一声轻响。 两人终於正面对了一击,同时后退。 三爷看著自己的拳头,刚刚对上一击前力量就被化解了,骸族生灵,名不虚传。 对面,海空认真看著三爷,体內,气流盘踞,於头顶不断旋转,隨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化作一柄长矛。巨大的长矛横臥天际,对著三爷就刺去。 这是顾承霄的招式。 不过顾承霄以辰力打出,而海空则是气模仿。 虽说是模仿的,但没人敢说这一招威力会在顾承霄之下。 尤其隨著长矛之上沸腾的气流跳跃,带给了下方强烈的压迫感。 王芥抬头望著,这一招,威力超越了顾承霄。 长矛刺出。 虚空崩裂。巨大的裂痕宛如星空峡谷不断分开,长矛之下,三爷不退反进,一个飞旋侧踢,与王芥一模一样。 巨大的力量踢在长矛侧身,將这杆长矛硬生生踢飞了出去。 无数人震动。 这是在模仿王芥与顾承霄之战? 虚空被踢飞的长矛搅的乱七八糟,眾多星辰破碎,留下了深邃痕跡。 三爷踢飞长矛后顺势朝著海空一拳,海空依旧踩著他那奇异的宛如天河倒流的步伐避开。每一次避开都能精確到力量可以承受的最小范围边缘。 而这个范围也恰好是三爷无法回收力量的极限。 等於说现在三爷每一次出手,力量都在损耗。 海空在故意消耗他的力量。 外界,光幕前,有人感慨:“这三爷力量是大,但如果只是力量大就是个靶子。” “那个海空在戏弄他。” “星穹视界不会推出这么无脑的人吧。” 会武星空下,三爷忽然停手,看向海空,抬起双手,背后,一副不再出手的样子。 海空盯著他看了一会,隨后出招。 一指点落,指尖,气流化作锋刃斩向三爷。 锋刃於三爷体表一闪而逝。 只见三爷脖颈处,细密的伤痕出现,却也只是出现剎那,很快又消失。 三爷始终没动。 海空站在他面前不过百米左右,再次出手。 双臂抬起,气化长矛,横贯天际。 又来?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下,长矛狠狠刺中三爷,三爷就像锋尖下的螻蚁,被长矛狠狠刺向擂台。 轰的一声,擂台被长矛贯穿,三爷身体自擂台碎片而出,猛的咂向大地。 长矛依旧没停,朝著大地而去。 最终刺入砸在大地上的三爷,刺入深深的地底。 谁也没想到三爷居然不躲,任由那长矛刺中,疯了吗? 长矛不断缩小,散去。 所有人看著地底。 深不见底的大地之下传来些许动静,不久后,三爷走出,一步步腾空,继续朝高空而去。 他受伤了。 而且不轻。 身前有巨大裂痕。 但隨著每一步走出,裂痕都在消失一些。 当他再次走到海空面前的时候,伤势完全消失。 怪物两个字出现在无数人脑中。 什么人承受这一击毫髮无损?那些强大的百星境都做不到。此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星穹视界对他的评价没错。 他是--血与肉的怪物。 第四百三十三章 王芥VS三爷 海空平静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 三爷对著他咧嘴一笑:“再来。” 海空摇摇头。 眾人神色变化,骸族认输了? “开始吧,该认真了。” 三爷点点头:“可以。” 外界,不少人震动,这还,没开始?那刚刚把擂台打碎,令虚空留下深邃痕跡的对决怎么算?那已经是別人打生打死才能做到得了,在这居然还没开始? 这两个都是怪物。 星空下。 海空体表沸腾气流,不断扩大,令他整个人如同被气態包裹,蒸腾虚空。 对面,三爷体表同样出现气流。 但那不是死界修炼的气,而是力量盪起的涟漪太过密集,呈现气流形態。 两人相对而立。 同时出手。 彼此右掌对轰,掌与掌之间,海空的气与三爷的力量对撞形成压缩虚空所见的球体,不断炸裂又癒合,並逐渐蔓延,一道道对决的余波扫过四周,锁链断裂,星辰破碎,还在不断蔓延,直至蔓延向整个星穹。 所有被拖到擂台边的星辰都在破碎。 宛如末日景象。 两人动都没动,仅仅对撞自身力量就已经让宇宙摇曳。 这一幕不该是游星境可以做到的。哪怕百星境都很难做到。这是足以改变星空的力量,唯有达到炼星境才有可能做到。 而两个游星境竟然做到了如此夸张的一幕。 虚空破碎下,两人身体被带动,不断旋转,如同无尽粉碎的球体肆意衝撞。 天空,大地,星穹,光幕都难以看清。 陡然的,两人释放的力量再次暴涨。 海空的气延绵虚空,三爷的力量震盪无尽。 会武开始后,造成的最大破坏出现。 整个会武星空都支离破碎。 这片星空虽然范围小,可再小也不是游星境可以毁灭的。 如此超脱常理的对决彻底震醒了归小蝶这类人。他们此刻才知道自己与顶尖高手有多大差距。 那种超脱一切的力量早已不是任何手段可以弥补的了。 擂台下,王芥仰头看著,真夸张啊。这种对决。 溪流声音传来:“你觉得谁能贏?” 王芥摇头:“不知道。” “猜一猜呢?” “与其说猜,不如说希望。” “哦?” “我希望,三爷贏。” 溪流好奇:“为何?” 王芥握拳,目光深邃:“当你有一身力量却无人可以让你释放的时候,那种力量憋得会发疯的。” 溪流明亮的目光看向王芥:“所以,他也是你渴望的对手。” “那你呢?觉得谁能贏?” “三爷。” 王芥诧异:“为何?” 溪流笑了笑:“因为,海空不是死界游星最强,如果他贏了,我们生者界就没希望了。” 王芥没想到溪流是这个答案。 確实。 三爷基本代表了当今四大桥柱游星境至高战力,那宋裳就算再强,两人也是一档的。 而海空如果无法代表死界游星境最高战力,就不该贏三爷。否则意味著生者界与死界的差距会很大。 溪流的答案就是更倾向於希望,而非猜测。 轰 一声巨响在所有人面前炸裂。 破碎的擂台方位上空,海空与三爷同时拉开距离,彼此看著对方。 此刻,海空颇为狼狈,原本的偽装早就没了,露出骸族特有的形態。那透明皮肤下流淌液態星辉,没有心臟,额头有一片印记,那印记是--三角形。 听晨目光一缩:“少年时期?” 无数人被那三角形印记震撼到了。 骸族生灵的年龄可以通过印记看出来,因为每一个骸族生灵出生都是成年人形態。唯有印记可以代表他们。 棱形印记代表刚出生。 而三角形印记,代表少年时期。 等於说刚刚与三爷近乎末日般对决的,只是个少年骸族生灵。 这个结果震撼到了所有人。 三爷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一直在跟一个孩子对决。 海空动了动身体,发出轻响。皮肤下流淌的星辉黯淡了许多,很多地方明显可见骨骼断裂。 他落於下风了。 “看来,现在的我还不是你对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会记住。”海空开口,声音无喜无悲。 三爷盯著他:“三溜子。” 海空点点头,“记住了。” “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三爷道。 海空同意:“你问。” “在死界,游星境中,我的实力如何?” 这个问题不仅三爷在意,所有人都在意。 外界对死界的认知太少了。四大桥柱多次围剿过尸宗,骸族,可又何曾真正了解过死界。 就像生人忌讳死亡一般。 修炼者通常也不会去触碰死界。 而死界与修炼界的交集其实並不多。像尸宗那样大举进攻三禪天的例子很少。 海空双眸看著三爷,给了一个答案:“勉强,过得去。” 五个字。 让无数人沉默。 更多人却不信,三爷刚刚表现的战力已经相当夸张了。怎么可能只是过得去,还勉强过得去? 三爷自己都不信,他对自身实力很有底气,而这个答案明显超脱他想像了。 “勉强过得去?” “对。” “那在我之上的有多少?” “很多。” “不可能。”三爷不信,“我几乎算是修炼界游星境绝顶。除了那四大游神,再无人可稳压我。” 海空平静:“你们太不了解死界了。” 说完,认输。 三爷还想问什么。 海空已经消失。 至此,游星会武三个来自死界的高手全部淘汰。 然而並没有多少人高兴。 这三人在死界究竟算什么层次谁也不知道。如果真如海空所言,那他们所谓的游星会武就是个笑话。 第七轮结束。 单幽轮空。 王芥出现在醉梦山庄。眼前有一道光幕,是石云布置的。 “我把进入第八轮几人的在会武中所有的出手记录都整合了。你要不要看看?” 王芥摇头:“不用了,多谢。” 目前会武还剩六人。 除了王芥自己,还有三爷,宋裳,单幽,听晨与溪流。 这几人在此之前所有的出手都不足以代表他们接下来出手的极限。哪怕与海空一战的三爷也未必释放了全部力量。 看与不看意义不大。 “前辈,你对死界了解多少?” 石云坐在光幕前,面色坨红,“死界吗?说起来还真不太了解。要不你去问问婆婆?” “婆婆?” “看守酒窖的婆婆。她存活很久了。我小时候就喊她婆婆。” 王芥离开了蒲团前往酒窖。 他確实很好奇死界。 酒窖,他看到了后倾歌在吊酒。从外面看很怪异,就好像不断將绳子扔下去又拉著空气上来一样。不过后倾歌乐此不疲。 “晚辈王芥,求见婆婆。” 对於这位婆婆,他还没见过。只是听过此人看守酒窖。 醉梦山庄石家的根基就是这酒窖。星穹视界是醉梦山庄的主人,却不是这酒窖的主人。可见石家对酒窖执念多深。 远方,有老嫗睁开眼,浑浊的双目落在王芥身上。 王芥遥望远方,深深行礼。 “有什么事?”婆婆开口,声音沧桑,说这话,目光从王芥身上移到了后倾歌身上,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王芥恭敬:“晚辈想请问婆婆关於死界的情况。” 婆婆惊讶:“死界?” “是。游星会武遭遇了死界高手,晚辈对死界好奇。” “没什么可好奇的。我们所接触的死界你都能从古籍中看到。” “那接触不到的呢?” 婆婆声音逐渐淡去,身影也消失:“接触不到,何必多问。” 王芥又喊了几声,婆婆依旧没出来。 石云现身:“婆婆脾气古怪,小哥別介意。” 王芥点点头,压抑著內心的好奇,返回蒲团,准备接下来的会武。 星宫,书让缓缓睁开双目,眼底逐渐深邃。 阳光拨开粉色朵,刺入王芥眼中。天地间的雾气都呈粉红色,绚烂而又妖艷。 新的一天到来。 游星会武第八轮,开始。 王芥直接出现在擂台上,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三爷。 擂台下,溪流,听晨,单幽与宋裳齐齐抬头。 光幕前,无数人看著,来了。 黑白天,知行雪心一沉,王芥的对手居然是那个三爷。麻烦了。 风语星上,蓝星人齐齐色变。 如果说他们最不希望王芥遇到的对手是谁,那就是三爷与宋裳。然而相比三爷,宋裳虽神秘莫测,但並未表现出三爷对决海空那种极致的压迫与末日的恐怖,他们寧愿王芥遇到宋裳,也不希望与三爷对决。 然而事与愿违。 竟在这一轮第一场遭遇了三爷。 甲一宗,清砚懒散的神情都变得凝重。 溪鹤摇头,“虽然这王芥很厉害,压得顾承霄都喘不过气,但那三溜子是超一档的。与宋裳一样具备绝对的统治力。在我看真正能与他们一战的唯有溪流了。王芥,还差点。” 清砚没有反驳。 王芥表现得足够惊艷,如果没有溪流,他拥有对四大桥柱掌舵势力同辈弟子的绝对统治力。即便星宫那三家都很难是对手。 可偏偏这一代出现了几个妖孽。 突破游星,大日九锁,古今未有。可那三溜子,宋裳,包括溪流,哪一个是能从古籍中找到对比的?或许唯有传说才能敘述,因为,太虚幻。 第四百三十四章 直接对拼 会武星空,擂台上。 三爷兴奋了。如果说一开始他最渴望的对手是星穹视界认准的宋裳,那么现在最渴望的加了一个人,王芥。 当一个人的力量大到某种程度,不释放,伤的只会是自己。 他渴望一个人能让他彻底释放力量。 海空还不够,远远不够。 “王芥,你能让我彻底释放力量吗?”三爷嘴角弯起,发出低语,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渴望。 王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战意,那种战意激发了他的野性。野兽与野兽对决,原始的本能充满嗜血。这个三爷,同样让他渴望。 “不会让你失望。”这是他的回答。 三爷大喝一声:“好。” 说完,直接衝过去,一拳打出,简单直接。他无惧任何手段,无惧任何伤势。他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与难以理解的恢復力。他就是无敌的。 王芥看著三爷衝来,抬手,五指弯曲,体內锁力呼啸而出,形成一道横向的扭曲虚空的光芒轰去。 三爷一拳轰开锁力,迎面,王芥消失。 甲八步。 天空下起了雨。 雨水形成剑气不断落在三爷身上。 三爷转身盯向远处王芥:“別搞这种小把戏。”话音落下,抬头,张嘴怒吼。咆哮的力量震开无数雨滴,將所有剑气掀飞。隨后弯曲身体,蓄力,一跃而起,对著擂台就是一拳。 肉眼可见的力量隨著拳风坠落,狠狠轰击向擂台。 王芥张开双臂,磅礴锁力冲天而起,以擂台为范围,形成一道贯穿星穹的锁力光柱,迎著三爷一拳而去。 三爷的力量狠狠压向锁力光柱,將光柱中间打穿,直衝王芥。 王芥双手握拳,一声低吼,无尽锁力化作两道巨大的手掌,合拍,中间正是三爷。 这招同样模仿顾承霄的长矛。不过顾承霄是长矛,而王芥,是手掌。 一声巨响。 擂台被打穿。 来自三爷一拳。 王芥退开了,而他锁力化作的双掌正中三爷。准確的说,三爷都没避让,正面承受了王芥磅礴锁力的合掌。 这一掌若是六道游那种层次的能直接压死。 可打在三爷身上仅仅让他身体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用处。 三爷居高临下盯著王芥,面露不满:“我说过,別搞这种小把戏。” 王芥笑了笑:“总得有个开场。” “玩够了?” “差不多。” 三爷冷笑,抬臂,握拳,“那就来吧。”说完,同样的一拳狠狠轰下。 隨著拳风坠落,虚空都被其力道排开,如同落入湖面的巨石。 这次,王芥没躲。 气与力合,调动体內力量,迎著高空一拳轰出。 两股恐怖拳力於虚空对撞,巨响之下,对撞之处横向撕开一条弧形裂缝,朝著远方蔓延。 三爷兴奋,再次一拳打出。 王芥一跃而起,自下而上轰击太吃亏了。 三爷强行扭转打出的拳力,这一幕王芥曾见过,早有准备,先是一拳將这股拳力抵消,隨后返身又是一拳直轰三爷。 两人於高空之上不断对拼。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对攻,打的天崩地裂,虚空的裂痕呈扇形扩散,朝著下方,朝著大地蔓延。 周边锁链星辰不断破碎。 场景与三爷和海空对决何其相似。 人类终究是有本能的生物。不管其它功法战技再恢弘,在这股原始力量的杀戮面前都显得薄弱。 这是生命本能的廝杀。 所有人都看著光幕,没想到王芥居然能以力量撑住三爷如此强攻。 此前三爷冲山峰被王芥一把砸入地底看来不是巧合。更不是借力。他真有媲美三爷的恐怖力量。 星穹视界,听澜皱眉。 三溜子是他们推出来与星宫爭斗的。星宫的高手没碰到,居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那个三溜子容易上头,这王芥怎么也这样。 “太爷,他们谁胜算更大?”听禾忽然问,颇为好奇。 听残看著光幕:“目前来看,王芥依旧没达到海空的高度。没有让三溜子施展更大的力量。” 听禾点点头:“对虚空的破坏不如与海空那一战。但是。”说到这里,她目光明亮,“力量本身不代表一切吧。” 听澜开口:“如果力量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代表一切。” “在这场游星会武中。三溜子的力量就是这种程度。” 听禾担心:“那王芥会输了?” 听澜忽然看向听禾,目光审视:“丫头,你关心他?” 听禾脸色一红,没说话。 听残挡在她面前:“小子,怎么跟禾丫头说话呢,会嚇到她的。” 听澜无语:“爷爷,我在管教自己的女儿。” 听残瞪眼:“我也在管教自己孙子。” 听澜… “王芥败了。”听禾惊呼。 眾人看向光幕。 会武星空,王芥被压制了。 隨著力量越来越大,三爷逐渐爆发了更恐怖的力量,每一拳都压得王芥后退,那股拳力即便相隔再远都能感受到。 三爷一拳拳轰出,盯著王芥,你在压抑什么?我可以感觉到你与我是一类人。 野兽遇到野兽就该彻底爆发。 你到底在压抑什么? 王芥手臂发麻,皱眉,这傢伙真是怪物。他已经爆发六十五倍极限力量並气与力合,如此竟还落於下风。无法想像不藉助护腕这类外物是怎么將自身力量提升到如此恐怖程度的。 “不够,还是不够,王芥,你在压抑什么?”三爷终於忍不了,一声大吼,半个身子扭曲,蓄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擦著王芥耳畔掠过,轰爆了远方虚空。 打出一条深邃扭曲的痕跡。 王芥深深看著三爷,压抑吗?倒也不是刻意压制,只是习惯了一步步来。 他吐出口气,六十五倍力量,气与气合。 呼 一声轻响。 气流蒸腾,透体而出。 无数人惊讶,气? 此刻的王芥与之前的海空简直一模一样。气,透体而出,沸腾虚空,让他整个人包裹在气流內。 “此人怎么跟骸族生灵一样?” “莫非他也是死界的?” “错了,此人是星道师,可练气。而死界生灵对气的掌控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做到这种事的。” “不愧是满星魁首,十年时间达到这个程度。其余满星会武的天才可都没了…” 王芥屹立高空,气流蒸腾,遥望三爷,“继续。” 三爷越发兴奋,“来。”话音落下,一拳轰出。 王芥同时打出一拳。 再次发生同样的一幕。拳与拳之间,两股力量交匯,令他们难以彼此接近。而交匯碰撞的力量化作雷霆不断扫荡四周,带来了毁天灭地之威。 天空骤然昏暗。 力量强压下,两人同时冲向对方,近距离对攻拳力。 三爷与海空的对决是力量与气的对决,而与王芥的对决是力量的对决,虽不同,结果却一样。 两人不断於虚空转移,碰撞。 力量一次次轰鸣,任何地域触碰尽皆粉碎。 或许是此前有过这类景象,外界不至於太震撼。但王芥能与三爷打成这样还是出乎很多人意料。 黑白天弟子都懵了。 莫晚吟,知鹤等人傻眼看著,这还是王芥吗?当初与他们齐名的六道游,现在,差距都不知道多大了。他们不可能接的下任何一拳。看著都窒息。 知舒苦涩,遥想曾经针对此人,这才过去多久。 现在自己连出现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了吧。 第三星云,无数修炼者震撼望著。 南家后人。 如果此人能更进一步达到百星境,是否就可媲美炼星境,那,南家回归还真不是不可能。 星空下,不知是力量带动速度还是速度推起了力量,两人对决的速度远超身法战技,大部分人都看不清。 王芥与三爷彼此对视,周边视线模糊,他们不断出手,三爷永远是一拳拳轰出,似乎没有第二招,而王芥就不同了,儘管同样以力量出手,可適时穿插著雷纹,剑装,繁星指法。 这些战技的目的是搅乱视线,趁机伤到三爷。 三爷也確实被打伤了。 但恢復的更快。 此战,各种战技真成了里胡哨的技巧,对结果影响不大。 乓 坠落向大地的锁链粉碎。 碎片下,王芥与三爷同时震退对方,於高空停留,对峙。 王芥喘著粗气,看向手臂,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 对面,三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来自各种伤势,可身体却看不出任何损伤。他的恢復力太恐怖了。 两人如今的状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儿国,韦可可吃著零食看向光幕,身后站著老嫗。 “王芥终究差了些。他的力量可谓无比强大了,超脱了寻常人认知。可惜,那个三溜子是怪物。” 韦可可奇怪:“这个人怎么能把力量提升到那么大的?而且恢復力还那么变態。如果宇宙人人都这样,还要我们儿国干什么?” 老嫗沉声道:“不要小看任何人。” “修炼界从无到有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我们的一切都来自古老先祖的探索,开创。” “古人可以做到的,今人未必做不到。” 韦可可翻白眼,故作高深。 第四百三十五章 绝对碰撞 寒烟渡口,归小蝶震撼,没想到王芥那么强。当初满星会武后她还特意去黑白天找过此人,想再与他一战。而今,差距居然拉开了。 明明只是个锁力修炼者,怎么做到的? 星道师有星道法,王芥是星道师没错,可他並未施展星道法就已经能与三爷一战,这才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 这意味著如果不是他师父离去,在这十年內再修星道法,他的实力必然更强。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修锁力。 会武星空下,三爷皱眉,“我失望了。” 王芥平静看著。 “原以为你能让我更刺激。让我释放更多的渴望。” “可惜,你做不到。” “你让我失望了。”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那还真是抱歉啊。” 三爷仰头看向星空,喃喃自语:“早该想到的。別说是你,就算那四大游神,乃至那些强大的百星境在力量上也不如我。唯有力量可以满足我的渴望。可惜,你都做不到,便无人可以做到。或许,我应该看向那些星空巨兽,而不是人类。” 说完,他收回目光,看向王芥,眼底压抑著跃跃欲试的渴望:“你知道人类游星境力量的极限在哪吗?” 王芥与他对视:“你愿意让我看到?” 三爷笑了:“作为对你的尊重。可以。毕竟你是目前为止最接近满足我渴望的对手。我愿意尊重你。”说完,双手握拳,缓缓闭眼,“顺便说一下,会武至今,我释放了两段力量。这,是第三段。” 轰 雷霆轰鸣自其体內传出,无数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望著。怎么可能?他还有更恐怖的力量? 绝对不可能。 游星境人类岂能承受? 那已经不是越级挑战百星境的力量了,而是足以媲美炼星境的力量吧。 炼星境,那是另一个层次。 这一刻,宇宙一个个炼星境乃至世界境强者的目光都盯著三爷。 这个人在挑战他们的认知。 三爷体表,肌肉扭曲,不断鼓胀,每一次鼓胀都將应对虚空震盪。肌肉不断扩大,力量形成了波涛,柔和的朝四周扩散。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气流吞吐下宛如蛟龙游走。沉重的压力不断扩散,笼罩向王芥,笼罩向擂台下的几人。 听晨脸色一变,心臟都停顿了。 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如同普通人面对顶级掠食者。力量真可以做到这种事?她有种感觉,面对此刻的三爷,她的手段根本就是玩笑。 单幽皱紧眉头仰望高空,过分了吧,这是人类吗? 唯独溪流笑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百家之后,修炼界的上限被不断拉低,这可不是好事。 这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突破极限的意志。 面对这样的对手,王芥,你能打破极限吗? 你,能走向传说吗? 王芥体表,衣服不断撕开,明明还没出手,只是呼吸吐气而已。 他感受得到皮肤上不断涌出的下意识的力量防御。 如同触电般的感受。 这就是三段释放的力量? 此人释放如此力量可不单单是给自己看,也是给宋裳看的吧。给,星宫看。 这一片虚空都在他的力量下摇晃。 此刻的他,一掌足以拍碎海空。 给这游星会武划上绝对的上限。 那么。 我也该认真了。 王芥抬臂,动了动,“三溜子,你的感觉没错。唯有我可以满足你最大的渴望。” “同样的。” 他嘴角弯起,眼带笑意,目光深处迸发出强烈战意:“也唯有你,可以满足我最大的渴望。” 三爷陡然睁眼,什么? 变了。 他听到了另一个心臟的跳动声。 感受到了真正的野性。 来自王芥。 他怔怔看著王芥,眼中,原本的失望逐渐被点燃,化为汹涌的战意与渴望,他期盼看著,“你,可以?” 王芥咧嘴一笑:“可以。”说完,深吸一口气。 呼 什么时候来著?对了,是修链气炼九章的时候。他经歷了生死。差点被取代。 自那之后就突破了游星境第一次力量极限。 六十五倍不是他当前的力量极限。 八十九倍才是。 全力释放,八十九倍,气与气合。 嗡~~ 听晨,单幽她们齐齐皱眉,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溪流目光明亮,力量与力量相呼应的声音,这是势均力敌的力量。 不止他们,王芥与三爷都同时听到了。 他们的力量都在咆哮。 在对抗。 三爷笑了,笑的张狂,笑声冲天。 王芥也笑了,含蓄得多,但眼眸中的战意却如同太阳般刺目。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一闪而过。 没有惊天对撞,天地间,风都停了。 在无数人迷茫的目光下,两人缓缓转身。下一刻,他们身后虚空同时爆开,粉碎,宇宙都仿佛在顛倒。 光幕看到的儘是碎片,甚至看不到人。 擂台下,几人怔怔看著高空。 天地间,虚空裂缝如雨点洒落,形成细密的线条接天连地。 三爷小半边身体没了,被一拳轰碎。 而王芥,仅仅血肉裂开,鲜血滴滴落下,受的伤远比三爷小。 隨著光幕清晰。 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一对决,三爷惨败。 如果说三爷是怪物,那么此刻的王芥给人感觉更是怪物中的怪物。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超脱游星境战斗层次了。 他们真是游星境吗?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盯著光幕。 只见光幕內,三爷破碎的小半边身体內出现无数类似线条之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缝合血肉,不断粘连血水,让其已经破碎的身体恢復。 这就是他恢復力极强的秘密。 三爷看了看身体,又看向王芥,第一次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人的力量能超越他? 刚刚绝对是力量的巔峰对决。这个王芥真在力量上超越他了。 对面,王芥动了动左臂,还好,伤势不重。不灭体果然有效,骨骼强度提升让防御和基础力量增加。否则即便八十九倍力量也未必能对三爷形成摧枯拉朽的破坏。 他看向三爷,“要不要等你恢復了再来?” 三爷狞笑:“你在羞辱我?” 王芥耸肩,牵动伤口,还是有点疼的:“那就是不用了?”说完,一步踏出,抬拳,轰。 与此人对决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费脑子,一股蛮力释放就是。 三爷目光大睁,来得好。 他同样一拳轰出。 巨响令虚空膨胀,隨后爆开,这次,所有人看到了。 王芥一拳將三爷轰飞,巨大的力量透过其对撞拳力直接裂开三爷后背。紧接著他再次衝出,不断轰出拳力。 局势倒转。 之前是三爷强攻,此次是王芥强攻。 三爷不断被打伤,面对八十九倍力量的王芥,他落入下风,体表不断被打崩,却又不断恢復,整个人顽强的可怕。 王芥也並非完全无视三爷。 他也在受伤。 只是伤势比三爷小得多。 但三爷可以快速恢復,他做不到。 以至於再次陷入鏖战。 王芥想一拳定胜负,可三爷的恢復力强的可怕。 三爷也想反胜王芥,然而在绝对力量下,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强压的感觉。 那种憋屈到让人发疯的力量压制让他越来越兴奋,血与肉的磨链,力量的碾压,沉重的呼吸声伴隨著心臟有力的跳动,无不在满足他的渴望。 他笑的越来越狰狞,眼底的兴奋让每一个人都看到。 无数人胆寒。 他真不怕死吗?打到这一步早已忘我。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死不了的星空会武,而是真正生死磨链。 这个三爷就是个疯子。 王芥一脚將他踹飞,三爷再次衝来。 看了看腹部,血水浸透衣服蔓延。不能再这么跟此人耗下去了。打到现在他才发现此人最大的优势根本不是力量,而是恢復力。 当力量无法彻底决胜负的时候,恢復力才是贏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抬手,锁力凝剑,一剑斩出。 三爷挥手粉碎剑气,怒瞪著王芥:“你又玩小把戏。” 王芥握紧剑柄:“除力量外,我剑法也不差。是不是小把戏,试了就知道。”说完,缓缓转动剑锋,周边,锁力不断凝聚剑,一柄接一柄,转眼已有上百柄剑出现。 所有人看著王芥。 要那么多剑做什么? 剑越多越难以操控吧。 天苍,半夏看著光幕,缓缓皱眉。 三爷冷哼,这段时间他又恢復了不少,猛的冲向王芥,不管什么小手段都没用。 王芥目光凛冽,闭起双目,与温不归一战让他看到了技近乎道。那个疯子忘却一切,专门练剑招,达到万变之境。 也让自己看到了剑化人。 自己可没有温不归那样偏执的修炼剑招,那就以剑装取代。 百柄剑舞动,剑化人,力量与气不断涌入剑锋之內。 斩。 百柄剑所化如同人一般斩落,那一剑既是斩击,又是力量的挥舞。 三爷一拳对撞剑锋,目光震撼,怎么可能? 他居然在透体剑锋上感受到了王芥的力量。 怎么做到的? 王芥自己都不知道剑装是什么力量,为什么可以將剑操控的那般有灵性。似乎存在无法理解的连接通道。 不过无所谓。 这已经是他的手段。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怪物 三爷以恢復力拼消耗,那王芥自己就以剑化人代替自身跟他拼。 反正都是拼。 就看谁坚持不住。 在无数人眼中,战局忽然再变。王芥自己不出手了,以莫名的方式控制百柄剑对决三爷,偏偏三爷恐怖绝伦的力量居然无法奈何那些剑。 除了三爷自己,没人知道他的感受。 就像没人能理解那些剑如何发挥出王芥的力量一般。 除了一个人--半夏。 三爷不断鏖战剑化人,想要越过对付王芥,但王芥轻易避开。剑化人真的如同另一个他一般灵活。 既有剑气又有力量。 三爷体表不断被撕开血痕。 恢復力不是无敌的,王芥看著他一次次恢復,他体內那种类似线条之物也在不断消耗。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星穹视界,听澜脸色难看,三溜子是用来对付宋裳的,不是跟这王芥拼的。 这傢伙怎么回事? 听残却笑了。 “爷爷,你怎么还高兴?” 听残反问:“王芥不是我星穹视界的人吗?” 听澜楞了一下,对啊,他都忘了,王芥也是他星穹视界的人,还是谋局者。 正是以王芥偽装南家身份才开启了如今的局势。 王芥如果能贏三爷,那他对决宋裳胜算更大。 想到这里,心放下了。 听禾看著光幕,期盼:“太爷,王芥能贏吗?”又是这个问题。 听残笑了:“照目前看,能。” “太好了。”听禾高兴。 听澜不爽,他看王芥一直不爽,从满星会武决战后开始的。这混蛋亲了晨儿,还勾搭小禾,早晚教训你。 会武星空。 三爷的恢復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很多人都发现了。 剑化人挡在王芥身前,舞动剑锋,穆然衝出。 三爷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气势,他现在竟选择了避开剑锋,拖延恢復的时间。 王芥知道此人已经到极限。 “当你恢復力彻底消耗光的时候,我会给你满意的送別。”这是王芥给三爷的尊重。正如之前三爷释放三段力量表示对他的尊重一样。 三爷不断避开剑锋,后退一大段距离,然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右手狠狠插入体內,將剩余的丝状物扯断。 这一幕让所有人懵了。 他在干什么? 剑化人停下。 王芥盯著他。 三爷咳出口血,遥看王芥,“没必要,不想我恢復,放弃便是。” 王芥脸色一整,有不好的预感。 “我这个人从不信有人能在力量上超越我。王芥,你是第一个,但未必绝对能超越。”三爷对著王芥一笑,血水顺著嘴角流淌,“让你看看,第四段。” 所有人心神一震,不会吧,还有--第四段? 滋滋 三爷降落,单膝跪地,右臂握拳撑住地面,整个人弯曲。 远处,单幽她们神色彻底变了。 三段已经让人无力,第四段又是什么样? 他自毁恢復力,等於將所有的一切压在了这第四段。这一刻的三爷给人一种怪物蜕变之感。 风语星,擎正他们脸色苍白。 “老大,出手啊,还等什么?” “快出手。” “打断他。” 有人希望王芥立刻出手,打断三爷的第四段力量。因为看起来这第四段力量没那么容易开启。 但大部分人更渴望看到那第四段力量。 包括王芥。 此刻出手或许能贏,但有什么意义?即便他贏了也胜之不武。 何况他真的很好奇,这第四段究竟有多大的力量。这是战士的本能。 三爷血肉在扭动,体內,辰力冲天而起,排开虚空,形成一道恢弘的光柱。这股磅礴程度丝毫不在王芥的锁力之下。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三爷,真的只有力量吗? 他以力量出手,不代表只有力量。只是力量太强让人忽视了他的辰力。 事实上他的辰力之强大绝不在会武绝顶的几人之下。 冲天而起的辰力在王芥眼前肆意轰鸣,隨后忽然坠落,形成一道道光芒刺入三爷自己体內。 每一道光束的刺入都让他血肉凝实一分。 王芥惊讶看著,还有这种方式? 看不懂。 貌似是以辰力將血肉凝实,但又不对。 无尽的辰力释放並刺入体內,让三爷整个人血肉不断缩小,身体从三段的膨胀直接缩小近半,变成了一个与王芥身高差不多的正常人。 外表看起来也与常人一样。 甚至还没有常人健壮。 王芥盯著三爷,忽然瞳孔一震,想到了什么。 三爷抬头,看向他,擦了下嘴角的血,却无意中撕开自己脸上的皮。看的无数人头皮一紧。 “抱歉,四段力量还不熟练,让你看笑话了。”说著,竟將皮肤又粘在脸上。血肉模糊的看上去如同缝合的怪物。 这一幕让无数人胆寒。 “那我要开始了。你小心。”三爷目光沉下,“会死的。”说完,一跃冲天,相隔遥远对著王芥就是一拳。 嘣 一声巨响。 一片天空破碎。 王芥所在空间被打的四分五裂。 所幸王芥早有准备,在三爷出手的剎那就以剑步避开。 然而剑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拳破碎。 百柄剑全部炸裂。 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王芥再次以锁力凝聚百柄剑,剑化人对著三爷就是斩击。 三爷不闪不避,抬手,任由斩击落下,抓住剑锋,而王芥透过剑化人的恐怖力量竟然只是將他身体压低了一些,並未造成什么伤害。 攻击威力一样。效果截然不同。 这就是第四段。 三爷掰断剑锋,直接捏碎,一拳顺势轰出。眼前的剑化人同样粉碎。 王芥这时出现在三爷身后,调动全部力量打出一拳,却被三爷头也不回的接住。 三爷缓缓转身,右掌握住王芥一拳,脸上的笑容狰狞可怖:“看来你真超越不了我。” “血肉自噬。”王芥说出了四个字。 三爷笑的越发兴奋,舔了舔嘴唇:“不错。” 王芥吐出口气,“若非会武,你会这么做吗?” “会。” “不怕真死了?” 三爷大笑:“那就死了吧。大不了重来一次。” 王芥惊嘆:“佩服。” 此人自我吞噬血肉,將自己血肉蕴含的力量重新灌入体內。此法相当残忍。王芥即便看得懂也不知道怎么做。 看得懂,却不会。 而此法的后果也很惨烈。即便最终能贏,死亡概率也极高。 所以王芥才会问他若非会武,还会不会动用此法。 如今看,这三溜子果然是个疯子。 温不归疯了,剑法技近乎道。 这三溜子疯了,力量超脱常理。 不疯不成魔。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疯一次? 巨大的力量將王芥拖向三爷,隨著三爷一记手肘狠狠砸在他脑袋上,將王芥差点砸晕。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无可阻挡。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三爷一拳將王芥砸向大地。 王芥身体狠狠砸入地底,三爷俯瞰大地,抬手,握拳,再来。 一拳拳轰出。 大地不断粉碎。 听晨她们不得已避开,在这股力量余波下,即便他们都不想硬接锋芒。 战斗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力量这一块,三爷是无敌的。 溪流也避开了,看向地底,王芥,败了吗? 没人认为这种情况下王芥还能活下去。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所有人脸色变了。因为三爷还在进攻,儘管王芥没现身,但若三爷获胜就不该持续此战了才对。 三爷的不断出手就是在印证王芥依然活著。 光幕前,有人惊惧:“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力量的强大通常伴隨著防御强悍。那个王芥力量超越三爷的三段释放,那他的防御?” “不会吧。” “…” 轰 大地彻底掀翻,消失。 周边只剩光禿禿的星空。 没有人想到会有一天用光禿禿三个字来形容星空。但此刻星空就是这样。无尽的碎片漂浮,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地域。 溪流他们都待在星空下遥望。 而王芥,陷入大地碎片內没有动静。 三爷喘著粗气,体表不断渗血。 第四段是超极限释放,他自己承受的也没有好多少。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自我生命。 王芥还没死。 他能感觉到。不用看,他凭力量就能感觉到大地碎片下那股沉重的野性。 落星原,三溜子生活的地方。 无数目光期盼看著光幕,这些人穿著都跟野人一般,似与外界隔绝,以部落的形式存在。 “阿爷,三溜子到极限了吧。” 有老者抽著用树叶捲起的菸叶,目光沉重:“早就到了啊。” “那他能贏吗?” “放心吧,溜子从小就结实,一定能贏。” “对,我们落星原的人不能被外界看不起。” “溜子哥,一定要贏啊…” 黑白天,风语星,同样有一群不甘心被宇宙淘汰的蓝星人在祈祷。 “王芥,一定要贏。” “贏下去,贏到天荒地老…” 会武星空下,大地碎片脱落,灰尘飘向远方。 王芥的身形逐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无数人瞪大眼睛,呆呆看著。 此刻的王芥浑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头歪了,左臂没了,腿折断,整个人就跟被什么碾压过一样悽惨无比。 但他,还活著!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尊重 血肉模糊的双眼抬起,王芥遥望三爷,咧嘴一笑,吐出口血:“我感受到了你每一拳的力量。也感受到了我自己,接下来的力量。” 不错。 他感受到了需要通过生死才能突破的九十九倍极限力量。 明明可以通过不死剑光避开。 明明可以凭藉条反杀。 但他没有。 温不归的疯,三爷的疯,让他觉得自己也该疯一次。 或许这就是近墨者黑。 疯一次,挺好。 咔擦~~咔擦~~ 头颅归位,身体扭动,骨骼不断发出轻响。 王芥逐渐动了,全身都在麻木。 三爷看著此刻的王芥,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同类人。他们是同类人。 他以为这个宇宙不存在与他一样的同类人。 这个人不怕死,他也够疯。 那就来吧。 他猛的冲向王芥,移动的剎那,巨大力量与虚空位移形成撕裂,將他半身血肉都撕开。但他不在乎,攻击,攻击,他只要攻击。 王芥也动了,骨动术拖著残破的身体一往无前。 感受到了九十九倍极限力量,那就让自己感受的更清楚一点。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右臂折断。 王芥倒退,三步之后骨动术强行带动身体扭转,一个迴旋踢狠狠踢在三爷侧身,差点没把三爷的腰踢断。 三爷没想到王芥居然能这般动。 明明他身体被打退,这是什么手段?太诡异了。 骨动术无视认知,超脱常理,配合近战无往不利。看的锣国无数生灵眼睛发光。 光凭力量,此刻的王芥不是三爷对手。 但他凭骨动术,每次硬挨三爷一击后,反手也能打出一击。而那一刻,三爷尚且因为攻击的惯性无法避开。等於两人在以伤换伤。 不断的攻击,不断的受伤。 迸溅的血液宛如盛开於黑夜的红,洒落四方。 血混杂著骨骼四散开来。 看的无数人头皮发麻。这是人类应该有的战斗场面吗?这明明是野兽的廝杀。 让人既恐惧,又兴奋。 而王芥的防御也让人大开眼界。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撑到了现在。 不灭体强化了防御,若非如此,他要么凭不死剑光避开,要么凭藉条反杀,根本不可能疯这么一次。 唯有不灭体才是他能疯一次的保证。可以確保他不死。 这份防御比三爷更强。 不过三爷凭的是变態的恢復力。可惜这份恢復力在四段时期就无用了。否则王芥还真没办法跟他硬拼。 两人此刻打的是意志,是不死的信念。 一次次攻击在对方身上,血肉都在消磨。 光幕前,双方的支持者也紧张的忘记一切,死死盯著。 很快,眾人发现不对劲。 三爷,眼中没有神采。 所有人都盯著三爷的双目。 王芥也发现了。 其实此人早已死去,如今出手不过是身体的惯性,或者说意志在驱动肉体,而他本人,已经死亡。 只要退一步。 一步即可。 王芥无需再出手就能获胜。 但他没退。 给予这位对手应有的尊重,打到最后,这也是他渴望的。 砰砰砰 不断撞击下,三爷身体骤然消失於星空。王芥一拳落空,差点摔倒。 再看去,三爷没了。 星空下只有他一人。 全宇宙无数人看著他,眼中的震撼久久无法抹除。 这一战刷新了无数人认知。原来游星境,还可以这般强大。 再无人可小看王芥。 锁力修炼者又如何。不管他未来能否突破百星境。至少在游星境这个境界中,堪称无敌。 无数支持王芥的人欢呼。 那些没支持的人也不禁讚嘆。这是游星会武以来最精彩的一战。 王芥无力放下手臂,还真惨烈啊。 这一战打的太狠了。 幽暗之地,一双双眼睛盯著光幕,有些早已兴奋。这就是生者界的修炼者吗?不弱啊。真期待能来死界。 星穹视界,听澜吐出口气。 三溜子的表现完美达到他们的期待,可惜对手不是宋裳。 听禾目泛异彩,王芥好厉害。 天苍,半夏收回目光,遥望星空。再这么下去,你还真有可能来到这。 书暮夜笑了,王芥,我在天苍等你。 不管王芥能否成为游星会武魁首,他的战力够资格在突破百星境后挑战天苍了。就看他能否突破。 星宫。 书让彻底恢復平静。 大衍星师再没来过。他缓缓转头,小傢伙,野草的特性是平凡而坚韧,坚韧你有了,却一点都不平凡。我这个做师父的很为难啊。 北斗桥柱,一老者突兀出现,抬头,第三星云,醉梦山庄。 绝不容许意外发生。 会武星空恢復了原样。 擂台,星辰,锁链,大地,一切都恢復。 唯有王芥,拖著残破的身体倚靠山壁待在擂台下。 这一战,溪流对决单幽。 一个散落著长发温柔如水。 一个高束马尾充满活力。 先前看了王芥与三爷野兽般的一战,此刻两女出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有种重回人类文明的感觉。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贏尸白的?”单幽看著溪流问。 溪流笑了笑:“你想试试吗?” “可以啊。” “那么,我们对视?” 单幽挑眉,对视?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修辰法,名曰--心象,可將人拖入其自身心境中,最终令敌人崩溃。 此法虽无需对视,但若对手愿意对视,效果自然更好。 此前她冲山峰就遭遇过溪流,对视过。那时候感觉溪流心境平和的可怕,没有半分波澜。她那时就特別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还特意说希望溪流別被淘汰。没想到在终究遇到了。 “你確定?” “只要你愿意。” 单幽点点头,嘴角弯起:“好啊,我们试试。”她確实想探出溪流的底。 两女同时盯著对方双眸。 单幽眼底深处云雾翻涌,心象。 而溪流在看到的一刻忽然面色一变,急忙移开目光。 单幽诧异,隨后好笑:“我还以为姐姐你多厉害,原来心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和。看来之前我冲山峰时,你以特殊的方式强行平和心境。可惜这种方式持续不了多久吧。” 溪流皱紧眉头,“你这是辰法?” 单幽点头:“对啊。姐姐可別说我偷袭。是你要对视的。” 溪流气急败坏的出手,擒空手。 单幽笑了笑,当即避开,正要还手,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是哪里呢?她看了看四周,又看向擂台下几人,没什么不对啊。 陡然的,她发现了。 是气。 自己的气不对。 明明自己占据上风,可为何体內之气充满了警惕。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走到一片草地,看似唯美祥和,但草地下却隱藏著恐怖杀机。人是看不到的,却本能察觉得到。 她体內的气在这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 当即退后。 眼前,虚空破碎。 溪流出现,白嫩的手掌落空,诧异看向单幽:“妹妹反应好快啊。” 单幽连续退后,忌惮盯著溪流。 幻觉。 之前是幻觉。 从对视那一刻起自己就陷入了这个女人的幻觉。可为何会这样?自己施展了心象,不说將这女人拖入她的心境中,起码也能遏制对方的幻觉才对。 怎么做到的? 溪流微微一笑:“妹妹。还要对视吗?” 单幽握拳,有心再来一次,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姐姐真厉害。我观姐姐刚刚那一掌似乎也挺厉害,不知道与我这摧心掌比起来如何?” 溪流很温柔:“只要妹妹想,我们也可以试试。” 单幽目光一闪,“姐姐就这么自信?” 溪流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单幽一步踏出,“好,那就试试。”身为单家天女,何曾被人如此瞧不起过。 明知自己有心象辰法还敢对视,明知自己被称作会武掌法第一还敢出掌,这个女人太瞧不起自己了。 溪流抬手,一掌打出。 简简单单。 两掌对撞,同时扭曲,单幽目光一缩,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让她遍体生寒。她下意识转身避让,可还是晚了。右臂破碎,来自溪流那一掌。 而溪流本身站在原地没动。 单幽骇然,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掌力为何那么强? 她。 不对。 陡然的,单幽再次避让,眼前虚空第二次破碎,而单幽自己右臂根本没受伤,又被拖入幻觉了。不过此次她没那么幸运,溪流一掌打在她体表,將她打的吐血倒飞。 单幽落地,一口血吐出,愤怒瞪向溪流:“你。” 溪流奇怪看著单幽:“妹妹,不是说好了对掌吗?为何突然避让?” 单幽看溪流眼神彻底变了,有种无力感。 她从没对任何人有这种感受。 哪怕宋裳,哪怕看了三爷与王芥一战,感受到他们恐怖的力量,也没有这种感受。 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大方,却让她毛骨悚然。 枕雪坞,单家的人盯著光幕,一个个面色凝重。 “不对劲,小幽被彻底掌控了节奏。” “那个溪流怎么回事?” “此前小幽衝击山峰后我们就调查过,此女,很可能是童家的后代。而非溪鹤的孙女。” “童家?哪个童家?” 第四百三十八章 驻光 低沉的声音回答:“北斗桥柱第二星云,童家。” “我想起来了,那个据说能超越甲一宗的童家。因为太过强大被甲一宗联合各方剿灭了。真的假的?童家的后代居然留在甲一宗,他们就不怕此女报仇?” “九成是真。” “如果是童家人就麻烦了。这个童家可是能凭一家之力差点压过甲一宗三氏的,他们的八瞳桥上法诡异强大,怪不得连小幽都扛不住。” “但此战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小幽又不是只有辰法…” 会武星空,擂台下,王芥看著溪流轻鬆压过单幽,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这位甲一宗师姐才是真的深不可测。 他们战斗动静恢弘,气势磅礴,可还真未必能对这位师姐如何。 不过单家天女也不弱,应该能看出更多东西。 单幽面色肃穆,闭起双眸,调动体內的气默默感受。她怕现在依旧在幻觉中。 溪流也没有阻止,任由单幽所为。 过了好一会,单幽才睁眼,“姐姐是真的不在乎我啊,刚刚居然没出手。” 溪流笑道:“偷袭,非君子所为。” 单幽点点头,惊嘆:“我很少在同辈人身上体会到这种压力。姐姐的幻觉之法天下无双,即便我也没把握能隨时防住。所以,我只能全力出手,一招定胜负了。” 溪流好奇:“是星道法吗?” 单幽挑眉:“姐姐不认为是剑法?” 她以剑法败元白与盲侠,破剑冲虚的厉害人所共知。可溪流似乎不在意。 溪流道:“妹妹的剑法是不错。可还差一些。” 她这么说,单幽信了。 “姐姐说的是,那,还请姐姐接招。” “身为星道师,星道法才是最强大的。” “我这一招名为--臥弦。” 辰力衝破虚空,朝著宇宙而去,同一时间,气自其体內涌出,缠绕辰力而出,蔓延向遥远之外。 星道师,以气为引,辰力为尺,测星道,量苍穹,可算古今未来! 此前无论是顾承霄还是沈鉴,他们的星道法都没有让王芥感觉到这一点。 而今,他从单幽身上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標准的,以星道法测量宇宙苍穹的感觉。 辰力如同一把尺横贯星穹,气在这把尺之上条条蔓延,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琴弦的滔天巨物。 无数人震撼看著。 星道师神秘莫测,高高在上,还有自己的语言。大部分修炼者其实连星道师都没听过,更不用说见过。 而此刻,单幽將星道师恐怖强大也神秘的一面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类似琴弦之物仿佛盖住了宇宙苍穹。比顾承霄的长矛,戾剑的斗祸杀阵更恢弘的多。 单幽冲天而起,落於那琴弦之上,抬手,拨动。 弦声响。 星空颤。 整个会武星空都被这一声弦音拨弄,星辰,擂台,在这一刻化为碎片。 光幕前,看到的人皆失语。 这就是星道辰法的威力? 顾承霄,沈鉴他们都看著这一幕,单幽的星道法比他们都要强。 那是正统星道法。 而非他们掌握的更倾向於战斗的方法。 实则越正统的星道法,威能越强。很多人走错了路。 单幽目光落向溪流,溪流周边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烟尘,彻底粉碎。 “姐姐,这是还你的。毕竟你没有趁人之危。” “不过接下来你可就要当心了。” 溪流抬头,遥望单幽,还是那么温柔。即便身处破碎烟尘中也如一缕阳光照耀在无数人心间:“妹妹,你的星道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路,要一步一步走。” “星道法追求距离,为的是量星穹。” “可若用於战斗,这不稳定的星道法可就是破绽了。” 说完,抬手,落於眼前那巨大的琴弦之上。 枕雪坞,老者盯著光幕,嘆息:“此女也是星道师。小幽输了。” 单幽当即拨弄弦。 然而弦音一出,非她所想的破碎整片虚空,而是,断裂声。 紧接著,气反噬。 单幽一口血吐出,不可置信看向溪流:“你是星道师。” 谁也没想到溪流居然也是星道师。 宋裳光芒下的双目紧盯著溪流,即便此前看三爷与王芥一战也没那么慎重。 唯有星道师能看出此等破绽。 可看出破绽是一回事,能否將破绽利用又是另一回事。 显然,溪流仅仅出手就破了单幽的星道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能说明得了。这是绝对的压制。 这个女人站在不知道多高的位置俯瞰单幽。 毫无疑问。 单幽败了。 她看溪流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忌惮。 溪流只是微微一笑,落於擂台下。 云淡风轻。 宋裳目光始终看著溪流,此女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第八轮最后一场,听晨,对决宋裳。 听晨很强,本轮会武功法第一,战胜了骨苓,全力爆发確实也够资格进入前十。 然而此次遭遇了宋裳。 宋裳是被星宫推出的代表,与之对应的是三爷,而非听晨。 听晨能走到这一步,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尤其之前宋裳衝击的山峰就是听晨她们。他与听晨的对决,以辰法就抗衡住了十二天干。那已经是听晨最厉害的功法了。 此次对决不过是为之前那一次划上句號。 星穹视界。 听残看著光幕,这丫头太倔了。 听禾担心:“姐姐尚未完成蜕变,现在不是那个宋裳的对手。” 听残道:“宋裳是这代人中独一档的。甚至可直接挑战游神。星宫藉助星道师三家不断收集上古时期传承,此子又是绝顶天赋,他等於集古之传承与今之修炼为一体。” “当初推出三溜子也是想与他硬拼一把,而非真有把握获胜。” 说到这里,他看向听禾:“真正有可能战胜他的是蜕变后的你们。可惜晨儿没到时间。而小禾你又。” 听禾笑了笑:“没事的,姐姐又不会因为一两次失败被打击到。” “而且不是还有王芥嘛。” 听澜听了不舒服。 王芥王芥,什么都是这王芥。 这小子甩不掉了。 会武星空,擂台上,宋裳发出了强势宣言:“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听晨看著面前的宋裳。 一次机会吗? 也对。 此前她以光阴三劫与十二天干出手,都奈何不了这宋裳。关键此人仅仅施展了辰法罢了。他真正拥有何等实力谁也不知道。 不甘心也没用。如果再给她两年时间就不同了。 “这次机会是我给你的,也可以看做我星宫给你们星穹视界的。” “如果还是之前的小把戏就太让我失望了。” 此话无比狂妄,代表了星宫的霸道与威严。 听晨深深看著前方,此刻,愤怒解决不了什么。 她压下心境,释放辰力。粉色长髮隨风飘起,绝美而梦幻。 下一刻,隨著脚步轻点,一步踏出,十二天干下,整个人变得如同黑色幽兰,高贵而神秘。 周天星辰运转於水滴內。 雪白的手臂高高扬起,转动水滴,犹如搅动星空。 骤然间,天地化为朦朧的灰色。 这一刻,风停了,声音也停了,一切的一切,包括人的视线,思绪,所有的都停了。 这是--时间停了。 光阴三劫第三劫--驻光,瞬隙。 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宋裳眼前,所有水滴凝聚形成一颗巨大水球,水球內,周天星辰碰撞宛如宇宙在崩灭,化为滔天一掌印在宋裳身上。 会武星空静止了。 光幕前,所有人只看到听晨施展十二天干,下一幕就是一掌打在宋裳身上,將宋裳打飞了出去。髮丝之上的刺目光芒瞬间黯淡。 星宫,眾人修炼者神色大变。 而北斗桥柱,第三星云,刚刚到达的老者也陡然停下,看向就近的星辰。他可以看到星辰之上有修炼者在看会武。 他看到了宋裳被一掌打飞。 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太大意了。光阴三劫怎么说都是星位传承的力量,岂容小看。这孩子自小就登顶无敌,太小看那个女娃娃了。 会武星空。 宋裳重重摔落下擂台,朝著大地坠落。 听晨站在擂台之上俯瞰。 看著那太阳逐渐黯淡。看著那人体表被一掌打出的深深掌印。而其体內受的伤远比外面看到的严重得多。 轰 宋裳砸在地上,一口血吐出,身下,大地穆然粉碎,来自他体內余波。 王芥看著蔓延至自己脚下的虚空裂痕,这一掌,真不轻啊。 所有人沉默。 看著这一幕,没想到会这样。 溪流淡淡开口:“宋裳太轻敌了。星宫,星穹视界,孰强孰弱尚未决出。他真以为能力压同辈高手。却不知有些差距永远弥补不了,而有些差距,不过一线之隔。” 大地之上。 宋裳睁眼看向擂台,与听晨对视。 受伤了。有点重。 游星会武至今他还从未被如此打伤过。这个没被他看在眼里的星穹视界大小姐倒是给他上了一课。 他缓缓起身,再次吐血。 髮丝光芒不断黯淡,就要熄灭的样子。 “听说你髮丝的光芒全部熄灭会发生可怕的事?”听晨声音落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 测量星穹 宋裳抬头,此刻,所有人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到挑不出毛病的脸,既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又有可以称之为柔的美,一双眼神坚毅中带著矜持的傲气,对女子而言充满致命吸引力。 “没什么可怕的。” “你刚刚施展的力量才可怕。居然可以冻结时间,在那一瞬间成为你的绝对领域。” “这就是光阴三劫第三劫的力量?”宋裳反问。 听晨眼睛平静:“我输了。” 与满星会武不同。那一战,王芥明明应该输的,却死拼到了最后。她会不甘。 而此战,只能说可惜没给她足够的时间蜕变,在当前战力上,没有不甘。 以第三劫绝对领域配合十二天乾的爆发都没能击败这宋裳,也就没必要打了。 宋裳可惜:“我其实还想再感受一下这第三劫的威力。” 听晨消失。 游星会武至此只剩三人。 王芥,溪流与宋裳。 而会武,在休息一日后將进入第九轮。 醉梦山庄。 王芥睁眼,出现在蒲团內。 入眼是满脸惊嘆的石云与后倾歌。 后倾歌都忍不住来了。 实在是王芥与三爷一战太过震撼人心。她都好奇王芥怎么有这份战力的。 石云看王芥就跟看怪物一样:“小哥,你吃什么长大的?” 王芥没顾得上回答,只是一味的查看自身。 “別看了,会武中受的伤不会带出来。你没事。”石云道。 王芥这才鬆口气。儘管有满星会武的经歷,但此次受伤確实比较惨。 石云不可思议的绕著王芥走一圈,王芥被看的不自在,“怎么了?”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变態?”石云翻白眼。醉酒的状態都没了。 如果说王芥能在满星会武中获得魁首是匪夷所思,那么与三爷一战就是无法理解了。 他们想不通一个没有师父教导的野生星道师,是怎么达到当前战力的。 关键这傢伙根本不像一个星道师。 后倾歌这时候开口:“王芥,你的剑法?” 王芥知道她好奇什么,“这剑法与中奕无关。” 后倾歌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云凑上来,吐气如兰,还带著些酒香:“小哥,下一轮有把握吗?” 王芥想到溪流与宋裳,把握?没有。因为这两人依旧没被看透。不过自己也没完全释放全部战力。 石云还要再说什么,突然的,天地摇曳。 粉色化为旋风朝著四面扩散,眨眼间,周边为之一清。 石云脸色大变,直接转身消失。 与此同时,醉梦山庄外,一老者身入粉色的世界,嗅著冲天酒香,目光森冷。 下一刻,石云现身,遥望老者,眼中带著深深的忌惮,缓缓行礼:“晚辈醉梦山庄石云,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闯我山庄?” 老者背著双手,面无表情:“老夫,宋辞。” 石云疑惑,宋辞?没听过。 此人绝非等閒,可这个名字为何那么陌生? 老者不屑:“你也可以称呼老夫,宋老鬼。” 石云瞳孔陡缩,脱口而出:“你是星宫的宋老鬼?” 老者冷冷看著石云:“小娃娃,把王芥带过来给老夫。” 石云怔怔看著老者,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宋老鬼,那是星宫绝顶高手,是星道师。其名声不在大衍星师之下。修为境界更是世界境。是四大桥柱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这样的人物居然出现在醉梦山庄,还点名要找王芥。 莫非是因为会武? 宋老鬼皱眉,“老夫说话,你没听到吗?” 石云咽了咽口水,再次深深行礼:“敢问宋前辈,找王芥何事?” 宋老鬼气乐了:“小娃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夫做事还要向你交代?” 石云咬牙,面色变换,不知道怎么办。 宋老鬼冷哼,“不交,这醉梦山庄便没了吧。”说完,一步踏出,直接朝里面走。 阻挡各方势力覬覦的醉梦山庄在宋老鬼面前形同虚设。 石云骇然,当即阻拦。 可隨著宋老鬼第二步踏出,炼星境的石云就好像撞到了如渊高山,一口血吐出,步步后退。 宋老鬼看都不看她,再次跨出一步。 这一刻,醉梦山庄所有修炼者感觉天都塌了。那种无法理解却浩荡的力量压得所有人吐血。庄主石左想接近宋老鬼,却连一步都踏不出。 这就是世界境强者。 百星之下,借星辰修炼。 炼星,可於星空修炼,脱离星辰束缚。 而世界境,却可以脱离星空束缚,自我运转修炼。他们自己就可以撑起一个世界。撑起一个修炼体系。 纵观四大桥柱,唯有掌舵星云的强大势力才存在世界境强者。比如黑白天,就算是拥有世界境强者的门槛。弱於黑白天的几乎都不可能存在此等高手。 世界境轻易不参与对外爭斗。否则会令修炼体系失衡。 宋老鬼仅仅走出了四步就出现在王芥面前。 他一眼可看遍整个醉梦山庄。 王芥此刻坐在蒲团上,平静看著宋老鬼出现。 后倾歌站在他不远外,面对宋老鬼有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宋老鬼看著坐於蒲团上的王芥,依旧背著双手,仿佛打穿了整个醉梦山庄於他而言不过是閒庭散步:“小傢伙,你不怕?” 王芥淡淡开口:“怕。” “可老夫在你眼中並未看到惧意。” “怕,有用吗?” 宋老鬼眼带笑意:“生灵本能就该惧怕,否则我等修炼有何意义。” “修炼的过程,就是让越多生灵惧怕的过程。” 王芥看著宋老鬼,这老傢伙的话霸道专横,偏偏他无法反驳。 宋老鬼打量著王芥,略感可惜:“锁力修炼者能走到你这一步实属难得。若非你与单星河的关係还有对我星宫造成的影响。老夫倒是愿意给你个拜师的机会,也能让老夫看看锁力修炼者的极限究竟在哪。” “可惜,可惜啊。”说完,抬手,抓向王芥。 王芥目光低沉,“老傢伙,你在干预星空会武。” 宋老鬼不在意:“那又如何。” “就不怕死的不明不白?”王芥大喝。 星空会武,主办方不是四大桥柱任何一方势力。准確的说没有主办发,只有蒲团。 仿佛这星空会武是一种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到时间就开启。 过去有很多人想要影响星空会武,下场都不太好。 宋老鬼的手距离王芥越来越近:“老夫可没有在你成为魁首的时候杀你。而现在也不过是要带你走,你依旧可以参与接下来的会武。” 王芥闭眼,绝望。 面对世界境强者,任何手段都是徒劳的。 眼前,光芒刺破黑暗。 王芥陡然睁开,耳边听到一声怒吼:“宋老鬼,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的弟子~~” 那只手掌就悬停在王芥眼前,被一抹流转的光芒刺穿,鲜血滴落。 宋老鬼转身,目光阴沉的可怕:“单~星~河。” 醉梦山庄虚空之上,一把尺蔓延而至,尺之上,书让屹立,挥手,又一抹光芒转瞬而来。这一刻,王芥看清楚了,那道光芒之內,是缩小的测量星穹。 便宜师父第一次带他看星道师手段,那一刻的震撼歷歷在目。而这道光芒所蕴含的,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对宇宙星辰的测量。 这是,星道的手段。 宋老鬼面色阴沉,抬手抓去,体內之气剎那间將整个醉梦山庄掀翻,后倾歌直接被震晕甩了出去。 王芥也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发黑。 窒息,却並非压力,而是如同被强行灌了口水彻底噎住的感觉。 轰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在破碎,唯有两把尺横空不断旋转,似测量著什么。 书让一步踏出来到王芥身旁,一手抓住他,一手抓向宋老鬼,掌心深处,那把尺骤然缩小,快速旋转如同星辰。 宋老鬼周边则出现无数漂浮的白色生物,诡异,森寒,一道道白色生物冲向书让,被他掌心旋转直接磨碎。 最终,那一掌打向宋老鬼。 宋老鬼低喝,双手抓握尺,气流横架,宛如构筑著什么。 砰 那一掌打碎尺,印在宋老鬼胸前,將他打飞退出去。 书让冷喝:“我早就说过你是废物。回去好好反省吧。”说完,转身抓著王芥消失。 宋老鬼在原地怒喝,可却只能眼看著书让离去。他体內辰力与气都被打散,想追都追不上。 王芥觉得一切太虚幻了。 刚刚还在会武,现在就被追杀。而便宜师父居然出现。 “师父。” 书让忽然咳血,发出虚弱的声音:“別说话。” 两人不断行走宇宙,眼前看到的转瞬即逝,同一幕场景不会看到两次。书让的每一步跨出都极其遥远。 半注香后,书让带著王芥落入一颗长满大树的星球上。 刚落地,他再次咳血。 王芥这才发现他受伤了,而且伤势极重,后背不断渗血,体內,辰力都控制不住游走。气更不用说了,不断溢散。 “师父,你怎么了?”他急忙扶著书让,不让他摔倒。这伤绝非与宋老鬼一战留下。 书让在王芥搀扶下坐在树下,倚靠树木,面色苍白如纸,从没有一刻这么虚弱过。 噗 又一口血吐出,染红了王芥衣服。 第四百四十章 场內与场外 王芥慌了,赶紧取出丹药给他吃。可却被书让拒绝:“不用了,为师的伤,治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是星宫?”王芥问。 书让苦笑,打量著王芥,“你可知,星宫,距离醉梦山庄,多远?” 王芥摇头:“弟子不知。” 书让抬头看天,呼出口气,“很远,很远。可即便再远,为师,也可凭,星道手段,转瞬即至。”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王芥,笑了笑:“这就是星道师。辰力做不到的,星道去做。气,做不到的,星道去做。” “孩子,为师本以为可以带你,去看那,顶峰。即便你到不了,为师也可让你看到。可惜,做不到了。” 王芥握拳,死死抓住书让的衣服。 很远很远,星道手段可以跨越,但绝不是没有代价。 “师父,別说了。” “你做的,很好。”书让目光高兴,“真的很好。为师为你爭取十年,只是,想让你能更进一步,却没想到你可以走到,这种高度。像野草一样开遍宇宙,你真的能做到。” “为师很自豪,收了你这个弟子。” 王芥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帮书让。他们的差距太大了,无法跨越。 对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储物戒取出一枚丹药:“师父,你看这枚丹药有没有用。” 书让看了眼,惊讶:“转生丹?你怎么有的?” “不管怎么有的,有用吗?” “没用。” 王芥黯淡,“那,师父你?” 书让打断他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应对会武。” “可。” “成为魁首。”书让表情肃穆,苍白的神色充满了坚定:“这是为师对你的要求,必须要成为游星魁首。有没有把握?” 王芥怔怔看著书让,用力点头:“有。” 书让鬆口气,“成为魁首,谁都不敢杀你。尤其星宫。他们,站的越高,越不敢,招惹忌讳。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活下去再说。” “休息吧。” 王芥深深看了眼书让,不再多言。他本身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取出蒲团,坐下,缓缓闭眼,平復心境。 书让看著王芥背影,目光复杂。为师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背负信念的担子太重太重。希望为师这条命,能为你增加一枚砝码。对不起。 游星会武来到了第九轮。 从一开始那么多人,如今只剩三个。 王芥睁眼便来到了擂台上,而对面,站著溪流。 宋裳轮空。 王芥低头俯瞰擂台,看向宋裳。 宋裳也看向他,彼此对视。那刺目的光芒都未能阻挡。 溪流声音传来:“你不想与我打?” 王芥没看她,依旧盯著宋裳:“星宫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如果这样你都无法贏到最后,不知是丟你自己的脸还是丟星宫,丟你师父宋老鬼的脸。” 王芥说的话传遍宇宙。 听到的人都迷茫。什么意思?星宫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宋裳问了。 “游星会武,提我师父做什么?” 王芥走到擂台边,俯视宋裳,目光冰冷:“为了帮你这个天才,你师父宋老鬼对我下手,若非我师父关键时刻出现,我已经被他抓住,你说你师父做了什么?” “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宋裳髮丝光芒陡然刺目,“你说什么?” 王芥淡淡开口:“游星会武公平公正,星宫行场外之事,卑劣下作。如果这就是三十六星位传承的力量,不要也罢。”说完,转身走向擂台中央。 下方,宋裳握紧拳头。此事,他不知道。 师父为何要做这种事。 明明他可以贏。不管谁挡在前面都没用。师父知道的。星宫也知道。如此为何还要这么做。 外界譁然,谁也没想到星宫居然做这种事。 此事王芥若说谎一定会被拆穿,他没必要这么做。也就是说,星宫真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了。 一时间,外界无数散修怒骂星宫。 他们本就因为九链大会的谎言与星穹视界公布星位传承真相而对星宫不满,如今王芥的遭遇让他们代入了自己。难道没有背景连公平一战的机会都没有吗? 星宫此举无疑撕开了宇宙残酷的一面。 会武擂台之上,王芥看向溪流,道歉:“刚刚不是故意无视师姐,而是此事太卑劣了,忍不住急著说了出来。” 溪流笑了笑:“所以,你希望的对手是宋裳,而不是我。” 王芥认真看向溪流:“对师姐是切磋,对宋裳,是生死战。” 溪流想了想:“生死战啊,挺有意思的。好吧,这局,我不玩了。” 王芥一愣。 外界,无数人也愣住了。 不玩了? 什么意思? 溪流笑看向王芥,又看了看擂台下的宋裳:“星宫行场外之事是对他的支援,那我也可以行场內之事,支援王师弟你。如此也算公平。並且给你们一个决战的机会。” “这不是挺好吗?” 甲一宗,溪鹤看向清砚,刚要说什么,三位老者走出,正是三氏的太上宗老。 “宗主,溪流此举是你授意的?” 溪鹤不知道怎么说。 清砚开口:“不是他,是我。” 三人看著清砚,一个个目光沉重:“溪流此举,外界会认为是我甲一宗的態度。莫非我甲一宗要下场与星宫打擂台?” “即便真要如此,你们也该知会我们一声吧。” “我三氏不是摆设。” 清砚淡淡道:“星宫已经逼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他们很可能真正掌控星位力量,找到將自我烙印於桥上的办法。届时,星位將固定。我等再无爭取的机会。” “星穹视界所为既是为他们自己,也算是为我们谋一个出路。” “何必商议。” 萧若鸿皱眉:“清砚师兄,我们的意思是商议,而不是事情的对错。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该与我们三氏商议著来才对。” 溪鹤急忙打圆场:“事发突然,还请三位前辈见谅。” 文言忽然问:“溪流为何喊王芥师弟?” 溪鹤又看向清砚,他也不知道啊。 云兆天扫了眼溪鹤,又看了看清砚:“一切等会武结束后再议。” 星穹视界,听残笑了。甲一宗这丫头有胆识,有魄力。倒是比三氏的老傢伙厉害多了。 星宫此刻气氛压抑。 溪流的態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甲一宗的態度。 甲一宗可不是寻常宗门。 他们掌舵北斗桥柱,一旦甲一宗全面支持星穹视界,对星宫將极为不利。 尤其那溪流居然喊王芥师弟,两人喊得那么亲热。王芥可是星穹视界推出来的人。什么意思? 一时间,星宫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此事上。 所有人都在考虑甲一宗的態度。 没人想过或许这就是溪流本身的態度。 她笑眯眯看著王芥,似乎很喜欢看到此人惊讶的样子。 王芥看不懂溪流了。 此女对他格外关照。不仅请清砚在九链大会后將他接去甲一宗,避开了星宫追杀,还帮他拖去锁力噬星,看著他突破,一次次支持他。 而今更是放弃近在咫尺的游星会武魁首。 儘管真打起来她未必能贏。 但到了这一步,正常人都不会直接放弃。 她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为什么?”王芥不解。 溪流道:“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决战。你想与他打,那就给你。” 王芥深呼吸口气,“多谢师姐。” 溪流捋了捋髮丝,开口,说出了外界大部分人听不懂的语言:“对了,你好像没学过星道师的手段,那么,要不要教你归藏步?这可是星道师都会的。” 星言。 溪流用星言说了这些话。 听懂的人惊讶,听不懂的人茫然。 而王芥既惊讶又茫然,溪流好像对他太好了。就仅仅是为了繁星指法?绝对不可能。 “师姐愿意教我?” “只要你师父不介意的话。” “多谢师姐。”王芥感激,书让当然不介意,他已经无力教导王芥任何东西了。 接下来,在无数人茫然的目光下,溪流开始教导王芥归藏步。 听得懂的人不需要学,听不懂的人自然也学不了。 归藏步是星道师基础步法,却也是最强的步法。溪流此刻教导王芥,可不是为了让王芥在短时间內学成,而是为了应对宋裳的归藏步。 宋裳將归藏步练的炉火纯青,甚至踩碎了无住镜域,超脱游星境理解范围。 王芥若对归藏步完全不了解就太吃亏了。 宋裳平静看著擂台上王芥学习归藏步。 北斗桥柱,宋老鬼面色低沉,甲一宗,你们要付出代价。 足足过了一天,擂台上两人还在。 这算是在擂台上待时间最久的了。不过不是战斗,而是修炼。 谁也没想到半决赛居然出现这种情况。 王芥虽没有完全练成,却也了解了归藏步的运行之法。脑中闪过宋裳踩踏无住镜域的一幕幕,有了些头绪。 “我认输。”溪流开口,说完,对王芥一笑:“师弟,我等著你开启百星会武。” 王芥对著溪流缓缓行礼:“多谢师姐。” 溪流消失。 王芥看向宋裳。 宋裳也在看著他。 眼前场景变换,退出了会武星空。决战,將在一天后开启。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决战 王芥出现后急忙看向书让,“师父,你怎么样?” 书让还是那么虚弱,“归藏步,那女娃娃,教的不错。” 王芥吐出口气,“可惜时间太短,弟子无法彻底领悟。” 书让笑了笑,“是啊,给你的时间太短,给为师的时间很长,可惜为师並没有利用好。却將一切丟给了你。”说完,扶著大树起身。 王芥急忙搀扶。 书让摆手,看向星空:“也该来了。” 王芥脸色一变,“星宫?” 刚想到这,整个星空压抑了下去。一道辰力所化的尺横贯星穹,將这颗星球覆盖。 王芥脸色难看。 星宫已经对他出手,就是为了干预决战。如今决战在即,他们不会再等了。 “王芥。” “弟子在。” 书让深呼吸口气,语气沉重:“记住为师的话。”他转身深深看著王芥,“不要报仇。” 王芥一愣,什么? 没容他多想,书让一跃冲天,“宋老鬼,谁给你的胆子独自面对我?” 星辰之外,无尽的轰鸣对撞,时不时有恐怖压力坠落。辰力,气,横贯星穹。人如螻蚁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真实。 王芥可以脚踏星空,但他无法踏足现在这片星空。 因为那不是他可以触碰的领域。 仅仅靠看,靠听,靠呼吸,都能令他绝望。 “大衍老鬼,你果然来了。”书让的声音响彻宇宙。 王芥抬头,握拳,大衍星师。 “单星河,你还真宝贝自己这个弟子啊。若非为了他强行衝出星宫,甚至不惜被空间反噬也要跨越桥柱,岂会受这么重的伤。放眼四大桥柱,能稳杀你者根本没有。” 这是大衍星师的声音。 王芥听了面色一白。 “不妨告诉你。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你那位弟子走的越高,我们越高兴。唯有通过他才能把你逼出去。他倒是没让我们失望。” 书让大笑:“老东西,少胡说八道。就算没有他我也会衝出来。你们星宫的酒太难喝。” 轰 天地震盪。 辰力都在对攻中颤慄。 “我很好奇,你拼死为了他衝出,若最后决战他还是输给我的弟子,你当如何?”宋老鬼嘲讽。 大衍星师冷笑:“宋裳不会败。这是註定的结果。单星河,你必死无疑,但我们不会现在杀你,我们要看著你亲眼见证自己弟子输给宋裳,输掉这场决战。输掉以会武保命的可能。” 书让不屑:“一个没有经过正统教导的锁力修炼者,一个是星宫悉心培养的星道师。他们能於会武决战已是我们贏了。我的弟子不求他无敌天下,只求他如野草飞扬,肆意洒脱就好。” “两个老东西,你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是嘛,你这条命这么不值钱,仅能用来换取决战的机会?”陌生的声音响起。 王芥遥望星穹,模糊间,一道道人影出现,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人。 他们,被包围了。 这些人冷眼包围星辰,无视王芥,只是盯著书让。如同看死人。 书让惨笑:“好好好,故人都来了。你们来了好,来了好啊。有你们送老夫最后一程,值了。哈哈哈哈。” “单大哥,你又是何必呢?回家族道个歉,一切就当没发生过不好吗?” “叔叔,家族的人想你了。回家吧。” “还记得枕雪坞的梅吗?那是你最留恋的地方,也是她埋葬的地方。没有人会动。那是你的家。” “星河兄,你我多久没好好喝一场了,回来吧。” “单家,星宫,从来没有拒绝你。” “把你那位弟子也带回来。我星宫全力培养。” “大哥!” “滚~~”书让发出有史以来最大的吼声。 星空骤然清明。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人寂静无声。 王芥仰望星空,无尽的孤独感包围,他知道师父什么都没有了。 辰力与气的衡量不断衝击各个方向,然而不管哪个方向都冲不出去。 犹如被关进笼中的鸟。 王芥咬牙,很想冲天而起与师父共同作战,不管对手是谁,不管有多少人,他都敢拼死衝过去。 但他知道这么做只是徒增师父的负担。 那些人再没有说任何话。 就这么一次次阻挡书让的衝击,一次次將他打落。 王芥渐渐看到师父了。 那么狼狈,那么悽惨,血染全身却依旧不放弃,最关键的是他始终保持著一缕气连接自己,只要能衝出去一定会把自己带走。他追求的生路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 因为他,早已活不了。 终於,他的身体自高空跌落,狠狠砸在森林內。 王芥急忙过去,看著书让並未倒在地上,而是就那么站著,背对自己。 “师父。” 书让抬手,阻止王芥说话,发出低沉压抑的声音:“为师从未教导过你任何星道师的手段,今日,將毕生所学传授,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为师的星道法,名曰--演道。” 话音落下,辰力与气以他为中心,剎那间將王芥包裹。 王芥只感觉眼前天地一变,整个人犹如陀螺於星空旋转,不断从一个方向转到另一个方向,宛如以自我来衡量整个宇宙。 这个过程他无法形容。总感觉经歷了很多很多,却又什么都没经歷。整个人麻木中体会著。 以自我的本能来体会这一切。 这是师父的星道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王芥再次看到书让,周边一切似乎都没变。天空,成群的鸟儿飞过。 如此激烈的大战竟没有让鸟儿们惧怕,依旧在天空飞翔。 这颗星球被保护的太好了。 辰力与气环绕,形成了一重隔膜,隔开了宇宙。如同第二道大气层。 王芥急忙冲向师父,走到他面前。 书让目光黯淡,疲惫而怀念的看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芥忐忑:“师父?” 书让看向他,勉强一笑,“为师要走了。保护不了你。” 王芥心中一震,隨著书让说话,他体表肉眼可见变得灰白,整个人呈现一种死態。 “去决战吧。” “他们不知道为师的情况。也不敢冒然出手。” “去贏,贏下这一场,以魁首的身份活命。” “孩子,对不起,把你捲入了这极端的信念爭斗中。” “对不起。”说完,他眼睛看向远方,瞳孔內的神采逐渐消失,气息,也彻底归於平静。 很多人都觉得死亡是另一场新生的开始,可谁又捨得放弃当前的人生? 那个方向有什么?或许是信念,或许,是梅。 王芥想扶著书让,但手抬到一半,忍住了。 他知道外面那些人在看著他。 他们还不知道书让死去。因为守著这颗星辰的力量在运转。这是书让给王芥最后的保护,给他决战的机会。若非如此,王芥即便可以参与决战也无法贏过宋裳。 这些人有的是办法让他输。 王芥强忍著跪拜的衝动,转身走向蒲团,坐下。 “小傢伙,劝劝你师父。他的坚持是错的。” “你贏不了我徒儿,此刻回头我星宫还愿意接纳你。若决战而败就是弃子,届时不止你师父,你也要死。” “我等就在这,你跑不掉。会武结束,杀。” “杀。” “杀~~” 王芥没有说话,平心静气,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鸟儿悠閒飞翔,落於肩头。 第二日,王芥消失於蒲团之上。 鸟儿落空,急忙扑扇翅膀飞翔而去。 会武星空,擂台上,王芥与宋裳同时出现,彼此看向对方。 同一时间,宇宙无数人看向光幕。 决战,即將开启。 宋裳代表了星宫,代表这宇宙站在巔峰的一群生灵。他们掌控资源,高高在上。就连桥柱掌舵势力都忌惮。 王芥出身虽有南家烙印,但南家已灭,他更被看做无数散修和星穹视界的代言人。 这场决战既是游星会武巔峰一战,也是两个群体间的战爭。 擂台上,宋裳开口:“如果我师父影响到你了。很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无需任何手段我都能贏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四大游神,只要在游星境,我都能贏。” 口气很大,但无人能反驳。 四大游神是很强很强,在游星境被看做无敌。但不代表他们就能断层领先宋裳。毕竟同为游星境,年龄差距也不大,谁也不能说四大游神就是绝对的最强。 王芥平静:“不重要了。反正,我也不会输。” 简单的一句话,让无数人期盼。他贏了三爷,对手就该是宋裳。 他王芥,就是这么强。 宋裳笑了,“那么,来吧。” 王芥手指一动。 同一时间,两人体內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朝著对方轰击。 辰力与锁力剎那对撞,於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竟直接撕开擂台,將擂台一分为二。 擂台外,锁链全部断裂。 星辰摇曳。 两人的对拼没有试探,有的只是强压。 若连这股强压都扛不住,何谈决战? 宋裳不断爆发辰力,肉眼可见的辰力自星穹坠落,髮丝飞扬,光芒刺目。 王芥体內锁力丝毫不差,狠狠轰击过去,同样摇曳的虚空,自宇宙而落,对撞。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未见过的一幕 古剑桥柱,斗祸一族生灵震撼望著。 怎么可能? 它们一直认为自己蕴含的辰力才是最多的。而会武前,第一榜单上,戾剑確实是辰力第一。这是四大桥柱公认的才对。 然而此刻宋裳爆发的辰力席捲整个会武星空,磅礴如渊,恐怖无边,丝毫不在戾剑之下。 如此恢弘的辰力,王芥居然还挡住了。 所有人看著光幕內不断摇晃的星空。 擂台根本无法固定,不断漂浮,辰力与锁力的对决將整个星空拖入汪洋之內。几乎掀翻。 宋裳还在增加辰力输出。 仿佛无止尽。 王芥也在爆发锁力,同样无止尽。 “这,这辰力已经超越百星境了吧。” “世人皆知游星境任凭多天才,辰力是无法超越百星境的,可这是怎么回事?” “百星境,百星只是起点,可以有更多星辰辰力,看自己能否承受。而这宋裳所蕴含的辰力远超寻常百星境,哪怕百星境中的强者都未必能承受这么多。” “那宋裳就算了,王芥为何蕴含那么多锁力?就算有足够的锁力材料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內吸收?” “锁力噬星,只有这个办法。” “太恐怖了。两个怪物。” 无论是戾剑还是三爷,他们蕴含的辰力都无比磅礴,但在这一刻对决的二人面前却显得那么单薄。 擂台不断破裂。 两人同时朝对方走去,踏步星空,脚下,气流旋转,隨后自辰力与锁力对决中硬生生撕开一片,同时轰向对方。 这是--气的对决。 同为星道师。 辰力与气同修。 生者界的力量对抗,同时也在对抗死界的力量。 两股气轰鸣中对撞,同样势均力敌。 死界,一道道目光蕴藏著兴奋,来吧,来死界吧,教你们如何用气。赶紧来吧。 气的对轰就没有辰力与锁力对决那么恢弘了,但也足够震撼人心。 四股力量纠缠,对轰,化作雷霆炸裂,將星空四分五裂。 王芥所在星球外,宋老鬼面色阴沉,果然,此子真能一战。自己出手还是晚了。 星宫是要利用王芥逼书让衝出,来对付书让。而他却真的是为了干预王芥的决战。可惜书让来的太及时。 但即便如此,他的弟子也不会输,更不可能输。 轰 一声巨响,对轰的力量化作风暴席捲而出。 宋裳目光炙热,这个对手,很好。想著,挥手,辰力收缩,隨著一掌打出,辰力四散,辰法--辰中人。 这是能对拼十二天乾的力量。 王芥不会小看宋裳的任何一次出手,锁力匯聚於头顶,红月。 月光扫过,化为剑气不断斩向辰力。 每一道剑气都被一点辰力所灭。 王芥算是体会到宋裳辰法的强悍。怪不得仅凭一点辰力就能对决十二天干水滴內的周天星辰。 天空下起了雨。 雨剑术配合红月,剑气如飘絮,不断斩向辰力。 宋裳抬手,一点点辰力四散,犹如有灵性一般横扫四方。 王芥爆发红月之威,却无法抵挡辰力。 即便锁力化剑形成的截剑术也挡不住如雨的辰力,最终,红月被破。 王芥握拳,一步踏出,轰。 惊天一拳狠狠轰向宋裳。 宋裳脸色一变,忌惮王芥的力量,所有辰力返回阻挡。辰力威力巨大,可面对王芥的一拳也被打崩。 宋裳不得已退避。 此前无论面对谁,宋裳都可以承受任何攻击,包括沈寰。 可如今王芥却让他退了。 那强大的力量深入人心。 王芥追击,每一拳都打爆虚空,宋裳脚踩归藏步,完全避开拳力。 归藏步被运用的出神入化。 此前与无命还有沈寰的战斗中,归藏步可是让他们无可奈何的。 王芥目光转动,盯著宋裳落下的每一步,与溪流教导的印合。他捕捉不到宋裳,但却能大概算到其方位。毕竟自己也是星道师。也学了归藏步。 有方位就有出手的可能。 他一跃而起,对著一个方位,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隨著拳头落下,虚空犹如平面被压垮,不断凹陷,隨后彻底爆发。 宋裳突兀出现,被强大的力量扫过,一口血吐出,狠狠甩飞了出去。 王芥趁机再次出招,宋裳回望,身形一闪,以归藏步避开。 他可以硬接任何人攻击,却绝不会在此硬接王芥的攻击。 王芥与此前的对手都不同。 归藏步下,虚空轻点,如同踩著一颗颗星辰测量宇宙。 王芥再次寻找到了方位,范围性一拳轰出。 不同的是此次,宋裳提前一步现身,挥手甩出了什么。 光幕前,无数人震动。 这是什么? 此刻,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宋裳一身黑衣,整个人散发著幽静神秘的气息,这种感觉让他们想到了听晨,不会吧,莫非是,十二天干? 水滴內,周天星辰转动对撞拳力。 拳力轰爆了水滴,压得宋裳后退。不过没有將其打伤,只是压向了大地。 王芥也惊讶望向宋裳,这种感觉不会错,是十二天干。宋裳居然练成了十二天干? 外界,听晨盯著光幕,皱紧眉头。 还是有人练成了。 当初星穹视界被逼的向全宇宙说出十二天干修炼之法。並未想过有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內练成。 那可是十二天干,星位传承的功法。 对於普通修炼者来说如同天书。没人教导连修炼之法都看不明白。 即便甲一宗,诚壹道那等庞然大物也要耗费许久研究才能练成。 宋裳居然已经练成了。 星宫的底蕴深不可测。 会武星空下,宋裳缓缓漂浮,与王芥齐平,髮丝刺目的光芒依旧存在,却压不下全身的黑暗。那股宛如星空的深邃黑暗无比高贵神秘。 “很多人高看我了。我能以自创辰法对抗十二天干,那是因为我本就会十二天干。对其了解。” “毕竟是星位功法。” “那么你呢?王芥。身为星穹视界的人,你是否学会了这门功法?” 王芥盯著宋裳,面色沉重。 十二天干不是寻常战技,想破,很费事。 宋裳抬手,一滴滴水漂浮,在光幕前无数人眼中,水滴內的周天星辰那么清晰。 星穹视界,听澜沉声道:“本以为此子只是个专注修炼的天才,没想到也有这种手段。” “此举无疑在告诉外界,他星宫可以教导十二天干。反观星穹视界的人却没学会十二天干。” “他在帮星宫挽回颓势。” 听残感慨:“但凡天赋异稟者无不聪慧。就看用不用了。” “王芥可以败,却绝不能败在十二天干之下。”听澜道。 会武星空,王芥看著那运转的周天星辰,忽然开口:“你这是假的。” 宋裳一愣。 外界,无数人也愣了下。 就连听残,听澜他们都愣住了。 那不是假的,就是十二天干。听残他们很確定。 “你说什么?”宋裳反问。 王芥牟定:“你这十二天干是假的。以辰法模擬而出罢了。真正的十二天干不是这个样子。” 宋裳皱眉:“这就是十二天干。” 王芥淡淡道:“你对辰法的掌握令人惊嘆,天赋古今罕见。何必为了星宫委屈自己。这样只会让星宫显得更虚偽。” “这是真的。”宋裳不知道怎么反驳,从小到大没接触过。只能来来回回这一句。 王芥坚决不承认这是十二天干。 星宫,不少人怒骂王芥。 宋老鬼面色阴沉。 旁边有人好奇:“宋裳的十二天干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老鬼沉声道:“当然是真的。” “那这王芥太阴险了吧。不承认十二天干就是不承认星宫底蕴。还把虚偽的帽子扣过来。” “此子召开九链大会撒谎针对我星宫,如今又再次污衊,一定要付出代价。” “卑鄙。” 星穹视界,听残舒服了。不过这小子比单星河还狡猾。 那宋裳好不容易帮星宫挽回了一点颓势,顺带增加点神秘感,就这么被这小子搅乱了。 听澜看著王芥,此子脑子转太快,让那个宋裳都无言以对。真的都能说成假的。万一今后用这招对付自己闺女怎么办?想到这里,回头看了看听禾,不行,绝不能让这小子接触。 会武星空,宋裳不跟王芥爭了,知道爭不过。 “是不是十二天干,你试了就知道。”说完,挥手,水滴落向王芥。 王芥握拳,一力破万法。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一拳之下,水滴破开,巨大的反震力压过,让王芥也不好受。越来越多的水滴出现。 他唯有不断轰出力量。 不灭体带来的防御撑得住。 力量生生压制了十二天干,这股力量与三爷的三段释放差不多,那本就是用来对付宋裳的。 宋裳无奈恢復自身,放下十二天干。 王芥面朝他,隔空一拳,遥遥轰出。 宋裳抬手,掌心朝下,髮丝飞扬,刺目的流光涌入手臂內,伴隨著五指炙热,抬掌打出。 恐怖拳力在接近宋裳的时候肉眼可见融化。 力量被融化。 这是从未见过的一幕。 王芥也没想到有一天力量都能被融化。 那是来自宋裳髮丝的高温。 第四百四十三章 扶天正地 宋裳目光炽烈,声音伴隨著高温形成焚烧的波浪,“我从不认为那三溜子能贏,因为他的力量对我无效。王芥,你也一样。” “玄化周天经。” 话音落下,更炙热的高温冲天而起,让他变得如同人形太阳,一步踏出消失。 归藏步。 王芥回身,繁星指法。 星辰转动,指影融合,却於高温下被焚烧。 周边,虚空捲起,比斗祸杀阵更夸张,儘管范围更小,但宋裳无需庞大范围固定王芥,因为他的归藏步,王芥避不开。 落星原,三爷看向光幕。目光惊讶。 他也没想到宋裳居然有此等杀招。 力量对上太吃亏了。 不过如果是他,可以凭自身恢復力对决。那股高温再怎么样也无法將所有力量燃烧殆尽。爆发三段力量,以恢復力硬抗,两败俱伤,这是他的手段。 至於王芥。 剑化人。 王芥身前,一柄柄剑出现,斩。 巨大的力量自剑锋之上斩出,而锁力更是透过剑化人蔓延,抵消高温。 然而那股高温依旧抵挡不了。 不管是锁力,力量,还是剑本身都在接近的一刻气化。 宋裳脚踩归藏步,出现在王芥头顶,一掌落下。 王芥当即要避开,可连虚空都在被燃烧,速度都减缓了。不得已再次以剑化人冲天而起,勉强扛了一下高温,自己趁机避开。 剑化人直接被焚烧消失。 王芥盯著宋裳,这么持续下去不行。他的锁力会被不断消耗,力量也在消耗。 唯有自己本身可以在死拼的情况下反击,但自己没有三溜子的恢復力,死拼就真的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裳再次接近。 王芥抬手,一柄柄剑朝著宋裳飞掠而去,这些剑以中淬剑丝缠绕,飞蛾扑火。 宋裳隨意挥手,炙热的高温扫过,中淬剑丝不断燃烧,而內部,那一柄柄剑也隨之气化。正当他要越过那些剑的时候,身体忽然被一柄剑穿透,剑气扬起髮丝,將他定在原地。 宋老鬼盯著光幕,神情惊愕。 怎么会? 玄化周天经状態下的宋裳进入了门外状態,辰力以自我特殊体质激发形成的极致高温在这个境界是很难打破的。几乎不可能。那个王芥怎么做到的? 越了解宋裳越清楚这一剑有多不可思议。 宋裳看著身体被穿透的部位,同样无法理解,抬头遥看王芥。 王芥身前,一柄柄剑再次出现,全部缠绕中淬剑丝,锁力外放,隨著身体一动,去。 所有的剑刺向宋裳。 宋裳面色凝重,髮丝的刺目光芒化作流水蔓延,与辰力相融,释放更炙热的高温迎著那些剑而去。 大部分剑依旧是被顷刻气化,却唯有一剑,当锁力,中淬剑丝与剑自身被气化后,出现了剑形虚影。 天罡链形图。 这就是王芥刺穿宋裳的一剑。 原本只是想让刺出的剑多一些抵挡时间,看究竟要增加多少手段才能对抗那股高温。却没想到天罡链形图剑式就可以做到。 剑式一闪而过,刺穿高温朝著宋裳而去。 宋裳避让,剑式掠过,他看到了剑式的每一个细节,瞳孔放大,这是,古剑? 这时,强悍的力量扫来,將虚空堆叠。 王芥出拳了,趁机一拳轰出將宋裳震退。力量依旧被焚烧大半,但宋裳刚刚的惊愕也给了他保留部分力量的机会,这保留的部分力量也足以震伤宋裳。 宋裳不在乎这个,而是盯向王芥,“你与那古剑什么关係?” 没有人可以无视古剑桥柱那柄古剑。 那是四大桥柱最大的秘密之一。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儘管古剑桥柱不少人通过古剑练成了剑法,比如元牧的万化有无,就是於古剑之上领悟。但那毕竟只是剑法。 而王芥刚刚的剑式与古剑一模一样。 宋裳很清楚自己极致高温的可怕,若那只是与古剑相似模擬的样式,是绝无可能抵挡自己高温的。 只有一个答案。 那古剑样式,拥有古剑威能。 古剑桥柱,无数人迷茫,怎么忽然提到古剑了? 天苍,半夏盯著光幕,古剑? 那一剑掠过宋裳,却因为宋裳体表刺目的光芒而不被外界所见。若非宋裳提起,谁也没想到那剑式与古剑有关。 “无关。”这是王芥的回答。 宋裳眉头微皱,以归藏步陡然接近王芥。 王芥抬手,凝剑,剑身旋转绕周边斩出,这一剑被气化,然而剑式却浮现,於宋裳眼前闪烁,斩向他脖颈。 宋裳忽然退后。 刺目光芒消失。令剑式清晰呈现在无数人眼前。 古剑桥柱,无数修炼者陡然起身盯著剑式,是古剑,是古剑的样式。 所有古剑桥柱修炼者都被震动。 古剑对於其它三个桥柱而言是想得到答案的秘密,而对於古剑桥柱却是信仰,是毕生的追求,是无数剑修的梦。 王芥施展的剑式与古剑一模一样,对古剑桥柱影响极大。 半夏目光沉重,真的是那柄剑。 剑式闪烁,朝著宋裳而去。 宋裳再次避开,盯向王芥:“你与这古剑到底什么关係?” 王芥淡淡开口:“模仿外形罢了。” 宋裳摇头:“错,你拥有莫测剑威,否则这古剑样式也会被我气化。”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想过古剑样式居然撑住了那高温。 “你真的很强。比三溜子更强。”宋裳体表,高温消失,刺目的光芒依旧存在,但相比刚刚好了许多。 他平静看向王芥:“锁力,气,力量,剑法,防御,无一不是绝顶。更能看透我的归藏步,抵挡我的玄化周天经外门之力。” “王芥,这样的你,若不使用最强之法抹除,很难战胜。” 王芥挑眉,好像听到不得了的词。 抹除? “外门?也就是说还有內门之力?” 宋裳吐出口气,抬手,缓缓朝天托举:“辰法已是修炼者可拥有的至强之法,而星道辰法,更是星道师拥有的至强之法。” “以星道对宇宙衡量之威能化作破坏手段。这,便是星道辰法。” “我之星道辰法。” “以自我为中心。”话音落下,托举天空的手释放辰力,形成一把尺接天连地,“衡量天地苍穹,宇宙洪荒。” 气,顺著尺旋转,骤然扩大。 “可抹除天地间的一切。” “是为--扶天正地。” 一瞬间,会武星空变了。 以宋裳为中心,辰力与气构建了一个衡量一切的中心单位,以这个单位不断朝宇宙扩散,在单位之內,没有星辰,却也可以將一切当做星辰。 这不是在衡量宇宙,而是在,破坏宇宙。 王芥目光一缩,毫不犹豫出拳,想要打断宋裳的星道法。然而已经晚了。 力量接近宋裳的剎那直接消失。 宋裳目光看向王芥,一掌打出,中正平和。 这一掌看似没有任何力量,却將周边的辰力与气剎那扩散,笼罩而去。 王芥当即后退,却快不过那衡量星穹的范围。被笼罩的一刻,难以理解的恐怖让他头皮发麻。 而外界,所有人都呆滯望著。 只见宋裳出掌后,掌心所对之处,虚空,坍塌,泯灭,形成了一条漆黑通道。宛如將那一片虚空彻底剥离摧毁一样。 这是游星境可以做到的吗? 此前无论是谁,焚烧虚空也好,破碎虚空也罢,都无法留下如此纯粹的一幕。 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就是硬生生將宇宙撕开了一块。 百星境都难以理解。 唯有达到炼星境的强者才明白这一手破坏力究竟有多大。 宇宙对炼星境强者的破坏力有个精准描述--黑中黑。 意思为在这黑暗星空留下更黑的一笔。 宇宙为画辰作笔,炼星境就是那握笔的大师,可以在宇宙这副画上留下更深邃黑暗的痕跡。 那是,百万战力的痕跡。 等於说宋裳这一掌,达到了炼星境百万破坏力。 这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 游星境战力通常为十万,百星境为五十万,唯有炼星境才是百万战力。 等於说宋裳跨越了百星境,达到了威胁炼星境的层次。 这是本届游星会武,任何人都未曾达到过的高度。光凭这一掌,便压下了全部人。 王芥险而又险避开。 这一掌掠出,自他身旁擦肩而过。带来刻骨寒意。 然而躲过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 宋裳再次一掌打出。 当前宇宙以他为中心,衡量星穹,谁也跑不掉。 王芥冲天而起,脚踩剑步想要躲避,但在宋裳面前毫无作用。他一掌之下,仿佛算准了王芥下一步落脚点。而王芥能做的就是一拳轰出,想以滔天拳力对抗。 然而拳力面对这一掌连波动都没有,直接被吞噬,抹除。 没错,就是抹除。 宋裳,星道第一,名不虚传。 王芥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星道法带来的压迫。难怪星道师是无可爭议的最强。 他看著黑暗临近,再次避开。 然而此次,宋裳掌心一震,所攻范围扩大十倍。 王芥未能避过,被这一掌结结实实打中。身体倒飞了出去,一口血吐出。沿途,黑暗不断剥离虚空。 所有人紧张看著。 若王芥挡不住这一掌,必死无疑。 等於说此战会落下帷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熄灭 宋老鬼目光冰冷,挡不住的。同辈谁也挡不住扶天正地,除非四大游神出手。然而即便那四人也未必能撑得住扶天正地的强攻。更不用说这王芥了。 死吧。 跟你师父一样去死吧。 王芥感觉身体在被消融,血肉,骨骼,一切的一切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分解。这股力量要將他从虚空抹除。 不灭体增强的防御都很难硬抗。 比三溜子四段力量破坏力还强。 但。 他抬头盯向宋裳,屈指轻弹,指尖结印,一闪而过。 砰的一声,身体消失。 而宋裳则盯著王芥消失之地,死了?不对。那里,一道剑光旋转。 他刚要寻找王芥,眼前看到剑印接近,急忙抬掌打去。 剑印被抹除。 侧方,又有剑印接近。 宋裳转头看到了王芥,他果然没死。 剑印落在他身上,將他右臂打穿,血洒大地。 剑池,后剑主怒喝:“是十印剑技,此子为何会我剑池的绝技?” 许玲脸色苍白,咬牙怨毒道:“是后倾歌,那个贱人外传了十印剑技。” “不能放过他们。” “可十印剑技不是只有剑主会吗?那后倾歌怎么会的?” “剑主,一定要详查…” 会武星空,王芥不断打出十印剑技。此剑技最好的地方在于坚韧。当初许玲就是依靠其坚韧的特性攻击飞船,否则她的攻击根本碰不到飞船就被抵消。 如今王芥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越坚韧越好。 不求威力,他因为修炼时间太短,也无法发挥太大威力。 扶天正地失效了。 明明打中王芥,却没有作用,仅仅將王芥体表打出一道血痕。 这不是宋裳理解范围內的。 他本身的战力註定眼界极高,可王芥如今站在这还是超脱了他的认知。 必须看清楚此人如何避开的扶天正地。 想著,再次遥遥一掌打出。 王芥同时出手,十印剑技。 当宋裳出掌的一刻,威力绝伦,但也正是那一刻无法做到攻防兼顾,那一掌打中了王芥,而王芥的剑印同样打中了他。 原地,不死剑光旋转。 王芥出现在不远外,毫髮无损,这次他直接就施展了不死剑光。 而宋裳却被剑印再次打穿身体,后退数步。 无数人震撼。 宋裳那达到百万破坏力的攻击竟然还无效,他们看著逐渐消失的剑光,不止见过一次,这到底是什么战技? 能帮王芥避开就算了,居然在那一掌下没有直接被抹除。这也是很多人最在意的。这意味著此战技可以硬抗炼星境攻击。 宋老鬼神色阴沉,怎么会这样? 王芥庆幸星穹视界给的悟道茶被他用来修炼不死剑光了。 原本在三禪天藉助禪武诫就已经练成了不死剑光,但並不熟练。而今,隨著悟道茶的领悟修炼,这门剑法越发顺手,在面对必死强攻的时候简直太好用了。 扶天正地。 强大的星道法,几乎算是当前会武展露的最强破坏力。 在王芥那一手怪异的剑法下退去。 宋裳平静屹立星空,髮丝光芒不断闪烁。 外界,宋老鬼深呼吸口气,终究走到了这一步。没想到区区一个锁力修炼者居然能逼迫到这一步。 “宋老鬼,你那个弟子不会输吧。” 宋老鬼不再看光幕,没必要看了:“输?別说一个王芥,就算面对四大游神,他也不会输。” 大衍星师诧异:“所以,传说是真的?” 外界传说,当宋裳髮丝光芒熄灭会发生可怕的事。这个传说不知道从哪冒出,即便星宫这些强大存在也没见过宋裳髮丝光芒熄灭。一直被宋老鬼护著。 当今宇宙只有宋老鬼知道。 宋老鬼冷笑:“你们也没必要看了,结束了。” “扶天正地已经是游星境巔峰,那个王芥败在此招下是他的运气。可惜,他过了。那就给世人看看吧,有时候走的太高不是好事。” 会武星空。 王芥出手了,扶天正地都结束,这宋裳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如果这时候能结束决战是最好的。 一声轻响。 他一拳轰在宋裳体表,出乎意料,宋裳没有抵挡,没有反抗,任由王芥一拳击中。 这堪比三溜子三段释放力量的一拳,差点没把宋裳身体轰碎。 宋裳被一拳轰向远方。肉眼可见的,髮丝光芒黯淡了一些。 王芥继续出手。 还是一拳轰在他身上,他以为这一拳应该能打碎宋裳的。可竟然没有,而且破坏力竟然比刚刚小了一些。 怎么回事? 一拳拳轰出。 宋裳就跟沙袋一样被攻击,打的不断拋飞。 可居然没死,唯一的变化就是髮丝不断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王芥想到了那个传说,握紧拳头,轰。 这一拳狠狠轰在宋裳脑袋上,宋裳,原地未动。 强悍的力量以宋裳脑袋为中心,轰爆了虚空,令周边呈蛛网裂缝扩散。 王芥目光一变,看著拳头下平静看向自己的宋裳。 那目光与此前被沈寰最强一击打落时一模一样。 那目光,犹如在看死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目光,內心发颤。这傢伙是怪物吧。 承受那种攻击居然没事?比王芥硬接扶天正地还夸张。 宋老鬼真的没再看光幕。 周围几人盯著光幕內的宋裳,即便是他们都被震惊到了。这是游星境能达到的承受力吗? 居然纹丝不动。 落星原,三溜子起身,面色难看。 如此防御力的宋裳,唯有四段方能打动。可那已经是自己拼命的招数了。而宋裳,什么都没动。 怎么可能? 星穹视界,听澜皱眉,“星宫果然推出了一个怪物。” 听残沉声道:“这是体质问题。不是修炼能得来的。” “体质?”听澜疑惑。 听残眼睛眯起:“古老时期,功法璀璨,战技如虹,星道师衡量宇宙,桥上法定眾生,而在这些之外还有独特的体质。” “有些人体质宛如神灵。让人无法想像。存在著诡异的力量。” “即便古人都猜测那些人是否来自桥上。因为既存在桥下,就该存在桥上。可这种猜测无法证实。” “此子,就有堪称恐怖的体质。” “也不知道星宫从哪找来的。” 听禾站在两人身后,对於宋裳的体质並不在意,只是担忧的看著王芥。 王芥再次抬臂,一拳轰出。 目前能横推一切的只有力量了。 这一拳,打的快,却落下的慢,因为拳头与宋裳之间存在辰力阻隔。 明明一拳可以轰爆虚空,辰力不可能挡得住才对。 可这股辰力却极其坚韧,坚韧的可怕,任由力量轰下,有种巍然不动的意思。 王芥腹部,宋裳的手,抵住。 轰 白色气浪震盪虚空。 王芥被一掌轰飞,腹部打出一道深深的掌印,几乎贯穿身体。 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辰力压迫,在灌入体內的一刻將经脉,锁力全部打散。根本挡不住,如同被炼星境辰力轰击一样。 宋裳起身,脚步轻点,归藏步。 再出现已来到王芥眼前,抬手,指尖点落。 星穹之上,一道辰力如雷霆落下,狠狠咂向王芥。 王芥强忍著剧痛避开,可那道辰力拐弯追去,最终砸在他后背上。 他只感觉后背一麻,胸口炸裂,辰力贯穿身体而过。 自光幕看,王芥就像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刺穿,跌入虚空。 王芥咳血,不灭体挡不住。 又有辰力坠落。 宋裳宛如天神,动动手指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髮丝光芒熄灭后的状態? 所有看到的人目瞪口呆。王芥很强了,纵观整个游星会武,也唯有王芥能与宋裳打到这一步,唯有王芥撑得住扶天正地。 可面对此刻的宋裳如孩童般无力。 这就是宋裳真正的力量? 辰力落下。 原地,不死剑光旋转,王芥唯有藉助不死剑光避开。 辰力狠狠砸在不死剑光之上。 宋裳盯著那道剑光,果然,还是没有毁掉。这道剑光很强,与古剑有关还是什么? “如果你只能逃,此战也就结束了,你逃不了多久。” 说著,继续攻击。 以最朴实的辰力攻击。 无需战技,对於此刻的宋裳而言,最简单的招数都是无敌的。 王芥再次以不死剑光避开,遥望宋裳,摸了摸身体,“问你个问题。” 宋裳停手,看向王芥。 “如果刚刚你没有熄灭髮丝光芒,我以更强的力量能否立刻结束战斗?” 此话让宋裳惊讶,“你还能爆发更强的力量?” 外界也震动。 不会吧,还有? 王芥盯著他:“你就回答,能,还是不能。” 宋裳淡淡道:“不能。” 王芥点头,“这样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儘管知道应该出全力在最短时间內解决你。最好让你都反应不过来。” “但人吶,总归有著释放的渴望。” “唯有当你完全释放,击败才有意义。” “这也是我师父愿意看到的吧。” “否则,不太光彩。” 宋裳听不懂王芥说什么,抬手,“如果只是更强的力量,依然弥补不了差距。我与你,不同。质的不同。” 第四百四十五章 落笔 王芥甩了甩手臂,“我只相信量变產生质变。” “其实真应该感谢三溜子,不是他,我还真拿现在的你没办法。” “有时候,疯一次,真挺好。” 说完,手臂放下,深吸一口气,压迫心臟,咚,咚,咚… 心跳越发有力,体內,血液加速,肌肉不断扭曲,隨后,释放。 呼 气与气合。 气流透体而出,比此前与三爷对决时扩大了两倍有余。 周边虚空都在扭曲,不断震动。 光幕震盪。 甚至都看不清王芥的身影。 他整个人被力场包裹,不断释放著力量。 二次极限,九十九倍力量。 当前力量真正的--极限。 这一刻是王芥有史以来的最巔峰。 游星境,二次极限力量,气与气合。 那股气宛如透明燃烧的火焰,远比海空与之前的他自己更明显。 儘管只是从八十九倍力量增加到九十九倍,但却是跨越极限的变化。也是当初在蓝星,第三次挑战书暮夜时的极限。 “来吧。”王芥遥望宋裳,开口。 宋裳目光凝重到了极致,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力,这股压力在他熄灭髮丝光芒后明明已经消失,而今又出现了。 这个人又一次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就,来吧。 宋裳一指点落,辰力如雷霆朝著王芥刺去。还是那招。 面对此前刺穿自己的辰力雷霆,王芥隨手一挥,劲风將其轻易震散,整个人一步跨出朝著宋裳衝去。 宋裳张开五指,一掌打出。 王芥一拳轰出。 在无数人目光下,两者相遇,对攻。 砰 难以形容的炸裂响彻无数人耳边。 在所有人视线內,掌与拳对撞,会武星空平静剎那,隨后突然崩裂。 整个星空下全部破碎。 如同镜子一样。 两人在破碎的星空下不断对攻。 在这一刻,任何战技功法都比不过最原始的比拼。 宋裳的辰力,王芥的力量。 打出了游星境时期的至高上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看著星空不断被抹除漆黑痕跡,每一次对撞都超越百万破坏力。匪夷所思。若非游星会武,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游星境的战斗。 眾多百星境强者苦涩。 游星境能这么强大吗?那他们修炼到百星境有何意义? 一个个炼星境都盯著。即便是他们,也很难保证在这种攻势下安然无恙。 两人同时击中对方。 辰力將王芥体內锁力都震散,天罡链形图的剑式扭曲,溃散。经脉內,锁力不断外溢,忍不住吐血。 宋裳则感觉血肉被力量挤压,经脉破碎,血液倒流,辰力亦被恐怖压迫,同样吐血。 可彼此都没有退。 继续衝出。 这一刻,退无可退。 宋老鬼又看向光幕了,呆滯看著。他做梦都想不到王芥居然有硬拼此刻宋裳的战力。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太清楚宋裳熄灭髮丝光芒后的战力有多强。 那是寻常炼星境都忌惮的力量。 那个王芥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乌晏掛在弯月下傻眼,这才是游星会武巔峰一战吗?他们参与的意义是什么?陪衬都算不上吧。 清欢神色平静,即便是她都想说一句,这两个,怪胎。 天苍,书暮夜嘴角弯起,眼底充斥著兴奋。 就是这样。没错了。他在这一刻的王芥身上看到了蓝星时期,十印状態巔峰下的王芥。那时候的王芥能战胜他,是那个境界的无敌。此刻,他又走上来了。 所以那一次不是巧合。 他,真有能力走到这一步。 真让人期待啊。 无数人沉默了。 他们只能沉默的看著。说不出任何话。无人有资格评判此战。即便当初游神参与的游星会武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激烈的一战。 听澜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早知道宋裳有此等战力,他们也不会推出三溜子去对標。 三溜子已经是他们认为的游星会武巔峰战力了。 可在这一战下,没资格参与。 这一届会武,超越以往。 会武星空下。 王芥与宋裳不断受创,血肉分离,经脉撕开,辰力都在涣散,锁力早已无法凝聚。 一次次以伤换伤。 一次次死拼。 王芥兴奋了,因为他不止一次经歷过这种事。 蓝星,战场,乃至上一次满星会武决战。他经歷过太多次生与死的对决。感受过太多次绝望。越是如此越让他兴奋,因为生死的歷练给他带来的就是蜕变。 这种感觉,爽。 与王芥相反,宋裳只感觉整个人在麻木,他自小顺风顺水,在星宫那种修炼环境下儘管也能体会到压力,却从未感受过生死绝境。任何同龄人在他面前都是败者。包括那三家传人。 没有人能与他比肩。 这种滋味,太陌生了。 没有绝对的战力差,有的只是对当前绝境的感受。 王芥越打越顺,血肉撕开又如何,有中淬剑丝缝上;身体麻木又如何,有骨动术驱动。 渐渐的,他占据上风。 在血水的挣扎廝杀中,一拳將宋裳打飞。 宋裳大脑晕眩,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辰力,他,彻底麻木了。 王芥喘著粗气,追上,打。 砰 砰砰 宋裳不断被轰击。 外界,宋老鬼目光陡缩,握紧拳头。 还手。 给老夫还手。 绝对不能败。 还手啊。 宋裳被不断攻击,王芥每一拳都朝著他脑袋招呼,要打崩他。贏下这场决战。 这是师父拼死为自己爭取来的对决。 这一场决战,谁都贏不了自己。 抽臂,握拳,打。 宋裳睁眼,血水模糊下,看著王芥一拳打来,只能勉强以辰力抵挡,气顺著体內游走。 巨大的力量轰在脑袋上。 他整个身体再次倒飞,看到的黑暗虚空如同线条。 原来这就是,败的感觉吗? 他没有败过。 现在,败了。 脑中,会武场景一幕幕闪过。最终定格在王芥与三溜子一战上。那一战很疯,很狂,也很拼。 而那一战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三溜子说的一句话--那就死了吧。大不了重来一次 明明达到那种高度了,为什么还能无视死亡? 重来一次,很简单吗? 沈寰也是。败给了天苍守星人就自废修为重来。明明他与守星人的差距不大才对。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怕死,都可以重来。 他们都疯了。 王芥也是。他也疯过。 那自己是不是该疯一次? 眼前,王芥接近,再次一拳轰出。 宋裳笑了,笑的那么突然,血水模糊了脸,令他的笑狰狞而悽惨。 不疯,就没机会了。 归藏步。 身影消失。 王芥一拳落空,陡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宋裳出现,喘著粗气,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所有人紧盯著。 他们看到宋裳在笑。 他还笑得出来?莫非还有力量?不会吧。现在已经很变態了。 “王芥,你疯过了吧。” 王芥看著宋裳,手臂在颤抖,他每一次出拳也不好受。最多三拳,宋裳最多再承受三拳就必死无疑。 “你想说什么?” 宋裳惨笑,“轮到,我疯一次了。” “本届会武的主题,是疯狂。” 说完身体一震,辰力冲天。他一口血吐出。辰力被王芥打的难以控制,但要强行控制。 王芥一步踏出,打。 不愿给宋裳疯一次的机会。 然而宋裳並不需要多久的准备,直接跨入扶天正地的星道法状態。 这是髮丝光芒熄灭后,玄化周天经门內的扶天正地。 这一刻。 王芥忽然停下。 那种极致的寒意笼罩全身。是面临死亡深渊的对视。 此刻的宋裳竟然还有能力施展扶天正地? 外界,宋老鬼瞳孔陡缩,咬牙。 真是疯了。 这孩子竟然在门內状態施展扶天正地,一个弄不好在会武中死也就罢了,很可能给修炼玄化周天经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心里阴影。 他疯了。 这不是目前的他可以掌握的力量。 宋裳遥看王芥,扶天正地下,他就是宇宙的中心,可以抹除一切。 然而在所有人震撼目光中,他的身体,在消散。 王芥也看到了。 他被反噬了。 宋裳不在乎,缓缓抬手,“沈寰,三溜子,你,一个个都敢疯,我为什么不敢。” “我宋裳自入星宫便同辈无敌,无人能比肩。” “以前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王芥,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但我保证,接下来的每一战,你都贏不了了。” “包括这一战。” “大不了一起死。”说完,会武星空旋转,他缓缓张开五指,“全部抹除吧。” 王芥看著宋裳身体已散去近半。他要与自己同归於尽。 深深吐出口气,王芥伸手,借条出现。 “你不能败,我却必须贏。” “此战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就让我们真正走向极限吧。” 落笔--清风不归客。 宋裳一掌打出,在这片被他衡量的星空下,王芥躲不掉,必须承受这一掌。这一掌,也是他最后一掌。 王芥目光深邃,握拳,轰。 前所未有的力量对撞。 光幕为之一黑。 待所有人再看清。星空宛如被撕开一层帷幕。 这一击,將会武星空都打的掀掉了一层。 而星空下,一道人影静静矗立。 王芥。 第四百四十六章 恭送恩师 所有人呼吸急促,震撼的看著。 是王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宋老鬼大吼,“那种状態下的扶天正地怎么可能败。不可能。” 旁边几人无法言语。 何曾想过游星境一战竟会震撼到他们。 他们也无法理解那种状態下的宋裳是怎么败的。 星宫彻底沉寂。 外界,无数散修振奋,宋裳败了,意味著星宫可以败。明明那宋裳展露了无敌实力,却还是败了。 谁言星宫无敌? 黑白天,风语星,所有人欢呼。 那些败走会武的修炼者也都激动。唯有这种战力才能走到最后,他们败的值。 甲一宗,不少弟子震撼。有种当初第一次看到王芥三战书暮夜而胜的感觉。 那种自不可能转化为可能,打破绝境的一幕太震撼人心了。 无数人为此刻的王芥欢呼。 这一战远非满星会武决战可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带给了太多人打破绝望的决心。也让王芥这个名字彻底烙印在无数人心中。 要知道,当宋裳髮丝光芒熄灭后,就无人认为王芥可以贏了。 他一次又一次翻盘。 如果说宋裳给人的感觉是无敌,那王芥给人的感觉就是--希望。 宇宙从不缺少无敌,但缺少希望。 会武星空。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 缓缓抬头。 面对宇宙无数人目光,他缓缓跪拜,“弟子王芥,获游星魁首,恭送恩师书让。” 光幕前,宋老鬼等人大惊,急忙看向星辰,单星河死了? 王芥没必要隱瞒了。 书让的力量只能守护他到会武结束。人死,力量不会持续多久。 王芥跪伏在地,“弟子谨记恩师教诲,请恩师,一路走好。” 周边星空不断坍塌。 会武结束了。 王芥声音再次传出,“百星会武,二十年后开启。” 满星会武到游星会武最长十年,而游星会武到百星会武最长二十年。这也是给游星境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要知道,即便四大游神也都不是全参加过百星会武。 他们,也在等。 隨著眼前场景变换。 王芥出现在蒲团上。刚一出现便感受到星辰震动。 抬头,宋老鬼等人正在攻击书让留下的力量。 很快就能打破。 王芥看了眼那些人,记住每一个人,隨后一步步走到书让身前,再次跪拜,“师父,弟子不负您所望获得游星魁首。” “將来也定不负您所望,將您的信念传遍宇宙每一个角落。” “就算我等是野草,也要做那永不毁灭的野草。” 说完,磕头,隨后,一掌拍向自己脑门,自杀。 星辰外,宋老鬼不断出手,想要抓住王芥。 然后亲眼看著王芥自杀。 不好,此子要跑。 下一瞬,王芥消失。 他自杀是为了凭藉星穹视界的玉佩逃离。否则没有第二个逃离的办法。 就在王芥消失的剎那。书让力量被破。 宋老鬼等人来到来到书让身前,“立刻施展星道查此子去向,他跑不远。” “星穹视界身份牌只能把他送去就近拥有身份牌的人身边,就在附近。” 对於他们而言,一整个桥柱都是可以跨越的,所以別说星链,就算星云范围也都算附近。 宋老鬼刚要出手。 一点涟漪自虚空荡漾,转瞬覆盖周边。將他的星道直接切断。 “谁?”眾人看去。 高空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女子,正冷漠俯视眾人。 此女面容虽美,却无比冷漠,双眸泛白,如同寒冰点缀。 “白清越?”大衍星师惊讶。 女子俯瞰眾人,缓缓落下,目光看向书让的尸体:“我要带走他。” 大衍星师皱眉:“不行。” 这时,有女子走出,乍看上去与单幽颇为相似,只是比单幽成熟多了:“白清越,单星河是我单家的人,就算死也是我单家的尸体,你凭什么带走。” 白清越冷漠:“那我换个说法。抢。” “你说什么?”那单家女子愤怒。 大衍星师开口:“你为何要他的尸体?” 白清越目光平静:“人以群分。” “我单家人的尸体还轮不到你做主。”单家女子挡在前方。 白清越气息越发冰冷,似有似无间,星空都凝结冰霜。 大衍星师语气深沉:“她要就给她吧。” 单家女子盯向大衍星师。 大衍星师与她对视,“单星河已经死了。可单家也有不少人记掛他。把他带回去是个麻烦。你也不希望被一群人盯上吧。何况他已死,信念也就断了。那王芥锁力太多,绝无可能达到百星境。从此以后我们的恩怨也就断了。” 单家女子想了想,哼了一声让开。 大衍星师看向白清越:“你自便吧。我们走。” 白清越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这些人离去。 大衍星师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星穹视界在玩火。真以为可以改天换地,却不知这天地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白清越冷漠:“那是他们的事。” 大衍星师等人走了。 宋老鬼急著找王芥。 但远离那颗星辰后却发现星道无法再追踪王芥:“有人断了王芥的痕跡。应该是白清越。” 大衍星师皱眉:“白清越与星穹视界早就断了。她为何要帮王芥?” 单家女子语气冰冷:“谁知道他们断没断。毕竟是听残老鬼的儿媳妇,她儿子还是当今星穹视界的主人。” 大衍星师疲惫了:“算了。单星河一死,很多事也就解决了。那王芥隨他去吧。” “星穹视界已经对外说过成就星位之法,王芥即便站出来澄清九链大会的谎言也无用。” 说完,离去。 单家女子等人也都消失。 唯有宋老鬼不甘心。他的弟子应该是游星魁首才对。竟然败给了王芥。他一定要把王芥找出来。 星辰之上。 白清越面对书让,目光沉重:“前辈,一路走好。” 身后,司耀现身,“完成了。” 白清越淡淡道:“星宫已经无暇关注他了。但宋老鬼不会放过他。接下来如何走看他自己吧。” 司耀笑道:“此子很幸运,能得到您的青睞。” “也是因为他自己重情义。若將来能走到我面前,未尝不可以给他一个向晨儿求婚的机会。”白清越开口。 司耀震动。 唯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能说出这话有多难得。这代表她打心底里承认了王芥。 纵观宇宙,能被这位女子承认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王芥真喜欢听晨吗?他为什么感觉不出来? 与此同时,星穹视界,听残下令,只有一个字--动。 星宫与星穹视界的爭斗隨著游星会武暂时停歇,却不代表没了。 而今星宫宋裳战败,打破了星宫高高在上的神话。 这一刻正是星穹视界出手的时机。 … 清澈的流水下,游鱼欢快穿梭,时不时跳起来飞溅出几滴水落在王芥脸上。 此刻,王芥正与一男子大眼瞪小眼。 “原来是游星魁首,你怎么在我这?”男子迷茫。此人名为燕松,璇门百星境长老,中年样貌。 王芥抬手,掌中是星穹视界玉佩。 “你不知道我?” 燕松退后两步,面对王芥深深行礼:“观测者燕松,见过大人。” 他当然知道王芥是谋局者。 是星穹视界在整个北斗桥柱第三星云做主之人。 王芥收起玉佩,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璇门。” 王芥诧异:“璇门?我来到璇门了?” 燕松点头。 王芥倒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出现在璇门。璇门內有星穹视界观测者很正常,但此人姓燕。 “你是璇门燕家的人?” “是。” “百星境长老?” “是。” “这里安全吗?” “那要看大人面对谁。” “世界境。” 燕松很认真:“大人,快跑吧。” 王芥也想跑,可能跑哪儿去。他能想到的逃离方法只有这一个。而今既来了也只能留下。如果被找到就当是命了。 坐下,休息一会。 燕松见王芥不打算走,低声道:“大人,属下在璇门隱藏的挺好。” 王芥瞥了他一眼:“放心吧,我出事不会连累你。” “倒也不是这意思,主要怕耽误上面大事。毕竟上面把我培养到如今地位不容易。”燕松一边说一边给王芥沏茶。 王芥喝了口茶,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燕松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站在后面。 身为百星境却只是观测者,在星穹视界很正常。通过这燕松的话也能看出来。此人颇为自私,这样的人不可能全心全意帮星穹视界,所以想晋升,几乎不可能。 但他也不敢反星穹视界。 燕松现在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是燕家人,却因与燕子安不和始终被打压。甚至因为燕家对燕子安的偏袒,他只能故意压低战力,延缓修炼进度。实际上他自认比燕子安更有天赋,早就可以达到炼星境才对。 加入星穹视界也是机缘巧合。 原本以为可以安稳渡过一生。那星穹视界在他眼里虽是庞然大物,却没有任何过分之事。他只想通过星穹视界得到修炼资源,在外行走方便罢了。 却没想到如今星穹视界跳起来了,公然与星宫打擂台。 他本就忐忑。 更没想到王芥居然出现在面前。 一开始还想装傻的,但这个王芥不好糊弄。 现在只希望此人早点走,並且永远不找他。让他在这璇门继续安安稳稳修炼。至於突破炼星境,算了,他可以,但不能。一旦突破就必然进入星穹视界高层眼中,届时与星宫对决他就要被抬上去了,这可不行。 这人什么时候走? 第四百四十七章 第一份功劳 王芥在等,等宋老鬼等人找来。 按理是可以找来的。 他已经传信司耀。现在就看星穹视界能不能帮到自己了。 至於后面的燕松,现在无暇顾及此人心情。 两天后,司耀才回復。 王芥看了眼个人终端,颇为惊讶。 司耀的回覆只有两个字--安心。 安心吗? 也就是说星宫暂时不会找到自己,还是不会找自己?王芥沉吟片刻,又给司耀发出了信息。 放下个人终端,看向燕松,微微一笑:“这两天一直在想其它事,倒是忽略了燕松前辈你。我在这没有打扰前辈吧。” 燕松见王芥神色轻鬆,此人麻烦解决了? “没有,当然没有。大人不用喊我前辈,叫我燕松就行。” “我还是称呼你燕松长老吧。” “大人隨意。”燕松心里嘀咕,此人在游星会武后跪別其师父,意味著此人师父或许死了。而两天前突然出现在这,意味著他被追杀。如今这样,莫不是星穹视界帮他解决了麻烦? 此人的麻烦可不小。毕竟涉及星道师。 王芥也不管燕松在想什么,直接问:“璇门近况如何?” 燕松不解:“大人想了解什么?” “了解怎么把璇门纳入麾下。”王芥直言。 燕松无语,这也太直接了,他咳嗽一声:“自从门主燕子安死后,璇门就陷入了混乱…” 通过燕松的讲述,王芥渐渐了解此刻璇门包括第三星云的形势。 简单来说就是璇门失去了宗主,即便燕家炼星境前辈压阵,也无法挽回璇门颓势。尤其此前还因为燕重的身世问题导致璇门被嘲笑,一度封山。而今的璇门一落千丈,连坠弓殿,锣国那些势力都有些不听话了。 同样因为璇门无法压制第三星云,如今的第三星云彻底分裂。 原先还分为支持南家与不支持南家的,而今全部分散。像偃师宗,甚至都明著与璇门作对。盾山岳,醉梦山庄就不用说了。 璇门已经过了巔峰时期。 “看来都是因为燕子安之死。”王芥感慨。 燕松点头:“是啊,燕子安是炼星境巔峰。燕家最强者。他一死,燕家剩余的两个炼星境连瑾若都压制不住,门下弟子现在大多闭关修炼,等新的宗主出现才出来。” “宗主必须是炼星境?” “是。” “你能不能突破炼星境?” 燕松目光一闪,“能是能,但因出身问题,我始终被燕家压制。如今燕家做主的是燕所,这老傢伙是燕子安的爷爷,当初就是他与燕子安压得我最狠。直至燕子安突破炼星境成为宗主才不再关注我。” “只要燕所在一天,我就一天不可能成为宗主。” “达到炼星境也不行?” “不行。” 王芥明白了,恰好这时司耀回復。他看了一眼,挑眉,总算给了。 他联繫司耀是为了索要青崖第一刀的僱佣方式。 青崖第一刀,北斗桥柱最强杀手,连燕子安这个炼星境巔峰都杀了,不可谓不强。 当初正因为忌惮此人,他才请星穹视界僱佣此人杀燕子安,以此阻止此人被僱佣刺杀自己。没想到燕子安真被他杀了。 这等实力更让人心慌。 所以遇到敌人,王芥第一个就想到他。 不过此人的僱佣方式自己不知道,此前也问过司耀,司耀没给。而今终於给了。 身为第三星云谋局者,是有资格得到僱佣方式的。 不过想僱佣此人杀燕所,代价不低啊。 星穹视界看不上这个代价,不代表自己能承受。 先把此人放放,看能不能用別的方法解决璇门之事。 “燕松。” 燕松一凛,:“在。” 王芥看著他:“你必须成为璇门之主,这是我身为第三星云谋局者要做的第一件事。” 燕松无奈,“属下也想,但那燕所与明玥,对了,还有个瑾若,此人的態度也很关键。” 王芥看向星空:“他们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告诉我,如果这三个炼星境麻烦没了,你能不能成为宗主。” 燕松很確定:“能。” 王芥恩了一声,遥望璇门。 当初璇门对付霜华宗耗费很多年,安插弟子,挑拨离间,还利用守星人將一个个百星境调走,最后才出手。这都是因为璇门不想费太多力。 而今要对付璇门,他更在意的是时间。 百星会武只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內他要做很多事。 “对了,狂啸在哪?”他差点忘了这八狱狂族老祖。 当初狂啸与姜云机都藏在霜华宗自己修炼的那颗重力星球上。这老傢伙绝对是璇门忠实维护者。 燕松诧异:“狂啸?这我还真不知道。之前一直听说他在璇门。八狱狂族也併入了璇门,成为当初对付霜华宗的牺牲品。但我在宗门从未见过狂啸。” 王芥皱眉,狂啸可是炼星境,岂能忽视。稍有大意满盘皆输。 想找狂啸,一个人最合適--狂狱。 那是狂啸放在璇门修炼的。在璇门弟子中排名第三。 燕松现在不能动,他的存在必须是乾净的。如此才能顺利在解决完燕家后成为璇门之主。 那能动的就是。 “在下燕松,特来向欒大师求取丹药。”燕松站在门外开口,他身后站著易容为陆不弃的王芥。 很快,蕸小年开门,恭敬將燕松请了进去。 “家师正在炼丹,还请长老稍等。”蕸小年说完就要退走。 王芥一步挡在他身前,在蕸小年惊愕的目光下恢復成自己摸样。 蕸小年大惊:“王芥?” 王芥笑了笑:“惊喜吗?” 蕸小年下意识看向燕松。见燕松平静坐著,又看向王芥,一脸的迷茫:“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燕松长老在一起?” 王芥对蕸小年没什么隱瞒的,直接说了燕松观测者身份,还有他自己星穹视界谋局者的身份。 蕸小年听得无语,“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閒著。刚刚才获得游星魁首,这边又打璇门的主意。” “天意如此,谁让我刚好落在璇门呢。” “不过璇门可是有好几个炼星境的。” “我现在就想找到一个人。狂啸。” 蕸小年去找欒大师了。 欒大师也没想到王芥居然在这。他与王芥在霜华宗时关係很好,听闻王芥要掌控璇门,一百个同意。当然,担忧的同样是那几个炼星境强者。 “璇门不比霜华宗。我霜华宗当初还有两位炼星境。而这璇门虽然死了门主燕子安,但还剩三位炼星境。不。”欒大师脸色郑重:“是四位。狂啸不知道什么原因,坚定维护璇门。这四个炼星境不解决,你永远不可能掌控璇门。” 王芥点点头:“所以我想请大师找到狂啸所在。” 欒大师皱眉,“我知道有个人肯定知道狂啸下落。你还记得序大师吗?” “那根大葱?”王芥怎么可能忘了。那人是璇门对付霜华宗派去的辰链师,去了就针对自己。不过真正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此人被蕸小年唤作大葱。 从远处看也確实像一根大葱。 欒大师笑了笑:“此人与狂啸关係不错,必然知道其所在。我们可以通过他找到狂啸。恰巧,此人近期一直在找我炼丹。” 王芥感激:“那就麻烦大师了。” 谋算璇门,在曾经的王芥看是难以想像的。但对於如今的他来说不是不可能。 从低看向高,总觉得难以攀爬,好奇那高峰之上有何风景。 但从高看低就一目了然了。 璇门还不是王芥的高峰,不过是一处小山坡罢了。而他此刻能站在这小山坡之上。 他王芥,必然是第三星云的主人。 这点,要用璇门昭告外界。 也成为他身为星穹视界谋局者的第一份功劳。 王芥在这边盯上了璇门,而遥远之外,有人目光则看向南斗桥柱。 衔霜台,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却是三大星道师家族之一,顾家所在。 此刻,顾家正在討论南斗桥柱形势。 “诚壹道势大,如果不是怕被另外三大桥柱忌惮,早就拿下联盟了。我们如果帮联盟就会彻底得罪诚壹道。於我顾家將来行走南斗桥柱不利。”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对付诚壹道。如今星穹视界布局初见端倪。他们因为掌控情报太多,在每个桥柱都有无数帮手。这点我们远远比不过他们。那就只能逼。” “可也会適得其反。” “诚壹道,甲一宗,不走观等等,他们哪个没自己的心思。” “必须儘快逼迫他们站队,否则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別忘了,那些散修一直在盯著我们。我们的人在外行走已经很不便了。” “承霄,此事是你提出来的,你想如何?” 顾承霄抬头:“我对晴空那个女人更感兴趣。她居然能引来十灾的力量。相比起来,诚壹道的太素真经对我反而没那么大吸引力。” “那你就自己去南斗桥柱吧。用你自己的眼去看看这个宇宙。” “是。” … 另一边,单幽也走出了枕雪坞,他要去甲一宗寻找溪流。 会武一战,她对溪流印象太深了。尤其她始终觉得游星会武最深不可测的就是溪流。 她要看清此女的底细。 …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书 听晨也走出了,下达命令,找陆不弃。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陆不弃。 这傢伙明明说参与游星会武,甚至保证不离开王芥超过十米。结果压根没出现。 要么出事了,要么就是戏弄她。 可恨的是关於陆不弃的情报,司耀居然不给。 那她就自己找。 … 甲一宗,天苍守星人文泽返回,轰动第一星云。 无数目光看去,想知道他回来做什么。 文泽的目的只有一个,以甲一宗势力找到那只大鹅。 那只大鹅带给了文卿极大侮辱,让文卿一蹶不振。此事绝不会罢休。 而同样在甲一宗的白原则兴冲衝去了第四星云黑白天,他女儿在那。 … 古剑桥柱,无数人在打听王芥的下落。 王芥曾一剑刺穿宋裳,那剑式与古剑一模一样。此人必然在古剑得到了什么。 而最积极的当属剑池。 白骨剑主亲自出山寻找。 王芥会剑池不传之秘九印剑技,这是剑池无法忍受的。必须找到他,废了九印剑技。还有后倾歌。 不过其他人不清楚,锋门更在意,因为王芥一定程度上还算锋门弟子。那就是个內奸。 … 东斗桥柱的不走观要找周野,认为周野的薄水钓鱼之法相当適合不走观的力量。 要纳他入宗。 … 各方都在动。 一场游星会武揭开了太多事。 也为四大桥柱的形势带来了一些改变。加上当前星宫与星穹视界的爭斗,还有无数散修针对各大桥柱掌舵势力。 四大桥柱彻底乱了。 而对於某些人来说,越乱,才越有机会。 璇门,王芥坐在石桌旁翻那本书。 已经翻很久了。 在游星会武前就在翻,用了各种办法就是搞不懂。这书到底有什么用? 还有自己那块田也不知道。 燕松到来,將外界发生的不少事告诉了王芥。 这些事王芥並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早有预料。星宫三家肯定有行动。 他很想替师父报仇,但现在不是时候。 “文泽回来了?找大鹅?”王芥诧异。 燕松都不知道怎么说,“那只大鹅不仅踹晕了文卿,还拉了鹅屎在他脸上。”想到这里,他这种活了很久的百星境都恐惧了:“想想就可怕。文卿这辈子算毁了。” 王芥同样后怕,虽然文卿的下场让他很舒服。 不过那只大鹅確实该找出来。 奇怪了。 为什么印象中好像听谁说过大鹅的? 他想不起来。 “欒大师那边如何?” “还在等消息。”燕松说完,看向王芥:“大人信他?” 王芥放下书,看向天空,落叶隨风飘动,其中一片飘到了燕松肩头:“信与不信都一样。” 燕松点点头,“那我继续盯著。”说完,转身走人,肩头的那片落叶掉落,最终落在书上。 王芥拿起书,翻开,原本空白的书页忽然出现一幕画面。 那是一个人的背影。 王芥目光一凛,盯著这一幕。 然而画面只出现剎那,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剎那就消失。 这是谁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还有那环境,儘管只看了一眼,但。 陡然的,他抬头看向燕松。 此刻,燕松走出了院子。 “停。” 燕松一愣,转身看向王芥:“大人还有事?” 王芥看著他:“转过身去。” 燕松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王芥。 王芥怔怔看著燕松,对,就是这个背影。刚刚书上出现的背影就是燕松。可为什么是燕松?那一幕是燕松刚刚走过去的,为什么会这样? 燕松站在原地也没动,迷茫著。 王芥盯著书看,回忆刚刚的一切,目光又看向那片落叶。 “燕松前辈,站在这。” 燕松奇怪,但还是听王芥的,站在他旁边,也就是刚刚的位置。 王芥翻了翻书,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看燕松,又看了看落叶。 把落叶放在书上,等了一会,再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 燕松更奇怪,其实之前他就觉得此人奇怪,说话说一半去做操,现在这种行为也很古怪。 星道师难道都这样? 王芥捡起落叶,然后放到燕松肩头。 场面一度尷尬。 燕松不自然。 风一吹,落叶掉落。 王芥用书接著,然后翻开书。 书內,画面一闪而逝。又是燕松。是燕松此刻站在这的场景。 王芥合上书:“前辈可以走了。” 燕松古怪,急忙离去。 在他走后,王芥激动的翻开书,他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继续试验。 这一天,王芥就在试验中渡过。 而燕松也没来打扰。 直至天黑,王芥收起书,默默吐出口气,笑了。 好东西啊。 太有意思了。 原来是这么玩的。 第二日,燕松找来,“欒大师说序大师要带他去见狂啸。” 王芥目光一闪:“看来这狂啸要么在璇门,要么距离璇门不远。” “应该是。” “请欒大师拖延时间,到时候我们跟著一起去。” 燕松点点头,离去。 远处,序大师此刻就在欒大师这里,蕸小年奉茶。 序大师感慨:“多少年了,大师加入我璇门那么多年总算想通了,那霜华宗不过是过眼云烟,永远不会再有。大师在璇门地位丝毫不差於霜华宗,何必纠结过往。” 欒大师嘆口气:“毕竟霜华宗对我不错。但这么多年过去,也罢了。” 序大师笑了笑:“璇门註定会一统第三星云。大师的地位也必然更高,未必没有突破丹道天师的机会。” 欒大师听了舒服,高兴的笑道:“那就承序大师贵言,也祝序大师早日踏入炼星境。” 序大师大笑:“好。” “对了,还有一事。”欒大师看著序大师:“那位狂啸老祖需要的丹药並不容易炼製,他在百星境时期未能將自身状態达到巔峰,现在想更进一步,付出的代价也是旁人数倍,乃至数十倍有余。我想了一下,要一些准备时间。” 序大师不意外:“这是自然。欒大师需要多久?” “先准备著吧,不过也不会太久。” “多谢大师。大师放心。只要大师能帮狂啸老祖这个忙,狂啸老祖永远是大师的后盾。” “我明白了。” 看著序大师离去。 欒大师目光不屑,“此人真以为能攀上炼星境。殊不知那个狂啸也不过在利用他。” 蕸小年不解:“利用?” 欒大师道:“辰炼,在炼星境前很重要。可一旦达到炼星境,可自我赋予辰力,这辰炼也就没那么重要了。那个狂啸之所以还与他联繫,就是利用他寻找材料。一旦材料找全,此人利用价值就没了。” 说完,他吩咐:“你注意著,等那边传信。时间一到就出发。” 蕸小年振奋点头。 他受够了在璇门低声下气的日子。 王芥一旦执掌璇门,他们这些霜华宗的老人地位就不同了。 足足十多日后,王芥才易容来到欒大师住处。 序大师到来,“欒大师,是不是准备好了?” 欒大师疲惫:“已经好了,我们走吧,具体根据狂啸老祖的情况炼製丹药。” 序大师急忙带路。刚要走,疑惑看向王芥:“这位是?” 欒大师道:“他是我另一个弟子,小年身体不適就不去了,由他代替。” 序大师点点头,也没有多管。 主要谁也想不到有人会算计狂啸。更想不到是一个年轻人。 不久后,几人乘坐星云级飞船朝一个方向而去。 王芥看向外面,这个方向是去第二星云的。那狂啸莫非在第二星云? 以星云级飞船的速度都耗费一天才到。 狂啸所在地距离璇门並不近。 差不多有五分之一星链的距离。而这个位置並未出第三星云第一星链,只能算接近第二星云。 远方,巨大的陨石带堆砌,看上去如同星空下的假山。 序大师走出飞船,对著远方遥遥行礼:“晚辈序,参见狂啸老祖。” 陨石带內传出低沉的声音:“序大师,请进。” 王芥挑眉,这声音他听过,赫然是那位狂啸老祖。 序大师道:“晚辈此来还带来了欒大师,欒大师可助前辈炼製丹药。” 低沉的声音兴奋了起来,“这样啊,请进。” 八狱狂族,一个类人形生物种族,脾气狂躁,比锣国更凶残。少有人能让他们客气。除非是对他们有利用价值的人。 当初王芥暴露辰炼手段,八狱狂族就想强行將他带去八狱界。 那时候他就见识过这一族的手段。 欒大师与王芥走出飞船,跟著序大师朝陨石带內而去。 序大师低声说明狂啸的情况。 王芥也才了解为何狂啸寻找炼丹高手。 百星境突破炼星境,要想变强,最好是寻找一些天材地宝融入体內,以此增强自身战力。而非简单的吸收百颗星辰辰力就好了的。那么做也有可能突破,只是概率太低,而且即便突破也只能沦为最弱的炼星境。 所以但凡有些野心之人都会儘可能寻找好的材料。 狂啸年轻时就无意中得到了一枚--沃神钢。 这沃神钢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材料,只能用於锻造,可让兵刃无比坚硬。且没有一丝柔软的特性。那份坚硬已经达到无需柔软来缓衝对撞力道的程度。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围杀 在百星境时期,狂啸就將这种沃神钢融入体內,突破炼星境后,其凭藉沃神钢的特性,使得肉体极其坚硬,外物难伤。正因如此才能对决闻观。 否则就凭八狱狂族那最简单粗糙的修炼之法根本不足以对决拥有传承歷史的霜华宗宗主。 然而沃神钢给狂啸也带来了副作用。就是他的五臟六腑也在逐渐硬化。一旦完全硬化,整个人就会行动不便,逐渐僵硬。这不是他可以接受的。 找欒大师炼丹,也是希望能通过丹药延缓硬化五臟六腑的时间,或者直接解决这个隱患。 在来之前序大师已经告诉过欒大师这种情况,如今只是说明狂啸体內硬化的程度,並提醒不要对外说。 很快,王芥看到了狂啸。 这就是个標准的八狱狂族生灵,有著八条手臂,长有牛角,身高超越一般的八狱狂族,足足达到十米。赤红双目喘著粗气,身后拖著厚重的尾巴。 呼吸间带来沉重的压力。 欒大师心惊肉跳。 他无法保持心境平和,並非因为炼星境压力,而是因为他心虚。 此来就是为了对付这狂啸。 而今感受著狂啸的压力,那种心虚不断放大。 其实怪不得他。他只是个身处第三星云小宗门霜华宗的丹道大师,从未经歷过对付炼星境这种事。 此刻自然有些承受不住。 狂啸盯著欒大师,巨大的瞳孔带来的灼热视线如同要吞噬一切。 欒大师手心都是汗。 这时,王芥上前一步,对著狂啸行礼:“见过前辈,这是我家师父带来的材料,相信可以帮助到前辈,但有些材料不容易找,不知前辈这里可有?” 狂啸被王芥吸引视线,看向他:“你是?” 序大师介绍,“这是欒大师的弟子。” 狂啸盯著王芥,又扫了眼欒大师,“是嘛。”说完,目光落在王芥手中那枚储物戒上,“给我看看带了什么材料。” 王芥恭敬的朝狂啸走去。没有丝毫防备。 欒大师紧张,心跳加快。 额头,汗珠都滴落了。 王芥走到狂啸面前,递上储物戒。 狂啸居高临下看著。十米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感。他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抬手,一掌落下。 欒大师大惊。 序大师懵了,怎么突然出手了? 王芥看著灰褐色陨石地面,目光冰冷,脚踩甲八步退后。 这一掌擦著眼前而过,巨大的风压迫使王芥步步后退。 砰 陨石带被轰出一道缺口。 序大师震惊,“前辈,这是为何?” 狂啸盯向王芥,目光凶残:“师父惧怕,弟子却不怕,人类,你有问题。” 序大师看向王芥。 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是不是避开了炼星境一击? 欒大师心臟直跳,他以为自己能承受很多事。可刚刚狂啸出手的一刻,他差点窒息。这就是炼星境露出杀意的可怕。此前与闻观相处可远远没这么刺激。 王芥看向狂啸,他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八狱狂族老祖。 从外表看怎么都不像是喜欢动脑子的,没想到还有些观察力。毕竟能修炼到炼星境。 “你到底是谁?”序大师厉喝。 王芥笑了笑,“故人。” 序大师迷茫,故人? 狂啸深沉的压力笼罩四周,但这股压力在面对王芥的时候没什么用。 这个人类明明只是个游星境修炼者,凭什么可以抵挡自己炼星境压力? “欒大师,我们走。”王芥伸手抓住欒大师,猛的后退。 狂啸目光一凛,想跑? 它八臂抬起,同时出掌。 八道掌印轰击虚空,剎那间,王芥只感觉眼前看到的不是生物,而是一颗星辰在运转,周边辰力被席捲呼啸而去。这就是炼星境的压力吗? 他自修炼开始,第一次独自承受炼星境压力。 这种感觉还真,一般般。 没错,就是一般般。 十印破星,满星破游星,他都承受过来自宇宙的排斥,整个宇宙都要將他抹除,而修气炼九章的时候更是见鬼了,这种种压力都不是此刻能比的。 面对狂啸八掌齐出,他一手抓住欒大师,另一手抬起,气与气合,横档。 砰 八掌同时轰在王芥左臂上,力量与力量最原始的碰撞將王芥硬生生打飞了出去。 欒大师只感觉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陨石带外。 他急忙看向王芥。 王芥一手还牢牢抓著他,左臂轻微甩动,完全麻木了。 真够狠的,炼星境力量。 欒大师震撼,居然没事?游星境挡炼星境一击竟然撑住了? 陨石带內,狂啸衝出,看王芥目光就跟看怪物一样。游星境居然挡住了它一击,无法想像。 这个人类到底是谁?他在隱藏境界? “两位,再不出手我可就要完了。”王芥慢悠悠开口,很是无奈的样子。 星穹落下剑光,自王芥身后而出,飘零。 狂啸骇然:“闻观?” 闻观抬头,一手持剑,霜华辰力让星空化白,凝结霜气蔓延:“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狂啸转身就跑,它不是害怕闻观,而是知道对方早有准备。 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女子面色红润,醉意朦朧的看向它,“二打一,我喜欢。” 两个炼星境,不好。 狂啸再次转向。 但石云与闻观已经合围,它跑不掉。 欒大师震撼看著三个炼星境混战,这就是此刻王芥的能力。他居然调来了两个炼星境围杀狂啸。 “大师,你先回飞船,我去解决另一个。”王芥朝著陨石带而去。 那根大葱还在那。 欒大师急忙返回飞船內。他可不敢接近炼星境战场。炼星境大战波及范围广,稍有不慎即便百星境都得死。 王芥进入了陨石带,没找到序大师。想跑? 这时,剑气扫过,將陨石带一分为二,紧接著巨大力量伴隨怒吼轰击四方。 王芥皱眉,脚踩剑步掠过,头顶,辰力不断垂落,令虚空都摇曳。 远方,序大师面露恐慌,绝望的奔逃。 为什么会这样? 谁在算计狂啸老祖?居然拉来了两个炼星境。那个人又是谁? 闻观。 他看到了闻观。 霜华宗吗?还是,黑白天? 他想不通。 只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若非自己,谁也不知道狂啸老祖再次。他面色苍白,只想躲过这一劫逃走,远离第三星云,远离璇门。 周边,一颗颗星辰忽然爆开。 狂啸的怒吼声让他差点心臟骤停,忍不住一口血吐出。炼星境对战的力量透过虚空传来,他回头望去。 穆然的,瞳孔陡缩。 他,看到了王芥。 王芥恢復本来样貌了。 序大师呆呆望著王芥接近,一时竟茫然了。 这个人为何出现在这? 王芥刚要衝过去,远方,也就是序大师所在处被狂啸断臂砸过,粉碎了虚空,带去一抹宛如涂鸦般的黑暗。 序大师,彻底没了。就那么轻飘飘的没了。 王芥吐出口气。 转头看向远方,炼星境战斗下,这个范围相当不安全。 那大葱已死,他还是回去保护欒大师吧。 飞船不断远离炼星境战场,欒大师听到了狂啸的哀嚎,甚至看到其手臂被斩断,后方虚空一道道黑暗蔓延,剑气纵横,酒水溅落星空带起彩色的光芒。 狂啸死定了。 欒大师很確定。 他现在只想远离战场。 不久后,飞船顶部一震,欒大师抬头,飞船可以观测到全部的景象。他看到了王芥,鬆口气。 有王芥在倒是不怕炼星境战斗余波了。 王芥可是硬挡狂啸一击的。 飞船缓缓停下。 王芥就这么站在飞船顶部遥望远方。 狂啸在垂死挣扎,它其实並不弱,尤其拥有沃神钢,肉体极度坚硬。然而面对闻观与石云的联手,再怎么样都得死。 连逃跑都不可能。 八条手臂已被斩断五条。 尾巴也撕裂了。 头上的角都断掉。极为悽惨。 “闻观,饶我一命,我愿意帮你重建霜华宗,我听你的。”狂啸不想死,哀嚎著祈求。 闻观动作一顿,看向远方。 王芥开口:“杀。” 闻观毫不犹豫再次出剑。 石云出手也毫不留情。 一个炼星境若愿意投靠,价值极大。可王芥不会接收狂啸这种生物。它没有忠诚可言。 这样的手下还不如一个隨时能被掌控生死的游星境来的有价值。 蓝星末日时期,他见过太多人背叛。 很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收为己用,什么样的人不能。 狂啸爆发了,释放全部力量想要逃,而逃离的方向正是王芥这里。 逃得了最好,逃不了它也要用王芥当人质。尤其这个方向还是逃往璇门的。璇门內有好几位炼星境,一定能帮它。 只要引起璇门注意就行。 欒大师紧张了,看著狂啸赤红著眼睛衝来,心提到嗓子眼。 王芥缓缓握拳,调动全部力量,体內,气,透体而出,气与气合,一步跨出,抽臂,蓄力,轰。 这一拳,发挥了他极限力量,仅次於借条与宋裳最后决战的强度。 这一拳,轰破了虚空,撕开了宇宙更黑暗的一面。 这一拳,打出了炼星境的强度,破百万战力。 第四百五十章 下手 狂啸看到王芥了,它认出了这个人类是游星会武决战魁首,可此人为何会在这? 迎面而来的一拳正如它看游星会武决战一幕所猜测的,达到了炼星境强度。 如此强度的一拳儘管它不在意,根本伤不到它,但却也无法忽视,毕竟是同层次破坏力的一拳。 它被这一拳遏制了冲势,趁此机会,闻观与石云再度围杀。 王芥吐出口气。 若非有堪比炼星境的破坏力,还真麻烦。 狂啸的哀嚎声响彻星空,一条条手臂撕开,身体不断被冻结,淡紫色虚空如同在呼吸,时不时扩大,每一次扩大都让它目光迷茫,宛如醉酒。 最终,在闻观与石云围杀下。 狂啸死亡。 头颅被冻结,一剑切割,尸首分离。 欒大师看的惊心动魄,他亲眼看到了一个炼星境陨落,太狠了。 王芥看著狂啸无头尸体漂浮,隱患解除了,下一步,璇门。 闻观目光复杂,当初正是中了璇门的计才导致霜华宗覆灭。而那一计是以狂族为诱饵。最终霜华宗覆灭一战也是狂啸对他出手,逼得他无暇顾及宗门。 如今总算一报还一报,狂啸死了。 石云喝了口酒,看向王芥:“小哥,这边的解决了,我醉梦山庄的还没解决。那个宋老鬼可是差点把我们整个山庄毁了。” 王芥歉意道:“这笔帐会找星宫算清楚的。”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狂,补了一句:“前提是我没被星宫弄死。” 石云娇笑:“那我等著。” “还有,这边的还没解决。”王芥提醒了一句。 石云疑惑,“你还要杀谁?” 闻观插言:“燕所。” 石云蹙眉,“燕所?好像是璇门一个老傢伙吧。”她惊讶看向王芥:“你要对璇门下手?” 王芥耸肩:“我本就是南家后人,一统第三星云当然要剷除璇门这个大患。” 石云翻白眼,见鬼的南家后人,她才不信。 闻观笑了笑。剷除狂啸让他心情大好。 狂啸死了,王芥翻查它储物戒內的东西,得到不少材料,这些材料可都是狂啸搜集的好东西,其中七品材料有十六个,而八品材料更是有五个。 八品材料是专门用来给炼星境使用的。这里的材料几乎都是用来炼器的。 其实七品材料在王芥看来价值更高,因为百星境需求更多。他们需要在百星境时期融入材料,以此保证突破炼星境时更强。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丹药,相当一部分丹药看都看不懂。 最大的惊喜莫过於一柄刀,那是五劫辰器的刀。 王芥种田亿万瞬斩,其中一个材料就是五劫辰器的刀,一直没找到,没想到在这得到了。 不愧是炼星境所有。 这一战不亏。 远处,飞船到来。 几人在飞船內坐下,喝口茶,舒缓一下。 闻观开口:“如今璇门最难对付的就是燕所。这老傢伙相当谨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直接封闭山门。当初你揭穿燕重身世,下令封闭璇门的就是他。” 王芥沉吟,“先试试他。” “怎么试?”石云好奇。 王芥看向外面,“它不是给我们答案了嘛。” 璇门如今很平静。 当初因为燕重一事封闭宗门,恰好避开了星宫与星穹视界的对抗。儘管燕子安之死让璇门陷入动盪,失去了对第三星云的掌控力,但璇门如今要做的是休养生息,儘可能不参与外界纷爭。 这也是燕所一直以来的策略。 他这个人求稳。 越稳越好。 “义父,又有人联繫我们了,星宫的人。”明玥找到燕所,神色肃穆。 燕所沉声道:“星穹视界也有人联繫过我。记住,不动,不答应,谁都不见。” 明玥担忧:“如此等於得罪星宫与星穹视界。” 燕所摇头:“我们只能在夹缝中生存。放心吧,不管如何,只要我们几个炼星境不动,就算星宫与星穹视界也不敢动我们。牵一髮而动全身,动了我们等於可以动其它宗门势力。这会让他们陷入困境。” “转告瑾若,谁都不见,什么都不要答应。” 明玥点头。 这时,瑾若来了,脸色凝重:“狂狱找到了我,说是狂啸求援。” 燕所一惊:“狂啸?它怎么了?” 瑾若將狂狱带来。 狂狱一来就跪地哀求:“求求宗门救我老祖,老祖遭难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燕所不安。 狂狱道:“是闻观,闻观找到了老祖,在追杀老祖。” 明玥惊讶:“闻观?” 燕所脸色难看:“闻观怎么会找到狂啸的?” 狂狱怒道:“肯定是宗门那些霜华宗的,他们查到了老祖所在就告诉闻观了。” 明玥否定:“不可能,那些霜华宗弟子根本不知道狂啸所在。” 瑾若也道:“狂啸的位置是宗门秘密,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些霜华宗弟子不可能知道。” 狂狱不断磕头:“求宗门救救老祖,老祖不能死,它为宗门出力,连我八狱狂族都垮了,老祖一心向宗门,求宗门救救老祖,救救老祖…” 燕所深深看了眼狂狱,让人把它带下去。 “义父,我们怎么办?”明玥焦急。 燕所目光深沉:“不动。” 明玥大惊:“不动?” 瑾若也怔了一下:“如果狂啸死了对我们可不利。先不说狂啸这个炼星境的价值,宗门內不少八狱狂族的生灵,一旦对狂啸见死不救,那些八狱狂族的肯定反。其他人也会对宗门不满。” 燕所低喝:“那就別让此事传出去。给我看紧了狂狱,告诉它我们去救了。狂啸没死就罢了,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如果死了。”他目光阴沉:“让知情人全部陪葬。” 明玥与瑾若对视,沉默。 燕所看了看他们,语气柔和了下来:“现在形势复杂,闻观能找到狂啸很可能是星穹视界的手段。我们任何一个出去都会进入陷阱。你们愿意去吗?” 这话一说,两人当然不愿意。 他们不在乎狂啸的生死,只是希望多一个炼星境多一份稳妥。 燕所无奈:“我也不想狂啸死。它对我璇门的忠心我何尝不清楚。但世事无常。一旦出了宗门,谁都可以对你下手。炼星境与寻常修炼者一样,都是会死的。星宫,星穹视界都是庞然大物,我们惹不起。” “我明白了,义父。” “是,前辈。” 燕所心情沉重。 狂狱的求援让他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了过来。以他这么多年的生存经验,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王芥他们返回璇门了。 有燕松接应,加上序大师並未將他们出去一事透露,所以也没人在意他们。 闻观与石云都到了燕松的院子里。 燕松震惊:“狂啸真被杀了?” 王芥看向他:“狂啸的死是必然,现在主要是燕所。他真没打算救狂啸?” 燕松摇头:“我不知道。燕家的决策轮不到我参与。但宗门这段时间很平静。” 王芥揉了揉脑袋,还真是谨慎。 闻观道:“我对燕所还有些了解,此人寧愿放弃外界一切也不会动摇根基。別说狂啸,就算燕子安在外遇袭,这种形势下他都可能不管。这是个能將自私自利完全合理化的惜命之人。” 石云喝了口酒,摇晃著酒壶:“那还真难办。” 王芥深深看向远方,过了片刻,道:“那就希望他更谨慎一点。” 几人疑惑。 王芥看向燕松:“散布消息,就说有人僱佣了青崖第一刀杀燕所。要彻底断绝燕子安这一脉。” 燕松不明白王芥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去做了。 闻观摇头:“没用的。这么做只会逼燕所藏的更深。” “我们如果人数多一些,在这璇门就能围杀此人。但你这么做让我们连找到他都不可能。” 王芥点点头:“那就別让他出来了。解决不了燕所,我们可以解决明玥与瑾若。反正都要解决一个。那燕所如果躲在璇门正好,如果躲外面去,那就不让他回来。” 石云笑道:“小哥,你这么做很容易让璇门崩溃。那你费这么大事可就没意义了。” 王芥无奈:“我没时间跟燕所在这耗。” 他当然有另外的手段,就看能不能成功了。 燕松虽然不管宗门之事。但让他做散布消息这种事还是可以的。 不久后,璇门內部陷入恐慌。 青崖第一刀居然盯上了燕所。这可是天大的事。毕竟燕子安这个炼星境巔峰的宗主都死在其刀法之下。 当燕所得知自己被青崖第一刀盯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明玥当即找来,焦急:“义父,青崖第一刀真盯上你了?” 燕所咬牙,握紧拳头:“是谁僱佣了他,可恨。杀我儿子还不够,竟然还要杀我。” “消息是真是假?”明玥问。 燕所没搭理她,这时候还问真假?就算假的也要防备。何况对方已经杀了他儿子,再杀他很正常。 想到这里,他心底发寒。 他的实力远没有自己儿子燕子安那么强。燕子安算是燕家歷代比较强的了,而他差很多。 燕子安都撑不住,一旦青崖第一刀出手,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顿时急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找到 明玥也不知道怎么办。璇门到底得罪了谁? “当初义兄之死,僱佣杀手的应该就是星穹视界。因为那时候我们正要对付王芥。” 燕所目光一跳。对,星穹视界。 他看向明玥,“你说的不错。狂啸被闻观找到,我被杀手盯上,这一切都是星穹视界乾的。” “那我们怎么办?”明玥问。 燕所目光闪烁,低声道:“之前星宫的人联繫你了是不是?你想办法与对方再联繫上。我们投靠星宫。” “那这会不会就是星宫的手段?”明玥又想到了这一层。 燕所低吼:“不管是不是,我们只能选一边了。快去。” 明玥刚要去。 燕所忽然低喝:“等等。五日后再去。” 明玥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五日,是燕所留给自己躲藏的时间。 万一星穹视界得知他们要投靠星宫,那青崖第一刀很可能立刻出手。他必须先躲起来,等星宫来人能应对青崖第一刀再说。 燕所当天就走了。 去了哪谁也不知道。就连明玥都不知道。 而当天晚上。 王芥来到了燕所住处。 燕松在外把风。 王芥取出书,行走燕所居住地,看到了一枚梳子,拿起,放在书上。 书的用途很简单,可以將生灵现如今在做什么呈现出来,而所需的条件就是生灵气息。 比如燕松,那片落叶在他肩头停留片刻,沾染了气息,隨后落到书上。 翻开书就能看到燕松此刻正走出院子。 当然,因为落叶蕴含燕松的气息太少,所以画面一闪而过,差点没看清。 这就是自己第四块田带来的书的用途。 而今,他在搜集蕴含燕所气息的物品,通过书找燕所的方位。 能找到最好。 找不到就对付明玥与瑾若。璇门不能成为他一统第三星云的绊脚石。 拿起书,翻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出现了画面。 此刻,燕所正於星空穿梭。王芥看著画面上的燕所面色惊慌,时不时还看向四周,十分警惕。 他皱眉。 早了。 现在的燕所还没藏好,光是通过星空什么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离开了璇门。 他决定等两天再来。 两日后。 王芥又来到燕所住处,拿起一本古籍放在自己的书上,这本书是燕所看过的。隨后翻开书。 还在星空穿梭?他到底去多远的地方? 一个炼星境已经穿梭星空两日,距离可不近。 又等了两日。 也就是燕所离开的第四天。 王芥到来,这里燕所用过的东西太多了,气息也久,他隨便都能找到。 翻开书。 一幕画面出现。 这是,星空垃圾场? 没错,映入王芥眼中的画面赫然是一片巨大的星空垃圾场。这种星空垃圾场一般都在某些帝国或者宗门外,是专门处理垃圾的。 此刻,燕所就在这一片垃圾场內。 王芥惊嘆。 谁能想到堂堂炼星境居然躲在了一片垃圾场里。 不过这片垃圾场在哪? 画面很快消失。 他开始不断寻找周边物品,不断查看燕所。 燕所就躲在垃圾场深处,距离自身三米左右就是垃圾。王芥盯著燕所方位,盯著那些垃圾,依稀看到了两个字-双影。 燕松住的院子。 王芥手指轻敲桌面,静静等待。 半日后,个人终端震动,司耀联繫。 他当即打开光幕。 司耀惊讶看著王芥:“第三星云第一星链,距离璇门炼星境速度三日左右路程確实有一个地方,叫双影。准確的说叫双影星域,是一个星空国度管辖的。很普通的地方。” “你確定燕所躲在那?” 王芥嘴角弯起:“绝对確定。” 这半日的时间,他也时不时翻书,確定燕所方位没变。 司耀看不懂王芥了。 以星穹视界的情报都找不到燕所躲藏地,这种地方除了燕所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王芥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以为对王芥很了解,现在看了解的远远不够。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解决燕所。星穹视界会出手吗?” “不会。星宫与我们都在准备,谁贸然出手很容易给对方藉口挑拨与各方的关係。不过你的身份没问题。哪怕外界都知道你是我星穹视界的人,但你本身南家背景註定了可以在第三星云肆无忌惮。” 王芥明白了,“我会儘快解决。” 司耀提醒了一句:“星宫最近不断联繫各方想要孤立我们。我怀疑璇门也不例外。这点你要注意。” 王芥目光一闪,结束对话。立刻喊来燕松:“有没有办法切断璇门与外界联繫?” 燕松皱眉:“如果是个人终端的联繫方式倒是好切断,可若是其它方式就很难了。宇宙各方彼此联繫靠的不仅仅是个人终端。其实很多强大宗门势力更会依靠自己的手段。” “不管別的,先切断个人终端联繫再说。”王芥下令。 一边吩咐燕松做事,一边將双影垃圾场的位置通过个人终端传出去。 最后,他看向燕松,“准备突破炼星境。” 第三星云第一星链与第二星链交界处,有人看向个人终端,“原来在那。新仇旧恨该算算了,燕家。” 另一个方向同样有人接到传信,巨大的傀儡自星空移动。 出手,就代表站队。 不管出於本身交情还是为了辰法,都必须这么做。 第三星云的天该换换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距离燕所离开璇门过去了五日。 明玥一直在等五日时间过去好联繫外界。如今时间终於到了。她迫不及待向外联繫。 但很快发现个人终端无法传信。 她当即找来百星境长老询问,得知璇门所有个人终端信號都传不出去。 明玥心一沉,整个人陷入不安。 而这一幕被王芥看在眼里。 他让人在明玥离开住处的时候搜集了一些沾染其气息之物,比如外袍,曾经的佩剑等等。 通过这些监视明玥。 可惜画面出现的太少,无法时刻监视。 看这样子,明玥是没有其它手段联繫外界的。否则她已经用了。 接下来就看那边了。 也就是燕所那边的结果。 双影域,星空垃圾场內,燕所睁眼。 为什么总觉得不安?无法静心。这里是他曾经特意寻找用於避灾之地。一开始针对的其实是南家。 璇门明著支持南家,背地里却要反。 南家一旦归来肯定不会放过璇门。所以他很早就留了后路。 从璇门到这里,沿途所有痕跡都被转移。不可能有人能根据痕跡找到自己。而且也再无第二人知道自己在此。更不可能有人想到自己堂堂炼星境强者会躲在垃圾堆里。 按理很安全才是。 可为什么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看向个人终端,已经关闭了,防止被人定位。 可现在他想打开联繫璇门,看是否有异常。纠结片刻,还是放弃。青崖第一刀的威胁太过可怕,一旦被找到必死无疑。继续躲著吧。 远方,运输垃圾的飞船掠过,自上方倾倒垃圾。 燕所看了眼没在意,可陡然的脸色一变。不对,这不是垃圾倾倒的时间。 他盯向那艘飞船。 飞船远离,原地,多了一个人屹立星空。 看著那个人,燕所头皮几乎炸开。 知行雪。 霜华宗太上长老,黑白天知家的人。 她居然在这。 就在燕所看向知行雪的时候,知行雪也似有所感,目光落向他的方位,体內辰力轰然释放,寒气顺著高空坠落:“燕所,好久不见了。给我滚出来。” 燕所骇然,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 毫不犹豫衝出垃圾堆,燕所一点打的想法都没有,转身就跑。 可没走多远,又一道巨大身影拦在前方,赫然是傀儡。 燕所怒斥:“姜云机?” 傀儡內发出声音:“好久不见了,燕所。” 燕所回望知行雪,看著星空下霜华辰力几乎凝聚出了山峰,那股寒意不断临近,而眼前,姜云机也不差,同为炼星境,气息沉淀,在不断凹陷星空。 “姜云机,你为什么在这?谁在对付我?” 姜云机摇头,感慨:“连谁要对付你都不知道。璇门真是没落了。” 燕所怒喝:“是不是星穹视界?” 知行雪辰力覆盖而来:“你不用知道,既已选择这里当做埋葬地,就安心待著吧。” 姜云机同时出手:“永別了,老朋友。” 燕所怒极:“姜云机,我们璇门与你们偃师宗是同一阵线的,你不该这样对我。” 任凭燕所怎么说,姜云机出手毫不留情。 不管是因为姜家与王芥的交情还是此刻王芥对第三星云的谋划,亦或者为了辰法傀线决,偃师宗都不可能与其作对。那死的只能是燕所,只能,是璇门。 此刻,璇门內,明玥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她数次下令儘快修復璇门对外联繫方式,可下面始终没有回覆。 越发不安下,她当即前往瑾若住处。 不久后,她看到了瑾若,也同时看到了与瑾若坐在一起的闻观,石云以及--王芥。 明玥不认识石云,却认识闻观。 看到闻观的一刻,她脸色大变。 第四百五十二章 王芥给的路 闻观转头对著明玥一笑:“我们多久没见了?明玥。” 明玥怔怔看著闻观,没想到他在这。紧接著,她就看向瑾若。 瑾若面色平静。 正对面坐著王芥。 当知行雪对燕所出手的一刻,王芥就来了。他第一个找的当然是瑾若,因为瑾若是外人。 而明玥不同。 此女心向璇门,一旦找她很容易直接撕破脸。 唯有先稳住瑾若再说。 明玥脸色沉重,“瑾若,给我个解释。” 王芥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明玥前辈,是吧。” 明玥看向王芥,惊讶:“你是,王芥?” 王芥微微一笑:“正是在下。南家,王芥。” 明玥握拳,再次盯向瑾若:“到底怎么回事?” 石云打了个酒嗝,明玥看去,她不好意思的摆手:“不用管我,我就是个酒鬼。” 明玥皱眉,又一个炼星境。 宗门居然来了两个炼星境。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无法与外界联繫。这王芥是星穹视界的人,果然是星穹视界对他们下手了吗? 但王芥却还有南家的身份。 他出手,不会影响星穹视界。麻烦了。 瑾若嘆口气:“明玥,等等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等什么?”明玥不解。 瑾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王芥转动茶杯,声音轻柔:“等,燕所的死讯。” 明玥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出手。闻观与石云同时一动,两股炼星境气势衝去,硬生生將明玥震退。 璇门为之一震。 无数弟子看向星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玥握紧拳头盯著王芥,咬牙低喝:“你说什么?” 王芥转动茶杯的动作一顿,端起,喝了一口,很是悠閒:“我在为前辈你考虑。毕竟燕所一死,这璇门可就无法阻挡我们了。太衝动对你没好处。相比之下,瑾若前辈就理智多了。” 说完,看向瑾若,“对吧,前辈。” 瑾若与王芥对视:“谁也不会想到你获得游星魁首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对付我璇门。” 王芥耸肩:“世事无常。” 他也没想到一场游星会武会害死师父。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师父不至於冒著重伤衝出星宫。这是星宫的计,利用自己逼死师父。 从师父死的那一刻起,他与星宫就不共戴天。 百星会武要准备,而对付星宫更是迫不及待。很多过去的想法要变一变了。 不能只做大势的棋子,还要儘可能成为掌控大势的棋手。 星穹视界谋局者,勉强算是第三星云棋手。 却远远达不到他要与星宫博弈的高度。 不急,一步步来。 璇门只是第一步。 “所以狂啸真死了?”瑾若问。 明玥目光一震,盯著王芥。 王芥点点头:“是啊。本来还想利用狂啸之死引你们一两个出去,那就简单了。可惜,你们太谨慎,动都不动。那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怎么找到义父位置的。”明玥大声问。 闻观,石云他们都好奇看向王芥。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包括司耀。 因为燕所藏匿的方位连星穹视界都找不到。星穹视界是宇宙最大的情报组织,可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很確定,当一件事能被第二个人知道,就有可能被他们知道。 可燕所藏匿之处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人知道。 王芥没有回答:“前辈,与其这么质问我,不如坐下来一起等。反正你现在就算去支援也来不及了。毕竟杀燕所的可不是一个炼星境。” 明玥看了看闻观与石云,有心衝出去。但瑾若没动,凭她一人就算动了又如何。 瑾若看向明玥,“等等吧。如果燕所前辈无碍,我们还不至於怕了他们。” 明玥不甘心。 但在场的闻观与石云,哪个都不好惹。 瑾若肯定不是闻观的对手。而她,面对石云也没有把握。最关键的是一旦在这里开战,璇门就完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燕所那边的战斗结果。 王芥不急,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对他来说没有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瑾若很平静。 明玥脸色低沉,她都想过偷袭王芥,抓住此人要挟那两个炼星境。但想了想还是放弃。 游星会武最后决战,王芥与宋裳的破坏力达到了炼星境层次。 这意味著她都无法一招解决王芥。 而闻观与石云不会给她出第二招的机会。 这个王芥很聪明,既然敢坐在这,还与瑾若那么近,必有倚仗。 又过去不短的时间。 王芥取出书,一片衣袖掉落,那是燕所的衣袖。 书內,画面出现。 还没死。 继续等。 又是一会后,他再次翻开书。 他没有让其他人看到书內的画面,这个秘密永远只属於他一个人。 合上书,收起。 “恢復通信。” 门外,燕松应是。 明玥早就看到了燕松,此人是叛徒。 王芥看向明玥与瑾若:“两位,看看吧。” 两人急忙打开个人终端,与外界通信恢復了。宗门的变故果然是此人弄出来的。 现在无暇想这些。 他们看著个人终端传来的画面,燕所,成了一具尸体。 明玥脸色煞白,“不可能,义父怎么会死?” 瑾若吐出口气,这在他意料之內。如果没把握让燕所死,这几人怎么会来。 四个炼星境谋局璇门。 手笔不算大,却很有效。主要是璇门毫无防备。否则以璇门內四个炼星境,也绝不会输。 然而现在想这些都晚了。 明玥忽然对王芥出手,十二璇齐开,炼星境威能剎那间笼罩整个璇门。 压力骤临。 王芥抬眼,不在意。 一旁,石云甩出酒水,朦朧的紫色挡在前方。 闻观出剑,剎那间霜华辰力冰封四周。 明玥的一掌震散了紫色,也探入霜华辰力內,接近王芥。 王芥抬手,气与气合,一掌打出。 砰 虚空横向撕开一条裂缝,蔓延而出,甚至横穿整个璇门。 沿途,好几个弟子都被穿透身体死亡。 璇门大乱。 明玥被王芥一掌震退,手臂发麻,骇然看去。 王芥盯向她:“明玥,瑾若,为掌控璇门,合谋杀死燕所。两位前辈,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吶。” 明玥怒极:“你胡说什么?” 王芥隨意甩了甩手,“我说的不对吗?那要不要我以南家后人的身份对外宣布一下?” 明玥瞳孔震颤,看王芥目光带著滔天杀意,却又有无比的忌惮与恐惧。 王芥以南家后人身份揭露了不少秘密,尤其燕重的身份让璇门成为笑柄。而今燕所战死,如果他再以南家后人身份对外宣布是她与瑾若合谋杀死,那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这个罪名。 没有人能帮她洗刷。 “王芥,你卑鄙。”明玥怒吼。 王芥心一震,卑鄙吗?是啊。他自己都觉得卑鄙。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无法出淤泥而不染。 因为他就是那块泥。 那块最脏的泥。 在星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他的命比螻蚁还贱,可以隨意利用,生杀予夺。璇门何曾没有对付过他。若非他站在了当前的高度,这明玥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野草从来都不乾净。 却能开遍天地。 他是王芥,也是野草。 泥很脏,但谁踩一脚也绝不能干净。 瑾若厉喝:“住手吧,明玥。” 明玥瞪向瑾若:“你也是璇门中人,就任由他们陷害?” 瑾若看向王芥,语气深沉:“我以为能成为游星魁首之人会是那种纯粹的修炼者。却没想到是阁下这般。在修炼心性上,阁下差宋裳太多了。” 王芥坐了下来,转动茶杯:“废话。” 燕松適时走来替王芥沏茶。 瑾若深呼吸口气,深深看著王芥:“你到底要如何?” 王芥看了眼他,又看向明玥:“前辈要不要消消气再说?” 明玥憎恨王芥,但出手毫无用处,只能干看著。 王芥也不在意,如果有机会,这个女人也得弄死,不过现在还要她撑门面,否则燕家的人都死光了,如何让外界承认燕松:“结果很明显,燕所死了。现在璇门当家做主的就是你们二人。” “要么,是我刚刚说的,你二人背负害死燕所的罪名人人喊打,在这璇门也待不下去,因为所有人都会信我而不会信你们。” “要么。”话没有说。 身后,燕松上前一步,面对明玥与瑾若行礼:“还请两位支持我成为璇门宗主,我保证一定儘快突破炼星境,不让璇门为外人耻笑。” 明玥与瑾若看著燕松。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扶持一个傀儡上位掌控璇门。 “你做梦。”明玥盯著燕松,咬牙切齿:“你背叛燕家,不会有好下场。” 燕松看向明玥:“我背叛?明玥,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如何被燕子安打压。如果不是燕子安,我早就突破炼星境了。璇门多一个炼星境也早就一统第三星云了。” “燕子安,燕所,包括你,你们所有人都在打压我。这些都忘了吗?” 明玥盯著燕松没有反驳。 瑾若看著燕松:“所以你到底是南家的人还是星穹视界的人?” 燕松淡淡道:“我就是我。燕家,燕松,也是璇门下一任宗主。” 第四百五十三章 重现南家辉煌 听了燕松的话,明玥握拳,不甘,却无奈。 因为无论王芥那两条路如何走,燕松都必然是宗主。第一条路他们也会被逼走,璇门都不会承认他们。 如今的璇门就是王芥一言堂。 燕松又开口了:“让我当宗主,总好过非燕姓之人当宗主的好。” 此话让明玥身体一震,下意识看向瑾若。 瑾若目光闪烁,看向王芥。 王芥並不在意燕松的话,自顾自喝茶。 “给我们一点时间。”瑾若开口。 王芥走了。 现在无需做什么,他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只能按照他说得来。唯一要在意的就是燕松,別被他们弄死就行。 但只要两人稍有理智就不会对燕松如何。 毕竟,燕松始终姓燕。 返回燕松住处。 石云凑过来,满嘴酒气:“他们真会按照你说的来?” 王芥点点头:“他们没得选择。除非星宫出面。” “我把通信又断了。”燕松道。 闻观好笑:“你倒是与燕所一样谨慎。” 燕松苦笑:“燕家人都这样。当初得知青崖第一刀被僱佣要刺杀燕子安时,整个燕家如临大敌,瑾若,明玥都儘可能陪在燕子安身边。唯独燕所自己避开了,生怕被牵连。” “在此人眼里,谁的命都不如他自己的命重要。” 说起这个,王芥好奇:“你们可曾见过青崖第一刀杀燕子安的一幕?” 燕松摇头,“我没见过,明玥应该见过,那时候她陪在燕子安身边。”说到这里,他看向王芥:“一刀,仅仅一刀就杀了燕子安。” 王芥惊悚,一刀?这可真够猛的。 闻观感慨:“青崖第一刀是我北斗桥柱第一杀手,曾刺杀世界境未果安然逃离,此人若盯上世界境之下的任何人,那人都没有活路。” “这样的人,北斗桥柱会放任其存在?”王芥不解了。 闻观道:“当然不会。可谁也找不到他。据说那次刺杀世界境就是要埋葬他。世界境亲自出手,却还是留不下他。从此以后再无人管此人。而僱佣此人代价太高,甚至比培养一个炼星境还高,所以能僱佣得了此人的也没多少。久而久之就没人管了。” “燕子安算是此人在刺杀世界境后成功刺杀的最强者。” 王芥又看了看个人终端。 这样的人始终是个隱患。星穹视界,星宫,包括甲一宗那些庞然大物都能僱佣得起。如果星宫僱佣此人刺杀自己怎么办?想想就不安。 很快,两日时间过去。 明玥与瑾若一直在安抚璇门,不要让门內混乱。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明玥的心不在焉。 知行雪与姜云机到了。 燕松小院,王芥高兴与知行雪重逢。 知行雪感慨王芥的变化,也恭喜他成为游星会武魁首。 几人在这聊天。並没有急著找明玥与瑾若。倒是瑾若先找来了。 “我想与你单独说话。”瑾若看著王芥要求。 王芥同意了。並不担心瑾若会对他做什么。 “说吧。” “不管你想怎么对付明玥,与我无关。我只想安稳待在璇门。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针对我。我保证也不会对付你。” 王芥看著瑾若:“明玥现在不能出事,这点你很清楚。反倒是你,是否存在不重要。那么你刚刚对我提的条件又用什么换取?” “我是炼星境。”瑾若很认真。 王芥不在意:“狂啸也曾向我求饶,愿意听我的,但它还是死了。” “我可以帮你说服明玥。” “如果明玥不同意,也不会拖到现在。她没得选择。” 瑾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自己炼星境的身份够资格与王芥谈条件。试问谁不想有炼星境听令。可看起来此人真不在乎。 “如果你不需要我,之前也不会先找到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可以明说。” 王芥转身看著他:“帮我做件事。完成的好,我就相信你今后愿意归顺我。第三星云有你一席之地。” “什么事?” “去锣国,找暴雷,就说我让他造反。” … 这一日,璇门对外宣布,公开支持王芥南家后人身份,並愿意帮助南家一统第三星云,重现南家辉煌。 此消息震动北斗桥柱。 无数目光看向了第三星云。 谁也没想到璇门居然会这么突然的支持王芥。 而王芥这个名字本就不陌生,此刻出现在星穹视界新闻头条。 这不仅仅是第三星云的事,其它桥柱都在关注。 相比之下,燕松继任璇门门主一事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明玥屈服了。 她没办法逆转局面。更无法承受王芥以南家后人身份对她的污衊。 璇门內部,眾多燕家的人反对燕松继任宗主,也反对支持南家。可很快被压制。 燕重相当积极。 曾经因为身世在璇门成为笑柄,而今燕松上位,他与燕止谦,宇昭文当即投靠。都是被燕家嫡系不待见的,如今联合,再加上曾经霜华宗故人,势力可不低。 瑾若还有很多人在支持他们。 至於八狱狂族的生灵,全部消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一时间,璇门下面的反对声音快速被压下。 燕松小院,王芥见到了雪域主和蕸真真。 雪域主做梦都没想到当初在霜华宗的客卿,居然一跃登顶,成了璇门的掌舵人。 面对王芥,他都只能恭敬行礼。 而闻观的出现更是让他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面对。 霜华宗的內应,叛徒,在此刻才是最难受的。 王芥为了照顾闻观与知行雪的情绪,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些人。 不过闻观他们已经不在意了。毕竟霜华宗的覆灭可不是这几个人可以做到的。没有炼星境出手,这些人再增加十倍也奈何不了霜华宗。 狂啸已死。 瑾若投靠。 霜华宗的过往恩怨烟消云散。 而今,对於此事反应最大的是一个躺在某颗星球沙滩上的男子。 男子悠閒晒著太阳,这个消息的出现让整个星球都变得暗沉了许多。 他叫北榭。 星空派往北斗桥柱处理第三星云的走星人。所谓走星人,是可以代替星位权利的修炼者。当星位强者修炼时,走星人可以替其处理一切事务。 儘管当今时代已没有星位。 但走星人却保留了下来。只等星位强者出现。 而此前与明玥联繫的正是北榭。 星宫赋予他处理第三星云事务的权利,也等於是让他拉拢第三星云各大宗门势力。与星穹视界分庭抗礼。然而他刚联繫明玥没多久,璇门就对外宣布支持王芥为南家后人。这无疑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王芥是谁?南家后人,更是星穹视界的人。 当初九链大会就是在星穹视界授意下召开的。以此將星宫从云端拖到无数人面前,不再那么神秘。让他们这些星宫修炼者外出都不方便。 这个人是他此来必杀的。 无论是九链大会针对星宫,还是抢了宋裳师弟的游星魁首,都有足够的理由杀了此人。 毕竟他也是宋老鬼的弟子。 如今璇门支持王芥,等於与星宫翻脸。 他无法忍受。 当即就要前去。 哪怕是毁了璇门也不能让王芥得到。 刚要走,个人终端再次有消息传出。 璇门新任门主燕松邀请第三星云各方参加宗主继任大典,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看到这个消息,北榭停下了。目光森冷,嘴角弯起。 燕松必然是王芥的傀儡。 邀请各方参加大典?好,那就到时候见。王芥,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得到消息的当然不止北榭,还有整个第三星云,乃至北斗桥柱。 第三星链,科机城。 女子睁开双目,无奈看向深邃星空,还是躲不过去吗? 她叫鱼疏,是科机城客卿。唯一的炼星境客卿。 当初九链大会之前王芥来过科机城外,以南家掌握的指令威胁,令科机城承认他,並支持他。 那时候鱼疏最怕的就是王芥重整科机城。 最怕见到此人。 因为她只是个最普通的炼星境,机缘巧合才突破,在炼星境中属於底层。不敢参与南家与外界之爭。 好在王芥赶时间,没有在科机城停留,直接就走了。她这才鬆口气。 后来隨著王芥失踪,她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然而游星会武,王芥一步步走上去,直至成为魁首,她知道自己好日子要到头了。却没想到这么快。此人成为游星魁首才多久,居然就搞定了璇门。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王芥做主璇门,那个燕松不过是傀儡。 与其说见证燕松继任大典,不如说见证王芥在第三星云登顶。 看得清又如何,璇门都低头,她如何还敢反抗。 身为最普通的炼星境,她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否则也不会待在科机城这种地方。而今只能收下邀请函,並回復肯定准时到。 第四星链,坠弓殿的正副殿主直接烧了邀请函。不去。 很坚定。 就是不去。 不管谁承认璇门。她们都不去。不为別的。就是不想再听別人的命令。坠弓殿追求的是锋芒,而不是妥协。 但王芥当初承诺可以帮她们修炼碎太阴一事还是让她们在意的。 所以虽然烧毁了邀请函,但还是客气回復了一句--闭关,没时间,请见谅。 第四百五十四章 继任大典 而第五星链盾山岳自然接过邀请,当初他们就支持过王芥。而今更不会拆台。 九链大会后,王芥失踪。 可以说盾山岳损失最惨重。不仅成了世界境的战场,还没得到星脉盾锁。他们也一直在找王芥。 而今刚好去璇门见一见。 必须拿回星脉盾锁。 第六星链锣国回復的是染血的斧头图案。 第七星链偃师宗不用说,自然会去,姜云机就在那。小圆湖对於王芥的討论已经有无数次,最终还是认可姜云机的倾向。 第八星链霜华宗没了,第九星链八狱狂族也没了。 这就是当今第三星云形势。 除了坠弓殿与锣国,其余都会去璇门。 王芥看著所有回覆,目光扫过坠弓殿颇为客气的话,落在锣国回復的图案上。 有意思。 看来瑾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还要早点去。 作为第三星云仅次於南家的最强宗门,璇门的底蕴很深。 王芥在燕松带领下看到了璇门无数年的珍藏,虽然肯定比不过黑白天,三禪天,但让他开开眼界还是可以的。 当然,他也不能拿走。 毕竟璇门不是他的。即便当初的南家也不可能拿走璇门,霜华宗这些势力的东西。 但燕松作为宗主,赠送一些东西给王芥谁也说不出什么。 比如五部一旦释放可以对抗炼星境的阵书。 当燕松见王芥盯上那几部阵书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变了。急忙说话想转移王芥注意力,甚至以八品材料製作的链甲转移注意力。可惜王芥有云缕衣了,对那链甲不感兴趣,穿上还累赘。 他只盯著那几部阵书。 最终得到了三部。 燕松死活不让带走最后两部。说是记录在案,一旦宗门查不到会追责的。 能得到三部也不错了。 起码有面对炼星境的底气。他忽然想到燕所有没有带阵书,问了闻观才知道,还真有,不仅有阵书,还有各类防御辰器。但燕所本身不是什么太厉害的炼星境,即便有外物加持最终也死了。 用闻观的话说,如果这燕所追杀王芥,王芥还真不一定有事。 王芥又看到了一枚护心镜。 燕松当即挡在前面,面容苦涩:“那个,大人,这真不能动。这枚护心镜由九品材料製作,是我们璇门唯一一件可以抵挡世界境攻击的至宝。即便当初燕子安收到消息被青崖第一刀盯上,也没能拿走。” 王芥奇怪了:“装备再好还能比宗主重要?” 燕松道:“这件护心镜不仅是装备,也是燕家创始人留世的唯一一件物品了。象徵意义更大。” “而且那时候也没人知道燕子安真会被杀。” 好吧。 话都这么说,王芥只能换个办法了。 能抵挡世界境攻击的装备,好东西。即便甲一宗这种庞然大物也不会有多少吧。 买是很难买到的。 除了这些,燕松又赠送给王芥一大批材料以及星海石,这才让王芥离开藏宝库。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神璇破关经。”王芥道。 燕松脸色一变,璇门根基一是燕家,二就是神璇破关经。此人要修炼神璇破关经? 他正想怎么拒绝。 王芥声音传来:“你不会以为我要学吧。” 燕松疑惑看向他,“那大人是?” 王芥好笑:“你忘了。我是南家后人。之前就说过,你们璇门的极限不是十二璇,而是十五璇。” 燕松目光瞪大,陡然想起来了。 对,当初王芥暴露南家后人身份后,对外揭露过燕重身份,却也提过十二璇不是神璇破关经的极限。那时候宗门內部还討论了很久,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王芥淡淡开口:“怎么样?用十五璇换那枚护心镜,如何?” 燕松一怔,没想到有这种事。他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王芥与他对视,语气渐渐沉了下去:“我觉得如果是燕子安,应该会同意。” 燕松心中一震,咬牙:“好。” 提燕子安,一是告诉燕松,宗主才有决定权,他是宗主,不再是那个百星境长老;二也是警告他,燕子安能死,他也能。他这个宗主是被扶持上来的。 白拿肯定不行,可如今用十五璇换取,谁也挑不出问题。 王芥本就要把十五璇送给燕松,当做他成为宗主震慑宗门的资本。而今更好。 丟掉了一枚象徵意义的护心镜,却得到了十五璇。 燕松激动之下当即闭关,要准备在宗主大典突破炼星境。 王芥將护心镜放在衣服內,安全感多了一大截,舒服。 石云在那醉生梦死。 闻观与知行雪各有各的事。 王芥找到了石云,“你整天喝酒不饿?” 石云怪异:“你脑子抽了?没话找话。” “就算不饿也很单调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芥取出老薑递过去:“请你吃。” 风华绝代,石云算不算?他也没底。应该,不算吧。但总要试试。因为亿万瞬斩的条件还剩两个。 对於亿万瞬斩,他考虑过要不要放弃。 毕竟自己更擅长剑法。 但又想到陆不弃的身份,决定还是继续,现在没別的东西要种。 等实在有著急要种的功法战技再说。 石云看了看老薑,又看了看王芥,目光更怪了,但她还是接过,一口吃了。 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好吃?那下次请你吃好吃的。”说完,王芥赶紧走。 石云无语,这傢伙总是怪怪的。 王芥查看了一下,石云果然不算风华绝代,还得是听晨。但他现在可不敢以陆不弃的身份找听晨,谁知道这女人气成什么样。 两日后,王芥登上了璇门锁力噬星。 璇门这种强大势力必然培育了锁力噬星。而这也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 从游星境到百星境,第一关就是吸收百颗星辰辰力。 他目前掌握的锁力虽然极多,但远远没达到可以突破百星境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就跟从破星境到满星境一样。 每个人对应的极限不同。 哪怕他体內锁力超越寻常百星境拥有的辰力,也达不到自己可以突破百星境的標准。 这也是很多人不看好他能突破百星境的原因。 他的锁力实在太多了。 百星境与满星境还有一点很相似,就是这也是个多余的境界。 算是游星境到炼星境的过度。 破星境,让自我体內辰力达到饱和的极限,即可突破游星境,为了更准確划分,中间多了一个满星境。 游星境,同样是让辰力达到极限即可突破炼星境,而这中间的差距远比破星境到满星境更夸张,毕竟相差百颗星辰辰力,所以百星境应运而生。 百星境还有一个用途,就是融合各种材料。 融合的越多,突破炼星境就越强。 这是一个不断搜集的境界。 搜集辰力,搜集材料。直至,突破。 不过最后一步突破才是最难的。 宇宙百星境不少,真正能突破炼星境的没几人。然而这不是王芥需要考虑的。他距离炼星境还很遥远。 “可以直接吸收了?”王芥问,环顾四周。璇门的锁力噬星也没有黑白天那么大,但也没小太多,比那苗氏的锁力噬星大多了。 闻观颇为疲惫:“可以了,你试试。” 他这两天就在这处理锁力。 否则王芥直接吸收很容易被反噬。 黑白天锁力噬星是师父处理的,明显比闻观处理轻鬆太多了。怎么看,闻观都像重伤过一样,脸色都苍白的。 王芥试了试。可以直接吸收,连忙感激了一番。 闻观去休息了。 时间缓缓流逝。不断有人来璇门祝贺。都是些在第三星云不算出名,却也过得去的势力。 整个第三星云除了九大星链掌舵势力与南家,还有无数大小势力宗门。 这些势力宗门多如繁星,仰仗星链级掌舵势力存活。 璇门哪怕没给他们发邀请函,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过来。 而够资格收到邀请函的,起码存在百星境强者。 这一类也有不少了。 所以璇门越来越热闹。 直至宗门大典还有五日左右,石云,闻观他们才走出,代表醉梦山庄与霜华宗才加大典。 “这霜华宗不是覆灭了吗?怎么还来?” “兄弟,你真以为是参加璇门宗主继任大典?” “那是什么?在下家族偏僻,很多事不清楚,还请兄台赐教。” “誒,璇门坚定反南家,可突然支持南家王芥。还用说吗?很明显璇门被王芥掌控了。当初王芥召开九链大会,就是这霜华宗宗主闻观从头到尾保护。” “原来如此。” “醉梦山庄一向不与外界接触,我驭雨宗就在第二星链,多次拜访都被拒绝,没想到也会来。” “都是支持王芥的。” “我们背地里可以直呼王芥,但当面可不要乱喊,人家不仅是游星魁首,还是南家后人,更是星穹视界的人,身份可不低。” “明白,明白,这些大人物的爭斗不是我们能插嘴的…” 鱼疏到了。 庞大的星际战舰停泊在璇门外,科机城的標誌让人一眼认出。 身为科机城唯一的炼星境客卿,鱼疏可从不与外界交流。而今无数目光看向她颇为惊奇。没想到科机城的客卿这么年轻,还是个女子。 鱼疏很不习惯。 在燕松亲自接待下入住后再也没出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失踪? 紧接著,姜云机走出,代表偃师宗。 岳下来了。 盾山岳宗主,炼星境强者,亲自来此不可谓不重视。 燕松亲自迎接,明玥都出现了。 岳下直接找王芥,无需避讳什么。 燕松只得告诉他王芥在闭关修炼,请他再等等。 璇门接待的太多了。 有的是宗主接待,有的是长老接待。 此刻的璇门一扫之前封山的沉重,到处都是人。 “黑白天来人了。” “谁?” “还能是谁。最支持王芥的霜华宗太上长老知行雪。” “原来是她。当初霜华宗覆灭,她就带著王芥逃去黑白天。没想到现在轮到璇门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如今王芥做主璇门,南家做主第三星云应该快了。我估计以王芥与黑白天的关係,今后第三星云与第四星云很难有大战了。” “不好说,利益之爭谁也说不准。” “而且战场上还有第二星云的人,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这时,璇门钟声响起。 任何宗门,当钟声响起都意味著发生了大事。 隨著无数目光看向星空。 巨大的声音传遍整个璇门:“甲一宗文思渊长老到~~” 无数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不会吧。 甲一宗来人了?怎么可能? 璇门弟子都懵了。 他们璇门宗主大典怎么还引来甲一宗长老了?文思渊,那可是文家的长老,炼星境高手啊。 无数人朝著璇门外而去,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虽然不可能有假。 此刻,璇门外,燕松忐忑。身旁站著明玥与瑾若。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大典能引来甲一宗这位文长老。这可不是普通人,是够资格与甲一宗宗主商议宗门大事的长老,在文家都排第二號的人物。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璇门? 璇门虽然將邀请函送去了甲一宗,可那是礼节,而非真的邀请。 甲一宗向来是无视的。 远方,一柄剑破开虚空,瞬间抵达璇门外。 这份速度即便明玥与瑾若都没看清。如果这一剑是刺向他们的,他们根本无力躲避,不死也重伤。 这就是甲一宗文思渊的实力。 燕松就更不可能看清了,他能做的就是行礼:“晚辈燕松,参见文前辈。” 明玥与瑾若同时行礼:“参见文前辈。” 面对文思渊,无论辈分如何,喊一声前辈是对甲一宗的尊重。 璇门內,燕重等眾多弟子齐齐行礼,“参见文前辈。” 浩荡的声音传遍璇门。 知行雪等人都遥望璇门外,没想到会引来甲一宗的人。此人来这做什么? 文思渊面带笑意,递上邀请函:“燕宗主,打扰了。” 燕松急忙道:“能得文前辈到来是我璇门的福气,何谈打扰。前辈,请。” 文思渊跟隨燕松进入。 沿途与明玥还有瑾若对话。 无数目光看著他,好奇这位文前辈。 甲一宗炼星境,寻常人根本见不到。包括这些第三星云的势力之主,此刻一个个都想看一眼,如果能被对方留下印象就更好了。 “燕宗主,王芥在哪?” 燕松暗道果然是衝著王芥来的。他璇门还没那么大面子。 “王先生正在锁力噬星修炼,尚未出来。要不要我去喊?” 文思渊摆手:“不用了,等他出来吧。反正没几日了。” 燕松与明玥他们对视,这位文长老对王芥的態度似乎相当不错啊。 文思渊目光复杂。 王芥。 真是久违了。 他也没想到会有一日与此人有交集。 当初蓝星试炼,他是亲眼看著王芥一步步崛起,三战书暮夜的。那时候对王芥印象就特別深。可惜沙滩一战以为此人死了,否则必定带回宗门。 而今面对,此子不再是那个被他唤作小土著的人。 文思渊的到来成了星穹视界对外报导的重要消息。这似乎释放了甲一宗什么信號。 坠弓殿,蓝家姐妹看著新闻,神色不安。 “姐,文思渊怎么会去璇门?甲一宗看不上我第三星云才对。” 蓝芷甜语气低沉:“不知道。” “璇门没这个影响力,可星穹视界有。文家一向更靠拢星穹视界,莫非是星穹视界邀请的?” “当今四大桥柱爭斗越来越明显。星穹视界在替王芥站台,而王芥本就是他们的人。不是没可能。” “那我们呢?这已经不是第三星云內部事那么简单了。” “静观其变。” … 数日后。 更多人来到璇门。很多人还被璇门拦在外,根本没资格进去。 这一日,宗主大典即將开始。 王芥也出现了。 他没想到文思渊竟然会来。当即去打招呼。 文思渊感慨的看著王芥:“蓝星上的一幕幕,老夫亲眼见证了。当初老夫还喊你小土著,如今,应该是王先生了吧。” 王芥谦虚:“前辈喊我什么都可以。” 文思渊笑了笑:“小友,你可知蓝星能被推走,老夫也是出过力的。” 王芥疑惑,但当即起身行礼感激:“晚辈王芥,多谢前辈。” 文思渊抬手阻止,压了压手让他坐下:“老夫说的出力只是巧合,没必要特意感谢。”说完,他感慨:“甲一宗三姓,各有各的打算。其中我文家靠拢星穹视界。” “当初星穹视界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借著採访溪流的名义去打探那一次蓝星试炼。原本溪鹤宗主拒绝了,是老夫做了说客,才让星穹视界的人进来。並看到了你三战书暮夜。” “若非如此,听禾岂会认识你,又岂会求听残前辈推走蓝星。” 王芥这才了解事件始末。 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文思渊:“其实晚辈一直很好奇,书暮夜从哪得知蓝星可以筑桥的?他就不怕被甲一宗无意中杀了?” 文思渊道:“诚壹道执掌南斗桥柱,比我甲一宗在北斗桥柱影响力都大。得到一些情报很正常。而书暮夜此人极其胆大,修炼者嘛,与天地爭命,很正常。” “那一次如果他成功,或许会凭桥上法更进一步。却没想到遭遇了小友,三战而败。” “即便老夫当初都认为无人能阻止书暮夜。” “小友,你可知当初的一幕对我等造成多大震撼。” 王芥苦笑:“前辈何必拿我打趣,对於前辈这等炼星境来说,十印之內的战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文思渊摇头:“你错了。” “十印,可看未来。” “你三战书暮夜而胜。若当时没有假死,而是被我甲一宗接回来。宗门会耗费最大代价將锁力从你体內剥离,並让你修辰力。我很確定宗门会用最多的资源培养你。” “你將是我甲一宗仅次於溪流的存在。” 王芥目光一闪,是这样吗?那时候他对甲一宗可没有好感。 在甲一宗眼里,蓝星人的生死根本不被看在眼里。以自己那时候的感官如果去了甲一宗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文思渊忽然一笑:“不过如果能给你选择,你肯定不会去我甲一宗的吧。毕竟,那时候你可是说我们噁心。哈哈。” 王芥… 这事还记得。 当初贏了书暮夜后,他对甲一宗做了个鄙视的动作,说他们噁心。 他自己都忘了。 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青涩。 宇宙就是这么残酷。甲一宗,三禪天,谁不是如此。 没有人敢说自己从不牵连无辜。 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他现在並不后悔当初做的一切,只是能理解了。但有时候理解不代表就会去做。 如果给他筑桥机会,代价是用一颗星球数十亿人的命去换。他不愿意。 这是他的底线。 他有自己的底线,却不代表这个底线就一定对。 甲一宗也有甲一宗的底线与手段。 “前辈就別打趣晚辈了。那时候晚辈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王芥苦笑。 文思渊瞥了眼王芥左臂护腕。 蓝星试炼时他就注意到了。而更值得在意的是此子恢復力超强。否则也无法在短时间三战书暮夜。 可惜了。 当初即便他死去也该把尸体带去宗门的。 说了一会话。 王芥问到正题:“前辈为何会来璇门?” 文思渊道:“文氏偏向星穹视界。” “所以前辈不是替甲一宗来的,而是替文氏?” “可以这么算吧。宗门內三氏各有想法。星穹视界,星宫都找过来了。我文氏先表个態。” “原来如此。” 文思渊再次看向王芥:“当然,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文昭失踪了。” 王芥一惊,“文昭失踪?” 文思渊面色凝重:“就在不久前。突然失踪。而且是在宗门內失踪。” “谁做的?能在甲一宗宗门內失踪,肯定是宗门內的人出手。” 文思渊摇头:“不像。文昭这孩子谁都不得罪。而且现场留下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气。” 王芥目光一闪:“死界?” 文思渊没有说话。 “应该是气与辰力同修的人吧。死界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甲一宗山门?百棺可以隱藏,却也不可能在宗门內对文昭出手。而且百棺甚至都未必练气,就为了隱藏身份。”王芥猜测。 文思渊语气沉重:“查不到原因,那股气不像是同修之人的。更像是专门练气的。” 王芥皱眉。 第四百五十六章 扔出去 文思渊道:“我此来也想问问你关於文昭这孩子的情况。她是我们文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带回来我也没有特別关注。而你与她相熟,所以想通过你了解些线索。” 王芥歉意道:“晚辈与文昭只在蓝星有过接触。那时候接触的一幕幕,相信前辈都能看到。除此之外就没別的了。” 文思渊回忆著游星会武发生的一幕,没有再说。 王芥同样心情沉重。 当初蓝星试炼,他与文昭並肩作战,即便陷入危险,那个女子也没放弃他。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帮一帮。 然而即便文思渊都做不了什么,他更別提了。 等等。 他想到了书。 如果能得到有文昭气息之物,就可以看到她的位置。起码知道她有没有死。 想到这里,他决定抽时间去一趟甲一宗。亲自去找东西。 否则让其他人找,不是被当做变態就是能察觉到他的秘密,都不行。 … 璇门宗主继任大典开始。 文思渊,知行雪等人坐於登位大典的东方,石云,鱼疏,岳下等人坐於西方。 都是炼星境。 星穹视界来人全程报导。 璇门此次大典来的炼星境足有七人,加上璇门本身的两位炼星境。这里匯聚了九位炼星境高手,算是相当震撼了。 大部分修炼者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这么多炼星境出现。 第三星云其余前来恭贺的人都在下面。 燕松望著眼前璇门歷代先辈牌位,深呼吸口气。做梦都没想过他有一日能成为璇门宗主。 牌位下方,燕家不少老一辈的人都在,看他目光带著无法言语的复杂。 燕所之死与燕鬆脱不了关係,大家都不傻。但此刻大局已定,明玥都没有说什么,燕家的人只能听从。 何况燕松带回了完整的神璇破关经。 足以弥补很多东西。 流程颇为复杂,毕竟是一宗之主的继任大典。 王芥此刻就坐在石云他们那一排,並不高调,却也不算低调,是那一排唯一一个非炼星境修炼者。 很多人都看到了他。 他比燕松更值得关注。 正当燕松完成最后一步,要坐於宗主之位时,遥远之外有声音传来,“素来听闻璇门宗主必须是炼星境,怎么现在百星境也能担任宗主了?”声音透过辰力隔绝虚空,於璇门之上盪起回声的涟漪,极为壮观。 所有璇门弟子抬头望去。 有男子身影浮现,缓缓降临。 炼星境。 这股威势很明显是炼星境。 王芥眉头微皱,捣乱的吗?此刻敢来这捣乱,除了星宫的人就没別人了。 宇昭文首先走出,面对来人缓缓行礼:“敢问阁下是何人?我璇门宗主人选似乎与阁下无关。若阁下前来祝贺,我璇门欢迎,可若阁下是来找麻烦的,我璇门也无所畏惧。” 男子声音冷冽,“我叫北榭。” 燕家牌位下,明玥惊讶,他就是北榭? 此前星宫有人联繫,就是北榭。不过她与北榭並未见过面。没想到今日此人会出现。 他可是星宫的人。 宇昭文还想说话,北榭目光看向明玥:“你我未曾谋面,但却说过话,不会忘了吧,明玥姑娘。” 燕松等人全都看向明玥。 王芥也看去,想到了司耀的提醒,看来此人就是明玥之前想联繫的星宫中人。 还真狂妄,直接出现。 明玥点点头,语气柔和:“是有过对话。” 北榭语气渐冷:“一个答覆不给,直接支持星穹视界,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莫非是星穹视界对璇门下手了?” 明玥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王芥。 燕鬆开口:“我璇门之事似乎与阁下无关,阁下要么留下观礼,送一份祝福,要么就请走吧。” 北榭冷笑:“怎么不见燕所前辈?” 燕松低喝:“阁下,还请自重,今日是在下继任宗主大典,不想出事。” 北榭背著双手:“区区的百星境还没资格与我对话。”说完,看向文思渊,“看来甲一宗也在支持星穹视界了?” 瑾若走出,“北榭兄,成王败寇,很多事不要做的太难看。你当明白这个道理。” 北榭不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到底是璇门无视了我星宫,还是星穹视界提前对璇门下手。我想,外界也需要这个答案吧。” “答案就是我璇门支持南家,而非星穹视界。”瑾若回道。 “是嘛,你们觉得可信吗?除非让燕所前辈出来证明。”北榭大声道,说完,冷眼扫过眾人,最终目光落在王芥身上,“你觉得呢?小傢伙。” 所有目光看向王芥。这声小傢伙充满了戏謔与嘲弄。 尤其那些来祝贺的各方小势力宗门,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与他们无关。 星宫与星穹视界再怎么爭斗还没必要去拉拢他们。 他们不过是隨波逐流。 王芥迎著所有人目光,缓缓起身,看向北榭:“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们向你证明。” 此话震惊了璇门。 北榭代表的可是星宫。 此刻,就连文思渊都惊讶看著王芥,没想到他那么不客气。 北榭都懵了。 自詡高人一等,无论做事如何霸道,起码说话讲究分寸。此人居然这般辱骂。 他脸色低沉,“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找死。”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明玥与瑾若,挥手:“把这蠢货扔出去。” 明玥与瑾若当时就色变了。 让他们对北榭出手?这是要逼他们彻底得罪死星宫。 “我看谁敢。”北榭厉喝,盯向王芥:“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王芥冷冷看向明玥与瑾若。 两人还在迟疑。 这时,文思渊开口:“北榭,回去吧,別太难看。” 北榭看著文思渊:“你在这是甲一宗的意思,还是文氏的意思。” 文思渊目光肃穆:“北斗桥柱,需要一个游神。” 北榭惊讶,一时无法反驳。 四大游神无一出自北斗桥柱,这本就让北斗桥柱这些年不满,而今王芥成了游星魁首,四大游神之一的归川年龄就要到了,他几乎是稳得游神。 如此,不管是文氏还是甲一宗,支持王芥倒是合情合理。 明玥与瑾若走出,直面北榭:“还请离开,璇门不欢迎阁下。” 北榭目光低沉:“你们敢这么对我说话。璇门是不想存在了吗?” 燕松昂首:“在下以璇门之主的名义,请阁下离开。否则別怪我璇门不客气。璇门,无惧威胁。” 蕸小年,蕸真真等不少弟子开口:“璇门无惧威胁。” 燕重也带著不少弟子当即开口。 大家都不蠢,这时候已经不可能左右逢源。既上了王芥的船,就不可能再登星宫的船。 此刻越坚定,以后的日子越好过。 起码星穹视界那边不会为难他们。 闻观开口:“若阁下不愿离去,我等也能帮忙。” 石云打了个酒嗝:“早想试试星宫高手究竟多厉害。”言语间难得带著杀意。 醉梦山庄差点被宋老鬼摧毁,她对星宫的敌意很深。 北榭握拳,知道今日无法再做什么了。冷冷盯了眼王芥,“小子,我记住你了。” 王芥皱眉:“滚蛋。” 北榭怒极,但在一个个炼星境威势下只能离去。 单打独斗,他无惧任何炼星境,包括文思渊,但这里炼星境数量太多,一旦动手討不了好,只能先离开。 王芥无法留下他。赶走可以,可若要杀,文思渊都不会同意。对星宫无法交代。谁也不想成为星宫杀鸡儆猴的目標。 北榭的出现让璇门笼罩上一层阴影。彻底撕开了星宫与星穹视界的斗爭。 他们再无其它选择。 明玥一阵无力,只能怪北榭来的太迟了。 恭贺声响彻璇门。 燕松当即突破炼星境。 王芥还是第一次看人突破炼星境,很是好奇。 听说每个人突破炼星境的状態都不同,这取决於每个人辰力的多少,融合材料的多少,甚至与自身年龄,所修功法战技有关。 燕松的突破,他看不出什么。 可文思渊等人却讚嘆。 显然,燕松不是寻常炼星境,这倒是在王芥意料之內。 燕松能被星穹视界看中成为观测者,怎么也不可能平凡。 突破炼星境没那么快。 王芥本想继续看,但岳下找来了,索要辰脉盾锁。 “当初我盾山岳为王先生你付出了多少,相信先生心中有数。那先生承诺的辰脉盾锁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了?”岳下很直接,也很著急。 王芥点点头:“这是自然。” 岳下鬆口气。他就怕王芥耍赖。此刻这个人耍赖他还真没办法。 “不过。” 岳下心提了起来,不安看向王芥:“先生想说什么?” 王芥盯著岳下:“九链大会后,盾山岳谁对我出手?” 岳下皱眉,不解:“先生这话何意?我盾山岳有人对你出手?” 王芥將自己被辰脉盾锁拖住一事说出,语气深沉:“若非有人以盾山岳的绝技拖著我,我也不会陷入危机,差点身死。” 岳下目光凝重,当即否认:“不可能。我盾山岳只有两个炼星境,一个是我,另一位是岳沉太上长老。除了我们,谁能在那种情况下以超越百星境之能拖住先生。” “我自然不会对先生出手,而岳沉长老也救过先生,这点先生是知道的。” 王芥恩了一声:“我知道,但星脉盾锁將我拖住是事实。” 第四百五十七章 观经 听了王芥的话,岳下沉默。他不知道王芥是不是找藉口不想给辰脉盾锁。 王芥自储物戒取出玉石,递给岳下。 岳下疑惑。 “辰脉盾锁。” 岳下目光一缩,急忙接过玉石查看。看完后激动的呼吸急促,对,就是辰脉盾锁,是真的。 他看向王芥,“多谢先生。” 王芥微微一笑:“答应过你们的事不会反悔。璇门都能拿回十五璇,你盾山岳那么帮我,岂会得不到辰脉盾锁。” 岳下感慨:“先生守信,在下感激不尽。” “但前辈还是要帮我找到谁对我出手,毕竟对方使用的確实是星脉盾锁。若盾山岳隱藏著一个图谋不轨的炼星境,前辈睡觉都不安稳吧。”王芥道。 岳下脸色肃穆:“我知道,此事一定查清楚。” “对了,顺便也帮我查查那时候谁对我出箭。也是个炼星境。” “这个,箭术的话还是坠弓殿去查比较好。” “没事,能查到就查,查不到就算了。”王芥也没强求。至於给辰脉盾锁,本就是应该的。答应的事当然要做到,否则以后如何服眾。 至於盾山岳今后还会不会那么听话,不重要。 璇门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 不听话就是下一个璇门。 在这第三星云,他无需通过背信弃义来达成手段。 岳下刚走,知行雪也来了。 “前辈要返回黑白天了?” “是啊,你也应该跟我一起去。”知行雪看著他:“除了去看看故人,你还有件事没做。” 王芥疑惑。 “观经。” 王芥诧异,隨后想起来了,“大域经?” 知行雪笑了笑:“怎么,达到游星魁首,见过世面就看不上我黑白天大域经了?观经资格可是我给你的。” 王芥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一时忘了。” 知行雪失笑:“黑白天偏居一隅,在四大桥柱算不得什么。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可知当初归小蝶为何特意去黑白天?” “顾承霄又为何去?” “难道都是为你?” 王芥还真以为都是为他,外界都说是想挑战他。 知行雪道:“为你只是顺便。他们的目的是大域经。” “我黑白天大域经被称作游星境四大经书之一,在其他境界的人眼里没有价值,可游星境,若能观经,受益匪浅。” 王芥真没想到黑白天大域经居然还有这种价值。 师父也说过,大域经很不错,让他在突破游星境后去观经,或许能引起外界一些人的注意。 “那前辈,顾承霄他们有没有看到大域经?” “自然没有。我黑白天虽比不得那些庞然大物。但宗门最重要的经书岂是他们想看就看的。找个理由拒绝了。” “他们会罢休?” “不用管,难不成还能杀上我黑白天?” “那我呢?” 知行雪笑了笑:“你依旧是我黑白天弟子,別忘了,六道游还有你的名字。” “怎么样?现在回去?” 王芥想了想,点头:“璇门的事暂时处理完毕,只要燕松突破炼星境,这里就稳了。我可以先回去黑白天。” 知行雪恩了一声:“早日观经最好。那我多等几日,一起走。” 王芥迟疑了一下,“那个,前辈,要不要顺路去一趟坠弓殿?” 知行雪似笑非笑看著他。 王芥咳嗽一声:“顺路。” 知行雪没有拒绝,回去休息了。 王芥让人找来瑾若。 “你可以出发了。” 瑾若无奈,却只能恭敬应是。 数日后,隨著燕松突破炼星境成功。璇门威势一下子暴涨,虽比不上巔峰时期的璇门,但因为支持王芥,与第三星云大部分势力重新联合,导致外界对整个第三星云的感官都变了。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第二星云与第三星云战场都消停了许多。 璇门送走各方前来祝贺的人。 岳下,鱼疏他们都走了。闻观留下暂时帮衬燕松。既防备明玥,也警惕星宫。 而王芥则与知行雪,石云走了。 他们要去坠弓殿。 临走前王芥吩咐搜集可以帮助修炼不灭体的材料。 不灭体在此次游星会武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若非不灭体让自身防御提高,面对三爷只会打的更惨,早就被逼的用出借条了,如此,与宋裳一战还真未必能贏。 不灭体目前才刚开始修炼,远远没到极限。 他憧憬著当不灭体达到极限,真正纳周天星辰为骨的一刻该有多强大。 走出璇门。 飞船朝著坠弓殿而去。 璇门有一艘宇宙级飞船,直接被王芥徵用。 以这艘飞船的速度到达坠弓殿只需两日。相当快了。若是星云级飞船,即便有时空漩涡也得半个月。 出发前,拜访坠弓殿的帖子已经传了过去。 要去就光明正大的去。 此刻,蓝家姐妹很头疼,有种后悔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眼前站著一个男子,赫然是北榭。 北榭孤傲的身姿遥望星空,等待两女回答。 自被赶出璇门后,他就来了坠弓殿,因为整个第三星云只有坠弓殿与锣国对抗王芥及其背后的星穹视界。 锣国那群没脑子的他不想去。 那就只能来坠弓殿了。 只要坠弓殿愿意加入星宫,他就能名正言顺引入星宫的力量插手第三星云,就有解决王芥的可能。如今他確定两女无法拒绝星宫,因为她们拒绝了王芥。 而这也是两女现在后悔的。 早知道就去参加璇门宗主继任大典了。 她们是不愿意承认王芥与南家,可更不想夹在星宫与星穹视界之间。那会死人的。 这就好像投票。 第一时间投票站队没人在意,最多就是个数字,可若双方票数一样,你还没投,那就不一样了。 双方目光都会盯过来。 无论投哪方都会彻底得罪死另一方。 反观一开始就站队的人不会这么尷尬。 现在坠弓殿就面临如此尷尬的局面。早知道星宫会直接下场,她们肯定不做那尚未投票的人。 “两位想的如何?你们已经明確拒绝了王芥,就等於拒绝星穹视界。若不加入我星宫,等待坠弓殿的可就是整个第三星云的打压了。都不需要星穹视界出手。璇门就足以让你们万劫不復。”北榭声音传出,说话的同时依然遥望星穹,很自信坠弓殿无法拒绝。 而他背后。 蓝芷甜打开个人终端给蓝如风看。 个人终端上赫然是拜帖。 王芥的拜帖。 蓝如风看著蓝芷甜,蓝芷甜抿嘴,看了看北榭,又看向她,很是纠结。 北榭陡然转身。 蓝芷甜下意识放下个人终端,怕被看到。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莫非你们以为那王芥是心慈手软的人?” “无论是九链大会你们坠弓殿的反应还是此次璇门宗主继任大典,你们都已经与他为敌,这点改变不了。唯一的选择只有我星宫。” “还是说,你们也想彻底得罪我们?”北榭声音低沉。 蓝芷甜柔声道:“北兄多虑了,我们岂敢得罪星宫。” 北榭打量著两女,“既如此,一句话,以你们的名义请求星宫庇护,我当即就能调来高手,保证那王芥无法对坠弓殿做什么。” 蓝如风道:“事关重大。让我们与家族长辈商量一番如何?” 北榭皱眉:“坠弓殿是你们做主,还需与谁商议?” “我们不像北兄说一不二,在坠弓殿,我们也要听取长辈意见的。不过北兄放心,有机会加入星宫,相信长辈们肯定欣喜若狂,如今只是商议细节罢了。”蓝芷甜拖延时间。 北榭並不知道王芥要来。 点头同意了。 他也清楚不可能一下子就让坠弓殿做决定。一个不好坠弓殿可是会灭亡的。 远离了北榭,蓝如风不安:“姐,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双方盯上了。一个弄不好得罪两方就彻底完了。” “璇门不过死了个燕所。” “而我们很可能被彻底毁灭。” 蓝芷甜低声道:“王芥动作太快,第三星云所有人都要做出选择。我们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那,加入哪一方?” “你觉得呢?” 蓝如风无奈:“我还是觉得加入王芥这一方比较好。毕竟南家名正言顺。” 蓝芷甜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那这个北榭怎么办?我们可不能被星宫记恨上。” “你把北榭安排住哪了?” “荷风院。” “把王芥也安排过去吧。让他们当个邻居。” 蓝如风眨了眨眼,然后笑了,“明白。” 两日后,王芥到了。 坠弓殿很热情,蓝家姐妹亲自迎接。 越是如此,王芥越奇怪。 知行雪被一口一个前辈的捧著。 石云也被人家一口一个自家姐妹说的头晕目眩,好酒不断的上,很快就跟她们喝成一片。 最后被安排住下了。正事什么都没说。 本来王芥很自信这一趟过来要做点什么,被这么一弄反而警惕了。 直至他在院內荷塘边看到那个熟人,才明白那俩姐妹的打算。 北榭愕然看著王芥,这小子怎么在这? 王芥笑了,有意思,是让双方出价吗?他心定了。看得懂对方的目的就行,“看来我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把你赶出第三星云。” 第四百五十八章 威胁 北榭脸色沉了下去,眼中杀意凛冽:“你怎么在这?” “你又怎么在这。” “小子,你找死。”北榭说著就要出手。 知行雪忽然出现,挡在前方。 北榭动作一顿。 另一边,石云也走出。 她们又不傻,那俩姐妹太热情,肯定有图谋,所以时刻盯著王芥。 看到北榭的一刻,大家都知道坠弓殿的目的了。 北榭也很快想到,怪不得那两女人拖延时间,原来在待价而沽。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如果不是与星穹视界的爭斗,星宫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如今有机会让她们加入星宫,竟然还玩这套。 等解决了星穹视界,这些废物都得死。 王芥坐在石凳上,悠閒的看向北榭:“之前在璇门时机不对,没把你弄死,现在不同了。北榭,你想死吗?” 北榭冷笑:“就凭她们?” 王芥淡笑:“星宫,很强吗?” 北榭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眼前这人是王芥。 游星魁首。 星宫推出的能超越三家传人的宋裳就是败在此人手下。 此人压过了星宫一头。 “我强不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因为你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不过这两个拦不住我。”北榭语气冰冷,“別以为贏了宋裳一次就无法无天。你不可能突破百星境,更永远不可能达到炼星境。” “现在的你已经是极限。” 说到这里,他大声开口,声音传遍坠弓殿:“跟隨一个永远只是游星境的锁力修炼者,这就是你们坠弓殿想要的吗?” “我北榭,星宫走星人,未来甚至有资格成就星位。” “我的出现是你们坠弓殿的机缘。” “星宫必將重掌宇宙。现在不加入,更待何时?” 王芥鼓掌。 掌声同样传遍坠弓殿。 北榭目光阴沉。 “我原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漂亮话说的还不错。” “未来的星宫能否执掌宇宙我不清楚。但现在的星宫,保不住坠弓殿。” 此话让远处的蓝家姐妹心一沉。听到了王芥言语中的杀意。 坠弓殿无数弟子心头一颤。 苍环抬头,嘴角含笑,敢於坠弓殿內威胁,这份胆量不愧是谋局者。 北榭厉喝:“你在威胁坠弓殿?” 王芥点头:“不错。” 坠弓殿没有反应。 蓝家姐妹也没有出现。 星宫只来了一个北榭,要想来更多人需要坠弓殿的请求。然而王芥身为南家后人,名正言顺在第三星云行所有事。这是星宫短板。 王芥缓缓开口:“我这个人赏罚分明。” “璇门承认我,所以得到了十五璇神璇破关经。” “盾山岳帮过我,得到了辰脉盾锁。” “而坠弓殿有一门功法名曰--碎太阴。恰好,我知道如何修炼。” 北榭眼睛眯起:“论功法,我星宫比你不知多了多少。” “拿出来。”王芥张开手。 北榭一滯。 “怎么,还在说漂亮话?”王芥嘲讽。 北榭很想出手宰了此人。 王芥嘴角弯起:“那么,我再给你第三次说漂亮话的机会。” “我们在这相遇,原因很简单。” “你若能赶我走,就是帮了坠弓殿,同样,我若赶你走,也等於帮了她们。” “那么,你要不要说一句,可以赶我走?” 北榭目光凛冽。 知行雪与石云气势冲天。 王芥淡淡道:“你不说,我可就说了。” “杀。” 石云当即出手,紫意笼罩虚空。 知行雪冷哼,霜华辰力化为白色自另一个方向冻结而去,同时,眼睛盯著北榭,“我知家定辰术还从未定过星宫的人。如今正好尝试一下。” 北榭看著知行雪:“黑白天敢与我星宫作对?” “无需行雪前辈,我醉梦山庄被宋老鬼差点毁了,早想宰了你。”石云出手。 一时间,炼星境对决將院落直接摧毁。 整个坠弓殿摇曳。 而知行雪停手了,是王芥让她停的。他可没真打算帮坠弓殿赶走北榭。要赶,也得是那两姐妹亲自赶。 远处,蓝家姐妹脸色难看,“王芥在逼我们出手,一个石云赶不走北榭。” “若不出去,坠弓殿沦为战场就完了。” “知行雪没动,王芥明著逼我们。” “姐,怎么办?” 石云出手完全没顾及,不过北榭的战力確实不容小覷,石云很快被压入下风。 王芥看著北榭。这傢伙放在炼星境层次都是高手。而且看架势远没有真正出手。 星宫的人確实强得可怕。 “住手。”蓝家姐妹走出。 北榭与石云同时停手。 大地彻底被掀翻。虚空在搅动。坠弓殿內无数弟子被余波压得吐血。 蓝芷甜面色低沉:“我坠弓殿好心招待几位,几位为何在此出手?可知这一战对我坠弓殿造成了多大损失。” 王芥饶有兴趣看向蓝芷甜,没急著开口。 北榭目光低沉,看向蓝芷甜姐妹,同样没急著开口。 他知道自己小看王芥,或者说小看南家的影响力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 南家就是第三星云最大的地头蛇。 他星宫再强也很难短时间压过南家威望。尤其南家还掌握各方秘密。 蓝芷甜神色肃穆,“几位,我坠弓殿好心招待,可几位却如此不將我坠弓殿放眼里,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石云喝了口酒:“蓝殿主说的不错,那我们滚蛋?” 蓝芷甜挑眉。 她是这意思吗? 石云看向北榭:“听见没有,该我们滚蛋了。” 北榭看都不看她,而是对蓝芷甜道:“星宫矗立於四大桥柱之外,如於普通人之云端。坠弓殿加入星宫,不会有人干涉你们。可南家就在第三星云。莫非坠弓殿还想被南家控制?” 王芥笑了:“既在云端,又如何帮得了坠弓殿?我可没听过普通人求神,神真的会降临。” 北榭冷傲:“当今形势无需多言,大家都了解。我星宫一定会剷除星穹视界所有力量,將你们拔掉。还宇宙一个朗朗乾坤。” 王芥挑眉,这傢伙居然冷静下来了,可惜他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何为朗朗乾坤?星位资源仅供星宫是朗朗乾坤?肆意踏足他人地界,摧毁他人宗门是朗朗乾坤?还是你北榭说的废话是朗朗乾坤?” 北榭目光阴沉:“至少我星宫不会窃取他人机密;不会用別人的失传力量控制別人。” “我王芥就这么做了,你能如何?”王芥不在乎。 北榭目光闪烁。 王芥看向蓝家姐妹:“这宇宙没一个好东西。谁也別把谁说的光明正大。” “坠弓殿如果投靠星宫,我保证你们是第三星云第三个被毁灭的星链级掌舵势力。” 前两个自然是八狱狂族与霜华宗。 蓝芷甜面如寒霜,“王先生,你在威胁我们?” 王芥不在乎她態度:“但如果坠弓殿承认我,我也保证你们可以练成碎太阴。” 北榭怒喝:“王芥,我星宫保坠弓殿,你动不了她们。” “哦?你问问谁信。”王芥不在乎。 星宫是强大,可也不至於能压过星穹视界。 而当前第三星云,王芥势大。这点谁都看得清楚。 北榭看向蓝芷甜:“蓝殿主,你们既已否认南家,就该一行到底,如今再靠拢此人也不会得到信任。坠弓殿也不该永远臣服於南家之下。” 王芥不说话了。 该说的都说了,坠弓殿但凡不蠢自会做出选择。 这时,知行雪来了一句:“星宫不缺一个坠弓殿,可南家,缺。” 仅仅一句话,让北榭脸色大变。 也让蓝家姐妹心神震动。 王芥惊嘆,薑还是老的辣,这句话,诛心。 蓝芷甜面朝北榭缓缓行礼:“还请北兄先行离去,我坠弓殿不想插手外界纷爭。” 北榭脸色难看。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倾向於王芥了。 他看向知行雪,先前没注意,这老东西居然说话这么毒。 “好好好,希望蓝殿主你別后悔。”他言语冰冷,隨后又盯向知行雪,“黑白天此举我星宫记下了。不日会有人拜访,到时候希望阁下还那么硬气。” 说完,离去。 王芥任由北榭离开。与在璇门情形一样,他很想宰了此人,当做替师父报仇的利息。但身边就知行雪与石云,根本拦不住此人离开。 坠弓殿此刻绝不可能彻底与星宫决裂。她们不是明玥,还没到绝境。 王芥看向知行雪,有些不安:“前辈,黑白天那边?” 知行雪抬手阻止他说话,笑道:“我黑白天势力虽小,却对一整个星云有执掌之能,倒也无惧星宫的插手。” “而且站在你这边是我父亲叮嘱过得。” 知语前辈吗? 王芥想起那个喜欢尝试各种人生的老者,他与师父关係莫逆。 蓝芷甜与蓝如风姐妹来到王芥面前,“王先生,北榭已走,你该兑现若言了。” 王芥面对她们,缓缓开口:“等坠弓殿正式对外宣布承认我王芥是南家后人,並支持南家一统第三星云再说吧。” 蓝如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芥看著她:“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北榭一走就让我教你们碎太阴,怎么,等教完了再把他请回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就別藏著掖著,大家都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数。” “你们也应该清楚,如果我不给碎太阴,坠弓殿一样可以与我为敌,所以这主动权从头到尾都在你们手里。”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只为羞辱 不久后,王芥三人离开坠弓殿,朝著黑白天而去。 蓝家姐妹在想尽办法不插手外界纷爭,可人既然存活於世,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她们想的太简单了。 坠弓殿必须要站队。 至於锣国,还不急著去。 等瑾若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现在回黑白天,观经。 星穹视界正式与星宫打擂,星宫那边已经无法像之前那般轻易出人去黑白天找麻烦了。其实如果这一天早点到来,师父也不至於被逼走。 只能说形势不由人。 就在王芥前往黑白天的途中。外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游神归川,即將卸任。 守星人是四大桥柱共同推选出来的。 不仅有责任,还能获得各方支持。而这守星人之位绝对不掺杂任何利益,因为守星守星,守的是四大桥柱。但凡守星人出问题,四大桥柱都会倒霉。 所以在这点上谁都不可能通过利益將某个人推选为守星人。 或许这也是宇宙中少有的绝对公平之事。 想成为守星人,必须拥有近乎同辈无敌的绝对战力。也必须有年龄限制。 归川就是到了年龄极限。 他退下去,必然要有新的守星人加入,填补四大游神的空缺。 这一天越来越近。 而对於新游神的选择也必须儘快决出。毕竟事关桥柱安危。 星宫首先推选宋裳成为游神。 以宋裳的实力,成为游神几乎是完美的。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败给了王芥。 游神必须是无敌的。 守星人岂能败。 但对於王芥,星宫直接否认,因为王芥修锁力。古今从未有过锁力修炼者能成为守星人的。不管其战力如何,锁力修炼者成为守星人是否对守星有帮助,这一点谁也给不了答案。 在桥柱安危的问题上眾人寧愿选择宋裳。 所以哪怕王芥是游星魁首,对於让他担任守星人的呼声却少之又少,甚至几乎没有。 即便星穹视界都不敢推选王芥。 他们只能在宋裳能否成为守星人这个问题上与星宫掰扯,同时儘可能找出新的人选与宋裳竞爭,这个人选很多人猜测只有三爷。 宇宙无数目光看向了游神之位。 所有人都在討论。 最终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让宋裳与归川战一场,不要求一定贏,而是在此战中看看宋裳能达到什么高度。当然,如果贏自然更好。 飞船上,王芥很快得知外界的情况。 “游星会武前就听闻本届会武重要,因为归川要卸任,而今果然如此。”王芥一边翻个人终端一边说道。 石云好奇打量著他:“你就不生气?” 王芥不在意:“修锁力受到的歧视够多了,天天生气还活不活?” 知行雪无奈:“守星太重要了。向来都是辰力修炼者守星,谁也不敢说锁力修炼者能守星。万一不行,很容易影响桥柱。” “就不能多一个?比如五大游神?”王芥不解。 知行雪道:“可以是可以,但游神这种级別的天才岂会那么容易出现。外界都说他宋裳拥有堪比炼星境破坏力,绝对能媲美游神。真正如何,战了才知道。” “星宫尽全力培养出力压三家传人的宋裳,可即便是星宫都不敢对外確保宋裳能胜游神。” 王芥惊讶,“这么夸张。” 他感觉宋裳已经是游星境能达到的顶峰了,当然,他自己也是。 如果游神还能超越他们,那该是什么样的? 他认识的唯一一个游神就是清欢。 清欢,真的能超越自己吗? 空港所见早已被他忘记,因为他超越了那时候清欢带来的震撼。但清欢的真正底线並未看过。 看来宋裳与归川一战,在所难免。 …… 看著远方的环宗走廊。 黑白天,到了。 这里是第四星云第三星链,也是黑白天核心。 知行雪直接带王芥去见知语。 “弟子王芥,拜见前辈。”王芥面对知语深深行礼。 知语目光复杂,深深嘆口气:“节哀。” 王芥身体一震,“多谢前辈。” 知语伸手扶起王芥,打量著他,颇为满意:“比上次见面厉害多了。满星魁首,游星魁首,哈哈哈哈,虽然是那老傢伙的弟子,却也是我黑白天的弟子,你很不错。” 王芥吐出口气,“晚辈一直都是黑白天的弟子。” 知语恩了一声,看向知行雪,翻白眼:“你这丫头唯一做对的就是把这小子从霜华宗带来。” 知行雪侧过脸不说话。 这父女俩本就不对付。 此前知行雪回来黑白天,知语直接闭关。 知语哼了一声,再次看向王芥,拍拍他肩膀:“行了小傢伙,你师父的事先忘了,等以后有能力再说。路要一步一步走。” “晚辈明白。” “缺什么就跟行雪说,只要我黑白天有的你都可以拿。” 王芥再次行礼感激。 这时,一女子到来,容貌秀丽,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面朝知语恭敬行礼:“父亲。星宫传话,质问我们为何插手第三星云的事。” 父亲?王芥知道此女定然是知清了。 知语有两个女儿,一个是知行雪,另一个就是知清。 原来她就是知清。 自来到黑白天,最大的敌人就是知清,可始终没见过面。而今算是见到了。 知语道:“你反问星宫当初为何逼我黑白天。此事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知清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转头扫了眼知行雪,最后目光落在王芥身上。 王芥也正看著知清。 “你就是王芥?” “你就是知清?” “放肆。”知清厉喝,“连声前辈都不会叫吗?” 王芥不在意:“尊重的叫前辈,不尊重的不过是活的久一点罢了。” 知清盯向知行雪:“你就是这么教晚辈的?” 知行雪嘲讽:“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明明那么老了还驻顏,怪谁?” 知清愤怒。 知语摆手:“好了,每次见面都吵,吵的我头疼。”说完,对王芥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今后她也不会找你麻烦。” 王芥很识相,面朝知清行礼:“多谢老前辈。” 知清挑眉,老? 知行雪笑了。 知语摇了摇头,此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这態度,他喜欢。 如果对他们有距离感是不会这样的。此子的態度意味著亲近。无需太顾及。 当然,知清是肯定很生气的。却只能恶狠狠瞪了眼王芥,直接走人。 王芥与知清的恩怨其实早在当初知舒道歉就结束了。 知清这段时间也从未对风语星那边做什么。 不久后,王芥走了。 风语星上,眾人重逢。 当初蓝星末日后存活的人都在这了。 白原早已將他在甲一宗的经歷说出,不过隨著王芥归来又说了一遍。而对於王芥在外的情况,白原才是理解最深的。因为他了解宇宙形势。 风语星热闹了。 外界更热闹。 游神之爭进入白热化,各方都在討论如何决出新的游神。现在已经不是宋裳能不能成为游神的问题了。而是归川如何成为游神的。 这是无数人现在最好奇的。 此前,游神,天苍守星人的决出有些是通过会武,而有些根本没通过会武,只有部分人知道过程。 现在隨著星宫与星穹视界打擂。 很多秘密都曝出了。 游神的秘密也不该瞒著。 各种关于归川成为游神的传说出现,有真有假,谁也分辨不了。 “什么?乱海是归川清理的?不可能吧。那可是有炼星境的。” “我也不信,可很多人都在证实当初归川偽装身份进入乱海,以三年时间將整个乱海打穿,彻底终结了那里的星际海盗。” “乱海是东斗桥柱星际海盗匯聚地,为首之人是炼星境,不可能是一个游星境能击溃的。” … “传说归川进入过青冥川。” “这不可能。我家长辈在诚壹道,確认过青冥川从未出现,即便寒烟渡口的前辈也进不去,归川怎么可能进去。” … “大新闻,还记得曾轰动一时的骨人试验吗?据说归川就在那场试验內。” “做梦吧,骨人都是散修,归川可是寒烟渡口传人,怎么可能被抓去试验。” “我也觉得是假,但外界都传开了。” “到处都有归川的传说,你们说这不会是寒烟渡口在替他造势,让他去挑战天苍守星人吧。” “不是没可能。天苍守星人年龄可以再放宽二十年,归川如果能入天苍,就可以继续担任守星人。” … 无数人在议论归川。 而这一日,归川来到了断流泊,找沈鉴。 星穹视界当即有人全程报导,將这一幕传向宇宙。一时间,宇宙无数目光看向了断流泊。 断流泊是沈家所在。 寻常人连接近都不可能。但归川身为寒烟渡口传人,目前依旧是四大游神之一,来这自然很简单。 “敢问阁下找谁?” “归川,找沈鉴。” “可有拜帖?” “沈鉴来我寒烟渡口也未递上拜帖。今日此来,只为羞辱。” 此话震动断流泊,传出去后让听到的人无不震动。 这是要替自己妹妹报仇啊。不过也太直接了。 断流泊外的沈家人怒喝:“狂妄,立刻退走,否则別怪我沈家不客气。” 第四百六十章 一起来战 归川平静屹立星空,遥望前方奇景。 断流泊,景如其名,虚空如流水一般趟过,却突然截断,而这截断处入目所见根本看不到头。 “若沈鉴怕,我可以走。” 断流泊內,沈家眾人皆有怒色。 沈鉴走出,“来得正好,本来我也想去会会这几个游神。要替他妹妹报仇也要看有没有能耐。” “站住。” 沈鉴转头,“父亲,他打上门了。” 来这是沈戎,沈家当代家主,也是沈寰与沈鉴的父亲。 “你有把握?” 沈鉴很狂,但自游星会武后收敛了许多。而今之所以这个態度是因为被人打上门了。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去找游神,而不会等到现在。 他,在游星会武败了。 沈戎看向外界,目光沉重:“沈舟传话,你不是对手。” 沈鉴目光一震。 沈舟,天苍守星人之一,沈家的人。 沈鉴可以不服气沈寰,不服气宋裳,甚至不服气游神,却唯独不会挑衅沈舟。 因为沈舟,强得可怕。 “你回去吧。”沈戎开口。 沈鉴握拳,看向沈戎:“这一战不能退,否则沈家就没脸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沈戎何尝不知道。 周围沈家人一个个沉默。 他们有百星境,有炼星境,然而此战只有沈鉴可以接。 沈鉴朝外走去。 沈戎看向个人终端,那里传出声音:“伯父放心,沈家丟的顏面,我会拿回来。” 断流泊外。 沈鉴走出。 归川抬眼遥望沈鉴:“勇气可嘉。” 沈鉴冷笑:“想替你妹妹报仇,也要看你有没有能耐。” 归川面色沉寂:“好。” 不久后,黑白天,风语星。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心情沉重。 好霸道的戟法。 断流泊外,沈鉴出了两招,归川也出了两招。 第一招,沈鉴被打碎了长枪,他的万界焚天面对归川的戟法被直接压制,最后逼出了桥上法岁路。 第二招,沈鉴的星道法裂穹被硬生生斩断。 那一戟若非归川留手,沈鉴已经死了。 沈鉴很强,这一点无可否认,无论是枪法还是星道法,配合桥上法都很难被击败。 但归川更是霸道无双。 以两招败沈鉴。彻底替寒烟渡口找回了顏面。 白原语气沉重:“王芥,如果是你,败沈鉴需要几招?” 眾人看向他。 王芥想了想:“可以两招。” 眾人面色一松。 “但未必像归川这么轻鬆。”王芥又道。 他以力量可以强破沈鉴的枪法,甚至星道法,但对方有岁路,可以避,可以逃。 沈鉴与归川一战仅仅施展了一次岁路,避开了第一招。 而第二招归川其实已经有了后手,就在等沈鉴的岁路。但沈鉴且没逃,而是选择强行对抗。 他没脸逃了。 归川是有办法在两招或者三招內破岁路的。 但王芥自认很难。 不过这不代表他与归川就有战力差距。只能说明沈鉴比他们差一个档次。 沈家丟脸了。 断流泊都没邀请归川进去。对於沈家这么一个大家族来说是很失礼的。 归川做到了,此来只为羞辱。 他刚要离去。 沈家有人走出:“归川,沈舟在天苍等你。” 外界振奋。 这是要让归川去天苍挑战了。 归川遥望沈家:“会的。” 沈家人返回。 归川站在原地深深看了眼,隨后面朝外界,抬起戟,锋芒所指:“在我突破百星境前,游星皆可来挑战,游神,必须所向无敌。” “宋裳,王芥,想当游神,一起来战。” “与我战平即可。” 此话传遍四大桥柱。 无数人震撼其狂妄。居然要单挑宋裳与王芥两人。 但他刚刚两招败沈鉴,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 游神本就代表无敌。 而归川在游神之位待了很久,他或许比另外三个游神更强。能单挑宋裳与王芥似乎合情合理。 而此言也被看做向天苍的挑战书。 王芥没想到自己在风语星看热闹,热闹居然看到自己身上了。 这归川是有多大把握才敢同时对付自己与宋裳。 游星决战的一幕幕震撼宇宙。 他居然还这么有自信。不知道藏了多深的底牌。 知行雪当即联繫王芥,让他別衝动,先观经,再挑战。 王芥可没有衝动。 他压根没打算去跟归川一战。 因为即便贏了,也不太可能成为守星人。 星宫有的是办法阻止他。 而就在沈鉴败后的第二天,沈家一纸拜帖递到黑白天,想为沈鉴求取观经。 也就在这一刻,王芥才体会到大域经的地位。 游星境四大经书之一真不是吹的。居然能让沈家放下身段求取一观。那可是沈家,星宫说了算的三大家族之一,地位与甲一宗,诚壹道齐平。 这样的家族什么没有。 当初为了对付他们师徒俩,星宫高高在上的姿態到现在都记得。 知行雪在坠弓殿帮王芥,沈家不可能不知道。如此还是这么做了。显然,在沈家看来,大域经很重要。 帮沈鉴求取大域经必然是为了更进一步。 而就在沈家拜帖递过来没多久,顾家的拜帖紧接著递来。目的一样,求取大域经。 知语头疼了。没想到黑白天会成为焦点。 “沈鉴两招败给归川,沈家也是急了,毕竟沈家嫡系传人,一个被废,一个被败。他们不可能指望沈舟。”知清站在知语身前,“沈家需要的不仅仅是大域经,他们会將游星境四大经书全部看一遍,以帮助沈鉴更进一步。” 知语道:“一个境界有一个境界的极限。四大游神可以说就站在游星境极限。沈鉴想往那个方向走,无论多困难,沈家都会顶上。” “我现在头疼的不止沈家,还有顾家。包括接下来的单家。” 知清惊讶:“单家也会来?” 知语点点头:“这是必然的。这三家共进退,谁也別想超过谁。” “可单幽是女子。”知清道。 知语看了她一眼。 知清不说话了。 她也是女子,黑白天將来必会交给她或者知行雪。 “父亲是不想答应让他们观经?”知行雪到来。 知清皱眉:“当然。我黑白天的大域经凭什么给他们看。” “可也不能得罪死星宫。”知行雪说出了知语最忌惮的。星宫是庞然大物。 此前知行雪帮王芥已经让星宫不满。 但只要黑白天没有亲自下场就有回缓的余地。而今一旦拒绝三家观经,就是彻底得罪了。 知语看向知行雪:“你有什么办法?” 知行雪低声说了什么。 知语狐疑,“有用?” “还有別的办法吗?”知行雪反问。 知语看向知清,知清也点头:“只能试试了。这三家即便观经也別想什么代价都不付。实在不行,都拉下水。” 数日后,知语亲自联繫沈家,“因沈家求取大域经一事外传,如今甲一宗,三禪天,幻世宗,璇门等等一眾我北斗桥柱势力都要求取大域经,请问沈家该如何?” 沈戎看著知语传来的话,冷哼:“这老傢伙还是一样贼,想利用我沈家替他抗住压力。” “若不帮黑白天,他们便可名正言顺拒绝我们。可若帮忙,我们会得罪整个北斗桥柱。左右为难。” 沈鉴急著开口:“父亲,大域经真能帮到我?” 沈戎沉声道:“不清楚,或许能,或许不能。” “也就是说有可能了?” “这自然是有,毕竟是名扬宇宙的游星境四大经书之一。” “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得到。”沈鉴坚定,“游星会武败给尸白,刚刚又败给归川,这让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带领沈家?” “大哥已经废了,这是家族决定的。我才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我需要一场胜利。” 沈戎看向沈鉴,沉思良久,联繫顾家。 不久后,知语得到回覆。 沈家与顾家愿意各让出一个百草谷名额给黑白天,以此换取观经。 知语惊讶:“他们居然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知行雪惊讶:“百草谷?就是那个白家的百草谷?” 知语点头:“百草谷机缘即便世界境都在意,古往今来收录的奇异草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即便如此已经震撼各方。传说那里甚至有可以代替所有奇异草的植物,你想要的功效都有。” “所以每一次百草谷大开,对四大桥柱都是巨大吸引力。” “可惜我黑白天始终没有名额。” 知清牟定:“同意。” 知语目光复杂:“虽说百草谷机缘重要,可十次有九次是没有收穫的。否则他们不会愿意让出名额。想要得到天材地宝的概率太低太低,以此换取我大域经。”他有些不舒服。 知行雪道:“能入一次百草谷,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知语与她对视,同意了。 黑白天以各方请求观经无法得罪逼迫沈家与顾家付出代价,如今代价已付,沈家与顾家的人可以来观经,而之前藉此逼迫这两家的势力同样也能派人来观经,那些势力总不能白白被利用。 他们的代价都算在那两个入百草谷的名额內了。 一时间,外界很快传出黑白天观经一事。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先压刺头 越来越多的人申请观经。但这些人立刻被拒绝。 黑白天在意的只是北斗桥柱与星宫,至於另外三方桥柱,拒绝毫无压力。 风语星上,王芥很快得到通知,观经时间已確定,就在二十二天后。届时不止他一人观经,还有不少故人。 各大势力能派出观经的人最多一个,游星境够资格被派出观经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样的人也几乎都是参加过游星会武的。 名单很快传来。 王芥看著名单,还真是,故人吶。 在风语星休息了数日,他便开始练刀。一刀一刀的斩落。一亿刀,任重而道远。 转眼,十多天过去。 第四星云第三星链,练武场很热闹。 擂台四周眾多黑白天弟子加油,台上,云闕正与顾殤一战。 一个是黑白天六道游。 一个是幻世宗传人。 云闕显然吃力了许多,顾殤从头到尾压制他,让他没什么还手之力。而此前,韩陵已经败了。 不久后,云闕落下擂台,败。 顾殤昂首,又贏了,她得意:“谁还不服气?上来一战。” 予之跳上去。 黑白天眾多弟子无奈,六道游始终差了一些。看似相当厉害,可面对幻世宗这位让王芥都稍微有过麻烦的女子显得那么无力。 不出意外,予之也败了。 连败三个六道游,顾殤离去,带著骄傲。总算出了口气。满星会武被王芥戏弄,如今总算报復在了黑白天头上。 接下来不断有人在擂台出战。 蕸小年代表璇门,可他自己说代表霜华宗。 姜依依代表偃师宗。 而黑白天本身也有修炼者出战,比如知青魄,知舒等等。 这份热闹直至萧暉到来才停止。 萧暉的实力有目共睹,能轻易压过在场所有人。 紧接著,沈鉴到了。 游星会武,萧暉就是败给了沈鉴。 而今沈鉴也来,萧暉当即挑战。不过沈鉴没有迎战。相比之前脾气收敛了太多,他的目標是宋裳,是归川,而不是萧暉。 时间继续流逝。 单幽来了。 单家天女无论容貌还是实力都让无数人倾倒。 予之常年处理俱乐部事务,擅长与外界接触。当单幽来了后,立刻组织聚会,想要与这些名扬宇宙的天才交流。 单幽没有拒绝。 萧暉,顾殤他们也都来了。 黑白天自然是能来多少人就来多少人。都想近距离与这些天骄见见,今后也是吹嘘资本。 璀璨星河下,酒水饮料不断送来。 “在下予之,黑白天六道游之一,欢迎诸位来我黑白天观经。这杯酒敬诸位。” 黑白天一眾弟子敬酒。 单幽虽傲气,但也活泼,举起酒杯:“多谢黑白天给我们观经的资格。” 蕸小年,岳柏,姜依依等人齐齐举起酒杯。 一时间气氛倒是融洽。 沈鉴不屑,自顾自喝酒。 很快,韦可可来了:“有零食吗?” 予之大笑:“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 “太好了。”韦可可欢呼。 顾承霄也到了,扫了一眼,转身就走,没兴趣。 酒多,话题也就打开了。 蕸小年凑到单幽面前问:“你真在意顏值第一榜单?” 单幽一拍大腿:“废话,本小姐哪儿比不上那个听晨了。” 蓝嚀问岳柏:“听说你在映阳战场干过很变態的事?” 岳柏脸色一黑:“別乱说。” 蓝嚀翻白眼:“当时我就听说了,一直没好意思问。真的假的?” “假的。”岳柏怒喝。 韦可可抱著零食跑去沈鉴眼前,挥了挥手:“喂,我一直觉得你这人挺欠揍,是不是从小缺爱?” 沈鉴怒极,长枪遥指:“你说什么?” 韦可可嚇一跳,“不说就不说嘛,吶,给你零食。” “有病。” 萧暉走过来,“想打,我奉陪。” 沈鉴收回长枪,“你不配。” 韦可可拍了拍萧暉肩膀,同情:“给你零食。” 萧暉… 这时,王芥来了。 他是被莫晚吟拉来的,说是替黑白天撑场子。防止这些人闹事压不住。总不能请长辈出面吧。 “你看,差点打起来。”莫晚吟道,他们刚好看到沈鉴出枪的一幕。 王芥走过去:“那就先把刺头捋顺了。” 莫晚吟??她让这傢伙来是镇场子的,不是闹事的。 正想著。 王芥已经走到沈鉴与萧暉中间,“你俩想打就去擂台,別在这闹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沈鉴与萧暉惊讶看著王芥:“你怎么在这?”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王芥行踪的。 尤其王芥自坠弓殿离开后就没人知道其方位了。 他们没想到王芥居然在黑白天。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王芥淡淡道:“我在哪还用向你们匯报?”他盯向沈鉴:“你挺欠揍啊。” 沈鉴脸色变换,咬牙瞪著王芥,生平第一次產生委屈的感觉。又不是他挑事,遂怒喝:“王芥,你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王芥冷冷盯著他:“还行,揍你不出两招。” 沈鉴怒极,当即就要出手,这混蛋在羞辱他。 单幽出现,惊讶:“真不出两招?” 王芥扫了眼单幽,没说话。 单幽拦住沈鉴,低声提醒:“观经在即,你不想找归川报仇了?” 沈鉴这才压下怒意,瞪了眼王芥,转身就走。 在沈鉴走后,单幽再次看向王芥,神色认真,相当严肃的来了一句:“我才是顏值第一。” 单幽也走了。 一个个人离去。 予之很无语的看著王芥,一场聚会被此人硬生生搅乱,这样的聚会想举办多不容易。 莫晚吟也没想到会这样。忽然后悔把王芥拉过来了。 王芥可没心思跟星宫的人聊天。 师父的仇他没忘。 沈家,单家都有份。 大域经就在宗门大殿后山,周围有四位百星境看守,而知上界就在大殿旁。所以这里是黑白天最不容易被外界窥探之地。 观经之日到了。 一个个人进入黑白天大殿行礼。 星穹视界想报导,却无法进入,只能在外围看。 若有异像,大殿外都可以看到。 包括送这些人来的护道者也都在大殿外围,无法进入。 一共二十多人参加。 其中近半是黑白天弟子。 王芥看到顾承霄了。对於此人在游星会武针对文昭的事耿耿於怀,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一下。游星会武那一场可不够。 顾承霄对王芥同样恨之入骨。 此人將他打落云端,这笔帐一定要算。 眾人各怀心思。 主持观经的是知清。 她目光扫过眾人,没想到有一天星宫那三家传人居然来了这。一场游星会武让他们认清现实,而归川更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不得已才会来到这里。否则他们岂会看得上大域经。 如今但凡有机会提升战力,他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尝试。 正如父亲所言,他们想走到这个境界的极限。 最后,她看了眼王芥。虽然討厌这傢伙,但还是希望他能压过其他人,保住黑白天顏面。 为了此次观经,黑白天將从未观经的游星境弟子全扔进来了,就是为了儘可能压过其他人。毕竟异像这东西不一定完全看实力,运气也有用。 这里是黑白天,如果观经完全被外人压制,太难看。 而真正有希望做到的只有王芥一人,其他人都只是增加概率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至阳光照耀在身后山壁之上。 知清开口:“诸位各自找地方安心修炼,大域经將会隨著阳光於山壁呈现。” “看到者自会看到,看不到者便与这经文无缘。”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 阳光恰好完全笼罩山壁。 所有人盯著山壁。 王芥也是如此。 渐渐的,山壁之上的凹痕扭曲,形成了一个个文字,他看到了,这就是大域经? 大域经,是一种运行体內辰力或者锁力节奏的方式。 游星境体內存在的力量以大域经独特的方式运行,看似简单,实则,貌似也很简单。 王芥开始运行了。 而周围,有人迷茫。大域经呢?哪儿有? 蕸小年一脸茫然。他看不到。 姜依依也看不到。 知清观察每个人神色。 一眼就能看出谁能看到,谁看不到。 其实看到大域经者占大多数。他们黑白天弟子中,很多人都能看到,並藉助大域经修炼。有些弟子明明很平庸,但修大域经却能產生显像,以此一步登天。 所以能看到大域经不算什么。 当然,看不到的就別提了。 真正让人在意的是显像本身。黑白天古往今来诞生了无数大域显像,可几乎都是很普通的。真正厉害的显像已经可以看做异像了,这一类,少之又少。 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她其实也很好奇,这一趟诸多外来天才弟子会不会出现异像。 此刻,凡是送弟子去观经的各大势力,无不在关注此事。 沈戎就盯著光幕。 百草谷名额说普通很普通,可说珍贵也异常珍贵。別让人失望。 风语星,一道道目光看著光幕。 除了王芥,白原也去了。 白原能观经是王芥申请的,而知行雪看在白原能练成甲一神剑,被甲一宗重点关注的前提下同意了。 可惜白原未能看到经文。 颇为惋惜。 第四百六十二章 异像纷呈 时间缓缓流逝。 那些看不到经文的放弃了。蕸小年与白原对视,目光苦涩。他们可不平庸,只是不適合这经文。 蓝嚀出现了显像。 知清第一时间看去,隨后移开目光,很普通的显像,与黑白天过往一些精英弟子差不多,还不如六道游。这种现象没有特意修炼的必要,毕竟此女是坠弓殿弟子。 如果是黑白天弟子倒是可以提拔一下。 紧接著,顾殤出现了显像,然后是岳柏,一个个大势力精英弟子能显像很正常,但无一能引起知清关注。 咔擦咔擦 知清目光一转,看向韦可可。 此女,在吃零食。 旁边,蕸小年愣愣看著。 韦可可看向他,伸出零食:“吃不?” “在这吃,不好吧。”蕸小年瞥了眼知清低沉的目光,小心提醒。 韦可可翻白眼:“反正我也看不到经文。” 蕸小年惊讶:“你看不到?” 知清也惊讶了,韦可可看不到?此女可是游星会武绝顶高手,败了少孤沉,获赠悟道茶,实力底线深不可测的。她居然看不到大域经? 韦可可抓了把零食塞嘴里,“大惊小怪。” 蕸小年心里平衡多了,“给我点,谢谢。” 韦可可笑了,很是大方的抓过去一些。 两人就在这吃零食。 知清不在意他们。反正影响不到其他人。 鋮 一声轻响,吸引眾人目光。 知清陡然看向一个方向,那里,萧暉身后,虚空化刃,不断发出刀鸣之音。 周边虚空荡起无数波纹,化为刀型蔓延向四周。 知清目光一缩,“虚无共鸣,异像。” 异像出现了。 王芥也被影响,转头看去,他察觉到非一般的刀气。 沈鉴,单幽他们都看向萧暉。 萧暉紧闭双目,身后虚空化刀,冲天而起,將虚空都劈开。 黑白天大殿外,眾多人被震惊,星穹视界的人第一时间抓拍报导。 那股锋芒接天连地。 是萧暉。 甲一宗,萧氏一族的人看著光幕上的刀锋,讚嘆:“经歷过双风线与游星会武两败,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外界都以为是大域经异像,实则不仅如此。大域经只是个引子,真正牵出来的是萧暉的十二会刀法领悟,那一刀在异像之下是完整的十二会刀法。” “萧暉大成了。” “可惜晚了,若是游星会武大成,未必没有步入绝顶的机会。” “哈哈哈哈,不晚,游神之位未定,他可以一爭。” 黑白天,知清盯著萧暉身后那柄刀,不对劲,不仅是异像那么简单,此子似领悟了什么。 正想著,陡然的,另一个方向传来浩瀚气息,伴隨著诡异的寒意霎那间笼罩所有人。 知清看去。 看到了单幽头顶浮现星辰,也是异像。异像与显像一眼可分出,完全不同。 不过,这异像似乎太普通了。 下一刻,单幽睁眼,双眸云雾涌动,同一时间,头顶异像星辰滴落了一滴血。 知清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星辰滴血。” 知语的身影忽然出现,神色凝重。 知清惊讶:“这是什么异像?” 知语神色肃穆:“异像是自身与宇宙辰力相互影响產生的,没有人能说清全部的异像。此女的异像很诡异,似与心境有关。” 单幽嘴角含笑,这大域经还真不错。 怪不得是游星境四大经书之一。 王芥收回目光,一个两个都有异像了吗?他这边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断按照大域经的方式修炼,很普通。 顾承霄也收回目光,皱紧眉头。 他同样感觉不到什么。 有些急了。 外界震动。星辰滴血,一看就不寻常。透著无比的诡异阴森。再结合单幽那一身曼陀罗般的黑色装束与高马尾,总感觉妖精出世。 那滴血让她显得嫵媚。 知语看向王芥,毫无反应吗? 知清眉头紧皱,一个萧暉,一个单幽,两股异像诞生,此次大域经被他们看真是吃亏吃大了。 然而紧接著,第三股异像诞生。 是沈鉴。 在知语他们沉重的目光下。 星穹坠落一道道流星般的辰力不断涌入沈鉴体內。 “异像,流星灌顶。” 外界,所有人都震撼望著。这一幕无比恢弘。那些辰力宛如凭空出现,形成了流星,强行灌入沈鉴体內。 是个人都知道吸收辰力要耗时间。 而沈鉴此刻被强行灌入辰力,有种宇宙都在庇护他的感觉。 顾承霄睁眼,握拳,三家传人只有他毫无感觉,不该如此的。他面色低沉,目光越发焦急。 “太猛了。”蕸小年惊嘆。 韦可可恩了一声,吃著零食:“这异像跟个人性格都有关吧,那萧暉是刀,沈鉴狂妄,而单幽诡异,一个个都很符合他们的气质。” “那顾承霄为什么没有异像?”蕸小年不解。 顾承霄听到了,怒喝:“闭嘴。” 这时,最后一道流星灌入体內,沈鉴睁眼,体內辰力澎湃,有种迫切想要释放的衝动。 恰好,萧暉的刀光也收敛,同时睁眼。 两人仿佛有感应般对视。 隨后齐齐出手。 沈鉴是要以战適应体內暴涨的辰力,而萧暉早就想再度挑战沈鉴了。 知清想阻止,却被知语拦住。 “隨他们吧。贸然阻止,外界还以为我黑白天有私心。” 知清无奈:“此次风头都被外人抢走了,我黑白天什么都没捞到。” 知语摇头,嘆口气:“世事无法强求,只能隨缘。” 山壁下,沈鉴长枪横扫,相比游星会武更刚猛,辰力强压於枪锋之上,却有种难以压制之感。 萧暉一刀斩落,乓的一声被沈鉴长枪震退。 此前游星会武,沈鉴与萧暉一战,起初是被压制的,后来凭星道法一招败敌,这才贏了萧暉。 而今,萧暉竟反过来被沈鉴压制。 沈鉴兴奋。 萧暉目光凌冽,刀气一元分阴阳。 两人之战很快波及到了顾承霄。 顾承霄本就因为未诞生异像而焦急,此刻被打扰,顿时爆发,长矛狠狠刺向两人。 韦可可他们急忙退后。 “等等,王芥还在那。”白原急了。 王芥此刻闭著双目,並未在意那三人的战斗,他换了一种方式。既然锁力运行大域经无用,那为何不以气运行? 此刻,他就是以气运行大域经的方式。 整个人沉入其中,根本察觉不到外界。 他这种状態被知语看到了,出手阻隔外界战斗,让王芥能安心修炼。 单幽就没那么好运了,不满的睁开眼,“打什么打,滚远点。” 迎面,长矛刺来,是顾承霄。 单幽也怒了,看向知语他们:“你们不管?” 知清淡淡开口:“修炼有成,互相切磋很正常。” 单幽点点头:“行啊,你们不管,我就把他们都揍服帖了。”说完,一掌打向就近的萧暉。 此刻,萧暉同时硬接沈鉴的枪与顾承霄的矛,虚实两刀对碰,步步后退,根本无力挡住单幽,被一掌打在后背,吐血倒飞。 三家联手打一人。 韦可可看不过眼了,扔掉零食,“喂,你们太卑鄙了吧。三个打一个。” 单幽冷傲:“不服你来。” 韦可可收起零食,来就来。 单幽早就盯上韦可可了,正宗的百家传人,平时找不到理由试探,今日正好。 蕸小年他们全部退到角落。 王芥反正也没事。那就与他们无关。 外界明显也看出里面爆发战斗,可看不到也没办法。只能等结果。 此前三人攻萧暉並非刻意,毕竟萧暉都败给过沈鉴,没必要三打一。 隨著萧暉再度加入混战,五个人的混战彻底乱了。 知清惊嘆:“都有进步,这些天才比在游星会武时更强了。不过也都没彻底爆发,一个个都在等机会。” 知语並未关注五人混战。 这一战想结束並不容易。一个个都没把握轻易压过另外四人。 他们的混战其实一定程度上算是游星会武延伸。 而他此刻更关注王芥。 因为王芥,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好像,阴森了一些?没错,就是阴森。 在知语目光下,明明阳光照耀山壁,风和日丽,但王芥周边却越发昏暗,整个人甚至显得灰色了下去。这种感觉不对劲。 “父亲,王芥怎么回事?”知清也觉出不对。 知行雪出现,她不知道观经怎么还乱了。一来先是扫过五人混战,隨后看到了王芥,“咦?” 知语抬手阻止她们说话,“此子,要诞生异像了。” 混战的五人並未关注王芥。 而知语他们则盯著。 山壁前,王芥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知语屏蔽了混战,他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並不清楚。 此刻最清楚的就是敲门声。 很轻。 却很有节奏。 他微微皱眉。自己不是在修炼大域经吗?为什么会有敲门声? 以为自己听错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出现。 王芥陡然睁眼,绝对是敲门声,可。突然的,他瞳孔陡缩,眼前,一道模糊的门浮现,看不清,但绝对是门,无论样式还是把手都是门。 而声音,自门后传来。 有谁在敲门。 这一刻,王芥感受到了难以理解的诡异寒意。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来管 看到了门,听到了敲门声,余光也看到了五人混战,看到了躲在角落的白原他们,也看到了远处的知语三人。 王芥看到了整个周围场景。 而他眼中的震撼也被知语他们看到了。 知语盯著王芥,此子,看到了什么。可有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异像呢?还是其它? “你们有没有看到?” “什么都没有。但王芥绝对在看什么。” 王芥怔怔盯著前方,顾不了其它,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盯著眼前的门户。门,越发的清晰。而敲门声却依旧那般轻柔。 到底是谁在敲门。 他缓缓转头看向白原他们,白原他们见王芥动了,也看去。 “王芥,快过来看戏。”蕸小年招呼。手里还拿著零食。 白原也对王芥招手。 他们的表情很正常,没有半分惊讶。 他们,看不到。 王芥又转头看向知语他们。 与知语对视的剎那,王芥心一沉,他也看不到。 他们都看不到。 唯有自己能看到,也唯有自己能听到。 “王芥,你看到了什么?”知行雪问,无由来的心底发寒。 王芥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脑中浮现那个被黄纸送走的,差点取代自己,让自己被送走的人,一样的诡异,一样的让人发寒。 这门后,不会就是他吧。 可这门应该源自大域经才对,不对,自己是以大域经的方式运转气才出现异像的。而气,源自气炼九章。 这一切相关吗? 王芥怔怔盯著门。 不远外,五人混战还在持续,沈鉴看到了王芥清醒,一枪刺去,却依旧被知语挡住。 他盯向知语:“黑白天什么意思?” 知语没空搭理他。 他还没遇到过唯有修炼者自己才能看的异像。 总感觉王芥这异像非同寻常。 陡然的,王芥脸色变了。他看到门把手,转动。门后的生灵在开门。 他陡然伸手,一把按住门。 可门后力量却无比巨大,任凭他如何用力,门,都在被打开,而且是匀速打开,他的力量对门起不到半分作用,宛如螻蚁。 白原等人,还有知语他们,包括沈鉴都停下了,奇怪看著王芥死命抵住空气,这傢伙在干嘛? 王芥死死按住门把手,要把门把手按回去。可门缝却在逐渐扩大。 “帮我。”王芥大喊。 知行雪下意识出手,可她的辰力掠过门,直接穿透。对门造不成半分影响。 知语一步踏出,出现在王芥身前,人几乎是站在门的中间,门就像穿透了他的身体一样,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接触不到。 唯有王芥。 他看得出来,王芥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气与气合下,透体而出的气令周边虚空都在震动,令那混战的几人都因顾及停战。 可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前辈,让开吧。”王芥无奈,知语站这只会妨碍视线。 没有人可以帮他。 那他倒要看看门后究竟是什么。 知语返回原处,脸色凝重。 王芥不再抵住门,而是任凭门后的力量缓缓打开。目光死盯著门缝。 只见门缝后流出暗黄色液体,顺著脚下流淌,浸染了虚空,不断蔓延。 王芥看著脚下踩著的液体,这是什么? 而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王芥脚下忽然流出的暗黄色液体,一个个面色迷茫,什么东西? 液体越来越多,宛如河流奔涌。而门后那个旋转门把手的生灵却没有出现。 陡然的,一股气涌出,朝著王芥撞去。如同狂风吹拂。王芥下意识呼吸一口,一种难以想像的纯净感涌入体內,顷刻间与自我的气相连,暴增。 王芥懵了,还能这样? 具体增加多少他不知道,只知道似乎很多很多。 这种感觉让人著迷。他都想再呼吸一口。 可紧接著,他一把將门推起,关上。刚刚一剎那,体內传来毛骨悚然的恶寒,这种寒意是他从未经歷过的。即便要被那个人替换送走也没有这般恶寒。 如同被世间最恐怖的生灵盯著。 他是本能关上门的。 即便那口气再纯净,再怎么能增加他体內的气,他还是本能关上了,且坚定的不愿意再打开。 额头,汗珠滴落。 脚下,黄色液体还在流淌。 隨著门被关上,暗黄色液体隨同门逐渐消失於虚无。 一切,宛如梦幻。 山壁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著王芥。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 隨著寒意消失,他缓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混战的五人,目光低沉:“刚刚我就很在意,你们几个在这打架?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沈鉴冷笑,抬枪遥指王芥:“放肆,又如何?你算什么东西,黑白天都没管,轮得到你?如果不是被人保护,你连在这修炼都不可能。早把你扫出去了。” “还有,你刚刚在干嘛?装神弄鬼。” 王芥挑眉,“这样吗?没人管?”说完,看向知语三人:“那我管?” 知行雪见王芥恢復,同样鬆口气,寒意尽消:“隨你。” 知语同时抽走护在他身旁的力量。 王芥起身,目光扫过五人:“谁动手,揍谁,我说的。” 沈鉴因为流星灌顶信心爆棚,而且体內辰力还需適应,迫切要打。听了王芥的话毫不犹豫一枪刺出:“有本事试试,早看你不顺眼了。” 顾承霄双臂抬起,长矛凝聚,此次观经就他什么异像都没有,本就积了一肚子火,而游星会武被王芥那般羞辱的杀死,早就要报仇了,此刻不介意与沈鉴同时对付他。 单幽也出掌,同样朝著王芥而去。 对王芥刚刚发生的事已经不在乎,只当是唬人。 三人中,她最务实,清楚知道王芥能贏宋裳不是一两个人可以轻易击败的,哪怕大域经异像也还並不熟练,先三人联手將此人解决再说。 不过她刚动,眼前剑光扫过,萧暉阻拦,三打一,看不过去。 韦可可撇了下嘴,走人。 王芥出手,她就没必要在这打了,还不如吃零食看戏。 王芥迎著沈鉴与顾承霄的攻击,不仅没退,反而上前抬手,一手抓一个。 顾承霄也就罢了,在游星会武被王芥踢飞过那巨大的长矛。 可沈鉴不同,他看著王芥竟在他修炼大域经获异像后还敢如此无视,当即爆发辰力,枪身下压,让你抓。 长矛与长枪同时入手。 王芥震盪力量,九十九倍极限力量顺著两桿兵器传出,这是两人从未体会过的。 光靠看儘管震撼,却无法明確感受到。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 顾承霄鬆开双手,掌心血肉都被撕开,此人力量远比与他一战时大得多,果然,他当初与自己一战没有完全爆发力量。 沈鉴好一些,却也是因为流星灌顶让他辰力暴涨,勉强才抓得住枪身,但枪本身却不在他控制下。 王芥一甩长矛咂向顾承霄,同时另一手迴旋长枪。沈鉴身体都被硬生生甩飞,不得已鬆开手,任由长枪被王芥抢去,枪身顺著长矛之后甩出。 顾承霄避开了长矛却没能避开长枪,被一枪砸在身上,吐血倒退。 沈鉴同样避不开这一枪,唯有藉助岁路,在有限时间內步步退让,这才堪堪避开这一枪。 长枪与长矛刺入大地。 始一交手,一退一伤,而王芥毫髮无损。 这股压制力让知语他们,还有角落里白原等人彻底震撼。 在光幕上看是一回事,而今当面看,尤其还是以一敌二,带来的震动是无与伦比的。 那两个可不是寻常人,而是沈家与顾家的传人,眼高於顶。 王芥居然能轻易压过。 沈鉴咬牙,居然没用?自己的辰力爆发居然都抗不住这怪物的力量。他到底有多大力量。 顾承霄声音低沉:“沈鉴,不想丟星宫的脸就联手,我们不能败。” 沈鉴脸色变换,不能败,他当然不能败。 两招败给归川已经是耻辱,而今要藉助观经再进一步,重新挑战归川,可尚未挑战归川就先败给王芥,是更大的耻辱。 绝对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 彻底联手。 王芥站在原地,抬手,勾了勾手指,那种无视的態度让两人暴怒。 远处,知清把星穹视界那个报导的人放进来了。 她早就不满几人在这混战,完全不把黑白天放眼里。既如此,看王芥这么有信心,就让外界看看吧,黑白天不是谁都能来放肆的。 星穹视界那人激动。 大新闻,大新闻吶。 三家传人明明在观经,为了將来挑战归川,没想到先看到两家传人战王芥。 这话题可比游星会武决战更有看点。 隨著直播架出。 外界,不断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逐渐惊讶。 顾承霄施展了星道法同尘,同一时间,磅礴辰力於周边释放,不断组合形成微小的星辰,天幕。 这一招在游星会武中出现过,一度压得王芥只能退避。 而旁边,沈鉴握紧长枪,体內辰力完全释放,已经不管能不能控制了,枪尖之上,各种场景不断闪烁,万界焚天。 动 天幕在前,万界焚天在后。 无尽星辰坠落。 王芥看著熟悉的一幕,“顾承霄,你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四打一 顾承霄怒极,游星会武才多久,何来的进步? 这话配合观经没有异像来听更显的侮辱。 王芥並不在意天幕,他更关注沈鉴的一枪。这一枪表面是万界焚天,实则,却是裂穹。他感觉到体內的气在不自觉被牵引,要与沈鉴的一枪配合。 裂穹,一枪败了萧暉。 这是沈鉴的绝招,配合此刻他爆发的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的辰力,威力比游星会武时强了至少近半。 这才是他们联手的杀招。 在他们预想中,王芥会避开天幕,却被万界焚天锁定,直至裂穹作为杀招配合天幕完全降临,將王芥重创。 这一手配合是可以成功的。 他们有信心。 但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们呆滯,更是让看到的所有人呆滯。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天幕无数星辰坠落砸在他身上,而万界焚天的一枪,被他一根手指压住,动弹不得。 虚空仿佛静止。 一颗颗星辰在王芥周边爆开,化为恐怖的涟漪震盪虚空。 知行雪当即出手抹平余波。否则余波足以將大殿与这后山削掉。这是百星境巔峰的破坏力了。 在所有人目光中。 王芥被星辰爆开掩埋,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指,稳如泰山的压著沈鉴枪尖,將枪尖不断变换的场景压散,將那凝而不散的辰力,压制。 大地之上,锁力冲天。 如同擎天之柱,死死固定在原地。 任凭沈鉴如何动都无法抽出长枪。 他不敢置信的望著那一指。 无需看到王芥此刻如何,他那一指没动,代表他本身,无碍。 顾承霄不敢相信。 明明游星会武避开自己天幕攻击的,明明他躲了,这才多久,居然无视了自己的攻击? 远处,单幽与萧暉也停下了。 角落处,韦可可眨了眨眼,这傢伙,是变態吗? 当最后一颗星辰爆开后,王芥声音传出:“不仅招数没变,威力也没变,这就是星宫顾家?太让人失望了。”说话间,他周身烟尘散尽,整个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毫髮无损。 连衣服都无碍。 天幕,根本伤不到他。 游星会武一战,王芥根本没有將顾承霄当做真正的对手,自然不会让顾承霄逼出他的防御力。 唯有三爷才能逼出他以不灭体修炼的防御。 唯有宋裳才能逼出他的锁力上限。 而在此之前,他於璇门也吸收了更多锁力,自身战力相比游星会武又有进步,更不可能是顾承霄可比。 时间短?无法进步? 那是对寻常人。不適用於王芥。 砰 隨著左手一掌,顾承霄应声吐血倒飞,狠狠砸在山壁上。 沈鉴骤然动了,裂穹。 王芥只感觉体內的气与其辰力相连,果然是这招,但。他嘴角弯起,磅礴锁力剎那间顺著一指落下,这一剎那爆发的锁力宛如熔断了一切,將沈鉴的辰力硬生生压回到他自己体內。 而王芥体內的气也同时后抽。 裂穹,断开。 沈鉴面色一白,忍不住吐血,无力鬆开长枪。 怎么可能? 此人居然凭锁力硬破自己辰力?那可是自己现在都难以把控的磅礴辰力。此人锁力竟多到这种程度。不仅如此,他的气也磅礴的难以想像。 王芥抓住长枪,隨手一甩,枪身狠狠砸在沈鉴腹部,將他连人带枪砸飞了出去。 与顾承霄一样撞在山壁上。 一时间。 联手的两人都被砸在山壁上,极为悽惨。 周边鸦雀无声。 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沈鉴,顾承霄,可都不是弱者。居然被如此轻易压制,打的这么惨。差距这么大吗? 黑白天的人此刻感受最深。 顾承霄可是一招败过四位六道游的,而今面对王芥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太挑战认知了。 知语都惊嘆,这就是游星魁首的绝对战力。一个境界的极限。 知清仿佛第一天认识王芥。 知行雪趁机来了一句:“我建议將百草谷名额送一个给王芥,父亲没意见吧。” 知语下意识道:“没。”恩?等等。他看向知行雪,“你说什么?” 知清皱眉:“王芥毕竟算半个外人,百草谷名额连黑白天都没有,只能是知家的。” 知行雪沉声道:“王芥的表现足够我们给他更大的期待。” “我们给的已经够多了。” “那不妨再给一些,索性给到底。” 知清还想反驳。 知语道:“行了,此事以后再说。王芥接下来可不好过。他表现得太强势了。” 沈鉴与顾承霄自山壁滑落,喘著粗气不甘心看向王芥。远处,单幽与萧暉早已停手。 “我如果提议四个人联手,算合理吧,萧暉。”这是单幽的话,语气凝重到了极致。 萧暉握紧刀柄:“合理。” 此前他看不惯三打一,现在看,四打一才合理。无关恩怨,他与王芥也没有恩怨,此刻就是要一战。 单幽看向王芥:“你不介意吧。这可是让你王芥扬名宇宙的机会。” 王芥好笑:“我说过,谁动手,揍谁,不管几个。” “霸气。”单幽讚嘆,目光深处却幽暗深邃,“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份霸气。”说完,看向沈鉴与顾承霄,“你们俩还能不能动了?” 两人咬牙,上前。 二打一败了,四打一绝不能败。 星穹视界那人激动,四打一,这王芥今天是要刷爆无数人眼球啊。 这时,个人终端传来信息。 他看去,目光一缩,什么? 只见信息只有一句话--宋裳挑战归川! 场下动手了。 萧暉当头一刀斩落,一元刀法,阳刀上天,阴刀入地。 沈鉴还是一枪。 顾承霄以辰力凝聚长矛甩出。 三人出手求稳,为的是给单幽创造机会。 王芥隨手震开三人攻势,不过三人並未只打出一击,而是不断地出手。 单幽盯著王芥,眼眸深处云雾涌动,心象。 王芥只要不与之对视就行。 但王芥,却偏偏对上了单幽。 视线相对。 单幽目光陡睁,她要把王芥拉入他自己的心境中,以心境破其意志,更以捣乱此人心境施展摧心掌。 修炼者各有所长。 像那个三溜子虽力量奇大,但如果那人遇到自己,未必討的了好,因为他的心境不足。 这是单幽的自信。 不是每个人都像元白,溪流那般的。 王芥,你也一样。 奇怪,自己怎么觉得冷? 天地一片灰白,黄白纸洒落,诡异的器乐声接近。 单幽呆呆望著洒落天地的纸钱,依稀间,似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苍白,死寂,毫无活力,就跟死人一般。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心象中自己会看到这个人? 退。 退退退。 单幽急忙退出心象,脸色一白,眼底深处竟有过强烈的恐惧。 对面,王芥收回目光。 心象吗?如果不是游星会武,贸然与之对视真有可能著道。可既对此女了解,自然想办法应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看看自己內心深处恐惧的一面。 要將自己拉入自己的心境中。而自己心境內就有那个人的影子。那就让你也看看。 这一看彻底嚇到了单幽。 而单幽的变故让另外三人惊讶,心象失败了? 天空下起了雨,雨剑术。 王芥单掌打出,力量席捲雨剑术扫向三人,將三人招数尽破,余波洒向四方,最终扫过高空,令阳光完全洒落。 阳光下,王芥静静站著,影子拉得很长,“完了?” 四人看著他,有种无法打倒的感觉。 外界,很多人也有这种感觉。 这一刻的王芥难以战胜。 甲一宗,萧家眾人沉默看著,萧暉,是时候发挥最强刀法了。原本此刀法应该留给游神。但王芥,够资格。 四个人,呈四个方向將王芥包围。 沈鉴握紧枪身,释放体內全部辰力,同时,星穹之上,一股股辰力化作流星坠落。大域经异像,流星灌顶。他要將体內辰力暴涨到自己彻底无法控制的一步。以超越自我的极限打出最后一招。 顾承霄亦如此,辰力完全释放下,凝聚了惊天长矛,而这杆长矛在不断缩小,越缩小,表面就越深邃,不断震盪虚空。一颗颗星辰凝聚於长矛之外。这本是他意想的招式,此刻即便自己被反噬重创也要打出。 单幽施展臥弦,辰力与气衡量形成横臥星空的弦,覆盖天空,震动外界。 这是她最强的星道法。 萧暉握紧刀柄,缓缓抬起,一抹抹刀影以自身为中心,宛如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留下一抹刀影,最终,十二个时辰刀影完全匯聚为一柄刀,睁眼,斩。 四人同时出招。 长枪最快到达,紧隨其后的是长矛。 身后,刀影坠落。 天穹,弦光破空。 王芥握拳,一拳轰击虚空,体內,气与气合,全部的气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而就是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呼吸门另一边纯粹的气,让体內气从十周天增加到了三十周天。 等於是此前三倍的气。 如此磅礴的气是沈鉴的裂穹都无法强行抽动的。 这种情况下,气与气合的一拳远超游星会武时期。 第四百六十五章 境界极限 一拳之下,虚空崩裂,浑厚的劲道恰好对撞四股攻击,一瞬间凝滯了虚空,以王芥周边为中心,对撞的余波形成肉眼可见的虚空裂缝朝著四面八方扫去。 四个人的最强攻击都压不下王芥。 这让四人骇然。 而这其中,萧暉最无法接受。他这一刀原本是留给游神的。在他领悟自身最强刀法后,即便沈鉴在他看来都不过是磨刀石。唯有游神才能接他一刀。 为何王芥能接住? 那这一拳的力量究竟达到了多少? 王芥左手握拳,再次一拳轰出,恐怖的力量瞬间反衝,不仅破碎四股攻势,更是蔓延而出,將四人全部掀飞,狠狠撞向远方。 四个人齐齐吐血。 一个个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看向缓缓收拳的王芥。 败了。 他们,都败了。 角落处,白原等人目瞪口呆,一拳败四大高手。这就是王芥当前的战力? 知行雪震动,这一拳必然比他游星会武决战更狂暴,是因为大域经异像吗? 外界,无数人都呆呆看著。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知道王芥有能力击败四大高手的任何一人。因为他是游星魁首。即便这几人修炼大域经缩短差距,也未必能胜他。 可却没想过四人联手都败了。 而且败的那么惨。 王芥几乎从头到尾都在原地没动,都是在被动出手。 明明游星会武时期差距没那么大,怎么忽然变大了? 王芥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与宋裳决战有这股气,何须动用借条。 气增强三倍。 堪比三十倍游星境力量的程度。 还没到极限。 如果能將气也达到堪比九十九倍游星境力量的程度,届时气与气合该是何等强力? 更不用说若再做突破,达到百倍力量。那才是游星境真正的极限。或者说,是自己真正的极限。 而对於其他人来说,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游星境极限了吧。 不远外,萧暉咳血,刀落在远处。 他不甘心看著王芥。 王芥看向他,“我师父曾说过,你的刀法很强,如果能提升一个境界可堪比游神。” 萧暉无奈:“已经提升了。” 王芥皱眉:“並未堪比游神。” 萧暉苦涩:“堪比游神,不代表一定能匹敌游神。何况。”他盯著王芥:“你,就是游神战力。” “不错。”单幽脸色苍白的站起来,虽不甘心,却还是承认:“你就是游神战力,不然绝无可能同时击败我们四人。即便会武时期的你自己都做不到,你超越了一个层次。就是游神。” 没人能反驳。 包括远处的知语他们。 他们也有过游星境时期,但与此刻的王芥比差了太远太远,其实別说王芥,像顾承霄,沈鉴都远超游星境时期的他们。 哪怕身为世界境的知语都不得不承认,有些开眼了。 一个境界的极限究竟有多高,古今很少有定论。因为无人能將古今同境界极限高手拉到一个时代比。但他可以確认,王芥绝对是站在极限这一层次的高手。 这,就是游神。 角落处,韦可可嚼零食,嘎嘣脆。 王芥看去。 韦可可不好意思的停嘴。 远处,有人开口:“那个,打扰一下,外面也发生了大事,你们要不要看看?”此人正是星穹视界报导的人。 “什么大事?”知清好奇。 那人將光幕投影虚空,画面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宋裳,另一个,是归川。 “就在你们打的时候,他们也打起来了。” “结果是归川胜,宋裳败。” 王芥看向光幕,“看回放。” 那人当即开始了回放。 沈鉴,顾承霄他们都撑起身体坐著,遥望光幕。越看目光越震惊。 宋裳居然又进步了,他將十二天干与辰中人运用的更完美,每一次出手的破坏力都明显超越游星会武决战时期。这就是超越他们一个层次的奇才吗? 王芥如此,宋裳也是如此。 可即便这样的宋裳还是败给了归川。 在游星会武前,他们都认为宋裳是游神战力。无法想像有人能击败宋裳。可游星会武將所有人拉到一个平台上对决,宋裳败了。也让他们看到了更恐怖的王芥。 而如今,他们才算真正看到何为游神。 归川与宋裳一战打的异常惨烈,相比两招败沈鉴,归川明显在宋裳身上复製不了。他与宋裳之战几乎是两败俱伤。 可他最终还是更胜一筹。 以骨人的变態防御硬抗宋裳熄灭髮丝光芒后门內状態的扶天正地,贏下了此战。 看似只贏了一招。 但骨人的防御--未破。 所有人都看著最后一幕。尤其王芥,他太清楚玄化周天经门內状態下的扶天正地有多恐怖,若非以借条借力,他也会败。 最后虽然贏,但贏的相当艰难。 可反观归川,他骨人状態开启前与开启后完全没有变化,没有半分伤痕。 等於说那一刻的宋裳竟无法打破他的防御。 而星穹视界第一时间给出了评价,只有两个字--无解。 星穹视界看遍奇才,却还是给了这两个字,代表骨人状態下归川的防御究竟变態到何种层次。 “传言是真的,归川真是骨人。”单幽震撼。 王芥好奇,“什么骨人?” 单幽面色沉重,“那是一段歷史。在不知道多久远之前,或许能追溯到百家时代。有一方势力创造了一种融化骨头覆盖血肉的防御之法,此法一旦成功,防御极端恐怖,等於將自我內外改变。但此法失败率极高,而且即便成功,一旦施展此法也如同怪物。所以逐渐消失於歷史长河。” “不过就是十多年前,此法再现。据说是当初那股势力的遗址被发现。有人深入遗址寻找此法,其中就说有归川。但一直没能证实。” “如今算是证实了。” 王芥看向光幕,骨人,怪物? “看起来也不像怪物啊。”韦可可嘀咕。 萧暉淡淡来了一句:“骸族也不像怪物。” 这话让眾人惊悚。 是啊,骸族也有人类的样貌,五官四肢,只是皮肤透明,通体呈白。 骸族如此。 而这骨人外表与人类也没有太大差別,只是骨骼融化覆盖血肉。 怎么看,都像第二个骸族。 知语声音传出:“如果骨人之法造就一批修炼者,那么这批修炼者或许就会成为第二个骸族。不过如今只有归川这一个骨人,还是游神,出自寒烟渡口,倒也无人能说他什么。只能將骨人当做另类的修炼法。” 王芥深深看著光幕。 归川凭著无解的防御贏了宋裳,但对於宋裳,他也承认了,並亲口確认宋裳可接替他成为游神。 星穹视界那人取消光幕,对眾人行礼:“在下先告辞,今日发生了太多事需要整理。” 此人走后。 王芥他们也都散去。 归川与宋裳一战震动宇宙,也確定宋裳可以成为游神。 这边,王芥凭一己之力击败四大高手同样传向了外界,带去的震撼也很大。 游星境是宇宙修炼者中的基石。低於游星境,只能算星球级別的战力,唯有达到游星境才能踏入星穹。 所以游星境的一举一动在外界关注极大。 而这一日,两则新闻將游星境这三个字在眾多修炼者眼中变得陌生。 游星境,可以这么厉害? 这不是百星境甚至炼星境的破坏力吗? 看都看不懂。 无数人带著问號看著光幕。 宋裳与归川一战的激烈,王芥战四大高手的恢弘,无不展现境界无法作为限制某些人的囚笼。 这边王芥他们看完宋裳与归川一战。 而另一边的寒烟渡口,同样有一个星穹视界的人將光幕播放完毕,里面赫然是王芥战四大高手的一幕。 归川目光炙热,本以为此刻的宋裳已经是游神之下第一人,拥有成为游神的资格,没想到那个王芥居然也能在短时间內进步。 唯有天才了解天才。 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进步。 所谓的时间短,无法进步,不过是庸人的自我安慰。 王芥显然也与他们一个层次。 宋裳完全不意外。在他认知中,王芥若没有进步才意外。就看他什么时候来寒烟渡口了。 归小蝶坐在三足玄龟脑袋上,震撼的收回目光。 王芥,更强了。 他会来吗? 会挑战大哥吗? 宇宙有一地,名曰--落冥。 这里就是四大游神所在。游星境守星人匯聚地。 清欢百无聊赖的躺在弯月上,收回视线,“宋裳吗?不喜欢,太刺眼了,我还是喜欢暗暗的感觉。你说呢?小晏子。” 乌晏急忙附和:“是,此人太过刺眼。”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把他打走?” “哼,真笨,他都被归川那傻大个承认了,怎么赶?我说你跟著我那么久一点都没变聪明,再想。” 乌晏无语,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其实,落冥那么大,而且咱也不是非要聚在一起,很多时候四大游神都是分开的,他影响不到咱们。” 清欢挑眉,“所以你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乌晏急忙否认:“没这个意思。” “你的假期取消了。” “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单家星河 清欢得意哼哼两声。 乌晏脸都垮了。他好不容易跟清欢请假回宗门看看,直接给取消了?他无奈看向光幕,忽然的,惊奇:“王芥败四大高手?” 清欢直起身,“什么?王芥?” 乌晏当即將此战也播放了出来。 清欢认真看完了,缓缓躺下,小腿晃悠,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取出一枚玉石,对著就喊:“小凌子,小凌子。” 玉石內传出低沉的声音:“说了多少遍,不准这么喊我。死丫头,你再这么喊我,小心我用剑戳死你。” 清欢翻白眼:“你又戳不死我。” “什么事,说。” “我不想看到宋裳那个大太阳。” “那又如何,他有这份实力成为游神。” “我这还有个人选,你给我对外承认他的实力,让他成为游神取代宋裳。” “哦?谁?” “王芥。” “他?实力有,可修锁力,不行。游神之责重如天,各方不会允许一个锁力修炼者有可能干扰我们的职责。” “谁说一定会干扰,我不管,你如果不承认,我就去星穹视界买新闻,说你小凌子坏话。” “你。” 清欢得意。 沉默片刻,对面咬牙开口:“你怎么不自己承认?” 清欢哼了一声:“要你管,照做就是,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死丫头,我早晚戳死你。” 清欢直接收起玉石,得意的躺下,小腿晃悠的更起劲了。 乌晏提议:“不是还有一位游神吗?如果也承认,效果更好吧。” 清欢撇嘴,“闭嘴吧你,懂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傢伙会不会说话。” 此刻,星宫为宋裳造势,归川的承认让他必然能成为游神。 但星穹视界也不会让宋裳那么轻易当上游神,理由就是宋裳比归川差了一点,这一点可以是天与地的差距,他们只问了一个问题--宋裳有可能超越那个差距吗? 这个答案宋裳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如何看。 怎么看,宋裳都不可能打破归川的骨人防御。 而归川代表了游星境极限,如果宋裳弥补不了这个差距,將永不可能达到极限。 儘管宋裳很確认自己可以弥补。 星宫的人怒斥,“就连游神本身都承认了宋裳,不管宋裳与归川还有多少差距,意味著他可以尽到游神的职责,这就够了。” 当即有人反驳:“游神不可战胜。四大游神之间同样如此。另外三个贏不了归川,可归川一样贏不了另外三大游神。而今宋裳加入,明显比另外三人差一筹,名不正,言不顺。” “宋裳比归川年龄小得多。” “清欢年龄更小,不也是游神?” 双方各执一词爭吵,很是激烈。 星宫也质问如果宋裳都无法成为游神,还有谁可以。 反对者说不出来。 王芥是最合適的人选,可偏偏王芥是锁力修炼者。谁也不敢担保锁力修炼者能否成为守星人。万一出错问题就大了。 即便星穹视界都不敢站出来保证。 就在这时,四大游神之一的凌兆对外开口,承认王芥实力。 凌兆,四大游神之一,他的承认无疑对標了归川对宋裳的认可。將王芥一下子抬了上去。 黑白天,王芥疑惑:“凌兆?” 他可没见过此人。 知行雪坐在他对面,小蓝给他们沏茶。 “四大游神分別是归川,凌兆,清欢还有羽雨。” “清欢你认识,独木老人的弟子。” “归川来自寒烟渡口。” “羽雨是南斗桥柱联盟羽氏一族的人。此女颇为神秘,外界对她的了解很少很少。不过她能成压过诚壹道的人成为游神,显然实力足够。” “而凌兆,来自古剑桥柱。关於此人的传闻很多。据说他坐於古剑旁,三日领悟三种剑法,被整个古剑桥柱认可並確认为最有可能带走古剑之人。他,也是允修大师的弟子。” 王芥依旧迷茫:“此人为何支持我?” 三日领悟三种剑法,且都与古剑有关,相当非凡了。 知行雪摇头:“不知道。外界都说此人极端高傲,同境界中除了同为游神的另外三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而此人行踪两点一线,要么在古剑旁,要么就在落冥。外界很少有人能看到他。” “他为何支持你,我们还真不清楚。” 王芥猜测或许与师父有关。 自家师父的关係网他至今都没看全。 “对了,允修大师是?” “古剑桥柱一个颇为传奇的人。本身才游星境,战力很低,却对各家剑法了如指掌,据说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任何剑法的破绽,一定程度上被古剑桥柱捧上了天,连剑庭都对其礼遇有加。” “还有这种人。”王芥惊嘆,宇宙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此人会不会与师父有关? 知行雪好笑的看著王芥:“现在外界都在猜你会不会去寒烟渡口挑战归川。” “原本归川打算与宋裳一战后就突破百星境去天苍挑战,如今停下了。据说就是在等你。” 王芥沉思。 “对手难寻。游神之位虽得到的很多,却也限制了不少。他们很难遇到真正的对手。在此之前,那归川或许都很久没与人交手了。这也是外界无从捕捉守星人真正战力的原因之一。” “你若去,他必定等。”知行雪道。 小蓝惊嘆看了眼王芥,这才多久,曾经需要她庇护的小傢伙如今已经是参天大树了。言语间都是游神。那可是她都难以接触的存在。別看她百星境,在黑白天地位不低,实则百星境在游神面前也要低头。 现在的王芥已经不是她可以一战的了。 王芥本身並不想去挑战归川,没意义。但他不知道星穹视界那边会如何。 知行雪换了个话题:“此事暂且不提,还有件事,百草谷的名额,你有了。” “什么意思?” “宇宙有一奇地,名曰--百草谷。” “那里每隔一段时间会有神奇的草诞生,这些草拥有奇异效果,有些甚至能让世界境眼红。但想要入百草谷捕捉不是人人都可以的。需要名额。此前我黑白天没有名额,而今因为大域经,我们得到了两个名额,其中一个给你了。” 王芥惊讶:“给我?” 知行雪含笑点头。 王芥没想到黑白天愿意把如此重要的名额给自己,这对自己也太好了。 黑白天可是掌舵第四星云,居然都没名额。可见名额的珍贵。 王芥起身,对知行雪深深行礼:“多谢前辈。”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名额是知行雪替他爭取的。 知行雪笑道:“不用谢我。这是黑白天的名额。不是我的。” 王芥明白了。 数日后,外界爭论逐渐从宋裳能否成为游神变为增加一个游神。而增加的这个游神显然是给王芥准备的。 第五游神。 这是星穹视界在努力爭取的。 无需问王芥。 若能成为游神,谁不愿意? 星宫当然阻拦。而且阻拦力度不小。完全以锁力作为攻击藉口。 而天苍守星人也下场了。 沈舟直接否定锁力可守星的可能,想要一举断掉王芥成为守星人的路。 如果锁力无法守星,自然不能成为守星人。 毕竟守星人可以享受四大桥柱最好的资源,对各大宗门势力都有调派的权利。 可沈舟的话当即被同为天苍守星人的文泽否定。 甲一宗支持王芥了。 紧接著,半夏也否定了沈舟的话,並承认王芥有资格成为第五游神。 然后是书暮夜同样承认了王芥。 这让外界懵了。 沈舟直接被三个天苍守星人打脸。王芥关係网那么硬吗? 沈家气氛压抑。 “怎么回事?文泽帮王芥也就算了,北斗桥柱出两个守星人本就是他们渴望的。那个半夏和书暮夜为什么帮忙?尤其书暮夜,不是与王芥有仇吗?去问问沈舟,是不是他得罪两人了。” “家主,沈舟说没得罪过。” “书暮夜败给过王芥,还差点被杀了,他帮王芥算什么?” “半夏帮王芥或许是因为文卿吧。不是说文卿与半夏关係极好?那爱屋及乌,半夏帮一帮北斗桥柱的人也能理解。” 外界爭吵的越来越热闹。 连天苍守星人都下场。 很多人在想落星原那边会不会也下场。 落星原,是炼星境守星人所在。 王芥没有管外界如何爭论,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此刻,他找到了单幽。 单幽没想到王芥会来找她。他们已经要离开了。 “我师父与你们单家什么关係?”王芥找来就是这个目的。 单幽深深看了眼他:“我以为你不会问。” 王芥沉默。 他原本是不想问。 仇恨的目標是星宫,是宋老鬼,是大衍星师。 但如今还是忍不住找来了。 单幽淡淡道:“你师父名为单星河,是我单家的人。虽非嫡系,却也很重要了。毕竟能成为星道师,还一步步走向绝顶。” “可以说纵观四大桥柱,连同星宫,星穹视界在內。无人能真正贏你师父。” 王芥诧异,他知道师父很厉害,却没想到那么厉害。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来了 单幽道:“单星河,一度是我单家的顶樑柱,让整个单家为之骄傲与依赖。然而这根顶樑柱却因为一次外出游歷彻底改变了心性。他背弃家族,背叛信念,从此与家族形同陌路,无视族规。” “更是与星宫为敌。” “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不容於宇宙的人。” 王芥盯著单幽:“单家的信念是什么?” 单幽冷漠:“反正与你们师徒信念不同。”说到这里,她盯著王芥:“庆幸自己修的是锁力吧。或许这也是单星河收你做徒弟的原因。因为锁力,有上限。” “现在的你或许就是这辈子最巔峰时期。” “但凡你修炼辰力,都不可能安然在这与我对话。星宫会想尽办法杀了你。” 王芥走了。 想尽办法吗?此前何尝不是。宋老鬼都追杀到醉梦山庄了。 “你会不会挑战归川?”单幽忽然问,看著王芥背影。 王芥想了想:“不知道。” 一个个人离开了黑白天。 对於顾承霄,沈鉴他们来说,这一趟带走的同样还有耻辱。 原以为观大域经可以给他们再度挑战归川的能力。却没想到连王芥这座山都跨不过去。甚至,山更高了。 白原与萧暉一起走了,还带走了白筱,一同去甲一宗。 也有其他蓝星人想去甲一宗,但甲一宗的门槛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白筱是因为身份特殊才被带去。 而白筱被带走让王芥考虑到了其他蓝星人的情况。 像自己那几个兄弟,总不能一直留在风语星。黑白天对他们还不错,想修炼就修炼,但黑白天未必適合他们。 可自己这边除了黑白天,也无法给他们安排其他更好的地方。 司耀终於联繫过来了。 王芥等司耀的联繫已经很久。 “想当游神吗?” “无所谓。但如果我成为游神,谋局者的身份怎么办?第三星云这边怎么办?” 司耀道:“当的上,与不当,是两回事。” 王芥目光一闪:“还是压宋裳?” “这个关头,我们与星宫都在想尽办法压对方一头。任何一方气势都不能起来,否则就难以阻止了。宋裳成为守星人,我们这边也必须推出一个。” “不在乎我因为锁力修炼者身份即便当上了也被踢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那是另一回事。或许更能激起散修的愤怒,让散修还有那些锁力修炼者站我们这边。” 王芥明白了,好听点叫爭取,不好听就是利用。当然,他愿意被利用,因为司耀是直接挑明了说。 何况即便不为星穹视界,为自己师父,他也要压过宋裳。让宋老鬼难堪。 “准备一下,想成为游神,光靠说是不够的。还有,也做好当上守星人再被剔除的心理准备。我们会给你补偿。” “明白。” 司耀沉默了一下:“还有件事。大小姐一直在找陆不弃。” “她还没怀疑我?”王芥反问。 司耀道:“怀疑过。但沈如意拥有我星穹视界鑑別他人偽装的辰器,看不透你。而且陆不弃用刀,你用剑。” “唯一让你与陆不弃有关联的一个是出现时间,但宇宙那么大,你在哪,陆不弃在哪,谁能知道?第二个就是你们同为我星穹视界的人,但她一直以为陆不弃是观测者或者分析者,而你是谋局者。” “就连三禪天都不知道陆不弃的地位。” “所以儘管怀疑过,却压下了。” 王芥不解:“那你提陆不弃做什么?” 司耀语气低沉:“大小姐性格內向,几乎不与外界接触。陆不弃是少有的与她接触过的外人。我不知道你以陆不弃身份做了什么。但大小姐显然比较在意。” 王芥一愣:“在意是什么意思?” 司耀好笑:“气炼九章是大小姐给你的。而在返回星穹视界后,她一直在找刀法。” “我跟大小姐是清白的。” “不用解释。大小姐还不至於喜欢陆不弃。只是偶尔接触外人稍微在意罢了。就像二小姐也是被一时矇骗了一样。” 王芥听不懂,怎么又是大小姐又是二小姐的。不过矇骗是指谁? 司耀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羡慕此子运气好。星穹视界两位小姐,性格看似不同,实则却没什么区別。 一个內向,却对关心自己的人在意。 一个善良,嚮往光明。 此子以陆不弃身份走在大小姐身边,此前恰好又因为书暮夜打开了二小姐的光明。 这小子,澜大人可恨了。 “你专心修炼,先把游神的事搞定吧。” “寒烟渡口在东斗桥柱,我要去那么远?” 司耀想了想:“这倒是个问题。我们来解决。” 结束对话。 王芥深呼吸口气,终究,免不了一战。 那就准备好吧。 骨人吗? 他还真不信有打不破的防御。 而现在,他要去的是,锁力噬星。 黑白天锁力噬星还在云溪域战场。距离这里最近的锁力噬星就是第三星云霜华宗拥有的那一颗。 没错,霜华宗也有锁力噬星。不过小了点。 王芥当即让石云带自己去霜华宗。 他必须將锁力吸收到当前能容纳的极限,才能应对与归川一战。 就在王芥前往霜华宗不久后。 星穹视界一封挑战书送去了寒烟渡口。 “我来了。” 只有三个字。 署名--王芥。 归川兴奋,终於来了。 不管是另外三大游神还是宋裳,王芥,都已被他看做同一层次的对手。儘管宋裳破不了他防御,看似差一筹,可这一筹是可以隨著时间弥补的。 外界不信,他信。 而今王芥又有进步,他同样期待。 相比宋裳,其实王芥更適合当做对手。 来吧。 我等你。 第四星云,飞船內,王芥正与石云赶往霜华宗。 从黑白天到霜华宗的距离比璇门去坠弓殿远不了多少。也就三日即可到达。 但就在刚离开第四星云后,一老者突兀出现在飞船內,嚇了王芥与石云一跳。 石云震撼看著老者。 她可是炼星境,居然不知道此人何时出现的。世界境,绝对是世界境强者。 老者看向两人,目光掠过石云,落在王芥身上:“老夫,听残。” 两人脑中一震。不可思议看著老者。 听,听残? 他们齐齐行礼:“晚辈见过听残前辈。” 听残,星穹视界当今真正做主的人,一个站在四大桥柱顶端的高手。 世界境同样有高下之分。 知语是世界境,听残也是。可比起来,知语差了太远。 听残这两个字不管放在哪儿都是沉重的。 而对於王芥来说,这个人还代表著救命之恩。 若非听残推走了蓝星,蓝星被筑桥,所有蓝星人都会死。包括他。 他做梦都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听残。而且还是听残亲自来找他。 “免礼。”听残看著王芥,很是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宇宙总有人鸿运当头。小傢伙,你就是这种人。” 王芥不解。 听残笑了笑,对石云道:“丫头,你先出去吧。我与这小傢伙有话要说。” 石云再次行礼,退出。 听残越过王芥走到窗边,遥望星空:“东斗桥柱太远,老夫亲自带你去吧。” 王芥震动,司耀说路程的问题他们想办法,却没说听残这位星穹视界掌舵人亲自出面。这得多重要。 “前辈,您亲自送晚辈去?” “唯有老夫才能儘快把你带去。你忘了你师父是怎么救你的了?” 王芥看著听残背影。 听残道:“宋老鬼对醉梦山庄出手的时候,你师父还在星宫被囚困。他拼著必死的重伤衝出来,跨越遥远距离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来到醉梦山庄,这就是强大星道师的能力。” “老夫当然无需这般做,但也能在数日內將你送去寒烟渡口。” 王芥深呼吸口气:“多谢前辈。” “老夫早就想亲自见一见你了。”听残话题一转,回头看向王芥,打量著:“你有很多秘密。” 王芥心一跳。 “不用担心,老夫不会窥探你的秘密。毕竟將来都是一家人。”听残笑道。 一家人? 王芥想到了听晨与听禾,心一沉,师父让自己两个都娶,看架势这听残是肯定不知道的。他最多知道自己会娶一个。不然能劈了自己。 “前辈,星宫有多强?”他也转移话题。 听残脸色肃穆,“想替你师父报仇?” “是。” “最好放弃。” 王芥目光一凛,师父也让他不要报仇,显然,星宫的强大超出他想像。 听残看向宇宙,目光复杂:“星宫,是一个集合了无数想要恢復旧时代荣光的老怪物之地。” “也是一个有可能第二次触碰绝巔之地。” “它的强不在於表面看到的那些,而在於外界对它的倾向。在於对那个时代的倾向。” “你可以胜过一个人的战力,却无法胜过一个人的意志。” “星宫,就代表了一批人的意志。” 王芥皱眉:“那就把那些人全部剷除。” 听残笑了:“你倒是与我那孙儿说了同样的话。不过这话,他现在不会说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王芥VS游神 王芥还想说什,被听残打断。 “小傢伙,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的你可以有梦想。但这个梦想需要你在接下来的每一步坚定它。百星境,炼星境,乃至世界境。” “若这每个境界都能坚定你的想法,才有可能实现。” “不过前提是你能走到下一个境界。” 王芥看著听残:“前辈也觉得晚辈无法突破百星境?” 听残没有回答,“挑战书已经送去寒烟渡口,你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现在要去哪?” “霜华宗,锁力噬星。” 霜华宗。 一別將近二十三年,王芥再度来到了这片熟悉的地方。 对於霜华宗,他其实没多少感情。这里待的时间远没有在黑白天长。但这里毕竟是走出蓝星后待的第一个宗门,也是因为这里才能去黑白天,算是有特殊意义。 当初在霜华宗时他並未见过这里的锁力噬星,而今见到了。 此刻的霜华宗早已被璇门与偃师宗接管。不过因为九链大会后璇门封山,很多弟子都撤走,偃师宗趁机占据了整个霜华宗,包括第八星链。 王芥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霜华宗的锁力噬星也无需特殊处理,很小。直接吸收就是。 飞船內,听残返回,他刚把王芥送去锁力噬星上。 石云恭敬站在身后。 “对这小傢伙,你怎么看?”听残问,显然他对石云不陌生。 石云面对听残与面对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样,充满了严肃,身上酒香都淡了许多:“意志坚韧,敢打敢拼,天赋也奇高,脑子灵活,还心狠手辣,是个干大事的人。” 听残道:“你对他评价倒是不错。” 石云道:“我勾引过他好几次,他都没动心。” 听残好笑,却没有再说话。 静静等著。 王芥在努力吸收锁力。 而外界,王芥的挑战书传了出去。无数目光再度看向寒烟渡口。 “这王芥真够狂的,只有三个字。” “很自信吶。” “连星穹视界都评价为无解的防御,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自信。” “拭目以待吧…” 或许是修炼大域经增加气的缘故,王芥耗费了两个多月才將锁力完全吸收至当前身体的极限。 如果按照自身突破游星境拥有的锁力对比。 二十倍。 差不多就是增加了二十倍锁力。 这是极其夸张的。因为他本身突破游星境时,锁力就已经相当磅礴。 游星境本就能不断吸收辰力或者锁力,直至达到百星境。 但一下子增加那么多,还是相当少见的。 如果现在让他与那个戾剑比一比,锁力能轻易压垮其拥有的辰力。 当然,指的是游星会武时期的戾剑。现在的戾剑必然也在不断吸收辰力。 但就比例而言。同样的二十倍於突破游星境时期的拥有量。他绝对超越了戾剑。更超越宋裳。 听残早就让石云驾驶飞船离开了。 在王芥吸收完锁力后,他便带著王芥朝东斗桥柱而去。 临走前特意看了下锁力噬星。居然肉眼可见小了一圈。这可是一个宗门耗费无尽锁力材料培育的。哪怕再小的锁力噬星,其拥有的锁力都相当磅礴。 此子拥有的锁力太多了。 这对於他突破百星境最后一步相当不利。 甚至,就无法突破。 老友,你让此子娶我的后辈,想要获得我的庇护,可若此子永远无法达到百星境,可曾考虑过我会拒绝? 王芥看到了另一个宇宙。 准確的说,是移动方式达到另一个境界看到的宇宙。 与书让脚踩星辰的归藏步不同,听残的移动更像是由远及近的拉扯。每一步都让虚空无限缩小。 王芥闭起双目。 现在的他不能去看。看的越多越会对自己修炼归藏步有影响。 “老夫施展的也是归藏步。这是星道师基础步法,也是最好用的步法,有著极高的上限。其余步法或许一开始能超越归藏步,可最终都会败於这归藏步。” “这是无数前辈星道师总结的经验…” 一路上,听残时不时说几句话。 王芥根本开不了口。 想说话,可隨著听残的移动,压力让他嘴都张不开。 “你师父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王芥睁眼,看向听残。 听残遥望前方,踏出一步:“他的信念曾一度让我动摇。但宇宙就是宇宙,形势就是形势。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改变不了宇宙的形势。” “宇宙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 “如果永远无法改变这个形势,是否意味著想要改变的形势才是错的?” “这么说不是否定你师父的信念。可古往今来,没人能证实他的信念一定是对,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固执罢了。” 王芥沉默著。 现在的他,没资格反驳。 听残声音再次传来:“小傢伙,你师父用自己的命將信念之火传递了下去。如果有一日你亲眼看过这宇宙,发现他的信念是错的,会如何?” 说到这话,他陡然停下。 王芥看向深邃星空:“不知道。” 听残笑了笑:“倒是没撒谎。但这样的你,或许还真有可能让你师父失望。因为你与他,不是一类人。” 王芥看向听残,目光坚定:“但凡有可能,我都会替师父將他的信念传承下去。” “我与他不是一类人也好,否定他的信念也罢。” “总有一天这个信念会遇到合適他的人。” “师父从未让我认可他的信念,只是让我像野草一样生长,我的任务,是將师父的信念开遍宇宙。” 听残动了,继续朝东斗桥柱而去:“倒是他会做出的事。收你为弟子,因为你修锁力,目標不大,威胁更小,但本身却並不平凡。” “想要找一个完美契合他信念的传承者太难了。只能交给时间。” “你就隨自己的认知走吧。” … 千江无涯,如同一个滩涂覆盖在星空下。遥远之外,一颗颗炙热的太阳洒落光芒,照亮了滩涂。 水流反射的光芒如同无尽的游鱼跳跃。 寒烟渡口就在这里。 此刻,这里匯聚了无数人。 一个个看向寒烟渡口,静静等待。 隨著眼前场景一变。王芥到了。 这里就是东斗桥柱? 以听残的速度,他根本没看过如何跨越两大桥柱来了这里的。世界境的速度匪夷所思,已经不是速度可以解释的了。 周围到处都是议论声。 归川与自己的名字不断被提及,还有宋裳,甚至三溜子。 当今游星境强者。 即便將那些老一辈游星境强者算上,最强的依旧是游神层次。而宋裳等於第四游神了。 “看到那片河川了吗?此前宋裳挑战归川就在那。地形都变了。那是炼星境才能造成的破坏力,百星境都达不到。” “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真是无法想像。游星境居然能跨两个境界达到炼星境的破坏力。” “都说炼星境是另一个生灵,想要跨越可不是一般的难。这才是游神。” “不知道王芥挑战归川是在哪。” 王芥顺著眾人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远方一大片河流环绕的滩涂,不断有奇怪的飞鸟降落,似在寻找什么。那片滩涂明显有战斗痕跡,很多地方被切开尚未被岁月磨平。 他一步步朝著那边走去。 那片地方儘管没人看守,但周围人都默认了不准接近一样。 王芥走过去的时候还有人大喊阻拦。 但看到王芥样貌,那人声音一顿,然后以更大的声音传向四周:“王芥来了。” 无数人目光看过来。 王芥在眾人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片滩涂。 飞鸟被惊动,扑扇著翅膀腾空而起。阳光顺著河面流淌,照在他脸上,为他圈出了一层金色的烙印。 王芥在滩涂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四周还有其他脚印,不多,两种。应该是归川与宋裳的。 他看著地面脚印蔓延向河流,时空仿佛交匯。 寒烟渡口,三足玄龟昂起头,巨大的瞳孔盯向王芥。 归小蝶站在它头上,身旁,是归川。 “大哥,他就是王芥。” 归川遥望远方,嘴角含笑:“等他很久了。”说完,一步踏出,身形横掠虚空,直接降临在王芥前方百米方位。 王芥停下。 河流自两人中间穿梭而过。很窄,在这千江无涯,如此窄的河流少见。这是被战斗打出的缝隙灌满了河水。 “你与宋裳一战,伤势可有恢復?” “完全恢復。” “那么,在下王芥,特来挑战。” 归川抬手,抓握长戟,旋转一圈狠狠砸在滩涂之上。辰力激盪河水,虚空都呈涟漪散开:“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在满星会武中抗住小蝶的坐忘北冥。” “宋裳也比游星会武与你决战时更强。”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王芥张开五指,剑入手,“我也很好奇所谓的骨人。” 归川目光陡睁,双瞳灰白,诡异的气势自周身散开,“那要看你能不能逼出骨人。”说完,长戟一转,横於眼前,用力一推。 辰力顺著长戟轰出,形成一桿长戟虚影朝著王芥撞去。 这一击重忘而不重力。 归川直接施展了坐忘北冥,若王芥接不住,这一戟虚影就会打在他身上。 这,只是试探的一击。 第四百六十九章 拳与戟 外界震动,“一开始就施展坐忘北冥?宋裳与归川一战的时候可没这么快。” “要么归川是急著想验证自家坐忘北冥如何被破,要么,就是他更看重王芥。” 王芥看著长戟虚影轰来,那股让人遗忘的迷茫感笼罩全身,正是坐忘北冥。这种感觉不陌生。当初他与归小蝶一战,靠的是剑装的本能控制剑抹杀了归小蝶。 而今直面更强的归川,此招显然无用。 但想破解坐忘北冥也无需那么做了。 体內,气流翻涌。 卫气。 当气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抵御邪寒的。所谓邪寒不仅在於肉体,也在於精神,在於任何外力对自我的影响。 曾经王芥的气做不到这一步,而今三十周天下,坐忘北冥直接被挡在外。 归川目光一凛,好厉害的气。 此人锁力与气同修,不仅锁力磅礴如渊,更將气修炼的这般精深,他就不怕再无突破可能? 王芥抬手,屈指轻弹。 指尖,力道横跨虚空咂向归川。 归川抬起长戟,一指力道狠狠轰於长戟之上,將他震退一步。 这一步震惊了无数人。 明明是归川先出招,吃亏的却是他。 归川握紧长戟,感受著力量震动,游星境有如此大的力量世所罕见。 对面,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 王芥一剑刺出,剑化人朝著归川斩去。 力量配合剑装,剑化人一剑斩落,归川抬戟横扫,他力量不如王芥,但辰力加持下,长戟扫过的力量勉强撑住了。但隨著剑化人攻势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尤其气与力合后,归川被一剑盪飞。 归小蝶脸色一变,大哥被压制了。 归川一个翻身落地,眼前,剑化人再临。 九十九倍力量直接强压归川。 王芥没有留手,更没必要试探。 归川脚下,辰力化作湖泊,游鱼缠绕化作三足玄龟咆哮。 远处,三足玄龟瞪大眼睛。 剑化人落於辰力湖泊之上,一落下去王芥就觉得不对,这树守势比归小蝶强了太多太多,即便以他的力量都有种难以摆脱的粘稠之感。 三足玄龟狠狠撞向剑化人。 乓的一声巨响。 剑化人后退一步,却在后退的同时一剑斩落,將鱼武劲转化的三足玄龟斩断。 然而归川体內辰力源源不绝。 他与归小蝶一样,为了修炼树守势,不断增加辰力。而今的他是游星境巔峰,具体有多少辰力真无人说清。绝对远超寻常百星境。 以树守势和鱼武劲拖住剑化人,归川一跃而起,长戟对著王芥扫落。 王芥持剑侧斩,气与力合,乓 剑斩於戟锋之上,对撞的锋锐將滩涂切割,顺著虚空蔓延到远方。 这一剑他本以为可以震开归川,毕竟在力量上,归川不如他。但却想错了。戟法势大力沉,却並不与他拼力量,一戟扫过看似刚猛,实则却蕴含著树守势的缠劲。对撞开的余波大半属於王芥的力量。 王芥挑眉,反身刺出,归川同时转动戟锋,乓 乓乓乓 剑与长戟不断对撞,於虚空闪烁火光,每一次对撞都將虚空震散,从远处看,两人如同两颗不断对撞的球体。 这一幕与游星会武决战何其相似。 有种势均力敌的对撞感。 天空下起了雨,雨剑术。 一柄柄剑环绕,截剑术。 归川皱眉,一戟刺出,王芥眼前的剑自动抵挡,对撞后,另一柄剑顺著戟身横斩,却在归川顺势回鉤下断裂,戟身回抽,蓄力,再次刺出,雨剑术的剑气根本影响不到归川,他体表辰力沸腾,直衝天际,硬生生排开了所有剑气。 同时戟锋旋转,於虚空洞穿出一道深渊似的痕跡,“大渊。” 王芥目光凛冽,体內,锁力剎那间冲天,贯穿天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刺入戟锋大渊之內,竟被肉眼可见磨碎。 然而又一柄剑顺著身侧刺出,掠过大渊,狠狠刺中归川。 归川的辰力与树守势完全抵挡不住,被一剑刺穿,血洒大地。 趁此机会,中淬剑丝缠绕,顺著长戟甩向归川,归川右手绕过戟身,上抬,长戟一个翻转重压而去,不仅將中淬剑丝掀开,更以开天闢地之势咂向王芥。 而同一时间,归川双眸灰白,坐忘北冥。 王芥没料到归川还有这一手。本欲后退,却忽略了坐忘北冥,他体內的气与力量相合,一时竟没能挡住,陷入迷茫。 戟身狠狠砸在他左肩上,將他半个身子压入滩涂。 归川一步跨出,抓戟,横扫。 王芥气与气合,气流透体,周边虚空破碎,一手伸出,硬生生抓向长戟。 长戟狠狠砸在王芥掌中。 呼的一声巨响,滩涂近半被扫开,王芥却纹丝不动。 归川知道王芥力量大,却没想到大成这样。居然硬接他一戟而不退。 此前这个人並未完全释放力量。 王芥紧紧抓住长戟,用力,长戟逐渐弯曲。 远处,归小蝶脸色变了。不可能,那长戟虽非辰器,可也是以八品材料锻造,適合炼星境使用,居然被硬生生压弯? 星宫,宋裳沉默看著。 他太清楚那杆长戟的威能了。 归川看似每一招都很普通,但每一招的威力都已接近游星境极限。游星会武中,能在他长戟攻势下屹立不倒的没几人。 王芥居然將长戟压弯。 滩涂之上。 落日余暉让河面波光嶙峋。 归川盯著王芥,吐出口气,后面,剑化人衝来,摆脱了树守势与鱼武劲。 “大哥小心。”归小蝶忍不住大喊。 归川目光落向长戟,缓缓闭眼。 这一刻,周边虚空都仿佛静止了。 王芥听到了河水流过的声音,听到了归川的心跳声,听到了那长戟的,弯曲声。 他猛的用力要將长戟抽过来,长戟动,归川就该动。 但此刻,归川未动。 他整个人如同一棵老树,扎根虚空。 两人脚下不知何时流淌著辰力湖泊。 剑化人不是摆脱了辰力湖泊,而是辰力湖泊先一步摆脱了剑化人。 王芥心有所感,下意识后退。 归川骤然睁眼,握紧长戟绕身旋转。 先是一声巨响,砸碎剑化人,隨后朝著王芥砸去。 然而王芥已先一步退开,这一戟,砸在滩涂上,一个方向的滩涂彻底破碎,连带著虚空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痕跡,蔓延向遥远之外观战的人。 那个方向的修炼者急忙躲开。 这一戟,霸道无双。 寒烟渡口,归小蝶鬆开了握的发白的手指,坐忘无锋境。 坐忘北冥最高境界不是让敌人忘记什么,而是让自己忘记。忘记战斗,忘记受伤,甚至,忘记死亡。 而这个境界就是坐忘无锋。 以无杀为锋,是为无锋。当心中的杀念,战念彻底消失,境界便至大成。 也正是这一招逼出了宋裳的扶天正地。 外界,无数人表情严肃。 当归川进入这个境界的时候,代表他彻底认真了。宋裳以扶天正地对决此战,那么王芥呢? 此刻,王芥甩动左臂。 归川那一砸可不轻。差点让他半个身子麻木。隨著手臂甩动,骨骼的轻响如同破裂一般。皮肤都被刺开了一些,渗出血丝。 他看著远处平静到诡异的归川。 此人给他的感觉完全变了。 战意彻底消失,就像一个路人。偏偏这个路人带给他强烈威胁。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剑化人被砸碎。 树守势下,老树盘根。长戟成了这千江无涯当之无愧的核心。 隨著长戟抬起,归川一步踏出,刺。 入眼所见,虚空都被那一刺掩盖。明明长戟跨越距离而来,可这段距离跟不存在一般,转瞬即至。 躲不掉。 怎么都躲不掉。 王芥盯著戟锋,看到了归川几乎算是空白的眼神,原来如此。是以境界驱动的招数吗? 这一招威力可不在宋裳的扶天正地之下。 代表归川戟法与功法之大成。 明明只是戟锋的一个点,却遮蔽了宇宙星穹。 这一戟,刺穿王芥,瞬间停下,归川抬头,低吼一声,戟法横扫,六合八荒。 乓的一声轻响。 原地,王芥不见,唯有剑光闪烁。 但归川早有所料,戟法横扫之下不仅破碎了不死剑光,更是將王芥於右侧前方逼了出来,王芥唯有持剑挡於身前,连人带剑被扫飞。 强悍的渗透力让王芥於半空吐血。 归川趁机追杀,一戟横跨虚空再度刺来。 星宫,宋裳目光一闪。王芥的招数被看破了。 游星会武决战,王芥就是以这道剑光避开了他的扶天正地。归川不可能不妨。 外人看去,归川只是一戟刺出,实则唯有面对才知道在对抗什么。那戟锋的一个点,代表了苍穹。 王芥回头。长戟接近。归川目光深邃,在一戟接近时再度空白,无杀作锋。 卫气散,集中全部的气,气与气合,极限力量。 长戟刺落,横扫。 不死剑光再度被打碎,然而这一戟横扫却被澎湃的力量遏制,王芥硬抗归川这一式坐忘无锋戟,以大域经增强的气配合极限力量,打出了决战时以借条才能击败宋裳的恐怖一拳。 拳与戟对撞。 恐怖威能化作黑暗裂缝扫向四面八方。滩涂沸腾,无尽水流冲天而起,破开虚空。 第四百七十章 什么才是极限? 两人同时下沉。 炼星境的破坏力將周边完全扫开。观战之人不断后退,骇然。 在黑白天王芥就想过,若游星会武决战他有那么多气,就无需借条了。 而今,坐忘无锋虽比不得髮丝光芒熄灭时宋裳的扶天正地,却也堪比正常的扶天正地了。而当初他对抗宋裳正常情况下的扶天正地,是以不死剑光避过,十印剑技反击。 那个时候並未完全正面对决。 真正超越宋裳的是借条的最后一击,不仅能压过正常的扶天正地,更压过了髮丝光芒熄灭后宋裳的扶天正地。那才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如今气的量暴涨,气与气合下,他打出的一拳足以压过扶天正地。 砰 一声巨响,长戟被硬生生打的自归川手中脱出,甩向远方。 归川目光霎时间清醒,硬生生从坐忘无锋的境界中被打了出来。迎面,是王芥一脚。身体狠狠被踹向远方,身后,虚空不断堆叠,最终破开,形成深邃的痕跡。 远方,听残目光明亮,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当王芥能徒手压弯长戟时,这归川就不该进入这个境界一战,因为,没用。而今醒悟却也被伤。 寒烟渡口,归小蝶捂住嘴,震撼看著。 与宋裳一战,归川受伤了,可谓惨烈,但却不是这样。这一战竟然有种大哥被从头压制的感觉。 不该是这样的。 大哥是游神。游星境极限战力。 不可能的。 身旁,老嫗出现,面色凝重。看王芥目光带著惊嘆。此子,够狠。 外界也已经沸腾。 宋裳也是凭扶天正地与归川硬撼,两败俱伤,才逼出归川的骨人状態。而王芥却只是吐口血,怎么看伤的都不严重。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撑住了那一戟。 这代表差距。 “王芥能做到这一步证明又超越了宋裳,可,要来了。” “是啊,来了。” “无解的防御。” 无数人翘首以盼。 王芥这次动了动右胳膊,刚刚一戟横扫出乎他预料,刚好扫中他右半边身子,倒是左右都齐了。 不死剑光的手段发挥不了奇效了。 归川有准备,其他人也一样。 接下来就是。 他看向远方。 滩涂地底形成了旋涡,以归川坠落地为中心,周边河流不断朝著旋涡匯聚,逐渐变大。 透过脚下的滩涂,王芥明显感觉到沉重的呼吸。 水流沸腾,无形的力量在蔓延,將大地,水流自下而上压去。 一滴滴水腾空旋转,水滴都在沸腾。 王芥看著眼前水滴瀰漫天地,朦朧的水气外,归川,走出。 与之前光幕见到的一样。 不过那时候是以这种状態战宋裳,而今,战自己。 表面看归川没有太大变化,只身浑身被一层仿佛融化的白色物质包裹,不管是血肉还是脸,整个人乍看上去跟贝壳一样。人还是那个人,眼神却变了。 这才是最强状態的归川。 归川缓缓弯曲双腿,猛的衝出,霎那间撕开虚空,所有水滴爆裂,临近王芥的剎那,长戟自地底衝出,入手,一戟砸下。 王芥抬腿,对著长戟就是飞踹。 砰 一声巨响,归川倒飞。 即便归川进入骨人状態,依旧无法抵消王芥的气与气合极限力量。 然而此次长戟並未脱手。 归川一个旋转,长戟刺入地底,强行遏制冲势,辰力缠绕周身,再度强行旋转,一戟横扫。 王芥已经接近,在长戟横扫之前一拳轰在归川胸口。將他再度打飞。 长戟依旧没有脱手。 仔细看,会发现长戟也被那层白色覆盖,强行被归川抓在手中。 骨人状態,动作僵硬,力量虽变大了许多,但却需要辰力强行驱动自身,失去了灵活性。 这是牺牲灵活换取防御。 不过值得。 王芥那一拳可没有留手,归川居然抗住了,这份防御难怪宋裳都打不破。 这是直接跨越宋裳两种状態下扶天正地的防御。 一拳未能打破。 意味著王芥此刻气与气合的全力一拳並未达到游星会武决战时以借条借出力量的全力一拳。 但没关係。 一拳不够就两拳,两拳不够就是十拳。 宋裳无法以数量跨越这份防御,王芥却知道自己可以。 归川一戟刺出被王芥避开,反手一拳轰出。 砰 砰砰 归川不断被王芥轰击。 所有人看著光幕,不少人摇头,若防御太强,不管打多少拳都没用的。否则宋裳多来两次扶天正地也能破解。 这份防御是当今游星境极限。 除非超越这个极限。不然都没用。 归川再次硬抗一拳,倒退数步,长戟横於眼前,撞击。辰力释放,长戟虚影扫过。被王芥一拳震散,接下来又一拳狠狠轰在戟身。 归川再次后退。 若非长戟被死死固定在手中,早就脱离了。 此人力量太过强悍,而且。他瞳孔看向体表,每一拳都打在一个地方,而那个方位,白色骨骼肉眼可见出现了--裂痕。 防御,被破了。 寒烟渡口,老嫗皱眉,终究,被破了吗? 王芥迎著归川一戟,左手抓住,右手握拳,再次轰出。 任凭归川如何抵抗都没用。 失去了灵活性就等於失去主动权。防御绝对无敌倒也罢了,可这份防御,可以打破。 一拳又一拳。 直至接下来来的一拳,王芥拳头狠狠压入归川体表的白色骨骼內,甚至將那份白色打的融化,拳力自归川身后震盪,打出一道深深的拳印。 归川吐血,盯著近在咫尺的王芥。 王芥抓住他长戟,“放弃主动可不是游神所为。”说完,最后一拳打出。 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下,归川身体被打飞了出去,拳力余波甚至將他於半空旋转,最终狠狠砸入滩涂內。 天空,白色骨骼碎片如雪飘落。 所有人沉默无声。 这就,打破了? 无解的防御呢?为何能被这般打破? 星宫,宋裳闭目。 王芥才是站在游星境极限。那份防御,超不过是无解,超过了,就很简单。 他比游星会武决战时更强了。 寒烟渡口,归小蝶脸色煞白,喃喃著不可能。 一旁,老嫗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怪不得那老傢伙愿意亲自带他来。” 滩涂上,所有人看著躺在地上的归川逐渐被河水淹没。 游神的无敌战力败了。 落冥,清欢他们同样沉默。 乌晏明显感觉到气氛沉重。不禁看著光幕內的王芥。空港时此人还被自己追杀,现在也太变態了吧。 清欢有多强他不知道,看不到底,但那个归川绝不在清欢之下。 能贏归川,也意味著,能贏清欢。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游神才是笑话。 这一刻,沈鉴,顾承霄等人心情才好一些。他们四人联手战败不是他们无能,而是王芥太强。 那股力量根本是非人的。连归川都挡不住。 滩涂之上,王芥遥望夕阳,远方,飞鸟成群而过,很是美丽。 “你还要躺多久,我想,应该够资格了吧。” 眾人疑惑看著王芥。 他在对谁说话? 远处,原本被河水淹没的归川坐了起来。体表,打碎的骨骼逐渐脱落。他神色苍白,嘴角含血,血渍染红了全身,尤其胸口那道拳印几乎將身体打穿。 他露出一丝苦笑,拍了拍身上碎片,“应该算作茧自缚吧。打不破防御,何须在意,可若能打破防御,带来的伤害肯定很大。” “只不过目前为止除了那三个,还没遇到能打破防御的。倒是让我大意了。”说著,咳嗽几声,缓缓站起来,以戟撑地,喘著粗气。 眾人惊讶看著,不会吧,这话什么意思?骨人防御不是最后的力量? 归小蝶惊讶看向身旁老嫗:“大哥说的什么意思?他还没尽全力?” 老嫗嘴角含笑:“如果这就是极限,那极限也太容易到达了。” “可。”归小蝶不知道怎么说了。她都认为游星会武决战是游星境极限的。在那之后尚有进步的宋裳都败给了大哥的骨人状態,让她认为大哥就是极限。可如今,大哥居然还没发挥极限战力。 那究竟什么才是极限? 外界的人同样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极限? 星宫,宋裳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师父,你知道的,对吗?” 宋老鬼走出,声音低沉:“年轻时,为师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四大游神之一。本也以为达到了极限。然而忽然有一天,其中一人同时战我们三人,將我们击败。从那时起,为师就知道,所谓极限不过是庸人自扰。” “我们以为的极限与某些人以为的极限根本不一样。” “你已经很优秀了。远超游星境时期的为师。若放在我们那个时代,或许你可以与那个人一战。” “时代在进步,古人有古人的智慧,今人有今人的强大。” 宋裳看向他:“可我还是远不如归川,不如王芥。” 宋老鬼安慰:“归川是修炼太久了,你与他有一段时间差,总能赶上。” 至於王芥,他没说。 也找不到藉口。 宋裳再次看向光幕,“师父,求您一件事。” “何事?” “不要杀王芥。” 宋老鬼目光一闪,看著宋裳。 看著此战,他確实升起了再去追杀王芥的心。 宋裳平静看著光幕上那个年轻人:“如果人没有目標,就永远看不到极限。” … 第四百七十一章 诡异的东西 归川的话不仅打击到了宋裳,更打击到了单幽那些人。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游星境顶峰,可如今才知道距离真正的顶峰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王芥同样震撼:“说实话,儘管我能感觉到骨人状態不过是你的试探,但確实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力量能超越自己的骨人状態。” 归川长呼出口气,抓紧长戟,很认真擦了擦:“很久了吧。” “我想想。” “算了,不想了,等你成为守星人就知道。很多事身不由己。很多时候我们想痛快打一场都做不到。” 说著,手握长戟,遥指王芥,笑了,牙齿都被鲜血染红:“辰力所剩无几,但够了。王芥,这一招叫--沧海。会出现特殊的东西,小心。”说完,长戟翻动,咂向虚空。 虚空宛如波涛被掀起。 隨著归川一戟戟砸出,波涛越来越汹涌,不断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盯著由远及近的虚空波涛,並没有什么。但陡然的,他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那是一道墨绿色的椭圆形旋涡,仅仅看一眼都感觉会被吸进去。 归小蝶身旁,老嫗目光炙热,来了。 寒烟渡口无数年来只有一人见过青冥川入口,那就是归川。 而沧海,能引出青冥川入口。 滩涂外,听残也脸色一变,不会吧,那是青冥川入口?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狠吗? 纵观当今宇宙,能认出自虚空波涛內模糊出现之物的没几个。 可但凡认出者,无不震动。 青冥川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寒烟渡口的任务就是监视与守护青冥川入口。可无数年来即便寒烟渡口都见不到青冥川。 谁曾想回在一个游星境战技中看到。 沧海,將归川所见过的青冥川入口牵引了出来。 王芥一拳轰出,知道不能再等。然而这一拳却被那虚空波涛席捲,直接消失。 归川只身入青冥川入口。 在那墨绿色旋涡內舞动长戟。 落冥,清欢三大游神全部起身,这才是归川的最终力量。即便他们都未必全见过。 这,才是游神的极限。 力量大又如何。所谓极限,就是尽头,是不可超越,无法战胜。 一切终归於青冥川。 王芥不断出拳,气与气合,可任凭他如何出招都难以击中归川。归川仿佛不存於这个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无解防御。 相比之下,骨人就是个靶子。 然而这个靶子也已经是无数人认可的极限。 王芥不断后退,脸色沉重。 他看不到虚空波涛的极限。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 归川不断接近王芥,“王芥,这本是留给天苍的力量。若你只会躲,何不直接认输?” 王芥试探接近虚空波涛。 只感觉无可撼动的强大要將他撕碎。 不行,攻不进去,防也防不住。他只能不断退避。 所有人看著王芥狼狈躲避,知道此战结束了。 王芥已经相当了不起,超越了宋裳,真正站在游神层次。归川是很强,但他的年龄其实更应该达到百星境,所以他承认宋裳,更认可王芥。 没必要挣扎了。 王芥不断游走滩涂,想要寻找沧海的弱点。 三足玄龟低吼,看著青冥川入口,瞳孔倒映出复杂之色。 归小蝶鬆口气,笑了。虽然不知道大哥居然还隱藏这一手,但大哥不败就行。 繁星指法,雨剑术,中淬剑丝,种种招数落於沧海而消散。 王芥皱眉,脚踩归藏步倒退。 归藏步已经颇为熟练了,但比起宋裳还是差了许多。 远方,归川挥动长戟,虚空波涛再次席捲而来。形成遮蔽天空的庞然大物。 王芥遥望归川:“我很好奇,你所引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归川直言:“青冥川入口。” 王芥挑眉:“入口,也能成为攻势?” 归川道:“宇宙有太多你无法想像之处。但凡宇宙所有,皆可利用。” 王芥点点头,这倒是不错,他想到了第一次去云溪域战场途中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骨头,根本看不到尽头。宇宙有著太多奇异之地。 “其实,我也能引出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请赐教。” 说完,气运转大域经。 若有可能,他根本不想施展。 实在是那门户太恐怖。尤其门户后面的敲门声,天知道会引出什么东西。 但这一战他不想败。 败了,就给不了星穹视界必能推他成为守星人的理由了。 而且他自己也不想败。 谁喜欢失败呢。 你引一些东西,我也引一些吧。 归川惊异,这傢伙也还有手段?引出一些东西?能引出什么? 在无数人好奇的目光下。 王芥脚下流淌出黄色的液体,顺著虚空流淌,漫无目的。 所有人看著他脚下的黄色液体,这什么东西? 王芥忐忑,恩?门没有出现。 还好,还好。 是气不够多吗? 其实论诡异,他能引出的更多,就怕这归川吃不消。 远处,归川盯著王芥脚下的黄色液体,看不懂,也无需看懂,一切尽归青冥川。 虚空波涛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脚下,隨著气的增加,黄色液体越来越多,看起来都与河水相融了。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完全没有触碰。仿佛存在於两片不同的空间。 而气的增加也逐渐於王芥眼前形成门户。 咚咚咚 隱约传来敲门声。 王芥胆寒,朝归川而去,快拼一拼吧。 很快,在所有人目光中。 黄色液体与虚空波涛接触。 下一刻,诡异的情形出现。 虚空波涛,坠落。 归川呆滯看向脚下,长戟打出的虚空波涛在坠落,如同被无形力量拖拽。与此同时,青冥川入口在扭曲,那个墨绿色椭圆形旋涡在触碰到黄色液体后被直接拖拽,然后拽向下方,不断变形,直至,陷落,消失。 无数人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听残都目露震惊。 而寒烟渡口的老嫗更是忍不住上前,不可能,青冥川入口怎么可能被陷落。 那黄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盯著那黄色液体,莫非是某种强大辰器? 王芥也没想到自己脚下的黄色液体这么霸道。硬生生把那所谓的青冥川入口拽掉了,就跟气球一样拽掉了。 归川暴露在身前。 王芥很不客气的一掌打出。 这一掌狠狠印在归川身上,將他打落。 而此刻,归川都反应不过来。他自认为引出青冥川入口就是无敌的。这是他的极限。 小时候无意中见过一次青冥川入口,从此做梦都梦到,直至將此入口以波涛引出,他知道那一刻开始,自己无敌了。 这份无敌信念持续到了与王芥一战前。 对宋裳,他有欣赏,有讚嘆,承认其为游神。 对王芥,原以为也是如此。 但他败了。 引起为傲的沧海,也败了。 老嫗直接出现在王芥身旁,盯著他脚下的黄色液体看。 听残也同时出现:“归泠,你不会打算亲自动手吧。” 老嫗没搭理听残,只顾盯著那黄色液体。唯有寒烟渡口才了解青冥川入口的威能。那是看一眼都能让人蜕变之物。 归川能引出青冥川入口,即便她都觉得同辈无解。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不是辰器,就是力量,与青冥川入口一样引出的力量。 忽然的,黄色液体消散。 老嫗盯向王芥:“那是什么?” 王芥默默走到听残身后,对老嫗行礼:“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此战,落幕。 归川败了。 消息传遍宇宙。 星穹视界的新闻铺天盖地而去。迅速在四大桥柱传开。谁也没想到被称无解防御的归川居然败了。 这还是很多年来唯一有同辈败绩的游神。 落冥,清欢眼前走出了一人,凌兆。 同为四大游神。 凌兆无比高傲,除了游神,別人都不放在眼里。 而今,他神情严肃,看著清欢:“你可有把握贏归川?” 清欢摇头:“虽没正面碰撞,但归川最后的沧海確实无解。” “所以我们这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凌兆扫了眼弯月下的乌晏,又看向清欢:“这样的人还需要我承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在拿我开涮?” 清欢翻白眼:“早知道我就先揍他了。现在揍不到了。这傢伙老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小晏子,是不是啊。” 乌晏苦涩,是他提醒清欢那个王芥在博同情的。如果此事传入王芥耳中,不敢想像什么后果。 “那个,要不咱別提这事了?” 凌兆无视乌晏,“我其实很有兴趣跟他交手,但。” “怕输。”清欢接口。 凌兆脸皮一抽,没反驳。 清欢忽然眼珠一转,凑过去,坏笑:“小凌子,你去找羽雨,让她挑战王芥唄。” 凌兆皱眉:“我们与她素无瓜葛,为何这么做?而且她又不傻。” 清欢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 凌兆转身走人。 “喂,小凌子,你对王芥脚下那黄色液体就不感兴趣?” 凌兆目光一闪,当然感兴趣,否则也不会来找清欢。他以为清欢会了解,看来也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解,你可以去黑白天观经。”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古老的传说 此刻,黑白天被无数人关注。 因为王芥的异像就来自观经。这一点从他战四大高手就看到了。 一时间,无数人想办法去黑白天求观经。 王芥胜归川一事对外界造成什么影响暂时与他无关,那是星穹视界操作的。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位叫归泠的老嫗,看他眼神太渗人。 听残不满:“別这么看人,嚇到小朋友了。” 归泠訕笑,收回目光,看了眼听残,挑眉:“原来前辈来了,好几不见了前辈。” 听残冷哼:“少在我面前装。走吧,不邀请我们进去一敘?” 归泠不在意听残,却对王芥很热情,露出一脸褶子笑:“小傢伙,来过寒烟渡口吗?进去看看?” 王芥抿嘴:“听说进去就出不来了。” “没有的事。” “多谢前辈。” “对了,你看这三足玄龟,要不要揍一下?放心,不还手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三足玄龟听到了,昂首,瞪著老嫗。 王芥想到了娶归小蝶的三个条件,这老嫗不怀好意:“晚辈觉得三足玄龟霸气威武,尊敬还来不及,岂能无礼。” 三足玄龟瞳孔盯向王芥,露出一定程度的欣赏。 老嫗无语,小小年纪心眼挺多。 “我说,你不会想把小傢伙留在这入赘吧。小心星宫拆了你寒烟渡口。”听残冷笑。 归泠不在乎:“有本事就来。我寒烟渡口怕过谁。” “小傢伙,儘管留下来,星宫那边老身顶著。” 听残摇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归泠瞪了眼听残:“早听闻前辈死了,可惜是谣传。前辈,老而不死是为妖,腾点地方给年轻人吧,不然死了都不得安生。” 听残感慨:“后辈不中用啊。如果都像你一样,星宫早就无法无天了。没办法,只能撑著残躯挡在前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嘲讽。 王芥都不知道关係好还是不好。 归泠显然对王芥最后引出的黄色液体相当感兴趣,奈何听残在旁,怎么都开不了口询问。 所以简单聊了几句后就让归小蝶带王芥参观去了。 归小蝶不情不愿。 她大哥伤势很重,哪有心情。 但在归泠眼睛一瞪下,还是老老实实带著王芥走了。 “那位老前辈是?”王芥问。 归小蝶冷漠:“祖母。” “那你祖父呢?” “你没话找话?世人皆知我寒烟渡口女子当家,祖父即便还活著也不能出来。” 王芥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寒烟渡口经常招赘。 但即便活著都不能出来,是不是太没地位了。 “你要不要入赘?”归小蝶突然问。 王芥毫不犹豫,“绝无可能。” 归小蝶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 寒烟渡口整个建立在三足玄龟的背上。归小蝶带王芥参观了不少地方,都是礼貌性的介绍。 沿途也见到了不少修炼者。 这些人都很好奇王芥。 最后,归小蝶带他来到了一处被巨大树木笼罩的昏暗之地。 苍莽古木遮天蔽日,树身隱有火光透出,枝芽间悬缀著层层叠叠的藤木屋舍。雾气瀰漫,万籟沉寂。 两人坐在一处屋舍內。沁人心脾的香环绕。 “当初你在满星会武贏我时,我很不服气。所以会武后特意去了一趟黑白天找你报仇。可惜你不在。”归小蝶说著话,自屋舍旁摘下一朵,蜜倒在杯子內递给王芥。 王芥接过:“我知道。” 归小蝶喝了一口,舒畅的吐出口气:“现在看还好不在,否则又是一次羞辱。” “我可没羞辱过你,那是沈鉴。” “对我来说,输就是羞辱。” “你太傲气了。” “是眼界窄。” 你还知道啊。王芥很想来一句,忍著没说。 归小蝶看向屋舍外,藤蔓垂落,带著腐朽却清新的气味:“从小到大我一直以大哥为榜样。觉得无人能战他。” “你先是压了我的傲气。” “现在又破灭了我的梦想。”说到这里,她盯著王芥:“我该用什么態度面对你?” 尷尬了。 王芥突然觉得尷尬。这种场景他不適合应对。 归小蝶微微一笑:“要不,你告诉我脚下流淌的黄色液体是什么?” 王芥喝了口蜜,惊嘆:“好喝。” “当然,我寒烟渡口特產。” “你请我喝这么好喝的饮料,我也请你吧。”说著,取出老薑,递过去。 归小蝶愣愣看著,姜? 是姜吧。绝对是。没错,是姜。不可能,此人怎么可能请她吃薑?莫非是与姜很相似的水果? “这是,你家特產?” “请你吃。”王芥没回答。 归小蝶看了看他,再次看了看老薑,接过,雪白的手掌上躺著一个老薑,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吃?” “直接咬。” “你不吃?” “吃多了。” 当老薑出现的一刻,归小蝶居然忘了她要问的问题。眼睛就盯著这老薑,充满了好奇。 在王芥期待的目光中。 她,一口咬下。 辣,呛,刺鼻,难受。 她愤怒的將老薑咂向王芥:“这就是姜。” 王芥躲过。 老薑砸在木头上发出轻响。 归小蝶怒瞪著王芥:“你耍我?” 王芥无辜:“我喜欢吃,你不喜欢?” 归小蝶怒斥:“你喜欢吃这个?” “对啊,生吃,带劲。” 归小蝶气的胸口起伏,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不管她喜不喜欢吃,人家喜欢吃也没辙。毕竟真有很多人喜欢生吃老薑。 她都无语了。 王芥很认真看著她:“你是好人。” 归小蝶愣住。 什么意思? 王芥是真心的。当初为了完成不灭体的条件,有两个材料,一是拒绝风华绝代的她,二是对傲娇女说我知道你是臥底!巧了,这两个材料都是归小蝶帮他完成的。 现在亿万瞬斩的材料之一,请风华绝代的她吃老薑,也是归小蝶。 王芥是真心实意来了一句由衷感受。 归小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捉摸不透,有种古怪的真诚感,明明感觉自己被耍了,却就是找不到原因。 这傢伙有病吧。 她深呼吸口气,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喝了口蜜,“那黄色的究竟什么东西?” 王芥无奈:“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修大域经出现的异像。”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能破青冥川入口?” “我说知道了吗?什么都要尝试啊。只是结果刚好能破而已。” 归小蝶蹙眉:“王芥,你可知青冥川入口代表著什么?” “不知。” “青冥川,可扶摇而上,触碰那桥柱最高,俯星海无涯!” “这是流传在四大桥柱的传说。” “也就是说青冥川是存在破解那座桥秘密可能的。” “你脚下那黄色居然连青冥川入口都能陷落,一定有很大秘密。” 王芥惊嘆:“真能触碰桥柱?” “传说如此,我也不知道。但自古传说不会没有由来。”归小蝶道。 王芥抬头仰望星穹,这里被茂密的枝叶挡住,看不到那座桥。 “你们有没有入过青冥川,或者对那里有记载。” “已经告诉你了。这个传说就是我归家的人留下的。但无数年下来,除了大哥,再无人见过青冥川入口。可惜大哥见到的时候太小,根本进不去。” 王芥遗憾,“抱歉,我是真不知道那黄色的是什么。你是好人,如果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归小蝶不明白为什么王芥一直说她是好人。 修炼界有好人吗? 反正她没看过。只要不坏,就是人性的光辉。 又转了一圈,听残找到王芥,带著他离开了。接下来,他们要去--落冥。 星穹视界已经搞定,王芥即將成为第五游神。 这是星宫都反驳不了的。 毕竟王芥战胜归川,隱约是游星境最强。如此实力若还因为锁力问题而无法成为守星人,对外界无数散修而言这守星人就不是遥不可及,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可能了。 星宫也要考虑外界无数修炼者的感想。 看著听残带王芥离去。 归泠惋惜:“如果能將此子留下入赘就好了。” 归小蝶道:“我不喜欢。” 归泠看了看她:“喜不喜欢不重要,当初我也不喜欢你祖父,一样得招他进来。重要的是他可以陷落青冥川入口。” “祖母,大哥引出的不过是青冥川入口虚影,並非真正的青冥川。” “那你如何確定他脚下那黄色就是本物?” 归小蝶沉默。 归泠看向远方:“古老有传说,当一个人能从锁力跨越到辰力,这个人將亘古无双。” “这个传说早已被遗忘。因为无数年来不存在修锁力跨越到辰力的。” “这个王芥,最接近。” 归小蝶惊讶:“祖母认为他能印证这个传说?” 归泠道:“如果他真能做到。等於身入传说,或可成就古今至强。” … 宇宙有多大没人知道。 那座桥又有多高,同样没人知道。 在这深邃的宇宙中,存在著诸多传说。有的传说神乎其神,无法证实,甚至即便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有的传说却有佐证。 比如--守星传说。 传说,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守星人,守星人伴隨著人类文明存在而存在。 这个传说的佐证就是守星大阵。 第四百七十三章 当今游神 守星大阵是相连四大桥柱,古往今来最不可思议的阵法之一。 只要四大桥柱遭遇死地威胁,任何方位监测到威胁,守星人就可以出现在那个方位转移威胁。 这,是听残告诉王芥的。 王芥惊住了:“所以,守星人是可以瞬间到达四大桥柱任何地方的?” 听残失笑:“当然不可能。只是可以到达四大桥柱任何守星的方位。这守星方位便是守星大阵相连的位置。而不同境界的守星人理论上所待的高度也不一样。” “比如游星境,只能待在四大桥柱第四星云的高度。不过守星方位却通用,未必一定是那个高度。” 通过听残的解释,王芥才了解守星人的情况。 以前经常听说四大游神就在第四星云,可第四星云是黑白天所在,哪来的四大游神。后来知道是第四星云高度,而非单指北斗桥柱第四星云。 也了解为何守星人方位不固定。 不管是落冥还是天苍,都是可以转移的。 “也就是说游神也可能出现在黑白天?”王芥问。 听残恩了一声:“当然,黑白天所属第四星云正是游神所待的高度。一旦遭遇死地威胁,游神自然会出现。只是游神出现的方位是禁区,哪怕黑白天知语都不能接近。所以是否在黑白天区別不大。” “不止黑白天,守星人守星高度在第四星云,通过守星位置移动高度却未必固定。” 不久后,听残带王芥来到了古剑桥柱。 记得当初西辞要找清欢,就是在古剑桥柱下飞船的。看来那个位置的变动並不频繁。 一路来到古剑桥柱边缘,放眼望去,王芥看到了那幽暗深邃的死地。 死地,他並不陌生。毕竟穿梭过一次。 想到那次穿梭他就想起自己的舟,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眼前,虚空扭曲,隨著听残一步跨出,前后场景大变。他们出现在一片巨大的环形山峦外。 环形山峦以奇异的姿態悬浮於宇宙中。山体周边呈锯齿状,部分覆盖著幽暗光泽的植被。山脉边缘,瀑布如绸缎倾泻而下,山体上空,一颗颗无比明亮的球体散发著夺目光辉,拖拽著璀璨的尾跡。 那,就是落冥。 山峦之大,可藏星辰。 听残带著王芥再次踏出一步,已然来到山峦中间的星空中。 遥远之外,群山隱伏,周边星辰闪烁不定。 一老者悠閒的躺在帘子上,翘著腿,哼著歌,很是悠哉。 王芥原以为一来会看到清欢他们,没想到看到一个老者。 “老五,人给你送来了。”听残开口。 那老者睁开眼,也不起身,打量了一番王芥,收回目光,“锁力守星人,真是稀奇,稀奇啊。” “更稀奇的是他贏了归川。”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他够资格成为守星人。等一下吧,另一个也要来了。” 听残没有急,静静等著。 王芥好奇,低声问:“前辈,这位是?” 听残解释:“老五,落冥护道者。” “落冥护道者?不是某个守星人护道者?” “守星人还没资格让他护道。他是世界境。” 王芥惊讶。 也就半注香后,又有两人到来,赫然是宋老鬼与宋裳。 隨著他们到来,彼此对视。 宋老鬼看王芥目光蕴藏著杀意。 老五骤然起身,盯向宋老鬼:“守星人不可杀,宋老鬼,你露出杀意是什么意思?逼我对你出手?” 宋老鬼淡淡道:“一切恩怨止於守星之前,我懂规矩。” 老五放鬆了一些:“懂就好,別让我难做。”说完,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听残与宋老鬼同时离去。 原地只剩下王芥,宋裳还有老五。 老五绕著他们转了一圈,感慨:“没想到四大游神变五大游神。文明在进步,不错,不错。” 宋裳行礼:“晚辈尚且差些资格,但一定儘快弥补。” 他毕竟败给了归川,连归川最后的绝招都没逼出来。 老五摆手:“你已经够资格了。如果每一代守星人都必须贏前一代守星人,那传到现在守星人早就断层了。哪代守星人不是自詡无敌,自詡极限。” “那敢问前辈,我身旁这位王兄可在极限?”宋裳忽然问。 王芥挑眉,这傢伙。 老五看向王芥,目光深邃,“当今时代。在。” “什么时代不在?”王芥问了。 老五笑了笑:“小傢伙,你野心这么大,想成为古今游星第一?” 王芥耸肩:“没有,只是既然这傢伙问了,也勾起晚辈的好奇心,索性多问一些。” 老五摇头:“可惜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没资格。毕竟连你都比不了。”说完,取出一枚玉石,“废话少说,开始吧。” “一个个来。” “將手放在上面,通报全宇宙你的名字。从这一刻起,只要你不插手外界恩怨,就没人敢主动对你出手,哪怕是深仇大恨。这是守星人的地位。恩怨终於守星。” 宋裳抬手,放在玉石上。 四大桥柱,叫得上名號的宗门势力皆有玉石腾空,笼罩全宗门,发出传遍宇宙的声音:“在下宋裳,当今游神。” 无数人仰头看著。 新的游神诞生了。此刻起,即便宋裳插手外界恩怨,对其出手之人也是能不杀就不杀。不仅是因为规矩,更是为了四大桥柱。 守星,守的其实是桥柱。 是所有人的家。所有人的命。 杀守星人,罪犯滔天。 王芥抬手,放在玉石上,“在下王芥,当今游神。” 黑白天,无数人振奋,一个个曾与王芥有交集者此刻都心情复杂。 游神,守星人,那是另一个高度了。 即便依旧是游星境,可当今宇宙谁敢对他出手?守星人是够资格喝令一宗的。 遥想当初沈舟现身,威胁整个黑白天,即便世界境知语都无可奈何,这就是守星人的地位。 霜华宗覆灭与璇门藉助守星人调走其百星境也有很大关係。 守星人,就是蜕变。 风语星,所有蓝星人欢呼。 北斗桥柱同样与有荣焉。 与之相反的自然是星宫,无数修炼者面色低沉。今后想对付王芥不可能了。但好在王芥自己也无法做什么。当了守星人,若还插手外界谋局战爭,死了也怪不得旁人。 守星人不是绝对不能杀,前提是守星人自己破坏规矩。 黑暗死界,一双双眼睛也看著光幕,有的目光透著兴奋,有的是期待。 “那就是生者界,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不知道吃起来口感怎么样。” “好希望能肆无忌惮的过去。” “这傢伙都成游神了,本以为我已经够快的。王芥,我们来日方长。” “让生者界感受绝望吧…” 落冥,老五收起玉石。此番对外通报完成。 “守星人有守护桥柱之责,既有责任,自然也该有奖励…” 老五將守星人能获得的权利都说了一遍。 这些王芥清楚。 总之就一句话,守星人高高在上。 “其实那些权利都是浮云。你们常年要待在落冥,几乎用不到。偶尔有那么几次调派各大宗门修炼者其实都是私心居多,那些人若真能帮你们守星,也就没必要有什么守星人了。” “我只是护道者。你们对外如何使用守星人权利我不管。但有一点。”老五很认真看著宋裳与王芥:“如果过分插手外界事而身死,守星人的身份也保不住你们。” “古往今来不是没有守星人死亡的先例,而且还不少。” 两人齐齐行礼表示明白。 老五神色一松:“接下来就是真正实质性的好处。成为守星人,你们可以选择护道者,信物,座驾与资源。” “这种选择只有一次机会,好好珍惜。” 王芥好奇:“选择?” 老五看了他一眼:“听残前辈没跟你说?” 王芥诧异,又是前辈? 那个归泠喊听残为前辈,这老五也喊前辈。听残到底多老?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认识。而且都比他年纪小。 “前辈没说。” 老五看向宋裳:“你呢?宋老鬼有没有说?” 宋裳也摇头。 老五冷笑:“一个个贼精,可惜没什么变化,想捞到更多好处哪儿那么容易。”说完,看著两人:“护道者,我这里有份名单,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谁当你们的护道者。境界都是炼星。平常护道者可以在落冥,也可以跟隨你们出去,这隨便你们。” “而信物则是守星人必备的。可以不受距离限制在四大桥柱彼此联繫,方便遇到危险什么的求援。” “座驾嘛,很简单,世界境速度的座驾。自然也是为了方便你们来回跑或者保命。” “至於资源。以守星人的权利可以从任何宗门势力调来,但能调来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唯有这第一次,由我来帮你们要。或者说,由守星人这个群体帮你们索要。所以自己想好了要什么。” 王芥没想到成为守星人还有这么多好处。 他想到了清欢的弯月和绿叶。怪不得她说在任何地方只要吹响就能来。原来那绿叶无视距离。 当初自己还担心吹响绿叶距离太远没用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別欠揍 老五將王芥与宋裳分开,毕竟每个人选择的资源不同,修炼之法不暴露最好。 在这落冥,王芥与宋裳都可以各自选择一片区域休息。 “前辈,落冥不固定,是否意味著这片山脉也在移动?” “山脉会在各个守星点穿梭,有固定的规律。而守星人隨便你去哪。理论上没人限制守星人的自由。但如果你负责的死地监测到威胁,而你没有及时赶回来。”老五很认真竖起一根手指:“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允许你一次机会没能赶回来,再有第二次,直接剥夺守星人之位,並將曾经赋予的全部收回。” 王芥惊讶:“这么严厉?” 老五道:“毕竟关乎四大桥柱安危。严厉?给一次机会已经相当宽容了。” “你想好选谁做护道者没有?” 王芥摇头:“晚辈还没想好。” “那我先去问另一个小傢伙,你儘快。”说完,老五离去。 王芥苦恼的看著名单。 没有绿叶了,不然肯定吹响找清欢问问。 现在什么都不懂,这么选会不会吃亏? 等等,吃什么亏?当初星穹视界也不认为自己肯定能坐稳守星人位置。只是让自己必须当上而已。 既如此,不管怎么选,一旦自己锁力无法守星还是会被驱逐。 王芥深深看著名单。 如果成不了守星人,护道者也自然不属於自己。那能不能找不在名单上的,还能与自己有瓜葛的?他这般想著,陷入沉思。 一段时间后,老五来了。 “想好没有?” 王芥问:“一定要选名单上的?” 老五挑眉,“怎么?看不上?这名单上的可都是炼星境,小傢伙,你不会还想找世界境当护道者吧。 王芥道:“当然不是,只是晚辈有心仪的人选,不知可否请此人当护道者。” “可以,前提是对方愿意。这名单上的人都是自愿的。不然谁也不能逼人家成为护道者。你选中谁,我可以让人找他谈,不愿意也没办法。” “在下想找北斗桥柱青崖第一刀当护道者。” 北斗桥柱,溪鹤看著大殿內守星玉石传来的消息,愣住了。 青崖第一刀?我们谈? 落冥,老五放下玉石,“行了,既是北斗桥柱的人,自然让甲一宗去谈。接下来是信物。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样式。” “野草。” “好品味。”说完,扔给王芥一张清单:“这上面是座驾。飞船就別想了,宇宙级飞船的极限速度不过炼星境。难以突破世界境速度。所以这上面都是一些能达到世界境速度的座驾。” 王芥一眼看中了--云。 没错,就是一朵云。 “这云是?” “很久以前一位圣匠师无聊製作的。就选它了?” “是,多谢前辈。” “最后,资源呢?” “资源是直接给晚辈?” “当然是存放在落冥。除非你要的资源一次性使用。” 王芥迟疑,他有很大可能被逐出落冥,这资源最好是一次性的,自己能用掉就行。用掉了总归不要他还吧。 老五眼睛眯起:“小傢伙,我提醒你一下。” “过去有不止一位守星人因为延误了守星时机而被驱逐。他们被驱逐后,通过守星人身份得到的资源都要偿还。即便用掉了也得想办法偿还。代价等同於其所使用的资源。” “这是为何?”王芥一懵。 老五冷笑:“防止一些傢伙利用守星人得到好处就开溜。你以为是个人都喜欢枯燥的守星生活?错。现在告诉你不迟。” “大部分守星人都很厌恶守星。因为枯燥,寂寞。” “而能当上守星人的,哪个不是个性十足。有的人想占便宜就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即便守星人群体不找他麻烦,那个被其索要资源的宗门势力也会找。能被守星人索要走的资源珍贵至极,谁也不会被人白白拿走。当然,也是为了警告接下来的守星人別乱来。所以规矩有两面,明和暗。” 王芥吐出口气,这可不好办了。 老五看著王芥的神色,翻白眼,果然又是个想白拿的。 当初书暮夜那小子三次重修,每一次都想当游神,都是想白拿。真当自己好糊弄。 王芥无奈:“晚辈想要星宫的锁力噬星。” 老五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 王芥很认真:“星宫,锁力噬星。” 他就盯上星宫了。反正都是敌人。至於一次性资源还是別拿了,星宫索要是一回事,这守星人群体也索要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倒是可以噁心星宫一把。 把星宫的锁力噬星弄到落冥来,在自己被驱逐之前儘可能吸收一些,如果要,还回去一批锁力材料就是。左右无所谓。但对於星宫来说就麻烦了。 老五深深看著王芥:“好。” 王芥很快得到了自己的信物--野草。 一共十枚。 野草只是样式,守星人信物都是用同一种物质製造,游神之间彼此也可以联繫,却无法联繫天苍。 而这十枚野草是可以赠给外界的。 如此,外界就可凭此与守星人联繫。但无法对话,只能通过野草让守星人知道其方位。 与清欢的绿叶一样。 第二日,老五带著王芥与宋裳出现在落冥山脉的一处高峰上。往后看是落冥,往前看,是死地。 放眼望去儘是黑暗。 老五声音低沉:“桥柱很大,可对於这真正茫茫死地来说却很渺小。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可若出了桥柱,会感受到压迫,听到难以承受的啸音。” 王芥知道,他出过。 “死地真正致命的是潮汐般的线条,那些线条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你们要做的就是当肉眼可以看到线条时,以自己最强的力量將线条推开,转移方向,不再朝我们这边接近就行。”老五道。 宋裳问:“不管用什么办法?” 老五点头,面色凝重:“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移开线条,让线条无法接近我们桥柱就行。” “守星,很简单,却也很难。” “达不到一定强度无法推开线条。可若强度太高,反而会引来更多线条。” “所以这个方位必须是游星境。” 王芥不解:“可我们的战力达到炼星境,岂非就是以炼星境威能推开线条?” 老五道:“所以自古以来都有猜测,这移开线条既看战力,也看境界。” 宋裳与王芥对视,看境界?这如何看?怎么想都有种人为的感觉。 老五道:“不用多想了。照做就行,我也给不了解释。提醒一句,如果无法移开线条,就立刻剥夺守星身份。”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在提醒王芥,因为谁也不知道锁力修炼者能否推开线条。 这守星本就奇异。 不管王芥战力如何,如果锁力就是无用,那他也无用。 “大部分时间是没有问题的。守星人也都在修炼。如果监测到有线条来,你们的信物会提醒…”老五讲了一下从外界快速返回落冥的办法,隨后就走了。 该讲的都讲了。 接下来看王芥他们自己。 守星,很清閒,也很枯燥。 暂时来说老五让王芥与宋裳待在一起,等確定他们各自都能推开线条后才能分开守星。 王芥静静坐在一旁,遥望死地。 越看越感觉这死地就像一个罩子,把四大桥柱罩在里面。 “那是你的极限吗?”宋裳忽然开口。 王芥看向他,没回答。 宋裳与他对视:“与归川一战,是你的极限吗?” 王芥淡淡道:“你觉得呢?” 宋裳摇头:“不是。” “游星会武决战我体会过你那时的极限,眼神不同,感觉也不同。那时候你確实完全拼命。可与归川一战没有,你始终给我一种依旧没有全力以赴的感觉。” 王芥好笑:“你太高看我了。那么短时间不至於。” 宋裳深呼吸口气:“我很傲,所以能超越我,你可以无所不能。” 王芥挑眉。 “关於你师父单星河的情况。未必就是星宫的错。” 王芥眼睛眯起:“別欠揍。” 宋裳肃穆:“每个人对宇宙星辰的理解都不同。你师父走偏了。” 王芥语气渐冷:“没必要分对错,宋老鬼为帮你夺魁,杀入醉梦山庄,他分对错了吗?” 宋裳无话可说。 “星宫一群人围杀我师父,利用我逼我师父拼命。他们分对错了吗?” “我王芥修锁力,从始至终都被人看不起,我分对错了吗?” 王芥盯向宋裳:“宇宙无需分对错,你们有能耐就杀我,没能耐就给我滚一边去。既要高高在上,又想自己是对,那就等我哪天杀入星宫,让你们跪下的时候再分。” 宋裳皱眉,却没有再反驳。 王芥转头看向落冥。远方,一颗颗流星呈扇形划过,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流星。 足足等了大半个月,他们才等来死地的威胁。而且还不是这个方向的威胁。 老五带他们去了山脉另一侧。 在这里看到了远方一连串线条接近。 “这些线条算是少的,刚好给你们联手。谁先来?” 宋裳走出,面对死地深邃黑暗的虚空,直接就是扶天正地。 第四百七十五章 有用 但不多 这一手扶天正地让老五讚嘆,而那些线条被转移了近半。 “不错,相当不错。第一次出手就有这个效果,比归川那小子刚成为守星人时还好。” “线条在接近,你只要出手两次就能全部移开。” “即便再多的线条也就多出几次手而已。足够了。” 宋裳谦虚:“多谢前辈夸讚。” 老五看向王芥。 还剩一半线条在接近。 王芥属实看不出那线条究竟威胁在哪里。但这就是四大桥柱最大的威胁。 “前辈,如果没人阻拦会有什么后果?” 老五沉声道:“见过攻城吗?” 王芥想到了陆不弃,点点头。 “一个人攻上城头没用,但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当越来越多的敌人攻上城头,离那座城失守也就不远了。”老五举了个例子。 虽没明说,但大概意思就这样。 王芥面朝远方,无论怎么看都是线条。 他出手了,极限力量,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澎湃的拳力让老五侧目。这一拳之威可比宋裳的扶天正地强。 然而结果却大跌眼镜。 线条,推开了一根。 没错,就是一根。 王芥无语看著远方。虽然线条不多,但推开一根是什么意思? 老五看向他,“別玩,认真点。” 宋裳也默默看著他。 王芥深呼吸口气,体內锁力冲天,伴隨著拳力再次释放。这次,是两根。 老五看了看死地,又看向王芥,脸色严肃:“小子,你没玩吧。” 王芥苦涩,莫非锁力真没办法当守星人?倒是被星穹视界料中了。看来自己这守星人位置还没坐热就没了。 “晚辈很认真了。” 宋裳深深看著王芥,不知道想什么。 “小雨。” 不远外,一少女正抱著腿静静坐著,听见老五呼唤,起身,望向死地,抬掌打出。 剩余的线条全部被转移。 这一手比宋裳要轻鬆的多。 当然,倒不是说少女这一手比扶天正地强,只是刚好能转移这些线条,没有多余消耗。显然,她对推开线条很有心得。 她叫羽雨,之前的四大游神之一。 王芥看了眼羽雨,穿著朴素,身形乾瘦,就跟发育不良一样。看起来也不太爱说话的样子。来了这一句话没有。 “小子,我很认真的问你,刚刚尽力了?”老五开口,盯著王芥。 王芥早已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既如此,也不会惋惜:“是,晚辈尽力了。” 老五摇头,苦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王芥疑惑看著他。 老五无奈扫了眼王芥,又看向羽雨,试探性问:“能不能当没看见?” 羽雨很果断摇头了。 老五吐出口气,“你们合格了。” 王芥惊奇:“我合格了?” 宋裳都少有的露出惊讶之色。 老五没好气道:“只要能转移线条,哪怕一根都是合格的。你。”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还真有转移一根的,不,是两根,但有区別吗? 王芥乐了。 羽雨眨了眨眼,好奇打量著王芥。这个人有用,但不多。 老五很鬱闷,守星人获得的权力与资源极大,但相应要承担的责任也相当大。所以没人嫉妒。 但偏偏遇到个王芥。 怎么看王芥都占便宜了,而且是大便宜。 虽说这些资源不是老五的,但他看不过眼。却也没办法。 王芥看出老五心情不好,但还是低声问一句:“前辈,那以后的安排?” 老五瞥了他一眼,“隨你。”说完,看向宋裳:“至於你,跟这几个游神一样时刻关注死地。”说完,走了。 王芥感觉自己似乎自由了。 因为他没什么用,偏偏还有一点用,导致守星不需要他,有四大游神足够,可想驱逐又没办法。 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有这种可能。 宋裳看王芥目光带著惊奇:“王兄,自便。”说完,离去。 最后只剩下王芥和羽雨。 王芥向她打了个招呼以示感谢,因为是这女孩拒绝老五提议,才让他没被赶出落冥。 羽雨收回目光,沉默的看向星空。 王芥再次感谢了一下,也走了。先隨便找个地方待著再说。貌似,没人会找他了。 史上最没用的守星人诞生。 星穹视界,听残表情精彩,对面的听澜同样如此。 他们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要么留下成为合格的守星人,要么就被剔除当不了守星人。 这,勉强当一个守星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种情况,那王芥究竟算不算守星人?”听澜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听残好笑:“算,当然算,只要没被通知四大桥柱踢出守星人,就算。” “但。”听澜知道老五的態度,“看架势,没人会逼他去守星了。因为根本没用。稍微多一些威胁他就解决不了,还不如由那四个游神去解决。我估摸著老五压根不想再搭理他。” “可关键是即便他再怎么没用,守星人这个名头还是掛著的。意味著除非他自愿不当守星人,不然频繁插手外界事肯定会因为守星人的身份出问题。但凡出一点问题,老五都会想办法把他踢出去。” 说到这里,他看向听残:“所以这小子到底要不要当守星人?” 听残沉思。 要不要当守星人吗? 当然要。 守星人这个群体极其特殊,在很多情况下比世界境还有用。但王芥基本处於守星人边缘,隨时可能会被踢掉。这。 “帮他建个俱乐部怎么样?”听禾提议。 听残与听澜目光一亮,齐齐看向她。 “对啊,俱乐部。守星人参与俱乐部事务没问题。那些守星人哪个没加入俱乐部?”听澜道。 听残大笑,“还是禾丫头聪明,就这么办。” 听澜点头:“刚好我们正要利用俱乐部解决一件事,王芥正合適。” “你是说?” “极涡战场,齐家筑桥。” … 南斗桥柱,形势明朗,以诚壹道与联盟之爭作为整个桥柱的划分。 战场也以双方为阵营。 整个南斗桥柱有诸多战场,其中一个战场被称作--极涡。 极涡战场,诚壹道投入了数十亿锁力修炼者与上万本宗修炼者,除此之外,真正的主力其实是诚壹道麾下两个附属势力,齐家,与器门。 器门是专炼器以供诚壹道的。 因为极涡战场比较特殊,適合炼器,所以他们的宗门距此不远。 而齐家纯粹是因为其老祖为了討好诚壹道,弥补极涡战场诚壹道力量的亏损,特意將整个家族搬来。 正因如此,齐家老祖受到诚壹道嘉奖,在短短数百年內突破到了炼星境,而齐家的力量也飞速上涨,渐渐掌握了极涡战场的主动权。 连诚壹道来此的弟子都要听齐家的。 此刻,齐家对外依旧以战场为主,看不出异常,可对內却如临大敌。 “布置好没有?”一个中年男子面色肃穆,看向面前站著的几人。 几人回覆:“回稟家主,布置好了。所有人都被安排到位。”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吧。” “绝对不知。” “星球上的人呢?” “一切正常,就等著少主前去。” “好,此事一成,尔等皆有重赏。” “多谢家主。” 在几人走后,有青年自后面走出,目光阴沉,带著兴奋与期待,却也有一丝丝不安:“父亲,还要多久?” 中年男子语气深沉:“快了,筑桥事关重大,很容易传出去。必须完全布置好,不留一丝风声。不管是现在还是成功后。” 青年惊讶:“成功后?” 中年男子看向他:“谁不想筑桥,诚壹道那些天才修炼者哪个不在寻找筑桥的机会。你筑桥成功的消息一旦传出,他们必然记恨你,甚至少氏一族的人也一样。所以筑桥成功后也不能暴露,除非哪一日你能在诚壹道站稳脚跟。” 青年握拳:“我明白了,父亲。那刚刚那些人?” “能为我齐家出一份力是他们的荣幸。”中年男子淡淡看向远方。 … 北斗桥柱第三星云,醉梦山庄。 自从宋老鬼在此出手后,醉梦山庄差点被摧毁。那些环绕整个山庄的粉色桃都凋零了,醉人的酒香更是几乎闻不到。 但如今璇门都被王芥掌控。 醉梦山庄即便失去这些外在防护也没人敢打主意。 唯有一人,於暗中盯著醉梦山庄,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一日,飞船自醉梦山庄而出朝著第一星云而去。 一柄白骨剑突兀出现拦在飞船前。 石云走出,“谁?藏头露尾不要个脸。” 巨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是一具白骨,而白骨下还有个人。整体看上去极为诡异。 石云喝了口酒:“原来是古剑桥柱的白骨剑主。怎么,来我北斗桥柱找麻烦?” 白骨剑主抬起手中白骨剑,遥指石云:“把后倾歌交出来。” 石云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逼我交人?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北斗桥柱,不是你古剑桥柱,更不是剑池。” “后倾歌与你们醉梦山庄无关,只要你把人给我,我可以付出代价。” “抱歉,现在不谈这个。我更想把你抓住用来交换与古剑桥柱战爭被抓走的人。”说完,她直接出手。 第四百七十六章 落冥与守星位 炼星境大战颇为激烈。 飞船內,后倾歌面色凝重。白骨剑主居然真追到这来了。他可不是剑池那个女人能指挥的。他们为的是自己的剑术。 好在现在保自己的不单单是醉梦山庄了,还要加上星穹视界,因为自己已经被邀请加入王芥的俱乐部。 同样受到邀请的还有西辞与周野。 西辞很高兴,王芥邀请他加入,等於是对他的认可。 他虽出自东斗桥柱,但俱乐部不限定一定是同一桥柱,只限定不准加入两个俱乐部而已。 目前为止他还没加入俱乐部。 周野此刻就在南斗桥柱。 不走观一直在联繫他,邀请他加入,但他还没答应。诚壹道,联盟都在邀请他加入。 他们邀请的不是一个游星境修炼者,而是一个能在游星会武崭露头角的天才修炼者。任何有眼光的宗门势力都在寻找有潜力的后辈,这代表未来。 否则俱乐部也不会这般猖狂。 任何自俱乐部渠道传出的消息,宗门势力都不得插手,唯有俱乐部解决。 这是宇宙修炼界给年轻人最大的让步。 王芥的邀请让周野毫不犹豫同意了。他一直將王芥看做是朋友。 落星原,古老的部落內。 三溜子看著与周围环境完全不相符的光幕已经很多天了。 光幕上有两场战斗,一场是宋裳对决归川,另一场是王芥对决归川。 他將自己代入归川的角色,知道任何一场自己都贏不了。 儘管他也在飞速进步。 个人终端震动。 他看了一眼,目光大睁,嘴角弯起,王芥的俱乐部吗?有意思。 … 落冥,王芥坐在柔软的云上快速俯衝,仅仅剎那,回头,落冥已消失。 好快的速度。 不愧是世界境速度。 他已经得到云与野草,至於护道者,甲一宗还在联繫,而资源,他没问,料想星宫此刻肯定很头疼,要把锁力噬星带来落冥。 此刻的他在南斗桥柱。 落冥在移动,於守星大阵中穿梭。 他是趁著落冥移动到南斗桥柱时离开。 其实即便落冥没有移动到南斗桥柱,他也可以通过守星大阵直接来南斗桥柱。但反正不急,也就等等了。 这里就是南斗桥柱。 看起来与北斗桥柱没什么区別。 星穹视界已经为他创立了俱乐部,他命名为--野草。 很朴实也很愿景的名字。 当前俱乐部人选也已经確定,这些人匯合需要时间,而他现在直接朝极涡战场出发。 那是他俱乐部第一个目標所在。 破坏齐家筑桥。 不是抢,就是破坏。 筑桥很诱人,但那是诚壹道与联盟的战场,而筑桥需要时间,他可没把握在那段时间內筑桥成功。而且即便能成功他也不想。当初书暮夜筑桥的一幕幕还在眼前。 能破坏就破坏。 齐家要筑桥的消息是通过俱乐部渠道传出的,但渠道归渠道,知晓此消息的俱乐部目前还没几个。不是说通过俱乐部渠道传出就必然让所有俱乐部知晓。 俱乐部渠道也可以看做另类的情报系统。 能在这个渠道內拥有多少情报,看的也是俱乐部及其背后的实力。 显然,野草俱乐部背后的星穹视界必然是情报最完善最及时的。即便道壹俱乐部目前也不知道此消息。 对手应该不多。真正的对手就是齐家本身。 齐家老祖,是炼星境。 王芥一边查看齐家的情况,一边快速朝极涡战场而去。 沿途遭遇过拦截,可云的速度太快,一闪而逝,不知道诚壹道还是联盟的高手都拦截不了。 一段时间后,他放缓了速度。 距离极涡战场不算太远了,这么衝过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打入齐家。 想著,他遥望远方,看到了一个热闹的星际港口。 隨便点钱搭乘前往极涡战场的贸易飞船,往椅子上一躺,慢慢来。现在,他是陆不弃。 从云到飞船,速度一下子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芥看著窗外,有种根本没移动的感觉。 前后左右的人都在说话,有人激动大喊,也有人兴奋,有人哀嚎。 这艘贸易飞船专做战场生意,周边可以说都是狠人,想发財,但战场本就危险,伴隨著生与死。有可能一朝暴富,也可能一夜消失。 邻座的男子崔头丧气,双目无神的看著外面。 王芥喊他。 那人看去,勉强一笑:“这位兄弟,有什么事?” 王芥道:“在下初来乍到,对战场交易不太明白,能否请大哥提点一下?” 男子苦笑:“我能提点什么,不过是个在战场夹缝间捣鼓点零碎罢了。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大哥的家人呢?” “早死了。我妻子与我一同做这生意,死於一场混战。那时候身上所有家当也都丟在了战场,我是被妻子以命相护才活下去的。”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的看著王芥,“战场是容易发財,可也容易丟命。” 王芥道:“听说有人在战场被诚壹道看中收为弟子,是不是这样?” 男子点点头:“原来你是这个打算。可能倒是有可能,但不大。诚壹道的人见过的天才修炼者太多太多了,你以为的惊艷表现未必入得了他们眼…” 此人倒是愿意交谈。 也让王芥了解了极涡战场的一些情况。 与星穹视界的情报一样,诚壹道这一方几乎都由齐家做主,而联盟那一方就乱了,毕竟是联盟,大大小小多少个势力组合,根本分不清。 这些去战场贸易的人大多都是与诚壹道做生意,联盟有联盟那边的生意渠道。 一连数日,王芥都在与此人说话,倒是不无聊了。 又是两日后。 这一天,贸易飞船忽然震动。 王芥抬头,飞船顶部有人降落。 旁边那人脸色一变,低声提醒:“有乱子了,小心些,遇到麻烦別硬来。” “怎么回事?”王芥好奇。 那人道:“越接近战场越乱,不知道这是哪一方的。很多贸易飞船都被抢过。” “没人管?” “管不过来。极涡战场四通八达,同一时间去的贸易飞船太多,诚壹道也顾不了。总之你小心些。” 不久后,飞船停下,一群人进入,逼迫所有人都蹲下。 王芥也一样。 这些人並未对飞船內的人如何,似乎在等什么。 小半天后,又一艘贸易飞船接近。 这群人衝出。在那艘飞船上激战,而这艘飞船趁机远离。 “好在不是冲我们。那艘飞船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王芥好奇看著后面星空火光冲天,“他们是什么人?” 那人摆手:“不用管。战场上各方势力太多太多了。诚壹道麾下虽说只有齐家与器门,然而齐家下面依旧有小家族依附。而诚壹道的弟子过来同样有利益之爭。联盟就更不用说了。” “据说联盟內部有上百个派系。” 王芥惊讶:“上百个派系?” 那人点点头:“虽夸张了些,但几十个还是有的。所以多乱都正常。” 王芥再次看了眼后面,摇摇头,还是北斗桥柱好。 二十多日后,飞船內很多人惊呼。 王芥睁眼,看到了。 那就是极涡战场。 延绵大地隱没在翻涌的云海之下,粉色与暗色交织的天幕仿佛蕴含亘古的神秘力量。道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如灵脉般在山脊间跳跃,撕裂迷雾。 从远处看颇为壮观。 “那粉色的是什么?”王芥惊奇。 那人道:“据说是雷霆与那片大地轰击形成的奇观。这极涡与雷渊相连。” “极涡相连雷渊?”王芥还真不知道。怪不得那么多雷霆翻涌。 在这战场上雷霆都是大麻烦吧。 越接近极涡战场,雷霆轰鸣声越大。而飞船也受到影响不断摇晃。好在最后还是安稳降落在港口。 飞船內的人陆续走出。 “老弟,你自己小心吧。我先走了。”那人打招呼。 王芥感谢了一番,看著此人离去。 这样的人在宇宙有著太多太多,他们甚至都不算散修,只是一群藉助有限条件活下去的普通人罢了。 而这样的人才最多。 港口后方就是贸易市场。 飞船上下来的人与市场上的人形成两股相融的人潮。 王芥一路走来被至少十个人拉著问,问他卖什么,他都一一回绝。 最后找到了齐家所在。 市场上最大的两个门头,一个是齐家,一个是器门。 王芥就是要加入齐家,获得接近筑桥地的机会。 刚走到齐家大门外,一群人包围过来,他,还有周边一些想加入齐家的修炼者直接被截走。 王芥懵了。 这什么情况? 齐家的人衝出,怒喝:“器门的,你们做什么?” 器门有人冷笑:“就允许你齐家截我们的人,我们不能截你们?” “你们敢。” “走。” 齐家顿时衝出一批人与器门的人打在一起。而王芥等人被带走。 王芥无语,这一路,真不顺。 他刚准备强行走人。 旁边同样被截走的人无奈:“想当个门房怎么这么难。” “按照齐家规矩,初次加入要当两年门房才能入战场,我就想在这极涡战场安稳混过两年。” “器门就不同了,因为要不断搜集材料,战场上那些死的器门弟子都是搜集材料而亡,我不想加入器门。” “想办法走吧。”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是谁? 王芥不走了。 加入齐家居然入不了战场,那还不如加入器门。反正他能偽装。大不了到时候找个齐家人偽装一下。 战场是生死磨盘,而战场外则是流水线。 王芥被带去器门,换衣服,派发兵器,人手一本册子让他们背下需要寻找的材料,最后一人餵一口毒药就打发去战场了。每个月必须要找到一定数量的材料,否则不给解药。 很霸道,也很无情。 但这就是战场。 普通人根本没机会有意见。 他吐出口气,抬头遥望,远方,光束对轰,修炼者廝杀,这一幕他看了太多。双风线战场才是见过最恢弘的,连世界境都出手了。 相比起来这里就是小儿科。 转眼,他在战场十多天了。 这一日,一双熟悉的斗鸡眼进入眼帘。 周野来了。 王芥靠过去。 周野穿著一身诚壹道修炼者的衣服,试探:“队长?” 王芥看著那双熟悉的眼睛,“是我。” 周野鬆口气,很是警惕的扫视四周,“队长,接下来怎么做?” 王芥默默收回视线,想笑,忍一下:“我要混入齐家,接近筑桥点。”说到这里,他连忙强调一句:“你別动。” 那双眼睛很容易引起注意。 周野认真:“那就要偽装了。我尝试过加入齐家却被拒绝,齐家外松內紧,有些区域根本不容人接近。” “那你帮我看看谁能接近那个区域,我就去偽装那个人。” “有个人选我一直在盯著,总觉得不对劲,那个人实力不错。” 王芥诧异,能让周野觉得实力不错,那就真的很厉害了。 周野可是能在游星会武伤到三溜子的人。 放眼四大桥柱游星境,他都排的上號:“帮我盯著。” “好。” 又是数日后。 周野给了王芥一个地点。 王芥过去,看到了十多个修炼者在休息,其中就有周野。也有周野盯上的那人。 那是个样貌寻常的男子,看起来还挺年轻,倚靠在山壁上喝水。 此人与周围人感觉不同。 战场上,所有人都给人一种紧绷之感,而此人却很放鬆,是真正的放鬆,尤其视线在扫过其他人的时候甚至带著嘲弄。 就他了。 王芥一步踏出,身形流转,甲八步。 每一步都有人倒地。 那人瞳孔一缩,不好,高手,刚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掌打在额头,直接晕倒。 仅仅数步,周围除周野外,所有人都倒下。 周野来到那人身旁,“这个人能在剎那反应过来,实力果然不弱。” 王芥抓著此人就走,来到极涡战场一偏僻之地。周边雷霆游走,刺目而危险。 拍醒了此人。 这人一醒,下意识出手,却被王芥抓住,动弹不得。 “你是谁?”王芥问。 此人盯著王芥,瞳孔闪烁:“齐家修炼者。” 王芥笑了笑,微微用力,此人血肉被挤压,骨骼都在破裂。 痛苦让他脸色都白了,却死咬著牙不说话。 “顾家的人。”王芥突然开口。 那人神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王芥是观气所得。 此人与顾承霄一样,前臂的气更多。加上星穹视界情报提过,俱乐部渠道消息是顾家传出。目的就是为了抢夺筑桥的时候诚壹道无法插手。但顾家传出消息极为隱秘,唯有星穹视界能察觉。 结合这些。 此人身份很明显就是顾家。 “你们是谁?”此人盯著王芥,目光又看向周野,看到了那双斗鸡眼,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是周野?” 周野转过头去。 王芥將此人拎起,“顾承霄有没有来?” 此人不说话,死盯著王芥,仿佛要认清他的身份。 “骨头还挺硬。” “你最好放了我。得罪我顾家,谁都保不了你。” “是嘛,前提是你得知道我是谁。”王芥说了一句,隨后直接將此人废掉。 顾家的人不用客气。 周野道:“接下来怎么弄?” 王芥易容成此人摸样,没经过九式图。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百星境中的强者或者炼星境,不太容易被看穿:“等顾家的人找来。” 器门的毒药对王芥毫无意义。 他连易容之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不过大半日,真有人找来了。比王芥预想的早得多。 “你这边怎么样了?”找来的是个女子,脸上抹了灰,很脏,背对王芥低语。 王芥恩了一声,不敢多言。 女子不疑有他,低声道:“联盟那边也准备好了。只等大战开始,齐家老祖被引走,我们就可以接近那颗星球。你自己注意別出意外。”说完就走。 王芥在其走远后跟上。 以他的实力,此女根本不可能发现。 俱乐部最厉害的高手也就是百星境,大部分都是游星境。 此女就是个游星境修炼者。实力其实不弱,毕竟能加入顾家俱乐部,超越了六道游。可惜在王芥面前不够看的。 一路跟踪,最终来到了一处地方。 没有顾家其余高手。 这女子跟普通修炼者一样蜷缩在一个角落,等待著什么。 王芥也在远处盯著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日后,无数光束自头顶朝著远方而去,同时还有各种奇怪的生物宛如蠕虫一般自地底钻出,形成虫海。 女子一跃而起朝一个方向而去。 王芥当即跟上。 那个方向是,齐家。果然,他们要出手了。 联盟,诚壹道,莫非这场大战是顾家俱乐部操控的?王芥没有多想,眼睁睁看著女子匯合了一群人。那群人各个都不弱,观气也能看出,最差的都超越五十万战力。 很低调的聚集在蜿蜒的雷霆旁。 周边雷霆很多,少有人接近。刺目光芒也是遮掩。恰好方便他们躲藏。 一个个人到来。 转眼聚集了不下十五人。 王芥也过去了。 女子扫了他一眼,没有在意,继续等。 王芥呼出口气,蒙对了。他们就是在等此战开始就集合。 这群人中有个年轻人竟然达到了百星境。体內之气虽收敛,却能看出不比顾承霄差多少。而最厉害的男子坐在地上,头始终低著,王芥看一眼就感觉强悍,绝对超越了顾承霄。是厉害的百星境。 “齐了,走。”那个年轻人低喝一声,眾人隨著他后面走。 最厉害的男子也起身,默默跟上。 顾承霄没来。 王芥目光扫过一个个人。却不敢看那个最厉害的男子,此人越平静,越让人忌惮。他也怕引起此人注意。 他的方位,周野知晓。 但三溜子,西辞与后倾歌在哪他就不知道了。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到极涡战场。 罢了。 若实在不行就一个人上。 反正只要破坏掉筑桥点就行。 一行人很快来到极涡战场最后方,越过这里就是战场外,也是齐家所在。 前方有齐家修炼者巡逻。 顾家人上前出示了什么,齐家將他们放行。 又走了一段距离,眼看就要出极涡战场,又有齐家修炼者出现阻拦。这次耗费的时间长了些,但眾人还是越过了。 那个顾家百星境年轻人鬆口气,挥手让眾人跟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 王芥身旁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茫然的穿著齐家修炼者衣服的中年男子。 眾人当即停下。 所有人看向男子。 顾家的一群人,还有齐家的那些修炼者都盯著。 王芥头皮发麻,不好,是星穹视界的玉石。这玉石可以挡住必死一击,並將人传送去同样拥有玉石的人身边。 这玩意是极好的保命工具。 当初杀手袭击,正是这东西保了他一命。 可他忘了,自己能保命,其他人也能。此人就是通过玉石传来的。 这下,尷尬了。 “你是谁?”齐家修炼者厉喝,团团围上。 顾家那个年轻人脸色阴沉,盯著男子。周围顾家的人警惕,一个个目光深沉。 “你是谁?说。”王芥佯装厉喝。 男子咽了咽口水,看向齐家修炼者:“在下,路过?” “把他们全抓起来。”齐家修炼者当即出手,不仅是那个男子,还包括所有顾家人。 此刻齐家本就处於最戒备状態,放他们过去已经不容易,莫名其妙突然多出一人,这种事怎么能忍。 顾家的人还想解释,可来不及了。齐家只想把他们全抓起来再审问。 无奈,顾家的人出手。 “快跑,死界来人了。”那个男子低声背对王芥开口。 王芥心一跳,死界的人? 刚要说什么,一股辰力接近,来自那个最厉害的百星境顾家修炼者。此人目光始终盯著王芥这边。在男子开口的一刻他当即出手,因为男子故意背过来说话,这种行为只有一个目的,隱藏真正与其匯合之人。 这个人唯有在男子后面的王芥。 王芥无奈,这一趟確实不顺。 他拉开男子,一掌打出。 砰 一声巨响。 辰力与力量对轰,强悍的余波扫向四方,周边一眾顾家与齐家修炼者全部被震开,骇然看去。 王芥后退两步。 而那个顾家男子则后退一步,诧异盯向王芥,发出低沉的声音:“游星境,你是谁?” 第四百七十八章 硬碰硬 王芥可不想与此人纠缠,对著他一笑:“你猜。”说完,一把拉过男子,转身就跑。迎面一道道光束铺天盖地而来,齐家注意到了这里,成百上千的修炼者杀来。 王芥脚踩剑步,快速穿梭。 齐家不过是诚壹道附庸,除了老祖是炼星境,其余百星境与游星境都不足以拦住王芥。 何况对於齐家来说,顾家这群人显然更重要,毕竟有两个百星境。 顾家的人想抓住王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跑掉。 齐家挡在前方。 “不要管那人了,衝击齐家,不能功亏一簣。”顾家那个百星境年轻人大喝。 顾家人皆无所顾忌开战。 这边打乱,而战场上形势更是忽然激烈了起来。 联盟那边跟疯了一样將攻势对准齐家,逼的齐家老祖走出,遏制形势。否则齐家很可能被联盟打入老巢。 王芥抓著男子很快摆脱齐家修炼者追踪。 男子跌落在地,大口喘气。 王芥回望,见没人追来,转头看向男子:“你是干嘛的?” 男子咽了咽口水,对著王芥行礼,很是感激:“观测者蒋然,见过兄台。” 王芥无奈,“早不来晚不来,你真会挑时候。谁杀了你?” 蒋然苦笑:“是我联盟一位看似平庸的长老,但此人居然是死界修炼者,在下无意中发觉此秘密被此人所杀。”说到这里,他神色忌惮:“兄台,我们还是快走吧。死界隱藏极深的人一旦暴露,所图甚大,我们还是儘快將此事上报。” 王芥摇头:“来不及了。”说著话,转身。看向身后山石阴影处,那里,走出了一个老者。 看到老者,蒋然脸色一变:“彭长老。” 老者看向蒋然,感慨:“老夫自詡隱藏极深,却没想到会被你察觉,更没想到你竟然是星穹视界的人。” 蒋然警惕,“还有两个死界的人呢?一起出来吧。” 彭长老笑了笑,看向王芥,声音柔和:“小兄弟,此事与你无关,退了吧。” 王芥诧异:“前辈愿意让我走?” “你我本无仇怨,你又不是我联盟之人,影响不到老夫。” “那,多谢前辈。” 王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蒋然想说什么,但眼前,彭长老忽然出刀,一刀斩向他,刀锋之下辰力凝聚出一朵朵,美丽却危险。 这一刀斩向蒋然,可那些却飘向王芥。 王芥背对彭长老,剑,突兀出现,將刀斩落,转身,目光深沉:“前辈还挺卑鄙。” 彭长老失笑:“得知老夫死界身份还想活,小傢伙,是你太天真。杀了他。” 两个方向,两道人影衝出朝王芥杀去。 都是百星境。 包括这位彭长老也是百星境。 蒋然目光绝望,面对三位百星境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此人同样为游星境,必死无疑。 王芥面对左右攻来的两个死界百星境修炼者,抬臂,一左一右出掌。 找死。 彭长老看都不看,一刀斩向蒋然,这次目標真的就是他。 砰砰 两声巨响,两个死界百星境修炼者应声倒退,骇然,怎么可能? 王芥双掌发麻,好雄浑的气。绝非寻常辰力百星境修炼者可比。 死界之人战力平均都会超越正常辰力修炼者,若是正常的辰力百星境修炼者,只要不是那种天才,王芥足以吊打。 但这两人。 储物戒內,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越过虚空斩向彭长老。 蒋然本已绝望,眼前,刀光再次被一剑盪开,而这一剑之威无比强悍,竟压得彭长老后退数步。 彭长老震惊,看著眼前怪异的剑化人,目光一缩,盯向王芥:“你是游星魁首王芥。” 蒋然也认出来了。 剑化人相当显眼。 王芥没打算隱藏,齐家那边都乱了,那就正面碰撞一下。 他脚踩甲八步接近彭长老,直接一拳,气与气合。 刚猛无比的一拳让彭长老头皮发麻,他是百星境没错,可通过游星会武决战就能看出王芥,宋裳都拥有炼星境破坏力,是难以理解的天才,尤其王芥,先压宋裳,后败归川,他不是对手。 “快来帮我。”彭长老厉喝,不断后退,王芥拳力轰鸣,压迫而去。 那两个死界修炼者齐齐打出气战技,却影响不到王芥。 彭长老退无可退,唯有以刀身横档。 一拳狠狠轰击在刀身之上,將长刀轰碎,彭长老一口血吐出,倒飞了出去。 王芥刚要追杀,那两个死界修炼者缠上来。 他唯有先解决这两人。 纯正的死界修炼者,对气的运用相当熟练,可这两人还比不过尸白,骸空,面对王芥仅仅交手片刻就落败,但他们也成功拖住了王芥,为彭长老爭取逃离时间。 王芥抓住一个死界修炼者,转身一脚踹出,將另一个踹飞。同时將抓住的死界修炼者压下,盯著此人苍白面容:“来自哪里?” 这个死界修炼者眼神平静的诡异,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惧怕。 这种平静让王芥知道问是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他隨手一掌打下,將此人打晕。 后面,另一个死界修炼者想逃,但王芥那一脚太重,以至於不断吐血,最终跌倒。 蒋然目瞪口呆看著,从头到尾王芥都压著三位死界百星境打。 那可是百星境。 不是游星境。而且还是死界修炼者。 这么猛吗? 对於王芥来说,只要不是百星境中的高手,来了都没用。 倒是让那个彭长老跑了。 此人能隱藏在联盟那么久,很可能是尸宗百棺。如此,跑就跑了吧。 很多时候他都忘了自己也是百棺之一。 蒋然上前,恭敬行礼:“王兄,此人怎么处理?” 王芥皱眉,隨手扔给他,“隨便你。我有事。”说完,朝著齐家的方向衝去。 蒋然看著他离去,又看了看这个死界修炼者,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啊。 齐家包围来的修炼者极多。远方更有无数科技武器轰击。 但对於顾家这群人影响不大。正如王芥轻易压制三个死界百星境一样,顾家的天才同样能轻易压下齐家的百星境。 数量多弥补不了绝对差距。 仅仅十几人,一路朝著筑桥点衝去。 知晓內情的齐家人脸色都变了,当即要向老祖求援。可齐家老祖在战场也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群人接近筑桥点。 远方,一颗淡红色星球上,齐家少主双手持刀不断斩杀海洋內爬出的生物。 这颗星球被淡红色海洋囊括,陆地极少。 而所有生物皆生存於海洋之下。 齐家少主不断屠杀生物,一步步堆叠尸体,朝著高空而去。快了,快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筑桥,届时,获得桥上法的他將进入诚壹道踏上非凡人生,齐家也会一飞冲天。谁也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出手更用力。 他却不知顾家那群人已经杀来。 齐家家主衝出,赤红著双眼:“你们是何人?可知此举在挑衅诚壹道?” 顾家,百星境男子衝出,恢弘的辰力直接对撞,仅仅一招就將齐家家主打退吐血。 齐家家主骇然。 此人居然一眼看穿自己战技的弱点,到底是什么人? 而另一个顾家百星境年轻人冷笑,在顾家一群人掩护下冲向淡红色星球。 齐家家主想阻拦,迎面却被挡住。 “诚壹道不会放过你们。” “能活下去再说吧。”顾家百星境男子语气冷冽,视线所及压根没把齐家家主放眼里。 淡红色星球上。 顾衷落地,嘴角弯起残酷的笑,遥望远方。看著那尸体堆叠的祭台,一跃衝出。 齐家主回头,“三儿,快跑。” 巨大的声音传遍星空。 齐家少主被惊醒,父亲的声音?忽然的,他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入眼,是顾衷冰冷的杀意,身体被一矛刺穿,呆滯望著。 他做梦都没想到,距离筑桥只差这么一步,竟然死在这里。 齐家主大吼:“三儿~~” 他怒吼著拼命出手,可眼前顾家百星境却死死压著他。 周围,齐家修炼者尸横遍野。 顾家的人遥望星球,要成功了。 顾衷手指轻点,將齐家少主尸体推下海,转眼被海中生物吞噬。他抬头,来吧,筑桥,將由他完成。 就在这时,头顶,一片薄薄的水荡漾开来,顾衷茫然看著,什么东西?下一刻,钓鉤落下,刺入眉心,薄水钓鱼。 挡住齐家主的顾家百星境男子陡然转头盯向淡红色星球另一方,那里,周野在垂钓。 身旁,西辞,后倾歌都到了。 而三爷狂啸著冲向星球,恐怖的三段力量直接释放,对著顾衷就是一拳。 顾衷被钓鉤刺入眉心,鲜血横流,一把扯断钓鉤,他想起来了,游星会武有一场对决出现过这招,据传还是古老时期百家之一的手段,是那个斗鸡眼。 此人怎么会来? 刚想到这,三爷一拳轰来。 他看著恐怖的力量降临,头皮发麻。虽说是顾家百星境天才,但与三爷这种站在游星境超一档高手比还是有差距。他最多也就以百星境境界比肩顾承霄这个游星境天才。 尤其那股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更是无与伦比。 他毫不犹豫刺出长矛,体內,磅礴辰力释放,席捲向星球外。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战成名 辰力被三爷一拳轰爆。淡红色星球剧烈晃动。 顾衷脸色大变,“帮忙。” 一个个顾家修炼者朝著三爷衝去,却在三爷隨手一挥下倒退。 他们这才体会到游星境绝顶战力究竟有多强。 西辞,后倾歌同时出手,而周围齐家修炼者在齐家主喝令下全部围杀顾家的人,等於跟三爷他们联手。 一时间,顾家的人陷入下风。 淡红色星球海洋沸腾,三爷面朝顾衷直接撞去,毫不在意顾衷释放的一桿杆长矛。 顾衷咬牙,这个疯子。 “事不可为,退。”耳边传来声音,是顾家百星境男子,名叫顾离。 顾衷不甘心:“帮我拦一下,不用多久,半注香时间就行。” 顾离皱眉,现在不是他拖著齐家主,而是齐家主拖著他。齐家必然已经將这里的情况传给齐家老祖,现在齐家拼命阻拦就是要將所有人灭在这里,防止筑桥一事外泄。 “再说一遍,退。”顾离声音低沉。 顾衷脸色变换,体內,辰力化作琉璃灯罩抵挡三爷强攻,这是辰法,可在三爷的攻击下也摇摇欲坠。 他死死盯了眼三爷,“这笔帐,我顾家一定找星穹视界算清楚。”说完,冲向星球外。 三爷可没打算放过他,抬臂,手掌笔直,肌肉不断扭曲,猛地刺出。 一掌刺入琉璃灯罩內,刺穿顾衷的腿。 顾衷剧痛,低头,迎著三爷疯狂的目光,心中一颤,这个怪物。他咬牙释放体內全部辰力,此刻无需在意这星球如何了。 毕竟是百星境,本就拥有超越游星境的辰力。这股辰力完全释放下,即便三爷都窒息,被压落了几分。 趁此机会,顾衷再次衝出星球,要与顾离匯合。 “斗鸡眼。”三爷厉喝。 周野听到了,莫名的没觉得被歧视,直接薄水钓鱼。 鱼鉤刺入顾衷被三爷刺穿的小腿內。 同样的地方被鱼鉤吊住,那种钻心剧痛再次传来。 好在顾离及时出手,挥手斩断虚空薄水。 三爷一拳接近。 顾离掌心一震,辰力以独特的频率发出轻响,化作柔和的流水旋转,一掌落下,对撞三爷一拳。 砰的一声。 水四溅。 齐家主都被这一对撞震开。 三爷身形遏制,惊讶,然后更兴奋了。他感受到了柔劲。 顾离可没心思与他纠缠,抓著顾衷就跑。 陡然的,恐怖威能横扫星空。所有人齐齐看向极涡战场方向,那里,齐家老祖愤怒衝来,“谁敢伤我齐家子弟。” 顾离脸色一沉。 三爷,周野等人皆感受著压抑的呼吸。 齐家主悲哀,“老祖,三儿已死,杀外敌。” 齐家老祖怒极,五指弯曲,疯狂出掌,每一掌都化作弯曲的五指虚影坠落,朝著顾离,三爷等人打去。 这一刻,齐家老祖化作宏大的星辰,要一举吞没所有敌人。 顾家一眾人脸色大变,急忙躲到顾离身后,他们可扛不住炼星境攻击。 周野三人也朝著三爷衝去。 三爷一跃而起,抬拳轰出。 顾离旋转手掌,体內辰力沸腾如海,形成一层水幕遮天。 无数虚影落下,轰击水幕,水幕不断荡漾,每一次轰击都让顾离脸色难看一分,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而三爷则轰散一道虚影就被另一道虚影击中,却根本不在乎,依旧冲天而起。 周野三人就麻烦了。 一道虚影將他们打落,西辞与后倾歌的剑同时破碎。 不好,撑不住。 这时,王芥到来,气与气合,挥掌。 一道道掌影对撞齐家老祖的五指虚影,星空支离破碎。 顾离惊讶。 “是王芥。”顾衷一眼认出,此刻王芥已经恢復本来面貌。 此次出手本就是要打响野草俱乐部的名头,自然不可能隱藏。 顾家的人认出了王芥,齐家的人自然也认得。 齐家老祖盯著王芥,居然是此子。 此子是星穹视界的。 那另一批人来自哪里?他们的目標是筑桥。 “全部撤。”顾离挡住最后一道五指虚影,嘴角含血,取出奇怪的器具登上,快速逃离。速度直接超越了齐家主。 齐家主急忙提醒齐家老祖,齐家老祖取出长枪,狠狠刺出。 星空下,长枪朝著顾离等人而去。 顾离脸色低沉。 炼星境是另一个层次。身化炼星,已不受辰力所限。他们可以將每一招完美释放。任何一招的破坏力都在百万之上。 这齐家老祖虽然只是寻常炼星境。 即便自己完全爆发,可短暂对抗其战力,可持续下去也没用。 此人不会消耗什么,自己却不同。 绝不能鏖战。 他控制器具避开。长枪掠过身旁,搅动虚空,差点掀翻了器具。 顾离遥望齐家老祖,“我们是顾家。” 齐家老祖刚要再出手,听到此话下意识停住了。 顾家。 宇宙只有一个能威胁齐家的顾家,就是三大星道师家族之一。他们是顾家的人? 这时,淡红色星球爆炸。 齐家老祖骇然看去,筑桥点,没了。 王芥遥望齐家老祖,取出云,拖著三爷几人,跑。 齐家老祖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那份速度远远超过他。 而同时,顾离他们也快速远去。 齐家主大喊:“老祖,他们跑了。” 齐家老祖怒吼:“闭嘴,我知道。” 周围漂浮著一具具齐家修炼者尸体。 齐家老祖喘著粗气,脸色苍白。 一个追不上,一个不敢追。 顾家,星穹视界。 是这两方在此博弈。他们为何会知道齐家的筑桥点? 齐家主过来,悲哀:“老祖,三儿死了。” “谁杀的?” “顾家人。” 齐家老祖闭起眼睛,仇,报不了了。 都是惹不起的存在。现在要做的是儘可能封闭消息,不让此事传入诚壹道耳中。否则他在诚壹道就麻烦了。 这笔帐他不会这么算了。 齐家此次损失太过严重。他们想封闭消息,然而此战那般激烈,甚至都传入了极涡,怎么可能封闭得了。 野草俱乐部一战成名。 王芥率领野草俱乐部破坏齐家筑桥点,重创顾家俱乐部的事快速传向宇宙。 顾家俱乐部吃亏了。 若非野草俱乐部,顾衷完全可以筑桥成功。这一轮,齐家与顾家都败了。 无数目光看向了野草俱乐部。王芥这个名字再次响亮了起来。 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此事传入诚壹道后,诚壹道当即质问齐家。 齐家老祖齐嵩更是被喝令立刻去诚壹道,至於齐家的一切则暂时由器门接管。 按理,齐家筑桥是齐家的事,与外人无关。 但齐家受诚壹道庇护才如日中天,甚至掌控一方战场。筑桥点若告诉诚壹道,由诚壹道派人来筑桥,不至於被毁。 对於诚壹道来说,这也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齐家必须付出代价。 此刻,王芥几人来到了一颗科技星球上。在一家高档餐厅內大快朵颐。 “饿死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差点被齐家老祖那五指虚影弄死。”周野不断吃著,眼前已经堆了二十几盘。 三爷更夸张,上百盘堆在眼前。 周围人看他们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餐厅老板都来了,生怕他们撑死要赔钱。 王芥慢悠悠吃著:“你命长,不至於。” 西辞好奇看向周野:“听说不走观邀请你加入?” 周野点头,斗鸡眼抬起,周围一眾人憋笑:“不走观,诚壹道都邀请过我。” “真抢手啊。不过你那薄水钓鱼够狠的。”西辞讚嘆。 三爷停下,看向周野:“伤过我。” 周野与他对视:“没用。对你就是皮外伤。” 三爷继续吃饭。 后倾歌一点都不优雅。本以为身为几人中唯一的女子必然能挽回几人一点形象。可或许是在剑池太压抑了,也或许现在自由了,吃饭的样子比周野好不了多少。 王芥放下餐具,笑看著几人:“诸位,我们野草俱乐部这就算正式打响名头了。今后请多指教。” 三爷推开餐具,全砸地上破碎,盯著王芥:“现在就想指教。” 王芥抿嘴,“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但想试试。” “累了。” “我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隨时找你打架。” “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后倾歌他们看著两人。隨后继续低头吃饭。 餐厅老板来了,很为难:“几位,那个,这打碎的餐具?” “他赔。”几人同时指向王芥。 王芥挑眉,他什么时候成冤大头了? 吃饱喝足,准备走人。 周野却带来了坏消息:“诚壹道封锁前往北斗桥柱的战场,道壹俱乐部已经赶过去了,要把我们和顾家俱乐部留在南斗桥柱。” 三溜子兴奋:“行啊,那就打一场。” 王芥皱眉:“道壹俱乐部最厉害的应该是少灵儿,她战力不会比顾家那个百星境强,凭他们能將我们两个俱乐部拦在这?” 西辞道:“战力不足就装备凑,装备不够就人数凑。我估计现在道壹俱乐部的人数起码暴涨五倍,什么阵书,丹药,器具无数,砸也能把我们砸死。” 后倾歌点头:“没错,俱乐部之爭只规定非俱乐部之人不得插手,可其它手段也很多,实在不行还可以僱佣散修乃至杀手。” 王芥挑眉,这都行?也对。俱乐部的规定对这些强大势力有约束,对散修和杀手又没有。他们才不在乎什么俱乐部规定。 只要诚壹道没下场就行。 第四百八十章 太素道场 周野很认真:“只要我们被发现踪跡,道壹俱乐部有的是办法將我们团灭。” “想去北斗桥柱,难。” 王芥感慨:“这诚壹道看来动真火了。” 三溜子冷笑:“筑桥机会那么难得,就算齐家真成功了,那也算诚壹道的人,如果得到的桥上法厉害一些,齐家未必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左右诚壹道没损失。可现在损失大了。” “肯定恼羞成怒。” “你想怎么走?” 几人都看著王芥。 王芥道:“你们一路,我一路。而在此之前,我得给诚壹道上一课,让他们想起来,我是南家后人。” 同样在商议如何离开的还有顾家俱乐部的人。 顾衷对王芥的愤恨不在诚壹道之下。若非王芥他们插手,他必然筑桥成功。 “等我回去一定请大哥想办法弄死这个王芥。” 顾离淡淡道:“王芥是守星人。” 顾衷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即便是顾家也不能擅杀守星人。 “想想怎么离开吧。诚壹道封锁的时间不会短,他们敢大张旗鼓对外宣扬,显然是在警告所有的俱乐部不要轻易涉足南斗桥柱。” 顾衷道:“找联盟。” 顾离皱眉,是个办法,但顾家,或者说星宫的策略是拉拢诚壹道,而非联盟这个苟延残喘的组合势力。藉助联盟离开,不太好,儘管诚壹道完全没把联盟放眼里。 顾承霄其实已经去了联盟,不过是为了那个叫晴空的女子。 事关大局,顾承霄可以做的,他们做不得。 正想著,旁边顾家一女子惊呼:“太素道场现世。” 顾离他们急忙看去。 诚壹道创始人名为少峰,拥三劫骨桥上法,自创太素真经,將南斗桥柱大半势力或摧毁,或收拢,形成了如今庞大的诚壹道。 而少峰在创建诚壹道前有修炼之地,名曰--太素道场。 可这个太素道场具体位置无人知晓,就连诚壹道內部也没有流传出来。唯一流传出来的就是太素道场內有太素真经这一传言。 这一日,太素道场位置公布。 不是诚壹道公开,而是--王芥。 而太素道场的位置就在--棱战场。 棱战场,是诚壹道与联盟最大的战场之一,围绕著棱战场,双方多年投入了无数修炼者,那里的战爭规模远非极涡战场可比。 齐家扔进棱战场都只是填人命的数字罢了。 而棱战场常年有好几位炼星境坐镇。 谁也没想到太素道场的位置居然就在棱战场。而且竟是被王芥以俱乐部渠道传出。这个消息的传出可没有隱藏,就是完全公开。 等於说此刻太素道场是可以被各大俱乐部爭夺的地方。诚壹道与联盟都不可以亲身下场阻止俱乐部。唯有道壹俱乐部能出面。毕竟太素道场不在诚壹道宗门范围內。不是私有物。 顾离看著消息,惊嘆,王芥,太狠了。 他这一手等於將诚壹道送上了风口浪尖。谁不想得到太素真经?那可是能完美重修的功法。书暮夜凭著太素真经三次重修,如今是何实力无人知晓。 每一次重修都在弥补自身缺点。这门功法被外界看做完美。 现在太素道场公开,先不说各大俱乐部会不会去爭,那联盟首先就不会放过。肯定用尽一切办法抢夺。 联盟,也有俱乐部。 诚壹道此刻已经吵翻了天,“我就说不要招惹那个王芥,不要招惹,你们偏不听,还要堵他回去的路。现在好了,此人竟公开太素道场位置,我们彻底陷入被动。” “此事怪不得我们吧。之前商议要堵死野草俱乐部你也是同意的。” “王芥掌握了太多秘密,把他逼急了谁知道会乱说什么,我有没有提醒过?” “那我之前还提议公开太素道场位置,你那时候可是反对的。” “太素道场位於棱战场,怎么公开?一旦公开,联盟非跟我们玩命的抢。” “总好过现在我们都无法直接插手。灵儿他们能阻止其它俱乐部吗?一旦守星人俱乐部下场,谁都阻挡不了。” “那就封锁战场。我们不用针对俱乐部,反正那本就是战场,只要所有俱乐部进不去就行。” “你们太低估这些俱乐部了。齐嵩也是炼星境,盛怒之下都阻止不了顾家与王芥他们逃离,难道要请世界境出手?” “行了,都別吵了,將宗门资源对灵儿他们放开,外出游歷的修炼者全部召回。能加入俱乐部的全加入。还有,僱佣散修,想尽办法阻止任何俱乐部靠近太素道场,最后“说话之人顿了一下,语气低沉:“联繫书暮夜…” 太素道场的消息震动四大桥柱。 同时也让王芥这个南家后人身份威信更大。他连太素道场在哪都知道,到底还掌握了多少秘密谁也不清楚。 南家,拥有四时列车,曾於四大桥柱穿梭,让无数人恨的牙痒痒。而今南家被灭,反而成全了王芥的权威。 尤其王芥还是守星人。 他现在就好比拿著免死金牌的大嘴巴,隨便乱说都没人敢动他,关键他说的还有人信。 璇门倒霉过,星宫倒霉过,现在轮到诚壹道了。 各方对王芥的忌惮无限攀升。 不久后,王芥被发现踪跡,出现在棱战场外。 此消息一出,诚壹道急了。他们可不想王芥去太素道场。万一真得到太素真经怎么办? 那可是诚壹道的根基。 顾衷对太素真经同样感兴趣。纵观四大桥柱,能让星宫在意的不多,太素真经必然是其一。 但顾离阻止了。 顾家不去。 星宫现在要拉拢诚壹道,不能再得罪了。 此前为了筑桥去齐家已经算冒险,本以为只要顾衷筑桥成功,即便诚壹道怪罪,顾家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缓和。可现在顾衷失败,还得罪了诚壹道。如今若再去太素道场,就更不可能缓和了,性质完全不同。即便示好联盟也没这么严重。 顾衷儘管想去,可顾离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凭他自己可无法穿过一整个战场进入太素道场。 道壹俱乐部火急火燎的去棱战场阻止王芥,前往北斗桥柱方向的封锁自然没了。 三溜子他们正好前往北斗桥柱。 王芥则直接返回落冥,然后通过落冥的守星大阵前往北斗桥柱。这就是他的办法。 以自己为饵引走道壹俱乐部。 公开太素道场也是给诚壹道提个醒,他可不止有战力和身份,更掌握很多秘密。而这个秘密,来自星穹视界,而非南家。 南家可不知道太素道场所在。不过披著南家的皮,什么都合理。 这种说什么都有人信的感觉真好。 而他本人也没打算去太素道场,虽说对太素真经感兴趣,但知道进不去。诚壹道又不傻。联盟也在那杵著。 而之前不去同样因为诚壹道。 诚壹道不是不知道太素道场所在。 如果他们去,且不通过俱乐部渠道公开消息,那就是找死。隨便一个诚壹道炼星境就能拍死他们。 王芥想过藉助太素真经重修,还问过师父。可惜,即便太素真经也无法让他从锁力重修为辰力。 他返回落冥了。 然后通过落冥转移到北斗桥柱守星位置,最后从这个位置离开,就出现在了北斗桥柱。 看著前方星空。 王芥发现成为守星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 他特別好奇,什么人能建造横跨四大桥柱的大阵,將四大桥柱连接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这个手笔即便在现在的他看来都无法理解。有种普通人看见修炼者在天上飞一样的感觉。 这里是北斗桥柱第一星云。距离甲一宗可不远。 既如此,正好去甲一宗看看。 文昭失踪,他一直放在心上。 以云的速度,很快就接近甲一宗。 王芥收起云,凭甲一宗弟子令牌搭乘宗门飞船前往。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此刻依旧为陆不弃的样貌。 “这位师兄看起来很累,是不是外界那些散修又闹事了?”甜美的声音传来。 王芥转头,不远外,一个样貌娇俏的女子正看著他,面带笑意。 “修炼累了。”他回答。 女子微微一笑,走近,隨后坐在王芥旁边,好奇打量著。 王芥奇怪:“我有什么问题吗?” 女子眨了眨眼:“师兄是俱乐部成员吧。” “为何这么问?” “以前没见过师兄。” “宗门那么大,没见过很正常。也或许见过却忘了。” “师兄那么厉害,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王芥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厉害?” 女子浅笑:“感觉。” 王芥没回答,自顾自休息。 “不知师兄是哪个俱乐部的?” “宗门有几个俱乐部?” “四个。三氏各有俱乐部,再加上甲一俱乐部。不过甲一俱乐部名存实亡。是三氏俱乐部联合起来的。几乎很少出动。就连上次爭夺南家四时列车都只去了云氏俱乐部。” 王芥又看向她:“你似乎很了解。” 女子无奈:“在偌大的宗门修炼,没点见识怎么行。” “我不是俱乐部的。”王芥给出了答案。 女子惊讶:“我还以为师兄是在外游歷的俱乐部高手。” “哪儿那么多高手。师妹別被骗了。”有男子走来,很霸道的將手放在女子肩头,挑衅的看向王芥。 王芥愣愣看著来人。 云来? 还真是,巧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 是他 女子皱眉,微微侧身。 云来的手顺势放下,看王芥目光更冷了:“这位师弟,在哪修炼的?跟隨的是哪位师父?” 王芥还没说话。 女子急忙对云来道:“师兄,我们去那边吧。” 云来看向女子:“你们不认识?” 女子摇头:“我刚刚以为这位师兄是俱乐部成员,好奇来问问,可惜他不是。我们走吧。” 云来嗤笑:“我说过,你想了解俱乐部直接问我就行。我就是云氏俱乐部的成员。还用得著问別人。走吧。”说完,也没再搭理王芥,带著女子走向一旁。 王芥默默看著。 刚刚还以为此女想用他做挡箭牌,想多了。 他闭起双目继续休息。 而云来与女子虽距离远了些,可说话声还是能传来。 “俱乐部的生活真精彩啊。还能见到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女子惊嘆。 云来得意:“那是。你想加入我可以帮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十印境界內练成八云箭的,放眼宗门都是古今第一人。” “这个传说师妹早有听闻,师兄真厉害。” 王芥…这傢伙还用这套唬人。 他確实是甲一宗古今第一个在十印內练成八云箭的,但也仅限於此了。很多人都有过令人惊嘆的成绩,但泯然眾人者更多。 “对了师兄,听说你参加游星会武是败给宋裳的?” 王芥睁眼,诧异,这傢伙跟宋裳碰过? 云来咳嗽一声:“是啊。怎么说呢?不愧是宋裳,受我一箭仅仅擦破了皮,我也是倒霉,脚下星辰破碎,不然还可以与他再战一会。” 王芥闭眼,真会说。 女子不断惊嘆。 云来说的越发玄乎,最后甚至提到了蓝星试炼。提到了王芥。 “那个王芥当时向我求饶,说给他一段时间可以让我全力出手来一场巔峰之战,我也是心软就答应了…” 时间悄然流逝。 王芥再度踏入了甲一宗。 星墙还是那么让人震撼。 刚要走,身后传来云来的声音:“喂,那位师弟,留步。” 王芥转身,指了指自己:“我?” 云来带著女子走来。 此刻,女子对他颇为依顺,面带浅笑。 云来打量了王芥一下,满意:“师弟你人不错,看在师妹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也加入我云氏俱乐部吧。” 王芥看了看女子,又看向云来,这是想装一波了。 “多谢云来师兄。” “不用客气。师妹我能直接带进去,但你嘛,得有点考验,不过放心,只要不是太差,问题不大。把你弟子令牌拿出来我给你录一下,然后直接去云林报导,接受考验。”说到这里,他很认真:“努力点。机会不多。” 王芥取出弟子令牌递过去。 云来接过,愣愣看了几秒,然后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 王芥疑惑:“怎么了,师兄?” 云来咽了咽口水,默默將令牌又递还给王芥:“敢问师兄名讳。” 女子惊讶,师兄? 她看向王芥的令牌,目光一缩,真传弟子令牌。 这可是宗门真传弟子令牌。 此人是真传弟子? 任何宗门,弟子的最高地位就是真传。別看云来是云氏子弟,可也不是真传弟子,只能说凭著云家身份可直接拥有內门弟子身份。资源也可以从云氏获得更多。 但地位其实依旧在真传弟子之下。 任何一个宗门真传弟子,其背后必然存在宗门前辈高人。有些前辈高人哪怕是三氏子弟都没资格见。 怪不得自己看到此人第一眼就觉得厉害。他是真厉害。 王芥收回令牌:“没什么名讳,师兄还有事?” “不,你是师兄,我是师弟。刚刚师弟多有得罪,还望师兄见谅。” “客气了云来师兄。” “不,我真是师弟。” “那我走了?云来师兄?” “师兄慢走。” “好的。再见师兄。” “师兄一路顺风。” 周围路过的人怪异看著,到底谁是师兄? 以真传弟子身份,在宗门內几乎可以去大半地方。文昭的住处自然不例外。 文昭失踪。 这处院子却很乾净,显然有人来打扫过。 王芥进入,寻找有文昭气息的物品。什么梳子,髮簪等等。 有人来了。 他当即收敛气息。 院子外,虫若若进入,嘆息的坐在院子里发呆。 “小昭儿,你再不回来我就回家族了。誒,回去也没事做,你说你怎么就失踪了呢?” 虫若若在院子里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芥发现她挺可怜的,几乎没朋友。 说了一段时间后她就走了。 王芥坐在文昭房间內,取出书,放上髮簪,然后翻开书页,带著忐忑的心情看去。文昭,可別死了。 书页內场景出现。 王芥看一眼,果断合上。 没穿衣服。 文昭还活著,但,没穿衣服。整个人似乎泡在什么水中一样,体表有各种奇怪的图案。 王芥吐出口气,看了看书,想翻开,但,罢了。 此举与偷窥何异。 他不至於这般无耻。 知道文昭活著就行,等以后再看吧。 走人。 甲一宗,溪鹤收到了青崖第一刀的回答。 愿意成为王芥的护道者,条件则是索要前往无生门的名额。 溪鹤当即找到清砚。 清砚诧异:“他也要去无生门?”说完,嘆口气:“一个个都在找死。” 溪鹤语气深沉:“无生门是相连死界的门户。所有人都好奇死界究竟有什么。”说完,他看向清砚,“死界,到底有什么?” 清砚好笑,很是懒散的摆了摆手:“能有什么,就是个死。” 说完,消失。 溪鹤目光沉重。 死界,不了解的人第一个想到骸族,想到尸宗,想到前营,想到气等等。 而了解的人,想到的只有一个字--死。 生者不入死门。 死界,只有死路一条。 而所谓了解的人,其实才是最不了解的。 清砚去找老五了,青崖第一刀的条件只能由守星人这边完成。 然而老五直接拒绝。 他甚至都想把王芥赶走,怎么可能愿意为王芥付出。 甲一宗自然更不可能替守星人付出代价。所以此事等於失败。 另一边,距离三禪天不算太遥远的星球上。 听晨见到了陆不弃。 “怎么是个普通人?”沈如意惊讶。 听晨看著下方正在森林里劈柴的陆不弃,不是普通人,有修炼痕跡,算是入门吧,十印修为。 但这不是陆不弃。 至少不是她认识的陆不弃。 “好不容易找到陆不弃的下落,却没想到找到的是这个人。那之前与我们一直接触的陆不弃是谁?”沈如意迷茫。 听晨握拳,眼中压抑滔天怒火:“是他。” 试问当今锁力修炼者,几人有那份实力。如今回想起来,能在温不归剑下保命必然隱藏了什么。 她当即联繫司耀。 “陆不弃到底是谁?” 司耀头疼,“陆不弃就是陆不弃,还能是谁?” 听晨將个人终端对准下方那个劈柴的人:“那这个人是谁?” 司耀无语,陆不弃?王芥没解决此人?那他偽装这个人做什么?早说啊。以大小姐的能力,调动星穹视界情报必然能找到。 现在麻烦了。 “双胞胎?” “胡说。” 这时,有人联繫听晨。 听晨看到联繫的人,哼了一声,结束与司耀的对话:“什么事?” “姐,时间到了。” “我有事要处理。” “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蜕变重要吧。” 听晨目光一沉。想到满星会武与游星会武的失利,深呼吸口气,“好。”说完,放下个人终端,再次联繫司耀。 “我不管那个是陆不弃是谁,这笔帐出来一定算清楚。” 司耀无奈看著光幕变黑。 得。 王芥自己搞定吧。 大小姐显然猜到是他了。 与此同时,同为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七星链,一道流光快速穿梭,朝著偃师宗小圆湖而去。 “前辈,咱这是去哪儿啊?能保命的吧。”暴雷哀嚎。 他后悔了。 相当后悔。不该听信王芥的话去造反,现在造反失败,他被家族追杀。就连这个以为很强的炼星境前辈也在被追杀。 不,准確的说还没来得及造反就被发现。这叫造反未遂。 瑾若脸色苍白,嘴角含血,一看就受伤颇重。 他做梦都没想到按照王芥吩咐来锣国逼迫暴雷造反会失败。 在他想法中,暴雷造反,必然掌握了锣国部分力量,他只要挡住锣国那个炼星境强者,再配合璇门,偃师宗,盾山岳的力量,足以將锣国拿下。 这並不难。 然而还没等他们行动,他只是刚配合暴雷清除一些人,暴家那边就发现了。最关键的是北榭居然在这。 这个北榭拉拢坠弓殿失败后直接来了锣国,不知用什么条件劝动了锣国对付王芥,以第六星链之势对抗几乎整个第三星云。 都说锣国人没脑子,如今再加上北榭这么个愣头青,硬是把他们逼走了。 瑾若越看北榭越觉得是愣头青,虽然对方也是修炼有成的炼星境。 “前辈,慢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瑾若放缓速度,语气低沉:“前方就是偃师宗小圆湖,我们只能躲那去。” “偃师宗会帮我们?” “他们支持王芥。我们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去璇门。”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方之局 此刻,王芥並不知道瑾若他们遭难。 他从甲一宗离开后就直接朝第三星云而去。要在最短时间內拿下整个第三星云,成为真正的一方谋局者。 数日后,瑾若到达小圆湖,见到了姜云机,並顺利將消息传去了璇门。 但就在他们到达后的第二天,北榭也到了。 姜云机带领一眾偃师宗修炼者直面北榭,身后跟著瑾若。 北榭孤身一人前来,气势却不在整个偃师宗之下:“我可以代表星宫邀请偃师宗加入,待遇与锣国一样。只要你们支持我掌控第三星云即可。” “姜前辈,如今王芥已成守星人,根本不可能插手第三星云的事。他不会冒这个风险的。还请偃师宗仔细考虑。” 姜云机忌惮:“我偃师宗並非支持王芥,而是支持南家。至於星宫与星穹视界的恩怨与我们无关,还请阁下退去。” 北榭冷笑:“偃师宗支持璇门背叛南家,现在却又口口声声说支持南家。前辈这是认为我愚蠢吗?” 姜云机厉喝:“星宫是想逼死我们?” 星穹视界,星宫,此前都不能直接插手各方势力。未免落人口实。 可现在北榭的行为显然很激进。 北榭冷声开口:“现在前辈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站在王芥那一头与我星宫为敌,要么就投靠我们。” 姜云机大声道:“不妨告诉阁下,此刻无数双眼睛看著。阁下此举会將星宫推到风口浪尖。” 北榭眼睛眯起:“是嘛,貌似不是前辈说的那样。” 姜云机一惊,急忙环顾四周。 只见原本支持他的同宗修炼者齐齐退后,而他以为能传出去的画面直接被屏蔽。 “你们?” 一个中年男子走出,面朝姜云机,神色平静:“姜叔,我觉得还是投靠星宫的好,你认为呢?” 姜云机愣愣看著男子,此人名为墨朗,是偃师宗百星境巔峰强者,在小圆湖地位仅次於他。 “你投靠了星宫?什么时候?” 墨朗淡淡道:“璇门宗主继任大典前。” 姜云机看向北榭。 北榭目光冰冷,真当他白痴,什么都不准备就来第三星云。 他可不止联繫璇门的明玥,还早就联繫过这个墨朗,锣国那边也有联繫,虽然看不上锣国,但毕竟存在炼星境强者,掌控第六星链。 幸亏做了这么多,否则还真无法在第三星云翻盘。 墨朗挥手,偃师宗修炼者再度后退,彰显了他的权威:“姜叔,偃师宗本就是我墨家的,若非姜叔你以炼星境修为压制我,这小圆湖早就是我说了算。” “现在星宫帮忙,我墨家必然重回巔峰。姜叔你也应该弃暗投明,別选错了路。” 姜云机语气低沉:“傀线决不要了?” 墨朗摇头:“星宫自会给我们更好的。” “这你也信?” “总好过信任王芥。此子对你姜家有恩,与我墨家毫无关係。犯不上为了他得罪星宫。” 北榭不耐烦:“姜前辈,最后说一句,两个选择,选一个。” 姜云机闭起双目。选一个吗?怎么选?他们不可能为了王芥与星宫正面硬撼,但墨朗更不会放过姜家。所以北榭给了选择,事实上对於姜家来说根本没有选择。 小圆湖爆发了战斗。 北榭直接对姜云机下手,而瑾若的对手是墨朗。此人虽只是百星境巔峰,却操控著偃师宗自古传承下来的能对抗寻常炼星境的傀儡。 以瑾若重伤之躯根本压不下墨朗与傀儡。 不久后,墨朗以偃师宗正统传人的身份剥夺姜云机在偃师宗的地位,喝令偃师宗全体投靠星宫,同时抓住了瑾若与暴雷。 瑾若並未出全力,他本就有心投靠星宫,但却又怕王芥后面的星穹视界,所以此刻还在摇摆。 只要没危急到生命,都不急著做出最后决断。 这点北榭也知道。 其实照他的脾气,能直接宰了瑾若。可他要考虑第三星云,瑾若怎么说都是炼星境,能投靠更好。 而暴雷。 没人关注他,就是个造反未遂的废物。 王芥回到了第三星云,同时也得知瑾若与小圆湖的事。不过不是璇门联繫,而是司耀。 “是我大意了,居然忘了北榭可以找锣国合作。” 司耀道:“当初你把北榭逼出坠弓殿后就该注意,此人虽心高气傲却不蠢,他是看不上锣国,却更无法接受败走第三星云的结果。” 王芥奇怪:“即便他得到锣国支持,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动作。锣国加上他不过才两个炼星境罢了。即便加上小圆湖的人也比不过整个第三星云。” “光炼星境数量就完全比不上。” 司耀直接回答:“幻世宗。” 王芥挑眉:“幻世宗?” “幻世宗修炼者来了,支持北榭。” “幻世宗为什么。”刚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 司耀恩了一声:“幻世宗就是顾家的分支。”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顾家居然有分支在北斗桥柱,而且还是第二星云最强的幻世宗。怪不得锣国,小圆湖都信任北榭。有幻世宗帮忙,北榭在第三星云很难彻底输掉。 儘管自己也有黑白天撑腰。 但黑白天不可能全力支持。幻世宗就不同了。北榭本就算是给顾家做事。幻世宗必然要听顾家的。从一开始他背后就存在这么个强大势力。 难怪那么傲气。 “北榭其实很聪明,在璇门与坠弓殿都没透露这层关係,也没有引幻世宗进入,因为他清楚,一旦关係暴露,很容易被你警惕。” “其实也怪我,没有注意到。”司耀语气低沉。 王芥道:“看来真要跟他拼一把了。幻世宗是很强,但我不信他们会举全宗之力插手第三星云的事。要知道,第三星云与第二星云同样有战场。彼此仇恨不小。” “你打算怎么做?” “他北榭有后援,我王芥当然也有。” 这时,燕松联繫。 王芥结束与司耀的对话。 燕松联繫他就是告诉瑾若的事。 “我早就知道了,自有办法。”王芥淡淡说了一句,结束对话。 璇门,燕松看向明玥:“他早就知道。” 明玥皱眉,心中越发忌惮。王芥此人的情报比她想的更广。关键是此人明明之前还在南斗桥柱,打响了野草俱乐部的名头,此刻就已经回来了。这就是守星人的能力。 王芥联繫盾山岳与坠弓殿了。 北榭想拼,他也唯有拼一把。没办法。锣国与小圆湖都被控制,说是说不通了,此人也不可能退,那就留在这吧。 他承诺只要拿下小圆湖与锣国,就立刻帮坠弓殿修炼碎太阴。 至於盾山岳,本就在九链大会的时候已经支持他,后来璇门被拿下后,他又把辰脉盾锁给了他们,此刻没有反悔的余地。不然一个两面三刀的宗门只会为外界不耻。 蓝家姐妹商议了一下,同意了。 她们很清楚王芥的手段,不同意,永远无法修炼碎太阴。这是战爭,你死我活,不存在墙头草。要么支持,要么敌对,只有这两条路。 王芥接下来打算联繫黑白天,请黑白天在战场上强势狙击第二星云幻世宗,逼迫幻世宗高手回防。 一系列谋局很简单,就是將立场彻底分明,直接对阵。谁胜,谁掌控第三星云。 然而还没等双方对决。 王芥在背后操控第三星云博弈一事传遍了宇宙。 南斗桥柱通往北斗桥柱的战场边缘,三溜子几人乘坐飞船谨慎离开。 西辞忽然惊呼:“你们看新闻。” 光幕打开,几人看去。 光幕內赫然是王芥与岳下的对话,话题內容正是要求盾山岳与坠弓殿对锣国出战,目標直指北榭。 此新闻轰动外界。 如果是以前根本不算什么,王芥以南家后人身份爭夺第三星云合情合理。但此刻他是守星人,此举无疑確定了他参与第三星云战爭的事实。 接下来如果他在第三星云出点什么意外也怪不得旁人。 等於说这个新闻一出,守星人的身份保不了王芥了。 守星人权利是大,但还没大到能以局外人身份谋局战爭而没有危险的程度。 更明確的说,此刻如果北榭故意去杀王芥,不管王芥本身有没有参战,有这个新闻在,王芥死也白死。 “是谁放出了这个视频?”后倾歌惊讶。 周野道:“肯定是盾山岳的人。” “王芥麻烦大了。”西辞感慨。 第三星云,王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此事在第三星云造成的轰动远超外界。 王芥看著光幕內的自己与岳下对话,想到了九链大会拖著自己的星脉盾锁,莫非就是岳下? 他现在面临两难。 要么对外宣布不插手第三星云战爭,以守星人身份自保,如此,在这里还不会有危险。 要么就承受战爭带来的直接影响。 北榭杀他毫无顾忌。 不仅如此,守星人直接参与四大桥柱战爭谋局,本身摆在明面上会相当不利。最简单的,若在战爭中需要守星,怎么办?无法及时返回落冥的机会只有一次,而战爭可不会只拖延你一次。 平时守星未必需要你,可若有心人针对就不同了。 王芥很清楚老五根本不想让他成为守星人。 第四百八十三章 借力打力 曝光此事对王芥影响太大了。 他捨不得放弃守星人的位置,云和守星大阵太方便了。 可他又不能放弃第三星云,否则就等於放弃星穹视界谋局者的身份。 盾山岳。 他目光沉下。 第五星链,立川。 岳下站在岳沉面前,面色难看:“长老,是你吧。” 岳沉平静看向岳下,喝了口茶:“不错。” “为什么?” 岳沉没回答。 岳下盯著他:“为什么背叛王芥?九链大会也是你以星脉盾锁拖住他的吧。可他已经把辰脉盾锁给我们了,何故还出卖他?” 岳沉重重放下茶杯,“愚蠢。”他盯著岳下:“你身为一宗之主,万事应该为宗门考虑。既已得到辰脉盾锁,何必还帮那么个黄口小儿?” “你以为他能贏星宫吗?” 岳下皱眉:“我们盾山岳不能出尔反尔,不然你让外界怎么看我们?” 岳沉不在乎:“只要能让宗门走的更高,外界如何看何必在乎。” “王芥此子的星道师师父都被星宫逼死。” “星穹视界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星宫。你可知星宫曾执掌一个时代,那是真正的恐怖存在。星位力量无敌。我们盾山岳不能押错。” 岳下还想说什么,岳沉挥手:“你出去吧。事已至此不必多说。老夫一心为宗门考虑,会將盾山岳带入更高的舞台,你岳下也將成为盾山岳歷代宗主中功绩最大的一个。” 岳下目光复杂,默默退下,临走前忽然问:“九链大会对王芥出箭的是谁?”他没有问星脉盾锁拖住王芥的是谁,因为答案很明显了。 岳沉没回答。 盾山岳背叛。 坠弓殿答应要对锣国和小圆湖那边动手,也忽然停下了。 而更大的噩耗是,顾寻衣到了小圆湖。 第三星云形势大变,北榭彻底占据上风。 王芥静静屹立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耀联繫:“谋一方之局没你想像中那么容易。各方都有谋算。背叛,陷阱,甚至刺杀,无处不在。王芥,不要灰心,你才刚开始。” 王芥看著光幕內的司耀,神色平静的可怕:“所以星穹视界有什么决定?” 司耀深深看著他:“看你。” “你,甘心吗?” 甘心? 王芥目光看向璇门方向。当然不甘心。他本以为谋第三星云最大的阻力是璇门。 游星会武后將所有精力放在了璇门,动用自己一切手段终於將璇门拿下。却没想到在这一步栽了。 他小看了北榭。 小看了星宫。 更小看了人性。 他怎么都没想到盾山岳会背叛。 蓝家姐妹摇摆不定。 原本属於他的掌控力在逐渐失效。顾寻衣到来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要彻底將他压垮。 明明做了那么多了。当然不甘心。 司耀开口:“如果不甘心,就以第三星云为战场,彻底跟星宫斗一下。当然,结果很可能会被迫放弃守星人之位。” “在这种局面下,星宫有的是办法让你失去守星人的位置。不过好在一开始你也没打算成为守星人。” 王芥心情沉重。一开始是没那个打算,可享受过守星人待遇后怎么也捨不得放弃。 但不放弃又能如何? 星宫布局,一次延迟守星就能直接將他踢出落冥。即便还是守星人,星宫照样能杀他,没人会说什么。 守星人的身份在第三星云唯一有帮助的就是那朵云。 “如果有可能,我真不想放弃守星人之位。”王芥说道,隨后目光一凛:“但更不可能把第三星云拱手让人。” 司耀点点头:“不要想太多。这场第三星云之爭,即便星宫要剥夺你守星人之位也得付出代价。” “没办法。你南家后人的身份绝对不能放弃。” “没別的办法了吗?”王芥问。 司耀摇头:“你有你的难处,星穹视界有星穹视界的难处。你以为爭斗只发生在第三星云?” “错了。” “现在四大桥柱都在博弈,谁也不例外。谁也逃不掉。” “第三星云不过是缩影罢了。我们给不了你太多支持,星宫同样也给不了北榭更多支持。结果如何,你只能靠自己。” 结束对话。王芥吐出口气,降落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孤独感包围。 这是他的战爭。 与战斗对决不同。战斗,他可以拼命。可博弈,或许连对手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没经歷过这些。 最接近的也就是映阳战场谋局,但那一次也是藉助九式图反击。那种战场个人力量可以扭转,而星云谋局,一两个炼星境都无法扭转局势。更不用说他了。 远方,狂风吹拂。 大地之上沙尘漫天。 如此荒凉的星球,连生命都没有,野草也存活不下去吧。 他於大地之上绘出了北斗桥柱星云图,默默看著,不知道如何破局。 风沙一次次覆盖星云图,却又一次次被他重新画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闻观忽然联繫,通过个人终端传来了信:“这是甲一宗那位叫溪流的姑娘传给你的。” 王芥好奇,打开。 “四桥联动,借力打力。” 溪流传来的信只有这八个字。 王芥看著这八个字,目光忽然落向地面星云图,再次绘画,这次画的不是北斗桥柱,而是古剑桥柱。 他目光震动,盯著古剑桥柱,又看了看北斗桥柱。 自己目光太狭隘了。 为什么只盯著北斗桥柱? 北斗桥柱形势分明,各方博弈立场不管有没有確定,都很难在短时间內改变。既如此,为何不將目光放在其它桥柱上? 四桥联动。 没错,就是四桥联动。 他当即取出云,朝著北斗桥柱守星位置而去,通过落冥直接来到了古剑桥柱,然后前往锋门。 锋门,罗傀个人终端震动,看去,大惊,王芥? 星空下,王芥见到了罗傀,也见到了韩衡。 “锋门弟子王芥,见过韩前辈。” 罗傀眼皮一抽,无耻。 韩衡看著王芥,目光深邃:“为何自称锋门弟子?” 王芥起身,理所当然道:“当初在云溪域战场,晚辈背叛黑白天加入了锋门,並且有锋门弟子令牌,前辈莫非忘了?” 韩衡好笑:“你的毒,谁解的?” 自从双风线一战后,王芥再也没找过锋门。锋门虽给他下了毒,可因为中奕的关係也没打算找他。 可游星会武后不同了。 王芥与宋裳一战暴露了天罡链形图是古剑样式,此事太过重大,锋门当即就要联繫王芥,已经有人暗中去了北斗桥柱第三星云,控制毒药发作。却发现毫无反应。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王芥的毒没了。 韩衡怎么都没想到此刻王芥居然还敢来锋门。 王芥不意外锋门知道自己的毒解了:“当然是我师父。” “世界境吗?”韩衡点点头,“你师父已死,孤身前来我锋门就不怕?而且毒已解,何故自称我锋门弟子?” 王芥很认真:“毒虽解,可晚辈毕竟帮过锋门,在晚辈心中也自认为锋门弟子。” 罗傀无语,更无耻了。 韩衡道:“说出你来的目的。” “邀锋门入北斗。建不朽功业。”王芥大声道。 韩衡愣住了。 罗傀也傻眼。 他们听到了什么?邀锋门入北斗? “你说什么?” “晚辈说的不够清楚吗?邀锋门入北斗。晚辈可以带路,避开黑白天,直入第三星云。这可是两大桥柱战爭从未有过的伟业。一旦完成,前辈的名字將记录在古剑桥柱歷史。” 韩衡皱眉:“小子,你在耍我。” 王芥疑惑:“晚辈不明白前辈何意。” “避开黑白天,说的好听,然而却也可以形成被黑白天两面夹击之势。届时所有去北斗桥柱的修炼者无一能活著回来。你是不是当我们蠢?” 王芥讚嘆:“晚辈岂敢耍前辈。那晚辈重新说一下吧。”他脸色一整,盯著韩衡:“邀古剑入北斗,帮锋门压剑池。” … 数月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王芥失踪了。再没在第三星云露面过。 北榭稳定了偃师宗与锣国,已经与顾寻衣来到坠弓殿,打算强逼蓝家姐妹投靠。 不过因为蓝家姐妹也是两位炼星境,即便北榭与顾寻衣有把握全部击杀,却也不可能贸然出手。否则一旦传出,会引起第三星云其余势力反弹。 更会搞臭星宫的名声。 第三星云无数眼睛看向坠弓殿。 一旦坠弓殿投靠星宫,第三星云也就大半落入北榭之手。毕竟盾山岳背叛了王芥,也等於投靠星宫。剩下的只有璇门,醉梦山庄与科机城还有一个闻观。 很多人都说王芥捨不得守星人之位,已经离开了第三星云。放弃与北榭竞爭。 就连北榭自己都这么认为。 “这个王芥不仅放弃了第三星云,也算是放弃了星穹视界的支持。不过为了一个守星人之位,倒也值得。毕竟即便是星穹视界也不敢杀守星人。”北榭冷笑。 此刻,他与顾寻衣都在距离坠弓殿不远外。 顾寻衣还是那幅字画,漂浮著:“你真认为王芥放弃第三星云了?” “不放弃又能如何?他还有多少筹码。那个璇门的明玥与瑾若一样都摇摆不定,而燕松,哼,刚上位的宗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完全可以將璇门宗主的位置就给他,反正明玥也不要。给谁都一样。”北榭自信。 顾寻衣没有反驳。 回想起当初那个被逼著横跨死敌的年轻人。放弃了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 疯子 蓝家姐妹此刻比谁都纠结。 她们不想放弃碎太阴,但怎么看王芥都败了。盾山岳居然也背叛。他太小看星宫的影响力。 “其实王芥贏了更好。他孤家寡人,就算顶著南家的名头也无暇管我们。但那个北榭不同,姐,他看你眼神都不一样。” “別胡说。” “誒,如今看,我们只能靠上星宫了。” 蓝芷甜目光沉重。如果一定要在两边选,她们確实更希望选择王芥。但可惜,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比不过那个北榭。北榭看似也年轻,但达到炼星境,哪个不是老怪物。 “外界形势如何?” “除了四大桥柱掌舵势力,其余各大小势力都在被拉拢。博弈越来越明朗化。暂时看,星宫占上风。”蓝如风道。 蓝芷甜打开个人终端看。 第三星云的消息已经渐渐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外界重要消息也不断传出。 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北榭的逼迫越来越紧。 璇门內部,燕松面对明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而小圆湖那边,瑾若要求联繫北榭,他,想投靠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有消息传出震动北斗桥柱。 古剑桥柱--杀来。 一个画面疯了一般传向北斗桥柱各方。 画面上是韩衡,剑鬼与械剑疯带领一大群古剑桥柱修炼者杀入了北斗桥柱,在黑白天眼皮底下绕过,进入第三星云。 无数人不敢相信。 桥柱间的战爭从没有这样过。古剑桥柱什么时候能杀的这么深入?黑白天又岂能被轻易避开? 以至於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是真的。 可隨著黑白天证实,整个北斗桥柱震动。 甲一宗宗主溪鹤当即质问黑白天为何会被古剑桥柱绕过。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白天的回覆是有叛徒。但叛徒已死,而古剑桥柱那群修炼者去了哪没人知道。 甲一宗当即警告整个北斗桥柱,小心古剑桥柱偷袭。同时徵调高手前去搜寻古剑桥柱修炼者。 而距离最近的黑白天与第三星云自然是重中之重。 如果那群古剑桥柱修炼者不在黑白天范围,那就只能在第三星云。 北榭得到消息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古剑桥柱居然杀来。 顾寻衣走了,要去搜寻古剑桥柱的人。 坠弓殿当即封山。 北榭脸色难看,偏偏是这个关头。古剑桥柱与北斗桥柱的战爭他不在乎,但眼看坠弓殿就要被拿下,那边却出意外。 此刻蓝家姐妹又有藉口拖延时间了。 黑白天,知清神色沉重:“冒的险有点大,如果王芥真背叛我北斗桥柱,那我们也会成为罪人。” 知语淡淡道:“没那么严重。不过就是配合放一些老鼠进来罢了。” 知清皱眉:“老鼠?那可是三个炼星境。” “两个是送给我们的猎物。”知行雪开口。 知清看向她。 王芥在锋门与韩衡商议后就联繫了黑白天,请黑白天让出一条路给古剑桥柱。他要引古剑桥柱去第三星云,彻底搅乱北榭的布局。 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的战爭,王芥没有立场。 蓝星虽在北斗桥柱,但若不是听残推走,已经被彻底摧毁,那么多蓝星人都得死。所以在王芥看来,他对北斗桥柱没有归属感。 他更倾向於星穹视界。而星穹视界覆盖四大桥柱。 如果真要有立场。 王芥的立场只有两个--自己,和人类。 不过黑白天不同,他们有立场,就是北斗桥柱。所以为了说服黑白天,王芥给出的条件就是两个猎物,剑鬼与械剑疯。 这两个猎物是送给北斗桥柱的礼物。 他们进来就別想再出去了。 这也是知语同意让开条路的原因之一。 而韩衡之所以答应,一来因为剑鬼与械剑疯不是锋门的,他们死不死,锋门不在乎。二来,锋门也希望以此事转移古剑桥柱內部注意力,並藉助王芥的力量对付剑池。 北斗桥柱星云有战爭。 古剑桥柱剑域也有战爭。 锋门是三剑域,剑池是五剑域。 彼此的战爭就是在爭夺剑域。 王芥能调动好几个炼星境帮锋门对付剑池,同时也能先让后倾歌引走后剑主。这对锋门是天大的诱惑。相比之下,一批人的死亡並不算什么,反正也不是他锋门的人。 星空下,王芥目光深邃。 若將目光只局限於北斗桥柱,北榭之局无解。 可现在四桥联动就不一样了。 桥柱间的战爭,最在意的是谁?是甲一宗,是黑白天,是各方势力。偏偏王芥最不在意。 这就是借力打力。 反正此次古剑桥柱的进入也不过是一场送给北斗桥柱的猎物捕捉游戏。但在捕捉之前,猎物得先帮王芥解决麻烦。 这一日,北斗桥柱,韩衡带著剑鬼与械剑疯刚好出现在第七星链偃师宗外,对偃师宗发动了攻击。 被困的姜云机,瑾若全部脱困。 而韩衡自己走了。 明著对剑鬼与械剑疯说是去进攻其它地方,实则,返回古剑桥柱。 剑鬼与械剑疯自然不傻,但他们被骗了,本以为真的是一场大胜,后面锋门那位世界境会出现带他们走。然而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被出卖。 堂堂炼星境,锋门压根不在乎。 也在这一日,古剑桥柱剑池与剑庭交界处出现了后倾歌的身影。 剑池得知消息后,后剑主亲自走出要將后倾歌抓回来。 白骨剑主此刻也在返回古剑桥柱的途中。 古剑桥柱目光都落在北斗桥柱上,希望韩衡他们能立下更大功劳。无人发现,剑池外出现了一道道身影,大多为锋门修炼者,其中还有闻观与明玥两人。 明玥现在都还在震惊中。 她是被强行带来的。根本没想过王芥那么大胆子,第三星云的事没处理明白,居然插手古剑桥柱战爭。她什么时候与锋门联手了。 此刻她还不知道古剑桥柱入北斗桥柱。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换战爭。 在王芥消失的这几个月內,他先是去把后倾歌与闻观还有明玥带去古剑桥柱,后又返回北斗桥柱。 隨著各方拉开帷幕。 他自身出现在蓝家姐妹面前,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两位。” 蓝家姐妹惊愕看著王芥,没想到此人这时候现身了。 “你怎么在我们这?” 王芥看著她们:“听说你们有烦恼,特来解决。怎么,两位前辈不欢迎我?” 蓝芷甜面色肃穆:“王芥,我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我坠弓殿的。但如果你以为趁著两大桥柱战爭就有机会对付北榭,那想的就太天真了。” “你的人被控制,北榭还有幻世宗相助。你什么都做不了。” 王芥点点头,“表面看,是这样。” 蓝家姐妹盯著他。她们虽不算太了解王芥,但知道此人肯定不蠢。就是搞不懂这时候连北榭都做不了什么,他能做什么。 王芥抬眼:“可如果我说,古剑桥柱的人,是我引来的呢?” 蓝家姐妹大惊,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是你把古剑桥柱引进来的?你背叛了北斗桥柱?”蓝如风脱口而出。 王芥耸肩:“前辈这可不能冤枉我。晚辈只是做了个局想帮北斗桥柱弄死剑鬼与械剑疯这两个炼星境,此举可是得到黑白天认可的。” 蓝家姐妹对视,再次看王芥目光彻底变了。 这是个胆大包天的疯子。 她们明白了,引古剑桥柱入北斗,强制停下北榭的行动。若非如此,她们或许都投靠星宫了。 但此举意义何在? 如果只是暂停北榭的动作,对他也没太大帮助。 除非。 蓝芷甜目光凛冽:“是你把古剑桥柱的人引去偃师宗。” 王芥嘴角弯起,“前辈,北榭给不了你们时间,晚辈也给不了。”他抬起两根手指:“还请两位前辈做出选择,我,或者北榭。” 蓝芷甜从没有这般忌惮过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仿佛在那张笑脸下隱藏著即便身为炼星境的自己都觉得恐惧的手段。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第三星云败了。 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一手。 “你就没想过古剑桥柱顺势利用你真正进攻我北斗桥柱?”蓝如风问。 王芥面带微笑:“古剑桥柱有三大势力,如果其中两大势力自己都开战,何来的能力进攻北斗?” 蓝如风瞳孔一缩,“你?” “我们选择你。”蓝芷甜打断了蓝如风的话,直接挑明。 王芥讚嘆,“多谢前辈。那么,北榭此人,晚辈不太想让他活著回去了。还请前辈们帮个忙。” 坠弓殿,北榭此刻也在这。 顾寻衣去找古剑桥柱的敌人了。北斗桥柱动员。他要留在坠弓殿逼迫蓝家姐妹。 这院落他之前住过,还在这里遇到了王芥,那是蓝家姐妹故意安排,而最终,王芥还是败了,彻底失踪。 一个小傢伙如何跟他斗?这地方,他永远也来不了了。终归属於自己。 他看著星空,想著如何再逼一把。 “这不是北榭前辈嘛。你居然还在这。” 北榭身体一震,陡然回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王芥。 他呆住了。 “王芥?你怎么在这?”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尽在掌握 北榭的反应在王芥预料內。 王芥心情舒畅:“好像当初是前辈退走的吧,怎么还来问我?” 北榭脸色变换,思绪都乱了。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忽然的,两道箭矢自王芥身旁掠过,朝著北榭射去。北榭一惊,出手粉碎箭矢,厉喝:“蓝家姐妹,是你们。” 星空忽然变为紫色,石云现身。 同时,另一边,鱼疏也无奈出现。 四大炼星境同时对北榭出手。 王芥目光深邃:“星宫的手插不上第三星云,我王芥说的。北榭,如果能活著回去,帮我把这句话带给宋老鬼他们。” 北榭真想不明白,蓝家姐妹为什么帮王芥。还是说她们早就是王芥的人,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四大炼星境围攻,他压根没有鏖战的想法。 先退再说。 剑鬼与械剑疯杀向偃师宗了。瑾若与姜云机都蒙了,没想到出来会遭遇古剑桥柱强敌。 这两个是真的敌人。 本就在王芥要陷杀的名单之上。 古剑桥柱,锋门与剑池的战爭也无比激烈。 黑白天,顾寻衣等人都朝著偃师宗而去。 牵一髮而动全身。整个北斗桥柱都动了。 布局完成,王芥现在无需理会外界,只想一门心思弄死北榭。此人在第三星云搅动风云,別想轻易回去。 北榭身为星宫修炼者,战力无双,以一敌四竟还撑得住。 只能说那四个围杀他的都不是高手。起码在同境界中只能算普通。 石云稍好一些,却也好不了多少。 最差的就是鱼疏,每次与北榭交手都被打退,王芥觉得自己出手都比她效果好。事实上他確实想出手了。 但总有股若有若无的危机縈绕。 这种感觉来自体內的气。 人本身察觉不到的,气可以察觉。 生者界对气的了解远远没有死界那么多。 王芥闭起双目,明显感觉到体內的气在不安,那种不安令他心跳都加速。有人盯著自己。谁? 他当即扔出阵书。 一部部阵书释放。眼看要覆盖周边,利爪自虚空弹出,呈螺旋转动朝著他压去。 王芥陡然睁眼,转头,盯向那道利爪,“贪鬼。” 他眼前,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气与气合,冲天而起,战。 乓 一声巨响。 近半的剑破碎,然而剑化人蕴含的力量也將那一爪遏制。 顺著利爪延伸,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王芥,再次用力,无数黑色毛髮化为尖刺射出,阵道剎那粉碎。 王芥以气运行大域经,脚下黄色流淌,凡是接近的黑色尖刺全部陷落。 这一幕不仅令贪鬼震惊,也让远处正抵挡四大炼星境围杀的北榭震动。 游星会武,王芥就有堪比炼星境破坏力的手段,但那种手段只能说是爆发,不可能常態,更无法防御,只能以攻对攻的抵消。然而此刻他的手段居然连炼星境攻击都能陷落。 这已经是另一个层次了。 王芥握拳,极限力量爆发,一拳轰出。 这一拳炸裂虚空,令周边星辰破碎,坠弓殿都在力量下摇晃。 全部的气与极限的力量相融,形成了此前彻底压制归川的一拳。 即便炼星境强者在这一拳下都谨慎。 贪鬼的利爪被一拳轰退。 北榭趁著王芥击退贪鬼的剎那,转身就逃。四个女子速度跟不上,无法阻拦。而贪鬼也顺势藉助王芥一拳退走。 王芥可以追,但没有。 北榭居然还藏了一个贪鬼,此人看似狂傲,手段却不俗,那四个炼星境女子显然差了一些,根本无法围杀。 既然杀不了,只能放弃。 先解决第三星云內部再说。 偃师宗,剑鬼与械剑疯退走了,他们发现不对了。偃师宗为何有两个被困的炼星境。韩衡去哪了。古剑桥柱修炼者不断战死,为何那位锋门世界境没现身? 他们不知道是在等待时机还是什么。只能先退走再说。 毕竟这里是北斗桥柱。 但从他们进入北斗开始,就已经是猎物。 退出偃师宗容易,可想退出北斗,难。 刚要离开,知行雪与知清便出现。 两人对视,目光阴沉:“分开走。” 他们没有朝黑白天而去,白痴都知道如果落入陷阱,黑白天那位世界境必然会出手。现在只能先在北斗桥柱逃亡,看能不能找时机逃回古剑桥柱。 韩衡,他在哪? 是不是骗了他们? 械剑疯被知家两女追杀,而剑鬼则遥遥看到了顾寻衣,神色大变,急忙转向。 甲一宗,三禪天等等支援压根还没到,战爭就已经进入末尾。 预料中古剑桥柱大批增援根本没出现。 更得知锋门与剑池开战。 有种乱成一团的感觉。 可当王芥率领四个炼星境与瑾若还有姜云机匯合朝锣国而去时,很多事仿佛说得通了。 偃师宗已经被彻底控制。 墨朗修为尽废被关押。 王芥要在最短时间內將整个第三星云握在手中。 瑾若心惊,差一步,就差一步而已。他已经让人联繫北榭了,好在关键时刻王芥反击,將北榭打走,否则一旦被此人知晓自己要投靠北榭,场面就难看了。 两大桥柱的战爭,锋门与剑池,第三星云內乱,所有的线头都把控在王芥手里。 王芥带领六位炼星境入锣国之时,甲一宗的质问也隨之而来。 暴雷有种做梦的感觉。 前脚自己造反失败,被仍在偃师宗地牢暗无天日,隨时准备死亡。后脚这边又杀回来了?王芥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北榭彻底占上风了吗? 不过没关係。 他知道自己造反成功了。 身旁几个炼星境冲入锣国分明是虎入羊群。 王芥则待在锣国外,质问他的是顾寻衣。 顾寻衣本在追杀剑鬼,却没能追到,而北榭也暂时失踪。他唯有联繫宗门,对话甲一宗,將此次古剑入北斗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如果能坐实王芥引外敌入侵,甲一宗都要对此人出手。 那么,北榭就没有输。 相比这个,一个剑鬼微不足道。 王芥看著面前的字画,“顾前辈,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眼前的字发出声音:“王芥,是你引古剑入北斗,枉顾北斗桥柱利益,只为了替你夺取第三星云爭时间,对还是不对?” 王芥失笑:“前辈还真能猜啊。” “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前辈仗著自己是炼星境就可以质问我?”王芥反问。身后,姜云机,石云现身。 而锣国,炼星境爆发大战。 锣国人脑子死,到现在居然都不认可王芥。那个锣国炼星境跟要玩命了一样。 王芥瞥了眼后方,那就死吧。 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当初狂啸要投靠他都没要。 顾寻衣缓缓发出声音:“我在替甲一宗质问。” 王芥点头:“是嘛,好,那我回答,不对。” “古剑桥柱的人不是你引来的?” “是我引的,但我的目的是杀剑鬼与械剑疯两个炼星境。说到这个,我反而要质问前辈一声,明明可以追杀这两个敌人,为何放弃?任何一个炼星境都关乎战爭大局,前辈不会不知道吧。” 顾寻衣语气平静:“没追上。” 王芥笑了笑:“好理由。” “你的理由也不错。”顾寻衣道。他找不到反驳王芥的理由。哪怕古剑桥柱的人亲自出面证实王芥说的话是假,可剑鬼与械剑疯被拋弃,流落北斗桥柱成为猎物是事实。 而这两个炼星境可是两大桥柱战场的常客。 杀了他们,於北斗桥柱有益。何况古剑桥柱后续没有增援,怎么看都是一场无回之局。 顾寻衣想不通王芥是怎么做到的,凭什么让古剑桥柱放弃两个炼星境帮他。 答案很快就传来了。 锋门压过了剑池,抢夺两剑域,现在,锋门是五剑域,而剑池,则是三剑域。 剑池死了两个炼星境,门下弟子死伤无数,百星境就死了超过十位。 而这其中,明玥的身影出现过。明玥是璇门炼星境,此刻归属於王芥。 锣国依然在大战。 顾寻衣惊嘆:“小辈,你手段够狠。利用古剑桥柱压北榭,自己又帮锋门压剑池。此等手段,佩服。” 王芥缓缓开口:“前辈谬讚了,晚辈只是想帮北斗陷杀两个炼星境,可惜,前辈错过了机会。” “对了,械剑疯死了。” “黑白天出的手。” 顾寻衣走了。械剑疯一死,无论如何王芥引古剑桥柱入北斗都能说通。他帮北斗杀了一个炼星境,而北斗本身毫无损失。 黑白天都愿意借路,这只是战爭手段。 至於北榭。 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蠢货罢了。 包括他顾寻衣,包括锣国等等,都在这一场骗局下改变了形势。 第三星云易主。 锣国炼星境战死。 古剑桥柱,若非后剑主返回的及时,被抢走的就未必只有两剑域了。 他们的战爭无关桥柱,剑庭也干预不了。 星空下,闻观带著明玥朝一个方向而去。 明玥嘴角含血,此战她受伤了,“我们为何要帮锋门攻打剑池?” 闻观道:“一场交易。” “王芥与锋门什么关係?”明玥问。 “我不知道。”闻观淡漠。 明玥追上去,盯向闻观:“我们在这莫名其妙打了一场,最后居然连原因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闻观与她对视,“想知道原因,让他告诉你。” 前方,一道人影接近,韩衡。 第四百八十六章 清算 明玥看著韩衡,眉头皱起,她当然认识此人。战场上见过。锋门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修炼者。 “感谢两位帮我锋门对付剑池,剑池死了两个炼星境,两位功不可没。”韩衡笑著打招呼。 闻观点点头。 明玥看著韩衡:“王芥与你们什么关係?” 韩衡看了看明玥,又看向闻观:“阁下没告诉她?” 闻观道:“等你来了再说。” 韩衡点点头,“好吧。”说完,看向明玥:“王芥,算是我锋门半个弟子。” 明玥目光一缩,居然有这种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甲一宗。 毕竟北斗与古剑是桥柱间的大战,王芥有这层关係可不行。如果甲一宗对付王芥,那璇门未必不能夺回来。义父从来都不愿意璇门在南家麾下。 韩衡与闻观对视一眼,隨后都看向明玥:“还有件事。” “王芥托我转告阁下。” 明玥疑惑。 韩衡开口:“璇门,已將阁下除名。” 明玥神色大变,“你说什么?” 韩衡笑了笑:“阁下身为北斗桥柱之人,擅自插手我古剑桥柱之战,不该给个交代吗?还请阁下死吧。”说完,与闻观一起对明玥出手。 明玥怒极,明明是她被王芥带来插手古剑桥柱战爭的。 王芥,你不得好死。 王芥~~ … 北斗桥柱,第二星云,幻世宗所在。 北榭看著外界各种新闻,脸色难看至极。 第三星云彻底易主了。 锣国炼星境死亡,坠弓殿投靠,偃师宗平息战爭,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对他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在第三星云彻底失去了力量。 也就数月而已。 第三星云形势几番变化,最终还是他输了。 他不甘心。 藉助星宫拉拢各方,以防万一还僱佣了贪鬼,各种手段齐出,最后居然还是败了。 那个王芥居然引古剑桥柱入北斗。 卑鄙。 这时,衣服內,一只奇怪的蜘蛛爬出,吞吐蛛丝朝著虚空而去。 北榭深呼吸口气,压下心绪,抬手放在蛛丝之上轻轻拨动。 隨著拨动產生交流。 “回来。” “我不甘心。”北榭目光阴沉。 “你已经输了,一无所有。” “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让我杀了王芥。” “大局为重,立刻回来。” 北榭放下手,蜘蛛转了两圈,隨后再度返回其衣服內。 他遥望第三星云方向,握紧拳头,王芥,等著。 … 甲一宗,溪流赤足踩在水中,清凉的河水在脚边流淌,面带微笑。 … 如今最不安的就是盾山岳。 岳沉背刺王芥,让王芥一度陷入下风,这笔帐,王芥留到最后跟他算。 隨著锣国对外宣布支持南家重掌第三星云。王芥便將瑾若留下,自己带著石云,鱼疏,蓝家姐妹与姜云机前往盾山岳。 盾山岳。 岳沉脸色阴鷲,背著双手看向宗门。 宗门內,弟子不安。压抑的氛围笼罩所有人。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王芥清算的对象必然是盾山岳。 岳下看向岳沉背影,“锣国已经对外宣布支持王芥,暴占死了。” 岳沉不惊讶:“锣国人认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 “那我们呢?” “你想说什么?” “盾山岳的未来在何处?” 岳沉抬头,神色平淡:“反正不在第三星云。” 岳下走过去,盯著他:“你想逃?” 岳沉与他对视,“难道你想留下等死?” “可盾山岳。” “小小的盾山岳,想要隨时可以再造。霜华宗可以覆灭,盾山岳为何不可以?” 岳下仿佛第一天认识岳沉。 这个人明明以前將宗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为何突然变了? “你是不是岳沉老祖?” 岳沉目光复杂,嘆口气,“你小时候很调皮,有一次修炼地脉盾锁,故意將锁链绑在老夫鞋子上,想看老夫摔跤。” “老夫为了不让你失望,故意摔了一跤,忘了?” 岳下身体一震,看著岳沉,凌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岳沉拍了拍他肩膀:“小傢伙,老夫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岳家。你要记住,岳家在,盾山岳就在。我们才是盾山岳。” 岳下垂下目光,看向那些弟子。 不久后,两人消失。 而王芥也很快得到消息,来自司耀。 “岳沉与岳下跑了?” 司耀声音传出:“不错,我们安置在盾山岳的观测者匯报的。他们放弃了盾山岳。” 王芥没想到会这样,“那此前出卖我的是岳下还是岳沉?” “岳沉。” 王芥想不通,此人明明在九链大会时救过自己,为什么又拖住自己?他的行为根本无法解释。 “这岳沉是星宫的人?” 司耀道:“现在还不清楚。但他的行为与星宫不一样。所以我们怀疑他背后另有其人。而这人才是要对付你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四个字让王芥想到了覆灭南家的凶手。 但不可能啊。 覆灭南家的凶手肯定与半夏有关,半夏不会对付他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救自己。 王芥一面朝盾山岳而去,一面想著。 很快,一眾人到达盾山岳。 失去了岳沉与岳下,盾山岳所有人都不敢反抗,任由王芥他们处置。 岳柏无力站著。 没想到有一天盾山岳会是这个下场。 那个站於天上之人,曾经还被自己追杀过。 世事无常。 隨著盾山岳被控制。 整个第三星云再无反抗王芥的力量。 王芥屹立於盾山岳之上,打开个人终端,对外宣布,南家將整合第三星云,重整南家声威,並寻找先辈的四时列车,同时组建--星云卫队。 星云卫队四个字一出,记忆浮现於不少人脑海,比如姜云机,蓝家姐妹等人。 姜云机看著远处的王芥,感慨:“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南家后人,星云卫队都想再建。” 蓝家姐妹对视,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谓星云卫队,王芥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而第一个提出来的人叫南连丰,是南家当代家主。 旨在將第三星云九大星链高手联合,形成一支能快速穿梭整个第三星云的战斗队伍,以用来对抗外界,压制其它星云。 南家野心极大。 分配各大星链修炼方向,把控修炼之法,纵观第三星云九大星链,完全就是在为战爭做准备。 而星云卫队相当於是第三星云整体修炼界的缩影。也是南家把控九大星链的直接手段之一。因为九大星链掌舵势力嫡系传人必定在星云卫队內。 当初南连丰提出组建星云卫队后,璇门,坠弓殿,偃师宗等各方都持反对意见。可惜无法撼动南家的决心。 然而就在星云卫队组建前不久,南家失踪。从此再未出现过。此事也就搁置了。 王芥此刻以南家后人身份再建星云卫队,儘管坠弓殿等依旧不愿意,但同样阻止不了。 南家有南家的强势,王芥有王芥的手段。 杀璇门炼星,逼迫各大星链,逆风翻盘执掌第三星云,王芥早已凭自己让第三星云各方忌惮。哪怕南家毁灭,他的威信也足够支撑起星云卫队。 闻观回来了。 带回了后倾歌。而三溜子他们早就被王芥带回第三星云,此刻就在醉梦山庄。 闻观回来后就找王芥,带回了明玥的死讯。 不过王芥正在陪蓝家姐妹修炼碎太阴。不与外界接触。 璇门。 当闻观带回明玥死讯后,整个璇门震动了。燕家人一个个脸色苍白,没想到明玥会死。 明玥可以说是支撑燕家的最强修炼者了。 而燕松此前被燕子安他们排挤,燕家人对他反而没什么认可。 而今明玥一死,燕家再无支撑,任何想法打算都彻底消失。 燕所得知明玥死亡后居然没什么意外。 王芥迟早会杀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只是没想到在北榭占据上风的情况下王芥能做到这些。这份手段比其战斗天赋更让人忌惮。 一场战爭,拿下第三星云,解决明玥,还帮北斗桥柱弄死一个械剑疯,同时还让锋门夺走剑池两个剑域。种种结果不仅是手段谋略,还有运气。 这个人不能得罪。 碎太阴,是坠弓殿先祖不知从哪得到的一门箭法。传说可窥探因果。 明確的说其实是一柄弓,无箭,箭法则刻在弓上,就叫--碎太阴。 此箭法唯夜晚可修炼,拉弓,以辰力凝箭,然而白天箭出则碎。很久很久了,坠弓殿都从未练成过这门箭法。 尤其凡是修炼此箭法之人,无不在一段时间后寒气冰封自身,直至身体彻底垮掉。 久而久之,坠弓殿都无人修炼。 自从王芥在九链大会说出这门箭法后,坠弓殿的人就又升起了希望,他们认可的不是王芥,而是南家。一直在等待有一日真正可以修炼此箭法。 而今,这一日终於到了。 坠弓殿后山,蓝家姐妹盘膝而坐,一左一右静静待在那柄弓旁,已经有段时间了。 王芥开口:“时间到,开始描绘。” 两女对视一眼,背对背,各自开始於虚空描述那张弓。 以修炼者过目不忘的本领,本该轻易將这张弓描绘出来。可她们却越描绘,体內寒气越重,无形的力量將她们与那张弓相连,以至於当完整的弓被描绘出来后,都有种虚脱之感。 第四百八十八章 虚织 清欢听了此话,脸色才好看一些:“不止,是我让小凌子对外承认你实力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你压根不需要我们承认。外界都说你比我们厉害,毕竟你可是贏了归川。” “谁说的。”王芥忽然大吼,嚇了清欢一跳。 乌晏都被嚇一跳。 “你吼什么。”清欢不满。 王芥表情严肃,“谁说这话的?我王芥一定要弄死她。” “难道不对吗?”清欢眼珠一转。 王芥深呼吸口气:“自空港开始,师姐你的无敌英姿就已经印入在下心中,別说贏一个归川,就算贏全部的天苍守星人,也贏不过师姐你。” “师姐你可是最年轻的落冥守星人。” “归川岂能与你比。天苍都不能跟你比。” “你的未来註定的孤独的无敌路,而我王芥能有幸得师姐帮衬一把实乃三生有幸。外界居然詆毁师姐,这不是在捧杀我吗?” 乌晏呆呆看著王芥,这一轮话说的让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过去一样,懵了。 清欢也怔怔看著王芥,是,是这样吗? 王芥走近:“师姐只需告诉我是谁说的,我王芥纵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让此人付出代价。哪怕拼了这条命。” 清欢咳嗽一声,“那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不,很严重。” “没有啦,就是谣言。” “师姐不能信吧。” “我当然不信。” “那就好,我就怕师姐听信谣言,如此最好。还是师姐洞察世事,心如止水,在这点上在下就远远不如,惭愧,惭愧。”说著,退后一步,对清欢深深行礼。 清欢不好意思的嗑瓜子。 乌晏咽了咽口水,自己是不是该跟此人学学? “对了,你怎么在这?”清欢忽然问,问完就觉得不对,王芥也是落冥守星人,当然该在这,“那个,我是问你怎么忽然在这。” “还有,你为什么喊我师姐?” 王芥道:“我与西辞是好友,喊一声师姐理所应当。而且当初我们在空港同学了那步法,在下愚钝,至今都未能领悟出什么,喊一声师姐,也是希望將来师姐领悟出什么教我一招半式也就够了。” 清欢眨了眨眼:“你不领悟一些了嘛。” “皮毛而已,师姐一朝顿悟必將冲天而起,在下一直等著那一天。” 清欢抿嘴,“哦。” “至於我为何恰巧在这,誒。”王芥嘆口气,“老五看不上我,认为我不配当落冥守星人。在落冥,在下被排挤,在外又有星宫欺辱。” “星宫扬言可以让在下无法及时守星。” “没办法,在下只能不断地返回,唯恐错过一点守星时间让我们四大桥柱受损。” 清欢显然知道什么:“你守星確实效率低了些。” “但在下一定会及时赶回,哪怕只能尽绵薄之力也好。星宫步步紧逼,这落冥也没有在下容身之处。”王芥苦涩,说完,看著清欢:“师姐,身为落冥最强守星人,如果师弟有什么事没能及时赶回,或者守星不利,师姐能否帮衬一把。” 清欢刚要拒绝。 王芥低头:“游星会武送別了家师,星宫逼迫生死难料,在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办了。” 清欢心中一震,忽然想到自己师父独木老人如果也死去,该有多难过。 想到这里,脱口而出:“好。” 王芥激动,急忙行礼:“多谢师姐。那在下就先告辞,不打扰师姐了。” 清欢点点头,看著王芥离去。 乌晏则看向她,这丫头傻了吧,居然答应这种事。 清欢后悔了。但没有后悔药。 刚刚发生了什么? 离开落冥,出来就是东斗桥柱。 王芥急忙坐上云,快跑。 心情舒畅啊。这下有守星任务就不用担心了。不管清欢是否真的帮他,起码是个保障。 清欢,好人吶。 每次看到她都有好事发生。 不过半日时间,王芥便到达了与司耀匯合之地。 司耀羡慕看著王芥的云,“守星人待遇就是不一样。四大桥柱於你而言都不算遥不可及了。” 王芥道:“所以还是很不舍的放弃守星人位置的。” 司耀失笑,带著王芥朝虚织而去。 对於世人都好奇的虚织,王芥睁大眼睛准备看著。 然而隨著司耀带他不断穿梭虚空,周边虚空形成了波浪般的涟漪,眼前场景不断变换。明明速度很慢,慢到他能看清每一颗星辰。但眨眼间,看过的星辰皆消失。 司耀看了看他:“不要尝试看清虚织,別说你,就算炼星境都看不清。” 王芥好奇:“虚织是在东斗桥柱的吧。” 司耀没有回答,就这么带著他不断穿梭,直至来到一片星空下,浓郁的深蓝与墨黑交织,构筑出一个神秘的世界。 数个被绿色植被覆盖的巨大星球静静悬浮,犹如漂浮星空的森林世界。月轮投下的清冷光辉勾勒出孤独的剪影。 云雾轻柔的缠绕其间,半掩著嶙峋的山石与垂落的藤蔓,朦朧縹緲。 没有想像中大气,却充满了神秘感。 这里,就是虚织。 “走吧,先带你见见视主。” “视主?” “就是星穹视界的主人,我们都尊称为视主。” “不是听残前辈?” “是听澜视主,也是听晨与听禾两位小姐的父亲。” 王芥期待的跟在司耀身后。这时他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原以为起码这星穹视界总部有各种强大修炼者,神奇的秘境等等。却与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三颗星球。 清冷月光不知道哪来的,当然,月光只是他的认知,其实根本不是月光,而是其它光芒。 照在身上有种薄纱遮面之感。 司耀忽然提醒:“见到视主严肃一点,儘量表现的沉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別说。” 王芥转头:“什么叫该说与不该说?” 司耀不知道怎么提醒,反正视主对这傢伙不满意。 他们降落到其中一颗星球上。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王芥惊奇发现从外面看,这些绿色植被很普通,可离的越近,这些植被越大,尤其当他们降落星球后,隨便一株大树都给他一种可以覆盖星辰之感。 明明这颗星球很小。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感? “见过视主。”司耀恭敬行礼。 王芥转身,迎面,一中年男子走来,面色平静,虽身著朴素,却不怒自威。看上去与听晨有几分相似。 “谋局者王芥,参见视主。” 听澜看著王芥,语气低沉:“免礼。”说著,让司耀退下。 司耀临走前给王芥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別乱说话。 王芥搞不懂了,他得罪过这位视主?等等,得罪过,当眾亲了人家女儿。 “王芥,对於获得满星游星会武双魁首有什么感想?”听澜没看他,一步步走向大树下,看似隨意的问。 王芥恭敬:“晚辈侥倖。” “妄自谦虚就是不谦虚,直说。” “晚辈自认,还行。无论修炼还是战斗,都有点天赋,所以才。” “你倒是会自夸。” 王芥愣住了,这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得罪的这么狠吗? 听澜回头盯向他:“身为男人,要敢作敢当。你在满星会武以那种方式获胜,不觉得惭愧吗?” 王芥懂了,这是找麻烦的。 他是听晨的父亲。 也对,自己亲了人家女儿,而且是当著全宇宙的面,最后还贏了,此人当然不高兴。 他缓缓行礼:“是晚辈鲁莽。” 听澜收回视线:“第三星云的事做的不错,还挺狡诈。” 王芥沉默。就当夸奖吧。 “接下来打算如何?”听澜问。 王芥想了想:“安守本分,稳住第三星云,等候视主安排。” 听澜冷哼:“唯命是从,一点个性都没有。” “晚辈已决定组建星云卫队,既守住第三星云,又逐渐將第四星云还有第二星云內星宫的力量清除。” “狂妄。” 王芥… 彻底没法说了。 好在这时听残来了,老人家看王芥倒是还行。 王芥看到听残来,鬆口气,急忙行礼,声音都雀跃许多:“晚辈参见听残前辈。” 听残恩了一声,“怎么样,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王芥迷茫,交代什么? 听残看向听澜:“你什么都没说?” “还没来得及。”听澜平静。 王芥看了眼他,没说话。 听残瞪了眼听澜,看向王芥:“入虚织也算正式入我星穹视界高层了,接下来会带你参加谋局者会议。这是唯有谋局者以及更高层次的人才能参加的。事关与星宫的爭斗。” “会议期间问你什么才说,不然少说话,多听。” 王芥恭敬,“晚辈明白了。” “那就走吧。”听残带头,听澜扫了眼王芥,静静跟上。 王芥也连忙跟上,只是距离听澜有段距离。 森林遮挡月光,使得树下颇为幽暗。唯有不远外的河流反射著光芒,如同游鱼跳跃。 听澜隨手一挥,前方升起十一道光幕。 每一道光幕上都有一个编號,而王芥眼前同样有光幕,光幕之上的编號为--十一。 “参见视主。” “参见…” 王芥看著与自己环绕成一个圈的光幕,而听澜则站在圈子中间。 这些光幕后面都代表有一个谋局者? 第四百八十九章 谋局者会议 谋局者,谋一方之局,是星穹视界绝对的高层了。那是可以针对一整个星云范围做出决策的人。 听澜淡淡开口:“现如今,我星穹视界谋局者增加至十一。这第十一人你们都应该猜到了。” 编號七开口:“是那位游星魁首吧。” 编號九:“年纪轻轻,不仅天赋极高,手段也相当凌厉。” “尤其重要的是目光並未局限在北斗桥柱。”不断有其它编號的谋局者开口,声音充满了讚嘆。 “虽然妨碍了我的布局,但这一手確实漂亮。” 王芥看向说这话的光幕,谋局者十。 妨碍吗?莫非这位谋局者在古剑桥柱?因为他与北榭的爭斗只影响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 听澜开口:“十一的功劳很大,但他本身才游星境,是歷代谋局者中境界修为最低的,尚需努力。”说完,看向王芥方向:“按理,谋局者身份是秘密,可你动作太大,是个人都能猜到,所以你的身份已无法隱藏。” “好在知道的人也並不多。” “切记,今后行事低调为主,儘量不让外界察觉是你出手。否则於你不利。” 王芥行礼:“属下明白了。” 听澜转过头去,“匯报。” “无间之计顺利进行,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 “星宫以坟链的人情让逆妄山驱逐属下,属下不仅任务失败,还暴露了身份,完成度,百分之零。” … “独木老人避而不见,寒烟渡口隱入千江无涯,申请启动隱藏的分析者。” “拒绝,继续按之前的计划来。” “是。如此,完成度,百分之十。” … “申请启动壹计划。” “同意。” “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 “確为事实,暂无证据。完成度,百分之五十。” … 王芥听著一个个谋局者匯报,听澜时而做出结论,时而下达命令,纵观全局。 这些谋局者分配在四大桥柱。 等於说此刻听澜下达的任何命令,都会影响某一个桥柱。 他,在与星宫爭斗。 王芥看著此刻的听澜,有种难以理解的灼热於胸口燃烧。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相比起来,一统第三星云算什么,他此前的种种骄傲忽然烟消云散。 会武魁首,赶走北榭,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幕下显得微不足道。哪怕此人只是站在这幽暗的树下,也无碍其拨弄宇宙风云。 他突然渴望走到那个位置,成为影响宇宙的核心。 “十一,匯报你的情况。”听澜声音传来,目光也看了过来。 王芥脸色一整:“第三星云完全掌握,赶走星宫,完成度,百分之百。” 这是此刻匯报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百分之百进度。 王芥觉得可以按照这个进度来算。 听澜並未反驳,也没有如之前单独见面那般嘲讽,“北斗桥柱明確划分四大星云,十一,我需要你再为我们增加一个筹码。” 王芥恭敬:“请视主吩咐。” “黑白天。” 王芥心一沉,黑白天? 他没有立刻回应。脑中思绪很乱。因为此前向黑白天借路引古剑入北斗的时候,知语前辈明確说过,黑白天不想参与星宫与星穹视界的爭斗。如果他有能力,要儘可能帮黑白天避免。 王芥答应了。 黑白天对他不错,换做他自己也不想参与。 可现在听澜居然让他將黑白天拉入星穹视界阵营。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听澜盯著王芥方向:“不愿意?” 王芥深呼吸口气,“不是不愿,而是黑白天之主知语已明確拒绝,不参与我们与星宫之爭。” 对面,编號一开口:“黑白天可以凭自我意愿行事吗?” 王芥看向对面。 “別说一个黑白天,哪怕甲一宗,诚壹道,也终將走向选择。在这场爭斗中没有人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拉拢黑白天,而星宫凭手段將其拉拢了过去。面对黑白天,你当如何?” 王芥心中一震。 他一直考虑如何让黑白天不参与爭斗,因为答应了知语。 可他能代表星穹视界在北斗桥柱的利益,却不能代表星宫。他不出手,星宫不会不出手。 编號一说的不错,万一星宫有手段逼迫黑白天投靠,他將来如何面对黑白天? 此前盾山岳的教训还没消除。 一旦黑白天成为第二个盾山岳,他如何面对知行雪?如何面对还在黑白天的蓝星人? 谁能给他保证黑白天一定不会投靠星宫?蓝星人一定不会成为人质? 谁都保证不了。 周围人沉默。 王芥抬头,“属下,听令。” 听澜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光幕,开口分析局势。 一场会议,看似很隆重,实则时间很短。 会议结束后听澜就走了,司耀来到王芥身旁,“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王芥摇摇头,感受吗?他也不知道。 临走前看了眼听澜刚刚站著的位置,那个位置距离自己只有五步,但这五步,比登天还难。 司耀送王芥离开了虚织,返回他们在外相遇的位置,接下来就任凭王芥自己走了。 “对了,提醒一下,陆不弃身份暴露了。” 王芥一惊:“什么时候?” 司耀责怪:“你既偽装陆不弃,为何还任凭他活著?以我星穹视界的能力想找一个人,即便是普通人,费点精力也能找到。” “他已经被大小姐找到了。大小姐猜到是你偽装了陆不弃。” 王芥心一沉,麻烦了。 陆不弃不是仇人,他不会滥杀无辜。而且他对於此人感官也不错。 当初將此人送去其它星球的时候还特意给了修炼之法,儘管此人一辈子都未必能修炼到破星境,但足够在那颗星球好好活著了。 没想到听晨居然能找到。 在他认知中,从偌大的宇宙搜寻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星穹视界的情报能力过於恐怖了吧。 “今后面对大小姐你自己小心吧。”司耀走了。 王芥带著心事乘坐云进入东斗桥柱守星位,然后通过落冥返回北斗桥柱,一路朝著黑白天而去。 数日后,王芥进入第四星云,隨后又过去不久,来到了环宗走廊,前往知上界。 他第一个见的自然是知行雪。 小蓝沏茶。 王芥感激,面对知行雪有些欲言又止。 知行雪没好气道:“有什么就说,你我之间还要来这套?” 王芥喝了口茶:“黑白天有没有可能靠向星穹视界?” 知行雪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了,盯向王芥:“你答应过我父亲。” 王芥点头:“那黑白天能保证绝对不会投向星宫吗?” 知行雪目光一闪,缓缓放下茶杯,没有回答。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唯有那真正站在绝顶的强者才可能实现自由。其余人,做不到。 黑白天看似很强,执掌第四星云,然而当初一个顾清河,一个沈舟,就將他们逼的那般狼狈。要说確定不会被星宫拉拢,即便知语都说不出此话。 所以知语才对王芥说要保他们不参与双方爭斗。 不然以知语世界境强者的身份,岂会跟一个游星境说这些。 王芥可以保证星穹视界不干涉黑白天,但却保证不了星宫。 在黑白天,王芥有太多在意的了。 他不能冒这个险。 知行雪目光复杂,“我带你见父亲。” 知语的答覆只有一个,只要知清同意,黑白天就同意靠上星穹视界。 这个答案让王芥以为知语將黑白天完全交给知清了。 但想想却並不是。 知语与王芥有书让的关係。 知行雪更不用说了。 唯有知清才能冷静判断。儘管此前有仇,但已经化解。面对黑白天抉择的大事,知清还不至於被过去的事冲昏头脑。 “其实黑白天本就应该交给她。” “我在家族最需要的时候走了,这个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知行雪从未想过爭夺黑白天。 王芥问:“那知清会如何选择?” 知行雪摇头,她也不知道。 当王芥看到知清的时候,也看到了另一个熟人--沈舟。 两人都惊讶,沈舟怎么在这? 沈舟与知清面对面坐著,看到王芥他们到来,嘴角含笑。 知清冷眼看向王芥:“你的来意我知道,但我拒绝。” 王芥皱眉。 “別这么看我,我也不打算靠上星宫。”知清又道,说完,起身,看向沈舟,“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舟行礼:“多谢前辈。”说完,离去。路过王芥身旁的低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王芥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知清与星宫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答应了星宫什么?”知行雪直接问。 知清道:“星宫承诺,只要我们黑白天不站队星穹视界,承诺绝不会干预我们。我们可以置身事外。” 知行雪眉头一松,竟是这样。 怪不得父亲直接让他们来找知清。显然也清楚沈舟在此。 知清看向王芥,“怎么样?星穹视界是会逼我们,还是与星宫一样不干涉我们?” 王芥笑了笑:“当然不会干涉。” 知清点点头,“多谢,不送。” 第四百九十章 王芥与沈舟 两人离开知清住处。 知行雪看向王芥:“宗门必定封山,我劝你最好把住守星人的位置,別过多参与他们爭斗。” 黑白天能置身事外对於整个黑白天都是好事。 不管知行雪如何支持王芥,此刻都会站在黑白天这边。 王芥並没什么惋惜的。他也寧愿黑白天能这样。 “前辈放心,我明白的。” “你小小年纪却入了这种爭斗,说实话,我们想把你拖出来却没能力。” 王芥笑道:“黑白天能走出泥潭已是最好的结果。” 知行雪盯著他:“真这么想?” 王芥与她对视,“没有半分假话。” 知行雪高兴:“算我没有白疼你。你能理解最好。行了,走吧,风语星那边不用担心,我黑白天无碍,他们就无碍。” 王芥感激。 原本他是想把老二他们带出来的,但此刻,还是暂时不动了。他自己都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老二他们一旦走出黑白天,面对什么谁也不知道。 “对了,百草谷名额给你了,只要百草谷开放,你就可以去。应该没几年了,別浪费。”知行雪提醒。 王芥再次感激。 走出知上界,星空下,沈舟早已等候。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黑白天不少人目光聚集了过来,尤其那些女弟子。 王芥来到沈舟身前。 沈舟打量著他:“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上一次你才刚获得满星魁首,而现在也是游星魁首了,佩服。” 王芥同样看著他:“或许下次见面就是百星魁首。” 沈舟笑道:“这我信。” “但前提是要先突破百星境。这百星魁首可是比前两个都更难的。毕竟。”说到这里,他目光一闪:“天苍也可以参加。” “那你参加吗?” “你希望我参加?” “是啊,上次要看我十年,这次不知道会看我多久。” 沈舟失笑:“今时不同往日,你可是星穹视界谋局者,执掌第三星云,我只是区区一个百星境,如何看。” 王芥道:“但你这么一个百星境却先我一步稳住了黑白天,我很好奇,你们就不怕我们用同样的手段?” 黑白天与王芥的关係註定在选择上他们会更倾向於星穹视界。 所以星宫索性放弃黑白天,允许黑白天置身事外。 而这个选择才是能超脱一切的。 同理,如果有哪一方绝对会加入星宫,那只要星穹视界允许其中立,那一方也有可能与黑白天一样选择。这种手段对双方其实都不好。 黑白天也就罢了。 万一甲一宗,诚壹道这些也能中立。那就不是选择,而是第三方。 沈舟笑了笑:“时代不会变。有些人以为时间在推著时代往前走,实际上纵观岁月,前,后,没有绝对固定的方向。” “这是一位前辈告诉我的。我与王兄你共勉。” 王芥惊嘆:“这位前辈所思所想非我等可以企及。听著有理,无从反驳。”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沈舟好奇看著。 “掌握方向的既不是岁月,也不是时代。” “而是人。”王芥屹立星空。 在黑白天无数人视线中,这一刻的他仿佛拔高了很多,压过了白衣沈舟,成为了所有人视线唯一的中心,也仿佛成为了这宇宙的中心。 沈舟深深看著王芥,“说得好。王兄,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沈舟走了。转瞬消失。他是守星人,自然也有世界境速度的工具。 王芥取出云,也快速朝著第三星云而去。 星空下,两位守星人消失。 无数人悵然若失。 有人將这一幕拍摄了下来,成为歷史的见证。 黑白天的选择传入了星穹视界。 司耀向听澜匯报了。 听澜没想到星宫居然会给黑白天这个选择。 “视主,此事不对劲。星宫开了这个口子,今后面对其它势力的选择就更难了。谁都会爭取黑白天的待遇。这对他们自己更不利。” 听澜沉声道:“王芥如何看的?” 司耀道:“王芥认为星宫在拖延时间。” 听澜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否则即便沈家都不敢开这个口子。他们很可能已经接近掌握自我烙印桥上之法,很有可能诞生真正的星位强者。” 司耀一惊:“若是如此,我们就要抓紧了。” 听澜皱眉,万事俱备当然可以抓紧,可现在他们並未准备好。 “传令,让十一位谋局者想办法试探星宫,以各个方式捣乱星宫的布局。爭取各方。” “是。” 另一边,沈舟联繫上了沈家,“伯父,解决了。” 断流泊,沈戎满意:“你办事我们一向都很放心。” 沈舟嘴角弯起:“此举看似於我们不利,但星穹视界必定著急,急,就会露出破绽。” “你就不怕听澜看穿?” “他不敢赌。” 沈戎恩了一声:“回来吧。” 沈舟结束对话,抬眼遥望星空,想的並非双方博弈,而是王芥那句话。 此人,有意思。 王芥自黑白天离开后就去了璇门。璇门是第三星云最强势力,坐镇璇门才能让第三星云各方安心。 他很快接到了听澜的命令,让他们以各种办法试探星宫。 第三星云已经没有星宫的人了,或者说即便有也隱藏极深,他暂时找不出来。 这道命令更多的是对其他谋局者发布的。 王芥自己则安心在璇门修炼。亿万瞬斩那一亿刀的任务要儘快完成。 两个多月过去。 加上此前没事就斩出刀。 估算差不多有三百万刀了。距离一亿刀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王芥又纠结了。 不知道时间耗费的值不值得。但斩出刀让自己对刀法也有领悟,倒也不算亏。 而这两个多月內,他收穫了第四块田以气结出的果实。 那就是一枚果实,无,形似倒锥,直接吃就行,入口毫无味道,但也不难吃。 而吃掉的好处就是气增加了一些。 不多,但確实增加了。 这让王芥目光一亮。居然能种植气,他紧接著就吃掉锁力种植的果实,体內,锁力也增加了一些。 还真就是田吶。 田的作用就是种植作物,然后吃掉补充体內养分。 只是他没想到连气与锁力都能直接种。 可惜就是含量太少,这里的含量必然会隨著时间增加而增加,但这种增加怎么看还是有些少。 先不管了,继续种吧。也没找到別的用处。 这一日,周野找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人--断轩。 王芥惊讶看著断轩,此人怎么在这? 断轩打招呼:“王兄,久违了。” 王芥好奇:“断兄为何在此?”他对此人印象很深,游星会武避开一个个高手,淘汰白原。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面对溪流直接认输。 认输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说与溪流熟悉,且难分伯仲。 这就让人惊讶了。要知道,溪流淘汰一个个高手,可都没善茬。至今外界都有人坚定认为若溪流没有故意认输,王芥未必是对手。 溪流就像满星会武的惊鸿,是不確定的高手。 那么自认与溪流难分伯仲的断轩实力如何也不好確认了。 断轩一指周野:“师门任务,拉拢他。” 周野眼神坚定:“我现在是野草俱乐部成员。” 断轩点头:“我知道啊,但不影响加入不走观吧。王兄,你说呢?” 王芥看向周野:“你想不想加入不走观?” 周野道:“来找你就是问你的意见。” “我没有意见,俱乐部与宗门並不矛盾。”王芥回答。 断轩很是熟络的手搭在周野肩上,“兄弟,这可是不走观发来的邀请,不走观你知道吗?东斗桥柱最强宗门,相当於诚壹道在南斗桥柱的地位。” “而你又是宗主亲自点名邀请,我这个师兄特意找来的。一旦加入不走观,保你前途无量。还犹豫什么?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周野道:“我再想想。” 断轩无奈:“这有什么好想的,別是捨不得家乡吧。你都离开南斗桥柱了。那里的诚壹道不適合你,一个个眼高於顶,联盟更不用说了,都是杂牌。” 王芥忽然问:“你跟溪流很熟?” 断轩点头:“还行,打过交道。” “她实力如何?” “你不知道?” “不太了解。” “你们一口一个师弟,一口一个师姐,我以为你们很熟。”说著,断轩回忆:“溪流啊,三个字。”他竖起三根手指,“老强了。” 王芥平静:“就这样?” “还要怎么样?” “那你呢?与她比如何?” 断轩笑了笑,自信:“伯仲之间吧。” 王芥观察他的气,看不出来,这些大宗门子弟都有敛气之法。 断轩拍了拍周野肩膀:“兄弟你要考虑就慢慢考虑吧,我先去南斗桥柱帮师弟站台,回来再接你。” 王芥好奇:“站台?秦小书?” 断轩苦恼:“是啊,我这师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喜欢上联盟那个晴空。是,那丫头看起来是挺漂亮,但彼此立场不同,想在一起不容易啊。还要我这个师兄的出马,关键居然还有竞爭对手。” “顾承霄。”王芥想到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死界任务 断轩耸肩:“顾家传人,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王芥奇怪了:“顾承霄也要娶晴空,就不怕诚壹道对顾家不满?” 断轩摇头:“诚壹道从来没把联盟当对手。是联盟把诚壹道当对手。” 王芥回想曾经与诚壹道还有联盟的接触,確实,一直都是联盟在挑衅诚壹道。 “南斗桥柱形势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一帮被诚壹道压得喘不过气的修炼者联手找诚壹道报仇,而对於诚壹道来说,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个屏障。” “若没有他们。诚壹道就是四大桥柱中唯一一个单独掌控一座桥柱的庞然大物。”说到这里,断轩笑了:“那你觉得后果是什么?” 不用想,诚壹道必然被另外三大桥柱还有星穹视界以及星宫针对。 黑白天执掌一个星云,尚且內部还有战场,来自星云內曾被摧毁的势力。 联盟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很快,断轩离去。 王芥看向周野:“不走观对你诚意足够,为何不直接加入?” 周野道:“他们看重的是我获得的传承。而不是我这个人。” 王芥失笑:“人与人之间本就有利益这条纽带,我邀请你加入野草俱乐部也是看重你的实力。” 周野摇头:“不一样。”说完,也走了。 王芥看著周野离去的背影。这个人曾经的遭遇比自己好太多了。如果让他也体会到末日挣扎,隨时毁灭的绝望,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想法。 那种抓著一块石头都想浮起来的绝望感,在那一刻,所谓自尊,所谓思量都是假的。 当天晚上,王芥正练刀。 清冷月色下,风吹过,眼前看到的呈流水涣散,朝著后方淌去。 王芥握紧刀,没有动。 这一刻,他身体僵硬,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似冻结了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就连体內运行的锁力与气都被冻结。宛如虚空交错。 天地在这一刻变得虚幻了起来。如同一面镜子將他从一个世界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颗眼球突兀降临,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寒气霎那间褪去。 风还在吹,树叶飘落,月光还是那般清冷。一切都没变。 唯独眼前出现了一颗眼球。 这是,尸宗的眼球。 王芥盯著眼球,几乎遗忘的往事顷刻间占领脑海,他是尸宗百棺之一,他,是死界之人。 “还记得老朽吗?”眼球內传出声音,那只瞳孔盯著王芥,透过目光似看到了那个沧桑的如同一块抹布一样的老者。 王芥放下刀,“死拙。” “呵呵,很荣幸能被记住。满星游星会武双魁首,星穹视界谋局者,黑白天,锋门,三禪天共同的弟子,执掌第三星云南家后人,王芥。” 王芥挑眉,他有这么多身份吗?不过此人还漏了,自己也是甲一宗暗册弟子。 “我还是尸宗百棺之一。別忘了,前辈。” 死拙高兴:“记得就好。” “前辈来有何吩咐?” “去联盟,阻止一个人获得凶鸦的力量。” “凶鸦?” “有歷史记载以来最强的星空巨兽之一,名列星兽榜前十。” “谁要获得这份力量?这份力量在联盟?” “联盟羽氏一族曾救过十灾之一的凰,凰为了报答羽氏一族,为他们找来了不少巨兽的力量,凶鸦就是其一。至於是谁,你自己去看。” 王芥皱眉:“没有明確目標我如何做?万一失败了呢?” 死拙笑道:“那个人可以获得凶鸦的力量,你也可以。”说完,眼球砰的一声散去,一股陌生的气息笼罩王芥。 这股气息让王芥依稀听到了奇怪的嘶喊声,那是,鸦的声音? 隨著气息完全消失。周边一切才恢復正常。 其实本就正常,只是那颗眼球的存在让王芥觉得进入了前营。 成为尸宗百棺,第一次获得任务,竟然是联盟。断轩刚从这离开也要去联盟。巧合吗?还是有人利用此次顾家与不走观求亲联盟一事要做点什么? 本来这里面没自己的事,却居然被逼著要去。 尸宗百棺身份他无法摆脱。 坐上云,追断轩。 断轩的速度可无法跟云比。不久后,王芥拦在断轩眼前,在断轩愕然的目光下,严肃道:“我帮你们。” 断轩愣住了,“什么?” 王芥很认真:“我帮你们,去联盟为秦小书站台。” 断轩迷茫了:“原因。” “只要是与星宫为敌的事我都愿意做。”王芥说了一句。 断轩眨了眨眼,“那之前怎么没说?” 王芥道:“交代一些第三星云的事,而且那时也没决定好。” “是周野让我確定了这个想法。他对你们不走观印象还挺好的。” 断轩打量著王芥,尤其看了看他的云,“你对星宫就那么恨?” “若非恩师,游星会武我不可能贏。星宫卑劣,宋老鬼亲自在场外替他徒弟宋裳对付我。这笔帐我一定要算。”王芥语气低沉。 断轩想到游星会武决战后,王芥在全宇宙面前送別其师尊,目光顿时带著同情,“多谢。” 要去联盟帮秦小书站台,有两个考虑。 一,以王芥自己的身份去,此举名气大,但因为身份明確,必然也会陷入本身带来的麻烦中。 二,偽装前去,而偽装的人只能是陆不弃,否则联盟內高手必然能看穿。此举虽避免了很多王芥本来身份带来的麻烦,却也让不走观知道陆不弃就是自己。 不足观是东斗桥柱,与北斗桥柱没有直接相连。可以算是四大桥柱中与北斗桥柱最没有仇怨的。 但不代表將来不会有仇恨与战爭。 虚空山脉出自不走观,不走观的立场谁也摸不清。 王芥最终还是选择不偽装,就以自己的身份去。这个身份有个好处就是危险没那么大,守星人的身份註定会让別人顾及,除非主动参与危险之中。 第三星云目前要做的就是组建星云卫队。 此事王芥已经下达过命令,各方需交出一份名单让他审核,名单上的人选就是星云卫队的人选。只要名单確认,所有人都要去璇门集合。 这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刚好去联盟。 此番去联盟就他与断轩,野草俱乐部其他人则留在第三星云。这种事无需俱乐部掩护。 星空下,云快速穿梭。 云不大,坐不下两个人,王芥只能一手拖住断轩。 断轩体会到了世界境的速度,惊嘆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带著断轩就无法通过落冥直接前往南斗桥柱了。王芥其实想自己先去,但没有断轩,他与秦小书也不熟,而通过云的速度也会很快到达,所以只能如此。 从北斗桥柱去南斗桥柱需要经过战场。 此前王芥与听晨去过,藉助了星穹视界的路线。而这次,断轩居然提供了一个路线。 “咱这路线虽然绕一些,但胜在安全。以你这云的速度,绕也不算绕了。” “你哪来的路线?” “我可是游歷过的。”顿了一下,“好吧,是我不走观歷代先辈探索的。別误会,我们对北斗桥柱没想法,只是与南斗桥柱接壤,有些恩怨很正常。琢磨著將来如果有需要,可以从北斗桥柱借人,前后夹击南斗桥柱。” 王芥惊讶看著断轩:“这事也能说?” 断轩面色自然:“谁猜不到吗?” 王芥想想也是。 但凡懂一些战爭谋略的都能想到这种事。 只要东斗桥柱与北斗桥柱没有利益之爭,那就可以互相联手。 断轩提供的路线確实很绕。反正比听晨带他走过的绕的多。但以云的速度也区別不大,也就一两个时辰的绕路罢了。 一段时间后,他们进入南斗桥柱。 断轩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確定自己这么去没问题?我记得你不仅破坏了诚壹道齐家的筑桥,还公布太素道场所在,我怕你回不去。” 王芥瞥了他一眼:“不走观歷史上没出过守星人?” 断轩沉默了。 对啊,此人是守星人,有的是办法回去。 真羡慕啊。 离开战场,云以最快速度朝著联盟方向而去。又经过数日,成功与秦小书匯合。 断轩提前联繫了秦小书在哪相遇。 秦小书没想到王芥居然来帮他,说实话,没有感动,全是猜忌。 “师弟,什么眼神,收回去。”断轩呵斥。 秦小书尷尬,打招呼:“王兄,没想到你能来帮我。” 王芥道:“不管是你还是別人,只要跟星宫为敌,我都帮。” 秦小书与断轩对视一眼,“那走吧。刚好今日顾承霄举办宴会,现在去还来得及。” “什么宴会?” “顾承霄刚到联盟时,联盟一批年轻俊杰招待过他。” “想拉拢联盟年轻一辈的人,有手腕啊,你呢?有什么行动?” “我爱空儿的心意世人皆知。” 断轩… “秦兄,说说联盟內的情况吧,起码要知道谁会帮顾家。”王芥问。这秦小书与晴空的爱情与他无关,他也不是真来站台的,只是找个藉口完成尸宗任务。 同时也好奇凶鸦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能让死拙亲自找到他去阻止,显然这凶鸦的力量不一般。但想获得凶鸦力量之人的境界肯定不高,不然轮不到他出面。 最多百星境。 那么此次宴会,对方很可能也在。 第四百九十二章 联盟 秦小书简单介绍了一下。 说的简单,王芥听得头疼。怪不得之前去极涡战场时,那个与自己聊过一路的人说联盟內有上百个派系。虽然夸张,但派系是真不少。 最强的是羽氏一族,联盟就是这一族整合起来的。 紧接著是火氏一族,然后还有星璇宫,蜕蝉刀门,沸血门等等。这些还是说得上话的,其余说不上话的就更多了。那些说不上话的內部还联合起来在联盟內爭夺话语权。 这联盟还真就是联盟。天知道究竟有多少派系。 怪不得诚壹道不把他们放眼里。 看似很强,实则散乱。 而秦小书重点说的就是火氏一族,这一族明確支持星宫。推出来的年青一代名为火刀,自顾承霄来到联盟后,他天天跟在其屁股后面,第一次招待顾承霄的宴会就是此人发起。 “这个火刀极度无耻,拍顾承霄马屁不说,居然,居然编出了一套顾承霄与空儿相爱相杀的戏码弄成书传遍了联盟,导致联盟很多人都以为他们真是那样,简直卑鄙。”秦小书怒骂。 王芥惊诧:“还有这种事?” “师弟,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在这蔫了?”断轩恨铁不成钢。 秦小书抿嘴:“我是能吃,不是能说。” “什么书?”王芥好奇。 秦小书递给他。 王芥看去,標题-《汐凰与矛》 他翻开看,不久后递给断轩。断轩看完后,同情看向秦小书:“师弟,你不会真是第三者吧。” 秦小书气的满脸涨红。 王芥与断轩对视,又扫了眼那本书。那个火刀,人才啊。 秦小书咬牙:“现在我在联盟到处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横刀夺爱,有时候真想宰了这个卑鄙小人。” 断轩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不知道说什么了。碰到这种人才,认栽吧。 前方就到联盟地界了。 秦小书问:“王兄,你亲自来此没问题吧。我听说此前你还进入过极涡战场。” 王芥道:“没事,那时候偽装了。” “他是守星人,不用你担心。你还是想想怎么在你的空儿心里增加印象。”断轩道。 秦小书无奈。 如果让王芥选一个至今为止看过最辉煌的建筑,什么甲一宗,三禪天,黑白天都比不上眼前的联盟。 用金碧辉煌都不足以形容。 入眼所见,玄光破开层云,为嶙峋山脉披上金鳞。琼楼玉宇依绝壁而生,飞檐勾画流云,灵气氤氳成雾。 星辰旋转於金色屋檐下。 七彩奇兽翱翔。 修炼者成群飞跃,彩虹横跨星穹。 整个一玄妙世界。 宛如修炼界的帝王家。 “传说最古老时期存在过仙家世界,估计也就这样了。”王芥震惊。 断轩感慨:“我当初游歷第一次看到这联盟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他看向秦小书:“师弟啊,你来这么久有没有问过,他们是不是把资源都用在建造上了?” 秦小书哪有心思理这些话,带头朝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顾承霄举办宴会之地。 他必须出席。 越是竞爭,越要大方。 有秦小书带路,倒是没人拦他们。但王芥明显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停留时间还挺长,显然认出了自己。 不久后,他们降落在一角宫闕外。 与整个联盟的建筑一样,这里同样辉煌,流水呈五彩斑斕之色自高空垂落,音乐似有似无,让人心旷神怡。 不少人聚集在这谈天论地,时不时发出笑声,气氛很和谐。 秦小书到了后立刻朝一个方向走去。 王芥看向那个方向,看到了晴空。此女確实很美,尤其天生紫瞳,有种难以言喻的异域风情。 只是从来不笑。 而晴空身旁则是顾承霄,两人说著什么。周围好几个人散开,仿佛要將其他人隔绝一样。 其中一人引起了王芥注意。 顾离。 他也在这。 看来顾家俱乐部的人还没返回。 当初他们爭夺齐家桥上法,莫非顾承霄那时候就在联盟了? “王兄,走走?”断轩开口。 王芥摇头:“你们去吧,我不习惯这种场合。自己找个角落待著就行。”目前所有人目光都放在晴空与顾承霄那边,也没人在意这里,否则早认出他了。 断轩端著酒杯,“那我替师弟站台去了,看架势,他挺吃亏。” 远处,秦小书正被人拦著,在这种场合他也不好动手。正急著呢。 断轩走来,隨手將酒杯內的酒洒向拦路的人。 几人急忙退开:“你谁啊?这么没礼貌?” 断轩冷笑:“手抖,不小心,不服气啊?”说著,给秦小书使了个眼色。 秦小书当即越过几人朝晴空走去。 几人还想拦,断轩上前一步挡在前方,晃了晃酒杯。 那几人彼此对视,盯了眼断轩就走了。 王芥好笑的看著这一幕。 秦小书的到来將宴会和谐的气氛打断。 顾承霄根本看不上秦小书,周围有的是人帮他说话,而秦小书只有断轩帮忙。不过断轩那张嘴有点毒,不少人都被呛到了。 在这种场合也只有断轩不在乎什么风度。 王芥看向远处,颇为新奇。此处既有帝王气派,又不乏修炼界的恢弘大气。但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小气的感觉。 似乎越是刻意追求什么,距离所追求的越远。 身后有人接近。 “王兄,好久不见了。” 王芥回头,刻木生? “是好久不见了。刻兄近来可好?” 刻木生笑道:“还好。我看到王兄游星会武的表现了,让人震撼,而今王兄更是一举成为守星人,我辈楷模,敬王兄一杯。” 王芥谦虚:“只是运气好。” “王兄为何突然来我联盟?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没人迎接,显得我联盟失礼。” “没什么,只是我与秦小书是好友,他要来追求晴空,我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原来如此。不过这种事,外人好像不太好帮忙。” “是啊,所以我就站角落看看吧。” “哈哈。” 此刻,所有人焦点早已从顾承霄和秦小书身上转移到了断轩身上。 此人凭一张嘴说的其他人哑口无言,引经据典,虽然不知道哪来的典故,但听著很有道理。愣是让顾承霄那边的人无话可说。 秦小书脸皮直抽,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兄这么能说? 这时,有人急步走来,“谁,谁敢詆毁我顾大哥。我火刀第一个不放过他。” 眾人目光一亮,来了。 秦小书皱眉,这卑鄙小人。 断轩看向来人,这傢伙就是火刀? 火刀目光盯向秦小书:“是你这个第三者。你还有脸来?不走观遁入虚空是专门把脸遁进去的吧?脸都不要了。” 秦小书怒极。 断轩挡在前面:“一向只听过性如烈火,没听过性如马屁的,小子,你拍顾承霄马屁,他给你多少钱?对得起火这个姓氏吗?你改姓屁算了。” 火刀盯向断轩:“你又是哪根葱?” 断轩昂首:“你家大爷栽的葱。” 火刀与断轩对视,眼神都在冒火,仿佛劲敌。 顾承霄目光低沉,他从小到大都没遭遇过这种情况。谁敢在顾家传人面前说这种粗鲁言辞。幸亏火刀来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动手倒是不怕,但失了风度。 他后悔了,搞什么宴会,弄个擂台不好吗? 对峙间。 有联盟百星境到来,瞥了眼角落与刻木生说话的王芥,目光又看向顾承霄与秦小书他们,“诸位,请听我一言。” 眾人看去。 那人道:“首先感谢顾家与不走观对我联盟的认可。然而晴空只有一人,自然不可能许配两家。而我联盟也不想让两家难做,所以想出了一个办法,谁能做到,谁就能娶晴空。” “此法,晴空也答应了。” “不知两位觉得如何?” 没等顾承霄他们说话,火刀直接大喊一嗓子:“我顾大哥什么都不怕,儘管来。” 断轩挑眉:“不走观全力支持我师弟,直接说吧。” 那人盯了眼火刀:“放肆,你岂能替顾家传人做主。还不向顾公子道歉。” 火刀訕笑,转身对顾承霄行礼。 顾承霄抬手阻止,“不用,火兄说的就是我说的。” 火刀直起腰,挑衅的瞪了眼断轩。 那人又看向秦小书。 秦小书道:“我师兄做主。” 那人点点头:“好,既然两位都没问题,那我就只说了。”他目光一闪,语气沉重:“近来太素道场现世,诸位也都知道了。我们的要求是,谁能带晴空进入太素道场,谁,就可以娶她。” 此言一出,各方震动。 王芥抬头看向那人,好大的胃口。 太素道场此刻就在诚壹道与联盟的棱战场上,那是双方交界。此前诚壹道之所以不说,就因为这个原因。而今被自己揭露其位置,导致棱战场激烈程度暴涨,成了真正的生死磨盘。 诚壹道很难完全把控太素道场,而联盟也打不进去。 现在这是要逼顾家和不走观与诚壹道打擂台。 毕竟太素道场关乎太素真经,是诚壹道不可撼动的根基。谁真把晴空带进去了,那与诚壹道的矛盾就將不可调和。 第四百九十三章 人才 联盟打的好算盘。 顾家迎娶晴空,诚壹道不在乎。可若帮联盟把心思打到太素道场上就不同了。 诚壹道再怎么不在乎联盟,也不会允许联盟將手伸入太素道场。 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这一刻,顾承霄都迟疑了。 火刀大喊:“我顾大哥能做到。” 顾承霄心一跳,这傢伙。 断轩迟疑,他无法替不走观做这种主。但秦小书毫不犹豫开口:“我愿意。” “师弟。”断轩看向他。 秦小书握拳,“师兄,我不想放弃空儿。” 断轩嘆口气,看了下后面的晴空。 晴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联盟那人目光落在顾承霄身上:“顾公子,火刀此言是否也能代替你?若可以,我们就当你答应了,开始准备去棱战场的路线。” 顾承霄眼睛眯起。 他对晴空感兴趣,而家族让他来也是拉拢联盟,但绝对没有与诚壹道死磕的意思。 一个诚壹道,一个联盟。 白痴都知道选谁。 但现在他骑虎难下。 面对眾人目光,缓缓开口:“好。我同意。” 顾离收回目光,不知道想什么。 联盟那人笑了:“如此,我这就去回稟。两位,预祝你们成功。”说完,转身走人。 原地,不少人议论。 这已经不是求娶晴空那么简单了,涉及到了诚壹道,接下来就看顾家与不走观如何处理。 火刀振奋:“顾大哥,你一定能贏。解决这个小白脸。” 断轩嘲讽:“我们师弟是挺白的,哪像你那个顾大哥,黑的跟锅底一样。” 火刀冷笑:“晴空师妹白就行了,顾大哥越黑越与晴空师妹般配。你们那个只配当蜡烛。” 断轩不屑:“我师弟刚刚可是立刻应承了,顾家的人似乎不太敢吶。” 顾承霄盯了眼断轩。 火刀冷哼:“顾家岂是你不走观可比。考虑的自然更多,尤其我顾大哥是顾家传人,未来的顾家之主,岂会像你那师弟,孤家寡人一样。” 说到这,他皱眉:“其实都怪那个王芥,若非他把太素道场公布出来也不会让顾大哥你为难。” “当初游星会武,顾大哥就是太仁慈了,放了那人一马,否则一矛下去捅成马蜂窝,哪有他当魁首的份。” 所有人愣愣看著他。 这傢伙,真敢说啊。 顾承霄都懵了,还能这么夸张? 游星会武他被王芥打爆,其后在黑白天更是四打一都没打过,在这傢伙嘴里竟然是自己放了王芥一马。这种话此人敢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这个蠢货不是在讽刺他吧。 他都认真看著这傢伙。 火刀见眾人盯著他,昂首,“顾大哥,下次如果能见到那个王芥可不能便宜了他。” 秦小书愣愣看向后面角落。 王芥很认真的听著。真的很认真。他发现这个火刀说真的。 断轩咳嗽一声,“那个,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但。”说到这,他转头招了招手:“王兄,这里有人谈到你了,出来聊两句?” 眾人一惊,不会吧。 他们顺著断轩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角落里的王芥。 顾承霄也看到了,眼皮直跳,这傢伙怎么来了? 火刀挑眉,“谁?” 断轩好笑,“就是你口中的王芥,要不让你顾大哥教训一下?” 火刀盯向王芥,一瞬间,两人来了个对视。 王芥明显从此人眼中看到了--蔑视。 没错,就是蔑视,不屑,看他像看跳樑小丑一般。 “果然是你,藏头露尾不敢现身是吧。”他得意的看向顾承霄,“顾大哥,王芥在那,你看,他就躲在那。” 顾承霄很想一巴掌抽死这傢伙。 犯蠢也得有个度。 正主都来了还在这说,这傢伙故意的吧。 其他人惊讶,不解王芥怎么在这。 王芥走出,来到秦小书与断轩身旁,打量著火刀:“你就是那位火刀?” 火刀冷笑,“听过你爷的大名?” 王芥看向秦小书,“是个人才。” 秦小书脸色发黑。 看一个人,看他的敌人是什么层面的就行。 显然,火刀同时让顾承霄与秦小书丟脸了。 顾承霄一手按在他肩膀,强行將他拉后面去,“王芥,你怎么在这?” 火刀此刻即便再蠢也觉得气氛不对了。似乎,顾大哥不爽了? 王芥笑道:“帮秦兄娶妻。” 眾人譁然。 晴空诧异,看了看秦小书,又看向王芥,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承霄目光一冷:“这是他的事,与你无关吧。” 王芥耸肩:“都是朋友,帮个忙罢了。”说完,看向顾离,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顾离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承霄目光沉重,“太素道场是你曝光的。你去,诚壹道一旦知晓对大家都不利,你说呢?”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秦兄。” 秦小书不在意:“王兄既然为我站台,什么后果我都接。” 断轩道:“不错,王兄是我带来的。” “看给他狂的。顾大哥,不要再仁慈了。此次一定要让他们长记性。”火刀上前大喝。 顾承霄咬牙。 断轩讚嘆:“顾公子不愧是顾家传人,能让这位火刀兄这么敬仰必然有过人之处,那此次帮晴空入太素道场一定也会带上此人吧。” 火刀目光一亮,激动看向顾承霄。 顾承霄可没打算带他。这个蠢货之前还觉得可以,现在越看越蠢。 王芥接口:“这还用说,没有火刀兄见证,如何对外宣扬顾兄的英姿。你说呢?秦兄?” 秦小书嘆口气:“虽然火刀兄在场给我压力很大,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优秀。顾兄一定也很欣赏他。” 周围人目光怪异。 左一句有一句,逼的顾承霄都无法反驳。 他唯有看向顾离。 顾离依旧平静。 火刀用力拍了拍胸口:“顾大哥放心,那王芥交给我了,一定不会让他妨碍顾大哥你的。” 顾承霄转身就走,脸黑的可怕。 其他人憋笑,一个个也都离去。 王芥好奇,看向一直在角落的刻木生:“这位火刀兄,一直这么刚吗?” 刻木生苦笑。 对於顾承霄来说,这场宴会算是不欢而散。不过其他人看的很开心。 宴会结束后,刻木生安排王芥他们与秦小书住在相邻的院子里。而这里距离晴空不远。另一边就是顾家人所在。 看著华丽却不失意境的院子。 王芥都感觉联盟在享受这方面是不是太过了。 而现在,他要去找晴空。 刚来到晴空院子外,就看到秦小书站著。 “王兄怎么来了?”秦小书诧异,同样目光带著一丝警惕。 王芥道:“別误会,我来是想问问羽雨的情况。” “羽雨?”秦小书迷茫,隨后想起来了,“四大游神之一的羽雨?” 王芥点头:“我在落冥看到她了。算是帮过我。但感觉此女不太对劲,所以来问问。” 秦小书这才放下心,他现在怕任何同龄人跟他抢晴空。在他心里晴空是天地间最受人喜欢的。 “空儿,王兄来了,想跟你打听游神羽雨的情况。” 王芥不解:“秦兄,晴空这是不让你进去?” 秦小书点点头,却並不气馁,“进不进去无所谓,反正那顾承霄也进不去。我在这主要是盯著,防止顾承霄对空儿不利。” “你知道这里是联盟吧。” “那又怎么了。顾家肆无忌惮惯了。” “我不是这意思。”王芥知道此人现在一脑门子热血,看谁都像情敌。 秦小书嘆口气:“王兄,我知道此举给不走观丟人了,也给王兄你还有我师兄丟人了。但没办法,顾承霄来此根本不是喜欢空儿,仅仅是为了拉拢联盟。他没有真心。若是別人与我一样真心,我不介意公平竞爭。” 王芥看了看他,说的好像他多有利一样。 周围不时有联盟修炼者路过,看他们目光带著怪异。 其中一人让王芥眼熟。 那不是雪涧吗?爭夺南家四时列车看到过,跟在甲一宗云见身旁。对云见,王芥印象挺深,因为此人的武器是一把锈柴刀,而此女就没什么太多印象了。 云见与此女在一起,云氏与联盟是有什么联繫? 甲一宗与诚壹道有战场,甲一宗联繫联盟倒也正常。 文氏则倾向於星穹视界。 而萧氏则倾向於星宫。在星穹视界谋局者会议中,那边编號为四的谋局者確认过,萧氏就是星宫的支持者。 甲一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三大姓氏各有打算,也不怕分裂了。 这时,晴空走出,看向王芥,不解:“羽雨?王兄想了解她?” 王芥点头:“毕竟同为守星人。” 晴空邀请王芥进入。 “羽雨是联盟羽氏一族子弟,出生高贵,但经歷却很淒凉。” “我联盟由於联合者眾多,所以制定约束各方的规矩也比较多,其中一项规定就是每个修炼者,不管哪一方都必须在一定时间內完成上战场的次数,而那时羽雨的母亲恰好怀上了她,也恰好到了规定时限的最后。没办法,只能前去。” “所以她出生於战场。而那一战,她的父母皆战死了。羽雨是在其母亲尸体內被挖出来的。” 王芥与秦小书惊讶,没想到是这样。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天赋第一人 晴空继续道:“羽雨出生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父母的尸体。按理,刚出生的孩子没有记忆,可她却始终记得这一幕,以至於后来不怎么说话。” “其实在羽氏一族,她地位极高。不是因为她父母,而是因为她自身拥有奇异的体质。” “三根翅膀。” 秦小书疑惑:“三根翅膀?” 晴空点点头,紫色瞳孔流转,很是美丽:“外界將我当成联盟天赋第一人,因为我诞生既为十印巔峰,第一声啼哭达到了破星境。” “这是事实。可联盟第一天才是羽雨,也是事实。” “境界无法说明什么,而羽雨背上的三根翅膀却非凡。即便在联盟內,她那三根翅膀拥有什么力量都是秘密,我也不知道。” “但我们公认她为最有天份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王芥:“顺便说一句,羽雨,比我小。” 王芥挑眉。 他看得出那个少女年纪小,却没想到比晴空还小。 “不是说清欢是四大游神里年纪最小的吗?”秦小书问。 晴空摇头:“那是你们的认知。我们南斗桥柱都认为羽雨才是四大游神里年龄最小的。” “正因为有羽雨,诚壹道对付我们无法藉助守星人的权利。否则以守星人的权利,没事让我们抽调高手去某个地方协助守星,联盟早就垮了。” 不久后,王芥与秦小书走出院落。 “你还要待这?” “恩,我要守著空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你越这么做最后结果越不好。” “没关係,结果不重要。我只希望空儿幸福。” “佩服。”王芥走了,接下来要在联盟內找找凶鸦的气息。 他来此的真正目的是这个,而不是帮秦小书找老婆。 数日后,联盟来了一位百星境长老,带来了警告,让王芥不要在联盟內乱走。 断轩与秦小书默默看向王芥,这是走哪去了,居然被人家警告。 “行了,接下来我要去警告顾家的人,三位,好自为之。” 王芥看向一个方向,顾家也被警告了? 距离前往棱战场还有一段时间。 联盟在酝酿大战,好让他们可以顺利前往太素道场。 在此期间,王芥老实了。毕竟被警告过。他就安心待在院子里练刀。 一个多月后,得到通知,可以出发。 这一趟去棱战场,联盟派了星云级飞船护送。 火刀不满,“盟內明明有宇宙级飞船,偏偏派了搜星云级飞船送我们去,太不会做事了。顾大哥你放心,等我將来执掌联盟,一定改改规矩。” 登船的时候就听他在那说话。 顾承霄终究没能把他甩掉。一个火刀,一个顾离,就是他们此次出发的人选。 而秦小书这边自然是王芥与断轩。 再加上领路的那位舟长老以及要带去的晴空。 一共八人,登船,踏上前往棱战场的路。 一上飞船,双方就分开了。晴空直接待休息室。秦小书,站他门口。 王芥摇摇头,也默默返回自己的休息室练刀。 舟长老还比较健谈,谁找他说话都行。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能在联盟混到这个位置,绝不简单。据说此人是南斗桥柱一个叫槐宗的遗老。 从联盟去棱战场可以横穿时空旋涡,虽不是宇宙级飞船,但也不会多慢。 也就十天左右可以到达。 在即將到达棱战场的前两天,舟长老召集了眾人。 “诸位,棱战场如今已经是我南斗桥柱最大的战场,没有之一。那里相当危险,每日死亡的修炼者不计其数。未免诸位遭难,老夫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 他打开光幕,光幕上一块菱形的图案。 “这里就是棱战场,位於诚壹道与我联盟之间,也靠近南斗桥柱边缘。范围接近一整个星链,算是相当庞大的…” “因为王先生透露了太素道场所在,棱战场的战爭规模比之前扩大了数倍。” “诚壹道在此常驻太素九老中的两位,分別是五长老与七长老。” “同时还有太素十三护法中的三位。” “同样由於王先生是以俱乐部渠道透露了太素道场,所以太素道场范围內只能有俱乐部竞爭,毕竟太素道场並不在诚壹道范围,诚壹道本身无法彻底封锁。道壹俱乐部此刻就在那里…” 王芥他们静静听著。 他也没想到当初为了转移视线透露的太素道场,会成为自己今天必去之地。 来联盟虽是为了阻止死界眾人获得凶鸦力量,但名义上是帮秦小书,所以这一趟必须来。 其他人时不时看看王芥。 尤其火刀,相当不满。是个人都知道棱战场现在多危险,如果不是王芥,他们不至於过去。 他本可以不去的,但为了跟顾家拉关係,还是去了。 “我联盟这边同样有高手应对诚壹道,为首的是羽氏一族的羽才人前辈,紧接著还有火氏一族的火裴前辈等等,联盟俱乐部也在棱战场隨时待命。” “一旦打开太素道场外战爭缺口,接下来就是俱乐部之战了。” 说到这里,舟长老看了眼眾人:“此番,我们会藉助地底小道前往太素道场。这条小道是我联盟很久以前开发的,沿途都以阵道抹除痕跡,所以不会被察觉。” “只要通过这条小道,距离太素道场就不远了。” “我只能將诸位送到小道尽头。” 断轩问:“舟长老,敢问这条小道多长?” 舟长老指著光幕,於棱战场上画出一条很短的线。 在地图上很短,但只要能看到,在现实中就很长了。不过眾人都是修炼者,一路赶过去时间也不会耗费太久。 “诸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火刀问:“如果一起入太素道场范围,晴空师妹算谁带去?” 这个问题让秦小书直起腰。这才是重点。 舟长老看了看双方,他也不知道。 会那么巧吗?一起进入?而且也没那么容易吧。 “这条小道並非直通太素道场,而是通往距离太素道场还有段距离的外围。只能算越过了战场。” “所以最难的是闯入太素道场內。” “应该不至於双方一起进去。” 火刀追问:“如果一起进呢?” 舟长老瞥了他一眼:“没那么巧。” 火刀一指顾承霄:“那得算我顾大哥的。” “凭什么?顾承霄脸大?”断轩当即不满了。 火刀得意:“我顾大哥什么实力,顾家什么地位。那诚壹道看到是顾大哥来肯定不敢下死手,到时候能闯进去都是你们沾顾大哥的光。” “反观你不走观与诚壹道还有战场,诚壹道看到你们只会拼命,我们都被牵连。” “这么一算,我顾大哥还吃亏了。” 王芥诧异,这傢伙思路够清晰的。 顾承霄都刮目相看。 “而且我顾大哥是我们一行中最强的,认真出手,那诚壹道几个是对手?”火刀得意。 顾承霄脸又黑了。 这混蛋。 断轩无语,本来还反驳不了这傢伙,现在,果然还是他。 话说回来,此人是真认为顾承霄最厉害啊,不然没那么自信。 舟长老走了,他只负责带路,不负责评判。 双方他都得罪不起。 断轩跟火刀吵起来了,王芥,顾承霄他们都走了。 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又过去一日。 他们在远处看到了棱战场。 横跨星链的庞大战场相当壮观。 飞船朝著棱战场一个方位而去。途中竟然遇袭了。这让王芥想到当初映阳战场的时候,双方都有战爭任务。双方也都有內奸。 只是袭击者不知道他们这艘飞船有多强战力。 可以说只要不是炼星境,对他们都构不成威胁。 又过去一日。 飞船降落在棱战场一片碎石深渊下。 舟长老確认方位,一掌打出,轰出了一条地底通道。 “就是这,顺著这条小道最多五日就能到尽头。这里已经处於战场范围,隨时可能有敌人出现,走吧。” 舟长老当前开路,火刀毫不犹豫挡在断轩他们面前,让顾承霄先走。 断轩也不急。 又不是出了小道就是太素道场的。 一个个进入。 王芥在倒数第二,后面是断轩。 他说要殿后,可王芥总感觉这傢伙想遇到事隨时跑。 晴空跟在顾承霄后面,秦小书跟在晴空后面。 火刀本来想把秦小书拦下的,但他拦不住。不走观行走虚空,能直接在他面前穿过。 地底通道黑暗,只能容纳两个人並排行走。沿途不时看到封辰石,布置了无数隔绝气息的阵道。手笔不小。 “联盟不会早就知道太素道场位置,所以挖了这条通道吧。”王芥问。 最前方,舟长老解释:“当然不是,否则棱战场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 “这条小道的主要目的是方便偷袭。事实上不止我们,诚壹道也有类似的手段。” “这在战场上很常见。只是没人想到这条小道居然离太素道场那么近。”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南家如果还知道诚壹道什么秘密,我联盟可以买。” 王芥笑了笑:“诚壹道秘密很多,以后再说。对了,还有顾家的秘密。” 顾承霄与顾离同时回头看了眼王芥。 第四百九十五章 强冲 顾家在意,火刀则不屑:“就凭你南家还配知道顾家的秘密?都不是一个层面的。” 王芥深以为然道:“是啊,我们只配知道诚壹道与联盟的秘密。” 火刀得意,隨后反应过来,这是贬低他们。 “王芥,別以为侥倖得个游星魁首就当自己无敌了。” “我只是个守星人。” “守星人又怎么样?羽雨师妹也是守星人,在我面前一样听话。” 王芥惊诧:“羽雨还听你话?” 晴空插了一句:“她谁的话都听。” “行了,別说话了,防止被察觉。”舟长老低喝。恰好小道震动了一下,显然上面在战斗,动静还不小。 过了一会才平息。 继续走。 沉默的在小道穿梭。数日后的一天,王芥忽然遍体生寒,仿佛被什么盯上一样。 同一时间,舟长老,顾承霄等人皆如此。 “退。” 所有人毫不犹豫朝后衝去。 下一刻,一缕缕孤黄色灯光顺著地面垂落,刺穿大地,刺向每一个人。 王芥体表,雷纹直接被灯光破碎,他一指点出,繁星指影相融,对撞灯光。 孤黄色灯光宛如利刃,將繁星指影刺穿,威力奇大。 其他人也各自施展手段对抗。 “是诚壹道七长老,衝出去。”舟长老双掌轰击上方大地,顾离,王芥他们同时出手。地表自內而外內轰碎。透过粉碎的大地,一老嫗屹立天空,一手撑著油纸伞,另一手挥动,大地之上辰力四起,是阵道。 这里有埋伏。 顾承霄厉喝:“舟长老,这里早被对方设下陷阱了。” 舟长老咬牙:“联盟有內奸,诸位,联手退走,此人是炼星境,不可硬碰。” 老嫗冷笑:“在炼星境面前还想退,小傢伙们,太天真了。”说完,鬆开油纸伞,伞於半空旋转,而老嫗自身化作星辰强行將周边辰力抽取,以星辰坠落伞顶,化为更强烈的孤黄色灯光覆盖天地,扫向所有人。 舟长老辰力冲天,沸腾的百星境巔峰辰力横扫,令周边王芥他们都窒息。 此人蕴含的辰力相当磅礴了。 顾承霄双手托矛,刺。 晴空施展汐凰决,凰的鸣啼即便那老嫗都一时受影响。 王芥,断轩他们全部出手。 孤黄色灯光垂落天地,下方,八人联手。將天地一分为二。 恐怖的对撞横扫四方,令大地层层破碎蔓延向远处。 老嫗目光一缩,大意了,没想到这几人竟如此厉害,一个百星境巔峰,两个百星境,其余游星境战力都不弱。 她一手抓住油纸伞,强行压下。 孤黄色压天地。 舟长老吐血。 周边,阵道不断席捲,收拢,要將眾人囚困。这不是杀阵,而是困阵。 关键时刻,顾承霄不知取出了什么甩出。 只听一声轰鸣,粗壮的雷霆宛如巨物撑开了天地,横扫四周,將阵道完全破碎。 老嫗瞳孔一缩,通明阵道? 趁此机会,王芥一拳轰出,气与气合。强大的力量穿透孤黄色灯光,狠狠轰向老嫗。 老嫗被这股力量震退。 舟长老又甩出一部阵书,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眾人头也不回的跟著他撤离。 老嫗困於阵道內。 残余的雷霆没入天空不断轰鸣。 辰力於天地间沸腾,不断跳跃。肉眼可见形成一道道涟漪,扩散。虚空都被打崩了。 几人跟著舟长老不断朝战场一个方向衝去。 也就小半日,后方,老嫗追来,“別想在老身手下逃命。” 舟长老回头,面色难看,炼星境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好在这时,一道火光冲天,切割了星空,朝著老嫗而去。 火刀激动:“裴爷,是裴爷。” 舟长老厉喝:“別乱喊,赶紧跑。” 有炼星境阻挡,那老嫗再也没能追来。 眾人穿过一片片战场,沿途也有诚壹道高手阻拦,但只要不是炼星境都行。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热浪接近,眾人看到了一老者到来。 火刀激动大喊:“裴爷。” 老者降临,磅礴的热浪烧焦了地面,於他体表流转一圈,最终形成火红色外衣,就这么穿著。 “你们怎么在这?” 舟长老行礼:“见过火长老。” 晴空也当即行礼。 王芥等人行礼:“见过前辈。” 老者恩了一声,看向火刀,皱眉:“那一向与我不对付的七长老今日不在战场,我就觉出不对。联盟近日让製造大战,看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吧。” 火刀急忙解释。 火裴听后皱眉:“看来盟內有內奸,否则那小道不会被发现。”他看向舟长老:“你且带他们去后方,我先把七长老挡住,然后联繫盟內儘快揪出內奸。” 舟长老领命应是。 有火裴在后抵挡,眾人再次启程,也就三日左右穿过数百万修炼者混战的平原,顺著流淌血水的河流来到了一处环形山脉內。 在这里见到了联盟最高指挥者,炼星境强者-羽才人。 羽才人,样貌秀气,乍一看根本不像指挥战场的修炼者,更像是个侍女。无论穿著样貌,都看不出来。 但此女可是羽氏一族的炼星境强者。 在整个联盟都足以排入前几。 除了羽才人,这里还有至少十位百星境修炼者以及更多的游星境,满星境和破星境。 那些十印层次的修炼者根本没资格进入环形山脉。 而锁力修炼者更是充当诱饵,成为战场上的炮灰。 “照你们这么说,联盟內確实出內奸了。不过倒也正常,我们在诚壹道也有奸细。”羽才人神色平静,秀气的脸庞略带思索之色,隨后看向舟长老:“你们出发的时间有多少人知道?” 想揪出內奸其实並不难。 一是知道小道具体路线;二是知道眾人出发时间。 符合这两点的人並不多。再查找其近期行踪与联繫人,基本就可以確定。 舟长老报出了几个人名。这些人地位有高有低,如何判断就是联盟內部的事了。 顾承霄上前行礼:“前辈,如今小道被发现,我们当如何接近太素道场?” 这才是几人最关心的。 而舟长老的任务其实已经结束了。 他只负责带路小道,如今小道被毁,他自然也不用再做什么。 羽才人打量了一下几人,“你们都去?” 顾承霄点头。 火刀握拳,“我要帮顾大哥迎娶晴空师妹。” 羽才人並未在意几人身份,她甚至没有多看王芥一眼:“办法只有一个,强冲。” 几人对视。 “冲战场?”断轩试探问。 羽才人点点头。 断轩为难,“这不好吧。” 火刀冷笑:“怕了?” 断轩翻白眼,“先看看你顾大哥的脸色再说,还我怕。” 火刀看向顾承霄。 顾承霄脸色確实不好。来的路上都看过战场了。激烈程度相当刺激,时不时还有炼星境插手,每一处战场都有百星境出没。 別看他们游星境就那么强。实则百星境中的强人更多。 游星会武决战,王芥与宋裳达到了炼星境破坏力,將虚空打出了黑中黑,而能达到此等破坏力的百星境修炼者很多。就像游星境能越级战胜百星境的天才一样多。 但凡遇到一个,跟遇到炼星境没什么区別。 而战场上意外太多,谁也不敢保证肯定能活。 为了娶晴空,强冲战场,不明智。 “顾大哥,你是在思考强冲路线吧,放心,等裴爷来了我问他,一定找出最適合我们的路线。”火刀振奋。 顾离此刻都巴不得给他一下子,让他闭嘴。他也不想强冲。 王芥皱眉,与断轩对视。 秦小书跟火刀一样振奋,坚定看向晴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在爭。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强冲战场,晴空跟谁?”顾承霄问,“战场敌人太多,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断轩点头:“不错,此法变数太多。有没有其它小道了?” 羽才人平静:“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她不去。” 几人惊讶。 羽才人自储物戒取出一部阵书:“我这里有一部阵书,名为-空间转移。待会我会把阵书相连的子阵书交给你们几人,谁能到达太素道场,谁就可以通过此阵道將晴空接过去。” 王芥惊讶,还有这种阵道? 顾承霄都震惊了:“空间转移?这不是神变境阵道师才能布置的吗?你们联盟居然有这种东西?” 顾离目光凝重。 神变境阵道师,传说中的阵道师,放眼四大桥柱已经绝跡了。 而当前留下的所有神变境阵道都来自歷史。是古老之前的强者留下。 他们顾家有没有神变境阵道都难说,没想到联盟居然有,而且竟愿意在此刻拿出来。 说实话,大材小用了。 断轩盯著羽才人:“联盟为何愿意此刻动用这等阵道?你们对太素道场究竟有何打算?” 不走观修虚空之力,太清楚空间转移阵道的珍贵。 光是为了考核双方谁迎娶晴空,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太不合理了。 羽才人看向几人:“顾家迎娶晴空,我联盟將逆转应对诚壹道的颓势。” “不走观迎娶晴空更可以帮我们直接打击诚壹道。” “相比这个,这部阵书更珍贵吗?”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后方 “何况这部空间转移范围太小太小,算得上是古往今来范围最小的空间转移阵道,即便能將晴空带入太素道场,晴空自己也必须衝到战场过半的方位。不过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以把她送过去。”羽才人解释。 断轩深深看了眼那部阵书。 范围虽小,但毕竟是空间转移。价值无量。这样的东西用一个少一个。 他忽然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本以为是顾家与不走观迎娶晴空占主动,可现在看,联盟另有打算。就是不知道这个打算是什么。 羽才人让人將王芥他们安排下去休息,她则分出空间转移阵道的子阵书,同时安排战爭路线,儘可能把他们往太素道场的方向送送。 王芥他们三人被安排好住处后就聚在一起商议。 “师兄,论实力我肯定比不上你,这次就靠你了,儘可能去太素道场把空儿接进去。我和王兄全力配合你。”秦小书看著断轩请求。 断轩摇头,“不,师弟,我看应该是以王兄为主。” 王芥挑眉,“我?” 断轩看向他:“王兄是游星魁首,守星人,战力无双。在我们这个层次可以说独一无二。这样的战力非我能匹敌,所以王兄当仁不让。” 王芥拒绝:“战场上高手太多,又不是只有游星境。” “可王兄比我们都强,更有可能冲入太素道场。” “你们不走观遁入虚空之法才最擅长冲战场吧。而且你不是与溪流差不多嘛,溪流深不可测,你也不差。” “王兄你是不了解我们不走观,我们。” 王芥抬手打断:“不用了解,我可以放弃。” 此话一出,断轩无语了。 秦小书无奈,向王芥道歉:“王兄,我师兄不是那个意思,还请见谅。”说完,看向断轩:“迎娶空儿是我的愿望,既如此,还请师兄与王兄全力协助我冲战场。” 断轩深深看著他:“你確定?会死的。” 王芥瞥了他一眼,这傢伙。 秦小书握拳,“为了空儿,虽死无憾。” 断轩讚嘆:“师弟,如果你修炼也这么努力,或许早就超过师兄了。” 秦小书… 几人又商议了一下,既然主推秦小书,自然要配合。 而顾承霄那边也在商议,他对火刀態度很好,主要希望火裴能帮他们一把,把诚壹道的敌人引向王芥那边,让他们好走。火刀拍胸脯保证做到。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王芥他们人手一份子阵书。 羽才人面色肃穆:“棱战场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炼星境,百星境全部出手,製造混乱让你们接近太素道场。此战会將拦在太素道场前的阻碍全部拔掉,可危险也很大,万一在战场中遇到敌方高手,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代表联盟再问你们一次,是否自愿?” 几人肯定的承认自愿。 羽才人点点头,“好,准备一下,马上就冲。” 不久后,环形山脉內,一眾联盟修炼者冲天而起,自虚空踏出朝著远方而去。 棱战场各个方向联盟的修炼者全都不要命了一样匯聚,自一个方向强行引战。 王芥他们看的很清楚,羽才人指挥战场並未避讳他们。 他们可以纵观整个棱战场地图。 “这就是我们大战的中心点,你们想如何冲战场自己选择。不管如何选择,这中心点必然会挡住太素道场路线,那一段才是最危险的。” “诚壹道肯定清楚你们要做什么。” “待我出战一日后你们就出发。” 羽才人规划的很好,诚壹道也如她所想不断將各个方向修炼者匯聚,以一个点作为战爭爆发,逐渐向四周蔓延。 如此,王芥他们虽会遭遇部分战场阻力,却不至於遇到大规模敌人。 除非运气特別差。 顾承霄他们出发了,火刀领路。 然后,王芥他们也出发,跟上顾家。 顾承霄他们回头盯向王芥三人:“你们在跟踪我们?” 断轩翻白眼:“路那么大,我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谁跟踪你们了。” 火刀怒喝:“別不要脸,有本事自己找路去。” “我们不就在找吗?” “晴空师妹,你看这几个不要脸的居然蹭我们的路线。” “空儿,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火刀怒极,但总不能对秦小书出手。 顾承霄无奈,“走。” 王芥三人对视,他们当然要跟著顾家,毕竟火刀可是背靠火裴,那个火裴是棱战场仅次於羽才人的炼星境,肯定会帮他们开路。 而且火刀本身也参与过棱战场战爭,不像他们,睁眼瞎。 如此,六人又走在一起。 冲天火光焚烧大地,將空气中的水分都蒸发。无数修炼者不断退后。 那是火裴。 而火裴的对手依旧是那个老嫗,孤黄色灯光在星辰运转下刺破天地。 两股炼星境力量对轰,使得一片地域化为炼狱。 火刀抬手,炙热的火光於虚空炸裂。 远方,火裴目光一跳,不好。 前方,老嫗冷笑:“想为他们开路,那就开一条死路吧。”说完,那些孤黄色灯光横扫天地,朝著火刀那个方向覆盖。 同一时间,远方无数光束化为雨点扫来。 火刀大惊,怎么会这样? “快跑。”断轩大喊。 顾承霄咬牙瞪了眼火刀,转身就跑。 火刀哀嚎,自家人没招来,反而把敌人招来了。 火裴想阻拦,但老嫗取出数个阵书,不断扔出,跟不要钱一样。对於诚壹道来说,太素道场太重要了。绝对不容有失,为此,损失一些资源无所谓。 火裴可没办法跟这老嫗比资源,只能无奈看著火刀等人被无数攻击覆盖。 王芥脚踩甲八步,身入幻影行走於各种攻击下。 时不时再来个剑步穿梭。外还有截剑术抵挡,倒是一点伤都没有。转头看去,断轩与秦小书都没了。 不走观的人跑路是快。 他居然都没发现怎么跑的。 而顾承霄他们逃往另一个方向。 王芥在考虑是返回还是接著去太素道场。隨后就看到老嫗扔出的阵书困住了那火裴,而老嫗自身朝著联盟方向而去。显然以为他们都会折返。 看著老嫗远离。 王芥目光闪烁,既如此,那就別怪他了,太素道场。 有云在,他想跑,除非被一击必杀,否则还真没谁能拦得了。 此番去太素道场不是为了秦小书,更多的是为了顾承霄。他想解决这傢伙。 顾家是星宫三大家族之一,解决这个顾家传人,让外界以为此人死在诚壹道手下,星宫就再也无法拉拢诚壹道了。 虽说冒险,但想到师父被星宫逼死,王芥就压抑。 而且若秦小书不贏,他接下来没理由留在联盟,也就完不成尸宗任务。对於尸宗布置的任务他还是很在意的。 很快,他朝著太素道场方向衝去。 这里还是双方大战的边缘地带,到处都是战场。 王芥行走间也会遇到敌人,包括联盟的人杀红了眼都会对他出手。而四周更是有阵道陷阱。 不过有过战场经验的他很清楚如何避开大规模战爭。 一路有惊无险绕过了大战边缘地带。 手中,星盘上光点闪烁。 有敌人。 看气的大小,很普通。 王芥佯装不知,一路朝著诚壹道后方而去。 忽然间,地底,几柄剑刺出,於眼前闪过寒芒,前后左右到处都有人。 王芥抬手,抓住剑锋猛的用力,地底几人被硬生生拽了出来,面色骇然。 乓乓乓 剑锋粉碎,隨著王芥挥手,断剑刺穿几人身体,將他们钉死在地上。唯有一男子逃过一劫,不是避开,而是王芥故意放过了他。 男子倒在地上,手掌皮都被撕开,看王芥就跟看怪物一样。 此人明明是游星境,为何那么强?等等,他是? “王芥?”此人惊呼。 王芥走向他,微微一笑,“起来,做动作。” 放弃陆不弃这个偽装很可惜,但王芥总不能为了陆不弃这个身份再也用不了九式图,这损失才大。 在来之前他就考虑过。 陆不弃有三禪天的身份,其余就没什么了。而三禪天的身份倒不是很重要。可以换。 何况如果还需要陆不弃的身份,可以去找他。让他再做一遍动作。 此人不解王芥让他做什么。在生死逼迫下只能照著做。 不久后,王芥以诚壹道修炼者身份大大方方走向诚壹道战场后方。沿途有人看过来,看了他一眼后就不管了。 感觉真好。 一连走了数天,这一天,迎面有女子走来:“师弟,你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 王芥很自然回答:“我受伤先回来修整一下,其他人在战场上。” 女子哦了一声,“那我也去了。师弟小心,据说联盟好几个精英修炼者在朝我们这来。” “多谢师姐关心。”王芥感激。 与女子错身而过。 女子掠过王芥身旁剎那,陡然转身打出一掌,掌心藏有尖刺,刺尖呈暗绿色,显然有剧毒。 王芥避开,劲风扫过,女子挥手再次出掌。 这一掌虚影重重,而尖刺之上的暗绿色更是化为浓雾扩散。 王芥再次后退:“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太素护法 女子冷笑:“你偽装的很好,根本看不出,但也太蠢了。我宗岂会不防著有人偽装深入。”说著,脚下竟渗出暗绿色,化为一朵诡异的朝著四面八方包围。 “放弃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王芥看了看四周:“师姐觉得一定能拿下我?貌似这周围没有诚壹道修炼者吧。” 女子昂首:“我可是在游星会武打入第四轮的,拿下你还不简单。” 王芥挑眉,第四轮,那就是衝击山峰的那一轮。 不错啊。 能走到那一轮,运气虽也能占点因素,却不多了,一个个至少都是游星境中的高手。 女子一步踏出,周围暗绿色朵收拢。 王芥抬臂,下劈。 呼的一声,朵粉碎。 女子被强悍的力量压退,一口血吐出,面色煞白。 怎么可能? 一击就贏了她? 此人是谁? 王芥对著她一笑,“麻烦告诉我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相比王芥以九式图偽装,不容易被识破,轻而易举接近诚壹道后方。 顾承霄他们就艰难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识破偽装的器具,毕竟双方都要防著敌人偽装。只是王芥的偽装无法被识破而已。 “顾大哥,等等我。”火刀大喊。 顾承霄与顾离头也不回的冲向远方,根本不会等。他们巴不得这火刀死在这。 忽然的,顾离一把拉住顾承霄急速后退。 原地,一个由十六支尖锐竹竿组合的器具冲天而起。刚刚若非顾离反应快,他们此刻就被那器具刺穿。 顾承霄脸色一变,“四劫辰器?” 这可是能对付百星境强者的辰器。 顾离语气低沉:“这还不算什么。你再看看。” 顾承霄看向远处,瞳孔陡然一缩。只见大地之下,一片片刚刚那种器具平铺开来,覆盖一片地域。 单独一个器具未必能对他们如何,可若这么多器具同时袭来。 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断轩与秦小书此刻也遭遇了麻烦。他们竟无意中进入了双方博弈的其中一片小战场。战场虽小,可也有六位百星境参与。 周边磅礴的辰力让他们连遁入虚空都做不到。 不走观手段在这一刻都单薄了。 秦小书数次被百星境对决余波震出,断轩也没比他好多少。 “师兄,后面。” 断轩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原地,有人影盪开空间,整个人如利箭穿梭。在断轩避开后盯向了秦小书,舔了舔嘴唇,露出狞笑:“老子认得你。游星会武不走观的天才。好啊,老子的弟子就是死在与你们不走观交战的战场,今日用你祭奠他。”说完,整个人再次穿梭。 秦小书脸色微变,此人实力不弱,即便是他都棘手。 而周围,一片片光束呈地域覆盖式洒落,不断轰击整个战场。 即便联盟此刻都无人会照顾他们。 以中心战场向周围覆盖,王芥此刻正走在诚壹道后方与战场交界处。抬头,眼前一道光芒盪起连漪,掠过他,朝著战场而去。 这是专门监测是否偽装的器具。 不过对王芥无用。 “成师姐?”有女子赶来,气喘吁吁。 王芥看去,没有说话。 成师姐指的就是他此刻偽装的那个女子。 诚壹道修炼者有自身可以活动的区域,那个男子只能在之前那片地域活动,而他现在偽装的女子倒是可以来这。 “师姐,你不是走了吗?我刚刚还跟刘师弟他们说要与你匯合,怎么回来了?” 王芥道:“发现敌人,特来追踪。” “敌人?在哪?” “就是我。” 王芥又易容了,他將自己易容为一个个看到的诚壹道弟子,而距离诚壹道大后方越来越近。只要越过大后方,再往后就是太素道场。 战场很大,如果没有全速前进需要耗费一段时间才能到达。 尤其王芥还要一个个偽装。 不过他相信自己比顾承霄他们快多了。 这一日,他偽装成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很是疲惫的赶路。前方传来兵刃捶打的声音。 不少修炼者围在那。一排都是贩卖器具的。各种各样都有。 这里已经是诚壹道大方后了。前方正是器道所在,专门为诚壹道修炼者修理兵器的。另一个方向还有丹道以及阵道,都是后援。 王芥平静往更后方走。 前方,正在锻造兵刃的男子开口,“任务完成了?” 周围不少人,偏偏王芥觉得男子这话是对他说的。 他停下,看向男子。 男子抬头,与他对视,神色冷漠:“任务完成了?” 王芥点点头,“侥倖。” 男子抬起手中通红的兵刃看了又看,隨后放入旁边深黑色的液体中,似在冷却。 那黑色液体內,不少奇怪的物质依附於兵刃上,形成一道道奇怪的图案。 “既完成,为何不来找我討要奖励?” 王芥目光一闪,朝他走去。 此人,看出了什么。 儘快解决。 周边修炼者虽多,但大多是十印与破星境,偶尔有游星境走过,至於百星境,目前没有。 自己与此人相隔也就十五步左右,只要出手够快,谁也发现不了。 唯一的问题是。 他看不出此人境界。 这才是让王芥忌惮的原因,否则一个甲八步就能杀过去。 他一步步走去,给男子製造压力,也想看出男子的境界。 男子似没有察觉,依旧观察著手中兵刃,那是一把重鐧,纹纯黑色,在光线下反射著幽兰色泽,隨意一动,空气就像被切割一样分开。 还有五步。 王芥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你不动?” 男子没看他,淡淡开口:“我在等你动。” “我动了,你未必能活。” “可以试试。” 王芥抬手,十印剑技,指力迸发出强力剑气刺向男子。男子重鐧一转,剑气直接被砸碎。隨后甩动重鐧横向砸出,动作简单。但这一刻,王芥有种被大山压过来的感觉。 他当即避开。 重鐧一个横扫,將所过之处生生掀出一片黑暗的裂痕。 周围所有修炼者顿时恐慌散开。 王芥惊讶看著被重鐧扫过之地,好强的破坏力,他脚踩甲八步出现在男子身后,一拳轰出,气与力合。 男子头也不回,手持重鐧挡在身后。 砰的一声。 这一拳狠狠轰击在重鐧之上,男子本隨意,却在这一拳下晃动了一下,惊讶回头,“好大的力气,游星境能撼动我,少见,你是何人?”说著,舞动重鐧朝著王芥攻去。 他认真了。 王芥急忙避开,体表,雷纹被砸碎,同时,一柄柄剑飞射而出形成截剑术,自动挡在周边,却在一鐧之下全部断裂。 王芥趁机手握长剑,一剑刺出,剑锋之下藏著天罡链形图的剑式。 男子下劈重鐧。 不仅將王芥明面上的一剑砸碎,更是將天罡链形图剑式都粉碎。 王芥真的惊讶了,好强的百星境。 而男子则更惊讶,游星境能与他交手的少之又少,即便宗门內公认的天才少孤沉也在他重鐧之下没有还手之力。 剑法,力气,锁力。 “你是王芥。”男子低喝,高高抬起重鐧,砸。 王芥退后,“你是谁?” 重鐧朝著他砸出,下劈出一道黑暗裂痕,接天连地。 好恐怖的威力。 男子看著王芥避开,这一鐧,避的开那裂痕却避不开鐧芒。王芥被鐧芒捲入,朝著裂痕而去。 不过也就片刻,他强行转身挣脱。 男子握住重鐧,惊嘆:“不愧是守星人,能在我手底下坚持这么久的游星境屈指可数。你算一个。” 王芥眼睛眯起:“你是太素十三护法之一吧。” 百星境有强有弱。 能压得王芥喘不过气的,唯有太素十三护法这个级別。 以王芥现在的实力,放眼四大桥柱,大半百星境拿他无可奈何。 男子笑了:“本打算去战场走一遭,没成想遇到了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太素十三护法之一,铁匠。” 王芥苦笑:“我还真倒霉,居然被你盯上。能告诉我怎么看穿偽装的吗?” 铁匠嘴角弯起:“那要看你能否在我垂星鐧法下活著。”说完,猛的衝出,一鐧朝王芥扫去。 王芥將断剑甩向他,断剑之后拖著中淬剑丝,而他本人气与气合,一步踏出,握拳,轰。 铁匠一鐧扫荡断剑,迎面看到中淬剑丝,再次横扫,仿佛没什么是一鐧砸不碎的。 王芥一拳接近。 这一拳之力让铁匠为之震动,一个翻身,重鐧旋转,无形的鐧影绕著周身转动,隨后冲天而起,星穹之上垂落鐧芒,化作巨大的重鐧狠狠咂下。 遥远之外。 诚壹道不少人看到了,惊讶,“谁?居然能让铁匠施展垂星鐧法。” “唯有联盟百星境巔峰。” “看来有敌人混进来了,宗门防御手段还要提高。” 另一个方向,有男子盯著接天连地的鐧芒,目光兴奋,“找到你了,铁匠。你不该是別人的对手。”说完加速衝去。 王芥一拳正面轰击在垂星鐧法之上。 那恐怖的鐧芒仅仅震动了一下,出现丝丝裂痕,却並未破碎。隨著铁匠一鐧砸落,王芥承受著无与伦比的压力,唯有以左臂挡在前方,脚踩甲八步不断后退,同时,一柄柄剑组成剑化人挡在后方。 第四百九十八章 合作 剑化人仅仅斩出一剑就被鐧芒粉碎。 鐧芒坠落蔓延到了王芥眼前,砸在他左臂之上。 一声轻响,王芥身体倒飞出去,吐出口血,好刚猛的鐧法。 获得游星魁首,成为守星人,让王芥在面对百星境时缺少了原本该有的敬畏。而铁匠让他见识到了百星境强者之威。 那股以辰力引动的鐧芒强横无双。 即便他都难以硬撑。 铁匠跨步追出,再次一鐧扫出,接天连地的鐧芒锋芒更盛,那丝丝裂痕都被弥补了。 王芥毫不犹豫逃。 他可不想跟铁匠死拼。 境界上差了一筹太吃亏了。 即便自己锁力很多,但与铁匠比,还是远远不如。 他又不是一般的百星境。 鐧芒扫荡天地。 王芥在铁匠的鐧芒下不断逃离。 诚壹道不少修炼者自四面八方围堵,铁匠完全没有想单打独斗的意思,他自认王芥不是自己对手,当前目的抓住就好。 如此,王芥形势更艰险。 到处都是攻击。 这种情况下深入诚壹道后方已经不现实,得重新来。 王芥朝著战场方向而去。 迎面一批修炼者杀来,刚要对王芥出手,后方,铁匠的鐧芒再度接天连地。他们嚇一跳,急忙四散。 王芥目光一亮,追过去。 重鐧压天地。 诚壹道修炼者哀嚎,不少人被这一鐧镇杀。王芥反倒没事,他尝到甜头了,谁敢围堵他,他就冲向谁。顿时,周围诚壹道修炼者无人再敢上前。任由王芥离去。 铁匠大喝:“给我拦住他。”他重鐧无双,但速度是弱项,根本追不上。 可任凭铁匠大喊都无人敢上前。 眼看王芥远离了视线范围。 铁匠急了,咬牙追去。 陡然的,侧方,一道沸腾的红色身影衝撞而来,朝著铁匠轰去。 铁匠重鐧侧身横扫,砰的一声巨响,那道红色身影被遏制。两股撞击衝散了虚空,形成黑红色的光芒直衝云霄,於高空剎那散落,化作无尽碎片。 王芥回头,高手。 来人是百星境巔峰高手,谁?联盟的人吗? 他不急著跑了。遥望远方。 铁匠握紧重鐧,盯著眼前男子,惊讶:“仇刽?” “找你很久了,铁匠。”男子厉喝,一手抓向重鐧。这可是王芥都不敢做的。 远处,王芥看著那个叫仇刽的男子抓住重鐧,他不会想抢夺铁匠兵器吧。 铁匠与仇刽对视,“你为何在这?” 仇刽冷笑:“当然是找你。当初一败我不甘心,此战再来。” 铁匠没想到中途能杀出这么个人,这里已经是诚壹道后方,仇刽能来此可不容易。 轰 铁匠与仇刽展开了对决。 重鐧刚猛,却被仇刽抓住,而仇刽体表沸腾的红色气流让王芥一眼认出是沸血之法。与锣国的刺血之法一样。但更高级,提升战力也更强。 百星境巔峰辰力配合沸血之法提升战力,完全不弱於铁匠。 铁匠连重鐧都抢不回来,唯有放手,又取出一把重鐧。 仇刽不会鐧法,但把重鐧当棍子用,一时间竟与铁匠砸的不分胜负。他的力量,速度包括防御力都在铁匠之上,铁匠直接落入下风。 王芥深深看著远方,隨后环顾四周,取出星盘。 不少气在朝他包围。 他当即易容,避开,先混进人群再说。之前易容过不少人,儘管不用九式图,但暂时也很难被察觉。 “那个王芥人呢?” “你们確定是王芥?” “游星境能与铁匠护法一战的还有谁?” “此人卑鄙,竟偽装混进来。其他守星人可没这样。” “快把他揪出来。” “此人应该去太素道场方向了…” 所有诚壹道的人都觉得王芥肯定去太素道场方向了。实则王芥还在周围观战。铁匠与仇刽一战越发激烈。两人都动用了真正战力。 铁匠的辰法是以鐧法配合辰力,仇刽施展了二次沸血之法。 两人对攻劈开了天,打出了黑中黑,那是炼星境破坏力。他们都有越级挑战炼星境之能。 激烈的战斗让他们逐渐忘我,眼里只有对手。 王芥可不会忘我。 他时刻盯著星盘,只要诚壹道有炼星境过来,他立刻走。 不过或许是羽才人的布置,诚壹道两个炼星境都被联盟拖住,无法赶来。纵观战场,铁匠与仇刽已经算是仅次於炼星境层面的了。 这一战足足打了五个时辰。 周围器道的人都跑了。诚壹道修炼者远离了战场。唯有少数几人还在。 其中有两个诚壹道百星境,还有一个就是王芥。 那两个百星境是才来的,知道王芥来过,却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王芥去了太素道场方向。他们在此目的是要拿下仇刽。 隨著一声剧烈碰撞。 铁匠与仇刽都打出了最强一击,造成的破坏力让人咋舌。 王芥都被压得不断后退。 两败俱伤了。 不得不说那个仇刽是真敢拼。在敌人后方都敢这么玩。 眼看铁匠与仇刽双双跌落,那两个诚壹道百星境当即衝出要抓住仇刽。不过仇刽也不傻,他敢拼就有底气。 一本本阵书被扔出,他吞吃丹药,头也不回的就跑。 “铁匠,这一战还没完,我一定会贏你。等我四次沸血。” 铁匠握紧重鐧看著两个百星境同门追杀仇刽,吐出口血脸色煞白。一时无力下身体跌倒,喘著粗气。 陡然的,他回头。 阳光阴影下,王芥突兀出现,一掌打在铁匠脑门。 铁匠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昏厥。 紧接著,脖子被一只手抓住,而重鐧脱落,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麻烦你照著做几个动作,谢谢。” 铁匠眼前画面从模糊到清晰,他看到了王芥,呵斥:“卑鄙。” 王芥好笑:“这是战场,你还高我一个境界,我卑鄙?”说完,一掌打在他右肩,將铁匠半个身子震裂,血洒大地。 铁匠只感觉身体麻木,站都站不稳。 “如果不想做,我也可以帮你。”王芥取出九式图,目光盯著他,“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换个地方。” … 距离王芥遥远之外,中心战场边缘,顾承霄与顾离也遭遇了强敌。 两人联手都差点不是对手。 这让顾离震惊。 身为顾家百星境强者,虽没到巔峰,却也足以打出炼星境破坏力。而眼前这个男人竟同时对决他与顾承霄,这份战力放眼百星境都是少有。 而男子的身份很快被认出。 李十五。 诚壹道太素十三护法之一。真正的百星境巔峰。 顾承霄握著断矛,步步后退,他早听过诚壹道太素十三护法,却並未放心上。在他认知中,星宫才是真正的修炼界,外界所谓的百星境,炼星境都是垃圾。 可游星会武让他开了眼界,而此刻真正遭遇这类强者才体会到无力。 这种感觉与当初四人联手战王芥一样。 面对此人,即便王芥也无力吧。 李十五一击盪开顾离,眼看两人再次衝来,抬手阻止:“不愧是顾家高手,可以了,我没心思跟你们打。”说完,抬头大喊:“长老,还不出来?” 顾承霄心一沉,长老?不好,诚壹道炼星境。 远方,熟悉的身影出现。 正是那位七长老,袭击过他们的老嫗。 顾离皱眉,这老嫗在此,火裴呢? 老嫗接近,看向两人,“两次出手都没拿下你们,不愧是顾家的人。” “不用看了,火裴那老傢伙被我用阵道困住,一时半会出不来。” “你们根本不清楚为了太素道场,我诚壹道愿意付出多大代价。那联盟也不清楚与我宗差距多大,真以为能分庭抗礼。” 顾承霄深呼吸口气,上前,面对老嫗缓缓行礼:“晚辈顾承霄,参见七长老。” “顾离,参见七长老。” 老嫗笑看著他们:“很奇怪为何老身不立刻对你们出手?” 顾承霄看著老嫗:“前辈有何吩咐儘管说。” 老嫗讚嘆:“不愧是顾家传人,好,那老身就直说了。” “我诚壹道可以帮你顾承霄进入太素道场,帮你娶到晴空。但条件就是帮我们对付甲一宗。” 顾承霄与顾离对视,隨后看向老嫗:“前辈愿意放我们进入太素道场?” 老嫗点点头:“不错。” “太素道场据说有太素真经。联盟想办法让晴空进入,或许有办法获得太素真经,诚壹道愿意?”顾承霄奇怪。 老嫗笑了:“你能这么说代表老身找对人了。不跟老身耍小聪明,那老身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晴空,你儘管带去,能不能得到太素真经看她本事。老身不在意。” “在我诚壹道眼中从来就没有什么联盟,只有甲一宗。” “顾家是否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顾承霄看著老嫗:“不能。” 老嫗皱眉。 “不过我们可以帮诚壹道对付文氏一族。” “甲一宗三姓之一的文氏?” “不错。” 老嫗想了想,“好。” 顾承霄鬆口气:“前辈能代表诚壹道吗?” 老嫗道:“这不需要你考虑,老身都没怀疑过你能否代表顾家。” 顾承霄直起身:“我是顾家唯一传人。哪怕现在做不了主,將来,顾家做主的必然是我。这份承诺即便现在无法兑现,將来也可以。” 老嫗大笑:“说的不错。但老身等不了那么久。希望你儘快完成承诺。”说完,伸出油纸伞,另一端递给顾承霄,“跟我走吧,直接带你去太素道场。” 顾承霄激动,“多谢前辈。” 第四百九十九章 好久不见 老嫗带著顾承霄走了。 原地,顾离与李十五对视一眼,各自离去。 顾离走了几步,回望。 这诚壹道是真不把联盟放眼里,居然促成顾家与联盟结亲。只为了对付甲一宗文氏。 越是如此,越代表诚壹道的强大。 那个太素十三护法就是例子。 十三个百星境巔峰都那么厉害,太素九老也很强。 家族是不是小看这些掌舵桥柱的庞然大物了? 不过此次,不走观和王芥都输了。 棱战场,王芥偽装铁匠一路朝著太素道场而去,沿途无人阻拦。 很多手段可以试探诚壹道修炼者,却无人敢去试探铁匠,毕竟识破偽装之法无法第一时间识破王芥的话,以铁匠的地位,谁敢去找麻烦。 王芥就这么一路来到了太素道场外。 那就是太素道场吗? 若非羽才人在出发前將看过的太素道场画出,王芥真不敢相信。 原以为即便不是金碧辉煌,起码也如高人隱居之地般神秘莫测。然而真正的太素道场不过是一个荒废了的山谷,除了茂密杂乱的植物,根本看不出这里是诚壹道创始人少峰修炼之地。 太素道场周边布置了阵道。 王芥没有轻易试探。 铁匠可以在棱战场任何地方出现,却未必能出现在太素道场。他在想怎么进去。 等。这是唯一的办法。 等里面的人出来,偽装进去。 藏在丛林內,取出星盘看。忽然的,他脸色一变。只见星盘上一股磅礴的气不断接近,这股气蕴含的程度绝对不是百星境那么简单,这是,炼星境。 他转头看向远方。 从那个方向来的,而且还带著另一股气。 王芥心提了起来,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他当即取出云,隨时开溜。 那股气停了。 紧接著折返,消失。 王芥盯著星盘,另一股被带来的气在接近这里。 他压抑呼吸,紧盯著远处,静静等待。不久后,视线內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顾承霄。 王芥惊讶,另一股气是顾承霄?那送他来的那个炼星境是谁? 那么大张旗鼓送来,而且没有进太素道场,很明显是诚壹道修炼者。若是联盟炼星境修炼者绝不可能无视太素道场,自己就进去了。 羽才人做梦都想靠近太素道场。 如此说,诚壹道居然把顾承霄给送来了。 顾承霄就这么在王芥眼皮底下兴奋进入太素道场,太素道场周边的阵道並未阻拦他。 环顾整个太素道场,外围一圈分布著四位修炼者,分別站在四个方向。 当顾承霄出现的时候,那四个修炼者彼此对话:“张师兄,我这个方向有个人被特允进入道场,七长老同意的。” “那就放他进去吧。” 顾承霄轻而易举进去了。 王芥目光一闪,立刻启动云朝著太素道场另一个方向而去。以云世界境的速度,一瞬间就来到距离刚刚顾承霄位置相反的方向。 他,易容为顾承霄的样子,走向阵道。 顾承霄走的是北方。 王芥走南方。 南方那个修炼者看到了王芥,惊讶,立刻申请:“张师兄,我这个方向也有个人可以进入,同样也是七长老同意的。” 他们四个方向修炼者同时收到老嫗命令,可以放顾承霄进入。不过他们不知道顾承霄这个名字,只认得样貌。 由於北方和南方修炼者位置相反,彼此看不到,所以並不清楚他们看到的是同一个人的样貌。 “既是七长老同意,自然要放进去。” 王芥,步入阵道,一步步走向太素道场內。 正当他要进入的时候,阵道忽然扭曲。 南方那个修炼者神色大变,“不好,此人易容了,快阻止。” 可惜晚了。 王芥取出云,一剎那冲入道场內。速度之快让看守阵道的四个修炼者反应不及。他们刚启动阵道,王芥就进去了。 一般而言,阵道有反应时间。 即便炼星境在王芥刚刚的位置也未必能一下子冲入太素道场內。可惜王芥的那朵云是世界境速度。 如果早一步启动,云速度再快也会被阵道拦下。 这也是王芥为什么不用云的速度一下子从联盟冲向诚壹道大方后的原因,沿途阻拦太多。 阵道启动。 王芥已然进入,而且因为云的速度太快,一下子衝过太素道场近半位置,来到了偏北方向,来到了,顾承霄面前。 顾承霄正取出可以將晴空拉来的阵书,眼前狂风扫过,抬头,就看到了王芥。 他做梦都没想到王芥突然出现。 怎么来的?自己能被诚壹道炼星境带来,肯定是最快的才对,这傢伙? 顾承霄懵了,王芥可没有。收云,出掌,动作一气呵成。 掌力狠狠轰向顾承霄。 顾承霄反应过来,急忙后退,但手上的阵书却掉落。 王芥趁机取出阵书,打开。 顾承霄脸色大变,“王芥,住手。” 阵书被打开,隨同打开的还有虚空涟漪,一阵扭曲,紧接著眼前所见,空间不断摺叠,王芥剎那间將棱战场近半尽收眼底,也於剎那间看到了拥有阵书的另外几人。 他看到了断轩,秦小书,也看到了顾离,火刀。当然,也能看到待在战场上的晴空。 他一手抓住晴空,过来吧你。 棱战场中心,羽才人与对面那个诚壹道小孩子容貌的炼星境同时看去,看到了晴空被一只手拖入虚空,消失。 羽才人压抑激动,成功了。 太素道场。 顾承霄眼睁睁看著王芥將晴空拖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输了。 晴空被拖来太素道场,第一时间看向四周,看到了王芥,也看到了顾承霄。 是王芥把自己拖来的吗? 顾承霄怒喝:“王芥,你怎么可能来到这?” 王芥看向他:“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 顾承霄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他都怀疑王芥是不是也跟诚壹道合作了。否则凭什么能来到这太素道场。 王芥看向晴空。 现在他很好奇,晴空要做什么。 联盟费尽心力让他们把清空带来可不是看看而已。 这时,周围,一个个人出现,將他们三人包围。 “好大的胆子,真敢入太素道场,就不怕死在这?”说话的是少灵儿。 此女携道壹俱乐部数十人出现,其中还有盲侠与少孤沉。 王芥看向少灵儿,“只要诚壹道不插手,我还真未必怕。” 进入太素道场就是俱乐部纷爭了。 即便那诚壹道老嫗在这也不能出手。谁让太素道场不在诚壹道宗门范围內。否则即便俱乐部渠道传出的消息也没用。俱乐部不可能凌驾宗门。 盲侠惊嘆:“能横穿战场闯入太素道场,王兄,你的能力让人敬畏。” “不过来了这什么都別想做。” 王芥忌惮少灵儿,而道壹俱乐部包围的人中还有百星境。他们三人真无法在道壹俱乐部包围下做什么。 顾承霄目光一闪,想起与老嫗的合作,如果能把王芥弄死在这也不错。 想到这里,刚要开口。 晴空忽然取出阵书,二话没说就要打开。 王芥看到了那部阵书,一瞬间,难以形容的凉意直衝脑门。有种坠入深渊之感。 他下意识想阻止。 就在这一刻,天地下沉。 难以形容的磅礴辰力於虚空微妙中震盪,令所有人动作为之一顿,不管是晴空还是--王芥。 空气肉眼可见上下悬浮。 大地之上,尘土飞扬,却转瞬破碎,化为灰烬蔓延,朦朧一片。 这一刻,王芥只感觉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锁住,根本动弹不得。而这股力量无比熟悉,熟悉的將他记忆拉向蓝星试炼,拉向那一次次朝著祭台的挑战。 这是,书暮夜的辰力。 道壹俱乐部后方,三个人走出。 居中赫然是书暮夜,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让虚空辰力更下沉几分。 右边是个戴著墨镜的绿髮男子,头上还戴了一顶绿帽子,行走间动作怪异,目光斜看著天空。 左边是个弯腰驼背,长发遮面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只眼睛透过髮丝盯过来。 王芥看到了他们。 体內,锁力沸腾,天罡链形图剑式一闪而过,刺破天空,將压抑自己的辰力生生撕开。 顾承霄同样释放辰力不断震盪周边。 书暮夜饶有兴趣看著王芥,“好久不见了,故人。” 王芥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书暮夜展露的辰力压制令他觉得匪夷所思。超越了见过的任何一个世界境之外的修炼者。没错,就连闻观,知行雪他们的辰力都没有书暮夜带来的压力大。 他是百星境巔峰,天苍守星人。 他的战力,深不可测。 “是啊,好久没见了。”王芥开口,语气低沉。 一旁,晴空依旧动不了,她被书暮夜重点针对,辰力大半集中在她身上。不仅动不了,整个人还被不断下压,手中,那部阵书都拿不稳。 顾承霄没想到书暮夜居然在这。 他以守星人为目標,曾经自认只有守星人可与自己一战。可如今面对书暮夜,那种难以理解的恐怖压力让他感觉面对的是怪物。 一个即便炼星境都给不了他如此压力的怪物。 这就是天苍守星人的战力? 怎么会那么强? 第五百零一章 羽落 这一日,不少散修进入了蜕林。人数还不少,尤其与剑庭不同,在这里没什么生命危险。联盟直接放任。 没有汐凰决,蜕林就是一片颇为茂密的森林罢了。 虽然这些森林內的树木大而奇特,但除此之外就没別的了。这段时间太多的散修走过,有人甚至走过不止一次,什么收穫都没有。 以至於蜕林被外界称为对散修最无用的秘境。 此刻,眾多散修中。一面貌普通的男子跟隨眾人行走著,摸摸这,碰碰那,时不时还敲打敲打,与大多数散修一样。 “小心別敲坏了。我们能进入秘境已经难得,却不代表真能得罪联盟。” “上次有个傢伙居然砍树,被联盟直接废了。” “那人活该,这种事传出去也是那傢伙的不对,这些庞然大物但凡有机会都会对我们下手,不能被他们找到把柄。” 一路走著,有人惊呼:“到了,就是这棵。你们看,这棵树与其它树木完全不同,树冠上有燃烧的痕跡,但枝叶却比其它树更繁茂。” “如果是夜间看甚至燃烧著火焰。” “这里棲息过凰。” “十灾必然是真的。” 男子看著眼前的树,不错,这棵树確实棲息过凰,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连羽氏一族都难以追溯时间。他要来的地方也是这。 別人在议论,他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內有一滴猩红血液。此血液,他看一眼便头昏脑涨,儘管只有一滴,还没有指甲盖大,但却感觉拿著无比吃力,而且越来越拿不动。 他咬牙拧开瓶子,將那滴血落下。 血,落於树下,转眼没入地底。 男子缓缓退后,走人。 那些散修还在树周围议论,每个人都儘可能多摸一摸那棵树,希望能获得什么。 陡然的,一人低头,脚下大地在凹陷:“怎么回事?” 周围散修看去。 那人惊恐:“我什么都没做。”说著就要爬上来。 可大地一下子將他陷进去,转眼消失。 其他散修彼此对视,急忙远离。但大地凹陷一下子扩大范围,將这些散修完全吞没,包括那颗棲息过凰的树。 压抑低沉的嘶吼自地底传出,隱约还有愤怒。 远处,男子回头,目光兴奋,出来了。 十灾之一,天律神象的力量。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联盟羽氏一族手里得来的。开始吧。 蜕林內,眾多散修心悸,齐齐看向一个方向,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咆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天塌地陷,难以理解的恐惧瀰漫在所有人心中。 这些散修骇然,不是说蜕林没危险吗?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联盟,羽敬陡然起身,不好,蜕林出事了。 远处,院落內,王芥忽然心悸,下意识看向一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这感觉是? 眼前,一棵树枝刺穿虚空,蔓延而出。紧接著,一颗颗树枝出现。宛如时空交叠。大树,山脉,泥土,还有-人。两种场景同时出现,挤垮了联盟金碧辉煌的各类建筑,而很多大树也被建筑挤压,断裂。 这种场景从未见过。 两片时空交匯在了一起。 联盟修炼者不断嘶喊著,隱约能听见蜕林二字。 断轩与秦小书来了,“王兄,快退。” 王芥让开。 原地,一棵树突兀出现,就这么挤开了虚空。院落一下子被大树扭断。周边所有地方都如此。 “怎么回事?”秦小书惊讶。 断轩凝重:“是蜕林。蜕林与这里时空重叠了。” “还有这种事?”秦小书不解。 断轩沉声道:“蜕林入口本就在联盟。其实准確的说,联盟就是建林在蜕林入口。如今看,这蜕林分明是一处平行时空。只是不知为何竟然与我们这片时空重叠。” “我曾去过蜕林。这些树木还认得。” 王芥挥手斩断旁边自虚空蔓延而出的山壁,然而更大的山脉不断自虚空挤压出来,碎石自天空落下,阳光都被遮蔽。 整个联盟被毁了。 王芥忽然心中一跳,熟悉的气息扫过,是凶鸦。 他毫不犹豫朝一个方向衝去。 “王兄,你做什么?” “救人。”王芥回答。 断轩一懵,救人? 秦小书也反应过来了,“师兄,救人。联盟很多修炼者危险。” 那关他什么事?想归想,此刻身处联盟,他还是出手了。 联盟另一个角落,那个滴入血液的男子朝联盟外衝出,时不时回望,庞大的联盟不断毁灭,他心中燃起的兴奋越发控制不住。 “原来是你。”有声音传入耳中。 男子忽然停下,骇然看向右方,那里,一女子静静矗立星空下,外表美丽,看起来如少女一般。 可看到此女子,男子眼中升起了恐惧,急忙行礼:“参见大长老。” 少女名为羽落,联盟辈分最高的大长老,也是,世界境强者。 羽落看著男子:“当蜕林惊变,我就感受到了天律神象的气息。不过我羽氏一族多年来赐予的神象之血不止一人,所以我不確定是谁。直到见你逃离联盟才確定。” “齐长老,你星璇宫也是联盟成员之一,为何背叛联盟?” 男子脸色变换,无法狡辩,便抬头愤恨道:“背叛?何来的背叛?你都说了我们也是组建联盟成员之一,那放弃联盟怎么能叫背叛?” 羽落眉头蹙起,眼泛杀意。 齐长老怒吼:“多少年了。联盟一直在跟诚壹道对抗,有用吗?而且联盟始终被你们羽氏一族把持,我星璇宫明明当初出力最多,若非我们,你羽氏一族根本不会想到组建联盟。” “结果现在联盟稳固,我星璇宫被你们放哪了?这联盟还有我星璇宫位置吗?” 羽落低喝:“所以你投靠了诚壹道。” “不错,诚壹道愿意帮我重建星璇宫。” “可当初星璇宫九成九的人被诚壹道杀了,你就没有半分復仇之心?” 齐长老冷笑:“时代不一样了。过去的仇就交给过去的人吧。我可不会给他们报仇。” “无耻。”羽落一掌扫过,齐长老当即扔出阵书,这是世界境破坏力阵书,诚壹道给的,足以抵挡此女。他完全可以逃走。 然而隨著阵书打开。 毫无效果。 齐长老瞳孔一缩,怎么可能?他看著空白的阵书,假的,竟然是假的? 不可能。这上面的气息如何作假?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才对。 羽落一掌拍在他身上,齐长老也是炼星境,最后关头全力抵挡,整个人宛如星辰运转,却还是在这一掌下崩裂,吐血跌落。 怎么会是假的? 羽落冷漠:“蠢货,被诚壹道利用了都不知道。”说完,再次一掌落下。 齐长老看到了属於羽落的世界,看著那一片片羽毛落下,看似轻柔,却重如星岳。他哀求:“大长老,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羽毛落在他身上,將他整个人压成血水,惨死星空。 羽落看都不看一眼,目光扫过联盟,隨后盯向远方,“老傢伙,我就知道你们会出现。” 远处,两道身影接近,都是世界境强者:“一群乌合之眾,心都不齐,如何与我诚壹道斗?想对付你们早出手了。” 羽落咬牙:“你们现在出手只是以我们为藉口,不愿参与星宫与星穹视界之爭,真当他们蠢,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战爭是真,死人,也是真。而你们联盟如果挡不住,真的会毁灭的。” “肖老头,还等什么,出来。”羽落厉喝。 联盟內,一老者无奈嘆息,“老朽只是掛个名,不用拼命吧。” 羽落盯向他:“联盟养了你那么久,也该出份力了。诚壹道不会跟我们拼命,他们更愿意拖延时间。” 老者苦涩:“那也要能拖得了啊。如果拖不了,这诚壹道估计不介意宰了你我。” 远处,诚壹道的人笑了:“还是肖老看的透彻。这联盟今后能否存在,就看两位的了。” 说完,当即出手。 联盟外爆发世界境战斗。 而联盟內出现了更大的变故。 王芥三人看著莫名出现的怪异凶兽虚影,无法理解。这什么玩意? 凶兽虚影仰天咆哮,残暴的双瞳盯了过来,头顶,一道道光环匯聚,形成宝塔样式,朝著王芥三人落下。 断轩脸色一变,“这玩意不是灭绝了吗?” 王芥避开宝塔镇压。 可宝塔光环迅速扩大,直接將他囊括。 王芥一拳轰出,竟未能撼动宝塔,出不去。 断轩大喊:“王兄,快打破出来,时间越长越出不来。” 王芥气与气合,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將宝塔光环震碎,令那凶兽虚影都被震退了几步,黯淡许多。 “什么东西?” 断轩语气深沉:“一种早已灭绝的星空巨兽。这蜕林不简单,我们先走。” 王芥皱眉,凶鸦气息越来越近,不能半途而废。 “王兄,这边。” 王芥一指凶鸦气息方向:“那边更好。” 断轩急了:“听我的没错,我擅长溜。” 秦小书瞥了眼自家师兄,果然,这才是师兄擅长的。 王芥很认真:“我是星道师。” 断轩一时无法反驳。 第五百零二章 凶与瑞 最终,双方分开逃。断轩还是无法信任王芥,主要此人压根没学星道手段吧,他师父都死了。 王芥以甲八步穿梭。 沿途联盟修炼者早已与各种凶兽虚影混战。他们也不知道这些凶兽虚影哪来的。 凶兽虚影除了与人混战,还与其它凶手虚影混战。它们之间也有恩怨。 王芥就看到两个巨大的凶兽以无法理解的力量对拼。明明没有引动辰力,可偏偏厉害的可怕。联盟不断被摧毁,而蜕林波及的范围还在扩大。 一个时空的蜕林远远超出联盟范围。 王芥此刻的方位已经算出了联盟了,但远远没离开蜕林。 星空,凰的鸣啼震慑万兽。 眾多凶兽虚影黯淡了许多,可也有凶兽挑衅似的咆哮。尤其一声怒吼摄人心魄,让王芥都感觉心要跳出来了。 宇宙太多奇异生物,有些生物的强大是无法理解的。 凰的鸣啼仅仅暂时压一压,可很快效果就没了。 凶鸦的气息在移动。 王芥急忙转向,竟然回头了。 那凶鸦在朝著自己来时的方位而去。 追逐了一段时间,不久后,王芥看到了两只黑色乌鸦飞行,同样是虚影,速度不快也不慢。 那就是凶鸦。 星穹视界收录过四大桥柱厉害的星空巨兽,製成过一份榜单。其中凶鸦就名列其中。 王芥暗中跟隨凶鸦。 凶鸦的目標是一头山岳般的巨兽。此巨兽虚影凝实,不断轰击四周,粉碎虚空,让无数人惨死。 两只乌鸦一前一后攻击,化作两条黑线绕著巨兽闪烁,隨著一声轻响,巨兽身体四分五裂,化作光芒散去。 王芥脸色凝重,那巨兽拥有的破坏力超越铁匠与仇刽,虽还不是炼星境,却也相当厉害了。那两只乌鸦居然绕一圈就灭掉。 这时,其中一只凶鸦盯向他。 暗金色瞳孔无限扩大,几乎要取代天地。 王芥心神一颤,咬破舌尖想要唤醒自身,可那暗金色瞳孔依旧不断接近,几乎將他覆盖。 关键时刻,他施展大域经,脚下黄色液体蜿蜒。 凶鸦暗金色瞳孔骤然退缩,眼中出现忌惮。 “王兄,后面。”有人大喊。 王芥回头,巴掌大虚影穿梭,朝著他刺来,却在黄色液体上方掉落,直接没入液体內消失无踪。 什么东西? 远处,断轩,秦小书在朝他招手,而他们身旁多了一人,刻木生。 王芥回望了眼凶鸦。 两只凶鸦也盯著他,却没有接近。 王芥朝著断轩他们那边去。 “王兄,你刚刚差点被死亡蜂蛰死。”刻木生开口。 王芥惊诧:“那是死亡蜂?” 这死亡蜂同样出自凶兽榜单,但在四大桥柱根本没人见过,据说只有死界存在。 刻木生点头:“死亡蜂,吃人也吃气,刚刚就是它们对你出手,不过你脚下那黄色液体是什么?当初貌似还陷落了归川的青冥川。” 很多人好奇。 王芥自己都好奇,然而他也不知道,“刻兄,现在什么情况?不是说蜕林没危险吗?哪来这么多凶兽虚影?” 刻木生环顾四周,语气低沉:“对於蜕林,我们联盟了解的其实並不多。只知道汐凰决可以在那练成,我也是这么做的。” “而蜕林我去过不下十次,压根没见过什么凶兽虚影。” “这也是第一次。肯定与上古十灾有关。毕竟那蜕林曾棲息过凰。” 王芥再次看向凶鸦,它们逐渐朝远方飞去。 不追了。 他是想完成尸宗任务,但也要量力而行。刚刚凶鸦已经算警告过他,如果再跟上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再次与断轩他们匯合,如果故意分开,他们必然能猜到自己另有目的。 断轩警惕四周:“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逃出这蜕林范围?” 刻木生摇头:“逃不出去,蜕林很大很大,冒然移动很容易遇到恐怖凶兽。这里很多凶兽虚影能爆发炼星境破坏力,甚至世界境。” 断轩脸色都白了,没想到出来一趟遇到这种事。 秦小书问:“联盟损失很大吧。” 刻木生目光沉重:“十不存一。” 王芥挑眉,他想到联盟损失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照现在的情况看,或许此次惊变与诚壹道有关。 求娶晴空,一切都在诚壹道掌控下。 而今这里的变故如果也是,那诚壹道布局之人的手段就有些可怕了。 又一声鸣啼响彻。 联盟內不断有高手压制局势。 唯有炼星境强者才能做到。但越是压制,越有凶兽反抗。 这一声鸣啼让不少凶兽安静,可距离王芥他们不远外却出现七彩祥云,化为倒悬的彩虹蜿蜒。 刻木生看到了,脸色大变,“不会吧,莫非是那头凶兽?” “我们快走。” 他带著王芥他们朝彩虹相反的方向而去。 断轩好奇:“刻兄,这是什么凶兽?” 刻木生沉声道:“不知道是不是凶兽。外形似鹿,脚踩七彩祥云。” “这形象应该是瑞兽吧。”秦小书道。 刻木生面色凝重:“师父说过,凶,瑞,本无太多差別。因为它们的认知与我们不同。” “於凶兽而言,杀戮是生存,是渴望,甚至是欲望。” “於瑞兽而言,若觉得杀戮是解脱,那对於被杀的生物便是大恐怖。” 王芥回望,此话有理。谁也不想被杀,可若有生灵觉得死亡是解脱,那么在无法否定其善良的前提下,死亡就成了必然。 总之一句话,遇到比自己强的,能主宰自己命运的,跑就对了。 远离那彩虹。 几人停下歇息。一日后,继续跑,因为又有无法抵抗的凶兽虚影接近。 刻木生认识很多凶兽。 “我联盟最强的是羽氏一族,而羽氏一族对星空巨兽的了解超越任何地方。包括星穹视界。”他看了眼王芥:“別看你们星穹视界掌握的情报多。可很多灭绝的星空巨兽你们根本不了解,甚至听都没听过。羽氏一族却知道。因为他们与凰有过接触。” “据我猜测,那蜕林必然引过来很多凶兽,但不知为何都死在了那。有人以某种方式將那些凶兽死亡后残存的力量显化,导致这场灾难。” “这是一场古往今来,无数凶兽与联盟的战爭。” 秦小书惊奇:“十灾真的存在?” 刻木生回答:“凰被引出的一刻各方不是都確认了吗?” “確认的只有凰的存在,却未必確认十灾。刻兄,十灾还有哪几个?” “我知道的还有一个天律神象和大渊灯芯,至於其它就不清楚了。” “天律神象?大渊灯芯?灯芯?” “古今传奇无数,谁也说不清。” 王芥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一声咆哮,倒是跟象声很像。 此刻,外界也因为联盟之灾轰动。 无数目光看向了南斗桥柱。 蜕林范围覆盖一整个星云,几乎占据南斗桥柱四分之一。连很多战场都覆盖了。联盟损失巨大,诚壹道虽也有损失,却不算大。 所有人都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承霄他们刚来到诚壹道范围,尚未返回顾家。表面上他要代表顾家与诚壹道商量如何对付甲一宗文氏。实则要试探诚壹道对星宫的態度,儘可能拉拢这个庞然大物。 联盟发生惊变,诚壹道直接以南斗桥柱剧变回绝了星宫拉拢。 这让顾承霄不甘心。 但他也想知道联盟究竟怎么回事。 此刻的联盟与外界通信都断了。 在刻木生带路下,王芥他们到处跑,避开了不少从未听闻过的星空巨兽。 这也让王芥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宇宙不止有人类。 此前,他对星空巨兽的认知其实並不多,虽有过震撼,比如第一次去云溪域战场看到的那覆盖宇宙的巨兽骨头,还有什么斗祸一族等等,但大多数时间还是与人类爭斗,並未真的把星空巨兽放心上。 而今他才感觉到。 人类不过是宇宙的一个种族。在人类之外还有无数的生灵。 光一个蓝星就有数不清的物种,宇宙究竟有多少强大星空巨兽,谁也说不清。 “长见识了,谁家养的牛居然驮著一座城?”秦小书惊嘆。 刻木生沉声道:“那座城里是可以生活各种生灵的。那些生灵与那只牛彼此依靠,而类似的星空巨兽很多。宇宙不止有人类这么一个智慧物种。”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灰暗的平原地带。 放眼望去一片空旷,倒是没什么威胁。刻木生这才放缓脚步。 又走了两日。 这一天,几人忽然停下,愕然看向前方。 开阔的旷野上,雾霾沉沉。一袭白袍孑然孤立,身侧树枝上棲著只乌鸦,静如墨玉。头顶,阴云翻滚,寒鸦盘旋嘶鸣,织成巨大阴影。 王芥凝重看向前方,那是,凶鸦。 而那个白袍之人必然就是要获得凶鸦力量的死界修炼者。 他默默取出星盘查看。 气,很多,也相当活跃。这种活跃比他见过的其他修炼者都明显。这应该就是死界修炼者的特徵。 此人气虽多,但估摸著也就是游星境。他本以为死界来者至少是个百星境。 “退。”刻木生忽然开口。 断轩与秦小书默默后退。很果断。 第五百零三章 坟链 王芥看向他们:“为何退?” 刻木生沉声道:“死界生灵。” “游星境而已。”王芥道。 断轩异常严肃:“王老弟,为兄以行走宇宙多年的经验告诉你,遇到死界生灵能退就退,除非围杀,尤其是同境界生灵。而且我不认为此人只是游星境。別用你半吊子星道手段揣测死界生灵。” 秦小书赞同:“这也是师父提醒过我的。” 王芥皱眉:“不是说生者界与死界碰面就不死不休吗?” “话是那么说,但谁愿意拼命。”断轩忌惮。 恰好这时,凶鸦嘶鸣。 白袍之人抬头遥望这里。 刻木生皱眉:“走。” 秦小书回头,断轩已经跑了。 “师兄等等我们。”两人也跟上去。唯独王芥站在原地,一来,他凭星盘大概確定此人是游星境,二来,尸宗给他的任务,如果敌人绝对超出他,不会让他送死。 但话说回来。 他扫了眼后面,这三个傢伙居然真跑了。 死界的可怕深入人心。而眼前之人的形象也確实,有些不一般。 白袍下那那双眼看不出情绪。 王芥与此人对视,忽然出手,屈指轻弹,指尖力量刺破虚空朝著那人而去。 白袍人眼前,一面盾牌出现。 指劲轰击在盾牌上发出轻响。盾牌缠绕著气沸腾而上,此人手自白袍下伸出,持弩,射。 缠绕气的箭飞射而来。 不练气根本看不到这支箭的特殊。箭下有箭,以气凝聚。这股气足以秒杀寻常游星境。 王芥轻易避开,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朝著白袍人衝去。 天空,凶鸦盘旋。 也不知道此人做了什么。那两只凶鸦竟没有对他出手。 而白袍人看著剑化人衝来,第一次眼中露出惊讶,发出平静的声音:“游星魁首,王芥。” 剑化人,斩。 剑锋同样缠绕著气,气与气合,一剑之下,白袍人不退反进,双手各握住一把刀,双刀交叉,挡在前方。 乓 一声巨响。 剑之锋芒,气被硬生生震散,但隨著力量坠落,白袍人被打退数十米。 王芥皱眉,论气,他不是此人对手。 但力量却足以压过此人。 果然是游星境。 剑化人再度衝出,一剑横扫。白袍人甩出刀撞击剑锋,隨后又取出一柄长枪,绕身旋转,势大力沉,砸。 枪身狠狠砸在剑锋之上,一下子將剑砸碎,转身又是一脚,剑化人被差点踢散。 剑锋以诡异角度刺出,被此人转身避开,长枪倒悬,一枪扫过,一柄柄剑盪开,飞射而出刺入地面。此人藉助长枪弯曲,一跃而起,高举枪身,对著王芥砸落。 王芥看著枪身之上凝聚的磅礴之气,气与气合,握剑,上斩。 剑锋再度对撞枪身。 他只感觉体內之气被震盪,差点无法控制,犹如面对一座大山。 在气的运用上他远远不如此人。好在本就没打算与死界修炼者拼气,他拼的是力量。 握紧剑柄,扫。 巨大的力量將白袍人一剑斩飞。 白袍撕裂,掉落。 那人一个飞身倒退,落地后还退了两步,震惊看向王芥,“好大的力量。” 王芥这才看清此人,是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子。 “不愧是生者界游星魁首。再来。”男子一跃衝出,一剎那,身后浮现数十把兵器,刀枪剑戟都有。 王芥都惊了,他见过武器多的,却没见过这么多的。 即便是他以剑装控制剑化人也没这么多。 握剑,周边武器如有灵性一般环绕,他不断斩出剑,每一剑都將一柄武器打飞,力量之大让那人都压抑。 不过那人的气也压得王芥够呛。 “百械演武。”那人低喝。 所有兵器全部旋转,兵器上的气同时沸腾,朝著王芥轰去。 王芥一个甲八步退后,极限力量,气与气合,抽身,蓄力,斩。 一剑斩出。 劈开了气,震碎多柄兵器,朝著男子狠狠斩去。他本以为是自己劈断了对方的气,然而在接近男子后才发现原本一分为二的气自后方再度裹挟著眾多兵器轰来。 那些兵器盘旋的气裂开虚空,如同一道道张牙舞爪的怪物,不断相连,不断深邃,甚至令虚空出现了黑中黑。 若他这一剑斩在男子身上,男子必定重伤,而他自己也会被这些兵器轰击。 王芥毫不犹豫,一剑斩过。 男子一条手臂飞出,掉落,血洒旷野。 而王芥后背也被眾多武器击中,强横的气硬生生击垮了他体內的卫气,让他忍不住吐出口血。 凶鸦嘶鸣。 王芥转身,动了动手臂,还行,这一击虽重,却还不至於让他怎么样。不过此人就不一样了。刚想到这,他脸色陡然一变,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只见男子断掉的手臂延伸出一条类似经脉的东西,然后以这条经脉为中心,血肉不断重塑。 王芥呆呆看著,彻底被震惊到了。 断肢重生,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唯有世界境强者才可以做到。而世界境的断肢重生还不是完全恢復,仅仅恢復肉体罢了。 因为断掉的肢体也是修炼的一部分,所以哪怕世界境都无法做到立刻恢復原本的身体。 也就是无法做到完美的断肢重生。 这个人怎么做到的? 远处,那条手臂还在。可男子却重塑了手臂。看起来与断掉的那条一模一样,就连手臂上的伤疤都一样。 男子动了动手臂,隨后看向王芥,“我叫方清,来自,坟链。” 这时,那两只凶鸦虚影忽然嘶鸣。隨后彼此依偎在一起,缓缓散去。 王芥皱眉。 “王芥,你无愧是生者界游星魁首,不过,也只是生者界罢了。” “去看看死界吧,看看这真正的宇宙是什么样。” “坟链欢迎你。”说完,他转身就跑。 王芥刚要追。 星穹之上,无尽的辰力化为雷霆洒落。那是世界境力量。 天空辰力如芒。令天地一色。蜕林开裂。 这种情况下,王芥也无法追方清,只能任由他离去。转而找刻木生他们。那三个傢伙並未跑远,一直在观察王芥与方清一战。 隨著世界境战斗结束,蜕林惊变被联盟强势扫除。 王芥他们也被带到了蜕林边缘。 当联盟得知死界竟也有人出现后,立刻找到王芥询问。 王芥见到了联盟那位世界境强者,一个有著少女容貌的老前辈。 “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羽落打量著王芥,“你第一天来我就注意到了,毕竟是守星人。我很好奇,为何帮秦小书?” 王芥如实回答:“只要与星宫为敌的事我都乐意去做。” “因为你师父的死?” “是。” 羽落倒是不怀疑:“能横穿棱战场去太素道场,你很有本事。也很大胆。” “多谢前辈夸讚。” “有时间跟羽雨说说话,这孩子太自闭了。” 王芥想到那个乾瘦少女,“晚辈明白。” “说正事吧。”羽落神色严肃:“你真遇到死界生灵了?” 王芥点头:“名为方清,来自坟链。” 羽落目光一闪,“我们与坟链向来没瓜葛,他为何来我们这?” 王芥知道对方是衝著凶鸦的力量来的,但不能说,“这个晚辈不清楚。是联盟刻木生带我们在蜕林避开凶兽,无意间遇到了死界之人。” “师父说过,遇到死界生灵,杀就是了,所以晚辈在確认对方是游星境后便出手了。” 羽落讚嘆:“你师父收了个好弟子。我生者界与死界就是不死不休。”说完,好奇问:“此人施展过什么力量吗?” 王芥回忆了一下,面色一凛:“断肢重生。” 羽落挑眉,点点头:“那就没错了。坟链,鬼脉。” “何为鬼脉?” “那是坟链独有的桥上法。” “坟链是死界一方势力?” “你以为呢?” “晚辈以为坟链是一个地名。” 羽落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很久以前,坟链是百家之一。” 王芥惊讶,他真没想到这个,死界竟有百家之一? 羽落没有解释太多,让人送王芥走了。 断轩与秦小书一直在等王芥,联盟早已催促他们离开。此番蜕林惊变,联盟损失太大,接下来有的忙了。外人在这不合適。 至于晴空。 联盟给的答覆是自会救人,毕竟晴空还没嫁出去,依旧是联盟的天才。 当王芥与他们匯合后,三人就被友好请出了联盟。 断轩,秦小书同时对王芥行礼:“此次多谢王兄相助,今后但有所需,王兄儘管开口。” 王芥又不是为了他们才来。 与他们客气两句,彼此就分开了。 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断轩面色严肃。 “师兄,怎么了?” “你不觉得王芥太积极了吗?” “他肯定有他的目的,但也確实帮了我。” “这倒是。”断轩他们不蠢,却也没打算深究。宇宙就是这样,各取所需罢了。 能离开联盟的不止王芥他们,还有那些散修。 联盟內的消息逐渐传了出去,震动各方。不过死界之人出现的消息被封锁。 王芥是离开联盟后才得知,蜕林惊变果然是诚壹道做的。而引起蜕林惊变的人赫然是提议让他们送晴空去太素道场的人。 第五百零四章 不一样的死界 直到此刻王芥才看清诚壹道的整个布局。 让此人提议不走观与顾家送晴空去太素道场,以获得联盟信任。而诚壹道早就在太素道场准备好了,书暮夜的存在就是底气,谁也別想在太素道场做什么。 同时诚壹道可以藉此与顾家达成合作。 而联盟要做的是毁掉太素道场,將星宫与星穹视界的怒火引向诚壹道。 双方互有算计。 最终还是诚壹道占据绝对上风。此刻的联盟连巔峰时期一半的力量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司耀出现在光幕內,给了另一个答案:“诚壹道,彻底在星宫与我星穹视界爭斗中占据了主动。” 这点王芥没想到:“什么意思?” 司耀冷笑:“南斗桥柱诚壹道与联盟之爭已经无数年了。实际上如果诚壹道想毁掉联盟完全可以做到,只是怕引起各方忌惮,所以才留著联盟。” “隨著我们与星宫的爭斗越发激烈,他们无法置身事外,所以才决定彻底重创联盟,以把控联盟的绝对主动权。” “我们与星宫谁逼迫他们表態,他们都可以用与联盟的战爭回绝。战爭激烈程度完全在他们掌控內。同时因为联盟被重创,也不至於导致联盟投靠我们任何一方让他们倒霉。” 王芥明白了,惊嘆诚壹道的手段。 “所以说,联盟一直被诚壹道养著。就是用来关键时刻用的。” 司耀点点头:“话难听,可就是这个理。” “联盟自己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可他们更不想毁灭,也不想彻底被南斗桥柱淘汰。” 王芥心情沉重,诚壹道的手段很明,却很有效。这是建立在强大的基础上。可即便诚壹道都要依靠这种手段摆脱被星宫与星穹视界的逼迫。那么这两方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诚壹道要联合顾家对甲一宗下手。而甲一宗三姓中,唯文氏与我们关係莫逆。所以王芥,想办法与文氏接触,我们情报虽多,但未必那么及时,很多事还要你盯著。”司耀提醒。 王芥问:“甲一宗不是也有谋局者?” “做不了什么。目前只能观察,甚至其自身也在被別人观察。”司耀道。 王芥点点头,“好。” “对了,关於你遭遇的那个方清,不用放在心上。死界与我们接触毕竟不多。坟链確实是曾经的百家之一,但在星位时代他们就被除名了。”司耀道。 结束对话。 王芥去璇门,接下来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星云卫队的名单也已经在手。 王芥勾勾画画,最后確定了名额。 落冥,清欢不爽的躺在弯月上,工作量翻倍了。明明有些该是王芥做的,现在全通知她。真噁心。 那个王芥有没有做过一次? 她忽然很想问问。 倒是宋裳不错,勤勤恳恳,长得又好看,除了刺眼点,没什么缺点,去找他聊聊。 “小晏子,买个墨镜。” “是。” 星云卫队成立了。在星穹视界宣传下还颇为高调。 卫队成立的任务就是確保第三星云安全,不被其它星云干涉,拥有独立的自主权。 卫队成员以闻观,石云,瑾若还有蓝如风四位炼星境为首,麾下十五位百星境,加上一艘宇宙级飞船。 这就是整个星云卫队的成员。 但是个人都知道。星云卫队只听王芥的命令。 至於星云卫队的经费当然来自整个第三星云。 此前南家就要组建星云卫队,但那一次组建规模可不是此次可比。南家是要整个第三星云九大星链所有势力,成立一支足有百万精英修炼者规模的战斗队伍,其中还包括无数战舰等等。 而王芥的目的仅仅是用来名正言顺对付想要插手第三星云的星宫之人。 四个炼星境,两个属於星穹视界,另外两个,一个听他的,另一个不得不听他的。整体还算好。 而星云卫队是要集结在一起的。这也是当初第三星云各方反对的理由之一。 比如蓝如风,加入星云卫队就暂时不能返回坠弓殿,这对坠弓殿相当不利。所以当初如果南家真成功了,对九大星链的统治必然更稳固。 南家没成功是因为突遭变故。 王芥则成功了,开了第三星云先河。 这个消息对星宫相当不好。尤其北榭,听闻星云卫队成立后,第一反应就是针对他的。 將来他再入第三星云,必然会遭遇星云卫队追杀。 王芥,此仇不共戴天。 … 自星云卫队成立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內,第三星云一片平静。外界却发生了很多事。 尤其南斗桥柱,诚壹道与联盟的战爭异常激烈。而且朝著更激烈的方向去。 以前世界境不太会下场,现在联盟那位肖老还有羽落不断下场出战。他们也是被逼的。诚壹道摆开了要灭绝联盟的架势,让联盟不得不应对。 实则诚壹道越是如此,越不会真的灭掉联盟。他们只是做给星宫与星穹视界看。 偏偏星宫,星穹视界都无法反驳。 联盟就是一条掛在鱼鉤上的鱼。 其他桥柱发生的事也不少。古剑桥柱,剑池反攻锋门,打的不可开交,被抢走的两剑域不断易主。 东斗桥柱看似平静,可无论不走观还是逆妄山,都有人被赶走。 各方爭斗越发明显。 王芥在这两年內认真修炼了。气增加到了四十周天,不灭体强度达到八倍骨骼,锁力更是达到了堪比五十星的程度。 所谓五十星,就是百星进度的一半。也就是说他达到了游星境中期。 他体內蕴含的锁力实在太多了。 两年在锁力噬星上修炼,愣是只达到一半。 也无怪別人说他很难达到百星境。 像沈鉴,萧暉之流,即便游星会武与他境界一样,两年的不断吸收辰力,也足以推上游星境巔峰了。何况人家早就是游星境巔峰。 王芥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 这一日,熟悉的寒气出现。 眼球突兀降临,王芥平静:“你总算找来了。” “呵呵,等老朽很久了吗?” “两年。” “不算长。老朽有很多事要做。” 王芥直言:“任务失败,方清得到了凶鸦的力量。” 死拙道:“这个嘛,已经知道了。” “所以如何惩罚我?”王芥问。 眼珠转了转:“小事而已,不过知道归知道,任务总要有始有终。” 王芥赞同:“可惜我无法主动找到你。” 眼珠凑近了一些,寒气更浓:“小傢伙,不要妄图寻找死界,会出事的。” 王芥没有惧意,就这么盯著眼球:“我也是死界中人。” “那要等宗门需要你回归的时候你才算。” “我供奉了天弃赌命人。” “我是为你好。现在的你完全没有资格进入死界。你可知在生者界有前往死界的名额?可这个名额只能是炼星境才可以爭取。每次进入死界的人,活著回来的十不存一。” 王芥皱眉:“明明四大桥柱围剿过尸宗和骸族。” 眼球上下晃动了一下:“不一样。” 王芥不知道哪儿不一样,他只知道貌似这死界与自己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他以前认为死界就是修链气的人聚集地,也就是几个宗门势力藏的比较隱秘的地方。实力与生者界差不多。可现在看貌似完全不一样。 “死界究竟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死拙声音低沉:“当你看到死界,就像猎物看到了猎手,你,会暴露的。”说完,眼球消失,寒气隨之退去。 王芥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数日后,一则新闻震动四大桥柱。 归川去天苍挑战沈舟,一战而败,未入天苍。 这则消息让无数人目光看向寒烟渡口。那种混杂著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目光遍布宇宙。 归川之强,当初与王芥一战就已经被看到了。 堵断流泊,两招败沈鉴,后又在不出全力的情况下败宋裳,给予宋裳落冥守星人资格。与王芥一战让所有人看到了何为真正的游星境巔峰。 那种无可超越的游星战力足以让无数人难以理解。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败走天苍。 他明明是落冥守星人,一个境界的极限,然而突破百星境后还是败了。 这对外界影响很大。 让所有人知道,同为守星人也是有差距的。 当然,也有很多人为归川鸣不平。归川是刚刚才突破百星境,尚未融合任何材料,也没吸收多少辰力。相反,天苍守星人都是百星境巔峰,修炼许久,自然不是归川所能胜。 但也有人提到了半夏,因为半夏的年纪与归川差不多,败就是败,没人让他这么迟突破百星境。 迟,只是相对归川这类人。 这个年纪別说百星境,能修炼到游星境已经是天才了。但对於这种人只是起步。 也有人提到了书暮夜,因为书暮夜重修了,突破百星境时间比归川快不了多少。 他们都可以成为天苍守星人,归川失败了,就代表他差一筹。 无数人因为此事爭吵。 甚至不少人大打出手。 第五百零五章 新的九株 王芥关闭个人终端,面色沉重。 归川绝对不弱,他虽只是刚突破百星境,但寒烟渡口肯定早就为他准备了突破百星境后修炼的一切资源。哪怕只是两年左右,可这两年能抵寻常人二十年苦修。 如此,他还是败了。证明沈舟真的很强,强的可怕。 不过此次战败不代表归川永无入天苍的可能。他依旧可以挑战,不断地挑战,只要年纪没有超出天苍守星人需求。 归川的败对落冥也是一个打击。 外界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游星破百星能否立刻成为天苍守星人? 大部分人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如果可以,归川不会败;如果可以,落冥守星人早就突破了。那四大游神一直在等,一直在积攒底蕴,就是没把握直接从落冥入天苍。 隨后当即有人道出了王芥之名。 当今宇宙唯一有可能突破百星后直入天苍的唯有王芥了。因为他是已知唯一一个战胜游神的人。 他,代表了游星境真正的极限。 南斗桥柱那边,联盟这条鱼的作用越发重要。 诚壹道名正言顺拒绝参与星宫与星穹视界爭斗,逼的星宫以顾家名义对联盟出手,理由当然是联盟妄图利用顾承霄这个顾家嫡系传人的命嫁祸诚壹道。 顾家等於跟联盟撕破脸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明著是这个理由,暗地里则是想扫除联盟,逼迫诚壹道表態。 可诚壹道却帮了联盟。 在南斗桥柱永远是诚壹道做主,他们可以让联盟存在,也可以让其毁灭。所以即便星宫出手也达不到目的。 只是苦了联盟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死一批。 王芥本打算继续修炼。 后倾歌忽然找来,想要回古剑桥柱祭拜母亲。 “过段时间就是我母亲祭日,我想把母亲的坟迁到这里。” 王芥问:“剑池可知道你母亲埋葬之地?” 后倾歌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那个毒妇知道。不过我不是每年都去祭拜,她並不清楚我什么时候会去。此次去主要也是为了把坟迁过来。古剑桥柱我是永远也不想再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王芥皱眉:“太危险。她隨便找个人监视,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后倾歌坚持:“我会小心的。而且以我的实力,除非百星境强者,否则谁也別想瞒过我。而剑池因为与锋门一战实力大损。百星境根本抽不出来。” “尤其剑池还在与锋门开战。这也是我选择这个时间去的原因。越迟,剑池恢復的越多,我就越不可能將母亲的坟迁来。” 王芥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阻止不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后倾歌一愣,“你?” 王芥点点头:“正好我答应过锋门做件事,这次刚好陪你一起。” 后倾歌感激:“谢谢。” 王芥失笑:“不用谢,陪你一起或许会让你更危险。” 后倾歌苦涩:“我本就是该死之人。若非师父传授让我在会武扬名,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能出来走一遭已经很好了。” 王芥找来了西辞,让他以俱乐部名义对外发布消息,“古剑將有大变。” 西辞一惊,“真的假的?” 王芥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假的。我不过是以此让俱乐部名正言顺出现在古剑桥柱。只要能接近古剑,剑池即便出现也不能对我们如何,因为这是俱乐部爭斗了。” 西辞失望,“好吧,我立刻去。” 王芥又看向后倾歌:“通知璇门准备飞船,我们即刻出发。” 此前,王芥与韩衡交谈,除了已经完成的事还答应过一个承诺,那个承诺也是锋门极其看重的。就是王芥必须当著锋门的面,触碰古剑。 游星会武上,王芥以天罡链形图剑式轰动古剑桥柱。那剑式与古剑一模一样。因此,锋门后来派人特意去找他,甚至忽略了中奕的威胁。 也正是那时候才发现他们的毒早已被王芥化解。 要说谁最在意王芥的力量,非古剑桥柱莫属。古剑桥柱无数人想知道王芥与古剑有什么联繫。这也是韩衡提出这个条件的原因。 当然,条件,锋门提,而时间,王芥定。 原本王芥打算在突破百星境后再去锋门完成承诺,但后倾歌既然现在要去,那就索性一併完成了。刚好也可以让锋门保护他们一波。 可惜守星人规定不能带多人进入落冥,除非是类似乌晏那种彻底的僕人。否则王芥也无需藉助飞船前往古剑桥柱。直接带俱乐部通过落冥中转就行了。 这条规矩其实很合理。 毕竟如果守星人可以隨意带人出入落冥,落冥早就不是秘密了,也成了交通工具,而且还会对其他守星人不利。 不久后,飞船启动,朝著第四星云而去。 他们要通过双风线,途径云溪域,直入古剑桥柱。这条路线王芥走过不止一次。上一次还是陪听晨一起去的。想到听晨他就头疼。这位大小姐出关肯定会找麻烦。 整个俱乐部都去了。 三溜子他们並不介意走古剑桥柱一趟。 周野也没去过,很好奇那能横穿整个桥柱的古剑。 王芥在休息室取出书,同时也取出一颗纽扣,这是得自文昭房间的,有文昭的气息。再看看文昭怎么样了。 纽扣放书上,然后打开书。 关上。 还在水里,还是那样。 再等一段时间看吧。 王芥望著深邃的星空,决定了一件事,放弃亿万瞬斩。这个决定其实已经挣扎过很多次了。以往都还能坚持,可现在实在坚持不了了。他没办法日復一日的把精力放在练刀上。 一亿刀,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他现在才数百万刀。 而自己要修炼的也很多,刀法只是其中之一。 为了亿万瞬斩牺牲修炼其它力量的时间还是不值得。 出现在田里,王芥看著已经完成的材料,咬牙,拔掉。亿万瞬斩七株材料已完成其六,相当不容易。可惜最终还是要捨弃。 人生有太多需要捨弃之物,每一次都是对决心的考验。 將七株材料全部拔掉后。王芥在田里施展了碎太阴。因为碎太阴可以种植。 隨著虚影没入田里。 四株材料。 王芥一惊,怎么会?才四株?这可是碎太阴,绝对不可能那么差。碎太阴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让坠弓殿炼星境都无法修炼,而这种植出的怎么可能才四株? 不过很快王芥想到了。 因为他修炼的不是真正的碎太阴。仅仅是以碎太阴之法藉助气修炼出的某种例无虚发的捷径箭法。而真正的碎太阴还牵扯到因果。这是他未能触碰的。 也就是说他种植的根本不是碎太阴。 吐出口气,王芥心情沉重。其实他捨弃亿万瞬斩就是为了给碎太阴让位,却没想到是这样。还是自己考虑不周,可惜了。 四株材料肯定是不会要的。 王芥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了什么,拔掉四株材料,盘膝而坐,修炼--大域经。 他要看看这游星境四大经书之一的大域经是否存在更高层次的境界。 气,运转於体內,黄色液体流淌。 虚影没入田里。 王芥当即停止修炼,他怕听到敲门。太诡异了。 隨著虚影完全没入,一株株材料拔地而起,王芥看著这些材料,目光大睁,九,一共,九株材料。 这是他种田以来第二次种出九株材料,上一次还是天反路。 一时间,他激动了。 材料越多越代表种出的遗世武学强悍,而九株材料已经是他当前所能种出的极限。 他迫不及待查看种出了什么。 太域经? 王芥惊奇,一字之差,甚至可以说一点之差。这被种出的太域经与大域经只差一点。可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又查看需要完成的材料。 一株株查看,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貌似太难了吧。 九株材料分別是与死人对话;当三天作死的凡人;对外宣布桥柱以你为姓;问五个人最不想见到谁,然后把谁带过来给他见;与一块石头辨认生命的意义,要让很多人看见;看见爱情;完成一件外界认为不可能的事;到达极限;再亲她一次。 有那么几个条件简单,可大部分却很难完成。 比如第二个,宣布桥柱以他为姓。见鬼,这真对外宣布,別的不说,甲一宗都能第一个灭了他。即便黑白天与他关係再好也不会承认。此外还有第二星云那些宗门。 这可是连诚壹道都不敢干的。他们之所以留著联盟就是不想成为外界的眼中钉。 王芥此刻一统第三星云是藉助南家身份与星穹视界的背景,若没有这两样,他凭什么? 光这一个条件已经让他看不到希望了。 此外还有什么看见爱情,到达极限等等,尤其是--再亲她一次。 目前为止他就亲过一个人,听晨。再亲她很明显就是听晨。也就是说他还要再亲听晨一口。想想都可怕。 王芥看著田里的九株材料,琢磨著直接拔掉吧。 几乎完不成。 不过他也捨不得,根据经验,材料越难,完成后的收穫越大。 天反路让他为宇宙所不容,可突破后却同境无敌。 那么这太域经会怎么样? 王芥看著这些材料,沉默片刻,离开田里。 走出臥室,散散心。 第五百零六章 燃末 “心情不好?打场发泄一下?”三溜子看到王芥出来,直接挑衅。 王芥看了他一眼:“没劲。” 三溜子挑眉,挡在身前:“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王芥承认了。 三溜子无语。 王芥一步步走到窗边,看向外界,“三溜子,听说你生活的地方很原始?” 三溜子毫无形象的坐下,一条腿翘在椅子上:“不错。” “出来后有没有违和感?”王芥好奇。 三溜子隨意道:“原始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生活。不是对外界完全不了解。” “为何要选择这种生活?” “不知道。祖上传下来的,或许是想回归自然吧。” 回归自然吗? 三溜子看著王芥背影,同样好奇,“你为什么修锁力?” “没得选择。” “因为害怕被星宫灭口?” 王芥曾宣布南家为星宫所灭,所以他逃离后修锁力只为了降低威胁。 “太蠢。”三溜子不屑,“换做我,肯定还是修辰力。大不了就死。唯有辰力才有未来,不拼一把活著有什么意义。” 王芥平静看著星空,没有说话。 飞船穿过了黑白天,穿过了双风线,不断朝古剑桥柱而去。 王芥已经联繫锋门,他可不想在桥柱战场被波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又过去一段时间,与韩衡匯合。 “我们以为你起码突破百星境才来。”韩衡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这话还真没错。王芥是这样打算的。 “我这个人信守承诺。” 韩衡失笑,“古剑有大变,这条消息是你传出的吧。以俱乐部渠道传出,就是为了將自己这一趟来规划为俱乐部爭斗,这是在防著我们?” 王芥耸肩:“想多了,我只是做梦梦到古剑会有大变,提醒修炼界,防止谁错过机缘。” 这话说的三溜子他们都不禁鄙视,虚偽。 韩衡自然不信。 有锋门保护,飞船一路畅通。 途中韩衡还与后倾歌说了会话,主要提及锋门与剑池的战爭,让后倾歌不要暴露。 王芥好奇战况如何。 韩衡头疼,“宗门有些后悔与你合作了。” 王芥不解:“为何?你们当初抢走了两剑域,杀了剑池炼星境与眾多百星境,让剑池实力一落千丈,这可是实打实的。” 韩衡点点头:“话是没错。可也把剑池逼的与我们不死不休。如今我们不断损耗,反而便宜了斗祸一族与剑庭。” “斗祸一族与剑庭插手了?”王芥问。 韩衡摇头:“插手就好了。最怕的是他们不插手,任由我们彼此损耗,最终一网打尽。所以宗门在商议如何与剑池罢战。” “剑池的条件是必须归还两剑域,至於此前的损失就一笔勾销。而我锋门自然不可能答应。打生打死就是为了夺走两剑域,如今已经被抢走一个,各占四剑域其实就是我们的底线。” “正因如此,我们一直僵持著,內部战斗比桥柱战爭还激烈。” 说完,他看了看王芥:“而此役最大的获益者就是你,不仅站稳北斗桥柱第三星云,还让我古剑桥柱內部实力损耗,如今云溪域战场都难以掌控,都快要被北斗桥柱逼出去了。” 王芥不满:“韩前辈。话不能那么说。当初我们商议也是你锋门同意的。现在结果不如你们意就怪我。怎么,以后谁与你们合作还必须看到將来的情况?给你们保证?” 韩衡知道自己说的话没理,不再爭论。 锋门,剑气冲天。 飞船停泊在锋门外港口。 王芥他们看向前方,第一次看到锋门。 那股以剑指天的凌厉让视线都要睁不开。越看越感觉整个锋门就是一柄剑,一柄出鞘却没打算回鞘的利剑。 韩衡扫了眼王芥。 “別盯著看,没来过锋门之人盯著看容易伤眼。” 王芥讚嘆:“不愧是执掌四剑域的锋门。剑气几乎凝为一道,若没猜错,但凡有强敌来袭,锋门足以打出石破天惊的一击吧。” 韩衡笑了笑没有多言,带著王芥他们进入。 一路来到锋门正殿,抬眼看去,数百修炼者持剑站立两旁,中间是一条直通正殿的大道。而两旁还有两条小道直通正殿。 王芥他们此刻站在三条道匯聚的外口。 他们可以选择任意一条路进入。 韩衡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 王芥看著前方,缓缓开口:“前辈,晚辈好奇,为何要来这?”他没想过来锋门,而是要去完成承诺的。至於地点,当然是后倾歌母亲埋葬之地。 古剑那么大,只要触碰古剑就行,在哪都一样。 然而现在却被韩衡带来了锋门,还这么大架势。 韩衡背著双手:“燃末前辈就在前方。” 王芥面色肃穆,燃末,锋门世界境强者,原来如此。他没想到此来会惊动这位世界境前辈。看来是这位前辈想见他。 想著,抬脚,一步踏出,走正中间。 当第一步踏出后,所见剎那变化。眼前虚空宛如一柄柄利剑自两旁落下,冲天凌厉之气几乎让人头皮炸开,视线都在扭曲。 王芥目光陡睁,体內,天罡链形图剑式震动。 正殿,燃末睁眼,看向王芥,也似乎看到了他体內的剑式。 锋门,锋芒毕露。 王芥无所畏惧,任凭锋芒压下,自有一柄剑冲天而起,盪开凌冽,为他开路。 他一步步朝著正殿走去。 两旁锋门修炼者皆震动,其中甚至有百星境强者,其余皆为游星境。如此阵势,游星境是很难抵挡的。 可王芥却就是在这条路上一步步走著,不紧不慢,每一步距离都一样,极尽沉稳。 韩衡眼睛眯起,眼底深处甚至露出杀意。 此子果然非凡。不愧能成为守星人,绝对的游星境极限战力。这样的人若与锋门为敌,太可怕了。 不过外界都传闻此子因为锁力太多而无法突破百星境,也不知是真是假。 隨著最后一步踏出,锋芒剎那消失。 王芥身后被汗水湿透。儘管挡住了凌冽剑意,但並不容易。 前方,他看到了一个中年女子,缓缓行礼:“晚辈王芥,参见燃末前辈。” 燃末点点头,讚嘆看著他:“早就想见你了,小友。” “请坐。” 王芥点点头。 这时,三溜子抬脚走向了那条路。 王芥看去。 燃末也看去。 三溜子踏出一步后,那股凌厉锋芒的剑意压下,他直接爆发三段力量,低吼一声,冲。 相比王芥的沉稳。 他看似霸气,朝著正殿衝去,然而恰恰证明他的无力。 每一步衝出,体表都犹如被剑意割开。 当他衝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已经鲜血淋漓。 三溜子咧嘴,踏出。 两旁,锋门修炼者看他目光都带著惊嘆与敬意。不是每个人都敢走这条路的。很多百星境都失败了。游星境能走过这条路的少之又少,即便锋门三剑都做不到。 此人也是一个怪物。 “三溜子,参见前辈。” 燃末打量了他一番,笑了笑,“请坐。” 正殿外,韩衡看向剩下的三人。 后倾歌很果断,从旁边绕过去。 周野紧隨其后。 最后是西辞。 “他就是独木老人的弟子西辞?”燃末开口问。 王芥恭敬回道:“是。” 燃末点点头:“上清剑法自有独到之处,有时间的话让他与我锋门三剑切磋一下。” 王芥没有回答。 后倾歌与周野都进来了,向燃末行礼。 燃末没有区別对待,同样让他们落座。总不能野草俱乐部各个是怪物吧。能出王芥与三溜子已经让人侧目了。算是彻底超越了整个锋门同辈强者。 如果都能走过这条路,那丟脸的就是锋门。 西辞一步踏出,然后迅速缩脚,从旁边绕过去。 两旁,锋门那些修炼者鬆口气,生怕此人也能衝过去。这才正常。天才也得绕道。 “晚辈西辞,参见前辈。” 燃末恩了一声,让他坐下。 韩衡进来了,行礼。 燃末目光看向王芥:“只要守星人没有参与战爭,外界不会对守星人如何。这点小友完全可以放心。所以对外传出古剑有惊变完全没必要。” 王芥惭愧:“晚辈怕死,让前辈见笑了。” 燃末好笑:“世人谁不怕死。不过小友这么快就前来完成承诺,也是让人佩服。不知小友打算在哪里触碰古剑?” 王芥看向后倾歌。 后倾歌起身,行礼,说出了地址。 韩衡不解:“为何去这?” “因为这是我母亲埋葬之地。”后倾歌直言。 王芥从未想过骗锋门,这种事直接说出来的好。 燃末与韩衡对视,这才了解王芥为何现在就来兑现承诺,原来是为了此女。那么通过俱乐部渠道发那个消息也是为了保护此女的。 “小友,你们是何关係?”燃末好奇。 王芥道:“就是朋友关係。” 燃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去这里,可以,不过若被剑池盯上,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因为这是俱乐部爭斗。” “当前我锋门与剑池的战爭陷入僵持,不会因为此事爆发大规模战斗。” 后倾歌感激:“晚辈理解,多谢前辈。” 第五百零七章 王芥的態度 燃末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俱乐部爭斗,意味著锋门可以拦住剑池。至少確保剑池无法破坏俱乐部爭斗的规矩。 这也是王芥同时前来完成承诺的原因。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启程。此地离此不远。”燃末吩咐。 王芥他们在锋门修炼者带路下前去休息。 在他们离开后,韩衡道:“前辈,我们与剑池已经快谈妥了,如果因为此事撕破脸是不是?” 之前他对王芥说与剑池战爭僵持,不过是对外言辞。 锋门与剑池早已谈好。失去剑域总好过失去整个宗门。 剑庭与斗祸一族压力在侧,即便剑池再想夺回两剑域,也不可能这时候死拼。 燃末淡淡道:“剑池不敢。”说完,她看向韩衡:“將那女娃娃要去祭拜其母一事透露给剑池。” 韩衡不解。 燃末目光深邃,没有解释。 三日后,飞船自锋门启程朝著后倾歌母亲埋葬之地而去。 其实到达锋门的第二天他们就想去了,可锋门以有要务处理为由拖延了两日。直至第三日才出发。 每次看到那贯穿宇宙的古剑,王芥都震撼。 古剑自上而下贯穿,桥,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从远方看,两者如同十字固定在了古剑桥柱之上。带来神秘恢弘之感。 以宇宙级飞船的速度,不过两日就到达了目的地。 燃末看向前方:“那里就是我们抢夺且至今还在手的剑域,可惜另一个剑域被剑池抢走了。” 王芥道:“晚辈相信將来锋门必能压过剑池,比肩剑庭。” 燃末失笑:“比肩剑庭?这我锋门可不敢想。你可知剑庭內光世界境就不止一人。一旦出动,想全力摧毁我锋门轻而易举。我们可以与剑池掰掰手腕,却绝无可能覬覦剑庭。” 王芥沉默。他只是客气两句。 剑庭相当於北斗桥柱的甲一宗,而锋门类似黑白天或者当初的南家,不管黑白天还是南家,都远远不如甲一宗,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这时,飞船响起警报。 燃末皱眉:“被盯上了。” 王芥目光一闪,后面,西辞,三溜子等人走出,韩衡等几个锋门修炼者也出现,看向外面。 “是剑池的战舰。”韩衡开口。 后倾歌握拳。 燃末看向他:“剑池怎么会来这?” 韩衡道:“我们与剑池开战,行踪必然被盯上。而我锋门內也肯定有很多剑池奸细。” 燃末语气深沉:“等此事过后回宗好好清理一番。” “是。” “前方就到了,你们想怎么做?”燃末问。 王芥看向后倾歌:“我们一起去。” 后倾歌摇头:“我自己去。” 王芥看著她:“即便你自己去,我也是要触碰古剑的。” 后倾歌不再坚持。 就在他们要下飞船的时候,燃末忽然问:“王芥,你觉得星宫与星穹视界,谁贏面更大?” 韩衡等人不解,不明白燃末问王芥这么个游星境干嘛。 虽然王芥是星穹视界放在第三星云的谋局者,可他只能谋一方之局,远远无法影响整体形势。而且以此人的修为境界也看不透这场爭斗。 堂堂世界境问一个游星境这种问题,太自降身份了。 王芥恭敬:“晚辈看不清。” 燃末没有再问。 此刻,周边一艘艘战舰匯聚,远方,扑面而来的压力让眾人脸色一变,炼星境强者来了。 周野奇怪:“炼星境能赶来很正常,但这些战舰怎么会这么快赶到?” 西辞冷哼:“锋门拖了我们三日。” 三溜子回望,“一个比一个奸诈。” 王芥不意外锋门会透露他们来此的消息,他与锋门不过互相利用。 锋门对他最在意的就是天罡链形图,所以燃末来了。万一王芥触碰古剑有什么,燃末在此可以確保锋门利益,相反,如果什么都没有,那透露他们的踪跡也是在为与剑池谈判中占据主导权。 若非如此,燃末没必要跟来。 这些大宗门势力翻脸比翻书还快,偏偏不会那么直接。 而王芥找锋门也是因为瞒不住。还不日將承诺兑现。 远方,两道人影出现,一高一低。 高的那个他们很熟悉,赫然是白骨剑主。 而低的那个,是剑池之主--后痴。 后倾歌看到后痴出现,脸色苍白,握紧拳头,眼中没有任何对生父的怀念与嚮往,只有仇恨和冷漠。 两个炼星境强者挡在前方,周围一艘艘剑池战舰环绕,充满了杀气。 飞船內,韩衡走出,厉喝:“后剑主,剑池什么意思?” 白骨剑主开口:“韩兄,稍安勿躁,我们剑主此来是为了家事。” 韩衡挡在王芥他们面前:“家事?这里目前还是我锋门地域,你我战爭停滯,这么突然过来岂是一句家事可解释的。” 后剑主看向韩衡:“剑锋莫非不知,那丫头是我女儿。” 韩衡皱眉,看向后倾歌。 后倾歌目光冷漠:“请后剑主慎言,我与你早已没有瓜葛。” 后剑主语气低沉:“我是你父亲。” “我只有母亲。”后倾歌反驳。 后剑主目光阴沉:“是我把你带到这世上,从小到大你吃我的,住我的,修炼也在我剑池,现在一句话就想否定?” 后倾歌咬牙:“从我母亲死的那一刻,我对你们剑池就只有恨。” “再恨,你也要把欠我们的还回来。”后剑主直接开口,极尽冷漠。 后倾歌身体颤抖。 王芥移动,挡住后剑主看向后倾歌的目光,神色肃穆:“敢问两位,现在挡住我们是什么意思?” 白骨剑主盯著王芥:“小傢伙,与你无关。” 王芥好笑:“我们野草俱乐部在此是因为听闻古剑有惊变,相信目前古剑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俱乐部。两位在此是要阻拦我们吗?” 后剑主开口:“王芥是吧。” 王芥与后剑主对视:“不错。” “后倾歌的事,你管不了。” “没想管,我只想参与俱乐部爭斗。” “把她交出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之前什么事?在下似乎与后剑主没有任何交集。” 白骨剑主杀意沸腾:“若非你引古剑入北斗,转移各方视线,同时让后倾歌引走我等,我剑池岂会被锋门抢走两剑域。” 王芥不在意:“引古剑入北斗是两大桥柱战爭谋略,至於锋门对你们剑池出手,你们去问锋门,跟我有什么关係?后倾歌在哪我管不著。” “你们剑池自己败了別推到別人头上。” “你找死。”白骨剑主怒喝。 王芥挑眉:“怎么,剑池是真打算强行插手俱乐部活动?还要对我这个守星人下杀手?” 后剑主抬手阻止白骨剑主,盯向王芥:“后生可畏。但也別冲的太猛,小心摔死。” 王芥笑了:“多谢老前辈提醒,礼尚往来,我也提醒老前辈一句。” “说。”后剑主沉得住气。 王芥让开身位,露出后面的后倾歌,“她,与剑池什么关係我不管,但她是我北斗桥柱强者,中奕的传人。要动她最好考虑清楚。” 在古剑桥柱,没什么比提起中奕更有效得了。 中奕二字一出。 不管是后剑主还是飞船內的燃末,神色都变了。 因为天罡链形图剑式,锋门暂时將中奕的威胁忘却脑后,要从王芥那得到什么,这才有了上次的联手与此次承诺。可这不意味著锋门真敢无视中奕。 剑池也一样。 中奕就像一座隨时会倒的高山。 所有人都在高山下,没事的时候自然警惕盯著,可有事能暂时忘记,但忘记不代表彻底无视。 如今王芥点出中奕,並明確中奕与后倾歌的关係,这让白骨剑主都不敢说话了。 中奕二字自王芥口中传出,传向了四周,传入眾多人耳中。 周围可是有不少人的。 锋门的,剑池的,还有各方安插在这两个势力內的人,此刻都在议论中奕。大部分人並不清楚中奕是何人,可清楚一些的人无不忌惮。 韩衡瞥了眼王芥,上次他就听闻中奕在星陨陵,也不知是真是假。 “行了,后剑主前辈,还请不要妨碍我们。除非你们真想直接插手俱乐部活动。”王芥威胁,挥手,身后几人跟上,一起朝后倾歌母亲埋葬之地而去。 白骨剑主看了眼后剑主,后剑主摇摇头。 俱乐部活动是四大桥柱公认且必须遵守的规矩。这是给年轻人最大的特权。 如果说守星人特权来自四大桥柱本身对自我安危的保护,那么俱乐部特权就是四大桥柱可以避免战爭爆发又能爭斗的唯一方式。 谁也不敢率先打破。 坟前,后倾歌跪拜。 远处,王芥等人静静看著。 “其实我觉得她还挺幸福,至少知道自己母亲在哪。我是被师父收养的,无父无母,只有师父与师姐。”西辞道。 周野点点头:“我也一样。” 王芥同样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不过孤儿院的人就是他的亲人。所以他对左天恨到要去刺杀。连累了几个兄弟。 星空下,剑池战舰內飞出一艘艘飞船,朝著王芥他们包围而来。 每艘飞船內都有一批人走出,屹立高空,密密麻麻,杀气冲天。 第五百零八章 尸山血海 三溜子抬头,咧嘴,脸上笑容颇为残忍:“看来是用俱乐部来解决矛盾了。” 包围而来的人都很年轻,显然是剑池俱乐部修炼者。 西辞不安:“剑池俱乐部有那么多人吗?” 周野深呼吸口气:“只要把名字加进去就是俱乐部的人。不管是不是剑池的。他们在用人海战术。” 王芥知道剑池肯定会出手,这一幕在预料之中。 但有时候该做的事得做。 后倾歌要將她母亲的骨灰带走。王芥则朝著前方而去。眼前,是一堵接天连地的墙,其实就是古剑。这片大地相连古剑。 王芥缓缓接近古剑。 锋门的人盯著,燃末都走出。 后剑主,白骨剑主他们也盯向王芥。王芥的剑式同样让人在意,若非已是守星人,他们来此就不单单是为了后倾歌了。 王芥在所有人眼中,抬手触碰古剑。 一秒。 两秒。 三秒。 … 直至过去半注香时间,什么都没有。 燃末失望。 所有看到的人悬著的心都放下。 王芥收回手,面对星空摆了摆,意思是承诺完成了。 “前辈,我们现在?”韩衡请示。 燃末道:“接下来就与我们无关了,看。” 韩衡点点头,一挥手,锋门的人全部后退,只有那艘属於王芥他们的飞船留在原地。 而此刻,后倾歌也已经收起她母亲的骨灰。 后剑主声音落下:“你母亲可以葬在剑池,只要你跟我回去。” 后倾歌冷笑,抬头遥望星空,“骯脏之地,谁人在意。” 后剑主怒喝:“放肆。” 天空,所有人全部降落,將几人包围。 一青年走出,手中握著青色长剑,声音柔和:“二妹,你做的事让父亲很心疼,父亲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回来吧。剑池才是你的家。” 后倾歌看向青年,嘲讽:“后沉,你的无耻不在那毒妇之下。” 后沉脸色一冷,“看来真是很久没管教过你了,还是你以为自己的剑术能贏得了我这个大哥?”突然的,他抬剑挡在前方,一声巨响伴隨著轻鸣將他震退数步。 三溜子不屑:“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后沉握住剑柄,感受著颤动,此人好大的力气。怪不得游星会武有那般表现。他当即低喝:“杀。” 周围所有人朝著几人杀去。 后沉知道威胁最大的是王芥,想要寻找,却陡然心底冰寒,王芥人呢? 星穹之上,后剑主厉喝:“小沉,后面。” 后沉转身就是一剑,却被一指激盪,剑锋破裂。他瞳孔一缩,透过裂痕看到了王芥冷漠的面容。 王芥再次一指点出。 后沉步步后退,他是百星境,剑池天才,很强才对。然而面对此刻直接气与气合的王芥居然难以反抗。 王芥就是要抓住他作为人质离开。 然而他小看了剑池。 后沉虽抵挡不住王芥,却也不是几招就能擒获的。此人反应过来后直接甩出阵书。天地陷入黑暗。 而其本人冲天而起,继续不断甩下阵书,仓惶冲向星空。 王芥锁力释放,冲天而起要抓住后沉。 可那一个个阵道不断抵挡,后沉的百星辰力也无比磅礴,硬生生让王芥无可奈何。只能眼看著他逃跑。 周边,围杀而来的人不断死亡。 这些人既以俱乐部名义参战,代表都是同辈人。同辈人很难对三溜子他们造成威胁。 王芥看著远方一艘艘飞船接近,还真是人海战术。 就看你有多少人。 他隨手一剑,飞船破碎,內部被撕开,无数人惨死星空。 星穹之上,后沉喘著粗气来到后剑主身旁,忌惮的看向下方。 后剑主开口:“感受到了?” 后沉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白骨剑主看了眼后沉,目光又看向下方。原本后剑主是不同意后沉直接对上王芥他们的,但后沉自大,以为凭百星境能压过那几个游星境。而今一交手就感受到压力了。 一个境界的极限已经不可以算是那个境界了。 后沉其实很不错了,可惜与王芥他们差了太远太远。 “父亲,真有用吗?”后沉问。 后剑主眼睛眯起:“一只螻蚁可以踩死,但当螻蚁多到一定程度,就算全部踩死,自己那只脚也得废。” 后沉不明白。 白骨剑主下令。 战舰內,越来越多的飞船衝出,无数人自飞船走出朝著王芥他们衝去,送死一般。 远方,锋门修炼者震惊:“剑池哪来那么多人送死?” “僱佣。” “他们愿意?” “谁都有博一把的想法,只要诱惑够大。” “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修炼者。” “每个人都有要背负的,只要剑池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他们不在意死拼。” “也可能是威胁。” 无数阵书雨点般落下。虽没有太厉害的阵书,因为那些阵书即便释放也不容易。但光是这些普通阵书也足以让王芥他们头疼。 更不用说还有无数修炼者杀来。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杀人如麻四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 周围到处都是喊杀声。 辰力修炼者,锁力修炼者,游星境,满星境,破星境甚至还有十印以內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亡,飞蛾扑火。 那一双双畏惧却坚定的眼神不断在脑海浮现。取代了所见到的一切。 猩红色成了天地唯一的色泽。 王芥握紧剑柄,身后,三溜子他们聚齐。 而四周,一圈又一圈的修炼者包围,大地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们为什么不怕死?”后倾歌想不通,人不都应该是怕死的吗? 三溜子目光低沉:“在我们落星原,部落战爭也有炮灰。与他们眼神一样。单独一个肯定怕死,但这么多人一起,被那种气氛渲染就不怕了。跟催眠一样。” 王芥抬头,又有一批飞船浮空,不断有修炼者衝出。 如此下去就算他们能杀光所有的敌人,自己心境也会受到干扰。说到底,他们是人,不是牲畜。即便屠宰牲畜,很多时候也不敢看其眼神。 这些人的死都在剑池计划內。 好毒的手段,杀不了他们也想废了他们的未来。 杀到现在,他们几乎没怎么受伤,可却比谁都累。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天。 所有敌人一拥而上。 王芥他们唯有迎战,麻木的屠杀,猩红色雾化腾空,从高空看就是一片红色汪洋。 韩衡皱眉,“前辈,剑池不会真打算用这些人耗死他们吧。” 燃末目光平静:“当然不可能。以王芥他们对力量的运用,就算人数再多也耗不死。真正的目標还是后倾歌。” 下方,王芥一剑扫过,眼前一批修炼者倒地。他忽然剑锋一转,朝著后倾歌刺去。 这一剑自西辞眼前刺出。 西辞瞳孔一缩,顺著剑锋看去,为什么?王芥为何刺向后倾歌? 乓 另一柄剑突兀出现,即便西辞都没看到何时出现的,刚好被王芥一剑挡住。 后倾歌回头。 两柄剑交锋於身后。 王芥震盪剑锋,锁力將后倾歌震开,“剑池目標还是你,这些炮灰在麻木我们。你小心。” 后倾歌鬆口气,这才看清另一柄剑的主人,“温不归?” 王芥也看到了。面色凝重。 竟然是温不归。 此人不是在剑庭吗?居然出现在这。 温不归还是那疯癲的样子,一剑斩向王芥,万变之境。 王芥看著剑影闪烁,脚踩甲八步,如同看清了所有变招一样穿梭於温不归的剑锋之下,步步接近,最终抬手放在温不归身后,一掌打出。 掌力遭遇浑厚的辰力,反震。 王芥收手,惊讶,百星境? 温不归居然突破了?一个疯子竟然也能突破? 不对。 不是百星境。 温不归回身横斩。 王芥避开,观气,此人体內辰力虽多,但像是强行灌进去的,只为了拔高其战力。 温不归朝著王芥斩去。 王芥一边避开温不归的斩击,一边看向后倾歌他们。 周围人辰力明显比之前那波人多,其中还隱藏著高手。剑池很清楚光靠人数很难抓住后倾歌,所以用了各种手段。 温不归能出现,必然还有其他意外之人。 包围而来的人远远不止剑池。 正如王芥所想。 他很快见到了一个熟人--寒暮。 灯下黑俱乐部那位烛影夫人的弟子,此刻也突破了百星境,不断朝著后倾歌接近。 此外还有其他俱乐部高手。 散修俱乐部中高手也不少。 王芥提醒了后倾歌,隨后看向眼前温不归,先解决此人再说。 万变之境的剑招,哪怕现在的王芥都无法取胜。 但要贏温不归不难。 无论温不归剑招多厉害,当力量超脱他能承受的极限,就註定其失败。 气与气合,直接一拳轰出。 再多的剑招都被轰碎,温不归手中剑化作碎片洒落,身体倒飞了出去。体內,辰力都被一拳打散,自体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扩散。 这一拳直接击垮了温不归。 遥想当初在剑庭与此人交锋远远没有这么容易。 王芥转头看向后倾歌方向,眉头皱起,足足四个游星境巔峰强者隱藏修为接近。不过在观气下无所遁形。这些人都不是剑池与剑庭的修炼者。 第五百零九章 停了吧 散修能出现这么多年轻的游星境巔峰吗?要么这几人与书暮夜他们同辈,甚至年纪更大,属於超过天苍守星人要求的年龄,要么就是剑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实力迅速增加。 联想到温不归。 王芥有所猜测,想归想,动作一点没停下,同时打出四掌,四掌隔空轰向那四人。 四人骇然,下意识抵挡,却都被一掌震碎经脉,倒地不起。 不远外,三溜子一跃而起,对著天空就是一拳,三段爆发的力量轰爆了天空,也让外界认识到这位被星穹视界推出与宋裳爭锋的人到底有多强。 王芥再次看去,又有一大批飞船降临。 剑池准备的太充分了,不过数日时间怎么会这么快?除非他们早就准备好。 “真是刚猛的一拳,游星境竟有这么大力量,足以堪比游神了吧。”后面传来声音。 王芥转头,诧异,“温不归?” 说话的正是温不归。 温不归艰难站起,嘴角含血,“你,是游神吧。” 王芥与他对视,此刻的温不归眼中没有疯癲,他恢復清醒了,“是。你清醒了?” 周围,不少人围杀过来。 王芥隨手一挥,虚空炸裂將眾人扫飞,血洒天空。 温不归苦涩:“清醒了,也知道发生过的所有事。”说完,抬头仰望,“临死前能让我清醒,还能与游神交锋,也算不枉此生。” “谁让你来的?”王芥追问。 温不归看向他:“不知道。我是直接被带来的。” “你此前在剑庭。” “是啊。在三禪天修炼玄真变经,恰好於战场发疯,就被剑庭抓走了,从此成为剑庭磨刀石。” “可悲。” “这就是命,没什么可悲的。”说完,他吐出口血,重重喘著气,声音压抑:“虽然我认命,但剑庭对我做的一切不代表可以原谅。” “告诉你个秘密。” “剑庭,不是剑庭。” 王芥诧异,“什么意思?” 头顶,一部部阵书掉落,王芥当即一拳轰出,虚空不断震盪,天空忽明忽暗。 等王芥清理掉阵书后,发现温不归已经倒地死亡。 王芥目光一凛,转头大喝:“聚到我这。” 三溜子,西辞,周野还有后倾歌齐齐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周边,一柄柄剑出现,天空下起了雨,雨剑术。 他闭起双目:“如果一定要杀,就让我来承担。”说完,仰天大喊:“中奕前辈,也请您考较晚辈传承自您的奕剑术。” 剑气如雨,不断刺穿围杀而来的敌人。以王芥当前的战力,这些雨水蕴含的剑气已经非一般游星境可以抵挡的。 袭杀而来的人中想越过雨剑术接近很难,即便接近,迎接的还有截剑术。 从星空往下看,雨剑术覆盖范围逐渐变得猩红。 三溜子他们並未完全让王芥承担,各自面对一个方向出手。 后剑主目光阴沉,还不够,继续,一刻也不能让他们停下,这些炮灰死就死了,剑池虽有付出,但对於整个剑池来说並不算什么。只要能耗死野草俱乐部就什么都值得了。 “父亲,你看锋门那边。” 后剑主看去,看到了一群修炼者挡住一个方向袭杀王芥的那些人。他怒喝:“韩衡,你们做什么?” 韩衡走出,面朝后剑主,“抱歉了,你就当做做样子。” 后剑主盯著韩衡:“別忘了,他们始终是敌人。而且来此的消息也是你们透露过来的。” 韩衡冷笑:“即便我们不说你也知道吧。否则这些人怎么来的?三日內不仅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把他们送到这,这份能力如果剑池有,我锋门能不能存在还两说。” 后剑主没有否认。 韩衡继续道:“很多事你我心知肚明,还有,你没听到王芥刚刚喊什么吗?” “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你应该清楚那个人代表了什么。虽然在其它桥柱没什么表现,可在我们古剑桥柱就是。”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不再多言。 后剑主看向下方,中奕,一个让古剑桥柱顶级高手不愿意提及的名字。 这就是个疯女人。 倾歌真是她的传人?如果是,自己想得到的剑术不也来自她?將中奕引去剑池绝非明智选择。 可现在骑虎难下,已经做到这一步,如果放弃,必將沦为整个古剑桥柱的笑柄。 他低声对白骨剑主说了什么。 白骨剑主声音落下:“野草俱乐部,只要交出后倾歌,並承诺永不再用十印剑技,可以让你们走。” 王芥抬头,周围天地都变得猩红:“无所谓,今日不管我们有何下场,我保证你们的下场比我们惨百倍。” 白骨剑主语气冰冷:“狂妄。就算星穹视界也不敢这么说。这里是古剑桥柱,我们只要后倾歌,你们的下场是自找的。” 后倾歌遥望星空:“剑池,待我师父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用剑者都避不开我师父中奕之名,你们等著。” 这话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剑池战舰內走出两人。 一个年轻,一个沧桑。 这两人出来后,年轻的那个运指如剑,一指扫过。 指剑气划破虚空,朝著后剑主他们而去。 燃末第一时间看了过去,惊讶,他们怎么在这? 紧接著,后剑主也察觉了,回头看向战舰,惊讶:“允修大师?凌兆?” 一道道目光看过去。 两人的出现在所有人预料之外,哪怕战舰属於剑池,是后剑主他们带来的,却也没想过这两人会在里面。 恰好此时,一批飞船自战舰而出,增加围杀王芥他们的人数。 允修大师开口,身旁,凌兆抬指,剑气將他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剑,乃君子之兵,不该被玷污。” “此战,停了吧。” “老夫允修,在此请求。” 允修二字如同开关,一下子按下了围杀的暂停键。 原本那些眼睛都赤红的人一下子清醒,动都不动,看向星空,允修大师? 战舰內,星空下,剑池的人,锋门的人都看向那个方向,谁都没动。 王芥见周围人没动,他也停了,抬头,遥望星空,允修大师?这个名字他听过,貌似在古剑桥柱相当受人尊敬。 但他没想到此人仅凭三句话就停了这场围杀。 这可是剑池付出代价让人无视生命对他们的围杀,这个允修大师居然能遏制。此人地位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得多。 后倾歌鬆口气,脸色苍白,手中脱力,剑,掉落。 西辞惊讶:“允修大师怎么来了?” “什么人?”周野好奇。 西辞面色凝重:“一个在古剑桥柱说话堪比整个剑庭的传奇人物。” 星空,后剑主遥望允修大师,语气低沉:“大师,你这是何意?此战与大师无关吧。” 凌兆目光漠视,冷冷看向剑池眾人。 允修大师看向后剑主,缓缓行礼:“剑,不该这么用。” 后剑主皱眉:“这是战爭,只有生死,剑也是兵器的一种。还请大师不要插手此役。” 允修大师坚持:“每个人都有適合自己的兵器,兵器,乃体之延伸,蕴含了自我的气魄与性格。参与围杀的这些人,其行径已然玷污了君子之兵,即便此役不死將来也不会有成就,他们的气魄与剑已经违背。老夫不想看到我古剑桥柱的这些年轻人这么毁掉。” “后剑主若在意那十印剑技,老夫可帮你完善,何必让这么多人遭难。” 那些围杀王芥他们的人感动。 后剑主惊讶:“完善?什么意思?” 允修大师嘆息:“十印剑技是剑池传承,按理,老夫不该多言。可看过后却发现此剑技並不完美。要么是剑池传承过程中出现了缺漏,要么,就是此剑法尚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后剑主若愿意,老夫可略尽薄力。当然,这些人,还请后剑主放了吧。已经死了不少年轻人了。” 后剑主目光震动,十印剑技居然还能更进一步,真的假的?如果是別人说他绝对不信,可说这话的人是允修大师。一个传奇人物。任何剑招看一眼就可找到破绽,看一眼亦可完善。 一个在古剑桥柱教导过无数人的大师。 远方,锋门飞船內,燃末脸色低沉,此人竟然出现了,这就麻烦了。古剑桥柱有太多人听他的,而此人竟然能帮剑池將十印剑技更进一步,这对於锋门可不是好消息。 然而现在无论她想怎么阻止都没用。 杀? 不可能。 谁也不能杀此人,否则会成为整个古剑桥柱的公敌。 王芥他们也听到了允修大师的话,“这位大师一直这么,慈悲?” 没错,用慈悲二字才能形容了。 后倾歌手指一动,剑自地面腾空,入手,“在古剑桥柱,允修大师说话比任何人都管用。包括那些强大势力世界境。因为他曾公开指导一日。” “一日时间,任何人都可以问他任何关於剑法的问题。一一回答,没有半分错漏。” “这些问题中不乏锋门,剑池乃至剑庭的剑法缺陷,破招等等。” “也正是那一日后,古剑桥柱很多人完成了逆转而胜的奇蹟,皆来自这位大师的指点。” “一日指导,一战成神。” “从此哪怕剑庭都將他奉为座上宾,不敢得罪。即便此人只是个游星境。很多人猜测他的独特天赋引起天妒,所以永无法突破。” “此后他还培养了一位游神,正是凌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第五百零一十章 编號十 王芥他们没想到此人这么传奇。怪不得周围人不动了。 不久后,所有人撤退。留下满地尸体。 王芥他们鬆口气,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他们走向星空,面对允修大师遥遥行礼:“多谢大师。” 王芥看到了凌兆,同为游神,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凌兆与王芥对视,没有任何表情。 允修大师看向眾人,尤其看向王芥,讚嘆:“小友剑术卓绝,年纪轻轻能有这般造诣,老夫佩服。” 王芥谦虚:“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了。” 允修大师笑了笑:“其实小友不適合用剑。” 王芥惊讶,刚刚还夸他剑术卓绝,现在又不適合用剑? “前辈的意思是?” 允修大师没有再回答。 那边,后剑主盯著后倾歌,“你要把你母亲的骨灰带去哪?” 后倾歌目光冰冷:“与你无关。” “她是我的女人。” “闭嘴。”后倾歌厉喝,看后剑主目光充满了怒意:“这是我母亲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后剑主面色难看。 “她后悔跟了你,后悔把我带到这世上,让我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后倾歌盯著后剑主,“但你记住,这份痛苦,我会让你还有那个毒妇偿还。”说完,登上飞船。 三溜子他们一个个上飞船。 王芥再次对允修大师行礼,临走前看向后剑主,淡淡道:“我们后会有期。” 飞船启动,离去。 后剑主很想出手,但各种限制让他无法动。 锋门的人也看著王芥他们飞船远去,不知道这几人再来古剑桥柱会是什么时候。 凌兆深深看著飞船,耳边传来允修大师的话:“即便不適合用剑,在剑术上你也贏不了他。” “游神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凌兆握紧拳头,一向高傲的他被自己师父看低了。拉开差距?王芥,我倒要看看你能拉开我多大差距。 转瞬间,飞船远离。却也在片刻后停下。隨后继续启动,远离。 而王芥则坐在云上,长鞭拖著几人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在这里谁都不能信任。 锋门拖了他们三日才来,而剑池更是早就准备好用人海战术,这其中究竟谁出卖了他们无法確定。飞船在锋门掌控下有段时间了,王芥直接拋弃了飞船,以云回去。 “我们从哪回去?”周野问。 王芥沉声道:“不急,先去確定一件事。” 与此同时,无人的宇宙级飞船忽然被一道流光穿过,爆开,彻底消失於宇宙中。 阴沉的眼眸盯著毁掉的飞船残骸,一个人都没有,提前跑了吗?倒是谨慎。 不久后,他们降落到一处颇为繁华的星球上。 王芥直接找到了星穹视界在这里的负责人,以自己的权限查看一件事。 “飞船毁了。” 这是他查出的结果。 三溜子几人看著他,“我们刚刚那艘飞船?” 王芥点头:“锋门有没有透露我们的消息给剑池,无法確定,因为剑池早就准备人海战术,显然盯上我们了,所以我猜在北斗桥柱,我们的情报就泄露。” “但飞船一直在锋门掌控下,只有锋门才能对飞船动手脚。宇宙级飞船,一旦启动,其速度很难被追上,此刻被毁只有一个可能。” 西辞接话:“被提前锁定。” 周野看向王芥:“剑池是明著耍无赖,锋门则玩阴的,那个允修大师知不知道所谓掌握君子之兵的人这么卑鄙。” 三溜子语气冰冷:“不能就这么走了。” 王芥赞同:“不给锋门留下什么我不甘心,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他已经联繫星穹视界,看能否与那个在锋门的谋局者联繫上,给锋门一个难忘的印象。 另一边,燃末遥望黑暗星空,目光凝重。 “前辈。” “失败了。” 韩衡目光一凛:“他们早有防备。” 燃末不在意:“本就是敌人。下次见面必然不死不休。” “还不如我亲自出手,只要一个不留,谁也找不到我们。只会认为是剑池乾的。”韩衡道。 燃末摇头:“你找不到他们了。守星人的速度不是你可以比的。即便我都抓不到。” 韩衡皱眉:“留著总归是祸患。” “哼,这个祸患可不仅针对我们,放心吧,有的是人要解决他们。”燃末说了一句,隨后陷入安静。 当初星穹视界谋局者会议,王芥听到了不少事。其中有一个编號第十的就在锋门。 他如今想通过星穹视界联繫其实只是试试,如果无法与这个谋局者取得联繫,他就自己想办法做点什么。当然,提前联繫也是怕搅乱了谋局者的计划。 记得当初那个谋局者在会议上只说了一句话-“打乱之前布局,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一条消息传来。 王芥看了眼,是一个时间与坐標。 时间-五日后。 坐標离此不远。 五日?这就不行了。王芥是打算趁著燃末,韩衡都不在锋门做点什么的,此刻锋门因为与剑池还在对峙,整个宗门只有那个始终闭关的宗主在,其余炼星境高手全部外出。 唯有此刻才能报復。 若燃末归来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再次联繫。可什么结果都没有。 三溜子冷笑:“根本就不该联繫,要么痛痛快快找个地方打一场,让锋门吃点亏,要么早点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西辞不安:“可以走的吧。又不是任务。” 主要他也不是星穹视界的人。不想为星穹视界冒险。 王芥道:“既然想走,不如留下看看对方究竟要做什么。再走不迟。” 几人商议了一下,同意了。 五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五日內,王芥他们被围杀的消息传遍了古剑桥柱,並朝著另外三个桥柱蔓延。不过因为剑池封锁,外界看不到具体过程。 而剑池围杀王芥他们的方式让各大俱乐部忌惮。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方式,但没这么夸张。 而今剑池此举等於让俱乐部不再有保障。 可这本就在规矩內,也无法说什么。 允修大师的出现与他说的话同样传遍古剑桥柱,引的古剑桥柱无数人支持。 王芥在时间到的一刻迫不及待前去坐標方位。其余人自然等著。 那是一片瀰漫著雾气的海洋星球,自星空往下看白茫茫的。 王芥降落在星球上静静等候。 没多久,有人自雾中走来,出现在王芥面前。 王芥看到了来人,是个中年男子,气度不凡,面带笑意。 “一直在会武光幕中看到老弟,此次总算见到了。” 王芥客气:“阁下是?” “在下,程賅。” 王芥皱眉,程賅?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陡然的,他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看向男子,“你是谁?” 程賅大笑,“怎么?不敢相信?” 王芥呆滯了,怎么可能敢相信?程賅,那不是锋门之主的名字吗? “你是,锋门之主,程賅?” 程賅点点头,背著双手:“也是编號第十,谋局者。” 王芥懵了,他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堂堂锋门之主,程家掌舵人居然是星穹视界谋局者?这对外说都没人信。而今居然是真的。 程賅道:“有何意外?相比星穹视界,锋门还是太小了。投靠星穹视界给我程家留条后路,这就是我的选择。莫非老弟以为锋门不会衰败?” “古往今来,四大桥柱衰败了多少宗门势力。別说一个锋门,就算剑庭又如何,亿万载后歷史都未必会记录。” 王芥吐出口气:“前辈高瞻远瞩,晚辈佩服。” 程賅失笑:“別喊什么前辈晚辈的,我喊你老弟,你叫我老哥就行。” “燃末前辈知道吗?” “不知。” “那锋门?” “无人知晓。” “老哥意欲何为?” 程賅笑了笑:“目的还不能告诉你,此次你来锋门本没有相见的打算,但你特意联繫,我也就出现了。算是合作。” “你想报復锋门是因为燃末透露了你们行踪吧。我可以告诉你,確实如此。” “不过以你们的能力对整个锋门造不成多大打击,但有我帮忙就不同了。老弟,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程賅直言,王芥也不拐弯抹角,“那要看老哥想让我们做什么,事不可为我不会出手。” “这是当然,你我同为谋局者,谁也命令不了谁。何况老弟你来我这要做什么特意上报了,给了老哥面子,老哥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他面色严肃:“老哥在锋门的谋划前提是稳定。老弟你之前为了一统第三星云,驱逐星宫的人,引古剑入北斗,打乱了老哥计划,导致进度卡在百分之二十无法动弹。” “现在锋门与剑池对峙,如果议和还好,若无法议和,这进度將不进反退。” 王芥好奇:“所以老哥希望双方议和?” 程賅恩了一声:“目前来看议和的概率很大,但却不绝对。我需要绝对议和,那双方必须有损失。” “请老弟做的就是杀锋门一个炼星境,逼迫锋门不敢再与剑池开战。” 王芥惊讶,他没想到程賅居然让他做这种事。 他当即拒绝:“此事老哥还是另找旁人吧。我做不到。” 第五百零一十一章 杀炼星 程賅笑看著王芥:“老弟的实力我看得到,杀炼星境自然很难,可若这个炼星境本就有隱患,我再把他的弱点告诉你,凭野草俱乐部的实力是可以做到的。” “这也符合老弟你报復锋门的决心。” 王芥摇头:“杀炼星境危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连返回北斗桥柱都很困难。何况我们几个游星境很容易有损失。所以此事,我不做。” 程賅头疼,“老弟一统第三星云的手段让我觉得你是个敢冒险的人,胆大包天,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你会拒绝。” 王芥道:“如果老哥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程賅忽然道:“老弟就不好奇南家究竟被谁所灭?” 王芥挑眉,脑中出现半夏的身影,“老哥知道?” 程賅神色肃穆:“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出手之人很神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凶手应该与剑庭有关。” 王芥与他对视:“是因为杀南家的人用剑?” “当然不是。用剑者多了。只是剑庭有天大的秘密。”程賅道。 王芥心中一动,温不归临死前说过,剑庭不是剑庭,显然,剑庭必然有秘密。 那这与半夏是否有关? 灭南家的凶手肯定与半夏有关,不然半夏不会去四时列车抹除痕跡。 半夏,剑庭,南家,秘密? 程賅深深看著王芥:“老弟身为南家后人,难道不想找到凶手吗?我可以明確告诉老弟,我在锋门要做的事必然会影响到整个古剑桥柱,届时老弟若需要我帮忙,义无反顾。” “对付剑庭也不例外。” 王芥看了他一眼,此人並不知道自己是假的南家后人。星穹视界不可能將这种事到处宣扬。 只有北斗桥柱那边很多了解南家的人有所猜测。 此人谋划能影响整个古剑桥柱,那对半夏呢?如果半夏与剑庭有关,那。 “老哥是要跟我做交易?” “老弟,我们的联繫,虚织知道。如果我害你,那边首先不可能同意。所以杀何长老虽有难度,却不是不可能。”顿了一下,程賅继续:“你说合作也好,利用也罢,总之,帮我杀了何长老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最后一点。我也承担不起害死谋局者的罪名。” “那剑池呢?如果只是锋门死一个炼星境而剑池没损失的话,议和只会更不可能吧。”王芥问。 程賅很有信心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何长老死,剑池那边肯定有损失。” 王芥看著此人,沉吟片刻,决定了:“我可以出手,但条件是一旦成功,你必须告诉我自己的谋划是什么。那个可以影响整个古剑桥柱的谋划。” 程賅为难了,“我能说那么多已经是看在你同为谋局者的份上,再多,虚织那边无法交代。” “这是你的事。” “老弟这是完全不给老哥面子啊。相比今后获得我的全力相助,仅仅知道谋划並没有什么意义吧。” 王芥平静道:“我这个人比较短视,向来只爭朝夕。未来那么远,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两说。” 程賅想了想,咬牙,盯著王芥:“好。你我没有秘密,將来或许能更好的合作。以老弟你的身份背景还有手腕,老哥看好你。” 王芥鬆口气,若非可能牵扯半夏,他是真不会掺合此事。 杀一个炼星境,不管程賅怎么说都不可能简单。但如今已经同意,那就该想办法了。 “这位何长老有什么手段?” 接下来,程賅將关於这个何长老的一切都说出,包括此人的剑法,战技,性格,甚至炼星融合的材料都说了出来,听得王芥愣神。 程賅一口气都说完,“现在知道让你杀此人真不是在为难你了吧。只要你完美发挥战胜游神归川的实力,再配合野草俱乐部其他几人,稍微动点脑子,运气不差都可以杀掉。” 王芥不解:“老哥那么了解何长老,想必早已將他当做目標,为何不自己出手?” 程賅目光深邃:“老弟,你信命吗?” 王芥不解,“为何这么问?” 程賅指了指上方那黑暗星空:“凡人都能领悟一个道理,叫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你做得多隱秘,总有暴露的一天。” “老哥我所图甚大,不想因为一个何长老暴露。” “虚织那边也严令过我不得主动做什么。所以哪怕这何长老站在我面前,周围再无第三人,我也不会动他。这就是命。命,在我看来就是那虚无縹緲的天。” 王芥反问:“那剑池那边呢?是你动手,还是星穹视界动手?” 程賅转身走人:“自然是剑池自己人动手,与我无关。老弟,祝你此行顺利。”说完,消失。 王芥看著程賅身影消失,並未逗留,很快也离去。 他与三溜子几人匯合后,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下直接说道:“我们杀一个炼星境吧。” 周野手里的麵包掉了。 西辞,后倾歌都傻傻盯著王芥。 三溜子都愕然,只是眼底越发兴奋,发光一样充满了期待。 “咳咳,那个,我確认一下,你是说,杀炼星境?”西辞问。 王芥点点头,將关於何长老的一切都说出。而几人反应与他自己从程賅那里听到时一样,那么不可置信。堂堂炼星境,跟透明的一样。 周野好奇。很想问王芥见了谁,但这种事知道不能问。王芥也不可能说。 三溜子嘴角弯起:“总算刺激点了。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出发。” … 纵观整个古剑桥柱,那柄古剑自上而下矗立,是有部分被桥柱本身遮挡的。 生灵存在於环绕桥柱的星云內,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古剑全貌。 此刻,何长老遥望远方被遮挡的古剑,默默呼出口气。 但凡有的选择,古剑桥柱所有人都会去往能看见古剑的那一边生活,只有无法接触宇宙的文明和躲避仇家的人才会来这边。 他来此是因为剑气反噬,不得不闭关。 自从藉助惊雀突破炼星境后,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承受剑气反噬。这段时间战力锐减,为防止被仇家盯上,只能躲起来。 好在不过数日时间而已。並不长。 而且。 他取出阵书,扔出,四个方向同时升起阵道,四个阵道彼此叠加形成四座宛如石雕一般的东西镇压在四方。 四象镇守。 这是他用来守护自己的阵道。 此阵道完全可以抵御寻常炼星境攻击,给他反应时间。 隨著阵道布置完成。 他鬆口气,默默闭眼。必须想办法解决剑气反噬的问题,否则即便不在乎剑气反噬,这阵道守护也要费一大笔钱。 就在何长老闭关后。 王芥一行人来到了四象镇守外。这个坐標是程賅提供的。也不知是星穹视界找到了这里还是程賅自己找到的。 “那是四象镇守。”西辞一眼认出,“此阵道以四个防御阵道叠加形成,寻常炼星境都很难打破。” 王芥分配围杀任务。 西辞,后倾歌还有周野一组,三溜子在另一边,而他自己,则朝著四象镇守走去。 果然如程賅所言是四象镇守。 王芥回忆程賅教他的破阵之法,寻找对应方位,一步踏出。 他,进入了阵道內。 三溜子,周野他们都看到了,压下呼吸,面色凝重。能进入阵道,代表一切在按计划进行。他们,即將围杀炼星境。 在整个人类史上有几个游星境围杀过炼星境?少之又少。他们在走歷史先河。 王芥一步步行走於阵道內,四周辰力穿梭,不断形成各种形態並互相叠加,他小心避开辰力,不惊动里面的人。一步一步,逐渐接近。 最终,跨过阵道。 看到了前方盘膝而坐於虚空的男子。此人便是锋门何长老。 王芥咬碎嘴里的挪移丹,身体消失,再出现已来到何长老身后。 何长老陡然睁眼,转头,眼中带著骇然之色。此人,如何来的? 王芥一拳轰出,气与气合,极限力量爆发。 这一拳狠狠轰在何长老身后,坚硬之感顺著拳头蔓延,令手臂都差点麻木。王芥震惊,器具? 咔擦 器具破碎。 何长老怒而起身,一掌打向王芥。 王芥抬起左臂抵挡,这一掌將他震飞,浩瀚的辰力压抑著周边,他直接施展骨动术,强行扭转身体一个转身出剑,天罡链形图剑式朝著何长老斩去。 何长老衣服內掉落器具碎片,来自王芥那一拳。那一拳並非完全无效,直接將他的防御器具打碎了。 眼前,剑式接近。 何长老看著熟悉的剑式,这是,古剑? 他下意识避让,剑式掠过,可中淬剑丝却如飘絮扫落,於他脸上斩出数道血痕,其中最深的一道在脖颈。 王芥站稳身形,抬头,遥望何长老。 何长老握住脖颈,鲜血顺著指缝流下,阴沉的目光盯向对面,“你是王芥。” 王芥甩了甩双臂,右臂因为全力一拳反震稍有麻木,左臂则是被何长老一掌打的。不愧是炼星境,非百星境可比,那一掌力道奇大。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是因为剑气反噬的原因吧。 “初次见面,何长老。”王芥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第五百零一十二章 动 何长老盯著王芥,右手张开,握剑,杀意冲天,辰力於体表蔓延令四象镇守都摇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我?你可知老夫是炼星境?” 王芥笑了笑,“炼星境,不也受伤了嘛。” “谁告诉你老夫的方位的?又是谁教你破阵,並透露老夫情况的?”何长老不傻,王芥刺杀太诡异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很明显有人告诉他。 王芥耸肩:“何必多问,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怪,就怪你锋门不讲究,透露我们行踪给剑池,害的我们差点被剑池磨死,这笔帐只能用你的命偿还了。” 说完,隨手一挥,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朝著何长老衝去。 何长老目光一沉:“王芥,宗门与你的恩怨跟老夫无关。” 剑化人可不管这些,抬剑斩去,气与气合,巨大的力量斩破虚空,在此刻王芥四十周天气与极限力量下,一剑斩出了黑中黑,达到炼星境破坏力。 这道剑斩让何长老都忌惮,不得不抬剑抵挡。 乓的一声巨响。 炼星境之威展露无遗,將剑化人硬生生逼退。 不管何长老战力如何锐减,他始终是炼星境强者,非百星境可比。光是气磅礴辰力已经压得王芥无法呼吸。这股辰力並非来自他自身,而是来自炼星境对周边虚空辰力的凝聚,乃至抽取。 炼星炼星,炼化自身为星。可自我吸收宇宙辰力,无需通过星辰吸收。 剑化人再次衝出。 何长老厉喝:“王芥,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谁害老夫,老夫让你活著离开。” 王芥体內,锁力运转,冲天而起,抬指点出,繁星指法。 一道道星辰指影运转,匯聚为一指朝著何长老点去。 剑化人斩出。 星空下起了雨,雨剑术。 何长老面对王芥三轮强攻,直接一剑开天,破开了雨,斩断指影,並將剑化人再次震退。 王芥皱眉,就不信了。 他不断出招,以锁力为重,中淬剑丝掠过,不断消耗何长老的力量。 何长老虽能抽取周边辰力,奈何四象镇守阵道运转,导致与整个星空半隔绝,再加上他自己体內剑气反噬,难以彻底压过王芥,一时陷入了僵持。 此刻是何长老一生最憋屈的时刻。 若非剑气反噬,他岂会被一个游星境逼成这样。此子即便拥有堪比炼星境破坏力,可与真正的炼星境比还是差了太远太远。可恨。 剑装,一线天。 上百柄剑连成一线朝著何长老斩去,王芥紧隨其后,一拳轰出。 何长老盯著那些剑,右手握剑,左手出掌,掌力下,辰力化作紫色火焰横扫前方。 王芥似早有准备,在何长老出掌的剎那以甲八步避开,自另一个方向打出一拳。 强悍的拳力压著何长老剑锋而去,逼的何长老步步后退。 此子连他修炼的特殊辰力都知道。 必定是宗门之人透露的。 到底是谁? 自己目前的方位无人知晓才对。 鬆手,任凭剑被王芥一拳压落,何长老以身化剑,仅仅数步就跨越与王芥的距离,抬臂,斩。 这一手,程賅没告诉过王芥。 实际上达到炼星境层次,隨意出招都可能是杀招。他们可以自创战技功法,无法以常理推断。 王芥唯有再次以护腕抵挡。 这一击將王芥震退,左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胸口压抑的血不得不吐出。 何长老惊讶,没想到王芥居然挡住了。 是左臂。 此子连著两次以左臂挡住自己攻击。 他再次衝出。 王芥直接远离,何长老伸手,又一柄剑出现,一剑刺出。 剑未至。 死亡的寒意笼罩王芥全身。 星屑剑法。 王芥目光一凛,想要快速避开。 锋门星屑剑法,可吞一种叫星屑的物质修炼无影剑气。曾经王芥遭遇过,不过那时敌人只是程枫,罗傀他们,无影剑气少,而何长老的无影剑气却覆盖全身,根本无法躲避。 当无影剑气出现的一刻註定要承受。 何长老嘴角含血,体內剑气反噬让他也极度痛苦,所以这一剑必须杀了此子。 无影剑气全部落下。 原地,王芥被撕成碎片。 何长老盯著前方,忽然要避开原地,因为被撕碎的王芥没有血,原地只有剑光转动。真正的王芥出现在了他后方,一拳打出。 何长老反应很快了,本以为能避开。可还是没能完全避开。近半的拳力擦著他肩膀而过,巨大力量让他整个人都无法控制自己被甩飞了出去。 王芥趁机追杀,当头一拳落下。 何长老唯有持剑抵挡,却被一拳弯曲剑锋,紧接著,中淬剑丝不断撞击剑锋,也刺向何长老身上。 原以为这一击足以重创何长老。 然而眼前的何长老除了脸上,脖子上有血痕,身上竟未被如何。 何长老藉助剑锋弯曲之力震开王芥,看了看自己,吐出口气,露出狞笑:“小子,你可知老夫於百星境时期熔炼了什么?” “鸣沙木。” “这种材料足以让老夫防御难以打破。让你来刺杀老夫的人分明是要害死你。” 王芥当然知道鸣沙木,程賅提醒过。此材料可以让何长老皮肤下与血肉之间形成流沙形態以卸力。也就是说即便划破其表皮,也很难真正伤到他。 唯一的缺点就是脖颈以上无法覆盖。 王芥盯著何长老:“人不人,鬼不鬼。” 何长老嘲讽:“当你有一日能达到炼星境,就知道熔炼材料於体內有多重要了。不过你永远没这个机会。百星境都难以达到。你的锁力太多了。” 王芥皱眉,衝出:“废话。” 何长老目光大睁,还来?此子当真以为能打破自己的防御?还是说以为能攻击自己头颅? 起初的大意不会再发生。 四象镇守不断摇曳。王芥与何长老彼此攻击,一个辰力不断抽取周边,一个释放锁力。王芥不是何长老对手,但凭著护腕,不死剑光与不灭体的防御,將被剑气反噬的何长老拖入了鏖战。 逼的何长老唯有以鸣沙木防御自保。 四象镇守外。 三溜子闭著双目,静静等候。 没多久,四象镇守忽然散开。王芥的剑化人粉碎,他一拳攻向何长老,何长老辰力不够用,不得已自毁阵道,想要从外界抽取辰力。 就在这时,三溜子出手,面对何长老一拳轰出。 又是拳力。 野蛮却直接的攻击方式。 因为四象镇守,何长老之前都没注意外面还有人。此刻王芥与三溜子里外夹击,导致他必须承受一方。 他选择承受三溜子的攻击。 因为三溜子比不上王芥。 王芥的拳力被一剑破掉,何长老后背硬生生挨了三溜子一拳,皮肤凹陷,然而鸣沙木的防御是难以打破的。 何长老回身一剑斩向三溜子。 这一剑撕开三溜子腹部,刚要再次出剑,王芥攻击临近,不得不避开。 鸣沙木防御虽强,但也不是无敌的。若被持续攻击,早晚有打破的一天。 王芥扫了眼三溜子:“没事吧。” 三溜子冷笑,腹部已经恢復:“没事。” 王芥惊嘆这傢伙的恢復力,目光盯向何长老:“那就上。” 两人同战何长老。 王芥已经耗掉何长老很多力量,这才能让三溜子协助出手,否则三溜子很容易被斩杀。 何长老此刻的憋屈更甚。 一个王芥已经很难缠,这个三溜子別的不说,其恢復力变態的无法理解,任凭他如何出剑,如何伤到此人,都能很快恢復。 他做梦都没想过,当初看游星会武光幕內的人有一日会联手围杀他。 他要逃了。 体內剑气反噬在此战引动下越发严重,是以前没有过的。而眼前两人步步紧逼。再这么持续下去说不准会死在这。 何长老要逃,王芥自然不同意。 他取出云,不管何长老速度多快,云都能拦在前面。 何长老数次尝试都逃不掉,不得已唯有先杀一人再说。 星穹下,何长老强行抽取周边辰力,整个人宛如一颗巨大的星辰,而在星辰之上,雀鸣响起,无尽剑气冲天化作箭之形態--剑化箭,惊雀。 王芥目光一凛,就是现在,他厉喝:“动。” 何长老听到了,还有人? 遥远之外,勉强才能看得到这一战的周野动了,薄水钓鱼。 鱼鉤突兀出现在何长老眼前,一下子刺入右腹。 惊雀,是何长老修炼的箭法,当初为了突破炼星境,他强行將剑气转化为箭,以此虽成功练成了惊雀,让自身战力飞涨,可也埋下祸端,剑气反噬。 程賅帮王芥想出能杀何长老,破其鸣沙木防御的唯一方式就是在此人施展惊雀时,引动其体內剑气反噬。 而要做到这点,必须逼的何长老施展惊雀。 更要在其施展惊雀的同时破其防御。 此前战斗,王芥与三溜子出拳轰击的其实都是一个方位,就是何长老的右腹。因为何长老右手持剑,每逢出剑,右腹方位都会大开,比左腹更容易击中。 一次次出拳。 虽未能破开其防御,却將其右腹打的僵硬了许多,导致流沙速度变缓。 而何长老施展惊雀的一剎那,唯有薄水钓鱼可以越过所有防御出现在其右腹处,一下子刺入。 第五百零一十三章 必须死 鱼鉤刺入其体內,剎那间令何长老脸色大变,体內,剑气顺著破开的缺口衝出,宛如决堤一般倾泻。 噗 何长老吐血,体表辰力溢散。 那剑化箭直接破碎。 惊雀未能成形就消失。 王芥与三溜子同时衝出,老傢伙,该死了。 何长老抬头,惨白的脸色不甘心望著眼前两人,被死死算计了。自己出招的每一步都被看的死死的。 到底是谁? 整个宗门谁会这么盯著自己? 面对两人强攻,何长老怒极出剑,“要我死,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说著,不在乎剑气反噬,直接星屑剑法。 三溜子被剑气扫过,体表撕开无数血痕。 王芥以不死剑光避开,自另一个方向出手,何长老不再躲避,知道逃不掉,而且剑气刺破自身,战力再度锐减,鸣沙木防御都无用了,如今只有拼。 远处,西辞与后倾歌朝著这边衝来,也同时出剑。 周野再度施展薄水钓鱼,那鱼鉤夺命,不断在何长老眼前晃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何长老惨烈,但此刻已不在乎其他人,他只想杀王芥。若非王芥一开始消耗他,並追杀的他无处可逃,他不会陷入此等绝境。 这个人必须死。 双方都杀红了眼。 远处,三溜子爆发四段力,何长老忌惮,急忙避开,可王芥施展大域经,黄色液体流淌,一时竟让他陷落,整个人被一拳击中,吐血。 然而何长老却也反击,一剑刺穿三溜子身体,將他甩飞。 王芥一跃而起,膝盖撞在何长老面部,几乎將他头颅压碎。 何长老反握剑柄,横向砸在王芥脑门上,王芥抬起左臂抵挡,一声巨响,身体被砸飞。何长老步步倒退,咳血。 黄色液体消失。 王芥屹立星空,喘著粗气,嘴角含血。 炼星境果然没那么容易杀。即便是这种半残的炼星境。 何长老睁开血肉模糊的双眼盯向王芥,握住剑的手臂都在颤抖,右腹,血水不断流淌,“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我?让我死的安稳。” 王芥发出低沉的声音:“抱歉。” 何长老惨笑,“没想到老夫堂堂炼星境,最后居然死在一群小辈手里。可悲啊,哈哈哈哈。”他仰头遥望星空,“从未想过死亡如此之近。” “你等今日可名扬宇宙。老夫佩服。” 王芥擦了下嘴角血渍:“那就请前辈好走。”说完,猛的往后一拉,手中不知何时有中淬剑丝刺入何长老体內,何长老陡然出剑,体內残余剑气化箭,目光怨毒到了极致,盯著王芥,“小辈,即便死,老夫也要拉你垫背。” 雀鸣响彻星空。 王芥闭起双目,“晚了。” 话音落下。 何长老穆然蹲在原地,鱼鉤,拉扯著中淬剑丝,將其体內经脉抽出。 血洒星空。 何长老无力的望著眼前剑化箭,听著那最后的雀鸣声,始终,没能打出。 雀鸣渐消。剑气散去。 几人看著缓缓倒下的何长老,这位他们野草俱乐部围杀的第一个炼星境强者,总算死了。 王芥睁眼,重重吐出口气。 死了吗? 这是一场贏的毫无光彩的围杀。在所有一切都有利的情况下还拼的这般惨烈。炼星境与游星境的差距太大了。 远处,周野放下手,总算死了。 几人围到何长老周边,默默看著,目光复杂。 他们无冤无仇,可修炼界就是这样。 或许有一日,他们也会被围杀吧。 “你没事吧。”王芥看著三溜子,这傢伙比何长老好不了多少。 三溜子疼的齜牙咧嘴,“没事。” 王芥环顾一圈,“该回去了。” 何长老死亡的消息自会由程賅传出。 云拉著几人快速朝北斗桥柱而去。如果不是担心三溜子他们出意外,王芥就自己通过落冥回去了。 就在他们离开数日后。何长老死亡的消息震动古剑桥柱。 有人偶然路过战斗之地,认出了何长老,並通知锋门。 锋门顿时炸锅。 燃末亲自去查看。 而收到消息的剑池则兴奋了。何长老死亡,锋门炼星境少一个,对峙下他们將占据优势。原本议和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个个坐镇在外的百星境巔峰死亡。 连续死亡五位百星境巔峰修炼者,让后剑主大怒,喝令必须找到凶手。 古剑桥柱此番动静让外界议论纷纷。 锋门死了个炼星境长老,剑池死了五个百星境巔峰。怎么看都好像彼此在下手。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准备再次开战。 程賅出关,看著何长老尸体,“长老,是谁下的手?” 燃末已经將何长老尸体带回,面色沉寂。 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燃末忽然问:“王芥他们在哪?” 有人回答:“不知所踪。但他们的飞船被毁。” 韩衡皱眉:“前辈是怀疑王芥他们?” “怎么可能?”程賅当即反驳,“那个王芥是游星境吧。游星境怎么可能杀得了炼星境何长老?” 韩衡也觉得不可能。 燃末目光沉重:“能知道何长老位置,还恰好在他剑气反噬时出手,必有宗门內奸。而何长老身上伤痕极多,多到看不出几个人下手。其中有拳力,有剑法,有锁力痕跡,他是被围杀而死。” “並无炼星境出手痕跡,要么是百星境,要么,就是拥有堪比炼星境破坏力的修炼者。” 程賅不解:“为何单单怀疑王芥他们?” 燃末看著何长老尸体:“感觉。” “何长老就像一头被螻蚁啃食的巨兽。那些螻蚁本身渺小。若是百星境围杀他不至於这么惨。” 程賅目光落在何长老尸体上。 王芥他们根本没打算隱藏。杀了就走。不在乎锋门会不会查出来是他做的。 不过无论燃末怎么猜,外界都不会认为是王芥他们做的。太扯了。 “宗主,剑池那边联繫,想要与我们议和。”有人匯报。 程賅抬头:“剑池死了五个百星境巔峰长老,看来也撑不住了。” 韩衡道:“我们与剑池各有损失,外界都以为是我们彼此出手。可我锋门绝没有对剑池那五个长老下手,这背后肯定有第三只手。但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谁也想不通。 同时削弱剑池与锋门的实力?他们第一时间想到剑庭与斗祸一族,唯有他们会这么干。 燃末最后吩咐,“有王芥他们的消息就告诉我。” 程賅几人行礼应是。 剑池那边同样在商议,虽然死去的只是百星境,可那五位都是剑池重要的百星境巔峰强者,是长老,坐镇一方。他们死亡对剑池打击相当大。 不比死去炼星境好多少。 后剑主也只能朝著与锋门议和的方向走。 白骨剑主找来,“星宫来人了。” 后剑主一惊,神色沉下。 白骨剑主低声道:“不管要不要参与星宫与星穹视界之爭,起码见一见星宫的人,不能得罪。” 后剑主点点头;“带路。” “还有。”白骨剑主忽然道:“野草俱乐部就是星穹视界帮王芥组建的。而当初我去北斗桥柱抓后倾歌,如果不是醉梦山庄那个石云,早就成功了。醉梦山庄如今確定属於星穹视界。” 此话让后剑主怒意暴增。 星穹视界有些过了。 半个月后,王芥带著几人回到了璇门。 一回来就让人调查他们的踪跡都有谁知晓。璇门,醉梦山庄,包括星穹视界那边都要调查。若无人泄露,剑池不可能准备的那么充分。 可惜知道的人比较多。倒不是知道他们要去的具体方位,而是知道他们要去古剑桥柱。因为古剑有大变这个消息就是他们传出去的。 俱乐部渠道传消息出去確实可以確保俱乐部安全,不让宗门强者插手,可也能分析出传消息之人的目的。 此事无从调查。 失望下,王芥唯有继续修炼。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修炼。 转眼又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內他一直在吸收锁力,要让体內锁力早日达到游星境巔峰。 这一点並不容易。 吸收锁力不是说想吸收多少就能吸收多少的。与满星境时期一样,存在一个身体极限。 他问过闻观他们,游星境身体极限若无法吸收辰力,如何让体內辰力达到百星的高度。闻观给的答案很简单,强行吸收。 不管身体能否承受,只要不死,就可以吸收。 为什么很多人无法达到游星境巔峰?无法朝著百星境而去?就因为他们自身註定了再怎么强行吸收辰力都吸收不了,只能永久停留在那个境界。 有的人通过锻链体魄,修炼功法等等增加体內辰力容量,可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 修炼,不存在畅通无阻。 人就像一道水渠,这水渠有容纳极限,如果不扩大,永远就只能容纳那么多水。 王芥此前两年修炼感觉已经將锁力吸收到自身极限,而这半年他开始强行吸收锁力,竟然又能吸收不少,已经达到五十五星的程度。感觉的极限並非真正极限,还可以继续。 气的增加也能增加体內容纳锁力的数量。 第五百零一十四章 那具尸体 这一天,瑾若联繫。 “尸体?” “是,锣国有一具尸体,他们的老祖就是通过这具尸体得到了蓄力之法和刺血之术。” “这个我知道。” “但很久以前锣国就对外宣布,那具尸体没了。原因是年代太久远,族人误碰,导致尸体化为灰烬。可近日我突然察觉不对,暴雷的修为进步有些快,暗中调查下发现那具尸体还在。” “前辈不在星云卫队?” “星云卫队刚好路过锣国。我之前一直在锣国,对暴雷了解,而今他的进步不正常。所以留意了一下。” 王芥沉思,尸体吗? 锣国有蓄力之法和刺血之术,而蓄力之法的更高一层就是骨动术。骨动术帮了他很多很多,任何一场艰难战斗都会用到骨动术。可骨动术之后就没了。 既然那具尸体能让锣国得到蓄力之法,且知道存在骨动术,那么,会不会有其它东西? “你先不要声张,我立刻过去。”王芥吩咐,隨后结束对话,並联繫闻观,请闻观陪自己去一趟锣国。闻观此刻也在星云卫队,距离锣国不远。 星空下,王芥与闻观匯合,隨后闻观带著他坐在剑上朝著锣国而去。 王芥看了看四周,有些惋惜那艘宇宙级飞船。他发现自己貌似已经连累不少飞船毁了。 “前辈,关於锣国那具尸体可有什么印象?” 闻观回忆:“这我倒是没见过,其实外界都没有见过那具尸体,各种传言都有。” “有说那具尸体非人,有说是巨人,还有说与我们一样,只是有三只眼等等。” “我掌管霜华宗的时候,锣国早已宣布那具尸体没了。” 王芥看向远方:“我还真挺好奇的。一具尸体造就一个锣国,希望能从这具尸体上得到更多。” 闻观没有说话。 宇宙奇异之事太多。当生灵强大到一定程度可以肉身不死不灭,通过研究其肉身能得到很多,这也正常。 王芥要去锣国的消息早已被传了过去。 他是光明正大去的,毕竟掌管第三星云了,却还没去过锣国。 锣国是第三星云兵源地,与外界开战永远是锣国人数量最多,且冲在最前面。 当初霜华宗覆灭,锣国可是出力不少。 来到锣国地界,放眼望去总感觉热闹了一些,时不时有锣骨穿梭而过。 这些锣国人身高两米,肤色深红,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爆发的战斗也多。 进入第六星链后,王芥就看到不下二十场战斗,场场都有锣国人身死。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第六星链核心之地,锣星。 这颗星辰很大,通体呈红,覆盖著流动的岩浆。所有居住在这颗星球上的锣国人都与岩浆为伴,身体更加深红。宛如地狱。 在锣国,无论哪个家族掌控,都要入主锣星。 王芥了解了一下锣国,按理,这些锣国人家族谁也不服谁,却偏偏默认锣星为主星,说是锣国老祖葬在这,可在他看来更像是守护什么东西。 锣国各大小家族家主共近十位百星境迎接。暴雷当头跪拜:“锣国恭迎南家回归。” 身后,所有锣国人恭敬大喊:“锣国恭迎南家回归。” 无数声浪迴响,朝著星空蔓延:“锣国…”。 王芥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锣国人,嘴角含笑,“暴雷,你我无需客气,起来吧。” 暴雷起身,俯著身体,儘量不让自己比王芥高,露出討好的笑:“大人,这里就是我锣国的锣星,请。” 王芥点点头,带著闻观踏上锣星。 锣星,瑾若迎了上来。他先一步来到了锣国。 “辛苦前辈了。”王芥打招呼。 瑾若恭敬:“应该的。” 暴雷殷勤的带著王芥参观锣星並安排住处。 王芥与他聊了很久,也见到了锣国那些百星境家族族长。 这些锣国人一个个看不出表情,不像暴雷,表情特別丰富。王芥也看不出他们对自己什么態度,但无所谓。 打发走锣国人后。 王芥,闻观还有瑾若三人站在一望无际的岩浆海边。 “在锣国,地位越高的越可以临近这些岩浆。先生如今住的地方算是这颗锣星最尊贵之地,即便暴雷的住处也看不到这么多岩浆。”瑾若笑道。 王芥问:“怎么样了?” 瑾若脸色一整:“尸体还在,只是增派了更多人看守。” “暴雷还不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不知。他並不清楚我知道那具尸体还在。” 王芥点点头:“那就让他自己带我去看吧。” 休息了一天,第二日,暴雷拜访,“大人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王芥笑著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暴雷恭敬坐在对面。 “在锣国还好吧。”王芥问。 暴雷急忙起身行礼:“若非大人,属下已经死了。而且大人还让瑾若前辈帮我镇住锣国,大人的恩情属下永生难忘。” 王芥笑道:“没那么严重。你毕竟是我的人。帮你是应该的。” 暴雷感激:“属下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做主锣国。有时候做梦都在想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参与俱乐部活动,在四时列车內遇到了大人。” 王芥看著他:“真这么想?” 暴雷严肃:“真的。” “当初被追杀也没骂过我?” “不敢,大人是为了帮属下掌控锣国,无论发生什么,属下都不会詆毁大人。只会感激大人一辈子。” 王芥感慨:“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懂感恩就好了。”说著,压了压手:“坐下吧,站著太高。” 暴雷小心坐下。 王芥看著杯中红色液体,没兴趣喝:“很多人,我帮了,却忘恩负义,明明有些资源能帮到我,却就是不提。还是你好,时刻记得我的恩情。” “暴雷,你的未来不应该困在锣国。” 暴雷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不安,但王芥的话又让他找不到不安的来源,“大人的意思是?” 王芥笑道:“宇宙那么大,就没想过出去闯闯?这锣国困守第六星链,连星云都没出,太小了。” 暴雷不知道怎么回答,莫非此人想把自己逼走,扶持其他人看守锣国? 越想他越不安。 谁?还有谁被他扶持了? 他脑中闪过一个个锣国人,忽然的,定格在瑾若身上。此人留下来真的只是帮自己镇住锣国?未必吧,会不会也是在帮此人物色人选? 不行,他不想放弃锣国。 想到这里,暴雷立刻起身,跪拜:“大人,锣国虽小,却也掌控一方星链。属下没什么太大志向,只想替大人稳住这第六星链,让大人没有后顾之忧。” “还请大人成全。” 王芥嘆口气:“我能用的人不多,你確定不出来帮帮我?我看你最近修为进步不错啊。”没等暴雷说话,他继续道:“这锣国有什么让你留恋的吗?” 暴雷脑中忽然划过闪电,他懂了。 “有。” 王芥诧异:“有什么?” 暴雷抬头,看向王芥:“那具,老祖发现的尸体。” 王芥挑眉:“不是说那具尸体早没了吗?” “那是骗外人的,此事自然不能骗大人。” “哦,那具尸体有什么用?” “越靠近尸体,辰力越容易吸收。” 王芥看著他,“还有这种事?” 暴雷点点头,“大人可以跟我去看看。” 在暴雷带路下,王芥他们深入岩浆,几乎来到了锣星正中央,看到了一具漂浮在岩浆上的尸体。 那是一个不著寸缕的年轻男子,样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多,还颇为英俊,闭著双眼,毫无生机的顺著岩浆上下漂浮。 没有外界传的那样是什么巨人,什么第三只眼。 就是一个正常人类。 暴雷带著王芥走到此人身旁,“大人请看,就是他。” 王芥盯著男子,观气,什么都没有,气,辰力,锁力,任何一切於体內流淌的力量都没有。但。他蹲下身,手按在男子肩膀上,很结实,相当结实。 暴雷低声道:“此人身体难以伤害,我锣国炼星境强者都试过,谁都伤不了。” 王芥皱眉,真的假的?炼星境都伤不到。 这只是个死人。 他看向男子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死因是什么?” “不知道。老祖发现他时就这样,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伤痕,却就是死了。如果不是常年浸泡在岩浆中,他的身体是冰凉的。大人请看这里。”暴雷將尸体手臂抬起,在尸体指尖刻画著什么。 王芥看著指尖,“这是,刺血之术?” 暴雷点头:“不错,还有这个。”他拉起中指。 “骨动术?” “不错,尸体上有骨动术,可惜文字磨掉了,只能看清这三个字。还有这些。” 王芥一一看过尸体手指,每一根手指指尖都有文字,但大部分都被磨掉了,只有刺血之术与蓄力之法保留完整。 锣国正是凭著这两种战技传承下来的。 暴雷放下手臂:“我们锣国多少年了始终在研究这具尸体,可惜除了刺血之术与蓄力之法,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有的就是在这修炼,辰力更容易吸收。” 王芥看向暴雷:“辰力更容易吸收,那你们锣国无数年下来应该诞生更多强者才对。怎么还这样?” 暴雷苦笑:“族人的劣根性吧。谁强谁霸占这里,没想过与別人分享。” 第五百零一十五章 集合 王芥若有所思的看向尸体。 锁力顺著尸体涌入其体內,惊讶发现尸体的经脉,骨骼都坚韧的可怕。而其五臟六腑虽因死亡而停止运转,可却並未腐朽。 为何会这样? 此人生前必定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他感觉这个人似乎將所有的一切都炼在了自己身上。让自己本身成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器具。是什么境界呢?炼星境都难以伤到死去的躯体,生前至少是世界境。 王芥在锣国留了好些天,一直在研究那具尸体。最终决定,带走。 暴雷低著头,面露苦涩。 王芥拍了拍他肩膀:“你锣国本就对外宣布尸体没了。何况尸体被你们研究了那么多年,能得到的早得到了,不能得到的也得不到,何必惋惜。” 暴雷苦著脸:“但这,这毕竟是老祖留下的。是我锣国的信仰。” 王芥扔给他一枚玉石,“这才是你们新的信仰。” 以他的能力可以强行带走,不用顾及锣国人怎么想。但很多事既然可以完美解决,何必留下隱患。 暴雷接过玉石查看,隨后惊讶,呼吸急促:“骨,骨动术?” 王芥笑了:“如何?换你这具尸体不亏吧。” 暴雷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石,深深行礼:“多谢大人。” 其实很久以前他就想从王芥这得到骨动术,但王芥不提,他也不好索要。而今用骨动术换取那具尸体对锣国而言確实不亏。 那具尸体就算再放在这多少年都无人能研究出什么。 至於修炼辰力有帮助,帮助不了多少,不如骨动术实在。 锣国人对骨动术有著近乎偏执的追求,因为他们的立族之本就是蓄力之法与刺血之术,骨动术是蓄力之法更上层的力量,老祖都渴望得到。 王芥顺利带走了尸体。 从锣国离开,他直接前往黑白天。有些情况要了解。 对王芥来说,黑白天可以畅通无阻。他直接来到了知上界。在这里见到知行雪。 “太域经?”知语迷茫,摇头:“没听过。” 王芥请知行雪把他带去见了知语,就是询问太域经。 “前辈也没听过?” “你从哪听到太域经的?” “个人终端上。晚辈贏归川后,很多人议论观经,其中就有人提到了太域经,说什么太域经是大域经的进阶版本,更厉害,却失传了。” 知语失笑:“那就是胡说的。外界编出来的战技功法多了去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咱这大域经是哪来的?”王芥好奇。 知语道:“是我黑白天知家老祖留下。” 王芥点点头,不再多问。 太域经肯定存在,而且更强,因为是用大域经种出来的。但所需材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寻,他觉得自己在炼星境前都未必能集齐。所以考虑种其它的。 反正就算这次拔掉,以后有把握了可以再种出来。 其实按照境界来算。 大域经对应游星境,那么太域经很可能对应百星境甚至炼星境。炼星境可能性最大,因为百星境是人为增加的一个境界。 太域经的事不提。 知行雪神色严肃的告诉王芥:“死界之人已经確定,是韩陵。” 王芥惊讶,“居然是他?” 当初在四时列车上,半夏告诉过他黑白天俱乐部有死界之人。那时候王芥就留心了,一直在观察。可后来发生很多事,他又离开了黑白天,所以便將此情况告诉了知行雪。 黑白天对他不错,他不想黑白天遭遇死界算计,像三禪天那样。 正因如此,知行雪通过这么久的观察確认了对象。 只是王芥都没想到是韩陵。 此人表现的一切都很正常,当初还败给过亿万瞬斩。在王芥看,予之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不过这就是死界之人的手段。 “他应该是尸宗百棺之一。”知行雪道。 王芥感慨:“我考虑过好多人,韩陵绝对排后,没想到是他。”说完,他看向知语:“前辈打算怎么处理?” 知语道:“不处理。他隱藏的好那就继续隱藏,我倒要看看尸宗想干什么。” 王芥提醒:“三禪天就被尸宗钻了空子导致宗门大祸,前辈不要大意。” 知语笑道:“放心吧,对於尸宗,老夫比你了解。” 真的? 王芥还真不信了。 不过该提醒的提醒过了,他便去了风语星与故人重逢。 在风语星待了不过数日,一则消息让他在意。 三禪天召陆不弃回归宗门。 王芥就是陆不弃,陆不弃是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身份特殊。自当初离开三禪天后就没收到过三禪天的消息,而今居然被主动召回。 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三禪天想通过自己与星穹视界交流?这是当初江无咎帮自己在星穹视界提升职位时的理由。 正想著,司耀联繫。 这么快? 王芥接通。 “最近回一趟三禪天。”司耀直接道。 王芥疑惑:“我確实被三禪天徵召了,是有什么事吗?” 司耀道:“看来与我们猜测的一样,你被徵召,意味著这次动作挺大。”顿了一下,他道:“三禪天要报復尸宗了。” 王芥惊讶:“报復尸宗?” “当初尸宗袭击三禪天,导致三禪天损失巨大,此次三禪天可能已经找到某个前营的方位,打算剿灭。”司耀解释。 王芥沉吟,原来如此。 三禪天报復尸宗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尸宗有九营,每一营皆有炼星境坐镇,不知道此次这一营是谁做主。不会就是死拙吧。那也太倒霉了。 他可不想参与围攻死拙的战爭。 当然,也不可能通知尸宗,既做不到,也不打算做。无论如何,他更倾向於星穹视界。 死界是整个生者界的敌人。 “任何一次对死界生灵的围剿都是一次了解死界的机会。王芥,机会难得,三禪天既確定出手,必然有很大把握,你参与其中是难得的经验。”司耀提醒。 王芥明白了,“可我必须以陆不弃的身份返回。” “这是自然。” “陆不弃在哪?” “你要见他?直接偽装不就行了?” “不行,不见他一面,偽装容易被看破。” 司耀不解还有这种偽装方式,但宇宙奇怪的事太多了,也没有多问:“陆不弃被大小姐带去了別的地方,我儘快查到然后通知你。” “好。” 很快,司耀就將陆不弃现在的位置发给了王芥。 那个距离並不在东斗桥柱,就在北斗桥柱第一星云,距离陆不弃此前的方位不远。 听晨带走陆不弃,肯定不是知道王芥需要偽装必须本人做动作,而是將来要用陆不弃与王芥本人对质。她也没想过王芥还有要找陆不弃的一天,所以藏的並不隱秘。 正好,王芥本就要去三禪天,顺路了。 蔚蓝的天空下,一棵棵树扎根大地,树根彼此缠绕令大地蜿蜒曲折。 这是一片古老的森林。 年轻人手握自己打磨的战刀,一刀劈下,大地被一分为二,飞鸟惊起朝著天空而去。 “似乎又有动力了。” 年轻人陡然回头,“谁?” 王芥静静站著,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好久不见。陆兄。” 陆不弃看到王芥,目光一亮,“是你?”他將战刀插入大地,颇为期待的走去,“能不能教我更多修炼之法?” 王芥不解:“之前把你从战场带走的时候,你明明对修炼不感兴趣,只是因为答应我才修炼,以保持容貌年轻。怎么现在又要修炼了?” 陆不弃抬头仰望星空,憧憬:“宇宙太大了,我想出去走走。” 王芥看著陆不弃渴望的眼神,点点头:“理解。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的?” 陆不弃没有隱瞒,將自己被听晨带来一事说出,还有听晨打听把他带离战场之人的名字样貌等等。 “你都说了?” “你没让我隱瞒。” 王芥確实没让他隱瞒,主要他也没想到有一日这陆不弃会被听晨找到。 “如果因为我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你可以隨意处置我。”陆不弃行礼。 王芥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当初若非他,这陆不弃和他父亲都得死。 “你父亲呢?” 陆不弃道:“山上。” “与之前一样。”九式图取出。 不久后,王芥重新易容为陆不弃的样貌走出星球,朝著三禪天而去。 陆不弃本人则要留在这,这是一颗戮石星球,上面有不少锁力生物,刚好够他修炼。 此人在这倒也好,外围有星穹视界的人盯著。总好过在別的星球莫名其妙死亡。 王芥也不知道將来会不会再要来找他。 用一艘普通飞船赶路还是很耗时间的。哪怕这里距离三禪天不远。 好在日期临近前赶回来了。 陆不弃报导。 禪湖湖底。 萧念柔看著眼前报导的王芥,没有多说,让他隨便找个地方休息。 王芥环顾四周,有熟人,但不多。 这里聚集了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是游星境,还有少数百星境,为首的正是萧念柔这个炼星境。 “这里。”陆离招呼他过去。 王芥过去了。 第五百零一十六章 进攻前营 “你这段时间哪儿去了?找都找不到。”陆离抱怨。 王芥记得自己跟他不熟:“去的地方比较远。” “游星会武参加没?我找了,没找到你。” “没参加。” “这么忙?会武都不参加,可惜了。” “若非宗门召见,我现在都没回来。对了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陆离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心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还没宣布,我先透露一些给你。” “多谢师兄。” “记住我的好就行。今后编撰美女排行榜多提点意见。” “好的师兄。” “听说是找到尸宗前营了,准备围剿。” 王芥惊讶:“尸宗前营?是死界那个尸宗?” “除了那个尸宗还有谁?”陆离咬牙:“当初尸宗偷袭我三禪天,导致眾多师兄弟惨死,宗门遭劫沦为外界笑柄,这笔帐该算算了。” 王芥赞同:“是应该算算。” 陆离看著王芥,感慨:“听说师弟当初救了江遇,这小子虽然不著调,但毕竟是一禪的孙子,与我关係也近,师兄在此多谢了。” 这才是陆离愿意透露此事的原因。 此人看似玩世不恭,但王芥可没忘记他是全宗承禪弟子,这样的人三禪天只有四个。 自己也是其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两个是萧念柔与主禪玉衡的弟子。 萧念柔已经是三禪了,所以弟子中,他们三人是独一档的。 这样的陆离岂会贸然透露秘密。 “师弟,有什么建议?”陆离凑过来。 王芥一愣,“什么?” 陆离不满:“美女排行榜,建议啊。刚不是说多提点?” 王芥无语,好吧,这傢伙或许真是因为这个。 “你已经排了?” “还没有。找不到开头。” “游星会武榜单貌似有这个吧,直接照抄唄。” “我辈男儿岂能在此事上含糊。我要搜集的是所有美女,而不是那一两个。”陆离严肃。 王芥很认真给了个建议:“有时间去单家问问单幽,关於让听晨当榜首她有没有意见。” 陆离奇怪:“什么意思?” “炒个话题。” 陆离眼前一亮,“对啊,单幽一直对听晨是游星会武顏值榜第一有意见。师弟,聪明。” 王芥笑了笑,你不挨打就好。 不过这傢伙真能找到单家?门都进不去吧。 湖底除了陆离与王芥说话,其余人都很安静。 第二日,一禪江无咎到来,单独与王芥对话。 “你连游星会武都没参加?” “弟子刚好受伤,连储物戒都掉落,蒲团在储物戒內,所以。” 江无咎不在意这个,而是道:“知道这次来是什么事吗?” “陆离师兄说了。” “小心为上。宗门还需要你联繫星穹视界。如今外界形势越发复杂,你隨时都可能要联繫。” 王芥行礼:“弟子明白。” 不久后,一行人被江无咎带著走出三禪天,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萧念柔也去了。 此行,两个炼星境。 王芥与陆离相隔不远,但此刻谁也不会说话,因为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战。 自掌控第三星云,王芥就时常看北斗桥柱星空图,对不少方位有了些了解。 此刻,他们正朝著第二星云方位而去。 三禪天本就处於第一星云与第二星云之间,不过相连的地方很大,他们等於横穿星云。 两日后,江无咎速度减缓,气息不断收敛。 然后就看到一艘飞船接近。 眾人登飞船。 飞船虽然速度不快,却是极好的隱秘出行方式。只要没有强者特意查,人为无法提前知晓。不像炼星境气息那么明显。 也就是在登上飞船后,萧念柔告诉了所有人此行目的。 那些百星境早有准备,很平静。倒是那三十多个游星境不安,对手毕竟是死界。 但再怎么不安,此战都无可避免。 而宗门给予此次出战的奖励极高。根据每个人情况奖励各有不同。 王芥的奖励是一次向主禪求教的机会。 主禪玉衡,实力深不可测,是能单挑尸宗宗主的存在。无数人渴望有向他求教的机会而不可得。 王芥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奖励。 他倒是很期待。 不过现在任何事都要压下,飞船,停了。 前方什么都没有。 他入过前营,知道前营与星空交叠的奇异之处。哪怕前营內的人就站在面前他们都看不到。而前营却能很清楚看到外界。 希望不是死拙。 江无咎与萧念柔走出飞船,“你等待前营完全被打出来后进攻,记住,面对死界之人不要有任何留手,杀。” “尊令。”眾人回应。 萧念柔看向前方:“师兄,我来吧。” “有劳师妹。” 萧念柔出手,剎那间周边星空模糊了,仿佛被什么涂抹,一掌打出的瞬间,那些辰力修炼者只感觉体內力量凝滯,难以动弹。 这一掌,凹陷了虚空,化作深邃掌印轰击在前方。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道痕跡於虚空相连,宛如建筑在不断描绘,直至彻底成形。 前营,出现。 “玄真变经?三禪天的?”尖锐的声音传出。同时出现的还有大量的气如同庞然大物横扫而来。 江无咎冷哼:“尸宗袭我三禪天,今日特来相报。” 萧念柔再次出掌。 两人生生抵住气,然后冲入前营內。 一声巨响,前营破裂。三大炼星境强者对轰导致前营都无法支撑。 內部,无数建筑破碎朝著四周散去。同时还有各种尸体,白骨,以及猩红血色湖泊。 一个个死界修炼者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飞船內,陆离整个人气质一变,“三禪天所属,杀无赦。” 说完,一步踏出,浮光掠影,整个人如同流水消失,再出现已入前营。 王芥惊诧,好快的身法,比他速度还快。 周围人齐齐冲向前营。 王芥自然也脚踩剑步衝出。迎面一群阴沉目光,全身披著破烂衣服的人出现,齐齐出手。 能参与进攻前营的修炼者都是精锐,虽不练气,却能看穿气的攻击。不像一些人对气一无所知,被气击中都不知道。 双方触碰,直接就是生死大战。 王芥抬刀斩出,一刀斩杀眼前修炼者,刀锋连气带人一分为二,极为狠辣。 身后不远外就是舒禾,此女已经突破百星境,瞥了眼王芥,一指点出,蚀骨之法,死界修炼者骨骼经脉全部破碎,辰力直接渗透血肉,粉身碎骨。 这女人更狠了。 王芥冲入前营。四面八方无不透露著令人胆寒的阴森之气。脚下建筑开裂,墙上,一双眼睛陡然睁开,弯鉤自上而下刺向王芥。王芥看也不看,回手一刀斩过。 此人狞笑,他一直在观察外面,此人刀法虽不错,但却修锁力,而自己的气足以媲美寻常百星境的辰力,不是此人可以对抗的。 然而隨著刀锋闪过,此人上半身滑下,血水顺著墙壁流淌。 怎么会? 他无法理解这个人的刀锋怎么会那么快。 王芥不断行走前营,这里死界修炼者眾多,沿途不断杀戮,毫无身为百棺的自觉。 他看到了锁链悬空,上面掛著一批人。 这批人在被尸气蚕食。 后面,刀芒如弯月,一扫而过,所有人被斩杀。 王芥回头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看向他,语气低沉:“师弟,不要怜悯,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人,一旦被尸气侵蚀就是死界生灵。即便放出去也会被杀。不如早点结束他们的痛苦。” 王芥点头:“多谢师兄教诲。” 前营忽然震动,王芥与男子抬头,脸色一变,隨后同时逃离。 原地,辰力一扫而过,將虚空洞穿,留下一道深邃的黑暗痕跡。 王芥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这一下可不轻。 头顶,星穹之上,三道人影纠缠,其中两人自然是江无咎与萧念柔,另一人就是这个前营的主人了。 尸宗有三墓九营。 九营指的就是九大前营。 没想到这个前营之主能以一敌二不弱下风,怎么看,两人联手都无法压过的样子。 当初死拙也是被围攻而无所谓。 尸宗太强了。 王芥看了眼,远远避开。儘量不在他们战斗范围內走动。 偌大的前营在粉碎,墙壁,地面都有尸气渗透,朝著虚空溢散。 意外的是前营內死界修炼者数量並不多,也就百多人。而其中达到百星境的更是只有数人。 但就是这几个百星境都不好惹。 陆离陷入了苦战。 舒禾也与另一个百星境联手对战强敌。 百星境战百星境。 他只要解决一些游星境就行了。 走著走著,来到了熟悉的地方。面前是一副棺材。而棺材后则是祭拜尸主的牌位。 莫非每个前营都有这种地方? 当初他就是被封在棺材里,封了百日。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百日封棺意义何在,但很清楚此事一旦传出去,谁都容不了他。 记得这棺材盖子上有字在游走。当初什么都看不出,现在? 王芥掀开棺盖,看向盖子上方。 什么都没有? 难道一定要沉睡进去才行? 他又看向那供奉的尸主牌位,说实话,按理得磕一个。 第五百一十七章 奇物 这时,后面有人到来。 王芥回头,看到了一个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王芥,目光掠过王芥看向牌位,惊讶:“这是尸宗供奉的牌位?” 王芥点头,“不错。我也是刚到这。” “毁了。”老者当即开口。 王芥退后几步,没动。 老者看向王芥,“你不动?” 王芥摇头:“不敢,怕死。” 老者失笑,“陆老弟倒是坦白。” “前辈认识我?”王芥问,喊自己老弟而非师弟,这老者不是弟子。 老者看向前方牌位,一步步走去:“我叫许昭南,禪湖长老。” 王芥惊讶:“原来是禪湖长老,在下有礼了。” 许昭南走到棺材旁,看了看,又看向前方牌位:“破尸宗供奉牌位乃大功,老弟真不需要?” 王芥警惕:“尸宗难缠,我三禪天攻一个前营尚且如此郑重。若面对整个尸宗,后果不敢想像。我不想得罪的太狠。” 许昭南看向王芥,“可你身为三禪天弟子,本就在尸宗必杀的名单之上。” 王芥笑了:“那也好过直接被尸宗盯上。”顿了一下,继续道:“长老说这么多,怕也是不敢动手吧。” 许昭南目光渐冷,隨手一挥,辰力扫向牌位。 一声轻响。牌位破碎。 他转头看向王芥,“若修炼者皆如老弟这般只会自保,將更无可能战胜死界。”说完就要走。 忽然的,牌位下,一颗灰色眼球腾空而起,朝著星穹衝去。 王芥惊讶,是那眼球? 许昭南看到了,下意识一把抓去。 眼球速度很快,以他百星境巔峰速度居然都抓不到。就在这时,一股辰力浩荡而落,压向下方。 “风阳,你一直在拖延时间,就是在等这个吧。” “传闻前营搜集尸气,却不得擅自动用。如今我宗弟子將此物引出,你便可以吸收里面的尸气,打的好算盘。” 尖锐的声音厉喝:“你三禪天对我尸宗了解的还不少,倒是小看你们了。” 那眼球被辰力压下,速度减缓,许昭南趁机一把抓住。 “许昭南,带著营眼退。”萧念柔声音落下。 那东西叫营眼。 风阳大笑,声音尖锐刺耳:“笑话,我尸宗之物岂是你等可以覬覦的。”话音落下,营眼眼球一转,內部,灰色尸气汹涌而出,转眼將许昭南包裹。许昭南下意识鬆手,他可不想接触尸气,容易被侵蚀。 然而营眼有灵性般死死黏在他手上,瞳孔阴森可怖,尸气顺著鼻孔,耳朵朝著他体內强行灌入。 许昭南哀嚎。 高空,萧念柔脸色大变,当即衝下,但这次却被那风阳阻拦。 “看你三禪天有多少人经得住尸气侵蚀。” 王芥看著远处许昭南的惨状,遍体生寒。这可比困在铁链上慢慢侵蚀恐怖多了。哪怕百星境巔峰,其体內辰力都被尸气强行驱散。 许昭南想遏制,直接撕掉黏住营眼的那条手臂。 但没用。 尸气仿佛找到了倾泻口,不断朝著他体內灌入。转眼,他双眸赤红,渐渐失去理智。 就在这时,高空一股辰力坠落,狠狠轰在他身上,將他轰成血水,直接压死。 王芥目光一缩,抬头。 是江无咎。 江无咎目光冷漠,面对萧念柔愤怒的神色,冷静道:“不杀他,他也会成为尸气的载体,回宗门同样没有活路。” 萧念柔咬牙,转而怒盯向风阳,“你们该死。” 江无咎扫了眼下方的王芥,“离那东西远点。”说完,配合萧念柔围攻风阳。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那只营眼。 营眼眼珠转动,尸气环绕,极为诡异。 王芥步步后退,不想被这玩意缠上。 营眼瞳孔忽然盯了过去,盯著王芥。王芥全身冰凉,与它对视。 突然的,营眼朝著他衝去。 王芥暗道不好。 他也没修炼过尸气,一旦被缠上,许昭南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一时间他都想用云逃跑了。 好在一道人影横穿而来,抓住营眼。 王芥看到了来人,惊讶,骨苓? 来人赫然是当初参加过游星会武的骨苓。不过相比那时,此刻的骨苓已然达到百星境,尸气浓郁,整个人比那时强了许多。 骨苓抓住营眼,目光扫过王芥,转身就要走。 “陆不弃,抓住她。”萧念柔大喝。 王芥不想动,他怕骨苓把营眼扔出来。 江无咎声音落下:“营眼被此女压制了,暂时无碍,你儘量抓住此女,不能让营眼落入尸宗手里。” 风阳冷笑:“有意思,让一个游星境追杀我尸宗百星境,亏你们说得出来。” 王芥动了,抬刀斩向骨苓。 被一禪和三禪盯著,再不出手,以后在三禪天没得混了。虽然无所谓。 此战,三禪天必胜。 他可不想最后贏了还被找麻烦。 不过动归动,能不能追上两说,他完全可以追不上。因为骨苓是百星境。 正如风阳所说,他一个锁力游星境追不上死界百星境强者,很合理。 然而周围不止他一个三禪天修炼者。 之前劝过他不要怜悯的中年男子挡在骨苓前方,朝著她杀去。 王芥无奈,只能配合此人前后夹击。 骨苓停下,一个旋转同时打出两掌,一掌打向那个男子,另一掌打向王芥。 王芥看著眼前浑浊之气形成的掌印,急忙避让。 掌印擦著身体而过,那股浑厚,隱约还带著无尽哀嚎的气让他体內的气都不稳,锁力更是一触即溃,身体倒飞。 那个百星境男子也不好受,正面对掌,辰力被瓦解的同时,掌印狠狠拍在他身上,將他打的吐血倒退。 骨苓本就是死界修炼者,又是尸宗百棺,在游星会武上表现相当不俗,而今突破百星境,配合磅礴的气远非寻常百星境修炼者可比。 她根本没把那个男子放眼里,径直朝著他衝去。 此刻无人关注王芥。 在所有人看来,王芥这个游星境根本没资格阻拦骨苓,连拖延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陆离来了。 身化幻影迅速接近骨苓,直接就是一掌,掌禪式。 骨苓运气,以气运掌,以掌同悲。 砰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倒退。 王芥惊讶,没想到陆离居然能正面对战骨苓。不,陆离退后的还少一些,他压过了骨苓。如此看,此前与陆离对战的那个死界百星境修炼者相当厉害。 骨苓震惊。 陆离再次衝出,“我记得你,游星会武上那个女的,给我留下。” 骨苓皱眉,运气,虚空沸腾,眼前,陆离双目凛冽,却剎那间失去神采,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消失。 退禪境。 陆离以退禪境攻向骨苓,压得骨苓都难以逃离。这时,那个百星境男子也出手,两人合围。骨苓想逃都逃不掉。 王芥趁机衝上去,反正也不需要他如何出手。 骨苓眼见被三人合围,果断將营眼砸向陆离。 “陆离,退。”江无咎厉喝。 陆离相当听话,本欲抓营眼,听到江无咎的声音当即后退,身形快的难以置信。 营眼悬浮半空,瞳孔转动,先是盯向陆离。可陆离退的远,它又盯向那个百星境男子。 至於王芥,在骨苓扔出营眼的一刻就停下了。 骨苓不甘心看了眼,转身就跑。 那个百星境男子要追,营眼朝著他衝去。 陆离提醒:“別接近。” 百星境男子不傻,江无咎都提醒了,他当然避开营眼。 一时间,原本是三人围攻骨苓,却变成了营眼追著那百星境男子,將三人打散。而骨苓趁机逃离。 星穹之上,辰力与气同时坠落。王芥看去,仿佛看到了天被劈开。 辰力宛如断崖。 气顺著断崖汹涌而落,极为壮观。 等等,王芥忽然揉了揉眼睛。不应该是三个人对打吗?怎么出现了第四个人? 星穹之上,江无咎与萧念柔也呆滯看著站在风阳旁边那道身影,目光瞪大。紧接著更诡异的事出现。风阳体內,气朝著身旁匯聚,又形成了一道身影。 三个风阳。 此刻,风阳有三人。 他分出了两个人。 三个风阳看向两人,出手。 分身?王芥看著星穹,听过类似的功法战技,但分身也將自身战力分开,除了数量增加毫无意义吧。唯有在人海战术时有用。就像此前他们被剑池以人海战术围攻,他如果能分身就轻鬆许多了,反正每一个分身哪怕分化了自身战力,也远超围攻的那些修炼者。 但此刻面对同级別强者,越是分化战力越容易败。 风阳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王芥就这么看著星穹之上的战斗,他盯著风阳分出的两个人,观气之下,这两道身影的气丝毫不在风阳之下。他们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对气的运用亦或者战斗意识,竟与风阳一般无二。 一时间三人配合,把江无咎与萧念柔压了下去。 前营之战,三禪天的人占据上风,如今逐渐清理掉敌人。不少人都看著上方战斗,无法理解。 江无咎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喝:“三窍玲瓏心。风阳,你拥有三窍玲瓏心。” 大部分人没听过这东西。 陆离却听过,震惊,“不可能吧。”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再会初尧 王芥看向陆离,两人相距不远。而那个百星境男子还在被营眼追。 “什么是三窍玲瓏心?” 陆离回道:“一种独特的天材地宝,不知如何形成的。功效很简单,就是將此物融入体內,可以此物为心,再塑分身,理论上可以塑造两个与自身体魄一模一样的分身。” 王芥惊呆,还有这种东西? 风阳冷笑,“现在知道。晚了。今日你二人连同所有三禪天的人都给我留下吧。一个都別想跑。” 星穹大战越发激烈。 谁也没想到三禪天一禪与三禪联手竟拿不下尸宗九营之一,差距比想像中更大。 如果这一战三禪天真败了,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三人激战余波越来越大。 王芥他们都不得已远离。前营彻底破碎。王芥不仅看著星空大战,还要注意那营眼。天知道这玩意会从哪儿冒出来。 “陆师弟,这边。”陆离大喊。 王芥过去。 陆离提醒:“小心那营眼。” 王芥点头,隨后担忧的看向星空:“此战不会败吧。” 陆离完全不担心,“放心,我三禪天不至於做没把握的事。老傢伙们安逸了那么久也该拼命了。那风阳將三窍玲瓏心这等至宝用出代表已经拼命。谁先出底牌谁就输。” 王芥看向远方。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毕竟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炼星境大战越发看不清,主要战斗人数太多,星空不断被黑暗痕跡覆盖,一层接著一层,从远方看就是个庞然大物。 战斗持续了足足八个时辰。 等眾人看清远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阳与江无咎两人大战,至於风阳的分身没了,萧念柔也不知道哪去了。 陆离吐出口气,“胜负已定。” 王芥看著远方,风阳的气所剩无几,当然,江无咎的辰力也不多,不过风阳连自己分身都打没了,已是风中残烛。 不久后,隨著两人施展惊天之力对决。 王芥他们再度后退。 远方星空在膨胀,隨后爆开。 足足过了五息,这股动静才减缓。 隨著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人只看到江无咎摇晃著身子屹立星空,而风阳,斜著坠落。 陆离急忙朝著江无咎衝去。 王芥遥望远方,风阳体內彻底没气,死了。 此战,三禪天虽胜却也是惨胜。传出去並不光彩。准备那么充分还打成这样。但看周围三禪天弟子的神色,似乎不在意。 生者界的人面对死界生灵,能围攻就围攻,无法围攻儘量逃。这已经形成常识。 莫名的,他忽然想去死界走一遭。看看这传说中的死界生灵究竟有多强。 这时,营眼乍现,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江无咎看到了,抬手,辰力跨越虚空笼罩营眼,“助我捕获。” 一个个三禪天弟子出手,释放辰力封锁四周。 营眼释放尸气抵御辰力。 王芥无法帮忙,那些都是辰力,他一个锁力出手万一营眼逃掉还可能被指责。正想著,余光一闪,转头看去,有人? 他当即取出星盘查看。 有气,在接近风阳坠落的方向,很微弱。 远处,风阳尸体漂浮,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唯有胸口闪烁著朦朧光辉。 而距离尸体不远外,萧念柔平静坐著,她力拼风阳两大分身重伤,好在没死。江无咎他们捕获营眼,她则盯著风阳的尸体。毕竟三窍玲瓏心还在其体內。 此物价值无量。 必须带回宗门。 若宗主能使用此物,战力必將再度暴涨,三禪天的地位能更进一步,不在甲一宗之下。 这般想著。 忽然的,一道身影极速接近,甩出勾爪抓住风阳尸体就要拖走。 萧念柔冷眼扫去,抬指,轻弹。 指尖抽取辰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劲道砸在勾爪上,將勾爪震开。 前营还有未死的死界生灵。 她盯著勾爪伸出的方向看,忽然觉得不对,转身看向后方,人影已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在风阳身旁,一手插入风阳体內,撕开模糊血肉,抓住了心臟。 萧念柔大惊,不顾重伤起身出手:“给我留下。” 人影抽身后退。 萧念柔吐血,体內受创太重无力去追,咬牙甩出一部阵书笼罩前方。 阵书一出。 江无咎就察觉了,看向远方,厉喝:“小贼找死。” 人影被困阵道內,不慌不忙的收起心臟,然后不知做了什么,整个人一闪而逝,消失於阵道內。 萧念柔,江无咎都看到了,震惊。好快的速度,是辰器。 此人早有准备。萧念柔无法追。 江无咎一分心,营眼衝破辰力超远方而去。他无奈,唯有再度抓向营眼。 三窍玲瓏心居然丟了,可恨。这营眼绝不能丟。 遥远之外,人影坠落,狠狠砸在一颗陨石上,將巨大的陨石震裂。 吐出口气,然后再次冲。 他手中握著什么,隨著每一次衝出,体內的气都会被消耗一截。 一连冲了五六次,最后才停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 “应该差不多了。”人影自言自语,隨后忍不住笑了,自储物戒取出心臟。朦朧的光芒顺著心臟滴落,表面,血肉尽褪,只剩一颗水晶般的心形物体,这,就是三窍玲瓏心。 隨著风阳死去,此物恢復了本来样貌。 “有了这东西,我要做的就可以成功了。”人影兴奋,刚要收起三窍玲瓏心,陡然的他遍体生寒,眼前,剑光乍现。 “谁?” 他转身退让,身后,又一道剑光出现。无形的力量顺著虚空蔓延。他指尖运气,一扫而过。 虚空,中淬剑丝被直接斩断。 一只手探出,抓住了此人肩膀。 此人体內气一震,发出暮鼓晨钟般的轻响,令压在肩膀上的手差点被震开。 但那只手的力量出乎预料的大,大的匪夷所思,同时蕴含气,两股力量联合压制,令此人都没能第一时间摆脱。 此人不再出手,静静站在那。 王芥一手按在此人肩膀上,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惊讶。 此人也是游星境,但对气的运用相当强,这么短时间不仅斩断中淬剑丝,避开天罡链形图剑式,还仅凭那么一点气就將他气与气合逼了出来,若非气与气合,他的手都会被震开。 儘管一只手压在此人肩膀上,但却感觉压在了一个庞然大物身上。 同为游星境,这种感觉只有归川,宋裳还有三溜子带给过他。 隨著此人转头,王芥看清了他的脸。 初尧? 他没想到这个抢走三窍玲瓏心的居然是初尧。 自蓝星一別后他们再没见过。王芥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这个人。 这个將他带上练气之道的人。 这个从书暮夜眼皮底下带走他的人。尸宗百棺之一。 “阁下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初尧开口,盯著王芥。此刻,王芥是陆不弃,他自然认不出来。 王芥深深看著初尧,脑中浮现当初蓝星的一幕幕。 “你抢走战利品似乎更没礼貌吧。” 初尧鬆开手,任凭三窍玲瓏心落地,毫不在意:“你要,送你。” 王芥盯著他。 初尧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杀气,体內的气也没动。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 “阁下还不打算收手?莫非是觉得这战利品不够?” 王芥抬手,缓缓收回。 初尧看著他,退后数步。 如此,三窍玲瓏心就在他们正中间。 两人彼此相对,都盯著对方。 “我很好奇,阁下如何追上我的。”初尧问。 王芥淡淡道:“战利品就在这,你我各凭本事,谁抢到算谁的,另一人不要再追,如何?” 初尧笑了:“好啊。” 两人对视。 风轻轻吹过。 荒凉的星球上,蝎子自地底爬出,绕过两人朝远方爬去。 突然的,两人同时抓向三窍玲瓏心,两只手於虚空对撞,气与锁力撞击,一瞬间锁力就被压制,然而磅礴的锁力后继强悍,硬生生反衝。两只手抵在一起,逆向旋转,周边虚空也被逆向搅动,星辰顺著两人脚下开裂,三窍玲瓏心也掉落缝隙內。 王芥五指弯曲,强行抓回三窍玲瓏心,初尧抵住王芥的右掌反手食指弯曲一扣,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气,如同盖子,盖住了王芥的锁力。 锁力顷刻间没了。 王芥一惊,三窍玲瓏心朝著初尧而去。 锁力在剎那间被封住,无论多磅礴的锁力竟都难以冲开,王芥唯有释放剑式,天罡链形图剑式自体內斩向初尧,初尧再次一扣,剑式,被封。 又被封? 王芥施展气,气与气合,巨大的力量反手抓住初尧的手,初尧目光一凛,再次一扣,剎那间,气,难以动弹,紧接著又是一扣,力量,消失。 扣四下,封住四股力量。 三窍玲瓏心即將落入初尧手中。 王芥掌心,骨头移动,皮肉撕开,血水顺著掌心滴落。骨动术,以骨带力,强行转动手掌抓住初尧弯曲的食指,在他震惊目光下,掰开,隨后四指指尖撞击在初尧胸口,一声轻响,初尧后背衣服炸裂;紧接著四指弯曲,又一声撞击,初尧退后一步,吐血;最后,五指弯曲,一拳轰出,这一刻,所有被封的力量返回。 一拳將初尧轰飞了出去。 初尧落地,一口血吐出,胸口,拳印深可见骨。 三窍玲瓏心被王芥抓住,“谢了。”说完,一跃冲天,脚踩剑步远去。 初尧看著王芥离去,没追,看了眼胸口,好霸道的力量。若非自己逃离前营消耗了大半的气,也不至於只能封四下,可惜了。 不过,他擦了下嘴角血渍,坐起来,笑了:“原来是你。” 第五百一十九章 出关 另一边,王芥远离星球后,连忙坐在云上,以云的速度赶回去。 他能追上初尧自然是因为云。 初尧动用的器具有炼星境速度,可也比不上云。只要確认其每一次移动的方向与距离就能拦住。 此次与初尧交手让王芥感受到了这位老友的强悍。 他体內气损耗大半,不然自己想抢走三窍玲瓏心还不容易。 其实如果不是急著赶回去,他倒想从初尧那逼出那个能封人力量的战技,相当好用的样子。 返回前营。 营眼已经被江无咎抓入手中正在压制。周围三禪天弟子警惕。 萧念柔也过去了。 王芥待在远处静静等著。 不久后,江无咎收起营眼,鬆口气,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王芥这才过去。 “你刚刚怎么不过来?”舒禾盯著王芥问。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王芥神色平静:“我修锁力,万一影响你们就不好了。” 这个解释很正常,其他人也都没多想。根本不会想到王芥追上了那个抢走三窍玲瓏心的人。那人的速度可是堪比炼星境。 过去了好一会,江无咎脸色才好一些,与眾人一起踏上回三禪天的飞船。 至於死去的三禪天弟子,与这前营一样彻底消失於星空下。很快会被人遗忘。 三禪天摧毁前营的消息震动北斗桥柱,也令其它三大桥柱惊讶。 前营不仅实力强悍,更隱秘。三禪天能找到前营並摧毁,已经算挽回顏面。至於此战江无咎与萧念柔重伤,倒是没被太在意。即便死一个都正常。 而其余死去的三禪天弟子更无人问。 王芥在返回三禪天后就休息了,外界如何討论此事与他无关。住处还在当初禪殿那边的小院。 虽然对三窍玲瓏心好奇,但此刻可不敢拿出来。 三禪天这段时间肯定很忙。 … 虚织。 朦朧的雾气內,水珠顺著长发流淌,滴滴落在粉色脚裸后。 “大小姐,有陆不弃消息了。” 听晨抬头,明亮的双眸蕴藏星辰,美丽无暇,只是带了一丝疲惫:“在哪?” “三禪天剿灭前营,陆不弃参战,如今就在三禪天內。” “是嘛。” 后面,雾气內传出柔和的声音:“姐,如果真是他,不要为难。” 听晨蹙眉:“与你无关。专心蜕变你的。” 听禾无奈:“姐~~” 听晨一甩长发,走人。 … 三禪天,王芥得到提醒了。 “什么?听晨来了?”他惊讶。 个人终端內传出念微的声音:“是。” “好的。”结束对话,他决定赶紧走,这位大小姐找到他天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这个后果,王芥就有些恶寒。 刚走出院子,迎面就看到了江遇。 现在的江遇早已成年,不再是那个小孩。 江遇看到王芥,目光一亮,急忙上前:“陆师兄,好久不见了。” 王芥奇怪:“你来找我?” 江遇点头:“是啊。听闻陆师兄回来,特来拜见。陆师兄参与围剿前营,功勋卓著,实在是我辈楷模,今日一见,师兄风采更盛往昔,我。” “停。”王芥阻止,盯著意犹未尽的江遇,警惕:“你要干嘛?” 不远外,舒禾冷冷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江遇訕笑:“我来此是想请师兄引荐那位王芥。” 王芥心一跳,诧异盯著江遇。 江遇討好道:“师兄不也是星穹视界的嘛,王芥也是,还是第三星云谋局者,想必师兄可以认识吧。” 王芥鬆口气,还以为这傢伙在试探自己。 “不认识。” “怎么可能。满星游星双魁首,师兄不认识?” “我是说没见过面,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没关係,有我三禪天拜帖,师兄尽可以去认识。以师兄也是星穹视界修炼者的身份,你们一定很谈得来,毕竟你俩都是锁力修炼者。” 王芥不耐烦:“你到底要干嘛?” 江遇咳嗽一声,“那什么,我想加入野草俱乐部。” 王芥惊讶,没想到是这样。 远处,舒禾再次看了过来,野草俱乐部几个字让她也动容。 “野草俱乐部?” “就是那位王芥创建的。” “为什么要加入?自家宗门不也有俱乐部?” “不一样。”江遇嫌弃,“我才不要加入三禪天俱乐部,你听听这名字,以宗门命名太土了。还是野草俱乐部时尚,大气,有韧性。” 王芥打量了一番江遇:“有眼光。” “是吧。”江遇得意:“师弟我自问眼光独到。” “光因为名字想加入?” “当然不是。”江遇憧憬:“师兄你难道不知道野草俱乐部干过的几件大事?”没等王芥说话,他直接道:“俱乐部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南斗桥柱破坏齐家筑桥。齐家位於战场,还有炼星境老祖,而当时还有顾家俱乐部爭夺。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野草俱乐部不仅毁掉了筑桥,还从齐家老祖眼皮底下逃走。” “尤其当诚壹道封锁返回北斗桥柱的路后。那位王芥直接说出太素道场消息,逼的诚壹道不得不放开路。太厉害了,凭一己之力压过诚壹道。” “原以为此人不会再去南斗桥柱。没想到他过不了多久又去了,还帮不走观站台,又一次压下顾家,自太素道场从容退走,於南斗桥柱打下偌大的名头。” “这段时间他还去了古剑桥柱,带领野草俱乐部在剑池卑劣的人海战术下安然退走。” “每一件事都让人震动。这样的俱乐部我不加入谁加入?” “师兄,你也一起吧,反正你没加入三禪天俱乐部。咱们一起加入野草俱乐部。” 江遇说著,那边舒禾目光也亮了。 王芥无语,这傢伙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多招人恨的事。看著他期盼的眼神,他点点头:“我儘量认识。” 江遇心满意足的走了。 同时说要和王芥保持联繫。 王芥吐出口气,赶紧走吧,下一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停住。 不对啊。 念微为什么主动告诉他听晨来了?如果是司耀提醒,念微肯定会提起司耀之名;如果与司耀无关,念微本人並不知道自己与听晨的事,怎么会提醒? 王芥越想越不对。立刻叫住江遇。 “陆师兄,还有什么事?”江遇很积极。 王芥道:“你们可能不了解星穹视界。星穹视界內部彼此不能隨便联繫。如果我特意认识王芥,是犯忌讳的。” 江遇脸色苦了下来,“就没別的办法?”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第三星云找他?” “我又不是什么名扬宇宙的修炼者,即便以三禪天名义也未必能见到他。而且见到了总不能直接说要加入俱乐部吧,没人引荐他大概率不会同意的。” 王芥点点头:“也是。这样吧。你以我的名义乘坐飞船前往第一星云方向,转移星穹视界在三禪天的人视线,而我则去第三星云帮你联繫王芥。如此,只要星穹视界没確定我联繫过王芥,就不会怪我。” 江遇一拍手,“好,就这么办,多谢陆师兄。” 舒禾看了看王芥,此人明明不怎么想帮忙,怎么突然积极了?肯定有哪里不对,可她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除非三禪天內有人对此人不利,此人要利用他们转移视线。 可这不可能的。 此人如今贵为全宗承禪弟子,哪怕一禪要对他如何都得经过主禪的同意。 奇怪。 很快,江遇就以王芥的名义搭乘飞船大摇大摆朝著第一星云方向而去。王芥则同时低调的易容,搭乘飞船前往第三星云方向。 外禪,星融中心,念微恭敬行礼,“稟大小姐,陆不弃出来了,正朝著第一星云方向而去。” 眼前,听晨转身就走。 念微起身,看向光幕,上面正是一艘飞船的移动轨跡。 也不知这陆不弃哪儿得罪大小姐了,大小姐居然要利用她钓出此人。 此人当初帮过自己,自己后来也为他当了回鱼饵,彼此两清。而且大小姐找他又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自己这不算出卖吧。 “师兄,我们去哪?”操控飞船的三禪天弟子问。 后面,江遇与舒禾悠閒的坐在椅子上喝著饮料。 “你真相信陆不弃是为了帮你联繫王芥?”舒禾问。 江遇翻白眼:“当然不是。” “那?” “我只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而且帮他一个忙不是挺好,下次能帮我引荐给那个王芥就不用说尽好话了。” 舒禾点点头,“我也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人愚蠢。 王芥只是编了个说得过去的藉口给江遇一个帮忙的机会,江遇借坡下驴,帮个小忙,彼此心照不宣。 不久后,飞船忽然停下。 “师兄,我们被拦住了。”三禪天弟子匯报,语气却並不惊慌,这里还在三禪天范围,谁敢动江遇这位少主。 江遇与舒禾对视,“开门,迎客。” 听晨带著沈如意进来。 江遇与舒禾惊讶:“听晨?” 他们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位星穹视界大小姐。 听晨看到江遇,目光一冷,“陆不弃呢?” 第五百二十章 北斗议会 江遇瞭然,原来如此,陆不弃是利用他转移听晨的视线。他笑道:“陆师兄走了。” 听晨蹙眉。 沈如意低喝:“这不是以陆不弃名义航行的飞船吗?怎么是你们?” 舒禾盯著沈如意:“前辈,我们怎么做似乎不用向你解释吧。” 沈如意不满,想要训斥却被听晨阻拦,“走。” 看著两女离去。 舒禾沉声道:“这个陆不弃到底在搞什么?听晨是星穹视界大小姐,按理如果要见他,一个命令就行,为什么要堵他?他显然也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利用我们。” “莫非他背叛了星穹视界?” 江遇摇头:“不可能,如果背叛,星穹视界来的就不是这位大小姐了。” 他虽然不笨,但个中情况光靠猜肯定猜不到。 现在他也好奇了,陆不弃与听晨之间是什么关係。不过有点能確定,这个陆不弃在星穹视界绝不是个安静的主。 另一个方向,王芥回望,总算远离了。 他无法以云直接赶路,因为行踪要能被三禪天查到。起码要再航行数日才能以云离去。 自己这边风平浪静,那,江遇那边可能已经遭遇听晨了。 这傢伙算是帮了自己。 入野草俱乐部也不是不行。 正想著,个人终端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么麻烦。 三禪天徵召全部在外弟子返回,要召开北斗议会,商议如何处理营眼。 营眼被江无咎带回,本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居然还有这种情况。 而且因为要召开北斗议会,全部弟子必须返回,尤其他这个全宗承禪弟子更不能走,有任务。 王芥头疼,这么一来岂不是必然要与听晨相见? 他思考良久,走出飞船,搭乘云快速朝就近的星穹视界分部而去。 “什么事?”司耀声音传出。 王芥看著司耀,“能不能想办法把听晨调回去。” 司耀平静看著他:“你可以去虚织找视主,或者找听残前辈。” 王芥嘆口气:“听晨在三禪天堵我。三禪天要召开北斗议会商议处理营眼,我必须回去。” 司耀无奈:“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教你一招。” “什么?”王芥期待。 司耀很认真:“死不承认。” 王芥默默看了眼司耀,结束对话。 第二日,当飞船停泊在外禪港口,王芥走下去后看到了念微。 念微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芥默默跟著。 星融中心,念微走出,门关上,里面只有王芥,听晨和沈如意三人。 “陆不弃见过大小姐。” 听晨盯著王芥,没有反应。 王芥也保持行礼的姿势没动。 “你挺会玩啊。王芥。” 王芥疑惑抬头:“大小姐,属下陆不弃。” “闭嘴。”沈如意厉喝,明明小孩子摸样,发起火来却相当有威势。 听晨盯著王芥双目,“还不想承认吗?陆不弃已经被我找到。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王芥直起身,很认真看著听晨,“大小姐,属下陆不弃。” 听晨皱紧眉头,深深看著。 沈如意走出,取出个奇怪的辰器释放蓝色光芒在王芥身上扫了扫,不解,又扫了扫,惊讶,怎么会? “沈姨,怎么样?” 沈如意不敢相信的继续扫,“大小姐,他没有偽装。” 听晨一愣,“什么?” 沈如意沉声道:“没有偽装。” “不可能。”听晨接过沈如意的辰器对著王芥扫。 王芥知道这东西必然是高档货,这么自信,或许连炼星境偽装都能看破。但九式图可不是炼星境偽装可比。 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偽装究竟能瞒过什么境界的人,但死拙那种存在都看不透,心里一点都不慌。 而此次来面对听晨,他发现此女变了。 怎么说呢? 不太好形容,有种第一次在满星会武决战时面对的从容感。不像是经歷过数次战败。她似乎彻底走出了战败的阴影。 他也尝试观气,但什么都看不出。 听晨將辰器还给沈如意,盯著王芥:“看来你也有能偽装的辰器,是司耀给你的?” 王芥深深行礼:“属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小姐,让大小姐这么针对。如果是因为游星会武,属下可以解释。” 听晨道:“不需要解释,你是谁自己心里清楚,別以为死不承认就完了。” “王芥,我们的帐一定会算清。” 王芥嘆口气:“大小姐,属下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你不再误会。如果属下是王芥,三禪天会任由属下存在吗?剑庭当初必然也会看清属下。” 沈如意冷声道:“同为锁力修炼者,你出现,王芥就没了。王芥参加会武,你就没了。宇宙哪儿有那么巧的事。锁力修炼者能达到你们的战力屈指可数。” “你们还都是星穹视界的人。都与司耀有关。你真当我们蠢?” 王芥看著沈如意:“所以还是因为会武没参加?” 沈如意低喝:“还想狡辩。” “敢问前辈,王芥在哪?”王芥反问。 沈如意一滯,“当然在第三星云。” “属下可以与他对峙。” “笑话,你就是王芥,你自己不承认,我们上哪儿找他。” “所以前辈自己找不到王芥就一定要怪到属下头上?”王芥反问,声音越来越大。说完,看向听晨:“大小姐,猜测,不能成为污衊的刀。” 沈如意还想说什么,听晨抬手阻拦,“你可以走了。” 王芥再次行礼,离去。 沈如意不甘心,“此子分明就是王芥,若非如此,他心虚什么。让那个江遇引开我们。若非三禪天召开北斗议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逮住他。” 听晨淡漠:“我知道。” “那?” “他想玩,就陪他玩,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玩得起。”听晨目光深邃。 王芥离开星融中心后彻底吐出口气。 太为难人了。死不承认原来这么难。他忽然羡慕寒烟渡口的坐忘功,给自己一下子让自己忘掉是谁多好。 听晨这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此女肯定確认自己身份,但无法证实也不好做什么。 可以回去了。 等等,就算证实自己是王芥也做不了什么吧。 王芥返回禪殿那座院子。 数日后,陆离找来,说是江无咎召见。 王芥进入禪殿,与陆离,青黛一起站在江无咎面前,身后是一眾三禪天弟子。 “参见一禪。” 江无咎脸色还有些难看,“宗门要召开北斗议会,你等辛苦一趟,去各处送请柬。”说著,一张张请柬落入眾人手中,每人都有。 这些弟子都是三禪天精英,根据弟子身份不同,所送势力也不同。 居首的全宗承禪弟子自然去最重要的宗门。 青黛去的是甲一宗,身为主禪弟子,这是应该的。 陆离则去儿国。 王芥去的是幻世宗。 江遇也在,去的是黑白天。 自禪殿走出,各个弟子散去。 陆离与王芥一同走出,“师弟,咱们这就分別,北斗议会再见。” 王芥好奇:“师兄为何不去那第二星云最厉害的幻世宗?” 陆离笑道:“幻世宗虽最厉害,但儿国可不同。那是真正曾经的百家传承之一。”说完,凑过来,低声道:“而且儿国更適合师兄我。” 王芥明白了,“祝师兄一路顺风。” 陆离高兴:“也祝师弟一路顺风。” 刚回来没多久又走了。这次乘坐的飞船是星云级。 一路朝第二星云而去。 王芥看著光幕上幻世宗的资料,面色肃穆。 这幻世宗不仅仅是第二星云当前最强势力,也是顾家外支。那个北榭当初就调动了幻世宗的力量入第三星云。逃走也是去了幻世宗。此次去幻世宗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此宗是自己执掌第三星云目前最大的威胁。 从三禪天到幻世宗挺近,先休息几天吧。 当天夜里,星辰炙热的光芒掠过,於休息室內闪烁。 凉意突兀出现,遍及全身。 王芥陡然睁眼,一颗眼球就这么漂浮,直勾勾盯著他。 这一幕让人惊悚。 王芥怔怔看著眼球,咽了咽口水:“死拙?” “呵呵,你刚刚的反应是想到了什么吗?” “围剿前营,那颗营眼弄死了三禪天一个百星境长老,我有些忌惮。” “不要怕,你於棺內沉睡百日,营眼不会主动伤你的。” 此话让王芥鬆口气,那就好。 “跟我走吧。” “去哪?” “前营。”说完,营眼一下子撞在王芥身上,王芥根本反应不急,整个人被营眼带著剎那间穿透飞船,朝著远方而去。 空间扭曲了。 飞船继续朝目的地而去。 王芥眼睁睁看著飞船消失,环顾四周是深邃星空,可下一刻,眼前场景一变,落在了熟悉的地方。 四周是青石墙壁,长满了暗色苔蘚。尸气自墙壁缝隙內涌出。 抬头,一条条锁链悬掛。 后面,蓬头垢面的人形抹布悄无声息出现,“怀念吗?” 王芥转身,看向死拙,“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內没有到达幻世宗,三禪天那边肯定知道。” “呵呵,不用担心,只是聊几句,能赶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贫瘠 王芥沉默。 不知道死拙突然找他做什么。莫不是因为营眼吧。 死拙一步步走著,“你很在意三禪天弟子的身份?” 王芥道:“好不容易走上去,即便放弃也该有对等的代价。” 死拙笑道:“你其实很適合死界。” 王芥继续沉默。 “风阳之所以能成为九营之一,靠的就是三窍玲瓏心。若非此物,他不配。” “知道为何围剿一个前营需要动用三禪天两个炼星境吗?其中一个还是江无咎。” “因为至少要两个才能直面九营任何一人,少一个,都得死。” 死拙一边走一边说:“死界与生者界不同,以后如果你能去尸宗自然就理解了。此次找你是想让你查查三窍玲瓏心的下落。” 在死拙提起风阳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此物真那么神奇?能修炼分身?” 死拙道:“不错。而且是完美无瑕的分身。” 王芥点点头:“我儘量查。” “查不出也没什么,此物虽珍贵,但在死界远非最珍贵的。相比你目前的身份地位,不值得用它换取。”死拙道。 王芥看著他背影,有些搞不懂这话到底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警告。 难道初尧猜到了自己身份,並告诉了死拙? 正想著,他们来到了存放棺材的地方,这里有牌位。 所有前营布局似乎都一样。 “来了就拜拜吧。” 王芥走上前,面对尸主牌位恭敬叩拜。 反正以前也拜过。 死拙看著王芥,感慨:“收你为百棺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看看你,多风光。满星游星双魁首,星穹视界谋局者,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更有甲一宗支持。” “这样的你真让我死界骄傲。” 王芥起身,“这里是不是也有营眼?” 死拙破烂黑袍下的脸抬起,“是啊。你知道营眼是何物吗?” 王芥摇头。 他看过不止一个营眼。 似乎既能沟通,又能存尸气,还能攻击。 “营眼是前营收集存放尸气的工具,也可以用作沟通,运输,战斗等等,作用很多。此物在死界也是颇为神奇的。有无数种类型。” “江无咎抓走的营眼就专门用来储存尸气。那颗营眼什么顏色?” 王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灰色?” “带红吗?” “有一点。” “那还好,虽多,却也不至於那么多。” “你不会想让我带出营眼吧。” 死拙好笑:“如果是,你愿意吗?” 王芥果断摇头。 “那就不做。”死拙道。 王芥惊诧:“尸宗真想让我带回营眼?” 死拙笑了笑:“你比营眼有价值,放心,在死界,我会保你的。” 王芥鬆口气,“多谢。”隨后他问:“那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死拙道:“璇门有一弟子,名为青戈。早年间参与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战爭时被剑池的人抓走,並暗中控制。” 王芥惊讶:“原来是他。” 他们去古剑桥柱被剑池用人海战术围攻,必然是有人提前告诉了剑池。锋门那边也告诉了,但剑池来不及准备。 王芥返回后就在调查谁出卖了他们。但知道他们去古剑桥柱的人不少,所以查不到。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人。 “小心一些。四大桥柱无数年来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布局。我不希望你还未为我尸宗出力,就被人弄死了。”死拙提醒。 王芥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死拙继续走,王芥就跟在后面。不一会来到另一处地方。 抬头,一个个人被锁链捆绑,尸气在侵蚀。 王芥当初也被这么侵蚀过。 “风阳战死,九营之一破灭,宗门不满,决定参与生者界的爭斗。而死界身份特殊,一旦全面参与只会引来更麻烦的战爭。” “所以需要一个代理人。” 死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迴响在阴森的建筑內:“你就是我们看中的代理人。” “我?”王芥惊讶:“可我只是个游星境,而且未必能突破到百星境。” 死拙失笑:“死界不乏强人,不需要你自己多强。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比如,一统第三星云。” 王芥目光一闪:“具体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死拙想了想:“如果我说没有目的,你信吗?” 王芥没回答,鬼才信。 “真的没有目的。死界很多人做什么事都是隨心所欲。野心?不存在的,因为死界没这个词。占据生者界?也不会,因为太贫瘠。” 王芥皱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 贫瘠? “姑且算是报復吧。报復三禪天对前营的摧毁,报復生者界对我死界无数年来的敌意。”死拙缓缓走著,“你要做的就是儘快拿下北斗桥柱第二,第三,第四星云。如此才有资格参与这场博弈。” 王芥震惊:“你们要我拿下大半个北斗桥柱?怎么可能?我就算能做到,甲一宗都不会允许。” 死拙呵呵一笑:“有我们帮你,怕什么。” 王芥看著死拙背影:“能不能换个代理人?” 死拙没有回答,而是道:“死界做事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如果你拿不下,自会有人帮你拿下。”说完,黑袍內飞出一张纸落於王芥眼前:“写下你想要摧毁或者征服的目標,我们自会让你看到死界处理问题的方式。” “不过,只有这一次机会。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因为我们不可以频繁出手。” “珍惜每一次可以动用死界力量的机会吧。” 王芥看著空白的纸,想了想,写下了三个字--幻世宗。 长夜城,星宫现在遇到了一些苦恼。 人不够用了。 “在与星穹视界博弈中,他们的优势是情报与散修,无数年布局下,哪怕桥柱掌舵势力都不得不忌惮。此前逼迫各大势力放开秘境就是一次试探。所以为了对抗星穹视界在散修中的影响力,我们要收拢大量修炼者混进去替我们发声。然而现在人根本不够。” “辰力修炼者还好,可很多事是锁力修炼者做的。这些不起眼的锁力修炼者本来没什么特殊,可一旦什么都不做,对整个修炼者的衝击比想像中更大。” “通讯,运输,包括战场炮灰等等,哪儿都需要锁力修炼者。可我们培养不了。” “因为锁力噬星被推去了落冥。” “是王芥。王芥向老五提出点名要我们星宫的锁力噬星。可恨,明明我们的锁力噬星他根本无法吸收,一吸收就会被反噬,但偏偏要推去落冥。” “有没有办法把锁力噬星再弄回来?” 大衍星师缓缓开口:“诸位,別忘了。锁力噬星原本的用途是为了打破锁力没有未来这一定律。因为锁力修炼者占据整个修炼界大半数量。谁能掌握锁力修炼者,谁就有未来的话语权。这是星位时代都在追求的。” “如果以锁力噬星培养大批锁力修炼者,那锁力噬星本身只不过是大一些的锁力材料。” 有人开口:“话虽如此,可歷经无数年,就连曾经拥有满星位的星宫都打破不了这个定律,我等一味追求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以此培养更多锁力修炼者用来与星穹视界博弈。”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各有各的想法。 宋老鬼沉声道:“说到底不管我星宫如何运用锁力噬星,那都是我星宫的事。然而现在却轮不到我们做主。诸位,最应该想办法的就是把锁力噬星给弄回来。” “沈舟有没有回覆?” 大衍星师开口:“已经回復,王芥之所以完全不在意守星,因为落冥那有清欢帮他。再加上他本身守星能力远远比不上宋裳,老五对他不在意,所以任由他在外。这种情况放在守星歷史中都罕见。” 宋老鬼抬眼:“清欢?独木老人的弟子?我去找他谈谈。” 第二星云,王芥到达幻世宗了。 他去过甲一宗,三禪天,剑庭,所以幻世宗倒也没什么能惊讶到他的。要说有,也是独特的修炼之法。 幻世宗修炼绘灵法,万卷法等等,出手水墨痕跡较重,算是比较独特的。 行走在幻世宗內,王芥感觉自己行走於一副大型画卷中。 空气中都有水墨清香。 “三禪天弟子陆不弃,参见顾宗主。”王芥行礼,並送上请柬。 眼前正是幻世宗当代宗主顾林。 顾林接过请柬,看了看,笑道:“辛苦了,三禪天能摧毁前营,乃我修炼界之幸,我幻世宗定当全力配合。” 王芥再次行礼:“多谢顾宗主。” “小殤,带这位陆贤侄去休息,等確定好人选后就出发。”顾林吩咐。 不远外,顾殤行礼:“是。” 王芥看向顾殤,此女在幻世宗地位特殊,能让她招待自己也算给面子了。 “陆师兄,请。”顾殤开口。 王芥笑了笑,“有劳师妹。” 顾殤带著王芥离开。 顾林再次看向请柬,身旁飘出一幅字,正是顾寻衣。 “三禪天能找到前营属实不容易。要我说,或许此前尸宗进攻三禪天也有警告的意思。” “或许吧。宗主打算派谁去?”顾寻衣声音传出。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三墓九营 顾林看向顾寻衣,没有说话。 字动了动,“行。除了我,没人適合与主家接触了。不知道主家这次派谁去。” “多谢寻叔。” “那个陆不弃是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却是个锁力修炼者,若非看出其没有偽装,我甚至都怀疑他的身份。” 顾林猜测:“王芥?” 顾寻衣声音縹緲:“世上哪有那么多厉害的锁力修炼者。能达到游星境已经不易。一个是满星游星会武双魁首,这一个虽比不上,但能当上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也不可思议。” 顾林笑道:“此事我倒是了解一些,此子…” 第二日,王芥看到了顾寻衣,当即行礼:“晚辈陆不弃,参见前辈。” “你见过我?”字中传出声音。 王芥恭敬:“並未见过,却听过前辈的事。” “进来吧,我带你回三禪天。” 王芥接近字,抬手,触碰,整个人被字卷了进去。 他其实很忐忑,因为接触过顾寻衣。 九式图偽装能让人看不出,但谁知道顾寻衣这种存在会不会有別的方法鑑別。所以进入字中后哪怕看到远处的顾殤也没打招呼,忐忑等待著。 片刻后,顾殤声音传来:“你很紧张?” 王芥看去,勉强一笑:“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有些。” 顾殤收回目光:“不用紧张,你感觉不到移动。” 王芥点点头。 这时,眼前,一道人影浮现。是个中年男子,气质平和,如同教书先生。 王芥疑惑,却还是行礼:“晚辈参见前辈。” “我就是顾寻衣。” 王芥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寻衣本人。 传闻顾寻衣书尽红尘,自瞎双目,以自身之血题出一字-幻,身入字中,所以外人看到的就是一幅字。 可眼前之人五官完好。 “原来是顾前辈,晚辈有礼了。” 顾寻衣打量著王芥:“没想到三禪天居然有一位锁力全宗承禪弟子。若非看出你没有偽装,我都以为是那个王芥。” 王芥苦笑,“不止前辈这么认为,很多人都猜测过。然而世间机缘无尽,王芥能走到那一步自有他的机缘,晚辈也有晚辈的机缘。” 顾寻衣讚嘆:“说得对。那么,今日我也给你一个机缘如何?” 王芥疑惑。 顾寻衣抬手,於虚空写出一字-幻,隨后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知道是什么了。当初自己就获得过,而此字也帮自己挡过敌人攻击。后来他还想什么时候能再获得一个字。 可再怎么想也不是现在。 此人突然给自己字,莫不是要以此法查看自己? 王芥下意识后退一步。 字停在半空,没追。 顾寻衣笑看著王芥。顾殤也转头看来。 王芥面对两人目光,故作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顾殤开口:“老祖赐你一字,可助你在危机时自救。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你怕什么。” 王芥看著顾寻衣。 顾寻衣背著双手:“有警惕心是好事。但若我要对你如何,你一个游星境能挡得住吗?” 王芥訕笑:“是晚辈多虑了。”说完,任由字落入眉心。现在根本没法拒绝,再拒绝就显得心虚。他只能相信九式图。 摸了摸脑袋,“什么感觉都没有。” 顾殤收回目光。 顾寻衣看了眼王芥,“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外人也看不出。行了,休息吧,距离三禪天很近了。” 王芥行礼,与顾殤一样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此刻,不仅他们,北斗桥柱各方都有人朝三禪天而去。 甲一宗与幻世宗离三禪天最近,所以当王芥他们到达后,也看到了甲一宗来人。 来者是云家长老云仟,与文思渊一个级別。 云仟还带来了寒临。 王芥没想到寒临会被带来。此人星空会武前闹出些动静,可从未走到过最后,都遇到了高手,比较倒霉。而此人本身並不弱。 弟子负责请人过来,接待的则是二禪。 二禪很无奈,但谁让江无咎与萧念柔受伤,他只能出面。 不久后,王芥回到自己院子里。 又过去数日,陆离来了,“师弟,这一趟儿国,值了。”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女弟子…” 王芥好奇:“儿国来了什么人?” 陆离道:“许长老。客卿长老,並不是儿国修炼者。算是走个过场吧。” “对了,银河战备公司与天虫人一脉也来了。” “天虫人一脉的虫震找那个叫寒临的麻烦,被云仟挡住了,外界还挺热闹。” 王芥不意外。 虫震可是寒临的生父。 这种事在修炼界太常见了。修炼者很多没有子嗣,可一旦有子嗣,那就未必只是一两个了,总有不公平的。寒临如此,后倾歌也一样。 送走陆离,王芥走出院子。 相比以前,如今確实更热闹了一些。所有闭关修炼者全部出来。外来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到处都是议论声。 王芥听到有弟子送请柬去了第三星云,要邀请自己过来,说是代表南家。 还有请柬送去了璇门,醉梦山庄等等。 不过第三星云全部拒绝了。 自己不在,他们只能拒绝,不然派谁来? 星云卫队的人不能擅自离开,而大部分炼星境都加入了星云卫队。 此事惹的三禪天很多人不满。 “阁下就是陆不弃陆兄吧。”有人打招呼。 王芥看去,乱刀? “阁下是?” “银河战备公司,乱刀。也曾於外禪修炼。” 王芥故作想起:“原来是乱刀兄。我想起来了,当初要修炼亿万瞬斩时听过你的名字。” “不知乱刀兄找我何事?” 乱刀不善言辞,直接道:“听说陆兄在修炼亿万瞬斩,特来討教。” 王芥苦笑:“没练成,乱刀兄就別拿我打趣了。” “怎么会,陆兄可是全宗承禪弟子。” “亿万瞬斩修炼需要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那个时间。” 乱刀失望,“本以为以陆兄天赋,修炼亿万瞬斩会另有收穫,你我刚好验证一下,没想到这样。罢了,打扰了,陆兄。” 王芥看著他离去。 此人很执著,专修亿万瞬斩,当初能一刀败韩陵已算有成就。但跟最顶级的天才比还是差距极大。游星会武败给沈鉴就是例子。 不过沈鉴也为此人用出了星道法。 又是半个月后。 该来的都来了。这一日也是北斗议会之日。 禪殿,顾寻衣等各方来人坐著。王芥等送去请柬的弟子各自站在他们身后。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炼星境,唯有少数几个宗门势力派来了百星境,而银河战备公司更是派来了齐雪吟这个游星境。 星宫与星穹视界也都来人了。 顾清河代表星宫,而司耀,则代表星穹视界。 王芥本以为是听晨代表星穹视界。 他看了眼斜对面,黑白天来的是知清。 其余像鸣凰殿,献匕人等等,来的人王芥都没见过。 正中间上首坐著一个人,正是主禪玉衡。 “我三禪天邀请诸位前来的用意,诸位都清楚吧。”主禪直接开口。 有人说话了,虚空山脉的人,也是位炼星境:“还真不清楚。无数年下来,生者界摧毁的前营不止一个,营眼也得到过。以前辈之能,处理营眼这种事还需我等都来?前辈只管说正事。” 王芥诧异,不是因为营眼? 他看了眼四周,只见云仟,司耀他们脸色都正常,显然知道此次议会另有深意。而许悦,虫震等几人与王芥一样疑惑。 主禪笑了笑,“赤云,这么多年了,脾气还这么急。” 赤云笑道:“那不是对前辈你嘛,如果是別人,我还真不敢放肆。” 主禪点点头:“好吧,那我直说。”他神色肃穆,看向眾人:“此次会议將诸位召集过来並非因为营眼,而是因为我三禪天,发现了一墓。” 一墓? 不少人没反应过来。 王芥也是。可紧接著他想到了什么,震惊看向主禪。 其他人也一个个愣愣望著,都反应过来了。 尸宗有三墓九营,一墓,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若是如此,那摧毁前营? 主禪声音沉重:“无数年下来,死界对我生者界造成了太大伤害,然而对於死界,我等虽曾尽力围剿过,却收效甚微。前营已经算是最大的收穫了。然而如今总算有了更大的收穫。” 说著,他起身,面朝眾人:“老夫需要诸位合力帮忙,为老夫打开通道,將那一墓,摧毁。” 王芥震撼看著主禪,没想到是这样。 所以摧毁前营不过是幌子。抓营眼的目的也是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正目標是那一墓。 三禪天要带眼下所有人去攻击一墓? 云仟看著主禪:“前辈打算如何做?一墓在哪?何人执掌?又有多少实力?” 这也是其他人关心的。 进攻一个前营已经让三禪天两个炼星境重伤,而墓的战力必然远超前营,执掌者也必然是世界境。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忌惮了。 主禪道:“只要诸位助我一击即可,其余,交给老夫。” “所有弟子,退守门外。” 王芥他们走出。 主禪压根没考虑过別人拒绝。或者说,不可能拒绝? 第五百二十三章 灭绝 禪殿大门关闭。 齐雪吟那种游星境都在里面。 “陆师兄,此事你知道吗?”有人问陆离。 陆离摇头:“我也不知。”说完,看向另一边:“青黛师姐可知道?” 青黛淡淡开口:“禁声,等候。” 王芥看向前方禪山,当初被尸宗进攻的痕跡依然在。 这到底是三禪天的报復,还是生者界对死界的战爭?如今星空大势,他只能看,隨波逐流。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天地震动。 王芥他们齐齐回望,看向摇晃的禪殿,看到了天空一道裂痕被强行撕开,令人刺目的光芒伴隨著近乎凝结为实质化的辰力瞬间消失。这一刻,宇宙都仿佛被搅动,拉近。 王芥他们看到了虚空在不断堆叠,破碎,看到了一处阴森之地被辰力轰破,看到了一张沧桑的脸。 天地寂静。 刚刚发生的宛如梦幻。 眾人彼此对视。 这时,禪殿大门裂开,倒塌。他们看到了禪殿內的景象。 主禪坐於中间,所有炼星境盘膝坐於四周。沸腾的辰力逐渐归於平静。 而齐雪吟等不是炼星境的人站在角落,目光带著尚未散去的惊嘆。 王芥等人没有动,就这么看著禪殿。 很快,主禪睁眼,“通告四大桥柱,一墓已毁,死界缺口大开,我生者界与死界不共戴天。凡入死界者,皆为我生者界之人杰。” 说完,起身,面对周围炼星境,缓缓行礼:“老夫,多谢诸位。” 与此同时,北斗桥柱第一星云边缘,一道缺口深邃黑暗,周边辰力宛如水流倾泻,朝著里面灌入。 无数人在星空图中找到了这个方位。 这里,曾藏著一墓。 这里,是死界缺口。 三禪天,顾寻衣找到了顾清河。 “你觉得三禪天是什么意思?” 顾清河沉吟道:“巧合,或者故意?” 顾寻衣声音传出:“在我星宫与星穹视界博弈的关头,故意打开死界缺口。三禪天是为了星穹视界,还是真为了对付死界?亦或者,报復当初尸宗的进攻?” 顾清河看向眼前的字:“前辈,无论怎么想,局势已定。三禪天不可能加入任何一方了。他们自詡对付死界之先锋,有足够的理由不插手我们的博弈。” “现在要考虑的是那缺口多久能消失。” “考虑拉拢更多人加入我星宫。” 顾寻衣语气平静:“缺口不会持续多久。还有,三禪天派了那个叫陆不弃的弟子去我幻世宗送请柬,此子是星穹视界的人。” 顾清河诧异:“星穹视界的人?” 顾寻衣恩了一声,“所以我才考虑三禪天的立场。” “陆不弃吗?” “我已经於他体內打入了字,只要我想就可以察觉其踪跡。” “那就好。” “第三星云如何处理?” “四大桥柱地域庞大,总会有地方胜,有地方败。那个王芥是个麻烦,不过单星河已死,这个麻烦不过是受星穹视界庇护罢了。” “他还是守星人。” 顾清河笑了:“准確的说,是一个还没有护道者的守星人。” 另一边,司耀与听晨也有类似的对话。他们同样看不懂三禪天此举用意。 最合理的解释当然是报復此前尸宗进攻。 但在这个关头做这种事,难免让人多想。 齐雪吟拜访。 银河战备公司支持星穹视界。 星穹视界掌握情报与散修,银河战备公司是做生意的,如果与星穹视界为敌,直接就能垮掉。他们没得选择。 各方匯聚三禪天。 星宫与星穹视界都在拉拢人。 许悦就是最重要的拉拢对象,儿国实力深不可测,正统的百家传承之一,谁都想得到其支持。 不过许悦一概未见。 在一墓被破第二日就离开了。 大势力博弈,谁也不想过早表態,成为被针对的目標。 就在一墓被破第三日。 一艘飞船在第二星云慢悠悠航行,飞船內,孩童嬉笑奔跑,乘客呵斥,修炼者闭目养神,一切显得那么平和。 “叔,这一趟结束后回去要休息几天?”飞船驾驶室,两人聊著。 年长一些的正是这艘飞船的船长,“大概有半个月吧。” “真好啊,能休息半个月。”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也能多休息休息。不过你要攒钱修炼,倒是没那么容易了。” 年轻人嘆息:“修炼太难了。我也不想修锁力,只能慢慢来。”正说著,船长忽然皱眉,盯著前方:“那是什么?” 年轻人看去,“好像,茧?” 隨著飞船越来越近,他们看清了,就是个茧,只有一米多高,被白色类似蛛丝的东西缠绕相连远方。 船长看著越过的茧,星空怎么会有这东西? “奇怪,这里已经是幻世宗地界,就算星空巨兽都不敢接近。” “叔,你看。” 船长顺著年轻人指的方向看去,又看到了茧,而且不止一个,而是密密麻麻,悬浮於星空。什么形状大小的都有,甚至有飞船形状的。 船长感觉不对,当即停下飞船,让保护飞船的修炼者去查看。 这只是艘普通飞船,没有游星境强者坐镇,修炼者都只能穿宇宙防护服走出,慢慢接近茧,用剑切割。 形成茧的丝状物异常坚韧,任凭修炼者如何切割都撕不开,没办法,船长只能联繫停泊港口。 可不断联繫,对面都没有回应。 一时间,船长內心发寒,总感觉不对劲。 “叔,怎么办?” 船长想了想:“直接去港口。” 隨著飞船继续航行,入眼所见茧越来越多,尤其当他们看到远方停泊的港口都被茧完全缠绕后,彻底不敢动了。船长直接掉头返回,难以理解的恐惧不断蔓延,他感觉进入了炼狱。 又过去两日。 有修炼者到来,朝著幻世宗快速穿梭。速度极快。 隨著穿过时空漩涡,越来越多的茧映入眼帘,直至修炼者看到了幻世宗,看到了那无数人被茧缠绕,形成各种形状,有的在奔跑,有的持剑,有的跪地祈求等等… 修炼者撕开一道茧。 里面,乾尸跌落。 幻世宗--灭门。 五个字,震撼四大桥柱。 三禪天,王芥刚走出院子,感觉气氛不对。行走的修炼者一个个面色苍白。 “这位师弟,怎么了?”他拦住一人问。 那人看到王芥,惊讶:“师兄不知道?” 王芥这两天没出去,要避开听晨,“知道什么?” “你看看新闻吧。”说完,这个修炼者走了。 王芥打开个人终端,一眼看去,瞳孔陡缩,这是? 个人终端上到处都是幻世宗灭门的图片。无数人被茧抽乾身体,化为乾尸。飞船,建筑,星球等等,一夜之间,整个幻世宗没了。 王芥头皮发麻,不断翻动图片。 他都觉得是假的。 幻世宗可不是螻蚁,而是第二星云掌舵势力,是拥有数位炼星境坐镇的。其中最强的炼星境达到了巔峰,距离世界境不过一步之差。 然而此刻。 整个幻世宗,亿万修炼者,无数无数的普通人,包括宗门资源在內都被那类似蛛丝之物包裹。生灵惨死,资源毁灭,偌大的幻世宗烟消云散。满门灭绝。 “写下你想要摧毁或者征服的目標,我们自会让你看到死界处理问题的方式。” “珍惜每一次可以动用死界力量的机会吧。” 死拙的话在他脑中不断盘旋。 是死界乾的。除了死界,他想不到別的。 是因为,自己? 王芥手脚冰凉,看著那些图片发呆。 是因为自己,死界对幻世宗下手了。区区的三个字,写在一张纸上,导致一个宗门无数人死亡。 他没想到会有这个后果。 他以为幻世宗即便灭绝也该是一场宏大的战爭,並將顾家牵扯下来。 他以为… 没那么多以为。 死界,与他想像的不一样。死拙说过,会让他看到死界处理问题的方式,这就是方式吗? 王芥从没有一刻这么冷。 冷到骨子里。 就跟当初要被黄白冥纸带走一样冷。 一个宗门的覆灭,仅仅在於三个字。 真能这么简单? 那可是无数人的命。 “看到了?”司耀声音传来,惊醒了王芥。 他转头看向司耀,目光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司耀沉声道:“这就是死界的手段。幻世宗灭绝,现场残留大量的气,那是唯有死界修炼者才能做到的。” “整个幻世宗从迎战到灭绝持续了一段时间,然而这一段时间並非战斗,而是戏弄。” “因为很多幻世宗弟子在逃亡。” “而幻世宗內的强者几乎是一瞬间被抽乾身体,彻底死亡。”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王芥嘴里乾涩,“为什么?” 司耀重重吐出口气,“不知道。按理,死界就算报復也该是报復三禪天,而非幻世宗。可幻世宗就这么灭绝了,悄无声息,还是被普通人先发现的。” 说完,他郑重对王芥道:“今后再遇到死界生灵要小心,能围杀就围杀,不能围杀,避开为上。” “我要走了,此事影响太大,直接影响到我们与星宫的博弈。” “顾清河他们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幻世宗。我也要去看看。” “你自己小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 残酷 王芥看著司耀离去,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愧疚? 难受? 还是什么? 他不是好人,却也没想过因为自己落下的三个字,导致那么多生命凋亡。战爭为什么要波及那么多人? 他看不懂死界。 司耀从未对那些人之死有什么表態,只是好奇死界对幻世宗出手的目的。 这才是修炼界。 人心比石头都硬。 司耀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他看向四周,这些人眼里没有对大部分生命的悲悯,只有对自身死亡的敬畏。 是啊。 人改变不了环境,只能改变自己。 那么,自己呢?王芥看向储物戒,或许,那颗三窍玲瓏心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九式图的偽装终究只是偽装。 他需要--分身。 一个在极尽危险环境下即便死亡都无惧的分身。 王芥走了,离开了三禪天,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以云的速度很快返回璇门。 一回来,燕松就带来了请柬。 “三禪天邀请,我们联繫不上您,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就没管。” 王芥点点头:“我知道。” 燕松看著王芥,问:“幻世宗的事,您知道了吧。” 王芥恩了一声。 “可惜那北榭不在幻世宗,否则隱患就彻底没了。”燕松可惜。 王芥都把此人忘了。 北榭当初就是逃去了幻世宗。因为幻世宗是顾家分支。既如此,那顾家不会坐视幻世宗被灭不管的。 “传令下去,第三星云封闭,暂时不要管外界任何事。” “至於我,就说我闭关了。” 燕松尊令。 不久后,星宫號召生者界各方进攻死界,以顾家牵头,从被三禪天打开的缺口入手。 “死界不该是悬在我生者界头上的利剑。” “幻世宗说灭就灭,这份实力可以灭绝我生者界大部分势力。我等岂能不在意。” “今日是幻世宗,明日可能就是你,是他,是任何宗门。” “我星宫绝不能让生者界任由死界欺压。今日组建死界远征队,生当做人杰,为我生者界尊严而战。” 这是星宫对外发布的。 隨著星宫的號召,第一个响应的就是顾寻衣。 作为幻世宗仅存的人,还是炼星境,顾寻衣责无旁贷,必须杀入死界报仇。 其次,四大桥柱皆有修炼者加入。 能参与远征队的至少都是百星境。数日时间,至少有五十位百星境修炼者加入成功。至於炼星境也有数人。 这些人皆来自支持星宫的势力。 比如帝鯤一族,血藤一脉,还有剑池,甚至甲一宗萧氏都派了炼星境加入。 星宫本身也有两位炼星境走出。 远征队集中了共八位炼星境。 而远征队队长,確定为--玉衡。 三禪天主禪,玉衡,將作为远征队队长直接深入死界参战。 各方目光再次看向三禪天。 之前三禪天摧毁前营,外界还有诸多猜测,不知道是报復还是真为了对付死界。而今明明已经利用营眼为幌子摧毁一墓,玉衡还要深入死界,这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 他是在为生者界出力。 一位世界境,八位炼星境,五十位百星境。 如此强大的远征队在这么短时间內组建完成,可见星宫號召力之强。 虚织,听澜看著听残背影,“我们真不要派人参加?” 听残淡淡道:“你在乎什么?名声?还是生者界的尊严?” 听澜皱眉:“星宫在引导局势,外界已经有太多人骂我们星穹视界不出力,无视死界带来的威胁。” “那就让他们骂。” “可。” 听残陡然转身,目光深邃,眼底深处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忌惮:“这支远征队,不会有结果。除非去的不是死界。” 听澜没去过死界。 並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 “你以为星宫愿意出头?错了。他们比我们更了解死界的恐怖。可幻世宗被灭,若顾家不动,谁还会支持星宫。无论远征队结果是什么,这都是星宫的態度。” “他们越是逼迫,我们越不能动。因为他们也在惧怕。”听残语气低沉。 听澜不解:“那玉衡呢?他为什么要参加?” 听残摇头:“不知道。” 不止听残不知道,星宫那边也不知道。尤其顾家。 “原本此役该由我这个顾家老祖出面替幻世宗走一遭。却没想到玉衡站出来了。” “老祖,此次集中这么多高手,必能於死界大杀四方,为何还要逼迫星穹视界?万一星穹视界派人参加,那。” “不会的。”顾家老祖目光沉重:“听残很清楚死界有什么。所谓远征不过是个態度罢了。但即便是態度,也很危险。涉及死界,他寧愿星穹视界在博弈中落入下风,也不愿参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若非幻世宗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会动。” 顾清河看向老祖:“死界到底什么样?” 顾家老祖看向他,“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一件事。但凡有可能,別碰死界。” 一段时间后,远征队在无数人目光下进入了死界缺口,彻底消失。 生者界所有人都在期待他们能於死界大杀四方,展露生者界的威严。最好是將灭绝幻世宗的凶手带出来,振奋士气。 而与之相对的,骂星穹视界的人更多了。 当然也有人骂诚壹道,甲一宗等等,因为他们都没派人参与。 而星穹视界在此事中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將远征队进入死界缺口播放给了全宇宙看。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 远征队走了,儘管代表星宫,但他却希望远征队能做点什么。 所有人都在给他灌输一个认知,就是死界太危险,不能碰。如果远征队能做出点什么,至少可以减少生者界对死界的恐惧。 自己也是时候修炼了。 …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 这一年內四大桥柱很安静。都在等远征队的消息。 南斗桥柱那边,诚壹道与联盟的战爭都平息了。 而星穹视界与星宫的博弈也安静了很多。 王芥出关。 一年时间,他將气提升到四十五周天。锁力倒是没变化,因为自身不提高的话,锁力增加並不多。所以他在不断修炼不灭体。如今已经达到十倍强度。 打开个人终端。 一眼就看到被玉衡打出的死界缺口。相比一年前范围缩小了近半。这缺口在不断恢復。 那里一直有人蹲守,务必第一时间確定远征队情况。 取出书,是时候看看文昭如何了。 说实话,连续两次开书看到的都是那种情况,王芥都有种偷窥的感觉。 打开书。 入眼所见,文昭不再是赤裸著身体躺在水里。她,站在悬崖边,身旁红色雷霆划过,体表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字符,双目看向远方。 王芥看著这画面。 此刻的文昭给他一种无法形容的陌生感。 好像变了个人。尤其眼神,冷漠,毫无情感,如同机器。 这是文昭? 穿著也变了。很暴露,似乎將那些字符当做了衣服。整个给人一种狂暴的野性。 画面消失。 王芥收起书,现在没必要看,看再多还是那画面,总不能一直看著文昭在做什么吧。他也没那么多有文昭气息的物品。 只是文昭所在的地方是哪儿? 死界吗? 悬崖,红色雷霆,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有隱约可见的巨大树影。 周野去不走观了。 不走观挺適合他。修虚空之力。那薄水钓鱼怎么看都与空间有关。 三溜子也返回落星原。 后倾歌则在醉梦山庄吊酒。她很喜欢那样。 王芥待在璇门,身心放空,彻底休息。 数日后,死界缺口异动。 一道人影狼狈衝出,身受重伤。出来后只说了四个字--封闭缺口。 出来的人,是玉衡。 而自他之后,再无人出来。 玉衡直接昏厥了。 这一昏就是十天,足足十天时间才甦醒。甦醒后当即要求星宫封闭死界缺口。 星宫与他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也就在他出来的第十一天,缺口封闭。没出来的人永远无法再出来。 很快,消息传遍四大桥柱。 而玉衡也带来了噩耗。远征队除他之外,全部阵亡,一个不剩。 这个消息轰动宇宙。 整个生者界发寒。 谁也没想到如此强大的远征队居然是这种下场。一时间,各方掌舵实力强者皆朝著玉衡而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芥看著光幕,反覆播放玉衡衝出的画面。 那一刻的玉衡脸上带著仓惶不安无法作假。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很快,关於死界的消息再无人传播。 星穹视界屏蔽了一切议论死界的消息。星宫同样如此。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必须忘了远征队,忘了幻世宗灭绝。强行忘记。 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 玉衡闭关了,面壁思过。 堂堂世界境落得如此下场。死界带来的恐慌越来越大。要知道,星宫在儘可能避免这种结果,可这看起来最坏的结果根本连挡都挡不住。 片刻后,个人终端震动,司耀联繫。 “去第二星云见这个人,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五百二十五章 传奇人物 王芥记下了位置,然后问:“死界发生了什么?” 司耀道:“与我们无关。” “好奇也好,忌惮也罢。越往上走越可能遇到死界生灵。岂会无关。”王芥反驳。 司耀沉默片刻:“这个结果在虚织意料中。所以我们才没人参与。虚织,不愿意让我们白死。” “所以对死界,星穹视界更了解?” “未必。星宫也了解,只是他们没得选择。”司耀说完,语气一转:“行了,此事不用再议论。根据上头安排的来。死界就算再强也不至於打入生者界。做好眼前事。”说完,结束对话。 眼前事吗? 星宫这一趟损失巨大,除了玉衡,远征队其余人都是星宫的支持者。那些死了百星境的也就罢了,炼星境死亡才是巨大损失。 更不用说顾家本身也有炼星境死亡。 星穹视界肯定要利用现在的机会做点什么。 在司耀看,此事与自己无关,但,这本就是自己引起的。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准备去第二星云。 这时,西辞到来,“部长,陪我见个人吧。” “谁?” “我师父。” 独木老人是东斗桥柱传奇人物。 不仅因为他培养出了四大游神之一的清欢,更因为其本身就是传奇。 古今歷史,守星人不少,可能连续成为守星人的却不多。 像归川,是游神,落冥守星人,但却败给了沈舟,无法成为天苍守星人。而天苍守星人更是很难成为落星原守星人。 独木老人是少有的从落冥到天苍再到落星原的守星人。 一路守星,一路无敌。 独自一人在各方势力抢夺下占据秘境异血池。 在一个时代被认为难以超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独木老人。 王芥没想到这位传奇强者会来到璇门见他。 “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璇门迎来了四大桥柱最绝顶的存在。 独木老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者,什么气息都没有,平静的坐在那看著棋局。唯一与常人不同的就是白髮白的特別纯粹。 王芥行礼后。 他招了招手:“来,陪老夫下完这盘残局。” “是。”王芥走过去,看向残局。 很简单。 非常简单的一盘残局,想要结束只需几步就行。而这几步,他必贏,独木老人必输。 这是普通人都看得出的。 王芥看向站在独木老人身后的西辞。 西辞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独木老人头也没抬:“坐下,下棋。” 王芥应了一声,坐下,拿起棋子,迟疑片刻,落子。 普通人都能看得出的棋局局势,他没必要故意让,就正常下。 几步后,贏了。 独木老人放下棋子,很是不满的看著王芥:“小朋友,你不懂尊老。” 王芥一愣,又看向西辞。 咚咚咚 独木老人敲了敲棋盘:“老夫在与你说话,你老看他做什么?没礼貌。” 王芥急忙起身行礼:“是晚辈不敬,前辈见谅。” 独木老人打量著他:“一句不敬请见谅就过去了?” 王芥搞不懂这位传奇人物什么意思。 独木老人道:“有没有觉得老夫蛮不讲理?” 王芥急忙道:“岂敢,是晚辈的错。” 独木老人笑了:“你真认为是自己的错?” 王芥沉默,实在搞不懂此人到底要做什么。 独木老人嘆口气:“行了,坐下吧。老夫不为难你。” 王芥不解看了看独木老人,隨后坐下。 “一眼能看穿的棋局,你却迟疑,说明你会权衡利弊。” “最后还是顺应局势落子,半步不让,说明你坚定自我选择,无论对错。” “老夫找茬,你毫无顾虑的认错,说明你並不在乎对错,只看形势。” “一个会权衡利弊,做出判断毫无顾忌且能认清形势的人,在这宇宙能混的很好。”说到这里,他笑看著王芥,“小傢伙,老夫说的可对?” 王芥抬头,与老者对视,“晚辈直言?” 独木老人点头:“当然。” “不对。” “哪里不对。” “晚辈,並没有混的很好。” “游走於各方势力之间,博弈於桥柱之內,执掌第三星云,名扬宇宙,这还算不好?” “可晚辈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之间,博弈於命理之外,所谓执掌星云不过是旁人赋予,名扬宇宙,也不过是仇人名单上的一个圈罢了。” 独木老人深深看著他:“那你就该跳出这个圈。” “身不由己。” “老夫帮你。” 王芥诧异。 独木老人看著王芥,神情肃穆:“只要老夫一句话,无论星宫还是星穹视界,谁动不敢动你。何况你是守星人,回落冥去,外界一切不管,你可逍遥自在。” 王芥握拳:“师父的仇怎么办?” 独木老人目光一动。 王芥又问:“晚辈的亲人,朋友怎么办?” “死亡的降临从来不会发布预告。就如那幻世宗,一夜尽毁,谁也没料到。” “人生在世,避不开恩怨,走不脱挣扎,逃不了利益,晚辈早已站在这淤泥之中,乾净不了了。” 西辞看著王芥,目光复杂。 与这个人接触那么久,外人看到的都是他的光芒万丈,何曾看到他的无奈与淒凉。 他是在甲一宗筑桥的绝望下走出的。 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 相比起来,自己一直在师父和师姐的保护下无忧无虑。 独木老人嘆口气,目光落向棋盘:“世间的爭斗不会像这棋局一般轻易看透。你怎知自己不是那可以隨意捨弃的棋子。” 王芥行礼:“所以晚辈也渴望抓住一切机遇。” 独木老人看向他:“老夫不是你的机遇。” 王芥没有失望。 “星穹视界要有大动作了吧。”独木老人忽然话题一转。 王芥抬眼,“前辈为何这么说?” 独木老人冷笑:“星宫损失惨重,支持的一方都蛰伏,这时候星穹视界不动什么时候动。老夫甚至猜测那幻世宗灭亡与星穹视界有关。” 王芥心一跳。 这还真冤枉人了。 与星穹视界无关,与他有关。 独木老人起身,一步步走到树下,抬手,树叶落於掌中,“小傢伙,每个人的路都不同。有人心思纯净,才能修炼有成;有人却要於泥潭挣扎,最终化茧成蝶。” “老夫不知道你是哪一种。也不好给你建议。之所以愿意保你,因为你修锁力,或可走入传说,成为印证那锁力破辰力的唯一希望。可你既不愿也没办法。” “你与老夫的两个弟子都有关係,將来若有难处,只要不违背老夫原则,老夫倒是可以拉你一把。”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独木老人转头看向他:“但前提是不得再利用老夫的弟子。” 王芥尷尬,知道老者说的是清欢。 他利用好几次了。 “晚辈知错。” 独木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关於你师父的死。” 王芥抬头。 独木老人目光沉重:“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內心。”说完,他离去。 王芥不懂独木老人最后的话什么意思。 他与自家师父肯定认识。 蒙蔽內心吗? “部长,没事吧。”西辞问,他没走,独木老人並不在意他加入野草俱乐部。 王芥摇摇头,看向西辞:“你师父不会真是特意来见我的吧。” 西辞笑道:“当然不是。师父是去三禪天的,顺道路过来看看我。” 王芥了解,怪不得。 真要想警告自己不利用清欢,找人带句话就够了。何必亲自来。 “前辈有没有说什么?死界那边的情况。” 西辞摇头:“我问过了,师父什么都不说。” 王芥拍了拍西辞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有事。” 很快,他进入落冥,找到清欢。 “你怎么来了?”清欢诧异,小白腿直晃悠,倚靠在弯月上有些懒散,嘴里不停吃著什么。 乌晏脑袋上还有瓜子壳。 王芥道:“此来是感谢师姐帮我守星。” 清欢翻白眼,当初王芥跑了后她就反应过来了,可答应了没办法。 “师姐人美心善,我实在不想让师姐劳累,今后师姐不用帮我守星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做。”王芥道。 清欢惊讶,“你良心发现了?” 乌晏也惊讶看著王芥。 其实这段时间清欢一直跟乌晏商討怎么才能不帮王芥守星。尤其在王芥语言攻势下站得住。 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出手,王芥就先投降了? 王芥表情认真:“师姐帮我已经够多了。我王芥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而且我之前就说过,师姐的无敌英姿始终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听说归川败给沈舟了。我希望师姐能多抽点时间修炼,早点杀入天苍,成为天苍守星人,帮我们落冥爭口气。” 说完,他退后一步,深深行礼:“落冥,只有师姐能成功。” 清欢呆呆看著王芥,这话,好好听。 乌晏无语,又捧杀? “你没必要这样。” “不,有必要。將来我若是侥倖突破百星境,有师姐十分之一的实力,或许可藉助师姐加入天苍。所以师姐入天苍是我落冥之幸,是我王芥之幸。” “咳咳,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师姐註定是要步入传奇的,就与令师尊一样,无敌一个时代。” 清欢激动,师父是她最崇拜的人:“真的?” “当然。乌晏,你说呢?” 乌晏一愣,面对两人目光,匆忙反应:“当,当然。” 清欢振奋,“谢谢你。” 王芥行礼:“既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预祝师姐早日入主天苍。” 清欢点头,“那什么,其实我可以继续帮你守星的。” 乌晏翻白眼。 王芥摇头:“师姐修炼重要,岂能为了我的事浪费时间,师姐,天苍等著你。” 清欢看著王芥远去,抿了抿嘴,“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乌晏…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一招压服 王芥並没有直接离开落冥,而是去找凌兆了。 当今五大游神,凌兆和羽雨都不熟,但两人都帮过他。 羽雨他之前当场就感激过,不过此女似乎不愿意与外界接触。至於凌兆,他要感谢的是其师允修大师。 凌兆看著眼前的王芥,完全没有对別人那种傲气,“我师父不是帮你,只是看不过去,所以你也不用特意过来感谢。” 王芥看向凌兆:“不管什么原因,阁下曾公开支持我,令师又帮我阻拦了剑池,两次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凌兆盯著王芥:“真想感激?” 王芥疑惑,“凌兄可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 凌兆神色肃穆,跃跃欲试:“跟我过两招,让我信服。” 王芥诧异,却也理解。归川就说过,守星人在一定程度上很压抑,没有自由。而且因为本身战力极强,很难找到可让其彻底战斗的对手。 归川一脱离守星人就立刻找沈家麻烦,对自己与宋裳宣战,不仅因为需要挑选守星人和帮他妹妹报仇,也因为他自己同样压抑了很久。 “支持你是因为清欢,帮你阻拦剑池的是我师父,这两样其实都与我无关。所以你谢错了人。不过若能让我信服。”说到这里,凌兆挑衅:“我可以帮你守星。” 王芥惊讶,“帮我守星?” 凌兆点头:“清欢那死丫头一直想摆脱你,我知道。而且你外面有很多事要做。”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招,如果你能一招內让我信服,我就帮你守星。” 王芥深深看著凌兆,这是在逼他。 凌兆就是在逼王芥。 此前在古剑桥柱,他师父允修大师说过,王芥与他们其他几个游神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此话,他不服。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修炼,从未懈怠,更是冒险激进的领悟剑意。自认有了进步。他倒要看看这个王芥凭什么得到师父那么高的评价。 以此法必然能逼出此人全部战力,他也能確定自己与此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在这?” “可以。” 王芥与凌兆相对而立。 落冥有风,有湖,有秀丽风景,有鸟兽鱼虫。 一切的活力突然停滯。 老五睁眼,看向落冥一角。 清欢,宋裳还有羽雨也同时看去。他们感受到了恐怖剑意。宛如无尽的回流朝著高空刺去,却又毫无锋芒,在眨眼间形成接天连地的剑。 那一柄剑竟与古剑极其相似,宛如缩小了无数倍,自古剑桥柱拖来。 凌兆站在剑之下,锋芒所指,似要將整个落冥刺穿。 宋裳走出,遥望剑意,目光震动。 这一剑绝对能破他门內状態下的扶天正地,与归川引来落冥都差不多。那种哪怕相隔遥远都无法忽视的凌厉,看一眼都觉得要被刺穿。 这就是凌兆的剑。 清欢不再坐著,而是站在弯月之上,遥望凌兆。 凌兆,人称-剑中剑。 这一剑虽强,却还是剑之外,真正的一剑並非看到的剑意,而是凌兆本身。他,以自我塑剑,一剑之下,周身蕴含的一切都在剑意中完美释放。 强大的剑意笼罩整个落冥。 陡然的,天地震动,另一股宛如怪物般的恐怖冲天而起,剎那间压过剑意,令天地都黯淡了一分。 所有人目光大睁,不会吧。 视线所及,气与气合下,那股怪物般的力量抬手抓住接天剑意,掰断,隨后单掌下压。 这一刻,看到的人呼吸凝滯。 落冥,印出了一道深深掌印。掌印中央是凌兆。 他瞳孔闪烁,浑身被汗水浸湿,喘著粗气看向前方。 王芥体表气流摇曳,逐渐收回。 压制,彻底的压制。那股爆发式的强悍硬生生將他的剑意粉碎。这个人与归川一战时绝没有这么强悍。这么短时间又增强了?莫非真如师父所言,越往后差距越大? 王芥吐出口气,看向凌兆,“如何?” 与归川一战时,他是三十周天的气,而今,四十五周天。气增加了一半,锁力同样增加了许多。外人眼中境界的极限还远远没有到达。 可对於正常修炼者而言,哪怕像归川,凌兆这种奇才,极限也已经很近,甚至已经到达。 他们虽也在进步,却极其有限了。而自己还能进步更多,更多的更多。 锁力,气,不灭体,这三股力量不断增加,足以让他超越外人眼中的极限,成为--怪物。 而刚刚他完全爆发了属於自己的一切力量,彻底压垮了凌兆的剑意。 在这一刻,凌兆这种游神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过往之人罢了。 凌兆深深看著王芥,傲气在这个人眼前毫无价值,“服。” 王芥笑了:“凌兄光明磊落,在下佩服。那么,接下来的守星就麻烦凌兄了?” 凌兆点头:“交给我。” 王芥走了。 凌兆苦涩。师父,还真被您说对了。 远处,清欢翻白眼,小凌子自討苦吃。归川那傻大个都输了,那个王芥都还没到游星巔峰,怎么打? 要知道,他们早就是游星境巔峰了。 宋裳收回目光,神色凝重。王芥,更强了。 王芥刚要离开落冥,老五出现。 “晚辈见过前辈。” 老五打量了他一番,惊嘆:“还没到游星巔峰。小傢伙,你是朝著古今游星极限去的?” 王芥恭敬:“晚辈没这个想法。只是锁力毕竟不如辰力那般方便,而且晚辈也无法直接將锁力吸收到百星程度。” 老五道:“以你体內锁力的拥有量想达到自我百星,难。” 王芥知道,很多人说过了。 “不过如果你真能达到百星,必然是古今锁力第一人。”老五第一次用欣赏的目光看王芥:“届时走入歷史,也算不枉费老夫对你的栽培。” 王芥?? 栽培? 你? 他疑惑看著老五,没看出来,这老傢伙这么无耻。 老五似没看出王芥的眼神,道:“外界博弈你不该参与。专心修炼方为正道。” 王芥无奈:“晚辈身不由己,也不愿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老五摇头:“隨便你吧。不过老夫还要提醒你一句。”他顿了一下,“若能衝破锁力与辰力间的阻碍,你就是传说,你,就能真正跨入歷史。” 宇宙自古就有传说,当锁力修炼者能衝破阻碍修炼辰力,將亘古无双,成就至强。 这个传说他已经知道。但更清楚有多荒谬。 外人越认为自己接近,自己反而越清楚可能性有多小。 真有人能做到吗? 王芥走出落冥,直接前往第二星云,数日后找到了星穹视界让自己见的人。 说实话,他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出发前,先是见了独木老人,劝自己不要参与博弈,隨后又去了落冥,老五也劝自己。儘管时间不长,但再按照以往轨跡走,就有种陌生感。 好像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但却又不得不走下去。 “章易,参见谋局者。” 眼前男子名叫章易,看似年轻,其实已经是百星境了。而他真正的身份是幻世宗藏经阁守护弟子。 星穹视界让自己见此人,並没有说过此人身份,连名字都不知道。原以为是谋局者。但此人向自己行礼,代表他不是谋局者。 “介绍一下自己。” 章易恭敬:“属下是星穹视界观测者,谋局者旭老的弟子。” “旭老是编號五谋局者。原本谋局第二星云,却因为幻世宗遭难,一同身陨。所以才有了此次见面。” 王芥惊讶:“谋局者死了?” 章易点头。 王芥都忽略了此事。星穹视界谋局者若要谋局第二星云,幻世宗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幻世宗是第二星云最强宗门,同时还是顾家分支。 然而死界將幻世宗灭门,里面的人一个都没逃掉,那位谋局者自然也不例外。 “你当时不在幻世宗?” 章易回道:“属下当时外出,刚好避过此劫。” “节哀顺变。” “修炼界生死是常態,习惯了。多谢大人关心。” “说一下旭老的任务吧。上面让我来见你,想必是將旭老的任务给我了。” 章易道:“確实如此。师父的任务其实是藉助幻世宗藏经阁给第二星云各方势力的弟子下毒。以慢性毒控制那些弟子做出伤害其背后宗门势力之事,並在合適的时机引爆此事,逼迫第二星云各方敌视幻世宗,以达到赶走顾家分支的目的。” 王芥回忆在虚织开会,记得编號五说的是完成进度百分之三十。 “师父早已做完了前半部分,接下来就等著合適的时机將此事引爆。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幻世宗被灭。”章易继续道,“这是下毒名单。” 王芥接过名单:“令师就不怕这些弟子自行解毒?” 章易回道:“这个毒来自星穹视界,別说第二星云这些势力,哪怕是桥柱掌舵势力也很难解。这些人必然尝试过解毒,但根本做不到。” “藏经阁为什么可以对他们下毒?” “幻世宗修炼之法独特,藏经阁吸引来了很多修炼者。外宗精英修炼者是可以申请进入的。” 王芥不断的问,章易也应答如流。 第五百二十七章 灰尘 旭老的任务其实是在磨时间,时间越久,他完成任务的进度就越多。只要没打算引爆此事,那些被下毒控制的弟子要做的事其实都很简单,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那么引爆此事也同样简单,逼迫他们做必死的任务就行。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的?” “师父打算以毒威胁,彻底引爆此事,令第二星云对星宫不满,对付顾家分支。” “不怕被发现?” “不会,没人知道是我们下的毒。” 王芥收起名单,看向章易:“所以现在怎么做是我说了算了?” 章易行礼:“一切听大人的。” 王芥与旭老的行事风格不同。他不喜欢钝刀子割肉,浪费时间。但旭老完成了前半段,不接著做也可惜。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幻世宗没了。 就算按照旭老的布置去做,第二星云敌视谁?敌人都没了。 幻世宗彻底消失,过往一切无从证实。让他们敌视星宫未必容易。 王芥想了半天,问:“旭老的目的仅仅是让第二星云敌视幻世宗?没想过一统第二星云?” 章易愕然,“大人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如何一统?” 王芥收回目光,也对。自己能一统第三星云也是靠南家后人身份。所以星穹视界才寧愿自己不要守星人地位也要返回第三星云,就因为南家后人身份重要。 旭老呢? 什么也不是。本身甚至才只是个百星境巔峰。他如何一统第二星云? 章易恭敬:“其实师父一直在找童家后人,希望藉助童家后人对第二星云有更多掌控力。然而一直都没找到。” 王芥挑眉,“童家后人?第二星云那个童家?” “是。” 那不就是溪流吗? 游星会武上,溪流展露了童家的桥上法,兵不血刃贏了一个个强敌。外界也都知道她是童家后人。 对啊,溪流。 当初自己差点败走第三星云,是溪流提点才让自己醒悟。 四桥联动,借力打力。 王芥沉吟片刻,“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说完,离去。 既然是第二星云的事,当然要找溪流了。顺便感谢当初的提点之恩。 两日后,王芥来到甲一宗外,偽装陆不弃,以真传弟子令牌进入,很快找到了溪流。 溪流现在名气极大。 当王芥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瀑布上,光脚踩水玩。 “师姐。” 溪流头也没回,“师弟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王芥行礼:“感谢师姐提点,若非师姐,我或许已经败了。” 溪流笑了笑,回头,“没有我你也能想到,只是多些时间罢了。”说完,示意王芥看向下面。 王芥走过去,看到了瀑布下的水潭。 水潭周围有不少甲一宗弟子围著。而水面上则是一幕幕场景。 “这是?” “试炼。当初蓝星试炼,我们也可以在这看到。” 王芥脸色微变,看向下面。 原来如此,他知道蓝星试炼的画面能被甲一宗看到,却没想到是这样看。 溪流又指著水潭一侧:“就在那,听禾要求推走蓝星,抬出了听残前辈。宗门同意了,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说完,笑看著王芥:“有什么感想?” 王芥出神看著下方,感想吗?几个方位,几句话,可以决定无数人的命,决定一颗星辰的存亡。 他就好像从荧幕上跳到了现实,看到了可以被左右人生的自己。 啪 溪流狠狠踩了下水,水珠溅到王芥脸上,冰冰凉凉的。 “师弟,这次来找我不光是感谢吧。” 王芥看向溪流,擦了下脸上水珠,“师姐经常来这?” 溪流恩了一声,身形一闪已穿上鞋袜,“这里有意思。” 王芥不知道她指的有意思是什么,直言:“师姐是否第二星云童家的人?” 溪流毫不在意的承认了,並朝著瀑布下另一边走去,那是一片树林,“怎么了?” 王芥將遇到的情况说出。 他没有对溪流隱瞒。 溪流好笑:“师弟,这是你星穹视界的布局,就这么告诉我,不好吧。” “对师姐没什么可隱瞒的。” “这么信任我?” “是。” 溪流走在树冠上,如履平地,“你为什么要帮星穹视界?”没等王芥回答,她紧接著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星穹视界与星宫博弈,他们在爭什么?” “星宫贏,能回到星位时代,执掌宇宙。那星穹视界呢?他们如果贏了又能得到什么?” “只是单纯的不让时代返回,还是他们也有所求?” 王芥看著她背影没说话。 溪流遥望远方:“你真的看清星穹视界了吗?参与博弈,若连博弈双方是谁,什么目的都不知道,最终不过是一颗隨时可能被拋弃的棋子。” “师弟,这是你需要的吗?” 王芥想过这些,可也没认真想过,“这些不是目前的我可以考虑的。” 溪流转身,与王芥面对面,脚下树冠隨风飘起,让她如同站在海浪上一样,“人总是在后悔的时候知道后悔。” 王芥认同,“可我现在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溪流笑的很好看:“但你也没有迷失其中。这不错。一盘棋局,博弈者只有两人,其余皆是棋子。其实还有第三方。” “观棋者。” “一个不讲道德,指指点点破坏他人弈棋的观棋者,本身也与弈棋者同样身份。” 王芥看著溪流。 溪流的笑,在阳光下很温暖:“我想帮师弟跳出棋盘。” 王芥不懂:“为什么这么帮我?” 溪流想了想,“不知道,或许,看你顺眼?” 王芥知道从溪流这別想得到答案。这个女人,他看不透。 “那师姐是什么?弈棋?观棋?还是棋子?” “我?我什么都不是。勉强算是棋局上的灰尘吧。”说完,抬手,一张纸飘向王芥。 又是纸。 王芥心中一颤,想到了死拙给他的那张纸,三个字,无数人命,一个宗门。 接过纸。 上面有十五个名字。 还好不是空白的。 溪流声音传来:“三个炼星境,其中两个出自第二星云,一个来自星宫。另外十二个百星境都属於第二星云的。这十五人就是你在第二星云的敌人。” 王芥好奇:“师姐如何得到的这份名单?” 溪流笑道:“我可是童家的人。” 童家已经没了。王芥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更好奇童家明明是被甲一宗害死,为何溪流会在甲一宗。 收起纸。 十五个名字就是第二星云障碍。有时候博弈最难的不是博弈本身,而是看不清敌人。 “多谢师姐相助。” 溪流看著他:“师弟,我没说过会白白帮你。” 王芥疑惑:“师姐有何吩咐?” 溪流抬起三根手指:“三年。我要你枯坐繁星崖三年。” 王芥迷茫。 溪流道:“这份名单足以帮你节省不少时间。而这三年其实就是给你自己修炼的三年,貌似没什么损失吧。” “原因呢?” “我想看繁星指法。” “这么简单?” 溪流走近王芥,好笑:“当初九链大会后,我请清砚前辈把师弟带来繁星崖,师弟以为什么原因?不会以为我要看繁星指法只是藉口吧。” 不是吗? 王芥看著女人脸上的笑越发捉摸不透。 谁会为了看一门战技请动老祖出手在那种情况下保自己? 繁星指法再厉害也不过是一门战技罢了。 溪流越过王芥,朝著悬崖走去:“师弟,好好修炼。我是真想看到大成的繁星指法。” 王芥回望,溪流已经离开。 他没有再多想。不管溪流什么目的,此女一直在帮他。 星穹视界与星宫博弈是一局棋,那溪流无缘无故帮自己也不告诉原因,何尝不是另一局棋? 王芥现在有种棋多不压身的感觉。 说不定进入棋局多了,弈棋者打起来了呢? 没急著离开甲一宗。 王芥又去了一趟文昭院子。这院子堆满了落叶,看来虫若若也很久没来了。 他又找到一些有文昭气息的东西走人。 离开甲一宗后快速朝著第二星云而去。 途中看著名单,在到达第二星云后联繫司耀。询问鸣凰殿,献匕人等第二星云势力內那些炼星境下落。其实就是为了寻找名单上的炼星境。 司耀不疑有他,调查了一番给了结果。 名单上三个炼星境,一个出自献匕人,方位不定。献匕人本就是刺客,最擅隱秘。 一个属於散修,如今在云溪域相邻的无辰域战场。 王芥没想到第二星云居然有散修炼星境,这可相当不容易。但结合如今情况看,或许这散修本就是星宫的人。 而第三个名叫唐瑶,是近期来到第二星云的。 所谓的近期,就是幻世宗覆灭后。 此女也是星宫明著派来第二星云谋事的,与北榭去第三星云一样。 至於那十二个百星境,各个宗门都有,就连虚空山脉也有。 敌人很明显了。但怎么做才是重点。 直接杀?肯定不行。即便真杀了,星宫直接对外宣布这些人的倾向,那凶手必然是星穹视界。到时候星穹视界就麻烦了。 王芥这般想著,章易忽然联繫。 唐瑶要为幻世宗举办葬礼。 第五百二十八章 烟消云散 自幻世宗覆灭已一年多。期间无数人来过这里,胆寒於死界的手段。可从未有一人想过替幻世宗做什么。 隨著唐瑶宣布要为幻世宗举行葬礼,看似不少修炼者自四面八方而来,但人数其实並不多。没人对这个感兴趣。这些来的人多数是表达支持唐瑶。因为唐瑶,代表星宫。 星宫此举是为了收买人心。是个人都知道。可不影响其效果。 王芥也来了。 幻世宗覆灭的景象只在个人终端看过,真正看见还是第一次。 看著眼前被类似蛛丝缠绕的乾尸,上面还有未散去的气,这种感觉阴森且恐怖。 乾尸早已认不清是谁。 空洞的眼眶盯著星空,狰狞的面庞完全可以感受到其死亡前的挣扎与恐惧。 此刻的幻世宗与王芥以陆不弃身份来时天壤之別。 星空都暗沉了许多。 第二星云修炼者匯聚,沉默等待。 王芥看到了素苏,这个鸣凰殿天才已经突破到百星境,一身素衣,脸色苍白。此女身后跟著乔溪,那个曾奉命伏杀自己,却被黑白天抓住的女子,早已返回了鸣凰殿。 在王芥看她们的时候,乔溪也看到了王芥,先是惊讶,隨后低声对素苏说了什么。 素苏转头看向王芥。 王芥並未隱藏身份,他就以自己的身份前来。 偌大的幻世宗,来的修炼者虽不多,但基本都能认出王芥。 不少人低声议论。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很快,唐瑶出现了,与其一同现身的还有第二星云几大宗门內的长老,他们是受邀前来。 所有人看向那个站在最高处的年轻女子。 样貌年轻,与北榭一样,可此女是炼星境。 唐瑶俯瞰幻世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修炼者素有爭端,生死很平常。但再如何爭斗总会有立场。” “生者界就是我们的立场。” “如今幻世宗被死界灭门,我知道有些人很高兴,但若下一个死界灭门的是你呢?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死界盯上?” “我唐瑶,今日为幻世宗举行葬礼。不仅是要埋葬幻世宗,也是要警醒世人。小心死界。”说完,弯腰,对著星空行礼。 身后几人齐齐行礼。 紧接著,所有人皆对著星空行礼。 下一刻,幻世宗宗门燃烧,那些被蛛丝缠绕的乾尸也一个个燃烧,彻底消失於星空。 他们送別了幻世宗。 王芥目光复杂。幻世宗自此刻起,烟消云散。 一个偌大的宗门,拥有数位炼星境,甚至传闻有能对抗世界境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覆灭的比霜华宗还彻底。 这就是宇宙。 不管走的多高都可能一朝被拉下。 他闭起双目,感受著这份沉重。 星空下,一道道光芒闪烁,那是一颗颗被毁的星球。这些星球上都是幻世宗死亡的人,还有的星球整个被蛛丝缠绕。如今,全部焚毁。 当最后一抹亮光消失。 唐瑶吐出口气,沉重的声音传遍星空:“任何为我生者界战死界而亡之人都是人杰。我星宫,定敬重。” “但也有人怕死,面对死界一言不发。”她目光落向王芥:“敢问星穹视界到底有多畏惧死界,从头到尾都不敢站出来,还是说星穹视界本就与死界有关?” 眾人顺著唐瑶的视线看向王芥。 王芥平静,他高看这个唐瑶了。此女比北榭还沉不住气。 北榭起码在璇门被赶走的时候没有暴露对锣国的布局,没有暴露与幻世宗有关。而此女这一番举动其实很能打动第二星云,偏偏这时候找自己麻烦。目的性太强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来此的目的。 唐瑶居高临下看著王芥:“如何?第三星云谋局者,王芥,你可有什么说的?” 素苏等人都看向王芥。这才多久,此人就已经可以与炼星境对话,被星宫针对。当初这傢伙可是偽装女子欺骗过她们的。 王芥抬头,与唐瑶对视,一步步走到所有人前方,“既然你代表星宫质问我,那么我也有问题想问星宫。” 唐瑶厉喝:“我不是代表星宫,是代表生者界,代表那些死去的远征队修炼者质问你星穹视界。在这四大桥柱横行霸道,偏偏对死界充耳不闻。你们星穹视界究竟是怕了死界还是与死界串通?” 王芥大笑:“那我也代表远征队修炼者质问星宫到底有多愚蠢,让他们送死。只为了给顾家分支报仇。” 所有人脸色一变,这是直接对上了。 不少人退开,唯恐唐瑶怒而出手,这女人可是炼星境。 唐瑶怒喝:“死界灭幻世宗,我星宫组建远征队是为了对付死界,偏偏你星穹视界一动不动。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你们给死界通风报信,导致远征队覆灭。” 王芥反问:“此话是否来自三禪天玉衡前辈?” 唐瑶没说。当然与玉衡无关。 王芥冷笑:“玉衡前辈全程参与远征队之战,若有人通风报信,他会不知道?唐瑶,你肆意污衊只为了掩盖星宫的天大过错。” “星宫在完全不了解死界缺口那一面的前提下擅自组建远征队,真是为了我生者界?若是如此,以前怎么没做?三禪天都能打开死界缺口,你星宫做不到吗?” “究其原因是因为幻世宗乃星宫三大星道师家族,顾家的分支。你们星宫丟脸了,要报復却又不想损失太多自己人,所以用远征队的名义前去。” “可怜那些加入远征队的人以为星宫多强,以为星宫了解死界,为了我生者界尊严而战,却被你们星宫害死。你们是为了一己私利。” 唐瑶忍不住上前盯著王芥,咬牙切齿:“小辈休要胡说。那玉衡前辈也主动参与远征队。” “玉衡前辈无私,可小看了你们星宫的无耻。我星穹视界没动是因为我们知道谋定而后动,你们却报仇心切,害死了那么多前辈强者,你们星宫有罪。”王芥反驳。 星空下,唐瑶与王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原本唐瑶借埋葬幻世宗之名觉得可以让星穹视界名誉扫地,谁曾想王芥语言犀利,硬生生把过错强行往星宫身上推。关键幻世宗確实是顾家分支,这个点被他死死抓住,让人完全反驳不了。 一番爭论下,周围人算是看明白了。 说是说不贏的。 唐瑶愤怒的都想拍死王芥。 王芥越说越激动,指责星宫多年无所作为,自詡时代代言,却面对死界连基本的情报都搞不懂。 唐瑶唯有反问王芥星穹视界又做了什么。 王芥大声道:“星穹视界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不过是个游星境,能知道多少。哪怕星穹视界早已布局可以毁灭死界,那也不是我能知道的。” “我知道的就是防范於未然。” “这样的事今后不能再发生。想尽一切办法杜绝此类事件。” 唐瑶身后,一老者开口:“敢问王先生是否已想到办法?” 事关各方性命,谁都在意。 他们不关心星宫与星穹视界博弈,更关心如何防备死界。幻世宗的悽惨为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王芥迎著眾人目光,神色肃穆:“死界诡诈,且实力强大,没人敢说能完全防备。” “在下想到的办法其实已经做了。” “星云卫队。” 眾人彼此对视,星云卫队? 他们听过第三星云有星云卫队。 唐瑶皱眉:“所谓星云卫队不过是你南家想要统治第三星云的刀,怎么,第三星云不够,还想把手伸到第二星云?” 王芥没搭理她,“诸位,试问若存在一个可以快速反应的星云卫队,其內有三两个炼星境,一眾百星境。配备最快速的运输器具,能在最短时间內到达星云任何地方。那么如果哪一方有难,还愁无人相救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我不信那死界灭幻世宗只有片刻。” “星云才多大。以炼星境速度都能快速转移。” “只要有星云卫队,当初的幻世宗未必被灭。这,是在下想出的能儘可能抵挡危机的办法。” 唐瑶还想反驳,身后老者开口:“这倒是个办法。此星云卫队无关各方利益,只为了应对死界威胁。” 旁边的男子赞同:“王先生说的不错。一个星云才多大。以我等速度完全可以快速穿梭,实在不行还有宇宙级飞船,速度更快。” “哪一方遭遇死界危机,星云卫队若都无法保护,也就是命了。” “这是一个星云能动用的最大力量。” 眾人彼此议论,越说越觉得可行。 唐瑶目光一闪,大声道:“既然诸位觉得此法可行。倒也未尝不能一试。在下虽非第二星云之人,却愿意帮忙组建星云卫队,替第二星云抵御死界威胁。” 王芥挑眉,当即开口:“唐瑶,你要不要脸?办法是我提的,你却要。” 话没说完就被唐瑶打断:“怎么,王芥,你一个游星境还想执掌第二星云卫队?你觉得自己是可以对抗死界能覆灭一整个宗门的绝世强者?还是觉得自己拖后腿很有意思?” 王芥怒了:“那也不能是你。” 唐瑶冷笑:“我只是帮忙组建,星云卫队肯定不能只听一个人的。大家轮流做主才公平。” 王芥脸色变换,难看至极。 第五百二十九章 宇宙的道理 远处,乔溪低声对素苏道:“这傢伙还是太衝动了。真以为提出办法就能执掌星云卫队。” 素苏不解,在她认知中此人不是这么衝动的。 还是说被唐瑶逼的没办法了?迫切要替星穹视界说话才不得已提出此法? 唐瑶身后那几人已经不关心王芥了。 既然方法提出,接下来就是如何实行。 王芥转身就走,扬言要去第二星云各大宗门说理。是他提的办法,无论如何这第二星云卫队都该有他一份。 唐瑶冷冷看著王芥离去。 星云卫队不可能由一个人说了算,前提是那些人各自分散。可第二星云有星宫的人,尤其还有两个炼星境。只要將他们全部整合到星云卫队,就足以让这支星云卫队由星宫说了算。 如此,第二星云必然靠上星宫。 此子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快速掌握第二星云的办法。 离开幻世宗遗址的王芥坐在云上,笑了。 唐瑶,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接下来,王芥真的去拜访第二星云各大势力,可却都吃了闭门羹。 没人希望守护星云的卫队內出现一个游星境,而且还想对卫队指手画脚。 至於唐瑶。 他们也排斥。星云卫队要纯粹,就是为了防备死界。而不是参与星宫与星穹视界博弈。 所以不管是王芥还是唐瑶,都无法参与星云卫队。 而星云卫队的人选却不好定,谁都知道危险。万一真有死界高手出动,星云卫队不是没可能死亡。因此,想加入者並不多。 但好在还是有人愿意加入的。 星空下,王芥打开个人终端,司耀联繫。 “你太衝动了。” 王芥面色难看,“是。” 司耀看著王芥,“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该一步步来。原本將章易介绍给你,是看你有没有办法延续谋局者五的策略,儘可能让第二星云各方倾向我星穹视界。” “可你另做谋划,確实帮了第二星云,但却也帮了星宫。你可知道第二星云內必有星宫高手,他们一旦参与星云卫队,第二星云只会倾向於星宫。” 王芥当然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是我太急躁了。原本我是想让第二星云卫队与我第三星云卫队联合的。可他们连让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机会都没有。” 司耀摇头,“谁都不愿参与我们与星宫的博弈。你此举白白浪费了。现在只希望星宫那边无法將更多人安插入星云卫队。” “那我们星穹视界呢?就没人?” “我们被盯得太仅,有人也不能动。”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你提出这个办法其实已经获得第二星云各方好感。不管如何,这份好感不能丟。” 王芥点点头:“我明白了。” 司耀看著王芥,语气缓和:“你也不用多想。毕竟还年轻。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些谋局者哪个不是暗中谋局多年,你接下来一步步走,只要不出错,未来总有你一席之地。” 王芥道:“我想闭关修炼三年。好好沉淀一下。第三星云之爭可能让我有些得意忘形。” 司耀想了想:“这我要问问虚织。” 结束对话。 王芥静静等著。 虚织,听澜冷哼:“磨磨性子也好。牙尖嘴利没用。一次衝动损失无可估量。” “让他闭关修炼吧。刚好儘可能衝击百星境。” 王芥得到回覆,可以闭关修炼。 三年內,星穹视界不会找他。 第三星云稳定,外界的博弈离他太远,三年其实並不久。 王芥吐出口气,接下来,死拙。 他乘坐云,去了此前死拙带他去过的前营方位。 自己肯定进不去。 但他来了这,死拙也必然知道。 不久后,虚空荡起连漪,王芥进入前营。 “你就不怕我把敌人带来。” 死拙呵呵一笑,“拜过尸主,你绝对不容於生者界,无论什么理由。何必找死。” 王芥看向他:“第二星云要组建星云卫队,我需要你剷除他们。” 说著,递给死拙一张纸,赫然是溪流给的。 纸上是第二星云投靠星宫的名单。 “只要星云卫队內大部分人与这份名单重合就可以出手。不在名单上的人,儘量不动。” 死拙透过髮丝看向王芥的目光带著阴森笑意:“这样不怕太明显了吗?” 王芥皱眉,是啊,星云卫队內投靠星宫的人死了,没投靠的不死,这,太明显了。 可他实在说不出其它的话。 死拙手中,纸,燃烧,化为灰烬。他看都没看。 “小傢伙,教你一个道理。宇宙,是人吃人的。呵呵。” 王芥走了,没有问死界覆灭幻世宗的事。 修炼界没有道理可讲。 他自己都对宋裳说过,对与错没意义,那么道理,又有何意义?生命,又有何意义? 逼迫唐瑶將星宫的人拉入星云卫队,然后让死界將星云卫队剷除,这第二星云內倾向星宫的人就都没了。然而就轮到他了。 此法的前提就是死界要对星云卫队出手。 前提是唐瑶会把那些人整合进去。 恰好,王芥掌握所有的前提。 返回第三星云安排一些事。又向所有人交代了一番。一切准备就绪,他乘坐云朝著甲一宗而去。 甲一宗,王芥又回到了这一片荒芜,杂草丛生之地。 眼前,一米见方的石墩上布满了灰尘。 自他走后还没人坐上去过。 这就是繁星崖,也被称作-繁星放大器。 溪流笑眯眯看著他坐上去:“三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尤其在这个关头。你真要现在修炼?” 王芥点头:“我这人答应別人的事喜欢儘早完成。迟了就不想做了。” 溪流笑道:“那就预祝你繁星指法修炼有成。”说完,离去。 这里不会有別人来。 王芥深呼吸口气,摒弃杂念,不久后,缓缓抬指,繁星指法,修炼。 第二星云动作比王芥想的要快。 在他到达甲一宗修炼繁星指法的时候,第二星云卫队竟已经快要组建好了。鸣凰殿,献匕人,虚空山脉等大势力牵头,第二星云各方不敢怠慢,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幻世宗。所以能出人的出人,能出力的出力。 唐瑶几番登门都无法加入星云卫队。 她与王芥的下场一样。 但这本就在她预料中。而倾向星宫的人大半加入了星云卫队,尤其那两个炼星境,这就足够了。王芥的第三星云卫队做了榜样。谁有这支星云卫队的话语权,谁就有第二星云话语权。 死界覆灭幻世宗虽给星宫带去很大损失,却也算因祸得福。她都想感谢王芥想到这么个办法。以前都没人想到。倒不是办法很难,而是没人朝这个方面想。 南家组建星云卫队也不是为了防备死界,而是要更好的统治第三星云。 包括王芥也是,他也是忽然想到这点的。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 这一年內,王芥待在繁星崖安稳修炼。外界消息打扰不到他。他也没特意关注。 既然答应溪流在此修炼繁星指法,他也就没修炼其它的。真的就是在修炼繁星指法。 一年的修炼,让他繁星指法范围扩大到了与星盘探测范围差不多的地步。 如果说用星辰排列的话。 气融入星盘能观测到的范围大概是五十五颗星辰排列的范围。 而繁星指法能覆盖的也是这个范围。 更关键的是,锁力现在刚好融入了差不多相对於自身五十五颗星辰。 这就奇怪了。 三者间有什么联繫吗? 王芥喊溪流来了。问出了问个问题。 溪流告诉他,“宇宙中很多事冥冥中自有规律。修炼就是在探寻规律的过程。而他们的境界能找到规律结果,却不可能看清形成规律的原因。” 王芥无语,这等於是告诉他不知道。 溪流浅笑:“现在知道前人有多智慧了吧。虽说百星境是后加的一个境界,但这个境界却如同一把尺,衡量各种力量。” 王芥深以为然。 就连繁星指法的范围都与锁力融入数量相当。 可不就是一把尺嘛。 “对了,恭喜你。”溪流忽然道。 王芥不解:“恭喜我什么?” “第三星云卫队成功围杀剑鬼,替北斗桥柱立功了。”溪流解释。 王芥惊讶,剑鬼?对了,此人当初跟械剑疯一起被拋弃在了北斗桥柱。而械剑疯当时就死了。剑鬼一直没下落。 他本以为剑鬼逃回去了。对一个炼星境来说,桥柱不是阻碍。 “这傢伙居然没逃回古剑桥柱。” 溪流道:“据说当初他虽逃走,却受了重伤。应该是不敢贸然回去古剑桥柱,毕竟他可是被出卖的。一旦在古剑桥柱被发现踪跡,到处都是敌人。还不如留在北斗桥柱。但倒霉的被星云卫队发现。” 王芥想想也对。 这样也好,剑鬼死亡,当初自己的谋局更被人称讚。 “因为剑鬼被星云卫队所杀,第二星云又积极组建星云卫队防备死界。现在其它桥柱也在考虑此事了。师弟,你可是干了一件影响各方的事。”溪流讚嘆。 王芥耸肩:“那些与我无关。我可是被第二星云扫地出门了。” 溪流笑了笑:“他们没当面回绝你是要保留一份感激,你收著,將来肯定有用。” 王芥没有再多说,继续修炼。 第五百三十章 走出 又是一年时间过去。这次,王芥將繁星指法能覆盖的范围扩大到了相当於自身境界六十五星的程度。而当繁星指法覆盖范围超过自身当前锁力吸收境界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锁力可以继续吸收了。 並非是自身修为极限限制繁星指法覆盖范围,而是两者相辅相成。就跟藉助繁星崖修炼繁星指法一样。 也就在此刻,王芥知道了繁星崖最大的用处--修炼。 以繁星崖拓宽繁星指法覆盖范围,以繁星指法范围的突破带动修为境界的突破。 其实自我修炼,无论是不灭体还是气,都可以让自身锁力继续吸收,不断朝著游星境巔峰而去。可那样速度太慢。而繁星指法的辅助会快很多。 溪流又来了,告诉王芥那颗曾被拖来的锁力噬星还在,让他將锁力吸收到当前层次。 王芥没有客气,当即前往锁力噬星吸收。 吸收锁力就快很多了。 隨著锁力境界达到六十五星,他又返回繁星崖修炼。 “第二星云卫队被灭了。”溪流忽然告诉他这个消息。 王芥一怔,惊讶:“被灭了?第二星云卫队?” 溪流点点头,感慨:“幸亏你只是提了个方法,没有过多参与,否则未必能活到现在。” “这第二星云卫队拥有两位炼星境,数十位百星境。算得上是相当强悍的一股力量。” “理论上任何宗门势力遭遇死界攻击,与这支星云卫队配合都应该挡的住才对。然而结果就是被灭了。死状与幻世宗一模一样。” 王芥震撼,当然,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装一装而已。 这本就在他计划中。 溪流看向王芥,神色肃穆:“现在第二星云风声鹤唳,谁也不知道死界会对哪一方下手。更不知道为什么死界忽然盯上了第二星云。鸣凰殿,儿国他们都向我们求助,可面对这种情况,甲一宗也无能为力。”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王芥不解,“死界为什么灭星云卫队?有没有给说法?” 溪流摇摇头,“没理由,就是灭了。很针对。” 王芥无奈:“这么看,第二星云不可能再组建星云卫队了。” 溪流好奇:“你就不担心你的第三星云卫队?” 王芥看向她:“死界现在盯上的是第二星云。如果他们盯上第三星云,別说星云卫队,璇门,醉梦山庄等等都会灭,担心也没用。”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师姐才让我来繁星崖修炼三年,是为了帮我避祸?” 溪流笑了笑,没有多说,走了。 王芥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外界如何,王芥没有过问。第二星云的情况现在也轮不到他过问。 唯一可惜的就是唐瑶没死。 她压根没能进入第二星云卫队。 现在星宫应该很头疼吧。第二星云卫队在唐瑶暗中操控下几乎全是倾向星宫的人,尤其那两个炼星境,必然耗费星宫不小代价。 可如今一朝毁灭,星宫在第二星云的根基彻底没了。 再等一年,一年后自己出去就可以施行下一步计划。如今所有人都担心死界,唯独自己无需担心。 … 长夜。 星宫此刻確实如王芥所言,很头疼。 “眼看第二星云必能支持我们,为何將所有人都放在星云卫队?” 唐瑶恭敬,“此事早已匯报过,且经过了同意。若非將所有人放在星云卫队,这星云卫队根本不会听我们的。计划也无法顺利进行。尤其两位炼星境。” “不要怪她了,谁也没想到死界会对星云卫队出手。” “我很好奇,死界到底要做什么?” “唐瑶,你在第二星云也待了一段时间,可知原因?” 唐瑶无奈:“不知。” “最可恨的就是那王芥。提什么星云卫队,导致倾向我星宫的人一朝覆灭。” “当初就该游说第二星云让此子加入,现在就没那么麻烦了。” “落冥那边,清欢已经不帮此子守星,可那凌兆却帮他。说是败的心服口服,岂有此理。” “老五口风也变了,不再那么想驱逐他。” “唐瑶,立即返回第二星云,那些人虽死,可他们的弟子,后人等等一样会支持我们。” 唐瑶再次恭敬应声,离去。 … 第三年悄然流过。 转眼,王芥在繁星崖待了三年。答应溪流的事完成了。 如今他锁力达到了八十星,繁星指法笼罩范围同样扩大到了八十星。最惊喜的是气,虽没修炼,但竟然一路跟著增加到了六十周天。 自从修链气炼九章后,他的气每年都会持续增长,这份增加既来自本身实力的进步,因为气就源自本身,另一方面来自之前修炼过的气炼九章,让他气的进步速度堪比寻常死界修炼者。 若是特意修链气炼九章,以气观想另一个人,提升的速度还会更快。 但他不想见鬼了,所以没有去特意修炼。 繁星崖三年,本以为气的进步会落下,没想到与平常增加的一样。虽没多,却也没少。 气,在被动增加。 越想,王芥越感觉气的非凡。 辰力,锁力,都需要特意吸收,气不同。可以通过养气之法特意修炼,快速提升,也可以被动提升,根据自我本身的强度,甚至心境。 气,究竟来自哪里? 为何可以这般提升?未修链气炼九章前,他气的提升没这么快。莫非气的被动提升会根据所修养气之法而改变?那么气诞生自哪里?极限又在哪里? 如果一直这么提升下去,每个人蕴含的气的极限是多少?宇宙有多少人?多少生灵?这些生灵蕴含的所有的气该是何等磅礴? 辰力覆盖宇宙,如今看,气,何尝不是覆盖宇宙。 “恭喜,距离游星巔峰又近了一大步。应该快到了吧。”溪流出现,笑著开口。 王芥看了看自己双手,抬头,道:“还有段距离,如果能在这继续修炼个两年或许就到了。” 溪流道:“没人阻止你。” “算了,外面还有事要做。”王芥下了繁星崖,“而且就算到游星巔峰,距离百星境还有最难的一关,这一关不是靠时间可以混过去的。” 溪流目光灼灼:“或许繁星崖可以帮到你。” 王芥心中一动:“真能帮我?” 溪流笑道:“我也不知道。但繁星指法很神奇,入门简单精通难。若有什么困难,不妨试试。” 王芥记下了。 繁星指法能与修炼境界相辅相成,或许真能助他突破百星境。但只是备选,真正的方法在演道內。 取出云,王芥跟溪流打了个招呼,走人。 溪流看著王芥离去,身后,清砚出现,“羡慕?那就去弄一个,挤掉一个守星人就行了。” “前辈,当初的赌约可是你输了。” 清砚无奈:“丫头,你就不能让让我这快要入土的老傢伙吗?” 溪流笑道:“可前辈距离入土还有很久啊。”说完,笑了笑,走了。 清砚无奈摇头。 数日后,一则新闻传遍第二星云。 “在下王芥,承诺可帮第二星云重建星云卫队以守护星云安危。” “死界威胁在侧,无论何等危险,在下都义无反顾。” 仅仅两句话,震动了第二星云,也震动了北斗桥柱。 第二星云卫队一年前才覆灭,唐瑶来第二星云都不敢再提愿意组建星云卫队的事,似乎此事成了禁忌。王芥居然敢。 其实当初第二星云卫队刚覆灭的时候,有人怪过王芥,说是若非星云卫队集中了一批人,死界想杀这么多高手都没处找。 尤其那些星云卫队死去之人的亲人朋友,更是將矛头直指王芥。 但紧接著就有人反驳,如果被灭的不是星云卫队就可能是鸣凰殿,献匕人,虚空山脉等其中一方。 这种说法也让很多人认同。彻底压过了之前的责怪。 其实这是王芥之前就提醒过死拙的。让死拙注意,万一第二星云有责怪他的声音,想办法反驳。他可不想谋划一场最后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如今过了一年,第二星云各方忽然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星云卫队代替宗门覆灭的可能性不断攀升,成了很多人惶恐的点。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没有星云卫队了,死界会不会对哪一方出手?这也是第二星云请求第一星云协助的原因。 可面对死界不確定的袭击,没人能帮忙。 很多人已经渴望再出现一个星云卫队挡在外面,如此,或许可以避免宗门势力的灭亡。 但已经无人敢组建了。 这种情况下王芥现身,让第二星云很多人看到了希望。他们渴望有一道屏障挡在前方直面死界。 个人终端震动,司耀联繫。 “王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谁让你擅作主张的?”司耀呵斥。 王芥道:“谋一方之局,何来擅作主张。” 司耀想反驳,却反驳不了。 谋局者与太穹行者不是上下级关係,司耀现在只能对他传虚织的命令,给他提醒,引路,却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前辈,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第二星云哪怕再想组建星云卫队也没用,他们没人。” 司耀沉声道:“万一隨便找一些人加入呢?” “死界又不蠢。”王芥反驳。 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暗岁月 司耀知道王芥说得对。不管第二星云怎么想,他们已经没人了。 那些炼星境,百星境都不傻,怎么可能白白替別人当屏障。 “你就不怕此举连累你自己?”司耀问,这才是星穹视界最担心的。 王芥早已想好了答案:“我不会待在第三星云,如果外界没什么事,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去另一个地方。” “对於星穹视界来说,要的是第二,第三星云的倾向。” “我这么做目的就达成了。” 司耀皱眉:“万一真把死界引入第三星云,你对於第三星云的掌控会失去。” “前辈,谋一方之局,所谓谋,没有绝对贏的。所以才叫谋。” “晚辈从蓝星末日试炼中走出,拼的就是一个狠劲。我赌死界对第二星云出手,是因为第二星云本身对他们的吸引,否则何必用一个幻世宗引起生者界警惕。” 司耀道:“无论你分析的多有道理,一旦猜错,满盘皆输。这个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 王芥道:“晚辈用三年时间沉淀自身,还愿意做出这个决定,就是有一定的信心。” “好吧,儘快按你的设想去做。”司耀提醒。 结束对话,王芥放下心。他知道自己的解释有漏洞,可面对死界压力不得不这么做。 他急著想要掌控第二星云可不是因为星穹视界,而是因为死界。 幻世宗的下场既是死界帮他剷除障碍,也是对他的警告。如果不儘快做点什么,他怕下一个被灭的,是黑白天。 他现在已经走到悬崖边,拉著好几根绳,隨便一根断掉就会尸骨无存。 儿国,王芥上次来过,被拒之门外。 而这次却被迎了进去。迎接他的是韦可可。 “抱歉啊,上次长辈们都闭关了,没能见你。”韦可可一边走一边吃著零食,说著还递给王芥。 王芥婉拒,“没事,这次来效果更好。” 韦可可眨了眨眼睛:“你信了?” “不信能怎么办?” “上次我想让你进来的,但老太太不让。” “不用解释,我明白。” “好吧,那你这次来干嘛?” “儿国让你跟我谈?” “可以啊,反正以后儿国都要交给我。”韦可可嚼著零食。 王芥看向她,“行,那就我们谈。” 不久后,韦可可带王芥来到了一片瀰漫紫粉光雾的奇诡森林上方,一盏巨大的华美紫晶灯悬浮於流云之间,其光如瀑,照亮下方的苔石古桥,照亮溪流与桥边的异色繁。 王芥惊奇看著四周,怎么说呢?有种小家碧玉的唯美感。 但却不適合谈事情。 怎么看怎么像公主的天地。 “在这?” “是啊,我以前就在这玩。” “现在不是玩。” 韦可可不在意:“安啦,老太太偶尔也会来这,说不定我们谈话她能听到。”说完,俏皮一笑。 王芥无语,这也太明显了,那位韦老太就在这吧。 “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韦可可自顾自吃著零食。 不远外,一老嫗现身,瞪了眼韦可可,隨后面朝王芥露出慈祥的笑:“你好啊,守星人。” 王芥转身看向老嫗,再次行礼:“见过前辈。” 老嫗点点头,“不用多礼。”说完,盯向韦可可:“去一边吃去。” 韦可可急忙抱著零食跑一边了。 “让你见笑了。这丫头就是被我惯的。”老嫗笑道。 王芥笑道:“可可天真烂漫,大家都很喜欢。” 老嫗苦笑著摇头:“平时也就罢了,现在形势艰难,她还这样就太不懂事了。” 韦可可翻白眼,不搭理。 王芥知道此话在点自己,“前辈,越是形势艰难越要保持一颗乐观的心。” 韦可可听了直点头。 老嫗看向王芥:“哪怕直面死亡?” 王芥神色肃穆:“是。” 老嫗讚嘆:“年轻人中有你这种心性的不多。所以你才敢在这种关头还要组建星云卫队。年轻人,你真不怕死吗?” 王芥苦笑:“怕。但越怕就越会接近死亡。有时候晚辈信命。天不收我,谁也收不了,天要收我,谁也挡不住。” 老嫗大笑,“有趣。倒是有点当初百家的气魄。” 王芥好奇:“百家气魄?” 老嫗感慨:“你可知百家是如何诞生的?” “这个晚辈还真不知。” “这段歷史早已消失,也没人关注,因为太久远了。即便我儿国传承百家正宗,也无法完全知晓那段歷史。”老嫗坐了下来,又对王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王芥行礼,坐下。 “在遥远的传说之处存在一个庞大生灵匯聚地,名为--神庭。” 王芥目光一缩,脑中陡然想到得自海崖苗氏送给三禪天的礼物,那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两句话--“生与死,胜与败,黑与白,宇宙的一切都在不断翻转,神庭真的存在过。” “现在到底是谁的时代?” 这两句话別的不清楚,但他记住了神庭。 “神庭的存在早已被歷史抹去,现如今大部分人都不承认其存在过。但我百家却知道。那是一个残暴的难以想像的修炼生灵匯聚地。”老嫗声音低沉,带来远古的传说:“神庭统治下,修炼界无尽生灵唯有匍匐跪拜,是一段黑暗的岁月。” “我百家就在那段岁月中应运而生。抵抗神庭,歷经生死,终於將其推翻。” “那个时期,死亡都排在了恐惧之前,来不及恐惧,有的只有拼,拼命,就与你说的一样,拼命,信命,就看天收不收。” “好在最后神庭败了,灰飞烟灭。自此百家传承,更於其中诞生了三十六星位。” “这三十六星位就是推翻神庭的主力。” 说到这里,老嫗看著王芥,见他沉思,笑了笑:“年轻人,你信了?” 王芥一愣,“晚辈,不该信?” 远处,韦可可翻白眼:“这你都信。没有任何歷史能证明神庭存在过。” 老嫗笑道:“这些是我的长辈们口口相传的。真与假根本无从考证。不过我印象最深且坚信神庭存在过的一个例子就是。” 她抬眼:“初行权。” 王芥疑惑,“什么意思?” 老嫗缓缓开口:“你所修炼的一切力量,必须先上交给神庭,由神庭之人先行修炼,待神庭同意才轮得到你。否则,杀无赦。” 王芥身体一震,似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韦可可也怔住了:“老太太,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过?” 老嫗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就因为这个,我坚信神庭存在过,无比黑暗的统治过一段漫长的岁月。”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修炼界人人都在爭,人人都在抢,可没听过有这种情况的。 这就好像把抢劫变的光明正大。 这得多黑暗的岁月才有这种事。 老嫗再次笑了笑,“年轻人,也別想太多,那段黑暗早已过去。”说完,转头瞪了眼韦可可:“聊那么久都不知道给客人上茶?你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 韦可可连忙去沏茶。 王芥看向老嫗:“前辈,百家是在神庭时代出现的,还是神庭时代后出现的?” 老嫗摆手:“行了,过去的歷史就別考究了。没意义。你此来的目的我清楚。但要明確告诉你,不可能。” 王芥沉默。 老嫗道:“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不管那歷史是真是假,我儿国都坚信其为真。星位诞生於百家,百家破了黑暗神庭岁月。所以你应该清楚这星位究竟有多强大。” “虽说如今的星宫早已不是当初的星位,可一旦再现星位力量,你身后的星穹视界挡得住吗?那是开创一个时代的力量。是能超越黑暗岁月的力量。” 王芥忽然问:“既如此,星位为何失传?” 老嫗目光一震,看著王芥。 王芥紧盯著老嫗:“其实这个问题困扰晚辈很久了。” “既然曾经的星宫统治一个时代,三十六星位无敌强大。那星位强者为何没了?星位的力量为何失传?是谁推翻了那个时代的星宫?” 老嫗收回目光,沉默著。 王芥就这么看著她。 韦可可端了两杯茶,放下,然后默默站在旁边。 “不知道。”老嫗开口。 王芥盯著她。 老嫗再次看向王芥,苦笑:“不知道,你信吗?” 王芥点头:“信。因为没人给过晚辈答案。” 老嫗起身,深深嘆口气:“歷史出现了断层。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说神庭的歷史是因为太久远而被埋没,那么星宫被推翻的歷史就像忽然间的空白。没人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又或者。”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见过。” 王芥起身,“真的一个人都不知道?” 老嫗摇头:“不知道。一个人都不知道。我们失去了一段岁月。”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星位强者真的无敌强大,为何各方没有阻止星宫?毕竟一旦星宫诞生星位强者,四大桥柱可就完全臣服於星宫之下了吧。”王芥道。 老嫗好笑:“人都有私心,星穹视界现在做的何尝不是各方希望他做的。只要一天没从星宫口中確认可以诞生星位强者,那些庞然大物一天就不会真正表態。” “所以现在的博弈基於星位强者是否会诞生,或者说,星宫是否会承认必然诞生星位强者?” “可以这么理解。”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司辰 不久后,王芥走了,离开了儿国。 那位韦老太態度很明確,不参与双方博弈,如果最终必然参与,一定倾向星宫,因为星位力量不可逆。她不能冒哪怕一丝险。 至於星云卫队,她提都没提,很清楚这不过是王芥找上门拉关係的藉口。 王芥在儿国听到了不少事,目的虽没达成,却明確了儿国的態度。 接下来,鸣凰殿。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鸣凰殿不会明確表態支持星穹视界,但这一趟非走不可。 不止鸣凰殿,还有献匕人,虚空山脉,都要走。 至於其它小的宗门势力就没必要了。 他若亲自去有些自降身份。 王芥面对很多人都自称晚辈,但不代表他真的会当一个晚辈。有些事,有些身份,该拿还得拿。 鸣凰殿对外界的態度比儿国郑重许多,换种角度看就是陌生许多。 当初王芥还在映阳战场与他们为敌,素苏看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带著敌意。还有那个乔溪。 而献匕人一直很阴森。 王芥去了,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从头到尾话也说不了几句就被打发走。 不过临走前献匕人倒是很客气的说欢迎再来。 最后一个就是虚空山脉。 在这里,他见到了传奇人物--司辰。 要说底蕴,虚空山脉甚至比不上那些王芥都不需要去的小家族宗门,因为创建虚空山脉的就是这位依旧活著的老前辈--司辰。 此人出不走观,於北斗桥柱第二星云创建虚空山脉,在短短时间將这股势力拉到了与鸣凰殿,献匕人齐名的程度。关键此人来自东斗桥柱,在这北斗桥柱创建虚空山脉竟然成功了。 据说当时幻世宗出面过,隨后不了了之。 这让司辰一度成为那个年代的传奇人物。直到今日都有人议论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多人怀疑司辰不是炼星境,而是世界境。 但司辰就是炼星境。 不过他还有个身份--落星原,守星人。 这个身份知道者寥寥无几,外界若知道,或许就不意外他能在北斗桥柱立足。 王芥自然知道,因为落星原除了司辰,还有两位守星人,其中一个来自星穹视界。 司耀特意提醒过他在北斗桥柱要注意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司辰。 “晚辈王芥,参见司辰前辈。” 虚空山脉乍一看与落冥很相似,但却枯寂许多,而王芥见到司辰的地方更是有种难言的压抑。 初来这里,视线尽头是一座低矮的泥土房子,灰色楼梯连接房子和大地,而房子后面是无尽虚空,旁边还有一棵乾枯的树。 司辰就站在树下。 充满了腐朽之气。 王芥站在枯树前行礼,低头所见,乾裂的地面没有一丝水气,如同那株老树一般隨时可能枯死。 一只手出现,拖著他起身。 王芥惊讶。 司辰乾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在王芥起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陪我走走。” 王芥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沉默跟在后面。 一路行走在乾枯的大地上。 有时候鞋子还会踩进泥土里,鞋面上儘是灰尘。 修炼者可以不染尘埃,但司辰衣服上都落满了灰,王芥自然不会讲究,学他一样任由灰尘落入身上。 走了很远,远方山脉相连,依旧很远很远。 “宇宙,在腐朽。” 王芥疑惑:“前辈说什么?” 司辰蹲下身,苍老的手摸著地面,“大地在腐朽。” 王芥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这么看著。 “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宇宙。”司辰起身,抓了一把土,洒落,风吹过,土落在王芥身上,顺著他飘向远处:“我心累,所以看到的宇宙在腐朽,有人却看到宇宙在新生,还有人看到宇宙充满活力。” “你呢?如何看待现在的宇宙?” 王芥想了想:“深不可测。” 司辰淡笑,看向王芥:“那是你对宇宙的不了解,不代表心境。” 王芥刚要说话,他打断:“罢了,你还年轻,不用跟我这个老头子聊这种事。”顿了一下,他转身继续走:“谢谢你,帮了不走观。” 王芥客气道:“应该的。” “你想要什么?”司辰忽然问。 他们依旧在走著。 王芥不解:“前辈何意?” 司辰道:“我能给就儘量给,给不了也没办法。说来听听,你想要什么?” “就因为晚辈帮了秦小书?” “不然呢?” “虚空山脉与不走观还有这么大的联繫吗?” “人不能忘本。我走到哪儿都是不走观的人。” 王芥明白了:“那么对於星宫与星穹视界博弈,前辈如何看?” 司辰停下,抬头看天。 天空暗黄色,死气沉沉。 “你信不信,星宫和星穹视界看宇宙都是死气沉沉的。” 王芥沉默。 司辰背对著王芥笑了:“这天地,还是交给年轻人的好。” 王芥走了,离开了虚空山脉。 眼中带著迷茫。 这司辰到底什么意思? 离开第二星云,王芥直接返回了璇门。 到达璇门后,瑾若到来。 他应该在星云卫队,不过星云卫队就是王芥说了算,他在不在都一样。 “大人。”瑾若如今对王芥相当恭敬。 王芥看向他,给了个地址:“去这里,杀一个叫彬川的人。” 瑾若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在瑾若离去后,王芥联繫司耀。 “出发了。” 司耀恩了一声:“那就等待结果吧。” 第二星云有个散修,人称彬前辈,此人就是倾向星宫且加入第二星云卫队的炼星境强者之一,不过已经死了。 而彬川,是此人唯一的后辈。 当初此人机缘巧合达到炼星境后,第二星云为了將此人留下,不惜给彬川三宗弟子身份。 三宗,指的是幻世宗,鸣凰殿与献匕人。 为了拉拢一个炼星境付出这个代价並不大。而彬川因为三宗弟子身份,在第二星云过得相当舒坦。 然而隨著那位彬前辈的死,人生开始了变化。 唐瑶利用此人博同情,拉拢原本与彬前辈交好的修炼者,让他们也支持星宫。 一方面有星宫威慑,一方面又有故人交情。第二星云各宗没办法,只得想办法把彬川藏起来,让唐瑶找不到,如此避免更多人被拉拢。 他们確实想保持中立。 要知道,当初幻世宗还在时,以其顾家分支的身份都没能让第二星云彻底支持星宫。 为了避开博弈,鸣凰殿他们也算用尽了办法。 第二星云卫队覆灭,王芥走出,愿意再次承担星云卫队,如此只能说感动第二星云,却依旧无法拉拢他们。 “我怕適得其反。”王芥开口。 司耀道:“有时候威慑比拉拢更有效。” 王芥淡淡道:“我有想过利用这个彬川做点什么。” 司耀声音低沉:“没必要,他死,就够了。此人被藏起来,连唐瑶都找不到,偏偏我们能找到,且將其格杀。” “代表了我星穹视界的决心与情报能力。” 王芥理解。 司耀继续:“王芥,你的心还不够狠。做事儘量不要让自己为难,不要让自己陷入险地。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再提议组建星云卫队,如此只会让死界的威胁笼罩你。” “当利益足够大,道德都不过是称量的砝码罢了。第二星云绝不会因为你的付出倾向你。” 王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做的一切都基於死界不会存在威胁,但无法对司耀解释。 “如今第二星云已经没有星宫的人了,我们杀彬川,展露威慑力,只要外界我星穹视界没有败於星宫,这第二星云永远不可能支持星宫。”司耀牟定。说完,结束对话。 王芥放下手,心要更狠吗? “不愧是星穹视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王芥目光陡缩。他待在原地不动,体內,卫气遍布,锁力更是摇曳不定,隨时准备衝出。 “不要紧张,杀你,一刀的事。无论你想怎么反抗都没用。” 王芥体內锁力收敛,整个人儘可能放鬆,只是额头汗珠滴落,代表了他的紧张:“阁下是谁?” “你应该猜得到。” “青崖第一刀。” “久违了。你似乎一直在找我。” 王芥抬眼,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出现在这。整个璇门无人发现。就连刚刚瑾若在此都没有察觉。这就是北斗第一杀手的恐怖,一个能从世界境强者手中安然逃离的人。 “你是来杀我的?”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有人僱佣我杀你,我同意了。” 王芥心提了起来。 “不过听了你们刚刚的对话,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机会,因为你似乎很得星穹视界信任。” 王芥儘可能让自己冷静,眼前,树叶飘落,“开价。” “小傢伙,对於一个杀手而言,价,只开一次。否则就不是杀手,而是强盗了。” “那你什么意思?机会在哪?” “我愿意违背杀手原则,给你一次机会,帮我爭取一个前往无生门的名额。” 王芥疑惑:“无生门?” 他想到了游星会武之战中尸白的气战技,传说这无生门位於生与死的边界,辰力难以打破。 “星穹视界有这个名额。你那么被在意,帮我爭取一个。只要有名额,你的命就不用丟了。当然,从此这宇宙也就再无青崖第一刀。” 王芥同意了:“好。” “如果你要不到,就得死。” 第五百三十三章 生者不入死门 王芥抬起个人终端,再次联繫司耀。 此刻的他没感觉到任何杀意,但这才是最恐怖的。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连杀意都感觉不到。这个青崖第一刀如果要杀他轻而易举。 “还有事?” “青崖第一刀在我旁边。” 司耀沉默了一下,语气深沉:“让他跟我说。” 王芥道:“不用了,他提出条件,用去无生门名额换我的命。” “我立刻申请。”司耀没有半分耽误,立刻联繫虚织。 王芥就这么等著。 他在尝试寻找青崖第一刀,却丝毫察觉不到。 不敢拿星盘,什么都不敢做,就这么等。 等了没多久,个人终端震动,传出司耀的声音:“可以。名额给他一个。” 王芥鬆口气。 骤然的,石桌上的树叶一分为二,寒意掠过脖颈,一闪而逝。 青崖第一刀走了。 王芥看著树叶,完全察觉不到其出手痕跡。 “王芥,你怎么样?”司耀急忙问。 王芥声音嘶哑:“他应该走了。” 司耀鬆口气:“此人再也做不了杀手了。你没事吧。” 王芥深呼吸口气:“没事。无生门到底是什么?” “听残前辈让你去虚织。” 王芥起身就走,对他而言,去东斗桥柱並不困难,直接落冥中转。 不过这次接他的人不是司耀了,司耀在北斗桥柱,可没办法那么快来到东斗桥柱。 接他的是--听禾。 王芥看著眼前绝美阳光的少女,有种无法形容的熟悉。这种熟悉来自听晨,却又那么陌生。因为两者性格天差地別。 听晨就像行走在黑暗中的幽兰,而眼前的少女却始终在阳光下。 说起来,他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可真正见面还是第一次。 听禾落落大方,对著王芥一笑,沁人心脾:“王大哥,终於见面了。” 王芥想到了蓝星被推走就因为眼前这个少女,如今看著她的笑容,莫名有些紧张:“是啊,终於见面了。谢谢你。” 他很確定,如果面对的是这个少女,绝不可能偽装任何人去欺骗。有负罪感。 听禾笑道:“不用客气,我们走吧。”说完,前方带路。 王芥收起云,跟隨少女身后穿梭虚空。 他闻到了很舒服的气味,眼前,粉色长髮飘过,王芥下意识盯著看。 少女侧顏红了,微微转过去。 一路沉默。 不久后,王芥被带入了虚织。 听禾指著他来过的星辰,小声道:“太爷就在那,王大哥你自己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王芥看著她背影,怎么回事? 大树下,听残转身,王芥到来。 “属下王芥,参见前辈。” 听残笑了笑:“那两个丫头怎么样?” 王芥一愣。 “听晨与听禾,你都见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当人家太爷的面评价?不太好吧。 “你师父为老不尊,想的儘是餿主意。如果你看不上我那两后辈,也可以给你找別人。”听残笑道。 王芥尷尬:“晚辈不敢。” 听残脸色一整:“面对青崖第一刀有什么感觉?” 王芥目光沉重:“不敢动。也感觉不到杀意。却就是觉得被压制了。” “他没有出刀。” “是。” “从一开始他对你就没有杀意。看来早就打你的主意了。” 王芥也想到了,此人並非因为听到自己与司耀对话才临时改变主意。 杀手的心多坚韧,怎么可能临时改变主意。 听残看向他:“当初你成为守星人,说要让他当护道者,他提出的条件就是去无生门的名额。不过这个条件没人接受。也就搁置了。” “而今却通过这种方法要到。” “罢了,想死就成全他。” 王芥好奇:“前辈,这无生门到底是什么?” 听残转身,沉默片刻:“生与死的边界。” “在哪?” “告诉你,你也去不了。就算將位置告诉那个青崖第一刀,他最多找到无生门,但暂时过不去。守门人那管就过不了。” “很危险?” “九死一生。” 王芥不解了:“那为什么一定要去?” 听残淡淡一笑:“因为那是生与死的边界。有著对一知半解的人来说致命的诱惑。”说完,他再次看向王芥,“每隔一段时间,各方都有前往无生门的名额。死亡率高达九成九,不过活著回来的,都达到世界境了。” 王芥震惊,“都达到世界境?” 听残点点头,“是啊。怎么说呢?世界境不一定都去过无生门,也就是死界,但去过且活著回来的,都达到了世界境。所以很多人认为死界那边更容易突破世界境。” “修炼者与天地爭命,无惧生死。所以每次都有人要去无生门。这个名额虽然通往死亡,却异常珍贵。只要曾经有一个人活著回来,就代表希望。” 王芥这才了解为什么青崖第一刀寧愿放弃当杀手也要去无生门。 只要突破世界境,何必再当杀手? 听残忽然一笑:“怎么,心动了?” 王芥果断摇头:“无生门距离晚辈太遥远了。” “生者不入死门,记住这句话。”听残提醒。说完想了想:“不行,直接给他名额太便宜他了。得开出点条件。” 王芥听了心惊胆颤,“那个,如果开出条件他不愿意怎么办?” 谈崩了自己就完了。 这青崖第一刀肯定会杀自己。 听残道:“放心吧。我们既然鬆口,他死都会叼住这块肉。” 王芥点点头:“那就好。” 听残赶王芥走了。 让王芥来一趟更像是安抚。 “对了前辈,晚辈去了儿国,那位韦老太说了些很有意思的事。”王芥將在儿国听闻告诉了听残。主要是想从听残这得到些听闻。 听残听了不意外,“神庭太久远了。歷史都埋没,知道这些没用。” “至於星宫能否诞生星位强者不仅仅在於他们,谁都不会给他们时间的。你只要儘快达到游星境巔峰就行了,接下来未必有多少时间修炼。” 王芥明白了,告辞离去。 修炼界,一切以实力说话。不管谋划多深远,若没有实力打底都没用。 听残都那么说了。王芥自然抓紧时间修炼。 他直接去甲一宗。 没什么比繁星崖更適合修炼的地方了。既能加快修炼速度,又有甲一宗在外保护,哪怕死拙都不敢隨便进来。 数月后,彬川死亡,消息震动第二星云。 外界根本不知道彬川是谁,可此人的死却引起了不少人震动。 唐瑶趁机想拉上第二星云各宗找星穹视界麻烦,然而彬川之死谁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哪怕都知道是星穹视界乾的也没用。 再怎么震动的消息也很快压下。 唐瑶第一次体会到无人可用的感觉。星宫在第二星云彻底没了根基。她去找那几宗,几宗对她很客气,却过分客气充满了疏离感。 很快又是大半年过去。 王芥来繁星崖又修炼了一年。 將锁力达到九十星。距离百星已经很近了。越接近百星,他心情越沉重。因为突破百星境的那一关不容易。 明明只是后加的境界,却愣是难以跨越。 不过如果没有百星境,而是想直接从游星境跨度到炼星境,难度就更大了。 百星境相当於將这个难度一分为二。 王芥还想继续修炼,溪流找来了。 “你突破游星境是在这,怎么,突破百星境也打算在这?” 王芥睁眼,看向溪流:“这里很好,而且我也是甲一宗弟子,可以的吧。” 溪流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王芥疑惑。 “去勾引一个女人。”溪流来了一句。 王芥愕然,以为听错了,愣愣看著她。 溪流浅笑:“怎么?兴奋?还是抗拒?” 王芥… “师姐,你这么说话让我处在道德的最低点。” “修炼者还有道德?就算有,谋局者也没有。你谋夺第三星云的手段可不乾净。” “那是战爭。与这个无关。” “生死面前不分男女。” “杀人不过头点地,多少人寧愿站著死不愿跪著生。” 溪流失笑:“扯到哪儿去了。” 王芥问:“师姐到底要我做什么?” 溪流缓缓开口,“还记得云氏俱乐部的云见吗?” 王芥脑中出现了那柄锈柴刀:“记得。” “他与一个叫雪涧的女子有婚约。此女是联盟的。” 王芥也记得。 “如今联盟与星宫闹翻了。准確的说是顾家不满联盟想利用顾承霄的命挑拨对付诚壹道,所以星宫放弃了联盟。这种关头云见如果与雪涧在一起,等於云氏拉上了联盟,那么。” 王芥盯著溪流:“师姐到底是什么人?” 溪流笑了笑:“你说呢?” “谋局者,四。”王芥开口。 溪流点点头,笑的灿烂:“你好啊,谋局者十一。” 王芥怔怔看著她,那张笑脸很温暖,怎么也与谋局者搭不上关係,可刚刚的话却完全透露出此女的身份。 她就是星穹视界放在北斗桥柱的谋局者--四。 是了。 因为她是谋局者,所以救了自己。 在游星会武也让自己贏。 而游星会武,星穹视界对付星宫宋裳的真正底牌根本不是三溜子,而是这位溪流师姐。 第五百三十四章 谋局者 四 谁能想到,堂堂甲一宗宗主弟子竟然是星穹视界谋局者。 亏当初星穹视界特意派人想办法採访这位师姐。装的也太像了。 溪流笑道:“那么我继续说。” “云氏与联盟结合,意味著不可能与星宫为伍。也就意味著云氏被拉入我星穹视界这一头。甲一宗三大姓氏,两个倾向我星穹视界,那甲一宗也等於靠拢了过来。” “这你能理解吧。” 王芥点点头,“能。” 说起来,顾家对联盟的態度还有他一份功劳。若非他,形势不会发展成这样。 联盟顺利用顾承霄的死让顾家敌视诚壹道。到时候云氏可就要靠上星宫了。 “不过现在有了点麻烦。”溪流转过身看向一个方向:“萧氏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云氏上我们的船。所以派了个嫡女在勾引云见。” “云见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勾引成功。但也无法明確拒绝。” “只要此女一天不放弃。萧氏就有理由一天拖著云氏。到最后实在不行说不定还能玩一手抢亲的戏码。” 王芥惊讶:“还能这么玩?” 溪流道:“人类史上有多少战爭藉口可笑到幼稚。而萧氏嫡女爱上云氏的人,抢亲,阻止雪涧过来,这不很正常嘛。” 王芥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阻止萧氏嫡女勾引云见。” 溪流很认真看向王芥:“是勾引。阻止是没办法阻止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云氏一个完全合理的拒绝萧氏嫡女的藉口。” “那我的名誉呢?”王芥默默问。 溪流不在意:“一夫多妻很平常。你需要什么名誉?” “我拒绝。” “师弟,我帮了你很多。” “我可以为师姐拼命。谁敢纠缠师姐,哪怕是世界境我也敢拼。但这种事不行。” “就是个误会。” “我这人不喜欢误会。” “製造误会。” “不会。” 溪流嘆口气:“师弟,你在顾虑什么?听晨?听禾?还是谁?放心吧,师姐会帮你解释的。” 王芥摇头:“解释不清了。” 是啊,已经解释不清了。 满星会武亲了听晨一口。 游星会武夸听晨比单幽漂亮。 在半夏那边解释不清了。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半夏。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儘管半夏未必在意。如果这边还勾引萧家嫡女。想想就恶寒。 “师姐,这么没道德的事麻烦请別人做。” 溪流看著王芥,“那我让听晨来请你?” 王芥… “此事除了你没人能做了。倒不是你多优秀,而是你恰好与那萧氏嫡女认识。咱虽然是製造误会,但不能耍无赖,起码让大部分人无法反驳吧。”溪流道。 王芥知道是谁了:“萧洛思?” 溪流点点头,“看,你还记得她。” 王芥无语:“我们就几面之缘,在云溪域战场。那时候她拉拢我,但我们之间绝没有其它关係。” “我知道啊。但別人不知道。说不定你那时候就暗恋人家呢?” “师姐,你这。” 溪流凑到王芥面前,芳香扑鼻。 王芥下意识后退。 溪流眼带笑意:“当初请清砚老祖去九链大会捞你不是因为星穹视界,而是我自己的意愿。” 王芥与溪流对视,看著那双美丽的瞳孔,最终嘆口气:“行吧,我儘量。” 做归做,怎么做自然由他掌握。 至於將来对半夏怎么解释,確实头疼。 溪流高兴:“多谢师弟。我答应师弟,这件事一定跟那俩丫头解释清楚。虽然我们都不太认识。” 王芥无力。 云林,甲一宗云氏俱乐部所在。 甲一宗有四个俱乐部,其中三姓各有俱乐部,而甲一俱乐部反而只是名义上的。那是三姓俱乐部联合。 所以没人会申请直接加入甲一俱乐部,因为连申请的地方都没有。 唯有先申请加入三姓俱乐部。 云林很热闹,不仅有要加入俱乐部的弟子来碰运气,更有很多弟子想要在此认识一些强大的修炼者,很多精英弟子平时闭关或者外出歷练,根本见不到。 而这里就可以见到。 毕竟只有精英修炼者才有资格进入俱乐部。 “我说的这些师妹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多谢师兄解惑。” “那师妹可有把握进入我云氏俱乐部?” “这个,没有。” “我观师妹气质柔美,属实不是那种好勇斗狠之人,这样的性子要加入俱乐部太难了。” “那怎么办?还请师兄教我。” “这样吧,我帮师妹引荐。” “真的吗?多谢师兄。外界都传师兄是我甲一宗古今未有过之破星境下完全练成八云箭的天才,是第一人,有师兄引荐,我定能加入。” “哈哈,话是不错,但也要师妹会做。” “做?做什么?” “你说呢?” “师兄~~” 一只手落在师兄肩膀上,“那么也请这位师兄帮我引荐引荐吧。” 云来大怒,转头怒喝:“谁这么不长眼,没看我。”话说到这,看到来人,顿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身后,那位柔美的师妹睁大眼睛看著。 王芥对著云来一笑:“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云来咽了咽口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好久不见,那什么,你怎么在这?” 王芥笑道:“有时间吗?聊聊?” 云来下意识点头。 这时,柔美师妹拉了拉云来衣袖,“师兄?” 云来转头看向师妹,脸色难看:“那个,师妹,今天就到这,师兄明日再给你推荐。” 师妹委屈,看了看云来,然后又看向王芥,这人这么眼熟?在哪见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距离游星会武结束也有些年了,那时候此女年龄还小,早已不太记得。 “那好吧,我等著师兄。” 云来不舍的点点头,摆手让她离去。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坐下。 云来实在没想到王芥会在这,见王芥四处打量,一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 王芥收回视线,看向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云来不知道怎么说。 甲一宗是谁都能来的吗?而且此人名气不小,若进宗门肯定传开才对,不可能无声无息来到这云林。 王芥似笑非笑看著云来:“听说有人踩我上位,我来看看。” 云来一愣,“什么踩你上位?” “有人说在蓝星试炼时,我求著拖延比武时间,我想看看自己求过谁。”王芥慢悠悠道。 云来脸色一变,是他,没错,就是他说的。但这话他只对那些师弟师妹们说过,从未外传,此人怎么听到的?见鬼了。 自从蓝星试炼归来后,家族对他的態度一落千丈。虽说依旧是精英弟子,却有种隨他怎么修炼的感觉。他知道是因为试炼的原因。 而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无所谓了。地位不高不低,作为云氏子弟,在宗门享受挺好。偶尔吹吹牛勾搭勾搭师妹无伤大雅。 却没想到有一日,吹牛的对象居然找来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王芥看著云来,“成亲了吗?” 云来一懵,这问题怎么突然大转弯? “没有。” “跟谁在一起?” “单身。” “挺好。” 云来挑眉,什么意思? 王芥起身:“走吧。” “去哪?” “萧氏聚会。” 云来愣愣看著王芥,这人说话怎么一会正一会反的?都找不到规律。 “我不去。” 王芥笑了,“你得去,而且要带我进去。” 云来拒绝:“我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没意思。” 主要是这种聚会集中了三姓之人,而他在云氏的地位,三姓的人都清楚,糊弄不了谁,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王芥嘆口气,“老朋友,別逼我揍你。” 云来大怒,一拍桌子起身,“王芥,这里是甲一宗,你当这是第三星云?我是云氏子弟,你敢动我试试。” 不久后,云来苦著脸头前带路,態度异常的热情:“王兄,前面就到了。那什么,需不需要提前通知萧氏的人说你来了?” 王芥拍了拍云来肩膀,让云来心中一紧。 “不用。” 云来默默转头,继续带路。 守星人太不讲道理了。 萧氏聚会是以萧家的名义邀请宗门精英弟子聚会,对外目的是探討修炼经歷,尤其一些在外游歷的萧氏子弟归来了,会述说自己在外的遭遇。 这种聚会经常有。 不过此次不同。这次聚会主要是萧氏为了让萧洛思与云见亲近举办的。说白了就是让萧洛思在聚会上勾引云见。 “王兄,我们到了。” 王芥看著前方漂浮於云雾中的热闹庭院,来来往往不少人。 有人喝茶閒聊,有人切磋,还有人大声爭论著什么。 而整个庭院中,一眼就看到眾星捧月的萧暉独自坐在一边。哪怕只是一个人,周围人也都下意识围著他,是绝对的中心。 云来羡慕看了眼萧暉。 不仅是萧氏嫡系子弟,还是甲一宗盛名的天才,是够资格与星宫高手围攻王芥的。等等,王芥就在旁边,他瞥了眼,这傢伙来到底要干什么? 这聚会对他有意义吗? 王芥稍微易容了,否则立刻会引起眾人注意。 他与云来降落在庭院里,寻找萧洛思还有云见。 “云见来了没?” 云来诧异:“你认识云见大哥?” “见过。” “云见大哥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萧氏邀请,应该会来的。” 王芥点点头,目光看向远方,忽然一凝,抬脚走去:“你跟著我。” 云来无奈,他想摆脱王芥,但想到王芥的手段,算了,跟著就跟著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 侮辱门风 远处,一对父女正热情的应酬,正是白原与白筱父女。 在甲一宗,白原名气很大,因为他练成了甲一神剑。儘管年龄不小了,但游星会武上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宗门对其比较照顾。 白筱样貌甜美,修炼者只要愿意,都可以让自己容顏保持在年轻的时候。 所以有的是人喜欢她。 王芥到来。 白原一眼认出,激动上前。 “白叔,看来在甲一宗过得不错。” 白原大笑:“我还行。”说著,脸色肃穆,“但听说了你很多事,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王芥?”白筱惊呼,然后激动跑来。 王芥跟白筱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声音小点,“暂时没有,我过来凑凑热闹。” 他与白原父女聊了一会,直至有旁人过来他才走开。 “这白原在宗门颇受器重,没办法,甲一神剑要传下,他是种子。”云来羡慕,当初在蓝星就是他与白原一战,还胜了。可现在,完全不是对手。 王芥压根没管他说什么。 静静待在角落里,只有白原父女时不时看过来。他们了解王芥,没事不可能来这的。 看来甲一宗也要发生点什么了。 不久后,云见来了。 那柄锈柴刀相当惹眼。而他的到来引起不少人注意。就连萧暉都將目光看了过去,眼中带著复杂之色。 “云见大哥来了。” “他在你云氏很受器重?” “是啊。我云氏嫡系子弟这一代较为平庸,都指著云见大哥撑场面。你在外应该也能察觉,文氏与萧氏爭斗,我云氏很少露面。” “上次看到他,身边跟著个女的。” “叫雪涧吧。是联盟的。家族有意让他与雪涧成婚。” “拉拢联盟?” “不知道。不过拉拢联盟本就是我甲一宗既定的策略。因为我宗与诚壹道爭斗更多。” 说著话,另一边,萧洛思也来了。 萧氏一些人有意无意拦著其他人,让萧洛思接近云见。 王芥知道该他出手了。 一手搂著云来,“兄弟,走,带我认识认识你云见大哥。” 云来茫然:“你不是认识吗?” 很快,云来带著王芥朝云见走去。这时候,萧洛思已经与云见说上话,两人单独在一起。云见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萧洛思虽面带笑意,可眼神却冷漠。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婚姻被別人掌控。 萧洛思身为萧家嫡女,这就是她的命。 “云来兄?你怎么来了?走,我们过去喝一杯。”萧氏有人挡在前面要拉走云来。 云来拒绝:“我要找云见大哥说点事。” “不急这一会,咦?这位师弟是?” “刚认的兄弟。” “哦,那就一起来喝点。” “不了,我要找云见大哥。” “云来兄,你也来了,哈哈哈,来,我们喝点。”又有人找来,不断阻拦。 云来知道不对了。 这聚会怎么看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云见大哥,我在这,找你有事。”云来大喊。 周围萧氏几人脸色一沉,彼此对视,还是让开了。毕竟是聚会,总不能真拦著人家。 云来鬆口气,带著王芥走向云见。 云见只是看了眼云来,目光就留在王芥身上,此人,眼熟。 萧洛思同样觉得王芥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云见大哥,说点事。” 云见过去。 王芥与云见对视,传音。 云见目光大睁,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云来。 王芥嘴角弯起,点点头。 云见深呼吸口气,似下定了决心,看著云来接近,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云见大哥,他是。” 没等云来说话,云见抓住他直接扔向不远外的萧洛思。 这一惊变谁也没想到。 云来更不可能想到,整个人咂向萧洛思,萧洛思呆呆看著云来砸过来,刚要动,可不知为何,无形的力量將她困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云来砸在身上,嘴,落在了脸颊上。 王芥屈指轻弹,指风击落萧洛思髮带,让她长发飘落,颇为狼狈。 萧洛思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云来,一时懵了。 周围,萧氏的人傻眼,呆呆看著,什么情况? 云见大喝:“云来,就算你急著娶弟妹,也不该在这时候做这种事。我云氏会帮你提亲,不要衝动。” 云来反应过来了,后退几步,愣愣看了眼身前的萧洛思。隨后转头,什么? “放肆。”萧氏一男子衝出,对著云来就是一掌。 云见抬眼,一步踏出,抬掌击撞。 砰的一声巨响,沸腾的辰力震开云来与萧洛思,將周围桌椅全部粉碎。 庭院都在这一掌下开裂。 云见弯曲手臂,反手一震,將出掌之人震退。 出掌之人倒退数步。 身后,萧暉衝出,抬刀就斩,云见抽出锈柴刀抵挡,一声轻响,同样震开萧暉,厉喝:“此事是我云来族弟的错,他太急了,但族弟爱慕萧洛思姑娘,这个弟妹我认了,云氏不日就会提亲,还请萧氏的各位息怒。” 萧洛思看著眼前一幕,脸色煞白。 她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辩解。刚刚发生的一幕明显有人设计,无论怎么爭辩都没用,云来毕竟亲了她。那一声弟妹喊出,她再无可能与云见联姻。 云来也默默站在后面。 大家都不蠢。 这时候重点不在他与萧洛思身上,而在萧氏与云氏身上。他看著王芥,就知道此人来没好事,他不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 怪不得之前问自己是不是单身。 早有预谋。 云见大哥在配合他。 这是云氏与王芥联合还是云见大哥?他搞不懂,所以不敢乱说。 这时,磅礴压力坠落。 王芥脸色一变,炼星境。 有老者凌空,愤怒盯著下方的云来与萧洛思,“侮辱门风,该死。” 云见求情:“萧长老,族弟衝动,还请萧家给个机会。” 老者冷喝:“敢算计我萧氏,滚开。侮辱门风都得死。”说完,抬手,掌中刀影闪烁,一掌压下。 云见瞳孔陡缩。 挡不住,他绝无可能挡住。 这一刀直指云来与萧洛思,萧家在立威,也在警告云氏。他看得出云来与萧洛思是无辜的,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家的谋划。只有他们死了,接下来萧氏才有可能继续破掉云氏与联盟的联姻。 刀光坠落。 萧洛思绝望:“老祖,与我无关。” 云来恐惧到了极点,见鬼,怎么突然要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重要了。 刀光坠落。 云见手持锈柴刀,体內百星辰力爆发,锈柴刀擦著手臂而过,划过血痕,以自我磨刀,一刀上斩。 同一时间,萧暉头顶,刀意冲天,十二会刀法,十二个时间节点刀影相融,朝著那坠落的刀光而去。 云见与萧暉同时斩向落向萧洛思的一刀。 云来呆呆看著,那我呢? 眼前,王芥出现,他低估萧氏的狠,自己人问都不问直接杀,与文氏还有云氏完全不同。 这一刀,该他承受。 体內,天罡链形图剑式,气与气合,集中於一剑之上,剑意冲天。 庭院,刀光斩击,云见吐血倒退,萧暉咬牙,身体被压入大地,凌冽刀锋划过周身,飞溅血丝。 刀光炸裂,朝著四周蔓延。 连虚空都被切开。 虽悽惨,却挡住了这一刀。 而另一边,云来眼前,王芥的剑式同样挡住了一刀,相比云见与萧暉的联手,他还要更轻鬆一些,半步不退,以剑式强行斩断刀光,看的云来目瞪口呆。 这可是萧凌舟长老的刀光。 非一般炼星境。 此人竟能挡住。 然而没等王芥高兴,刀光之下杀意凛然。 王芥脸色一变,不好,这是冲他来的。刀骨相。明面上刀光要斩杀萧洛思与云来,实则那老傢伙早就看出他的偽装,刀骨相下隱藏了一刀,这一刀,只要王芥敢挡他就敢杀。 这种情况下被杀,守星人也不占理。 因为是他自己衝出去的。 王芥盯著隱藏的刀光,刚要以左手护腕挡。 耳边传来飞鸟之声。 鸟鸣? 眼前,飞鸟掠过,刀光停顿。虽只有一剎那,可这一剎那却是救命的。 王芥拉著云来后退。 剎那后,刀光坠落,穿透庭院並斩断了虚空。於大地留下一道无法探寻的深邃痕跡,延绵遥远。 高空,萧凌舟眼睛眯起,转头看向远处。 那一声飞鸟来自溪流。 童家战技--时鸟。 从云来与萧洛思惊变到现在不过剎那,庭院內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看了看挡住炼星境刀光的王芥,萧暉他们,又看向居高临下的萧凌舟,总感觉发生的事远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长老,不过是小辈们的事,哪怕过激了点,长老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溪流走来,面对萧凌舟行礼。 眾人齐齐行礼:“参见长老。” 云来他们也齐齐行礼。 只有王芥直直的站在那动也没动。 萧凌舟冰冷的目光落在王芥身上:“守星人什么时候也当这藏头露尾之辈了?” 眾人诧异看向那个方向,守星人? 王芥恢復容貌,面对萧凌舟:“名气大,怕麻烦,长老何必说的这么难听。” 第五百三十六章 战溪流 萧凌舟厉喝:“即便是守星人,来我甲一宗也该通报。小辈,你擅入宗门,插手我宗內部事,知不知道,即便老夫刚刚杀了你也情有可原。” 王芥点点头:“知道。但长老可没能杀了我。” 萧凌舟目光一凛。 溪流道:“长老,王芥是我带入宗门的,长老要怪罪可以怪罪弟子。” 萧凌舟盯向溪流:“你以为我不敢吗?別以为仗著宗主撑腰可以横行。老夫行事不是你可以评论的。” 溪流恭敬:“这是自然。晚辈只是见萧暉师弟都出刀了,唯恐长老误伤,毕竟萧暉师弟可是我甲一宗天才,代表萧氏,不容有失。” 萧凌舟冷冷扫了她一眼,又看向王芥。可惜了,刚刚没能杀了此子。 多好的机会。 这时,云见恭敬行礼:“长老,晚辈们有过错,可也罪不至死,请长老给族弟与弟妹一个机会。” “闭嘴。”萧凌舟怒喝,萧氏的谋划硬生生被破了,这弟妹二字听著刺耳。 萧暉行礼:“长老,不管发生何事,洛思始终是我萧家嫡女,不该这么死。” 萧洛思面朝天空行礼:“长老,此事与我无关,我。” 王芥打断:“两情相悦没什么丟人的。要怪也是怪云来太急了。” 云来张嘴,什么怪?跟他有什么关係? 王芥看向云来,责怪:“以后行事莫要衝动。你看看你,让人家萧姑娘名声不保。” 云见也瞪了眼云来:“记住了,抓紧时间请长辈向萧氏提亲。” 云来彻底无话说了。 云见这话就是警告他別乱说话。 萧洛思盯向王芥与云见,她明白了,这是云氏拒绝萧氏的办法。 萧氏为了断掉云氏与联盟的关係,不惜让她做出勾引云见这种事。而云氏为此准备了这一手应对。从未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她只能任凭摆布。 萧凌舟怒喝:“尔等小辈少胡说,我萧氏嫡女不至於落魄到嫁给一个废物。” 云来脸色难看,这老东西。 这时,溪鹤到了,“萧长老,何时这般愤怒?” 萧凌舟看到溪鹤到来,知道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说到底,万般谋划都在暗中,是抬不上明面的,否则萧氏丟的人只会更大。 聚会散了。 其他人想听也听不到。 而接下来时间,宗门议论最多的必然是云来与萧洛思,还有王芥的到来。 王芥拉著云来就跑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云来很想发火,但看著云见都跟王芥说说笑笑,愣是什么都说不出。 还有个溪流师姐。 另一边,萧暉也带走了萧洛思。 “云来兄,如果能成就这门亲事,不用谢我,都是朋友。”王芥很是热情的拍了拍云来肩膀,然后不等云来说话,直接走人。 溪流对他们笑了笑,也走了。 原地只剩云来与云见。 云来一脸苦涩。 云见拍了拍他肩膀:“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繁星崖,王芥返回,闭目养神。 他在甲一宗的消息必然会传出去。但自己在这繁星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该他做的事做完,接下来就与他无关。 第二日,溪流到来,还带来了一则消息:“萧洛思夜会云来,云氏与萧氏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就算萧氏不愿意,除非拍死萧洛思,否则脸丟的更大。” 王芥惊呆:“什么情况?萧洛思真看上云来了?” 溪流摇头:“萧家这位嫡女很聪明。不管是萧氏谋划还是云氏谋划,她都是颗棋子。而昨日聚会上,她这颗棋子甚至差点被灭掉。” “或许是此举让她想通了吧。不惜夜会云来,自污名声,也要坐实与云来的事,如此,萧氏再有谋算也用不到她。” “云来嘛,一个稍微可以算是精英的修炼者,在云氏地位不高不低,这样的人不出意外,能平安一辈子。这或许就是萧洛思现在最大的渴望。” 王芥明白了,讚嘆:“假作真时真亦假,此女这么做彻底摆脱了爭斗旋涡,倒是可以安稳了。” “说起来也算是我们对不住她。” 溪流笑看向王芥:“没什么对不住的。你可知萧洛思当初拉拢你,也不过是利用你,等你无用之后拋弃。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萧氏嫡女,可以利用任何人。” “若非此次打击太大,也不会这般心灰意冷的要嫁给云来。” “不过这么一来,星宫要坐不住了。” “一向低调的云氏,一手拉联盟,一手拉萧氏,有意思。” 萧氏已经不可能再推出一个女子去破坏云氏与联盟的联姻了。 接下来有什么手段也是溪流要考虑的。 王芥以为可以继续修炼,直至达到游星巔峰。却没想到也就安静了数日时间,溪流传来不好的消息。 无间之计出错,谋局者三號被扔出了不走观,且废掉修为,不走观以此警告星穹视界。 几乎是同一时间,寒烟渡口也將一个人的尸体拋在千江无涯,那个人,同样是星穹视界的人。 虚织,听澜神色沉重,“是我急躁了,中了星宫的计。” 当初沈舟特意去黑白天,以黑白天可以置身事外为条件,让黑白天无法倾向星穹视界。 针对此事,无论王芥还是听澜,亦或者任何人都会有一个猜测,就是星宫在拖延时间。他们拖延时间的唯一作用就是等待星位强者诞生。 为了应对星宫诞生星位强者,当时虚织就下令,全力搅乱星宫的布局。 但这还不够。 一旦星宫出现星位强者,此前的种种针对都將无用,星穹视界会直接跌入深渊。星穹视界不敢赌,一切谋局加快了速度,这才导致出错,被星宫抓住破绽。 当破绽露出的一刻,他们才知道中了星宫的计。 听残嘆口气:“不怪你。谁也不敢保证星宫何时能诞生星位强者。这个鱼饵,我们非吃不可。” 听澜看著听残背影,不安:“即便现在也没人敢说星宫究竟何时能诞生星位强者。无间之计出错,不走观对我们態度大变,而寒烟渡口更是杀了我们的人,导致我们在东斗桥柱布局几乎全败。” “万一星位强者真能诞生,我们到时候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儿国那种了解过往的宗门就因为星位强者四个字明確表態不会支持我们。” 听残道:“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基於一个前提,那就是不会诞生星位强者。”说到这里,他转身看向听澜:“如果真有星位强者,我们也不会与星宫博弈,不是吗?” 听澜明白了,目光坚定:“我会彻底忽略星位强者,只跟星宫博弈,一决生死。” 听残无奈,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如果万事都考虑星位强者,星宫能把他们钓死。不过,也有可能作茧自缚。 “宋老鬼已经去北斗桥柱了。云氏与联盟联手,等於站在我们这边,而今萧氏那嫡女都要嫁去云氏,这对星宫不是好事。” “无论如何北斗桥柱不能出问题。” 听澜点头:“我明白。” 北斗桥柱,繁星崖,王芥听到了完整的无间之计。 其实很简单,不走观有星穹视界的人,也有星宫的人。星穹视界那位谋局者布局將星宫的人骗入了不走观秘境,以此让不走观对星宫不满。却没想到急於求成,自己被星宫的人揭露在不走观面前,功败垂成。 此事儘管星宫也不討好,可在不走观看来,一切的源头就是星穹视界那位三號谋局者。 不杀已经是留了情面。 溪流走了,让王芥隨时等候通知。 星穹视界一下子损失东斗桥柱大半布局,或许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不过这种情况下,王芥也无法安心修炼。 他去找白原了。 刚走出繁星崖就看到溪流被人堵住。 是甲一宗的百星境长老,让溪流与王芥不得离开繁星崖。 王芥心中不安。 云见的事暂时解决,萧氏再怎么布局也与溪流无关,为什么把溪流也堵在繁星崖? 溪流与王芥返回。 “师姐,你什么都没做,萧氏凭什么把你也堵在繁星崖?” 溪流看向远方,云淡风轻:“星宫的反击不止东斗桥柱,好不容易抓到一次破绽,肯定往死里整。” 王芥目光瞪大,莫非? 溪流看向王芥,微微一笑:“师弟,我们切磋一下吧。” 王芥深呼吸口气,摒弃杂念,其实他早就想跟溪流试试了。一个满星会武的惊鸿,一个游星会武的溪流,都深不可测。 “这个时间段不合適吧。” “这个时间,正合適。” “那就得罪了。”王芥抬手就是雨剑术,两柄剑拦在身前,天空下起了雨。 雨水滴落,每一滴雨水都可以是一道剑气。 溪流抬手,看著落於掌中的雨水,“虽粗浅,却很有潜力,这就是中奕前辈的辰法吗?”说著,反手五指弯曲,看向王芥,“任何一门战技,无论初始如何,运用得当都可以很强。”话音落下,抬手抓向前方。 雨剑气剎那间朝著那五指虚影斩去,擒空手,溪流施展的是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的擒空手。 王芥本以为雨剑气可以將擒空手斩碎。 可惊讶发现擒空手太凝实了,这种凝实肉眼都看不清,却蕴含了辰力。他刚开始已经观气,明明溪流体內的气匯聚於掌並不多,但就是能凝实出如此厉害的擒空手。 截剑术自动拦截。 乓乓 两声轻响,擒空手握碎剑锋,擦著王芥脑门而过。 第五百三十七章 繁星在前指在后 溪流声音同时传来:“甲一宗身为北斗桥柱掌舵宗门,其对外宣传的十八绝技並非浪得虚名。任何一项绝技都有其诞生的传说。” “擒空手诞生於甲一宗曾经的一位世界境强者之手。那位强者曾以擒空手抓住了一整个宗门,一手之下,无尽星辰破灭。师弟,可不要小看了。” 说完,又一道擒空手抓来。 王芥握拳,“我可不会小看甲一宗绝技,那甲八步可是相当適合我。” 一拳轰出。 巨大的力量將擒空手震碎。 溪流动了动五指,嘴角弯起,“以力破法,什么时候都有效。师弟很喜欢甲八步?” “算是吧。” “星道师最重要的还是归藏步。师弟,我教过你的。现在让我看看你领悟的怎么样。”溪流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王芥陡然转头,在这。 没人? 身后,溪流身影出现。 王芥直接甲八步避开原地,雪白虚影划过,溪流隨手一挥,转头看去。王芥一拳轰出,可却落空,溪流再次消失。 就这么点空间,溪流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 王芥愣是完全找不到她。 而溪流也没有攻击,仅仅以归藏步如同戏耍一般在王芥周围出现。 若是真正一战,王芥大可以一拳轰击巨大范围,要么將她逼退,要么將她逼出。可此战只是切磋。 “师弟,何为归藏?” “不知。” “那就没必要知道了。所谓归藏步,其实是看清星辰运转轨跡的步伐。宇宙才是生灵诞生与终结的一切存在。无论辰力,锁力,亦或者气,皆存在於宇宙中。而宇宙中最多的天体便是星辰。星辰拥有宇宙运转的规律。当你將归藏步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把握这份规律,就没什么能拦住你得了。星道法亦是如此。” 王芥静静听著。 溪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缓缓闭起双目,默默感受著溪流落下的每一步。渐渐的,在黑暗视野中,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颗星辰,逐渐清晰。 这是,银河系? 他陡然睁眼。 溪流声音轻柔:“看到了?” 王芥问:“若被看清星辰运转落脚点,不怕被看清归藏步?” “武学,套路只是帮你適应一招一式,唯有完全適应才能自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谢师姐。” 若非溪流故意,王芥根本看不到她以归藏步落脚的星辰轨跡。 王芥动了,顺著溪流归藏步之后行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模糊。 溪流惊嘆:“师弟的修炼天赋確实惊人。这么快就能適应。” 王芥没有说话,他在追溪流。 这场切磋不完全是战斗。更像是溪流在有限的时间內儘可能教他些什么。 其实若真正战斗,王芥也不知道他与溪流谁强谁弱。但溪流必然有他需要学习的地方。 整整十八个时辰,王芥都在追溪流。 终於看清了溪流的下一步。 而他的归藏步,也算入门了。如果以现在对归藏步的理解对上游星会武时期的宋裳,那就不是看清宋裳出现方位那么简单,而是能直接追。 甲八步,可以放弃了。 溪流停下,王芥停在距离她十米远之外,两人面对面。 “恭喜师弟。” 王芥吐出口气,“师姐,认真点吧。我也想知道你在哪个高度。” 溪流笑了笑:“其实真正一战,我贏不了师弟你。” “那可未必。我总觉得师姐强的可怕。”王芥是真心的,眼前这位师姐深不可测。 溪流抬起雪白的手指:“记得那声鸟鸣吗?” 飞鸟鸣啼。 王芥目光一凛,萧凌舟落刀就因为那一声飞鸟鸣啼给了他退走的机会。那是,时间的力量。 “我童家巔峰时期曾与甲一宗平等对话。狂妄到可以一招破十八绝技。” “或许正因如此才惹来杀机。” “师弟,这一招就是,时鸟。”溪流一跃衝出,对著王芥就是一掌,掌中,无形的力量鸣啼,仿佛为这虚空渲染了一层灰白的色彩。 王芥看著溪流越来越慢,那一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明明很慢,但他想动却更慢。唯有溪流眼中的笑意那么明显,那么,炙热。 这一掌终究落在了王芥身上。 但王芥身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柄剑光。 溪流不意外。 凡看过王芥战斗的人都知道这招。 她转头,王芥出现在不远外,一柄柄剑组成剑化人,抬剑,斩。 溪流挥手,时鸟鸣啼,一切再度变得很慢很慢,剑斩的力量被清晰看到。所影响的每一寸虚空都產生了变化。她避开剑斩,掌中时鸟闪烁,呼啸而来。 王芥从未真正面对过时间的力量。 这一次感受到了。 任凭思绪如何运转都改变不了周身被时间陷落的危机。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也像是空间难以流动。这种感觉极其难受。 身体被时鸟擦过。 剎那间,一切恢復。 王芥倒退数十米,来自时间流逝的惯性。 他低头看向腹部。体表被时鸟擦中的方位居然腐朽了,就像百岁老人的部分身体出现在年轻人身上。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加速老化? 他抬头看向溪流,目光震撼。 溪流静静站在原地,抬手,掌中无形的力量积聚,不时传出鸟鸣声:“时间在触碰你。师弟,感受如何?” 王芥惊嘆:“这就是时间伟力。” 溪流看向自己掌中,目光痴迷:“是啊。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时间是伟大的。有生灵就有时间。可也有很多人说时间並不存在,只是生灵自我感官的误导。”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我掌握了时间就掌握了话语权。” 说完,隨手散去时鸟,看向王芥,目光奇异:“但师弟你那个剑光也非同一般,我的时鸟在惧怕。” 王芥不解:“什么意思?” 溪流蹙眉,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她身上,“不知道。就感觉我的时间在你那道剑光面前显得很。”她想了想,“渺小?或者,卑微?” 不死剑光吗? 王芥只是把它当逃避之法来用。 溪流深深看著王芥:“这剑光之法来自哪里?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係。” 王芥耸肩:“没什么不方便的。学会不死剑光来自禪武诫。” 溪流恍然:“原来如此。”她感慨:“古人的力量莫测,师弟你该好好修炼那道剑光,它拥有难以想像的力量。” 王芥苦笑:“我知道。当初练成也是靠悟道茶。但越往后修炼越发现无奈。就好像境界不够,怎么都看不清。” “这也正常,如果功法层次太高,牵扯到莫测的力量是会这样。” “师姐刚刚可有留手?” “没有。” “时鸟並未直接攻击我。” “那是因为忌惮你那道剑光。” 王芥也不知溪流说的是真是假。 溪流忽然问:“那么师弟可有办法破解时鸟?” 王芥想了想,“或许有。” “或许?” “我试试?” 溪流一笑:“好啊。”说完,再次衝出,时鸟。 王芥盯著溪流,看著周边虚空呈现灰白,那种陷入泥沼的感觉再次出现。这次,他动了,脚踩疯子步伐,跑。 虚空在震颤。 那一抹灰白不断摇曳。 溪流惊讶,急忙撤回时鸟。 “你晃动了时空?” 王芥停下,“或许吧。看来真有效。” 当初满星会武决战,他就是以疯子步法影响了听晨的光阴三劫之溯影,而今同样以此步法影响时鸟。似乎只要与时间之力有关,都可以被影响。 溪流没想到王芥还有这一手,讚嘆:“师弟的手段比我想像的还多,不管切磋还是真正一战,果然没办法贏。” 王芥盯著溪流:“师姐,一直都是你在出招,现在换我试试?” “好啊。”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他来繁星崖修炼了那么久,溪流也说过想看看繁星指法,那就让她看。 星辰运转,转眼覆盖整个繁星崖周边,如同改天换地,让这宇宙繁星璀璨。 此招范围太大,以至於一出招,繁星崖外那个甲一宗百星境长老都惊动了,警惕望著远方。 溪流抬头环顾周天,“这就是师弟当前的繁星指法吗?確实比以前厉害太多了。” 王芥看著溪流:“师姐,接招。” 话音落下,每一颗繁星皆落下一道指影,隨著指影道道相融,朝著溪流点去。 “错了。” 指影顿住。 王芥诧异:“什么?” 溪流目光看向王芥,“你的繁星指法,用错了。” 王芥皱眉:“如何错?” 繁星指法是直接从田里就获得的,等於无需修炼就能施展。怎么可能错? 溪流再次看向那道融合的指影,“这道指影很强,足以一指秒杀那个监视我们的百星境长老。达到炼星境破坏力。” “可惜,这是指影相融。真正的繁星指法是,繁星相融。” 王芥愣住了,繁星相融?他从未考虑过。 溪流认真看著王芥:“繁星指法,繁星在前指在后。若只是单纯用出这门指法当然简单,而这也是甲一宗当初繁星指法修炼者的常规招数。但清砚前辈说过,真正的繁星指法必须是繁星相融,其次才为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拥抱繁星 王芥惊讶,是这样吗?他当即散去指影,再次施展繁星指法,星辰运转。然后,融合繁星。 一颗颗星辰相融。 每一颗相融的星辰都让锁力匯聚,但当融合到十颗左右就不行了。锁力都难以控制。 溪流看著王芥尝试,道:“繁星指法是甲一宗失传绝技,没那么容易修炼。若有一日你能將满天繁星相融,那么无论是对锁力掌控还是威力都將蜕变。” 王芥散去繁星指法,不行,目前的自己无法相融更多。说到底还是因为对锁力的掌控不够,远远不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繁星指法。 怪不得繁星指法有著一指破星云的说法。若是此前的繁星指法根本做不到。 “师姐一直让我修炼繁星指法,就是为了看到那繁星相融?” 溪流笑道:“是啊,清砚前辈跟我描述过那个场景,我很嚮往。也很渴望看到繁星指法君临北斗的一日。” 王芥点点头:“儘量不让师姐失望。” 繁星崖外,那个百星境长老神色凝重。两个游星境交手却让他胆颤心惊,这就是游星境绝顶战力的恐怖。 宗门竟然只让自己一人在此处盯著。 繁星崖旁,王芥让溪流出招。 切磋就得轮流来。 “我一直很好奇师姐在游星会武上是如何胜尸白他们的。仅仅用幻境?” 溪流道:“那是我童家桥上法,你想试试?” “早就想感受一下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至今都没有施展?” 此话一出,王芥瞳孔陡缩。 眼前,虚空如镜子般破碎。他骇然看著这一幕,什么时候? 溪流笑吟吟站在前方:“也或许我是刚刚才施展。” 下一刻,虚空再次破碎。 王芥如同陷入了无限循环的镜面破碎中,根本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这就是溪流的桥上法力量。 当初尸白面对此法都被耍的悽惨败退。 王芥闭起双目,这是他与溪流切磋第二次这么做。如果是生死战根本不能这样。 溪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王芥。 王芥抬手,似在感受虚空的真实。 “闭眼可破不了幻境,否则我童家也不会被甲一宗那么忌惮。” “师弟,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任何喊出极限二字之人都是庸才。因为宇宙就没有绝对的极限,就像你永远看不到宇宙的边界一样。” “游神是这个时代游星境的极限,然而放眼古今,什么都不是。” “师弟你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王芥睁眼,“很多人都说如果游星会武,师姐你认真一战,魁首未必是我。现在看,確是事实。我贏不了你。” 溪流摇头:“未必。以师弟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破掉。” 王芥抬头,双目无神,明明溪流就在前方,可他却没看到一样:“游星会武时期的我確实破不了。但现在。”他无神的双瞳骤然凛冽,“师姐,我要拿出全部了。受伤了不要怪我。” 溪流嘴角含笑,“我有一法,名为--万象归墟。师弟,死了,不要怪我。” 呼 锁力冲天,气与气合,王芥在这一刻释放了自己这几年修炼的全部。 达到九十星的锁力配合达到六十周天的气,再加上全部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整个人体表气流沸腾,直衝天际。 锁力以人形痕跡不断外扩,仿佛怪物。 虚空,大地,星辰,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在震动。 繁星崖外,那个百星境长老脸色发白,直接跑了,见鬼,虽然知道那个王芥不可能对他出手,否则即便守星人也得死在甲一宗,但他不想冒险。他好不容易达到百星境,身为甲一宗长老,有的是好日子过,绝对不能冒险。 乓乓乓 虚空不断破裂。 一条条深邃裂痕蔓延,以王芥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在这种强度下,就算是幻境也被破了。 对面,溪流抬手,掌心缓缓右旋,掌中,原本摇曳的虚空稳如泰山,不断匯聚於一点,目光看著王芥。 王芥也看著溪流。 一步踏出,脚下,难以承受之重压垮了大地,面对溪流一拳轰出。 星空炸裂。 巨响声覆盖天地。 溪流同样一步踏出,抬掌打去。 两人面对面,掌与拳对撞。 星空一分为二。以两人对撞为中心,宛如將空间都平推开。肉眼可见的裂痕上下切割,形成了一道断崖,就这么突兀烙印在深邃的星空下。 王芥与溪流同时倒退。 溪流收手,右臂一甩,將残存的拳力甩出。 王芥同样挥手甩出溪流的力量。 两人身后虚空同时爆开。 平分秋色。 王芥与溪流遥望对方,皆惊讶。 不管嘴上怎么谦虚,实际上都认为对方绝对接不下自己这招才对。 可结果却是平手。 两人退后的距离都一样多。 沉默片刻,王芥笑了,溪流也笑了。 “师弟,佩服。” 王芥感慨:“我才要佩服师姐。世人都说我王芥为游星第一人,甚至超越了另外几个游神。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师姐的厉害。”他此刻比当初与归川交手时可是又强了不少。 溪流放下手,揉了揉手腕:“师弟可是还有很多招数没用的。” “师姐又何尝不是呢?”王芥道。起码他知道溪流是星道师,岂会没有星道法。 切磋到现在,溪流都是点到为止。 刚刚那一掌算是爆发,但究竟爆发了多少力量,谁也不知道。 王芥可是在数年前就被確认为游星第一人。而这数年繁星崖的修炼让他战力又提高了许多,依旧贏不了溪流。可以想像游星会武时,溪流留了多少手。 无论是幻境,归藏步,还是时鸟,几乎都確保溪流立於不败之地。 难以想像这么一个人怎么隱藏到现在的。 甲一宗就没发现? 这一战打了將近二十个时辰。如今才算结束。 两人坐在繁星崖不远外,遥望星空。 “师姐,刚刚到底发挥了几分实力?” “全部。” “开玩笑。” “那师弟你呢?” “全部。” “呵呵。” 王芥看著溪流侧脸,“师姐的星道法还没施展。” 溪流道:“我的星道法不適合你,不然就教你了。” “师姐是跟何人学的星道?” “清砚前辈啊。” “清砚前辈是星道师?” “有什么意外的。甲一宗歷来不允许三姓之人当宗主,但三姓总有人想打破这个规矩。清砚前辈年轻时就被逼过,但凭一己之力荡平三姓反对之人,强行当上了宗主。而溪鹤宗主能成为宗主也全靠他在后面撑著。清砚前辈很强的。” 王芥点点头,“原来如此。” 繁星崖外,那个百星境长老回来了,还带来了帮手,两个百星境强者。 三人看著下方相当警惕。 “师弟,想学时鸟吗?”溪流忽然道。没看王芥,就这么出神看著星空。 王芥愣愣看著她,“能学?” “当然。” “师姐为何对我那么好?” 溪流低头看著地面,晃动著小腿,“不知道,有缘吧。”说完,脱下鞋袜,光脚走向繁星崖,踩上去,张开双臂,闭眼转圈,笑的开心:“如果有一天能拥抱星空该多美好。” 王芥看著这一刻的溪流。 她笑的那么灿烂。 与以前不同。 以前的她如同阳光照亮別人,而现在的她却在照亮自己。 拥抱星空吗? 或许这就是她想看到繁星指法真正的原因。她想看的,是繁星。 … 甲一宗迎来了宋老鬼。 萧氏不仅没能破坏云氏与联盟的关係,反而搭上自己人。萧洛思註定无法嫁给別人,要么老死萧家,终生不嫁,要么只能嫁给云来。 此事对星宫布局是一个重创。 星宫唯恐萧氏也被拉入星穹视界一方,不得已让宋老鬼前来。 所有人都以为宋老鬼来是因为云氏,可他来了后第一句话就是,“让星穹视界那个四號谋局者也来吧。该谈谈了。” 甲一宗各方愕然。 唯有萧氏不意外。长老萧凌舟下令,“让溪流过来。” 身为宗主的溪鹤面色沉重。 云氏,文氏的人皆走出,来到正殿。 宋老鬼静静坐著,气氛严肃。 不久后,溪流到来。 王芥也来了,但未能入正殿,而是待在殿外,却可以看到殿內的情况。 “弟子溪流,参见宗主,参见文长老,云长老,萧长老。” “见过宋前辈。” 宋老鬼看向溪流,眼中忍不住讚嘆:“说实话,若非你身份特殊,老夫都有爱护之心。游星境能达到你这种实力的屈指可数。甚至在老夫看来,你的实力不会在宋裳与那王芥之下。” 说到这里,他越过溪流,看向殿外,看向王芥。 王芥迎著宋老鬼目光毫无惧意。 他是以守星人身份站在这的,不管宋老鬼多想杀他都不行。 溪流行礼:“多谢前辈。” 萧凌舟首先开口,“溪流,你与星穹视界可有关係?” 所有人都看著溪流,等待她的回答。 溪流微微一笑,坦然自若:“有。” “什么关係?” “弟子,星穹视界谋局者。” 第五百三十九章 这样很好 啪的一声,萧凌舟一掌拍碎桌子,怒斥:“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我甲一宗弟子,居然加入星穹视界。” 溪鹤闭起双目,深深嘆口气。 溪流抬头看向萧凌舟,没有丝毫惧意:“有关係吗?萧氏不也投靠了星宫?” “放肆。”萧凌舟怒喝:“小辈休要胡说,我们甲一宗与星宫关係莫逆,何来投靠一说。你身为我宗弟子不仅加入星穹视界,还污衊宗门长辈,罪无可恕。”他看向溪鹤:“宗主,该当如何?” 云氏的云仟,文氏的文思渊皆沉默。 不管暗处如何博弈,明面上並未上升到甲一宗这种庞然大物上。如果今日不处理,將来宗门弟子必会效仿,对宗门不利。 三姓如何参与双方博弈那是高层的事。 尤其溪流居然还是谋局者,哪怕文氏倾向星穹视界,也不会允许星穹视界的手插的那么深。这已经触碰底线了。 宋老鬼也没有再说话,他此来目的已经达成。甲一宗绝不会放过此女。而连带著对星穹视界也会升起排斥,正好给他与萧氏谋划的时间。 溪鹤看著溪流,语气低沉:“什么时候?” 溪流面对溪鹤,缓缓跪地,磕头:“弟子有负宗门,甘愿领罪。” “什么时候?”溪鹤又问了一遍。 溪流没有说。 萧凌舟冷笑:“宗主,此女本就是童家的人,姑且不论她为何加入的星穹视界,这童家身份就不该带入宗內。当初我就说过对童家斩尽杀绝。此女对我宗必然有恨。说不定那星穹视界就许诺了什么对我宗不利的条件才拉她加入。” “这种人,不能留。” 殿外,王芥恨不得撕了萧凌舟的嘴。 当然,站在甲一宗立场上,溪流確实有错,且不能留。 王芥也很好奇甲一宗为何留下她这么一个童家遗孤。 云仟开口:“於我宗不利者,该处理。” 文思渊赞同。 溪流抬头,面对眾人,“弟子从未想过对宗门不利。然事已至此,相信宗门绝不会信。” “加入星穹视界,如何处理自由宗主决断。虽死无怨。” “至於童家遗孤身份。”她笑了,一如曾经那般阳光,那般温暖,“宗门留不下的不是我溪流,而是这双眼睛吧。” 眾人皆盯著她。 溪流闭起双目,起身,一步步走向殿外。 没人阻拦。 在这里她想跑也跑不掉。 王芥等眾多甲一宗弟子都在殿外,看著溪流走出,仰望星空。 “弟子溪流,从未想过对宗门不利,若有虚假,天诛地灭。”说完,抬手,双指插入眼中,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挖出了双瞳。 溪鹤神色大变,急忙衝去:“丫头。” 云仟等人也都震惊。 宋老鬼盯著溪流,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王芥呆呆望著,鲜血顺著溪流瞳孔流淌,染红了衣服,她还在笑,颤抖的手抓著两只瞳孔,整个人单膝跪地。 溪鹤来到她面前,看著她血流满面的样子,抬手,落在她脸上。 溪流捂住面部,挡不住血水滴落,“弟子,以非童家身份接受宗门审判,可以死,却不容詆毁,还望宗门明断。” 萧凌舟皱紧眉头,起身,“以为挖了两只眼睛就可以不用死了?宗主,她的罪可不止是童家后人。” 这时,浩瀚的力量接近。 巨大声音响彻甲一宗:“谁敢动我星穹视界的人,宋老鬼,你该死。”声音落下的同时,恐怖辰力也坠落,朝著正殿內宋老鬼而去。 宋老鬼脸色一变,听残? “快启动宗门大阵。”萧凌舟大喝。 听残的力量已经落下。 宋老鬼咬牙,冲天而起。 轰 一声巨响,磅礴的压力对整个甲一宗宣泄,无数甲一宗弟子大脑轰鸣,大部分直接昏迷。 星穹之上,一颗颗星辰坠落。 “敢动我星穹视界的人,宋老鬼,我看你是活腻了。”听残怒吼。 宋老鬼反驳:“我只是说那丫头是谋局者。其余与我无关。” 听残根本不管不顾,整个甲一宗周边星域震颤,让不少人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星空,变了。 宋老鬼脸色大变,“快阻止他,他要毁了整个甲一宗。” 三股力量自甲一宗三个方向而出,托起了天,將听残的力量隔绝。 那是甲一宗三姓太上长老。 直至此刻王芥才知道,甲一宗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黑白天只有知语这一个世界境,而甲一宗一下子出来三个,如果再加上清砚,就足足有四位世界境强者。这就是桥柱掌舵宗门的强大。 他抬头,看著星穹变幻。 甲一宗三个世界境齐出才將听残前辈的力量挡在外。怪不得星穹视界那般被人忌惮。 光是听残一人就让整个甲一宗色变。 此战不过片刻就停下。因为清砚现身了。来到正殿前,目光落在溪流身上:“丫头。” 正殿內,眾人看向外面。 王芥也看著清砚。 溪流对清砚缓缓磕头:“前辈。” 清砚嘆口气:“一个小娃娃在仇敌宗门长大。因过往恩怨,宗门並未公开其身份。以至於她在仇敌宗门的成长与其他弟子无异。甚至因为其天赋极高,加上宗主孙女的身份备受仇敌宗门长辈关照。” “然而隨著其桥上法觉醒,得知了自己身世,更得知身处仇敌宗门。这给了外人拉拢的机会。” “小娃娃心智成熟,当时想到的只有自保,活下去,想尽办法活下去,展露自己的天赋给仇敌宗门看,让仇敌宗门不会对她如何。所以越发靠拢外人。然而隨著时间推移,她发现自身修炼天赋越高,反而越被仇敌宗门某些人忌惮。所以她收敛了锋芒,儘可能隱藏自己。” “但不管她如何隱藏都知道仇敌宗门有些人始终会视她为威胁。所以她信了外人的话,將仇敌宗门拉入外人阵营,自己成为两大势力的纽带,如此才能自保。” “丫头,老夫说的可对?” 溪流声音虚弱,“对。” 清砚看著跪伏在地的溪流:“那你,可有想过伤害宗门?为童家復仇?” 溪流咬牙,声音坚定:“弟子从未想过。” “你如今自毁双目,是否也是想以此保命?” “弟子只想以宗门弟子的身份接受宗门惩罚,而非被宗门冠以仇敌身份。童家桥上法自弟子断绝,弟子绝无可能再有童家后人身份。” 清砚目光柔和,看向殿內三姓之人:“你们可认同?” 萧凌舟皱眉,“不认同。灭族之仇岂会不在乎。” 云仟与文思渊没有说话。 溪鹤身为宗主,此刻更是什么都不能说。 清砚背著双手:“既不认同,就下手吧。杀。” 不远外,王芥目光一缩,当即要过去,但仅仅跨出一步就动不了了。 而殿內,三位长老谁也没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听残杀来了,看架势是必定会保溪流的。溪流自毁双目已经让他这么恨,如果杀了,谁也不敢想像后果。 虽说因为一个溪流与甲一宗为敌不太可能。 但那是听残。 感受著头顶的大战,他们神色变换。 清砚平静:“若不下手,就等於此事过了。你们可想清楚。” 萧凌舟咬牙,想动,但最终还是没有。 王芥心放下。看向清砚,又看了看头顶。还是这些老傢伙狠。没猜错,听残是故意在溪流自毁双目后出手的,因为此事溪流不付出代价不可能。而听残出手目標直指宋老鬼就很明显了。 星穹视界还是不想与甲一宗闹翻。 清砚则在听残大闹的时候逼迫甲一宗放弃对溪流的惩罚。 他不信两人商量过。事关宗门大计,清砚再怎么想保溪流都不可能与听残商议。只能说是默契的配合。 至於溪流。 王芥看著她跪伏,她是真的绝了童家身份,真的在向甲一宗赎罪。 这一刻,王芥对於棋子的概念无比清晰。 这盘棋。 星宫与星穹视界是棋手,其余任何人都是棋子。 哪怕影响过双风线战局,给他出过“四桥联动,借力打力”之计的溪流都是棋子。 清砚看向溪流:“丫头,你走吧。” 溪流身体一震,“前辈。” 清砚摆手。 溪鹤开口:“爷爷送你离宗。这是最好的结果。” 溪流退后几步,面对甲一宗,缓缓叩拜。 宗门外,那些尚未昏迷的弟子目光复杂,这位宗门大师姐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宗门內却对师兄弟多有指点,很是受人喜欢。而今竟是这般结局。 “师姐。”王芥可以动了,走向溪流。 溪流开口:“师弟,这样很好。” 王芥停下,看著溪流被溪鹤带走。 繁星崖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没错,这是最好的结果。 不走观被废修为的谋局者,寒烟渡口那具分析者尸体,无不在说明形势的严峻。溪流能保住命离开已经很不错了。 听残在溪流自毁双目后出手也是尽最大可能保住她。 “几位,可以了吧。”清砚遥望星空,缓缓开口。隨著声音传出,辰力刺破虚空,於宗门之上盪起连漪。 星穹之上的战斗停下。 一道道身影降落。 第五百四十章 入宗 听残,还有那三位甲一宗太上长老都很正常,唯有宋老鬼看起来最惨,脸上都是血渍,手臂还不自觉垂下,显然断了。 清砚目光看向听残:“溪流自毁双目,驱逐甲一宗。这对你星穹视界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听残目光一缓,自知理亏。 本来就是星穹视界拉拢了人家弟子,在此大闹属实说不过去。能保溪流一条命,可以了。 “多谢。” 听残感激了一下,隨后道:“今日之事错在我星穹视界,我会给甲一宗一个交代。今日先告辞。”说完,转身离去,他要带溪流走。 无人阻止。 甲一宗三位太上长老儘管愤怒听残在此出手,但也不想留下来继续纠缠。何况听残已经说要给交代了。 清砚目光又看向宋老鬼,“星穹视界谋局者被赶走,那么星宫的人,宋老弟是否也该带走?” 宋老鬼挑眉:“我星宫在甲一宗无人。” 一道道目光看著宋老鬼,眼神怪异,这话说的真够坦荡。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没人。 “无耻。” 突兀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一跳。一个个看向说话者,正是王芥。 宋老鬼怒盯向王芥:“小辈,你说什么?” 王芥丝毫不惧,与宋老鬼对视:“我说你老东西无耻。” “你找死。”宋老鬼当即要出手。 王芥只感觉天地轰鸣,虚空如同剥离了一般不真实,好在清砚身形一闪及时挡在王他前方,“宋老弟这是要在我甲一宗杀人吗?” 宋老鬼怒喝:“此子敢侮辱老夫,且並非甲一宗弟子,老夫杀了他也是应该。” “此子是守星人吧。”三位太上长老中,一人开口,饶有兴趣打量著王芥。 王芥不知此人身份,但看起来与文思渊有几分相似,猜测是文家的人,遂行礼:“晚辈王芥,落冥守星人,参见前辈。” 老者笑道:“守星人可不能死在我甲一宗。何况还是我北斗桥柱的守星人。很难得。” “不错。”旁边老者赞同。 宋老鬼咬牙:“难道守星人就可以侮辱老夫?” 王芥开口:“不是侮辱,是事实。” 清砚叱喝:“別瞎说。” 王芥行礼:“前辈明鑑,这宋老鬼当初在游星会武时对晚辈下手,杀去醉梦山庄,只为了帮他徒弟宋裳夺得魁首。如此小人行径都能做得。说他在宗门没有星宫的人,谁能信?在晚辈看来宗门不仅有星宫的人,而且有很多,这时事实,並非侮辱。” 眾人目光看著宋老鬼,尤其那三位太上长老,不管与星宫关係如何,此事摆在明面上说確实难看。 王芥说出来正合他们意。 宋老鬼盯著王芥:“老夫杀你只是因为你詆毁星宫,编造什么星位传承,时机恰好与游星会武重合了而已。若拖延只会让你跑掉。” 王芥冷声开口:“在一个世界境眼皮底下跑掉,亏你说得出来。那北榭就是跟你学的吧。对付我这个游星境居然僱佣炼星境杀手。” “偌大的甲一宗,你竟也敢说没有星宫的人。” “老傢伙,你脸皮跟境界一样厚。” 宋老鬼怒极要出手,但清砚挡在前方,他无可奈何,“小辈,只要你敢出甲一宗,老夫必杀你。即便守星人身份也救不了你。” 王芥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出甲一宗?” 宋老鬼冷笑:“这可由不得你。”他看向萧凌舟,“还不將他赶出去。” 萧凌舟当即开口:“王芥,你非我宗弟子,更是星穹视界谋局者,不管谁把你带来,立刻出去。我甲一宗不欢迎你。” 清砚看向三大太上长老之一,“萧家这是要驱逐帮我宗修炼繁星指法的有缘人?” 那老者惊讶:“帮我宗修炼繁星指法?” 他叫萧若鸿,是萧氏一族现存最老的存在,世界境强者。 王芥行礼:“晚辈此来就是想帮甲一宗弟子练成失传的繁星指法。此法晚辈无意中得到,理应归还。” “大善。”那个文氏一族太上长老讚嘆。 旁边的云氏一族太上长老道:“可有传授之人?” “溪流师姐。” 眾人… 王芥道:“如今溪流师姐离去,晚辈可传授其他人。” 宋老鬼皱眉,再次看向萧凌舟。 萧凌舟无奈。 王芥趁热打铁:“晚辈出自蓝星,蓝星原本处於甲一宗范围內,试炼时学会了天地罗玄指,甲八步,蟾息等等绝技,算是半个甲一宗弟子。后来又机缘巧合学到了繁星指法。怎么看,晚辈都算是甲一宗弟子。” “还请宗门收留。晚辈王芥,落冥守星人,愿加入甲一宗。” 这是他在溪流离去时做下的决定,並未与任何人商议。 他发现有时候自己考虑的太多了。 其实很多事不用他考虑,就像溪流身份被揭穿,听残出手,清砚帮忙,自有人善后。 他只要做他自己愿意做的事就行。考虑的越多反而越掣肘。 而今霜华宗覆灭,黑白天又曾將他驱逐,他本也不属於璇门和醉梦山庄,南家也灭亡了。身上没有任何宗门势力標籤。 星穹视界算一个,但可以用守星人身份搏一搏,尤其他本就入了甲一宗暗册。 他要明著加入甲一宗,代替溪流逼迫萧氏,就当是替溪流出气。不管什么大局,不管什么甲一宗三姓爭斗,什么都不管。 就看最后如何。 眾人没想到王芥居然要加入甲一宗。 “不行。”宋老鬼第一个反对。 但刚说完就后悔了。 溪鹤声音传来,“我甲一宗的事还请外人退避。” 清砚看向宋老鬼,“宋老弟,宗门近日遭变,还请先行离去吧。” 宋老鬼脸色难看,看向萧若鸿。 萧若鸿神色平静。 他无奈,唯有离去。 紧接著,清砚等人將王芥带入正殿。隨著正殿大门关闭,外界再也看不到。 正殿內。 清砚等四位世界境强者坐於左右,唯有溪鹤这个宗主坐在正上方。 而萧凌舟几人更是顺著清砚他们之后依次落座。 王芥面对这些人,等於面对整个甲一宗。 他看了一眼,暗道如果这些人全没了,甲一宗连黑白天都不如。 “王芥,你要入我甲一宗?”溪鹤开口。 王芥行礼:“是。” “原因。” “心有归属。” 萧凌舟冷笑:“归属?何来的归属。没记错,当初试炼时你还在筑桥高台上瞧不起我宗。若非听残推走了你蓝星,你们都会死。这样的你会对我宗有归属感?” 王芥抬头:“难道在蓝星死去的人就不承认自己是蓝星人了?” “弟子初入修炼界,学的是甲一宗战技,修的是甲一宗辰法,对宗门认可度极高。” “敢问各位前辈,晚辈可有做过危害宗门之事?” 萧若鸿开口:“你是星穹视界谋局者。凭什么同为谋局者,溪流被驱逐,你却想加入?” “晚辈是守星人。” “两者不可相提並论。” “没记错,在星宫与星穹视界博弈前,宗门有弟子加入这两方都不会管吧。” 萧凌舟盯著他:“你也说了是之前,现在形势不容。你有这个身份不得入宗。” “可宗门也没明確规定,”王芥看向萧凌舟:“而且如果我本就是宗门之人呢?” 萧凌舟一怔,陡然看向溪鹤。 其他人也都看去。 溪鹤无奈。 清砚开口:“王芥早已入我甲一宗暗册,是我宗弟子。” 萧若鸿皱眉:“此事我等怎会不知?” 清砚道:“入一个暗册弟子无需通报全宗。难道三姓修炼者都在名册之內?” 这话让萧若鸿无法反驳。 清砚以他的身份可以让弟子入暗册。 溪鹤將暗册取来给眾人看。 看著王芥这个名字,眾人脸色各不同。 萧凌舟脸色难看至极,“即便是宗门弟子也该驱逐,跟溪流一样。” 清砚语气深沉:“他与溪流不同,他,是守星人。” 萧凌舟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萧若鸿阻止。 宗门多一个守星人意义不同,而且还是本就缺少的落冥守星人。溪流被驱逐不仅因为星穹视界谋局者身份,也因为童家后人身份。如果她也是守星人,还真未必会驱逐那么绝情。 而且让王芥入暗册的是清砚。前脚刚把清砚一系的溪流驱逐,现在又要驱逐王芥。这后果即便三姓都吃不消。 萧家走了,无法阻止王芥入宗。 其他人各自对视,一一散去。 最后正殿內只剩下清砚,溪鹤还有王芥。 清砚不满的看著王芥:“小傢伙,你可知何为暗册?” 王芥起身行礼:“是弟子衝动了。但若不说出此事就入不了宗。” “为何一定要入宗?”溪鹤问。 王芥道:“本就暗册留名,算是宗门弟子,如今明著入宗有何不可?” 溪鹤语气低沉:“溪流是谋局者,此事你事先是否知情?” “不知。” “今日入宗是否星穹视界授意?” “不是。” “当真不是?”清砚又问了一遍。 王芥面对两人审视的目光,开口:“不是。” 清砚与溪鹤对视,“那就奇怪了,为何执意入宗?” 王芥想了想,“给溪流师姐出气。” … 第五百四十一章 找麻烦 甲一宗,藏经阁。 少女安静的寻找古籍,脸上带著淡淡笑容,很是甜蜜的样子。 周围空无一人。因为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这萧家小姐什么时候挑好?我还有事。” “急什么,有本事衝进去,看萧家那群狗腿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萧家的人太霸道了。” “没办法,三姓之一,文家与云家都一样。” 藏经阁外,一群修炼者趾高气扬的挡著眾多弟子,偶尔有人可以进入,却至少也是三姓子弟或者內门精英弟子,其余人都没资格。 看守藏经阁的修炼者早就习惯了。 这里偶尔还有包场的。 这时,不少人目光被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吸引,一个个看去,目光瞪大。 “那不是王芥吗?” “守星人王芥?他真入宗了?” “前几日正殿对峙,溪流师姐自毁双目离去,这王芥明明也是星穹视界的人,为何能留下?” 在眾人注视下,王芥走到藏经阁外,迎面萧家修炼者让开。他们可不敢挡守星人。 王芥没动,看了看这群萧家修炼者,又看了看后面:“怎么回事?藏经阁进不得?” 后面被堵的弟子中,一人开口:“萧家人不让我们进。” 萧家修炼者立刻瞪了此人一眼。 王芥皱眉:“为何不让进?” “因为萧家一个旁系小姐在里面。想要安静。” 王芥乐了,“藏经阁乃宗门所属,又不是他萧家的。萧家人这么霸道?” 这时,萧家修炼者中领头的人走出,对王芥行礼:“王师兄当然可以进,请自便。” 王芥一脚將这人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我能进,他们凭什么不能?你萧家霸道,我倒要看看有多霸道。” 周围萧家修炼者懵了,没想到王芥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动手。 后面被堵的弟子们也都傻眼。 太狠了。 就算云家与文家的修炼者都不会这样。大家彼此给面子,默认了一些规则。这个王芥上来就动手? “王师兄,我们是萧家人。”又有萧家修炼者开口。 王芥直接一巴掌抽飞,“管你哪儿的人,滚开,藏经阁是公共区域,只要有资格都能进,什么时候轮到你萧家做主了。” 外面声音吵到了那位萧家小姐。 少女走出,不满的看著:“怎么回事?不是说安静点吗?”说完,盯向王芥,刚要说话,王芥一手抓住她肩膀,扔飞,然后抬脚步入。 萧家修炼者都躺下了。 小姐也飞了。 一眾修炼者彼此对视,不知道怎么办。 看守藏经阁的修炼者提醒:“还等什么,快进去,看完了赶紧走。” 眾人急忙进入。 数日后,奇峰巨石下,王芥登顶,在眼前男子目瞪口呆中將他拍下:“谁说这里只能你萧家的人坐,滚。” 紧接著一段时间,王芥不断找萧家麻烦。 萧家人不断告状,但都是找萧家长老告,他们做的事本身就不合规矩,自然不可能请动宗门出面。 萧家一些长辈大怒,有人不顾身份去找王芥,可面对王芥霸道强横的態度竟无处著手。 动手? 不行,以大欺小了,本身理就站不住。而且未必打得过。 说理? 更说不通。 萧凌舟看著面前跪伏的后辈子弟,一脸不耐烦:“跪跪跪,就知道跪,有本事自己打回去。” “长老,那王芥是守星人吶。萧暉族兄都打不过,我们。” “那就闭嘴,自己忍著。平时没欺负別人吗?滚。”萧凌舟怒吼。 一群人走了,一群人来。 萧家人在宗门內各个地方遭到王芥挑衅。 “长老,那王芥越来越霸道了,我们没做错,就是走路,他非说我们走的路线歪了,硬要我们重走。” “长老,王芥说我长得有碍瞻观,非让我整容。” “长老,那王芥上来就给我一脚,我不知道哪儿做错了。” 萧凌舟砰的一声拍碎桌子,去找溪鹤了。 溪鹤无奈,他也听说了,其实早就知道。毕竟当初王芥给的答案是替溪流出气。 这明摆著冲萧家去的。 萧凌舟也算是拉下脸找溪鹤这位宗主告状,然而溪鹤也没办法,弟子间只要不是太过分,適当的竞爭是被允许的。而王芥从未过分,不是一巴掌就是一脚,反正不伤人命。导致萧家的人现在在宗门都不敢走动。倒是让其他弟子舒服了。 又过去些时日。萧家终於忍不住走出了一位百星境巔峰强者。名为萧懺,自战场返回。一回来就约王芥一战。 萧家算是看出来了。 有些爭斗可以暗中来,大家顾及脸面,有些爭斗却不行。 王芥就这么明著挑衅萧家,萧家年轻一辈无人能接,那就脸皮厚一些让上一辈出手。 萧懺是百星境巔峰强者,曾参与过游星会武,拿到了前三。算是曾经游星境中仅次於游神的存在。 而他在战场上的对手向来是太素十三护法那个层次。 面对萧懺,王芥无惧,要打就打。又不是没跟太素十三护法打过。现在的他比那时可厉害多了。清楚对方强度。 这一战打的甲一宗无数弟子沉默。尤其萧家,震惊发现萧懺竟然拿不下王芥。当然,王芥想拿下萧懺也做不到,算是平手。 这个结果不是萧家可以接受的。 他们怎么能相信王芥能与萧懺平手。萧懺的对手是天苍守星人才对。 但结果就是如此。 “王师兄,你太厉害了,居然能与那位萧懺平手。” “那可是萧懺,宗门精英中的精英,將来稳入炼星境的存在,已经提前预留长老名额了。师兄请受我一拜,顺便教教我怎么修炼吧。” “我也是锁力修炼者,师兄,帮帮我们。” 眾多弟子围著王芥。 他们发现王芥对萧家霸道,可对其他弟子却很和气。这份针对也太直接了。 云来赶走了其他人,笑眯眯凑过去,“王大哥,那什么,以咱俩的交情,教我几手不过分吧。听过你要找人传授繁星指法,我觉得我可以。” 王芥打量了一下云来:“跟萧洛思处的怎么样?” 说到这个,云来脸顿了苦了下来,“见不到。” “想见?” “当然想。”云来欲言又止。 王芥道:“有什么就说。” 云来嘆口气:“本来我对萧洛思没什么想法。虽同在一个宗门,但距离遥远,几年都见不到一面。” “可自从被推过去亲了她一口。” “停。”王芥打断,盯著云来:“什么叫被推过去。那是你自己急不可耐表达情感。” 云来訕笑:“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自从我急,急不可耐表达后对她就有感觉了,尤其当天晚上。”说到这里,他眼神痴迷,竟露出回味之色。 王芥一手拍在他肩上,“行了,我带你去找她。” 云来嚇一跳,惊喜:“真的?”可紧接著就想到了什么,直摇头:“算了,她在刀鸣山,我们还是別去了。萧家不会让她见我的。” 王芥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去的就是刀鸣山。” 云来知道自己被坑了。 而且知道的相当清楚。明明找王芥是为了学繁星指法,却被他硬生生拖来了刀鸣山。 这可是刀鸣山,若无萧家应允,这里就是甲一宗禁地,与云氏云冢之地还有文氏的钟海域齐名,谁也不能擅闯,否则--死。 云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擅闯刀鸣山。 “王大哥,哥,我还没活够,你给我点生机唄哥,让我走。”云来哭天抢地。 王芥站在刀鸣山山脚下,抬头望去,心神宛如被刀锋凌驾,那股威慑让他都想低头。 可他没有。 就这么遥望上方,看著破开云层直入星穹的高峰。 萧氏刀鸣山,他偏要闯一闯。 不来点狠的怎么行。 “走。” 云来都要跪了,哀嚎:“哥,刀鸣山九峰十八险,共分二十七段,每一段都藏有一柄萧家先辈的刀,所以每一段都有强者坐镇。偏偏这刀鸣山內藏有奇异金属,能放大刀鸣之音,与刀意共鸣。所以任何在此的刀意高手战力都比外界拔高一截。” “你想啊,隨便一个萧家百星境来了这都能拔高战力,怎么打?那萧懺如果在这约你,你都不够他打的。” “越往上镇守的强者越厉害,萧懺以前都只能待在中间。” 王芥不管,拖著他就进入刀鸣山。 同一时间,整个甲一宗都知道。 溪鹤震惊,“什么?王芥去了刀鸣山?胡闹,他以为那是什么地方?擅闯刀鸣山,就算死了都没人能说什么。” 眼前,一位甲一宗长老无奈:“王芥这段时间太过针对萧家,大家都看得出来,谁也阻止不了。宗主,要不直接跟萧家说?” 溪鹤摇头:“萧凌舟巴不得王芥闯刀鸣山而死。算了,隨他吧。” 文家,云家都被震动。 尤其云家,因为云来也被拖过去了。以至於云仟急忙朝刀鸣山而去。 他知道自家人没那个胆子,肯定是王芥硬拖的。 以前倒是不在意云来死不死,但现在云来与萧洛思有了关联,不管萧家是否承认,这关係先留著,说不定有用。 云见也急忙朝刀鸣山而去。 第五百四十二章 闯山 文家,文星如遥望刀鸣山,王芥,你真有胆。 文卿走出,自从游星会武一战后他一直闭关,不敢见人。实在是败的太过悲壮。而今听闻王芥强闯刀鸣山,都忍不住走出要去看看。 试问甲一宗谁人不想闯过那三个地方。 刀鸣山,钟海域,云冢之地。 要知道,成为宗主的其中一个必要条件就是闯过这三处。 万一王芥能闯过去,意味著他在游星境时期就拥有成为甲一宗宗主的资格。这是无法想像的。 王芥自然不知道这种事。 他只想把事情搞大。小打小闹没意思。 刀鸣山山巔,萧凌舟背著双手,目光俯视。看到了那一步步走来的青年。雷霆划过,照亮了脸庞。 个人终端內传出宋老鬼的声音:“让他死在你萧家山脚下吧。一个守星人葬在那,足以让刀鸣山三个字震动宇宙。” 九峰十八险,对於萧家的人来说就是个途经点,可对於擅闯刀鸣山的人来说却是禁地。 王芥拉著云来很快来到了刀鸣山十八险第一段,也是整个刀鸣山的第二十七段。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中年女子,盘坐於一柄粗狂的长刀旁,整个人凌冽如芒,看一眼都刺目。 云来脸色苍白:“是芸师叔。哥,咱走吧,芸师叔可不弱。” 王芥没搭理他,一步步走向前方。 女子睁眼,盯向王芥,剎那间,山体都在鸣音,刀,颤动。 “小辈,当真敢闯刀鸣山?” 王芥遥望女子,目光坚定:“为了云来兄对爱情的执著,闯。” 云来…其实也没那么执著。 萧芸一把抓住刀,直接斩落:“废话。”刀芒冲天,辰力伴隨著刀意將虚空一分为二,而整座刀鸣山在这一刻共鸣,颤音如同无数微小的刀芒侵入耳中。 云来脸色当即就白了,有种眩晕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王芥抬眼,直接一拳轰出,气与气合,巨大的力量横扫一切。 刀意被破开,萧芸在王芥恐怖的一拳下步步后退,差点没握住刀柄。 萧家二十七位百星境坐镇刀鸣山,这个数量是恐怖的。整个甲一宗才多少百星境?这意味著哪怕刚突破百星境的人都能在这有一席之地。 这个萧芸远远无法与萧懺比,只能算比外界那些百星境厉害一些,在刀鸣山加持下更强。但还没强到能抵挡自己的力量。 一拳震退萧芸。 王芥对著远处的云来招手:“走。” 云来看向萧芸。 萧芸握刀的手臂还在颤动,没有阻拦,回到了远处,任凭王芥自她身边走过。 云来咽了咽口水,跟上去。 这,只是第二十七段。 没人意外。 王芥能打出炼星境破坏力,別说第二十七段,就算后面几段都拦不住他。这在萧家以及外界无数人意料中。 此刻,刀鸣山下聚集了很多人遥望。 云见来了,一跃登山,却被萧芸拦住,“你也要擅闯?” “晚辈只是想带回云来。” “擅长刀鸣山就要过我这关。” 云见无奈,唯有行礼,退走。他可不想闯刀鸣山。 很快,王芥带著云来来到了第二十六段。 坐镇这里的是个男子,战力与萧芸差不多。王芥观气的一刻就知道。还是一拳解决。 接下来连续四段都是一拳解决。 二十七段,他凭一拳过了六段。虽说外界都知道他必然能过这么多,但都是一拳还是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 第二十一段是个老者,躺在树上,刀插入树干,树却没有任何开裂。 云来看到老者,脸色一变:“哥,这位是萧力前辈,小心,这位前辈曾位於刀鸣山上段,巔峰时期据说镇守前三段。但由於年纪大了,实力不断衰退,以至於如今守在了第二十一段。” 王芥面色凝重,不用云来提醒他都知道。因为观气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情形。 这老者体內的气在不断溢散。 意味著此人曾受过重伤,战力在隨著时间推移而削减。可即便如此,老者依然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晚辈王芥,欲过此段,请前辈指教。” 老者睁眼,转头,看著远处的王芥与云来,然后挥手:“过吧。” 王芥一愣,“前辈不阻拦?” 老者闭起眼睛悠閒躺著:“过吧过吧,都过吧,无所谓。” 王芥也不客气,拉著云来就过去了。 山顶,萧凌舟声音低沉:“这个萧力竟然无视族规放人过段,一定要严惩。” 身后,有萧家族人无奈:“若非族规,他也不会留在刀鸣山守段,能在那就不错了。” “家族有什么对不起他的,难道当初救他,他就一定能衝破炼星境?族人无数,凭什么为他例外。”萧凌舟不满,冷冷盯了眼萧力,不再说话。他们,是髮小。 王芥凭著一拳之力又衝破两段,来到了第十八段。 他闯过了三分之一的刀鸣山。 在萧家预测中,王芥应该能闯到中间。那里是曾经萧懺待的段落。儘管是以前的萧懺,但凭著刀鸣山对刀意的加持,完全可以將镇守段落之人的实力拔高到对应当前萧懺的战力。 王芥可贏不了萧懺。 “哥,这位前辈曾於战场三进三出,是个狠人。” “我就喜欢碰狠人。” 王芥脚踩归藏步,对於此步法的运用已经堪比甲八步了。而对面,粗狂的男子咧嘴冷笑,抬刀就是斩,完全没有躲避的想法。此人体表伤痕遍布,似一条条狰狞的蜈蚣。 强横的辰力被其完全压制在刀锋之上,只出一刀。 王芥迎面而上,面对这一刀完全没有抵挡的意思,任由此人一刀斩落。而此人也毫不犹豫,不管王芥什么身份,你敢来,我就敢杀。 乓 一声巨响,刀斩在王芥胸口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难以存进。 男子抬眼,“你?” 王芥握住男子手腕,用力一扭,手断,刀落,隨后一脚踹出,將男子踹下了山。 拍了拍胸口,这里面可是藏著九品材料製造的护心镜,乃璇门至宝,岂是百星境一刀可破的。 他从未打算真刀真枪闯刀鸣山。 自己才游星境,拼那个命做什么。他的目的是把事情闹大,闹到萧家知道他们玩不起,闹到星宫不安,主动逼萧家。 云来目瞪口呆,“哥,你耍赖。” 王芥瞥了他一眼:“我带你去萧家找小情人,这萧氏来这么多高手阻拦,要说耍赖也是他萧氏不要脸。” 云来无法反驳,是啊,他们是来找萧洛思的。 至於闯刀鸣山,因为萧家就在刀鸣山上。这位哥不是为了闯山而来。 山脚下,男子怒骂王芥作弊,使用器具挡他的刀。 可王芥的话也传了出去。 无人可以反驳。 自古以来闯刀鸣山者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了获得宗主继任资格,另一种是磨链自身。 刀鸣山说是禁地,实则只要申请,都能来到萧家门外。 萧家不是禁地。 没必要强闯上去。 可王芥成了那第三种。不申请,直接闯,不管萧家乐不乐意,他就是要闯山,偏偏目的不是为了那两种,单纯的就为了闹事。 再加上他本就是游星境。境界上吃了大亏。 以至於即便此刻使用器具,竟也无人能指责什么。 当然,如此也让很多人知道,王芥可不是为了继任宗主资格才来闯山的。使用器具,即便闯过去也无效。 “走。”王芥拖著云来继续往上。 不少人摇头,这就失去看头了。本以为能看到游神强闯刀鸣山,爭取以游星境获得甲一宗宗主继任资格,却没想到是场闹剧。 很多人走了。 但大部分人还是留下。他们想看看王芥凭器具能走到哪一段。 接下来几段,王芥都凭护腕,护心镜还有云缕衣强闯,压根不会受伤,而且解决的乾脆利落。直至来到了第十三段。真正意义上的九峰十八险过半。 云来低声提醒:“当初萧懺就是守在这一段,现在这一段的镇守者虽比不上如今的萧懺,但在刀鸣山加持下实力不会比如今的萧懺差多少。哥,小心。” 王芥已经看到镇守者了。 样貌很年轻。是个男子。手握断刀,在王芥出现的一刻缓缓抬起,剎那间,刀鸣声炸响,整座山都在回应。 “你在外与萧懺大哥不分胜负,在这,我贏不了你。但也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过去。” 王芥一拍胸口:“来吧。” 男子挑眉,有器具,还不止一件,“卑鄙。”说完,衝出,身形闪烁犹如刀意盲走,这是一个不会硬碰硬的角色,与外表看起来不同。 然而在溪流训练下,王芥连归藏步都能看清,更不用说此人的步法了。 百星境中,此人比不上萧懺,放在外界是难以对抗自己的。 后面。 王芥转身,左臂硬挡,一声轻响,趁势右手抓去,一把抓住男子握刀的手,用力一甩,硬生生將男子甩飞了。 男子想遏制身形,但迎面就是王芥一拳。 本就被余力压制,又面对此刻王芥完全爆发的一拳,终究被打落了山。 王芥动了动手腕,这种凭器具获胜的感觉还挺舒服。可惜只能在这里用。若在外界,这些镇守刀鸣山的人也能用器具。 第五百四十三章 人与人的差距 其实除非生死廝杀,否则对战是彼此默认不用器具的。毕竟一旦用了器具那就是在拼资源消耗。 即便有大家族势力撑腰,这般隨意消耗资源也没人受得了。 所以很多大势力弟子虽说有各种资源,但很少用。可一旦用了意味著要分出生死。 境界上低一头,可凭著器具缩短了很大差距。 王芥继续朝上走。 萧凌舟目光低沉,没想到王芥竟然这么不要脸。以器具闯山。 但没用的。 最多再过几段就到了真正的上段,那里每一个在刀鸣山加持下,战力都不会低於如今的萧懺,每一个都没那么容易过。 当眼前老嫗一掌打在护心镜上无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也败了。 王芥推开老嫗朝上走。 “老身镇守这十八险最后一险,不管你因为什么过,都值得一声佩服。”老嫗看著王芥背影:“但上面就是九峰,若任凭你一个游星境过了九峰十八险,不仅萧氏,甲一宗的面子都没了。你过不去。” 王芥头也不回:“我就是宗门弟子,游星境能过刀鸣山,丟的只会是你萧氏的脸,爭的却是整个甲一宗面子。”说著,身影逐渐消失。 云来激动,他还没这么走过刀鸣山。 以往入萧氏都是直接登峰。 这种脚踏实地登峰的感觉真不错。 “上一个闯过刀鸣山的是文泽师兄,他也看过这种景色吧。”云来喃喃自语。 王芥心中一动,“天苍守星人文泽?” 云来点头,感慨:“是啊,文泽师兄一路闯山,未逢敌手,如今想想当真霸气。” 王芥一步步走著。 天苍守星人几乎代表百星境极限。以这种实力闯山,別说二十七段,就算两百七十段都能闯过去。 “这文泽为何要闯山?” “不知道。或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吧。” “有没有外人闯山?” “没有。毕竟萧家好面子。外人闯过了山会让他们丟脸。尤其遇到哥你这种的。”云来没有继续说,意思很明显。一个游星境,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闯过了山丟的就是萧家的脸。 王芥遥望山巔。 如果闯过了山,再在山巔写点什么该多有意思。 九峰与十八险完全不同。 真正让他感受到了萧懺这种百星境巔峰带来的压力。 恐怖的刀鸣相合,磅礴的辰力,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与用刀者一往无前的霸气,即便王芥凭器具都硬挨了几下狠的,吐点血才能通过。 “小子,我萧家的面子不是你能踩的。”接下来的男子同样狠,相隔距离直接以辰力轰击,哪怕握刀都不出手,就以辰力强行消耗王芥。 王芥要补充锁力就必须去锁力噬星。一旦离开山,再来就要重新闯。这对王芥相当不利。 一路闯过来,王芥耗费的锁力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这么僵持在这。 所以唯有主动出手。 剑化人衝锋,中淬剑丝,雨剑术,天罡链形图等等,手段不断打出,而眼前这个百星境巔峰强者经验极其丰富,愣是与王芥鏖战了许久,直至王芥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以为可以得胜,才凭著护腕反手抓住男子,將其击败。 男子虽败,却並未怎么受伤。 此人实力即便不在这刀鸣山,也不是自己能轻易压下的。已经无限接近萧懺了。 还有七段。 王芥受伤了。不断吞服丹药。默默计算著做操时间。 第七段,他被刀锋侧拍,砸断了手臂。 第六段,被刀柄强行灌入辰力打的咳血,差点摔落山崖。 第五段,对手居然用毒。当然不是外物,而是与毒有关的辰力。这一段让王芥硬生生停留了两天。 而此刻,刀鸣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之前走的人又回来了。就想看看王芥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虽说用器具不好听,但王芥是游星境。或许能见证歷史。 溪鹤与文思渊还有云仟遥遥望著刀鸣山。 “这就是守星人。你我年轻时可远远没有这份实力。” “那是你,宗主可是闯过了刀鸣山。” 溪鹤摇头:“我闯刀鸣山也是在突破百星境后,甚至达到百星境巔峰才能获得宗主继任资格。此子才游星境。虽说借了器具的便宜,但即便没有器具,以他的实力也足以闯到过半。” “人与人的差距大到无法想像。寻常修炼者在自身境界想多贏几个人都难如登天;天才一些的可以越级挑战,但挑战的也只是更上一级最普通的修炼者;而守星人不仅做到同境无敌,越级挑战的也都是那个境界的天才。我算是理解为何游神始终不敢挑战天苍守星人了。他们与天苍守星人的差距就是境界本身的差距,任何手段天赋都弥补不了。”云仟感慨。 文思渊目光出神:“我记得有古籍记载,境界,本就是庸才制定。” 溪鹤动了,朝著刀鸣山而去。 文思渊与云仟对视,说是隨他去,但真到了紧要关头怎么可能任由王芥死在刀鸣山內。 星宫的算盘打的再响也传不到甲一宗。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这王芥能闯过我们三家,他会不会?”文思渊忽然问。 云仟皱眉,“他毕竟是星穹视界的人。” 文思渊目光深邃,星穹视界吗?当今宇宙,星穹视界与星宫皆比各方更强,有星穹视界的背景未必不好。 刀鸣山第四段,王芥身上没有被器具保护之地到处都是伤痕,眼前满头白髮却很强壮的老者目光充满了攻击性,其刀意与中淬剑丝相似,很散,但强的出奇,配合刀鸣山,战力超越了在外的萧懺。 不过有器具配合,他还是压了对方一头。 还剩三段。 也是最难的三段。 云来扶起王芥,“哥,我说你何必呢,咱慢慢来。” 王芥吐出口血,五臟六腑都麻木了。 眼前老者靠在树上,喘著粗气看向王芥:“小子,如果没有器具你就死了。” 王芥冷冷扫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刀鸣山帮你,你也死了。” “就算没有刀鸣山,老夫也是绝顶强大,百星境中少有人能与老夫比。” “萧懺就比你厉害。” “放屁。他只是年轻。”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在前三段?” 老者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那是因为前三段者皆为我甲一宗百星境真正巔峰强者。有自由行走刀鸣山之权。”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芥与云来转头,“宗主?” 云来急忙行礼:“参见宗主。” 溪鹤看著王芥,“我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但可以走了。再往上,九死一生。” 山顶,萧凌舟走出怒喝:“宗主,这是我刀鸣山的事,你来此破坏规矩了。” 溪鹤不管萧凌舟,就盯著王芥:“下一个你要面对的就是萧懺。有刀鸣山加持,他战力暴涨,不是你可以越过的。而萧懺后面还有两段,你如何走?” 王芥吐出口气:“弟子也是才知道闯刀鸣山有特殊意义。但这意义与弟子无关,弟子只想走到萧家门前。” “然后呢?”溪鹤问,他是真的好奇。外界无数人也一样。所有人都想知道王芥凭器具闯刀鸣山究竟有什么意义。 什么帮云来见情人,那都是藉口。 萧凌舟没有打扰,他也好奇王芥到底要做什么。 王芥嘴角弯起:“没想好。” 溪鹤一愣。 萧凌舟目光冰冷。 云来愣愣看著王芥,哥,说好的帮我会情人呢? 王芥將嘴里血吐出,自储物戒取出丹药吞下,“宗主不必相劝,这山,弟子闯定了。” 溪鹤摇头:“你真的在找死。” 王芥目光冷静,脑中浮现溪流自挖双目的一幕,那都是被萧家逼的。星宫宋老鬼只是引子。萧氏必须付出代价。 很多事想太多就没意思了。 他是王芥,不是那些活了无数年的老鬼。不需要想的太周到。 既然人人都把我当棋子,那就看我这颗棋子若走错了,你们该如何弥补。 溪鹤走了,劝不动。 王芥休息了三日,整整三日。 然后在无数人目光下朝著第三段走去。那里,是萧懺。 不久后,他站在萧懺面前。 萧懺看向他,目光冷漠:“我不会留手,死了別怪我。”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 距离与萧懺一战並没过去多久。王芥脑海中还有萧懺刀法的一招一式。 可如今再次面对同样的刀法,竟有种陌生感。 刀意与刀鸣山的配合让萧懺战力直线上升。 “每个境界都有极限。极限是一条绝望的鸿沟,我每次来这刀鸣山都能感觉到与极限的差距。那是看不到边界的。”萧懺声音低沉:“只要刀鸣山能让我的刀意更强,就证明我没到极限。” “可悲的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来这里都会增强许多。” “或许唯有天苍那几个怪物才站在了极限上。”说完,他一刀斩出,刀意如琥珀,化作一根根立柱矗立。这就是萧懺的刀法,与旁人完全不同。 旁人是將刀练的更锋利,更强,而萧懺则是让自己的刀意更稳固,形成类似刀阵的存在。 上一次王芥与他一战就被困於刀阵之內难以脱身,不过萧懺想凭刀阵败王芥也做不到。然而这次不同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愿意 王芥环顾四周,看著越发凝实的琥珀刀意,大概,增强了三成威力。 就是这三成让萧懺几乎蜕变,拥有斩杀王芥的信心。 王芥知道自己贏不了萧懺,哪怕藉助借条爆发力量也最多破了这股刀意,却无法贏下此人。 但此战並非公平比试。 萧懺有境界与刀鸣山,王芥有器具。 自从知道萧懺也是刀鸣山镇守人后,他脑中就一直回忆与萧懺的对决。再与归藏步印证,才有了此次尝试。 归藏步,星道师认可的最强步法。 蕴藏了无儘可能。 其中一种可能就是这步法並非固定,而是根据日月星辰,根据星道之法而变。 王芥於脑中將萧懺的琥珀刀意化为了辰力,以刀意为尺,气为引,测星道,量苍穹,规步法,是为独有针对萧懺的--归藏步。 他走下的每一步都踩在琥珀刀意之上。 而琥珀刀意的刀阵根本无法束缚他,任凭他行走,刀阵在下他在上。 这一幕让萧懺震撼,怎么可能?此人竟看穿了他的断界? 此刀法名为断界,以刀意化刀阵,极为强大,虽非甲一宗绝技,却是萧家珍藏,最適合他。纵横修炼界多年,第一次被游星境以步法看穿。 刀鸣山山顶,萧凌舟面色难看。 “长老,那是什么步法?”萧暮忍不住问。 萧凌舟语气低沉:“归藏步。” “星道师的归藏步?” “此子不过是游星会武时期才修炼了归藏步,单星河死亡,无人教导,他是怎么把这步法练到这一步的?无人教导根本不可能。” 旁边的萧家人不安:“萧懺不会败吧。” 萧凌舟摇头:“不至於。” 刀鸣山,萧懺体內辰力冲天,琥珀刀意凌冽绽放,內部氤氳流转,仿佛活了一般。 辰力不断沸腾。凝聚於琥珀刀意旁。 王芥目光一凛,辰法。怪不得这刀阵这么强,竟然是辰法。 归藏步虽看清此刀法,但总不能一直避开,时间一长还是会被萧懺击败。尤其此刻萧懺爆发了全部战力,那刀意之凌冽让人头皮发麻。 王芥身形一闪,三处,他能给予的破绽,只有三处。 鋮的一声。 刀意立柱倾斜,一刀斩后背。 王芥提前看穿,转身,正面迎接。 这一刀斩在胸口,被护心镜所挡,虽挡住大半刀意,却依旧有部分力道透过护心镜震伤心脉。 这时,第二根立柱倒下,目標,双腿。 王芥同样看清,一个翻身,右手腕被刀意斩中,手臂一麻失去了知觉。 第三根立柱当头而落,瞄准的,是他的脑袋。 王芥抬头,身后,一柄柄剑不知何时出现,朝著刀意立柱斩去,剑化人。 剑不断粉碎。 湖泊刀意强悍无比,並不受影响。不过却也被剑化人拖延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给了王芥机会,他一面迎著刀意而去,一面甩出天罡链形图剑式刺向萧懺。 萧懺若躲,王芥亦可躲,而他的刀阵则被破,因为三刀是他能发挥的最强杀招。 若不躲,两败俱伤。 萧懺选择了不躲。 这一刀狠狠斩在王芥胸口,护心镜发出轻响,胸口一闷,吐血倒退。 而剑式则击中萧懺身前的刀背,擦著刀背刺入萧懺体內,於他身后穿身而过,一闪而逝。 远处,云来震撼看著。 哥,你太狠了。这是衝著找死去的吧。 哪怕有器具也不能这么玩啊。 王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次吐出口血,喘著粗气,抬头,遥望萧懺。 萧懺此刻捂住腹部,身体被贯穿的伤势不在王芥之下。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断界被破了,归藏步算准了他的每一步,最后一招哪怕无法躲避也能以伤换伤。这是王芥给的態度。 所有人看著两人。 狂风扫过。 灰尘落於地面血跡上,逐渐掩盖。 王芥擦了下嘴角血渍,直起身:“萧师兄,还要继续吗?” 对面,萧懺紧盯著王芥:“若继续,你会如何?” “死拼,我肯定比你能坚持。” “若没有此前一战,你能否看清我的断界?” “原来这刀法叫断界。肯定的说,不能。” 萧懺点点头,让开身位:“你贏了。” 王芥贏的並不光彩,如果说器具辅助对標萧懺的境界与刀鸣山加持,那么此前与萧懺一战就是额外的帮助。若非那一战,他无法以归藏步看清萧懺的刀法。 “不过你最多止步第二段了。” 这是萧懺看著王芥背影说的话。 王芥没有否认。 一个萧懺已经这么难打,第二段,乃至第一段必然更难。 刀鸣山比他想像的还难闯。 王芥贏萧懺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不管是萧家还是甲一宗其他人,都想不到他能过第三段。因为此前他与萧懺一战是平手。 虽付出了不轻的代价,但贏了就是贏了。 云来胆颤心惊跟在王芥后面,走向第二段。 王芥走几步,停了。 “休息几天。” 云来点点头,“行,那哥你慢慢休息,要不做个操?” 他是看过王芥做操的,虽然不知道什么用。 王芥闭起眼睛靠在树上休息。 过去几天,他真做操了。看的很多人怪异。 而看过蓝星试炼的人却不奇怪,因为在蓝星的时候王芥就经常做操。 至今他们都搞不懂有什么用。 一步步朝著第二段走去,隨著山峰转过,萧家印入眼帘。 他距离山顶已经很近很近。 前方,一身穿黑衣的女子正在化妆,不断用什么涂抹脸庞,很认真的看著镜子。 “她是谁?” 云来摇头:“没见过。” 刀鸣山前三段的人放在外界至少是萧懺那个层次,已经不是寻常高手了。身份更不局限於萧家。所以即便云来的身份也未必能见到。 王芥朝著女子走去。最后停在女子身前十米,静静看著。 “我美吗?”女子忽然看口,没看王芥,依旧盯著镜子。 王芥看向云来,“你回。” “啊?”云来惊讶,“我回?” 王芥眼神凌厉。 云来无奈,看向女子:“美。” “那你愿意娶我吗?”女子再问。 云来无语,“哥,这我回不了了吧。” 王芥皱眉,盯著女子:“弟子王芥,欲过此段,请前辈赐教。” “你愿意娶我吗?”女子还是这个问题,依旧看都没看两人。 王芥转身就朝著第一段走去。 很快越过女子,一步步走向上方。 山顶,萧凌舟厉喝:“小萱,拦住他。” 女子嗤笑:“凭什么。除非帮我找个婆家。” 眼看王芥要走过第二段。 萧凌舟沉声道:“你不拦他,今后就算有人要娶你,我也拍死那个人,让你一辈子孤独终老。” 女子陡然抬头露出一张半黑半白的脸,嚇了王芥和云来一跳。 “萧凌舟,你欺人太甚。” 萧凌舟语气冰冷:“我说到做到。” 女子咬牙愤怒瞪了眼山顶,隨后盯向王芥,眼神一下子柔和了,带著故作的嫵媚,让人恶寒:“小弟弟,你愿意娶我吗?” 王芥果断摇头:“不愿意。” 女子神色一变,翻脸无情:“那就去死吧。”说完一掌打出,剎那间天昏地暗。辰力自女子体內而出,覆盖了原本的天,让虚空剥离,形成肉眼可见的切割断层,而这断层不断重叠,化为无尽的黑芒。 王芥瞳孔一缩,急忙以归藏步避开。 可虚空整个被黑暗覆盖,那是虚空黑芒。 整个第二段,乃至整个刀鸣山都在这股黑暗之下。 王芥一拳轰出,想要破了这股黑芒。气与气合下,强悍的力量震动,一拳將黑暗打穿,然后紧接著,更加磅礴的辰力涌出,无止尽般取代虚空,不断下压黑暗。 王芥抓住云来一下子退出了第二段。 女子收手,继续拿起镜子痴迷的盯著看。 外界,无数人被女子出手镇住,甲一宗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此女。 唯有少数人记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她是萧宣,那个怪物。” “萧家有女,名为萧宣,风流无度,被萧氏视为耻辱,然而此女修炼天赋极高,在某一次与萧氏长辈闹翻后擅自前往特殊辰力星球修炼,而那股特殊辰力就是--虚空。” “虚空,特殊辰力中的特殊辰力,极其罕见,是萧家都捨不得隨便给族人修炼的。而且想练成虚空辰力也並不容易。萧宣练成了虚空辰力,战力暴涨,在突破百星境后一度压得萧氏那一辈人无法喘息。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没消息了。” 遥远之外,云仟与文思渊看著。 “萧家有萧宣这么个后人確实头疼,此女若认真修炼,別说炼星境,哪怕是世界境都未必不可能。然而却干出那么多出格的事,丟尽了萧家的脸。若非如此,萧家也不会让她修炼虚空辰力。” “外界都以为是萧宣盗修虚空辰力,实则一切都是萧若鸿背后布局,既不能让萧宣走到萧家掌控之位,又不能浪费这么个天赋极高的修炼者。所以就以虚空辰力让萧宣成了萧家手里的刀。修特殊辰力,她可以达到炼星境,却永无可能达到世界境。” “炼星境配合虚空辰力,足够强悍了。也不会浪费。” “王芥想过她这关,不可能。除非突破百星境。” 第五百四十五章 逼迫 刀鸣山,王芥后怕。 从未见过那么强大的特殊辰力。萧家居然有人修炼特殊辰力? 云见是云家养子,修了特殊辰力可以理解,而萧宣既能坐镇刀鸣山,必然不是外人。 修特殊辰力意味著放弃未来,虽然比修炼锁力好一些,可也好不了多少。 那些大家族子弟是不可能修炼的。没想到在这碰到一个。 闯不过去。他很清楚。 此女无需动用什么战技功法,只要释放辰力,那股来自虚空的力量就足以將他击败。 止步於此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看向云来:“惋惜吗?” 云来…“哥,我不想来的。” 王芥笑了笑,隨后脸色一整,遥望山顶,看到了那个面色低沉的萧凌舟,大喊:“宇宙生灵,阴阳相合,此乃天地运转之规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氏因一己之私强拆有情人,我王芥势必为兄弟討个公道。此为罪一。” 云来张大嘴,面色煞白,完了。这是彻底要拿他当藉口了。 山脚下,无数人听著 山顶,萧凌舟脸色难看。 “刀鸣山位於宗门之內,萧氏却派二十七位百星境阻拦登山,既罔顾宗门情义,又浪费宗门资源,此为罪二。” “弟子王芥,无惧强权,斗的就是你萧氏。” “你萧氏可以封山,我王芥就敢在宗门封你萧氏族人。直至这刀鸣山解封,直至帮我兄弟娶到他心仪之人。” 巨大的声音不断迴响。 萧氏的人脸色难看,一个个盯向王芥,恨不得杀了他。 这是强词夺理。 什么有情人,什么封山,都不过是此人对付他们的藉口。此人太肆无忌惮了。 萧凌舟恨不得直接出手。 溪鹤都无语,此子无非仗著守星人身份才敢这般挑衅,而且又没有对萧氏族人下杀手,否则即便自己都保不住他。 他不会以为这种手段就能逼迫萧氏倾向星穹视界吧。 “哈哈哈哈,说得好,虽强词夺理,但就是好听,哈哈哈哈。”大笑的是萧力,那个没阻止王芥登山的老者。 第二段,萧宣也笑了,“小弟弟,你如果早这么说,姐姐不就让你过去了?” 王芥听到了,遥望萧宣:“现在也不迟。” 萧宣浅笑:“过得了我,过不了他呀。”说著,指了指上方,那里,是第一段。 王芥面对萧宣缓缓行礼:“还请前辈指教,那第一段是何人?” 萧宣耸肩,看向镜子:“现在无人。” 王芥一怔:“无人?那不正好?前辈让弟子过去?” “你就不打算闯过去?” “闯不动。” “有意思。那你愿意娶我吗?” 王芥…又来? 萧宣取出梳子梳头髮:“不娶我就不能过去。我要嫁人的。” “前辈刚刚还说可以让晚辈过去。”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王芥无奈,抬头遥望山顶。 萧凌舟早已消失。他不屑与王芥爭论。 王芥也走了。 各方散去。 但接下来的时间,王芥针对萧家人越发频繁,毫无理由的找萧家人麻烦。偏偏没有太过分,就是单纯的找麻烦。 萧家有高手能阻止,比如萧懺,或者镇守刀鸣山的百星境强者。 但这些人总不能一直盯著王芥。 而且也盯不住。 王芥有云,一下子消失,这些人追都追不上。而甲一宗內无数弟子不满萧家,有的是人告诉他萧家人方位。 溪鹤找过他,说此法不可能逼的萧家倾向星穹视界。 立场事关家族存亡,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手段就改变。 王芥给的答案跟入宗理由一样,“为师姐出口气,无关星穹视界。” 溪鹤没有再阻止。 只是让王芥注意度。万一过了,给萧凌舟理由,他会毫不犹豫杀了王芥。 虚织,王芥近期做的事都匯报给了听澜。 听澜皱紧眉头:“他在找突破口。” 司耀道:“可这么找也容易让萧家找到杀他的突破口。” 萧家与星宫的关係密切,不是寻常手段可以撬动的。聪明人行事考虑的多,越多就越会受限制。 王芥如今看似胡来,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因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星穹视界也在盯著如今的甲一宗,寻找破绽。 他们很清楚,萧家支持星宫不单单是萧家本身原因。 一个宗门由三姓建立,三姓分裂,怎么看都不合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是甲一宗的手段,为了中立。 没错,就是中立。 中立才是甲一宗真正的选择。 就像诚壹道,为了不站队,特意对联盟发动大规模战爭。 甲一宗,诚壹道,不走观,剑庭等等,这些势力有些看似站队,实则又没站。 他们不蠢。 王芥是在溪流暴露后才想通的,所以一意孤行要明著入宗。 甲一宗想的美,让他入暗册,能帮一把是一把,帮不了也没损失,若他將来发达了还能凭暗册帮到甲一宗。 可他也不傻,既然甲一宗想用三姓分裂这种手段保持中立,那就逼他们。 所以这些日子与其说他在逼迫萧氏,实则是在逼整个甲一宗。 如果没人在內部逼迫,无论星宫还是星穹视界,都不可能彻底让甲一宗站队。 四个月。 整整四个月,王芥都在找萧家人麻烦。 导致萧家人修炼都很难。 尤其当萧暉也被王芥找理由凑了一顿后,萧凌舟再也受不了了,找到了云家与文氏,与他们商议。 “这王芥到底什么时候停手?” “萧兄,別急,他找不了你们多久的麻烦。他自己不要修炼吗?” “他一个锁力修炼者,突破百星境可能性都不大,修炼个屁。现在他盯上萧暉和萧暮他们了,他们可是我萧家传人,修炼不容有失。绝不能被王芥破坏。” “我们已经劝过他多次,可此子油盐不进。” “他在逼迫我们三姓。” “溪鹤也在帮他。此子闯刀鸣山之时,我们就找到了溪鹤,想阻止他参与,可溪鹤却执意去了刀鸣山,这態度你应该清楚什么意思。” “无论溪鹤还是清砚前辈,对溪流一事都耿耿於怀。” “就不该让外人当宗主。” 三人沉默。 若非外人当宗主,三姓岂会如此团结。早就真的分裂了。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星宫下场。”萧凌舟面色凝重:“对外,文氏支持星穹视界,云氏又与联盟结合,而我萧氏在宗门一直被你们还有宗主一系针对,王芥就是你们手里的刀。” “这种情形怎么看都对我萧氏不利。” “长夜那边未必坐得住。” 云仟抬眼:“莫非这就是王芥的目的?” 文思渊背著双手,“一旦星宫参与进来,局势就麻烦了,我们想求稳都很难做到,到时候必须站一队。” 萧凌舟看向外面:“此子行事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以逼迫我萧家来逼迫整个甲一宗,以宗门形势逼迫星宫,无论怎么看,当前形势我宗都更会支持星穹视界。” “就是太急了,他就不怕適得其反?” “因为整个星穹视界在给他托底。”文思渊道。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 王芥依然在找萧氏的麻烦。而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星宫来人了。 来者是沈舟。 沈舟拜访甲一宗,让萧凌舟的担忧成了现实。 萧家现在最怕星宫下场,一旦下场,全宇宙视线都会集中过来,届时甲一宗若还想以三姓不和保持中立就有些难了。 很多事一旦清晰,就必须分个立场。 所以萧凌舟闭关,让萧懺接待沈舟。 萧家越是如此,星宫那边就越不安。总感觉萧氏已经在倾向星穹视界。 沈舟甚至直言可以帮萧家对付王芥。然而王芥毕竟是甲一宗弟子,沈舟参与,於理不合,被萧家拒绝。 不久后,沈舟走了。 他给星宫的回覆是继续观察。然而星宫內有些人却急了。 “还观察?再观察那萧家都支持星穹视界了。” “不至於。甲一宗三姓想尽办法中立,不可能因为一个王芥就改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別忘了,那王芥背后不仅有星穹视界,还有清砚那个老鬼。甲一宗宗主一系支持他。” “沈舟只说了继续观察?” “他的意思是不变应万变。等。越急越容易出错。” “不能等,去找萧家问个清楚,我们可以不插手甲一宗內部之爭,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一趟吧。”大衍星师走出。 与此同时,虚织传出命令:“放人。” 此刻,王芥正与白原还有白筱他们在一起。 “我在这甲一宗那么多年了,都不如你来这短短几个月做的事多。”白原感慨。 白筱很认可道:“甲一宗掌舵北斗桥柱,高手如云。即便三姓內的精英弟子很多时候都收敛,你可太敢做了。” 王芥道:“没办法,形势所逼。” 白原好奇:“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对付萧家?” 王芥点点头,“不能放弃,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我就不信他们忍得住。” 这个他们,白原与白筱以为是萧家,其实是整个甲一宗三姓。 又说了一会话,个人终端震动。 王芥看去,“找到目標了,回见。”说完,乘上云,消失。 第五百四十六章 谁在先? 再出现已来到宗门诸多星辰之一,一批萧氏修炼者在此修炼。看见王芥来,一个个脸色变了,“王芥,你有完没完?我们都到这了还追。” 王芥冷笑:“抱歉了诸位,你萧氏霸道,我王芥可不怕。”说完就出手。 转眼,萧氏一眾修炼者被打趴。 王芥刚要说什么,神色一动,坐上云消失,他返回了繁星崖,在这里见到清砚。 清砚看著繁星崖出神。 王芥来到他身后,行礼:“弟子见过前辈。” 清砚道:“星宫来人了。” 王芥目光一动:“谁?” “大衍星师。” 王芥惊讶,居然是他。此人可是师父的敌人。 清砚回头看向他:“你这段时间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有些急了。你是瞧不起星宫还是太信任星穹视界?” 王芥低声道:“弟子真想为溪流师姐出口气。” 清砚笑了:“行吧。”顿了一下,他道:“你做的已经足够,星宫来人,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博弈,你无需再参与。” 王芥点点头:“弟子明白。” 他逼迫萧氏,逼迫甲一宗,將星宫逼来了。星宫一来必然要让萧氏给个態度,而接下来就看星穹视界怎么做。 那宋老鬼特意来甲一宗揭露了溪流身份,隨后一挥衣袖走人。什么都不损失。真以为那么简单。 以前博弈在暗处,现在星宫既下场,就別想走了。 至於星穹视界能否压过星宫,他只是颗棋子,作用没那么大,无法决定。 清砚走了。王芥坐於繁星崖上,平心静气,修炼。 不久后,大衍星师到来。 甲一宗萧若鸿亲自迎接。大衍星师可不是沈舟,无法轻易糊弄过去。 “听说贵宗近日颇为热闹,尤其你萧氏一族,不知有什么是我星宫能帮上忙的?”大衍星师与萧若鸿閒聊了一会后进入正题。 萧若鸿笑了笑:“长夜在担心什么?” 大衍星师看著他:“倒也不是担心,只是来看看,毕竟萧氏一族与我长夜星宫关係颇深,若能帮忙义不容辞。” “小傢伙罢了,不至於请动星宫。” “这个小傢伙还是很能折腾的。萧兄,不要小看他。” 萧若鸿与大衍星师对视,“原本你我此次相见算是故友重逢,可以聊点轻鬆的话题,可星师似乎有些急了。” 大衍星师目光一闪,失笑:“好,不说,不问。” 气氛一松,两人继续聊著。 没聊多久,溪鹤到来。 “晚辈溪鹤,见过大衍星师前辈。” 大衍星师诧异,“溪鹤宗主怎么来了?” 萧若鸿喝了口茶,神色平静。 溪鹤道:“我宗有弟子失踪,恰好於刚刚返回,带回了一个消息,想找前辈验证。” 大衍星师看向萧若鸿。 萧若鸿皱眉:“宗主,星师是客人。” 溪鹤行礼:“晚辈明白,可事关重大,不知前辈能否帮个忙?” 大衍星师点点头:“好吧。你想验证什么?” 溪鹤抬头盯著大衍星师,目光深邃:“星宫是否会诞生星位强者?” 此言一出,萧若鸿目光凛冽,盯向溪鹤。 大衍星师也神色一变。 一个问题彻底搅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三姓还想將博弈藏於暗处,不动声色的送走大衍星师。 然而星穹视界那边已经出招,且这一招极为致命。 星位强者,时代的最强存在。若星宫真诞生此等强者,那就意味著星宫將凌驾四大桥柱所有生灵之上,成为那唯一的掌舵人。 这是甲一宗包括任何宗门都不能允许的。 此前虽说有星位强者传言,但传言毕竟只是传言。 甲一宗,诚壹道等庞然大物为何会摇摆於星宫与星穹视界,一是因为星穹视界本身很强,掌握大量情报,二就是不愿让星宫一家独大。 可若星位强者诞生,別说星穹视界,哪怕集中四大桥柱所有生灵都难以抗衡。 萧若鸿没想到溪鹤会在这时候问出这种问题。他第一个就想到王芥,是王芥逼迫萧家导致星宫下场,来了个大衍星师,这才给了溪鹤机会。 而那所谓的失踪弟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肯定是星穹视界的手段。 王芥在內,星穹视界在外,联手逼迫。 好手段。 此刻就算萧家也想得到答案,而不可能再装聋作哑了。 继续装,容易把自己装死。 大衍星师深深看著溪鹤:“宗主这话什么意思?” 溪鹤看著大衍星师,“据说星穹视界谋局者之所以败走不走观,就因为星穹视界察觉星宫即將诞生星位强者,急了,出现破绽,所以才导致行动失败。” “包括寒烟渡口以及溪流身份的暴露都是这样。” “所以晚辈斗胆问一句,星宫是否即將诞生星位强者。” 大衍星师皱眉:“是星穹视界告诉你的?” 溪鹤否认:“是我宗弟子。这位弟子一直在东斗桥柱,无意中得知此事,却也引来杀身之祸,好在运气不错,於近日返回。” “这种事你们也信。怕是那个弟子早就投靠星穹视界了吧。” “是与不是,还请前辈给个准话。” 大衍星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今的星宫与当初统治一个时代的星宫不一样。你们不知道?所谓走星人也不过是模仿,相比真正的星宫不如亿万分之一。” 溪鹤沉声道:“所以星宫才想重现当初的辉煌。晚辈斗胆再问,星位强者是否即將诞生?” 大衍星师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此刻说什么甲一宗都不信。 他没想到借用星位强者诞生逼迫星穹视界露破绽这招,虽贏了部分局面,却在这一刻陷入被动。 星位强者確实让星穹视界不安,急躁,可也让这些强大宗门势力不安。 他后悔来此了。 怪不得那王芥不断逼迫萧家,原来一直等著这一刻。將双方博弈彻底摆在明面上。谁也不能装聋作哑。 溪鹤看向萧若鸿。 萧若鸿咳嗽一声,看著大衍星师:“宗主的问题,星师如何回答?还是不打算回答?” 大衍星师看向萧若鸿,“萧兄,星位强者是否诞生与你我之间的关係有影响吗?” 萧若鸿没说话,溪鹤当先开口:“前辈,明人不说暗话,星宫绝不能诞生星位强者。我甲一宗无论与星宫合作还是与星穹视界合作,永远都是合作,是倾向,而非统治。” “一旦星位强者出现,哪有我甲一宗生存之地。” “所以星宫绝不能诞生星位强者。”此话,他强调了两遍。 大衍星师陡然起身,厉喝:“我星宫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萧若鸿同时起身,脸色低沉:“所以星师不打算否认星位强者会诞生的可能了?” “那就恕我甲一宗待客不周,请了。” 大衍星师盯著萧若鸿,脸色难看:“萧兄,何必呢?我可以明確的说,星宫一直在致力於诞生星位强者,然而很难很难,甚至永远不可能。” “这不该影响你我的关係。” 萧若鸿深深吐出口气,“我萧家的一切都来自甲一宗,宗门不可辱,更不可以有存在能屹立之上。” “若你也可成就星位呢?”大衍星师忽然问。 溪鹤目光一震,骇然看向大衍星师。 萧若鸿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瞬间炙热。 就在这时,清砚出现,“那么,谁在先,谁在后?” 大衍星师看向清砚,又看了眼已经平静下来的萧若鸿,点点头,不再多言,离去。 萧若鸿缓缓坐下,苦笑:“星穹视界成功了。可你们就真確定最后贏的不是星宫?” 清砚坐在他对面:“起码我能確定星穹视界无法统治我甲一宗。” 萧若鸿目光复杂,“去把王芥叫来。” 月朗星稀,应该很冷清才对,可这月色下的角落却颇为热闹。 “弟子王芥,参见宗主,参见各位长老。”王芥行礼。 萧若鸿打量著王芥,“老夫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一个人。” 王芥保持行礼的姿势没动。 “小傢伙,联繫虚织,我甲一宗要与星穹视界直接对话。”萧若鸿声音传来。 王芥抬眼,“是。” 他知道成了。萧若鸿態度大变,此前萧家对他的咄咄逼人也没了。 三姓与宗主一系在这一刻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王芥刚联繫出去,也就一炷香后,听残到来。 而这里,三姓太上长老齐至,还有萧凌舟,文思渊等几位长老。匯聚了整个甲一宗最高层。 他们並不意外听残来的那么快。 甲一宗失踪弟子如何回来的大家心里有数。 听残早已到达北斗桥柱,只等甲一宗与星宫对话的结果。 一座凉亭,五人落座,其余五人站在外面。 王芥也在,静静听著。 “星宫已承认要诞生星位强者,不过大衍星师也说未必一定能诞生,只是儘可能往这个方向走。”萧若鸿开口,看向听残:“星穹视界呢?掌握了多少情报?” 听残缓缓道:“几乎没有。” “没有,还是不想说?” “若不想说,大衍老鬼何必对你们表態。难道希望你们联合对付星宫?” 第五百四十七章 彻底转变 清砚看著听残:“星宫可以欺骗,却没有,必然有后续动作。经此一役,我甲一宗必然不可能站在星宫那边,同样的还有诚壹道,剑庭,不走观等等。等於说大衍星师的承认將星宫自己逼到了绝路。他们何至如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星穹视界明確掌握了他们会诞生星位强者的证据,他们不敢欺骗。” “我们现在只想知道他们进度到底怎么样。你不说,让我们不安。” 听残神色肃穆:“星宫早已在尝试將自我烙印於桥上,这是百家诞生星位的秘密。这是我们知道的。所以他们无法对外欺骗,至於进度,我们真不知道。” “不用怕我们知道进度会投靠星宫,我甲一宗还没那么软骨头。”文家太上长老文言表態。 听残无奈:“真不知道进度。” “星宫与我们星穹视界在很多事上彼此清楚,所以什么能骗,什么不能骗他们知道。若非如此,岂会一个猜测就让我星穹视界的人急切而露出破绽。” “以前我们没说是因为说了你们也不信。你们想让我星穹视界当排头兵对付星宫,又怕我们把你们拉下水,我们说什么在你们听来都是假的。而今星宫自己承认也是迫不得已。” 凉亭外,王芥思绪翻涌。原来如此,这才是东斗桥柱失利的主要原因。 否则光靠一些猜测岂能让星穹视界失態。 所谓猜测不过是引子。 自己逼迫星宫下场,刚好给星穹视界布局逼迫星宫承认会诞生星位强者。 果然,无论自己怎么做,背后的博弈都能將形势拉入正轨。 自己无法改变局势,只能加快进度。 这才是棋子与棋手的区別。 云家太上长老云兆天盯著听残:“以前的事不提了,现在我们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星穹视界对星宫的胜算有多大?” 听残迎著甲一宗眾人目光,还是那个无奈的答案:“不知道。” 眾人平静。 听残打量著眾人:“谁敢说完全看透了星宫?谁又敢说完全看透我星穹视界?”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爭,不是儿戏。” “你们甲一宗已经没有第二条路,除非想等待星位强者诞生然后跪下,不然就必须跟我们站一队,別无选择。” “问这么多问题有什么用。” 清砚赞同:“那下一步呢?你们打算怎么做?直接开战?” 听残起身,“那要看你们怎么做。走了。”说完,瞥了眼王芥,一步踏出,离开。 萧凌舟不满,上前:“这星穹视界以为吃定我们了,什么態度。” 萧若鸿看向他:“不是他吃定我们,是星宫在逼迫我们。”说完,看向王芥,语气一转:“小傢伙,你有什么想法?” 溪鹤看向对面的王芥。 纵观整个宗门,够资格在这的小辈弟子只有王芥一人,就连天苍守星人文泽都没资格来这。 这不仅因为王芥是甲一宗与星穹视界的纽带,也因为此人手段谋略。 王芥恭敬行礼:“弟子任凭宗门差遣。” 清砚道:“让你说说想法,没让你表態。” 王芥无奈:“弟子了解的太少,没有想法。” 萧若鸿好笑,“怎么,在我宗该做的事做完就撒手不管了?” 王芥道:“当前层面已非弟子可参与,弟子只要听从宗门吩咐做事就行了。” 萧凌舟脸皮一抽,这傢伙之前逼迫萧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听话。 清砚好笑。 萧若鸿摇摇头,与清砚对视,缓缓开口:“当初你去第二星云要组建星云卫队,他们什么態度?” 王芥回道:“鸣凰殿,献匕人,虚空山脉都是敷衍。儿国明確表態不会支持星穹视界,那位韦老太说星位强者绝对无敌,她怕星宫会诞生这种强者。” 文言感慨:“儿国传承甚至比我甲一宗更久远,知道的也更多,这种態度不奇怪。” 云兆天看向王芥:“现在要变变了。” “你去儿国,逼她们支持星穹视界,然后再去鸣凰殿,献匕人等等。” “我们要让整个北斗桥柱態度统一。” “把你们萧家那丫头放出来吧,我们两家联姻又不是一两次。” “还要传信天虫人,银河战备公司与黑白天…” 王芥听著几人不断议论,知道北斗桥柱形势变了。甲一宗什么態度,北斗桥柱就必须是什么態度。 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千辛万苦想一统第二,第三星云是多么可笑 甲一宗几个人,几句话就能决定。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来甲一宗的。 不止北斗桥柱,甲一宗这个態度,意味著诚壹道那些桥柱掌舵实力態度也一样。谁也不愿意星位强者出现。 那么,四大桥柱都会变了。 星穹视界与星宫的爭斗迎来了根本性的转变。 自己算是见证歷史,还是推动歷史?王芥也不知道。 他走了,离开了甲一宗前往第二星云,同时带走的还有宗门三姓修炼者,作为甲一宗的態度。 临走前清砚他们也提到了三禪天,询问是否要知会一声。 隨后决定留到最后。 因为主禪玉衡与星宫的人联手打入过死界缺口,在这点上他们有情谊。三禪天不会轻易与星宫为敌。尤其玉衡此人很执著,当初星穹视界一言不发,唯有星宫支持对付死界,这让玉衡对星宫有了倾向。 三禪天不弱。 只待北斗桥柱立场完全统一再去找。 在王芥离去后,眾人话题一转:“星穹视界指望我们与他们联合对付星宫,何尝不是把我们当枪使。” “我们的目的只是不让星宫诞生星位强者,其余依旧与我们无关。” “传信诚壹道,剑庭和不走观,商议如何逼迫星宫。” 隨著甲一宗命令不断发出,整个北斗桥柱震动。 王芥人未至,甲一宗的態度已经传了出去。 北斗桥柱各方都知道,他们必须站在星穹视界这边,否则就是甲一宗的敌人。 天虫人一脉,银河战备公司等等,就连黑白天都感觉形势大变,想不通为何突然会有这般变故。 而正因为此事,星宫与星穹视界之爭正式出现在明面上。 当大衍星师回到长夜后,一道道目光看了过来。 “一切都提前了。” “我无法对甲一宗说谎。” “现在无需自责,原本这一日我们也料到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甲一宗如此,其它三大桥柱也必然一样。” “那就提前吧。” 不过片刻商议,星宫就下达了各种命令。其中一条命令是撤回在北斗桥柱的所有人。北斗桥柱已经不是星宫可以插手的了。 虚织同样在对外下命令。 整个宇宙都好像活了起来,明明命令不断传出,可各方却诡异的沉默。这份沉默,在等待一朝爆发。 王芥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去儿国。有种逼迫的意思。 飞船穿梭,转眼达到第二星云。 王芥平静站著,看向外面。深邃的星空究竟有多少人覬覦?人在这片星空下太渺小了。 身后,有人走来:“你並不是一个纯粹的修炼者。” 来者是萧暉。 这艘飞船上有三姓嫡系后辈。 萧家的萧暉,文家的文卿以及云家的云冲。 三人中,王芥唯独没见过云冲。 云氏这一代確实差,只能推出一个养子云见。 云冲此人胆小,修炼天赋一般,还不如云来。作为云氏嫡子,远远不够资格。 王芥平静看著窗外:“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我。” “如果你修的不是锁力,还会这样吗?”萧暉好奇。他在惋惜,惋惜王芥的天赋。 一直以来他都以守星人为目標,自认同辈中罕有敌手。然而面对王芥,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这份无力即便当初游星会武面对沈鉴他们都没有过。 宋裳,沈鉴他们那时候很强,可却没让他那般无力。 王芥是唯一一个。 他希望此人是个纯粹的修炼者,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目標。 王芥笑了笑,“谁说纯粹的修炼者就一定强大?” 萧暉看著他背影,目光追忆:“小时候无意中在族內看到一本几乎腐烂的书,上面记载了一个人,两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强者无需选择,一切尽归我有!” “境界限制庸才,无限掌控未来。” 王芥回头,惊讶看向萧暉:“谁说的?什么人?” 萧暉摇头:“没有名字,只有这两句话。” 王芥讚嘆:“这话,霸气。” 十数日后,飞船停在儿国外。 王芥第三次来到儿国。 相比上次,这次迎接他的是韦平平,那个受邀前去三禪天的炼星境强者。 “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身后,萧暉等一眾人皆行礼。 韦平平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带著眾人进入。 这次也不再是那奇诡森林,而是儿国议事正殿。 王芥步入正殿,带著眾人行礼。 这里除了韦老太与韦平平,还有几个老者,不过都是百星境。 韦老太看著王芥,声音平淡,“老身以为上次说清楚了。” 王芥看向韦老太,语气恭敬:“晚辈也听明白了。” “那为何还来?” “晚辈只是带路。”说著,他让开身位,后面站著的是萧暉。 萧暉一懵,什么情况? 第五百四十八章 必先安內 韦老太等眾人都看向他。 萧暉愣愣看著王芥。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吧。” “说什么?” “你来的目的。” “我?目的?” “萧兄来此不会什么目的都没有吧。”王芥反问。 萧暉傻眼了,怎么扯到他身上?这跟他有什么关係?三姓后人来此不过是为王芥表明甲一宗態度,真正做主的是王芥才对。怎么轮到他了? “王兄,你这?” “看来萧兄不擅言辞,那不如我替萧家说?”王芥问。 萧暉… 韦老太看了又看王芥,这小傢伙脸皮真厚。 王芥面对眾人行礼:“诸位前辈,萧家的意思是希望获得儿国协助,支持星穹视界对付星宫。” 一老者瞪了他一眼:“胡闹。他们博弈与我们有何干係?而且甲一宗是甲一宗,我儿国是儿国,怎么?甲一宗还能命令我儿国不成?” 王芥再次让开身位看向萧暉:“萧兄,表態。” 萧暉脸皮一抽,“王兄自便,我萧家全力支持。” 王芥满意,然后看向那说话的老者,“前辈这话就不对了。甲一宗代表的不仅仅是甲一宗,更是整个北斗桥柱。如今无论儿国还是鸣凰殿,亦或者第三星云的璇门,醉梦山庄等等,都要立场唯一。这是为了整个北斗桥柱好。” 那老者冷笑:“任你巧舌如簧,我儿国什么都不管。那外界如何博弈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 王芥嘆口气,“好吧。那晚辈告辞。”说完,转身走人。 儿国眾人诧异,这么容易走? 韦老太还没表態。 文卿,云冲两人也都看向王芥。这就走了? 王芥路过萧暉身旁,问:“我记得来的时候萧若鸿太上长老说过一句话,是什么话来著?萧兄?” 萧暉迷茫。 王芥又看向文卿。 文卿摇头,他能出来已经不错了,至今都没从大鹅的阴影里走出去。 王芥最后看向云冲。 云冲眨了眨眼,“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记得?” “不,不记得。” “我倒是记得。”王芥背对儿国眾人,淡淡说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內!”说完,走人。 萧暉三人脸色一变,眼看儿国眾人神色冷了下去,急忙跟著跑。 这也太大胆了,在人家宗门就威胁? “放肆。”韦平平厉喝,当即要出手,却被韦老太拦住,“行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不过转述而已。” 韦平平看向韦老太:“母亲真认为这话是萧若鸿说的?” 韦老太失笑:“当然不是。萧若鸿说话还没那么激进。” “此子太放肆了。” “年轻人嘛,很正常。” 有老者问:“现在怎么办?没想到那星穹视界居然能拿下甲一宗。甲一宗这般支持,我们怕是很难自处。” 韦老太不在意:“当甲一宗態度表明,北斗桥柱就再无星宫立足之地。所以我们是否支持星穹视界不重要。” “那这几个为何走这一趟?” “这是甲一宗做给星宫看的。也算是藉此重整甲一宗威严吧。別忘了,童家覆灭,甲一宗在北斗桥柱威信损失极大,他们也要趁此机会增强掌控力。还可以给星穹视界表明態度。” “那这王芥怎么办?” 韦老太看著遥远之外离去的飞船,喃喃开口:“每个人都想在这场博弈中得到些什么,老身也很好奇,他要得到什么。” 十日后,飞船来到鸣凰殿。 与当初王芥来一模一样,鸣凰殿对他很热情,却也热情的陌生。 而相比上次,迎接他的人也是个炼星境。 在来的途中萧暉抱怨了王芥不止一次,让他別乱来。 王芥答应了。 “晚辈王芥,参见殿主。” 前方,鸣凰殿殿主素棠微微一笑,颇为美丽:“上次一別还没多久,前段时间我还说让素苏她们跟你学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王芥看向对面,与儿国不同,鸣凰殿除了殿主素棠和炼星境素离之外,还有不少人在这,其中就包括素苏,月见还有乔溪她们。 一个个都看著王芥,目光各异。 月见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初在映阳战场的师弟,如今地位这么高。这不仅是会武魁首还有守星人带来的,更是参与宇宙顶级博弈,背靠庞然大物带来的威慑。 即便殿主都不得不郑重。 “学?晚辈这没什么好学的。要学也是跟我身旁这位萧兄学。” 萧暉心一沉。这傢伙。 王芥看向萧暉,笑的灿烂:“萧兄,今日高兴,要不依旧与鸣凰殿这几位师姐师妹切磋一下?” 素棠目光一闪,不解王芥的用意。此子没急著说正题。 萧暉看著王芥,低声问:“你要做什么?” 王芥道:“切磋,听不懂?” 萧暉皱眉。 王芥看向素棠:“殿主,不介意吧。在来的路上萧兄就说过久闻鸣凰殿八音八灭之威,很想见识一下。” 素棠笑道:“当然可以。萧暉之名传遍宇宙,他可是甲一宗当代弟子最杰出的,能与他切磋是我宗弟子的福气。”说完,看向下方:“素苏,可敢一试?” 素苏起身行礼:“弟子求之不得。” 王芥高兴:“萧兄,请吧。” 萧暉搞不懂王芥到底要做什么,唯有步入场中与素苏一战。 素苏与萧暉根本没有可比性。 若非萧暉留手,几招就能解决。 而素棠她们也看的清楚,惊嘆於甲一宗弟子的强大,却更好奇王芥的目的。 忽然的,王芥喊了声停。 萧暉与素苏齐齐退后,一个个看向他。 王芥脸色郑重,看向素棠:“殿主,那就是八音八灭?” “王芥,映阳战场你没见过吗?”素苏忍不住大喝。 素离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別说话。 素棠点点头:“不错,怎么了?” 王芥皱眉:“晚辈曾与少灵儿交过手,与这一模一样,敢问殿主,少灵儿怎么会八音八灭的?” 知道少灵儿会八音八灭还来自刻木生。联盟蜕林惊变,他与刻木生相处过几日,道出了一些往事。其中就有刻木生与少灵儿交手的情况。 素棠脸色难看了下来。 素离开口:“若是为此事,我倒是可以解惑。” 王芥看向素离。 素离道:“当初少灵儿藉助太素真经重修,化名少音加入我鸣凰殿修炼,成为我鸣凰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八音之主。在成为八音之主后,此女偽装死亡离去。我们也是在不久后才得知此事。然而此女已经返回诚壹道,难以追杀。这是我鸣凰殿的憾事。” 王芥挑眉:“是嘛。那么此事除了鸣凰殿与那诚壹道,还有谁知晓?” 素离盯著王芥:“阁下什么意思?” 王芥道:“我甲一宗与诚壹道什么关係想必不用解释。少灵儿可是诚壹道少氏一族嫡女,地位不在书暮夜之下。如此人物即便重修,不去甲一宗,不去不走观,也不去剑庭,就来鸣凰殿,而恰恰鸣凰殿帮其修炼成了八音之主。这不合理吧。” “王芥,你的意思是我鸣凰殿与诚壹道有关?”素离厉喝。 王芥与她对视,“晚辈就是这个意思。” “你。”素离怒极。 其他鸣凰殿的人也都怒盯著王芥。 萧暉这才知道王芥为何让他切磋,敢情在这等著,又利用他。 云冲看王芥目光不自觉露出崇拜。 这位哥太强势了。 素棠深深看著王芥:“此事乃我鸣凰殿之耻,自然不会告之外界。但若想以此事威胁我鸣凰殿,也没那么容易。无数年来各方彼此安插奸细,谁家没有別人的奸细。谁家敢保证自己的修炼之法绝不会外传。” 王芥面对素棠,面色肃穆:“殿主所言极是。晚辈也一定將殿主的话带到宗门,由我宗宗主判断。” “也请殿主原谅晚辈无礼。” “毕竟事关桥柱战爭,谨慎点好。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乔溪忽然道:“既然王师兄口口声声事关桥柱战爭,那之前为了南家引古剑桥柱敌人入內又怎么说?” 王芥看向乔溪,好笑:“在下引来者有三位炼星境,一逃二死,同时挑起古剑桥柱內部战爭,让锋门与剑池损失惨重,师妹觉得在下所为不对?” 乔溪皱眉:“你本意是利用古剑桥柱的人帮你自己。是枉顾桥柱利益。” 王芥看向素棠:“这也是殿主的意思?” 素棠没说话。 整个鸣凰殿鸦雀无声。 王芥点点头:“好,晚辈明白了。既然鸣凰殿巧言诛心,那就別怪晚辈依从自己判断分析少灵儿一事。届时若宗门怪罪,可与晚辈无关。”说完,转身就走。 素棠与素离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鸣凰殿岂能与甲一宗比。 黑白天执掌第四星云,面对银河战备公司的威胁都只能妥协,而第二星云各大宗门更是畏惧甲一宗。他们亲眼见证了甲一宗毁灭童家。 如果有机会,他们绝对相信甲一宗会对他们出手,最好將整个第二星云扫空,让甲一宗如同南斗桥柱的诚壹道般,执掌过半桥柱。 想到这里,素棠看向不远外始终坐著的一女子。 第五百四十九章 游神绝顶 女子心领神会,起身,开口:“等等。” 王芥几人停下,回头看去,看向女子。 女子看著王芥,目光平静:“阁下可还记得我?” 王芥当然记得,在进来的一刻就认出了,只是此女一直没说话,“当然记得。我能死而復生都是拜你所赐。素弦音前辈。” 萧暉他们惊讶,死而復生? 素弦音浅笑:“你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没那么夸张。” 王芥也笑了:“替身纸人的神奇,晚辈至今都记得。” 当初双风线战场,古剑桥柱以剑道大阵收拢,无数人惨死,唯有一部分人藉助替身纸人才能活。这部分人名额有限,王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发放替身纸人的正是素弦音,这位鸣凰殿最强百星境长老。 素弦音看著王芥,言语惊嘆:“当初在战场见你时,你修炼才刚起步,如今已是游星境了。若再回到当初的战场,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力量。” 王芥谦虚:“晚辈只是游星境,还不至於如此。” “可有兴趣与我切磋一番?”素弦音忽然开口。 王芥惊讶,没想到此女有这个要求,不会想在切磋时杀了他吧。这个念头转瞬消失,不可能,鸣凰殿但凡不想灭绝都不可能这么做。 而且素弦音是很厉害,但不至於能杀他。 鸣凰殿最强百星境,放在甲一宗,诚壹道里未必就能达到太素十三护法的层次。 “弦音,为何要切磋?你是百星境,而王芥只是游星境。”素离问。 素弦音恭敬:“王芥的实力不可用境界划分。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守星人的强度,来对比当初我在游星境的差距。” 说完,看向王芥:“如何?王芥,可愿意?” 王芥点点头,素棠没说话,他很好奇鸣凰殿要做什么,“好。请前辈指教。” “別喊我前辈,你我既能切磋,喊我一声师姐就行。”素弦音走出。 素棠手指一定,虚空產生琴声隔绝,让他们的战斗不至於影响周围。 萧暉他们重新落座,好奇看著。 “自出生以来,我天赋一般,然好胜心太重,所以观潮涨潮退,自断十指,以天地为琴,江潮为弦。” “王师弟,这一手江潮弦音还请赐教。”说完,她抬手,十指模糊,以辰力凝聚,拨弄虚空。 霎时间,百星辰力释放,天地作琴。 乍看上去与单幽的星道法相似。但两者又完全不同。 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杀招。 王芥不敢大意,哪怕此女只是鸣凰殿的,但鸣凰殿能吸引少灵儿前来修炼必有过人之处,他当初也交过手,不容易对付。 那就,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囊括天地,一道道指影降落,在磅礴锁力加持下威势无双。 相比曾经,如今的繁星指法相当强悍,虽然还达不到溪流渴望看到的,但却已无愧辰法之名。 琴音奏响,江潮涨落,虚空在潮水中淹没,不断朝著王芥而来。 每一道音节都蕴含恐怖的潮汐之力。 而潮汐,来自素弦音自身对八音八灭的领悟,更藏有雷音正法,隱约间雷霆轰鸣,仿佛让天地倒转,雷霆在下潮在上。 光靠看根本看不懂素弦音这一式江潮弦音的强悍。这是將鸣凰殿所有音法匯聚。 一声轻响。 如潮如琴。王芥大脑轰鸣,此声越过繁星指法直入脑海,让他眼前眩晕,但指影也坠落。 在鸣凰殿眾多人震撼的目光中。 指影宛如天降陨石,砸入潮汐之內。不断將潮汐遏制。 素弦音脸色一白,震撼看向王芥。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的。此战有此战的用意,而在这用意之外,她不会输。但繁星指影坠落的一刻她知道不好,眼前这个游神锁力之磅礴竟丝毫不在她辰力之下。哪儿来那么多锁力的?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此人竟承受江潮弦音不倒。 这是大部分百星境都做不到的。 即便他自身意志可以抗住,身体强度又如何抵挡的? 王芥感觉音律顺著潮汐之力在拆他的骨头,雷霆宛如看不见的游蛇於体內炸响。 然而不灭体与力量的增强让他防御无比强大,再加上卫气运转,强行驱散潮汐音律。 王芥抬头,所有指影合一化作巨大的手指碾去。 素棠目光一凛,竟会如此。此子居然连弦音都能压制。他的实力堪比甲一宗內绝强的百星境了吧。怎么会有如此大跨度? 这就是守星人吗? 別说游星境了,百星境中能与此人匹敌的又有几个。 轰 一声巨响,潮汐被生生掀开,素弦音连退五步,吐出口血,遥望对面王芥,一跃而出,强忍著繁星指法压力,周身辰力腾空而起,发出鸣啼。 这一声鸣啼与凰的声音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没有凰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但王芥依旧看到了展翅腾飞的巨兽。 在对方辰力匯聚下,所有潮汐形成龙捲朝著那鸣凰而去,鸣凰冲向王芥,硬顶著繁星指影。 而素弦音已来到王芥身前,爆发全部辰力化作一掌,雷音正法。 咔擦 天地雷霆劈下。 照亮了素弦音与王芥的脸。 两人错身而过。 鸣凰与繁星指法同时散去。 场中,王芥与素弦音背对背,谁也没动。 隨著素棠散去防护,两人这才同时转身,看向对方。 王芥惊嘆:“弦音师姐的江潮弦音让人惊嘆。” 素弦音面色苍白,“王师弟的实力更是匪夷所思。” “这局平手如何?”王芥问。 素弦音点点头,沉默的返回座位。 王芥则面朝素棠行礼:“殿主,我等告辞。多谢款待。” 素棠点点头:“今后有空也可再来做客,鸣凰殿欢迎你。” “多谢。”王芥带著萧暉他们走了。 在他们离去后,素弦音一口血吐出,让素苏,月见她们震撼。 素离看著她:“怎么样?” 素弦音吐出口气,面色凝重:“我不是他对手。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未必能站得住。” 素离看向素棠。 素棠苦涩:“这就是守星人。此子一旦突破,目標唯有天苍。而天苍,对於所有百星境来说都是天。” “自古以来即便那些老一辈强者都承认守星人是境界的极限,这不是时间可以熬出来的。多少苦熬下来的百星境因不满天苍被神话,前去挑战,却一一败落。” “年轻,只是守星人天分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罢了。” 素离惊嘆:“归川突破百星境不过两年便挑战天苍,虽败给了沈舟,但他眼里也只有天苍,再无旁人。那一战后外界都传言当今五大游神,唯有王芥突破百星境有可能立刻入主天苍,其余都做不到。” “王芥几乎是游神绝顶。” “弦音,你败的不冤。”素棠安慰。 素弦音苦笑,她是好胜,却也没到盲目的地步。有些人註定难以对抗。 飞船离开鸣凰殿。 王芥修改坐標,去另一个方位。 “不去隱虹了?”云冲少有的开口,好奇问。他发现自己应该跟王芥学学,到哪都不怵。 儘管是云氏传人,但他性格软弱,完全没有大家族传人应有的硬气。 相比他的性格,云氏更希望他是个紈絝子弟。起码做人有信心。 王芥看向星空:“首影不在隱虹。” 隱虹,是献匕人所在。 而首影就是献匕人中的执掌者,也被称为--第一献匕人。 之前去过三禪天的三影是第三献匕人,当然,这三影也因为倾向星宫,加入第二星云卫队,死了。 如今献匕人只有一个炼星境,就是那首影。 素弦音之所以与他切磋,就是想在切磋的时候把献匕人首影的方位告诉他。只要他能顺利让献匕人表態,鸣凰殿就不是问题。 如果无法让献匕人表態,鸣凰殿也没损失。 因为都不在明面上。 萧暉开口:“刚刚你贏了吧。” “不重要。” “那素弦音很强。”萧暉回忆,“她的实力与我在伯仲之间,如果我与她一战,你觉得谁能贏?” 王芥看了眼他:“素弦音。” “为何?” “她比你能拖。” 萧暉不再说话了。 “文卿呢?”王芥问。 云冲低声道:“回去休息了。”说完,用更低的声音道:“游星会武一战对他打击很大,性格都变了。” 王芥高兴。 让他缠著半夏。 大鹅不错。 穹隙也在第二星云,鸣凰殿能知道其位置,代表距离不远。更代表献匕人与鸣凰殿之间关係莫逆。 王芥当初拜访献匕人,去的是隱虹。 不久后,飞船停下。 王芥走出,遥望远方。星空那般深邃,可在他得知首影就在远处后,那里的黑暗更甚。 北斗桥柱最强杀手是青崖第一刀,而仅次於青崖第一刀的就是这第一献匕人首影。至於贪鬼都要往后排。 不过首影不是纯正的杀手。 萧暉他们没动。 王芥独自前去。行走虚空,一步步朝著那黑暗深处走去。 云冲羡慕:“如果我也能像他这样就好了。” 萧暉看了眼云冲:“三姓不可能同时诞生天才。几乎都是轮流的。但你云氏这一代过於差了。” 云冲羞愧。 星空下,王芥孤独的背影逐渐没入黑暗。 而在他自己视线中,周围没什么变化。就是一颗颗星辰忽明忽暗,远处还有刺目的太阳在燃烧。 抬手,轻轻划过。 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星盘內也没有气。 第五百五十章 面对面 “晚辈王芥,特来求见首影前辈。” 无人回应。 王芥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任何反应。即便他以甲一宗名义求见也一样。 接下来时间,他用了各种方法,哪怕是对周边星空轰击,都没能把首影逼出来。 无奈之下,他返回。 就在距离他不算太远的方位,一双眼睛始终看著。 即便看著王芥,王芥都感觉不到。 飞船很快启动,离去。 那双眼睛才逐渐闭起。 “现在去哪?”云冲又问。他特好奇王芥的每一步。 王芥脸色平静:“隱虹。” “不是说首影不在那吗?” 王芥没回答。 云冲尷尬,不想问了。 很快,他们到达隱虹。这里他来过两次,第一次进不去,第二次都没见到什么人影就被打发走。 这次。 阴森的隱虹空无一人。 但星盘中,气到处都在。 这些献匕人都以化影术藏起来了。 王芥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进入,搜。 暗处,一个个献匕人盯著王芥,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要不要阻止?” “怎么阻止?你打得过?” “可这里是隱虹,任由他们这样不太好吧。” “不管了。晾著他,会走的。” 王芥没那么容易走,一个不出现正好。他肆无忌惮的翻找隱虹。 终於有人忍不住出现了。 “阁下这般是不是太不客气了?无论守星人身份还是甲一宗弟子的身份,都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吧。” 王芥转头看向阴影下的人,上次也是这个人接待,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临走倒是客气了一番。 王芥继续翻找。 那人接近,“我在跟阁下说话,而且这里是隱虹。阁下要做什么?莫不是在偷窃?” 王芥不在意:“一个人都没有,说明这里荒废了。既无主,何来偷窃。” “这里是我献匕人的地方。” “看不到人就代表无主。” “在下飞雨,第五献匕人。这里,我说了算。” 王芥停手,看向那人影:“你能说了算?” “能。” “你们首影呢?” “不知。阁下上次也来过,我回答过了。” “行吧,那我走。”说完,不跟飞雨对话,直接走人。 飞雨愣愣看著王芥离去,搞不懂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丟了什么吗?” “这,倒是没什么贵重的,就是首影日常用过的一些东西没了。” 飞雨疑惑:“什么东西?” “面罩,黑衣,还有,门把手?” “门把手?” 飞船离开隱虹,又朝著穹隙而去。 云冲忍不了了,又问:“我们来隱虹做了什么?” 王芥还是没回答,显得高深莫测。 萧暉摇头。 不久后,飞船停在穹隙外。王芥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在休息室取出书,然后放上沾有首影气息的东西,找。 他就不信了。 杀手也是人,再厉害的杀手不可能一点气息不留。 修炼者察觉不到的气息不代表没有。 书,翻开。 看到了。 王芥盯著书页上的画面,分析画面所处的方位。 画面很快消失,气息残留的相当少。 再来,他找了不少。 一次次查看,一次次分析。 很快,王芥走出飞船,没入黑暗。四处寻匿,最终盯上了一个方位,过去。 那个方位,双目睁开,盯著王芥,眼神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愕然,最后,不可思议。 因为王芥,站在了面前。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王芥站在一个方位,平静看著前方,动都没动。 而眼前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可在另一人角度看,他与王芥面对面,彼此也就相隔不到三米。 他看得到王芥,王芥看不到他。 在这星空下,如果有人能看清全部,就会看到两人相隔三米彼此相对,极为怪异。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到我? 首影盯著近在咫尺的王芥,此人目光无神,没看到自己,但为何能来到这?为何精准的找到自己方位?明明看不到自己才对。 王芥就这么站著。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他站了十天。 对面,首影也看著他十天。 终於在第十一天的时候,首影忍不了了,面容自虚空阴影下浮现。 王芥目光一凝,终於忍不了了。 杀手有的是耐心,可现在不是在等待杀谁。首影相当好奇,且不安。此人到底怎么发现他方位的。这对於他来说是个打击。 堂堂献匕人首影,化影术出神入化,自信哪怕青崖第一刀都无法看穿。 这个小小的游星境凭什么可以? 王芥看著逐渐浮现的首影,缓缓行礼:“晚辈王芥,见过首影前辈。” 首影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露出,颇为惊奇的打量著王芥,发出嘶哑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方位?” 王芥微微一笑:“很难吗?” 首影盯著他。 难? 除非世界境,否认无人能找到他。这是他的自信。而且即便是世界境想找到他也不容易。 这不是难得问题。 而是对於游星境来说不可能。 “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王芥又来了一句。 首影眼睛眯起:“小傢伙,你在耍我?” “晚辈不敢。” “到底是如何找到我方位的?” “晚辈王芥,甲一宗真传弟子,守星人,星穹视界第三星云谋局者。” 首影深深盯著王芥:“是星穹视界的手段?” 王芥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前辈,可以聊聊了吗?” “不用了。我同意。”首影回答。 王芥诧异:“前辈同意了什么?” “甲一宗不是希望我们联手对付星宫嘛。北斗桥柱一体,甲一宗说的我同意。”首影態度明確。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这是第一个明確赞成的。 首影再次盯了眼王芥:“谢你自己吧。你让我不安。”说完,再次隱入黑暗。 对於一个杀手来说,能被找到位置就是最大的威胁。不管王芥是自己的手段还是星穹视界的手段,能找到他,就已经说服一半了。 而另一半来自这个方位本身。 他在穹隙只有鸣凰殿知道。王芥一开始未去隱虹,而是直接找到这,意味著鸣凰殿態度的倾向。 再加上甲一宗在北斗桥柱的威势。没理由反对。 何况三影的死源自星宫。若非星宫拉拢,三影不会死。他若想投靠星宫,早就投靠了,也不会只有一个三影。 王芥看著眼前空荡荡一片,讚嘆:“晚辈被青崖第一刀刺杀过。在晚辈看来,前辈的化影术还要超越青崖第一刀。前辈才是我北斗桥柱当之无愧的第一杀手。” 首影看著王芥离去,此子,还不错。 献匕人的明確態度意味著鸣凰殿也会是这个態度。 王芥心情大好,转向,去虚空山脉再会会那位司辰前辈。 这次他没能见到司辰,因为司辰走了。没人知道去了哪。 虚空山脉由赤云代为掌管。 赤云就是虚空山脉另一位炼星境强者,当初三禪天邀请北斗议会就是他去的。 而赤云在见到王芥后,直接同意了支持星穹视界。 因为这是司辰临走前最后一道命令。 虚空山脉之行顺利的让王芥感觉不真实。 现在整个第二星云只剩一个儿国。 王芥没有再去。去也没意义。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只能让甲一宗自己搞定。 光幕升起。 溪鹤出现在光幕內。 “弟子参见宗主。” 身后,萧暉等人齐齐行礼,“参见宗主。” 溪鹤恩了一声,目光落在王芥身上:“此行如何?” 王芥道:“鸣凰殿,献匕人,虚空山脉皆以同意。第二星云如今只剩儿国。” “无法说服?” “弟子无能。” “儿国毕竟传承久远,我亲自说吧。”溪鹤说完,看著王芥:“你去三禪天。” 王芥不意外。也该轮到三禪天了。三禪天可不弱,而且就在第一星云与第二星云交界处,位置特殊,甲一宗不会放任。 “是。但弟子同样没把握说服三禪天。”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但需在二十日后到达三禪天,因为萧长老已去第四星云。若顺利,整个北斗桥柱大势下,三禪天不会拒绝。” 王芥惊讶:“萧长老去了黑白天?” 溪鹤点点头:“本宗知你与黑白天关係好,所以没让你去。” 王芥道:“据弟子所知。星宫已承诺可以让黑白天中立。” 溪鹤语气平静:“这个宇宙没有绝对的中立,即便有,这个资格也不是黑白天能得到的。”说完,关係光幕。 王芥站在原地心情沉重。 黑白天终究躲不过去。 哪怕星穹视界与星宫都同意其中立,甲一宗也不会同意。 可如果换一下,能保持中立的是甲一宗,那便无人能逼迫了。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强。 黑白天不够资格。 飞船转向,三禪天。但速度放缓了。需在二十日后到达。 二十日,可以修炼了。 王芥打算修炼--时鸟。 这是溪流教他的。但能不能练成不好说。 用溪流的话说,每个人契合的力量不同。如果对时间完全无感就练不成。 抬手,掌中出现一个巴掌大类似钟錶的东西。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时间刻度 这是溪流给他的时间刻度仪,童家传承之物,需以此物才能触碰时间。 据说此物拥有童家老祖感悟时间的岁月痕跡。 王芥也没想到溪流会给他如此重要的东西。这位师姐真的帮了他很多。 缓缓坐下,摒弃杂念,盯著时间刻度仪。 需忘我的与时间相连,经刻度仪被拖入时间循环,感受时间循环,触碰时间,最后则以辰力將时间的感觉拖出来,以此与外界时间相连。 溪流修的是辰力,他修的自然是锁力。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芥就这么盯著刻度仪,目不转睛,四周一切都在模糊,他逐渐忘记了时间流逝,忘接了自己在哪儿,忘记了要做什么。 只是盯著那一秒一秒过去的刻度仪。 不知过了多久,刻度仪在旋转,天地在旋转,王芥看到了时间扭曲,拖出长长的痕跡,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眼前,朝著他而来。 所有流星穿梭而过。 他整个人与时间流星一起墮入了无限旋转的流速中。他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他只知道自己在穿梭,可究竟穿梭到了哪里根本不清楚。 陡然的,眼前出现一抹绿色。 充满了活力,迎著朝阳升起。他下意识就想触碰那抹绿色。可就在手要碰到的剎那,绿色枯萎,化作飞灰,与那时间流星相连,再度穿梭。 然后又过去了不知多久。他看到了无限拔高的大树,这棵树之大难以形容,仿佛蕴藏无尽星辰,又存在无尽的世界。 然而树也枯萎了。飞灰遮天蔽日,化作更多的时间流星。 活力,庞大,一切的一切在时间面前那么苍白。 王芥想抓住,哪怕只是触碰到一点点。 陡然的,眼前一切消失。 他回到了休息室,眼前,时间刻度仪在转动,敲门声不断传来,有人打断了他修炼。 王芥揉了揉脑袋,时鸟不可能一下子练成,这个过程不知道要重复多久。 “什么事?” “三禪天到了。” 王芥诧异,已经过去二十日了吗?这么久? “宗主联繫,儿国与黑白天同意支持星穹视界,如今整个北斗桥柱只剩三禪天。”萧暉声音传来。 王芥走出,看著远方熟悉的宗门,“知道了,走吧。” “甲一宗真传弟子王芥,求见主禪前辈。” “主禪闭死关,概不见客。” “晚辈王芥,求见一禪前辈。” “一禪因为此前摧毁尸宗前营受伤,正在疗伤,无法见客。” “晚辈王芥,求见二禪前辈。” “二禪已於半月前游歷。” “晚辈王芥,求见三禪前辈。” “三禪因摧毁尸宗前营受伤,闭关疗养,无法见客。” 王芥带著萧暉三人在三禪天谁都没见到,甚至只能待在外禪。 云冲惊讶,低声道:“没想到三禪天这么不给面子。我们怎么说都是代表宗门来的。” 萧暉道:“可我们毕竟只是弟子。以拜访的名义前来。而非宗门议事。” 他们此刻正在外禪一座茶楼內,看著街道上人来人往。 “王大哥,那,我们怎么办?”云冲好奇。 王芥手指轻敲桌面,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他是王芥,不是陆不弃。 以陆不弃的身份倒是能见到一禪,可陆不弃代表不了甲一宗。 现在能威慑三禪天倾向星穹视界的只有甲一宗。 萧暉他们沉默。 “不行就回吧。”文卿难得开口。主要他觉得不少人看他眼神怪异,让他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尤其待在这热闹地方更不是他能接受的。 “你们先回去,我坐一会。”王芥道。 萧暉他们走了。 王芥静静坐著,他出来的任务已经完成的不错。其实只要见到一禪他们,就有七成把握让他们同意。因为整个北斗桥柱就剩三禪天了。 可他见不到。 相信最终三禪天必然要支持星穹视界的,但他希望由他来促成。 溪流曾说过,为他,还是为星穹视界? 他不可能永远当棋子。 王芥在这茶楼坐了数日,倒是想到个可能,江遇。 找到此人,让此人带路见一禪。 但光靠等也不行。 他去找念微了。 “念微见过王芥大人。” 星融中心,王芥对这里很熟悉,尤其对念微也很熟悉,但念微却对他陌生。 王芥坐下:“给我查江遇的位置。” “是。”念微没有多问,直接调查。 环顾四周,当初以陆不弃身份在这还待了不短的时间,一晃又是那么久过去了。 念微来了:“回大人,江遇在禪殿,近期被禁止外出。” 王芥诧异:“禁止外出?他闯祸了?” 念微摇头:“这个不清楚,我们已经无法探知禪殿的消息了。” 王芥皱眉,这就不好办了。 “陆离在哪?” “我去查一下。”很快,念微回覆:“陆离在外禪泗坊。” 王芥起身走人。 找不到江遇,找陆离也行。没办法中的办法。 其实这个陆离看似不著调,实则並不简单,否则也不能成为全宗承禪弟子。 此人身份特殊。 如果能说通他,倒也不是没可能见到一禪。 不久后,王芥看到陆离了。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人在旁,一个是禪山大师姐江井月,另一个,王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著。足足看了好一会才確认,那是,老將军? 见鬼,那不是银耀帝国的那位老將军吗? 王芥打死都想不到会在三禪天看到那位老將军。 当初他刚走出蓝星就遇到银耀帝国的事,接触了老將军,其后在银耀帝国又接触过几次,虽没有太深入的交情,但彼此都认识,也算熟悉。 可此人怎么会在三禪天? 而且陆离与江井月看起来都像是在陪著他一样。 王芥怔怔看著远处,没急著相认。他觉得有可能是看错了。 但看了好一会,没错。就是那位老將军。 其实他至今都不知道此人名讳。 想到这里,当即去找念微,让她联繫苏映渔,调查老將军身份。 也就数个时辰,情报传来。 老將军原名今越,並非土生土长的银耀帝国人,是在君华的父亲担任银耀帝国帝君时加入,在一段时间內替银耀帝国征战过,其后外出游歷,说是要寻找弟弟,而这段经歷一片空白。数十年后归来隱居,再也没管帝国的事。 那次帮君华,是因为君华的父亲临终嘱託,他也只出手一次。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再出过手。 “此人是无数修炼者中的一个,並不算太突出,所以想彻底调查他游歷那段经歷需要时间。”念微道。 王芥点点头,“这些就够了。” 走出星融中心。 片刻后,他在外禪又找到了老將军三人,一步步走过去。 远处传出笑声。 老將军很高兴的与陆离说著什么,旁边江井月也在笑。 眼光一撇,江井月目光一凛,盯著接近的王芥,上前,“王师弟还没走?” 告诉王芥二禪外出游歷的正是江井月。 王芥道:“江师姐这是要赶我走?” 江井月道:“二禪外出游歷,就算师弟留在这也没用。” 王芥笑了:“谁说没用的。”说完,目光越过江井月看向后方,大喊:“老將军,好久不见了。” 江井月愕然回头。 那里,老將军转过头看来,看到了王芥,目光一亮:“是你?” 陆离惊讶看著,这两人认识? 王芥大笑,越过江井月朝老將军走去。 老將军高兴上前:“小傢伙,很久没见了。” 王芥行礼:“晚辈见过老將军。” 不远外茶楼,几人落座。 江井月与陆离对视,没想到他们会认识。 “哈哈,小傢伙,你怎么在三禪天?” “晚辈代表甲一宗过来。” “甲一宗?你不应该是黑白天弟子吗?” “星宫欺人太甚,逼的黑白天把我赶走了…”王芥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情况,听得老將军颇为唏嘘。 他感慨:“外界看到的只有你会武双魁首以及掌舵第三星云南家后人的身份,却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苦。能走过来也真是不容易。但现在入了甲一宗算是苦尽甘来了。即便那星宫都不敢对你如何了吧。” 王芥好奇:“老將军为何在这?” 老將军笑了笑:“我来找弟弟。” “弟弟?” “我叫今越,我弟弟叫今闻。” “老將军当初在银耀帝国外出游歷就是为了找弟弟?那您的弟弟在三禪天?” “是啊,你应该认识。” “是?” “別人都喊他二禪。” 王芥一惊,“二禪是您的弟弟?” 星穹视界情报可没找到这一步,他更不清楚二禪的名字。没想到两人有这重关係。 老將军呵呵一笑,颇为得意:“本以为老夫我已经不错了,在银耀帝国达到游星境,外出游歷机缘巧合又达到了百星境,但没想到我这个弟弟更厉害,不仅是炼星境,更成了三禪天二禪。” 王芥似第一天认识老將军,惊嘆:“前辈兄弟二人真是人杰。” 老將军摆手,“都是运气。我这个弟弟比较懒,这不,我想参观三禪天,他都让这俩弟子带著我,自己在那睡觉。” 第五百五十二章 另一个自己 此话让江井月脸色一变。 王芥倒是不在意,“晚辈虽没有与二禪前辈接触过,但也听过,不知是否有荣幸拜访?” 江井月忍不住了,“二禪不方便。” 老將军诧异,看了看江井月,又看向王芥,脸上的笑意收起:“小傢伙,你来三禪天为何?” 王芥没有隱瞒,直接將目的说出。 老將军听后沉吟。 江井月,陆离在旁都没有插嘴。 “若前辈不方便就算了。”王芥道。 老將军看著王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知道我与二禪的关係,特意见我的。” 王芥神色肃穆:“晚辈偶然得见前辈,至於前辈与二禪的关係绝对不知。” 老將军与王芥对视,看著他双目,片刻后,面色缓和:“走吧,我带你见他。” “前辈。”江井月想阻止,却被老將军摆手拦住:“有些事该来总会来,如果甲一宗派来个炼星境强者,你们还能回绝吗?” 江井月无法回答。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禪山,王芥应该很熟悉,可现在却要表现的陌生。 此刻,他见到了二禪。 二禪无奈:“你怎么一来就给我找麻烦?有这时间还不如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炼星境。” 老將军翻白眼:“突破什么炼星境,我能不能突破自己不知道?不是那块料。”说完,拍了拍身旁王芥的肩膀:“这小傢伙我熟,就带来了。你避而不见不是办法,那毕竟是甲一宗。” “也別怪我这个哥哥多管閒事,就当吃饱了撑的。谁让我看这小傢伙顺眼呢,哈哈。” 王芥行礼:“甲一宗真传弟子王芥,参见二禪前辈。” 二禪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来意,知道为何不见你吗?” “三禪天不愿支持星穹视界?” “错,是我不想费精力。” 王芥… 二禪揉了揉脑袋:“亏你能找到门路见我。行吧,把你要说的话录下来,我带给萧念柔看,至於一禪那边我让陆离带你去,能不能说服他就与我无关了,別再来烦我。”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说完,他去旁边录话了。 二禪看向老將军:“对他就这么欣赏?” 老將军感慨:“我见过的世面肯定没你多,但毕竟也在修炼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无底线的事。此子行事虽狠辣,却有著人性的光辉,不管这点光辉能持续多久,又有多黯淡,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 二禪看了眼远处的王芥,“生者界与死界才是真正的立场对立。主禪杀去死界,唯有星宫响应。在这点上星宫与我们立场一样。所以发自內心的说,我三禪天寧愿支持星宫。” “但这里是北斗桥柱。” “谁也不能忤逆甲一宗。童家就是下场。” 老將军摆手:“这些用不著跟我说。我出於私心带他来见你,至於结果如何我不管。也不配管你们三禪天的决议。” 王芥將录好的话交给二禪,自己则跟著陆离前往禪殿。 陆离看了又看王芥。 “怎么了?”王芥不解。 陆离讚嘆:“兄弟,你真厉害。” “陆师兄客气。” “你认识我?” “当初爭夺四时列车见过。” 陆离想起来了,“对。列车就是你引出来的。这么说咱俩也算老相识了。” 王芥客气的笑了笑,何止老相识。 “兄弟,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能不能给为兄解惑?” “师兄儘管说。” “当初游星会武,你说听晨是会武顏值第一,真的假的?是发自內心这么觉得还是想拍你们星穹视界大小姐马屁?” 王芥看了看陆离。 陆离咳嗽一声,“別介意,其实为兄一直有个梦想…” 王芥知道自己不能搭话了。再搭话又要被拉拢去一起制定什么美女排行榜。 话说回来,这陆离真会挑人。 禪殿,王芥面朝前方行礼:“甲一宗真传弟子王芥,参见一禪前辈。” 一禪江无咎打量著王芥,“身为满星游星会武双魁首,你不想办法在仅有的时间內修炼,准备百星会武,却跑来掺合这些事,於你可不利。” 王芥无奈:“人在修炼界,身不由己。” 一禪道:“甲一宗想让我三禪天支持星穹视界?” 王芥抬头,直面一禪:“当今北斗桥柱除了三禪天,已全部支持。” 一禪目光闪烁,深深看著王芥。 王芥恭敬:“三禪天当然可以例外。晚辈这么说没有逼迫的意思。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 “凡人经常说的四个字,大局为重。敢问在整个北斗桥柱团结一心的前提下,无论对手是星宫,星穹视界,亦或是死界,都可以所向披靡。那么三禪天若违背这份团结,將来在北斗桥柱该如何自处?” 一禪皱眉:“我三禪天的立场还轮不到你个小辈评价。” 王芥抬头:“晚辈不敢。” 一禪挥手:“你走吧。” 王芥退走。 外面,陆离好奇凑上来:“怎么样?有没有说服一禪?” 王芥看向他,好奇的问:“陆师兄,如果是你,你会支持星宫还是星穹视界?” 陆离毫不犹豫:“星穹视界。” “为何?”王芥不解。 陆离嘿嘿一笑:“星穹视界能帮我搜集更多美女信息。” 王芥怔怔看著他,然后讚嘆:“师兄看的通透,人就该为自己考虑,若能影响大势就更完美了。希望师兄有一日能成为三禪天主禪。” “只可惜若此次三禪天支持星宫,將来师兄想改变立场怕是很难。” 陆离笑了:“那也要能坚持到那时候。” 王芥挑眉,这个陆离话中有话,但他何尝不是? 他们的对话都被一禪听著。 他在禪殿內思考良久,直至王芥与老將军告別,乘坐飞船返回甲一宗的时候,三禪天才做出决定,支持星穹视界。 这个决定还是王芥向宗门稟报的时候,由宗门告诉他的。 说到底他就是个弟子,三禪天决议不至於先告诉他。 没人意外这个决定。 面对整个北斗桥柱大势,若三禪天还想支持星宫,这才怪了。 就连儿国那位倔强的韦老太不也支持甲一宗了。 王芥回望三禪天,下次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自己陆不弃这个身份依旧有用。 返程途中他们都没有说话,全速赶回宗门。 王芥回到宗门后向溪鹤回稟了一番过程,隨后就去繁星崖了。接下来没他的事。他自己修炼。 他的作用到此为止。 时鸟的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 王芥坐於繁星崖,取出时间刻度仪盯著。在这没人打扰,他一次又一次尝试被拖入时间循环,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五天,最长的一次足足有十一天。 可依旧无法在时间循环內触碰时间,更不用说將时间拖出来与外界相连。 毕竟是时间伟力,不可能那么容易练成,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他不断进入时间循环,可还是没感觉。 面对时间循环內的时间,毫无触碰的感悟。就好像面对一堆天文数字让你寻找答案无从著手一般。 莫非自己没有修炼时间的才能? 王芥静静坐著,握著时间刻度仪,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下繁星崖,抬脚,一步踏出,疯子步法。 疯子步法有可能令时空入门,而一次次战斗中使用也证明了这点。 无论是听晨的光阴三劫还是溪流的时鸟都被这步法破过。 他想藉助此步法看能否触碰时间。 尝试了几次,隨后盯向刻度仪,进入时间循环。 时间循环从黑暗到光明,从活力到枯萎,仿佛就是时间的过程。如果將时间比作一个人,那么黑暗就是时间诞生的源头,而光明反而在衰老。 王芥无意识的想要施展疯子步法。 他没有身体,只有意识,意识是无法施展步法的。他不断尝试,意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动的在时间循环內游走。 还是不行吗? 步法在外影响不到时间循环,在內又无法行走。那怎么办? 又想了想,王芥脸色变换,办法有一个,可太冒险了。用还是不用?他纠结数日,最后还是决定--用。 时鸟太吸引人了。 那是时间伟力。 只要时间伟力入门,將来在时间一道上自己就可以持续修炼。这是谁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想到这里,他咬牙,抬头盯向刻度仪,来吧。 黑暗笼罩,时间在流逝,王芥於黑暗中呼吸,意识也无法呼吸,但他能找到呼吸的频率,这或许是自己仅有的才能。这个频率让他不断尝试运行气炼九章,以气观想另一个人,另一个自己。 忽然的,黑暗中,一道人影走出,睁眼,与王芥对视。 王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眼睛,他只知道此人与他对视的一刻,刻骨寒意再次笼罩。 那种想要取自己而代之,让自己被死亡拖走的恐惧无限放大。 是那个人。 那个人此刻在盯著自己。 眼神充满了晦暗与死寂,还有一丝难以理解的笑,那种笑宛如在幽深湖底看著自己,想要把自己拖下那无尽深渊。 那,是另一个自己。 动,动起来,给我动起来。 第五百五十三章 百鸟朝时 王芥盯著另一个自己,动起来~~ 另一个自己动了,他眼中的笑意化为阴沉,阴沉到了极致,仿佛在挣扎,可任凭其如何挣扎,气,还是让他动了,他仿佛渴望再次出现那些漫天洒满冥纸的诡异身影將自己带走,可这次没有,这是在时间循环中,在刻度仪內。 他动了。 脚踩疯子步法,摇曳时间,令时间循环出现了震动,趁此机会,王芥盯著扭曲的时间,一手抓去,他的意识没有手,可那具身体,那个他有手。他抬手抓住了时间,周边场景一变,剎那间返回现实,出现在繁星崖。 而王芥的手抓住了什么,猛的一挥,眼前,虚空產生摩擦,发出鸟鸣,周边虚空穆然灰暗了下去,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放缓了,唯有自己的动作还是那么快。 这是--时鸟。 他目光大睁,激动看著,忽然一口血吐出,身体自繁星崖坠落,脑袋直接撞地上。 没急著起来,王芥躺在地上看星空,喘著粗气。 时间的忽然改变与现实產生碰撞,他还没有適应,令自己直接被两股碰撞震伤。不过不严重。 时鸟算是练成了,但想要施展,自身先要適应两股时间的碰撞。 为何会產生碰撞? 现实在修復。王芥看著星空,没错,空间破坏很快就能修復,时间也一样。当人为干预时间流速,现实这个庞大的存在就会干预。 越是干扰的多,修復產生的碰撞就会越多。 过了好一会他才坐起来,擦了下嘴角,恩?气增加了。一下子增加到七十周天。原来不管是意识还是自我,只要修链气炼九章並引出那个人,就会暴涨气吗? 这是条捷径。 但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尝试。那个人看他的眼神跟恶鬼一般,时刻想取代他。 那个人可以输无数次,而自己,一次都不能输。 从开始修炼时鸟到现在一共才两个月左右,自己已经练成了。只是还需不断尝试打出。这算不算有些天赋? 王芥不禁笑了,不管如何,练成时鸟是高兴的事。 接下来只要不断尝试以时鸟出手,儘可能快速避开时间碰撞就行。 如此,又过去大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他终於能无伤施展时鸟了。儘管范围没有溪流施展的大,但只要继续修炼,越熟练,时鸟可以干扰的范围就越大。 与之相对应的,疯子步法也有了些感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不知是因为在时间循环內施展过还是领悟了时鸟的原因,他再次施展疯子步法,明显感觉到对时间有影响,不像之前,必须敌人施展与时间有关的力量才能產生影响。 他通过疯子步法可以直接感受到时间的痕跡。那是一种与空气一样存在於周边之物。如果是实体,或许会是漫长且庞大的流动体,长河?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將时间具现化,所有生灵都在这条时间长河中生存。 如果哪一日能將这条时间长河剥离,是否意味著可以剥离所有生灵的时间?想到这里,他苦笑,想那么远干嘛?太异想天开了。 现在,他倒是想做一件事。 视线一转,站在田里。毫不犹豫將太域经九株材料拔掉。 这九株材料太遥远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太域经在这等。將来如果需要太域经还可以再种,无所谓。 现在,他要看看疯子步法能否种出什么。 如果可以,且完成材料,就能直接练成,这就完美了。 九株材料拔光。王芥深呼吸口气,开始。抬脚,踏出,疯子步法。 隨著疯子步法的踏出,身影如流水幻影融入田里。 紧接著,一株株材料冒出。 王芥激动,果然有,这疯子步法已经能入门时空,比它更高级的步法会是什么样? 一,二,三… 算了,拔掉吧。 十二株。足足十二株材料,见鬼,之前最多的也就是天反路与太域经的九株,而这疯子步法竟然种出了十二株材料,尤其这十二株材料不比太域经简单,有些甚至更难达成。 別说游星境。 哪怕他现在是百星境都没把握。 拔掉材料,接下来,时鸟。 好不容易练成时鸟,当然要试试看有没有更高级的时间运用之法。 抬手,五指弯曲,宛如抓握虚空,一下子打出。 虚空灰暗,鸟鸣声炸响,一下子没入田里。 下一刻,一株株材料冒出。 王芥紧张,既希望材料多,多意味著强大,又希望別那么多,太多很难完成。充满了矛盾。 最后,九株。 王芥不知道什么心情,怎么说呢?九株算是自己能接受的顶点吧。还要看这九株材料要求是什么,希望別跟太域经那样难。 他一一看过。 面容苦涩,难,但也没太域经那么难,处於自己有可能完成与完不成之间。这可真是。 而种出的战技名为--百鸟朝时。 倒是与时鸟感觉相似。 滴滴滴 这时,个人终端响起。 宗门传令,所有弟子集合。 王芥走出繁星崖,朝著宗门广场而去。 无数弟子集合。够资格集合到这的都是精英弟子。 王芥身为真传弟子,自然走到最前面。身旁还有萧暉等十多名弟子,大部分都不认识,几乎都是百星境。这些都是真传弟子。 王芥的到来让他们看了一眼,但没有说话。 此刻,广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宗主还有长老们走出。 甲一宗已经很久没这么郑重了。 正殿內,宗主溪鹤走出,身后是萧凌舟等长老。足有数十人。萧凌舟他们后面全是百星境长老。 这才是甲一宗这个掌舵北斗桥柱宗门的力量。 远非黑白天,三禪天等可比。 要知道,甲一宗光是世界境就有四位。 “本宗在此宣布,成立北斗卫队,驱逐星宫…” 溪鹤的声音响彻广场。 也隨之传向整个宇宙。同样的一幕在另外三大桥柱也上演。 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 诚壹道,剑庭,不走观齐齐宣布驱逐星宫。 这一刻,宇宙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故。星宫成了眾矢之的。 王芥站在广场上,自己此刻与周边那些弟子一样都不过是等待结果的普通人罢了。明明做了那么多。 一场震惊宇宙的博弈迎来根本性的转变,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原因。 从这点看,自己倒是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就在四大桥柱驱逐星宫的时候。 衔霜台外一群散修匯聚,扬言让星宫交出星位传承。九链大会上王芥说的话才是最让散修信服的。 甲一宗等忌惮的是星位强者的诞生。 而对於散修来说,星位强者诞生与星位传承本质上一样。 如今四大桥柱共同对星宫出手,很多散修就想著趁机捞一些。 然而他们怎么喊都惊动不了衔霜台。 当即有胆子大的强闯衔霜台,进去发现空无一人,顾家,没了。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枕雪坞与断流泊。 顾,单,沈,三大家族全部消失。顿时引起无数人不安。 甲一宗当即开启护宗大阵,全宗待命。 宗门內也已经无法联繫外界。 所有弟子都待在广场,谁都走不了。 长夜,一道道人影走出,直面星宫。十数道人影散发的威势让整个宇宙震颤。 星宫內同样走出一道道人影。 人数虽没有外面那么多,却也少不了多少。 双方对峙。 宇宙自双方中间缓缓凹陷,形成了一道深渊。 “真热闹啊。不走观,诚壹道,剑庭,甲一宗,四大掌舵桥柱宗门高手齐聚我长夜。星宫不胜欢迎。”平静的声音自星宫那一边传出,来自大衍星师。 “我四大宗门也有好久没这么齐心了。一切缘由星宫应当明白。”诚壹道有人开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冠如玉,风度翩翩。 “你们想阻止星位强者的诞生?就没想过已经沦落为星穹视界的刀?”宋老鬼说话。 萧若鸿道:“如果星宫確保绝不会诞生星位强者,这柄刀也可以回鞘。” “那你甲一宗宣布北斗桥柱驱逐我星宫岂非笑话?”星宫有人反驳。 文言不在意:“相比星位强者,当一回笑话又如何。” “甲一宗可以当笑话,我不走观一样可以。”此话威胁十足,不走观有把握让东斗桥柱驱逐星宫,与北斗桥柱一样。 “老观主,星穹视界谋算不走观这么快就忘了?” “那是星穹视界,与星位强者不是一回事。” 另一边,背剑老者抬眼:“当今宇宙不走回头路。星位时代既已过去,就不该再来。” “我本以为剑庭与我们一路。” “若无星位强者,我剑庭支持星宫绝不反悔。” 大衍星师嘆口气:“诸位,为何一定要盯著四大桥柱生者界?就从未考虑过死界?我星宫诞生星位强者不是为了压垮四大桥柱,而是为了进攻死界。將这死界彻底掀翻,重整宇宙。” “若能掀翻死界,岂非也能镇压我等?”剑庭老者反驳。 诚壹道之人摇头:“老祖好不容易將我等带到这种高度,要让我们屈於人下,做不到。” 不走观老观主好奇:“星穹视界到底掌握了你们什么证据,让你们连撒谎都做不到。被硬生生逼的承认会诞生星位强者?” 萧若鸿转头:“事到如今星穹视界还不打算出来吗?” 第五百五十四章 恐怖生灵 远处,听残走出,面色肃穆的看著双方。 “我甲一宗率北斗已全力支持星穹视界,如今轮到星穹视界支持我们了。”萧若鸿继续。 听残讚嘆:“甲一宗打的好算盘。明为支持我们,实则却在这一刻將我星穹视界拖下水。” 若非甲一宗態度摆的那么明確,星穹视界大可以置身事外。反正四大桥柱掌舵宗门必然要逼迫星宫。 可就因为甲一宗的全力支持,若星穹视界不给予反馈,不在此次逼迫星宫中帮忙,那今后待星宫放弃星位强者,星穹视界与星宫的博弈,甲一宗等就可以明確拒绝,毫无压力。 星穹视界也没脸再去逼迫。 不过对於星穹视界来说本就要通过此次逼迫与四大桥柱掌舵势力绑起来,否则今后也很难有机会。 只能说没有谁坑谁。 有的只是一次悬崖上的彼此合作。 诚壹道之人视线冷漠:“前段时间你们博弈也让我等费劲了心思,当然,此次你星穹视界也可选择作壁上观。” 听残脸色一整:“绝对不会。”说完,遥望星宫:“诸位不是好奇我们到底掌握了星宫什么证据,让他们连撒谎都不敢吗?”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星穹视界,也掌握了诞生星位强者的办法。” 此言一出,萧若鸿等人皆震惊看去。 而星宫一方的人却很平静。 眾人震撼看向听残,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听残面色肃穆:“怎么说呢?无生门,有多少人通过?又有多少人活著回来?少,非常少。凡是能从死界活著回来的都达到世界境了。” “在场起码有一半人是走过无生门的。” “放眼当前时代也就这么多了。那么诸位在死界遭遇过什么?” 听残环顾四周,看向所有人,摇摇头:“没必要问。而当初在死界,我与星宫一位故人同时发现了星位强者诞生之法。我与他各得一半。这便是此法出现的缘由。” 眾人惊异。 “然而此人卑劣,对我偷袭。明明说好互看全部,结果他看到了全部之法,而我却只有一半。”说到这里,他看向星宫:“老傢伙,还不打算出来吗?” 所有人看向星宫。 星宫无人回应。 “那人是谁?”不走观老观主好奇。 听残笑了,笑的那么畅快:“老傢伙,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多少年了,从死界归来你就在装死,一直装到现在,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活著。” “玄湮老鬼。” 眾人脑袋一懵。 玄湮? 这个久违的名字几乎被忘记,却没想到在这一刻被提起。 大衍星师厉喝:“听残,我师父早已死亡,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你休要污衊我师父。” 听残冷笑:“死?太小看他了。当初就是他与我一同在死界发现了烙印自己於桥上之法,这也是星位强者诞生的唯一方式。” “当初他也没想到我能活著回来。所以才装死,以此让我无法说出你星宫掌握了星位强者诞生之法。” “但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装的。” “星宫一直对外传说可能诞生星位强者,这个星位强者是谁?当然就是玄湮老鬼。” “你星宫若非確定玄湮老鬼活著,岂会在甲一宗承认事实。” 眾人盯著星宫。 大衍星师脸色难看,死盯著听残。 听残道:“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非要逼我们杀入长夜?也好。没什么比亲自毁掉星宫更让人安心的了。”说完,他看向甲一宗,诚壹道等人:“玄湮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只要杀入长夜揪出玄湮,一切就都真相大白。我四大桥柱绝不允许星位强者高人一等,再现星位时代。” “死界威胁在侧,我等大战必將令生者界损失大半,届时这份罪名,你等可担得起?你等必將成为千古罪人。”单家一老者开口。 剑庭之人拔剑:“修炼者不会屈於人下,星位强者绝不可诞生。”说完,强烈的剑光剎那间覆盖整个宇宙,令长夜森寒。 星宫一眾人彼此对视,“真要走到这一步了。” “生者界需要刮骨疗毒。” “那就先体会绝望吧。没有绝望,何来刮骨之痛的忍耐。” 就在所有人准备出手的一刻,星宫骤然消失。 听残等人惊骇望著眼前一片空白,原本的长夜居然没了。怎么可能? 所有人冲向前寻找,可长夜星宫就是没了。 那可是一片星空。 萧若鸿脸色沉重:“莫非这长夜是器具?否则不可能一小子消失。” “大界器具,只有传说中的大界器具才能让整个长夜消失。” “星穹视界不知道长夜是器具?” 听残皱眉:“若提前知道也不会让他们跑了。” “没想到星宫连一战的想法都没有。可他们能跑去哪儿?四大桥柱皆在我等掌控下,除非一直逃亡,否则都不可能逃掉。” “我总有不安的感觉。” “先回宗门再说。” … 寧静的星空下,一艘艘飞船朝远方而去。 这是一支標准的飞船运输队,前后护卫舰上足有上百修炼者,中间全是物资。 “张哥,咱这一趟能赚多少?”最前方护卫舰內,修炼者三五成群的说话,其中一人看著倚靠在门边的中年男子问。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 那个张哥叼著烟,抽了一口,吐出眼圈,“比你们平时赚的多三倍。” “这么多?”眾人惊喜。 可也有人担忧:“怎么一下子多这么多?就算跨星链交易,距离也远很多,不至於多这么多啊。” 张哥没回答,掐灭菸头看向星空。 右手边一个矮小男子急忙递过烟。打著火。 张哥满意,淡淡道:“只要是跨星链交易都这样。因为星链与星链之间关係无法捉摸,是好是坏,运气差碰到战爭我们不死就算幸运的。” “誒,我等散修过得確实太苦了。尤其我们还是锁力修炼者,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谁说的。那个会武魁首王芥不也是锁力修炼者?人家不仅是星穹视界谋局者,还成了甲一宗真传弟子。” “这种人千百年才出一个,出了他,其他人就没机会了。” “也是。” “不一定吧,现在各方都在抵制星宫,加上之前那些庞然大物都开放秘境,我看今后我们散修也大有可为。” “说起来…” 张哥笑著摇头,这些锁力修炼者妄想出人头地,怎么可能?就算现在各方对散修包容,可一旦星宫或者星穹视界哪一方倒下,就是清算的时候。谁跳的欢,谁倒霉。 用力吸了口烟,扔掉。 恩?那是什么? 远方,一个黑暗呈圆形扩散,不规则的圆形宛如锯齿不断张开。 张哥皱紧眉头,脸色变换,不会是异常星象吧。他当即联繫船长。 运输队急忙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异常星象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很容易將整个运输队吞没。 驾驶室,船长盯著远方,面色凝重:“转向,不要接近。” 运输队当即转向。 逐渐与那锯齿状的圆形星象拉开距离。 陡然的,一个蓝色蘑菇从那锯齿状圆形內飘出,出现在运输队船长等眾人眼中。眾人紧盯著,那是什么东西? 形似蘑菇,呈透明色,体內一团气流宛如火焰燃烧。 这东西飘出圆形后当即又退回,紧接著又飘出,似在试探。 船长瞳孔一缩,“快,加速走,这东西有智慧。” 然而晚了。 那蘑菇早已发现运输队,陡然一个转向,身下,条状的类似气流的触手朝著运输队而去。 飞船內,那些修炼者走出舱门,身穿防护服齐齐出手,同时,飞船也打出各种攻击。但在那气流般的触手下毫无作用,转眼,整个运输队被那些触手捲住,一下子拖入圆形內。 那蘑菇也跟著返回。 星空寂静无声,只有锯齿状圆形挪动。 同样的锯齿状圆形出现在四大桥柱其它方位。 北斗桥柱,黑白天,死亡岛。 一颗颗眼珠从锯齿圆形內掉落,如果王芥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些眼球赫然是营眼。 不过这些营眼奇奇怪怪,有些重如山岳,一掉落就砸碎大片星辰;有些速度奇怪,穿梭下连影子都没有;有些发出声音,似乎想交流,想说话;还有些碰到东西就消失,如同將那些东西吞入;最恐怖的是有些营眼释放浓烈杀意,隨意旋转就能收割生命。 每一颗营眼,眼珠看向周围表达的情绪都不同。 一颗颗营眼掉落,转眼遍布死亡岛,从远处看如同无数孢子。 东斗桥柱,不走观外,锯齿圆形內飘出了一个漏斗。此漏斗出现后仅仅一个挪动就將大片虚空拖拽,形成更大的漏斗不断扩大。 不走观观主当即走出,出手。然而他的虚空之力竟难以將空间拖回。 那是什么东西? 南斗桥柱,蜕林上空,咆哮声响彻宇宙。 世界境强者羽落脸色难看的仰望那由骸骨组成的龙形生物,“死界生灵。” 古剑桥柱,巨大的爪子燃烧烈焰,爪子中间有一只眼睛,火红色瞳孔占据眼睛大半,几乎没有眼白。那燃烧著炙热的瞳孔盯著前方一只只雷煌犼。 任凭雷煌犼如何攻击都无法打破那炙热烈焰。 直至爪子弯曲,单薄的气流宛如笔锋落於虚空之上,画出了一只只雷煌犼的形象,当最后一笔落下,那些雷煌犼形象定格,隨后剥离,成了一幅画。 下一刻,这些画,燃烧。 诡异的是画出的雷煌犼也齐齐自燃,发出悽厉的嘶吼声。 无一能逃脱。 所有被画过的雷煌犼全部焚烧成灰烬。 … 第五百五十五章 死界缺口 不断有消息传出。星穹视界新闻铺天盖地,让整个宇宙都在传。那些锯齿圆形如同深渊入口,释放了各种诡异恐怖的生物。 甲一宗,溪鹤这边也不断有消息传来。 一道道光幕升起,每一道光幕上都是各种难以被理解的画面。 正前方光幕內,无数散修被钉死在虚空,数以千具的尸体被整齐排列成方形,而方形正中央几具尸体弯曲,看起来就跟一个方形笑脸一样。 旁边光幕內是飞船,飞船里的人难以唤醒,就像陷入永久的睡梦中。即便死都醒不了。 每一道光幕上呈现的景象都让人难以理解。 清砚,萧若鸿等人也都看著。 “是死界。” “那些锯齿圆形是死界缺口。” “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死界缺口?当初玉衡联合诸多炼星境打破一墓,也不过打开了一个缺口。而目前知晓的各方统计来看已经不下十个。” “应该是星宫。星宫长夜消失,也將曾经封堵的缺口打开。可星宫为何要这么做?” “联繫星穹视界通告全宇宙防备死界生灵,同时確认所有死界缺口位置,准备封堵。” “是,太上长老。” 与此同时,王芥在繁星崖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前方,一排巴掌大灰骨生灵在结队行走。这些生灵以骨骼成形,內含一缕气,行走间也好似在彼此交谈,时不时还看他一眼,很是诡异。 王芥盯著那些生灵,这什么玩意? 陡然的,一排灰骨生灵同时跃起,朝著他扔出什么东西。 王芥脑门一寒,周身一共五处地方同时冰凉,宛如被什么牵引住一样。而体內的气剎那间沸腾。 不好,是气战技。 他下意识挥手,巨大的力量震盪虚空,想要將气战技轰开。 可席捲虚空的力量仿佛难以影响什么,身体五处地方寒意更浓。 看见了。 是钉子?王芥看著越来越近的钉子,没错,就是钉子,不过每一枚钉子感觉都不同,有的凶厉,有的柔和,有的冰凉。 他一指点出,繁星指法,指影相融。 巨大的指影点向五枚钉子。 钉子刺入指影內,剎那间,即便繁星指法都难以动弹,其中两枚钉子甚至穿透繁星指法继续朝王芥而来。 王芥一把抓住那两枚钉子,入手的一瞬间听到了两声咆哮,震慑人心。 而钉子不断晃动,被远处那几个灰骨生灵控制,想要穿透王芥的手。 可王芥力量巨大,任凭它们如何控制都没用。 钉子破碎。 几个灰骨生灵一下子散去,朝四周奔逃。 王芥脚踩归藏步,每一步都出现在一个灰骨生灵面前,抓住,最后將五个灰骨生灵全部捆绑,吊起来。 灰骨生灵齜牙咧嘴发出声音,还不断做表情恐嚇。 王芥盯著它们:“你们什么东西?” 灰骨生物不断挣扎。 王芥一把抓住,带他们见到了溪鹤。 溪鹤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死界生灵。” 王芥一惊:“死界生灵?怎么会在这?” 溪鹤心情沉重:“没想到宗门內都能混进来死界生灵。”他看向王芥,“解决了吧。现在外界很多。” 王芥毫不犹豫捏碎。 几个灰骨生物化为碎片洒落,死亡。 “宗主,到底怎么回事?” 溪鹤简单说了一下,隨后下令,让王芥带领一批人巡视第一星云。在他之前已经有很多宗门弟子外出巡视,寻找锯齿圆形。 “记住,遇到死界生灵不要逞强,立刻求援宗门。我会让炼星境帮忙。” 王芥点头,內心不安:“宗主,第三星云那边?” 溪鹤看了他一眼:“你们第三星云情况还好,星云卫队反应及时。” 王芥鬆口气,行礼,走出大殿。 走出的一刻,个人终端震动,有弟子找他报导。是以他为首巡视第一星云的弟子。 其中居然有白原他们。 不久后,王芥带著白原,白筱等一行十多名弟子踏出宗门,根据宗门分配朝一个方向巡查。 而王芥当即联繫星穹视界。 “前辈,第三星云怎么样了?” 司耀声音传出:“暂时没事。不是所有地方都遭遇死界生灵。但如果一个地方遏制不住,死界生灵扩散,会形成灾难。距离第三星云最近的黑白天遭遇了大规模营眼。” 王芥心一沉:“营眼?尸宗?” “不是尸宗。在死界,营眼不止尸宗才有,其它地方也有。” “不对啊。以营眼修链气不是尸宗独有的方式吗?”王芥问。 司耀惊讶:“你怎么知道?” “当初蓝星试炼,我练气就来自尸宗百棺,是他说的。” “依託营眼看生灵之气是尸宗独有的,但营眼不是尸宗独有。在死界营眼有无数种,有的营眼甚至能储物,就跟储物戒一样。黑白天此次就遭遇大规模营眼,但还好,知语前辈第一时间封住,就是不少营眼逃脱,只要找到就行。”说到这里,司耀道:“王芥,你不要回第三星云,留在甲一宗,那里安全。还有,遇到死界生灵不要硬拼,能躲就躲,上报宗门,交给炼星境负责。”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 无论溪鹤还是司耀都这么说。死界生灵的出现带给生者界太大压力。 以前就知道,生者界生灵遇到死界生灵,能围杀就围杀,不能围杀,跑。而今大规模死界生灵出现就是灾难。 星宫真够狠的。 为了不被围攻竟释放死界缺口。 白原担忧:“怎么样?黑白天没事吧。” 王芥摇头:“还不知道。希望没事。” 白原心情沉重,安慰:“別想那么多了,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改变不了什么。” 白筱问:“死界生灵真那么厉害?” 王芥想到遭遇的那些灰骨生灵,一个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而且本身防御还不高,用力就能捏死,但释放的钉子却让他都忌惮。 “大家注意,遇到死界生灵立刻上报。不管什么样子,不管什么形態,小心为上。” 飞船內,一眾甲一宗弟子恭敬:“是,师兄。” 外界新闻不断更新。 星穹视界將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了,搜集各地的消息。很多消息看的王芥背后发凉。 联盟出现的那骸骨龙连两个世界境联手都拿不下,让联盟陷入危机。 越来越多的人沉睡不醒,导致很多人根本不敢睡。 还有古剑桥柱无数生灵被焚烧,其中竟包括炼星境雷煌犼,而雷煌犼一族几乎灭绝。 就近的是一些人被钉死。王芥一眼认出是那种灰骨生物的钉子。 这些生物似乎有恶趣味。 將钉死之人排成各种形状,有笑脸,有哭脸,还有人被分解重新组合,男的跟女子拼一起,老人与小孩拼一起,看起来无比渗人。 阴云笼罩在无数人头顶。 而死界缺口的出现自然被星穹视界推到了星宫头上,当然,这也是事实。所以此刻无数人骂星宫,对星宫的怨恨不断上涨。 飞船在第一星云巡视了数日,这一天,警报声响起。 王芥当即看向光幕。 只见光幕不断拉近,很快,他们看到了一群灰骨生物被一个灰骨生物用线掛著,於虚空行走,边走边摇晃,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 当飞船捕捉到这一幕的时候,远方,那个灰骨生物也看了过来。然后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发出什么声音,將身后用线吊著的一群灰骨生物扔了过来。 王芥目光一缩,毫不犹豫走出飞船,面对虚空一拳轰出,不让这些灰骨生物接近。 要將其毁灭。 可眼前,一抹气流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他刺来,气流宛如钉子接近,越接近,越有种让人发自內心的恐慌感。 王芥盯著那个巨大气流钉子轰出了一拳。 气与气合,恐怖力量横推虚空撞在钉子上,钉子被撞击的剎那,气流自后向前扭曲,不断变换,隨后化作一个有著空洞双目的巨兽形態,咆哮著撞来。 轰 一声轻响。 王芥身体一晃,骇然。他的一拳被完全遏制。而对方释放的气连他一半都不到。 钉子继续朝著他刺来。 眼前,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斩。 一剑將钉子斩落。 钉子上的气与王芥一拳对消,这才能打落。否则剑化人也会被钉子破碎。 趁此机会,那些灰骨生灵接近,散开,不断扔出钉子,各种钉子,各种大小。王芥皱眉,五指弯曲,时鸟。 飞鸟鸣啼。 虚空灰暗,一切都在变慢,唯有王芥看清了所有。他运指化剑,连点十多指,每一指都点中一个灰骨生灵。隨著时鸟剎那消失,时间流速恢復正常,那些钉子轰爆了飞船。 不过那些灰骨生灵也被王芥击碎。 只剩下远处那个灰骨生灵。 看见王芥这么猛,远处那个灰骨生灵嚇一跳,急忙逃。 王芥脚踩归藏步追。 很快追上,一脚踩死。 后方,眾人后怕。那些钉子出现的剎那,每个人都有寒意。 好在王芥出手及时,將那些灰骨生灵都杀了,否则就不是飞船被毁那么简单。 “联繫宗门再送一艘飞船过来。”王芥吩咐。目光凝重。 第五百五十六章 震撼一幕 看了看手掌,王芥清晰感觉到刚刚那个灰骨生灵施展的钉子,蕴含气流连他一半都不到,却能抵消他的气与气合,在气的运用上,对方比他强太多了。 那枚钉子能钉死百星境巔峰强者。 这样的生物在死界有多少? 接下来半个多月,王芥他们都乘坐飞船巡视第一星云,虽没有发现锯齿圆形,却遇到好几次那种灰骨生灵。好在对方实力不强,都被灭了。 死界缺口打开的必然是死界某一个方位。 看来第一星云这边对应的就是那些灰骨生灵。幸运的是这些灰骨生灵虽诡异,却普遍不厉害。 这般想著。 这一日,他们又遇到了一群灰骨生灵。 星空密密麻麻都是尸体,排列成了奇怪图案。 正中间,一群灰骨生灵蹦蹦跳跳很高兴的样子。 王芥走出星空,当头就是一拳,气与气合下,锁力冲天,强压过去。 这群灰骨生灵嚇一跳,一个个打出钉子,却被一拳粉碎。王芥发现了,这些钉子作用各有不同,其中有一种钉子可以透过拳力刺来,而这种钉子只需打出中淬剑丝就能粉碎。 这一拳將那些灰骨生灵全部打成碎片。 骤然的,另一个方向出现一枚钉子,出现的剎那,钉子上气流沸腾形成某种形態。 王芥慎重,这枚钉子上的气是他遇到过最大的,比之前那个大钉子上的气还多近半。他不敢大意,一柄柄剑朝著钉子斩去,每一柄剑上都蕴含锁力,在力量加持下消耗对方的气。 然而没等那些剑接近。 虚空,一层层黯淡的光芒笼罩,形如塔,不断叠加,一共五层。 自那枚钉子之上气流內传出。 王芥看著那道气流,好熟悉的感觉,是那个巨兽? 当初联盟蜕林惊变,他遭遇过一种巨兽虚影,能释放五层宝塔镇压敌人。他第一次出手都没破掉,还是刻木生提醒,他才全力打破宝塔。 死界也有这个生物? 他毫不犹豫气与气合,全部力量打出一拳,要破了这气的宝塔。 然而宝塔仅仅摇晃了一下,居然撑住了。 那些剑全部斩在钉子上,钉子发出乓乓的声响,速度减缓。 远方,又一枚钉子射来。 被包围了? 王芥惊讶。 后面,白原等甲一宗弟子齐齐出手,四面八方不少钉子刺来。 他们居然被包围了。来自这些灰骨生灵。 当即就有弟子被钉子刺穿死亡。 白原巨大的甲一神剑挥舞,动作奇快,连续拍落数枚钉子。白筱则躲在他后面。 王芥想打破宝塔,但这宝塔之气相当稳。 他刚要施展大域经。 远方一缕光芒闪过,下一刻,宝塔之气被破。光芒掠过王芥身旁斩向那个灰骨生灵。灰骨生灵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打碎。 紧接著,一道道辰力降落宛如流星,將周围灰骨生灵灭绝。 王芥转头。 星空下,绝美而熟悉的身影矗立,正冷漠看著他。 听晨。 王芥没想到听晨居然来了。 白原他们鬆口气,看向远处。 听晨接近,冷眼盯著王芥:“是你蠢还是太小看死界生灵了?遇到这么多死界生灵还敢硬拼。” 王芥吐出口气,感激:“多谢相助。” 听晨隨手扔给他一枚玉石,“上面记载了第一星云该有的三处死界缺口,你確认后可以回稟甲一宗。”说完,转身就走。 王芥不解:“该有?” 听晨道:“此物来自星宫,是我们的人冒死得到。具体是否为真不清楚,需要各方先行確认。” 王芥当即返回飞船,先將三处位置发给宗门,让宗门离得近的人查看。 听晨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她来这做什么。 消息传回去没多久,宗门传令,让他去一个方位匯合。让他一个人去,其余弟子返回宗门。 王芥没急著走,而是先护送白原等人返回宗门再说。否则途中遇到死界生灵就太危险了。而他,有云,可以快速到达任何方位。 甲一宗有两道星墙,一道距离宗门不远,另一道挡住战场。 王芥乘坐云快速穿梭,宗门令他达到的位置就在这战场外的星墙后。 无论多少次,看到星墙都会被震撼。 无数星辰密布排列形成一道阻挡虚空的星墙,如此大手笔除了掌舵桥柱的宗门,再无谁可以做到。 即便有星道师出手,要排列如此恢弘的星墙也不知道多久。 当王芥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別人来到。 “文长老?” 不远外正是文思渊。 文思渊看到王芥也来了,惊讶:“宗门连你都喊来了?” “怎么回事?”王芥问。 文思渊面色凝重:“骸骨龙。联盟的那个,被诚壹道与联盟逼到了我们这。现在宗门太上长老在前方等著,一旦要强冲我北斗桥柱,便是开战。” 王芥皱眉:“那骸骨龙到底多强?诚壹道与联盟联手都拿不下?” 文思渊摇头:“不知道。世界境在星墙另一边,我们在这边。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就是第二道防线。”说到这里,他看著王芥:“我只是没想到连你都被叫来。” 王芥不安,“如果连世界境都挡不住,炼星境还好,弟子在这不是找死?” 文思渊也不知道怎么说。 数日后,一人到来,赫然是听晨。 王芥没想到听晨居然来了这。听晨也没想到王芥在这。 彼此对视,皆没有说话,平静看向星墙另一边。 听晨的到来让王芥鬆口气。 此女也非炼星境,她都来了,看来宗门並未指望自己在对付骸骨龙时做什么。而应该另有目的。 可这个目的谁能告诉他? 文思渊不知道。 王芥想了想,厚著脸皮去找听晨了,“没想到你也来了。” 听晨冷漠,不搭理。 “最近怎么样?” “过得好吗?” “修炼的如何了?” “有没有达到百星境?”王芥不断问,听晨一次都没回。 王芥无语,“那个,听禾最近怎么样?” 听晨陡然盯向他,语气严厉:“问她做什么?” 王芥一愣,没想到听晨反应那么大,“那个,上次见过一面,隨便问问。” 听晨目光冰冷:“不准打我妹妹主意。” 王芥尷尬:“这叫什么话。”他都不敢说了,打主意,当然打主意,而且打的是你们俩。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苦。 这俩姐妹那么漂亮,可都带刺。別看听禾温柔,越温柔的女人有时候越不能惹。 听晨再次看向星墙:“你很喜欢玩?” 王芥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管你是王芥还是陆不弃,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希望你玩得起。”听晨声音越发冷漠。 王芥好奇:“陆不弃是谁?” 听晨再次看向他,与他对视。 王芥心中坦荡,没办法,九式图太稳了,没人能看穿。既然確定不会被当面揭穿,那他就是陆不弃。 这一刻,听晨有些恍惚。 此人真不是陆不弃? 不可能,他就是陆不弃。但为什么找不到破绽?明明有那么多线索指出他就是陆不弃。 “骸骨龙就要到了,很危险,你来这做什么?”王芥问。 听晨收回目光,“能近距离看到死界世界境生灵大战,很难得。这种场景以前不入死界永远看不到。” “不怕被波及?” “你不也来了吗?” 王芥很想说自己不是自愿的。其实他对死界世界境生灵的战斗没什么想看的。 “离我远点。”听晨冷漠。 王芥走了。 这一日,王芥看到了有生以来最震撼的一幕。 一条白骨龙尾自上而下將被他视为奇观的星墙一分为二。 星墙之大足以挡住战场,是甲一宗布置用来对付诚壹道的后方前线, 王芥站在星墙后稍微近点都看不到另一边。而要相隔遥远才能勉强看清整个星墙。这面星墙若说是整合了一个星云的星辰他都不怀疑。 然而就是如此壮观的星墙被龙尾一下子抽断,龙尾落下的星辰尽皆粉碎。 那一幕仿佛將整个宇宙劈开。 也劈开了王芥对於宇宙的认知。原来,宇宙也是可以这般破坏的。 此前任何战况,外界所说的什么摧毁一方宇宙都只是地域性名词,而此刻,他仿佛看到了真正被撕开的宇宙。 伴隨著龙尾降落,气,铺天盖地而来,转眼覆盖星穹,取代了黑暗。 那也是王芥从未见过的,如此磅礴的气,仿佛能取代瀰漫宇宙的辰力。 不仅是他,即便炼星境强者都大开眼界,震撼看著。 陡然的,视线中宇宙在坍塌,不对,不是宇宙坍塌,而是一方虚空被砸过来了。王芥急忙乘上云就跑,视线一转,文思渊等炼星境早跑了,而听晨也取出了器具在跑。 传出去都没人信。 他被人用宇宙砸了。 不错,对於他来说,砸过来的虚空就是宇宙,因为那片范围即便炼星境想逃走都很棘手。 而这样被砸过来的虚空一片接著一片,星墙支离破碎。 王芥根本看不到远方战斗,只看到头顶磅礴的气流在旋转,沸腾,宛如汪洋大海高悬天际,不断朝远方蔓延。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以云的速度,世界境战斗波及也能逃掉。 第五百五十七章 食物链底端 隨著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他知道自己逃离气覆盖的范围了。回望,只见听晨速度不比他慢多少,不断接近。可陡然的,头顶气流洒落,仿佛托举的力量在衰退。 王芥大喊:“快点。” 听晨脸色一沉,闷头赶路,看也不看头顶。 庆幸的是最后一刻逃出来了。 王芥再次看向远方,气,宛如巨大的云海彻底坠落,也不知文思渊他们怎么样了。以炼星境速度绝对逃不出来才对。如果他们死了,甲一宗损失就大了。 听晨在不远外喘著粗气,取出类似望远镜的器具看。 王芥诧异,好奇问:“能看到?” 听晨眉头微蹙,然后將那器具掰断,扔半个给王芥。 王芥接过,无语,但第一时间朝远方看。 目光渐渐瞪大。 不知道多远之外,空间仿佛被层层拉近。他看到了气与辰力缠绕,对撞,轰鸣。巨大的骸骨龙身躯翻转於气流內,雷霆闪烁,星空不断被撕开成一片片黑暗,有些黑暗下还呈现其它色泽,诡异而恐怖。 一柄刀,自虚空探出,撕开气流,狠狠斩向龙尾。是萧若鸿。 另一边,有一股气蒸腾而上,与辰力相连衡量天地。应该是清砚的星道法。 同时,钟声撞击,来自文家老祖文言。 三大世界境高手围杀骸骨龙。 星墙坍塌,无尽星辰破碎,散落向四面八方。 那种场景无论对游星境还是百星境,都如同末日。王芥敢保证自己一旦落入他们的战场,直接就会死。 气与辰力能让他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世界境战场。 他与听晨就在遥远之外看著这罕见的世界境围杀。 这一看就是五天。 骸骨龙足足被围杀了五天。 王芥与听晨不断接近战场,世界境的战斗波及范围在不断缩小。而期间,他也看到文思渊了,居然没死,躲过了一劫。 直至又过去一天。 骸骨龙的气再次缩小近一倍。王芥已经可以凭藉肉眼看到远方的围杀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发现骸骨龙身体被打的七零八落,龙尾都断了,漂浮在左前方。 好奇之下,他接近龙尾。 看著眼前这一截將星墙都劈开的龙尾,哪怕已经断裂,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龙尾非常大。毕竟能劈开星墙。 王芥在其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他能看到尾骨之间相连的地方有种力场。这种力场伴隨著龙尾断裂消失,但縈绕其上的残留之气依旧让他忌惮。 “这是星骸坟场。传说骸骨龙每一个骨骼节点都是星骸坟场,存在气的力场,自带的力量。每一只诞生的骸骨龙都有世界境战力,大半来自这星骸坟场。”听晨到来,开口。 王芥好奇:“大小姐了解这骸骨龙?” 听晨淡淡道:“生者界对死界並非完全不了解。但即便以星穹视界的能力,对死界的了解也不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说完,她朝著尾骨而去:“骸骨龙骨骼是极好的器具材料,相当於九品。” 王芥也隨著她接近尾骨。 那种若有若无的力场如同无形的墙要將他们推开,却又时不时形成旋涡想將他们卷进去撕碎。 力道堪比百星境。 这可是断掉的尾骨,无法想像正常情况下,尾骨一击能有多强。 劈开星墙只是因为那是星墙,而非只能劈开星墙。 忽然的,王芥心中一动,看著不断接近的尾骨,这是什么感觉?雀跃?仿佛与体內某种力量產生了联动。是气吗?不对,气很平静,那是,骨骼。 王芥目光一震,对,是骨骼。 这尾骨与自身部分骨骼產生了同频震动,而那部分骨骼赫然是修炼过不灭体的。 为何会这样?莫非骸骨龙也修炼了不灭体?不对,骸骨龙只有气,没有辰力,不灭体是以辰力修炼。可为何会如此? 王芥抬手放在尾骨之上,那种震动越发清晰。 不灭体是纳周天星辰为骨,本质上其实就是辰力的融入,那这骸骨龙的骨头? “大小姐,这骸骨龙的骨头来自哪?” 听晨道:“熔炼。” “熔炼?” “以气炼骨,骨头可能来自任何生物,包括人类。但经过它漫长岁月的熔炼已彻底改变。” 王芥看著眼前骨骼,以气熔炼吗?倒是与不灭体相似。可一个是气,一个是辰力,不该彼此影响才对。他看著眼前尾骨,忽然有了个设想。 双手按在骨头上,用力一震。 眼前尾骨晃动,却没有被震裂。太坚硬了。 不远外,听晨取出剑,一剑將尾骨劈开一截,然后分批收起。 王芥抬臂,一掌落下。 同样將尾骨劈断一些。没办法,太大收不进去,气息太强了。只能一点点来。 两人在不断收尾骨。 文思渊来了,也开始收。紧接著萧凌舟也出现,同样收走部分尾骨。 可相比偌大的尾骨,他们收走的这些依旧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尾骨只是骸骨龙身上很小的一部分。可以想像骸骨龙多大。 远方。 隨著一场震动,王芥几人齐齐看去。 巨大的骸骨龙冲天而起,却直挺挺倒下。 文思渊激动:“终於杀了。” 他们都朝远方而去。很快看到骸骨龙尸体漂浮星空,体內的气彻底消失。周身气流形成旋风溢散。 王芥无法接近,刚死的骸骨龙威压森重。 即便文思渊他们接近都有些呼吸困难。 清砚,萧若鸿几人並不轻鬆,围在骸骨龙旁说著什么。 不久后,当甲一宗拖著骸骨龙庞大的尸体返回后,宇宙震动。骸骨龙在南斗桥柱搅得联盟不得安生,诚壹道出手都未能拿下,只能將其驱赶。而今终於死了。 甲一宗围杀骸骨龙振奋了生者界。 无数人欢呼。 而星穹视界公布死界缺口方位同样让人激动,这意味著不再是未知。而是可以有目的针对,封堵。 如此情况下,三禪天主禪玉衡忽然出关,呼吁各方儘快封堵死界缺口,言明拖的时间越久,生者界的灾难越大。 有人不信,言明骸骨龙这个世界境存在都被围杀,而此生物在死界必然也是绝顶。 生者界能杀骸骨龙,就能杀任何死界生灵。 这种观点被很多人支持。 大部分人的观念里,死界虽强,但不会比生者界强太多,不然为何那么多年都没有进攻生者界的想法。只能说能入生者界的死界生灵很厉害,就跟可以入死界的生者界强者一样。却不代表死界本身都那么厉害。 气的修炼之法只是诡异,而不是强大。 紧接著,玉衡一句话震动宇宙。 “骸骨龙不过是死界生物链底端!” 就这一句话让无数人骇然,不敢相信。 那可是令南斗桥柱无法奈何的恐怖生灵,甲一宗出动数位世界境围杀,足足杀了七天才解决的生灵,只是死界生物链底端?怎么可能? 王芥看著个人终端上的议论。 无数人反驳玉衡的话。认为玉衡在製造恐慌,为他此前进攻死界不利找藉口。 这些人已经忘了当初玉衡进攻死界带来多大振奋。 他们当初有多期盼玉衡在死界大杀四方,此刻就有多厌恶玉衡的话。 说实话,王芥也不信。 那骸骨龙之强匪夷所思,清砚他们不是弱者,居然还要围杀,可以想像若单打独斗,他们没一个能贏骸骨龙。 但玉衡为何要说谎?不应该的。 莫非是为了星宫?如果玉衡撒谎,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星宫。 三禪天是倾向星宫的。 当初杀入死界缺口,也是星宫和玉衡配合。 星宫消失,打开死界缺口,为了让四大桥柱感受死界强大,以此为他们诞生星位强者找到足够的理由。让四大桥柱信服。 玉衡未必不会配合他们。 然而这只是玉衡撒谎的可能,如果他说的是事实呢? 没去过死界,谁也不能否认玉衡的话。 那就问去过死界的人。 王芥找到清砚。 “前辈。” 清砚看向王芥:“可有溪流的消息?” 王芥摇头。自从溪流离开甲一宗后就再无消失。他问过司耀,虚织那边没有给答覆。 清砚目光复杂:“不去巡查,找我做什么?” 王芥好奇:“骸骨龙在死界什么层次?” 清砚看向宗门后山,骸骨龙尸体就在那。明明死去,可大部分弟子依旧不敢接近。接近者,能动这尸体骨骼的也不多。 甲一宗並未阻止门人弟子拿骨骼。但少有人能拿到。 “玉衡不是说了嘛。” 王芥目光一震:“那是真的?” 清砚看向王芥:“世界境入死界也得谨小慎微。这就是事实。” “那死界为何从不大规模进攻生者界?”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问的。” 王芥走了,清砚的答案和玉衡一样,死界真有那么强? 死拙的话,坟链方清的话不断在脑中回想。 真正的死界,真正的修炼界。 真相永远是大部分人无法得知的。 外界依旧在抨击玉衡的言论,反正都在个人终端上,不怕被查。有些人言辞异常激烈,牵扯到了星宫,倒是与王芥此前猜测过得一样。 尤其北斗桥柱部分人骂玉衡。 在王芥看来,这些人比那些没有骂的人更信玉衡的话,因为他们在恐慌。希望玉衡推翻自己的话。 第五百五十八章 抓人 隨著骸骨龙被围杀,死界生灵被杀的越来越多。 一个个死界缺口被找到,由高手盯著。暂时还没有封堵,因为封堵缺口需要世界境。不是每个世界境都愿意用自身封堵缺口的。 知语是没办法,那缺口就在黑白天內。 直至半个月后的一天,一道剑光自死界缺口而出,朝著剑池方向斩去。一剑斩断剑池,將白骨剑主斩碎,剑光余威不减,狠狠斩在古剑之上。 那柄屹立桥柱无数年的古剑都震动。 此事震动宇宙。 无数人目光看向古剑桥柱。听到了这一骇人听闻的消息。 仅仅一道剑光就斩断了剑池。將炼星境白骨剑主斩杀,沿途所过,剑池无数弟子身死。 一道剑光將一个占据四剑域的庞然大物打落深渊。 更是震动了古剑。 古剑歷来有过震动,但都是谁领悟了剑法,而非谁凭自身力量撼动古剑。 那可是连接整个古剑桥柱的剑。 庞大无比。 那道剑光让整个宇宙失声。 而打出那道剑光的死界缺口周边再无人敢停留,唯恐又有剑光打出。即便世界境都未必能挡得住吧。 毕竟剑池存在世界境,也未能阻止剑光的斩过。 此事让原本很多振奋的人彻底清醒。四大桥柱寂静无声。个人终端上的骂声戛然而止。再无人质疑玉衡的话。 四大桥柱有了默契,开始各自寻找封堵缺口的人选。 不封,类似的事谁也不知道发生在谁身上。 剑池的实力儘管比不得掌舵桥柱的庞然大物,却也是存在世界境的。试问四大桥柱有多少势力敢说压过剑池?黑白天也做不到。 王芥並未巡查第一星云。 他回到了第三星云,与眾人见面。询问了一些事。隨后就研究起骸骨龙的尾骨。 当初他就有过想法,而今不过是验证。 將骸骨龙尾骨取下一点,捏碎,打磨成粉,然后將自己的骨头放在里面。不过数日,骸骨龙骨粉没了,而自己的骨头与修炼不灭体效果一样坚韧。 王芥激动,果然如此。 这骸骨龙的骨骼是可以帮助修炼不灭体的。这就像普通人喝骨汤一样。骨骼內存在类似的成份。 这个发现將会彻底缩短修炼不灭体的时间。 此前以材料修炼需要半年才能提升一倍骨骼强度,而今只要骸骨龙骨骼足够,他完全可以压缩到一个月就能提升一倍骨骼强度。 这可不是一点点的进步。 如今他储物戒內拥有的骨骼並不多,毕竟是提升全身骨骼强度,还需要搜集更多骸骨龙骨骼。 得回甲一宗。 “王先生,燕松求见。” “进来。” 燕松如今身为璇门门主,气质与当初已不同,但在王芥面前还是一样谦逊。 “王先生,坟链传人现身。” 王芥惊讶:“坟链的传人?叫什么名字?” “方清。” 原来是他。王芥记得此人。当初死拙就是让自己阻止方清获得凶鸦的力量,可惜蜕林惊变,当自己找到此人的时候,此人已经获得凶鸦的力量。 当初还与此人有过一战。 “此人出现什么事?” 燕松道:“目前还不知道,他高调现身,索要甲一宗,诚壹道等桥柱掌舵势力宗主联繫方式,还包括星穹视界视主,似乎有什么事要商议。” 王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坟链是当初的百家之一,如今在死界。方清这时候出现必然与死界缺口有关。 很快,王芥离开璇门前往甲一宗。 刚到甲一宗,炸裂的消息传出。 坟链传人带来消息,死界,要引线条入桥柱。 王芥个人终端震动,同时野草信物也震动。而联繫他的,是老五。 “宗主。” 个人终端传出溪鹤的声音:“你在哪?” “刚到宗门外。” “立即去落冥。” “坟链带来的消息?” “坟链说死界要引线条进入生者界,將整个生者界抹平。” “真的假的?那死界不也要倒霉?死界究竟在哪?” 溪鹤语气低沉:“具体真假无人知晓。总之,守护桥柱永远最重要。你立即返回落冥担起守星人职责,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离开。” “是。” 王芥朝著落冥守星位而去。 没走多远,司耀又联繫,说的话一样。他们无法完全信任坟链,却也不能不信任。最关键的是,他享受守星人地位带来的好处就必须担起责任。 儘管有凌兆帮他,但这种时候凌兆有凌兆的责任。 落冥,王芥来了。 一来就看到老五屹立山脉上空静静等待。 王芥过去。 老五看向他:“守星吧。落冥会封闭。你暂时出不去。” 王芥心情沉重:“是,前辈。”说完,前往他的守星位。 五大游神全部归位。 天苍守星人也一样。此刻,所有人都郑重。 死界与生者界是否会爆发战爭两说,而桥柱外的线条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外界对於星宫的骂声已经达到顶峰。 不管星宫放开死界缺口的目的是什么,此刻形势都已经超出星宫所能掌控的。 王芥坐在山脉边缘看向远方。 一片死寂下,不时有线条掠过。死界真有办法引这种线条进来?如果死界不怕线条摧毁四大桥柱,那死界,就不在四大桥柱內,那会在哪?其它桥柱?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宇宙存在其它桥柱,还有联桥。他的护腕就来自圣星联桥。 修为越高他越感觉圣星联桥的可怕。 仅仅一个护腕带来的力量就让他达到如今的高度,那一整个装备呢?圣星联桥必然存在四大桥柱难以理解的强大存在。 他永远记得那个人说让他归还护腕。 那种影响力跨越了桥柱,简直可怖。 死界会不会也是类似圣星联桥的一种?只是距离四大桥柱很近,可以过来? 胡乱想著,远方的黑暗与复杂思绪让他越来越困,想睡觉了。 身体在放鬆。 呼吸都平稳了。 睡觉,睡觉,睡觉… 乓 一声巨响。 王芥被骤然惊醒,脑中一片茫然,却也在剎那间恢復。 他竟然睡著了? 陡然回头,落冥山脉上空,老五不断怒吼著什么,声音根本传不出来,唯有那一声巨响不知怎么打出。 整个山脉之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笼罩。 暗色光芒不断闪烁,映照在王芥脸上。他看著高空,老五对面站著一个人,一个--骸族生灵。 山脉五个方向,五大游神皆看著高空。 老五再无平常见到的那种隨意懒散,整个人拼命的攻击著什么。 而对面那个骸族生灵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不足百米远,怀中抱著宠物,宠物甚至张嘴打了个哈欠,仿佛眼前没有敌人。 王芥瞳孔震动。 老五可是世界境强者,落冥护道人,能直面宋老鬼等人的。竟会这样。那个骸族生灵什么实力? 下一刻,天地膨胀,紧接著呼的一声爆开。 磅礴的辰力压得整个山脉倾覆。 王芥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步步后退。而另外几个方向,清欢他们更惨,差点被掀飞出去。乌晏直接晕了,倒掛在弯月上。 “原来如此,你们利用坟链放消息逼迫守星人回归,真正的目的却是抓守星人。为什么?骸族,生者界落幕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老五厉喝。 对面,那个骸族生灵轻轻抚摸怀中宠物,发出平淡到极致的声音:“你就算吵醒他们又如何?不过是看著自己被抓走而已。” “我在问你,你骸族究竟想做什么?”老五大喝,一步跨出朝著骸族生灵攻击。周身模糊,仿佛有重重世界晃过,每一步脚下虚空都在坠落,坍塌,承受不住他的踩踏。 然而没走几步,整个人再次被无形的力量困住,任凭他如何出手都难以打破。 骸族生灵目光忽然一转,盯向王芥。 王芥与此生灵对视,看到了他额头方形印记,那是,青年时期的骸族,相当於人类炼星境。 怎么可能? 一个炼星境骸族竟轻而易举困住了老五这个世界境。 差距这么大吗? 骸族生灵张开手,怀中,那宠物一个翻身朝王芥衝来,明明娇小可爱,却在衝出剎那带来沉重压力。不好,炼星境。一个宠物都有炼星境战力。 王芥握拳,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不管如何,打了再说。 那宠物面对王芥一拳,张嘴打了个哈欠。 一瞬间,王芥气力全无,整个人仿佛被拖入无边梦境,摇摇欲坠。 又是这种感觉。难以抵抗。原来自己睡著是这个宠物的原因。 这时,身后冒出一只眼睛,瞳孔转动盯向上方,发出熟悉的声音:“梦星貘?滚开。” 那宠物惊惧,急忙停下,转身就跑,根本不敢再出手。 王芥肩膀一沉,乾枯的手压在身上,耳边传来死拙的声音:“骸族的,守星人是我尸宗猎物,轮不到你们。” 高空,骸族生灵漠视下方,抬手,朝著死拙一指点出:“蛰蛹归元。” 死拙抬头,破布內衝出渗人尸气,化为一股黑芒冲向骸族生灵。 可黑芒却被梦星貘自侧方撞开,死拙身体一下子被无形的力量笼罩,与老五一样。 骸族生灵张开五指,面朝落冥山脉,抓。 第五百五十九章 落冥空荡荡 王芥整个人不受控制被抓过去。 他想取出云逃,可身体动弹不得。锁力,气,一切的一切都动不了。面对这股无形的力量仿佛遇到了天。 另外四个方向,清欢,凌兆,羽雨,宋裳四人同样被抓住,朝著高空而去。 老五愤怒出手想要打破束缚,但连声音都发不出。 那梦星貘甩了甩尾巴,张嘴一个哈欠。 老五动作一顿,一时竟泄力了。 死拙的尸气都减少了一些。 眼看距离那骸族生灵越来越近。 天地忽然一片漆黑。 高空之上,两只漆黑瞳孔睁开,俯瞰整个落冥。 骸族生灵抬头,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上位尸宗,尸壬。” 高空落下阴冷的声音,“骸族的,人,你带不走。” 骸族生灵沉默了一下,鬆手,任由王芥他们坠落。梦星貘瑟瑟发抖,快速冲入他怀里,他再次看了眼高空,离去。 王芥砸在地上,刚要衝往守星位,身侧,一缕灰色缠绕,是尸气。 同时,耳边传来死拙的声音:“跟著走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死界吗?那就去看看。” 王芥抬头看向那俯瞰的漆黑瞳孔。 瞳孔仿佛在盯著他,又仿佛盯著整个落冥。 骸族生灵离去,老五自由。他仰头遥望,体內,辰力不断收敛,於周身转动,压抑著深沉的气息:“上位尸宗,连你们都出手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何对守星人出手?” 尸壬漆黑瞳孔俯瞰老五,“悬尸--斩道。” 话音落下,老五体內,辰力走出,於他身后形成了人形,然后在王芥,清欢他们骇然的目光下,抬臂横斩。 老五头颅掉落,血洒天空。 堂堂落冥守星人,世界境强者就这么死了。 死在他自己的辰力之下。 毫无还手之力。 世界境。明明是世界境强者。为何这般无力? 这个结果在挑战人的认知。 尸壬甚至都没打算回答问题。 王芥怔怔看著这一幕,有种无比的荒谬感。 原来世界境之间的差距也可以这么大。 他杀一般游星境修炼者也就一招,而那尸壬杀老五,同样是一招。一招之差,天地之別。 身体被拖入虚空,陷入黑暗。 落冥,空荡荡。 … 漆黑的空间亮著光芒,来自宋裳的髮丝,他躺在地上没动静。 光芒照亮了王芥脸庞。同时,另一张脸出现,透过亮光盯著王芥。 王芥看著她:“干嘛?” 清欢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醒了。” “那为什么不喊醒我们?” “有意义吗?睡吧,睡著了安心。” 清欢齜牙:“我们在哪?” 王芥摇头:“不知道。自从离开落冥就在这空间內了。此处空间没有光芒,是个长方体,如果没猜错。”他看向清欢:“是棺材。” 清欢恶寒:“你是说我们在棺材里?” “差不多。” 她起身四处走走。 这个棺材还挺大,但走几步也能到头。 角落,凌兆,宋裳还有羽雨都一一甦醒。几人查看四周,並没有惊慌。他们没死,意味著尸宗抓走他们有用。 王芥现在就担心天苍那边如何了。 当然,担心的是半夏。 尸宗与骸族抢守星人到底是为什么?死拙不在,没人能回答他。 咚咚咚 清欢敲了敲,“有人吗?尸宗的,你们在吗?” 没人指望有人回答。但却就是有回应了。 “丫头,安静点。” 王芥挑眉,在清欢他们沉睡的时候他也开口问过,这个叫尸壬的根本不搭理。没想到现在说话了。 清欢问:“我们在哪?” “路上。” “去哪?” “死界。” “你要带我们去死界?” “丫头,你们很幸运。一般人去不了死界。哪怕是你们生者界那些炼星境都必须通过无生门才能闯入死界。而你们是被我带著的。你说幸不幸运。” 清欢皱眉:“但我们不想去。” “这可由不得你们。”尸壬回答。 王芥问:“为什么带我们去死界?” 尸壬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些虚无:“看看差距。” 王芥不解:“差距?” “不用问了。到地方就知道。” “守星人离开落冥,如果那些线条进入四大桥柱就完了。你们死界不会被影响?”宋裳问。 尸壬没说话。 凌兆也开口:“死界究竟在不在四大桥柱?” 尸壬再也没说话。 清欢,王芥他们都问了,可没有搭理。 几人彼此对视。颇为不安。 哪怕是游神,那也是游星境。在四大桥柱还好,不遇到炼星境尚能自保,可到了死界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尤其清欢他们修辰力。 王芥好得多,他修锁力也练气,何况还是百棺之一,这点尸壬必然知道,所以他倒不担心自己安危。 清欢眼珠一转,看向王芥:“喂,我们试著打破?” 凌兆不屑:“蠢货。” 清欢怒瞪向凌兆:“小凌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凌兆不屑回答。 宋裳將手放在墙壁上,摇摇头:“我们打不破,別想了。” 清欢哼了一声,坐下。 “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各自交换信息。”王芥建议。 几人看向他。 “什么信息?” “关於死界的信息。”王芥看了看几人:“各位都有来歷背景,对於死界就没有认知?说出来,增加在死界存活的筹码。” 清欢翻白眼:“没有。” 凌兆无奈:“我师父才游星境,除了对剑道有些了解外,对死界完全不了解。” 宋裳道:“师父让我入天苍再了解死界。” 王芥最后看向羽雨。 羽雨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芥无奈,看了眼清欢:“独木老人没去过死界?” 清欢道:“我哪知道。师父又没跟我说过。” 气氛沉闷。 王芥也没有聊下去的心思。他本来还想趁机多了解几人,可这种压抑的氛围下能了解多少? 闭起眼睛静静等待吧。 死界吗? 不知过去多久。 周边忽然晃动,紧接著只听尸壬一声怒吼,右边被一缕暗红色光芒破开,贯穿他们所在的可能是棺材之物,蔓延不知道多远。 王芥他们齐齐看向那被破开之地。 “又是你这疯女人。”尸壬喝骂,恐怖的尸气顺著破坏之地蔓延,想要將几人捲住。 清欢当即出手抵抗。可那尸气来自尸壬,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但没等尸气將眾人捲住。 周边忽然炸开。 所有人被无形的力量轰向四面八方。 王芥只感觉难以抵挡的气於脑中轰鸣,差点昏过去,身体朝著一个方向坠落,依稀间看到一个女子朝尸壬衝去。那女子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妖异感。整个人苍白的皮肤上刻满了类似文字的痕跡,一指点下,指尖,文字刻痕在扭曲,仿佛活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此女头顶悬浮著光环。 那种光环將周围的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抽取,形成以此女为中心的凹陷区。 王芥仅仅看到这一眼,整个人就被甩飞。 强忍著致命的昏厥想挣脱余力。 而脑中,那女子形象竟然与文昭在重合。他看过文昭不止一次,文昭体表也有那种文字刻痕。 旁边,黑影接近,一把抓住他,“別动,是我。” 死拙? 王芥没想到死拙还在。 他任由死拙带走。 很快穿梭虚空,降落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 身体砸落髮出一声轻响,王芥揉著肩膀起身,看向不远外。死拙静静站著。 “怎么回事?”王芥问,“发生什么事了?死界为什么要抓守星人?那女人又是谁?” 死拙抬起乾枯手臂,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王芥没说话,顺著死拙目光看向头顶。这时他才发现脚下根本不是星球,而是一片陆地,一片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都看不到尽头的陆地。 头顶,无垠的星空竟让他想到蓝星。从无边大地上看星河的感觉。 死拙就保持禁声的手势没动。 王芥皱眉,越发不安。 过了好一会,死拙才开口,声音低沉压抑:“应该没追来。” “那个疯女人?”王芥想到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诡异女子,样貌没看清,只看到了背影,那一眼让他以为是傀儡。 “到底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死拙转头看向他,“四大桥柱不是宇宙的全部。桥柱之外还有桥柱。我们。”陡然的,他再次转过头,只见天空,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矗立,在星河光辉下映衬的无比神秘。 王芥缓缓转头看向那道人影。 是那个女子。 垂落的墨发如裹尸布遮掩面容,妖异的竖瞳刺破黑暗,仿佛由万千幽火淬链,流转著紫色异芒。幽蓝纹路自苍白脖颈蔓延至指尖,每一道刻痕都似活物吞吐暗息。更有诡譎的光芒悬於头顶,充满了神秘之气。 往下看,惨红脉络自足底如蛛网炸开,令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见。暗色外衣隨意披在身上,闪烁著道道红芒。 她就站在那,俯瞰下方。 这一刻,即便炼星境都垂首了。 那个女子有著精致的脸。 她缓缓降落,漫步虚空,一步步走到王芥眼前,无视了死拙,就这么站在王芥身前一米,缓缓俯身,盯著王芥双目看。 王芥与她对视。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体內锁力,气都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 第五百六十章 绝处逢生 荒芜的大地上吹著风,令女子髮丝飘起。 她面无表情,一手抓住王芥,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死拙都不敢动。就跟没看到一样。 这片陆地果然很大。这女人带著王芥不知道穿梭了多久,始终没有来到陆地尽头。估摸著都能堪比那片星墙的长度了。 最后他们来到盛开著紫色诡异朵的山谷內。 紫色朵顺著溪流淌过,星河光辉於河流中倒映出道道白光。 王芥与女子面对面盘膝而坐。 女子褪去衣物,整个人赤著身体面对王芥,全身上下都是文字烙印。她双手抬起,抵住王芥手掌,气,自女子体內蔓延,涌入王芥体內,然后带动王芥体內的气运转。 王芥看著女子,身不由己。 他想动,但气被固定,也如同固定了身体,动弹不得。 这一刻即便此女赤著身体,他也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因为越发感觉不安。他就像一个工具在被利用。 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尤其当他体內的气与女子的气相连,隨后,体內的气以另一种方式运转,似在体內刻痕,不断烙印,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就越发清晰了。 她,在带动自己气的运转。 这是,练气之法。 王芥可没有自恋到此女看他一眼就教他练气。他盯著女子,看到了她嘴边一点猩红,此女受伤了,她在疗伤。 体內,两股气不断运转。 王芥强行平静下来,静静感受气的痕跡。 自己的气被带动刻画著什么,他第一时间想到女子体表的刻痕,应该是一样的。不过这些刻痕留在了自己体內。就跟天罡链形图一样。那是以锁力在经脉中留下固定形式。 气也可以这样。 但这刻痕有什么用?王芥皱紧眉头,掌中,女子双手越来越冰凉。 陡然的,她睁眼。 妖异竖瞳与王芥对视,一股寒意顺著气涌入体內。 王芥目光一缩,不好,尸气。 这女人在利用他抽走尸气。 他想挣扎,可根本动不了。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动不了。那股磅礴的尸气肯定来自尸壬,她被尸壬於体內留下尸气重创,所以利用自己以某种方式帮她抽走尸气。 一旦结束。 自己必然被尸气入体而亡。 因为自己压根没修炼过尸气,而且即便修炼过也撑不住如此磅礴的尸气。会被撑爆的。 好恶毒的女人。 女子双目冰冷,毫无聚焦,看王芥不带丝毫感情。 王芥咬牙,直接施展大域经。拼了。 大域经以气运转。 然而气被女子带动,根本难以运转。 大域经施展不了。 这一刻,凡是以气修炼,运转的,都动不了。 天罡链形图剑式。 王芥低吼一声,体內,剑式好不容易动了,要衝出刺向女子。但隨著女子目光一闪,其体表刻痕扭曲,顺著手掌蔓延到王芥身上,王芥再也动不了了。甚至意识都在模糊,眼前看到的不断黯淡,那种无力感比梦星貘还强烈。但却不是睡觉,就是这般无力,宛如傀儡。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倒下。 女子收回手,起身,看都不看王芥一眼,冲天而起,消失。 王芥倒在地上,看著紫色瓣飘入溪流中,体內,尸气在衝击,已经將他的气彻底侵蚀,他明显感觉到经脉,骨骼,血液在被尸气衝击,不断变化,应该先是侵蚀,腐朽,然后若撑不住就会爆体而亡吧。 相当於前营在以尸气侵蚀人体。 但前营的尸气远远比不上自己体內这些。 快了,快了。 自己,要死在这吗? 根本动不了气,自己的气已经完了。 意识模糊间,过往回忆一一闪过,他想到了孤儿院,想到了那些兄弟,想到了蓝星,想到了很多很多,也想到了半夏。 最后,意识停留在一张脸上。 那张脸在笑。 是那个要取代自己的人。 王芥陡然睁眼,强忍著最后一点清醒修链气炼九章。就算死也要拼一把。这些尸气入体没有第一时间將自己撑爆,那就有希望。 气没了可以再练。 就算自己被尸气完全侵蚀,那又如何?自己本就拜了尸主,是尸宗百棺,本就可以修炼尸气。 他不断观想,以仅存的可以动用的气观想那个人,那个想要取自己而代之,露出嘲讽之色的人。可自己的气实在太少了,而且尸气太过庞大,很难观想出来。 就像画笔缺少顏料,描绘不出来一样。 这时,天地一片灰白。 冥纸洒落。 王芥看著前方熟悉的,头戴高帽,手持白杆的身影走来。 这一次他们是真要带走自己。 纸钱飘落,乐器声逐渐清晰,灰白色如同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不断接近。 原来人死亡真的会见到他们。 他们越来越近。 器乐声越来越清晰。 纸钱落於肩头,有黄色,有白色。 心跳声越来越大。 王芥低下头,继续气炼九章,他就不信了,自己真要死在这?被一个不认识的疯女人弄死。那个疯女人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 他不甘心。 眼前,一道身影走出,在气流相融下逐渐成形。 王芥看著这道身影,从没有一次这么渴望过。是他吧,肯定是他,那个想取代自己的人。 身影抬头。 儘管因为气的减少模糊,但就是他。 王芥確定,就是他。 此刻,这个人表情诡异,似奸诈,似得逞的看著王芥,又看了看那不断接近的队伍,他在等著王芥被带走。 王芥笑了。 笑的高兴,发出嘶哑的声音:“如果我再以大日九锁定住自己,那他们带走的,是我,还是你?”当初他差点被这个人取代,后来就是大日九锁將他定在原地才躲过一劫。 那时候他忘了,后来隨著气的修炼渐渐想起来。大日九锁异像就是这傢伙的克星。 那人原本奸诈得逞的笑容忽然凝固。 纸钱在他眼前飘落。 遮挡了两人视线。 王芥的笑就没变过。 而那人忽然冲向王芥,自他身体穿过,一下子拖走了王芥体內的磅礴尸气。这一瞬间,王芥轻鬆了,整个人思维清明,睁眼,紫色的朵隨风摇曳,那么美丽,溪流中,鱼儿跳起,冰凉的水滴在脸上那么真实。 他活过来了。 而体內原本会撑爆的尸气全没了。 他真的活过来了。但也確定,自己体內有个他。这个他诞生自气炼九章与意宫光点,有著独立的意识,更有著独立的空间。 王芥完全不知道他躲在哪儿。 但这个他却能带走尸气。 这可真是,诡上身了。 他艰难坐起,喘著粗气,抬头看向星空。星河光辉那般清冷。如同那个毫无感情的女子。 这个仇绝对不会忘。 “现在开始做第…” 做操开始。 护腕热流传遍全身,王芥起身,做操。 做完操后,身体恢復了许多。他本就没受伤,只是差点被尸气撑爆。 而今,体內的气只剩零星一点点,大部分气被尸气侵蚀,等於成了尸气。 王芥沉吟片刻,开始修链气炼九章。 他发现自己不怕了。 怕什么。 是那个傢伙怕自己才对。 用仅存的气观想,一面练气,一面將那个人观想出来。 看著眼前面无表情的脸。 王芥第一次与他对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前,模糊的人同样看著王芥,因为太模糊,不太看的清表情,但估摸著不好看。 “你的意识来自意宫光点,可你的脸却来自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死人。你到底算什么?” 没有回答。 王芥点点头,“不想回答还是无法回答?好,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取代我,不可能。只要我一天拥有锁力,你就一天不可能取代我。” “信不信我没事就把那些洒钱的带出来,看你能撑几次。” 人影动了,气流沸腾。他在愤怒。 王芥冷笑:“如果不是锁力异像,我早就被你取代了。以前我还怕你,现在都死过几次的人了,怕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还真见不得自己体內有你这么个想取代我的东西。”说著就释放锁力。 人影忽然接近他,然后,一股气朝著王芥体內而去。 王芥感受著入体的气,不是尸气?他惊讶看向人影。 人影站在对面,身影矮了一些。 涌入王芥体內的气不断增加,很快就超越他之前修炼的七十周天,朝著更多而去。 王芥惊愕,“你能净化尸气?” 人影越来越矮,仿佛隨著气给王芥,他在缩小。 百周天。 王芥的气达到了百周天。而且不是尸气,就与他自己修炼的气一样。一模一样。 是了。 这个人其实就是他,是他用自己的气观想出来的。那么外界的气被这个人净化,这个人自然也可以將气反馈给王芥。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王芥目光炙热的看著这个人影。 “还能给多少?” 人影体表气流沸腾,怒了。显然,给王芥那么多气让他吃亏不少。 王芥明白了,“你在贿赂我。让我別弄死你,对吧。” 人影没有反应,体表气流沸腾逐渐平息。 王芥嘴角弯起:“有意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功能。早知如此,我何必修炼的那么难。” 人影体表气流沸腾。 王芥冷笑:“还有脾气。信不信弄死你。” 人影气流平息,又矮了一些。 第五百六十一章 无生门 王芥吐出口气,凡事有利有弊。这玩意想取代自己,却也相当於另一个修炼的自己。甚至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还能帮自己净化外在的气。这倒是好事。 越往后不管是锁力还是气的修炼都越耗费时间。 锁力还好,有锁力噬星暂时够用。 可气却要一步步修炼。 而这玩意能做到这点,意味著自己是否可以通过吞噬別人的气让他净化,然后成为自己的气?想到这里,王芥就激动,迫不及待想尝试一下。 不过体內气已经达到百周天。 相当於游星境巔峰。再增加就必须突破。 从游星境达到百星境才行。 所以,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真正將锁力达到游星境巔峰,一举突破到百星境。 起身,看了看四周。 话说回来,这里就是死界吗?怎么看起来与生者界没什么区別?或许是因为自己不练辰力,不知道这里是否充斥著辰力? 但也並没有充斥气。 唯一特殊的就是这片陆地吧。 大的匪夷所思了。 既在死界,那该怎么回去?王芥头疼。他没有联繫死拙的办法,只希望死拙能找到他。 不敢乱走。 王芥就在这片紫色海內等著。 十数日后,一颗眼球在海上方飘过。 王芥腾空,直面眼球。 然后,死拙找来了。 “你没死?” 王芥不满:“怎么说我也是尸宗百棺,拜过尸主的,前辈拦都不拦任由我被那疯女人抓走,不地道吧。” 死拙打量著王芥,訕笑:“抱歉,我打不过那疯女人,出手就会被杀,所以。” “所以尸宗对我这个百棺毫无保护的义务对吧。” “这倒没有。会给你补偿的。” 王芥盯著死拙:“那疯女人到底什么来歷?” 死拙忌惮:“就是个疯女人。在死界不要问对方什么来歷,因为没人说得清。这里充斥著各种文明,远比你们四大桥柱复杂得多。我告诉过你,桥柱远不止四个。” “所以死界会有其他桥柱的生灵过来?” “自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芥明白了:“死界果然不在四大桥柱,所以你们不在乎四大桥柱是否会被那些线条摧毁。” 死拙带王芥走了:“先送你回去吧。” “之前带我们来到底要做什么?” “你体內气都没了还问有什么用。”死拙道。 没错,王芥將气隱藏了。 怎么说呢? 既然那个人能给自己气,自然也能隱藏自己的气。只要自己需要隨时可以从他那拿。而自己才被那个疯女人抓走,如果什么损失都没有也不好对尸宗交代。 所以他这段时间就先隱藏气。 没想到恰好因此能让自己被送回四大桥柱,也算不错。 “另外几人呢?” “他们有用。” 王芥问:“死界真要摧毁四大桥柱?” 死拙道:“假的。不过是抓你们过来的藉口罢了。” “天苍守星人有没有被抓?” “还没有。但若需要也会被带来。你们四大桥柱拦不住。区別就是被我们抓来还是被骸族亦或者其他死界种族抓来罢了。” 王芥问了死拙很多,有些死拙回答了,但大部分没有。 尤其关於死界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不知道。 “你尸宗就在死界,却不了解死界?” “那你还在生者界,除了四大桥柱还了解什么?” 王芥明白了,死界对应的是整个生者界,而四大桥柱不过是生者界一部分,甚至可能是很小的一部分。 越过紫色海,接下来看到的就是延绵无尽的骨堆。 各种顏色的骨头堆叠成山,蔓延向不知道多遥远之外。在这些骨堆內有各种奇怪生物攀爬。 王芥忽然想到了自己杀的那些生物,问了出来。 “兵劫一族是骨域最常见的底层生灵,靠著寻找强大生灵骨头来修炼它们的兵劫骨录,其实用处不大,相当於骨域的炮灰吧。” “骨域?” “就是这一片骨头地域。” “哪来这么多骨头?” “不知道。” “这兵劫一族只是炮灰?”王芥又问,他可没忘记那些玩意看似弱,但有些还很厉害,差点將他困住。 死拙声音低沉:“你杀过兵劫一族吧。” 王芥点头。 “那还不算炮灰?” 王芥… 死拙发出沙哑的笑声:“在死界,炼星境才不算炮灰,但也好不了多少。被甲一宗围杀的那个骸骨龙不过是骨域中心的失败者。被驱逐中心跑到这边缘地方来。不然它也不会跟兵劫一族同时出现。对它来说是耻辱。” “你现在看到的这片地域只是骨域外围。” 王芥目光震撼。 远方,巨大的身影腾空,竟与骸骨龙极为相似。铺天盖地的压力扫来。仿佛在感知他们。不过却被死拙释放的尸气震慑了。 死拙道:“距离无生门没多远了。我只能把你送去无生门,不然解释不了你怎么从我尸宗手里逃脱的。至於面对无生门守门人怎么解释就是你的事了。” 王芥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释自己目前的处境。 死拙停下了,“前方就是无生门,我不能再接近,不然会被守门人察觉。你自己去吧。想感受死界也可以慢慢走过去,隨你。” 说完,他就离去。 王芥最后问了个问题:“星宫究竟为什么將死界缺口打开?真是为了让四大桥柱体会死界强大,从而给他们诞生星位强者做准备?” 死拙透过黑布深深看著王芥,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虽是敌人,但这星宫,才是对的。” 砰 王芥降落到骨域大地上,脚下踩的是不知道腐朽多久的骨头碎片。 抬头看去,死拙已经消失。 星宫是对的吗? 转头,遥望远方,他想了想,一步步朝著无生门走去。 用云很快就能到达。但这里是死界。青崖第一刀想尽办法过来的地方。反正不急,就这么走过去吧。 脚下骨头每一步都被碾碎成粉末,显然存在太久的时间。 周围还有其他脚印,有些脚印深深凹陷,也不知是谁留下的。其中或许还有听残那个时代的人留下的脚印。 无生门貌似是四大桥柱已知唯一一个正常进入死界的方位。 其余就是死界缺口了。 而死界缺口一出来会到哪,谁也不知道。 主禪玉衡带领一群高手杀入死界缺口,最后只活下他一个人,可以想像那不是明智的选择。 走了没多久,堆叠的白骨下方,一缕缕气接近,然后就是眾多钉子射来。 兵劫一族。 王芥对它们还挺熟悉,轻易解决。越接近无生门越不会有强大的生灵出现。 除了兵劫一族,还有很多虫子在各种骨头內爬出。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诞生生灵,即便当初在蓝星尚未开启修炼时代,也有生灵存活於岩浆內。 生灵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在这条白骨路上行走了足足五日,才隱约看到无生门。 那是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门户,散发著朦朧光晕,宛如一道白色的擎天之柱將天地相连。 王芥取出云,快速接近。 不久后,他来到无生门下。 近距离看无生门,仰头看不到顶,自带威严。 而无生门下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脸上络腮鬍很是豪放,身旁插著一柄开山大刀,刀之大,足有近十米。 这么大的刀怎么用? 王芥的到来让此人惊讶。 他看著王芥收起云,走到眼前行礼。 “落冥守星人,甲一宗弟子王芥,参见前辈。” 此人,就是守门人。 守门人盯著眼前这个站著与自己坐著差不多高的年轻人,颇为惊讶:“你怎么在死界?” 王芥將五大游神被尸宗抓走一事说出,隨后道:“幸亏有一个被尸壬称作疯女人的人与他大战,就是这个疯女人告诉晚辈无生门方位,晚辈这才找来。唯一可惜的就是另外四大游神失踪。晚辈无法在茫茫死界寻找他们。” 守门人听著王芥的话,起身。 此人身高足有五米,达到了那柄大刀一半的高度。巨大的身体弯腰,凑近盯著王芥看。 王芥目光坦荡,与他对视。 “疯女人什么样子?” 王芥描述了一下。 守门人皱眉,“好像看过,没什么印象了。她为什么告诉你无生门方位?” 王芥道:“这个晚辈不知。或许是晚辈给她丹药的举动让她满意吧。” “哦?你给她什么丹药?” “转生丹。” 守门人惊讶:“你有转生丹?也对,毕竟是守星人。但转生丹对死界生灵有用吗?” 王芥恭敬:“这个晚辈不知。” 守门人深深看了眼王芥,然后侧身,单手按在无生门上,推开。 门户看似巨大,可推开的却极为轻巧,好像没重量一样。 推开无生门后,守门人对著门后大喊:“那边的弱鸡,把这小子带出去。” 王芥好奇看向门后。 门后是一片森林,很古老的样子,也很昏暗。 有人影自一棵树后走出,遥望无生门,看到了王芥,“是你?” 王芥本不认识此人,但听到声音,一下子想起来了:“青崖第一刀?” 没错。 出现在无生门后的正是青崖第一刀。 王芥没想到此人还真找到无生门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返回 “哦?认识?那就行,走吧。”守门人抓住王芥直接甩向青崖第一刀。 王芥没想到他那么粗鲁,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任凭他多大力量都无法抵挡守门人。最后砸在树上。 树,安然无恙。 这些不是普通的树。 这也不是普通的森林。 青崖第一刀是个瘦弱男子,第一眼看去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完全不像王芥猜测中那种一刀杀人不留痕的冷酷形象,更像个贼。 王芥起身,揉了揉后背。 远处,无生门关上了。 “你怎么在死界?”青崖第一刀好奇。 王芥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听得青崖第一刀一愣一愣的。他做梦都想过无生门去死界,没想到王芥这么轻易就过去了。 “外界现在都是死界缺口,你实在想去直接过去就是,为什么一定要走无生门?” 青崖第一刀淡淡道:“我只是想更进一步,不是想找死。无生门是一条路,去了,活下来就能回来,死界缺口却不同。” 王芥点点头,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我送你走。” “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真不当杀手了?” 青崖第一刀不再回答。 而王芥则被他带著不断行走森林,回望,森林在成片的消失。等回过神,人已经来到星空下。再看后面,没了。连青崖第一刀也没了。 他取出星盘查看。 周围没有气。 看来这无生门方位与虚织一样,都没那么容易找。 取出云,先找个地方了解这是哪再说。 这里,是东斗桥柱。 王芥奇怪,虚织,无生门都在东斗桥柱,记得那长夜星宫也在东斗桥柱。 这里这么热闹吗? 既然在东斗桥柱,不如去虚织了。他回来的消息还是要告诉星穹视界的。 一段时间后,王芥再入虚织。 这次迎接他的是个老嫗,没见过,但却是炼星境修为。 “你说的那个疯女人我们也不知道。我星穹视界对於死界的认识同样不多。但对方与尸壬一战,必然是尸宗的敌人。將来若遇见或许可以合作。”听残道。 “前辈,是不是有其它桥柱?”王芥问。 听残看向他:“为何这么问?” “死界不怕摧毁四大桥柱,晚辈就猜测死界要么不在四大桥柱,要么就是有部分与四大桥柱相连,却也有其它部分与其它桥柱相连。”王芥回答。 听残点点头:“不错。確实有其它桥柱。”说完,指了指头顶:“毕竟是一座桥嘛。” 王芥抬头,也是,没必要找什么其它猜测。 一座桥当然有很多桥柱,至少不可能只有他们四大桥柱,毕竟看不到起点与终点。 “其它桥柱是有,但到不了也没意义。” “我星穹视界曾记录过其它桥柱的情况。但结局就是毁灭。” “宇宙必然存在其它桥柱,但是不是有生命存在就不清楚了。”听残只是提了一下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告诉了王芥此刻外界形势。 因为王芥被带走两个月了。 当前死界缺口共有十二个,除了三个缺口难以堵住,其余九个缺口全被世界境堵住。 其中东斗桥柱堵了三个,南斗桥柱堵两个,古剑桥柱堵两个,北斗桥柱堵两个。 剩余三个缺口因为出现过恐怖杀机,所以只能盯著而无法彻底堵住。 一个是古剑桥柱缺口,一剑斩断剑池,谁也不敢去堵,唯恐被一剑杀了,如今由剑庭还有剑池共同盯著。 一个是东斗桥柱缺口,曾有世界境想要堵起来,可一旦尝试,体內的气就会被强行抽取。 不练气,但人身上本就有气。 被强行抽取气的感觉並不好受。何况连世界境都挡不住,天知道对面有什么。如今由独木老人还有不走观盯著。 最后一个就是南斗桥柱缺口,一条尾骨从缺口內延伸而出,与骸骨龙的尾骨很相似,却大了足足三倍。 三倍。 何等夸张。 骸骨龙已经让四大桥柱震动,这玩意如果也是一条骸骨龙,其实力不可想像。好在对方似乎在沉睡。谁也不敢冒然搬动这条尾骨,也就只能盯著了。 十二个缺口被堵了九个,这三个就是目前四大桥柱隱患。 任何一个出问题都可能带来灾难。 至於星宫,依旧没找到。 而落冥那边进去了一批游星境精英,暂时代替游神守星。儘管这些人远远比不上游神,可目前只能如此。 “老五的死是谁都没想到的。你们当时看到了吧。”听残问。 王芥心情沉重:“骸族生灵一招就困住了老五,而尸壬,秒杀老五。” 听残目光凝重:“骸族本就强大,尸壬也是上位尸宗强者。这上位尸宗与我们平常接触到的尸宗完全不同。能一招杀老五没什么奇怪的。” “前辈,我还要回落冥吗?” “当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修炼。星宫躲藏,此刻即便出来,四大桥柱对他们的恨也足以让所有人站在我们这边。对了,溪流也在落冥。” 王芥告別虚织,前往落冥守星位。通过守星位先去了甲一宗。他要將自己的经歷也跟甲一宗说一下。更重要的是他要拿一些骸骨龙的骨骼修炼不灭体,他自己手里的太少了。 甲一宗没想到王芥还能回来。 溪鹤,文言等人都来了。 唯独清砚堵住缺口没出现。 他们对王芥在死界的经歷很好奇。而王芥归来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五大游神只回来一个。 有人质疑王芥能回来。 但这份质疑很快被压下,毕竟连星穹视界,甲一宗都没怀疑什么。 最后,王芥去了落冥。 守星最重要。 甲一宗也无法將王芥留下。 落冥,王芥面朝眼前的老者深深行礼:“守星人王芥,参见前辈。” 老者是天苍护道者,与老五一样。 他看著王芥,听王芥说了整个过程,目光复杂的看向老五死亡之地。一招吗? 王芥来到了老五死亡之地行礼,算是送別。 “是他没保护好你们。”老者道。 王芥心情沉重:“前辈已经尽力了。” 老者不再说话,“会有新的护道者过来,在此之前我会保护你们,去守星吧。” 王芥行礼,离去。 在落冥,王芥看到了三溜子,周野,韦可可他们。一个个的原本想突破百星境,事实上也能突破,可却在五大游神被抓走后喝令不得突破。 他还看到了晴空。惊讶此女竟能被诚壹道放出。 最后找到了溪流。 “师姐。” 溪流背对著王芥,似在遥望死地。不过她失去了双目,什么都看不到。 “回来了?” “恩。” “回来就好。” 王芥走过去,坐在溪流旁边,同样看向死地:“自甲一宗离开后师姐去了哪儿?” 溪流笑了笑,“游歷星空了。” “在宗门那么久,不是修炼就是谋划,有些累。此番游歷倒是结识了一些凡人,他们的所思所想与我们截然不同。” “其实人能满足才是最大的幸福。” 王芥笑了笑:“我练成时鸟了。” 溪流高兴:“这么快,恭喜你。” “师姐没想过回去?” “甲一宗吗?回不去了。” “萧家的针对是因为。” 王芥话没说完就被溪流打断:“我明白。形势在不断改变。何况你也为我报仇了,不是吗?” “那星穹视界呢?” 溪流道:“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管是甲一宗还是星穹视界,我都不想去。一个人自由自在,舒舒服服的,没有心理压力。想突破也可以隨时突破。” 说到这里,她转头面朝王芥,双目被白布遮挡,“这话错了,现在还无法突破,毕竟要守星。” 王芥看著溪流微笑的样子,也笑道:“师姐高兴就好。人活一世追求的不过是那几分自由呼吸而已。” 溪流再次面朝死地:“可自由太珍贵了。付出点代价活成现在这样挺好。师弟,不要走我的老路。” 王芥心中苦涩。 他已经陷的太深了。 哪怕星穹视界,甲一宗等等放过他,尸宗也不会放过。 告別溪流,他来到自己的守星位。 其实守星频率很低。而他守星的能力与周野他们差不多。打个招呼,一般都用不到他。 还是突破百星境最实在。至少要先达到百星境巔峰。 想要继续吸收锁力就必须让自己能容纳更多锁力,有两个办法,一是去繁星崖修炼,这个直接被否定,他目前离开不了落冥;第二就是修炼不灭体增强自身。 取出骸骨龙的骨头打磨成粉,效率极高。 通常一个月就能提升一倍的骨骼强度。 而现在他的骨骼强度是十倍。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过去了大半年。 外界越乱,落冥反而越安静。因为游星境改变不了局势。 星宫消失,死界缺口暂时稳定,落冥又丟了游神。此刻任何事都影响不到王芥。 他在这大半年內將自身骨骼强度提升到了十八倍。 明显感觉体魄的增强。 接下来就是吸收锁力。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让星宫將锁力噬星推来了落冥,否则想吸收锁力还办不到。 第五百六十三章 入天苍 看著眼前巨大的锁力噬星。 这一颗超过他见过的任何一颗锁力噬星,是最大的。 而老五当初就已经帮他压制好,可以隨时吸收而不用担心反噬。 王芥登上锁力噬星,开始吸收锁力。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原以为还要继续修炼不灭体才能將锁力达到相对於自身百星程度,而今,三个月就达到了。 王芥抬头深深吐出口气。 百星。 他达到了百星程度的锁力。也就是所谓的游星境巔峰。 下一步就是突破百星境。 其实不灭体继续修炼是可以继续增强体魄的,也就意味著锁力也能继续吸收。但没有必要了。浪费的时间与收穫不成正比。还不如直接突破百星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外界都不看好他能突破。 其实王芥自己心里也没底。 百星境不是一道坎,但却也可以看成一道坎。这是人为加上去的境界,与满星境一样。就连加上去的原理都一样。 满星境的存在是为了方便突破游星境。 而百星境的存在,则是为了方便突破炼星境。 何为炼星?自身化作星辰,脱离星球束缚,可在宇宙自由吸收辰力。这,便是炼星境。要想做到这一步就必须將自身辰力完全熔炼为星核,因为星辰必然存在核心。 熔炼星核的一步就是突破百星境的过程。 所以百星境也叫星核境。 要突破百星境,第一步达到游星境巔峰,吸收相对於自身百颗星辰的辰力或者锁力,第二步就是熔炼星核。 星核既是將来炼星境的核心,也是熔炼材料之地。 但熔炼星核並不容易。 古往今来,无数游星境卡在了这一关无法过去。 自身辰力越多,熔炼星核就越难。 要配合相对应的吐纳之法,一呼一吸间自有节奏,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熔炼辰力的节奏,逐渐將所有辰力压缩到一个点,那个点成形的一刻,体內辰力浑然一体,也会反馈给自身,带来体魄的蜕变。 这,也叫星核炼体。 星核越强,炼体次数越多,突破百星境自然越强。 外界通常以星核炼体次数来评判一个人突破百星境后的强度。 不过现在这不是王芥要考虑的。 熔炼星核的难度在於辰力或者锁力的多少。他的锁力之磅礴,自己都害怕。 最简单的例子。 別人吐纳呼吸一百次就能熔炼成功,这个成功的概率可能达到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而他,需要吐纳呼吸一万次才能熔炼成功,如此,这个成功的概率就小到几乎忽略不计了。 所以大部分人都不认为他能成功。 游星境,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王芥的顶点。 当然,万一能突破百星境,以王芥的实力必然绝强,不会比很多炼星境差。如此也足以让宇宙无数人羡慕。 前提是能突破。 熔炼星核配合的呼吸吐纳法,王芥早就想好了--演道。 师父书让临终前传授了他星道法,其名--演道。 演道之法不仅仅是单纯的星道法,更存在突破百星境的呼吸吐纳之法,可惜书让死的太快,无法教他。王芥只能自己感悟。 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突破百星境吐纳之法。 相信也是四大桥柱最好的。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 演道,与其说是星道法,不如说是师父书让行走一生的感悟。 当初他在演道內看到的並不是破坏力,而是经歷。 那时的他麻木的感受著,体会著师父的经歷。能学多少学多少。实际上那时候他什么都没学到,却又什么都学到了。 因为他体会到了演道的思想。 不是刻板的招式,而是感悟。感悟宇宙中的一切,感悟自己经歷的所有。 感悟,人的情怀。 王芥走出锁力噬星,朝著守星位而去,要通过守星传送离开。 不过天苍护道人在那。 “见过前辈。” “想走?” “是。” “突破百星境?” 王芥没有迟疑:“是。” 天苍护道人看著王芥:“谁来守星?” 王芥恭敬:“他们足够了。” “他们为何不能突破?” “是晚辈自私。但是前辈,守星人从来不被要求何时突破,更不被要求必须守星多久。晚辈已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决心突破,还请前辈应允。”他並不在乎护道人怎么看他。因为护道人决定不了守星人,他们只是守护落冥,守护天苍。 何况他在落冥本就不被老五看得上。 而如今代替游神守星的这些人效率一个个的都比他高,虽远远比不上那四大游神,但也比他好。他在这意义不大。没必要拖著。 麻烦的就是怕这位护道人强制让他留下守星。三溜子他们也都不是全凭自愿来的。 天苍护道人让开了。 王芥鬆口气,再次行礼,离去。 他不会討好所有人。都是死过数次的人了,早已看开。若无法突破百星境,最次依旧是游神。 天苍护道人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王芥到了东斗桥柱,前往--枕雪坞。 他要看师父看过的人,走师父走过的路。而枕雪坞的那株梅树是师父最在意的,在那里,他埋葬了一个女子。 那里有师父的情感。 枕雪坞被封闭了。 星宫连同三姓集体消失,三姓家族所在地都被封闭。任何人要进去必须经过同意。 “经过谁的同意?”王芥问眼前挡在枕雪坞前的修炼者。 修炼者淡淡道:“四大桥柱掌舵势力以及星穹视界,任何一个同意都行。” 王芥取出甲一宗真传弟子令牌。 修炼者摇头。 他又取出星穹视界身份牌。 修炼者挑眉,还是摇头。 隨后他取出守星人野草信物,证明游神身份。 修炼者看著他:“我认识你。知道你是游神。但守星人是守星人,与其它不相干。” 这时,远处走来熟人。 “断兄?”王芥惊诧。 来人正是断轩,他看到王芥也惊讶了,“你不是被死界抓走了吗?” 王芥好笑:“断兄似乎很久没接触过外界了吧。我一年前就回来了。” “那其它游神呢?” “失踪了。我在死界可找不到他们。” 断轩惋惜。 王芥打量了他一下:“断兄这是达到百星境了?” 断轩笑了:“是啊,就在你们五大游神被抓走的前几日。刚好突破,若非如此,我也被带去落冥守星了。那才惨。既享受不到守星人待遇,还要被困在那。”说完,他皱眉:“王兄,你怎么不在落冥待著?” 王芥耸肩:“我守星能力还比不上秦小书,没必要待那。” “那王兄现在是?” “我想进去看看。我师父书让,原名单星河,这是他的家。” 断轩看了眼那个修炼者,点点头。 王芥感激。 断轩道:“其实我等封锁枕雪坞没別的意思,就是担心有些散修隨意进去破坏。散修可不像我们有分寸。” “明白,那多谢断兄了。”王芥进入枕雪坞。 枕雪坞很大,但里面只有一棵梅树。 偌大的枕雪坞,梅树孤零零矗立在偏远的院子內。 王芥行走院子,地上落满了瓣,將灰尘掩盖。 他推开不远处房门,里面的东西也早已腐朽,可见这里的主人很久很久没回来了。 转了一圈。看到一些单家人之物,收起,將来或许可以凭此查看其方位。 最后,他坐在梅树下,静静闭起双目,回忆曾经被师父带著演道的一幕幕。 师父,弟子来了。 他这一坐就是二十日。 始终闭眼,梅的香气传入鼻中。过往经歷无法再浮现,却通过岁月的痕跡保留到了现在。 他睁开双目,看著梅树上留下的字。 音。 这,是她的名字吗? 王芥看著那个音字,身影仿佛与久远之前的书让重合,一样出神的看著这个字。 书让看的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 王芥看的是演道。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起身,离开枕雪坞,朝著落冥而去。 再次见到天苍护道人,王芥行礼:“晚辈请求入天苍,还请前辈应允。” 天苍护道人看向他:“找人?” “是。” “隨你。” 王芥行礼,离去。 这位天苍护道人虽冷漠,但感觉还好。 不过这份冷漠也可以看作是无视。 老五起码正眼看他,此人,无所谓。王芥也无所谓。只要不为难他就行。 蓝星试炼的时候他就听过守星人之名,知晓天苍。 而今,修炼了近四十年,才真正第一次来到天苍,来到这个宇宙无数人都想看看的地方。 天苍就是一片空旷的星空,內含满天繁星。 相比落冥山脉,这里更大,也更开阔。 王芥走出传送,遥望远方,不知道半夏在哪。 想了想,取出星盘,脚踩剑步,穿梭。先找到人再说。 不久后,星盘有了反应。 气很微弱,比一般破星境都微弱,看的王芥愣神。敛气了吗? 王芥降落在星球上,这颗星球漫天风沙遮蔽视线,远处还有一道道龙捲风不断接近。 乾枯的大地没有丝毫水分。 叮铃铃 有人影接近。 王芥转头看去。 西风瘦马,红衣斗笠,木盒藏剑。来人坐在类似骆驼的生物上,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第五百六十四章 人的距离 王芥看向来人,“在下落冥守星人王芥,无意打扰,只想寻找半夏,阁下能否指条路?” 骆驼停下。 红衣之人抬头,斗笠下,视线落在王芥身上,手一拍木盒,剑冲天而起,开虚空,剎那间於星空留下一道深邃黑暗的痕跡,蔓延向一个方向。 隨后骆驼动了,继续朝前走去。 王芥看著那深邃的黑暗痕跡,好强的剑意。 “多谢。” 他一跃而起顺著痕跡朝远处找去。 骆驼逐渐消失於风沙內。 剑意留痕,仿佛星空的伤疤,过了好一会才逐渐散去。 仅仅如此隨意的一剑,甚至都没有拔剑就有这般破坏力。不愧是天苍守星人。深不可测。 而剑痕尽头,半夏平静站著,看著王芥到来,“我还以为她又要跟我比剑,原来是为你指路。你在找我?” 王芥来到半夏身前,后方,剑痕彻底消失。 “我被抓去死界了。” “知道。” “差点真死了。” 半夏冷淡:“与我何干?” “死前想到的就是你。”王芥道。 半夏转过身,遥望星空:“我说过,各自安渡。” “那为何当初九链大会你出现,还救了我?” “路过。” “雷渊那次。” 一柄剑突兀出现在王芥眼前,剑锋直指他眉心。 半夏语气冷漠:“再纠缠,死。” 王芥透过剑锋看著半夏绝美的侧脸,语气柔和:“我没有打扰你的意思,只是临死前想到了你,很多时候都能想到你。现在既然能来找你,为何不来?” “你若真完全不在乎我,九链大会看著我被那个炼星境杀了就好。为何帮我?四时列车上又为何帮我?” 半夏皱眉:“顺便而已。” 王芥盯著她:“既然各自安渡,我要渡的就是你这一关。” 半夏转头看向王芥,剑锋越来越近,直至,刺入王芥眉心。鲜血顺著眉心流淌。 王芥没有躲,与她对视。 半夏目光冷漠:“不要再来找我。” 王芥以手拨开剑锋,抬脚,走向对面。 半夏目光一凛,剑忽然斩落。王芥一手抬起,抓住剑锋,任凭剑锋落下,五指被斩入,血水不断滴落。 他死死抓住剑锋,继续朝半夏走去。 半夏低喝:“你真想死?” 王芥目光深邃:“我在修炼演道。那是我师父书让的星道法。师父带我体会过,演道的第一步就是人的情感。那是我师父萌芽的感情。” “我去了枕雪坞,在师父最爱的梅树下静坐。可越静坐,你的影子越会浮现在脑中。”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你让我怎么修炼?” 说著,他继续朝半夏走去,两人越来越近,已经只有一米间隔。 半夏不会退,她无惧任何人。 可此刻,王芥血染衣襟,一步步朝著她走去,让她升起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紧张感。仿佛这个人带给了她巨大威胁,那是一种形容不了的威胁。 “师父有她的爱人,我也有我的。” “既然修炼不了,我就来找你。当面看著你。看看到底能不能修炼。”王芥说完,猛的用力將剑甩开。 最后一步来到半夏身前,两人,不过一尺距离。 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香味。 当初雷渊甦醒后,这种香味刻骨铭心,果然来自她。 然而一尺距离,已是极限。 半夏周身存在剑意,任凭王芥如何用力,最后一步始终踏不出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芥,“你我无情无爱。” 王芥面色肃穆:“那又如何?情爱二字不过是世人赋予。我既想你,就该来找你。非情也好,非爱也罢,这是我要做的事。” “只为修炼?” “忘了。” 半夏目光一震,抬手,一掌打出。 这一掌將王芥整个人打飞了出去。他於半空吐血,倒退遥远的距离跌落。 “你我终究有无法跨越的距离,不要再来找我。”说完,半夏消失。 王芥看著空无一人的星空,距离吗? 他来找她起初確实是因为演道修炼,要重新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感觉。可越近,越忘记了一切。近在咫尺的一刻,什么修炼,什么演道都忘记了。 眼里只有她。 因为从未那么近过。 原来,这就是演道的第一步,人的距离。 王芥又去了枕雪坞,来到那棵梅树下,沏了杯茶,这是悟道茶,来自虚织。 喝了一口。 整个人忘却自我。 师父,你与她的距离成为了演道测量的第一步。 测量,量的是心与心的距离。 弟子明白了。 演道--入门。 所谓的呼吸吐纳法,感悟的其实是自我心的跳动。是那一刻看到呼吸的节奏。每个人呼吸节奏不同,顺应的其实是自我本身状態。最好的呼吸吐纳法就是自我领悟,最契合自身的吐纳之法。 没有完美的功法,只有完美的契合。 “师父,弟子应该可以突破百星境了。”王芥起身,对著梅树缓缓行礼,“待弟子破百星再来看您。”说完,转身就走。 忽然的,他顿住,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的存在让他没有半点察觉。 这是一个女子,面容美丽却极为冷漠,气质高贵,双眸泛白。 绝对是炼星境之上的强者。 王芥看著此女,“前辈是?” 女子越过王芥,来到梅树下看著。没有说话。 王芥没有动。 “埋在这里的女人叫单音,你应该喊一声师母。”女子开口,声音如冰。 王芥看著此女背影,“晚辈知道。” “我叫白清越,算是你师父的好友。”女子转身,看向王芥:“你现在要突破百星境?” 王芥点头:“是。” “跟我走。” “去哪?” “一个能让你绝对安心突破的地方。”说完,白清越一手放在王芥肩上,带著他转瞬消失。 星空下,一艘飞船以极快的速度航行。这是艘宇宙级飞船。 飞船內歌舞昇平。 一群年轻人尽情享受生活。五顏六色的灯光渲染的纸醉金迷。 不过隨著白清越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被扫出了飞船,完全不管死活。 飞船內有一位百星境修炼者,对著白清越就是一枪,可枪身根本无法接近白清越,同样隨手一挥,將人甩了出去。 整艘飞船只剩驾驶的几人还在。 “这,这是高家的飞船,高家是银河战备公司合伙家族,背靠甲一宗,阁下若出手一定会被甲一宗追究。”有人威胁。 白清越不耐烦,冷眼扫过:“再废话就滚出去。” 没人敢再说话了。 白清越给了个地址让他们改变航向。 一切显得那么顺其自然。 王芥愕然看著,抢的太顺畅了吧。与修为无关,就是这抢的毫无心理压力,就好像飞船跟本是她自己的一样。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你需要稳固心境,准备好了再突破。这段时间航行刚好可以让你休息。”白清越声音传来。 王芥看向她,恭敬:“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要帮晚辈?” 白清越道:“不用管,做你自己的事。” 这女人很霸道。 王芥还想问什么,可她一眼看来,那目光中的距离感让他瞬间不想说话了。 这种距离感与半夏不同。充满了冰冷与漠视。 师父的好友吗?怎么看也不像吧。 “游星会武,你藉助星穹视界身份牌自杀躲避,是我帮你拦住了星宫。”白清越忽然来了一句。 王芥诧异,“前辈是星穹视界的人?” 白清越不再说话了。 王芥… 不过他也放心了。此女说这么一句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宇宙级飞船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高家是银河战备公司合伙家族,那这里就是北斗桥柱了? 那么快就从东斗桥柱来了北斗桥柱吗? 速度与听残前辈差不多。 又是个世界境。 王芥嘆口气。以前面对百星境无力,后来是炼星境,现在轮到世界境了。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別人左右? 这般想著。 他休息了。 数日后,他取出单家人的东西放在书上,看能不能找到单家人踪跡。 星宫彻底消失。如果能找到单家人就能找到星宫。 翻开书。 王芥看去。下一瞬,目光陡缩。这是? 他当即合上书,面色变换。真的假的?怎么会看到那个人?他又取出一个单家人东西查看,隨后再次合上书,深深吐出口气。 单家,真会玩啊。 如果这么看,顾家,沈家都一样。 那么长夜呢? 王芥目光闪烁。 又是一日后,个人终端响了。 是溪鹤宗主,传信让他立刻去落冥守星。 王芥皱眉,他现在都想去落冥,可走不了。 他找到白清越。 “前辈,宗门让晚辈去落冥守星。” “不去。” “额,这是宗主的命令。” “溪鹤?” “是。” “不管他。” 霸气。 王芥无奈:“他毕竟是晚辈的宗主,晚辈身为甲一宗弟子,不理会宗主恐怕不太好吧。” 白清越不耐烦:“报我的名字,他敢废话来找我。” 王芥决定试一试。 传信回去。估摸著宗主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回信。他应该知道自己去了枕雪坞,却没想到会在北斗桥柱。 第五百六十五章 突破百星 甲一宗,溪鹤一惊,白清越? 他脸色变换,当即走出宗门朝著死界缺口而去。 清砚此刻就封堵缺口。 “王芥被白清越带走了。” 死界缺口內传出清砚的声音:“白清越?她居然出来了。” “师父。白清越喜怒无常,她会不会对王芥不利?” “这倒不会。她与单星河有联繫,又是听残的儿媳妇,不至於对王芥怎么样。但没想到她会带走王芥。看来她与单星河之间有著我们不知道的事。行了,你回去吧。王芥那边不用管了。” 看著溪鹤传来的消息。 王芥这才相信白清越可能真帮过自己。 这个女人有著非一般的影响力。 飞船又航行了数日。 这一天,白清越带走了王芥,至於飞船,不管。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百草谷。 王芥看著百草谷三个字很惊讶。 白清越淡淡道:“怎么,意外?” 王芥恭敬:“前辈是百草谷的人?” “百草谷世代由我白氏执掌。这里只有白家人。对了,你应该也见过其她白家人。”白清越道。 “白叶天师?”王芥陡然想到了。 白清越冷哼:“那丫头违反族规被驱逐了。不过也確实是我白家人。” 王芥想到了师父书让提过,白叶天师身份不一般。 原来是这样。 白叶天师,白清越,都是百草谷的人。 而百草谷是宇宙奇异之地,想要进入都得有名额。即便星宫名额都不多。 黑白天原本更是一个名额都没有。只能用观经资格来换。 王芥就有百草谷名额。 但没想到无需名额就进入了。 百草谷给王芥的第一印象就是--白。 没错,就是白。 与白家的姓氏一样。 这里到处都是白色,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更不用说白云层层。而在那云海之上,一座通体莹白的琼楼悬空而立。飞檐如翼,雕樑画栋,洁白的辉光流转不息,破开翻涌的云。宛如仙宫一角。 同样是琼楼宫闕,这百草谷的却比联盟神秘贵气的多。 如果说联盟是用各种珍贵之物堆砌的俗,那么百草谷就是刻画在骨子里的贵,甚至可以说--仙。 放眼望去,树木都是白色。 每个人穿的也大多是白色。包括白清越。对了,她眼眸都泛白。 白清越似乎对王芥的反应很满意,每个人第一次来百草谷都这样子。他们就如同仙女裙下的顽石。 “参见谷主。” “参见谷主。” “参见…” 白清越带著王芥一路登上琼楼,沿途,见到的所有人都行礼。有男有女。男的帅气女的美貌。每个人都好奇打量了一下王芥,隱约还听到议论声。 “那就是王芥?谷主出去一趟就是把他带回来了?” “听说是锁力修炼者。” “听说想娶谷主的孙女。” “天赋修炼暂且不提,这穿的也太土了吧。我们百草谷脏了。” 王芥一怔,忍不住扫了一眼远处,说他土就算了,脏是几个意思?他都想教这几个傢伙做人。 白清越浅笑,“去换身衣服。” 王芥还没回答,六个貌美女子走出围了上来,“王先生,请。” “前辈,不用了吧,我衣服乾净。” 白清越没说话,自顾自登上琼楼。 王芥还想追过去,眼前,一老嫗现身,手持莹白拐杖用力砸了砸地面,很是不满:“老身忍你很久了,小傢伙,进我百草谷不说沐浴更衣,还无礼的到处张望,若非谷主亲自带你,你连门都进不了。” “现在,立刻把你身上骯脏的衣物全烧了,你们几个还愣著做什么,拖出去。” 王芥懵了,想做什么,身上一下子多出好几只手,一个个柔软无骨,硬生生把他拖走。他都没办法反抗,感觉稍微用点力这几个女子就会被打死。 白清越站在琼楼之上俯瞰,直至王芥被拖走。 老嫗到来。 “行了,舞婆婆,下次不会了。” 老嫗不满:“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如此骯脏的进入,再有下次,老身跟你拼命。” 白清越揉了揉脑袋没反驳。 老嫗下去。 噗通 王芥整个人掉入温泉內。周边朦朧的雾气縈绕芬芳,闻著提神醒脑。 这是真洗澡了。 窈窕身影自雾气走出,“先生,我们这就来服侍。” 王芥一惊,急忙拒绝:“別,我自己洗。” 噗呲~~ 女子笑吟吟问:“先生可以洗乾净吗?百草谷规矩森严,舞婆婆更是会全程盯著你。” 那老嫗? 盯著? 王芥恶寒,急忙埋在水里:“能洗乾净,你们走吧。” 女子再次一笑,低声议论著离开。 王芥鬆口气,感觉比打一架都累。这都什么地方?百草谷,不应该是种植草药的地方吗?怎么还这样? 他快速洗了一下,然后走出。 温泉外已经放好了衣服。 果然,全是白色的。 而他的衣服,烧了。真不吉利。 雾气散开。 外面,几名女子皆看去。 一袭素白的身影走出,器宇轩昂。肩覆玄奥流云之饰,腰间银纹收束。虽没有冷玉雕琢的容貌,与这周围白色清冷之气不相配,却另有一种大气之感。让这清冷的天地流淌著星云之韵。 眼神平静,似可静观寰宇生灭。 王芥看了看自身,还挺不错的,从没这么利落过。 几名女子行礼:“先生,请。” 王芥咳嗽一声,朝著琼楼走去。 很快登上楼,见到了白清越。 白清越回身打量了一下王芥,点点头:“还不错。以后就这么穿。”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白清越示意他看向远方。 王芥看去。看到了山谷內云层翻涌,隱约还有各色雷霆闪烁。 “看得到里面吗?” 王芥尝试著看向谷內,皱眉:“看不到。”以他的修为可以看很远,云层也不可能阻拦视线。这山谷非同一般。 “那就是有百草谷名额之人可以进入的地方。我们这即便有进入名额也未必能来。”白清越道。 王芥问:“那里会出现什么天材地宝?” 白清越摇头:“不知道。” 沉默了一下,她看向王芥:“去准备吧。该突破百星境了。” 此女似乎很在意他能否突破百星境。但他没有多问。 在侍女引路下来到琼楼外一处院子。 准备突破百星境。 与此同时,琼楼另一边,差不多位置的距离也有个院子,院子內,年轻男子闭起双目,准备突破百星境。 “谷主,白柒也要突破了。”有女子稟报。 白清越看向另一侧院子:“他也准备好了?” 女子浅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著跟外界天才较量。不过因为游神被抓导致好些人去了落冥无法突破,他原本打算这段时间突破的,没想到谷主把王芥带来了。” 白清越神色平静:“较量吗?也好。那就比比吧。” 这一日,以琼楼为中心,两侧同时腾空两股力量直衝天际。 一股为辰力,一股为锁力。 王芥诧异看向琼楼另一边,怎么回事?这股辰力莫非是,突破?与自己一同突破百星境? 他只是看了眼便收敛心神,不管別人,专注突破自己的。 百草谷,一道道目光看向两股力量。 大部分人看的其实是辰力,因为白柒是百草谷最有天赋的族人。自小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战技功法的领悟,亦或者对天材地宝的亲近度都远超同龄人。若非族內压制,让他稳打稳扎,早就突破百星境了。 传闻他出生时口含玄光,那一口玄光至今都藏在其体內静待將来某一刻蜕变。 百草谷有规矩,不允许与外界爭锋。若非如此,白柒早已名扬宇宙。 王芥的到来成了他对比的最佳对手,因为王芥是游星会武魁首,击败了游神,被称作最有可能突破百星境后挑战天苍守星人成功的奇才。 如果他在突破百星境后超越王芥,意味著他也站在了守星人这一层。 白柒的比试不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百草谷族人对外界压得一口气。百草谷的人不比外界差。 辰力磅礴,盪开虚空,形成一道道白色涟漪朝著四周荡漾开。 白清越看向辰力,颇为满意。 身后女子讚嘆:“白柒拥有的辰力不会比任何人少。” 话刚说完,那股被辰力盪开的涟漪扭曲了,来自琼楼另一边的锁力。 如果说辰力宛如天空垂落的瀑布,那锁力就是大海在倾泻。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百草谷內的人渐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 怎么可能?哪儿来那么多锁力?几倍?不,根本看不出锁力是辰力的几倍,因为太多了,多的夸张。 白柒陡然转头看向东方,目光震撼。 此人哪来那么多锁力?如此磅礴的锁力真能突破百星境吗? 遥想当初游星会武,王芥的锁力就已经堪比被称作拥有辰力最多的斗祸一族,足以超越宋裳,三溜子等人。而那时他的锁力才多少? 突破游星境就被大日九锁,这是极其夸张的。 如今才是真正的游星巔峰。 当锁力完全释放,於星穹之上成形,乍看上去就跟膨胀的噬星一般。辰力直接被挤开,毫无对抗的可能。 第五百六十六章 异像 不少百草谷族人怒了。 “这个王芥在针对白柒。” “真没礼貌,在我百草谷突破竟然还针对我们族人。” “柒哥,冲,继续释放辰力压垮他。” “冲啊柒哥…” 白柒有苦难言,他其实存著以辰力压过锁力的意思,最好传出去让外界都知道百草谷的强悍。可怎么压?现在別说压过锁力了,能不能在锁力下稳住还是问题。 早知道不离那么近的。 这傢伙是怪物吗? “谷主,要不要提醒王芥一下?不然白柒容易失败。”女子面色沉重。 白清越淡淡道:“失败也是他自找的。看著。” 女子无奈,只能看著。 王芥留手了,將大部分锁力朝著东方蔓延。明眼人都看得出。 若非如此,白柒的辰力被锁力强压,根本无法突破。 骂他的百草谷族人都鬆口气。 白柒咬牙,握紧拳头,他被人家让了。憋屈,羞辱,他不甘心。 看向东方,罢了。 这是突破百星境,你锁力越多越难以突破。如果最终突破失败,锁力的磅礴只是笑话。 他深呼吸口气,收回视线,凝神屏气,呼吸吐纳。 辰力伴隨著他的呼吸,有节奏的开始回收。 “咦?柒哥的辰力回收了,他全释放完了?” “那锁力还在释放。” “变態。” 白清越目光凝重的看向东边,还在释放,比她想像的都要多。怪不得外界都传此子无法突破百星境。他的锁力多的夸张了,再多,就麻烦了。 一道道视线被王芥吸引了去。 白柒已经开始呼吸吐纳,准备熔炼星核,王芥依旧在释放。 好像没完没了。 过了片刻,还在继续。 白柒的辰力覆盖琼楼西边部分天空,驱散了白色,而东方全部被锁力覆盖,无边无际,已经不是天空被遮蔽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星穹下形成了锁力海洋。 辰力与锁力对比异常明显。 相当於河流与汪洋。 而这片汪洋依旧在释放。 白清越蹙眉,锁力越多突破的可能性越低。多少人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百星境,其中有些人就因为辰力或者锁力相对自身呼吸吐纳能承受的过多。 她不知道王芥的呼吸吐纳之法如何,只知道这份锁力,即便以她百草谷的呼吸吐纳法都承受不住。概率极其的低。 就在这时。 所有百草谷修炼者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道道螺旋锁链自王芥体內冲天,朝著星穹而去,最终形成刺目光芒洒落整个百草谷。 白清越目光一缩:“大日九锁。” 百草谷內,所有人都被惊动,包括此前还在闭关的炼星境,乃至世界境,此刻都看向王芥的方向。 “自古有绝顶奇才突破百星境能诞生异像。然而此等异像都是將来突破炼星境时异像的前兆,並非完整。可此子尚未突破,仅仅释放锁力就有异像。这代表此异像与炼星境无关,而是他在游星境时期拥有过的。” “突破游星境就有异像吗?而且还是大日九锁。此子,非凡。” “即便我族古籍都少有记载。” 大日九锁不过是虚影,並没有如突破游星境时期彻底出现。 但这一幕也让王芥嚇一跳。他都忘了自己体內还存在大日九锁。这可是能帮自己焚烧那些死人的异像。如果阻止自己突破怎么办? 白清越也怔怔望著。 直至大日九锁异像逐渐淡去,她才鬆口气。但紧接著脸色难看。 大日九锁没有成为他突破百星境的阻碍,那就必然成为突破炼星境的阻碍。 此子,绝无可能突破炼星境了。 竟然会这样。 虽说原本她也没指望王芥必然能达到炼星境,因为百星境时期的王芥足够成为同辈无敌,也能越级超越大部分炼星境。但如今真確定他无法达到炼星境,还是有些不舒服。 “游星境时期就有大日九锁异像,那这会突破百星境必然也会有异像吧。炼星境的前兆异像。”身后女子开口。 白清越目光一跳,对,还会有异像的。绝对不少。 他绝对无法突破炼星境。百星境已经是他的极限。 白柒被嚇一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突破百星境的异像,后来发现那些辰力锁力与他无关,这才鬆口气。 不过很快想到这异像居然是王芥突破游星境时期的,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是不是差距有点大了? 不管,继续突破。 他在突破百星境时必然会有前兆异像,到底是什么呢?一定能震撼所有族人。 另一侧院子,王芥开始呼吸吐纳了。 演道,人的情感,自我的心跳,这才是自己的节奏,最適合自己的完美呼吸吐纳之法。 这种节奏不管多久都很流畅。 因为本就属於自己,而非外界。 白柒的辰力已经回收近半。 王芥一呼一吸间,所以不断收缩,速度比白柒回收的还快,而且快得多。 这一幕再度让百草谷的人无法理解。 任何人熔炼星核都该慢,越慢越好,越慢代表越稳。可王芥直接高速回收,好像不怕失败一样。 要知道,但凡呼吸吐纳错误一次,整个过程就败了。 但他却极为顺畅,顺便到锁力肉眼可见的回收,朝著他而去。 琼楼,舞婆婆出现,拐杖砸在地上发出轻响:“待突破后一定要严惩白柒这娃娃。此子虽说失礼,却也是客人。挑衅客人本就有错,而且还自不量力丟我们百草谷的脸。” “谷主,一定要严惩。” 白清越点头:“我知道的,婆婆。” 舞婆婆深深看向东侧院子:“虽说失礼,但老婆婆我还是想问一问,此子的呼吸吐纳之法来自哪里?” 白清越道:“应该与他师父有关。” 舞婆婆挑眉:“单星河?” “我是在单家梅树下找到他的。”白清越道。 舞婆婆点点头:“也是个苦命孩子。今后好好教他礼仪吧。” 白色光晕流转。照在身上颇为温暖。 白柒睁眼,感受到了辰力的压迫,明明属於自己,却也在压迫自己,因为辰力不断熔炼。越熔炼越重。此刻的辰力给他一种陌生感。 他抬头看去。 辰力如同一颗虚幻的星辰悬浮头顶,不断凝实。 越来越快了。 紧接著就是辰力炼体。这才是区分突破百星境后实力的明显界限。记得谷主当初是炼体七次,也就是炼七,自己不知道炼几。 那个王芥能成功吗?明明那么多锁力。 想著,转头,看去,然后懵了。锁力呢?怎么没了? “专心突破。”有人低喝,惊醒白柒。他急忙收回视线,刚刚差点不稳。主要没想到王芥锁力那么多,竟然没了。是失败了还是? 另一侧院子內,王芥已经施展全部力量了。没办法,锁力太重太重,这股重量將身下地板都压碎。 他能感觉到脚下地板的坚硬。寻常游星境都未必能打碎,却被硬生生压碎了。 白清越他们都在看著王芥。 寻常人或许连那份重量都撑不住,王芥突破的重重意外让人大开眼界。 舞婆婆沉声道:“琼楼院落的地板是可以抗住游星境攻击的。竟凭著重量压碎,那份星核的重量古今罕见,或许都能跟刚突破炼星境的星核比比了。” 白清越道:“毕竟有那么多锁力,很正常。” 正常吗? 那份力量也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王芥艰难支撑著锁力星核,没人告诉他星核那么重。可能之前也没有人的星核这么重。 这哪是锁力,分明是一颗星辰。 他在托举星辰。 眼看锁力所剩无几,忽然漫天飘香,王芥都闻到了,看向西边院落,是那个人。 一道道目光再次看向白柒。 刚刚他们都被王芥吸引了注意,实在是王芥的突破充满了奇异。每一步都闻所未闻。 而今,白柒还是提前王芥一步熔炼星核完成。 就在完成的剎那,周边异草盛开,各色异草点缀的白色天地成了一片五顏六色的海洋。天地飘香。甚至结出异果朝著星核而去,一颗颗异果与星核相融,让星核增添了一抹盎然的绿意。 琼楼之上,白清越笑了:“果然有前兆异像,此异像倒是与我百草谷相配。待將来他突破炼星境,其星核必然远比其他炼星境坚韧的多。” 舞婆婆点头:“只要诞生异像就会对突破有帮助。白柒这小子总算出头了。只等突破炼星境就可以接管我百草谷,你也能轻鬆不少。” 说完,转头看向王芥,“只是不知此子会出现什么异像。” 白清越也看去。 王芥依旧在呼吸吐纳,越来越快了,越来越快,直至,熔炼成功。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整个百草谷都摇晃了一下。 所有人神色大变,敌袭? 白清越都看向外界。 可外界一片平静,没有敌人。那? “是他。”舞婆婆低喝。 同一时间,百草谷內那些闭关的人都走出,来到琼楼上看向王芥。 天,黑了。 从未有过的阴云遮挡在百草谷之上。云层翻涌,雷霆闪烁,不时有轰鸣声传来。暗金色光芒游走,仿佛云层之內存在著什么庞然大物。 百草谷很多人从小就没见过阴云,这种宛如末日般的景象让不少人心慌。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大福与大祸 王芥抬头看向阴云。他明显感觉到这层阴云与自己有关。仿佛有什么在云后看向自己。 这是,异像? 一声巨响,游龙般的雷霆划过。 阴云剎那间扩大百倍,笼罩整个百草谷。而雷霆巨响如同战鼓,连虚空都被震盪。 白清越等人脸色凝重,即便她们都有种无法形容的忌惮。 明知这阴云不会对百草谷造成什么威胁。 可那种难以理解的渗人越发让人惊悚。宛如天地不容。整个宇宙不容。 王芥握拳,突破游星境时的大日九锁就差点弄死自己。而今突破一个百星境,明明只是人为增加的境界,为何也会有如此恢弘的异像。 这种异像似乎要代替宇宙灭了自己。 自己就那么不被宇宙待见? 那就灭了试试。 刚想到这。 巨大的嗡声自阴云上空落下,宛如远古的咆哮,跨越时间而来。 听到这种声音,百草谷眾多修炼者胆寒,瑟瑟发抖。 白柒惊呆,这什么声音?居然让他恐惧,连星核炼体都不想了,就想躲起来,离那阴云远远的。 王芥体表汗毛竖起,別人只是被波及,而他,正面承受。 声音很低,却如同远古巨人在耳边低语,隨时能將他拍死。那种感觉让他想到了死亡器乐声,想到了在死界差点被尸气撑爆,想到了天反路破星时的绝望。 不自觉的。 他想要跪下,那种压力让他不敢正面承受。 “那,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所有人看向阴云。 厚重的黑暗云层內,五根手指出现,紧接著,掌心也出现。 那是--手掌。 巨大的手掌自黑云后方压下,其大小足以碾碎整个百草谷。目標正是王芥。 王芥呆呆看著那巨大的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感受著无与伦比的压力,至於吗?自己只是突破个百星境而已。 正当他以为手掌会完全落下的一刻。 阴云突然散去。 一切烟消云散。 百草谷恢復了以往。刚刚的一切好似没发生过。 唯有所有人惊骇的表情证明那不是幻觉。 王芥被汗水湿透,整个人虚脱了一般差点倒下。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突破百星境可能出现前兆异像。那是否意味著將来突破炼星境时,那只手掌就会落下?那还不得被拍死? 琼楼之上,白清越震撼:“世人突破炼星境前,所有异像都该是帮助的才对。唯有小世界异像有可能阻碍。可为什么王芥的会这样?” “那只手掌真要把他拍死?” 后面,有老者语气深沉:“他修锁力。” 四个字,如同闪电划过眾人脑海。 白清越骤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王芥。 锁力。没错,就是锁力。他修锁力。 她想到了那个传说。 怪不得会有大日九锁,锁的就是他。那只手掌也確实是要拍死他。 锁力不容於宇宙,因为宇宙遍布辰力。 他是个无法无天之人。 其余锁力修炼者根本不可能被盯上,唯有他,因为他太奇绝了。 老者走上前,看向院子:“谷主带回此子是何目的?” 白清越道:“看看。他是故友弟子。” 老者点点头:“此子於任何人,不是大福,就是大祸。谷主考虑清楚。” 白清越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算是优秀吗? 现在最不爽的就是白柒。 他被嚇到了。 真被嚇到了。那见鬼的前兆异像差点没把他嚇死。外面人都这么野?他忽然觉得留在百草谷还不错。 好在只是一瞬间,不然耽误自己炼体。 头顶,悬浮星辰流转辰力,缓缓下降。每下降一截都是在让自身適应这浑然一体的辰力。所以下降的越快,代表星核內辰力越能適应自身,可也代表炼体次数越少。 所以都希望下降的慢一些。 白柒炼体了。却也引不了別人目光。 所有人依旧在看著王芥。 王芥擦了下额头的汗,精致的白衣都破了。看著头顶锁力星核,內部锁力不断流转,距离浑然一体也快了。 暂时忘却那异像,专心先突破百星境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时他才有空关注外面。 琼楼上多了一些人在看自己。而琼楼另一侧,那个突破百星境的已经炼体了吗?他能看到对方星核在下降。每一次下降都有辰力降落,相连其体內,助其炼体。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造房子。 人越大,房子就要越大。所以炼体次数就要越多以容纳星核。 没记错,此人已经炼体五次了。 最普通的突破百星境是炼体一次,比如散修中的百星境,靠机缘巧合突破成功,就连呼吸吐纳都是自己靠运气蒙过去,这种人炼体一次很正常。 其次像霜华宗的百星境基本都可以炼体两次。而黑白天的则是炼体三次。 唯有甲一宗內颇为天才的游星境,突破百星境可以炼体四次。 再之上就是能被星穹视界关注的天才了。 凡能达到炼体五次的都可以称之为天才,够资格被星穹视界报导。 而炼体六次,这样的存在突破时很可能诞生异像。刚刚那个人突破有异像,起码能炼体六次。相当於甲一宗萧暉,还有星宫沈鉴,顾承霄那个层次。 至於炼体七次。 几乎相当於守星人的天赋了。 王芥不知道书暮夜当初炼体几次,料想至少是七次。 这般想著。 白柒,已经炼体六次。 炼体带来的不止有好处,还有痛苦。因为身体在接受星核改造。 他已经半蹲在地了,体表被鲜血染红,但本人却在笑,因为星核还差一步才能完全落於体內。这意味著他可以炼体七次。与谷主当初一样。 炼七,足够天才了。 无愧於族內的培养。他倒想看看那个人究竟能炼几。 第七次炼体。 白柒一口血吐出,明显看到骨头在生长,身高都涨了一些。就是有些悽惨。 隨著星核入体,他才有种整个人完整的感觉。 白清越移开目光看向王芥,这边也要开始了。 “白柒能炼七,相当不错了。王芥至少也能炼七,甚至,炼八。” 舞婆婆惊讶:“炼八吗?即便我百草谷歷史上都只有一位。” “纵观四大桥柱,炼八,少之又少。天苍守星人中好像也不都超过炼七。此子,或许能带来惊喜。” “主要我们对锁力突破百星境不了解。若此子修辰力,那么磅礴的辰力就无法判定究竟能炼体几次了。” “看著吧。对修炼界来说,这王芥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是有价值的。” 王芥看著头顶浑然一体的锁力星核,忽然想到了中奕。 那个並不为人知晓,可但凡了解一些无不震撼其过往的锁力强者。 她当初突破百星境的时候是什么样? 锁力星核坠落,內部,锁力化为溪流涌入体內。 自修炼后,王芥从未这么空虚过。体內锁力尽数消失。尤其这一丝丝锁力入体,那种空虚感更强烈。 而这一丝锁力仿佛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入体后,所过之处无不在改变。肉体,血脉,骨骼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在適应,明显感觉到在生长。 这就是炼体? 这种感觉与修炼不灭体相似,但又不同。不灭体是以骨骼带动自身,而此刻是锁力游遍全身。 他就像蓬鬆的麻绳在不断被拧紧,麻绳吊著的物体越重,本身就被拧的越紧。伴隨而来的也有痛苦。血肉经脉都在收缩,能明显听到骨骼压缩的轻响。 这种痛苦由內而外。 好在他经歷的痛苦太多了,根本不在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百草谷內,一个个百星境看著此刻的王芥惊讶,这傢伙就不疼吗?修炼者可以忍耐的痛苦很高,但不至於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相比起来,刚刚突破的白柒就显得太虚了。 炼体一次看似过程很长,那是因为痛苦带来的,实则很快就过去。紧接著,锁力星核再度下降一截,炼体两次。 所有人都在看著。 锁力星核一次次下降。 很快就炼体五次。 琼楼之上,白清越她们面色凝重,眼底带著浓浓的震惊。 “不会吧。那锁力星核下降的距离都还没超过一半。怎么可能?” “此子不会超过炼十吧。” “族內记载过吗?”白清越忽然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盯著王芥。 百草谷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此刻的王芥震撼到了。 白柒服气了。 他就不该跟此人比。对比太强烈。其实他可是炼七,与谷主一样,是百草谷歷史上数得著的天才。可就这么被忽略了。 外面人真野。 炼七。 王芥达到了。 他深呼吸口气,感受著体內的痛苦,身体已经变得陌生。是真的陌生。有种刚出生未能掌控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体魄比突破百星境前强了很多,但还没结束。 抬头看了看,这锁力星核还很高。 炼八了。 达到了白清越她们的预期,可锁力星核依旧很高。唯一庆幸的是超过一半距离了。什么时候炼八都只能超过一半? 炼九。 炼十。 一次次炼体,痛苦在消退。 第五百六十八章 傲气 王芥尝试动一下手指,越发的陌生。白衣被撑破,他长高了。 炼十一。 炼十二。 王芥抬头,锁力星核近在咫尺,快结束了。 此刻不仅是他麻木,百草谷內的人也都麻木。就没听过百星境炼体能超过炼八的。哪怕是歷史上存在这种人,也不至於夸张到这地步。 已经,炼十三了。 隨著第十三次炼体结束,锁力星核彻底坠落王芥体內。 那种空虚被填满。整个人与锁力相融,王芥身体一震,体表,白衣彻底粉碎。皮肤都出现细密的裂痕,但很快恢復。 看著体表渗出的血丝。 若非十三次炼体,这锁力星核直接入体的话能把自己撑爆。可不比那些尸气入体好多少。 修炼真有意思。 自己在修炼,修炼也在修自己。 明明是自己吸收了锁力,锁力却反而为了入体蜕变自身。 宇宙就是如此,这就是互补吧。 他深深吐出口气。尝试动动身体,这种陌生感就跟夺了別人身体一般。整个人蜕变了。 琼楼。 白清越她们收回目光,一次次沉默。 炼十三。 难以想像有这么多炼体次数。古籍也没记载过。 “外界都传他是当今唯一一个有可能突破百星境后就挑战天苍成功的游神。如今看真有可能。”白清越道。 身旁,老者神色凝重,“此子或许真有可能印证传说。”他看向白清越:“谷主是打算帮他?” 白清越与老者对视:“百草谷不是我一个人的。” 老者笑了笑,走了,留下一句:“谷主自己决定就行。” 其他人也陆续离去。 舞婆婆又看了眼王芥,“成何体统,老身给他准备衣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白清越抬头,遥望星空,不知道想什么。 院子內,王芥逐渐適应了身体。 没人打扰。 他整整適应了三天才结束。 没想到突破一个百星境居然让他增强那么多。原以为这个人为增加的境界不会蜕变这么多的。 力量暴涨了双倍。 这可不是做操增加倍数。而是从整体力量上直接暴涨双倍。 如果说之前九十九倍游星境极限力量是九千九百,那么此刻就將近两万了。这是什么概念?相当於跨越了百星境层次,达到炼星境层次力量。在他猜测中,最普通的炼星境力量可以达到一万。他已经是普通炼星境双倍的力量了。 力量增加那么多。 而炼十三带来的身体强度,防御力也暴涨,绝对超过寻常炼星境。 正常百星境蜕变不可能带来这么大变化。莫非与自己锁力十三道印记有关? 这时,敲门声响起。 “王先生,该洗澡换衣服了。” 王芥看了看体表破破烂烂的布条,確实,该换衣服了。 不久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王芥站在琼楼上,面对白清越行礼:“参见前辈。” 白清越转身看去,嘴角含笑:“不错,长高了,皮肤白了,也好看了一些。” 王芥… “感觉怎么样?” “实力增强很多。” “具体呢?” 王芥不解。 白清越背著双手:“你是炼十三,古老之前有没有不知道。但当今时代能追溯的歷史肯定没有。你的每一步都在开创歷史。” 王芥道:“算是双倍增强吧。” 从数据看是这样。可若真比较起来不是这样的。 就像炼星境与百星境对比,数据可能相差十倍,但十个百星境就能打贏一个炼星境了吗?不可能。 数据无法代表一切。 王芥游星境时期都能贏最普通的炼星境。 白清越当然也知道,所以这个答案的含金量她很清楚。 “外界都说你王芥无法突破百星境。现在终於突破了。那么对炼星境可有把握?” 王芥摇头:“完全没有。” 白清越好笑:“一点把握都没有?” 王芥无奈:“前辈也看到异像了。大日九锁跟那只阴云手掌,谁敢说有把握。晚辈只能尝试。” “倒也老实。”白清越坐下,示意王芥也坐。 有侍女端茶过来。 “这是涅槃露,能治癒暗疾。你现在刚好合適。” 王芥不客气,一口喝了。暖流直衝肺腑,如同骨骼被清洗了一遍,很是舒服。 “再来一杯。” 侍女又给倒了一杯。 他又喝了。 侍女继续倒。 最后索性將一壶放他面前。 白清越看著王芥的样子浅笑:“听晨和听禾,想娶哪个?” 咳咳 王芥差点喷出来。 这话问的太直接了。 白清越看著他,“还没想好?” 想好了,两个都要。 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 “不是,只是没,没想过。”王芥急忙道。说著放下杯子。 白清越浅浅喝了一口涅槃露:“知道你师父为什么替你做主这种事吗?因为不仅想让你得到星穹视界庇护,更想让你得到我白氏一族的庇护。” 王芥惊讶,更? “百草谷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存在的植物有著神奇效果。” “比如三禪天进攻前营杀死的那个尸宗炼星境风阳,他拥有的三窍玲瓏心就出自百草谷植物。”白清越淡淡说道。 王芥一愣:“三窍玲瓏心是植物?” 那不是类似宝石的东西吗?他可没少研究。 白清越看向他:“那是某种植物的果实。诞生自一次採摘。”说著,隨手一挥,虚空以辰力描绘,出现一株株奇特形状的植物,有的很美,有的却很丑陋,还有的狰狞恐怖,相当怪异。 “那一株叫虚脉草,能让你体內多一条经脉。这条经脉如何使用就看个人的了。” “那叫剎曇,能帮人直接领悟时间伟力。” “那叫溯影藤,能化作任何形態的器具,威力堪比九品器具。” “那是…” 听著白清越一个个介绍,王芥都懵了。这么多好东西? 他忍不住站起来看。 白清越目光明亮,再次挥手,描绘的草全部消散。 王芥看向她:“真的假的?” 白清越泛白的双眸显得无比高傲:“我百草谷之物就是这么神奇。否则你以为入百草谷名额为何那么少。即便掌控一整个星云的黑白天都没资格拥有。” “星宫,星穹视界以及甲一宗这些拥有的名额也少之又少。” “谁不想获得这些天材地宝。” “可即便外界再怎么清楚这里的神奇,这里,依旧是我白家说了算。”她言语冷漠:“谁敢乱打主意,要先考虑我白氏一族。这就是你师父想要给你留的底气。我是白氏一族族长,百草穀穀主,也是听晨和听禾的奶奶。” 王芥没想到白氏一族这么厉害。 白清越口中报出的每一种奇异草都足以让外界无数人爭抢。却能被白氏一族守著。 “现在想好要娶谁了?”白清越问。 王芥皱眉:“晚辈记得百草谷开谷大部分是没有收穫的吧。” 白清越不在意:“百草谷名录上有百株植物,可真正记录清楚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歷次百草谷开谷大部分都没有收穫。” “但这又如何?” “外界捨得放弃入谷名额吗?哪怕一次,一次有收穫,对个人甚至对一方势力都足以產生深远影响。” 王芥赞同。这话倒是不错。 那三窍玲瓏心能帮风阳当上九营之一,如果主禪玉衡得到,一旦练成三个分身,三禪天实力將立刻蜕变,即便甲一宗都会忌惮。 “是男人就痛快给个答案,我好操作。”白清越不满。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操作?娶谁?两个他都要,但现在开口能被拍死。 “前辈,晚辈其实还没考虑到那些。” “两个都看不上?”白清越挑眉。 王芥急忙解释:“当然不是。无论听晨还是听禾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女,岂容晚辈看不上。只是晚辈觉得这般议论她们,对她们不尊重。” “她们的婚姻不应该被晚辈决定。” 白清越看王芥目光当即柔和了不少,带著讚赏:“你能这么想,很不错。你说的对,婚姻是双方意愿,而非勉强。那两个丫头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干涉。” 王芥鬆口气。 “这样吧,先准备彩礼。” “啊?” “无论你娶谁都要有彩礼。因为谁嫁给你我们都有嫁妆。”她抬起一根手指:“半个星穹视界。就是嫁妆。” 王芥怔怔看著她。 白清越道:“我能做主,半个星穹视界就是嫁妆。所以你要自己准备彩礼。” 半个星穹视界?出手这么大吗? “前辈想要什么彩礼?” “自己想。” 白清越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台边,遥望星空。 王芥看著白清越背影,这一刻,她的傲似乎压下了宇宙。 “半个北斗桥柱吧。” 白清越陡然转身看向王芥,目光惊讶:“你说什么?” 王芥迎著她目光,微微一笑:“半个,北斗桥柱。” 他不是衝动。更不是狂妄。原本死界给他的任务就是拿下半个北斗桥柱,既如此,顺势给自己拿下半个北斗桥柱找个合適藉口挺好。 以前没信心,现在,突破百星境后,自身实力的短板算是补好了。 而且这个彩礼也確实有对等半个星穹视界的意思。 没这种气魄如何顶的住这位前辈的傲气。 第五百六十九章 你撑得住? 白清越笑了,与以往不同,这次的笑如同看孩子抢到了果一般,“你確定?” 王芥行礼:“晚辈確定。” 白清越点头:“好。如果你真能以半个北斗桥柱作为彩礼,我不仅给你半个星穹视界,还会给你难以想像的好处。” 王芥下去休息了。 来到这百草谷还没真正休息过。 白清越吩咐人带他参观百草谷,很多地方都可以去。 在这通体白色的世界,时间流逝都好像变慢了。每个人看王芥都带著惊嘆之色,背后还在议论。 王芥已经习惯。 话说回来,这里好像女子偏多。 “那是什么地方?” “回先生,那是我族藏书阁。” “可以看看吗?” “请。” 白氏一族藏书阁不大,但里面所藏书籍却颇为古老。很多都是用不知名材质製作。 这里记录的大部分是白氏族人的遭遇。 没什么机密。 这种地方肯定没有真正核心古籍。 一本本看去,王芥忽然目光一凝,看到了一个標誌,这个標誌是--东方一族。 他没有记错。 当初从苗氏得到的那张纸上记录的標誌与这个一模一样,就代表东方一族。 而这个標誌出现在新闻上。这些新闻都是用特殊材质印刷。与外界看到的不同。有种定製的感觉。 他將这些新闻翻开查看,这一堆全是与东方一族有关的消息。百草谷很关心东方一族? “王兄。” 王芥放下新闻,看去,“是你?” 此人正是与他一同突破百星境的白柒。 白柒道:“王兄可有时间?我想与你切磋一下。” 王芥放下新闻,笑了:“好啊。”他刚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白柒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王芥走出藏书阁,来到一片空旷的白玉广场。 周围一个人没有。 “在下不自量力与王兄一起突破百星境,让王兄笑话了。”白柒很客气。 王芥谦虚:“哪里话。白兄突破不仅有异像,还炼体七次。放眼外界有几人能做到。若非白兄在百草谷內,外界必定沸腾。” 白柒苦笑:“原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有些把握才敢与王兄一起突破,想著比一比,但王兄惊才绝艷,在下甘拜下风。此次切磋並无任何人干涉,只是在下想知道与王芥有多大差距。还请王兄全力以赴。” 王芥点点头:“白兄,请。” 白柒的坦率让他对此人有些好感。 全力以赴吗? 那就,全力吧。 白柒双臂张开,体內,辰力沸腾,隨后於体表凝结为一棵大树。 “王兄,此为建木,以自我为天地,撑天地而有建木。” 话音落下,一掌打出。 王芥惊讶,好刚猛的一掌。 明明没有任何战技痕跡,仅仅以建木辰力为引便打出如此强悍的掌力。这一掌足以拍死寻常百星境,即便炼星境都要认真。 那建木引出的辰力非凡。 不过。 王芥同样抬手,一掌打出。没有锁力痕跡,什么都没有,只有力量与自我的体魄。 白柒目光一跳,狂妄。 他虽自认绝非此人对手,但也不至於如此轻视自己吧。 建木引是百草谷绝学,以辰力化建木,功法运转可让辰力蜕变,在此基础上任何一招都极强。此人这般托大,该受点苦。 砰 一声轻响。 王芥保持著出掌姿势没动,他这一掌硬生生將白柒的辰力掌印击溃。 白柒目光一凛,怎么可能? 王芥五指弯曲,“白兄,接招。”说完,身体前倾,右掌后缩,蓄力,打。 还是一掌。 然而这一掌在打出的剎那让白柒头皮发麻。他下意识运转建木辰力,整个人以建木为防。硬抗。 一声巨响,建木辰力炸开,白柒被恐怖的掌力余波震出,步步倒退,每一步都在玉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远处,琼楼之上。 白清越静静看著。这一掌威力超越了寻常炼星境,白柒虽以建木辰力抵挡,但还是挡不住的。 若王芥施展锁力与气,真正全力一掌,白柒很可能被直接打死。 王芥吐出口气,爽。 对面,白柒嘴角含血,震撼看著他。 差距有这么大吗?此人都没动用任何战技功法,甚至连锁力都没有动用。太不可思议了。 他根本不知道王芥炼十三蜕变突破后力量是寻常炼星境的两倍。即便一个炼星境在这硬接他一掌都不好受,更不用说他了。 白柒能炼七,其天份足以达到守星人层次。应该与归川差不多。 但越是修炼,王芥与他们的差距只会越大。 书暮夜之败为何让人震撼。 因为书暮夜重修了三次,每一次都在提高,即便如此,十印之內都败了。 若不是重修三次,他败的只会更惨。 外界普遍认为王芥无法突破百星境,但谁都清楚一旦突破,將势不可挡。可直面天苍。 白柒深呼吸口气,惊嘆看向对面:“王兄,佩服。” 王芥动了动手腕,很想说此人能接他一掌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不错了。但这话说出来不免有些傲气。 “白兄,还要继续?” 白柒擦了下嘴角血渍:“当然。我还没败。也请王兄认真对待。” 王芥点点头:“白兄的决心我看到了。那么,全力出手吧。”说完,气与力合,一瞬间,他整个人气势一变,天地都仿佛压迫了下来,让白柒脸色大变。他毫不犹豫释放辰力,唯恐王芥突然出手。 这一刻的王芥给他一种面对怪物的紧迫寒意。 不能让他先出手。 王芥本也没打算先出招。 因为他一出招就结束了。 原本白清越说白氏一族如何如何厉害,他还很期待。但看白柒的实力。这白氏一族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 白柒与星宫三家传人差不多。 未必比得了突破百星境后的归川。 正想著,周边辰力忽然环绕,於天地形成一方药鼎。將王芥整个人困於內。 烈焰燃烧,原本破碎的建木相连药鼎,以建木为柴,辰力燃烧,这是要烧死自己? “这是我百草谷绝技之一,药神炉。天地建木为柴,辰力为火,可触碰外烁。王兄,如果吃不消就喊一声。”白柒提醒,说完,也不知如何做到的,焚烧后的辰力竟化作种种草飘向天地。 王芥看著天地间的草虚影,不是特殊辰力,百草谷也不可能让嫡系弟子修炼特殊辰力。那这种情况是什么?独特的功法吗? 越来越热了。 其实在宇宙中,对於火焰能造成的伤害有明確划分。分別是薪燃,外烁和內照。 其中薪燃层次的高温最高可威胁百星境强者。 他之前遭遇所有运用火之特性招数的都只是这个境界,因为超过薪燃,那种高温足以给他带来生命威胁。 这个白柒的药神炉居然可以触碰外烁? 外烁可是唯有炼星境才能掌握的高温。如果真有如此高温,王芥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吃得消。 体魄虽强,但滴水穿石。 周边虚空扭曲,白色的天地逐渐映衬出了火红。 王芥抬头,这药炉都越来越真实了。 建木的焚烧宛如天地崩塌。 “白兄,真能触碰外烁?” 白柒神色肃穆:“我没有开玩笑,王兄,一旦触碰外烁,你撑得住?” “试试。”王芥开口。 白柒挑眉,外面人果然野,“好,那王兄小心了。”说完,只见飘散於天地的草虚影同一时间没入药神炉下方,隨同建木第二次燃烧。 剎那间,王芥心跳加速,皮肤传来高温灼烧的疼痛。这种疼痛蔓延到骨子里,整个人仿佛要融化一样。 果然超越了薪燃。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药神炉边缘,抬手,按去。 白柒目光盯著那只手。 凡人都知道,加热的时候边缘极烫。此人要做什么? 王芥一手按在药神炉之上,掌心,气与气合,抬掌,猛的下压。 砰 一声轻响,药神炉凸起,五指掌印无比清晰。 白柒不可置信,居然一掌就打凸出来了? 没等他反应,王芥再次用力,这次一下子將药神炉打穿,掌力轰开建木辰力,擦著白柒身侧轰出,於虚空留下一道深邃的痕跡。 药神炉彻底破碎。 白柒被辰力反噬,忍不住吐血。 前方王芥一步步走向他,很好奇:“据说你出生时口含玄光,这玄光在哪?” 白柒苦涩,差距太大了。 玄光?他也不知道。都说他口含玄光,但这见鬼的玄光自己都没见过。 体內,辰力翻涌,他一时没顶住再次吐血,差点跌倒。 王芥刚要搀扶,有侍女过来了,“王先生,我们来吧。” 白柒被侍女带走了。 王芥转头看向琼楼,白清越身影也消失。 这场切磋,还不错。 每个地方都有最適合它的修炼之法。百草谷与草木契合,能让白柒在百星境触碰高温外烁,一旦此人完全进入外烁的门,那药神炉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他在百草谷又休息了两日,主要是寻找与东方一族有关的线索。 数日后找到白清越想告辞离去。 “你对东方一族很在意?”白清越忽然道。 王芥没有隱瞒:“东方一族似乎是宇宙的禁忌。” 第五百七十章 何时? 白清越道:“只是星宫和这个时代的禁忌。他们挖掘更古老的歷史,试图还原歷史真相。不被世间所容。” 王芥好奇:“那百草谷呢?什么立场?” 白清越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在我这吃得好住的好,安心突破还跟你说那么多,直接就想走了?” “前辈有何吩咐儘管开口。”王芥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走。 白清越看向远方山谷:“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奇异草吗?开谷之日就要到了,留下,迎客,同时帮我们一个忙,我不希望百草谷內任何一株植物被带出去。哪怕是一株杂草。” 王芥惊讶:“前辈的意思是?” 白清越很认真看著他:“对外开放名额非我百草谷所愿,但既已开放也没办法。然那些奇异草不该被轻易带走。只要你能留下所有的奇异草,我百草谷定当给予厚报。” 王芥为难:“这不是让晚辈得罪所有入谷之人吗?” “怕?” “主要是没这个能力。貌似入谷没有修为限制吧。如果来的都是炼星境乃至世界境,这?” “最多炼星境。”白清越道。 王芥无奈:“炼星境也已经很强了,晚辈才刚刚突破百星境。而且如果拿到奇异草的不止一人,晚辈势单力孤未必拦得住。” 白清越淡淡开口:“拦不住就算了,但拦得住必有厚报。而且。”她神色肃穆:“如果你拦得住,所有留下的奇异草都归你。” 王芥目光瞪大,“归我?” 白清越浅笑点头。 王芥呼吸急促,但隨后苦笑:“晚辈尽力。” 白清越道:“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毕竟十次入谷最多两次有收穫,其余基本是什么都没有的。何况入谷的人中也未必没有帮你之人。” “最后一旦成功,我百草谷给你的回报恰好能弥补你所需。比如,云。” 王芥惊诧:“云?” “你不会以为突破百星境后还能掌控落冥资源吧。”白清越反问。 王芥想起来了,对啊,他突破百星境了,已经不是游神,自然不能留在落冥。而云,野草信物都是落冥守星人资源,必然要归还的。 白清越要让人带他去落冥归还守星人资源再说。 这个规矩即便她那么霸道的人都不愿意破坏。 守星,守的是四大桥柱,关乎所有人安危。 如果外界想尽办法占守星便宜,那一段时间后守星资源枯竭,必然影响守星大业。四大桥柱绝不可能容忍。 所以无需別人监督。 王芥突破百星境后就该立刻归还。越拖延只会越让所有人不满。 想要留下这些也不是不行,继续成为守星人就可以了,比如天苍守星人。 王芥离开了百草谷,被一位老者带著朝落冥而去。因为还要带他回百草谷。 成为天苍守星人吗?他確实想去挑战一下,但不是现在。 数日后,王芥返回落冥,找到了天苍护道者归还落冥资源。 “多谢前辈照顾。”王芥感激行礼。 天苍护道者打量著王芥,好奇:“炼体,多少?” 王芥抬眼,“一十三次。” 天苍护道者第一次惊讶,明显在他脸上看到了其它神色。而这也是王芥看向他的原因。 即便老五死去,此人都没有过多的表情。 之前对自己也很无视。 如今终於动容了。 天苍护道者深深看了眼王芥:“什么时候入天苍?” “前辈觉得晚辈可以入天苍?” “可以试试。” “那晚辈儘快。” 天苍护道者收走了所有资源。 看著云没了,王芥心疼。这朵云为他带来了天大帮助。如今被收走,很难受。 “若能入天苍,这些一应归还。”天苍护道者道。 王芥试探问:“前辈,那能否容许晚辈继续保留?反正要不了多久晚辈就会挑战天苍。” 天苍护道者看著他:“確定能入?” 王芥也不知道,主要对天苍守星人的实力完全不了解,“书暮夜在天苍守星人中排第几?” 天苍护道者没有搭理他,而是通报全宇宙,王芥正式卸任游神之位,自此刻起不再是守星人。 四大桥柱无数人惊讶。 紧接著就是谩骂。因为卸任游神只有一个可能,他突破了。 “四个游神被死界抓走,落冥正值守星艰难时期,这王芥不想著守星,居然突破。” “多少游星天才被带入落冥守星,不得突破百星境,此人凭什么?” “我们可可大师姐都被抓走了,零食都没得吃。” “就连周野那个斗鸡眼都在落冥。” “听说甲一宗自挖双目的溪流也在。” “此人毫无大局观,不配成为守星人…” 无数骂声传遍了宇宙,个人终端上也到处都是。 甲一宗,萧若鸿愤怒找到溪鹤,让宗门严惩王芥。 “此子无视宗门命令,擅自突破,若不严惩將来如何管理门下弟子。” 溪鹤皱眉,他联繫过王芥,令王芥去落冥守星,可王芥被白清越带走,师父那时就让他別管。没想到真突破了。 师父有师父的想法,可他身为宗主也有自己的难处。外界骂王芥,何尝不在骂甲一宗管教不利。 他们不在乎王芥是否突破百星境,更在乎他这个守星人身份。 “当初五大游神都在的时候,王芥就从未在落冥守星,他的守星能力甚至不如萧暉和萧暮。”溪鹤道。 萧若鸿语气低沉:“那也不是他无视宗门命令的理由。既入宗门就该听从宗门指令,而非擅自行动。此子以南家后人身份掌控第三星云,又是星穹视界谋局者,这些身份已经让宗门很多人不满。如今居然做出这种事,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了。” 溪鹤看向萧若鸿:“此前多少人认为他无法突破百星境?” 萧若鸿一怔,这才想起来。 游星会武后,外界普遍认为王芥无法突破百星境,其中以星宫最甚。因为他的锁力太多太多了。 可又有人想过,一旦他突破百星境,或可成为唯一一个突破就能挑战天苍,成为天苍守星人的存在。因为他贏过归川。 “外界都在骂他,可若他转头就入了天苍成为守星人,这些人骂的还有什么意义?”溪鹤又道。 这时,文言来了:“他会挑战天苍吗?” 溪鹤沉默。 没人能给答案,更没人能確认他能否挑战成功。 文言沉声开口:“有个办法可以让他入天苍。” 几人看向他。 云兆天也到了。 如今外面局势暂时稳定,死界缺口被封,剩余的三个都被监视,星宫踪跡全无,各方都在休养生息。 “让他挑战文泽。”文言道。 萧若鸿惊讶:“你想让文泽败?” 文言摇头:“入天苍未必要贏天苍守星人,只要打平或者败的不那么惨就行。比如宋裳就能成为游神,他也败给了归川。主要是让天苍护道者认可。” “我想以王芥的实力,只要突破百星境后超越归川,就可以被认可。” 几人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现在我好奇此子炼体几次。如果太少就没意义了。”云兆天道。 说完,几人看向溪鹤,让他联繫王芥。 溪鹤沉声开口:“王芥,在百草谷。” 几人惊讶:“百草谷?” 提起这个地方,即便他们都郑重了许多。 “王芥怎么会在百草谷?谁带他去的?他能进去?” “是白清越亲自带他入谷。当初我就联繫过王芥,令他去落冥。白清越替他拦下了。” “那个女人居然愿意帮他?” “她不会拍死王芥吧。” “王芥都突破百星境了。” “也对。” “那怎么办?” 溪鹤抬眼:“百草谷开谷在即,既然无法联繫上,就派人去吧。这次轮到朝雨了。另外两个名额,一个是萧家的,一个是云家的。” 萧若鸿確定了人选:“萧懺。” 云兆天想了想,颇为无奈:“让云衝去吧,见见世面或许有长进。” 各方派人去百草谷会根据名额数量不同確定不同的人选。 比如甲一宗就有三个名额,那么这三个名额对应的每次都是炼星境,百星境和游星境。因为有些奇异草有可能根据人的不同,选择性也不同。这点无法说清。不是修为越高越能得到的。 而像联盟那种只有一个名额的,必然是炼星境。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拿到,也得能带走。 这点黑白天就不懂。他们之前压根没有名额,若非观经资格得到了沈家和顾家几个名额,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百草谷。 而今拥有名额了,知行雪就申请给了王芥一个。 不过现在他们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给王芥,而是不该给王芥。 这点源自白叶天师。 “什么?带不走?”知清与知行雪脸色大变,看著眼前女子。 白叶天师点头,悠哉喝了口茶:“所以你们把名额给王芥不太对。但也无所谓了,大部分时候开谷都没有收穫,给个人情也不错。” “你之前怎么不说?”知清不满。 白叶天师无辜的眨了眨眼:“没人问我啊。” 知清咬牙,恨不得骂死她。 第五百七十一章 保护 知行雪看著白叶天师:“百草谷会派什么人拦阻?” “这就不知道了。但起码是个炼星境吧。不然怎么挡得住那么多炼星境?你想啊,外界入穀人数过三十,其中哪怕只有一半炼星境,也够家族喝一壶的。不派一两个炼星境根本挡不住。” 知清看向知行雪:“马上联繫王芥收回名额,我们两个亲自去。” 知行雪皱眉。 知清怒喝:“现在你还犹豫什么?开谷名额那么珍贵,给了王芥也是浪费。” 白叶天师咳嗽一声:“那什么,我刚刚说的不清楚吗?开谷十次有九次没东西,即便有也很少。別说你们了,就算知语前辈去也未必能拿到什么。所以意义不大。没那么重要。” 知行雪嘆口气:“对那些拥有名额的势力不重要。因为他们可以尝试很多次。但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说完,她看向知清:“可也不能两个都走。死界缺口是封住了,但游离在外的死界生灵不知多少。那些眼睛有多少藏起来谁也不清楚。宗门必须有炼星境坐镇。” 知清没有反驳。 “还有。不给王芥,我黑白天谁能確定压过他?他可是突破百星境了。”知行雪又问。 知清一时语塞。 游星境时期的王芥放在百星境中都是绝对的高手,黑白天无一能匹敌,而今突破百星境,除了她与知行雪,整个黑白天应该再无对手。给王芥並没有错。 知清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名额还是给他吧。联繫下一起去。” “联繫不上。” “他在哪?” “不知道。那么多人骂他,也不见能把他骂出来。” 白叶天师翻白眼。 王芥现在屏蔽外界所有信息。登上了锁力噬星。 自从被带回百草谷后,第一件事就是吸收锁力。 他突破了,自身能吸收的锁力自然也会增加。之前没好意思问百草谷有没有锁力噬星,而今倒是白清越主动把他带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常突破百星境后,自身体內能再度容纳的力量会增加近半,厉害一些的能增加双倍。这也是炼体后的效果。”白清越道,“而想要突破炼星境。一般的百星境巔峰拥有的辰力是刚突破时的百倍左右。” 王芥明白了,炼体本就在增强,也等於扩容。 白清越很好奇王芥能吸收多少锁力。但想到他炼体十三次,也就没必要多考虑了。至少是两倍。 王芥原本拥有的锁力就相当夸张。 而今他也很期待能继续吸收多少锁力。 一般的百星境巔峰相当於百倍其自身辰力吗?等於说,与自己游星境时期蕴含的锁力差不多。 他比较过,就是差不多。 甚至他拥有的锁力还能超出最普通炼星境拥有的辰力。这是很恐怖的。 当然,炼星境可以自主吸收辰力,已经无需在意其拥有辰力的多少了。 锁力噬星被白清越控制了,王芥此刻吸收无碍。 而百草谷的锁力噬星居然比星宫的锁力噬星还大。这超出他预料。若非如此,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白清越特意控制。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后,王芥走出锁力噬星,返回院子休息。第二日找到白清越感激一下。 白清越也没有问他吸收了多少锁力,只是让他准备一下,客人就要到了。 所谓的客人自然是开谷迎接的那些人。 王芥在那些侍女带领下再次沐浴更衣,最后来到了百草谷外静静等候。 陪他一起等的还有白柒。 白柒感慨:“原本应该是我迎客,如今王兄来就更好了,我压力也没那么大。” 王芥看向他:“所以阻拦那些人带走奇异草是白兄的任务?” “算不上任务。”白柒道:“毕竟別人跑你家拿东西,总不能任他们拿走不是?好在每次开谷几乎都没什么收穫,多少年下来也才记录了那么一点点奇异草。” “被带走很多?” “有一些。” 王芥与白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前方,有人到了。 百草谷位於北斗桥柱,最快到达的自然是甲一宗的人。 甲一宗有三个名额。 王芥看著前方三人,迎上去。两个熟人。 萧懺知道王芥在这,来之前长老提醒过。 云冲瞪大了眼睛,没人提醒他王芥在这,“王大哥?” 王芥面朝三人行礼:“欢迎三位入谷。” 甲一宗为首之人是个年轻男子,他看著王芥,颇为诧异:“我们知道你在这,但没想到你居然帮百草谷迎客。怎么,脱离宗门了?” 王芥笑道:“弟子是受白前辈所託。” 男子道:“我叫朝雨,是宗主的师弟。” 王芥再次行礼:“参见朝雨前辈。” 王芥入了甲一宗,却未拜任何人为师,所以面对这些人都喊前辈。 朝雨恩了一声:“其他人没来,聊聊?” 王芥让白柒领萧懺和云衝进去,自己带著朝雨去了另一处。 朝雨看著前方,“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但还是適应不了这种出尘的白。” 王芥笑道:“晚辈也適应不了。” 朝雨看向他:“溪流怎么样?” “心情不错。在落冥守星。” “对外,她是溪鹤师兄的孙女,对內我却认她是小师妹。因为她跟家师关係好。此次萧氏逼迫,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这笔帐我记下了。你闯刀鸣山还剩下两段,一个是萧宣,她修特殊辰力虚空,曾经的你打不过去,现在应该可以。” “最关键的是第一段,萧论,百星境巔峰,却无缘炼星境,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炼星境。但他却拥有远超寻常炼星境之能。因为他是星道师。” 王芥惊讶:“星道师?” 他没想到刀鸣山第一段镇守之人居然是星道师。 朝雨背著双手:“此人很强,至少在百星境层次难逢敌手。但你可知整个刀鸣山最难对付的是谁?” “不是这个萧论?” 朝雨摇头:“萧力,你见过。没与你交手,让你直接过去了。” 王芥想到了那个老者,坐镇第七段,確实没阻拦,任由他过去。 “萧力曾经坐镇第一段,他若认真出手,威胁比萧论还大。你若再闯刀鸣山要小心他。”朝雨提醒。 王芥感谢他的提醒,因为他真会再闯刀鸣山。 就要为溪流出口气。 正如朝雨说的。不管萧氏逼迫溪流是什么原因,不管那些人博弈的如何。溪流的眼睛,瞎了。 “还有件事,什么时候挑战天苍?”朝雨问。 王芥道:“开谷之后。应该不会多久。” “有把握吗?” “一点点。” “你可知一旦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外界都在骂你,连带著骂甲一宗。宗门为了平息舆论已经对外放出消息,说你会挑战天苍。” 王芥皱眉:“宗主做的?太不理智了。如果我挑战失败,骂名更重。” 朝雨好笑:“失败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你要挑战的,是文泽。” 王芥盯著朝雨。 朝雨与他对视:“別这么看我。用师兄和那几个老傢伙的话说就是大局为重。你只要表现的比归川好,有八成把握入天苍。再成守星人就不会担骂名了。不是吗?” 白柒来了,请走了朝雨。 王芥站在百草谷入口,神色沉寂。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么『保护』。这种『保护』还真不习惯。 两日后,三禪天来人。 三禪天名额只有一个,而因为炼星境要么受伤,要么坐镇宗门,所以来得是百星境。 青黛。 这位全宗承禪弟子来了。 此女与王芥礼貌性打了声招呼就被白柒带入谷內。 王芥以陆不弃身份都与青黛不熟。但他知道此女实力不弱。毕竟可是主禪玉衡的弟子。 紧接著来的是南斗桥柱的人。 联盟-羽敬。 “有时间吗?聊聊。”羽敬看著王芥。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柒看了又看,这位王兄在外面还真混得开。这个羽敬他知道,联盟当代盟主。 此人的到来说实话,很出乎预料。 王芥也没想到一个做主联盟的人居然亲自来了百草谷。 联盟是真没人了? “我以前来过。”羽敬开口。 王芥… 这些老一辈的能修炼上去,年轻时都是天才,来过百草谷很正常。 哪怕联盟只有一个名额。 因为这羽敬可是联盟世界境强者羽落的儿子。 羽敬看向王芥:“小兄弟对我联盟有何感想?” 王芥不解:“前辈的意思是?” “你也去过联盟,那时候我处理外界事,没时间招待,在这里打个招呼。”羽敬很客气。 王芥恭敬:“前辈不用客气。晚辈本就是帮个忙。” 羽敬感慨:“能压下顾家,小兄弟无论实力还是手段都让人敬佩。如今我联盟遭难,在南斗桥柱站都站不稳。说出来不怕小兄弟你笑话,这次来是求援的。” 王芥诧异:“找百草谷求援?” 羽敬苦笑:“百草谷不理会外界纷爭。就算將整个联盟拱手相让都没用。”顿了一下,他面色肃穆,“我是来找小兄弟求援的。” 王芥怔怔看著羽敬。不太理解他的话。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人缘真好 羽敬深深看著王芥,言语带著敬佩:“以锁力修为达成满星游星双魁首,执掌第三星云,入甲一宗,当守星人。古剑桥柱,东斗桥柱,南斗桥柱皆有联繫。若能得小兄弟你相助,我联盟或可解一时危机。” 王芥急忙道:“前辈是不是太高看晚辈了。晚辈做的很多事都只是看著还行,实际上身不由己。外面都是人在骂晚辈。而前辈执掌联盟,背靠世界境强者。何须晚辈帮什么。” 羽敬摇头,目光黯淡,看向百草谷外:“要不了多久诚壹道的人就该来了。你可知在诚壹道眼里,我联盟算什么?” 靶子。 王芥很想回一句。 “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四大桥柱形势,別人看不清,你王芥一定看得清。”羽敬嘆口气:“我们想尽办法与诚壹道抗衡,然而却感觉越来越紧迫。诚壹道压得我们无法呼吸。” “小兄弟,你既能联络星穹视界,以谋局者之能参与四大桥柱爭斗,又能左右甲一宗决定,还能引导无数散修,以南家情报构筑影响力。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我可以保证將来联盟有你一份。这不是我给予的承诺,而是我母亲羽落给的承诺。” 他盯著王芥:“有你援手。半个南斗桥柱唾手可得。” 王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羽敬一面说自己什么都清楚,了解形势,一面又想忽悠自己。 半个南斗桥柱? 做梦吧。 一旦外部势力插手,诚壹道能以最快速的速度消灭联盟,並执掌南斗桥柱。別说半个,半点都没有。 这羽氏一族看来真被逼到了某种境地没办法了。否则不会说这种话。 羽敬沉声继续:“小兄弟,帮我们对付诚壹道,只要压过诚壹道,半个南斗桥柱你说了算。” 王芥婉拒了,“前辈太高看晚辈了。还是另寻他人吧。” 羽敬也不失望,“我知道事关重大。可死界缺口大开,星宫消失,外界形势已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格局的改变往往就是一瞬间。小兄弟也別急著拒绝,可以把我的话转给星穹视界与甲一宗。” 王芥抬眼,原来在这等著。 说是给他半个南斗桥柱话语权,实际上就是在拍卖,借他的口拍卖半个南斗桥柱,就看星穹视界与甲一宗谁买单了。 “晚辈明白了。” 王芥让白柒送羽敬去休息。继续在门口迎客。 羽敬说的不错,诚壹道很快来了。 三个都是熟人。 少灵儿,少孤沉,还有在棱战场遇到的那个太素九老之一的七长老,用伞作为武器的老嫗。 “欢迎三位入谷。” 老嫗看到王芥,挑眉,却没说什么。 少灵儿打招呼,“王兄,我们又见面了。” 王芥看向少灵儿,笑道:“太素道场一別並没有多久,我以为阁下已经突破炼星境。”说完,看向少孤沉,“更没想到你还在游星境。” 少孤沉没去落冥,王芥想不通他为何没突破。 “有时间吗?聊聊?”少灵儿问。 白柒… 这位哥在外界到底多受欢迎,怎么是个人都想跟他聊聊? 王芥也不知道少灵儿要跟他聊什么,莫非是联盟的事? “想聊什么?”还是那地方,已经来三波人了。 远方,琼楼,白清越也无语。 王芥牵扯的太多了。 少灵儿面色肃穆:“世人都说我能超越书暮夜,但我知道不可能。你是唯一一个打败三次重修书暮夜的人,我想知道你还有没有把握再击败他。” 与联盟无关吗? 王芥回忆了一下太素道场书暮夜给他的感觉,“说实话?” “废话。” “我想再抽他一巴掌。” 少灵儿目光一跳。 “但未必抽的了。”王芥话题一转。 少灵儿咬牙:“我问你有没有把握。” 王芥道:“回你了,未必。怎么,你是想让我再贏一次?” “我希望所有人都贏不了书暮夜。”少灵儿一转头,走人。 王芥看著她背影,“我给你介绍位前辈吧。叫舞婆婆,最擅长教人什么叫礼貌。” “哼。”少灵儿头都没回。 百草谷门口,安顿好诚壹道三人后,白柒看王芥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王芥不解。 白柒敬佩:“王兄,你在外面是不是人缘特別好?走哪都被欢迎的那种?” 王芥挑眉,確定他不是在讽刺,淡淡回了一句:“不是。” “那怎么是个人都要跟你聊聊?” “刚好认识。” 白柒道:“能入我百草谷的都是宇宙顶尖势力的顶尖人杰,王兄平时都与这些人打交道吗?真让人羡慕。” 王芥奇怪了,看向白柒。一开始他以为这个人很傲气,谁都不放眼里,所以突破百星境特意跟他比一比。但现在发现了,这傢伙就是太孤单了。 傲气肯定有,但更孤单。 “你是不是很想出去闯闯?” 白柒目光一黯:“我百草谷的人很难出去。即便出去也要达到炼星境才行。” “那谷主呢?”王芥忽然问:“谷主怎么会嫁给星穹视界的人?” 白柒回头看了眼,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別说是我说的。” “放心。” “你发誓。” “我发誓,绝对不往外说。” 白柒咽了咽口水,用更低的声音道:“据说谷主年轻时性格张扬叛逆,谷內越不让她出去,她就越要出去。越不让嫁给外人,她就越要嫁。所以最后嫁给了星穹视界。” 王芥惊嘆,还真逆反。 “那怎么又回来了?” “这就不知道了。好像跟星穹视界也闹翻了。一回来听说谷主之位给了她从小到大的竞爭对手,当时就不服气了,直接抢。还被她抢走了。” 王芥忍不住看向谷內,这,太过分了。 前半生经歷跟知行雪前辈差不多,但知行雪前辈要脸,回黑白天不跟知清爭,確认將来黑白天属於知清的。而这位白清越前辈却。 “你们白氏一族也同意?” 白柒无奈:“谷主性格就那样,不同意能把整个百草谷拆了,谁拿她都没办法。而且谷主確实厉害,是掌管百草谷最合適的人选。你想啊,如果不是谷主,每次开谷后来的人还要增加差不多五个。” “这是为何?” “因为星穹视界。” 王芥想起来了,“星穹视界名额多少?” “五个。” “所以前辈当了谷主,星穹视界的人就不来了?” “是啊。而且谷主在外闯出了名声,其他来的人都不敢放肆。你是不知道,谷主一瞪眼,星宫的人都不敢说话。而在那之前外界人入谷可没这么谦虚。” 王芥点点头,讚嘆:“那谷主还真是最合適的人选。” 这时,云衝来了。 “王大哥,我能陪你接客吗?” 白柒怪异,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劲? “回去休息。” “好的。” 不走观的人来了。 是断轩和一个女子。没有炼星境。 断轩看到王芥就打招呼。 而那女子则一脸好奇的打量著王芥。 王芥笑著问:“贵宗没有炼星境前辈来吗?” 断轩耸肩:“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收穫。而且以我不走观的能力,是不是炼星境来不重要。” 王芥讚嘆:“断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信心。” “哈哈。” “对了,秦兄怎么没来?” “誒,別提了,他去落冥找晴空了。连境界都不想突破。丟脸。” “这位是?” “小师妹如云。” 王芥让白柒把他们带入谷內。 “等等吧,逆妄山的人也到了,一起。”断轩道。 王芥看向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四大桥柱,像甲一宗,诚壹道和剑庭都有三个名额,唯独不走观只有两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据说送给了逆妄山。这两家关係相当好。 而北斗桥柱三禪天之所以有名额,貌似是玉衡爭取来的。 逆妄山来的是无命。 再次看到无命。他已经突破百星境,给人的感觉越发深邃。 白柒脸色凝重了起来。 无命与断轩完全不同,或许是刚刚突破,也或许被境界囚困太久的宣泄,一看就很厉害。与游星境时期的低调截然相反。 事实上此刻的无命也確实厉害。 游星会武若非败给宋裳,还能更进一步。 那寂海种莲仿佛能扫落一切攻击,相当神异。 “王兄,好久不见了。”无命打招呼。 王芥看著他:“何时突破的?” “有段时间了。” “恭喜。” 无命打量著王芥:“在下突破不像王兄这般声势浩大,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王芥笑了笑:“行,有时间切磋。” 声势浩大?那是被骂的。 白柒带他们三人入谷。 一日后,寒烟渡口的人来了,同样只有一个名额,给了归川。 归川到来也想跟王芥聊聊。 白柒羡慕。 还是那地方。 王芥忽然想到云冲说的接客,他都接几波了? “天苍一战,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归川开口。 王芥没有说话。 归川继续道:“突破百星境,家里给我准备了充足的资源。我自认可以入天苍。然而天苍守星人哪个不是资源雄厚,个个天赋异稟。如果年纪都比我大也就罢了。但半夏就比我小。修炼时间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他看向王芥:“普通人,游星境与百星境差距极大。而我们守星人,游星境与百星境同样差距极大。” “甲一宗对外宣传说你会挑战天苍。我希望你別著急,再修炼几年尝试。” “你我都清楚,我们这个层次的天才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不过他们已经到顶了,而你才开始。越稳,越可能贏。” 第五百七十三章 拆了你 王芥不解:“为何提醒我?” 归川摇头:“我也不知道。来之前没想说这些,可看到你又想说了。或许你是唯一一个能懂我的人。” “你与沈舟差距多大?” “不知道,但哪怕只是一步,也要耗费漫长时间追赶。但我必赶得及入天苍了,这点上差距就很大。” “当初你们四大游神都不突破也是在积攒底蕴?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为何还要拖时间?” “外界以为的极限远非真正极限。只有打破世俗认定的极限才有逆转而胜的可能。天苍守星人同样当过游神,他们也困於极限內。可惜没等他们突破就被抓走了,生死难料。” 王芥好奇:“那你再挑战天苍是什么时候?” 归川想了想:“隨时。”他忽然一笑:“即便败也未必不能入天苍。我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以了。只是不甘心,想贏沈舟一次。” 沈舟,还在天苍。 星宫和三大家族虽然消失,但守星人无人能干预。外界一切纷爭都影响不到守星人。 星穹视界以及四大桥柱的人也逼迫不了沈舟。 南斗桥柱的人来了。 三个人,代表剑庭。 王芥看到三人的时候惊讶,“允修大师?” 他没想到其中一人居然是允修大师。 允修大师看到王芥,目光一闪,“是你?” 王芥笑著上前行礼:“见过大师。” 允修大师点点头,“你怎么在这?” “晚辈恰好这段时间在百草谷修炼。大师怎么代表剑庭来了?” “哦,我想看看百草谷,就跟剑庭要了个名额。” “不愧是大师。” 允修大师介绍旁边两人,一个是元牧,无需介绍,都认识,另一人让王芥在意,也一开始就被白柒注意。 因为此人目光阴鷲,一看就不太友好。 “这位是和煦,剑庭炼星境强者。”允修大师介绍。 王芥看向和煦,刚要说话,和煦先开口:“单独聊聊。” 白柒无语,又来? 王芥疑惑:“前辈,我们认识吗?” 和煦语气冷漠:“今后就认识了。” 王芥看了眼允修大师,隨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柒则带著允修大师与元牧入谷。 还是那地方。 “前辈想聊什么?” “半夏。” 王芥目光一跳,“半夏?” 和煦背著双手,目光锐利,宛如剑气,看的王芥很不舒服。此人充满了侵略性。 “你,离半夏远点。” 王芥脸色同样冷了下来,“凭什么?” 和煦眼睛眯起:“你不配。” 王芥好笑:“前辈与半夏什么关係?” “没关係。” “既没关係,有何资格跟我说这个?” “王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別以为跟各方牵扯,成为守星人,获得过会武魁首就能配得上半夏。” “前辈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有这么多成就。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越发自信了。” 和煦语气冰冷,“別自找死路。” 王芥与他对视,体內锁力运转,剑意冲天:“死路,是前辈你,还是剑庭?如果是你,晚辈还真不在乎。如果是剑庭,就给它拆了。” 和煦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言拆剑庭?” 王芥不在意:“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泥腿子,从无到有一步步走上来。一开始璇门於我都如天,依旧被我踩过去。” “炼星境,我杀得。” “剑庭,也拆得。” “我王芥就这一条命,谁能拿就拿走,拿不走也阻止不了我做任何事。” 和煦手指动了动,杀意流转。 这时,谷內,一道目光落下,冰冷无情。 和煦的杀意顿时消散,气息收敛,“小辈,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捲入什么。趁早放弃半夏,或可善终,否则。”威胁的话没说,转身就走。 王芥看著他背影,缓缓握拳。看来自己与半夏的事被外界注意到了。 剑庭吗? 温不归的话在脑中迴响--剑庭不是剑庭。 百草谷门口。 白柒皱眉:“那个和煦给人感觉很阴险,你跟他也有交集?” 王芥摇头:“第一次见。对了,还有谁没来?” “只剩黑白天了。”白柒道。“以往黑白天没名额,但此次顾家与沈家给了他们两个名额。” 王芥暗道不好,自己在百草谷的消息黑白天不知道。而黑白天其中一个名额是给自己,那? 正想著,知清来了。看到王芥站在门口,表情相当精彩。 知道王芥被白清越带走的只有甲一宗。 知清之所以那么晚来就是在等王芥。 然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只能先来了。没想到居然看到了王芥。 王芥尷尬,急忙上前恭敬行礼:“参见知清前辈,前辈舟车劳顿辛苦了,白柒,快过来带前辈入谷。” 白柒没见过王芥这么恭敬,急忙上前。 知清怒瞪著王芥:“你怎么在这?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王芥心虚,“那个,晚辈来的突然,没来得及传信,还请前辈见谅。” 知清气的脸都黄了,狠狠瞪了眼王芥,隨后看向前方,她第一次来百草谷。 王芥吐出口气,“前辈,请吧。” 白柒恭敬:“里面请,前辈是最后一个到的。” 王芥… 哪壶不开提哪壶。 知清又瞪了眼王芥,朝里面走去。 王芥一路陪著。把自己了解的百草谷介绍了一下。 知清跟別人不同。 而他与知清的恩怨早就化解了。 “我知道难有收穫,即便有也很难带出去,白叶说了。” “是啊,白叶天师就是百草谷的人。” “你早说自己入谷,另一个名额就不用浪费了。现在还能回去找人吗?” 白柒提醒:“谷已关闭,不能出去了。” 知清失望。 王芥也问了很多黑白天的近况。 將知清安顿好。他就返回自己的院落休息。 所有入谷的人都没有隨意走动。 百草谷依然安静,直至半个月后,远方那片神秘山谷云雾散去。 白清越出现,亲自带眾人来到谷口。 “开谷。” 山谷很大,而入口却很小。 王芥抬头看了看高空,从上面应该也能入谷吧。 白柒似看出了王芥的想法,低声道:“上面可以入谷,但谁敢从上面进去,必被我白氏一族追杀。这是规矩。” 王芥收回目光,“此次代表百草谷进去的只有我们三个?” 白柒点点头。 王芥此次是代表百草谷,同样的还有白柒与一个叫白真的女子。 白真,是炼星境。 白氏一族不会將希望都放在王芥身上,更不会完全指望没有收穫。 出一个炼星境强者挡门很正常。以往也都是这样。 有了收穫,衝出去才是自己的。 前方,藤蔓如有灵性一般散开。谷口大开。 白清越看了眼眾人:“诸位,谷开三日,三日后若不出,將永不得出谷。还望诸位记好时间。” “范围则是我们脚下,並非衝破谷口才算。” 从脚下这条线到谷口有段距离,这段距离可就相当大了。谷口小,但谷外却极大。 朝雨当头走去,身后,萧懺,云冲跟上。 其余人也都陆续进入。 知清看了眼王芥,进去了。 王芥他们是等到最后才动。 白柒停在了门口,“王兄,你进去看看吧。我守这。” 王芥看著白真离去,“你守?不应该是炼星境守著吗?” 白柒笑道:“都一样。王兄想进去看看就去吧,里面有开眼界的东西。” 王芥不明白白柒说的开眼界的是什么。 直至绕过谷口,步入谷內才懂。 这么大的石桌? 不仅是石桌,还有椅子,房屋,乃至几乎腐朽的床铺都比正常的大百倍不止。 这些东西都是谁在用? 而谷內生长奇异草之地跟他的田一样,只是大了很多很多,一望无际。 同样看著这一幕的还有知清,允修大师这些从未来过之人。 “传言古老有巨人一族,这些莫非是给那些巨人使用的?” “百草谷传承久远,底蕴不在百家之下,可能还真见过巨人。” “当今时代也有巨人。” “没这么大吧。” 议论声不时传来。 王芥登上石桌,这桌子上如果摆盘棋,那自己就真是棋子了。 行走石桌,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所有人散向四方。 他问过白清越如何寻找奇异草,白清越答案很简单,偶遇。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就这么简单。 没有特殊方法。 所有入谷之人都在那些田地上方盘旋,不断搜寻每一处地方。很多奇异草是可以躲藏的。炼星境都要用辰力一寸寸搜寻。 王芥也去找了。 行走在田地里。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田地与他自己的田地有什么区別吗?除了大,似乎就没別的区別了。 而站在这片田里他忽然想到件事。 一件曾经想过却又忽略的事。 养分。 既然是田,种植任何东西都需要养分吧。 就像第一块田的材料,唯有集齐材料才能收穫遗世武学。 第二块田分解之物也是来自辰器等等。 第三块田则是以第一块田搜集的材料为养分。 那第四块田呢?自己打入锁力,所以种植了锁力,但锁力只是种子,而非养分,是不是该有养分才能將种出的锁力培育的更多,更大?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两株 气也是。 第四块田可以种出气,锁力这些。应该要养分的吧。 可养分是什么? 第一日,他在田里到处搜寻,也在思考自己的田。 第二日,他来到了房屋。 这房屋废弃不知道多久,站在台阶上抬头看,里面的桌椅摆设大的不协调。 他进入房屋內,在床头边看到了断轩。 断轩见王芥来了,耸肩:“什么都没有。多少人来过这里,该看的都看了。” 王芥腾空,环顾四周,“看来这里確实生活过巨人。” 断轩好奇:“王兄。你可以问问百草谷与巨人什么关係。还有古老之前巨人又是什么情况。” 王芥道:“断兄误会了。其实我能来也是託了星穹视界的福。” “不是说白清越前辈与星穹视界脱离关係了吗?” “不知道。” 断轩不再多问,从窗户穿过,“那我继续找了。早知道不来这一趟的。浪费时间。” 王芥又绕了一圈,也走了。 他还真想问问百草谷与巨人有什么关係。 第二日也过去了。 一共就三日。 眾人並不意外,收穫的可能性本就小。 当然,第一次来的人总会不甘心。 比如如云,这位不走观小师妹居然在--刨土。想往下挖一挖。挖的一脸灰。 正当所有人以为不会有收穫的时候。 一股血色在房屋另一角冲天而起,化为如意的形状,其內血丝流淌,极为恢弘。 王芥看到了,心一沉。有东西。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要拦下。 刚准备衝过去。 另一个方向似乎呼应到了一般,又有异像诞生,是一株草,碧绿碧绿的,虚影腾空,充满了生机,荡漾出的绿色几乎蔓延整个谷內。 王芥一时都不知道该去哪。 去任何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的奇异草都可能被带走。 他无奈,去门口,直接蹲守。 同一时间,白柒站在门口也看到了两股异像,激动却又忐忑,这可都是百草谷的,不能被带走。 琼楼,白清越脸色一变,居然有奇异草诞生? 身后,一道道人影走出,都是白氏一族强者。此前也在这里看过王芥突破百星境。而今一个个看向谷內。 “此次入谷的是谁?” “白真,王芥,白柒。” “白真?不知道能否拦得住。” “外界来了多少炼星境?” 白清越语气低沉:“五个。” 眾人脸色难看。 居然有五个炼星境。 白真最多拦住一两个,而剩余的几个怎么办?两株奇异草,看来註定要被带走了。 最好的可能就是留下一株。 老者盯著谷內异像:“一株是血玉髓,明显看得出来,另一株是什么?” “族內没有记载。” “告诉白真,必须留下另一株。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奇异草诞生了。不知道什么用。” 眾多百草谷修炼者都遥望谷內,心情紧张。 门口,王芥与白柒匯合。 “王兄,准备一下吧,今天有大战。”白柒神色凝重。 王芥站在门口遥望谷內:“能拦得住?外界可有五位炼星境。” 白柒沉声道:“我能保证的就是让他们无法围攻你。主要还是看你了。”说著,取出阵书。他的用处在这。 王芥盘膝而坐,深呼吸口气,调整状態。 大战,將启。 以巨大房屋为中心,距离谷口远的那一边,血玉髓被如云紧紧抱在怀里,一脸的惊慌,整个人不断施展妙有纵身入虚空躲避著什么,方向乱串,跟无头苍蝇一样。她,真挖到东西了。这么简单吗?以前怎么没人挖? 但现在麻烦了。害怕。 “你別追了,谁拿到就是谁的,干嘛抢啊。” “师兄,你快来,这东西收不进储物戒,还在冒光。”边说,如云边逃。 陡然的,一道掌印自身侧掠过,没入虚空。 “把东西放下。”追她的是青黛。 如云回头,“这位师姐,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挖的。” 青黛停下,正当如云以为她会停手的时候,只见她以辰力书写字,一字字相连宛如画卷朝著如云而去。 如云看不懂,也不敢看,逃。 “师兄~~” 青黛目光一凛,画卷內引出长河朝著如云而去。 哪怕如云身入虚空也被这道长河生生轰出,眼看长河降落,断轩挡在前方单掌打出,生空界。 掌心,虚空收缩,宛如束缚的网將长河倒卷甩向青黛。 青黛继续书写,画卷內出现一座城,恢弘古朴,朝著断轩与如云压来。 断轩脸色凝重:“青黛,有我在,东西你抢不走。” 如云目光发亮,师兄厉害。 断轩一手抓住如云,“逃。” 如云?? 青黛面色冷冽,另一手再次挥出,长河击破虚空摇曳天地。 “师兄,能逃掉不?” “当然,师兄逃跑的功夫一绝。” 话音刚落,恐怖的辰力肆意席捲,不仅遏制了长河与古城,还將整个虚空掀开。 断轩脸色大变,不好,炼星境。 知清走出,一手抓向如云,“丫头,东西给我。” 如云倔强,害怕,但不交。 断轩不知从哪取出个鱼竿一甩鱼线朝著知清而去,“前辈,身为炼星境抢夺小辈东西不太好吧。” 这鱼线虽没有周野那般神奇,可却能钓人经脉,让人体验绝望的疼痛。 但一剎那,不管是鱼线还是妙有纵身入虚空都停下。 知家桥上法--定辰术。 如云跌出虚空,知清近在眼前,她绝望,要被抢走了。 下一刻,知清身后,长戟自上而下狠狠砸出,归川来了。 归川是百星境,且突破不久,然而即便知清这位老牌炼星境面对此人都不敢大意。 这可是在游星境时期就拥有炼星境破坏力的,而今越级挑战炼星境都正常。 知清转身,面对归川一戟,体內星核化作一道光芒打去。 这是纯粹的辰力对抗长戟。 长戟狠狠砸在辰力之上,在知清震撼的目光下,竟將她的辰力下压。好恐怖的戟法。 这就是游神突破百星境的战力? 那王芥在游神时期战胜归川岂非更强? 她不敢大意,一道道铜简出现,春秋手。每一道铜简都有一式契合自身杀招的手法。仅仅三道铜简就將长戟盪开,归川冲势倒转,体会到了炼星境的强悍压力,抬头,更多铜简落下,其中还有三道朝著断轩,如云以及青黛而去。 青黛以古城硬抗,古城破碎。 断轩钓线缠绕,却也被铜简震裂。 如云看著铜简落下,脸色苍白。慌忙扔出阵书。一道道阵书挡在前方,却都被铜简压穿,直至压在如云身上。 好在如云还穿著辰器,即便被铜简压吐血也没有放弃血玉髓。 知清抬手,五指弯曲,辰力自四面八方收缩,同时將如云压向她,“小丫头,別逼我下狠手。” 断轩厉喝:“师妹,放弃。” 咻 剑,刺破虚空,朝著知清斩去。 知清脸色一变,挥动铜简抵挡。一剑斩在铜简之上,数枚铜简出现裂痕。知清大惊,高手。 远处,和煦走出,剑倒飞入手。 握剑,抬手,目光看也不看知清,而是盯向如云。 紧接著一步踏出。 断轩瞳孔陡缩,“师妹,快放弃。” 如云抓住血玉髓就要扔出去。再不放弃死定了,此人也是炼星境。 和煦冷哼,抬剑,斩。 这一剑接天连地,不管是眼前的如云还是不远外的知清,断轩,青黛以及归川,都在一剑笼罩下。 断轩大惊:“前辈,我们会放弃。” 和煦根本不在乎,剑斩。 知清十二道铜简甩出,“剑庭的人还真霸道。” 和煦一句话不说,一剑斩落。 十二道铜简全部破裂。知清吐血,挡不住,此人竟这么强。剑气强横无双,这就是剑庭高手? 垂落的剑气化作风丝朝著所有人斩去。 归川暗骂一声疯子,本以为此人只是抢夺奇异草,没想到竟对所有人下手。 眾人急忙抵挡剑气风丝。 这些风丝哪怕再少也蕴含和煦的剑气,那是知清都难以硬接的。隨便一道剑气都压得归川这等高手喘不过气。 和煦,不是一般的炼星境。 青黛右肩被剑气刺穿。 断轩抵挡剑气,“师妹,躲开。” 如云根本不敢动。这些剑气在她眼里就是灭顶之灾。隨便一道都能斩杀她。她的心神都被剑气锁定。抓著血玉髓的手都白了。 “师妹。”断轩大喝,“快躲开。” 有剑气朝著她斩落。 和煦根本不在乎谁生谁死。 一剑之下就要抓血玉髓。 关键时刻,低沉的兽吼响起,辰力化作利爪横扫而出,將所有剑气风丝扫开。 羽敬到了。 他神色凝重的盯向和煦,“不走观与北斗桥柱的诸位,此人交给我。” 和煦冷笑,“不自量力。”说著,再次抬剑,斩。 另一边,断轩匯合如云,拉著她就跑。 “师兄,现在还放弃吗?” “放弃个屁,差点死了,这是报酬。快跑。” 前方,元牧静静站著。 断轩脸色一变,又是个高手,这些能在游星境时期扬名的,一旦突破百星境都是高手。 出乎意料,元牧没有阻拦,只是出神的看著和煦与羽敬一战,任由他们过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东西留下 知清追过去了。 归川阻拦。寒烟渡口与不走观关係不错。 青黛则追去。 而巨大房屋靠近谷口的这边,那与血玉髓相呼应的异像来自一株草。草的形象与异像一模一样。冲天绿意洒落田地,充满了活力。 最接近这株草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少灵儿,另一个是萧懺。 而那株草恰好在两人中间。 隨著血玉髓爭夺开始,这里的爭斗也同时出现。 少灵儿与萧懺同时冲向草。 一面面镜子突兀出现,水月碎镜吟。 音杀迴廊。 乓 一声巨响。 萧懺以琥珀刀意断界生生斩断所有镜面,迎面,少灵儿五指弯曲,於虚空拉出涟漪扫落,天冲劫骨爆发,三倍威力,萧懺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招。他们,在战场上相遇过。 两人对战没多久,油纸伞出现,孤黄灯影笼罩天地,朝著萧懺而去。 “灵儿,摘草。” 萧懺想动,可孤黄灯影杀机却逼得他步步后退。 而另一个方向,朝雨接近,迎面遭遇了少孤沉。少孤沉目前尚未突破百星境,以游星境出现在朝雨面前,不仅让朝雨惊讶,就连那七长老以及少灵儿都没想到。 “少孤沉,退后。”七长老厉喝。 少孤沉並未听从,天冲劫骨,三倍威力,地渊劫骨,辰力化锁链甩向朝雨,同时,人极劫骨爆发,双掌一左一右星辰拱卫。 朝雨看著这一幕,眼中杀意迸发,找死。 少孤沉的人极劫骨拥有少氏一族老祖少峰的特性,本就在另外三大桥主必杀的名单內。 而今他居然还敢主动露头。 “朝雨,你敢。”七长老怒吼,油纸伞放弃萧懺朝著朝雨而去。 少灵儿也一时放弃摘草,镜面不断蔓延向少孤沉。 萧懺一刀斩向七长老。 此刻的七长老连自我安危都不顾,只想救少孤沉。 朝雨出手了,周身箭意闪烁,八云箭,一箭刺穿少孤沉锁链,朝著他眉心刺去。 少孤沉盯著这一箭,双掌合十,將箭压在掌心,身体不断后退。人极劫骨的星辰不断输送辰力,而眉心处竟还出现一缕光晕,將箭推开。 朝雨皱眉,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杀。 此子不仅有辰器,体內还有防御之力,应该来自世界境。可惜了。 不过就算杀不了此子也要夺草。 油纸伞出现。 朝雨冷哼,箭再次闪烁,放弃少孤沉,横扫周边將镜面破碎,最后刺向油纸伞。 八云箭。 甲一宗十八绝技之一,在朝雨手里用出是另一种威能。即便太素九老都压力巨大。而萧懺的一刀正中七长老,那可是达到炼星境破坏力的一刀,即便七长老自身防御很强,也无法彻底无视,被一刀撕开腹部,吐血倒退。 趁此机会,油纸伞也被一箭刺穿。 远处,云冲不敢摘草,只能远远望著。 少孤沉被一箭逼退后,顺势朝著那株草而去。 少灵儿急忙施展八音八灭阻拦萧懺,因为七长老的油纸伞被破,朝雨那边很难抵挡,若再让萧懺出刀,七长老就可能陨落。 不能因为一株奇异草导致炼星境身死。不划算。 少孤沉接近草。 而另一个方向,无命来了。 三千步。 身影快速穿梭,自少灵儿身旁掠过。 少灵儿脸色大变,想阻拦,可无命也突破百星境,战力强悍,回手大明掌,掌心玄光与少灵儿爆发三劫骨对抗,藉助对掌之力越发接近草。 “少孤沉,放弃。”少灵儿提醒。 少孤沉抬头,无命已经到来,一面面镜子出现,与少灵儿的镜面不同,这是逆妄山无住镜域,三尺镜域自由穿梭,先他一步到达草旁,摘取。 上有炼星境,下有百星境。 原以为是诚壹道与甲一宗之爭,最后却被无命摘走。 少孤沉辰力化作锁链甩出要绑住无命。却被无命轻易打落,“等你突破百星境再战。”说完转身就跑。 迎面,萧懺与少灵儿一左一右出手。 无命体內,莲盛开,可化解一切攻击。 萧懺的刀法。 少灵儿的音法。 都在一瞬间被寂海种莲扫破,难以接近。 两人震撼。这光头这么强? 如此人物在游星会武都提前败退,这一届游星会武含金量不断拔高。 无命越过两人以三千步逃离。 可抬头。 一女子挡在前方。 白真。 同时,后方,朝雨和七长老停手,不断接近。 而少灵儿,萧懺也都围了过来。 他仅仅迟疑了一瞬间,然后將草扔向朝雨。 朝雨都一愣,没想到无命会给他。 但想想也对,他肯定不会给诚壹道,不走观与诚壹道有战场,彼此为敌。而逆妄山与不走观关係极好,寧愿拉拢甲一宗也不可能给诚壹道。 至於白真。 百草谷从不参与外界爭斗,给百草谷也没意义。 朝雨接过草,深深看了眼无命,转身朝谷口衝去。 七长老与白真当即追。 谷外,琼楼。 白清越等人面色凝重:“来了。” “希望王芥挡得住吧。” “几个炼星境都出手,希望不大,只希望他能抢到一株就好。” “白真应该会告诉他抢那株草。” 谷口,王芥再次感受到了迷踪大阵的威能。 白柒告诉他,此阵法即便炼星境都冲不出去,要么他开启,要么就联手打破。 只要阵法在,王芥能抢到奇异草就可以打开让他出去。届时这奇异草自然属於王芥。也就自然不会被带出百草谷。 “王兄,来了。”白柒神色肃穆。 王芥周身,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同时,天空下起了雨,直接就是雨剑术。 “王兄可记好这阵道的细节?” 王芥道:“记好了。” 白柒深呼吸口气,“小心。”说完,一步踏出,消失。 王芥闭起双目,回忆白柒告诉他关於这迷踪大阵的细节,让他可以在此阵內行走。不过行走归行走,还是需要藉助星盘的,至少能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样的强敌。 第一个来的是谁呢? 朝雨冲向谷口。他们爭夺草的方位本就离谷口近。 他更是拼尽了全力衝出。 哪怕这谷內再大也很快跨越。 然而他陡然停住,这是,阵道?百草谷果然不会让人轻易带走奇异草。以前就这样。 后方,一群人在追。 白真速度最快,已经看到他了。 他唯有进入阵道。 白真看到阵道布置鬆口气,也快速衝过去。 王芥看著星盘,上面除了白柒的气,又多了一股,很磅礴,必然是炼星境。这在他意料之中。第一个想衝出谷的必然得到了奇异草。而那么多人,最能得到奇异草的自然是炼星境。 就是不知道哪一个。 希望不是知清吧。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出手。 星盘上,对方的气不断游走,明显被迷踪大阵搅乱了方位,出不去。 王芥没有迟疑,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不能指望迷踪大阵困住对方,这范围可不在三天约束时间內。不然以往都用迷踪大阵困住,谁都离不开了。 只要到了谷口,就不限时间。 朝雨皱眉,“竟然是迷踪大阵,看起来还是神变境阵道师布置,即便我甲一宗都没几个神变境阵书。这百草谷传承果然久远。” 正想著,眼前,一道人影走出。 朝雨警惕。隨后目光一松。王芥? 王芥看著面前的朝雨,一连无奈。怕什么来什么。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甲一宗的人。他可也是甲一宗弟子。 朝雨目光一亮:“王芥,你可知如何离开这阵道?” 王芥代替百草谷迎客,在他看来或许能走出去。 王芥深呼吸口气,看著朝雨手中那株草,果然无法收进储物戒:“前辈,有没有可能放弃那株草?” 朝雨脸色一变,“王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我甲一宗弟子,该站在我们这边。现在居然要跟我抢?” 王芥无奈:“晚辈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此事过后,自当回宗门请罪。” 朝雨好笑,看了眼手中的草,“行啊,背叛宗门,我看你用什么请罪。不过你太不明智了,以为能从我手里抢走它?现在你不仅得不到它,还担著背叛宗门的名头。” 王芥点头:“晚辈只是百星境,確实无法在前辈手里夺走这东西。但。”话还没说完,另一侧,白真出现了。 朝雨脸色一变。 白真看了眼两人,然后盯向朝雨:“东西留下。” 朝雨將草別在腰间,“我来过几次都没收穫。好不容易有一次了岂能放弃。”他看了眼王芥:“本来在宗门我还想照顾照顾你,看来是不用了。” 白真直接出手。 朝雨周边,箭出环绕,八云箭。 箭朝著白真而去。白真指尖轻弹,盪开箭,径直衝向朝雨。 朝雨身为清砚的弟子,王芥最在意的是他的星道。 溪鹤宗主不修星道,那清砚的星道师传承只能落在朝雨这边。 然而朝雨显然没打算立刻动用星道法,除了八云箭之外也打出了白露天南以及擒空手,都是绝技,在他手中威力绝伦。不过白真也不弱,辰力坚韧的可怕。星核运转下即便没动用战技功法,也撑住了朝雨的攻击。 第五百七十六章 横推 王芥不再等,因为又有人进入阵道了。 很容易转到这边。 而朝雨既有可能是星道师,便拥有星盘。一旦让他逃走,想再找到就难了。 剑化人衝出,斩。 朝雨转头,还是出手了。 他抬掌,擒空手。强悍的辰力几乎凝为实质,化作巨大手掌抓向剑化人。 剑当空斩落,狠狠斩在手掌上。 在所有人认知中,这一式擒空手完全能捏碎剑化人。儘管王芥表现出达到炼星境破坏力,可那只是普通的炼星境,而非朝雨这种出身甲一宗的强者。 但接下来一幕让朝雨和白真同时震惊。 剑,斩断手掌,剑气破空斩向朝雨。 朝雨没想到王芥居然破了他一式擒空手。这一式擒空手的力道完全超越寻常炼星境,他自认已经高估王芥了,却没想到还是低估。 白真一掌打在地上,辰力顺著地底冲天,化为一颗颗藤蔓缠绕向朝雨。 剑化人越过藤蔓斩向朝雨。 朝雨弹指,一指击中剑锋,感受著其中的力量,惊讶看向王芥:“完全超越寻常炼星境的力量,小看你了。”说完,隨手一挥,雄厚的辰力化作一道道擒空手,在剎那间重合,將剑化人直接拍碎。 眼前,藤蔓垂落。 白真主攻,“王芥,干扰他。” 朝雨皱眉,这个白真也不是一般的炼星境,虽然比不过他,但除非全力出手,否则他短时间也无法拿下。 王芥一跃而起藉助藤蔓冲向朝雨,“前辈,得罪了。” 朝雨不在意笑了笑:“如果你能从我这抢走东西,今后在宗门见著你我都绕道走。” 王芥握拳,目光大睁,气与气合,体內,百周天之气相融百星锁力,以自身力量爆发,打出狂暴的一拳。 这一拳炸裂虚空,拳力撕开的空间宛如黑色雷霆扫落,轰向朝雨。 朝雨挑眉,很强的一拳,即便他都讚嘆,可惜,不够。 依旧是擒空手,手掌虚影不断融合,一把抓住那破灭的拳力。 轰的一声。 周边藤蔓碎裂。 白真皱眉,果然,百星境还无法影响到甲一宗炼星境强者。她刚要让王芥退后。 王芥吐出口气,再次打出一拳。 这一拳,气,提高到了一百七十周天,这是他突破百星境后隨著自己暴涨的气。 气会隨著自身增强而增加。 普通人都这样。更不用说修炼者突破一个境界。 从百周天增加到了一百七十周天,王芥还惋惜没能增强双倍。但如此增幅的跨度若传出去,即便放在死界都是令人惊讶的。 一百七十周天的气相融一百七十星锁力,力量爆发,轰。 王芥目光炙热,之前一拳算是告別游星境。那是游星境真正巔峰的一拳。如果对手不是朝雨而是一般的炼星境修炼者,也足以被一拳打伤。像贪鬼那种的挨上一拳都能重伤。 而这一拳才是突破百星境后的力量。 白真陡然看向王芥,这傢伙刚刚居然在试探?百星境试探炼星境?拳力越过藤蔓,让她明显感觉到这一拳的可怕。 朝雨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有意思。 一个刚刚突破百星境的小傢伙居然试探他。 是被小看了吗? 他笑了,“王芥,你在宗门还没拜师吧。今天让你看看同为天才,炼星境与百星境的差距。”说完,周身辰力驀然爆发,以他自身为中心,辰力朝著四周排开,不管是白真的藤蔓还是王芥的拳力,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震退。 王芥受力反噬,差点吐血。 抬头看去。 朝雨就是一颗星辰,炙热且厚重。隨著星辰扩大,整个阵道都在摇曳。 阵道內,白柒转头,好强的辰力。 此刻,七长老也衝进来了。感受著朝雨的辰力,那种压迫让她没面对都难受。此人绝对达到太素九老前三的实力。不是她可以对抗的。 琼楼,白清越皱眉。 “朝雨是清砚的弟子,清砚曾凭一己之力压过甲一宗三姓,强行將宗规执行。这个朝雨很少出手,但如今看,其战力未必就在溪鹤之下。” “白真肯定挡不住。” “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会有收穫。” 谷口,阵道內。 白真根本无法打破朝雨的辰力,更不用说抢走那株草了。 “前辈,帮我破他的辰力,爭取一次机会。”王芥声音传来。他没想到自己突破百星境遭遇的第一个炼星境对手竟这般强悍。算是倒霉吧。 白真不动声色:“好。” 天地间,她的辰力消退。 朝雨抬掌,恐怖的辰力化作擒空手匯聚,逐渐覆盖阵道这一方天地,让王芥与白真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 音乐响起。 朝雨一怔,目光越过王芥看向白真。 王芥也转身,诧异看向白真。 白真,起舞了。 这个女人在跳舞? 妖嬈的舞姿伴隨著辰力敲响虚空的音乐,在这紧张的战斗中拉开了奇异的帷幕。让朝雨和王芥一时都忘了在干嘛。 而伴隨著其翩翩起舞,难以形容的轻鬆毫无预兆涌向心头。 琼楼,白清越等人皆神色大变。 “谁允许她施展的?” “族长,快阻止她。” 白清越皱紧眉头,“阻止不了。”她缓缓握拳,“白真太衝动了。她不该施展这个。” 异域风情的音乐伴隨著舞姿让人迷醉。 即便朝雨都一时愣神。 白真声音在王芥耳边响起:“动手。” 王芥剎那清醒,惊讶扫了眼白真,然后脚踩归藏步接近朝雨。 他动,朝雨也就清醒了。 但王芥距离他本就不远,先动了一步,即便他清醒也晚了,王芥近在咫尺。 耳边传来鸟鸣声。 天地灰暗。 时鸟。 时间陷入泥沼。 朝雨眼珠盯著不断接近的王芥,想动,但时间的流逝被拉长令他即便反应过来都阻拦不及,眼睁睁看著王芥抓住那株草,错身而过。 滴答滴答 第三种声音出现。 第一种是白真的舞曲,第二种是时鸟,而这第三种,来自朝雨。 他本人被遏制时间流速,但隨著王芥衝出,一颗圆球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於身后虚空跳跃。 这,就是声音的来源。 王芥回头。 时鸟剎那过去。 一切恢復正常。朝雨转身,天地一变。辰力构筑了一方空间,如同学堂,不断勾勒形態,气朝著学堂两边匯聚形成了一颗颗圆球。 “倒是小看你了,连时间战技都会。没看错,这是童家的时鸟。” 王芥看著周边学堂不断清晰。 危机之下將那株草扔向白真。 朝雨挥手,一颗颗圆球散开,星道法--算堂。 他也没想到王芥居然能把他逼到这一步。 王芥运转大域经,脚下黄色液体流淌,诡异的气息瀰漫天地,一时竟令算堂都不稳。 朝雨本想抓向那株草,可这一刻神色一变,惊讶看向王芥脚下,什么东西? 算堂外,白真体內辰力伴隨著舞姿扭曲,缠绕於指尖,一指点向朝雨。指柔。 而王芥也同时抬手,繁星指法,指影相融。 两道指法一上一下压向朝雨。 三人都无暇顾及那株草。 砰 王芥第一个出局。落地,步步倒退。 算堂之下,仅仅两颗圆球就將繁星指法击溃。他与朝雨差距太大了,何况面对的还是星道法。 而白真的指柔却让朝雨郑重。 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本远非他对手,却施展了这诡异的战技,竟撑住了他的攻击。 从未听过这种战技。 算堂继续扩大。但白真硬生生凭指柔將其横推。 王芥趁机朝著那株草而去。 “萧懺,拦住他。”朝雨大喝。 萧懺不知何时来了,见王芥冲向那株草,抬刀就斩。 断界。 王芥目光一凛,气与气合,抬手,一掌,横推。 一声轻响,萧懺曾经威胁到王芥的断界一刀,如今被一掌粉碎,余威硬生生横扫虚空,逼的萧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面色大惊。 怎么可能? 当初此人靠外物才能勉强贏过自己,而今居然? 他不甘心,再次抬刀衝去。 王芥皱眉,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气与气合,朝著萧懺斩去。 乓乓乓 萧懺被剑化人斩退。他曾经斩碎过剑化人,此招威胁不到他,而今竟完全挡住了他。 此刻,王芥看到神奇的一幕。 那株草--溜了。 没错,就是溜了。 提起草叶,大步朝前奔跑,转眼消失。 这玩意跟人一样? 王芥急忙追去,可没功夫与萧懺纠缠。如今的萧懺完全拦不住他。 阵道另一边,白柒喘著粗气,建木为引,药神炉。 药神炉內是少灵儿与少孤沉。 他们原本在追那株草,可一进阵道就碰到了白柒。白柒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药神炉。他没把握用药神炉困住炼星境强者,那就只能是少灵儿与少孤沉了。 尤其少灵儿,这女人可不弱。 少灵儿与少孤沉联手一时都很难打破药神炉。但白柒也在咬牙坚持。在他感官中,少灵儿迟早可以衝出。好在此女不像王芥那么猛。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 少灵儿很强,刚突破百星境的白柒绝非对手。可被药神炉封住,她想衝出也不容易。 当然,白柒自己也被限制住了,哪儿都去不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打懵 那株草与人一样在迷踪大阵內到处乱跑,没头没尾的。 王芥都很难找到它。主要这玩意也没气,无法通过星盘定位。他只能將迷踪大阵每一个地方都找一遍。 不一会看到了白柒以及被药神炉困住的少灵儿与少孤沉。 白柒看到王芥,惊喜:“王兄,我快要撑不住了。” 王芥道:“再撑一会,那株草跑了。” 白柒?? 王芥继续找。 此刻,那株草闷头乱冲,竟衝出了阵道返回谷內。刚要撒丫子逃回家,迎面就是如云。 如云身入虚空,后面是知清,也跟无头苍蝇一样乱串。 两个差点撞在一起。彼此嚇一跳,立刻分开。 如云迷茫,刚刚什么东西?一株草? 而那株草嚇得原路返回,刚好撞在王芥怀里。 王芥一把抓住,“逮到你了。”他隨即將草绑在腰间,很是隨意的样子。 而草的异像虚影不断腾跃,於他后背展露,相当怪异。 琼楼,舞婆婆狠狠砸著拐杖,“別弄坏了,这小子轻点,轻点。” 白清越鬆口气,不管如何,那株草被王芥拿到了。只要他能逃出谷就行。另一个血玉髓能不能拿到已经不强求。 但麻烦的是白柒也被限制住,他並不知道王芥拿到了那株草。也无法开谷。 等於说王芥要带著草继续与其他人纠缠。 千万不要被抢走了。 谷內,知清看到王芥了,也看到他绑在腰间的草,惊讶,“这是另一株奇异草?” 王芥点头,“前辈这是?” “不走观一个丫头抢走了奇异草,我正在抓她。”知清说著。 远处,归川接近,盯上知清。 知清皱眉,扫了眼归川,“此人麻烦,不想著抢东西,反而阻止我。王芥,你拦著他。” 王芥看著谷內。 丫头?是如云吗?不走观擅空间之力,身入虚空下只要没有痕跡,想找到確实不容易。 “断轩呢?” “躲起来了。配合那丫头。” 王芥取出星盘查看。 陡然的,目光一缩,抬臂挡在侧方。 迎面,一根竹子刺来,狠狠击撞在他左臂护腕上,將他整个人震退。 知清一惊,“谁?” “小傢伙,把东西给我。”远处地底,老嫗衝出,手持油纸伞朝著王芥笼罩,孤光灯影杀机漫天。 王芥放下左臂,半个身子发麻。 原来是她。 居然能躲在地底不被察觉,绝非敛息那么简单。 知清皱眉:“诚壹道的?”她看向王芥:“把东西给我,你护不住。” 王芥看著孤黄灯影,缓缓开口:“晚辈答应百草谷,不让任何一株奇异草出谷。所以抱歉了前辈。” 知清道:“你面对的是炼星境,做不到。” 王芥笑了:“巧了,我这株草还就是从炼星境手里抢来的。”说完,越过知清,一步踏出,对著那孤黄灯影就是一拳。 一百七十周天,气与气合。 老傢伙,来吧。 老嫗狞笑,以为突破百星境就能与老身一战,小东西,死吧。 孤黄灯影在油纸伞下笼罩王芥,王芥一拳之力轰破虚空,硬生生將孤黄灯影撕开,朝著老嫗轰去。 这一拳可是连朝雨都惊嘆的。 老嫗大惊,怎么可能?她並未看到朝雨与王芥一战。此前入阵感受到了朝雨的力量就退了,放弃那株草,打算抢另一个奇异草,所以才躲在谷內伺机而动。 根本不知道王芥做了什么。 尤其还被萧懺打伤。 王芥一拳摧枯拉朽,硬生生轰爆了油纸伞,朝著老嫗面门而去。 当初这老傢伙在棱战场两度追杀,这个仇,该报了。 砰 一声巨响。 老嫗被一拳轰飞,拳力轰在脑袋上,打的她差点昏厥。 这个小畜生。 她强忍著剧痛晕眩,一个翻身抓住破碎的伞骨甩出。王芥左臂扫过,將伞骨震碎。迎面,老嫗目光阴沉,五指张开遥遥对著他,“画境。” 丹青乱时,亦乱四季。 王芥一阵恍惚,不好,是时间之力。这老傢伙居然还掌握影响时间的力量。怪不得之前能躲在地底。 老嫗趁机挥手,大地之上,一根根破碎伞骨宛如利箭刺向王芥。 知清看到了,当即出手,定辰术。 伞骨全部坠落。 老嫗怒极,瞪向知清。 耳边,鸟鸣声响彻,眼前看到的陷入灰暗。她脸色苍白,骇然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芥,这,也是时间之力? 王芥一拳打在老嫗腹部。 老嫗吐血,体內,星核运转,她强忍著剧痛爆发辰力。 强悍的炼星境辰力硬生生震退王芥。同时,无形的力量覆盖体表,如同鳞片。 “小东西,老身要宰了你。” 知清提醒:“这是她熔炼星核的材料。” 每一个炼星境都算是天才,哪怕再差,能修炼到炼星境已经站在四大桥柱顶点。 王芥没指望轻易击败一个炼星境,尤其还是诚壹道太素九老之一。 但这老傢伙想贏自己也不可能。 身侧,一柄柄剑出现,朝著老嫗斩去。 老嫗体表鳞片不似生物,更像是各种材料的组合,让她变得诡异奇怪。 所有剑锋斩在身上都奈何不了她。 她厌恶自己这种状態,太丑陋了。但不这样,如何成为七长老?此前即便面对甲一宗几人的袭杀都没这样过。 “你该死。” 她一跃衝出,与此前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充满了暴戾。整个化作岩石般的星辰,霸道吸收著周边辰力。 王芥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转身就退。 没想过跟这样的老傢伙硬拼。 老嫗认准了他,不断追。就在这谷外到处撞击。 归川也急忙避让,生怕被牵连。 知清还是让王芥把那株草给她,她可以替王芥解决老嫗。 王芥並不是怕了这老嫗,只是敌人太多,没必要一个个拼。何况他也有他的目的,比如,如云。 不走观的人藏起来很难找到。 断轩帮如云隱藏,此刻说不定都冲入阵內了。 他则是利用老嫗在这谷口晃荡一圈,足以摇曳虚空,只要如云在这一定能被逼出来。 结果正如他预料。 如云,现身了。而断轩也在她旁边。 几人都看到如云。 知清目光一亮,当即出手。但归川就盯上她了,长戟刺出,让知清气的咬牙。这些百星境怎么一个个都能越级挑战?还有没有天理了。 刚被逼疯一个,她可不想被逼疯。 王芥已经冲向如云了。 断轩对王芥极其警惕,这是个真正能贏炼星境的狠人。如今爭夺奇异草,以前那点交情可没用了。 “师妹,我拦著他,你入阵,能出就出。” 如云咬牙,“好。”说完,继续身入虚空,逃。 断轩迎著王芥就出手,但王芥突然转向,归藏步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仅避开了断轩,还將老嫗给引过去了。 看著迎面而来的岩石星辰。 断轩愤怒:“王芥,你卑鄙。” 如云回头,师兄,保重。 她刚要入阵。 肩上,一只手落下。 她迷茫看向左侧,他怎么找到我的? 王芥对著如云一笑,拿过血玉髓,“你安全了。” 如云苦著脸,“你这人真坏。” 王芥… 头顶虚空,断轩衝出,破藏印。 虚空点脉。 王芥身后,一柄柄剑组合,剑化人。断轩点的每一道虚空都被剑锋挡住。 隨著剑化人横斩。 巨大的力量带动锁力席捲天空,不仅轰向断轩,也朝著更远处不断接近的岩石星辰而去。 王芥抓著血玉髓转身进入阵內。 断轩一个翻身倒退,落下后还退后数步,咳嗽一声。 这傢伙突破百星境后强的跟怪物一样。 “师妹,没事吧。” 如云摇头。 断轩回望,那七长老也冲入了阵內。 他无奈。 接下来就轮不到他们了。好不容易从刚刚混战中保下的奇异草,终归没了。 隨著王芥冲入阵內。 知清与归川也停手。 说实话,知清恨不得在这打死归川。 但归川很识相,一停手就退,让她没办法。只能进入阵道再说。 “师兄?我们怎么办?” 断轩嘆口气,“等在这吧。反正只要不入谷就没有三天限制。等阵道內分出胜负再说。” 如云眨了眨眼,“不抢了吗?” 断轩翻白眼。 青黛来了。 得知王芥抢了两株奇异草进入阵內,毫不犹豫也衝进去。 紧接著无命也到了,进入阵道。 然后是允修大师。 允修大师倒是没进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断轩聊天。 不走观与剑庭也有战场,儘管允修大师从未上过战场,也非剑庭之人。可断轩还是想把他弄死。因为此人在古剑桥柱影响力太大了。帮了不少古剑桥柱修炼者。 允修大师笑了笑:“小傢伙,別这么看我。真杀了我,很多人会报復。” 断轩不再看他。 最后来的是和煦还有羽敬。 羽敬一直挡著和煦,和煦发现自己小看羽敬了。毕竟是联盟之主,有著与诚壹道宗主分庭抗礼的战力。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和煦一来就看到地上散乱的剑,目光一凛,进入阵道。 羽敬跟断轩打招呼,保证和煦伤不到他们。断轩发现这位联盟之主真没少操心。这时候还拉好感。只为了替联盟找帮手。 当然,也可能是此人不打算进入阵道了。 反正也没打算夺奇异草。 第五百七十八章 拦不住 这种情况下谁抢走都会得罪大部分人。 联盟没这个底气了。 可当羽敬得知王芥一人独得两株奇异草后,坐不住了,当即进入阵道。 当然,不是抢,而是帮。 他此次来本就想藉助王芥拉拢外部势力。 迷踪大阵覆盖是从谷口到谷外白清越说的那条线。现在王芥才知道为什么那条线在谷外那么远。就是为了给百草谷一个覆盖迷踪大阵阻止外人带走奇异草的空间。 若只是谷口。 早就有人衝出去了。 他手持星盘站在一处,观察四周。 右前方有两股气很磅礴,绝对是炼星境,应该是朝雨和白真。白真明明不是朝雨对手,却凭藉诡异的舞姿战技拖住了他。 左前方越过一段距离有三股气,都是百星境,应该是白柒他们。他此刻应该去找白柒解决少灵儿与少孤沉,让白柒好放开阵道。不过想找白柒必须越过好几处有气的方位。其中就有炼星境的气。 周边零散都有气在移动。 王芥脑中浮现整个迷踪大阵布局,盯著星盘,行走。右后方。 在他离开原地后,老嫗冲入。此刻老嫗已经不再是岩石星辰,而是以各种材料鳞片式的覆盖全身,阴鷲的双目扫视四周。 恩,刚刚有炼星境到之前方位了。 左右各有气接近,一个是炼星境,一个是百星境。 等等。 王芥目光一凛,眼看著炼星境那股气逐渐减少,直至到百星境层次。敛气吗?他毫不犹豫避开,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迎面就看到了归川走出。 两人四目相对。 归川目光落在王芥腰间,看著那株草与血玉髓,开口:“你太贪心了。” 王芥微微一笑,陡然脚踩归藏步消失。 归川扫动长戟,以戟砸地面掀起波涛要引出青冥川入口。但下一瞬,耳边传来鸟鸣声,他神色凝滯,转头,王芥站在身后,收回手,“不贪心,怎能叫修炼者。” 归川缓缓蹲下,咳出口血。目光看著地面有些恍惚。 不可能。 就算此人突破百星境差距也不该有这么大才对。 他是大意了,没料到王芥速度那么快。但以他的防御,岂会一招都接不下。 “你炼体几次?” 王芥没有回答,直接走了。因为有人到来。 刚刚他可是动全力了,那位七长老都被一击打成那样,何况归川。归川拥有越级战知清的实力,也可以战七长老,但只能说可以一战。 刚离去。 无命到来。 归川重重吐出口气,艰难起身,“你来晚了。他刚跑。” 无命深深看著归川,“你拦不住?” 归川苦笑:“大意了,明明看著他压制炼星境的。你遇到他千万別以百星境目光看待。要当他是炼星境。” 无命点点头,追。 归川已经败了就不打算再出手。 王芥在接近白柒他们。不过前方有一股气,看似百星境,但是否敛气就不知道了。 他一步踏出,抬头,青黛? 青黛看到王芥一言不发,直接就是一掌,掌禪式。 王芥迎著掌力一拳轰出,青黛先是一怔,隨后大惊,不可置信的后退。 眼前,王芥消失。 她转身以辰力绘出长河,但隨著耳边一阵鸟鸣,天地昏暗,她眼前更是逐渐发黑,倒地。 王芥落地,看也不看,朝前走去。 无命追来了。迷踪大阵没有方向,可他运气不错,竟能追到王芥。 看著青黛倒地。 他皱眉,继续走。 王芥遇到知清了。知清敛气让他以为是百星境。 知清看著王芥,“你当真要全归还百草谷?” 王芥无奈:“承诺的事不能反悔。” 知清盯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走。 “多谢。” 恰好此事,一道人影出现。 王芥与知清同时看去。 来者--和煦。 王芥看到和煦目光一缩。 和煦在看到王芥后却笑了,抬手,握剑,缓缓指向王芥:“你说我如果在这宰了你,会不会很有意思?” 王芥肃穆,身后,一柄柄剑出现,漂浮。整个人严阵以待。 看著王芥漂浮的剑。 和煦瞳孔深处带著震动,“你?” 知清走出,拦在王芥与和煦中间,“你先走。” 王芥惊讶。隨后感谢一声,走人。 知清不满王芥,但她为人理智。 黑白天给了王芥太多人情,王芥未来只要有能力是要还的。如果死在这就没法还了。 和煦当即出剑,“滚开。” 知清冷哼:“阁下口气这么大,我倒想领教。” 就在王芥要跨出去的一刻,和煦声音传来,“你走,我会杀了她。” 王芥停下,转头盯向和煦。 知清皱眉:“走你的。” 和煦冷笑,剑锋斜著垂落,整个身体气息忽然收敛,紧接著,外衣无风自动,星核运转,下一刻,恐怖的辰力直衝天际,宛如怪物强压四方。这股辰力之强悍绝不在朝雨之下。 王芥目光一震。 知清也脸色大变,没想到此人辰力如此恐怖。 炼星境差距同样很大,有的炼星境光靠辰力就能压得其它炼星境无法呼吸。 朝雨就压制过白真,若非白真施展那诡异的舞姿战技,根本影响不到朝雨。而此刻,和煦也爆发了强悍无匹的辰力。 一瞬间不仅震动眼前两人,整个阵道內,包括谷內谷外都被这股辰力震动。 琼楼,白清越忍不住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剑庭炼星境高手我们都该了解,这个和煦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放眼四大桥柱炼星境都足以排得上號。” 旁边老者声音沉重:“这股辰力非同一般。以我们对此人过往经歷的了解,他达不到这一步才对。” 阵道內。 王芥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因为知清对付不了和煦。 和煦不是朝雨,他真会下杀手。 知清也不再赶王芥走。她可不会为了王芥死拼强敌。 和煦缓缓抬起剑,“若以战力数值划分,百万可成炼星。而我的战力数值,小子,要不要看看?” 王芥吐出口气,转过身,直面和煦:“不用了。” 战力数值很虚。像他自己,百星境,可若全力一拳,这一拳的破坏力绝对超越百万,而且不是一般的超越。因为游星会武时期就已经拥有超百万级別的破坏力了。 所以越往后越不会有人看战力数值。 他握紧拳头,“知清前辈,联手,还是我自己来?” 知清诧异看向他:“你自己来?你能单挑他?” 王芥苦笑:“当然不能。只是我不想勉强你。” 知清哼了一声,“我还没到怕死的地步。一起。” “好。”王芥突然出手,一掌轰向和煦。 他不是没想到逃,但以和煦的实力绝对能留下一个。即便留不下他也能留下知清。万一知清真因为他死在百草谷,没法对黑白天交代。 澎湃的力量伴隨著气与气合跨越虚空轰击。 同时,知清体表十二道铜简出现。此前破碎的铜简只是以七品材料製作,真正的底牌是八品材料製作的五劫辰器,正是这十二枚铜简。 和煦迎著两人出手,星核运转,辰力突然回收,轰向四方。 十二枚铜简直接被掀飞,而王芥的掌力也硬生生被遏制。 比朝雨辰力更强悍。 面对朝雨释放的辰力,王芥起码可以撕开一条路。可这和煦? 和煦抬剑,对著王芥一剑斩出。 剑气剎那间凝实辰力,隨后化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刃斩向王芥。沿途切开虚空如无物。这一剑简单直接,却压迫感十足。 王芥脚踩归藏步避开。 可陡然的,和煦目光一凛,仿佛看透了他的动作,再次挥剑。这一剑没有剑气,但天地仿佛都化作剑气横扫一方。 王芥硬生生被逼出,视线所及,辰力陡然化作无数剑气朝著他斩来。 眼前,铜简出现,剑气斩在铜简之上发出巨响。 知清自另一边横推铜简朝著和煦而去,同时施展定辰术。 和煦即便很强,但知家定辰术哪怕是他都会被定住一瞬间。这一瞬间,辰力如同失重的云雨就这么漂浮,无法阻拦。铜简狠狠击向和煦。 知清盯著前方。 铜简掠过,落空。和煦千钧一髮之际避开,阴沉的目光扫向知清,“你们知家定辰术有时候確实麻烦。但你下一次使用要间隔多久?”说著,一剑横斩。 知清收手,一枚枚铜简挡在前方,挡住了这一剑。自身却也被剑气震退。 王芥没了。 趁著和煦对知清出手的时候消失。 和煦冷笑,忽然闭起双目。归藏步?他不需要看到。 一个呼吸后。 他额头微微侧移,同时转身。鸟鸣声响起,遏制时间流速,王芥一拳擦著和煦耳畔而过,打破前方虚空。然而这一拳却没能打中和煦。 王芥震惊。 居然避开了? 和煦转头,眼底带著冷笑,“小把戏焉能有用。”右手剑锋一转,並未用力,剑柄撞在王芥腹部。 看似没用力,可这一击却把王芥打的吐血倒飞。 和煦刚要追去,周边十二枚铜简坠落。 他皱眉,倒提剑锋,连出十二剑,每一剑都击中一枚铜简,十二剑落,铜简全部震裂,击飞。 知清也嘴角含血,骇然看向和煦。 她与此人差距这么大吗? 第五百七十九章 后会有期 黑白天虽说远远比不上剑庭,可怎么也是执掌一个星云的。是知道炼星境不该熔炼材料的。是有极高认知的。 而这个和煦在剑庭不显山不露水,为何这么厉害?五劫辰器都被轻易打破。 王芥咳出口血,喘著粗气,腹部一道凹痕几乎贯穿身体。 比朝雨还难对付。 这个和煦究竟是什么人? 琼楼,白家一眾人心情沉重,他们纵观全局,此刻无人能帮王芥与知清。 此战前,他们也没想过这两人联手居然败的那么惨。 王芥的手段对朝雨有效,可对和煦却完全无效。这个和煦厉害的有些不对劲。 和煦盯了眼知清:“再敢妨碍我,先宰了你。”说完看向王芥,“小子,你还真不错。刚突破百星境就能与我交手,还硬接补天一剑没死。但到此为止了。”说完,身形闪烁,直接来到王芥眼前,剑锋如流水,於虚空落下平滑的切口,斩向王芥。 王芥盯著剑锋,更盯著剑锋后那双阴沉的双目。 左手握拳,右手时鸟。 鸟鸣声响彻。 虚空暗沉。 和煦冷笑中在时鸟打出的剎那,剑锋下沉,而避开的距离刚好是王芥左手一拳轰出的正前方,同时,他本人也侧移了一步。 他,可以提前预判王芥的出手。 时鸟根本无效。 王芥一拳与剑锋交错,轰向远方。 剑锋,横斩。 陡然的,和煦脸色一变,不对,这一拳毫无威力,是假的。剑锋斩过,原地,一柄剑旋转,不死剑光。 王芥自己出现在和煦身后,手,落在他肩膀上,猛地用力下压,全部的力量爆发气与气合,一瞬间將和煦身体压弯,破碎大地,整个人被压入地底。 隨后一拳自上而下轰出。 然而这一拳尚未打出,一缕剑气自地底穿透朝著他刺来。 一道道铜简叠加挡在王芥身下。 知清反应极快。 可这缕剑光將所有已经裂开的铜简刺穿,最终穿透王芥身体没入虚空。王芥强忍著无力,將这一拳硬生生打了出去。 轰 大地震动。 铜简拖著王芥退后。 知清脸色难看至极。自己的十二枚铜简彻底没用了。 王芥落地,差点站不稳,单膝跪下,一手撑著地面,喘著粗气看向前方。 气,並没有衰弱太多。 “前辈,分开跑。”他提醒。 知清收回十二枚铜简,顺势將王芥推向另一个方向,自己则从一个方向逃。 这个和煦太强了。根本对抗不了。 王芥也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可一动,仿佛有什么在拖著他,让他速度越来越慢。不管是归藏步还是甲八步都无法衝出。 这种感觉,空间? 眼前,和煦破开地面走出,整个人颇为狼狈,盯著王芥眼含冲天杀意,一个闪烁斩落剑锋。 王芥急忙抬起左臂。 乓 乓乓 和煦一言不发,剑锋不断斩落。忽然的身形一顿,又是定辰术。他怨毒盯向另一个方向,知清还没走。 王芥趁机取出借条,落笔-清风不归客。 定辰术只有一瞬间。 一瞬间后,和煦再次斩出一剑。 这一剑,王芥没避。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借来的力量將他硬生生控在原地,根本动不了。一剑自右肩斜著斩入身体,直至斩到胸腔,差点將他上半身一分为二。 这一幕看的知清还有远处白清越等人大惊。 和煦盯著眼前王芥,嘴角弯起,阴冷的目光带著笑意:“小子,记住,下辈子离不该遇到的人远点。”说完就要用力將王芥身体斩断。 但剑怎么都斩不动。就像被卡在那。 和煦皱眉,视线看向王芥身体。 肉眼可见的,王芥竟然在恢復。怎么可能? 王芥做了一个梦,就在这一瞬间,他梦到一个人,一双眼睛,带著惊奇与思索打量自己,目光深处更带著难以形容的明亮。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体內涌出无穷的力量。 这股力量看似陌生,却又很熟悉。仿佛就来自自己,依稀间听到四个字--“物极必反”。 剧烈的疼痛自胸口传来,他的梦结束了,入眼所见是那双阴冷的目光。 和煦难以置信的看著王芥,这个人怎么恢復的那么快? 这股力量让他连剑都拔不出。 王芥睁眼,与和煦对视。 一拳打在他腹部。 和煦目光瞪大,一口血吐出,握剑的手都有些无力,身体弯曲了下来。 下一刻,王芥抓住他的剑柄,猛的踹出一脚,將和煦踹飞了出去。而他的剑还卡在王芥体內。 和煦身体被一脚踹向阵道另一个方位。 王芥无力倒下。仰望天空,目光涣散。 四周寂静。 知清走来,惊讶看著仰面倒在地上的王芥,“你没死吧。” 王芥苦笑,“麻烦前辈帮我把剑拔出来。” 知清看著插在王芥体內的剑,手放在剑柄上,刚要拔。 有人来了。 是朝雨。 朝雨愕然看著眼前的一幕,目光一冷:“知清,你是想杀了我甲一宗弟子吗?” 突然的,阵道消失。 王芥心中一动,白柒开阵了。 整个迷踪大阵散去。 所有人都在谷口看到了彼此。 一个个四散开来,都下意识將目光看向王芥与知清。 “住手。”白真厉喝。 另一个方向,七长老狞笑:“好啊,黑白天的,杀了他。” 青黛,少灵儿等人沉默看著。 谷內,断轩,允修大师他们都惊讶。没想到知清会杀王芥。 和煦嘴角含血,又取出一柄剑直接斩去。这小子必须死。 白真距离他近,急忙阻挡。 知清用力將剑拔出。 朝雨目光一跳。 知清扔掉剑,“误会了,我可不会杀他。” 王芥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麻烦了。 七长老出手了,隔空辰力压下,“小子,你该死。” 王芥眼睛眯起。 这时,天地化作算堂,一颗圆球轰向七长老,朝雨出手。 王芥诧异。 身旁,知清抓住他一把扔向谷外。 和煦怒极,一剑横跨虚空斩落。白真挡不住。这一剑含怒而出,几乎劈开了天。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此前受的伤根本不重。 一颗颗圆球腾空自侧面將剑气砸断。 朝雨看向和煦,“我甲一宗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杀。” 和煦咬牙。 王芥落地,刚好过线。 过线的一剎那,白清越挡在前方直面所有人,“诸位,开谷结束。请回。” 战斗停下。 已经没意义了。 和煦还想出剑,可白清越不是好惹的。冷冽的目光扫过,別说他,就算剑庭世界境都发寒。 一个个目光落在王芥身上。 王芥受伤极重,但他硬生生从这么多人面前抢走了两株奇异草。此事一旦传出必將轰动宇宙。 没人敢相信一个百星境居然直面这么多高手,其中甚至有不少炼星境。无论是朝雨还是和煦,在炼星境中都非同寻常。 而与王芥交过手的都清楚他此刻的厉害。 寻常炼星境已经不是他对手了。 此战必然隨著眾人离去传出,而王芥之名將真正震动四方。成为一方强者。 如果说之前他还需要各方做后盾,那现在即便没有后盾,他也可以安然行走宇宙。整个宇宙能威胁他的只有少数一部分人了。 歷届百草谷开谷后都这样。 白氏一族从未请各方留下过。毕竟他们算是要从白氏一族手里抢资源。 青黛,无命,归川他们走的最乾脆,直接离去。 羽敬也走了,很惋惜没能帮到王芥。当然,这话他说了,还特意告诉王芥是为了帮他才入阵的。 断轩和如云走了。 临走前如云狠狠瞪了眼王芥。 王芥在白柒搀扶下打了个招呼。如云翻白眼。 七长老他们也走了。 临走前,七长老看王芥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在王芥这里她吃了太大的亏。 王芥同样冷冷盯著她,这老傢伙是敌人。有机会一定弄死。 而少灵儿很不甘心的盯了眼白柒,又看了看王芥,最后沉默离去。她心情沉重。 这王芥明明说没把握对付书暮夜,可当前战绩下,谁敢说他不能入主天苍?此人绝对有天苍守星人战力。 这个怪物。 知清走了,没说什么。王芥没有特意感谢,他会去黑白天的。 允修大师笑著恭喜王芥。 和煦走了,脸色阴沉。 王芥看著他:“感谢前辈赐剑。” 和煦盯向王芥,眼底无尽杀意:“我们后会有期。” 王芥点头,“当然,前辈的剑,我会还。” 和煦冷笑,走人。 最后就是朝雨他们。 看著王芥,朝雨声音低沉:“此番事情你回宗后自己交代。有什么后果也自行承担。”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相助,晚辈明白。” 最后若非朝雨拦住和煦和七长老,他不可能安然过线。知清帮不了他。 云冲羡慕看了看王芥,走了。 所有人都离去。 “白柒,送王芥去休息。”白清越吩咐。 白柒点头,扶著王芥回他的院子。 他受伤虽重,但都是皮肉伤,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王兄,你太猛了。”白柒惊嘆。 王芥没有说话,回到院子后急忙疗伤。 至於那两株奇异草,他给白清越了。反正人在百草谷,白清越如果反悔他也没办法。但他知道不可能。百草谷不至於为了两株奇异草违背信用。 第五百八十章 血玉髓 就在王芥疗伤的时候。 琼楼。 白真缓缓跪地。 白清越目光冰冷:“白真,你可知错?” 周围,一眾白氏族人平静看著。 白真跪伏:“知错。” “自领刑罚。” “是。” 白真走了。 有老者担忧:“谷主,此事会传开吗?那朝雨並未见过神霓八式。应该无碍吧。” 有人反驳:“虽未见过,但肯定清楚神霓八式的厉害。白真不应该能拦住朝雨,靠的就是神霓八式,此事必然被朝雨记下了。” “我们可以先传出去。毕竟外界不少势力获得过百家之力。神霓八式出自百家之洛水,我们得到不是不可能。” 白清越皱眉:“不行,洛水与其它百家不同。稍有不慎就是大劫。” 眾人沉默。 半个月后。王芥走出院子,在舞婆婆指挥下又去洗了把澡才前往琼楼,见到白清越。 白清越看他越发顺眼。 “伤势如何了?” 王芥道:“好多了。不算严重。” 白清越失笑:“还不严重?那和煦的剑气足以秒杀任何一个百星境。即便炼星境挨几下都重伤。你能这样全靠自身防御强悍。看来修炼了什么炼体之法。” 王芥知道多亏不灭体让自身根骨强悍,否则第一下剑柄就让他失去战斗力了。 回想起来,那和煦的数次攻击都很诡异。 他战斗习惯观气。 和煦明明没有调动多大的气,但攻击却强的可怕。而且数次避开时鸟,能提前预判。 即便到现在他都看不清此人。 “前辈,那和煦究竟如何做到的?” “避开你的时间战技?” “不仅如此,他出手毫无痕跡。” 白清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或许是桥上法,或许是某种独特功法。我即便身为世界境也未必能看清。” 王芥明白。 其实很多功法战技强归强,有些人得到根本练不成。甚至大部分人都练不成。 就像十二天干。 星穹视界传出去了,宇宙都知道。但能练成的又有几人? “王芥,你此次表现的很好。出乎预料的好。”白清越讚赏。 王芥苦笑:“就是差点死了。早知道不做这么危险的事。前辈也没说会来这么多炼星境。” 白清越道:“不难,怎么会有厚报?” “我答应过你,你拦下的就是你的。” “这是那两株奇异草。”说著,看向旁边水晶盒子。 王芥也看去。 那两株奇异草此刻正安静躺在里面。 他尤其看向那株草,这玩意会溜。 “那一株名为血玉髓,可以製造血髓,即便一个人化为乾尸也能让其拥有造血能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血液。” “另一株不在我百草谷记录內。而且很特殊,能自己跑。价值重大。”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血玉髓给你,另一株我们交换,如何?”白清越说道。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白清越:“前辈安排吧。反正给晚辈,晚辈也不知如何用。” 白清越笑著点头:“放心,不会让你吃亏。”说完,抬手,掌心是一片绿叶,缓缓飘起朝著王芥而去。 “这是答应你的,世界境速度器具。” 王芥目光一亮,好东西啊。他急忙接过。 有过云,他实在忍受不了其它速度。 这片绿叶刚好填补。 白清越又给了王芥一个水晶盒子,里面有一株莲,显然是交换那株草的。 “这是剑心莲,可以心脉蕴养剑气,莲几朵就会有几道剑气,剑气之威与你自身心境有关。” “在我百草谷歷史上曾有人蕴养的剑气越两级杀敌。极其珍贵。” 王芥惊讶,“越两级杀敌?” 白清越点头:“逆妄山找过我们数次,希望换得剑心莲,都被我拒绝了。” “你很清楚逆妄山对心境的掌握有多可怕。” “一旦被他们蕴养剑气,那小光头在游星境时期就有可能斩杀炼星境。这是匪夷所思却真实存在的。所以此物究竟能发挥何等威力,看你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与逆妄山交换。只要不怕培养出个恐怖的对手就行。” 王芥急忙收起剑心莲。 交换?怎么可能? 他也是练剑的。而且论心境,好吧,他貌似没怎么特意修炼过。但没关係,以后未必不修炼。先用著。 白清越隨后看向血玉髓:“至於这个。” 王芥心提起来,怎么个意思?不会也要换吧。刚刚才说给自己的。 “可惜了。”白清越道。 王芥一怔:“可惜?什么意思?这东西有用吧。” 白清越不满:“我百草谷的奇异草岂会没用。此物若你使用完全可以再造新的血液,而这种血液与任何生灵血液都没有衝突。”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芥没听懂,“意味著什么?” 白清越目光出神的看著血玉髓,“意味著你的血可以兼容其它生灵之血。如果那个生灵的血液有独特威能,那么。”她抬眼,盯著王芥,“你也可以有。” 王芥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不可思议的事。 “有这种可能?” 白清越看向他:“歷史记载中有不止一人获得过血玉髓。有人藉此拥有奇异之能,直达巔峰,也有人却遭遇厄难,万劫不復。总之此物用之要慎之又慎。一旦用不好容易有反效果。” 王芥看向血玉髓,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有反效果?不是兼容吗?就算得不到其它生灵血液的独特之力,也不该遭难吧。” 白清越摇头:“或许是贪心吧,兼容了不止一种血液。宇宙无数年,生灵达到一定程度,其诞生的后代必会遗传生灵特性。有些生灵相剋,有些生灵相辅,久远之前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你若只兼容一种血液倒也罢了。除非倒霉的恰好兼容到与我人类相剋的生灵。” “若同时兼容几种。那就要赌一把了。” “所以最稳妥使用此物的办法是配合三窍玲瓏心,製造分身。以分身获得此物之血,即便兼容出了问题也不影响本体。但三窍玲瓏心即便我百草谷都没了。” 王芥脸皮一抽,嘆口气:“可惜了,否则晚辈寧愿用剑心莲换取三窍玲瓏心。” 白清越好笑:“你想的美。即便剑心莲也换不来三窍玲瓏心。剑心莲蕴养好了是极端强大,但想蕴养好不容易。而三窍玲瓏心怎么都能得到两个分身。那可是拥有自我力量的完美分身。除了意识共用,其余没缺点。” “可在我看来这才是最大的优点。否则分身有自我意识容易造反。” 王芥好奇:“前辈,真有如此神奇之物?听说三禪天围剿前营得到过三窍玲瓏心。” 白清越摇头:“没得到,被死界生灵抢走了,应该是尸宗的人。可惜了。如果玉衡得到三窍玲瓏心,远征死界未必那么惨。而北斗桥柱形势也要变。” 说到这里,她看向王芥:“但这对你倒是好消息。面对一个更强的玉衡,你所谓的半个北斗桥柱彩礼可就难了。” 王芥连忙附和。 接下来,他问白清越如何使用血玉髓。 白清越也怕他浪费,讲的很详细。 “原来这么用。如果有三窍玲瓏心是不是也这样用?那三窍玲瓏心怎么才能製造分身?” “那简单,只要將三窍玲瓏心与心臟相连即可,此物会自我生长,根据你需求得到一个或者两个分身,至於血玉髓,直接配合使用。” “听起来还挺简单。我要不要等等,等有了三窍玲瓏心再用血玉髓。” 白清越好笑:“別贪心了。奇异草隨便得到一个都是造化,你已经有两个,还想要第三个?” 王芥訕笑。 不久后,他告別白清越,离开百草谷。 这百草谷对他不错,尤其真给了他剑心莲与血玉髓,人情大了。儘管也算是他自己拼命得来的。 坐在绿叶上,离开百草谷后王芥决定先找个地方修炼分身。 这种好东西越早用越安全。 外界还有很多事等著他。 尤其通过书中看到的一幕,让他神经时刻紧绷。 必须掌握主动权。 就在王芥离开百草谷寻找修炼之地时。百草谷內发生的事已经传出,各方震动。 谁也不信王芥能做到这一步。 归川突破百星境后,其战力已经相当强悍,超脱寻常人认知,可也远远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然而隨著各方证实。 王芥之名越发响彻宇宙。 甲一宗有信心了。当即联繫文泽,著手让王芥当上天苍守星人。 一宗两守星人。 绝对的荣耀。 以王芥表现出的实力绝对能当得上。 不过文思渊倒是提出究竟要不要文泽相让。以王芥此刻表现的战绩看,他实力未必就在文泽之下。 主要天苍守星人的底至今无人摸到过。 … 这是一颗处於蛮荒时期的星球。 巨大的陆地生物奔跑咆哮,海洋上方雷霆闪烁,怪异的飞鸟穿梭於雷霆之间,偶尔被巨大海洋生物跳跃吞噬。 王芥坐於海岛上。 听著雷霆轰鸣。 取出三窍玲瓏心与血玉髓,回忆白清越说过的方式,深呼吸口气。目光落在这两样东西上。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分身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就让他看看究竟能达到何等效果。 想著,手指落於心臟处,缓缓撕开血肉,將三窍玲瓏心按入心臟內。 就在三窍玲瓏心接触血液的剎那,无形的力量將其拖入体內,与心臟相连。 王芥只感觉心跳陡然慢了一拍,心臟如同被覆盖了一般难以跳动,呼吸都在凝滯,紧接著,三窍玲瓏心开始化开,顺著心臟蔓延向五臟六腑,蔓延向四肢,直至蔓延到头颅。 王芥整个身体失去了感觉,似乎五感与意识都在模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一剎那,也许很久很久,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睁眼看向前方。狂风吹拂下,飞鸟不断盘旋。他感觉自己似乎躲在什么里面。 明明自己坐在悬崖边直面海洋。 这是,身中之身? 他的意识与五感缩小到了原本身体內。 低头,本身头没动,可另一颗头出现,低下,看去。 抬手。 双手也没动,却有另一双手自原本的身体內穿透而出。 这种情况如同两个人叠加在一起,很奇异。 他身体一动,走出。 回头,看到了自己。只见自己盘膝而坐,依旧闭著眼睛。而他现在已经走出,看向双手,感受著四肢,狂风吹拂下,那种绵柔的触感那般清晰。 这就是,分身? 果然与白清越说的一样,这种分身会隨著三窍玲瓏心自我生长。 尤其体內的力量竟与自己原本一般无二。他可以感觉到肉体防御也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锁力和气以及本尊的天罡链形图剑式那种力量。而这具分身完全可以拥有与本尊一样的锁力和气。 等於说他可以吸收双倍的锁力。 就是可惜分身诞生於本体,无法修炼辰力。三窍玲瓏心也无法让分身修辰力。似乎辰力与锁力无法同修比辰力与气无法同修更严重。但无所谓了。 本尊拥有的一切分身几乎都可以拥有。唯独桥上法这种的例外。对他来说也就是--田。 分身无法进入田內,只有本尊可以。 他与自己面对面。 既是分身,样貌就不能一样了。不然浪费。 一具分身,初始诞生自然可以自己选择容貌。一旦选择就与刚出生的人一样固定。任凭外界如何窥探都看不出偽装痕跡。因为分身,就是这个容貌。 而这个容貌,王芥自然选择--陆不弃。 他脸上骨骼变化,逐渐变为陆不弃的样貌。 这下子不用九式图也可以凭陆不弃身份行走了。而九式图也能继续用。 三窍玲瓏心还可以製造一具分身。但他想著先等等,以后再说。 接下来就是--血玉髓。 他要让分身脱胎换骨。不完全与自己一样。这两者简直绝配。 … 个人终端震动。 王芥看去,是甲一宗在联繫他。询问何时挑战天苍。 此刻甲一宗很急,没办法,外界骂王芥的声音太多了,连带著也在骂甲一宗。 而甲一宗传信也告诉了王芥,文泽已经同意。 他只需去天苍挑战文泽,表现出百草谷战力,几乎就能成为天苍守星人。 溪鹤宗主特意提醒了一句,不要动真格的。只要表现出战力即可。 王芥笑了笑,百草谷表现出的实力让宗门都忌惮了,唯恐他真能击败文泽。 著急吗? 那就,半年后吧。 王芥坐在绿叶上,先是去第三星云。他要为分身补充锁力。 与此同时,甲一宗得到王芥回復,当即对外宣布半年后王芥將挑战天苍。 外界顿时因为此事沸腾了起来。 自古以来天苍最多六人。 如果王芥成功,那就是天苍第七人。尤其他才刚突破百星境。正常而言,突破后数年时间也都叫刚突破。 能成为守星人,哪个不是天赋异稟。 同为天才,不同境界差距与普通人不同境界差距一样有著难以跨越的鸿沟才对。如果王芥能超越这个鸿沟,意味著他的天赋超越歷代守星人。 乃当今宇宙第一。 此刻谁也不敢再提他修锁力一事。 就算永远无法突破炼星境,那又如何。在这四大桥柱,他就可以被当做炼星境强者。已经是一方至强了。 璇门,王芥归来。 一回来就闭关吸收锁力。无人敢打扰。 他坐於锁力之上,意识入分身,吸收。大约一个月左右,冰冷的寒意降临。 王芥心一跳,当即意识回归本体,睁开,前方,一颗眼球跳跃著出现,死界来人。 死拙的声音传出:“看来四大桥柱將缺口內走出的死界生灵剷除的差不多了。” 王芥起身,看向营眼:“这与你找我有关?” “损失多大?你可知道?” 王芥摇头。 “很大。”死拙声音平静,“死界生灵给你们生者界带来了一次清洗。但你们各方都默契隱瞒了真正的损失,就怕引起恐慌。” 王芥皱眉:“这与我无关。” “那入死界呢?” “我?” “是啊,你,可能又要入死界了。” 王芥盯著营眼:“我才从死界出来。而且突破百星境了。” 死拙好笑:“游星,百星,甚至炼星,都是起步而已。没什么区別。当然,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那么快去死界。毕竟那几个小傢伙表现的太差了。让我们很失望。” 王芥好奇:“清欢他们?” “一叶障目导致你们坐井观天。那几个小傢伙也配称极限?可笑。而你与他们不同。如果你没有突破百星境,已经被带入死界。现在突破倒是可以缓一会。但也没多久了。当我们面对的压力过大,质量上不去那就只能拼数量。”顿了一下,死拙继续:“小傢伙,我挺惋惜你的。” 王芥不满:“到底什么情况,直说。” 死拙笑了:“別急,去了死界就知道。我来找你就是提醒一下,儘快修炼,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战力。记住,我说的是一切办法。” “不择手段的提升实力。否则去了就回不来了。” “至於之前让你做的事,忘了吧。以后有时间再说。而你自己要做的事,也放下吧。没什么重要的,区区四大桥柱而已。” 王芥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要对天苍下手了?” 死拙没有回答,反而道:“天苍嘛?倒是有点资源。你去拿了吧。能增加一分算一分。小傢伙,记住,只要你在死界表现的好,想要什么都能给你。” 说完,营眼消失。 王芥心情沉重。 骸族和尸宗带走游神果然有目的。压力大吗?清欢他们表现的不好?什么意思?莫非是利用他们与谁在爭斗? 他体会到了紧迫感。 似乎,真正的宇宙在对他打开一角。 他摒弃杂念,继续吸收锁力。 死拙虽没说什么,但特意来提醒他增加实力必然是最重要的。 不择手段的增强? 在璇门一共待了四个月,为分身补充锁力,隨后去甲一宗找骸骨龙的骨骼提升不灭体。 宗门对骸骨龙骨骼开始管控了。 但王芥要多少就能拿多少。他也不客气,拿了很多很多放在储物戒,直至储物戒再也放不下。看的甲一宗长老眼皮直跳。 有心阻止却忍住了。 王芥可是连朝雨前辈都硬抗的。 甲一宗对外造势的越来越猛烈。四大桥柱无数人知道王芥要挑战天苍。 无人敢嘲讽。 百草谷战绩让所有人都说不出什么嘲讽的话。 星穹视界同样大肆宣传。 又过去两个月。 王芥將不灭体修炼到二十倍强度。 半年时间到。 太上长老文言亲自带王芥入天苍,挑战文泽。 这一日,无数人看向光幕。此战虽不被允许对外播放,但结果会第一时间由星穹视界呈现。 而星穹视界也有人去了天苍观看。 是听澜和听晨姐妹。 文言带著王芥入天苍。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一来就看到了天苍护道者。 文言很客气的打招呼。 远处,听澜目光看来,身旁跟著听晨与听禾。这两姐妹站一起给人惊艷感。 王芥都看了过去。 四周也有其他人。但没有接近。 天苍护道者看向王芥:“你要挑战谁?” 王芥抬眼,“沈舟。” 文言愕然转头,愣愣看向王芥,沈舟? 听澜目光一闪,他得到消息,甲一宗要让文泽配合王芥入天苍。而今,王芥竟选择了沈舟。 他笑了,这才对。 天苍一角,文泽平静,王芥,如果你真挑战我,我会看不起你。现在,你倒是有资格入天苍。 另一边,沈舟睁眼,还真是。当初说了看你十年,报復这么快就来了吗? 原以为星宫与三姓消失他会安稳很多,没想到这王芥也盯上他了。 书暮夜挑眉,本以为王芥会挑战他。居然是沈舟。 半夏看著剑锋出神。 沈舟二字传遍天苍,隨后传向外界。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王芥会挑战文泽,再怎么样也是挑战书暮夜,因为他与书暮夜有仇。谁也没想到他挑战的居然是沈舟。 寒烟渡口,归川手指一动,沈舟吗?他就是败给了沈舟,没想到王芥也挑战此人。 甲一宗。溪鹤愣神。 朝雨完全不意外,“这才像他。如果他是挑战文泽的人,也就不会在百草谷做那种事了。” 萧若鸿等人愤怒找来。 溪鹤无奈,麻烦了,如果战败,笑柄將伴隨甲一宗永久。 这个王芥太无法无天。 第五百八十二章 挑战天苍 黑白天,知行雪与知清相对而坐,得知王芥挑战沈舟,彼此对视。 “你觉得他有没有把握?”知行雪问。如今论对王芥实力的了解,知清有发言权。 知清摇头:“不知道。天苍守星人的战力只有世界境能看透。而守星人之间战力同样有差距。我们不清楚。不过归川败给沈舟好像只差了一招,而王芥比归川厉害得多。” 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底。 一招,也可以是天地之別。 无数人看著空白的光幕,等待结果。 天苍,满天繁星。 其中一颗星辰上,沈舟静静等著。 很快,王芥到来。 这颗星球无比荒凉,除了石头与黄沙再无其它。狂风压境,令天都成了黑色。 沈舟看著王芥自黑色天边降落,嘴角含笑。 王芥一步步接近沈舟,最后,黄沙吹过,两人相隔不过百米。 “欢迎来到天苍,王兄。” 王芥看向沈舟:“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沈舟点头,面带笑意:“第一次,我要看你十年;第二次,你给我上了一课。而这第三次,结果如何,我很期待。” “你居然还在天苍,我以为你会跟沈家一样躲起来。”王芥道。 沈舟道:“身为守星人自有职责,岂能因私事放弃这份责任。这点上王兄你做的就不太好。” 王芥没反驳:“所以我来履行天苍职责。” 沈舟目光与王芥对视:“你相信吗?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有预感,我们会有一战。但本以为是在你与书暮夜恩怨了结后。看来如今在王兄你的心里,我倒是比书暮夜更可恨。” 王芥淡淡道:“相比可恨,我还是想抽书暮夜。但你毕竟也曾要看我十年。而且又代表星宫。这笔帐我当初就说过会找你算。” 沈舟笑了:“可惜,你找错人了。” 王芥挑眉,“何意?” 沈舟抬手,掌中,一粒粒宛如星光的尘土跳跃,“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芥皱眉,看不懂。 远处,听澜看著沈舟掌中的尘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不会吧。” 文言看向他:“怎么了?你知道那是什么?” 天苍护道者都好奇看向听澜。 守星人很少战斗,尤其彼此间。所以外界对他们战力无法评判。只知道很强。 代表一个境界的极限。可究竟有什么手段,极限在哪,少有人清楚。 听澜脸色沉重:“如果没看错,那是,微尘。” 微尘? 几人迷茫。 听禾惊奇:“就是百家之一的微尘?” 她的话让几人想起来了。 文言脱口而言:“那个號称完克力量的百家微尘?” 听澜点点头。 文言心一沉,不好了。 天苍护道者也看向远方,原来如此。此子还真是找错人了。 远处,荒凉的星球上,沈舟缓缓抬手,掌中尘土散落,逐渐朝著周边蔓延:“王兄,出手吧。我会让你知道找错人的代价。” 王芥皱眉,见沈舟浑身都是破绽。观气,他体內的气没有丝毫流动。这是完全没打算出手或者躲避吗? 唯有那些尘土漂浮,越来越密集。 他抬手,屈指轻弹。 指力破空,这一指力道极大,足以將寻常百星境打穿。 然而指力在冲入那些尘土蔓延的方位后竟离奇消失。 这一幕让王芥迷茫,怎么会这样? 而远方,听澜確认了,“就是微尘。” 文言心直往下沉,恨不得拍死王芥。让他挑战文泽不去挑战,偏偏找个看不到底细的。结果倒霉的是这个沈舟最克制力量。 外界都知道王芥最擅长的就是力量。 如今最大的手段没了他还怎么打? 这一战不好了。 王芥再次出手,可无论动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接近沈舟。那些尘土不知为何就是能將力量完全抹消。 沈舟目光深邃:“百家之一,微尘。古老时期有的是力量强大的星空巨兽。每逢遇到这种星空巨兽就轮到微尘的修炼者登场了。他们连那些星空巨兽的力量都可以抵消,更不用说你。” “王兄,失去了力量,我很好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说完,抬手,天空漂浮的微尘突然凝聚为巨大的桶状:“微尘有著千变万化的力量。这是,微尘炮。” 只见桶状內,一股磅礴的力量凝聚,隨后化作光束朝著王芥轰。 王芥急忙避开。 这股光束是以那些尘土凝聚,力量根本破不了。 星球被光束打穿。其威力之大堪比炼星境。 沈舟嘴角弯起,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控制微尘炮不断扫过。 王芥唯有躲避。 他数次反击,可微尘將力量尽数抵消,让他无可奈何。 这才刚开始就被压制了。看的文言心情沉重。他都不知道一旦入天苍失败,甲一宗如何对外交代。怎么看,王芥表现的都不尽如人意。 “微尘散光。” 桶状忽然散落,化作光芒扫荡天地。 沈舟体內不知道多少那种尘土,源源不绝。 四面八方,一道道目光看来。 天苍守星人都在看著这一战。 书暮夜神色平静,旁边是当初在太素道场出现过的绿髮男子。 男子见王芥狼狈躲避,不禁发出嗤笑,“一开始就这么狼狈,此战凶多吉少了。部长,你对他看重过头了。” 书暮夜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 王芥於虚空行走。 微尘散光不断將他向下压。 这一幕持续了足足半注香。 沈舟並不急著出手,似在享受这种压制王芥的感觉。 然而很快他眉头皱起,因为王芥,在上升。明明他被微尘散光压落,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可现在却居然反过来朝自己接近。这是,归藏步? 王芥脚踩归藏步,眼前看的到沈舟,也看得到那些微尘。 以微尘作星斗。 只要有跡可循皆可被归藏步看透。踩踏。 沈舟失笑,不错啊,明明在游星会武上才学会的归藏步,师父都死了,竟能领悟到这一步,看来有人指点。 但,那又如何。 即便看透微尘也破不了。 一柄柄剑朝著四面八方而去,王芥以剑装控剑,朝著沈舟斩去。 剑不仅蕴含力量,也蕴含气与锁力。 微尘可以破力量,却破不了其它。沈舟看著剑自四面八方而来,这种对剑的运用怎么跟半夏类似?想著,第一次动了,避开原地。 一柄柄剑斩断虚空,追向他。 不得不承认王芥有正面威胁任何百星境强者的实力,哪怕是守星人。 沈舟也不想硬接王芥的任何攻击。 微尘散光压不住王芥,沈舟自己却被剑追著跑。形势逆转。 文言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星空下起了雨。 王芥施展雨剑术。 漫天雨点几乎与那微尘媲美,王芥躲的开微尘,沈舟未必躲的开雨剑气。 转眼,沈舟体表衣服就被划出不少口子。 他一个转身抓住一柄剑想要控制,然而剑身气与气合,即便是他都没能抓住,唯有强行破碎。但王芥的剑很多,他一直在收集剑,不愁用。 沈舟皱眉,眼看右方剑接近。 隨手一挥。 身体自剑中穿过,朝著王芥衝去。 王芥一直盯著他,见到这一幕没看懂。他是怎么越过剑的?想著,更多的剑朝著沈舟斩去。却被沈舟一一越过。看起来就像剑穿透沈舟一般。 时间。 王芥目光一缩,看出来了,是时间错开了。 沈舟並非穿过了剑,而是与剑错开了时间。他也会时间战技。 对了,沈家桥上法岁路本就与时间有关,沈家拥有时间战技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这一刻,王芥心中警惕骤增。 任何与时间有关的力量都不容小看。 正想著,沈舟突兀消失。 王芥脚踩归藏步避开原地。那里,沈舟出现,岁路。 沈家岁路,可以在固定范围內让自我时间放缓,而外界时间不变。 当初游星会武,沈鉴差点被死界的人淘汰,就是靠著岁路在最后一刻才落到山峰上。 此刻沈舟如出一辙。 一剎那跨越一段距离接近王芥。 沈舟转头,“你避不开。”说完,再次施展岁路。 明明沈鉴施展岁路有时间间隔,沈舟却没有。 他在接近自己。 王芥不再避开,也没必要。近战,他也很擅长。 眼前,手掌掠过,沈舟一闪而逝,王芥挥手,剑气扫过,落空。沈舟出现在身后,掌心抵住王芥,一声轻响,辰力强冲。王芥被一掌打退,翻身就是一剑,却又被沈舟避开。 沈舟如同存在於任何方位。可以从任何角度出手。 王芥每一次出手都落空。 这次不是岁路,是之前与自己剑错开时间的招数。是时间战技。 眼前,一掌落下。 王芥抬臂硬接,任由沈舟击中。 远方,在其他人看来,王芥就好像站在星空下挨打一样,沈舟不断出现,不断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笨拙的如同还不会走路。 听澜讚嘆:“时间战技,非同凡响。不愧是沈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 文言脸色越发沉重。 微尘,时间战技,这沈舟不愧是守星人。但王芥不是也有时间战技吗?好像还来自溪流的传授,在百草谷大放异彩,为何还不施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守星人战力 王芥在观察,他在看沈舟对於时间之力的掌控。 生灵避不开时间与空间,但凡有机会就要抓住一切对其掌握的可能。 时鸟是一条路,却不是唯一的路。 又是一击打在身上。 王芥眼睛盯著沈舟,错开,还是越过?岁路还是其它?他在分辨,在寻找时间的痕跡。 胸口,背部,肩膀,脖颈,任何地方都在被攻击,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很不好受,如果不是不灭体加上突破百星境十三次炼体增强的防御,他早就倒下了。 而王芥的防御让沈舟震惊。 “你突破百星境到底炼体多少次?”他忽然问。 王芥目光一闪,身体摇曳,疯子步法。 时空被搅乱。 沈舟一掌落空,脸色微变,转头,王芥目光带著兴奋,“原来如此,是时间碎片。你將自己接触过的方位打成了时间碎片,在一剎那搅乱时间,所以给人一种穿透的错觉。” 沈舟与王芥对视,眼神深邃。 王芥笑了,迎著沈舟再次攻击,疯子步法就在周边行走,穆然间,飞鸟鸣啼,时鸟。 沈舟掌中,时间碎片减缓,周边化为灰色,王芥一手抓住他,抬腿膝盖狠狠撞去。 一口血吐出,沈舟咬牙转身,周边时间碎片划过,王芥继续打出时鸟。 两股时间的力量不断搅动。 一时间令外界出现了错觉,两人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嘆。 世界境也不例外。 时间与时间的对决太罕见了。 当两人停下,彼此双掌相对,周边空间不断裂开,时间如流水,自身旁划过。 辰力与锁力同时冲天,形成两股对抗性的力量分割星空。 无人说话。 两股力量在无声对抗。 沈舟的辰力极其磅礴,超越了寻常炼星境,他没想到王芥刚突破百星境不久,锁力竟也磅礴的无法想像,同样超越寻常炼星境。 这是不可思议的。 看著整个天苍一左一右两股力量。 书暮夜身旁,那个绿髮男子惊嘆:“太夸张了吧。正常来说,炼星境拥有的辰力是百星境的百倍。百星就是百颗星辰辰力,而最普通的炼星境都差不多是万颗星辰辰力。” “沈舟突破百星境多年,凭他的天赋不断吸收辰力达到此刻几乎相当於两万多颗辰力地步很正常,虽然跟部长你比不了,但也正常,可这王芥才刚刚突破百星境,凭什么有这么多锁力?也几乎相当於两万多颗辰力地步了。” “这种事不合理吧。” 书暮夜平静,“在他身上,很合理。” 绿髮男子诧异看向书暮夜,隨后想起来了,对啊,能击败部长的怪物发生什么都合理。 辰力与锁力的对拼中央,两人双掌依旧抵住对方,沈舟不仅有辰力,还有微尘抹消王芥源源不绝的力量。 最终,锁力竟压过了辰力,將沈舟震退。 沈舟退后数步,目光一变,抬手撕开左臂,將肉眼难见的剑丝挑出。 王芥抬指轻点。 剑丝一闪而过,刺穿沈舟左臂,顺著胸口穿透,带起血液滴落星空。 沈舟看著受伤的身体,抬头,遥看王芥,“佩服。王兄刚刚突破百星境,不仅有超越我的锁力,更能在比拼中打出此等手段,连我都忽略了。真是佩服。” 王芥盯著沈舟,“辰力,似乎非你所长。” 他很清楚沈舟忽略中淬剑丝,是因为將注意力都放在微尘上。不断以微车抵消他的力量。 但身为天苍守星人,辰力不该那么少。 儘管这份辰力放在外界超越所有百星境,寻常炼星境都比不上。但依旧不是守星人该有的表现。 如果沈舟最擅长的不是辰力,那就是--气。 因为他师从大衍星师。 因为他,是星道师。 外界从来不认可沈舟是星道师,包括星宫,因为都说他没学过星道法。 可王芥现在绝对能確定,沈舟就是星道师,他绝对主修气。 星道师同修辰力与气,必然会主修一个。 沈舟甩了甩胳膊,“归川没告诉你?” “什么都没说。” “还挺讲规矩。”他放下胳膊,看向王芥,“我这个人其实很普通,你也看到了,时间领悟来自沈家,微尘出自百家,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比较擅长练气了。” 说著,他体表,气缓缓浮现。 王芥盯著他,观气,目光越发惊讶。 “小的时候沈家不重视我。我本身也没有表现出太出色的修炼天赋。”沈舟慢悠悠说著,隨著说话,体內的气逐渐沸腾,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我师父来断流泊做客。哦,也就是大衍星师。” “师父他老人家一眼看中了我。说我不应该那么修炼,以人情从断流泊把我带走,收我为弟子。並给了我练气之法。” “从此以后我对辰力修炼法就没兴趣了。反而对练气特別感兴趣。” 沈舟嘴角弯起,长呼出口气,抬头,遥望星空,“等再回到断流泊,这一代无人是我对手。甚至都不需要我用气。因为在师父的教导下,哪怕辰力修炼没什么天赋也足以碾压大部分人。” 话音落下,气流宛如火焰蒸腾,於周身燃烧。隨后冲天,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光柱。 游星会武,尸白,王芥都表现出气的强悍。 但无一人如此刻的沈舟一般,能將气贯穿天空,达到接近辰力释放的恢弘。 这股气之磅礴,或许唯有死界生灵可以拥有。 在修炼界有个评判公式,就是气等於十倍的辰力。这不是谁制定的標准,而是基於生者界修链气的难度,加上气发挥的实力做出的评判。 百星境对应死界百周天练气生灵。然而真正拼起来,起码要数个百星境才能围杀一个百周天死界生灵,最稳妥的就是十个对一个。 这也是生者界为何面对死界生灵必须围杀的原因之一,修炼的力量就有差距。 沈舟的辰力相当於普通百星境百倍,甚至更多,达到了寻常炼星境的程度。如果换算成死界生灵,应该对应死界大周天修炼者,大周天就是炼星境。可真正以气来对比,其实也就相当於过千周天的气。达不到大周天拥有气的量。 而此刻沈舟拥有的气也確实与这差不多,但这已经是生者界练气能达到的极高程度。不可能真平等对比,修炼到上万周天。在四大桥柱不现实。 但,足够了。他现在的气等於超越了他自己修炼的辰力。这在练气之法匱乏的生者界极其难得。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文言心又提起来了。 好磅礴的气。 即便星道师也不该有这么磅礴的气吧。 听禾惊讶:“竟然有这么多气?王芥不会败吧。” 听晨低喝:“败不败关你什么事。你还关心他?” 听禾抿嘴嘟囔,“他不是贏过姐姐你吗?如果他败了不就证明姐姐你败了?” “你。”听晨语塞。 远处,沈舟笑看向王芥,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这一刻的他,才是他。 “王兄,你的气也不少吧。刚刚以力量打出我就感觉到了。要不要试试对决气?我还没怎么与人这般对决过。” 王芥可没这想法。 他是练气。 可並未专修气战技。 相比起来肯定不如沈舟。 “我很好奇如此磅礴的气,沈兄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沈舟可惜,“没多少,毕竟,我是一个没什么优点的人。只会模仿。”说完,抬手,气凝聚於掌中化为王芥很熟悉的长戟。 他一跃而起,长戟扫过,坐忘无锋。 剎那间,光柱收敛,化作狂风吹拂,沈舟双目无神,长戟直指王芥。 王芥惊讶,归川的坐忘无锋? 这不是应该配合寒烟渡口的坐忘北冥施展吗?此人以气竟然能模仿。 王芥脚踩归藏步避开。 沈舟一击落空,回身,长戟消失,抬手,一掌打出。 王芥再次震惊,宋裳的扶天正地。 身后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斩。 微尘依旧存在,可剑化人的力量能被抹消,却消不去剑气,消不去剑装。 扶天正地一掌將剑化人碾碎,打出一道横向的黑暗烙印,蔓延向王芥。 王芥再次以归藏步避开。 接下来,沈舟不断打出各种战技,什么武器都有,什么战技也都有,完全是模仿,可威力却丝毫不在原本之下,尤其在他气的加持下更强。 一招一式压得王芥不断躲避。 他在寻找王芥的破绽。 王芥盯著沈舟的气,没减少多少,这么持续下去,这沈舟不知道能打出多少功法战技。 陡然的,沈舟体內气凝缩,声音传遍星空:“我可没打算耗时间寻找王兄你的破绽,接我一招,半夏绝技--雷化人。” 王芥目光一跳,半夏绝技? 远方,半夏目光一凛。 守星人彼此很少交手,但其他人几乎都与她交过手。 只见沈舟释放的磅礴之气於身后凝聚,形成了一道人影,气化雷霆,轰鸣天苍。人影咆哮,震撼星空。 王芥看著那巨大的人影,那就是雷化人? 半夏的力量? 雷化人抬起双臂,左手探前,遥对王芥,右手后收,然后猛的一掌打出,狠狠打在左掌手背上,只见左掌掌心刺目,雷霆炸响,化作一股滔天之力横扫。 所过之处整个虚空都被捲起,化为无尽黑暗裂痕。 第五百八十四章 没了? 王芥匆忙避开。 勉强躲过。 雷化人继续出手,遥遥相对,一掌打出。 偌大的虚空再次被摧毁。 天苍满天繁星在这一刻遭殃,一片片星辰破碎。雷化人的力量充满了覆盖性,霸道无比,宛如雷渊降临,难以对抗。 王芥都没想到如此范围覆盖性攻击居然还有这么强的破坏力。 半夏施展也这样吗?还是沈舟以气强行驾驭如此破坏力? 沈舟身后,雷化人再次变大,双目雷霆匯聚威严森重,咆哮中对著王芥又是一掌。 王芥握拳,体內,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突然的,微尘缠绕,什么时候? 力量退去。 这一拳只有锁力与气,与雷化人一掌对上。 沈舟本以为趁王芥一瞬间的破绽可以將他重创,谁曾想即便没有力量加持,王芥这一拳依旧挡住了雷化人,体內,气同样很多。 沈舟就不信了,雷化人再次出掌。 王芥也不再靠力量,你既然想拼气,那就拼了看看。他还真不信自己一百七十周天的气会差多少。这沈舟已经耗掉很多气,剩余的不该比自己多多少才对。 天苍震动。 最原始的碰撞发生,而且是气与气的碰撞。 雷化人完全诞生自气,王芥的每一拳同样来自体內的气。 气与气碰撞不仅有著最野蛮霸道的对攻,更宛如生命最本能的拼斗。有种辰力与肉体对撞达不到的感觉。带动了所有人体內的气流转。 这一刻,哪怕世界境强者体內的气都不自觉震动了。 沈舟不敢相信王芥居然有那么多气。 单星河死那么早,此人不应该有那么多气才对。他猜测最多百周天,已经了不起,为什么有那么多?他那么高的练气天赋竟没有完全拉开差距。 王芥也震撼於沈舟的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消耗不少,却依旧超越他。 保守估计沈舟的气都能达到上千周天以上。 这在四大桥柱是很夸张的。 气的提升不像辰力或者锁力。 他们拥有的辰力或者锁力是普通百星境的百倍以上,那是因为本就靠这力量突破。他们的境界来自於辰力或者锁力,而非气。 唯有真正死界生灵才以气突破。那气的拥有量就不是他们可以想像的了。 王芥当初突破游星境,锁力已经很夸张,可气,少的可怜,若非气炼九章,他的气根本上不去。这才是生者界正常的。 沈舟明明也是靠辰力突破百星境,但气的拥有量却堪比死界生灵百周天境界。达到气与自身境界相当的地步。不可思议。 轰 一声巨响。 王芥被恐怖的一掌横扫,震退。 他撑不住了。 气没那么多。 雷化人再次抬掌打去。 王芥抬手,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气不多就用锁力凑。反正他的锁力超越沈舟的辰力。 一道道指影相融点向巨大掌力。 新一轮消耗开始。不过这轮並未对拼多久,雷化人就消失。即便沈舟也吃不消这种消耗。 天苍被打的支离破碎。 天苍护道者根本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王芥身上。 文言看了看他,询问王芥能否成为天苍守星人。 护道者並未回答。就这么看著。 文言心情压抑,遥望远方,难道还不够吗? 此刻王芥表现的战力已经超越归川了。按理,归川就在守星人边缘才对。毕竟此刻的归川也足以与寻常炼星境一战,超越大部分百星境。 沈舟喘著粗气。 对面,王芥也累的不行。 “归川就败在我的气之下,王兄,以你此刻表现的实力是可以成为守星人的。还想打吗?”沈舟问。 王芥沉声道:“我说过,曾经的帐,一起算。” 沈舟无奈,“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第一个逼我出这招的”说著,掌心不断拨弄虚空,时间碎片朝著双掌匯聚,周边,气化作气泡固定,將时间碎片凝聚。 王芥看著这一幕,毫不犹豫施展剑化人朝著他斩去。 这沈舟居然將气与时间力量结合。 此招一旦形成,他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剑化人狠狠斩向沈舟。 沈舟头都没抬,面色凝重的看著掌心,无比谨慎的操作。 而周边,微尘漫天,形成囚笼,剑化人一剑斩在囚笼之上,难以存进。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指影相融。 微尘越发凝实。从沈舟周边方圆千米逐渐收缩,被一指压向方圆百米。 而繁星指法依旧无法接近沈舟。 沈舟越是凝重,王芥就越不安。 他一个归藏步接近,飞鸟鸣啼,时鸟。 呼 微尘之下,气,以沈舟为中心,朝著四周散发。 这股气堪比此前雷化人的掌力,吞吐不定,配合微尘,竟令王芥也无法打破。他唯有不断出招,红月都施展了。不断消耗沈舟的微尘与气。 然而仅仅片刻。 沈舟掌心虚空形成无数扭曲的线条缠绕,並逐渐发出刺目光芒。 远方。听澜皱眉,“护道者,此招不能继续,否则即便沈舟自己也未必控制得住。” 文言也看向护道者。 时间这种力量太诡异莫测,即便世界境也不敢说面对时间力量可以看透。 沈舟明显是將所掌握的时间碎片融合,以气强行压制,最终一旦释放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天苍护道者没有阻止,“既是一战,他们自己不停下,外人不得干预。” 听禾紧张:“父亲。” 听澜手指一动。 护道者目光陡然看来,“小辈,我警告你,即便听残前辈在此也不得干预,除非他们自己停下。这里是天苍,不是虚织。” 听澜缓缓鬆开手指。 远方,半夏微微蹙眉。 书暮夜,文泽等人都紧盯沈舟掌心的刺目光芒线条,这傢伙疯了。 王芥知道沈舟此法已成,要么认输,要么硬接。 他深呼吸口气,遇事不决听敲门。 运转-大域经。 周边星空寂静无声。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王芥心寒,眼前,黄色液体流淌,门把手在转动,门的另一头究竟是什么?他渴望打开门看看,呼吸那一口气,但他不敢。 敲门声让他越发心寒。 而正对面,沈舟抬头,横推双掌,这一刻,他身影模糊,似处於岁路之內。 王芥知道此招他避不开,除非认输。 而沈舟出招的一刻没给他认输的机会。 刺目线条缠绕,顺著虚空化为一道光芒轰向王芥。沿途,虚空化为纯粹的黑暗,边缘都整齐的像是切割过一样。 王芥盯著那道光芒。 所有人心提起来。 谁都知道那股力量或许连沈舟自己都不清楚如何。 光芒不断接近王芥。 听澜都忍不住想强行出手了。 突然的,光芒速度减缓,然后就跟无力了一样斜斜朝著下方坠落。而下方,是那黄色液体。 王芥盯著眼前不断坠落的时间光芒。 它,被陷落了。 对面,沈舟不可置信。 所有人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完全超脱於掌控的震撼与难以理解。 怎么会这样? 他盯著时间光芒,好不容易冒险將此招打出,怎么突然落下去了? 在所有人目光中。 时间光芒落入黄色液体內,然后没了。 就没了。 连声迴响都没有,就是这么没了。 与此同时,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门,打开了一丝缝隙。 这一丝缝隙打开的剎那,也是时间光芒陷落的剎那。 王芥陡然一手抵住门,啪的一声关上。 所有人愕然看著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沈舟茫然的神色,也看到了王芥奇怪的动作,他在干嘛? 王芥鬆口气。 总算赶上了。差点让门打开。 一切恢復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刻,王芥距离沈舟很近。 他突然出手,一掌横跨虚空打在沈舟身上。 沈舟根本没有防备,微尘都没布置,第一次被王芥结结实实打了一击,体表五指凹痕深邃,差点贯穿身体。 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绝招突然没了。 噗~~ 沈舟一口血吐出。 眼前,剑锋横扫,剑化人斩来。 他急忙施展岁路避开。原地被一剑撕出裂痕。 剑化人不断追著沈舟出剑,沈舟唯有避开。 此前一战,微尘与气还有辰力都消耗的太多,此刻躲避都有些艰难。 王芥看著沈舟,“你不会只练气,没修星道法吧。” 沈舟再次远远避开剑化人,看向王芥,“世人皆知我沈舟没修炼过星道法。” 王芥盯著他,“那为何你还保留一定程度的辰力与气?” 沈舟没有回答,继续躲避。 远处,听晨好奇:“沈舟真不会星道法?” 听澜沉声道:“按理应该不会。否则不至於藏到现在。” “如果是因为沈家才藏的呢?”听禾忽然道。 听澜目光闪烁,不是没可能。 沈舟此刻表现的已经很可怕了,绝对的守星人战力,如果还有更强的星道法,沈家嫡系岂会安心。 沈家可以容忍一个超越嫡系的天才,只要这个天才没有超越太多就可以把控。但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完全无法把控的奇才。 隨著沈家一代代人落幕,这个奇才只会越来越强,最终取代嫡系。 如果出於这番考虑,沈舟真有可能隱藏。 文言不满瞥了眼听禾她们,晦气。 他只希望快点结束。 第五百八十五章 敢是不敢? 王芥绝对有守星人战力,如果他挑战的是文泽,文泽还真未必能贏。此子进步太快了,快的匪夷所思。万一脑袋一热贏了文泽,那怎么办?文言想想就后怕。 远方,王芥动了,归藏步,时鸟。 飞鸟鸣啼。 沈舟以岁路退开,可打到现在王芥已经摸透了他的行动轨跡。 剑化人几乎与沈舟一起动。 沈舟停下,迎面就是一剑。这一剑自上而下將他身前切出一道巨大血痕,血洒星空。 王芥抬手繁星指法。 巨大的指影点落,让沈舟逃无可逃。 他真到极限了吗? 又一道剑伤出现在后背,差点將沈舟半个身子削掉。 隨著他血染衣襟。 王芥开口:“如果我说可以一直这么跟沈兄拖下去,沈兄会如何?” 沈舟陡然停下,身后,剑化人一剑横斩,被他抬手抓握时间碎片穿透。 “一直?” 王芥与他对视,剑化人也停下,“不错,一直。” 沈舟苦笑,“那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远处,听澜开口:“沈舟想拖延时间消耗王芥的力量,代价就是身上的伤。可惜如果王芥比他想的更能坚持,此法只会磨死他自己。” 听禾不解:“王大哥为什么说出来?” 听澜道:“这是比武,不是战场,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胜利,就像他不会挑战文泽一样。” “世间有很多路好走,但有些人总会走最难的路。因为越难的路,走出去越宽阔。” 文言皱眉,声音低沉:“可也容易死在这路上。” 听澜看向文言:“前辈在意的究竟是王芥这个甲一宗弟子,还是贏得守星人虚名?” 文言淡淡道:“我甲一宗,都要。” 远方,沈舟撕开染血外衣,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伤痕,“王兄,如果败了,会后悔刚刚的提醒吗?” “不会。”王芥平静,“因为我,不会败。” 沈舟大笑,“纵观四大桥柱当今一辈,谁能有王兄这般气魄。好,你想看,就让你看。” “星道法--简走字。” 话音落下,身形转动,隨手一挥,指尖,辰力划破虚空化作一柄尺朝著远方蔓延。星道,以辰力为尺。 紧接著,气跳跃於辰力之尺上,化为一枚枚如同字的形態,不断翻滚顺著尺蔓延。以气为引。 那些气態文字翻滚中扭曲,变化,如同跳舞一般极为活泼,也极为--诡异。 王芥看著越过眼前的尺与气態文字。 每一个星道法都是星道师衡量宇宙的自我认知。 衡量宇宙,衡量的不仅是空间,是时间,也可以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因为星道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无敌。 剑化人毫不客气朝著那把尺一剑斩落,然而剑锋越接近尺,就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王芥脸色微变,什么情况? 他出手了,一掌打向尺。 文字跳动,一笔一画都显得无比欢脱,时不时还勾在一起翻滚。 王芥的一掌在接近尺的一刻也在消失,同时,他看文字越来越大,看尺,也越来越大。 不,不是尺与文字变大。 而是他,变小了。 这是一方天地。 沈舟的星道法衡量了一方宇宙星空,在这方星空內,他自我变得无比巨大,而王芥则不断缩小。 所以无论是剑锋还是他的一掌其实都击中尺了,但对尺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芥抬头。 看到了俯视天地的沈舟,沈舟,越来越大,他本身,越来越小。 当沈舟彻底取代视线所及的天地,也就代表了天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王芥耳边:“希望我的简走字没让王兄失望。” 每一个字都差点將王芥震晕。 他震撼看著天空,看著那覆盖宇宙苍穹的人影,如今,每一个字都变得如山岳一般。他,是螻蚁。 纵观至今遇到的星道法。 师父书让,宋老鬼他们的看不懂。而能看懂的都无法与沈舟相比。甚至包括朝雨的算堂。 朝雨是以修为將星道法展露的无比强悍。但给不了王芥此刻面对简走字的震撼。 简走字,真的囊括了一方星空。 远方,听澜他们看著简走字下无限缩小的星空,目光震撼。 这沈舟不仅会星道法,而且星道法居然还这么强? 这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星道法。 包括他师父大衍星师的星道法也不是这个。 这是他自创的。 守星人在这一刻证实了其百星境极限的能力。 天苍护道者眼底深处同样有著惊讶。他见证过很多天苍守星人,有强有弱,而此刻的沈舟放在他所见眾多天苍守星人中都足以排入前十。这王芥还真会挑。 文言心再度沉下,而且是不断下沉。 怪不得此子对外宣称不会星道法,寧愿被外界耻笑身为星道师弟子却不会星道法,也不展露。因为此星道法不是一般的强。沈家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王芥拿什么对抗如此强大的星道法。 天苍,其他几个守星人都看著。神色各异。有人忌惮,有人平静,也有人兴奋。 绿髮男子惊嘆:“部长,怪不得你要重修三次。其他几个守星人也这么变態?” 书暮夜语气平静:“不一样。沈舟毕竟出自沈家。” 绿髮男子想想也对,“游星会武,星宫三大家族都是被看做夺魁候选人的。沈家的人哪怕不是嫡系都强的可怕,何况还有个星道师师父。那部长你能贏沈舟吗?” 书暮夜没有回答。 对手,最怕的是看不清底。一旦被看清也就没有不败的可能。 “这王芥输定了。你说早罢手不好吗?还能混个平局。”绿髮男子幸灾乐祸。 远处,沈舟抬手,抓向王芥。 星空被一手囊括,真的就跟抓一只螻蚁一样。 “生灵修炼,可强可弱,但生灵本质有巨大差別。” “王兄,这一刻的你我就有著最本质的差別。”说话间,手,落下,遮蔽了星空,让王芥难逃五指。 王芥抬头仰望,忽然开口:“沈兄,要不要打个赌?” 手忽然停下。 所有人看向王芥。 “打赌?” “不错,就以你我之输贏加一点赌注。” 文言目光一亮,这小子还有底牌。 敢这时候赌肯定有底气。 半夏目光放鬆。 沈舟盯著王芥:“你有把握?” 王芥耸肩:“完全没有。但可以一试。如何?沈兄,敢是不敢?” 沈舟深深看著,同意了,“如何赌?” 王芥道:“我贏了,入天苍,你帮我守星,还我自由。” 天苍护道者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止。 他是护道者,不是天苍的主人。 守星人只要能及时守星,其余跟他无关。他最多起到个保护和监督的作用。 听澜都觉得好笑。 这傢伙在落冥就想尽办法混日子,让別人帮他守星,现在入天苍也这么玩。以往那些守星人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就算遇到个不想做事的也直接不干了,不像此子这么会算计。 文言想呵斥王芥,忽然想到好像没什么压制力。 王芥在游星境时期可是连萧家的刀鸣山都敢闯,只为了报復萧家。他文家可不比萧家好多少。此子,管不了。 “只要此战不死,你必入天苍。”沈舟声音传出,目光深邃,“但你確定一定不死?” 王芥道:“死,也等於输,对你又没影响。” “那你输了呢?” 王芥与沈舟对视,“举我王芥所有力量,帮你沈舟成为沈家家主。” 星空寂静无声。 所有人看著王芥,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这话能说? 不仅听澜,文言他们,就连沈舟自己都懵了。一时间无法言语。 王芥笑了:“如何啊,沈兄?” 沈舟面色沉下:“王芥,你在挑拨我沈家关係?” “非也,而是我觉得沈兄更適合成为沈家掌舵人。现在的沈家,太蠢了。” “放肆。”沈舟一掌打落,不能再让王芥说了。 这傢伙居然大庭广眾说这种话。 別人不知道,他岂会不知沈家在哪。此话必定传入沈家耳中,到时候星宫归来,他如何交代?原本沈家嫡系就猜疑他,如今施展星道法更是危险,他都很难让嫡系放心,现在王芥这话直接將他推上绝路。 这傢伙太阴险。 王芥大笑一声,“沈兄,我当你答应了。”说完,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深呼吸口气。 来吧。 气炼九章。 轮到你了。 运气,观想,双目闭起。 手不断落下,眼看就要抓到王芥。他根本避无可避。这片星空都在一掌之內。 巨大的手掌遮蔽了所有人。 黑暗彻底笼罩王芥。 王芥陡然睁眼,一步踏出出现在诡异的字旁,抱著巨大的字就开始吞噬。他体內经脉留有那女子运转气留下的刻痕。当按照女子运转气的方式调动刻痕,简走字的气顿时被吞噬。 一剎那间,一个字消失。 因为字本就是气运转而出。气被吞噬,字也就没了。 当这一个字消失的瞬间。 巨大手掌骤然停下,天地不稳。裂痕顺著虚空蔓延,出现在沈舟眼前。 沈舟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裂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天苍第七人 很快,更多的裂痕出现。每一道裂痕都让天地回归,让他的手掌变小,再也无法压制王芥,整个天地看起来如同回弹了一般。直至简走字彻底破裂,沈舟一口血吐出,面色煞白,感受著体內气的消失。 怎么可能? 气呢? 字哪儿去了? 他看向前方,王芥背对他喘著粗气。 所有人都看向王芥,他,破了简走字?可怎么破的?根本无人看清。最关键的一幕被手挡住了。王芥做了什么就连沈舟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体內仅存的气没了。 王芥缓缓转身,看向沈舟,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沈兄,可还有底牌?” 沈舟瞳孔震动,看了王芥好一会,最后化作一声苦笑,“我输了。” 天苍,所有人看著星空下的一幕。 沈舟认输。 古往今来,守星人战败者屈指可数。而败,几乎都是败给了同样的守星人。 王芥是第一个刚突破百星境就击败守星人的。 天苍护道者声音传遍四周:“即日起,王芥为天苍第七位守星人,即將通报全宇宙。” 文言转身走了,王芥成为守星人,接下来就是护道者的事,他不需要在此。 此番真是心惊肉跳,连他这个世界境都吃不消。 等王芥回宗门一定要好好敲打一下。 才百星境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万一將来突破到炼星境怎么办?还不翻天了? 听澜也带走了听晨两姐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听禾很是高兴的大喊一声:“祝贺你,王大哥。” 喊完就被听晨抓走。 宇宙,无数人等待中。原本平静的光幕出现了一行字。 “王芥,胜!” 三个字。 让四大桥柱无数人沉默。 紧接著,北斗桥柱发出欢呼。尤其第一星云,第三星云和第四星云。 无数人祝贺王芥贏了沈舟,开创了歷史。 东斗桥柱,归川深深吐出口气,他就知道王芥能做到。百草谷一战就感觉到了。此人的突破与常人不同。 归小蝶目光震撼,真的贏了? 从小到大她都把大哥当做无敌的代名词,可这个王芥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先是击败大哥,如今更是击败天苍守星人。 这个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诚壹道,老嫗怒吼,报不了仇了。这个王芥必然是守星人,她如何对守星人出手? 有人到来,“之前的事没做吧。” 老嫗声音压抑:“他都没挑战文泽,怎么做?” 诚壹道早就收到消息,说甲一宗会让文泽配合王芥入天苍。所以他们早有布置,一旦王芥挑战文泽入天苍,此事就传出去,让甲一宗名誉扫地。 但谁也没想到王芥挑战的居然不是文泽,而是沈舟。 沈舟会放水吗? 绝对不可能。 沈舟可是星宫的人,与王芥不共戴天。他巴不得弄死王芥。此战,绝对的公平公正。 联盟,羽敬面对羽落深深行礼,“母亲,王芥贏了。” 羽落睁眼,看向羽敬,目光复杂:“什么时候,堂堂联盟需要靠拢一个小傢伙了。” 羽敬苦涩,“王芥牵扯各方,甲一宗,南家,黑白天,还有星穹视界,百草谷,如今更是成了守星人。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人脉都是我联盟需要的。” 羽落嘆口气:“我知道。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用来问我。” “是,母亲。” 古剑桥柱,和煦目光阴沉,守星人又如何?该死还得死,谁都救不了你。 锋门,程賅找到了燃末,“老祖,我们是否应该祝贺?” 燃末目光一闪,祝贺?王芥与锋门的关係复杂。既互相成就过,又互相算计过。现在怎么祝贺? “这王芥怎么也算我锋门半个弟子。祝贺一下也是应该的吧。”程賅建议。反正外界都知道王芥曾加入过锋门,北斗桥柱都知道,没什么需要隱瞒的。 回想起来,此子经歷颇为传奇。 別人当了叛徒早就完了,可他当个叛徒还能成就自己。 “隨你吧。”燃末道。 程賅行礼,退去。 甲一宗,无数弟子欢呼。就连萧家的人此刻都不得不祝贺。一口一个王师兄。 云来兴奋,搂著萧洛思大喊大叫,逼的萧洛思给他一下,把他打清醒。 第二星云各方祝贺甲一宗。 百草谷,白清越嘴角含笑,贏了才对。 “谷主。” “等王芥正式被確认为守星人就传出去吧。” “是。” 天苍,外界的沸腾影响不到这里。 沈舟转身走了,步履蹣跚。风度翩翩的白衣沈舟何曾这样过。 王芥看著他背影,“沈兄,別忘了赌约。” 沈舟顿了一下,继续走人。 身后,天苍护道者到来。 王芥看去,行礼:“前辈。” 护道者抬手,掌中是玉石。 王芥將手放上去,下一刻,四大桥柱所有势力得到通知,“在下王芥,当今,天苍守星人。” 无人意外。 这是应该的。 从这一刻起,王芥就是天苍第七人。 天苍守星人自古以来只有五人左右,最多不过六人,而王芥的加入让这一届天苍守星人成为人数最多的一届。 再无人说王芥不顾大局了。 也再没有人骂甲一宗。 谁让王芥突破就能成为守星人。如此,凭什么不突破?凭什么只当个游神?若再有人以此骂甲一宗与王芥,那就是找麻烦。 接下来流程一样。选择信物,坐骑,资源以及护道者。 信物还是野草。 坐骑嘛。没別的,就是云。 虽说他有了绿叶,但天知道什么时候云又被收走了。而且有了云,绿叶也可以送人。 至於资源,还是星宫那颗锁力噬星。 要从落冥推来天苍。 王芥现在越来越需要锁力噬星了。他的锁力在不断增加。现在都不知道一颗锁力噬星能不能把他推到百星境巔峰。 有些没底了。 最后就是护道者。 天苍护道者给了个名单,王芥扫了眼,还是那些人。都是炼星境。 天苍守星人本身战力都超越普通炼星境,这些人除了跑跑腿,威慑威慑小人物,其余没什么作用。王芥想要的还是青崖第一刀。 “青崖第一刀是北斗散修,我可以让甲一宗去谈。”天苍护道者道。 王芥摇头:“不用了,晚辈自己谈吧。” 甲一宗又不是没谈过。 天苍护道者不管了,只要青崖第一刀愿意,护道者的好处就会给他。 成了天苍守星人,自然要选一个方位守星。 王芥选择了半夏旁边。 而这个方位离沈舟有些距离。儘管距离不是问题,但让沈舟守星却选择这,看的护道者一阵无语。 王芥的心思太明了。 更明的是他直接找半夏打招呼,“你好啊,邻居。” 半夏看都不看他。 王芥自討无趣,走了。 刚回到自己的守星位,已经有人等著。 书暮夜,还有绿髮男。 看到书暮夜,王芥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上一次见面此人带给他滔天压力。那股辰力压制下动都动不了。而今,谁强谁弱还未可知。 自己这期间增强了太多太多。 “王哥。”绿髮男打了个招呼。 王芥看向他:“我记得你。” 绿髮男咧嘴笑:“能被王哥记住是我的荣幸,当初我就说王哥你天赋异稟,气度非凡,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王哥你就是太优秀了。” 王芥看向书暮夜:“没找你,是不是很失望?” 书暮夜平静:“你现在看清这宇宙了?” 王芥目光一凛。 书暮夜嘴角含笑:“还觉得一颗星球之人的生死重要吗?” “重要。” “这是个笑话。” “在你这是,在我这,不是。”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实。”说完,书暮夜转身走人。 绿髮男又跟王芥打了个招呼,走了。 王芥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书暮夜,蓝星人的仇还在。最好別给我机会。” 书暮夜笑了笑,头也没回的走了。 在书暮夜离去后,文泽来了。 之前的六个天苍守星人,王芥认识大半。 文泽讚嘆王芥实力:“我与沈舟伯仲之间,若你我一战,败的应该也是我。所以你不仅是刚突破百星境就成守星人,更是当今守星人中数一数二的存在。怪不得不挑战我。” 王芥谦虚,“不管实力如何,我都不会作弊。” 文泽笑道:“也不算作弊吧。护道者自能看清你是否有成为守星人的实力。而你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料。” 两人聊了一会,文泽就走了。 他直接离开了天苍,说继续找大鹅。 文卿还没走出阴影。 祝你永远找不到。王芥默默想著。 暂时安稳了。他还没急著离开,至少在这待一段时间再说。 不知道死界那边什么时候行动。 还是按死拙说的,儘可能提升实力吧。 近期战斗,时鸟用的相当频繁。那么,百鸟朝时应该更强。 王芥觉得还是完成百鸟朝时的任务。 第一个,闭目五十六个时辰,在最后一秒睁眼,不得有误差。感觉不难。修炼者在心里默数描述,最后一秒睁开应该挺容易的。 想著,闭眼。 与此同时,外界因为一则消息沸腾。 王芥突破百星境,炼体一十三次。 第五百八十七章 豁然开朗 这个消息不知真假,不知来源,却震撼各方。 “不可能,消息肯定是假的,炼体一十三次,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我派大师兄炼体不过三次。已经被称作天才。” “当初被星穹视界报导过的那位沉先生,年轻时也不过炼体五次。” “外界都议论守星人也不过炼体七次,诞生异像。这王芥炼体一十三次?疯了吧。谁编这么不靠谱的瞎话。” “可王芥突破百星就能贏天苍守星人,这是事实。若非炼体这么多次,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力?” “说的也是…” 甲一宗,溪鹤头疼,面前站著三个老傢伙。 “宗主,那王芥身为我宗弟子,突破百星境过程竟完全不说,什么意思?他还拿不拿自己当我甲一宗弟子了?” “若真是炼体一十三次,此子有可能印证那个传说。”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我们忌惮星宫诞生星位强者,可若王芥印证传说,岂非堪比星位强者?任何一则传说的实现都是跨歷史的。” “立刻联繫王芥询问此事。” 溪鹤急忙保证问到。 但想联繫王芥谈何容易。溪鹤唯有亲自去天苍。 两天后,王芥睁眼,看向时间,皱眉,有误差,虽只有一点点,一秒都不到,但为何会有误差? 修炼者过目不忘,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记清楚才对。 他再次尝试。 然后又过去两日,还是有误差,这次早了。 再来。 溪鹤来了,通过护道者应允见到了王芥。 “弟子参见宗主。” 溪鹤不满:“你眼里还有宗门吗?” 王芥急忙道:“弟子永远是宗门弟子,不敢忘。” 溪鹤看著他:“宗门让你守星,你拒绝,让你別突破,你却突破,让你挑战文泽,你去挑战沈舟,还对朝雨大打出手。王芥,你真把自己当做宗门一份子?” 说心里话,没有。 王芥从没真正拿自己当甲一宗弟子。 在他心里黑白天都比甲一宗有份量。 “弟子不敢,实在形势所迫。当初是白谷主带走了弟子,还让弟子突破,所以弟子就在百草谷突破的。至於挑战沈舟,那是因为弟子有把握。”王芥回道。 溪鹤摇头:“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你只要记著,你永远是甲一宗弟子。当初是你自己要明著入宗的。而非我甲一宗求你。不要觉得目的达成了就可以无视宗门。” “我甲一宗当你的后盾,你不吃亏。” 王芥深深行礼:“弟子记住了。” 溪鹤看著他:“你突破百星境可有遭遇什么异像?” 王芥就知道这宗主来肯定有事。看来自己突破的事瞒不住了。 他也没打算隱瞒,將突破过程说出。 当听到王芥亲口承认炼体一十三次,溪鹤真的被震住了。 “你当真炼体一十三次?” “是。” 溪鹤打量著王芥,有种师父英明的感觉。 若非清砚將王芥纳入暗册,当初王芥要入甲一宗还真不容易。 不过隨即想到了什么,“有把握突破炼星境吗?” 王芥毫不犹豫的摇头。 “可有把握转修辰力?” 王芥也摇头。 外界肯定都在传他有可能印证那个传说。但既是传说,岂会那么容易做到。而且传说大多为虚假。古今歷史上也没记载谁做到过。 溪鹤沉声道:“你努力修炼,在百星境这个层次多沉淀沉淀,儘可能转修辰力。若能做到,或许你的存在不亚於星宫有可能诞生的星位强者。如此,我宗將来未必不能交给你。” 王芥惊讶看向溪鹤。 溪鹤笑了笑:“宗主不能是三姓之人,所以你也有可能。努力吧。” 王芥行礼:“是,弟子明白了。” 溪鹤走了。 来此算是敲打王芥一番,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王芥从未想过能成为甲一宗宗主。 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以前想获得半个北斗桥柱,最大的难关就是甲一宗。可若自己成了甲一宗宗主,这还算难关吗?直接成了最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他眼前豁然开阔。 在溪鹤走后,他继续闭目。 为什么总会有误差?不应该的。明明每一秒都確认的很清楚,误差还会存在。 连续一个多月,他都在尝试。 其实半个月前已经完成这个材料了,但再继续还是会有误差。 材料完成不是目的,他现在就好奇为何会有误差。 五十六个时辰,在心中的每一秒都没有分毫偏差,那存在误差就不是自己的问题。莫非是时间本身就有问题? 时间,是恆定的吗?当然不是。时鸟就可以减缓部分时间。既如此,会不会其他人对时间的干扰才產生这种误差?因为时间是一个整体概念,任何一个方位的影响都能对时间整体產生影响? 也不对,如果这样,这个材料自己就绝不可能完成。 因为宇宙太大了,四大桥柱就有很多生灵可以干扰时间。四大桥柱之外呢?又有多少生灵能做到?如果按概率算,自己可以精確到最后一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么想了几日,他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慢想。总感觉应该能想到什么。 这是悟道茶,不是一般的茶。 一口悟道茶下肚,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他渴望触碰自己所思所想之物。 隨著一天天过去,他的动作成了惯性,脑中对时间,对最后一秒的思考也成了惯性。直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 让他回过神来的是体內多了一道剑气。 剑气存在於剑心莲之內。 剑心莲可以用心脉蕴养剑气,心境越高,剑气越强。这是白轻越告诉他的。但自从得到剑心莲后还未曾蕴养任何一道剑气。 而今这一道剑气忽然出现。 王芥感受著这道剑气,剑气周边隱约有模糊的光影流转,这是,时间? 这是自己感悟时间从而获得的剑气? 可自己感悟到什么了?明明什么都没有。那这剑气有什么用?他对於时间依旧很模糊,对於自己为何难以完成材料依旧得不到答案。 莫非仅仅是对时间的怀疑就已经算是领悟了? 那自己这算不算是,入门? 王芥抬手,时间剑气於指尖跳跃,很模糊,也很微弱。 他急忙收起剑气。唯恐散去。 现在很微弱,待將来对时间领悟越深,这道剑气必然就越强。他很期待。 过去多久了? 自溪鹤宗主来过后已过去数月。王芥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想了想,去聊聊。 不久后,他出现在半夏面前。 半夏目光平静如水,就跟没看到他一样。 “你变了。” 王芥一怔,“变了?这才几个月没见。” 半夏很认真看著王芥:“剑气,变了。” 王芥被半夏敏锐的感觉惊住了。这剑气在剑心莲內,都能感觉到? “我对时间有了些新的领悟。” “没兴趣。”半夏高冷。 王芥也没指望她能怎么回復,“你是不是与沈舟交过手?他施展的雷化人说是你的战技。” 半夏依旧没回復。 “这倒是让我想到雷渊。”王芥喃喃了一句。 有杀气。 半夏目光盯向他。 他急忙打招呼,“不提了,抱歉,不提了。” 半夏收回目光。 杀气没了。 “对了,你说我剑气变了,那与和煦比怎么样?”王芥忽然问。 半夏皱眉,“为何提他?” 王芥道:“百草谷开谷的时候见过他,他让我別再接近你。你们什么关係?” 半夏没回答。 王芥追问:“他好像很在意你。” 依旧没回应。 王芥道:“如果你们关係不错就告诉我,毕竟在百草谷他可是想尽办法要杀我的。我报仇也得看看你的態度。” 半夏眼底冰寒彻骨。 王芥又说了不少话,但半夏根本没反应。 在他走后,半夏也离开了天苍,通过守星方位到达古剑桥柱,入剑庭,找到了和煦。 和煦惊讶半夏的出现:“你怎么回来了?” 半夏冷冷看著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管我的事?” 和煦脸色微变,笑道:“我没管你的事。” “百草谷。” “王芥告诉你的?此子还真卑鄙。我只是想让他离你远点,毕竟你们身份差別太大。” “所以你管了?” “就是警告一下。” 鋮~~ 剑鸣轻响。寒意划过。 半夏转身离去。 原地,和煦愕然看著半夏的背影,抬手,想抓住什么,但只能看著半夏消失。他的脖颈出现血痕,紧接著身上一道道剑痕浮现,身体片片掉落,死亡。 数日后,王芥来跟半夏告別,要离开天苍一段时间。 “有沈舟帮我守星,应该保得住守星人位置吧。”王芥问。 半夏平静。 王芥抿嘴,“那我走了。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反正你以前也去过。” 半夏盯来。 他立马走人,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临走前也去找了沈舟,让他好好守星。 沈舟有些无奈。 突然后悔没跟家族一起消失。 王芥去雷渊了,他现在有两样要修炼,一是不灭体骨骼强度,二是雷纹。原本雷纹练不练都无所谓,但既然要修炼不灭体,趁手把雷纹也练练总有好处。 可惜不敢邀请半夏一起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灭族 以王芥目前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深入雷渊修炼。但他的雷纹才红色,只能抵御三十万破坏力攻击,相当於游星境层次。所以还是要从深雷区慢慢往下移。增加雷纹强度。 有云。 想去雷渊哪个入口都行。 王芥选择了距离甲一宗最近的入口。不为別的,就是取骸骨龙骨骼方便。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王芥將自身骨骼增加到了三十二倍强度,而雷纹也达到了紫金色。 紫金色雷纹可以抵御六十万破坏力,已经达到百星境层次了。虽远远比不上他自身防御,但也逐渐接近。 可以进入重雷区了。 而这一年內他也完成了另一个材料--重复前一天做的所有事。 这就简单了。反正自己一直在修炼不灭体与雷纹,不变就能完成。 骸骨龙骨骼还有一些,应该够再用一年的。 继续。 重雷区,一秒分布千亿雷霆。可以说任何方位都在被雷劈。 耳边听到的都是雷霆炸裂声。 但这一日却有说话声传来。 “坚持住,家族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一定给我坚持住。” “父亲,太痛苦了。” “再痛苦也要坚持,你爷爷在宗门为你谋划,不惜给云家做事,我们这边也在不断逼迫齐家,现在就差你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退缩。” “都怪齐雪吟那个贱人。等我娶了她,一定让齐家灭族,让她生不如死。” 王芥耳朵一动,睁眼,看向上方。那是深雷区方向。 齐雪吟? 只见距离自己不算太远的上方有两道人影,一人护著另一人在承受雷霆淬链。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给我忍著。” “眼睛呢?死界那眼睛怎么样了?” “闭嘴,此事不要对外提。” 王芥目光一闪,死界的,眼睛?营眼?他们是什么人?与营眼有什么关係?想到这里,他缓缓上浮。 虽说双方距离不远,可重雷区雷霆遍布,根本看不到什么。 王芥走出重雷区,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人大惊,“谁?” 王芥周边,雷霆排开,身影清晰。 “王芥?”两人惊呼,谁也没想到王芥居然在这。 王芥盯著那个年长一些的,“你们有营眼?” 年长一些的男子神色惊慌,却很快镇定,强行露出笑意:“王兄弟怎么在这?兄弟是从重雷区上来的吧,那可是寻常百星境都不敢下去的。不愧是守星人。” 那个年轻一些的看王芥目光带著冷意与嫉妒。 王芥接近,“我在问,你们有营眼?” “营眼?什么东西?我不明白兄弟在说什么。”男子神色平静反问。 王芥看向年轻一些的。 年轻人转过头去,虽不满王芥,却不敢正面对视。 王芥最后还是看向那个年长的男子:“不明白吗?那我就让你们明白明白。”说完,突然抬手抓去。 男子大惊,急忙拉著年轻人后退:“王兄弟,有话好说,我乃钱家家主,是银河战备公司的合伙人,与兄弟同是宗门麾下,请兄弟手下留情。” 王芥根本不在乎,脚踩归藏步出现在两人身后,一手落下。 钱姓男子目光阴狠,抓著年轻人的同时扔出阵书,飞速后退。可他再怎么退也没用。 阵道出现一剎那就被王芥越过。 手终究落到了他肩上。 巨大力量压下。 男子盯著近在咫尺的王芥,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攻击意图,咬牙开口:“王兄弟,同为宗门弟子,你这么做如何向宗內交代?即便身为守星人也不该滥杀无辜吧。” “王芥,你做什么?”年轻人厉喝。 王芥与男子对视,讚嘆:“你还真能忍。” 男子额头汗珠都出来了,他知道打不过王芥,所以只躲,不反抗。一旦反抗被杀了都没办法。 “王芥兄弟,这里雷霆那么多,你无意中听到我们对话想必理解错意思了。还请兄弟放手容我解释。” 王芥缓缓鬆开手。 男子鬆口气,刚要说话。只见王芥取出一粒丹药,他看了后神色大变。 王芥抬眼看向他,慢悠悠道:“你知道的吧。这叫真言丹。效果嘛,就是让人说真话。可惜只能对满星境修炼者有用。” “你们一个是游星境,一个是百星境。说说吧,谁愿意让我打落境界服用此丹。” 男子目光陡缩,怒道:“王芥,你欺人太甚。仅仅因为听错了话就想废掉我们。你可知擅自对同门下这样的毒手有何等大罪。” 王芥陡然一指点出,男子身为百星境都反应不过来,被一指击穿身体,吐血倒退。 他一退,旁边那个年轻人自然被鬆开。 这里是深雷区,雷霆砸落下,年轻人瞬间就可能化为飞灰。 好在关键时刻王芥抓住了年轻人,脚踩归藏步朝著男子而去。男子骇然,转身就逃,连他儿子都不顾了。 但在王芥面前此人不过是寻常百星境,根本逃不掉。 不过片刻就被抓住。 任凭此人施展何种手段都无用。 王芥一手抓一个,出雷渊,扔地上,“让你们选一个不听,还敢威胁我。若非確认你们有问题,我岂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你们。”说完,不等男子说话,直接一掌打下,將男子体內星核震碎。 霎时间,男子体內辰力溢散,整个人宛如逝去的星华。 他怒吼:“王芥,我钱家不会放过你的。” 年轻人恐惧,没想到王芥那么狠。百星境说废就废。 王芥完全不在意,就这么看著男子修为掉落,从百星境衰退到游星境,然后衰退到满星境,最后甚至连破星境都保不住。 他思索,星核破碎看来连体內都留不下辰力了。说是废到满星境都不可能吗? 真言丹打入男子口中。 王芥问了。 真言丹的效果只有十息,但足够了。 片刻后,他抓著男子与年轻人坐上云,朝一个方向而去。 此二人出自钱家,这钱家確实是银河战备公司合伙人,地位仅在齐家之下。而营眼,是钱家自己捕获的。 之前死界缺口大开,不少死界生灵出现。其中就有大量营眼。 营眼这种东西遍布死界,数量多,种类也多。 其中一颗营眼被钱家找到,这颗营眼很奇异,可以通过吞吃生灵血肉增加气。钱家找到这营眼后不仅没想著摧毁,反而要利用这颗营眼帮钱家对付敌人,同时还想获得营眼內的气以增强战力。 辰力与气难以同修。 所以钱家打算在后代中寻找不修炼辰力的,专门以气餵养,成为生者界的死界生灵。专门替家族做些暗处的事。 这种谋划才刚刚开始。倒霉的被王芥听到。 当王芥看到钱家那颗营眼周围遍布尸骨的时候,內心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这钱家为了增强实力不惜用活人餵营眼,丧尽天良。 此法在他看来与筑桥祭祀没什么区別。甚至更恶劣。因为筑桥死的很乾脆,而这里却要被营眼一个个吞吃血肉,经歷绝望与恐惧。 除了那颗独特的营眼外,钱家还有不少其它营眼,都是那颗营眼聚集过来的。 如果没人发现。 千百年后,钱家必然很强。反正压垮齐家独掌银河战备公司是没问题的。 王芥语气低沉,“联繫你钱家那位在甲一宗当长老的爷爷,让他回来。” 年轻人惊讶,“让我联繫爷爷?” 男子也不明白王芥要做什么。 王芥要做的很简单,灭族。百鸟朝时有个材料就是灭族。 原本他不知道灭谁的族,现在知道了。 这钱家该死。 一个都不能放过。 至於现在。 他抬手,剑气朝著四周斩去,破灭所有营眼。 一颗颗营眼被打碎,唯独那颗最特殊的营眼在躲避,瞳孔始终盯著王芥,毫无表情。 王芥隨手一挥,剑气斩向那颗营眼。 营眼极为灵巧的避开剑气,跨越虚空接近王芥,看加上要吞了王芥。 钱家两人呼吸急促。 这颗营眼在战力上达到数十万,超越了寻常百星境,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们还是希望能吞掉王芥。 王芥抬手,一手按在营眼上,然后,吞气。 气不断从营眼体內涌入王芥体內。不一会於体內游走一周天,然后是两周天。没了。只有两周天。很少。但也省去了不少修炼时间。 这段时间的气增加主要来自沈舟。 沈舟最后星道法被王芥吞掉的气足足让他增加了十三周天。这还是沈舟最后仅存的气。如果能將沈舟的气全部吞噬,估摸著能让自己增加到四百周天。这才是恐怖的。 营眼体內的气全部被吞噬后,气息也在不断衰退。 它看王芥目光终於第一次变了,並传递给了王芥求生的渴望,愿意臣服。 王芥与它对视,五指弯曲。 乓 一声轻响,营眼破碎。临死,眼神都盯著王芥。 这也让钱家两人面色一白。这王芥什么都不在乎。 王芥是需要气,但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得到。死界才是他增加气的场所。在那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 转身,走出。 钱家没人无辜。因为那些死去的人是他们抓来的。 十数日后,当钱家那位长老返回时,看到的是家族灭绝的一幕。他神色不变,一步步走向地底,来到了王芥面前,行礼:“王兄弟,可还消气?” 王芥看向此人,体型不小,很健壮:“我屠灭了你钱家,你问我消气?” 第五百八十九章 跟我讲条件? 老者不在意道:“只要王兄弟消气,他们再死一万次也值得。现在我就想知道王兄弟想如何。若是需要老夫在宗门做事,隨便吩咐。想必王兄弟在宗门必有所需。” 王芥失笑:“你就不恨我?” “绝对不狠。” “哪怕这两个也死了?” “王兄弟儘管出手。” 王芥讚嘆:“你的心还真硬。不愧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老者看著王芥:“我对王兄弟你很了解,阁下绝非良善之人,却也知你心中有底线。但做人,底线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达成。兄弟就没想到成为宗主?” “三姓不能做宗主,而宗主一系走了溪流,其余难当大任。王兄弟你尚未拜师,又是清砚前辈招入,就是宗主一系。將来宗门很可能交给你。老夫愿意替未来宗主鞍前马后。”说到这里,深深行礼。 此话让钱家那两人目光发亮。 他们同样不在乎钱家其他人生死,如果通过此事能搭上王芥的关係也不错。 相比王芥,那营眼都不重要了。 至於他们,当然不会死。 王芥没想到这老者这么能忍,说的话也挺让人心动。可惜,他这个人,有底线。暂时来说底线还破不了。 想到这,隨手解决了钱家两人。 鲜血洒落在地。 看的那老者一阵愣神。 说是不在乎,可怎么能真不在乎。 王芥就盯著他,看著他面色变化,最终归於平静,依旧保持著行礼的姿势。 这份隱忍让人既敬佩,又胆寒。 “老夫在宗门待了很久,对三姓利益极为了解,有老夫相助,王兄弟必能成为宗主。这点毋庸置疑。还请兄弟三思。” “三姓之中,萧家最强?” “不错。却也最狂。很多事都是萧家主导,比如溪流的下场。” “文家居中?” “隨波逐流,不爭不抢,然谁也忽略不了。” “云氏最弱?” “最能隱忍。不可小看。” “你钱家投靠的就是云氏?” “是。” “可银河战备公司不是被云氏针对吗?” “是老夫主导,想以云氏之力压垮齐家,掌控银河战备公司。可惜意外失败。” “这份意外也来自我。” “我知道。” 王芥目光深邃:“当初蓝星试炼是我愿意放了云来,让云来承齐雪吟的人情,这才导致云家对齐家的放手。” “两次谋划都因我而败,家族也被我覆灭,你当真不恨我?” 老者很认真看著王芥:“家族可以再造,机会只有一次。” 王芥讚嘆:“这才是真正的修炼者,隱忍,残酷,断情绝义。可惜你越是如此,我反而越不敢留你。后患太大。”说完陡然出手,一掌打向前方。 老者似有所料,在王芥出手的剎那扔出阵书。 阵道打开,封辰石下,无数飞流穿梭朝著王芥那一掌而去。掌力浑厚强劲,却硬生生被这些飞流削弱,每衝破一层飞流都削弱一层威力,同时还减缓掌力速度。 老者趁机退后,再次扔出阵书。 一部部阵书甩向王芥。其中有王芥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王芥脚踩归藏步避开了大部分阵书。 但却还是被阵道困住。 他握拳,气与气合,一拳轰出。恐怖的拳力自內而外將阵道彻底轰碎。余威扫出,令老者呼吸凝滯。 好恐怖的力量。不愧是天苍守星人。 老者取出丹药吞下,然后將仅存的阵书全部扔出。这是拼命,不是切磋,能用外物解决就用外物。 但这些阵道能被此人搜集,必然不算太强,最高是辰动境阵道人布置,对应百星境。而王芥已经超脱百星境战力,寻常炼星境都不是对手,很难阻挡。 王芥又一拳轰碎阵道。 迎面是一抹黑色流光垂落而下,来自拳套。 老者直接攻来了。 王芥盯著那一抹黑色,观气下,老者本人的气虽多,辰力也达到百星境巔峰,可威胁不到他,唯一有威胁的就是那个拳套,那是辰器。 王芥抬起左臂抵挡。 砰 一声巨响,身体被狠狠轰入地底,巨大的衝击將脚下星辰穿透,王芥自星球另一端被轰出,破入星空。 左臂发麻。 竟是五劫辰器。这可是让炼星境都心动的。內部存在炼星境辰力,怪不得有这种威力。 老者再次一拳轰出。 王芥身侧,一柄柄剑出现,剑化人,斩。 剑自侧方横斩,老者不得不改变一拳方向,轰向剑化人。 一拳將剑化人轰碎。 趁此机会,王芥上前,抓住他右臂猛的下压。但紧接著他就震惊了,好大的力量。 老者狞笑,“真以为只有你擅长力量?小辈,老夫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休怪老夫辣手了。”说著,一个翻身膝盖撞向王芥。 王芥不得不退后,抬起一脚踹出。 这一脚踹在老者膝盖上,將他震退数十步,王芥自己也退后几步。 自踏入修炼界,在力量上王芥几乎没遭遇过对手。这老傢伙在纯粹的力量上虽比不上三溜子,但凭其百星境巔峰辰力配合足以超越三溜子。 老者衝来,体表外衣撕裂,露出里面虬龙般的肌肉。肌肉呈怪异分布,不像正常人,更像是一条条肌肉缠绕,看起来强悍却噁心。 王芥盯著老者,这老傢伙此刻表现的战力还要超越萧懺,放眼甲一宗百星境中都应该是绝顶的。怪不得敢做那种事。 不过。 王芥缓缓抬手,真想拼,就拼给你看。 一拳轰出。 老者目光瞪大,同样轰出一拳。他原以为王芥会避让。毕竟他的力量加上五劫辰器自认炼星境都忌惮。此子托大了。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他不敢相信。 拳与拳轰。 他被一拳轰退。整条手臂发麻,近而蔓延到全身。 “不可能,你怎么有这么强的体魄?”老者骇然。 王芥冷笑,別说现在了,就是游星境时期,全部力量爆发加上气与气合也不至於比这老傢伙力量差。他已经试探出对方的极限,就没必要客气了。 一步踏出,“再来。” 老者咬牙,衝出,低吼一声,体內辰力冲天,星核流转下不敢有丝毫留手,同样轰出拳力。 砰 砰砰砰 不断对撞,星空在力量下不断粉碎,不断蔓延出裂痕,巨响炸裂虚空。 连续对轰数十次,王芥仅仅是身体轻微发麻,而老者却整个人颤抖。体表肌肉都鬆动了。 王芥看的没错,这老傢伙力量之所以那么大,全靠那种肌肉扭曲的方式。 他撑不住了。 老者喘著粗气,五劫辰器內的辰力在消耗,他每一拳都比之前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根本撑不住。守星人都是怪物。 “王兄弟,老夫的表现足够与你合作吧。放眼甲一宗,百星境就无人能超越老夫。老夫甚至能与寻常炼星境斗一斗,这份战力配得上给王兄弟出力吧。”老者再次求饶。 王芥点头:“论战力,配得上了。” 老者紧盯著王芥。 “可惜价值不多。我麾下能调动的炼星境就近十人。你觉得自己可以排第几?”王芥一个消失。 老者大惊,急忙退避,“你麾下皆在第三星云。甲一宗內无人会帮你。我了解三姓,愿意帮你盯著他们。” 王芥出现在他眼前,抬掌压下。 老者侧让,同时一拳轰去,王芥以掌压拳,五指抓住他拳头,转动。老者拳头被压弯,手腕逐渐断裂。咬牙承受痛苦想要抽回。可面对王芥越加强盛的力量,他的力量反而越弱。 “云家不简单,他们一直在转型。”老者低吼。 王芥挑眉,惊讶看著老者:“你说什么?” 老者喘著粗气:“放开我。” 王芥眼睛眯起,再次用力。老者手腕不断被撕开,骨骼刺破皮肤,鲜血滴滴落下。 “跟我讲条件?” “是,你杀了我就什么都別想知道。” “有什么知道的价值吗?” “云氏与外界想的都不同。你以为云氏这一代传人是垃圾?错了,那只是云氏有意控制他修炼进度。因为云氏真正想让云冲修炼的根本不是辰力,而是气。我能想到用营眼搜集气给下一代修炼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 王芥盯著老者,“真的?” 老者点头:“云氏,堂堂甲一宗三姓之一,就算传人再差也不至於推一个修炼特殊辰力的义子出来。外人看云氏確实衰弱,三姓中都没什么存在感。但实际上云氏才是甲一宗三姓歷史最悠久的。他们最喜欢寻找歷史,与那东方一族一样。” “我曾帮云氏带回过一些古籍。通过蛛丝马跡確认了这些。除了我,甲一宗无人再清楚云氏的打算。” 王芥忽然想到云冲,他的性格不应该是云氏这种庞然大物培养起来的才对。 而且即便云冲很差,云氏就再无其他人了吗?让一个非云氏子弟出头。 其实他一直都怀疑云氏装弱。云冲怎么会那么差?云来都比云冲好一些。 还有,云氏为何主张与联盟联姻?这点曾经也让他奇怪过。只是后来帮云氏摆脱萧氏所以就忘了。 如今回想起来,云氏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他看向老者:“云氏,有练气之法?” 老者摇头:“这我不知道。但应该有。否则不会控制云冲的修炼进度。我怀疑云氏从一开始就准备让云冲练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做。云冲现在都是游星境,且云氏一直对外宣传云冲很难有所作为。这都是他们的准备。” 第五百九十章 一口吞掉 见王芥心动,老者继续:“你放了我。我帮你调查云氏。还有,萧氏霸道,驱逐溪流,你曾对付过萧氏,之所以罢手是因为三姓支持星穹视界。实际上若没有星宫与星穹视界之爭。萧氏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你。你不了解他们。” “你对甲一宗了解的还太少。” “这些强大宗门势力都不是一眼能看清的。他们谋划悠久,目的不明,外人根本看不懂他们。哪怕溪鹤宗主都看不懂。” “你需要我。” 王芥缓缓鬆开手。 老者鬆口气,后退。 王芥看著他,“关於甲一宗,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老者目光一闪,低声道:“很多,但一时想不起来。容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你放心,我在宗门有一批支持者,他们也会支持你成为宗主。” 王芥点点头:“不愧是能巴结上云氏,连云氏秘密都能窥探的老狐狸。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老者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王芥目光冰冷,“可惜,从一开始你触犯的底线就无法弥补。”话音落下,手指一动,老者身体往前冲,可体表皮肤,肌肉却在与骨骼脱离。 他由於冲的太猛,自己都无法控制停下,只感觉体內骨骼血肉不断被撕开,为什么,什么东西在绑著自己骨骼,呼吸不了了,血在往外流,力气没了,快断,断,断… 呼 血水洒落星空。 老者身体四分五裂,唯有一具完整的骨骼以奔跑的姿势停在虚空,看起来恐怖渗人。 中淬剑丝,是王芥在抓住老者手的时候打入他体內的。 百星境毕竟只是百星境。 如果是炼星境强者肯定能察觉。 钱家没了。这老傢伙提供的情报不错,还让自己完成了一个材料。 他静静站在虚空。 不久后,一艘飞船快速接近,停下。从飞船內走下两人,正是齐雪吟与小胖子齐五。 两人来到王芥身前行礼:“参见师兄。” 王芥恩了一声:“都是老朋友了,別客气。” 齐雪吟转头看了眼虚空那具沾满血丝的骨骼,眼中带著惊惧,再看王芥目光有了些变化,此人,与以前不同了。 遥想当初她还想把此人从黑白天弄出来。 这才多久?天翻地覆。 王芥早在那老者来之前就联繫了甲一宗与银河战备公司。老者有句话说的不错,他是甲一宗长老,弟子还没有权力隨便处置。而且也牵扯到银河战备公司。 后来的出手都是在双方应允的基础上做的。 所以老者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不管王芥自己同不同意,甲一宗与银河战备公司就已经將他拉入死亡名单。 齐雪吟恭敬道:“师兄,经过宗门与公司商议,钱家一切都属於师兄你的。现在师兄就是我银河战备公司第二大合伙人。这是钱家所有资源,师兄可以自己留著,也可以兑换给我们,我们直接…” 齐雪吟说了很多,王芥打断:“隨便怎么操作吧。我无所谓,但有一点,钱家任何人不能留,必须死。” 齐五咋舌,太狠了。 齐雪吟微微一笑:“这点师兄放心,绝对不留。” 王芥满意:“还有,通知下去,彻查所有接触过死界生灵的家族势力,確保不再有人利用死界生灵为非作歹。” “这点我也会与宗门商议。” 齐雪吟恭敬:“明白。” 钱家的事由齐雪吟他们处理了,王芥带走的只有五劫辰器拳套。 钱家的情况震动北斗桥柱。 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利用死界生灵做这种事。因为此种情况,甲一宗宣布彻查所有家族势力。 王芥返回雷渊修炼了。 又一年过去。他將骨骼强度提升到了四十四倍。而雷纹,也达到了纯金色,最高可抵御九十万破坏力。 九十万,依旧没达到他自身防御的极限。但也算接近了。可以一用。 骸骨龙骨骼不够,该回甲一宗拿一些了。 刚出雷渊,个人终端信息不断传来。他当即打开看,一眼看去,瞳孔陡缩,急忙坐上云朝黑白天而去。 太多人传消息给他。都是同一个消息--黑白天没了。 半年前,一则消息轰动四大桥柱,让无数人震惊。 黑白天--没了。 据倖存者所见,黑白天所在第四星云忽然一片黑暗,仿佛被什么遮蔽了一样,等他们再看去,整个第四星云满天繁星都没了。 有些人距离被覆盖的范围只有百米。 区区的百米,却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彻底消失的黑白天。 王芥去黑白天途中不断联繫各个人,脸色沉的可怕。所有人回復都一样。 当他达到黑白天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空旷的第四星云。彻底的空旷,没有任何星辰。什么都没了,星空就跟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一样。 第四星云外有无数人探查,但大多不敢进,生怕再来一次。 白原,白筱他们也在。王芥与他们匯合询问,可问不出什么。 他乘坐云穿梭於第四星云內,寻找知上界,找黑白天环宗走廊,找锁行间,什么都没有了。空白一片。让星空都仿佛扩大了一般。 锁行间的消失也意味著风语星也没了,那里的蓝星人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断搜寻,想要得到什么蛛丝马跡。 也在寻找储物戒內与第四星云某些人有关的东西。他找到了,很多,丹药,阵书,不少东西都得自黑白天。 將这些东西放在书上,翻开书,漆黑一片。 不断换东西,翻开书。 这些东西可以让他寻找知行雪,白叶天师她们的踪跡。可书翻开同样是漆黑一片。 这种漆黑代表了什么? 是死了?还是单纯的黑暗,看不见? 王芥不断翻书。 司耀来了,“现在宇宙最大的事就是黑白天消失。知语前辈也没了,包括他封堵的死界缺口都消失了。將黑白天拖走的应该就来自那个死界缺口。” 王芥收起书,看向司耀:“拖走?” 司耀点头,脸色沉重:“这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有个黑白天修炼者所处方位距离第四星云遥远,但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整个第四星云被一嘴吞下,然后拖走。” “第四星云,被吃了。” 王芥头皮发麻。 那可是第四星云,巨大的第四星云。被,吃了? “怎么可能?哪来那么大生物能吞下一整个星云?” 司耀苦涩:“我也不敢相信。其实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止那个修炼者。各方都在寻找目击者。答案都一样。被吃了。此事不敢公布,怕引起恐慌。” “但事实就是如此。存在一种巨大无比的生物將第四星云吞入口中,拖走。应该是又返回了死界。” 王芥咽了咽口水,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这就好像身为一个普通人,忽然听到有生物城將一座城市吞掉一样难以置信。 他是见过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比如前往云溪域战场途中看到的骨骼与线。也听过存在超出想像的星空巨兽的传说。 但这种事真发生在眼前还是无法相信。 司耀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与黑白天关係好。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节哀。” 王芥走了,去甲一宗。不能只听司耀一人说。 回到甲一宗,他找到了溪鹤,得到了相同的答案。然后直接去找清砚询问。 清砚让他去虚织,对於死界,星穹视界比甲一宗了解得多。 王芥去虚织了,找到了听残。 听残背著他看向远方:“死界远比正常人想像的恐怖的多。我告诉过你。所以当初星宫组建远征军,我星穹视界就没参与。因为那是找死,不是远征。” 他回头看向王芥:“每个物种都有其本身族群不可超越的强大存在。但这样的存在想要跨物种而战,就是笑话。” 说著,指了指远处。 王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看到了几只飞鸟在廝杀,足足半注香后才分出胜负。一只最强壮速度最快的飞鸟取得了胜利。但就在其余飞鸟被击落后,天空出现黑影,类似雄鹰的生物翱翔,一个俯衝就將那只飞鸟抓走大快朵颐。 飞鸟即便无敌自己族群,可在那只生物面前就是食物。 “我星穹视界记录过,死界有生灵,一口一国度。” 王芥怔怔看著远方。 战败的飞鸟摇摇晃晃腾飞,扑腾著朝远方而去。夕阳落幕,身影消失於黑暗。 “有没有办法救回他们?我是说如果他们没死的话。”王芥不甘心。 听残摇头:“这已经超出我四大桥柱能力极限。即便整合四大桥柱所有力量或许都无法超越那个生物。” “你可知依据是什么?” “不是它能一口吞掉第四星云,而是它,没有吞掉其它星云。” “你面对自己喜欢的食物会一口吞掉吗?未必,吃饱了就行,因为你知道,食物不会跑。” 王芥心底发寒。 他们,是食物。 离开虚织,他去找死拙了。死界的情况唯有死拙最清楚。可惜,死拙前营没了。他找不到死拙。 他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好像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来时路。 乘坐云,他朝著蓝星而去。 他要回到蓝星,看看过往。 外界此刻不关心黑白天,只关心那能拖走黑白天的恐怖生物会不会再来。 所以各方都在想办法让死界缺口消失,而不仅仅是堵住。 但如果能消失早就尝试了。 那些堵住死界缺口的世界境强者才不安。 最不安的就是那三个无法被堵住的死界缺口。各方都在议论怎么做。对星宫的骂声越发激烈。 或许此刻星宫都后悔了。 无论他们什么打算,都没想过会出现如此恐怖的生灵。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万界战场 自从將蓝星人带离蓝星后,王芥就再没回去过。但对於蓝星的消息还是清楚的。 起初是银耀帝国监视蓝星,后来隨著王芥地位越来越高,蓝星也被保护了起来,直至当王芥成为第三星云掌控者后,蓝星就彻底被尊了起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芥念旧,在乎蓝星。 儘管他一次都没回去过。 这还是第一次。 蓝星还是以前那个蓝星,没什么变化。当初以为锣国人会摧毁蓝星,好在它们没那么做。 行走在蓝星上。 走过一片片旧土。过往回忆越发清晰。 城市被植被覆盖,大量的锁力生物成了蓝星的主人。 王芥走到哪都被看到,但没有锁力生物敢接近。 走过海岸,越过金陵,最后来到了孤儿院。 这里几乎看不出曾经的痕跡了。一场场廝杀,战斗,大火燃尽,將曾经的痕跡焚烧殆尽。 王芥站在孤儿院门口,仿佛还能看到院长带著炸鸡蛋挞走来。 本以为过去那么多年自己会模糊。但却越来越清晰。 时间不仅能模糊过往,也能令过往更清晰吗? 他在孤儿院遗址坐了三天。 周边所有锁力生物都跑了,不敢接近。 三天后他才离去。 种族有种族的传承,文明有文明的传承,星球,也有星球的传承。 如果蓝星人与黑白天一起被埋葬在了那个强大生物腹中。那他就是蓝星的传承。 来,没人看见。 走,却让保护蓝星的修炼者看到了。 那些修炼者呆呆看著自蓝星走出的王芥,当即激动:“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本以为被发配到边缘再无出头之日,没想到这里真被重视。” “只要保护好了这里,將来未必没有与这位大人接触的机会。” 王芥在眾多人眼前快速消失。 他现在也是大人物了。 当初第一次见到游星境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而今,他已经是別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百星境强者。一个可以媲美炼星境的存在。 从第三星云直接去甲一宗,拿走一些骸骨龙骨骼,隨后返回天苍,继续修炼。 星宫锁力噬星已经被拖到天苍。 王芥登噬星,直接吸收。 他这几年的增强又可以容纳更多锁力了。 当锁力达到三百星的程度才停下。他的三百星几乎相当於普通百星境的三万星。那是百倍差距。 补充完锁力后,找半夏。 半夏还是那样平静坐著,不在意王芥来,也不在意他走。 王芥述说著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也没指望得到半夏回应。他发现自己忽然喜欢这种感觉了。 有个人能静静听你说话,虽然冷漠,但你知道她是在意你的。这就够了。 王芥说了很多,半夏也听了很多。 “对了,你要不要先离开天苍?我帮你守星。” 半夏少有的看向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 他,帮忙守星? 王芥无语:“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守星又不常见,而且即便守不过来也能请別人帮忙,我跟沈舟还有文泽关係不错。” 尤其沈舟,关係挺好的,不愿意就直接打。他不信守星人没自尊。反正他无所谓。 半夏收回目光。 “我说真的。你先离开天苍一段时间怎么样?回去休息休息?”王芥劝道。 “原因。”半夏说话了,声音很动听,虽然冷。 王芥脸色凝重,“我被抓去死界时听到尸宗的人提起过,说不仅落冥,他们还要对天苍守星人下手。” 半夏皱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死界要对守星人下手,但应该是真的。所以你应该先离开。” “那你呢?” “我晚一步,放心,你走了我自然会走。” “不走。” “我没骗你。天苍很危险。” “知道。” “那为什么不走?” “懒得动。” 王芥看著半夏,“別闹。” 半夏第二次转过头认真看向王芥:“你应该走。因为你,很弱。” 王芥?? 守星方位,王芥不断打出时鸟。 百鸟朝时有个材料是连续打出一百次时鸟。不容易。他现在只能连续打出二十三次。继续。 不仅时鸟,他还要尝试融合繁星,以达到溪流想看到的那种繁星指法的境界。还要修炼不灭体,增强雷纹等等。 他想修炼的太多了。 弱? 自从成为游星魁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半年后的一天,王芥收手,右臂在颤抖。六十二次了。他已经能连续打出六十二次时鸟。每一次时鸟都以最短最有效的方式打出,儘可能不让自身陷入负累。 材料没完成。他对时鸟的掌控提高许多。 没必要像曾经那般动静那么大。 而繁星指法的繁星相融也达到了十分之一。 估摸著再有个半年就能完成材料,再有两年左右就该可以繁星完全相融了。他也很好奇届时会如何。 正想著。 心头陡然一跳。 冰冷彻骨的寒意笼罩周身。这一瞬间,原本就深邃黑暗的星空清明了许多。 这一刻,天苍所有人都察觉有异。 护道者直接走出,毫不犹豫释放辰力,同时联繫外界。他感觉到了相当不详的力量。 远方,有青铜战车接近。 护道者皱眉,一步踏出,星空变换,紧接著,一抹枪影取代了整个星空,成为世界的中心,那就是护道者的世界。无尽枪影朝著青铜战车刺去。 王芥等守星人盯著远方,很明显感觉到磅礴的气在压来。死界生灵。 青铜战车锈跡斑斑,战车之內,鞭影腾空,隨意挥动便將枪影扫落。更远处,箭矢破空而来,同样是锈跡长箭。 护道者面色沉重,抬手抓住枪影,如同抓住了整个世界。这一刻的宇宙都在他掌中摇曳,抬枪刺去。 鞭影自下而上席捲,一下子缠绕在枪身之上,將护道者狠狠甩开。 护道者想挣脱,目光陡然迷惘。 “真要抗拒吗?” 五个字,迴荡星空。 护道者目光清醒,还想动手,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竟停下,咬牙,整个人挣扎。 看到这一幕,王芥心一沉,不会吧。天苍护道者居然与死界有关? 正想著。 战车后方走出一道身影。 骸族生灵。 天苍,一个方向,木盒腾空,剑,自木盒漂浮,隨后朝著骸族生灵斩去。 是那个红衣斗笠的女子。 王芥记得她叫-沈诗。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又是沈家人。后来才知此女与沈家无关。当然,沈家也曾厚顏无耻的要把让她认祖归宗。 另一个方向,有书卷腾空,来自那个守星人。也是王芥自踏入天苍从未见过的守星人。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书易。 此人守星当闭关,与其他守星人也从无接触。 紧接著,书暮夜,沈舟,文泽一个个出手。 王芥当即也出手。 天苍守星人可不是游神,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寻常炼星境的战力。当然,与世界境比不了。可也不是不能出手。 落冥遇袭,王芥感受过无奈,而今却可以反抗。 但隨著鞭影扫过,所有攻击都破碎。 反抗是反抗了,用处不大。 一道道鞭影朝著七位守星人捲去。无人能反抗。世界取代宇宙。究竟世界大还是宇宙大? 王芥看著天空鞭影落下。转头看向半夏方向。早让她走的。 而且为什么尸宗没来? 正想著,鞭影忽然凝滯,空白的虚空出现一道道宛如泥土的痕跡,霎时间遍布整个天苍。 骸族生灵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有身影走出,每一步落下都让天苍虚空凝实一分。 天苍护道者抬头看向两人。 都是世界境巔峰强者。 外界没有支援,看来也陷入了麻烦。 “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你,骸宫。” “尸宗宗主,死烬。” 王芥震惊,尸宗宗主?居然是宗主亲自来? 死烬抬头,黑袍下露出一双带著笑意的眼,“怎么样?给个面子,让我带人走?” 骸宫后方,箭,破空而出,朝著死烬刺去。 死烬脚下,虚空上扬,一瞬间凝固了整个天苍,让天苍化为一块石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招引了多少古蹟。缚地溟龟。”话音落下,死烬体內,气汹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阴森溟龟盘踞星空。 而骸宫身后星空也裂开,出现无数锈跡斑斑之物,“锈星群。” … 四周黑暗,寂静无声。 王芥看了下,与上次抓走的感觉类似。应该也在棺材里了。 与他一同被抓来的只有一个沈诗。 其余守星人都被骸族生灵抓走。 王芥皱眉,开口:“死界抓我们到底为何?另外几个守星人怎么样了?” 不远外,沈诗静静坐著。 刚刚骸族与尸宗的世界境大战將他们都震晕,清醒后就在这了。 头顶,一缕白光刺入,黑袍人走下,正是死烬。 死烬看向王芥:“你应该向我行礼,毕竟我可是你的宗主。” 沈诗一惊,看向王芥。 王芥也惊住了,下意识看了眼沈诗,正好与沈诗对视。 他再看向死烬:“你暴露我身份?” 死烬不在意:“被带去的地方,所谓身份隱藏已经没有意义。你们將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收起那些小心思。” 王芥不满:“所谓的小心思不还是尸宗给的吗?是你们让我当百棺隱藏的。” 沈诗深深看著王芥,此人居然是尸宗百棺?打死也想不到。 从未想过尸宗百棺竟然当了天苍守星人,在外界还有那么大影响力,传回去不知道嚇死多少人。 自己是不是活不了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你也不再是百棺。毕竟如果表现不好。”死烬顿了一下,“四大桥柱都要毁灭。” 王芥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带我们去哪?” 死烬声音低沉,“万界--战场。” … 第五百九十二章 岁道悬城 星河流转,昏暗的天空下,无数流星划过朝远方而去。 一座通体灰色的破败城池悬浮於高空。 砰 一声轻响,黑色棺材砸落在城池一角,破碎中掉下了两个人。 这一幕引起乔木注意,他惊讶看向角落,急忙赶过去。两旁的的人匆匆走过,也有非人类的生物,但比较少。 奇怪了,这时候怎么还有新人被送来?怎么也挡不住了才对。乔木这般想著,很快来到城池角落,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正常,女的戴个斗笠。 落下的正是王芥与沈诗。他们是被死烬直接扔过来的。 “你们,新来的?”乔木打量著两人,颇为好奇。 王芥点头:“是。” 乔木同情,“这时候还来,你们背后的桥柱看来也到绝境了。让你们来不是送死就是求生。”说著,示意他们跟上:“走吧,跟上。” “阁下是?” “我叫乔木,是这座城的城引。不过过几日这城就没了。我也会流浪到各个城里去。运气好能不死,运气不好。”乔木苦笑一声,头前带路。 王芥与沈诗对视。 死烬已经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可听归听,真正见到是另一回事。 当王芥看到与这座城池相连的巨大通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撼。这就是--岁道? 宇宙有很多桥柱,这是王芥知道的。可他不知道桥柱与桥柱之间是可以穿过的。除了他们四大桥柱那种有相连的星云方式外,还有就是--死界岁道。 死界,在哪王芥不知道。但死烬告诉他死界无比庞大。而死界內存在岁道,岁道与岁道彼此相连,而岁道,也相连各大桥柱。 通过岁道可以去往已知的任何一个桥柱,只要没人阻拦的话。 修炼其实就是利益之爭,人与人爭,人与天爭。既可以相连,岂会没有战爭。 四大桥柱都有各个战场,桥柱与桥柱之间自然也有。 强大的桥柱会通过死界岁道侵入其它桥柱掠夺资源,杀戮,奴役,开拓。而弱小的桥柱则想尽一切办法守在岁道连接的入口。这,就是万界战场。 界,指的就是桥柱。 岁道与岁道相连处可以有不同的路口,这些路口就是最大的战场。 至於死界在这其中扮演的就是个背景板。 死界生灵是无法进入岁道的。但却可以將其对应生者界的桥柱生灵送入死界岁道,以此帮忙镇守。之所以如此,因为死界每一处地域都对应一个桥柱。若相对应的桥柱资源枯竭,其死界对应方位同样会枯竭。 这也是尸宗与骸族为何將守星人带来死界参与万界战场的原因。 四大桥柱一直在防御外界强大桥柱在岁道的进攻。一旦防守失败,导致其它桥柱进入四大桥柱,带来的就是毁灭性的战爭。 用死烬的话说就是--灾难。 四大桥柱绝对挡不住的灾难。 所以他们进入死界唯一的作用就是守著岁道,不让自家桥柱入口被找到。 事实上王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桥柱入口在岁道哪个方位。死烬没告诉他们,就是確保他们回不去。只要守著就行。 脚下这座城池叫悬城,悬城不是名称,而是类別。死界岁道旁有无数悬城。就是方便人员聚集,参与战爭。 进攻一方有悬城,守方更有悬城。 只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悬城已经摇摇欲坠。 这里不是他们要守护的方位,下一个方位才是,死烬只是把他们扔到这里习惯一下,只等这座城市破碎就可以通过岁道到达他们真正要镇守的方位。 “吶,那里有四块石头,分別是灰,白,绿,红。需要对应的破坏力才能伤害。” “在这里別提什么境界。大家来自不同桥柱,彼此不问过往,境界什么的太多了。统一用在死界对破坏力的划分方式。就是这四种石头。” “我们脚下的城市就是由灰石搭建。在死界,石头太多了。” “你们去试试吧。”乔木介绍。 王芥与沈诗对视,缓缓走向那四块石头。 远处,一道道目光看来。却又很快退去。来这座城池的能有什么高手。这里已经濒临溃败了。 他们有的是所在桥柱对应死界的生灵抓来,根本回不去。 有的是直接从桥柱入死界,得知此间情况特来镇守。 也有的桥柱已经被掠夺,只能流浪岁道。 这里死去了太多太多生灵。 除了部分生灵因为自家桥柱必须要镇守这里外,其余生灵早已在想退路。 王芥抓起灰石,用力。好坚硬的石头。他的力量已经发挥到超越寻常百星境战力程度了,竟然只是另其出现一条几乎不可见的裂痕。如果想要完全破碎这块灰石,起码要达到百星境巔峰战力,也就是接近百万。 这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不远外,乔木惊讶:“不错啊,居然有裂缝。”他看向王芥,“兄弟的实力放在这座城算得上高手了。” 王芥没有继续用力,如果捏碎灰石需要百万左右战力,那么这白石就必然需要炼星境层次才能破坏。而白石后面还有绿石与红石。 这就夸张了。 这种濒临破败的城池竟然也可以测试这四块石头,意味著在这万界大战中,炼星境战力或许都不算什么。 难怪死拙说清欢他们表现不好。 当初如果自己也被抓来,表现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沈诗尝试了,不是用力,而是以指运剑,一剑斩断了灰石。 这一幕不仅让乔木震惊,也引起不少其它生灵的注意。其中大部分是人。意味著除四大桥柱外,其他桥柱也存在人类,且很多。 乔木惊嘆看向沈诗:“姑娘的战力让人惊嘆,为何以前没见姑娘来?是被死界生灵抓来的?” 沈诗点点头,不愿多说。 乔木看向王芥,摇头道:“可惜你们来晚了。如果早点来,这里有高手配合未必守不住。但现在高手被分批击杀,你们现在来独木难支。” “放屁,乔木,你少造谣。”远处一群人走来,愤怒瞪著乔木。 乔木一惊,急忙跑了。 王芥他们看向那群人。 为首是个体型消瘦的青年,面色苍白,一看就受了伤。他身后跟著数十人,其中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生灵。 一群人过来让大地都在震动。 这些人来到王芥与沈诗面前,齐齐行礼:“在下乌狂,想与兄弟认识一下。” 身后那群人也急忙行礼。 而非人类的生灵有模有样的学,很怪异,也很认真。 王芥回礼:“乌兄,你好,在下王芥。” 乌狂点点头,又看向沈诗。 沈诗清冷,只说了自己名字。 乌狂笑道:“两位来的正是时候。想必对眼下局势不太了解,若不嫌弃,在下愿意给两位说一说。” “那就麻烦乌兄了。” “不客气。” 接下来,乌狂让其他人散去,自己跟王芥与沈诗讲了周围情况。包括想要攻破这里的敌人的情况。 他们边走边说,来到了岁道与悬城相连的入口。並一步步走入岁道內。 此刻,岁道內也有很多人。 岁道是由桥柱外死地那些线条构成。当初死烬告诉他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岁道很大,足以让炼星境强者充分发挥。 不少地方堆起了防御阵石,修炼者有的待在阵石后,有的还在堆砌阵石。这些阵石同样由灰石组成。 他们在准备迎接战爭。 王芥很清楚乌狂这么认真,必然是一旦这里被打破,將会找到他所在的桥柱。 其余人不在意,因为他们所在桥柱还在后面,或者根本没有了。 此刻岁道內的人大多与乌狂打扮相似。 乌狂言语间试探,想知道王芥他们守这里的决心。但王芥表现滴水不漏,他什么都试探不出来。最后只得坦白,“王兄,生死存亡,在下就不卖关子了。对於守岁道,你怎么看?” 王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乌兄,你们为何能来那么多人?”他以为只有部分人可以来,比如守星人。 乌狂目光沉重:“质量不足,数量凑。” 王芥惊讶。 沈诗看向远方,发出声音:“很冷。” 王芥顺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了遥远之外依稀有青色光芒。 乌狂道:“那就是我们的敌人,青冰桥柱。他们擅长施展一种叫青冰的物质,配合战技功法,能冻结强者。所以成为了掠夺方。” “哼,早晚他们会碰到更强的桥柱,让他们成为被奴役的对象。” 王芥看向乌狂:“这里失守,乌兄所在桥柱是不是?” 乌狂脸色苍白,点点头,沉默了。 这里会不会失守,王芥很清楚。因为死烬已经告诉他了。他们来此只是相当於歷练。 而这种结果对於乌狂这些人必然很残忍。 看得出他们渴望守住这里,不让自己桥柱方位暴露。 乌狂希冀的看著王芥与沈诗:“两位,你们呢?有多大决心守住这里?” “没有。”沈诗直接道。 乌狂脸色难看。 王芥没想到沈诗这么干脆。 沈诗盯著远方:“那股寒冷隔这么远都能被感觉到。必然存在超越我们的强者。” 第五百九十三章 青冰大宗 王芥回忆死烬说过的话。岁道限制年龄,就跟不同年龄的守星人守星效果不同一样。这点很奇怪,但就是规则。 不同的岁道可以接纳不同年龄的人。 他们既然出现在这个岁道,那不管是敌人还是战友年纪都差不多。 乌狂沉声开口:“是云舟。青冰大宗弟子,也是青冰大宗守星人之一。” 王芥与沈诗惊讶看向他:“守星人?” 乌狂看向他们:“你们应该也是守星人吧。其实来这里的大多是守星人。毕竟守星人代表一个层次的最强。” “唯有部分强大桥柱可以不动用守星人就能於这战场廝杀,那种桥柱强得可怕,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这点取决於幸运,而非实力。万一与那种桥柱为邻就完了。” 王芥好奇:“你们能来这么多人,是死界生灵带来的还是?” 乌狂知无不言,並未因沈诗的话產生不满:“不错,是死界生灵带我们过来的。” “什么样的死界生灵?”王芥追问。 乌狂看向他:“抱歉,不能说。岁道有岁道寻找桥柱的方式,死界,也有死界的方式。” 王芥明白了,“是在下冒失,还请见谅。” 死界同样可以进入別人的桥柱。就像四大桥柱有无生门。如果其它桥柱通过定位尸宗或者骸族找过去,那就有可能找到无生门,从而打入四大桥柱。 所以桥柱与桥柱的连接不止一种办法。 而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从宇宙横跨,可宇宙死地布满了那种线条,根本无法跨越。 不久后,乌狂匯合其他人布置防御阵石。尽一切可能守住这里。 “你是尸宗百棺?”两人单独在一起,沈诗终於问了。 王芥遥望远方给他寒意的方向,隱约看到人影移动,可因为相距太远看不清,“是。” “第一次听闻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我也以为你死定了。毕竟你可是星宫的人。” 沈诗看向王芥:“如果能回去,此事我不说。” 王芥惊讶,他本以为沈诗是那种高冷的人,这种人通常不到最后关头不怕死,有些甚至真的不怕死:“什么意思?怕死?” 沈诗收回目光:“在游星境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属於星宫。直至游星境时期,师父意外身死,我被接入星宫才知道自己的立场。然而在星宫我並不受重视,师父提醒过我不要表现的太好。因为星宫內部也不安全。” “直至突破百星境,我炼体八次,诞生异像,这才被星宫关注到。而这时候我已经不怕暴露了。星宫也顺势支持我成为天苍守星人。” “其实我对星宫毫无归属感。你不用因为我属於星宫就忌惮。” 王芥是入天苍之后才知道这沈诗属於星宫。当初沈诗还给她指路找半夏,那时候很感激的。 感激归感激,立场归立场。他心里是把沈诗当半个敌人的。 而今,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破败的灰石城看似很大,实则摇摇欲坠,到处都破破烂烂。很多地方走进去都垮了,不时有生灵路过都一言不发,显得死气沉沉。 王芥来到灰石城边缘,遥望死界。 死界,就是一片天地。 很大很大,令这片天地看起来无穷无尽。 这里究竟在哪里? 数日后,苍凉的號角声响彻灰石城。 王芥陡然起身,遥望岁道。战爭来了。 一个个生灵自灰石城各个角落冲向岁道。不久后,岁道內迎来了眾多敌人。 王芥也进入了岁道。看著远方。 青冰桥柱来的大部分也都是人。相隔遥远,只听乌狂一声大吼,“放。” 话音落下,这一方所有人扔出各种武器,其中射箭者最多,他们未必擅长用箭,但远远的就可以靠箭消耗敌人的力量。 对面,青色寒气席捲,沿途所过,一切武器皆被冻结,掉落。 数道身影穿梭虚空朝著这里接近。 “乌狂,早说过这些小手段没用。我青冰桥柱的人可以隨时往返生者界与死界,青冰是无穷无尽的。哈哈哈哈。”说话者是言语嘲讽,出手却很凌厉,隨手一挥,磅礴的青色寒气汹涌而出,朝著所有人覆盖。 另外几个方向同样有寒气涌来。 乌狂咬牙,一跃而起,体內出现了王芥熟悉的力量,辰力。 辰力遍布宇宙。这个宇宙指的看来不是四大桥柱,而是真正的宇宙。 即便乌狂还有那青冰桥柱的人所修之法也是辰力。只是运用方式不同。 乌狂体內辰力形成了一种生物,发出咆哮,如有灵性一般脚踩乌狂肩膀,猛的咬向青冰桥柱的敌人。 那人虽冷笑,却也忌惮。抬手,青色寒气凝结化作一柄透明的青色战刀,抬刀,斩。 辰力生物一口咬住青色战刀,从牙齿开始凝结,可身体一个旋转,尾巴狠狠抽在那人身上,將那人抽飞了出去。 王芥目光一亮。 炼星境破坏力。这个乌狂拥有游神级別的战力。至於境界就看不懂了。不同桥柱修炼方式不同。 游神是可以达到炼星境破坏力的。也就是能粉碎灰石。在这片战场是高手。 青冰桥柱的生灵转眼杀来。 双方人数差距不小。青冰桥柱也就百人左右,而他们这边足有上千生灵。但他们这边被一衝就跨,根本挡不住青冰桥柱。 好在能在这里的也都不弱,即便被衝垮也可以周旋,不至於败的那么快。 王芥感受到了青冰的强悍。 他面对的敌人破坏力最多达到八十万左右,还触碰不到炼星境层次,但青冰竟然將他冻结。哪怕只是冻结一瞬间,也已经很夸张了。 王芥震碎青冰,一指点出。十印剑技破开此人脖颈,將其毙命。 环顾周边,一具具尸体倒下,都是他们这边的人。王芥这么快杀了青冰桥柱的人,很是引人注目。 当即就有数个青冰桥柱修炼者包围上来。 青色寒气自各个方向席捲,化作青色龙捲將他包围在內。 王芥抬手,掌心不断被冻结。这股冻结力达到了霜华层次。理论上是可以冻结炼星境的。 这些人相当於百星境。凭青冰都可以越级挑战。这青冰桥柱难怪敢进攻,掠夺其它桥柱。 天空下起了雨。 雨剑术。 雨剑气都被冻结,但不可能全部冻结。隨便一道雨剑气都能抹杀敌人。 青冰桥柱围攻王芥的几人转瞬被杀。 沈诗那边也出手了,一连杀了三人,逼的青冰桥柱退走。 那个与乌狂一战的修炼者深深看了眼王芥,离去。 原地,眾人这才喘口气。 周边悬浮著数十具尸体,其中青冰桥柱的只有五分之一。大多还是死於王芥和沈诗之手。 乌狂来了:“多谢王兄出手。” 王芥道:“我也要护著这里,不用客气。不过他们退的那么乾脆是不是有问题?” 乌狂道:“他们在试探,试探我们有没有新的高手加入。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我们已经习惯了。每一次大战前都会有几次试探。然后根据新的高手调整策略。王兄你还有那位沈姑娘已经被盯上了。” 王芥明白,看向远方。 那股让人忌惮的寒气此战並未出现。云舟吗? 双方人数加起来不过千多人,说是战爭属实算不上,但这些人集中了一个桥柱同年龄段最厉害的修炼者。可以算是桥柱间战爭的缩影了。 试想若將四大桥柱所有游星会武前百的高手拉来,对四大桥柱来说衝击有多大?如果那些人都死在这,四大桥柱各大宗门都要沉默一个时代。 乌狂,就是他们那个桥柱一个境界最强的高手。也是守星人。 又是十数日后,青冰桥柱进攻了。这次依然是试探。但主要试探的就是王芥与沈诗。他们的对手厉害了,绝对达到游神级別。配合青冰的冻力,哪怕寻常炼星境都要在意。 但依旧死在他们手下。 青冰桥柱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送死。这些人若放在四大桥柱可都是绝顶精英。 对比一下,王芥可以確定,这青冰大宗的实力很可能超越四大桥柱任何一方。 灰石城,王芥自岁道返回,休息。 有人接近。 王芥看向来人。是个年轻女子,他见过,之前跟在乌狂身后的,长得还不错。 “王兄,你好。” 王芥看著她:“何事?” 女子捋了捋髮丝,颇为嫵媚的一笑:“王兄与那位沈姑娘似乎並非朋友。” 王芥没有反驳。 女子走近几步,幽香传来,“小妹来此没別的意思,就是想为王兄排解一下寂寞。”说著,手放在衣服上,迟疑了一下,动作僵硬的缓缓褪去衣衫。 王芥皱眉:“不用。” 女子衣衫脱落,露出雪白的肌肤,“长夜漫漫,王兄辛苦这么久也应该放鬆一下了。”说著继续褪衣。 王芥语气生硬:“我说了,不用。” 女子停下,脸色不自然,抿嘴,“那,王兄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能达成的都儘可能去做。” 王芥道:“我理解你们守护桥柱的决心,但不需要,我会儘可能守这里。” 女子看向王芥,目光带著渴望与希冀:“王兄真的会儘可能守这里吗?” 王芥看到了女子眼神,心中一软,想到了蓝星,点点头:“会。” 女子笑了,高兴行礼:“多谢王兄,多谢。”说完捡起衣服,很不自然的穿上,脸色微红,“抱歉,打扰王兄了。”说完,离去。 第五百九十四章 恳求 王芥看著此女背影,目光复杂。 人的意志决定行为。 乌狂的哀求,此女的舍己,都一样。 “出来吧。”王芥开口。 远处又有人走出,来到王芥面前行礼:“见过王兄。” 王芥看向此人,没印象。 “你是谁?” “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兄应该做出明智的选择。” 王芥没说话。 此人看了他一眼,继续:“王兄真要铁了心守这里?王兄是新人,可能还不太懂岁道的规矩。如果这里失守牵扯不到王兄的桥柱,那王兄大可以退让,或者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以桥柱来谈条件。” 王芥看著此人:“加入你们?你代表谁?” “青冰大宗。” “你应该与乌狂来自同一个桥柱吧。” “不错。” “背叛了?” “我也想活。王兄难道看不出来这里绝对守不住?青冰大宗能给王兄的绝对远超王兄在这里得到的,甚至远超王兄在自己桥柱得到的。”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不过想想也正常。只要是战爭就缺少不了谋略。哪怕人数再少的战爭。 “青冰大宗能给我什么?” “那要看王兄想要什么。如果这里失守与王兄所在桥柱无关,那王兄可去可留,隨意。若有关,王兄完全可以放弃自己桥柱,加入青冰大宗。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不妨告诉王兄,如今这灰石城已有不少人加入青冰大宗。只要大战开启,这里会第一时间失守。王兄凭一己之力无法翻盘。” 王芥打量著此人:“你就不担心自己家桥柱被奴役?” 此人淡漠:“求生罢了。何必想太多。刚刚那女子是我们桥柱地位最高的圣女,在桥柱內亿万人追捧,多少年轻俊杰想见一面都不可得。但在这里,在王兄面前,她也要褪去衣衫,做那最骯脏之事,只为了活下去。” “这就是现实。” “岁道之战代表的就是桥柱之战。这里的差距放眼整个桥柱只会更大。王兄应该看得懂。” 此人走了。 王芥没有给答覆。他找到了沈诗。 沈诗道:“是有人找我,让我投靠青冰大宗。” “揪出来。” 沈诗看向王芥:“这里与我们没有太大关係。” 王芥没解释,去找乌狂了。 不久后,灰石城,一个个人被拖出,其中就有游说王芥的那人。 那人怨毒盯著王芥,“你会后悔的。你的桥柱一定会被青冰大宗奴役,我保证你会后悔。” 乌狂一刀斩过,將那人杀死。隨后处决了那些投靠青冰大宗的人。 最后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多谢王兄相助。否则战爭一起,他们与青冰桥柱前后围攻,我们必败。” 周围人都行礼。 那个女子深深感激王芥。 王芥摆手回去了。 沈诗在远方看著王芥,隨后收回目光,休息。 第二日,青冰桥柱杀来了。 而此次不仅人数更多,高手也更多。相比之下,这边因为昨天的事死去不少人。 一些人当即就退缩了,直接退到后面。 万界之战有很多默认的规则。 比如当有些人退后到一定位置后,如果敌人还要追杀,那些人就会通过岁道离去。相反,若不追杀还可以谈谈。 乌狂带著他的人迎战青冰桥柱。 一方前进,一方后退,形成鲜明对比。 青冰桥柱那边修炼者都盯著王芥与沈诗,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沈诗,退后了。 她很理智。 乌狂看到心一沉,然后看向王芥。 “乌狂大哥,没用的。谁都指望不上。就算王兄和那位沈姑娘帮我们也没用。”那个找过王芥的女子悲哀开口。 乌狂当然知道。 这时,天地寒气骤降。 王芥心一跳,有股寒意直衝脑门。他看向远方,看到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缓缓走出。 此人周身寒气鼎盛,眉心有冰山印记。 每一步都让虚空凝结成冰。不断蔓延向这里。 乌狂等人齐齐停下,看向那个年轻人。 “云~舟。” 此人便是云舟,青冰桥柱在这里最厉害的高手。 王芥打量著云舟,云舟也看向他。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王芥惊讶於云舟身上那股寒意之浓,观气下,他必然能威胁到自己。 而云舟则惊讶於王芥给他的感觉。之前那些人试探都没用,此人还在隱藏。 彼此对视。 云舟移开目光,看向乌狂:“还想反抗?就凭你们?” 乌狂盯著云舟,“死也要拉几个敌人下水。” 云舟不屑:“能被你们拉下水的所谓高手,在我们这很普通。有何意义?” 乌狂面色苍白,这话没错。青冰桥柱与他们桥柱差距太大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云舟抬手,指向王芥:“只要此人不出战,我可以代表青冰大宗答应给你们桥柱一片自由生长的地域。你们的人只要不出那片地域,都可以活,且我们不会干涉。” “这里失守影响不到此人的桥柱,否则他不会现在才来。所以他完全可以不出手。” “这是我可以给出的最好条件。” 乌狂惊讶,没想到云舟这么在意王芥。 王芥也没想到云舟居然提出这种条件。看来他也不想拼。如果自己真铁了心与他一战,这青冰桥柱损失必然很大,而若自己贏了他,这里还真未必会失守。 乌狂目光闪烁,迟疑了。 请王芥出手,能守住吗?守得住自然好,守不住,这条件也没了。可若王芥不出手,他连一搏的可能都没有。 出手,还是不出手? “乌狂大哥,跟他们拼了。” “王兄一己之力改变不了局势,青冰桥柱只是不想有损失。答应他,这样我们起码有崛起的可能。” “他说话能算数吗?青冰大宗会答应?” “当然能。岁道战场就是桥柱战爭。他答应的就必然是青冰大宗答应的。这是规矩。” “乌狂大哥。” “乌狂…” 乌狂陡然转身面朝王芥,大喊:“王兄,这里失守是否会影响到你的桥柱?” 王芥回答:“不会。”如果影响,死烬就不会不在意了。 “乌狂,恳请王兄不参战。”乌狂深深行礼。 他身后,那个女子行礼:“恳请王兄,不参战。” 一个个人面朝王芥行礼,恳求。 王芥看著这一幕,有种难言的压抑感。他不参战,这些人必死无疑。他们在找死,只为了换取自家桥柱一片自由地。 在这里,他只是体会一下。是否参战不重要。 如同沈诗一般直接退才是正確的选择。否则在这里受伤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王芥不是非要插手。 他,后退了。直至退到沈诗旁边。 乌狂等人再次行礼,隨后转身,面朝青冰桥柱的人,大吼:“来吧,云舟,决一死战。” 云舟目光看了眼王芥,挥手。 青冰桥柱修炼者朝乌狂等人衝去。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青冰桥柱的人面对乌狂他们露出残忍的笑,毫不在意冲了过去。杀死一个又一个修炼者。 这些人没有逃,想尽办法拖死敌人。但面对的敌人太强了。 乌狂冲向了云舟,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除了冲,別无选择。 云舟看著乌狂接近,大声开口:“若投降,可以不死。” 乌狂赤红著双目释放所有力量,怒吼:“寧死不降。” 后面,一个个人大吼著寧死不降,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云舟脚下,寒气凛冽,青冰凝聚成剑斩向乌狂。很快,乌狂便身受重伤,步步倒退。 而不远外,那个女子被一道道青冰刺穿身体,血液开始冻结。 她咬牙吐血,染红了青冰,还想反抗。 隨著一道寒气扫过。 头颅冻僵,掉落。 王芥目光一跳,想到那晚拉拢他之人的话。此女是乌狂他们桥柱地位最高的圣女,受亿万人追捧,如果愿意投降,即便在青冰桥柱待遇都不会差。 可她为了拉拢自己不惜褪去衣衫。 刚刚又哀求自己不要插手。 他们在做他们自己可以做到的极致。 而今,死了。 剑刺入乌狂体內,自身后穿出,血色滴落。 乌狂死盯著近在咫尺的云舟,发出嘶哑的声音:“说话,算话。” 云舟淡漠:“当然。”说完,鬆手,青冰长剑融化,寒气瞬间冻结了乌狂。让他成了冰雕。 一个个人倒下。 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年轻的男子,甚至可以说是少年。 所有人视线落在他身上。 青冰桥柱有人玩味开口:“跪下,保你不死。” 少年冷笑,环顾四周,“乌狂大哥说过,总有一天,你青冰桥柱也会被人奴役,屠杀,我们只是快你们一步罢了。你们跑不了的。”说完,怒吼一嗓子朝著云舟衝去,“杀~~” 寒气横扫,少年冻结,凝固,死前脸上还保持著衝杀之势。 远方,所有人静静看著,麻木的看著。 这里,落幕了。 云舟抬头看向王芥,“不插手是明智的。你保护不了他们。即便挡得住我也挡不住我身后的青冰桥柱。你们对宇宙的认知太浅薄了。” 王芥没有否认,他才刚开始认识真正的宇宙。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没有立场的,或者说即便有,也是身为人类这个种族的立场。 可现在才发现,立场,是被逼出来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四斗城 如果青冰桥柱入侵四大桥柱,也会带去屠戮,奴役,掠夺,自己能坐视不理吗?自己还能如同当初引古剑入北斗那般云淡风轻吗? 敌人就是敌人。 死烬让自己看的也是乌狂他们的下场吧。 “走吧。”沈诗冷漠,抬手,触碰旁边的岁道线条。触碰到的一剎那,身体被拖拽朝著远方而去,眨眼消失。 旁边其他人也都一一消失。 王芥是最后走的。 云舟饶有兴趣看著他:“还不走?” 王芥问:“通过这里就能进入乌狂所在的桥柱?” 云舟道:“通过这里只能说可以找到,但未必真能进入。毕竟。”他指了指脚下,“还有死界。” 王芥明白了。 最后关头乌狂所在桥柱对应的死界未必不会插手。 但青冰桥柱应该是直接通过死界进入岁道的,而非被死界生灵带来。所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死界生灵都忌惮。未必会插手。 掠夺一个桥柱。 想想就可怕。 王芥抬手,触碰线条。 身体极速后退。 按照死烬的说话,他们顺著线条到达的下一个地点就是他们真正要守护四大桥柱的方位。 面对的敌人是谁?能让尸宗都那般忌惮。 … 看著两旁穿梭而过的光线,这份速度已经无法感知出来了。 王芥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论速度,他自己有云和绿叶,媲美世界境速度。而曾经还被听残带著横跨桥柱,包括自家师父也带过他。但总感觉与此刻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说不上来。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 自从完成那个材料后,他知道自己感知的时间未必正確。但大概可以算出来。 五日。 这份速度下,他足足穿梭了五日。 这是很夸张的了。如果这份速度堪比听残带他跨越桥柱的速度,那此刻越过的距离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测算的了。 就在第五日最后一刻过去,身体骤然落空,如同被甩出来一般,整个人滑向空旷的远方,一时还有些脱力。 眼前,血色洒过。 王芥陡然转头,入眼,儘是尸体。都是比他先一步通过线条离开之前方位的人。 其中他看到了城引乔木。瞪著一双眼睛不甘心的看向远处。 王芥目光越过这些尸体,看到了远方红霞遍天,来自沈诗。 沈诗红衣穿梭虚空,手中剑每斩出一次,都让天空染上红霞,极为美丽。但霞光渲染著血色却显得格外森寒。而沈诗的敌人是一个身穿尖锐盔甲之人,刀法大开大合,极为刚猛。 除了他们,四周还有好几个身穿盔甲之人追杀存活者。 王芥后方,一个盔甲男子出现,抬刀,斩。巨大的刀锋闪烁著凛冽寒芒,自上而下劈开虚空,斩出一道深邃的黑暗。绝对的炼星境破坏力。 这一刀刚猛霸道,出刀的一剎那令虚空都闪烁著尖锐纹路,仿佛是某种刀意。 王芥回头,看向来者,无视那自上而下斩出的一刀,抬手,点指。指尖吞吐剑气,一闪而逝。 身穿盔甲之人目光一凛,任凭指尖剑气击中,强行將一刀拖下,朝著王芥斩去。 砰的一声轻响。 盔甲碎裂,血水喷涌而出將此人打飞。 王芥挑眉,隨手一挥,巨大的力量扫过,硬生生將此人五臟六腑碾碎,强行杀死。 拥有堪比炼星境破坏力又如何,不过游神级別而已。 他可是远超游神了。 从盔甲男出手到被杀只是一个照面。 別人都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沈诗也解决了对手,朝著他看来。隨后两人又同时看向远方一座红色石头建立的古老城池。 就是那,死烬说的--四斗城。 在岁道,很少有城池可以被命名,都称为悬城。这是王芥与乌狂聊天时得知的。而任何一座能被命名的城池都有古老的歷史。且在岁道都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 四斗城就是其一。 两人同时冲向四斗城,至於其他人与他们无关。这些人可以放弃之前的方位,也不会在乎这里。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挣扎求生。 从这里到四斗城虽不远,但还是有距离的。 前方,一个个身穿盔甲的修炼者出现挡在前方。这些修炼者实力都不弱,且能出现在这意味著达到这段岁道的年龄要求,他们,都是年轻高手。 这些人一拥而上朝著王芥与沈诗杀去。 与此同时,四斗城,一个方位,残破的石墙缝隙內,有女子惊讶看著来人,“王芥?” 她是清欢,当初被抓来死界,但中途因为那奇怪女子出手而散落。 王芥是回去了。 但她却被带来了这里。 这里彻底打开了她的眼界,也让她知道,所谓游星极限有多么可笑。 她没想到王芥会在这时候出现。本以为此人要么死了,要么回去。 而另一个女子让她看了又看,总感觉熟悉,好像见过这份红衣斗笠的打扮,但具体又记不清。 “王芥?”身旁传来虚弱的声音。 清欢点头,让开,缝隙內出现另一双眼睛,主人是--羽雨。 她也在这,且与清欢在一起。 “他们被拦截了。想衝过来不容易。当初我们也是恰逢大战才混进来。而今他们却太明显了。”清欢担忧。 羽雨无奈,“我们帮不了他们。” 清欢再次看向城外,缓缓握拳。 距离四斗城一段距离外的两个方向各有一座绿石城,没有名字,代表了这里可以通过的三个方向。 这是一个四方向匯聚的岁道口。 每一个方向都有城池。 王芥能看到另外两座绿石城,那里的生灵也能看到他们。 “又有新人来了,猜一猜能不能冲入四斗城。” “不可能,冲不过去。” “我觉得那女子有可能,很凌厉,我喜欢。如果能冲入四斗城,我倒是想跟她亲近亲近。” “哈哈哈哈,那也得等待换人。” “嘘~看,大怪物出现了。” “什么?” 岁道,一个足有十米高,身穿盔甲的人形生物出现。说是人形生物,因为本就不是人,只是有著与人类似的四肢,但脸却很粗狂,且有六只眼,一字排开,看起来很诡异。 这巨大生物出现后,其他身穿盔甲之人全部避让。 王芥与沈诗陡然停下,因为那生物挡在前方。 鋮 沈诗出剑,一剑刺向巨大生物。 巨大生物低吼,双掌抬起,毫无规律的肆意拍打,就跟发疯一般。可力道却奇大,一下子將沈诗连人带剑拍飞。 四斗城,清欢目光一紧,这大怪物可是很多人的噩梦,不仅防御超强,力量还超大,尤其有著与体型完全不相配的速度,就是杀戮机械。挡不住它的一旦被盯上就是个死。 三座城池不知多少人死在这东西手里。 大怪物拍飞沈诗,六只瞳孔一时间全部盯向王芥,咆哮著衝出,身体剎那间横跨遥远距离。 王芥惊讶,好快的速度。 他脸色肃穆,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道道指影相融朝著大怪物点去。 大怪物烦躁的不断拍打手掌,每一掌都拍碎一道指影。横衝直撞。 王芥挑眉,所有指影相融,巨大手指点去。 大怪物抬掌就拍。 轰 一声巨响,指影被生生拍碎,但大怪物掌心盔甲也出现了裂痕。趁此机会,王芥一步踏出,时鸟。 鸟鸣声响彻。 时间凝滯,大怪物六只瞳孔缓缓转动,看到了王芥却反应不过来。 王芥一手压在大怪物被打裂盔甲的掌心上,气与气合,掌心下压。 咔擦 大怪物手掌被压断,忍不住哀嚎一声。另一只手掌横拍。但王芥当即后退,一手回抽。中淬剑丝顺著大怪物手臂刺穿它身体,將其体內经脉硬生生扯出,顺著掌心绷断。 大怪物仰天哀嚎。愤怒的冲向王芥。可此刻它气力散去,身体越发无力,衝到王芥面前的时候已经重伤,被王芥一脚踹开。 远方,剑光扫过,来自沈诗,將这大怪物斩杀。 “走。”王芥低喝,再次朝四斗城衝去。 沈诗面色清冷,斗笠都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四斗城,转眼没了踪跡。 一个个身穿盔甲的修炼者彼此对视,不敢出手。这两人都是高手,四斗城又难打了。 而另外两座绿石城的生灵高兴。 “又有高手来了。这下子保管让他们喝一壶的。” “只希望別引来那一族的人,隨便来一个都让人吃不消。” “我们这也不是没高手。” 四斗城,王芥与沈诗冲入,落地。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他们再次看向四周。 “有人吗?”王芥问。 无人回答。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角落处,熟悉的东西出现了。是弯月,一枚断掉三分之一的弯月。 王芥看到弯月,目光一亮,急忙过去。 弯月动了,鬼鬼祟祟带他们朝城池一个方向而去,不久后,两人见到了清欢。 清欢看到王芥有种难以名状的感动。 一副很委屈却找不到人述说的样子。 王芥熟练的送上好话,“就知道以你的实力肯定还活著,想必在战场大放光彩了吧。”说完还笑了笑。 然而清欢没高兴。神色黯淡,发出苦涩的声音:“没有。” 王芥看著她,看来与死拙说的一样,他们在这里表现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差。 “这四斗城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清欢嘆口气,疲惫的坐在弯月上,抬起俏脸,“我们都是丧家之犬…” 第五百九十六章 神芯 接下来,清欢告诉了王芥这里的情况。 死烬只是告诉他们来四斗城,其余什么都没说,就连敌人是谁都没说。 王芥在之前那座灰石城就猜想过敌人是什么样的。结果在预料中,也在预料外。 预料中就是敌人很强,强的恐怖,强到即便尸宗,骸族插手都难以抹平差距。 意料之外则是他们也是人,与青冰桥柱还有他们四座桥柱一样的人。 原以为不是人类,而是宇宙其它生灵。 这个敌人被称作--神族。 从清欢嘴里说出神族二字著实让王芥与沈诗无法理解。同样是人,什么样的人才能高傲到自称神族。即便星宫三大姓氏也不敢这么狂。 但这就是事实。 敌人就是自称神族的人,而且他们也確实拥有自称为神的资格。 清欢语气低沉,“初次听闻神族我也认为太狂妄了。但与他们交手才知道,他们不是狂,而是事实。” “神族的人自小就被种入一种叫神芯的物体。此物是以一方虚空世界作为基石强行收纳,形成体內的第二核心。你们可以將此物看作是科技文明的晶片。” “不过这种晶片来自强者对一方世界的压缩。” “而神族的人强与弱全看这神芯。对神芯这一方世界补充资源越多,神芯就越强,而自身也就越强。相反则越弱。但再弱的神族修炼者都拥有吊打我们四大桥柱精英天才的实力。” “至於强一些的神族修炼者。”她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沈诗,忽然惊呼,盯著沈诗:“我想起来了,你是天苍守星人。” 王芥无语,忍不住敲了下清欢的头:“別打岔,说完。” 清欢哦了一声,再次瞥了眼沈诗,目光沉重:“据传说,神族內存在一些绝对的精英,他们诞生就被赐予大量普通神族人都难以获得的资源,以至於孩童时期就拥有无法控制的力量。不得不让人隨身跟著。这些人在我们那称作护道者,是保护我们的。而在神族,是保护別人的。” “防止孩子控制不住力量造成破坏。” “所以神族没有所谓的境界,只有资源多少,只有神芯的强弱。” “所以神族的本质就是掠夺和占有。越是掠夺,他们就越强。”清欢苦笑指著脚下:“这座四斗城其实早就败了,自从神族打到这里就已经败了。但关键时刻有个叫彦的人走出,在彻底溃败前夕与另外两座绿石城达成联盟,並让四斗城所有修炼者全部返回。打伏击。” “就算死也不冒头。” “就是不让神族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活著,有多少高手。再配合另外两座绿石城的人。让四斗城成了神族高手的埋葬地。这才撑到现在。” “否则我们四大桥柱早就被神族找到了。” 王芥惊讶,聪明啊。放弃死守城池,就在里面埋伏。还不让外界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这么下去这四斗城只会成为深渊。哪怕神族修炼者也不敢贸然进入。 毕竟能来岁道的也都是高手。 神族那么强大,自然惜命。 “等等,这么一来神族直接越过四斗城就行,为什么一定要入城?” “岁道很长,也很大,即便无人阻拦,他们想找到桥柱入口也不容易。过於分散会让他们的力量薄弱。而我们恰好卡在中间,万一被我们截断联繫就可以一一剷除。所以在岁道战斗必然是要彻底没有后顾之忧才行的。”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四斗城外有人阻拦他们进入,就是不想增加四斗城內修炼者的数量。 “原本这种情况可以持续很久。但近期神族似乎加大了攻势。而且他们也在劝降我们。说是他们刚刚才掠夺了一个桥柱,获得大量资源,即將诞生更多强大的神族精英。我们这绝对撑不住。所以尸宗才把我们守星人带来。”清欢解释。 “那守星人之前呢?四大桥柱谁在这镇守?”王芥好奇。 清欢道:“尸宗和骸族之所以时不时去生者界,就是带回一些人教导,让这些人不修气,只修辰力,然后扔到这。” “据说还有很久之前一些我们四大桥柱高手的后人。”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在这见过甲一神剑。” 王芥明白了,“那应该是甲一宗曾经来这的修炼者后人。来了这就別想回去了。只能永远留下。” 清欢目光黯淡,“这里即便师父都找不到我。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你在这就没其他认识的人?其他桥柱的呢?” “没人暴露。彦定下了死规矩,除非来自同一桥柱可以接触,不同桥柱绝对不能接触。接触越少越能守住这里。” “这些人愿意在此守著,必然因为后面不仅有我们四大桥柱,还有更多桥柱不能被神族发现。这才让四斗城守到现在。” 这些不用解释了。王芥在之前那座灰石城看的清楚。 能死守在这的必然为了保护自己身后的桥柱。 神族越强,他们越不敢放鬆。 “羽雨也在这,但受了重伤。”清欢带他们看到了羽雨。 羽雨脸色苍白,倚靠墙壁。 看了眼王芥后又闭目养神。 “对了,凌兆死了。”清欢忽然道。 王芥一惊:“凌兆死了?” 沈诗也惊讶,凌兆,曾经的四大游神之一,没想到也死了。 清欢悲哀,“第一天就死了。没能衝进来。他遇到了神族人。” 王芥语气深沉:“这神族人有什么特点?” 外面那些盔甲修炼者只是神族奴役的其中一个桥柱的人。 清欢摇头:“每个神族人都不同。要根据他们神芯內的一方世界而定。就跟我们百星境融入材料於星核一样。神族將这个步骤提前到了诞生之初。且没有负担,只要有资源就可以用。所以如果他们真掠夺了一个桥柱,高手必然井喷出现。” “尸宗和骸族都坐不住。” 王芥知道死界情况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凌兆连四斗城都没衝进来。 而清欢更是看不透一些神族的深浅。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王芥与沈诗就都留在这,与清欢还有羽雨在一起。 这四斗城究竟有多少人真没人知道。包括在这待了一段时间的清欢。 “你突破了?”清欢好奇打量著王芥。 王芥点头。 “那你怎么跟天苍守星人在一起?尸宗抓你们的?” “因为我也是天苍守星人。”王芥笑道。 清欢愣神。 羽雨都睁眼看他。 面对两女的目光,王芥倚靠墙壁,神色平静。 清欢撇嘴,不再说话,不爽。 她继续透过缝隙看外面。 “这里来的人很频繁?” “是,但能从岁道进来的没多少。大部分直接被送入四斗城。” “但能从岁道过来本身就代表实力。”沈诗偶尔来一句。 若是普通修炼者根本不会被扔进岁道。神族也不在乎那些普通修炼者。 王芥取出丹药给羽雨。 羽雨感激了一声,她们的疗伤丹药耗光了。 数日后,“现在开始做…” 三女愣愣看著王芥做操,“你还有心思玩?” 王芥没解释,因为外面开战了。不过不是四斗城,而是右边那座绿石城。 上百个身穿盔甲的修炼者冲向绿石城,而绿石城內也有一批人衝出,就在绿石城与四斗城之间方位廝杀。 “那座绿石城內修炼者为什么没藏起来?” “因为神族主攻四斗城。” “一个个拔掉呢?” “你到底是神族的还是我们这边的?”清欢不满。 王芥耸肩:“要站在敌人立场上考虑问题才会周全。” 清欢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另一座绿石城是摆设?只要神族加大攻势,两座绿石城都会互相支援。何况我们也不是干看著。”说完,走过去,“让开。” 王芥让开了。 只见清欢把半残的弯月拖过来,对准远方,射。 弯月下,黄色虚影化作圆轮朝著一个盔甲修炼者打去。 同一时间,四斗城內各个方向都有攻击出现。什么样的攻击都有。 王芥看了一下,这些攻击威力一般,主要起到个干扰作用。偶尔也能捡漏杀一两个盔甲修炼者。 这就是目前四斗城的作用。 清欢一边出手一边道:“我来的这段时间有过一场大规模战斗,两座绿石城都支援了,我们四斗城內死伤眾多,那一次神族將一座微型灰石城都推入了岁道。” “好在死界那边在分散神族力量,不然那一次未必撑得住。” “而那一次大战后,我们才稳定一些。”说完,清欢让开,盯著王芥:“你来。” 王芥出手了。 捡起一粒石子,屈指轻弹。 石子划破虚空,凌厉的击中一个盔甲修炼者。在清欢惊讶的目光下,那个盔甲修炼者被石子一击打懵了,砸在脑袋上直接半晕,被绿石城修炼者趁机斩杀。 绿石城修炼者对著四斗城做了个厉害的手势。 紧接著,王芥继续,一粒粒石子打出。每一粒石子都破坏力十足。这主要取决於他的力量。那可是超越很多炼星境的力量。而这片岁道对年龄的限制註定没多少能达到炼星境层次的高手出现。 很多人拥有炼星境破坏力,却並非真的炼星境。 只要有炼星境出手威力,在这里就是威胁。 以至於当王芥出手后,那些盔甲修炼者退避了。一下子死去不少人,他们也吃不消。 其中一个盔甲修炼者愤怒的冲入四斗城,再没了下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一方世界 清欢惊嘆看著王芥:“距离那么远你都能打出这种威力,简直是移动炮台。” 王芥谦虚:“一般,一般。” 羽雨难得开口,声音有些绵柔:“但会把神族引来。” 清欢心一沉,“对,你悠著点。” “青冰桥柱的人。”沈诗声音传来。 王芥急忙看向城外。 只见他们之前出现的方位,好几个装扮熟悉的修炼者降落,正是青冰桥柱的人。他们追来了。 然而这几人也很快被盔甲修炼者抓走。 王芥惋惜:“可惜这线条有方向,不然引青冰桥柱与神族开战,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清欢嗤笑:“想得美。你以为他们不会彼此衡量对方的实力?而且就算这样,对我们更不利。因为不管哪一方贏了,贏的那一方实力暴涨,我们就大难临头了。” 王芥想想也对。 也许是王芥出手太狠,也许是神族开始加大了攻势。 总之,神族,出现了。 四斗城外,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缓缓接近,身穿镶嵌金丝的白袍,披风绣有星辰图案,深邃且流转,整个人散发著朦朧光芒,来自那银白色的髮丝。 清欢神色凝重:“分辨神族最好的办法就是头髮。神族人,都是银白色髮丝。” 王芥打量著远处那个年轻人。 观气。 恩?很普通,非常普通。就跟一个最普通的修炼者一样。 “他一个人就敢闯四斗城?” “神族人傲气,经常一个人就带著那些盔甲修炼者闯四斗城。如果同时出现超过十个神族人,意味著大战。”清欢解释。 说话间,那个神族年轻人动了,一跃朝著四斗城衝来。 身后跟著一群盔甲修炼者。 很快,四斗城传来震动。四斗城以红石铸造,而红石,不是当前岁道修炼者可以破坏的。那需要达到小世界层次的强者才能破坏。所在在这战斗,四斗城虽然震动,但不用担心被打坏。 清欢带著王芥他们在城內绕,不一会看到了战斗。 神族人的战斗方式乍看上去与他们没什么两样,可心口却散发著光芒,源源不绝向身体输送力量。 王芥此刻观气就发现这神族人身体流转著强悍的气。更有源源不绝的辰力释放。 他目光瞪大,想看清此人心口的神芯。 那里,有著一方世界。 隨著此人每一掌打出,辰力都化作磅礴虚影镇压天地。 四斗城內有高手,战力堪比天苍守星人。与这神族年轻人的战斗相当激烈。谁也压不下谁。而隨著更多四斗城高手偷袭,盔甲修炼者不断惨死。神族年轻人遭遇的围攻越来越多。 他怒吼:“卑鄙。有本事出来一战。来多少人我都不怕。” 没人回应他。 他的对手早就换了。 期间王芥也试探的出手,一指之下,指影相融,以繁星指法压去。这一指强悍,沿途留下深邃的黑暗裂痕,而那个神族年轻人同样出了一指,这一指包裹著金戈之音,仿佛有无数金属环绕,对撞繁星指法。 神族年轻人这一指被破,但繁星指法也被他避过。 此人刚要衝向王芥这边。 另一个方向斩出幽蓝的一刀,刀光切割虚空,刀影淬链剧毒,逼的此人唯有后退。每退后一步,周身都凝聚金属色泽的辰力。 四面八方攻击如雨点般落下,落在那辰力之上,有的打破,有的只能盪起连漪。 神族年轻人被打伤了。 关键时刻又有一批盔甲修炼者冲入,而其中还有一个神族修炼者。 此人一出现,隨手一挥,虚空融化,辰力横扫四方。 清欢一惊,“快退,是神落。” 王芥没有大意,隨同清欢退回他们之前待的地方。 而那个叫神落的人也拉著那个神族年轻人退出四斗城。至於盔甲修炼者,他们不在乎。 清欢神色凝重:“这个神落是高手,每一次杀入四斗城都让人忌惮。他,能打碎绿石。” 沈诗侧目,打碎绿石? 那就不简单了。 他们尝试过各种石头,而绿石,绝对要达到一百五十万战力乃至更高才能破坏。 这种战力放在四大桥柱都没多少人。几乎都是炼星境了。 天苍守星人目前有七,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 王芥透过缝隙看向城外。 看著神落背影。 四斗城很安静。只要没有战斗,这里连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太有。 偶尔传来震动,若非战斗就是有生灵被送来了。 半夏在哪? 王芥目光看向岁道外,那是死界的星空。半夏会不会在死界?还是说骸族与尸宗抓人会放在不同的方位?若是这样,意味著能找到四大桥柱的未必只有这一个方向。 安静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两座绿石城,眾多目光紧张看向岁道。 那里出现了五个神族人。 王芥他们都看向四斗城外。 “五个?”清欢惊讶,脸色难看:“麻烦了,是一场恶战。” 羽雨伤势恢復的差不多了,遥望远方,面色平静。 王芥压低声音:“来了。” 五个神族人带著近百生灵衝来,其中盔甲修炼者只有不到一半,剩余的装扮各有不同,其中还有非人类生灵。 四斗城震动。 王芥他们也不能置身事外,否则其他人死光也轮到他们了。 他们所处的方位在四斗城靠近城中心的边缘。位置颇高,所以能看清城外。当然,这个位置也很容易引来敌人。 所以当有敌人冲入,清欢会第一时间退到低的地方去。 但这次敌人有备而来。 他们刚准备走,摄人的寒气涌来,化作青色寒风扫过。 王芥皱眉,青冰的力量? 正想著,两个盔甲修炼者一前一后出现。清欢与羽雨同时出手拦截。 沈诗拔剑,目標直指上空。 那里不知何时临空而立一道人影,正是神族人。 沈诗冲天,神族人抬手压下,掌心,寒气凝聚,化作一股青色光芒降落,沿途將虚空完全冻结。 剑锋刺入寒气內,裂痕自下而上蔓延,同时,剑光闪烁,彩霞漫天。 神族人惊讶,高手。 王芥看了眼沈诗她们的战斗,没插手。因为他也被人盯上了。 而盯上他的,赫然是神落。 神落目光盯著王芥,脚下,墨绿色蔓延,转眼朝著王芥而去。同时身后跃出数道身影杀出,每一个都很强,观气之下,任何一个都有著接近普通炼星境的感觉。 王芥还未出手。 一道箭锋擦著耳畔射向前方敌人。 天空,大网张开,落下,以神落为中心覆盖。来自四斗城內的修炼者。 王芥动了,脚踩归藏步,一步踏出掠过几人,第二步出现在神落眼前,雷纹震天,周身,一柄柄剑出现,斩。 暗处,有人低喝,“愚蠢,竟然挑战神落。” “这新来的看来很有把握,先別急,看看再说。” 神落看著雷霆扑面,双瞳都呈现墨绿色,周身辰力冲天,雷纹撞击,毫无反应。 剑全部斩落。 同样无法斩断那些辰力隔绝。 神落抬臂,出掌,掌心蕴含深邃到极致的墨绿色光芒,一掌打向王芥。 “新来的,快退。”有人提醒。 王芥同时抬掌,时鸟。飞鸟鸣啼。 神落目光一变,时间之力?他眼看著王芥避开自己一掌,接近,然后眼前剑光闪烁,逐渐刺破辰力隔绝,朝自己面门而去,不断接近眼球。 这一刻,神落都感觉到危机。 面对这一剑,他体內神芯震动,紧接著恐怖的腐朽之气以自我为中心朝四周散开。 腐朽之气生生將王芥震退。 王芥骇然,这得多磅礴的腐朽之气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如此年轻肯定修炼不出来。 这就是神芯? 等於完全將外在资源补充自身。 这一刻的神落宛如墨绿色沼泽走出的怪物,体內摇曳著世界,冲天腐朽化作雨水滴落。 所有人都不得不躲避。 远处,沈诗她们也急忙躲在城內,以红石遮挡。包括那些盔甲修炼者。 王芥以雷纹挡在上方,可那些滴落的墨绿色雨水即便雷纹都挡不住,一滴滴贯穿。 神落盯著王芥,右手握拳。天空滴落的雨水陡然凝滯,隨著他动作朝著王芥而去。铺天盖地的雨水席捲王芥,根本避无可避。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是神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很欠揍。 王芥取出一柄柄剑,剑化人,飞舞的剑锋切割虚空,疯狂斩断席捲而来的雨水。而王芥则面对神落,一拳轰出。 气与力合。 磅礴的锁力配合力量狠狠打出。 拳力跨越一条街,在四斗城明里暗里不少人注视下轰向对面。 神落抬掌,五指弯曲,体內,腐朽之力横向贯穿,硬撼拳力。 相隔一条街,拳力与腐朽之力对撞。 轰 刺目光芒扫荡四周。竟同时抵消。 王芥挑眉,再次一拳轰出,神落皱眉,体內神芯震动,腐朽之力顺著掌心打去。形成一条墨绿色光芒。 这一次双方之力都比刚刚更强。 还是同时抵消。 接下来是第三击,第四,第五…一次次对轰,令四斗城震动的更加剧烈。 远方,清欢震撼,王芥突破百星境后居然能跟神落一战。其实在她猜测中,即便天苍守星人也未必是神落的对手才对。 没想到王芥这么强。 第五百九十八章 奴役 四斗城暗处,有人咋舌:“这新来的够狠,就是太招摇了。” “我就怕拿下神落,神族那边来更狠的。” “不杀神落就不来了?只是早晚的问题。帮他杀神落。” 王芥已经上升到气与气合,如今打出的拳力即便炼星境都不敢硬接。那是能一拳让朝雨忌惮的。 但神落还是接下了。 突然的,神落后面出现幽暗身影,似人非人,利爪於虚空探出,直刺神落后脑。 神落身后,巴掌大晶片漂浮,恰好挡住这一击。 他目光愤怒,回头,身影陡然消失。 王芥惊讶,人呢? 下一刻,神落出现在右方墙壁拐角,那里,一个生物被踩碎了脑袋,於虚空跌落。 神落紧接著再次消失。 王芥头顶,剑化人忽然横斩,乓的一声,神落自虚空浮现,惊诧,这剑的组合居然能护主? 没容他多想,剑化人再次斩出一剑。 神落消失。 一剑落空。 王芥皱眉,找不到。这神落的步法竟让他彻底消失於自己视野,完全找不到。 “新来的,那是神族神劫步。神族通常不学战技功法,因为少有战技功法能入他们的眼。这神劫步是例外。每一步可踏碎虚空,进入常人难以接触的虚无。小心。” 王芥环顾四周,神劫步吗? 他体表,三柄剑漂浮,截剑术。 神落想要出手,必然会先出来,而截剑术就能在那一刻挡住。 这也是此前剑化人能挡住他的原因。 这神劫步在战斗中並不是太好用,可相当適合逃跑。 正想著,眼前,剑忽然刺下。 乓的一声,剑刺向大地红石,无法破坏,而神落退后数步,避开一剑,抬掌打向王芥。王芥早有准备,时鸟。 飞鸟鸣啼。 时间减缓。 王芥一把抓向神落。 神落眼前,晶片穿梭,完全不受时间干扰,恰好挡住王芥。王芥抓住晶片想收走,却发现根本拿不走。 晶片甚至隨著神落退后而將他拖过去。 神落眼带嘲讽,手抵住王芥腹部,“死吧。”话音落下,腐朽之力爆发,狠狠贯穿王芥身体。 墨绿色横穿整个四斗城,光芒照亮了清欢的脸。 她骇然看向被光芒贯穿身体的王芥,瞳孔震颤,完了。 远处,羽雨脸色苍白。 唯有沈诗盯著那一幕,王芥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吧。 神落眼中的嘲讽忽然退散,眼前,王芥没了,只有一柄剑旋转。 人呢? 下一刻,后方,一只手落在脑袋上,“果然,你出手的一刻,那晶片不会动。” 神落回头,呆呆看著王芥。 这是他最后一眼。 王芥一掌拍下,將他拍晕。 隨著神落倒地,晶片自动返回其体內。 王芥蹲下身,拎起神落,研究一下。 看著这一幕,周围盔甲修炼者疯了一般朝王芥杀去。 “放下神落大人。” “你找死。” 王芥脚踩归藏步消失。 刚刚战斗之地,远处,另一个神族人冷眼看著,根本没有救神落的意思。 眼看王芥离去。 清欢急了,想追,但不知道去哪了。她唯有对沈诗大喊:“別让王芥动神芯,快找到他。不然他要倒霉。” 沈诗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四周,她,也找不到王芥。 此刻,王芥已来到四斗城一角。 如今四斗城各个角落都有战斗。 神族人来了五个,他们这边只有神落一个,另外四个分散了。倒也无人关注到他。 看著倒在地上的神落。 王芥目光盯著他心口,神芯吗?他很想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做到的。当然,绝对没那么容易,否则这么多年打下来,神芯的秘密早就被別人看透了。 但別人是別人,他是他。 別人研究出来的也不会告诉他。 想著,剑锋垂落,刺入神落心口。 轰 四斗城震动。 清欢神色一僵,缓缓转头看向远方,不会吧。这么快。 四斗城內,其余神族人皆抬头看去。其中一人冷笑:“妄想动神芯,此人不死也重伤。” 远处。 王芥咳嗽几声,吐出口血。 居然有这种事。 那神芯他看到了,真的如同一方世界。可一方世界被固定在那么小的范围,任何外力触碰就会爆开。 刚刚他就被爆开波及了。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虚空与空间重叠形成的衝击。哪怕他四十四倍不灭体强度都受创。 可以说不擅长防御的炼星境面对刚刚那一下爆炸也有死的可能。 不死也残。 他算好的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 他看著掌中晶片,这玩意相当结实。直接用肯定是用不了,神族必然有独特的使用方法,但他有田,可以分解了。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收起晶片。 四周,神族奴役的人衝来。 他脚踩归藏步消失。 接下来战斗,王芥没有再出现。他解决了一个神落,其余的交给其他人。他则躲在暗中看四斗城究竟还有多少高手。 一看之下不由惊了。 不算他与沈诗,四斗城起码有超过七位堪比天苍守星人的高手。 这些人都来自其它桥柱。 看来在其自身桥柱也绝对是守星人级別了。 以前的眼界还是太低。认为四大桥柱就是宇宙。实则放眼整个宇宙诸多桥柱,四大桥柱什么也不是。 天苍守星人也只是简单的高手罢了。 这一战,五个神族人死了三个,还有两个离去。而跟隨他们进入四斗城的,全部死亡,一个不剩。 四斗城也死去了不少生灵。 王芥透过缝隙看向外面,“这样的战斗频繁吗?” 清欢没回答,而是打量著他。 王芥看向她:“怎么了?” 清欢惊嘆:“你这身体素质也是没谁了。神芯爆炸都没把你弄死。起码半残吶。你这是一点伤都没有?” 王芥抿嘴,“受伤了,不轻。只是看不出来。” 清欢摇头:“不信。喂,你突破百星境炼体多少次?是不是很多?防御简直变態。” “而且能贏神落。放眼四斗城都是绝顶高手了。” 说完看向沈诗:“天苍守星人是不是都这么厉害?看来我们当初没急著突破是对的。归川突破败给了沈舟看来不是差一两招那么简单。” 自从五个神族人衝击过一次四斗城后,接下来数月时间他们都没动静。 王芥在这数月內行走过四斗城各个角落。也遇到过其它生灵,但被警告数次別乱走。 若非他杀过神族人,四斗城一些生灵都觉得他是不是神族派来的探子。 有一次恰好遇到外界生灵被带进来。那一次,王芥也看到了带他们进来的死界生灵,既非尸宗,也非骸族。仅仅一眼就令他体內的气沸腾。 这让他想到玉衡说过的话。那个让联盟,诚壹道还有甲一宗都难以对付的骸骨龙,在死界不过是食物链底层。 而他的炼体次数终究告诉了清欢。 一十三次。 当清欢得知他突破百星境炼体一十三次后,整个人都傻了。 羽雨也被惊住了。 四大桥柱歷史上都找不出这么多炼体次数的。 这让清欢充满了失落感,喃喃说著以前被王芥拍马屁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这一日,岁道內出现一座微小城池,由灰石搭建,不断朝著四斗城接近。 王芥听过神族能於岁道內搭建城池,可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怔怔望著远方城池下跪地的人。那些人全部跪在地上爬行,將那座城池硬生生背了过来。 那些人,是被奴役的。 每个人嘴里都被堵上圆球,让他们无法说话。 而城池四周也有不少人跪在地上充当地板。让神族人踩踏。 清欢看著远方这一幕,声音低沉:“神族来真的了。一旦神族將这座城池推过来,意味著大战將起。” “那些跪地上的人是?” “被掠夺桥柱的人。” 王芥深深看著。如果四大桥柱也被神族攻破,也会这样吧。 蓝星隨同黑白天被拖走,但四大桥柱依然有王芥的朋友,在乎的人。像溪流,白原,听禾等人,像星穹视界,醉梦山庄,百草谷这些地方,想到这些人也跪在地上任人踩踏,他心中就涌起怒火。 城池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四斗城正前方没多远的位置。 这个方位,说话声音大一些都能传入四斗城和两旁的绿石城內。 城池內,一个女子跪在地上匍匐爬出,背上套著类似马鞍的东西。有神族人悠閒的坐在此人背上,身前还摆放茶几,缓缓沏茶。 三座城內,眾多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女子很美,金黄色的头髮如绸缎垂落,面容精致的不似凡人。整个给人一种出尘之感。 但就是这样的女子此刻却如此被羞辱。眼神都麻木了。视线中看到的只有那一根指挥她移动的鞭子。 看著这一幕,清欢怒极。忍不住打出一击。 神族抬头,迎著黄色虚影攻击露出冷笑。 原本跪地上充当踏板的人群中,一人起身,就这么任由黄色虚影打在身上,將半个身子削断,血洒岁道,倒下。 清欢目光一缩,怔怔看著。 神族人大笑,“不错,不错,哈哈哈哈,那些傢伙调教的更听话了。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传遍三城。 第五百九十九章 解脱 王芥盯著那神族人,目光冰冷。 別人的死过他管不著,但神族的行为无异於在宣判他们的將来。因为他们,都是神族的目標。 慢悠悠喝了口茶。 那个神族人抬头,遥望三城:“给我听好了。我神族早已彻底攻破蓝沙桥柱,前段时间一直在將资源运回去。如今族內的人已经在分配资源。不日就可以彻底增强实力。届时会有大批神族高手降临。” “你们撑不住了。” “神族的攻势会超越以往任何一次。” “你们应该清楚一个桥柱的资源分配下来有多恐怖。” 听了此话。 三城不少人脸色变了,难看至极。 神族人冷笑:“真以为我们的目標只有这?真以为挡住我们,我们就无法对付其它桥柱了?太天真了。我神族三线进攻,任何一方攻破都可以大大提升战力。你们运气好,出了个彦,让这四斗城撑到现在。否则最早攻破的应该是你们这。” “四斗城里的生灵给我听好了。我神族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出来,投降。我们保证不奴役你们。错过这次机会,待我神族高手降临,必將血洗四斗城,而你们身后的桥柱,下场会比这些人更惨。” 说完,一鞭子抽在一人背上,“说出你的来歷。” 那人抬头,艰难发出声音:“蓝沙桥柱,棲宗真传弟子,连非。” “一个个报。” “蓝沙桥柱,令家嫡传,令向。” “蓝沙桥柱…” 这些人都是蓝沙桥柱的。 一个个名字报出,让人浑身发冷。 最后,神族人抓起女子金色长髮,將她脸庞抬起,露出狞笑:“你的来歷。” 女子声音柔美,却充满了麻木:“蓝沙桥柱,蓝沙大宗大师姐,宗主嫡女,蓝晓月。” “哈哈哈哈。听到了吧。这蓝晓月是蓝沙桥柱无数人心中的女神。知道她遭遇过什么吗?现在的她连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神族人起身,遥望三城:“你们背后的桥柱一定会被奴役。那里的人一定会是这个下场。但你们有选择。出来,投降,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让你们生不如死。” 隨著他声音传出。 城池內又有神族出现,每个神族都坐在一人背上,被缓缓带出。 七个。 两女五男。 “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根本没必要。他们投降还怎么给神落他们报仇?” “不错。也就拖延点时间罢了。等神观大哥来,谁也跑不掉。” “那怎么说?玩一玩?” “玩?別死里面。” “怕死就不是神族人。” “行啊,反正神观大哥也不需要我们出力。谁死了可別抱怨。哈哈。” “上。” 七个神族人同时冲向四斗城,而城內,不少修炼者隨他们衝出。 四斗城內寂静无声。 神族人的对话充满了蔑视。但神族有这个资格。 隨著七人冲入,四斗城震动。 四斗城没有地方绝对隱秘。王芥他们找不到人不是真找不到或者能藏起来,而是不能主动去找。 可神族就不同了。 一衝进来就开战,意味著他们很轻易就能发现城內隱藏的生灵。 王芥他们散开了,却也没分散的多远。聚在一起只会引来更多敌人。 眼前,两柄长刀交错斩来。 王芥抬手抓住刀锋,反身,用力一甩,折断刀锋,划过两人脖颈,斩杀。 后面一个巨大的生物咆哮衝来。 王芥一脚踹出。 巨大的力量生生將那个生物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呼 磅礴的辰力形成光柱坠落。 头顶,一神族男子目光冷漠,单手下压,直指王芥。 王芥避开辰力轰击,脚踩归藏步接近。 神族男子五指弯曲,骤然间,更恢弘的辰力將光柱直径扩大百倍,硬生生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擎天之柱。王芥若避开,就只会距离那神族男子越来越远。 这些傢伙到底有多少辰力? 太恐怖了。 隨便一个,辰力都不在天苍守星人之下。甚至更高。 这是纯粹用资源堆起来的。就算傻子都能堆成高手。 王芥盯著远方,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指影相融,穿透辰力朝著那神族男子而去。 神族男子惊讶,没想到王芥那么厉害,居然能穿透他的辰力。无奈之下唯有避开,身体直线坠落,同时周身辰力回缩,渐渐形成了类似堡垒的状態。 越是缩小,辰力防御越高。 王芥一拳轰出,强悍的拳力轰击在辰力堡垒上,让神族男子吐血倒退,忍不住转身就走,不是对手。 而身侧,一男一女朝王芥杀去,替那神族男子爭取时间。 王芥转瞬间击溃两人,將他们打飞。 但两人强忍著几乎必死的重伤再次衝来。 王芥回头,挥手,力量將两人再次掀飞。 他们全部撞在墙壁上,吐血,滑落。 王芥脚踩归藏步追上了那个神族男子。神族男子回头,面色苍白,“你敢杀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芥一掌打在脑门上,直接死亡。 那晶片抵挡都没挡得住。 晶片根据神族人自身战力发挥防御力。显然,这神族人本身比王芥差远了。 此人只有恢弘的辰力,放在神族必然很普通,远远比不上神落。但就这份实力如果放在四大桥柱,除了天苍守星人,还真没几个能对付的。光是那份辰力都难以接近。 杀了一个神族人。 其他神族人根本不在乎。 清欢她们有各自的对手,打打藏藏的。 王芥刚要走。忽然听到虚弱的声音,来自刚刚袭击他的那对男女。 “总算,结束了。” “解脱了。” “对不起,曾经说好,要保护你的。” “孩子没事就好。他能,无忧无虑的活著,我们,一起走,挺好。” 王芥回头,看向跌坐在墙角的两人,他们,是夫妻?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 谁言生存不是渡劫? 王芥看著两人缓缓闭眼,放下心中苦涩,不再去看。 时间流逝。 四斗城死了一个人,让不少人悲哀。 那人是四斗城高手,曾杀过神族,也曾救过清欢。 看著那人被拖入高空抹杀。 清欢都忍不住冲了出去。可终究救不了。还被神族人盯上。好在王芥出手將那个神族人打退。 “你跟羽雨突破吧。”王芥对清欢道。 清欢惊讶,“突破?现在?” 王芥点头,不突破百星境很难有自保实力。虽说清欢以游星境达到如今的实力很难得,在四斗城也不是弱者。但这份实力依旧无法在神族人攻势下存活。 “你们突破,我护著。” 清欢眨了眨眼,“你真好。” 王芥… 不久后,清欢和羽雨各自分开一段距离,突破。 磅礴的辰力冲天而起。引的不少人看去。 有人惊呆:“不,不会吧。这时候突破?” “谁那么大胆子?” “找死啊。” 辰力释放,战斗与突破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清。 清欢心跳加速,她没想过会在这里,这种时候突破。看著远处王芥,有安全感,但不多。 拼了。 不突破,待神族大举进攻,她更没有机会。 旁边的羽雨比她还乾脆,什么都不想。 神族人也懵了。 这时候突破,有多看不起他们?顿时,三个神族人朝清欢他们衝去,直接放弃现在的对手。沿途虽说有四斗城高手阻拦,但都是伏击。只要神族人一门心思离开,就没人留得下他们。 三个神族,从两个方向衝来。 王芥走出,他是新人,还没习惯躲躲藏藏。 鋮 熟悉的剑鸣朝远方而去,沈诗拦住了一个神族。那个神族人冷哼,“找我当对手你算是找错人了。”说著,体表凝结各种色泽,沈诗一剑斩在那个神族人身上,居然斩不动。 神族人冷笑:“我的神芯可都是金属。有些根本不是你能斩断的。”说完,挥动手臂,磅礴的辰力伴隨著各色金属砸向沈诗,沈诗以剑横档,乓的一声被砸退。 王芥收回目光。 沈诗未必能贏,但绝对不会输。 而眼前他要面对的可是两个神族。正好一男一女。 两人分开,一左一右攻向王芥。 那个神族男子看王芥目光充满了警惕,因为之前一战,他亲眼看著王芥杀神落。当时既不想帮忙,也帮不了,他比不上神落。 而今唯有与那神族女子配合才敢围攻王芥。 王芥目光一转,抬起双臂,气与气合,同时出掌。 两掌,一掌一个。 神族男子横推辰力,体內,炙热的火焰迸发绚丽光彩,对上一掌。而那神族女子身前漂浮著粉,看似薄弱,但这一掌竟未能打穿。 唯有那神族男子被一掌打散了火焰,震退数步。 神昀惊讶看向王芥,“好刚猛的掌力。你练气了。” 王芥瞥了她一眼,这个强点,那就男的。 归藏步。 身体消失。 神昀目光一闪,陡然朝清欢杀去。 王芥原本想先对付那神族男子,却没想到神昀那么果断,居然直接杀向清欢。无奈之下唯有转向,相隔遥远,十印剑技。 剑气刺破虚空朝著神昀而去。 神昀回身,眼前,粉瀰漫,扩散开来转眼笼罩四周。 剑气陷入粉內难以寸进。 第六百章 挣扎的天地 “你去杀那女的。”神昀对那神族男子大喝。 神族男子当即朝清欢杀去,他也不想跟王芥纠缠。可头顶,剑光闪过,他抬头,剑锋落下。险而又险避开。 剑化人挡在身前。 此刻,羽雨也面临盔甲修炼者攻击,同样有一个剑化人出现抵挡。 王芥急速退后。 粉蔓延,遍布气。这些粉绝对含有剧毒。 神昀皱眉,看到那神族男子被剑化人挡住,暗骂一声废物。雪白的手掌挥动,粉旋转,化作五顏六色的旋风朝著清欢扫去。 王芥握拳,一跃而起,对著神昀一拳砸下。 恐怖的拳力凹陷虚空,令神昀脸色大变。这不是粉可以抵挡的。无奈下,晶片悬浮。 拳力形成肉眼可见的力量狠狠轰击在晶片上。 將晶片连同神昀硬生生咂向大地。 噗 神昀吐血,红石难破,她承受了两股压力。 而那神族男子脸色大变,当即释放火焰轰向王芥。炙热的火焰达到外烁层次,足以融化炼星境。 但王芥轻易避开。 剑化人自另一边斩向男子,男子身前,晶片挡住一剑。剑气被挡住,可剑蕴含的力量也將男子斩向大地。下场並没有比神昀好多少。 剑化人蕴含的力量也很大。 神昀盯著高空之上的王芥,再次吐口血,“神落是不是死在他手里?” 神族男子咬牙:“不错。” 神昀愤怒瞪向男子:“怎么不早说?” 男子没说话。 神昀再次看向王芥,张开双臂,身下,粉盘旋,隨后不断凝聚,宛如有灵性般组合。最终形成一株萝。 此萝形成的一刻。王芥都发寒。 有种难以名状的冷意。 “缚仙萝。”神族男子眼皮直跳,“你成功了?” 神昀冷笑:“本来这招是留给神落的。他以为自己的腐蚀之力能腐蚀掉我粉,但缚仙萝不是他能腐蚀的。”说完,手指上挑,“可惜神落死了,那就让这个人试验缚仙萝。” 萝陡然扩大,层层虚影蔓延。转眼蔓延向清欢她们那边。 王芥皱眉,这可不行。清欢她们正值紧要关头,如果被打破就很难再突破了。 想到这里,他施展大域经。 这萝诡异,他的大域经也不差。 黄色液体自脚下流淌,敲门声传来。 隨著大域经显像,黄色液体触碰到了萝。那被神昀寄予厚望,让那神族男子都恐惧的萝--枯萎了。 神昀大惊,不可置信望著。 神族男子也骇然,怎么可能?缚仙萝居然枯萎?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王芥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当头爆裂,宛如天地压迫,两人反应极快,想避开,但陡然的,脚下生根,宛如奇异力量將他们捆在原地。 动弹不得下,王芥的一拳硬生生將他们压成了血水。 四斗城內不少人看到了,惊嘆王芥的厉害。 王芥落地,看向角落,“多谢。” 刚刚一拳他没想到那么顺利,原以为只能重创这两人。好在暗处的生灵將他们捆在原地,这才打死。 暗处生灵走了,支援別的方位。 连杀三个神族,在四斗城是了不起的。 每一个神族都很强,这是公认的常识。 沈诗那边战斗也结束了。神族跑了,因为看到王芥杀了神昀他们。唯恐对他出手。 而此刻,湖中映月,异像诞生。来自清欢的突破。 另一边,羽雨同时出现了异像,是一对翅膀张开,宛如巨人起舞。 王芥回望。 不愧是游神。 突破都有异像。 接下来就是炼体了。 再无人接近王芥他们这个角落。神昀都死在这,其余神族都忌惮了,唯有退走。 当清欢她们开始炼体的时候,此战,落幕。 神族只有两人活著回去,其余五人皆死在四斗城。光王芥一人就杀了三个。 四斗城损失也不小。 那个曾救过清欢的高手在四斗城威望极高,可也死了。 而隨著神族两人退走。 两旁的绿石城当即有人冲向四斗城。这是在补充四斗城战力。当初彦与两座绿石城达成的协议。若非如此,四斗城也早晚被耗死。 当然,支援来的人只需待一段时间即可。 时间到了就可以返回。 清欢炼体了。共七次,稳稳的守星人次数。 羽雨,九次。 王芥侧目。 沈诗也看向羽雨。 九次炼体,歷史少有。 清欢很不服,但也没办法。 突破百星境后,两女战力暴涨。即便比不上天苍守星人也不差多少。属於那种可以单挑普通神族的存在。 而她们的突破为四斗城带来生气。 因为四斗城已经太久太久无人突破了。 “那些年龄到的人怎么办?”还是原地,王芥透过缝隙看向岁道內的灰石小城。神族完全没有退去的意思。 清欢道:“要么离开,要么承受年龄反噬留下。不过大部分人坚持不到年龄极限就死了。尤其我们四斗城。” 离开很简单,触碰线条就可以。 只要没想过死守这里,就能走。但走了后也要看后果。因为离开这里不代表能回到自己的桥柱。 王芥他们知道自家桥柱入口在身后,可具体方位找不到。 哪怕神族拿下四斗城也要耗费时间精力寻找。 “超过年龄的人也能强行留下?” “可以是可以。但代价较大。每一次出手都要承受年龄反噬。其实也就是线条反噬。”清欢想了想:“当初在落冥我就问过老五,为什么越年轻守星效果越好。老五也不知道。我当初以为可能是锻链我们。现在才知道真与年龄有关。” “超过年龄,线条是会反噬的。守星的道理也一样。” 王芥遥看远方:“下一次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 默默计算著时间。 岁道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很多人会按照自己所在桥柱的时间来计算。 一个多月后。 岁道灰石城又来了一批被奴役的人,应该也是蓝沙桥柱的人。他们的到来意味著神族第二批人也会来。 这一天,四斗城忽然震动。 不是有新人来的那种轻微震动,而是异常强烈的震动,来自地底。 王芥看向四斗城下,那里是死界。 正常看去一片灰暗,宛如烧焦的大地。而此刻,这片泥土却被掀开。巨大的尾巴狠狠抽在四斗城下,让城池晃动的更剧烈。 王芥看到了。那是一条蛇尾,覆盖著细密的鳞片。抽击下,城下红石都在开裂。 “是死界生灵。”羽雨开口。 王芥皱眉:“有这种破坏力,这生灵绝对有世界境战力。” “不用担心,尸宗或者其它死界生灵会解决。”清欢看向下方,“毕竟如果四斗城被死界生灵破坏,无法防守岁道,倒霉的不只是我们。” 果然,很快,四斗城震动减缓了。 城下在激战。也不知道是谁。 王芥坐下,摸著红石。不知道经歷过多少风雨,上面还有血渍残留,红的绿的都有。 他看向远方。 四斗城到底算什么? 是岁道的出口,还是死界的舞台?他们在这作战是给谁看的?是否有生灵居高临下看著,带著嘲讽与不屑的將他们当成螻蚁? 他感觉自己的处境相当於在地底跟各种虫子廝杀,与那些往食物链上爬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没多久,四斗城再次传来震动。紧接著,磅礴的气顺著城池红石裂痕宣泄,冲向高空,散落向四面八方。 攻击四斗城的生灵快死了。 这股气之磅礴果然是世界境。虽不如骸骨龙,但也很多了。 王芥趁机吞噬气。 然后交给那傢伙净化。最后返还自身。 两百周天。 这一下子,他的气达到了两百周天。 其实如果按照锁力对比同境界修炼者,应该是百倍差距才对。也就是说他的气如果能达到同境界死界修炼者的百倍,就对等了。 那也就是,三万周天。 想想就匪夷所思。他的锁力超出同境界之人太多太夸张了。 那个生灵很快死了。气也逐渐散去。 在那个生灵死后,王芥发现对气的吞噬没效果了。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吞噬不了了?莫非必须要对方活著的时候才能吞噬? 他看著下方思考。 而就在死界生灵被斩杀后不久。 神族的进攻来了。 这次,是十个神族人。 四斗城如临大敌。有人特意提醒王芥他们不要再正面对拼了。学著其他人一样躲起来偷袭。 王芥觉得有理。 其实这十个神族人如果没有高手,最多只是神昀或者神落那个层次的话,他还能解决。但没必要这么死拼暴露自己。 所以他躲起来了。 沈诗都放下天苍守星人尊严躲起来搞偷袭。 当王芥这种人开始偷袭的时候,对任何敌人都是噩梦。而清欢和羽雨也突破百星境,她们战力暴涨,几人彼此配合,很快杀了好几个神族人。 神族人觉得不对了。 尤其之前活著离开的那两个神族人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们以为王芥等人还会正面对决,谁曾想这些人居然也躲起来了。 “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你们桥柱的人都这么卑鄙吗?” 怒骂声传遍四斗城。 但毫无用处。 没人会出来。 第六百零一章 不跪的权利 王芥甚至以中淬剑丝铺在地上,让清欢去引敌人过来。然后用中淬剑丝捆绑偷袭,配合沈诗的剑法和羽雨的汐凰决,一偷袭一个准,又杀了一个神族人。 当然,危险也有。 清欢就被神族人打伤了,好在关键时刻王芥救援及时,这才没让她受重伤。 这一轮下来,神族死去六人。损失惨重。 四斗城反而损失比上次小。多亏了王芥他们配合偷袭。 暗处甚至有人夸讚。 王芥也是无奈,但此战让他感觉回到了蓝星时期。那时候他躲著左天等人藏在金陵,一边隱藏实力一边爭夺资源,虽然憋屈,但不那么引人注目。 而此战最大的收穫就是清欢对疯子步法的领悟有了进展。 “你看,只有危险才能激发潜力。这不有进展了嘛。”王芥笑著讚嘆。 清欢翻白眼:“这不是你大意的理由,我可是差点被重伤了。你再晚出手一秒看看。说不定看到的就是我尸体。” 王芥急忙赔罪,“知道了知道了。那什么,步法领悟的如何?” 清欢凑过去。 两人找了个角落开始研究。 沈诗和羽雨也不在意,她们知道这两人本就熟悉。有些小秘密。 王芥与清欢面对面,声音很低。 “你领悟的如何?” “我用这步法领悟了时鸟。” “时鸟?” “时间战技。” “你真幸运。” “那你呢?” “我刚刚感觉这步法让我进入了一个从未触碰过得空间。” “什么意思?” “空间其实不止一层。你知道的吧。” “不知道。我没有师父了。” “对不起。” “没关係,你继续。” “空间就像书本,一层又一层,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而对空间领悟到什么境界,就能进入相应的层次。那个神族的神劫步就能进入我们从未触碰过得空间,所以他们躲得快,抓不到。而我刚刚也进入了一层空间。” 王芥惊讶:“这么说你能抓到神劫步了?” 清欢摇头:“不一样。或许可以,或许不行。我哪知道神劫步会在哪个空间移动。” 王芥感慨:“那疯子到底什么来歷?一种步法不仅让我领悟时间,还让你触碰空间。” 清欢点点头:“所以可以触碰时空。” “你当初怎么找到他的?” “师父引导。” “你真幸福。” 清欢抿嘴,“那个,如果能回去,我让师父收下你吧。” 王芥苦笑:“不用了。你师父看不上我。” “才不会呢。你天赋挺高的。” “我见过你师父,他说我不纯粹。” “恩,你这人心眼挺多的。” 王芥… 接下来时间,两人就在这角落里互相印证疯子步法,时空,有时间有空间,这才是完整的时空。 又是半个月过去。 王芥与清欢各有收穫。 清欢收穫如何王芥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可以连续打出百次时鸟了。又可以完成一个材料了。 不过他无法做到像清欢那般触碰另一个空间。 还需要修炼。需要时间慢慢熬。 这一次神族的聚集只用了半个月。 越来越频繁了。 看著远方不断匯聚跪伏在地的人,四斗城內的修炼者心情沉重。 不知道这次会来多少神族人。 在眾人注视下。 一个个人跪地排队,逐渐形成一条跪著连接四斗城的路。 而走上这条路的,只有一个神族人。 两座绿石城,还有四斗城內的人心一沉。有时候怕的不是人多,恰恰相反,怕的是人少。而如今只有一人出现,这是最恶劣的情况。 这意味著此人有把握超越之前所有神族人。 清欢急忙缩回脑袋,低声提醒:“別轻易出手,这个神族肯定很强。” 王芥看到了。 观气下,这个神族与其他神族人没什么区別。最多就是从神芯方位到手臂的气多一些。可要知道这是神族。在所有神族气都相当的情况下,此人多一些意味著超越所有。 眾人眼看著这个神族人走到四斗城下,缓缓抬头,仿佛与眾人对视。 嘴角弯起轻蔑的笑容,发出声音:“我叫神观。与你们之前见过的所有神族人都不一样。这点,你们很快会知道。” “今日入城,只为告诉你们这点。” 说完,踏出一步,孤身入城。 谁都没带。包括那些被奴役的修炼者都没带。就这么一个人步入四斗城內。 如果说之前王芥见到的第一个神族孤身进入是狂妄无知,那么此人就是自信,他,有资格这么做。 接下来的一幕印证了他的想法。 神观入城,双目扫过,然后抬手隨意一指。 指锋所向,剑气划过,四斗城一阴暗角落渗血,生灵死亡,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瞬间,王芥脸色都变了。 他始终盯著神观。 就在神观出指的一剎那,他体內涌出雄厚的气,那股气並非修炼,而是伴隨辰力而现,却比练气之人所拥有的气都多。 不仅浑厚,还凌厉。 至於那道剑气。 没有正面接触感受不到。但光是剑气所携带而出的气就足以说明问题。 神观一步步走入城內。 走过一条街道。头顶,黑暗笼罩,无形的力量坠落。 他头都没抬,直接剑气扫过,將黑暗切割,剑气蜿蜒如同垂钓,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形刺入一间房屋內。隨后收回。 继续走。 没人怀疑屋內的生灵已经死了。 他顺著南北街道行走。只要走到街道尽头就能横穿整个四斗城。 沿途不断有人偷袭,但无一能伤到他。反而被他杀了不少生灵。血液在两旁流淌。他神色平静,连头都懒得转。 沈诗出剑了。 一剑刺破虚空朝著神观而去。 神观停下,也是他入城后第一次停下,转头,眼底带著炙热,一指点向沈诗的剑气。 两股剑气对撞。 仅仅剎那,沈诗的剑气就被自中间破开,而神观的剑气余威不减,顺著痕跡朝沈诗刺去。 清欢大惊:“小心。” 沈诗身后,霞光满天,再次一剑上斩,將神观的剑气盪开。 而神观眼前,原本被破开的剑气一左一右斩来。 神观惊奇,“不错的剑法,藏著正与反,可惜,没用。”说完,再次抬指,这次,连续两道剑气刺出,同时將沈诗的正反剑气破开,然后继续朝沈诗斩去。 沈诗斗笠破开,红衣上扬,剑匣震动,开三法,剑--开卷。 悬浮的剑影刺出。 不过只刺向一道,而另一道,被王芥挡住,“抱歉,这个让给我。”说完,同样一指点出,体內锁力涌出,天罡链形图剑式,古剑剑气顺著指尖而现,一指破空。 沈诗开卷剑气与神观的剑气击撞,於虚空扭曲,彼此掠过。 一道,於沈诗眼前消散。 另一道错过剎那便消散。 沈诗瞳孔震动,输了。她全力以赴,开三法,最强剑气竟比不过人家隨手一道剑气。 与此同时,王芥的古剑剑气也与神观剑气抵消。 不过这次势均力敌。 论剑法,王芥未必就能超越沈诗,只是他的天罡链形图来自古剑剑式,自带威能。 神观挑眉,又一个? 可以认真点了。 想著,嘴角弯起,抬起右臂,一指落下,如同落子。 冲天剑气而起,隨后自上而下斩向王芥。距离在这一刻毫无意义,那剑气宛如融合无数气韵,看似一道,却在出现的剎那让王芥感觉面对诸多剑道高手。 这个神观的神芯绝对融合了眾多剑道高手的剑意,非他自己修炼而来,但却在神芯加持下硬生生融合。 神芯威能恐怖。 这一剑,几乎破天。 远超神昀的缚仙萝。 王芥遍体森寒,体內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拳力挤压虚空,不断堆叠而上,硬撞剑气。剑气狠狠斩在拳力之上,將拳力撕出一道裂痕,然后顺著裂痕不断下坠,形成肉眼可见的剑气雷霆。 王芥的拳力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脆弱且分散。 他从未想过自己面对同年龄段的修炼者这般无力。那道剑气凌驾於一切之上,逼得他都差点想使用借条硬拼。 但只是一道剑气。 若真的全力以赴,再面对神观会如何? 王芥五指弯曲,时鸟。 飞鸟鸣啼。时间凝滯。剑气下坠被延缓,拳力依旧在抵消。 王芥连续打出时鸟,给予拳力抵消的时间。最终,在打出数十道时鸟后,那道剑气才被抵消。 清欢她们震撼看著。 王芥此前连杀神族,力量强悍,还能遏制时间,已经相当强了。在四斗城都引人注目。可如今竟然败给了一道剑气。 没错,败了。 虽说最终抵消,可动用那么多手段才抵消就是败了。 一招,败。 那道剑气斩向王芥,却也斩在了四斗城眾多人心中,压抑的无法呼吸。 神观讚嘆:“能接住这道剑气,你很不错。有资格追隨我,只要投降,我可以给你不跪的权利。” 沈诗震撼。 王芥的表现,在此人眼里竟然只能得到个不跪的权利? 他可是贏了沈舟,在四大桥柱百星境中都是顶级高手的存在。影响力覆盖四大桥柱。 仅仅,可以不跪? 第六百零二章 剑与刀 王芥手臂颤动,连续打出时鸟並不容易。他可以做到连续百次,但却很艰难。 这一剑彻底让他看清了差距。 他忽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进入死界,他问死拙为什么抓守星人,死拙的回答是--看看差距。 那时候不理解这四个字。 现在,他理解了。 放眼四大桥柱他在同辈中已经很强很强,强到哪怕有蓝星末日的经歷,也足以自傲。 可这一刻,所有的自傲都被打崩。 当前岁道下,他与那个神观就是同辈。 神观继续走了。 没有再盯著王芥,正如他所言,可以给王芥投降的机会。 一步步顺著南北街道走。无一人再出手。任由他横穿整个四斗城,衣不沾灰,血不染身。孤身一人杀穿四斗城,最后返回四斗城外,转身,回望,发出声音:“四斗城內无高手。投降,或者死亡,是你们唯二的选择。” “今日,我神观定下规矩。” “一日杀一人。” “直至四斗城內再无人。” 四斗城寂静无声,无人可以反驳。两旁的绿石城,眾多目光惊惧又不安的看著神观。这样的神族高手终究还是出现了。 神观缓缓闭眼,静静等候时间流逝。 第二日很快到来。 他步入城內,很快走出,已杀一人。 继续等待。 很快又过去一日。再次进入城內杀人。 如他所言,一日杀一人,不多,也不少。直至杀光四斗城內的生灵。 王芥透过缝隙看著神观,面色沉重。巨大的压力笼罩整个四斗城。他来这么久,在城內还没见到过超越他的高手。如果真没有,岂非真会被这神观一个一个的杀光? 深呼吸口气,收回目光,如何破局? 时间一天天流逝。 神观坐在城外十三天,连杀十三人。其中有人,也有其它生灵。在第十四天的时候,他入城,这次,方向是王芥他们这边。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那下一个死的就该是你。” 王芥目光一震,盯上他了。 “快跑,躲起来。”清欢低喝。 王芥同意了。现在的他们確实不是此人对手。 沈诗那么高傲也跟著跑。 神观双目明亮,盯著前方,忽然出手,一道道剑气穿梭而出斩向一个方向,剑气如雨,覆盖四斗城一角。 那一角不止有王芥他们,还有其它生灵。 那些生灵暗骂,却唯有躲避。 神观根本不在意它们,剑雨不断洒落,无穷无尽,堪比王芥的雨剑术。但雨剑术威力有限,而这剑雨,每一道剑气都极强,能威胁沈诗。 如此多剑气下,沈诗体內的剑意都被引动了,导致神观察觉。 神观挥手,强悍的剑气如同一柄剑,横臥虚空,挥动手臂,斩。 清欢抱紧弯月,暗黄色虚影朝著王芥几人漂浮,形成一层薄薄的纱衣,隨后暗黄色虚影轰向剑气。 与剑气接触。 一触即溃。 沈诗直接开三法,一跃而出,以身化剑,斩。 乓 一声巨响,正反剑气自沈诗剑中斩出,她握紧剑柄,身体被神观的剑气撞退,一口血吐出,整个人被推著走。 这时,羽雨来到她身后,翅膀煽动,一下,剑气拐弯,消失。 远方,神观惊奇。居然强行让他的剑气改变方向?有意思。他刚要继续出招。 身侧,王芥出现,归藏步,时鸟。 飞鸟鸣啼。 神观瞳孔转动,凝滯了时间吗? 王芥一掌打向神观额头。 眼看就要击中,神观指尖上挑,一道剑气突兀出现,代替了晶片挡在额头。 王芥这一掌打在剑气之上,掌心都被切割开,他急忙撤掌。 神观冷笑:“你对时间的影响,不够。”说完,抬手,下劈。 剑气撕开虚空。 可原地只有一道剑光旋转。 神观第一次色变,这什么剑法?连他都没看清。 他体內融合了各大桥柱无数剑意,长辈们为了让他更强,不断抓剑道高手养他的神芯,这才让他成了神族同辈天才。 可纵观他接触过的所有剑意,无一道能与眼前这道剑意相比。 这剑意给他一种难以理解的无上感。仿佛可以凌驾一切。 他目光炙热,抬头盯向王芥:“跟我走。”说著,掌中挥洒剑气形成囚笼朝王芥周边斩去,他不打算杀王芥了,而是要把此人抓走,获得那道剑意。 王芥施展大域经。 黄色液体自脚下流淌,陷落剑气。 神观的一道道剑气下沉。惊异,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缕剑丝扫过,他下意识转头,剑气划过脸颊,於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受伤了。 趁此机会,四斗城內不少生灵出手,或明或暗偷袭。 神观心中怒火暴涨,他居然受伤了。承载著家族希望,各大桥柱无数剑意加持的他,居然受伤了。 不可原谅。 “你们找死~~”神观低吼,神芯释放夺目光芒,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无数剑气扫荡四方,朝著整个四斗城斩去。 两座绿石城,还有岁道內的诸多被奴役的生灵都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剑气洒落整个四斗城,如同剑气天幕,什么样的形態都有,不少生灵直接惨死。 很多攻击连接近神观都做不到。 王芥身前剑化人抵挡,却也在剑气下破碎,身体被一道道剑气刺穿,好在他身上有各种防御装备,护腕,护心镜,云缕衣等等,这才没被撕成碎片。 他强忍著重伤施展时鸟,凝滯时间。 而后面,羽雨抓著沈诗退后,躲在房子內。 清欢的弯月都被剑气撕碎。 他们承受了狂风暴雨般的压力。但王芥没有躲避,反而冲向神观,此人战力极强,却心態不稳,这是神族人的弱点。他们变强太简单了,以至於失去了强者该有的坚韧。 这是杀他的唯一机会。 借条--清风不归客。 莫名力量涌入,直面神观,一拳轰出,给我死吧。 神观眼前,剑气密集,然而原以为可以撕碎王芥的剑气,却在这一拳下被打崩。 明明此前对决过。 神观可以清晰感觉到眼前敌人的力量底线。但这一刻为何会如此? 他眼看著王芥一拳接近,拳力流转著恐怖的威力,不得已,晶片出现。 可王芥不是第一次与神族对决。 一拳轰出的同时,又一个剑化人出现在神观后面,斩出一剑。 晶片剎那间转移到后面。 神观直面王芥一拳,呆呆看著。 砰 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注视下。 神观,被一拳轰飞。狠狠咂向墙壁。 王芥落地,喘著粗气,体內力量一下子抽乾。他怔怔看著远处,思绪却回到了百草谷与和煦一战的时候。 那时候借用力量与此次不同。 那一次他还听到了四个字,而这次却没有。 为何会如此? 每次借用力量都不同吗? 他咬牙盯向神观,大吼:“快出手,他还没死。” 当即有人反应过来对神观出手。 然而神观起来了。 就这么站起来,脸上,皮肤表层,一道道剑气逐渐退去,退回神芯內,目光阴沉到了极致。 王芥脸色苍白,这是--战技。 任何一个神族人,只要会战技都不同。 神观的战技虽然简单,但极为实用。他將神芯內的剑气遍布全身形成剑气盔甲。以此才能挡住王芥那一拳。 但那一拳也不可能被无视。 他脸上有一道清晰的拳印,半张脸都开裂了,与此前的轻鬆完全不同。 抬头,眼眸深处蕴含著无尽杀意。 他盯著王芥,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来不及动用剑气盔甲了。如果没有剑气盔甲他就死了。就差一点点。 这个可恨的,卑贱的垃圾。 居然差点杀了他。 他是神观,背负家族希望,被诸多神族讚赏的天才。差一点点就被垃圾杀死。可恨,可恨。 一步走出。 神观握紧拳头,神芯发出朦朧的光晕。看的四斗城內的人绝望。 这都杀不死。 谁能贏此人? 王芥深呼吸口气,还真是难杀啊。底牌都要用尽了。 后面,沈诗她们走出。 一个个同样面色苍白,却敢直面神观。 神观抬手,剑气吞吐不定。他的剑气似乎无穷无尽。隨著剑气扩大,逐渐抬起手臂,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死吧。”他忘记了王芥那道剑意,只想洗刷耻辱。 王芥握拳,准备以锁力於虚空绘画另一个自己,他要把那些东西引出来。 就在这时。 神观脸色一变,皱眉看向接天剑气。他的剑气,在颤抖。 怎么可能? 他又看向心口处神芯,明显感觉到体內剑气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对面,王芥他们同样感觉不对劲。 四斗城地面灰尘漂浮,空气中瀰漫著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出现。 紧接著,所有人看向四斗城北方。 天空,有一柄刀。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刀,看起来像战场上兵卒所用。毫无光彩,刀锋上还有缺口。但就是这柄刀出现的一刻,引去所有人视线。 右边绿石城內,有人骇然:“不会吧,莫非那人还在四斗城?” “谁?” “刀君。” “没听过。” “刀君?数十年前那个刀君?曾凭一己之力坐镇四斗城城头,压得神族不敢入的刀君?” “应该是他。” “他难道还没超出年龄?” 第六百零三章 十六道口 四斗城內同样有人激动议论:“刀君居然还在。我以为他走了。” “那是与彦大哥论交的人。曾一人一刀压得神族不敢入四斗城。原以为他也离开了。毕竟数十年没消息。没想到他还在。” “刀君出手,四斗城稳了。” 王芥他们看著远处那柄刀,所有视线都被引去。刀下,地面上有一个人,一步步朝著他们这边走来。隨著此人移动,头顶的刀也在移动。 神观目光阴沉,怎么可能?自己磅礴的剑意居然被一柄刀压下。 此人是谁? 四斗城居然有此等高手。之前为何不出现? 这一刻,他也没有擅动,就这么等著远处那人走来。 渐渐的。 那人走过街口,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是一个略显沧桑的年轻人,看著还有点显老,两旁髮丝都白了。双目疲惫,可能是很久没刮鬍子的原因,显得有些憔悴。 就这么一个年轻人缓缓走来。 目光看也不看神观,而是看向王芥,“抱歉啊,睡过头了。幸好能赶上。” 王芥看著那人,不明白他向自己道什么歉。 神观同样盯著那人,直至那人走过身旁,视他如无物,一步步走向王芥。 他陡然出剑,剑气斩落。 王芥脸色一变,刚要提醒。 那人一个转身,抬手,刀落,斩。 一声撕裂轻响。 血水斜著洒落,染红了那人衣襟,也染红了神观自己。 神观呆呆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不可置信。低头,体表被刀撕开,一分为二。这一剎那,他反应都来不及。包括那枚晶片都被斩断。 大地猩红。 比红石更红。 神观尸体一分为二,倒地。 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王芥也惊呆了。一刀,仅仅一刀而已。如果说他们与神观的差距还能看出来,那与这年轻人的差距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此人的一刀,霸道绝伦。 年轻人看著死去的神观,鬆手,刀,再次腾空,漂浮。 “相比神族真正的高手,这傢伙只是个架子。” 这话让眾人愣神。 架子? 年轻人看向王芥,微微一笑,“你好啊,年轻人,我叫刀君,很高兴认识你。” 王芥看著刀君,“你好。” 刀君看著沧桑,但真正年纪並不比王芥他们大多少。一口一个年轻人看起来颇为违和。 但如果按实力来论。 喊其他人小傢伙都没人敢反对。 神观带来的绝望被刀君一扫而空。而刀君最感兴趣的显然是王芥。 四斗城,一座高墙上。 刀君静静站著,面朝岁道,让外面神族奴役的生灵以及另外两座绿石城生灵都可以看见。他不需要躲。 “当初彦他们走了后,我坐於四斗城下镇守,杀的神族人不敢进来。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曾经四斗城故人也不知剩下多少。” 说完,他转头看向王芥:“其实我很失望。有些力量再也看不到。但你的手段又让我惊艷。你,应该来自甲一宗吧。” 王芥惊讶:“前辈知道甲一宗?” 刀君失笑:“別喊我前辈。我最多比你大几十岁。算是同辈人。还没到被这片岁道反噬的程度。你可以喊我刀兄。” “刀兄知道甲一宗?” “故人中有来自甲一宗的。那甲一神剑舞的虎虎生风。別看剑大,速度却很快,还拥有与剑大小匹配的重量以及杀伤力,著实引人眼球。” 王芥想到白原的甲一神剑,深有同感。 刀君再次看向岁道:“神观的实力並不强。至少在神族中,他只能算普通高手,勉强可以被称作天才。但相比真正神族天才差了太远太远。” “宇宙各大桥柱不以境界划分,因为境界太多。划分的唯一標准,只有年龄。因为守星看年龄,岁道也看年龄。” “我的年龄快要到这片岁道的极限了。” 王芥好奇:“如果到极限,刀兄就会离开?” 刀君摇头:“要走,当初就跟彦他们一起走了。我不会走的。最终结果就是死在这。” “为何?” “那你又为何守在这?” 王芥明白了,“神族是不是会出现比神观更厉害的人来?” 刀君笑道:“这是必然的。” “以我的实力放在这岁道是不是很一般?” 刀君想了想:“也不算一般吧。毕竟你只是人类文明中最普通的那一类。能走到这步著实不容易了。要知道,神族的人都是被强行带上去的。那神芯就是在作弊。没办法。” “如果硬要跟这类人比。”他看向王芥:“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弱。” 王芥不意外。 与神观一战让他体会到了。 不管那神观什么境界,哪怕对应四大桥柱的炼星境,人家年龄在这。大家都差不多,强就是强,没別的理由。 “那刀兄你呢?你守四斗城,背后桥柱绝对不是神族那么强大。可你的实力却强的可怕。”王芥好奇,这个问题很失礼,但他觉得可以问。就是这种感觉。此人不会计较。 刀君耸肩:“別跟我比。我达到了我们桥柱真正的一个境界的极限。纵论古今,无人能超越我。我算是我们桥柱古往今来最厉害的天才。”他笑了:“这不是自夸,而是事实。” “如果你也能达到你们桥柱一个境界的极限,相信不会比我差多少。” “当然,如果你现在就已经是了。那当我没说,证明你们桥柱弱的可以。” 王芥沉思。 四大桥柱吗? 境界极限,他肯定没达到。但如果按游星境境界算应该是达到了。可惜这里只看年龄,不以境界划分。何况他已经是百星境了。 刀君坐在墙上,“有酒吗?” 王芥还真有,当初收在储物戒的。 扔给刀君。 刀君畅快喝了一口,“舒服。”喝完扔回给王芥。 王芥不太擅长喝酒。 刀君拿走:“不喝正好,全给我,哈哈。”说著,大口灌酒,然后擦了下嘴:“彦他们无牵无掛,背后没有他们的桥柱,有人桥柱甚至被毁,也无所谓,所以去寻找那十六道口了。我不同。这背后就有我的桥柱,我的家乡,我走不掉。死也要死在这。” 说完,再次灌了口酒:“其实我们算幸运的。当初有个俱乐部路过跟我们谈起了一些事,那才让人大开眼界。” “你我认知局限在了一片,而有些人的认知却放眼宇宙古今歷史,放眼无尽生灵。” “他们说遇到过一根线条秒杀一整个俱乐部的鬼才。也遇到过吼一嗓子就能令整座绿石城粉碎的生灵。” “这类才是怪物。相比起来,你现在看到的神族高手也不是太难以接受了。” “所谓奇才,就是专门来打破你认知的。哈哈哈哈” 王芥震惊。 绿石,一块就需要炼星境才能破坏,而且是战力超越一百六十万的炼星境修炼者。一整座绿石城,粉碎?既然遇到过意味著那生灵同样在这个年龄段之內。 什么样的生灵可怕成这样? “俱乐部?”王芥没有问那些生灵,因为太遥远了。神族的麻烦都解决不了,何谈其它。 刀君享受的喝酒,“怎么,你不知道俱乐部?” “知道。我们桥柱就有。” “那就证明你们桥柱与这岁道或者死界有过联繫。因为俱乐部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寻找十六道口诞生的。当然,这也是那些俱乐部的人告诉我的,至於是否为真我就不清楚了。” 四大桥柱对俱乐部的认知就是方便年轻人行走宇宙修炼,杜绝老一辈干预,给年轻人儘可能的公平。这与岁道有什么关係? 刀君打了个酒嗝,遥望远方,给王芥讲了不少事。 在岁道,俱乐部存在的意义是寻找十六道口,这种事已经延续很久很久了。具体多久没人知道,只知道俱乐部存在的歷史足以超越很多桥柱文明的歷史。 四大桥柱俱乐部存在是否因为岁道的俱乐部,王芥不清楚,因为两者存在意义不同。但作用却类似。 十六道口,是一个无数人寻找的地方。 传说古老的神庭在破灭前將全部资源运往了十六道口,谁能找到十六道口,谁,就能重现神庭辉煌。 也正是自那之后,俱乐部才诞生。目的就是各大桥柱寻找十六道口资源。 “神庭,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地方。” “古老时期统治所有桥柱,没有任何桥柱可以抵挡神庭的占据,包括你现在见过的,未见过的一切桥柱生灵,都曾经归属於神庭。” “想像一下,如此庞大的存在,究竟有多少资源?” “而那位传说中的神庭之主又有多强大。” “然而终究埋在了岁月內。消失於时间中。” 王芥没想到外界都有神庭的传说。他以为神庭仅存在於四大桥柱,是四大桥柱的歷史。 “外界怎么確定神庭將资源运往十六道口?又怎么確定十六道口就在岁道?” 刀君失笑:“无法確定,所以要找。但只要有一丝希望,那些桥柱都不会放弃。要知道,能组建俱乐部寻找十六道口的桥柱都是很强的。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被入侵。而像我们背后的桥柱。”他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们的桥柱连防守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派精英去寻找十六道口了。 第六百零四章 刀殤 此刻王芥才真正认识到刀君之前说的,一根线秒杀一个俱乐部是多夸张的事。因为按照他的描述,神观,也只是勉强能进入俱乐部。 而王芥此刻的实力都不够资格进入俱乐部去与別人爭夺寻找十六道口。 “你是生不逢时。如果早些来,以彦的性格肯定可以带你出去。可惜了。”刀君感慨。 王芥好奇:“百家,你知道多少?” 刀君皱眉,“百家?”他看向王芥,“不太了解。” 王芥惊讶:“怎么会?神庭被百家所灭,怎么会不了解百家?” 刀君耸肩:“为何要了解?对於神庭,我们同样不了解,只知道有十六道口这么一个传说。” “那星宫呢?星位强者。” “都是传说。都不是我们可以见到的。” 王芥將酒全留给刀君了。 刀君是沉默了太久,找他说说话。 而刀君的出现让四斗城內原本隱藏的生灵出来了一些。他们有种喘口气的感觉。 有人找到了王芥他们。 还不止一人。 “他们是我们四大桥柱的人。”清欢看到王芥低声道。 王芥看向面前十多人。没想到这么多。 这些人与王芥他们打招呼,並提起很多事。其中有人的祖辈就来自甲一宗,他甚至会甲一神剑。 而他们的祖辈要么死了,要么前往其它岁道。 毕竟岁道对年龄有要求。 “就没人回去过?”清欢忍不住问。 那些人彼此对视,无奈:“回不去的。我们的祖辈跟你们一样都是被尸宗抓来。很多人被抓来甚至来不及传承力量。” “也不知宗门是否有人学会甲一神剑。这门剑法特殊,没人教导,想练成比较麻烦。” “认出你们,就因为王兄施展了繁星指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我的祖辈出自诚壹道。敢问如今外界诚壹道如何了?”说话的是一个美丽女子,穿著素雅,面容浅红,很是引人注目。 她开口,其他人都停下了。 王芥诧异,看来此女就是这批人內最强的。诚壹道后人吗? “诚壹道还是那样,独占大半南斗桥柱。”王芥回答。 女子行礼:“多谢王兄。小女子雨珏,多谢王兄与我们一起守四斗城。王兄的战力我们看到了,今后还要麻烦王兄了。” 他们不断发问,好奇他们祖辈诞生的桥柱。而桥柱也是他们守护在此的意义。 明明在四大桥柱敌对,可在这里都是战友。 清欢与王芥跟他们聊了很多,都是四大桥柱的事。 他们也了解了,那两座绿石城都有四大桥柱的后人。而且不少。四斗城最初的主力其实就是四大桥柱修炼者。而那位被眾人尊敬的彦,也是四大桥柱后人。 雨珏眼神嚮往:“很多人都说彦大哥放弃了四斗城,放弃了四大桥柱。但我知道,他是为了获得神庭资源以拔高我等战力,甚至想带著神庭资源返回四大桥柱,重现四大桥柱曾经的辉煌才离开的。一贯的守,终究有败的一天。” 说完,她看向王芥,“王兄,我等只要守护好这里,彦大哥总有一天会回来带我们返回家乡。” 王芥点点头,没有多说。 返回吗? 四斗城稍微热闹一些了。 刀君坐在最高处,岁道內那座灰石城都后退了一些。振奋四斗城士气。 这些日子王芥不仅看到四大桥柱后人,也看到其它桥柱的生灵。很多非人类生灵抱团,看人类目光並不友好,但立场一致,倒也没什么矛盾。 他也了解了那个雨珏的情况。 通过清欢。 “我以为我们在这突破百星境已经够疯了。没想到那女人更疯狂,看不出来啊。”清欢咋舌,“你们知道吗?那女人居然在这以太素真经重修两次。真是变態。” 王芥惊讶:“在这重修?” 清欢点头。 王芥看向远方,那是雨珏等人所在的方位。 重修,意味著从零开始。这段时间但凡有战斗波及就死定了。这里的战斗动静几乎都达到炼星境程度。而那女人居然敢重修两次,確实够狠。 怪不得能让那些人服气。甲一宗那个会甲一神剑的后人都听她的。 时间继续流逝。 刀君的酒早就喝完了。王芥问了清欢她们。但她们都没有酒。无奈,刀君坐在城墙上睡觉。那柄刀就这么悬浮头顶,也不掉落。 两个月后,岁道內的那座灰石城移动了,朝著四斗城而来。 这一动静引起眾人注意。 王芥他们透过缝隙看去,看到了一个人自城內走出。 那是一个与神观看起来年龄相近的男子,神族人样貌都很俊朗,只是偏一些阴柔。而此人右手是以水构成的。 当此人走出灰石城。 四斗城,刀君睁眼,遥望,“来了?” 岁道,那个神族人抬头,与刀君对视,“我以为你走了。” 刀君冷笑:“我说过,与四斗城共存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神禹,你还是那么记仇。那只断手我斩的,非要报仇了才恢復?” 神禹平静,抬起右手,“以水组成,挺好。让我对水流有了新的认识。我挺感激你的。” 刀君起身,头顶,刀降落,被他抓在手中,“废话少说。这一战等了几十年,也该了结了。” 神禹点点头,“是啊。你根本不知道。听说你还在四斗城我有多兴奋。”说到这里,嘴角弯起,“你以你之极限触碰我之起点,断了我一只手。今日,我让你看看我的极限。” 刀君目光斗爭,一步踏出,握刀,斩。 一剎那,所有人眼前一,只感觉那抹刀锋並非斩向虚空,而是斩在自己身上。 王芥也真正看到了刀君的一刀。 那一刀將虚空如同纸片切开,不断飞散,一往无前。尤其刀锋之上縈绕著决死的霸道。仅仅看一眼,王芥就感觉整个人心神被刀锋吸引,仿佛看到了刀君的一生。 那是一种对刀领悟的心境。 一刀,两刀,三刀…一亿刀,两亿刀,不,根本数不清多少刀。 曾经一亿刀的材料已经让王芥放弃。 而刀君这一刀让他看到了无数刀影,每一道刀影都是他斩出的一刀。每一道刀影,都蕴含著他全部的心境,全部的意志。 简单,却霸气。 一刀之下,万籟成空。 那一瞬的气达到了顶峰。来自此人无数次挥刀而来。 避不开。 如果是他面对这一刀,整个人都会被刀光淹没,根本避不开。 岁道內,神禹面色凝重,抬起右手,掌心,无数水滴匯聚迎著那一刀撞去。 刀锋斩在水滴之上。 水滴看似柔弱,却硬生生遏制了刀锋,令这一刀速度越来越慢,哪怕劈开水滴,也难以接近神禹。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噁心。” “明明很普通,却妄想一步步朝天而去。想要一步步走到更高处。偏偏还让你走成功了。” “被你断一手是我这辈子的耻辱,也让我印上了普通人的印记。” “可於你而言,却是看到天的机会。” “珍惜吧,哪怕只有一眼。”说完,神禹心口,神芯发出朦朧光芒,水流顺著神芯朝右臂匯聚,磅礴的水流不断席捲而上,將那一刀托起。 刀君目光大睁,另一手也压向了刀柄,怒吼一声。 体內,所有的一切被抽空。 就连血肉都在乾涸。 刀锋死命下压。 神禹皱眉,水滴延绵不绝。 砰 一声轻响,刀君眼球爆裂,紧接著体表不断迸发血爆,肌肉撕开,五臟俱碎,血染刀光。 刀,依旧在下压,不断朝著神禹而去。 隨著刀锋压落。 一滴滴水飞溅向四周。 其中一滴直接洞穿绿石城,打入远方。 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然而这一滴水却让所有人惊醒。仅仅一滴水就打穿了绿石城,而神禹以那么多水竟未能完全托起那一刀。那一刀究竟有多强? 神禹眼睁睁看著刀君血肉爆开,发挥极限的力量,將刀锋,压向他眉心。 渐渐的,刀锋斩下。 斩在神禹眉心之上,於他脑门撕开一条血痕。如同血色的第三只眼。 神禹目光阴沉,那被水流构成的右手穿透刀锋,一掌打在刀君身上,將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四斗城城墙上。而刀,甩飞,落向远方。 所有人呆呆看著刀君自城墙滑下。 城墙上留下一道血色人印。 刀君砸落在地。 神禹看向远处的刀君,缓缓开口:“现在看到了吗?当初我就说过,你与我们不同。” 刀君艰难抬头,整张脸血肉模糊,却依旧发出惨笑:“那你,看到了吗?我在你脸上,留下的印记。” 神禹目光低沉。 “哈哈哈哈。”刀君大笑,最后吐出口血,死亡。 所有人寂静无声。 王芥他们看著刀君死去,无能为力。从那滴水打穿绿石城的一刻,他们就知道此战插不上手。 刀君本就凌驾於所有人之上。依旧战死。 那个神禹远非神观可比。 遥望四斗城。 神禹声音传出:“已经没人能守住这里了。四斗城內的生灵,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退出,我绝不追杀。” “一炷香。” “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我会屠尽四斗城,一个不留。” 说完话,灰石城內一个个神族人走出。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人。震动三城。 第六百零五章 向死而战 从没有一次神族出动这么多人的。 而那些被奴役跪在地上的生灵更多。不断跪著爬出。那些生灵中同样有高手。 一炷香悬浮半空,缓缓燃烧。 王芥看著香,他该,何去何从? 有生灵走出了四斗城,警惕看了眼神族人,隨后在神族人不屑的目光下朝右边绿石城走去。 他可以顺著四斗城线条去下一个方位,但神族必然也在这个方位。所以寧愿去绿石城。如果神族没对绿石城出手,以后就不会遭遇神族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 不断有生灵走出,还有不少人走出,陆续朝著右边那座绿石城走去。 他们很聪明,所有人全集中向一座绿石城,如此即便神族想一一解决三座城也没那么容易。至少不是那么分散。 王芥他们沉默看著。 谁也没说话。 当雨珏带领一群人走出四斗城后,清欢怒了,呵斥:“你们不是四大桥柱的人吗?你们走了谁来守护这里?” 雨珏回望四斗城,看向王芥几人,目光黯淡:“抱歉,我们对四大桥柱没什么印象。”说完,也走向右边的绿石城。其中,那个会甲一神剑的人还劝王芥他们一起走。 但王芥他们依旧沉默。 香,燃烧过半。 神禹静静坐在一个人背上,等待著。 而身旁,二十多个神族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只等香燃烧完就杀进去。彻底解决四斗城。 这座城池拦在神族面前太久了。早就该毁掉。 “你不会走的,对吧,王芥?”清欢看向他,眼中带著希冀。 王芥与清欢对视,不会走吗? 蓝星人全被拖走了,但依旧有不少身影自脑中划过。那些熟悉的朋友,在乎他的人,与他在乎的人都一一出现。 然而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只是凭白送死而已。 可。 他看向岁道跪伏在地的人。想到那一对拼死的男女只为了孩子能活下去。 他的心被揪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清欢绝不会走,死也不会,她要护著师父。 羽雨也没打算走。 沈诗同样没动。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没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但这一刻,他就是不想走。明知留下来是个死,明知该走,四大桥柱未必那么早被神族发现。 可为什么就是走不了? 神族人嘲讽不屑的眼神宛如刀锋刺在他心间。 刀君的尸体还趴在那。 他走不了。 “王芥?”清欢又喊了一声。 王芥面对她,笑了笑,“或许,我是个蠢人。” 清欢与他对视,然后也笑了,“我们都是。” 羽落难得说句话,“我一直都不聪明。” 三人看向沈诗。 沈诗看也没看他们,“我想走。” 三人不意外。 “但被你们架住了。”沈诗来了一句。 清欢笑的高兴:“没想到沈诗姐姐还会开玩笑。” 沈诗很认真看向她,“没开玩笑。如果你现在骂我一句,我立马走。” 清欢连忙捂住嘴,不说话了。 求生是生命本能,可总有一些超越生命。 四斗城走了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没走。那些人没有藏,而是匯聚到一个方向,准备死守。毕竟神族来了那么多人,藏起来反而分散,容易被杀。 王芥他们也去了。就在四斗城最高也最坚固的那座钟楼內。 钟楼集中了此刻四斗城所有没走的生灵。 其中人类有三十多,非人类生灵也有二十多个。 近六十个生灵。 隨便一个放在四大桥柱都是高手。可在这里,他们只能等待必死的结局。 “王兄,还请你来指挥吧。我等见过王兄战斗,刀君之下非王兄你莫属了。”有人开口,看向王芥。 周围人附和。 那些非人类生灵也都看向王芥,同意了,“人类,我们听你的。” 这些生灵有些是星空巨兽,有些很奇异,就是光团,还有些坐在移动的朵內。 王芥环顾四周,神色凝重:“既然诸位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麻烦诸位將那些脱落的红石铺在这三面,我们只死守一面。” “此战,大家都抱著必死的决心,等於放弃四斗城,这是我们唯一的可能。” “而这一面还请诸位將所有防御器具,阵书等等…” 王芥不断下达命令。 这些人拿出了能拿出的一切,那些非人类生灵中,其中的星空巨兽甚至扒下自己一层皮贴在红石上,血腥气顿时充斥钟楼。 外界,香,燃完。 神族人目光炙热,在神禹点头下,齐齐冲向四斗城。 两旁,绿石城內眾多生灵遥望钟楼,何必呢?这些人死定了。 钟楼內,所有生灵目泛杀意,看向外界。 王芥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向死而战。 二十多个神族人环绕钟楼,围的水泄不通。 更多被他们奴役的生灵开始衝击。 钟楼三面被鬆散的红石覆盖,攻击很难进入。所以那些被奴役的生灵只能进攻一面。 “动。” 王芥下令,钟楼內,近六十个生灵分成六组,每组十人,同时出手。 清欢就在第一组。 与其他九个生灵一起打出攻击,她战力强悍,暗黄色月魂扫过,配合其它攻击將衝击钟楼的一群生灵打退,其中不少生灵直接被秒杀。 更多的生灵衝击。 清欢他们让开,身后一组出招。 一组接著一组,攻击延绵不绝。外界敌人多,可缺口就这么大,每一组攻击恰好覆盖整个缺口。而攻击出去的范围就不同了,覆盖大片地域,乃至四斗城一个方向。 以至於从远方看。 四斗城钟楼就跟炮台一般发出攻击,而眾多敌对生灵悍不畏死的衝锋。 另外三个方向也有生灵出手,但只要打不破红石就无法攻进来,每一面只需一两个人盯著就行。 王芥纵观全局。 目前的局势还不需要他出手。 眼看生灵死的越来越多,神族人等不了了。当即就有五个神族同时出手。 顿时,磅礴的辰力以无与伦比的姿態轰击而来。每一个神族人拥有的辰力都多的夸张,五个神族人联手,一下子將钟楼內打出的攻击反推了回去。 王芥一步跨出,抬拳,轰。 气与气合。 巨大的力量化作拳力狠狠轰出,炸裂虚空,將五个神族震退。 五个神族惊讶,居然还有此等高手? 岁道,神禹诧异,这力量,不错啊。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远不能入他的眼。 五个不行就十个。 十个神族同时出招,直接轰击整个钟楼,恐怖的破坏力顺著红石缝隙蔓延。已经有人无意中被杀,削断了脑袋。 王芥当即下令扔阵书和各种防御器具。 一时间,钟楼外闪烁不定。 王芥甩出各种丹药。 这些在四斗城內的生灵早就缺少丹药了。他身上丹药不少,直接给他们用。 回生丹,回元丹,神行丹,浑骨丹,挪移丹等等。 各种丹药不要钱一样扔出。 同时还有各类阵书。 他储物戒有二十多部阵书,此刻才感觉太少了。 所有神族强攻。 钟楼摇摇欲坠。若非钟楼以红石铸造,本身难以打破,他们早就被淹没在攻击下灰分湮灭了。 周围的神族眼带笑意,一边聊天一边攻击,將这当成一场游戏。 神禹也淡淡看著。没有出手的意思。这算是对四斗城所有生灵的折磨。 若非攻破蓝沙桥柱获得大量资源,他也没能力击杀刀君。这四斗城战爭还会僵持不知道多久。 这就是神族的可怕。越往后越强。 两座绿石城,眾多生灵悲哀。 雨珏嘆口气,面色苍白。 有人安慰:“不用多想,是他们自己不出来。神族给过机会。” “是啊。刀君都挡不住神族,他们凭什么。当初若非刀君出手,神观就將他们杀了。我们离开才是对的。等將来有能力再找神族报仇就是了。” “跟彦大哥一样。” 雨珏点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现在只能目送他们走完最后一程了。” 钟楼內,第一个支持王芥的人死了,临死前不甘心瞪著岁道,发出嘶哑的声音:“吾等,寧死不跪。王兄,在下先走一步。” 王芥看著他倒下。 不远外又有人被透过墙壁的攻击洞穿身体,缓缓倒地。 这些人叫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只知道他们的血,很刺眼。 继续扔出阵书。 剑化人衝出钟楼,想杀掉一个神族。但衝出的瞬间就被打碎。神族之中有高手,虽不如神禹,神观他们,但足以媲美神落。 前有奴役生灵送死,后有神族肆无忌惮宣泄攻击。 钟楼內的人不断死亡。 他们就像被堵在角落的螻蚁,听著神族大笑,那种憋屈与愤怒不断衝击神经。 清欢吐血,却还是压上。 沈诗被打断了手臂,只能以左臂出剑。 羽雨紧咬髮丝,嘴角血丝流淌。 她们的命进入倒计时。 岁道,神禹原本看向四斗城的目光忽然一变,转头看向一旁。 后方,一道道身影被线条带著穿梭,眨眼清晰。 神禹盯著眼前三道身影,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很奇怪的三个人。 一个全身包裹白色布条,只有眼睛露在外,双瞳呈金色,充满了威严与高贵。 一个全身通红,穿著跟野人一样粗獷。 最后一个是女子,美的不似凡人,体表气流如同丝带飞舞,美轮美奐。 第六百零六章 困杀 三人的到来让神禹警惕到了极限。 “俱乐部?” 三人同时看向神禹。 周边,被神族奴役的生灵將他们围住,隨时准备出手。 那个全身包裹白色布条的人开口,声音平静,没什么感情:“神族?让他们退下,这样针对我们很不礼貌。神锋也不敢这么敌视我们。” 神禹瞳孔一缩,神锋?那是神族绝对的天才精英。与他同辈,但他面对神锋连头都不敢抬。 “退下。” 周围被奴役的生灵全部退走。 神禹面对三人,目光警惕:“三位是路过?” 包裹白布条之人恩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神族。你们神族胃口不小,几线开战,看来这里已经快结束了。”说完,转头看向四斗城。 另外两人也看去。 神禹道:“是要结束了。三位若路过,还请自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並没有急著走,就这么看著四斗城廝杀,“想必你不介意我们看看吧。赶路也累了,想休息一会。” 神禹目光一闪,让人送上各类茶点饮料招待。 四斗城,钟楼,王芥一拳拳轰出,没什么比这样更简单也更高效的了。但没有一拳能击中神族,没有一个神族被拉下来。他们居高临下,游乐般释放辰力,如此,就够了。 一声惨叫,有人死亡,临死前不甘心嘶喊:“杀一个,哪怕杀一个神族也好。” “我不甘心,至少拖死一个。”有人衝出钟楼,下场与剑化人一样直接粉碎。 有其它生灵也衝去,一样逃不脱死亡。 当战斗到这一步,死已经不是最惧怕的了,他们已经麻木,仿佛死亡才是归宿,而临死前拖死一个神族成了执念。 一个个人衝出,却一个个死亡。 王芥双目赤红,死盯著外面嘲笑的神族,他从未觉得笑声那般刺耳。 沈诗衝出去了,斗笠粉碎,持剑,开三法,一剑斩向正前方的几个神族。 几个神族人不屑看著,同时出手。 任凭沈诗剑法再高也仅仅斩开一个神族的攻击,整个人剎那被淹没了进去。关键时刻,羽雨出现,將沈诗强行拉回了钟楼。第二根翅膀不断煽动。 有神族人惊喜:“有翅膀的人?太好了,我找这种人很久了,谁都別杀她,我要拿她当飞行坐骑。” 旁边有神族女子冷笑:“仅仅是坐骑?” 那个神族人咧嘴:“是坐骑,也是坐骑。” “哈哈哈哈。”周围神族人大笑。 钟楼內,羽雨抬眼,目光死盯著那个神族人,刚要衝出,肩膀,王芥的手落下,“我来。”说完,雷纹遍体,脚踩归藏步,衝出钟楼,朝著那个神族人而去。 周围,神族人齐齐出手。 恢弘的压力宛如天都变成了实质,让人呼吸困难。 王芥感受过好几个神族的战力,却从未有一刻这般窒息。因为同一时间出手的神族人太多了。他就像笼中鸟,被一层又一层力量压抑。 透过磅礴辰力,看向那些神族,大域经--显像。 脚下,黄色液体流淌,不断陷落周边辰力。敲门声传来,让人发寒。但死都要死了,还怕什么敲门声? 王芥再次脚踩归藏步,趁著周边辰力被陷落的一刻接近那个神族。 岁道,神禹皱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诸多神族围攻下衝出,这些废物。 那三个人也看著这一幕。 “那黄色液体居然能陷落辰力。颇为奇异。” “各大桥柱奇异的力量多了。偶尔遇到一个很正常。” “此人,撑不了多久。” 王芥越过辰力,眨眼出现在那个神族人面前,一拳轰出。那个神族人盯著近在咫尺的王芥,身前晶片悬浮,王芥一拳狠狠轰在晶片上,强压著晶片打在神族人腹部。神族人被一拳打懵,然后就是极致的愤怒。 围攻下居然还被打中,可恶。 他抬头,神芯爆发源源不绝的辰力要震退王芥。 周边神族也从各个方向打出攻击。 飞鸟鸣啼,时鸟。 王芥一手抓住这个神族人,转身冲向钟楼。然而回身的一刻,数个神族挡在他与钟楼之间,一个个目光冷漠,带著嘲笑与杀意。 王芥想衝过去,脚下,黄色液体不断流淌。 周边神族的力量不断陷落。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他施展时鸟,不断改变方向。但神族人力量虽被陷落,可他们数量多。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人,两个人拦不住就十个人。 足足十个神族人挡在前方。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神族人的影子。 王芥即便以时鸟遏制时间从各个方向衝出,转眼又会被神族人堵住。 钟楼內的生灵加大攻势要接应王芥,可仅仅数个神族人就堵住了钟楼一面,让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芥被困。 好在王芥手里还抓著一个神族。 “放开我,不然让你生不如死。”那个神族人威胁。 王芥一掌拍下,將此人半张脸拍裂。也將他拍晕。 “临死前的挣扎都是疯狂的。你杀了他吧。被你抓住也没脸回族內了。”有神族人说道,根本不在意这个神族人的生死。 其他神族人也一样。 他们警惕王芥,因为王芥战力很强,但却又瞧不起他,就像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人,是不会与猛兽廝杀的。 王芥不断打出时鸟。 但无论他怎么移动都逃不开十个神族的围攻。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响,门把手都在转动。 王芥忽然停下。 一手抓著神族人,另一手,探向前方,落在门把手上,抬头,看向周围神族人,“累了,临死前让我看看到底谁,要见我。”刚要转动门把手,手臂忽然一阵无力。 一滴水,穿透手臂,破开虚空,於四斗城留下深邃的痕跡。 王芥看著手臂被打穿,转头。 神禹,入城。 周围,神族人惊讶,没想到神禹会主动入城。 几乎就在神禹打穿王芥手臂的同一时间,原本围攻王芥的神族人中,两人坠落,尸首分离。 其他神族人骇然,谁?谁杀了他们? 神禹目光阴沉,盯著四斗城最北方,一步步走出:“就知道还有人藏著。你们早已超出年龄,何不离开这里另寻它路,留在这求死吗?” 眾人视线看向北方。 那里,走出了两道人影,一左一右,他们彼此也在看著对方。 “我以为你死了。” “哼,我以为你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也留在这。” “老子家就在后面,不留下怎么办?难道跟那个彦一起走?倒是你,当初说了要走,怎么?捨不得?” “睡过头了。” 两人说著话,同时自四斗城街道尽头走向神禹。 一条贯穿整个四斗城的南北街道。 神禹在南,他们在北。 彼此不断接近。 钟楼,位於中间。 那两个神族人正是他们杀的。一人杀一个。 神禹冷冷盯著两人,“既然不想走,就永远留下吧。给这座城陪葬。”说完,出手,一滴滴水朝著北方而去。 那两人冷笑:“四斗城都要败了,陪葬,怎么陪葬?你还能打碎这座城不成?”说完,抬掌,掌心蕴含奇异紫色,如同盛开的,妖异鬼魅。 另一人对神禹摇头:“当初你跟刀君爭锋我就说过,你太自大,现在还是一样。刀君死了,你下去给他陪葬吧。”说完,身影忽然停下,紧接著,一道道身影如同时间留影,自他体內而出,不断蔓延,一下子多出了数十人的样子。 双方於钟楼下对撞。 王芥趁此机会冲入钟楼,周围神族人都没反应过来。等看到王芥冲回去后,脸色难看,立即出手。 岁道,那三人静静看著。 这一幕在他们眼里已经很平常了。行走岁道,见过太多。 钟楼震动,来自下方的激战。 神禹无需其他神族相助,一人单挑两大高手。那两人因为年龄超限,只要出手就会被线条反噬,所以他们战力虽强,可却未必能超越刀君。 两人联手才抵御住神禹。 而在两人巔峰时期战力如何就没人知道了。 钟楼內,王芥落地,喘著粗气。手臂被打穿,一阵无力。大域经也收回。他看了眼下方,神禹关键时刻打穿他手臂是发现什么了还是巧合? 羽雨急忙扶起他。 王芥一脚將抓来的神族踢醒,“诸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哪怕死也能拖死神族人。” 当即就有人对这个神族人下手。 神族人惨叫声传遍四斗城。 羽雨下手极狠,此人言辞对她侮辱,不可原谅。 外面一个个神族人疯了般轰击钟楼,神禹都入城了,他们若还不打破钟楼,等待他们的將是惩罚。 王芥將剩余阵书全部扔出。 “只要那两位前辈杀死神禹,我们就还有机会。诸位,守住四斗城,杀。” “跟他们拼了。” 钟楼內士气大振。 神族人不再游乐,一个个面色阴沉。 两旁,绿石城內的生灵沉默看著。他们也没想到四斗城还有绝顶高手。 局势似乎出现了转机。 然而这份转机並未持续多久。 仅仅半注香时间,神禹,就杀了一人。 那人双臂尽废,身体被神禹滴水贯穿,尤其心臟处更是被轰碎。 第六百零七章 剑装 另一人只是平静看了眼,身影不断游走神禹周身,却被神禹一手抓住,滴水坠落,顺著此人肩膀向下压迫,將此人半个身子压碎。 此人躺在地上,即便死亡,面色也很平静。 神禹也受伤了,但並不重。 他站在此人身旁,居高临下看著,“后悔吗?你们早该走。別说超出年龄,就算当初巔峰时期的你们也不是我对手。” 那人惨笑,吐血:“后悔?你,神族,自认高人一等,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神族人?杀一个都够本了,后什么悔?神禹,你也会死。而且,死的,比我们惨。” 神禹一脚踩下,將此人脑袋踩碎。 钟楼內,王芥沉默看著。 还是败了。从神禹敢独自入城单挑两人开始,他就知道败多胜少,却没想到败的那么惨。 神禹陡然抬头看向钟楼,隨手一挥。 王芥脸色大变,“让开。”他横推掌力,將缺口处几人推开。 可有人还是没来得及,被水滴掠过,身体化作碎片,血洒高空。 清欢脸上都被血水染红。 正前方,神族人轰击,王芥关注点都在神禹身上,根本没反应过来,被强大的辰力震飞,吐血跌落。 后面人急忙填补,却又有一滴水自下而上打出,朝著缺口內射去。 砰的一声。 几个生灵炸开,惨死。 沈诗右臂破碎,剑都被甩飞。 神禹一步踏出,再出现已来到钟楼外,再次一步,出现在王芥面前。 王芥抬头,看著神禹。 神禹俯视他,“你挺有骨气,抓我神族人示威。那今日,便让你绝望。”说完,指尖滴落水滴,轻弹,水滴砸在王芥身上。 王芥感觉被一颗星球砸中。 那种重量是他从未承受过的。护心镜--破碎。 同时破碎的还有云缕衣。 他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落向四斗城角落。 清欢她们要衝出,可眼前一个个神族挡住。他们不急著出手,狞笑中看著。 “这就是得罪我神族的下场。你们死前好好感受绝望吧。” 王芥还没坠落,神禹出现,水流將他抓住,悬浮半空。 窒息感不断传来。 王芥只感觉整个身体被捏碎了。 神禹环顾四周,看向另外两座绿石城,最后目光落在王芥身上,“就这么杀了你挺可惜的。让你成为食物吧。也算是给尸宗的展示。”说完,抓著他来到四斗城最边缘。 这里是死界將人送入四斗城的方位。 四斗城位於死界,相连岁道。 从这里可以入四斗城,同样,从这里也可以出四斗城。 所以岁道內的生灵除了逃与死,还存在第三条路,就是入死界。 但一入死界,终生无法返回桥柱。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没人选择进入死界。尤其任何一座城池下方都盘踞著大量死界生灵。这些生灵时不时攻击城池,只为了打破这些城池。 神禹低头。 四斗城下方,一条条巨大的类似蟒蛇之物盘踞,吞吐蛇信,盯著上方,分明是蛇窝。 王芥也看到了。 就是这玩意之前攻击过四斗城。可他没想到这东西还是群居的。 神禹嘴角弯起,“尸宗为了帮你们守四斗城,一面对我们城池进攻,一面还要扫清这些东西。” “今日,就让你当食物吧。” 王芥说不了话,他现在只想运转大域经,打开那个门,看看门后是什么,最好能拖死神禹。 可他什么都动不了了。 面对此人竟然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远方,钟楼在绝望中摇曳。 生灵不断死亡。 神禹指尖压下,王芥被水滴包裹,朝著四斗城下坠落。 四斗城下,一条蟒蛇冲天而起,张大嘴,腥臭味肉眼可见形成气流,涌向天地。 隨著蛇口闭合。 王芥陷入一片黑暗。他,被吞了。 岁道,那三人走了,闹剧结束。 四斗城,清欢她们眼睁睁看著王芥被吞,无能为力。 两旁绿石城,眾多生灵沉默看著。 不久后,钟楼只剩不到十人存活。 周围,神族人缓缓接近,四斗城终於要拿下了。 “沈诗姐,羽雨,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清欢开口。 沈诗左手持剑,半身染血,“好。” 羽雨看向王芥被丟下去的方向:“活著,有时候也挺没意思的。” 清欢深深吐出口气,“麻烦你们了。” 沈诗握紧剑,抬起,欲要斩向清欢。 突然的,四斗城震动,引的所有人看去。 王芥被丟下去的方向。 一群人出现。 他们,是来四斗城的新人。 看到那些人,钟楼內的生灵苦笑,这些傢伙真倒霉,什么都不了解就要死了。 沈诗望著那些人,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震惊,他们? 神禹已经返回岁道灰石城,静静坐在那。 见有人被送来,目露笑意,有意思,这时候还送人来,尸宗,到底有多不甘心。 新来的人並没有如钟楼內生灵所想的那般迷茫,而是迅速朝著钟楼神族杀去。 那些神族本以为能轻易解决。一接触才发现来的这批都不弱。 清欢呆呆看著远处,“那个,很颯的姐姐?” 沈诗倚靠墙壁,几乎脱力。 四斗城的战斗忽然激烈了。两旁,绿石城內的生灵没想到竟来了一批高手。原以为四斗城很快会溃败。 可惜了,如果这批高手早来一步,与刀君匯合,再加上那两个高手,未必不能守住四斗城。 只能说,时也,命也。 “呦,这不是沈诗嘛。怎么惨成这样?”有人进入钟楼调侃。 沈诗看向来人,声音嘶哑:“沈舟,我这样,你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来人赫然是沈舟。 而来的这批人其中就有五个天苍守星人。 沈舟脸色凝重:“有高手?” 沈诗看了眼右臂:“我接不住一招。” 沈舟脸色彻底变了,“不会吧。”忽然的,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寻找,“王芥呢?不应该跟你一批吗?” 沈诗沉默。 清欢悲哀:“王芥,死了。” 呼 半夏突然出现,盯著清欢,双目冰寒到了极致:“你说什么?” 清欢看著眼前的半夏,苦涩:“王芥死了。” “谁杀的?”半夏握紧剑柄。 清欢看向岁道,“是那个神族。他很强,沈诗姐都接不住他一招。正是他的存在才让四斗城成了现在这样。” 半夏看向四斗城外的岁道。 恰好,神禹,也起身。该结束了。这批新来的有好几个高手。但,也就那样,与那餵给骨蟒的食物差不多。 半夏走出钟楼,朝著岁道走去。 岁道,神禹也在接近四斗城。 当他进入四斗城后,半夏,来到身前。 神禹看著眼前的半夏,目光惊艷:“给你一个追隨我的机会。你可以不跪。” 半夏一步步走向神禹,手中,白色长剑斜著垂落,於地面拖拽,“王芥,你杀的?” 神禹皱眉,“我杀的人多了,但能让我记住的,不多。” 半夏缓缓接近,一言不发。 神禹忽然心中不安,仿佛有难以言喻的恐怖在接近。是哪儿?眼前这个让他惊艷的女子?还是这批人中有类似刀君的高手? 陡然的,他盯向地面。 红石地面,一条白色痕跡清晰可见。来自半夏剑锋划过。 神禹瞳孔陡缩,抬头,“你?” 半夏抬剑,斩。 当剑抬起的一刻,整个岁道天空覆盖了无尽剑海,却也於一剎那消失。 剑锋斩落。 神禹动都不动,愣愣看著前方,看著半夏。 半夏转身,走人。 原地,神禹缓缓握拳,噗呲 身体正中央,血洒大地。 一条切口自脑门垂落,笔直。 他死死看著半夏背影,目光越来越模糊,逐渐被血色笼罩,“你是,剑装。”话没能说话,身体左右滑落,一分为二。 沈诗她们呆呆望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禹,死了? … 黑暗,腥臭,绝望的折磨著。 王芥身体被巨大力量碾压,骨头都碎了。紧接著,一阵刺鼻的酸味传来,体表皮肤刺痛,这是在被消化吗? 应该是胃酸了。 看来这死界生灵吃东西也用胃酸消化。 身体一动,分身走出,双掌撑著周边血肉,用力。 这蟒蛇力量奇大,本身至少是炼星境战力,王芥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勉强撑开肉体,不让自己被压成碎末。 锁力释放,驱散胃酸。 他看著自己身体,现在只能等了。等做操时间到。应该快了。 对了,他取出夹板,撑著蟒蛇的血肉。 这玩意在动。也不知道去哪。 四斗城被破了吧。清欢她们估计。 王芥心情压抑。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听到声音,“现在开始做…” 分身进入本体。 有夹板撑著,本体有了活动空间。 骨动术,护腕热流,两者配合才勉强让自身动起来。已经不疼了,身体完全麻木。 隨著做操,痛感才逐渐传来。 夹板出现了裂痕。这可是五劫辰器,可以想像这蟒蛇肉体挤压力量有多大。若非分身也有本体的力量,根本撑不住。 不久后,做操结束。 王芥这才感觉自己能动。 咔擦 夹板不断开裂。 他看了看四周,皮肤都被胃酸腐蚀了不少。想从蟒蛇体內打出去不容易,而且即便打出去,这蟒蛇本身就有炼星境战力,在死界,这股战力能发挥多大破坏力他都不清楚。 而且这里貌似还是蛇窝。 一旦出去死定了。 想著,王芥决定先弄死这条蟒蛇再说。 吞噬气。 第六百零八章 擦碑人 在死界,没什么比吞噬气更好用的方式了。 王芥一手压在蟒蛇体內,开始吞噬。下一刻,磅礴的气涌入。 蟒蛇动了,不断挣扎,扭曲,王芥用夹板撑著都被晃晕。不过隨著气不断涌入体內,蟒蛇的晃动也越来越轻。直至彻底不动。 它是气没了,本身並没有死。 而其对夹板的压迫也减少。失去了气,战力必然大减。 王芥不断撑开蟒蛇身体朝著蛇口而去,不久后,他撑开蛇口,腥臭味太浓。 蟒蛇想咬下,但没力气。 王芥透过蛇口看到外面没有其它蟒蛇,这玩意离开四斗城下了吗? 他想了想,还是等等再出去。毕竟是死界。 接下来他又在蟒蛇体內待了一段时间,直至再一次做操,让身体恢復很多,这才取出云,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以云世界境速度,即便在蛇窝也能剎那间衝出去。 希望这里別有世界境蟒蛇。 至於衝出去,去哪?他不知道。反正不能回四斗城。那里已经是神族的地盘了。 接下来只能在死界了。 云以世界境速度一头扎入了这茫茫死界。 在灰石城的时候他就打听过。死界,並不在宇宙內,就是一片茫茫陆地。这片陆地多大无人知道。只知道正常人认知中的桥柱,繁星,在这片陆地中都有。 或许一片湖泊,一片森林就比之前的桥柱大。 而此刻印入王芥眼帘的是无尽的骨头。 这里是骨域。 当初第一次被带入死界,掉落之地也是骨域。这么说虽然从灰石城到四斗城,通过线条穿梭数日,看似遥远的距离也依旧没能离开骨域了。 从远方看,骨域遍体骨头。但並非只有骨头。 他看到了森林矗立於骨头之上,也看到了河流在骨骼內流淌。 取出星盘查看四周。 都是气。 数量极多。 这种感觉就好像用星盘在四大桥柱寻找辰力一样。 王芥吐出口气,身体恢復了不少,但还没彻底恢復。主要疗伤药没了。他抬头,看不到岁道。明明有岁道。 这或许就是没有死界生灵攻击岁道的原因? 因为压根看不到。 死界生灵只能看到与岁道相连的城池吧。 王芥继续看向前方。漫无目的的飘著。以防万一,他降低云飞行的高度,越高越容易被发现。 就这么飘了十多日。 途中也见到过诡异生物,都没有逗留,感觉无法交流。 直至这一日,他又看到了一片森林。通体暗沉,与正常绿色森林不同。这片森林树根自巨大的骨骼內部延伸,似乎吸收骨骼养料。 这骨骼之大让王芥震撼。 什么生物有这么大骨骼? 他不太敢接近森林。因为那里没有半点声音。 取出星盘查看,范围延伸到森林內。有气,很微弱。有些聚在一起,有些零零散散。 他控制剑化人进入森林试探。 一连数日,剑化人都在森林內行走,最远走到他能控制的极限距离,那里已经接近森林中央了。这片森林並不算大。 在这里,他看到了人。 没错,就是人。 那些微弱的气就来自那些人。应该是猎人吧。而森林內除了人,还有不少生物,这些生物王芥都没见过,但应该是这里的野兽。 他没想到在死界还能见到猎人打猎。 既然有人在里面生活,那这里就没什么危险了。 王芥刚要进入森林,忽然目光一动,看向下方。 森林下面,骨骼缝隙內,有视线在盯著他。 他控制剑化人进入地底,透过骨骼缝隙看到了一个老者正打量著他。 老人看到剑化人也不害怕,而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王芥不明白老者什么意思,降落云,接近。 “老人家?您这是?” 老者再次做禁声手势,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做个跟他走的动作。 王芥盯著老者背影,迟疑了一下,跟上。此人体內气很微弱,跟那些猎户一样。算是普通人。没什么可怕的。 不久后,老者停下,看向王芥。 此刻,王芥目光充满了震撼。他呆呆看著前方,这,是什么? 正前方,巨大的宛如树枝组成的生物静静趴伏,发出微弱的呼吸,此生物背上赫然是那一整片森林。 它,將整个森林背在背上,在这睡觉。 王芥盯著那个生物,心底发寒。 看一眼他就知道这玩意很恐怖,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可之前为什么察觉不到?星盘都感觉不到这东西的气。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跟他走。 王芥咽了咽口水,收起云,跟隨老者离去。 两人一路顺著骨骼缝隙往下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直至抬头看不到那个生物才停下。 老者取出自製的烟吸了一口,敲了敲烟杆,看向王芥:“你小子命真大。如果不是老朽刚好要上去透透气,发现你,你就死定了。” 王芥面对老者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吐出烟圈:“我就一擦碑人,別喊什么前辈。你们这些修炼者天不怕地不怕,死也就死了。但万一把那玩意惹怒,到处破坏,老朽也倒霉。”说完,疲惫的伸了伸腰:“行了,你走吧。” 王芥好奇:“前辈,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它背上的森林內好像还有人。” 老者道:“不知道。那些人或许是诱饵吧。” 王芥疑惑。 老者摇头:“在这片地域,未知生物太多太多了。这里是骨域,各种生物的骨头都有。有些生物生前强大无比,它们的血液骨骼都有莫测威能。在这无数年了,那些威能彼此影响,会出现什么怪物都不奇怪。没人能统计骨域有多少生灵。因为每天都在变化。” “你只要知道低调点,別隨便乱跑就行了。” “修炼者也好,普通人也罢。就待在自己熟悉的区域才能儘可能活著。”说完,他继续朝下。 王芥看著老者消失,想了想,追上。 好不容易遇到本地人,当然多问问。 “前辈,注意脚下…” “前辈,您今年多大了…” “前辈…” 老人停下,无奈看向王芥,“你是迷路了还是什么?不会要老朽送你回家吧。” 王芥訕笑:“確实迷路了。但不用前辈送,晚辈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几日。这外面太危险了,晚辈有些不安。” 老人嘆口气,敲了敲背,“走吧。” 王芥鬆口气,急忙跟上。 老人说他不是修炼者,但动作敏捷,爬上爬下的脸不红气不喘,也不像普通人。但王芥一直在观察,发现这位老人家就是普通人。倒不是观气,而是看他的行为动作,以及面对周边环境的反应。不像是个修炼者。 一段时间后,老人带王芥深入骨骼缝隙下方,来到了又一片森林內。 王芥抬头,头顶不是星空,而是密密麻麻的骨骼。这些骨骼遮天蔽日,完全將星空挡住。 如果骨骼就是这里的大地。 那他算是进入地心了? 这般想著,前方,森林內,简易的骨屋出现。也是由骨骼搭建。 老人推开院门:“进来吧。” 王芥进入。 接下来一个月,王芥就住在老人家家里,主要是恢復自身,也通过老人打听周围的情况。 通过老人,他知道这里是无心城地界。而无心城是黑帝城附属城池。类似无心城的附属城池有三十六座,拱卫黑帝城。 黑帝城是这周边相当庞大范围的掌控者。 城主就叫--黑帝。 老人这辈子都没出过骨域,用他的话说,即便那无心城城主都未必能离开骨域。因为骨域太大了。离开骨域不仅要时间,更要有运气。因为隨时可能遇到生命危机。 而距离这里不算太遥远之外还有一座无生门。 无生门內时不时有生灵过来开启战爭。他这时常被战爭波及。 这就是老人告诉王芥的全部。 信息不多,但已经是他这辈子生活知道的所有了。 王芥遥望无心城城池方向,那座城都是人类。老人说他运气好,迷路了都能找到同类。如果进入其它城池范围,遇到的可未必就是人类了。 人类,在黑帝城范围並不多。 这一个月时间,王芥的伤好了。老人催促他离开。他並未急著走。离开?去哪?死界那么大,去哪能找到回家的路。 就近那座无生门走出的生灵並非人类,意味著那不是四大桥柱无生门。 他在死界举目无亲,根本没地方可去。 索性就暂时留在这,修炼,生活,完成材料,从头开始。 而且老人救了他,既然这里时常被战爭波及,他决定留下看有什么能帮到老人的。 首先是连续打出一百次时鸟。 很快完成。 他与清欢互相印证疯子步法,彼此都有领悟。 想到清欢,他心情沉重。她们应该都死了吧。 接下来就是感受时间无比漫长。 这个材料他不知道怎么完成。既然漫长,意味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那,就先不修炼了试试。 老人不是猎户,而是擦碑人。 这点第一天见面时王芥就听过,但具体什么叫擦碑人,他今日才见到。 就在骨屋后方不算太远之外有一群墓碑,墓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看不清內容。老人每隔几日就会来此擦碑。 第六百零九章 流萤叩碑 之前王芥不好跟著,而在这生活了一个月后,第一次跟隨老人去看了那些墓碑。 “前辈,这些是您的族人?” “不是。是一群可怜人。” “字跡都模糊了。” “是啊,太遥远了。” 遥远吗?王芥看著墓碑,看不出多久。但看起来確实很古老的样子。 让一个修炼者不修炼,有些为难,而让一个修炼者持续的不修炼,时间就有些难熬了。 王芥现在感觉到了。 他已经半年没有修炼,总觉得懈怠了许多。那种內心的难熬相当不舒服。也感觉到了时间很漫长。但这个材料就是没完成。 紧接著又是半年过去。 他在老人这已经待了一年多。 一年的时间没修炼,他觉得应该可以熬过那个材料。但发现材料依旧没完成。 而这一年的时间,他就陪著老人去擦碑,日子很无聊。 期间他问了是否有生物可以一口吞掉星云。 老人的回答是,有,而且肯定很多。虽没见过。但这里是死界。什么生物都有。 这个答案让王芥对死界越发敬畏。 有件事颇为惊奇。 老人的饭食有专人送来。 送来的年轻人自称来自无心城,看到王芥住在这里很惊讶。但也没多问,送来后就走了。 “前辈,无心城为什么给你送饭食?”王芥问。 老人道:“因为我是无心城的擦碑人。” “这些墓碑属於无心城?” “算是吧。” “原来如此。那前辈就是在此守墓?” “是啊。话说回来,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想陪老朽在此守墓?这可不是好差事。要走早点走,被无心城盯上,说不定真把你强压在此守墓,到时候你走都走不了了。” 王芥好奇:“这无心城的实力如何?” 老人看了看王芥,“不知道。修炼者的情况老朽岂会知晓。但应该比你厉害得多。起码城主不怕那玩意。”他指了指头顶。 王芥明白了。 守墓吗?他没打算一辈子在这守墓。但说走也不知道去哪?要不,直接去无心城? 这般想著。 第二日,老人神色严肃的拉著他躲入地底。 “战爭波及过来了。躲起来,什么声音都別发。” 王芥很老实的与老人藏在地底下。然后取出星盘,发现周边多了很多气,这些气与死界生灵那种相对稳定的气不同。一看就不练气。 无生门外过来的生灵吗? 其实这里距离尸宗所在地应该不远才对。 一连十多天,他们都躲在地底。 这里有丰富的食物。当然,王芥不需要吃,他有积食丹。很多很多。给了老人一批。老人吃了一粒,然后脸色就变了,“老朽成日最期盼的就是无心城送来的美食。吃这玩意还不如去死。” 王芥连忙收起。 “对了,小傢伙,你应该快走了吧。”老人问。 王芥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晚辈打搅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老人道:“出去也好。你还年轻,没必要在这陪老朽熬时间。” 又过去数日。 地板被掀开,黯淡的光照亮地底。 “碑老,可以出来了。” 老人对王芥招招手,爬出。 骨屋小院內外站了不少人。老人带王芥爬出,周围人都看向王芥,神色惊异。 王芥总觉得哪里不对。 之前那个送吃食过来的人看他眼神就不对。这些人可都是修炼者,很多也不弱,看他眼神同样不对。 莫非这老人有什么特殊吗? 正前方,一男子行礼:“碑老,敌人已被打退,您安全了。” 老人动了动胳膊:“麻烦你们了。” “那我们先告退。”那人说完,看了眼王芥,带著眾人离去。 王芥看著那些人离开。 老人声音传来:“小傢伙,给老朽打桶水洗澡如何?老朽累了。”这里是骨域,水不多,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老人洗澡。当然,王芥也没洗,不过他是修炼者。 王芥恩了一声,给老人打来水。然后就看到了老人脱下上衣,露出空洞的心口。 他呆呆看著。 心口。是空的? 怎么可能?人的心口怎么会是空的?老人没有心臟? 老人见王芥盯著自己,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人老了,就一张皮掛在骨头上,至於这么看吗?”说完,他进入桶內,洗澡。 王芥收回目光,退出。 怎么会没有心? 人没有心可以活? 无心,无心,无心城。莫非,他看向远方,盯著那群人,隨后陡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是战场,有不少尸体。那群人尚未收走。 王芥前往战场,翻查尸体。 战场上除了人的尸体,大多还是另一种生物的尸体。王芥没心思观察那些生物。 无心,无心,还是无心。 没错,都没有心。 这些人,都没有心臟。 他脸色变换,这些都是无心人。 不敢想像,人没有心臟如何存活。 他返回骨屋,老人已经洗漱好,很清爽的躺在骨椅上晃悠。见王芥回来,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王芥道:“暂时不想走。” 老人挑眉:“为何?” 王芥想了想:“这里很危险。晚辈怎么说都是修炼者。如果敌人打过来还能帮帮前辈。” 老人失笑:“不用你帮。帮什么帮。要走就走,別以后走不了了。” 王芥苦涩,怎么走?他以为这里的都是人,可现在才知道他们与自己不一样。一个没有心的人与自己是一个种族的吗? 他想再缓缓。了解这些无心人再说。 老人悠閒的哼著歌,晃悠晃悠著睡著了。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王芥旁敲侧击询问无心的情况。老人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什么,从来不接茬。王芥也不敢问的太直白,防止对方起疑。 这一日,有人拜访。 “在下骆城城主之子骆嵩,特来拜访碑老前辈。恳请前辈赐见。” 王芥听到了,抬头,骆城之子拜访?骆城是与无心城一样的城池,他听过。三十六城中,人类城池只有三座,分別是无心城,骆城与赤雾城。 这位老人果然不简单。说是普通人,必然是自己看不透他。 老人没反应。 骆嵩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 不久后,骆嵩走了。却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一段距离外安营扎寨,住下。 老人去擦碑了。 王芥急忙跟上。 远方,骆嵩看著骨屋,看到了王芥。 “此人就是情报上提起的那个在此住下的人?” “是。要不要小人把他揪出来?” “別轻举妄动。若惹得碑老不快,我们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可也不能这么看著此人获得传承吧。” “等。” “这无心城的还真能忍。此事就在眼皮底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骆嵩目光一闪,柬,你在想什么? 王芥一如既往的擦碑。 老人神色平静。 擦完碑后,王芥忍不住问了:“前辈,为何那骆城城主之子会来拜访?” 老人目光复杂:“他们想得到一样东西。” 王芥好奇,却没有多问。 老人也没有再说。 又过去一日,“赤雾城城主之子前来拜访,恳请碑老赐见。” 王芥抬头,又一个。 地位都不低啊。 也就半个时辰后,“碑老,新的饭食送来了。” 王芥走出去拿。 从大半年前开始,就是他负责拿饭食。 “阁下怎么称呼?”送饭食的人第一次问。目光看著王芥。 王芥没有隱瞒,直接报出真名。 这里是死界,王芥这个名字没人知道。可若有一日能传出去有人知道,意味著此人可以带他回四大桥柱。 “原来是王兄。” 不远外,赤雾城城主之子声音传来:“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柬,你无心城距离碑老最近,你又这么殷勤的送饭食,可到现在都没得到传承。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没希望了。” 送饭食之人淡淡开口:“我送只是因为我想送,不管碑老是否传承於我,这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王芥接过饭食,转身走入骨屋。 “看到了没,这小子都不在乎你。说不定他早把你当敌人了。” “既清,你与骆嵩来过不止一次,如果碑老有意传给你们也早就传了,不会等到现在。你们也別在这浪费时间。” 骆嵩来了:“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这样一个小子能得到传承。他比我们好在哪?我只想得到碑老的答案。” 骨屋內,外面的话清晰传来。 老人吃著饭,也不搭理。 王芥也理清那个送饭之人的身份了。无心城城主之子。 真有意思,三座人类城池城主之子都来了。这里到底有什么? 他好奇看著吃饭的老人。 老人咽下美食,抬眼,没好气道:“想问就问,谁家好人吃饭被人盯著还吃的下去。” 王芥凑过去,“前辈,您修为很高吧。” “没修为。” “不可能。他们身份地位那么高,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人这样。” “世事难料。老朽我掌握了一些东西,就算没修为也不怕他们。” “是什么?” “传承。” “什么传承?” 老人看著王芥。 王芥与他对视。 老人吃了口菜:“流萤叩碑。” 第六百一十章 九转牵丝决 王芥疑惑,“这是传承?” “当然,很高的传承。追溯起来歷史比这无心城,不,甚至可能比这黑帝城还古老。” “很厉害了?” “必须的。” “他们怎么不抢?” 咳咳。 王芥急忙递水。 老人喝了一口,重重喘口气,瞪了眼王芥:“什么话。有好东西就抢?你是土匪啊?”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答。別说死界,就算四大桥柱,你若真是普通人守著这么好的传承早被抢了。尸体都挫骨扬灰。还一个个拜访,怎么可能? 老人放下水,“你想不想要传承?” 王芥惊讶:“我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想。” “你还真不客气。” 王芥笑道:“前辈,这传承您给,我就收著,不给我也不要。没必要客气。他们那么客气也没见您给他们。” 老人点点头,“是啊。老朽脾气古怪。越客气就越不给,就这么寸,嘿嘿。噁心死他们。” 王芥… 吃完饭,老人把王芥带到墓碑前。 “首先告诉你,老朽我真没有修为。所以也別多想。” “其次,这流萤叩碑传承来自古老时期的百家,虽然老朽不知道这百家是什么。但肯定很厉害就对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卑微求过来。” 王芥心中一震,百家? 他没想到居然在死界遇到了百家传承。 四大桥柱任何一个百家传承都能引起轰动。 “最后一点。”老人神色肃穆,看著王芥:“老朽只能教你,但因为本身没修炼过,所以能不能练成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实在没天赋。这传承在老朽死前也只能给他们。”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老人说完,目光看向一个个墓碑。拿起布,擦拭。 王芥也一起。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著老人擦拭墓碑,习惯了。 “你有过思念吗?”老人问。 王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墓碑:“有。” “何为思念?” “牵肠掛肚,辗转难眠。” “那叫占有,不叫思念。” “每时每刻都想见她。” “这叫单相思。” 王芥看向老人,“那什么叫思念?” 老人摸著墓碑,目光复杂:“思念,是你想到她,內心便会得到满足。你不需要见她,因为她时刻就在你身边。无论多远的距离,你与她都相连。哪怕跨越时空,跨越生死。” “她曾经给予你的足够了。余生不会活在痛苦中。谁也剥夺不了。” 王芥目光沉思,为什么他觉得这才叫单相思? 这让他想到了秦小书。 反正他的思念就是得到。既然想要,为什么光是想而不去做? “前辈,人与人之间有距离。” “思念,能跨越距离吗?” 老人惊讶,打量著王芥。 王芥平静擦拭墓碑:“当我与她靠近,会忘记一切。思念都不復存在。既然思念不存在,为何我脑中依旧是她?” “即便近在咫尺,那份渴望接近,拥有,是否也是思念?” 老人深深看著王芥,“原来如此,你早就入门了。” “此传承,名曰--九转牵丝决。” “第一境,忆念。” “难在开悟,如今你开悟已成。便可引碑镇敌。然如何引碑,此为修炼之难。老朽也不知。传承所示,人之所念,所思,所想,皆可寄於力,寄於气。” “待你做到这一步,或可引碑镇敌。” “接下来,老朽传你忆念口诀,以力或气运转,隨思念运行,望你得偿所愿…” 接下来,老人传授了九转牵丝决的忆念口诀。所谓口诀,其实就是体內辰力或者气运行的法门路线。以此路线配合思念意境,可引导出思念寄予辰力或者气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便是九转牵丝决入门第一步。 王芥静静听著,以气根据此法门运转,逐渐忘我。 他的思念不止有半夏,还有蓝星,有孤儿院,有曾经的一切。 情,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等等。 人的情感很多。 很多人都说越是忘情越能修为高,然而若忘情,人,还是人吗? 宇宙诞生之一切生灵自有道理。 人的存在本就与情感相连。 王芥从未否定过自己的情感。所以他在蓝星时没放弃自己的兄弟,在四大桥柱也没有放弃蓝星,所以他能在四斗城战斗到最后一刻。 那份愚蠢,才是情的表现。 骨屋外,那三位城主之子不走了。打定主意在这盯著,想见老人。 战爭又波及过来了。 但却没能接近骨屋。 王芥一直待在墓碑前,擦拭,成了他本能的动作。他似乎不是在擦拭墓碑,而是在擦拭自己的过往。 那模糊的字跡在他眼中成了一个个名字。 而他体內的气隨著九转牵丝决运转,越来越熟练。 九转牵丝决並非养气之法,而是气战技的运行法门。无法让气增加。 所以他修炼的动静並不大。 半年后。 王芥面朝老人,深深行礼:“多谢前辈传功之恩。不知晚辈可否有幸拜入前辈门下?” 老人摆手:“別,老朽真就是个普通人。你现在应该运行九转牵丝决了吧。理应感觉到老朽真没有修炼。自然不能收徒。传授於你不过是看你顺眼,有缘罢了。” 王芥再三恳求,老人都没有收他为徒。这便罢了。 老人传功於他有大恩。 不过虽说运行了九转牵丝决,但想引碑镇敌还远远不够。 他並未修出可以引碑镇敌的独特的气。 这点他问了。 老人说慢慢来,只要能修炼起来,总有一天可以。 而接下来,老人让王芥去一趟无心城。 王芥不解:“去无心城?前辈有何吩咐?” 老人笑了笑:“盗碑。” … 骨屋,王芥看著潦草的地图,一脸惆悵。 居然让他去盗碑,属於有点不道德了。但老人说的很明確,想要引碑镇敌,彻底练成忆念一境,必须感受碑文。碑文中有立碑之人的思念。无论这股思念是多是少,是恨还是爱,都来自思念。 盗取新鲜的墓碑,感受碑文思念,才能加快练成引碑镇敌。 王芥第一次听到墓碑用新鲜来形容的。 关键这种事他还做过。当初完成一个材料叫看一眼创功者。而这个创功者正是银耀帝国死去的那位帝君。他特意把人家尸骨挖出来看了一眼。 说实话,这种事做多了於心不安。 好在当时他將完整银耀功刻在了那位死去帝君的棺材內,这才弥补。 而今盗碑,怎么弥补? 老人让他盗的可是强者的墓碑。他拿什么弥补? 唯有大周天之上强者的墓碑才能让人明显感觉到气的存在。而大周天,相当於四大桥柱的炼星境。所以他的目標是无心城一位统领师父的墓碑。 以黑帝城为中心环绕三十六城,每一城又有城主与统领。统领都是大周天级別的强者。 不管了,先盗了再说,以后有机会再弥补吧。 王芥仔细研究地图。 这张地图是从这里通往无心城的。而那个统领师父的墓碑就在城外西北方。 地图上有好几处画了叉號,意味著別接近。那里显然有些危险。而最大的叉號在远离无心城的方向,那里,是无生门所在,可通往一个桥柱。 王芥收起地图,取出云,一下子衝出,转瞬消失。 如果说城內统领对应炼星境,那么城主或许就对应世界境。以云的速度,唯有世界境才能捕捉到。所以王芥也不担心围著骨屋那三方追上他。 事实上也確实没能追上。 他是从赤雾城既清那一方离去的,既清带来的统领察觉到了,但追不上。只能放弃。 “谁?” “不知道。应该是从碑老那走出。莫非是那个年轻人?” “此人虽然敛气,但可以感觉到不如我。如果是他,除非他有速度奇快的器具。看来此人不简单。” “要不要问碑老?” “碑老有黑帝特赦,无人敢动,问了也没用。算了。” 另一边,王芥按照地图所绘,避开有叉號的方位,不断接近无心城。 很快,无心城就看到了。 碑老所在本就属於无心城范围,距离不远。 王芥收起云,接下来距离走过去就行。关键他需要偽装一下。 白骨延绵成山,由於无数年的踩踏,早已形成一条条四通八达的碎骨之路。 城外有不少人群居。不是所有人都能住在无心城的。 这里所有建筑都以骨头製造。 就连车辆都是用骨头造的。越接近无心城,原本遮蔽星空的骨头就越稀少。 王芥看著远方,无心城之上没有骨头遮挡。星光垂落於森然白骨上,显得颇为阴森。 奇怪,不是说死界到处都是营眼吗?他怎么没看到? 远处,几人坐在一辆兽车上打瞌睡。 王芥看去。拖车的生物似牛非牛,体表还有白骨包裹,很是奇异。 王芥深深看了眼那几人,一步踏出,归藏步,直接出现在几人后面,一人敲一下,全部敲晕,然后隨便拖一个走。 一声惨叫。 男子恐惧望著黑夜星空下的人影,“大,大人,小的没有得罪您啊大人,求您放过小人吧。小人也没钱。” 王芥取出九式图,“做动作。” 那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引碑镇敌 不久后,无心城迎来了王芥。城门口修炼者瞥了他一眼,放行。 王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可能检测出他不是无心人,所以才以防万一,偽装一下。九式图的偽装连世界境都看不透,完全不在怕的。 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多余了。这里没有任何检测手段,因为压根没有有心的人存在。修炼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看你身体。何况以气覆盖全身,別人也看不到。 而远处,兽车上的几人逐渐甦醒。 “咦?老憨呢?” “没了?” 观唐揉著后脑勺,谁揍他了?抬头,星辉下,无心城越来越近。他吐出口气,终於走出那破村子了。无心城,骨域,这天地,他来了。 生者界的人如果没来过死界,对死界不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尤其四大桥柱在见过死界诸多诡异生灵后,对死界的印象就是黑暗,恐怖,荒无人烟且遍地尸骸。 可如今看著无心城內热闹的景象,彻底打破了王芥对死界的印象。 死界,也是一片可以生活的地域。 儘管这片地域有著很多诡异恐怖的地方,但同样也有人可以生活的地方。这里,也有烟火气。 看起来与生者界没什么区別。 不过当王芥看到卖烤肉的店家露出没有心臟的上身时,思绪再度返回。 这些都是无心人。 无心城很大,从外面看,整座城外立面都是骨骼,然而进入后才发现这里都是以石材建造,房屋,街道都是如此。街道上形態各异的巨兽缓缓行走。 人来人往。 照亮整座无心城的是一枚巨大的圆石。通体光芒刺目,以至於都看不清它的纹路。 王芥特意找了个酒楼待了半天,感受著城里的气息,还吃了几个菜。直至那枚巨大圆石熄灭,光芒逐渐黯淡,他才朝著地图表示的方位而去。 无心城的夜,到来。 街上的人快速散去。这里有宵禁。 眾多修炼者开始巡视。 王芥走出城,来到了西北角,最后来到了一座颇为豪华的墓园前,找到了那座墓碑。 “晚辈王芥,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前辈恕罪。今后但有时间一定为前辈祈祷。”说完,他拔起墓碑就跑。 一边盗人家墓碑,一边请人家恕罪,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乘坐云快速返回碑老那。 將石碑放下。 老人看了眼,点点头:“不错,动作挺快,没被发现吧。” 王芥摇头:“暂时没有。但如果有人去那座墓园肯定会发现。” 老人失笑:“这是当然。这位可是统领的师父,在那墓园內葬的最风光。谁去祭拜都得看一眼。估摸著没几日这无心城就要轰动了。” 整座无心城不到十个统领,此事一出必然震动。 那无心城城主都会被惊动。 “会不会怀疑到咱们这?” “有可能。” “那?” “找过来再说。”说完,老人道:“行了,你修炼吧。早日练成引碑镇敌,也早日確认传人身份。” 王芥看向石碑,无奈:“无冤无仇盗人家石碑,这可真是。” 老人瞥了他一眼:“你就当带著他旅游不就行了?” 王芥?? 老人翻白眼:“这些傢伙死了永远只能待一个地方。可世事变迁太快。总得让人家看看不是?” 王芥…有道理。 老人走了。 王芥目光落在石碑上,那就修炼吧。 数日后,无心城震动。 雷炤统领师父的墓碑被盗了。 此事快速传遍整个无心城。让无数人发蒙。谁干这种事?这是有多大仇才干得出来这种事?而且就算有仇,盗墓碑干嘛?直接盗骨灰不就行了? 关键除了墓碑丟失,其余没有任何损失。 雷炤统领发了疯一般全城寻找,其余统领都將目光看了过去,一个个神色惊疑,搞不懂谁做的。 无心城不少人被波及。 碑老这边,柬送来了吃食。 王芥接的。 “王兄是何时回来的?”柬忽然问。 王芥不解:“什么回来?” 柬看著他,隨后一笑,“没什么。” 王芥返回。看来无心城那边果然闹出动静了。这傢伙在试探自己。他现在坚定一件事,只要不承认,什么都赖不著他。 但此事迟早有人会找到这。 算了,继续修炼吧。 值得一提的是有个材料完成了--无缘无故揍一个人。 这个材料其实最好完成,所以王芥没当回事,而今完成了都没注意到。应该是在无心城外揍的那几个人的缘故。 其中一人被自己揍是因为要偽装,其余几个,顺手罢了。 引碑镇敌,必须要练出九转牵丝决独特的气。这股气拥有忆念之境。王芥凭演道轻易入门忆念,但要想练出这股气,也没那么快。 盗碑的意义就在於这石碑寄託了那位雷炤统领对其师父的思念。而被埋葬者又是大周天级別强者。 唯有此等强者的碑蕴含可以练出忆念之气的引子。 而修炼方式也很简单,擦碑即可。 王芥想到了老人,他经常擦碑,而且擦的还是那些看不清字跡的碑。他真的没有修炼吗? 一个多月后,有人来了,是个女子,面色刚毅,看起来颇有雄风,身材魁梧,握住长枪的手背都青筋冒起。 “无心城统领雷炤,求见碑老。” 巨大声音传遍周围。 王芥心一沉,看向骨屋,找来了。 他起身。 老人走出,背在身后的手对他摆了摆,隨后走向院门。 院子外,柬,骆嵩还有既清都在。 雷炤站在院门旁,看到老人走出,目光低沉,行礼:“见过碑老。” 老人咳嗽一声,“何事?” 雷炤盯著老人,“家师墓碑丟失,敢问碑老可知下落?” 老人看著雷炤,雷炤也盯著他,彼此对视。 “你这丫头真有意思,你师父墓碑丟了来我这找什么?老朽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你师父的墓碑还能供奉在这不成?” 雷炤低头:“不敢。但有人亲眼见过碑老这的那位弟子出去,行踪未定。而流萤叩碑传承必然与碑有关,所以晚辈想来看看。” “哦?看来是来找麻烦的。” “晚辈绝无此意。” 柬上前行礼:“碑老,雷炤统领也是心急其恩师墓碑,没有別的意思。碑老常年擦碑,应该能理解她的心情。” 老人转身步入骨屋:“老朽就是个普通人。从未修炼,也什么都不懂。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说完,骨屋关门。 雷炤想进去,却被柬拦住。 她看向柬。 柬道:“莫要得罪人。碑老有黑帝特赦,万一惹恼了他,告到黑帝那里,你吃不了兜著走。” 雷炤皱眉:“整个无心城只有这里没搜过。而且这里本就有诸多石碑。” “我知道。但不能硬来。” “碑老当真没修炼?” “绝对没有。我父亲说过,碑老,他的父亲还有爷爷等等,往上一辈辈人都住在这从未修炼。但不管有没有修炼,都不影响这一脉在黑帝心中的地位。你不能妄动。” 雷炤握拳:“我要见那个人。” “可以。下次送饭,你来。” “好。” 雷炤终究没进来。 王芥听到柬与雷炤的对话了,没想到这碑老真没有修炼。可若没修炼,如何能入黑帝的眼?就因为掌握流萤叩碑传承?而且既然有传承为何不修炼? 他想不通。 也不想了。继续修炼。 数日后,饭食送来。是碑老出来拿的。 雷炤没看到王芥,不甘心,继续等。送饭食得频率增加了。而且都是美食。显然,柬不想得罪这里,只能增加美食表示歉意。 碑老高兴了,美食多多益善。 反正王芥从不出来。 无奈,雷炤走了,返回了无心城。 骨屋后面,“你不吃点?” “不吃了。” “这丫头跟她师父一样五大三粗的,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王芥好奇:“前辈,为何不修炼?” 老人吃著烤肉,“不配。” 王芥迷茫。 老人笑了笑,进屋,“继续修炼吧。练成了就可以把碑还回原处。” 王芥修炼的很快。 老人说他要达到引碑镇敌起码得大半年甚至一年。但也就三个多月,王芥就成了。 看著王芥垂落碑影,老人惊嘆:“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才。” 王芥平静,被夸的习惯了。 “这算是成了?” “按照传承所记是成了。接下来就是不断寻找石碑,不断增加碑影。至於第二境--凝丝。修炼不易。需要你对忆念之境达到大成。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心境很重要…” 王芥静静听著,隨后搬起石碑,易容,乘坐云,剎那消失。 骨屋外,柬陡然抬头盯向一个方向,有动静,可追不上。 他深深看向骨屋,是他吧。王芥。 无心城西北角,墓园。 王芥將石碑插入坟前,恭恭敬敬行礼:“晚辈多谢前辈成全,特来归还,愿前辈安息。” 后方,人影站立。 王芥转身看向来人。 竟然没察觉,此人敛气之法远超生者界的人。 雷炤盯著王芥,挑眉,不是那个人?她以为是碑老那边的人。 王芥此刻易容了,雷炤自然看不出来。 “为何盗碑?” “抱歉。” 雷炤抬枪,遥指王芥:“我问你为何盗碑。”说完,长枪压向大地,气,顺著大地蔓延,转眼覆盖四周。 第六百一十二章 黑帝特赦 王芥没有取出云逃离,因为周边已经覆盖了气,云只有速度,一旦被困必须自己打出去。 既如此,还不如不取出来,防止暴露。 “不想回答?”雷炤一枪刺出,体內,气剎那间流淌,根本无需观气,肉眼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死界修炼者。 敛气之时难以察觉,一旦动用,雷霆万钧。 王芥急忙避开,可隨著枪影接近,体內的气竟被驱散。周天运转凝滯。 雷炤一枪掠过虚空,刺出一道深邃痕跡。 王芥脚踩归藏步远离。 雷炤长枪横扫,磅礴的气贯穿四方,形成无数道枪影遍布虚空。王芥只感觉体內的气不断摇曳,根本控制不住。 这就是大周天强者。 大周天可以对周天之气修炼者形成驱散气的效果。 就像炼星境无需通过星球吸收辰力,而是可以直接於宇宙吸收辰力一样。 雷炤一出手就彻底压制了他的气,让他难以调动。 枪影重重。 王芥一掌打出,气与力合,粉碎身前枪影。 雷炤惊讶,持枪刺出,枪锋宛若游龙,气於剎那凝聚,这一枪仿佛刺出过无数回,无论王芥从哪个方向躲都避不开。 枪未至,气扑面。 王芥步步倒退,周边,无数枪影同时刺下。 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他盯著眼前枪锋,真正感受到死界气修者对气运用的纯粹。 气,通过养气之法增加。而普通人同样有气,这种气来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熟练。 此刻,雷炤这一枪不仅来自养气与运气之法,更来自她无数次的修炼,形成了本能。这是精气神完全相融的一枪。 王芥抬起左臂。 枪锋刺中左臂护腕,发出轻响,被王芥顺势甩向一旁,同时抬手握剑,气与气合,一剑斩出,將刺下的枪影全部斩断。 雷炤刺空,身不转枪转,一枪刺向后方。却发现枪身竟无法彻底控制,被无形的力量拽向另一边。 王芥一手持剑,一手抓住中淬剑丝,影响雷炤。 雷炤双掌震动,体內大周天之气猛的涌出,只见枪身一震,硬生生绷断中淬剑丝,单手握枪横推。 王芥一脚踹出。 巨大的力量踹向枪身。 一声轻响,整个人被令人窒息的气震退,而雷炤这一枪横推也被遏制,体內大周天运转的气居然停顿了一下。 她惊讶看向王芥,此人好大的力量。 明明只是百周天气修者,力量居然越级抗衡自己的大周天之气。 “你是谁?”雷炤一步跨出,枪身压下。 王芥吐出口气。 有人盯过来了,是无心城方向,这种感觉让他不安,整个人发寒。 莫非是那无心城城主? 若是如此,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解除易容,恢復本来面目,在雷炤惊讶的目光下,体內,一股气顺著掌心涌出,单掌拍下,“引碑--镇敌。” 虚空。 碑影降落,狠狠咂在雷炤枪身之上。 雷炤抬枪上挑,想要打破碑影。可看到的一剎那,瞳孔一缩,师父? 这是雷炤师父的碑影。 碑影咂中枪身,发出巨响,將长枪狠狠压向大地。 流萤叩碑,强就强在其引动的碑影本就蕴含思念之力,那股思念跨越时间,跨越空间,通过碑影坠落。在这一刻將碑影发挥出极强的镇压之力。这股镇压不仅来自王芥本身的忆念之气,也来自刻碑之人与埋葬之人。蕴含莫测之力。 碑影一下子让雷炤长枪脱手。 雷炤看著被碑影压落的长枪,一时竟无法反应过来。 王芥趁机一跃衝出,脚踩归藏步,逃。 无人阻拦。 无心城那道视线的主人也没有,就这么看著他远去。 雷炤看著碑影消失,愤怒瞪向王芥逃走的方向,就是他。 她抓起长枪追去。 “雷炤。” 雷炤陡然停下,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屹立虚空,平静看向远方。 “城主?” 人影正是无心城城主--滼。 雷炤放下枪,单膝跪地,“城主,是碑老那边盗走了我师父的碑,求城主做主。” 滼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知道了。” 不久后,王芥返回骨屋。 这次没有隱藏,当著柬那些人的面直接冲回去。 柬他们都愣住了,这么光明正大? 王芥找到老人,“前辈,晚辈被发现了。” 老人不在意:“发现就发现了,迟早的事。” “被无心城城主发现了。” 老人看向王芥,“知道为什么急著让你练成引碑镇敌吗?” 王芥摇头。 老人敲了敲菸灰:“因为当你练成这招就已经是流萤叩碑的传人,也意味著,黑帝特赦对你有效。” “什么是黑帝特赦?” “只要在黑帝城范围,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只要没背叛黑帝,都没有罪。” 王芥惊讶:“任何事?” 老人点头,“任何事。” “所以晚辈也在黑帝特赦內?” “不错。” 王芥鬆口气,他故意暴露自己施展引碑镇敌,就是在试探无心城城主。若非如此,未必逃得出无心城。 从他能顺利返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没事。 但没想到是这样。 “所以晚辈可以肆无忌惮做任何事了?” 老人笑了笑:“只要你做得到,且没有背叛黑帝。” “黑帝城范围多大?” “除黑帝城本身外还下辖三十六城,极其庞大。” “如果那无心城城主找我麻烦怎么办?” “他不会的。” “黑帝为什么要给我们特赦?” 老人抽了口烟,“不知道。这是老朽这一脉祖上求来的。至於怎么求的,没人告诉过我。” 王芥在骨屋休息了几个时辰。 第二日,圆球的光芒升起。 骨屋外传来声音,“参见父亲。” “参见无心城城主。” 王芥睁眼,来了。 滼静静站在院子外,即便是他都没有贸然进入。 雷炤站在他身后,气息收敛。 老人走出,面朝无心城城主缓缓行礼:“参见城主。” 滼抬手,面带笑意,“免礼。” 老人將滼请入,不过在雷炤要进来的时候挡下了。 雷炤无奈,只能退后。 王芥也在这时候走出,看向了滼。 滼是个中年男子,气息沉稳,看他的目光也很平静。 “晚辈王芥,参见无心城城主。” 院外,雷炤怒瞪著王芥,就是这混蛋。 滼打量著王芥,“实力不错。” 王芥知道他在说昨天的事,“盗碑一事是晚辈的错,晚辈愿意向雷炤统领道歉,且做出弥补。” 雷炤咬牙。 滼笑了笑,看向老人:“碑老,为何选他?” 老人无奈:“因为只有他能练成。” 滼不解。 老人看向院子外的柬,“如果是你,可会盗走雷炤统领师父的墓碑修炼?” 柬一懵,这怎么回答?如果真给他传承,他当然愿意。抢都可以。关键他没有传承啊。这时候回答愿意不是凭白得罪人嘛,还没有好处。若回答不会,不就等於承认自己无法练成了? “你看,你不会的吧。而这小傢伙会。他道德感较低。”老人来了一句。 王芥怔怔看著他,还能这么玩?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耍赖。偏偏事实已成,没必要计较了。 骆嵩与既清看著老人,暗骂无耻。 柬憋屈。 滼点点头,“原来如此。罢了。传承看缘分。此子既得传承,便是他的命,別人强求不来。”说完,他看向王芥:“雷炤是我无心城统领,你做下此等事无论什么原因都该给个交代。对吧。” 王芥恭敬:“晚辈明白。” 黑帝特赦虽然有用,可保他无忧。但人生在世不能只凭特赦去活。 无心城城主如果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 就像当初他是满星魁首,一样被沈舟威胁要看他十年。不杀就是了。 有些事,彼此都该保留顏面。 老人也没有阻止。 滼说道:“雷炤的赔偿我来解决,保她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你,入我无心城,担任统领,算是赔偿我的代价。你可愿意?” 王芥惊讶,去无心城当统领? 雷炤握拳,想反驳,但不敢。 “这怎么行?要去也是去我骆城。”骆嵩急忙阻止。 既清也开口邀请王芥去赤雾城。 滼目光一扫,“聒噪。”说著,隨手一挥,他们直接被掀飞了。 老人翻白眼,这俩蠢货怎么想的。当著无心城城主的面挖人,这不是打脸嘛。 王芥面对滼深深行礼:“晚辈愿意。” 滼满意,“明日入城述职。”说完,带著雷炤与柬走了。 骨屋周边一下子清净了。 王芥鬆口气。 老人笑了笑:“说过你有黑帝特赦,不用怕。” 王芥苦笑:“特赦是特赦,人家真想对付我有的是办法。” 老人赞同:“你能明白就好。老朽也怕你有了特赦真肆无忌惮。年轻人沉稳点少吃亏。”说完,进屋內。 王芥跟上去,“前辈,那我入无心城好还是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有別的地方去?还是真想在我这擦一辈子碑?” “统领要做什么?” “我哪知道。又没当过统领。不过骨域有骨域的规矩,你照规矩来就行了。” “什么规矩?” “哪儿那么多问题,不懂就去看书,问问问,烦死了。擦碑去。” 王芥坐在石碑旁,抬头看著漫天骨骼。 这算是在死界立足了吗? 身怀黑帝特赦,入城当统领。 还不错。 但,怎么才能回去?回去后又会面对什么?是四大桥柱故人,还是--神族? 第六百一十三章 骨气之法 这般想著,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第二日,骨屋外,王芥面朝院落深深行礼:“多谢前辈授业之恩。引荐之恩。晚辈永不会忘。” 老人声音传出:“整的跟送行似的。等哪天你给我擦碑再说,走吧。” 王芥再次行礼,走人。 老人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虽然才相处一年多,但总觉得相处了很久。已经不太习惯孤单的日子了。 小傢伙,走好。 … 冰冷的红绿石堆砌成无心城威严的城主府。 两种完全相衝的顏色在无心城异常显眼。以王芥的眼光看,很丑。可在死界,美丑不重要。 城主府外,一道道目光看著王芥进入。 “参见城主。” 城主府高位之上,滼静静坐著。两旁依次排列九人,其中就有雷炤。这些人都是统领。 这里就是无心城所有高端战力。 相当於四大桥柱的九个炼星境以及一个世界境。 整体战力堪比三禪天。 可要知道。这只是无心城。无心城是黑帝城三十六城之一。可以想像整个黑帝城有多强大。 至少有三十六位世界境强者以及数百链星境。 至於黑帝。 没人知道其修为。 这才是最深不可测的。 这股力量如果扔到四大桥柱,足以逼的四大桥柱所有势力联合。任何一方单独都不可能是对手。 滼缓缓开口:“王芥,今日起,你作为我无心城第十位统领。可愿意?” 王芥恭敬:“属下愿意。” 滼满意,“赐封地,资源,修炼之法,侍女,护卫…” 雷炤已经不再怒瞪著王芥,她的赔偿,滼给过了。 两旁其余统领好奇打量著王芥。 百周天气修者居然能当统领,纵观黑帝城都少见。传闻此人与雷炤有过一战,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而最让人在意的还是流萤叩碑传人的身份。 那可是少城主柬梦寐以求的。 王芥没想到当个统领有这么多好处。感觉比守星人好处还多。不过侍女什么的就算了,不管长得怎么样,想到这些女子也是无心人,他就一阵恶寒。 其他统领退下。 滼取出地图,平铺开来,“我无心城位於三十六城边缘,往西,就是黑帝城方向,往东,茫茫骨域。” “你所拥有之封地面朝东。”说著,他將地图切割,以无心城为中心,辐射而出,分出十份,指著东边其中一份:“那就是你的封地。” “统领府按照规矩都在最接近无心城方位,方便我隨时召集。封地內一切资源你可自由调配,除了必须上供的资源。你所在封地有一种叫怀梦的植物就是要上供给黑帝城的。你必须每隔一段时间搜集一些。不得有误。” “除此之外,我等养气之法皆来自黑帝,其名--骨气。” “今日我便將骨气之法传授於你。你可以此法吸收自己封地內的骨中之气增强修为。儘早达到大周天层次…” 滼说了很多,也给了很多。 最让王芥在意的当然是骨气之法。 他没想到当个统领还有养气之法传授。 气的修炼並不容易,甲一宗拥有的养气之法都很普通。而星穹视界给予的气炼九章又太诡异。 王芥对骨气之法还是很期待的。 “骨气之法,首先就是寻找骨中之气。常人难以寻找,唯有修炼骨气之法才能找到。”接下来,滼將骨气之法教给了王芥,让王芥自己在城主府修炼。 生者界对气之修炼认知还是太低太低了。当初他了解的时候,知道的就是养气之法分为两种,分別是气种与气魄。 气种,是將自身之气寄託於某种特定的修炼之法上,以此不断增加。比如寄託於武器上,就是甲一宗拥有的通器决。 也比如尸宗的尸种,便是不断搜集尸体內的尸气,这也是气种方法之一。 而气魄,则是修自我。 气炼九章应该就属於气魄。 因为这种划分,导致王芥对气种修炼之法產生了怀疑,或者说,看低。 气炼九章让他的气达到如今程度,如果当初修炼通器决,气能否达到十周天都未知。 然而现在才知道,气种与气魄修炼之法没有绝对的强与弱,就看修炼之法本身。 就像这骨气之法。 在骨域,此法就是无敌的。因为骨头太多太多了。 所以统领可以获得封地,封地庞大范围內的骨头尽可以使用,吸收,修炼。 怎么看都跟辰力修炼法一样。在四大桥柱,修炼辰力只要隨便找颗星球待著就行。而星球就跟著骨域的骨头一样多。 骨气之法吗?这是不是完整的骨气修炼之法王芥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修炼了此法后,对周边感觉变了。他,感觉到了气。这些气虽然縹緲,却能明確感觉到它的存在。 在四大桥柱,辰力修炼者对宇宙的感觉是不是也这样?因为宇宙遍布辰力。 “你很不错。”滼的声音传来。 王芥看到滼,急忙起身行礼:“参见城主。” 滼恩了一声,“不过三日,你便將骨气练成。此等天赋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高。” 王芥没想到过去了三日。 修炼骨气之法时间过得很快。 “多谢城主传授此法。”王芥再次感激。 滼笑道:“你能进步於我也是好事。三十六城彼此同样有竞爭。有些层面的爭斗我也无法参与。而我们人类更是被其他城池针对。” “你要儘快修炼,爭取早日达到大周天。” “属下明白了。”王芥恭敬。 滼很满意王芥的態度,不骄不躁,也不会因为黑帝特赦自傲,这点很好。 “回封地吧。统领府已经安排好了。” “晚辈告退。” 在王芥离去后,柬到来,“父亲。” 滼声音平静:“你想获得流萤叩碑传承,只能从他这边得到了。” 柬皱眉:“父亲是让我拜他为师?” 滼看向他:“他也没拜师碑老。打好关係,获得传承即可。” 柬无奈,“若非黑帝特赦,何须这么麻烦。” 滼皱眉:“若非黑帝特赦,这份传承也轮不到我们覬覦。” 灰石建造的府邸虽没有城主府那么气派,但在无心城外也很显眼了。 这里就是王芥的统领府。 “参见统领。” “参见…” 统领府位於无心城外东南方向,在悬崖之上,四面山渊,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意思。 山下有数百修炼者巡逻。 当王芥来到统领府的时候,府外一群人参拜,其中部分是护卫修炼者,还有部分是府內的侍女。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面带笑容,容貌姣好的少女。 “参见统领,属下安然,是统领府管家。”少女上前行礼。 王芥打量了一下此女,管家吗?记得在银耀帝国陪湖居,他也有个管家。 “恩。进去吧。” 安然恭敬行礼:“还请统领为府邸赐名。” 王芥抬头看了看,还没有名字,“陪湖居。”说完,进入。 周围人一怔,陪湖居? 湖在哪? 安然再次行礼,隨后跟在王芥后面入府。 统领府管辖范围在地图上看著不大,实则地域辽阔,毕竟统领相当於炼星境层次,如此存在总领一方地域岂会小。 安然向王芥详细介绍了一下他所拥有的封地以及人口还有资源。 別看他们都生活在骨头上,这些骨头经过无数年行走,挤压,早已与大地没什么区別。 而他封地人口还不少。 “其它封地也有这么多人吗?” “回大人,每个封地人口数量不同。无心城总人口过千亿,因为地域辽阔,分散了,所以看不出来。若將大人封地所有人聚集,得有百亿之多。” 王芥惊嘆,他没想到看著荒芜的死界居然有那么多人。 紧接著他就知道了,这些人很多都生活在骨头缝隙內。抬头就是骨头,脚下也是骨头。大地之下更有无穷无尽的骨头。 很多人为了避灾不断向下挖掘,於地底挖出了大片空旷范围生活。 所以哪怕放眼看去没什么人,实则人很多很多。 有些大的骨头表面被挖空,里面都能生活百万人。而这种最適合居住。因为这些骨头有些很坚硬,很有安全感。 王芥听著总感觉他们就像骨头渣滓里的虫子。 “这些骨幣都是大人的。每隔一段时间,城主府都会送来一批。” “府內侍女三十,护卫一百二,大人若需要还可以购买…” 王芥把玩著骨幣。 骨幣就是这里的货幣。在死界,只要蕴含气的东西都可以成为货幣。骨域有骨幣,其它地方也有其它货幣,没有统一標准。 別看骨域大地到处都是蕴含气的骨头。可大部分骨头蕴含的气不多,想要交易根本不方便。这就如同四大桥柱的星辰。每颗星辰都蕴含磅礴辰力,可也不能將星辰推出去交易一样。 而那些蕴含磅礴气的骨头就如同矿一样需要挖掘,採集。这一类才能成为货幣。 每个地方都会將蕴含大量气之物打磨成固定样式以方便交易。 货幣的大小自然根据其內蕴含气的多少来確定。 王芥手里这一枚只是最普通的骨幣,里面蕴含的气也就堪比十印修炼者蕴含的辰力,算是最散的骨幣,这种骨幣交易甚至可以折断。 第六百一十四章 给我冲 “这座统领府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是煞统领。煞统领在与採光者的战斗中牺牲了,所以这座统领府就空了下来。” 採光者就是附近那座无生门背后的桥柱生灵。 安然介绍了一下周围。 王芥挥手让她走了。 虽说是死界,但人的审美都一样。 这座统领府有庭院假山,儘管很多都是骨头製造,但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灰暗的骨域却有诸多顏色草种植,让他在死界压抑的心得到了一丝放鬆。 如今已经练成骨气之法,接下来只要搜集蕴含大量气的骨头修炼就行了。这附近的骨头肯定被煞统领修炼过了。要派人出去找。 王芥很快下令。 他是统领,可直接指挥数万到数十万修炼者。大部分都集中在统领府四周。 由於前任统领战死,隨同战死的也有很多修炼者,以至於他能调动的只有不足十万人。但还可以了。 一声令下,这些修炼者熟练的朝远方而去。 王芥遥望他们离去,“这些骨头就没有修炼完的一天吗?” 身后,安然浅笑:“骨域庞大,无穷无尽。即便大圆满周天级別的强者所吸收的气放在骨域都是很渺小的。消耗不了太多。” “煞统领修炼消耗的骨头並没有多少,这附近骨头被用皆因为漫长时间消耗,而非一朝一夕。” 王芥看向她,“你了解的不少。” 安然年纪小,带著青春的活力,“都是大管家教导。” “大管家?” “城主府的管家,我们喊他大管家。” 王芥了解了。 也就十数日时间,大批骨头被带了回来。 骨头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倒也不能通过大小来判断其蕴含气的多少。 王芥隨手捡起一块,內部蕴含的气有一周天,相当不少了,堪比游星境层次气修者全部的气。想要將这一周天的气全部吸收运用,要耗费点时间。 其实与辰力还有锁力修炼差不多。 辰力,宇宙到处都有,锁力也有锁力噬星。但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吸收完。 这骨域的骨头其实就是四大桥柱蕴含辰力的星球。 骨气之法养气的速度比不上气炼九章。 王芥睁开双目,看著眼前一大堆骨头。要將这些骨头內的气全部吸收时间可不短。 他尝试过直接吞噬里面的气。 根本吞噬不了。 其实在四斗城他就发现了。那攻击四斗城的生灵死后,气就无法吞噬。必须在其活著的时候才能吞噬。哪怕对方的气散出体外,但只要还活著就能吞噬。 沈舟,营眼,蟒蛇,都是活著的时候吞噬的。可惜了。 这一日,安然找来,神色为难。 “大人。” “何事?” “该上供怀梦了。” 王芥走出,“按照你们以前的方法去做就行,不必问我。” 安然行礼:“我们遇到了些困难,或许需要大人出面。” 王芥奇怪:“什么困难?” “是石牙统领。石牙统领將大人封地的一片范围划了过去,怀梦恰好就在那一片范围內。如果我们想上供怀梦,必须进入那里。石牙统领不会同意的。” 王芥皱眉:“那就让他上供。” 安然抿嘴:“在无心城划分下,怀梦必须由我们上供才行。” 王芥觉得麻烦,“直接上稟城主府把事情说明白不行吗?以后怀梦就都让那个石牙上供好了。” 安然迟疑了一下,行礼:“是。属下这就上报城主府。”说完,退去。 王芥刚要继续修炼,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安然回身,“大人还有事?” 王芥不解:“那个石牙为什么划去一片地域?这怀梦究竟是什么?” “大人不知道?” “直接说。” “怀梦是一种可以让人於梦境中修炼的特殊植物。其生长环境颇为苛刻,只能在某种独特生物的骨骼內存在。即便想人为培育都做不到。目前我们无心城范围內生长怀梦的只有大人封地这片区域。” 王芥惊讶:“让人於梦境中修炼?” 安然点头:“说是修炼,其实就是可以於梦境中自我思考,也相当於修炼吧。並不影响自己休息。所以此物颇为珍贵,是无心城上供黑帝城最好的资源之一。” 王芥目光明亮:“我可以用吗?” 安然笑道:“大人当然可以。只要上供出去的怀梦有剩余,就都是大人的。” “这么好。其它封地没意见?” “每个封地都有自己的资源。之前煞统领在的时候会用怀梦与其他统领交换资源,很正常。” “所以这个石牙是在欺负我新来的了?” 安然行礼,不敢回答。 王芥原本嫌麻烦,不想惹事。他初来死界只想安稳修炼,儘可能找到尸宗下落。 可这怀梦居然还有这种效果,那就不得不出面了。 “石牙在哪?” 安然担忧:“大人要出面?石牙统领是无心城老牌统领,很久之前就跟隨城主了。大人若找他麻烦,可能不会顺利。” 王芥好笑:“现在是他找我麻烦。行了,你直接带我去吧。” 都是统领,如果王芥直接认怂,今后还怎么在无心城混。 安然当然也希望王芥抢回那片区域,可也担心吃亏。所以自王芥来统领府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说。也是逼不得已了。 “对了,把我的人都集合起来。” 安然惊讶,没想到王芥这么刚。这是要闹场大的? 刚刚还以为这位新统领不敢出头,忍气吞声。现在看,他好像与自己想的不同。难道外界传言是真的?这位新统领真与雷炤统领打过? 不久后,统领府山下,上万修炼者集合。 王芥手一挥,“走。”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必然会传出去。 无心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滼惊讶:“王芥集合所有人去找石牙?” 大管家恭敬:“应该是。听说石牙统领强行划走了有怀梦的那片区域。” 滼好笑,“本以为此子懂得隱忍。最多单独去找石牙沟通。没想到这么直接。这是做给我看的吧。” 大管家道:“要不要派人警告?” 滼摆手:“不用了。让柬去看看吧。” “是。属下立刻联繫少城主。” 其他统领也很快得知消息。 一个个目光看向东方,这个新来的哪来底气找石牙?此人虽有黑帝特赦,但特赦只能让他做任何事无罪,却不代表权力。 石牙可不是软柿子。 雷炤皱眉,目光低沉。 “统领,石牙统领这是在帮您出气吧。” “我与王芥的恩怨已经清了。这是他自己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石牙统领对您的心意,此番针对,王芥很可能以为是您在出手。” 雷炤眼睛眯起。 无心城东南方,王芥悠閒的坐在骨车上,骨车前方是一头巨兽,充满了力量感,闷头拉车。速度很快。上万修炼者分布两旁。其中最厉害的也达到了百周天,与王芥一样的气修境界。 一个个隨同兽车奔走,踩著大地发出震动。 “什么?喜欢雷炤?”王芥惊讶看向一旁。 安然正在给他沏茶。 茶香有种久经沉淀之感。 “是。”安然回道。 王芥手指轻巧躺椅,换了个姿势,“所以他在给雷炤出气了?” 安然不敢回答,递过茶杯。 王芥喝了一口,目光一亮:“这茶不错啊。” 安然笑道:“骨域沉闷,乾燥,此茶来自遥远的溟痕域,异常珍贵。” “溟痕域?在哪?” “这个属下不知。骨域与溟痕域虽然临近,但由於骨域太大,大部分生灵终其一生也无法走出。属下听说还有更遥远的海域。” 王芥不再多问,再次喝了口茶。心情又舒畅了一些。 队伍忽然停下,然后没多久继续启程。 刚刚发生了战斗。 王芥看著被踩碎的兵劫一族生灵,刚刚就是遇到了它们。 这些小玩意是骨域常见的生灵。 “安然,你见过最厉害的生物是什么?”王芥隨口问,距离石牙所在封地不远了,他们本就相邻。 安然想了想:“属下见过最厉害的当属城主大人,其余就没怎么见过其它强者了。” “骸骨龙呢?” “据说城主大人屠过骸骨龙,无心城已经很久没有骸骨龙踪跡了。” 王芥向她描述此前看到的那个背著森林的生物。 安然摇头表示不知。 一段时间后。 前方,眾多修炼者一字排开,阻拦。 为首的是个百周天气修者。 “前方乃石牙统领封地,立刻停下。” 王芥抬眼,“这不还在我封地范围吗?” 安然低声道:“前面就是怀梦所在的区域。” 王芥嘴角弯起:“停什么停,给我冲。” 他这边唯一一个百周天修炼者回头,惊讶看向王芥:“大人,真要衝?” 王芥身子探前,目光沉下:“冲。出了事,我负责。” 那人咬牙,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统领有令。冲。” 上万修炼者怒吼:“冲。” “冲。” “冲。” 巨大的音浪冲天而起,令无数骨骼震动。 拦在前面的修炼者脸色大变,没想到王芥那么强硬。一旦衝锋就是战爭。无心城十位统领之间还从未发生过战爭。 第六百一十五章 滚蛋就行 隨著上万修炼者衝过来。 他们退了。 王芥不屑,声音传向前方:“连拦我的勇气都没有。回去告诉石牙,我王芥的东西轮不到他来抢。滚~~” 各方注视下。 石牙的人退了。 安然激动的脸色涨红。 太霸气了。 新统领实在太霸气了。 之前的煞统领与石牙等统领相处的时候总是矮一头。怀梦也总会被抢走一些。而今这位新统领竟然直接挑衅石牙统领。太厉害了。 上万修炼者振奋。 他们跟隨过煞统领,此前的憋屈深深印在心里。而今总算出口气。 远方,石牙麾下百周天气修者怒喝:“王统领,你如此不给石牙统领面子,后果自负。” 王芥冷笑,“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那人不知道如何说。 王芥手一挥,“赶出去。再敢入我封地,杀无赦。” 上万修炼者再次衝出,硬生生將那批石牙麾下的修炼者赶出了封地范围。 无心城,滼並不惊讶,当王芥集结所有修炼者的一刻,他就知道此子要来真的了。 大管家震撼:“强行驱赶石牙统领麾下三千人,两日时间將他们赶出了封地,这是完全不给石牙统领面子。接下来石牙统领必將找他麻烦。” 滼道:“隨他们吧。” 其他统领也都震惊了。没想到王芥做事如此不顾后果。差点引起战爭。太强硬了。 “这下子石牙麻烦了。这个王芥如果真引战。有黑帝特赦在身,他可不怕。但石牙就要承担责任了。怎么说都是他主动挑衅,强占对方封地。而如果不接招,脸丟的更大。左右为难吶。” “最好的结果就是用战爭之外的手段解决。” “石牙绝不会咽下这口气。这王芥看来也不会。有意思。” “静观其变吧。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一排排骨骼横向生长,排列的极为整齐。而在这些骨骼內侧开满了椭圆形小草。 “这就是怀梦?” 安然点头:“大人,这批怀梦长势很好。除去上供的,我们能得到不少。” “以前產量很少?” “倒也不是。只是时常被抢。最后落到煞统领手里的並不多了。” 王芥摇头,“什么时候上供?” “最多半年。” “派人守在这。谁来弄死谁。就算城主府的人来也別给面子。” 安然惊呆。 王芥没急著走,他知道石牙肯定会找来。 也就五日后,粗獷的声音传遍周边,“王芥,滚出来。” 王芥慢悠悠喝了口茶,周边,上万修炼者严阵以待。 石牙凌空而立,手握巨斧,出现。 王芥倚靠兽车,抬眼:“什么风把石牙统领吹来了?要不要喝杯茶?” 巨斧遥指王芥,锋芒凌厉,石牙声音低沉:“王芥,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如此挑衅我?”说著,一斧头下劈,锋芒斩断大地,露出一条巨大沟壑。 上万修炼者齐齐倒退,体內气不稳。 有些修炼者甚至直接倒下。气被硬生生排斥出了体外。 这就是大周天对下位修炼者的强行压制。 石牙虽是一个人出现,却自信足以压过所有人。 兽车在锋芒下摇摇欲坠。 安然脸色苍白。 王芥放下茶杯,一步踏出,再出现已来到石牙正前方,平视他:“石牙统领,你想挑起统领间的战爭吗?” 石牙冷笑,“你也配?” 王芥冷傲:“你不挑,我挑。”说完,一拳轰出。巨大的力量震盪虚空,令头顶遍布虚空的骨骼都落下了一些。 石牙没想到王芥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他刚刚也只是威慑。没想过真要开战。 不过王芥已经动手,他也不可能认怂。 巨斧抬起,直接横砸。 砰 一声巨响。 下方,所有修炼者望著,目光震动。 他们看到了石牙被一拳震退,那巨斧都在震颤。 怎么可能?自家统领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居然能震退以力量著称的石牙统领? 石牙也惊呆了。 他自詡力量强大,可此人的力量竟完全不逊色於他。 王芥动了动手指,这傻大个好大的力量,他已经气与气合,居然也只是打退一些,而且还是趁此人不备。力量相当,与雷炤完全不同。 自四大桥柱到这骨域,他见过的炼星境高手中,这石牙的力量当属最前列。 石牙握紧巨斧,“好胆,接招。” 王芥抬手,掌心,气流汹涌,引碑镇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拦在两人之间。 石牙刚要动手,看清来人,急忙停下,“少城主?” 来人正是柬。 柬早就在附近了,就等著石牙来的。他原以为王芥会吃亏,没想到王芥居然敢先发制人,一拳將石牙震退。 不过这样也好。 趁此机会调停,石牙威慑过了,王芥也扳回了面子,彼此都不吃亏。 “两位,城主还在。你们这是视城主府如无物?”柬屹立高空,缓缓开口。 王芥不在意,收回气。 对面,石牙握紧斧头:“少城主,这新来的居然驱赶我的人,欺人太甚。” 柬诧异看向石牙,这话都说得出来? 王芥笑了:“原来无心城统领中还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强占我的封地,却说的好像吃亏了一样。石牙统领,你说的话跟你外表不符啊。” 石牙盯著王芥:“谁强占你封地了。我的人只是迷路刚好走到你封地罢了。” 王芥看向柬。 柬都没想到石牙这么无耻。 他深呼吸口气,“石牙统领,既然都是误会,此事就作罢吧。反正你也没吃亏,王统领这边也没有吃亏,人已经赶走了。对吧,王统领。” 王芥不在乎:“滚蛋就行。” “你说什么?”石牙怒喝,“小子,你太狂了。” “比你无耻的好。” “你找死。” “我抢你祖宗的碑。” 石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骂他的吧。但怎么听著好像真要做一样。 柬… 高空之上怒骂声不断。 柬终於忍受不了,脸色沉下:“我父亲还没死。两位就要挑起统领战爭,怎么,想夺城主的位置?” 此话一出。石牙与王芥当即停下。 柬看了眼两人,面色缓和了一些,指了指下方,“石牙统领。你为何出现在这大家心里有数。不管是出於怀梦还是因为雷炤统领,此事就到这了。若还要继续纠缠,可以直接入城主府找我父亲,请他把王芥统领之位撤掉,將这片封地也给你。” 石牙连忙道:“属下没这个意思。” 柬看向他,“那还不走?” 石牙不甘心,盯了眼王芥,目光充满了警告,隨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柬看著石牙离去,隨后面朝王芥语气柔和:“王兄莫怪,石牙统领在无心城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傲气,而且他对雷炤统领有爱慕之心,糊涂之下做出这等事。还请王兄不要放在心上。我城主府一定不会让他肆意胡来的。” 王芥行礼:“多谢少城主相助。” 柬笑了笑:“我也很久没去过统领府了,王兄,可否去府上討一杯酒喝?” 王芥也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城主大驾光临,统领府蓬蓽生辉,请。” 有柬出现调停,此事暂且作罢。 安然鬆口气。她怕自家统领跟人家打起来吃亏。毕竟自家统领还只是百周天。 留下三千修炼者看守怀梦,驻守边界,其余修炼者退回原处。 而王芥则与柬去了统领府。 没有大批修炼者拖后腿,他们速度很快。 安然则跟隨其余修炼者返回。 “陪湖居?”柬惊讶看著统领府门头,不解看向王芥:“有什么寓意吗?” 王芥笑道:“就是曾经看过这个名字觉得不错拿来用了,倒也没什么寓意。” 柬点点头:“我还以为王兄想要靠湖的位置。十大统领中倒是有一位封地靠湖,但那片湖內存在颇为棘手的生灵,需要统领时刻看守。所以就没有给王兄。否则王兄连修炼都没时间。” 王芥听了急忙道:“属下对湖没什么想法,少城主,请。” 侍女沏茶。 柬喝了一口,“有些人自认跟隨父亲时间久,做事就无法无天,有时候连我这个少城主也不放眼里。但其实他们本心不坏,彼此间无需增添仇恨,王兄初任统领还不熟悉,等以后熟悉熟悉就了解了。” 王芥道:“属下明白。” 柬放下茶杯,“我会再去石牙统领那警告一下,確保他不会再找王兄你麻烦。王兄大可以放心。” 王芥看著柬:“少城主,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吧。” “差不多。” “少城主有话可以直说。”他顶著黑帝特赦的名头,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位少城主当著那么多修炼者的面赶走了石牙,下了面子,说没事找他都不可能。至於再去找石牙,说是警告,其实就是安抚。 柬与王芥对视,“王兄是爽快人。那我直说了。” “我想要成为下一任流萤叩碑的传人。” 王芥诧异:“下一任?” 柬点头:“有些话说了王兄不要生气。” “少城主儘管说。” “碑老没有修炼过,他老了。没多久可活。恰巧他也没有子嗣,所以將传承给了王兄你。而黑帝特赦,一为当代传人,二,为继任传人。所以若碑老去世,那王兄就可以选择下一任流萤叩碑的传人。” 第六百一十六章 规矩 王芥喝了口茶,问:“碑老当真从未修炼过?” 柬很確定:“碑老这一脉一直生活在我们无心城范围。已经传了很多代。只是这一代不知为何碑老没有子嗣,所以我们才上门请求获得传承。只是没想到王兄横空出世。” 王芥看著杯中茶叶,没有子嗣?还是,没能有子嗣? 这么看来,黑帝特赦给的就是碑老这一脉的人。只是碑老没有后代才能流传出去。 柬又说道:“不瞒王兄。其实我们都调查过王兄的来歷,怀疑王兄是碑老的后代。” 王芥挑眉。 柬道:“可惜没能调查出来。毕竟太多人生活在地底,也有人会往上爬,无意中流落到其它地方。王兄的来歷我们查不到。” 王芥道:“也不瞒少城主。其实属下虽获得流萤叩碑传承,但对於这一脉完全不了解。而且为何获得传承就能得到黑帝特赦也完全不了解,少城主可否解惑?” 柬想了想,晃动茶杯:“碑老没跟你说?” “说了。但不多,也听不太懂。” “流萤叩碑是一种古老的传承。具体如何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之所以想得到这个传承,主要还是因为黑帝特赦四个字。”柬目光深沉:“生活在骨域,获得黑帝特赦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別说我,就算我父亲,但凡有可能,他也想获得传承。” “黑帝是骨域至强存在之一。麾下三十六城,统御无尽疆土。而城与城之间亦有竞爭。谁能获得黑帝特赦,谁,就能在竞爭中脱颖而出。” “至於为何这一脉能获得黑帝特赦。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如果碑老自己都不知道,那只有问黑帝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前提是你能到达黑帝城。且顺利见到黑帝。还能在黑帝威严下问出这个问题。” 王芥好奇:“黑帝,是什么修为?” 柬目光一闪,“我父亲说过,黑帝,比三十六城更重。” 不久后,柬走了,他要去石牙统领那。 王芥看著他离去,目光沉思。 他没有答应柬,因为害怕一旦答应,碑老会无缘无故死亡。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碑老看来真是个普通人。 他想了想,取出云,离去。 很快,他回到了骨屋。 碑老诧异看著王芥到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芥把与柬的对话告诉了碑老。 碑老笑了,目光柔和的看著王芥:“你怕他对我下手,让我早死?” 王芥道:“前辈,既然这一脉传承给了我。前辈也无需留在这了。跟我走吧。住到统领府。” 碑老摇头,走向屋后那些石碑处:“小傢伙,你想多了。柬都敢直接告诉你,他难道就不怕你保护我?还是说他笨到想不到这茬?” “告诉你。黑帝特赦比你想像的权威更重。” “別看老夫是个普通人。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去城主府骂滼,就算骂他个三天三夜,滼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甚至要恭恭敬敬把我请出去。如果我还想继续骂,他要么自己走人,要么忍著,没有第三条路。” “这,就是黑帝特赦。” “毫无道理可讲。黑帝二字就是这骨域最大的道理。” “有这四个字傍身,老夫不会被任何懂这四个字含义的生灵伤害到。” “明白吗?” 王芥一直把黑帝特赦与守星人掛等號。可如今一听觉得不对了。这似乎是两个概念。 守星人是没人敢动,前提是自己不惹事。 而拥有黑帝特赦的人不管有没有惹事都没人敢动。 老人笑眯眯看向王芥:“井底的蛤蟆以为一个盖子就把天遮住了,嚇得要死,其实对於井外的人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盖子而已。” “小傢伙。骨域信奉实力,绝对的实力可以决定所有事。道理?道德?规矩?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朽让你多看书,多了解一些。看来你根本没有了解。” “行了,回去吧。老朽要休息了。” 王芥行礼,“那晚辈先走了。” 老人挥挥手,让他走人。 不管是蓝星还是宇宙,王芥顺应了適者生存这四个字,也明白强者为尊。可他始终生活在別人的规矩下。因为他从未当过最强者。 带领上万修炼者对抗石牙,也因为石牙的人在他的封地內。道理在他这边。 如今碑老在告诉他,黑帝城范围,他算是一人之下。这种感觉很陌生。 怪不得柬他们身为少城主还要来这求传承,卑微成那样。 他错了。 对付石牙,过程错了,结果对的。因为结果源自他自己。 如果没有黑帝特赦,即便石牙的人越界,他挑起战爭,倒霉的也会是自己。 想到这些,王芥失笑,这种事还是要慢慢適应。 回到陪湖居,数日后,安然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石牙骂我?” “是。属下不敢隱瞒。回来途中就听说石牙的人在无心城散播大人狂妄无知的言论。” 王芥目光一冷。没完没了了。 柬这个少城主威信不怎么样嘛。还是说他在藉此逼自己给他传承? 他遥望远方,行吧,既然想玩,那就玩玩。自己也要逐渐適应黑帝特赦的身份。 当晚,王芥就去了石牙统领封地,“晚辈王芥,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前辈恕罪。今后但有时间一定为前辈祈祷。”说完,行礼,挖碑,走人。 第二日,石牙封地震动。 有人匯报,碑丟了。 石牙看著自己爷爷的碑没了,大怒:“谁,谁敢做这种事。” “大人,一定是王芥。除了此人谁会盗碑?” 石牙怒瞪双目,血丝遍布,一跃冲天朝著王芥封地而去。 同一时间,此事传向各方。 滼惊讶:“石牙他爷爷的碑没了?” 大关键无奈:“是。” 是个人都知道肯定是王芥盗的。唯有他要以碑修炼,其余人拿碑也没用。 “让少城主来。” “父亲。” “王芥盗走石牙爷爷的碑,现在石牙去了他那。” 柬皱眉:“我再去一趟。” 滼看著他:“你太急了。” 柬脸色微变,行礼:“是我的错。” “你想借石牙逼王芥,是因为王芥仅仅將石牙赶出封地而没有追究吧。但据我了解,此子住到统领府后就修炼了。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出手很明显在表达不满。不管是对石牙还是对你。” “此事你需妥善处理,否则那份传承必將与你错过。” 柬咬牙,行礼:“知道了。” 陪湖居,王芥在碑前修炼九转牵丝决。这引碑镇敌可不是只能有一座碑。可以根据忆念之气的多少来確定引落的碑的数量。 他的忆念之气虽不多,但也足以同时引下两座碑。 需要的就是修炼。 天地忽然震动。头顶,无数骨骼碎片落下。 陪湖居內外,所有人抬头望天,脸色大变。 石牙举起斧头,磅礴的气坠落,压向这片大地。 “王芥,给我滚出来~~” 安然脸色苍白,这个石牙统领疯了吗?直接杀来这里。 陪湖居內,王芥睁眼,然后继续闭起,不在乎。 石牙盯著陪湖居,见无人出来,越发愤怒。高举斧头狠狠劈下。 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 这一斧子锋芒擦著陪湖居斩向后方大地,於无尽骨骼之上斩出一条明显的白色凹痕。 王芥还是没动。 石牙怒吼:“王芥,你敢盗碑却不敢出来?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整个陪湖居都在石牙压迫下颤慄。 石牙不断怒吼,可王芥就是没出来。他忍不了了,再次抬斧,斩。 就在这时,柬出现,“住手。” 石牙看向柬,咬牙怒极:“少城主,这王芥盗碑,可恨至极,他必须给我个交代。” 柬沉声道:“我明白。但你若攻击统领府就是挑起战爭。我无心城多久没有统领间的战爭了。父亲那边你怎么交代?” 石牙握紧巨斧,强势的压迫之气缓缓收敛。 柬鬆口气,“我来找王芥谈。” 石牙语气低沉:“我要他付出代价。” 柬没有回答,而今进入陪湖居,找王芥。 安然恐惧,面对柬,恭敬道:“大,大人之前吩咐过,如果少城主来了,就请少城主,等。” 柬目光一凛,看向安然:“让我等?” 安然点头。 柬缓缓握拳,顿时恼怒,但紧接著似想到了什么,深呼吸口气,“好。我等。” 安然鬆口气,急忙退下。 她搞不懂自家大人了。怎么这么大底气?连少城主都不放眼里。 柬要等,石牙自然也要等。 当石牙听到柬说让他们等,他当即就想动手,却被柬硬生生拦下,以城主府威慑。 最终,石牙还是只能等著。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王芥练成了第二块碑,这才走出。 临出去前,他面对墓碑缓缓行礼:“晚辈多谢前辈成全,即將归还,愿前辈安息。” 不管他与石牙什么恩怨,都与死去之人无关。 修炼流萤叩碑就要走这一步,无德也好,无耻也罢。他都认了。这就是修炼界。 看到王芥,石牙恨不得一斧子劈过去。 王芥並不在意,自顾自坐下,“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第六百一十七章 代价 石牙刚要说话,柬拦下他,看向王芥,“王兄近来是否得到过一块墓碑?” 王芥点头:“不错。” 石牙怒火暴涨。 柬道:“王兄,那块墓碑是石牙统领爷爷的。或许王兄是无意中得到,还请归还。” 王芥手指一动,远处,一块墓碑横移虚空,砸在两人面前。 石牙看到墓碑再也忍不住,“王芥,你敢盗我爷爷的墓。” 王芥抬眼,“不问自取是为盗,我好像告诉过你的吧。” “我抢你祖宗的碑。” 石牙目光一瞪,抬起斧头就劈过去。 王芥没动。 柬当即阻拦。 “少城主,他都承认了。还要如何?” “石牙统领,你莫非忘了黑帝特赦?” 石牙身体一怔,盯向王芥。 王芥慢悠悠喝了口茶,完全不在乎。 石牙怒极,衝动战胜理智,斧头压下。柬皱眉,瞥了眼王芥,隨后不得已,只能对石牙动手。 陪湖居,石牙一斧头將柬咂向地底,想越过他斩王芥,柬却不依不饶,身为无心城少城主,他虽没达到大周天,可在百周天层次中也是高手。 再加上他少城主的身份。死命挡在王芥前方。即便石牙都难以越过,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芥坐在那喝茶,就跟没事发生一样。 王芥很淡定。 非常淡定。有的是底气。 “安然,添茶。给少城主也倒一杯,他该渴了。” 安然咽了咽口水,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到底谁才是少城主。 柬听了都憋屈,但却依旧挡住石牙。 打了好一会,石牙才停手,喘著粗去,“少城主,你。” 柬身上破破烂烂,体內气都不稳,“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对王统领出手。” 石牙盯著柬,握住巨斧的手都在颤抖。 “因为黑帝特赦?” 柬没有反驳。 石牙瞪向王芥,“小子,有种別仗著传承之利,你我打一场。还是说你以后都想躲在少城主后面当缩头乌龟?” 王芥放下茶杯,看向石牙,面带笑意:“跟我打?你凭什么?” 石牙瞪大了眼睛。 “有人替我挡著,我为何要出手?” 石牙怒吼:“卑微的鼠辈。” “你是大周天,我是百周天。你向我挑战,传出去谁是鼠辈?”王芥嘲讽。 石牙死盯著王芥,杀气沸腾。 王芥嘆口气,起身,“罢了。你非要向我挑战也不是不行。”他转头,“安然。” 安然走来,迷茫,“大人有何吩咐?” “去,统计一下这位石牙统领偷走了我们多少怀梦。以此作为条件,我可以跟他打一场。” 柬回头:“王兄,大可不必。” 王芥摆手:“没关係。石牙统领那么喜欢打架,我就陪陪他。” 柬深深看著王芥,此人这么有把握? 石牙狞笑:“敢迎战,有胆。只希望別到时候用黑帝特赦来威胁我饶命。” 王芥看向石牙:“放心吧,你还不配。还有,记得把偷我们的怀梦准备好。” 石牙厉喝:“我什么时候偷怀梦了。” 王芥不搭理。 安然低声道:“大人,这怎么统计啊?” 王芥道:“很简单,根据这次的收穫减去上供的,再减去煞统领以前的单次收穫,就能知道每次收穫怀梦被这石牙统领偷走多少了。然后根据时间推算收穫多少次,加起来就行。” 安然眨了眨眼,很想说这么算不对,因为怀梦每次產量不同。这次產量相当多。而且拿走怀梦的不止石牙统领一人。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石牙怒喝:“王芥,你別算到我头上,每次怀梦產量不同,而且很多都是煞统领送给我们的。何况煞统领时期的事与你有什么关係。” 王芥冷笑:“这我不管。你想打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怎么,就允许你大周天挑战我这个百周天,不允许我百周天提点条件?” “再废话。我拆了你统领府。黑帝特赦,我什么不敢做。” 石牙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面露狞笑,“好。我认了。但此战你死了可別找藉口。” 王芥不在意。 柬本想阻止,但也沉默了。 如果王芥真死了。大不了这石牙陪命。而流萤叩碑传承可就空下来了。 黑帝特赦是一种自保的权力,怎么用取决於被特赦之人本身。 王芥如果自愿一战,死了没人能说什么。 可若临死前以黑帝特赦威胁,石牙也不敢真杀了他。想到这里,他又纠结了。到底该不该阻止。 安然统计出来了,给了个结果。 王芥看向石牙,“你这老小子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啊。相比起来,你爷爷的碑都不算什么了。”说著,將安然统计的结果扔给石牙。 石牙看了眼,眼睛都瞪圆了。 “这么多?” “怎么?自己拿的心里没数?” 石牙握拳,“好好好,只要你敢迎战,老子认了。来吧。” 王芥笑了:“东西拿出来。不然死了我找谁赔偿。” 石牙迟疑,这些根本不是他拿的。他拿的远远没这么多。现在一时怎么取出这么多东西? 王芥也不急,坐下,喝茶,“少城主,一起喝一杯?” 柬看了眼石牙,默默点头,坐下。 石牙带著碑走了。 他回去拿东西。 此战,他必须打。不光因为恩怨,更因为统领的尊严。自己这个老牌统领如果被王芥这个新来的压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別人都会看轻他。將来还怎么混。 柬看著王芥:“王兄真有把握?如果你不想打,我可以阻止,绝对没问题。” 王芥笑了笑:“少城主,石牙的人好像在无心城骂我。” 柬神色一整:“王兄放心,此事定会给你个交代。” 王芥看向柬:“流萤叩碑修炼条件特殊,我可不想每次修炼都有人找上门。劳烦少城主帮我找一些所需之物来。” 柬为难。 这怎么找。 “其实王兄可以到墓前修炼。”他提出了个办法。 王芥放下茶杯,他考虑过,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不过引碑镇敌的数量有限,他得好好挑挑。如果专挑敌人的,那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石牙来回只用了大半天,可见他的心急。 而他带来的並非怀梦,怀梦都被用掉了。 “游梦?”柬惊讶。 石牙冷笑一声,將手中那株草拍在桌子上,“这株游梦抵得上你那些怀梦吧。” 王芥疑惑看向柬。 柬点点头:“怀梦是可以让人於梦中保持清醒的意识,说是修炼而已,但游梦不同,游梦,可以让人入他人梦境中。” 王芥惊讶,“入他人梦境?” 柬看著那株草:“每个生灵的梦境內容都与其本身有关,入梦,或许可以在梦中窥探这个生灵的秘密。所以游梦价值很高。”他看向石牙:“统领这是在哪得到的?” 石牙沉声道:“碎光城。” 王芥听过碎光城,那是三十六城之一,相当繁华,主要用途就是交易各种资源。所以那里靠近黑帝城,据说也是黑帝城上供最多的城池。 石牙盯著王芥:“现在可以了吧。” 王芥点头,也不废话,一跃衝出陪湖居。 石牙厉喝,直接抬起斧子劈去。 陪湖居,內外眾多人看著一道斧光竖斩虚空,宛如要將天地斩断。王芥避过斧光,降落在距离陪湖居不远外的山上。 石牙再次抬斧,“別求饶。”说完,再次一斧头斩下。 柬看著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芥面对石牙一斧子,体內气都不稳。大周天境界对百周天气修者的压制太狠了。他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以卫气强行压制体內气的溢散,同时凭力量反击。 脚踩归藏步。一步消失。 当头一拳。 石牙抬头,早就等著王芥反击了。他不会大意,不会忘记此前被王芥一拳震退。此人力量奇大,与他相当。 吼 一声大吼。 石牙周身,气凝聚为一副牙齿穿透自身朝著王芥咬去。 王芥一拳轰在牙齿上,拳力与牙齿击撞竟出现火星,气不断抵消拳力,而石牙跃出,抬斧斩去。王芥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拳与斧光正面对撞。石牙被撼动,斧光都扭曲了。但石牙毕竟有准备,即便扭曲斧光,这斧头还是劈了下去,將王芥朝大地斩落。 王芥麾下眾多修炼者担忧。曾经跟隨煞统领就被石牙统领这边的人压一头,如今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不怕的,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败了。 王芥不断下坠。 眼前,石牙体內,大周天之气沸腾,伴隨著他不断下压。令王芥体內的气都在散去。 他体內骨骼一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移,同时抽手。石牙诧异,没想到王芥还能这样,刚要横斩巨斧,陡然的,斧头不听使唤,似乎被什么拖著一样。 他强行抽回巨斧,王芥也同时用力。 鋮 剑丝轻鸣,划破虚空,王芥一跃而出与石牙错身。 石牙抓住了巨斧,可体表却被中淬剑丝斩开道道血痕,血洒天空。 陪湖居,柬惊讶,石牙受伤了? 他没想到石牙居然先受伤,王芥施展了什么? 中淬剑丝相当细,几乎看不到。不了解的人很容易吃亏。而且看起来与气战技一样。 第六百一十八章 强大传承 石牙低头,看著体表被切割的血肉,转身,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王芥动了动骨头,发出轻响。 石牙呼吸越发沉重。 王芥挑眉,当即衝出,对著他就是一拳。 石牙体內,一缕气直衝天地,紧接著涌入头顶骨骼缝隙內,以他为中心,呈现气的涟漪。他彻底释放体內的大周天之气了。 王芥一拳被气遏制,狂暴的气流呼啸而来。 紧接著,天地出现一副巨大的牙齿,宛如能吞掉整个大地。 气吞山海。 这就是大周天强者才可以做到的。 这股气压得整个天地黯淡。所有气修者只感觉无法站稳,体內的气要透体而出被强行驱散。 柬皱眉。出全力了。 王芥看向高空,这就是大周天强者的全力吗?倒是与炼星境以星核全力出手类似。不过一个是排斥气,一个是吞噬周边辰力。 他抬手,忆念之气。 九转牵丝决--引碑镇敌。 高空,碑虚影降落,直接咂向那巨大的牙齿。 牙齿被碑影镇压,陡然坠落了一截。 石牙震撼抬头,明明是百周天修为,气理应被自己驱散才对。但却能引出石碑镇压自己的气战技,这就是那一脉的传承? 百周天就如此,一旦突破大周天,岂非碑影直接能镇掉自己的气? 他刚要出手。 王芥再次落手,第二碑,碑影,落。 第二道碑影成形,而这道碑影给石牙极为熟悉的感觉,那是,他的爷爷。 碑影轰然坠落,形成第二道压力,一下子將那巨大的足以吞掉大地的牙齿压下,令气不稳。 石牙脸色大变,控制不了了。他的气战技被彻底镇压。 眼前,王芥一拳轰出。 石牙盯著这一拳,抬斧,挡。 砰 一拳轰在斧面上,令石牙步步后退,但退的不多,石牙的力量本就与王芥相当。 王芥再次轰出一拳。 石牙被一拳拳震退,內心的怒火暴涨,怒吼一声,扬起巨斧劈去。 王芥避开,一腿扫过,石牙挡住,巨斧横扫。 两人凭力量於高空廝杀。 一个气吞山海,却被镇住。 一个气被驱散。 两人唯有以气之外的手段搏杀。 柬看著高空廝杀的两人,知道此战结束了。石牙,贏不了王芥。而王芥也贏不了石牙。 安然等人激动。 自家统领以百周天境界战平石牙,这下子谁也不能小看他了。 石牙可不是一般的统领。 放眼如今无心城十大统领中,他都是前三的强者。这意味著自家统领也是这个层次。太厉害了。怪不得那么刚。 打了好一会。 柬插手了。分开两人,“两位,此战平局如何?” 石牙盯著王芥,不甘心握紧巨斧。平局绝对难以接受,可他也確实贏不了。此人的两座碑影將他的气压得死死的。 王芥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想贏石牙可以,但必须动用时鸟等战技。可这么一来很容易被看穿。 归藏步还好。唯有星道师看得懂。 可其它的就不同了。 “好吧,看在少城主的份上,此战就这样了。”王芥笑了笑,看向石牙:“也要多谢石牙统领的游梦。” 石牙目光瞪大,“你没有贏我,凭什么拿走游梦。” 王芥皱眉:“少城主,他这是要耍赖了?游梦是我与你一战的代价,而非贏你的代价。” 石牙张嘴想否认。 柬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无奈,石牙只能咬牙认下。 柬看向王芥,“王兄,此战漂亮。相信经过此战,无人会对王兄成为统领有异议。” 王芥高兴,“也要多谢少城主见证。我累了,就不留两位了。两位,请吧。” 柬点点头,低声对石牙说了什么。 石牙只能离去。 他后悔了,应该多了解一下这个王芥再招惹的。本以为就是个凭传承混上位的废物,没想到这么厉害。生生与他打成了平手。 而镇压他气的碑影中,其中一个还是他爷爷。 想想都要吐血。 王芥看著他们离去,呼出口气。虽说是平手,但他可没受伤。 安然激动过来,行礼:“恭喜大人战平石牙统领。” “恭喜大人。”周边所有修炼者恭贺。 王芥摆手,“一个石牙而已,有什么好恭喜的。等我哪天贏了滼城主再说。” 安然等人愕然,这话能说吗?他们看著自家大人,貌似,大人与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没过多长时间。 王芥算是一战成名了。原本因为他百周天气修境界,很多人不服气。毕竟他与雷炤一战没人看到,而且也没有结果。而今得知他竟能战平石牙,甚至隱隱压过石牙。这让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变了。 一个能越级战平大周天强者,且有黑帝特赦,行事果断狠辣,肆无忌惮的人,没人会不在意。 城主府,滼听了大管家匯报,神色凝重。 “怪不得黑帝特赦流萤叩碑传承。这一脉传承真有点东西。” 大管家恭敬:“少城主说从头到尾,在气上都是石牙统领占优,即便王统领力量上堪比石牙统领,但也没什么优势。但两座碑影直接將石牙统领的气镇压。这才战平。” 滼恩了一声,“派人去警告石牙,別再惹事。” “是。” 各方统领议论。 外界情况影响不到王芥。他现在正看书。 老人提醒他两次,让他多看书。看书才是了解这个死界最好的途径。 陪湖居的书不多,他下令搜集书,还让人去无心城买。 一段时间后得知了无心城不少事。也稍微了解一些骨域了。 而对於骨域之外却没有书籍记载。 认知是最大的財富。 財富这种东西自然掌握在高层手里。 即便统领的认知也只能到骨域这一层。 “安然。” “属下在。” “这是做什么?”王芥看著陪湖居外眾多修炼者挖地,其实就是挖骨头,很是不解。 安然恭敬:“是城主的吩咐,说是既然大人將此处命名为陪湖居,就儘量配合这个名字。要先挖出一片地方,然后引水过来,造湖。” 王芥失笑,城主倒是比柬更会做人。 他也没管此事。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这天,安然来报,外面出事了。 一位统领死亡。 王芥诧异:“死了一位统领?” “是。据说死在採光者手里。城主已经亲自杀去无生门。” 王芥遥望远方。骨骼压抑下,天地黯淡。唯有无心城方向才亮一些。 滼居然为了一个统领亲自杀去无生门。 他看了那么多书,知道曾经有五位城主联手杀去採光者无生门,但连门都没能越过就被打回来了。 以他对滼的了解,此人可不衝动。如今为了一个统领亲自杀去,必有內情。 半个月后,城主府召集统领议事。 无心城城主府外。 王芥到了。 大管家恭敬迎接:“王统领,请。” 王芥刚要进入,后面又有统领到来。大管家一併请了进去。 这个统领对王芥点了点头,態度友好。 王芥也点头回应。 城主府,九个统领依次落座。 王芥坐在最后面,毕竟是新加入的。他来了后,石牙冷冷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的雷炤也看了下他,目光平静。 王芥静静坐著。 很快,滼到来,身后还跟著柬。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经统领死亡的消息了。”滼开门见山,语气深沉:“经统领之死並没有那么简单。他当时在执行我给他的任务,护送一位贵客去碎光城。没想到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採光者袭击。所幸贵客没什么事。” 眾人惊异。 贵客? 能让滼城主这种態度的贵客莫非来自黑帝城? 经统领之死不算什么,惊扰了这位贵客才是重点吧。 王芥看了眼柬。 柬面色沉重。 滼继续开口:“虽说没有惊扰贵客,却也耽误了贵客的行程。此次召集诸位就是想问问,谁愿意护送贵客去碎光城?我可以明確说,贵客身份极其尊贵,护送者不仅是在完成我的任务,更有可能获得贵客的恩赐。” 无人应答。 九个统领彼此对视,沉默。 谁都不傻,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滼城主直接指派了,何必召集九人商议。 既是商议,代表他並不想让亲近自己的统领去护送。 別看所有统领都是滼招募,实则有些统领是不得不招募。因为黑帝城规定,三十六城,每城必须有固定数量的统领,达不到是要有处罚的。 所以各大城主招募统领未必是自愿。 有些大周天气修者甚至因为这个规定敢跟城主对著干,反正城主也不敢剥夺其身份。 所以统领之中,有城主的亲信,也可能有城主厌恶之人。 王芥能当统领纯粹是因为流萤叩碑传人身份,实际上上报黑帝城时,他未必在统领名单內。只是无心城自己承认的统领。 滼扫视一圈,“没人愿意吗?” 一位统领恭敬询问:“请问城主,贵客具体身份是?” “不便详说。” 那个统领不再说话。 连身份都不透露,地位必然极高。可也代表著未知。在死界,未知与死亡没什么区別。 滼又问了几次,还是无人应答。 最后他挥手让九大统领离去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观唐 “父亲,如果实在没有统领愿意怎么办?”柬问。 滼道:“那就只能指派了。” 他也头疼。指派,必然是指派不是亲信的统领去。可问题也来了。如果此人真能巴结上贵客一步登天,那今天这笔帐就可能被算。他的指派,等於將人踢到悬崖边。 即便没有一步登天,回来后对他也心存不满。 王芥返回陪湖居,並未將此事放心上。他只是百周天修为,都不算正经的统领。怎么都轮不到他。即便滼点名他去也没用,他想拒绝一句话就行。 观唐是一个对自我能力充满自信的人,自从开悟后,他觉得这片天地已经装不下他了。看周围人都跟看白痴一样。他有著洞察世事的慧眼,有著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有著前无古人的机缘。 他觉得自己生而为人,就是要带领整个人族登顶骨域的。 什么无心城,什么黑帝城,终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先能修炼再说。 没错,他確认自己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偏偏没有修炼之法。 在家乡,姑且称那块骨头为家乡吧。那里的人生活贫困,活著已经是最大的满足,更不用说修炼了。 唯有得到骨气修炼之法,才能踏出修炼的第一步。 所以他走出了家乡,前来无心城。 第一眼看到无心城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座城迟早是自己的。儘管接下来不知道被谁敲晕了,但无所谓,这点小事不值得记在心上。 想修炼,先得得到修炼者的认可。 那些散修都是废物,没什么价值。有人劝他跟同乡一起去加入统领府,先当个下人,然后一步步熬,或许有可能得到最粗浅的修炼之法。 开玩笑。 他怎么可能熬时间?身在那种家乡本就已经耽误最佳修炼时间,再熬?腿都软了。 而且统领府也配让他加入? 他决定直接加入城主府。 被扔出去了。 观唐气的想破口大骂,但想想还是忍住,城主府的人没眼光,早晚他会清算。既然城主府加不进去,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加入统领府了。 恩,这些统领其实也还行。他可以踩著统领的肩膀往上爬,然后收復统领,脚踏城主,成为这无心城的王。 一步步来吧。 又被扔出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个有眼无珠的,这辈子只能当统领了。 观唐觉得自己的要求可以再放低。比如城里最大的赌场老板,听说也是一位气修高手,能跟统领平辈论交。没办法,先將就一下吧。 还是扔出去了。 观唐怒骂,这回忍不了了。这些废物怎么这么没眼光。 紧接著就是一顿毒打。 “什么玩意,想跟老板混还敢这么大口气。本以为是个高手,居然连气修者都不是。害的老子被老板一顿责骂。给我打,打狠点。” 这一顿打让观唐硬生生躺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他考虑了很多,终於从自身找问题了。或许是自己站的太高了吧。螻蚁是看不到天空的。 他决定再放低点身段,比如城里最大青楼的老板?呸,再怎么样也不能放低到这步,將来传出去歷史都要笑话他。 恩?新来的统领? 观唐目光一亮,既是新来的肯定没根基没人脉,没可用之人。或许可以试试。希望这个新统领有点眼光。 对了,自己態度也要稍微压低一些。 对,稍微压低。 稍微。 “拜见大人,大人英明神武,寿与天齐。” 陪湖居,王芥怪异看著眼前趴在地上態度异常恭敬的人,然后看向安然:“谁啊?” 安然脸色一变,“大人不认识?他说是大人远房亲戚。” 观唐抬头,渴望的看著王芥,“求大人收留,小人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安然气急,“你竟然骗我。大人恕罪,我这就把他扔出去。” 王芥抬手:“等等。”他盯著观唐。 观唐目光明亮,没被扔出去,太好了,没被扔出去,他都被扔的有心理阴影了。怎么无心城的人都喜欢把人扔出去?以后等我当上城主一定要改改规矩。 至於眼前这个新统领,还不错,以后可以当个跟班。 王芥认出此人了。他第一次到无心城找人用九式图易容,顺手打晕几个,其中有一个就是他。 这还真是巧了。 “大人,小的叫观唐,有天赋异稟之能,只要大人收留,小的一定能帮到大人。”观唐急忙开口。 王芥好奇:“什么天赋异稟之能?” 观唐瞥了眼安然。 王芥挥手让安然出去。 安然瞪了眼观唐,退下。 观唐咽了咽口水,“小人会占卜。” 王芥惊奇,“什么意思?” 观唐打量著王芥,小声道:“就是,占卜的意思。小人可以占卜吉凶。” 王芥好笑,占卜?预测吉凶? 宇宙必然存在这类生灵。但不会是眼前这个人。因为此人甚至都没有修炼。 观唐心提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没人信,想著,咬牙:“大人与无心城其他人都不同。” 王芥目光一闪:“怎么个不同?” 观唐迟疑一下,“就是,不同。小人感觉大人的时间与其他人不同。” 王芥挑眉,“听不懂。” 观唐看了看他,道:“时间並非虚无縹緲之物,占卜一行独特,偶尔可窥探未来。大人的未来与其他人有一定程度的扭曲,这意味著大人似乎,对时间有影响。” 王芥平静坐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能影响时间?” 观唐急忙道:“小人绝没有乱说。或许是大人潜在的力量没有挖掘出来。求大人留下小人,小人一定儘可能帮大人挖掘潜力。” 王芥手指轻敲桌面,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观唐心底。 观唐感觉度日如年。如果王芥也不留下他,他不知道去哪了。一个普通人是很难从无心城去另一座城的。那是找死。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如果连第一步都跨不出去,也就没有未来了。 “我不信你说的所谓占卜的话。” 观唐脸色一白,想说什么被王芥打断,“但你可以留下,因为,態度可嘉。” 態度可嘉? 观唐愣愣看著王芥,直至王芥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自己,留下了?就因为態度好? 那自己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么?被一次次扔出去又算什么?只要態度好就行了吗?不行,什么態度?自己可是未来的骨域之主,不,甚至地位更高。 这还只是第一步。 等自己可以修炼,就能一步登天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傢伙都得给我跪下。 自己也要学此人刚刚那样手指轻敲桌面,太有威严了。 想到这里,观唐再次振奋,昂首挺胸。 “你,新来的。过来,把这打扫了。” “来了。” 庭院內,王芥看著自己的手。这个观唐真能看出他对时间的影响?一个普通人如何做到? “大人。” “查出来了?” “是。此人名为观唐,是无心城东北方褐骨村人。於四个月前出村前往无心城想加入城主府,被拒后投靠各大统领府皆被拒,最终来到了这里。” 王芥点点头。 安然看著王芥侧脸,忍不住道:“大人,此人就是个骗子神经病。据其它统领府的人说,此人一开始態度跋扈,扬言要帮统领一步登天,说了很多狂话。不过被教训后现在老实了。这样的人留在府里会不会?” 王芥道:“没事。让他留下吧。就当解个闷。” 安然恭敬:“是。” 无心城外,漫天碎骨漂浮,不知从哪颳起的狂风卷著碎骨朝天空而去。遮蔽了很多人视线。 普通人迎著狂风艰难行走。 与之相对的,在不远外,一辆奢华的兽车静静停著。拖拽兽车的生物在无心城从未见过。兽车上雕刻著图案,简单,却很精致。 精致这个词在骨域很难出现。 此刻却出现在一辆兽车上。兽车四周围著一群生物,有人,也有其它种族的生灵。一个个警惕四周,不敢有丝毫鬆懈。 呼 一声轻响,滼出现,面对兽车行礼:“参见太子” 兽车內传出轻柔却有磁性的声音,“滼城主,劳烦你跑一趟了。” 滼语气恭敬:“太子客气。属下正寻找適合护送太子前往碎光城的人选,烦请太子稍微等等,就这几日到。” “不急。我这趟出来就是散心,多久都不急。”兽车车帘挑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对著滼一笑:“听说流萤扣碑有传人了?恭喜啊,滼城主,是你们无心城的人吧。” 滼回道:“是,叫王芥。现为无心城统领之一。” “是嘛。既是统领,不如让他护送我吧。” “太子,王芥虽为统领,但本身並未达到大周天境界。属下也是不想他出危险,才以统领之位相邀。” “可我听说他与你麾下石牙统领一战而平?可有此事?” 滼迟疑了一下:“有。” 兽车內,男子再次一笑:“那就可以了。境界不是衡量一个生灵强弱的唯一標准。” “还有。此次回去我定会稟报帝父。无心城面对採光者桥柱压力极大,需要给予支持。” 滼看著地面碎骨,隨后行礼:“多谢太子。但此事非属下可以决定。太子也知道,流萤扣碑传人有黑帝特赦在身,他若不愿意谁也没办法。太子既了解他与石牙一战,也肯定了解为何一战。此子不是可以隨意调动的。” 兽车內,男子笑了笑:“那就请滼城主把这位王芥统领带来,我跟他谈。” 滼同意了,离去。 第六百二十章 太子皿 远离兽车,滼直接去了陪湖居。 不久后,王芥面色严肃的跟隨滼来到兽车前,缓缓行礼:“见过太子。” 他没想到这位贵客居然是黑帝太子。也就是黑帝的大儿子。怪不得滼那么紧张。此人之前杀去无生门显然不是因为经统领的死,而是做给这位黑帝太子看的。 滼城主跟他说黑帝太子点名让他护送。王芥当即拒绝了。他还不想过早牵扯到那种人物。可滼城主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反正就是见一面。同不同意隨他自己。 车帘挑开,男子对王芥一笑,让开身位:“进来谈话。” 王芥看了眼男子,隨后又看了眼滼,进入。 黑帝是什么生物?没人知道。王芥问过人,也查看过古籍。此事仿佛是秘密,不被外界知晓。 看著黑帝太子这张脸,王芥下意识都以为黑帝是人类了。 但修炼者可以易容,有些生灵也可以隨意变换形態,很正常。看不穿,不代表不是。 “见过太子。” 黑帝太子声音温和,看王芥也带著笑意:“我叫皿。你可以称呼我为,太子皿。” 王芥再次行礼,“见过太子皿。” 皿笑道:“我听过你的事。是流萤扣碑传人,身负黑帝特赦,你可以不给任人,任何生灵面子。包括滼和他的儿子。更不用说那些统领了。”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我。” “王芥,我问你,你愿意护送我去碎光城吗?” 王芥看向眼前之人,“以太子皿的实力似乎不需要我一个百周天气修者护送吧。” 太子皿失笑:“你只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行了。” “不愿意。”王芥直言。 皿盯著他:“你可知在黑帝城范围,没人敢拒绝我。带你来的滼城主,我若愿意,可以將无心城交给別人,不管我本身修为如何。我是黑帝太子,有这个权力。” 王芥点头:“我信。但太子皿问我的是愿不愿意,而不是去不去。我本人肯定是不愿意的。但若没办法也只能走一趟。” 皿笑了:“你是想从我这寻求一个无法抗拒的命令?” “又或者,试探黑帝特赦的极限?” 王芥没有回答。他確实有这个意思。黑帝特赦在无心城有用,但面对谁没用他得知道。 方便今后做事。 太子皿缓缓倚靠在兽车上,饶有兴趣打量著王芥:“流萤扣碑传人与我想的不太一样。你確实不是那一脉的后人,那一脉太老实了。而你,诡诈。” 看著王芥平静的神色,他道:“行吧。给你一个標准。”他抬起三根手指,“在黑帝城范围,可以无视黑帝特赦的只有三个人。” 说完,他指著自己:“一个是我。”隨后又指了指西方:“另外两个就是我那二弟和三弟。” “纵观黑帝城无尽生灵。只有我们三个可以无视黑帝特赦。因为黑帝不会因为一个特赦杀我们。” 王芥目光一动,深深行礼:“明白了。多谢太子皿。” “那你现在愿不愿意护送我去碎光城?” “愿意。” “不勉强了?” “重要吗?” 太子皿大笑,“自我诞生到现在见过太多的生灵,包括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像你这般有趣。你看我的眼神没有恐惧,就好像不属於这片骨域一样。” 王芥心一沉,不敢多言。 “当生死成为常態。命也就不值钱了。珍惜你现在的气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丟失。”太子皿凑近,盯著王芥的眼:“我不希望那么快。” 出发时间定在第二日。 王芥当天返回陪湖居,將自己要走一段时间的情况说了一些,还派人去传信给碑老,隨后就准备去找太子皿。 观唐死皮赖脸非要跟著,说什么能预测吉凶。 他还提了个条件,如果真能帮王芥预测吉凶,就请王芥教他骨气之法。王芥同意了。他也很好奇此人会做什么。 第二日,兽车队出发。 护送者不仅多了王芥与观唐,还多了柬与雷炤。 柬会来王芥並不意外,或许是滼希望柬多接触太子皿。不过雷炤的出现让王芥稍稍有些尷尬。他在这个人面前道德感很低。 一望无际的骨域充满了荒凉。看向远方,天地几乎连成一线,上下两片骨骼交匯,如同巨人的口。 他们正朝著那张巨口走去。 对於骨域,王芥在书里看到的多。而今终於可以多看看了。 之前那次护送遭遇了採光者,不过如今已经越过採光者可以进入的极限。他们不会再遭遇。 一连数天都很平静。 “王兄,不用那么紧张,黑帝城范围不会有太多意外。三十六城都会儘可能清理自己城池周边。所以越往西走越安全。反之,越远离三十六城范围则越危险。”柬说道。 王芥与他各自骑乘一头巨兽走在最后面,最前面是雷炤,居中自然是太子皿。 “其实以我们的速度想儘快护送太子皿去碎光城很快。可他偏偏要散心。”王芥道。 柬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太子行事自有道理。我们只管护送就行了。” 王芥奇怪:“雷炤为何会来?” “她其实並不算护送,更多是保护我。”柬低声道:“在黑帝城,我人类地位比较尷尬。你没发现我们人类三城都在最外围吗?父亲希望我们与太子皿打好关係,將来可以改变一下。” “城主用心良苦。” “骨域很危险。若非黑帝庇护,整合三十六城。我们过得没那么舒坦。” 这点王芥知道。古籍看过,在骨域隨时可能遭遇难以理解的强大生物。所以想过得安稳必须庇护於强者之下。 黑帝就是骨域最强的生物之一。 这也就导致黑帝城范围是骨域最安全的地方。儘管这个安全依旧存在危险。比如碑老带他见过的那个背负森林的生物。但相比外界已经很不错了。 咔擦咔擦 不断有骨骼被踩碎的声音响起。 地底时不时有生物乱串,有些是兵劫一族的,可更多还是一些奇怪生物。 生命充满了可塑性。即便在寸草不生的骨域,依旧能诞生奇怪的生灵。 “少城主,你见过拥有气最多的生灵是什么?”反正无事,王芥趁机多问一些想知道的,这些也是书中没能记载的。 柬想了想:“那应该是一头骸骨龙了。由於体型太大,相对它来说或许只是数百周天的气,但若换算给我们,起码达到了一万周天。” 王芥惊嘆,“这么多?” 他体內锁力换算普通修炼者是百倍差距。此前他还考虑过,如果自己体內拥有的气也如同锁力一般对等。那相对普通气修者,也是百倍差距。那么自己体內的气此刻应该在三万周天左右。 想归想,可未必做得到。 气与锁力不同。 锁力可以不断吸收入体內,那是因为自己一次次突破,一次次打破极限。锁力的拥有与自身体魄相关。也与自己修炼的比如天反路,突破游星境时期的异像相关。 而气限制则没那么多变数。儘管也有气炼九章,有另一个自己,还有体內来自疯女人的吞噬烙印,可也未必能將气增加到多少。 柬看了眼王芥:“其实生灵体內气的多少並不重要。即便你气再多,面对大周天强者一样要散。根本撑不住。” 王芥感慨:“也对。我们人类拥有的气只要达到上千周天就可以了。” 柬笑著讚嘆:“王兄可以这么想,但很多人最多也就数百周天到顶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將气提升到那么多的。” “不过气多也有好处,起码即便被大周天强者散气也不会散的那么快。” 这时,太子皿声音传出:“十万周天,起步。” 王芥与柬看向前方兽车,脑子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十万周天起步? 这是指拥有气的生物? 什么生物有这么多气?十万周天,那就是尚未达到大周天。可拥有这么多气,即便大周天想驱散也没那么容易吧。而且能有这么多气,其战力该多高? 王芥都能越级挑战大周天了。这种生物必然更简单。 他们不再说话。也不知是被太子皿的话震惊到了还是什么。 观唐跟在王芥后面,小心观察四周,也时不时看向兽车。 太子。 他没想到自己这趟跟出来居然能遇到太子。如果能入太子的眼,自己岂非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他就呼吸急促。 不行,不能急,慢慢来。无心城的遭遇让他知道不是谁都有眼光的。包括这个王芥,此人也不过隨意留下他,並未真正看重。 他必须找准时机让太子认识自己。从太子这里获得更好的修炼之法。 又过去数日。 这天,鹰一般的生物划破虚空,快速降临。 王芥看去,旁边传来柬的声音,“这是太子皿的宠物。传信用的。” 鹰落下,尖锐的爪子钉在兽车上,腿部捆绑书信。 这种通讯方式可比四大桥柱原始的多。 城与城之间的传信方式也是类似这种,不过传信生物不同。速度必然也没有这只生物那么快。 胜在传信生物本身是骨骼组成,不会被隨意袭击。 更快的通讯方式则是营眼,可惜,人族三城都没有。包括后面这几座城也没有。根本不重视通讯。 一行人继续前进。 第六百二十一章 高调做人 “柬少城主。”太子皿声音传来。 柬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太子。” “空茧桥柱在岁道中处於劣势,黑帝城打算进攻岁道城池,你父亲可愿意出手?”太子皿问。 王芥抬眼,岁道?看来黑帝城同样对应桥柱,且不止一个。 岁道对应的桥柱一旦被其它桥柱攻破,被抢夺资源,那对应死界的一片地域也会资源减少。这是他了解的。所以尸宗与骸族才会从四大桥柱带人去守岁道。而他们本身也会对神族岁道城池出手,以干扰神族的进攻。 黑帝城应该也一样。 “回太子,只要黑帝有令,我无心城一定全力以赴。”柬回答中规中矩,隨后他加了一句,“若太子有吩咐,就算让我去进攻岁道城池也在所不惜。” 太子皿笑了:“不至於,行了,退下吧。” “是。” 王芥好奇问柬:“什么岁道?”以他如今的身份是不该知道这些的。 柬將岁道还有对应的桥柱简单介绍了一下。 王芥抬头:“哪有岁道?” 柬笑道:“我们看不到岁道。只能看到与岁道相连的城池。不过这里没有,而且我们也不在骨域最上方。” “如果哪天你在骨域最上方看到一座灰色或者绿色,红色的城池漂浮,那就是相连岁道的城池了。看到了,不要犹豫,赶紧远离。因为这种城池必然被庞大存在盯著。即便没有,也会引来强大生物袭击。” 王芥想到了四斗城下那些蟒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当天,一行人正缓慢行走。 雷炤忽然厉喝,“警惕。” 头顶,大片骸骨掉落。 四周护卫当即出手拦截骸骨。兽车內,太子皿微微眯起双眼。 王芥盯著远方,他,听到了嗡嗡声,怎么听怎么像蜂群。可骨域会有蜂群吗? 答案是有,而且很多。 “骨蜂,全体戒备。”雷炤大喝一声,手持长枪衝出,一枪刺向蜂群。 柬脸色难看:“怎么会有蜂群?王兄,小心守著兽车,別让这些东西惊扰了太子。” 王芥点头。 眼前,骨蜂穿梭,速度奇快。且每一只骨蜂都携带毒针,这些毒针匯聚了骨蜂体內全部的气,威力极大,但凡被擦破点皮都是剧痛。 尤其大片骨蜂射出毒针,毒针如雨点般洒向兽车,这一幕颇为惊悚。 雷炤施展了寒枪射影,无数枪影击撞毒针,却也无法完全將毒针拦下。王芥来到兽车前,挥手,气与气合,巨大的力量横扫虚空,遏制毒针。 另一个方向又有大片骨蜂出现。 太子皿睁眼,自言自语:“被盯上了吗?” 观唐瑟瑟发抖的躲在兽车后面,唯恐被任何一枚毒针刺到。 王芥一手挥拳,一手抓住中淬剑丝不断甩出,这才与雷炤配合將所有骨蜂拦下。 单独一只骨蜂虽速度快,却也最多威胁比如破星境级別的修炼者,可当骨蜂数量一多,尤其在远处发射毒针的时候,威胁就大了。 好在全部解决。 “太子受惊了。”柬行礼问候。 太子皿声音传出:“区区骨蜂而已,还惊不到我。行了,走吧。” “是。” 眾人继续启程。 不过刚刚的骨蜂群让王芥心头蒙上阴影。柬既然奇怪这玩意出现,就代表不该出现。那就是人为的了。黑帝不止一个儿子。自己不会捲入某种爭斗中吧。他可不想这样。只想安安稳稳修炼,突破大周天,然后寻找尸宗,返回四大桥柱。 想著,心情沉重。 不久后,他们看到了远方明亮的天。 这代表那里有一座城。唯有城池上空没有骨骼,天空是明亮的。如灯一般。 “王芥。” 王芥上前行礼:“太子有何吩咐?” “高调做事。吸引更多人视线看向我们。能否做到?” 王芥不明白:“太子想如何高调?” 太子皿淡淡道:“这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相反,如果做不到,我也可以让你很难受。” 王芥皱眉。 黑帝特赦威胁不了太子皿。甚至可以被他大大降低影响力。只要他开口,有的是生灵找自己麻烦。 很多事有正反两面。 黑帝特赦帮了自己,可却也因为黑帝特赦导致自己成为太子皿的工具。 兽车缓缓前进。 柬来到王芥身旁,低声安慰:“在黑帝城,黑帝一家就是天,不要违背他们任何命令。” 王芥点点头。 前方城池名曰--坠。 本以为太子皿到来,坠城城主会提前迎接。可直到他们来到城池下也没看到坠城城主。 一行人停下了。 无人说话。 太子皿静静坐在兽车內,似乎在等。 小半日后,一群有著深灰色皮肤,个头偏矮的生灵走出,来到兽车前行礼:“参见太子。” “参见太子。” 骨域有很多其它种族生灵。 王芥早已见怪不怪。人类在这才是稀有的。 他通过书了解过,坠城是由一种叫骨祟族的生灵统治。就是眼前这群生灵了吧。这群生灵也有手有脚,与人类倒是类似。 据说这种生灵的气自带重量,它们虽也修养气之法,但能汲取骨骼內某种特殊物质,导致气很重。 而骨祟族不仅有坠城,还有其它城池。 在三十六城中占据了五城,势力比人类还大。 太子皿恩了一声,“坠城主很忙啊。既如此,本太子就不进去打扰了。” 为首的坠城主恭敬:“太子见谅。近期坠城范围不知为何多了许多兵劫一族的生灵。不断骚扰我等。所以刚刚属下也是去清理了一番。这才耽误迎接太子。” “不过太子若急著走,属下也恭送太子。” 王芥低声对柬道:“这个骨祟族似乎不太搭理太子皿。” 柬点头:“骨祟族占据五城,其它城池也有大量骨祟族生灵,在黑帝面前也很听话,所以即便面对太子皿也不是那么恭敬。” “不用了。坠城主还是自己忙吧。王芥,我们走。”太子皿说了一句。 王芥听到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该出马了。 他走到兽车前,恭敬行礼:“太子,属下听闻骨祟族练气自带重量,以前没见识过。不知可有机会让属下见识一下。” 坠城主看向王芥,百周天气修者? “哦?你想见识一下骨祟族的气?” “是,请太子成全。” “本太子倒是愿意,就是不知道坠城主肯不肯赏脸了。” 坠城主恭敬:“太子有令,我坠城自当听从。”说完,看向后方,让一个人出来,“你就陪这位太子麾下的人类切磋一下,记住,不要伤了人家。” 那个站出来的骨祟族生灵目光阴沉:“城主放心,我会很轻的。” 王芥看向那个生灵,也是百周天。 高调,那就高调吧。 “人类,我见过你们。” “大概在我小的时候,去过赤雾城。那里的人类见了我们都不敢抬头。” “我那时就问过父亲,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你猜我父亲怎么说?”那个骨祟族生灵冷笑著问,看王芥目光带著揶揄。可陡然的脸色一变,因为王芥近在咫尺,一掌横扫。 啪 巨大的响声传遍四周。 在坠城城外,眾多骨祟族生灵眼前,王芥一巴掌抽飞了那个骨祟族生灵,將他身体抽的砸在城墙上。 这一刻,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惊呆了。 这就,结束了? 王芥甩了甩手腕,“废话多。”说完,面朝兽车行礼:“太子,这骨祟族的太废物,属下恳求再来一个见识一下。”自从抽过书暮夜后,他就习惯了在某些情况下用这么侮辱人的方式出手。没別的,痛快。 而王芥的话让坠城爆发无数怒吼。 那些骨祟族生灵怒骂王芥,它们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尤其面对人类。 人类三城皆在最外围,代表了在黑帝城的地位,何况加起来也就三座城池。在其它城池人类备受排挤,地位很低。而骨祟族不同。它们可以在任何城池活动,何况本身也占据五城,其中一城甚至毗邻黑帝城,是绝对的核心。 这也导致骨祟族看不上人类。 而今居然被一个人类小瞧了。还被抽了一巴掌。 这种事放在任何种族都是侮辱。 “偷袭,这是偷袭。卑鄙的人类。” “城主,弄死这个人类。” “让他付出代价。” 坠城主目光阴沉的盯著王芥:“人类,我族人尚未出手,你却偷袭,太过卑鄙了吧。还请太子明断。” 太子皿挑起车帘,笑眯眯看向坠城主:“骨祟族出强者,在我黑帝城都是有名的。既是比武,站在场中就算开始了。坠城主,你说呢?” 坠城主看著太子皿,隨后点头:“不错。太子说得对。” 坠城內更多怒吼声传出,那些骨祟族生灵根本不怕,肆无忌惮的怒吼。 “那我骨祟族再出一人如何?人类,你不是还想比吗?”坠城主看向王芥。 王芥转身,迎著坠城,“別挑垃圾。” 坠城主目光阴沉,对后面招手。一个骨祟族生灵走出,面带怒意。 “城主。” “別给我骨祟族丟脸。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明白。”说完,此生灵走向王芥。这次没有废话,直接动手,体內,略带暗色的气汹涌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流轰向对面。 沿途,骨域大地都被碾压,如同看不见的大山压来。 王芥面对这股气,感受到了重量。 第六百二十二章 百周天无敌 气,不仅是修炼之力,更存在特殊的力量。这就跟特殊辰力差不多了。 王芥抬手,抵住虚空。 轰的一声,虚空震动。那股气轰击在王芥双掌之上,要將他震退,可王芥力量巨大,站在原地半步不退,让那个骨祟族生灵惊讶。 王芥抬头,“就这样?”说完,握拳,一拳轰出。 巨大的力量贯穿气,朝著那个骨祟族生灵打去。骨祟族生灵咬牙,释放体內所有的气化作雄浑形態,以泰山压顶之势砸落。 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相当符合骨祟族气的特性。 此生灵本就有力量,再加上气的重量,自认即便遇到寻常大周天气修者,也要让对方忌惮。 可王芥一拳硬生生將那股气打散,余威轰在骨祟族生灵体表,將他轰飞了出去,一口血吐出,晕倒。 坠城內外,看到这一幕的骨祟族生灵寂静无声。 又败了。 雷炤平静看著。王芥可是能打平石牙的。骨祟族虽厉害,但强者都集中在核心城池。这里若不出大周天强者是不可能贏过王芥的。 坠城主脸色低沉,这个人类很不简单。力量之大几乎罕见。足以媲美大周天擅长力量的气修者了。 王芥看向坠城主,“说了,別让垃圾出来。再来。我就不信堂堂坠城找不到一个能与我匹敌的百周天气修者。” 他特意强调百周天,就是不敢小看死界生灵。 有些生灵太奇异了。 即便百周天內,他也未必能完全胜过黑帝城范围所有百周天生灵。 四斗城之战让他清楚自己眼界有多狭窄。 想要高调,只能定位於百周天。 接下来,坠城又出动几个骨祟族生灵,皆为百周天,也,皆败。 每败一个,王芥都嘲讽一句,让坠城主怒极。坠城內的骨祟族生灵看他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太子皿高兴了,声音都大了许多,“坠城主,还有没有人了?我这位属下貌似不太尽兴。” 王芥恭敬:“太子,这骨祟族一般般,或许前方有更厉害的强族。属下想见识见识。” “行吧,那就启程。坠城主,后会有期了。哈哈哈哈。”太子皿大笑,落下车帘。一行人绕过坠城,朝著西方而去。 坠城主行礼送別。 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滴水来。 可没办法。总不能出动大周天族人出手,那样更丟脸。 “城主,就这么让那个人类走了?” “百周天內已无人可战。去,传信骨祟城,盯上这个人类。这面子,我骨祟族一定要找回来。” “是。” “还有,先查清楚这个人类的身份。敢挑衅我骨祟族,人类一方要付出代价。” “是。” 兽车队,太子皿心情很好。狠狠夸了王芥几句。並让他继续。 一个能越级挑战大周天的气修者,在进入碎光城与黑帝城之前很难败。 转眼又过去大半个月。 他们到达了下一座城池。王芥照样开始挑衅,不过太子皿提醒了一下,这座城池的生灵没有骨祟族那么狂,言语无需太逼人。 王芥说话客气了一些,但动手乾脆利落,几乎都是一招败。 对方派了一个又一个气修者上场,但连王芥的力量都撑不住。至於流萤扣碑传承更是逼不出来。 他们再度启程。 继续。 整整两个月时间,王芥打过四座城池,百周天气修者无人能战。加上太子皿的身份,一时间风头传向了黑帝城。 太子皿更是让人传出一句话--“百周天內无敌手,流萤扣碑惊天下。” 这句话迅速朝著三十六城扩散。 坠城內骂声一片。各大城池目光看向了太子皿一行。 而流萤扣碑传人的身份也將王芥推上风口浪尖。这身份代表他还有黑帝特赦。可不简单。 王芥都被太子皿说的那两句话惊住了。太囂张了吧。如果骨域与四大桥柱差不多,他还敢承担这百周天无敌的名声。可骨域怎么看都比四大桥柱危险得多。 而且还有这么多奇异种族。天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堪比天苍守星人的存在。 沈舟是败了,其余几个什么实力还不清楚。 “王芥。” “属下在。” “话,我已经传出去了。不希望谁打我的脸。有把握吗?接下来还有三座城。” 王芥很乾脆:“没有。” 太子皿失笑:“如果不传出这两句话,你绝对能一路横推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或许在前面的城池中会遇到熟人。” “可有想要提升的力量?” 王芥没有客气,直言:“碑。大周天强者的碑。”经过这几个月奔波修炼,他感觉自己可以尝试修炼第三座碑影了。 只要再增加一座。百周天內应该就不会有能与他匹敌的。 太子皿恩了一声,“好,我帮你找。” 与此同时。黑帝城。 “属下求见黑帝。” “什么事?” “太子皿找到了流萤扣碑传人,以百周天境界自坠城开始,一路挑战而胜,高调张扬,宣称此人百周天內无敌手。” “隨他去吧。” “是。” 另一边,同样在黑帝城,有玩味的声音传出:“百周天內无敌手?我这位大哥还真敢说。去,让衔日族那位少族长动动。” “这个,衔日族未必愿意让它们的少族长出手。” “就说我说的。人情抵了。” “是。” 距离碎光城还有三座城池。王芥的任务就是护送到碎光城。 隨著王芥名气暴涨,等待他的战斗越发艰苦。尤其城池越靠內,有时候强者就越多。 王芥贏了五个对手才让下一座城池不敢再挑战。 还有两座。 距离黑帝城也越来越近了。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天地。城门下,巨人般的身影挥动锤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一招连著一招,每一招都在给下一招铺路。即便王芥一时都无法破入那锤风之內。 柬看著前方战斗,神色凝重。 “雷炤统领,这骨力一族居然这么厉害,之前没怎么听过。” 雷炤沉声道:“骨力一族自古以来就专门搜集存在过巨大力量的骨骼。以它们自己独特的方式吸收骨骼內的力量残余,不断增强。这也就导致它们体型越来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大。” “且因为它们一族对黑帝忠心。黑帝特別赐予大地锤风之法,锤为一招,气为第二招,两者相连等於同时挥舞两柄锤子,舞的密不透风。看似简单却难以攻破。” “所以这一族其实很强。” 柬皱眉,“那王芥能贏吗?” 雷炤摇头:“不知道。” 观唐在远处打量著骨力一族的城池,有很明显后期修缮的痕跡。这座城池在不断扩大。而那骨力一族生灵的体型也在增加。真生猛啊。 王芥不断避开锤风。眼前骨力一族的生灵足有三米高,配合锤法,他若强行攻入必然承受锤子击打。而刚刚的战斗中,这生灵数次露出破绽,给他攻入锤法的机会。 这一族外表看似愚钝,实则一点都不蠢。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四个骨力一族生灵了。力量之大不在他之下,而气更是超越千周天。 轰 锤子狠狠砸在地上。 骨力一族生灵抬头,盯向王芥,很是烦躁的怒吼,拖著锤子就衝过去。 而城池內,眾多骨力一族生灵发出咆哮,挑衅著王芥。 王芥盯著砸来的巨大锤头,身形一个陡转。骨力一族生灵冲势不减,却甩开锤子强行遏制身体,同时锤风环绕周身防备王芥的偷袭。 它以为王芥出手会在后面,然而並未注意脚下。 中淬剑丝缠绕,一闪而过。 锋锐的剑气將这生灵双腿差点斩断。 生灵低头,一锤子砸下,硬生生砸碎了大片虚空,將中淬剑丝都崩溃。但王芥要的就是这一刻。脚踩归藏步出现在其身后,对著后脑勺就是一拳。 生猛的拳力將此生灵打的晕眩,摇晃几下才倒地。 王芥落地,吐出口气。解决了。 这骨力一族生灵相当强了,如果是归川面对,即便手段尽出也奈何不得。此生灵的气形成最简单的卫气防护,却因为气太多,防护很强。而那戟法会被锤头一下子砸碎。这一族手段看似简单,却朴实的有效。它们拥有大部分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力量。 王芥转身看向骨力一族城池。 城池內,所有骨力一族生灵沉默。没有再挑衅。 “人类,你贏了。那是我儿子,我骨力一族百周天內再无你对手。”城主开口,声音沉闷。 王芥行礼,退后。 出战前太子皿特意提醒过,这骨力一族对黑帝最是忠诚,不要言语得罪。 太子皿看向城主,“得罪了。” 城主看了眼王芥,隨后对太子皿行礼:“属下见过几次人类。也见过擅长力量的人类。即便那类人也得在大周天层次才拥有媲美我族的力量。” “太子能找到此人也是不容易。” 太子皿笑了笑,“走。” 兽车一行並未绕过骨力一族城池,而是直接横穿城池而走。 碎光城前还剩最后一座城池了。 那座城池距离这里比较远,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 天空骨骼昏暗,压抑的让人不舒服。王芥见惯了星空无垠,在这里是很憋屈的,就跟在盒子里一样。 柬找了过来。 “王兄,这一趟护送就要结束了。碎光城很热闹,我请你玩两天。” 王芥笑道:“多谢少城主。” 第六百二十三章 抽菸的骷髏 柬笑道:“其实应该是我多谢你。没有你的表现,我也无法与太子皿接触。” “一个种族要想在骨域立足,只有强。” “黑帝城麾下三十六城,种族过百。真正可以占据城池的种族连十个都不到。而我人族能占据三座,虽是最边缘的,但也很不错了。可相比那些更强的种族確实远远不如。” “若太子皿能支持我们。我们人族的未来必能更好。” 王芥好奇:“黑帝城只有三座人族城池。那黑帝城之外呢?” 柬摇头:“不知道。肯定有人,但具体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强还是弱,我们不清楚。” 王芥想到了尸宗。尸宗也是人。肯定很强。 黑帝城內的人不了解外界,而他这个稍微了解一些的人就感觉黑帝城像一个囚笼,將他们困在了里面。 偏偏他们必须要在这个囚笼內挣扎,往上爬。 柬与他聊了一会就去休息了。 虽然这里没有明確的白天夜晚划分。可生物自己能感觉到。 王芥躺在骨骼上,看著高空,不久后逐渐睡去。 刚睡没多久,观唐摸了过来,“统领。” “怎么了?”王芥不解,他发现观唐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周围有人守护,没什么危险才对。 观唐咽了咽口水,指著一个方向,“那里有问题。” 王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一片空旷,“什么问题?” “我刚刚占卜了一下,那里有大问题。相当大的问题。” “到底什么问题?” “不知道。但我感觉那里存在著足以將我们埋葬的恐怖。” 王芥始终不信观唐会占卜,但此人能看出自己的不同,尤其提到了对时间的影响,所以才將他留下。 他看著远方:“再占卜了看看。” 观唐摇头:“不能再占卜了。总之那个方向存在绝对的大恐怖。统领还是提醒太子皿,我们走吧。” 王芥取出星盘看了下。远处有气,但很微薄。就与其它地方一样。 以他如今星盘可以观测的范围,如果远处有问题应该看得出来才是。 但观唐的样子不似作假。 王芥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当然,把观唐拖著。 观唐没想到王芥要去看,“不要啊统领,我不敢去,我不去。” “你不是说有大恐怖嘛。那就去看看。放心,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逃。” “那就晚了。统领,咱让別人去好不好?让別人去。” 王芥停下,这样更好。 他回头去找別人。 刚转身。 眼前,白色的烟雾飘过。来自不远外太子皿的兽车。 王芥瞳孔陡缩,盯著前方,整个天地一片寂静,不,是固定。除了烟雾在飘,其余的一切都定住了。而在太子皿兽车上,他看到一个人形骷髏坐著,一条腿垂放,轻轻晃动,另一条腿踩在兽车顶上,手中夹著烟,很是享受的吐出烟圈。 王芥不可置信看著这一切。 身旁,观唐没有转身,他,也定住了。 此刻,时间似乎定格在了原地。 王芥浑身冰凉,从没有一刻这么恐慌过。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天地是假的,他所见过的,经歷过的都是假的。 眼里只有那个骷髏是真的。 骷髏再次吐出烟圈,转头看向王芥,咧嘴一笑。 王芥脑中浮现三个字--牙真白。 骷髏伸手招了招,然后拍了拍兽车顶。 王芥艰难抬腿走去。他懂了。 周边的一切依旧静止。 他看到远处雷炤警惕盯著远方,看到柬在休息,也透过车帘看到太子皿倚靠在车架上。头顶,几块碎骨掉落都定格在半空。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王芥来到兽车下,面对骷髏深深行礼:“晚辈王芥,参见前辈。” 骷髏歪了下脑袋,打量著王芥,空洞的眼框內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咧嘴,然后又拍了拍车顶。 王芥深呼吸口气,爬上兽车,小心坐在骷髏旁边。 骷髏递过烟。 王芥摇头:“晚辈不会。” 骷髏收回,抽了一口,很享受的吐出烟圈。烟圈很圆,毫无瑕疵,骷髏看的高兴,抬手穿过烟圈,又收回来,再穿过,玩的不亦乐乎。 王芥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 在骨域遇到骷髏应该是正常的吧。可这骷髏是不是太诡异了。 太子皿是什么实力王芥不清楚,他看不透。而太子皿护卫中肯定有强者。雷炤也是炼星境。 这一大群人都被定格了。一点预兆都没有。这种事王芥听都没听过。 时间还能这么玩? 看著骷髏玩烟圈,他忽然觉得时间对於他来说是不是相当於另一个烟圈。 骷髏玩够了,烟,也抽完了。 很瀟洒的弹飞菸蒂,骷髏看向王芥,缓缓低下头,看向王芥左臂。 如果有视线,王芥觉得他的视线一定落在自己左臂护腕上。 他,在看护腕。 骷髏伸手接近王芥左臂。 王芥不敢动,就这么任由骷髏的手落在左臂上,然后,捲起衣服,露出护腕。 骷髏歪了歪脑袋看,敲了敲,发出轻响,有些低沉。 又敲了敲。 骷髏抬头对著王芥一笑,然后再低头继续敲。 这是,又玩上了? 王芥静静看著,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过了一会,骷髏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看向王芥身体其他部位,摇了摇头,隨后跳下兽车,蹲地上,在地面画著什么。 王芥越看心越惊。 骷髏在画一副类似盔甲之物。他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盔甲,儘管被骷髏画的歪歪扭扭,但也能看出其蕴藏著难以形容的玄奥威势。 王芥盯著盔甲护腕。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前辈知道这整套装备?” 骷髏起身,指了指王芥的护腕,又指了指地面,然后摊开手,露出迷茫的状態。 王芥感觉这骷髏应该没恶意。 “晚辈也不知道护腕来自哪里。是无意中捡到的。” 骷髏再次摸了摸后脑勺,隨后摇头,再次露出个无奈的状態。然后转身走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观唐。 王芥看著骷髏走到观唐身后,绕著观唐走了一圈。隨后指了指观唐,又指了指他自己。 “前辈的意思是,他感觉到了你?” 骷髏咧嘴一笑,点头。 王芥深深看向观唐。这傢伙居然真有点能力。能感觉到这骷髏?要知道,其他人都被定格了,看定格的神色是完全没有异常。 骷髏又指了指观唐,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王芥无语看著。 “游泳?”没错,这骷髏做的动作跟游泳一样。 骷髏侧著脑袋想了想,然后又做了个动作。 “前辈,这动作跟刚刚没区別。” 骷髏摊手,无奈。 王芥… 骷髏抬头,看了看头顶,隨后故作深沉的嘆口气,指了指王芥,又指了指观唐,最后指了指他自己,走人。 王芥看著骷髏背影,“前辈可知道圣星联桥?” 骷髏一顿,回头,指了指王芥,又指了指观唐,最后指了指他自己,走人。 王芥彻底无语。 当骷髏背影消失在眼前后。周边天地一切恢復。 碎骨掉落。 远处传来巡视的声音。 王芥也听到了观唐的声音:“统领?人呢?”观唐跑来,低声道:“统领,找谁去看?” 王芥看著他,目光深邃。 如果以前是猜测,隨便带著此人。那现在就不一样了。那骷髏谁都不在意,唯独在意这傢伙。还做了一套动作。显然,这个观唐不一般。 “统领,干嘛这么看著我?” “你再占卜了看看有没有恐怖。” “不行啊统领,不能连著占卜。” “立刻,马上。” “是。” 观唐也不知道王芥態度怎么忽然变了。只能在原地做著各种奇怪的动作。 王芥盯著观唐一举一动,確认没有气,没有辰力,没有锁力。见鬼了,什么力量都没有是怎么发现那骷髏的? “咦?没了?”观唐惊奇,看向王芥:“统领,恐怖没了。” 王芥走向休息处:“睡觉。” 观唐站在原地愣愣看著远方,怎么忽然没了? 其他人没有任何异常。 柬还来了句睡得真舒服。 王芥瞥了眼兽车车顶,那里还有脚印。不知道骷髏究竟是什么。 那次遭遇骨蜂群让王芥还有雷炤他们心一直提著,但眼下就剩最后一座城,越过就能到达碎光城,一路走来倒是没任何异常。 数日后,那个鹰一样的生物到来。 “停。”太子皿下令。 所有人停下,看向兽车。 “去大坝城。” 兽车队转向,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少城主,这大坝城在哪?”王芥问。 柬道:“那是另一个方向的城池,以我们现在的距离到惑城要二十二天左右,而去大坝城需要十三天,从大坝城去惑城要二十天。” “绕路了?” “是啊。不知道太子皿要做什么。” 不久后,太子皿喊来王芥,“大坝城內有一座碑,是大周天气修者的。其后代生灵受我恩惠,愿意让你以碑修炼。” 王芥惊讶:“太子是因为要帮我修炼才绕路的?” 太子皿看著他:“不然呢?” 王芥感激。 “不用谢我。我也是帮自己。你可知惑城有什么样的对手在等著你?”太子皿道,声音低沉。 王芥疑惑:“谁?” “衔日族少族长。” 王芥没听过。 太子皿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衔日族常年生存於黑帝城,与外界没什么往来。这少族长虽也是百周天境界,可它的气相当於你们人类的三千周天。” 王芥震惊。 第六百二十四章 衔日族 太子皿继续:“而衔日族之所以叫衔日族,因为它们怀抱炙阳,修烛龙衔日决。此法让它们的气无比炙热,且修为高深者甚至能以气化烛龙,相当厉害。” “这少族长曾越级胜过大周天强者。不容小覷。” 王芥明白了,“属下定竭尽全力。” 在死界,对气接触的越多,越明白这股力量的可塑性有多强。 生者界对气的认知太浅薄了。 烛龙吗?气化烛龙不知道什么样。但即便没有这个,三千周天的气也很强了。 如今黑帝城大部分城池都在关注太子皿一行。见他们转向,一个个都猜到了前往惑城的衔日族少族长。 当然,没人认为他们不去惑城,如果不去,而是直接从大坝城绕路去碎光城,对他的声望打击必然很大。 那两句话传遍三十六城,太子皿压根没给他自己退路。这其实很不明智。可也能看出他对王芥的信心。 流萤叩碑传人真那么厉害?这是很多没见过的人想的。 越接近大坝城,地底还有头顶骨骼缝隙內杂乱的声音就越多。 而王芥的老熟人也越多,正是兵劫一族生灵。 柬开口:“大坝城里几乎都是兵劫一族生灵,这一族遍布骨域,各方都在收拢。而我们黑帝就將整个大坝城送给了它们。” 王芥没想到兵劫一族居然也有加入黑帝城的。 前方,一群兵劫生灵悠哉的行走,排排队,一个个盯向车队,指指点点很好奇的样子。 观唐对他们更好奇。 他虽生活在无心城外,但看到的兵劫生灵並不多。而今是成群结队的出现,相比起来,他们则更像是被参观一样。 王芥对兵劫一族同样很好奇。他一直不理解这一族是怎么诞生的。 柬给他解惑。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骨域掉落了一具尸骨,这具尸骨没人知道从哪来,属於谁,活著有什么身份。只知道当这具尸骨掉落在骨域后,原本死气沉沉的骨域多了份活力。这份活力也是后来骨域诞生诸多奇异生灵的源头。” “在那之前骨域存在的生灵连现在十分之一都不到。且大多也是外来生存者於骨域的。” “而兵劫一族也是自那之后出现。它们就像虫子在最阴暗的角落缓缓成长。在骨域最辉煌的天骨时代它们就存在,一直躲著,直至时代终末才出来。” “现如今骨域虽到处都有它们。但它们也並不能构成威胁。” 观唐好奇:“什么是天骨时代?” 对於观唐,柬不知道王芥为何带著他,就是个普通人。但既然跟隨王芥,他也不好多过问。 “天骨时代是骨域久远之前存在过的一个超级大爭的时代。目的就是为了爭夺那具尸骨。” “在那个时代,骨域生灵將那具尸骨认为是天的骨骼。天,是一种概念,不存在骨骼这种东西。但对於那个时代浑浑噩噩的骨域生灵来说没什么比天这个字更能形容那具骨骼的。” “尤其在那之前,骨域存在诸多强大且无法理解的生灵骨骼,这些骨骼诞生生命,一个个强的可怕。以至於天骨时代的骨域成了死界其它地域都不敢接近的禁区。” 说完,柬嘆口气:“当然,那个时代早已过去。无数强者淹没歷史,再未出现。” “如果还能重现天骨时代辉煌,或许对死界其它地域都是巨大衝击。至於我们。”他目光后怕:“人类只会生存的更艰难,甚至无法生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方,大坝城遥遥在望。 无数兵劫一族生灵出城迎接,为首的自然是大坝城城主,一个体型很大的兵劫生灵。 这些生灵齐齐向太子皿行礼,很是隆重。 太子皿与它们客气了一番,然后直接带王芥找到了那座碑。 这座碑並未如同雷炤师父的碑一样郑重埋葬,而是显得很荒凉。墓周边还有兵劫一族生灵来回跑动了玩。 “你去修炼吧。等你练成了我们再出发。”太子皿吩咐。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 九转牵丝决的忆念之气一直在增加,虽然比较慢,但也可以修炼第三座碑了。 周边兵劫生灵都被赶走。 王芥独自一人坐在碑前,缓缓擦拭。 十多天后,一行人再次骑乘,直接朝惑城而去。 惑城,诸多生灵匯聚。这里离碎光城很近,而碎光城本就是三十六城中仅次於黑帝城的城池。又是资源交易中心。引来各方生灵。 它们从碎光城到惑城並不远。 百周天气修在骨域並不是多了不起的。此战不应该引起这么大关注才对。可对战双方一个是衔日族少族长,受黑帝之子相邀而来,修烛龙衔日决,是黑帝城最强大种族之一。 另一个是流萤叩碑传人,背靠太子皿,又有黑帝特赦。 两者身份都不一般。 他们的胜负一定程度上也能反应黑帝城將来的部分格局。这是太子皿与他亲兄弟的爭斗。 二十天时间。 王芥一句话没说,静静跟隨兽车接近惑城。 当看到惑城的一刻。兽车队停下。四周早已来了诸多生灵。他们的行踪早就传遍。 惑城,一头巨兽行走大地,发出震动。 一道道目光看向巨兽,准確的说,是看向巨兽头顶那枚发光的珠子。 珠子內有一只形似蜈蚣的生物,怀抱刺目光芒,身体定形於珠子內,被巨兽顶在头上。那只蜈蚣就是衔日族少族长。 衔日族出行皆如此。 这种巨兽是它们圈养的。不仅可代步,更拥有巨大的力量,相当生猛。 惑城內外,车队与那巨兽几乎同时到达。 太子皿挑开车帘,看向城內缓缓走出的巨兽,目光一闪:“好久不见了,衔五。” 巨兽停下。 头顶,珠子光芒逐渐黯淡,里面,那只蜈蚣扭曲身体,逐渐从珠子內探出,黑黝黝的双瞳盯向太子皿,发出嘶哑且低沉的声音,“见过太子。” 太子皿嘴角弯起:“你这是要帮老二拆我的台?” “不敢。只是属下已接近突破,至今未逢敌手,想在突破前痛快一战。绝无其他意思。” “你想痛快一战大可以游歷骨域。” “那是找死。不过上次见太子是另一个形象,此次却以人类外貌走出,莫非太子很看重人类?” 太子皿没有否认:“人类有著坚定信念,天赋虽不如你衔日族,但他们至少不会给我找麻烦。”说完,放下手,车帘关上。 王芥走出,遥望前方巨兽,“少族长,请。” 那只蜈蚣漂浮,怀中,刺目光芒完全消失。腾空而立在王芥前方,“你若吃不消可以认输。我不会伤你性命。” 王芥挑眉,“少族长如果吃不消也可以认输,我,不会伤你性命。” 惑城內,诸多生灵看著。 “这人类挺狂啊。面对少族长都敢这么挑衅。” “衔日族是强,但他也是黑帝特赦的流萤叩碑传人。据说在无心城战平过统领。” “战平?可笑。少族长可是贏过统领的。而且还是黑帝城统领。” “如果此战这个人类败了,太子皿面子就丟大了,他下场不会好。所以此刻无论是否挑衅都一样…” 无数议论声入耳。 王芥盯著眼前的蜈蚣,贏过黑帝城统领吗?那是真不一般。无心城可不能跟黑帝城比。如果將石牙扔去黑帝城,能不能当统领都两说。 “少族长,得罪了。”王芥开口,一跃衝出,朝著前方就是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出拳剎那,肉眼可见虚空都在凹陷。拳力贯穿之下,引得那巨兽咆哮,如同感受到了什么。 蜈蚣身体扭曲,没有任何外力。任凭一拳轰在体表,纹丝不动。 王芥惊讶,好强的防御。 远处,柬,雷炤他们都盯著。一路走来,王芥凭力量压制让诸多对手无可奈何,而今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我听说你力量很大。只有这点?” 王芥握拳,再次出拳,这次,气与气合,不再留手。 而这一拳让那巨兽忍不住上前一步。 蜈蚣身体骤然蜷缩,明显感受到这一拳的不同,体內,气驀然释放,形成附著於周身的炙热光芒。 这一拳,它依旧没退。任由拳力击中。 拳力於其周身炙热之气內消融,最终击中蜈蚣。只听一声轻响,蜈蚣仅仅退后了一些,却毫髮无损。 王芥眼睛眯起。 这一拳如果轰在炼星境身上,寻常炼星境都会忌惮。即便朝雨那种的也一样。可这蜈蚣居然硬接下来了。它的气形成了卫气防护,加上本身坚如磐石的外壳,直接无视自己的力量。 怪不得有信心在这狙击自己。 人类的力量太小,即便王芥在游星境时期增加九十九倍力量,再加上修炼不灭体,也无法赶超很多其它生灵。 更不用说有些生灵本就可以防护力量。 他现在的力量也就相当於普通炼星境,或者死界大周天气修者的双倍。不足以形成绝对优势。必须想办法再增加力量了。 “衔日族擅长对付力量强大的生灵。它们的坐骑就是这么被收服的。”雷炤难得开口。 柬皱眉,如果王芥败了,太子皿必然不满人类。到时候就麻烦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城兽 蜈蚣忽然冲向王芥,身体旋转下连虚空都在撕裂。 王芥一边避开一边出拳。 他的力量虽无法奈何蜈蚣,但也足以遏制蜈蚣。 陡然的,磅礴之气释放,炙热的气转瞬燃烧虚空,令肉眼所见全部在扭曲。 这股炙热之气即便雷炤都要退后。 柬同样在退后。 王芥不断出拳轰击。並没有受太大影响。这让不少生灵惊讶。 “此人居然能承受衔日族气的焚烧。他自身防御必然很强。” “怪不得敢自称百周天內无敌手。” “烛龙要出来了。” 炙热的气顺著蜈蚣身体蔓延,逐渐匯聚於头顶,化为一轮炙热的太阳。隨后,咆哮声冲响彻天地。太阳內,一条狰狞可怖的龙形生物冲天而起。出现的剎那,整个惑城都被红芒照亮。 兽车內,太子皿看著高空。 衔日族的烛龙之气即便黑帝一脉都在意。那是足以越级焚烧的恐怖力量。 王芥如果挡不住,根本贏不了。 天地在炙热光芒下扭曲,无尽的空间裂缝已不再是黑色,而是红色。一条条红色接天连地,顺著烛龙坠落,朝王芥衝去。 王芥以卫气护体,不敢让衣服被焚毁,这样会暴露他不是无心人的事实。 可这股炙热太恐怖了。完全超越白柒的药神炉,是足以焚烧炼星境的高温。而且隨著烛龙不断降落,温度还在拔高。 不能这么下去。 他抬手,引碑镇敌。 碑影坠落,自上而下直接砸在蜈蚣身上。蜈蚣身体被一下子咂向地底,想甩掉,可面对能镇压大周天的力量,一时也无法挣脱。 惑城,眾多生灵瞪大眼睛看著,那就是流萤叩碑?能让黑帝特赦的力量?一道碑影而已居然镇住了少族长。 蜈蚣不断扭曲,挣扎,想要挣脱镇压。 太子皿盯著这一幕。王芥能不能胜看的就是这碑影的镇压之力。 一座肯定不行。 第二座碑影降落,一前一后將蜈蚣直接镇压在地。当初两座碑影镇住了石牙,而今,镇压这衔日族少族长。 烛龙咆哮。 蜈蚣虽被镇住,但烛龙还在。 尖锐的嘶鸣声响彻惑城。蜈蚣发怒了。烛龙轰然落下。 王芥吐出口气,第三座碑影。 镇烛龙。 轰 一声巨响。 碑影狠狠砸在烛龙身上,將这股炙热的气硬生生咂向地面。 烛龙不断扭曲。与那蜈蚣一样,一座碑影根本镇不住。 关键时刻,王芥出现在蜈蚣身旁,抬拳轰去。烛龙完全是被蜈蚣控制,本就是气。他不可能强行镇压烛龙与蜈蚣,那不现实。唯有让蜈蚣无暇顾及烛龙才能贏。 蜈蚣体表防御极强。就跟普通人打在石头上一样。 但它被镇住,动弹不得。王芥每一拳都轰在它体表固定的方位,几拳下去就打憋了。 烛龙不断扭曲,想要摆脱碑影镇压。 蜈蚣也在挣扎。 气的消耗无比剧烈。而高温则不断灼烧著他。王芥脸色发白,一边要用气抵御高温,一边又要攻击,即便是他都吃不消。 好在三座碑影刚好达成制衡。 拼的就是耐力。 而王芥不缺耐力。他经歷过数次生死。 蜈蚣的气太多了。根本消耗不完。王芥都想吞噬了。但太子皿在侧,他怕被看出来。唯有死拼。 惑城內,诸多生灵震撼。没想到会打成这样。 衔日族少族长被按在地上揍。再强的防御也有被打崩的一天。 “人类,你在侮辱我。”蜈蚣怒吼,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异常尖锐。“有本事把我放开。放开我。” 王芥体表通红,皮肤都烧焦。 砰砰砰 沉默著一拳拳轰出。也不搭理这蜈蚣。 终於。 数十拳后,蜈蚣体表被打裂,流出的绿色血液被高温直接气化。令周边形成绿色的雾气。 王芥一阵晕眩。有毒。 他陡然后退,同时挥手,中淬剑丝顺著蜈蚣伤口刺入,不断搅动。 蜈蚣惨叫。 远处,兽车內,太子皿声音传出:“衔五,受不了可以认输。別真死了。” 蜈蚣扭曲,隨著受伤,气力在下降。最明显的就是烛龙的高温降了,形態都在模糊。 王芥嘴角流血。 这蜈蚣体內的毒真够强的。他都有些吃不消。 想著,中淬剑丝更用力出手。 没多久,蜈蚣认输了。 它想跟王芥熬一把,自认王芥撑不住多久,它的毒自己清楚。可无奈,就算王芥被毒死,在此之前它也死了。没必要同归於尽。 当蜈蚣认输后。 王芥身体一阵摇晃,喘著粗气,差点站不稳。 柬急忙上去扶住。 “怎么样?” “还好。顶的住。” 碑影消失。 蜈蚣蜷缩,身体不断缩小,最终没入珠子內,被巨兽顶在头顶。它受伤不轻。 “人类,我承认小看你了。流萤叩碑居然连我都能压住。”说完,给了王芥解药。 王芥接过,“多谢少族长。” 太子皿笑看著蜈蚣:“现在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拆我台了。” 蜈蚣无奈:“虽非故意,可若我贏了也算是得罪了太子。太子不会记恨我吧。” 太子皿大笑。 隨著衔五离去,惑城內的生灵也散去。同时也將此战结果传向了三十六城。 惑城城主恭敬迎接太子皿他们进去。但却被拒绝。车队绕过惑城,继续朝碎光城进发。 王芥休息一日就恢復。 柬讚嘆:“能在百周天內贏衔日族少族长,王兄的名声必將传遍黑帝城。甚至可以传入黑帝耳中。” 王芥耸肩:“如果有的选择,我寧愿不打。”说完,来到兽车外,“多谢太子相助。” 如果不是第三座石碑,想贏那蜈蚣真的很难。就算两座石碑镇住蜈蚣本身,也镇不住烛龙。蜈蚣控制烛龙完全可以追著他杀。再不行用烛龙焚烧它自己,也能防住王芥出手,还能焚烧碑影。 第三座石碑太重要了。 “王芥,你想要什么?” 王芥迟疑。之前太子皿就说过,一路护送他去碎光城会给他想要的。而这一路上可不平静。换个人可做不到一路横推。 但要说他想要什么,还真说不出来。 “没想好?” “是。属下还没想好。” 车帘挑开,露出一面骨质令牌:“这是太子令,想好了去黑帝城太子府找我。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王芥接过,“多谢太子。” 柬羡慕看著。得了太子令意味著有太子撑腰。今后在黑帝城可以横著走了。太子皿可不会隨意將太子令送出去。 接下来一路无事。只有那只鹰一样的生物偶尔过来几次。 太子皿心情很好。 王芥心情更好,因为他居然完成了一个材料-打出无敌之名,但不能让別人知道身份! 原以为自己以本名出战不可能完成这个材料。却没想到居然完成了。 所以身份指的不单是姓名,也包括来歷吗? 如果是这样就合理了。因为他的来歷確实没人知道。百周天內无敌手自然是无敌之名。 距离百鸟朝时越来越近了。 观唐如愿以偿得到了骨气修炼之法。是王芥给他的。此人没修炼就能察觉到那抽菸的骷髏,他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有什么秘密。 反正这修炼之法即便他不给,柬也会给。这段时间这傢伙跟柬熟悉了起来,一口一个少城主叫的亲热。 只是晚上休息的时候儘量离王芥近点。唯恐又感受到大恐怖。 一段时间后,远方的天,亮了。 他们一路走来,像无心城,坠城,惑城等等在那覆盖天穹的骨骼下,也不过空出一点点光芒。仅仅只能照亮城池本身。让城池不至於被骨骼覆盖。 可碎光城却將这范围蔓延到了周边相当庞大的地域。 这片地域堪比无心城覆盖的范围。 以至於进入这片范围后,抬头,能看到无垠的星空且没有半分遮挡。 这是一座敢於暴露在骨域的城池。 城池本身也比他们来时见过的所有城池都大。越接近,越有种莽荒之气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的明显让王芥都感觉是有人故意的。 直至他看到了城墙上那张脸。 那张覆盖大半个城墙,只有嘴和眼睛的脸。 “那是什么东西?”观唐惊呼,被嚇到了。碎光城城墙巨大,远超无心城等等。那张脸就跟巨人的脸贴在墙上一样。关键那张脸是活的,脸下面有不少生物將骨骼推进脸的嘴里,脸就在那嚼,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恐怖。 城墙,在吃骨头。 柬神色惊嘆:“那是城兽。” “城兽?”王芥惊奇,第一次听说。不过貌似在古籍中看过这个词。 柬介绍:“城兽,是一种可以附著於墙壁上的生物,吞吃什么就可以让什么更坚固,且顺著体內融入自己附著之物上。所以一些强大的城池会捕获城兽用来守城。” “黑帝城三十六城,唯有碎光城拥有城兽。” “再就是黑帝城本身了。” “这城兽让城墙变得坚不可摧。很难打破。” 王芥震撼,居然还有这种巨兽。开了眼了。 到了碎光城,太子皿的护送任务就完成了。眾人也鬆口气。 碎光城外不少生灵在迎接。 王芥与柬还有雷炤他们上前告辞。 太子皿笑看著王芥:“你的碑影可有上限?” 王芥想了想,“属下不知。在属下之前,这一脉传人似乎都没修炼。” 太子皿点点头:“也对。我会继续帮你找碑。” “多谢太子皿。”王芥恭敬。 第六百二十六章 入梦 看著兽车进入碎光城。 王芥他们才彻底轻鬆下来。 柬对王芥道:“走吧,我们也入城。在这好好待两天再回去。” “少城主,属下先回去了。”雷炤行礼。 柬诧异:“你这就要回去了?不留两天?” 雷炤摇头,隨后想到了什么,低声提醒:“黑帝城大多种族对我人族不喜,少城主最好还是儘快回去。” 柬恩了一声:“放心吧。我明白。” 雷炤瞥了眼王芥,转身离去。至於与他们一同护送太子皿的人都留下了,供柬差遣。 很快,他们入城。 碎光城很繁华。哪怕是城外都到处都是生灵。各种形態的都有。 柬不断给王芥介绍,当然,也提醒王芥不要隨意看,以免惹出矛盾。 “这碎光城因为要做生意。所以不允许城內私斗。这点倒是不错,避免了危险。” 王芥不解:“为何其它种族不喜我人族?” 观唐也好奇。他註定是要游歷骨域之人,这些奇形怪状將来都是他想一一征服的目標。 柬无奈:“別看我们人族如今只占据三城,还是外围。以前我人族也是兴盛过一段时间的。甚至一度连衔日族,骨祟族等等都不敢在我们面前抬头。” “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人族忽然衰弱了。” “黑帝不仅打压人族,將我们放逐到了边缘。甚至还將更高级的骨气修炼之法夺走,不允许我们修炼。” “各族对我们不喜很多都是源自黑帝的態度。” 王芥皱眉:“黑帝既然不喜人族,为何又要给予流萤叩碑特赦?” 柬苦笑:“我哪知道。就算我父亲都不知道。很多事只有黑帝能解释。可谁敢去问?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得到黑帝特赦了吧。只要有黑帝特赦在身,就是特殊的。” “你以为自己横推各城无人找麻烦是因为太子皿?太子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本身拥有黑帝特赦。即便没有太子皿在后撑著。那些城池也不敢拿你如何。” “我人族行走黑帝三十六城颤颤巍巍,可唯独你,无所畏惧。” 说著这里,他羡慕看了眼王芥,“怎么样?等碑老去世,传承给我?你放心,等我当上了无心城城主,你必然是副城主。黑帝特赦虽让你无所畏惧,却也不能保你当上副城主,这是我给的承诺。” 王芥对他一笑,“再说。” 柬苦笑。 此人性情会隨著自身能力变化。而且变化的相当明显。第一眼看到他与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一般人有变化也是朝著狂傲自大的方向,而此人不同。 他看得出来,此人依旧谨慎。且凡事占理。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拥有过什么一样。唯有上位者才能在地位变化后守住心態。 可惜骨域根本无法调查来歷。 碎光城很大,柬带著王芥一路走过,看到了很多奇异物品,也看到了各族。 不过看到最多的还是之前见过的骨祟族,兵劫一族,骨力一族等等。 偶尔也能看到衔日族生灵。 城內也有很多生灵认出了王芥。但也只是看了看,没有做什么。 “那是什么?”王芥好奇。 不远外,有骨祟族牵著几个宛如刺蝟一样的生灵走著,就跟溜宠物一般。 柬看了眼,道:“那是刺族。” “这一族形似刺蝟,以骨骼为刺。攻击的方式很单一,就是射出那些刺,刺没了也就没有任何手段了,只能任凭宰割。”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的。 “不要小看它们。刺族一两个没什么特別,除非很厉害。但它们通常是成群结队的出没。有时候甚至能聚集数万乃至数十万,一轮尖刺下来没多少生灵受得了。”柬又道。 王芥点点头。 独特的地域造就了独特的物种。 可殊途同归,以人类视角去看,这里很多都与四大桥柱对得上。 生命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自有规律。 柬还带他去看了拍卖行。看到了各种唯有骨域才存在的奇异之物。货幣自然是蕴含气的骨头。 “王兄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我送给你。” 王芥笑了笑:“多谢少城主。” 如果在四大桥柱,王芥不会跟柬客气。但这里是骨域,他压根不知道那些拍卖物有什么用,也就没出手。 接下来拍卖的是-游梦。 这东西王芥有,是石牙输给他的。 听著下面激烈的爭夺,王芥好奇:“少城主,游梦这么受欢迎?” 柬说道:“游梦可以入其它生灵梦境,而梦境有时候能反应一个生灵的特性,甚至修炼之法。所以如果顺利,游梦能让生灵达到自己曾经无法达到的高度,击败自己永远无法击败的敌人。” “但怎么说呢。如果那么容易,这游梦早就是黑帝禁物了,不可能流通。” 黑帝禁物是指唯有黑帝及其指派的生灵可以用的东西,其它生灵但凡使用就会被整个黑帝城追杀。 “游梦最大的坏处就是概率问题。” “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究竟会落入谁的梦境中。更无法控制做梦生灵做的什么梦。很大可能就是普通的梦。” “有人统计过。游梦能帮到自己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 王芥惊讶:“这么少?” 柬呼出口气:“是啊。非常少。所以此物如果论效果,其实还不如怀梦。但因为其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就跟赌博一样,很多人想博一把。” “石牙统领购买游梦並非自己用。他应该是准备利用游梦赚差价。” “只要有生灵大肆收购游梦,此物价值就会不断拔高。而他购买时价值肯定不高。否则早就用掉了。” 王芥明白了。 其实就跟赌石一样。 柬看著下方:“王兄你看,下面那些生灵在竞爭游梦,但游梦有上限价值,只要超出这个价值就没有囤积的必要了。如果依旧有生灵购买,那它必然在搜集。准备搜集一批游梦赌一下。这类生灵不少。” “而使用游梦最好的地方就是碎光城。因为这里聚集了南来北往太多生灵。成功概率高一些。” 王芥不解:“为何不去黑帝城?” 黑帝城独立於三十六城之外,是绝对的中心。也拥有整个黑帝城范围內最强最多的生灵。 柬摇头,神色严肃:“绝对不行。黑帝城禁止使用游梦。” 无需解释。 王芥当即明白了。因为黑帝所在。梦境是一种独特的力量,即便黑帝一脉也未必能控制梦境。万一有生灵使用游梦进入黑帝一脉梦境中获得什么就麻烦了。 如此看,碎光城確实最適合。 很快,游梦被一个生灵买走。按照柬的预估,此生灵购买的价格达到上限了,就算再卖出去也不会赚多少,纯粹吃力不討好。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竞爭。 王芥看了无趣,“少城主,走吧。” 柬点头。 找了个酒楼住下。 当晚,隨著天空光芒黯淡。王芥坐在房间內,取出游梦。 他可没有囤积的想法。 就当玩玩吧。 使用游梦很简单。直接嚼碎就行。野蛮,且符合骨域的使用方式。 很难吃。一种乾草呛人的味道直衝味蕾。 吃下后,王芥闭起双目,静静调息。 不一会,感觉身体变轻了。 又过了一会,他来到了城墙之上。这里是,碎光城城墙?站在城墙往下看,如今看到的碎光城与之前完全不同。没那么热闹,更像是初建的一般。 咀嚼声传来。 王芥低头,看到了城兽。 自己到底入了谁的梦境? 正想著,城外,黑压压一群生灵搬著各种骨骼到来,隨后利用工具压缩骨骼,打磨,开始堆砌城墙,也堆砌城內的房屋。同时,其它方向也有生灵运来各种东西。 王芥感觉很奇怪。 自己明明站在这里,却能看清四面城墙所有的动静。 就好像整个天地纳入眼中。也好似,能同一时间看到。 等等,如果是同一时间看到。那自己。他低头,不会是入了城兽的梦吧。 是了。 这时候的碎光城还很粗糙,刚建立一样。远没有白天看到时那么震撼。这种歷经岁月沧桑的变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寻常生灵也没有那么久寿命。 城兽就未必了。 他看著碎光城四周,时间仿佛在加快。却也好像从未变过。 唯一变得只有碎光城。 抬头,此刻的碎光城之上,能看到星空的范围还没那么大。他动了,在城墙上行走,也没打算离开城墙,因为不知道一旦离开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明明碎光城时刻在发生变化,生灵匯聚也多了起来。可为什么自己的感觉却越来越慢?这种感觉是什么?王芥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应该与城兽有关。 自己,在体会城兽的感觉。 咀嚼声几乎没有停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吞吃骨骼。增强碎光城城墙。 王芥蹲下身,顺应这种感觉看著城墙上嵌入石缝內的骨骼,它,在变化。肉眼可见的变化。从一开始被打磨,然后发黑,然后再打磨,然后腐朽,最终破碎。 这个过程他看的很快,可整个过程却耗费了很久很久。这种时间堆积的漫长感化为难以形容的枯燥与难受,在心里几乎爆开。 这是城兽漫长岁月的感觉。 王芥看著下方呆滯的城兽。它到底在碎光城多久了? 那种感觉差点没把自己憋到自杀。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不安的过往 王芥的注意力很快从城墙本身转移到了城內生灵身上,他在寻找其它有趣的事。这,也是城兽经歷过的。他將自己代入到一个生灵身上,猜测这个生灵做的事,体会著生灵可能的感受,直至后来甚至能根据这个生灵的性格猜到它会说的话。 一开始经常猜错。后来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了解。 再后来。 又转移注意力了。 无趣。 这些生灵太无趣了。很容易被它猜到所思所想。 生灵无趣,因为它们有智慧,有智慧就有可猜测的方向,那虫子呢?骨域存在一些虫子,没有智慧,只会漫无目的的爬行,找可以棲息之地。 王芥看著墙角一群虫子攀爬,想顺著城墙爬入城內。明明拐个弯就是城门口,但它们不知道。 这一幕有趣。 它们该有多蠢?王芥升起这种感觉。这,也是城兽的感觉。 时间再度流逝。 这些虫子带来的快乐是短暂的。 王芥又转移注意力了。他有种被梦境控制的感觉。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服用游梦进入了梦境,偏偏还会与做梦的生灵感官相连。 以至於漫长岁月带来的孤寂几乎想让他大吼。 这一天,紫色类似藤蔓之物自远方高空扫来,將碎光城抹掉近半。城兽漫长岁月强化的城墙在那条藤蔓下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扫碎。 王芥感受到了城兽的恐慌。虽然经歷了漫长岁月,虽然无聊,但它还不想死。 远方高空,遍布天穹的骨骼大片开裂,一条条藤蔓宛如怪物般接近,最终降临碎光城。 王芥清晰感受到了这藤蔓的恐怖。让人头皮发麻,无法理解。 每动弹一下都天地破碎。 碎光城內的生灵直接就跪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王芥知道了这个生灵是谁。 它是--黑帝。 黑帝城无人知晓黑帝究竟是什么生物。现在王芥知道了。它就是紫黑色藤蔓。他看到了黑帝第一次降临碎光城的一幕。 不知道这算不算秘密。 自黑帝降临过后,碎光城彻底成了黑帝附庸。更多生灵加入修建,开始扩大碎光城。 偶尔的,黑帝出现,藤蔓扫过高空,不断扒开骨骼,让笼罩碎光城的星光越来越多。 王芥又开始了无聊的时间。 他行走城墙每一步,以自己的脚印丈量城墙。逐渐契合城兽的感觉。城兽咀嚼骨骼的声音听著都没了。 听觉直接忽略了这种声音。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远方天空,一条蜿蜒的庞大身影接近,沿途將遮蔽高空的骨骼撕裂,带来强悍威势。 王芥看著远方,那是,骸骨龙? 一条巨大的,堪比进入四大桥柱的骸骨龙在接近。恐怖的气形成肉眼可见的风暴横扫天地,朝著碎光城而来。 看架势是要一举摧毁整个城池。 他又感受到城兽的惊慌了。 这时,紫黑色藤蔓突兀出现,自碎光城上方横抽,將接天连地的气流风暴一分为二,隨后扫过。 下一刻,骸骨龙,破碎。 王芥瞪大眼睛,震撼看著。如此强大的一条骸骨龙居然被一条藤蔓直接抽死了。骨头都洒落向四方。 隨著藤蔓消失。 一切恢復原状。 黑帝,强的超出想像。 震撼尚未消失,时间仿佛加快了,如同画册在翻页,而碎光城肉眼可见的在扩大,直至,变得繁华。无数生灵自四面八方涌来。王芥看到了熟悉的骨祟族,看到了衔日族,也看到了人。 这一刻的碎光城比王芥如今看到的还热闹。 突然的。 天地黑暗。一道身影矗立於碎光城外,一条条藤蔓冲天而起,在时间快速过度下让王芥连双方第一次出手都没看到。再看清,看到的就是那个身影与黑帝的大战。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气海翻涌,遮天蔽日。让碎光城內的生灵都看不到外面景象。 王芥盯著远方,与黑帝大战的,是人。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呼吸吞吐间,气如龙,虚空都承受不住。 黑帝整个身体被从地底扒了出来。 无数藤蔓碎片洒落。 一副末日景象。 碎光城都在双方激战下摇曳。 王芥也看不清了。只看到了天边气如云海。直至他看到一座座碑影降落,压在一根根藤蔓之上。整个人遍体冰凉。 这是,流萤叩碑。 见鬼。 与黑帝大战的居然是流萤叩碑传人。 王芥脑子一片混乱。看著远方大战结束。看到那个人败给了黑帝,不过黑帝也相当悽惨。 他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从远方跑去,来到了与黑帝大战那人的尸体旁。似乎与黑帝说了什么。 王芥愣愣看著这一幕。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人震惊。黑帝,屠城。 它將整个碎光城內的生灵屠戮一空。最后,藤蔓出现在城兽眼前,似在考虑。 城兽有恐惧,但没有骸骨龙那次出现的多。时间在不断磨掉它的恐惧,它不想死,却也可以死。 最终,黑帝放过了它。 整个碎光城,亿万生灵,只活了一个城兽。 而这点也让王芥確定,自己入了城兽的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当今碎光城所有生灵的梦都不可能让他看到刚刚的一幕幕。 偏偏入了城兽的梦。 天地忽然倒转。 王芥睁眼,冷汗湿透全身。他,出梦了。 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星光点点。怎么办?他原以为黑帝对流萤叩碑一脉有包容,或者流萤叩碑一脉帮过黑帝。所以才得到黑帝特赦。 打死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 那个流萤叩碑修炼者差点把黑帝打死。黑帝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硬生生屠城。这也就导致自那之后无人知晓黑帝是什么。同样,自那之后,人族才被黑帝猜忌的吧。 都是因为流萤叩碑一脉。 可为什么黑帝还要给特赦? 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又是谁?王芥充满了好奇。却谁都不敢问。也得不到答案。即便碑老也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 本能告诉他要逃,逃得越远越好,远离黑帝。 可理智也在告诉他逃不掉了。从引碑镇敌出现的一刻,他就逃不掉了。不管黑帝什么目的。在这黑帝城范围內,他都是瓮中之鱉。 而且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儿?偌大的死界茫茫无边。隨便一个地方都蕴藏著危险。 如今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自己修为很低,低到不管黑帝对这一脉有什么想法,暂时都不可能对他如何。 王芥在这站了一夜。 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直至柬来喊他,邀他前往碎光城城北。 “碎光城整体都很热闹,但如果严格划分,可以分为南北两种类型。” “城南卖物,城北卖命。” 王芥不解。“何为卖命?” 柬介绍:“凡是与生命相关的都可以在城北买卖。比如最常见的刺杀。三十六城虽同属黑帝麾下,但城与城之间也会有仇恨。明面上无法解决只能在暗地里出手了。” “还有僱佣,贩卖生灵等等。都可以在城北找到。”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城北。 王芥明显感觉不同。尤其当他看到不少生灵被捆著如同货物一般出售的时候,那种割裂感就更强烈了。 其实四大桥柱同样有生灵贩卖,尤其是人。 一些星球文明被征服,上面的人被当做奴是最正常的。所以他也很快接受了。 “那不是骨祟族生灵吗?它们怎么会被贩卖?” “很正常,族与族有战爭,族內同样有爭斗。败者要么被杀,要么被扔到这。骨域就是这么现实。” 一路走著。 王芥看到了太多生灵。很多连柬都叫不出名字。骨域每天都会诞生新的生灵,也每天都有生灵灭亡。 他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物种的多样性在於满足强者,而非生存!” 哪怕再无用的生灵都有贩卖的价值,否则不会出现在这。 不久后,一抹青色传入眼中。 王芥看著一个方向,那里,一男子被绑在刺入大地的巨大骨骼上,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但却依旧能看出熟悉的著装。 那是,青冰大宗修炼者。 柬顺著王芥目光看去,道:“不用在意,那不是我们三城的人。应该是岁道掉落的。岁道连通各个桥柱,有的桥柱有人,有的桥柱非人。” “这些人与我们不一样。”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完全不一样。” 王芥目光一闪,“我想买下他。” “为何?”柬不解。 王芥道:“问问。见见世面。” 柬摇摇头:“没意义。就算此人將毕生见过的都对你说一遍又有什么用,你不可能去得了。听他说跟编故事没什么区別。” “不过你若想买也简单。人类在这里最不值钱。” 这种话,柬说出没有丝毫波动。但听在王芥耳中却很刺耳。 正如柬所说,购买这个青冰大宗的人毫无难度。王芥很轻鬆就买到了。他身为无心城统领,每个月都有钱。 这个青冰大宗的人已经麻木。被王芥买走后就跟在后面。 小半日后,王芥返回住处。 柬提议明日就启程回去。王芥却还想留在这继续逛。这让柬为难了。他怕王芥留在这不走了。所以他也先留下。 “在买走你的时候我就解除了限制,为何不跑?”王芥看著眼前青冰大宗的人问。此人颇为年轻,很虚弱,体內也没什么辰力。 儘管每个桥柱修炼方式与境界都不同。但也大多修炼辰力。辰力是蔓延整个宇宙的力量。 此人体內辰力已经寥寥无几。但想逃还是做得到的。 第六百二十八章 意外的骨奴 年轻人麻木看著地面:“我被烙上了骨奴印记,无论逃到哪里都可以被抓捕。” 王芥收回目光。这就跟物品一样。 丟了,主人当然可以找,可別人也能偷,能抢。所以是可以被抓捕,而不是会。 而印记很明显,就在他后脖颈,狭长的印记相连两侧肩膀,所以即便长发都挡不住。 “你是哪来的?” “岁道。” “为何出现在这?” “攻占一座岁道灰石城,被同门暗算丟下了城池,侥倖不死。” 王芥看著他:“来歷呢?” 年轻人的回答无悲无喜,仿佛应对了很多次:“青冰桥柱。” “把你知道的关於青冰桥柱的情况告诉我。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若不怕死也不会被仍在那里贩卖。我可以决定你的生死,这是你需要面对我的態度。”王芥语气冷漠。 生命很脆弱,也很廉价。 他没有同情此人。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被当做骨奴贩卖。 修炼界就是如此,同情是最愚蠢的。 年轻人看了王芥一眼,缓缓开口,讲述了青冰桥柱的情况。 从此人口中,王芥更直观了解了这个桥柱。 当初他在岁道就知道青冰桥柱很强势,源自於他们的青冰。这种青冰延绵不绝,诞生自一位超级强者。 青冰的冻力达到了霜华层次,可以冻结炼星境。所以青冰桥柱的人都可以凭青冰越级挑战。这是他在岁道了解的情况。 当时的感觉就是青冰桥柱的人在炼星境之下很强,远非四大桥柱可比。 但通过此人详细述说他才清楚不仅如此。 那青冰带来的变化不仅仅是表现在战斗上,更表现在修炼上。因为他们一直被青冰冻力影响,以至於只要修炼类似力量,进度都会非常快。 通过此人述说与对比。王芥算了一下,此人所在的青冰大宗拥有炼星境战力强者的数量竟然將近三百。 三百个炼星境战力什么概念?要知道,四大桥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而世界境强者数量也有近二十人。 这是很恐怖的。当初四大桥柱联合星穹视界逼迫星宫,所展现的世界境强者数量同样没有这么多。 更不用说他们还存在超越世界境的强者。还不止一人。 一个青冰大宗完全超越了四大桥柱。而青冰桥柱不止存在青冰大宗,当然,青冰大宗必然是青冰桥柱掌舵势力。 年轻人將要说的都说完了。 自来了这后,他对很多人说过青冰桥柱的情况。但没有一次这么详细的。因为骨域的生灵根本不在乎,更多是当故事听。 唯有王芥,他发现此人似乎在思考,有些惊讶的样子。莫非他接触过青冰桥柱? 王芥让此人退下了。 没有再多想。今后能不能回去四大桥柱还两说,更不用说四斗城战败,四大桥柱很可能被神族找到。或许回去后看到的会是满目疮痍。 周边场景如流水变换,王芥站在田里。一一看过去。 如今的四块田。 第一块还在种百鸟朝时,不知不觉间,九个材料已完成大半,尤其那个感受时间无比漫长,他在入梦城兽后就完成了。 城兽对於时间的麻木已经从最初的怕死到后来的无所谓。这就是时间带来的变化。 第二块田可以分解材料。这块田在他最初的时候帮过他,后来就没怎么用到了。 第三块田用的更少,那卡片已经很久没贴在別人身上了。主要是没有目標。当初在百草谷爭斗,他就后悔没將卡片贴在和煦身上,让此人感受一下。 第四块田依旧在种植锁力与气。即便过去这么久,果实蕴含的这两种力量其实也不多。 他在百草谷的时候想到了施肥,也尝试过將一些材料扔进去,却无效。 后来渐渐就忘了。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这块田不是这么用的。 如果只是单纯生长气与锁力给自己补充,那就没意义。因为锁力有锁力噬星,气也可以自己修炼,尤其自己还能吞噬別人的气。 当然,就算没意义,如果这块田的用途就是这样,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 他现在想尝试一种新的运用。 將田里的果实全拔掉,果实吃完,气和锁力都没增加多少。 如今田空下来了。 王芥坐在田內一个格子里,修九转牵丝决,隨后向田里打入忆念之气。 下一刻,田里长出了种子。 王芥盯著那枚种子,希望如自己所想,如此,那自己在气的修炼之路上將海阔天高。 柬没走。 想再喊王芥逛逛碎光城。被王芥拒绝了。该看的都看了,接下来就是去看不该看的。比如--地牢。 碎光城有地牢。 关押的都是袭击碎光城的生灵。 別看这里是黑帝城范围,三十六城拱卫好像很安全。实则在死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哪怕碎光城这种庞然大物也会被袭击。 很多骨域生灵根本没脑子,不知道袭击的是什么。只知道袭击。 所以碎光城地底关押了很多生灵。之所以没杀掉这些生灵,也是因为有些生灵外界根本没有,属於找不到第二只的那种。留下未来可能有用。 当然,大部分最终还是死在了地牢。 或许就连碎光城城主都不知道地牢关押了多少生灵。 王芥的目標就是这里。他要,吞噬气。 腐朽的地底充满了各种难闻的味道。几乎没有光。 王芥顺著阶梯走下,前方一个骨祟族生灵恭敬带路,举著火,带来一丝明亮:“大人请小心,这里因为常年没人来,地面早已破败。” 王芥看向前方。 隨著光芒照亮。他看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些生灵。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蜷缩一团趴在角落。 当光亮照过去的时候。 那个生灵抬头,尖锐的骨牙一个完整,一个折断,对著王芥就要咬过去,却被骨牢挡住。这骨骼异常坚硬,此生灵咬在上面连痕跡都留不下。 见王芥盯著这个生灵,那个骨祟族的连忙道:“大人,这傢伙是被挖出来的。我们每天都要餵给城兽骨骼,这傢伙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被挖出来后疯狂袭击,所以被抓来了这里。根本没理智。” “大人请看那边,那个生灵…” 这骨祟族的解释了很多,但更多的连它也不知道哪来的。 之所以对王芥这么恭敬,因为王芥是凭太子令进入,对这里的生灵而言,太子令就是天。 王芥要杀它都不需要给理由。 一路走过。 地底监牢居然有二十六层。向下挖那么深。主要关押的生灵太多了。大部分生灵都没理智。不过其中也有熟悉的种族。 比如衔日族。 王芥没想到衔日族也有生灵被压在这。 “这衔日族生灵是接受了城北某一家刺杀任务,竟然要刺杀我碎光城城主,被压在这了。此事衔日族也同意了。” “对了,这里有人族的。” 王芥顺著他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人低著脑袋,身体被锁链贯穿贴在墙壁上,整个人奄奄一息。 骨祟族生灵小声道:“此人於城內杀死好几个它族生灵,公然破坏我碎光城规矩,还詆毁黑帝,所以关押在此。终生不得放出。” 王芥惊讶,“终生不放?黑帝的命令?” 骨祟族的摇头:“黑帝可不知道他。是我们城主的命令。这个人类不过大周天境,岂能入黑帝的眼。” 它並不在意在王芥面前说这些。因为即便同为人族,彼此也未必会在乎。它们都一样。 “行了,你上去吧。我自己走走。”王芥吩咐。 骨祟族的行礼,离去。 王芥看向那个人:“为何骂黑帝?” 那人睁开模糊的双眼,看到了王芥,隨后闭起双目不搭理。 王芥又问了一遍。 那人发出嘶哑的声音:“骂了,又,如何?” “我是好奇,为什么骂?” “老子,不想当过街老鼠。这黑帝,逼的我人族只能,居於最外三城。且態度上越发梳离。每次来这,碎光城,都有杂碎噁心老子。老子受够了。”他睁眼,盯向王芥:“我不知道,你是谁。能来这,那杂碎对你,態度还不错。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 说到这里,他握拳,锁链发出轻响:“我的,妻子,就是被一群杂碎,在城外杀死的。仅仅是看不起我,人族。” “这些杂碎都该死,黑帝也该死。” “我只恨自己没能力。” 王芥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那人愤怒的低吼,逐渐归於平静。 王芥一层层往下走。这上下划分並非按生灵强弱,看的是体型大小。越大的就关押在越下面。 他一路来到了第二十六层,盯上一个巨大的生灵。 此生灵皮肉粘在骨头上,当王芥走到它面前的时候,它整个身体皮肉撕开,带著血沫的骨骼张牙舞爪朝王芥而去,要將他吞入腹中。 “你想用我果腹,我想用你增气,咱俩倒是差不多。”王芥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隨后一掌打在此生物体表,將它骨骼拍碎,吞噬气。 磅礴的气顺著此生灵体內涌出,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深呼吸口气,这就是他练气的--捷径。 每个人根据养气之法与自身情况,可吸收的气多少都不同。在死界,公认的就是体型越大,气越多。 而气的多少其实並不被太关注。因为达到大周天境就可以驱散气。 所以很多生灵更多的是儘快突破。 气,够突破就行。 第六百二十九章 田的正確用途 柬只要达到一千周天的气就够了。一千周天,放在四大桥柱已经很多,虽然还比不上沈舟。但若两人打起来,光靠气,沈舟未必是柬的对手。柬对於气的运用不是沈舟可比的。当然,沈舟还有其他手段。 王芥这一路走来感受很深。 沈舟蕴含磅礴之气,却只会以气模仿別人。 而这一路上遭遇的对手各有各的运用之法。尤其衔日族的烛龙,以及自己的引碑镇敌。 別人不在乎气的多少,王芥却在乎。 或者说,既然可以拥有更多,为何不拥有? 既然存在增加更多气的可能,那对於突破必然有影响。 同样突破大周天境。 柬以一千周天突破,而自己若以一万周天突破,他就不信两者会一样。 没一会,这个生灵体內的气被吞噬殆尽。 这生灵不知道被关在这多久了。体內的气並不多。全部吞噬也不过给王芥增加了几周天而已。 將吞噬后的气交给那傢伙净化。他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至於这个生灵,无所谓了。反正也没理智。 从最底层开始,一层层寻找。 他专门找那种没理智的,也看不懂的生灵吞噬气。一天很快过去,第二天继续,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那个骨祟族生灵一天天看王芥往里跑。在王芥离去后它也进去看看。但没看出什么问题。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被关在地底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在。 十天后。 王芥又来了,这次带来早饭。 “给我?”那个人惊讶,打量著王芥。他也搞不懂此人天天来这做什么。每天都从他面前路过。不过可以確定,此人不是敌人。没有在言语上维护过黑帝。 王芥走到他面前,“吃?” 那人咽了咽口水,吃了。 “多谢。” “抱歉,我救不了你。” “不用救。能给我带口吃的已经很感激了。” “我叫王芥。”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不用记得我。对了,有酒吗?” “没有。” “那算了。” “明天给你带。” “你还来?你来这到底要做什么?” “逛逛。” 那人再次看了眼王芥,不问了。这也太敷衍。 很快吃完。 王芥继续向下走,他这次带了两份早餐,一份给那个人,一份,给另一个生灵。他要完成材料-给將死的敌人做一顿早餐。 这早餐是他亲手做的。 吼~~ 生灵扑来,利爪刺向王芥,被王芥直接折断身体,强行將早餐餵给它。然后吞噬气,杀掉。 恩,不错,材料完成了。 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都没问过它吃不吃人类的东西。 现在百鸟朝时只差最后一个材料。 斩断一个人的时间。 通过这么多次任务,他知道这里一个人指的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其它生灵。 他早就有目標了。 地牢外,一个魁梧的生灵到来。 骨祟族的看到,急忙上前行礼:“参见统领。” “那个人类还在地底?” “是。”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每次他都把属下赶出来。此人毕竟有太子令,所以属下也不敢违抗。” 这个统领没有再说,就这么站在地牢外等。 大半日后,王芥走出。 一眼看到了那个魁梧的统领。有著与人类相似的体型,本质上却与人类完全不同。这样的生物在骨域很多。 人类的体型其实很適合生存。其它生灵也有类似体型,或许都源於天地自然规律诞生。 “我叫哈万,是碎光城统领。” 王芥点点头:“在下王芥。” “我知道你,你与衔日族少族长一战我看了。人类,为何入地牢?” 王芥不解:“这里是禁地?” 哈万道:“对於拥有太子令的生灵,碎光城没有禁地。” “既如此,你为何在这?” “好奇。如果不愿意回答也可以。” 王芥想到了地牢內那个人,看向哈万:“我在找一种生灵。可以帮我修炼流萤叩碑的生灵。” 哈万转身走了。 涉及到流萤叩碑,它知道自己无需问下去。此人不仅有太子令,还有黑帝特赦。所以城主才不出面。 王芥也走了。 骨祟族的恭敬行礼,等王芥完全离去才起身。 十天时间,王芥体內的气增加到了三百多周天。为了不被看出来,这股气都留在那傢伙体內,等回去再用。 总感觉那傢伙对自己怨气越来越大了。 分身也可以通过那傢伙將气入体。王芥头疼,如果分身也要不断增加气,那自己到底该吞噬多少死界生灵? 回到住处。 青冰大宗那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片刻未离去。 接下来几日,王芥继续去地牢。 再无人问他。 他每天都会给那个男子带早餐,以至於数日后,那人身体看著明显胖了一圈。 “多谢,但你不用给我带。反正是要关到死的人。”那人说道,说完,喝了口酒。王芥给他带的。 王芥看著他:“我要走了。” 那人看向王芥,点点头,“一路顺风。” “未必会关到死。”临走前,王芥留下了一句话。 那人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多谢。” 经过十多天的吞噬。王芥將体內的气增加到四百周天。是之前气的双倍。这仅仅过去十多天而已。如果此事传出去必定轰动。 好在他能將气储存在气炼九章那个他体內,如此才不会有大的变化。 地牢內还有很多生灵。 他不打算吞噬了。再多可能会被看出什么。 先返回无心城吧。 第二日,一行人朝著碎光城东门而去。 柬不知道王芥在这十几天里做了什么,但只要跟他回去就好。 观唐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修炼,连门都不出。 那个青冰大宗的年轻人默默跟在后面,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对他来说,与其被那些非人类生灵抓住,不如跟著王芥。起码能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 走出城门。 王芥让柬他们等一下,他走向城兽。 城兽没什么危险,周围不少生灵推来骨骼让它吞吃。发出咔擦咔擦声。 或许是入梦的感觉,王芥听著这咔擦的咀嚼声,本能的难受。 “你们退下。”取出太子令,喝退周围生灵。王芥看向城兽。与它面对面。 城兽默默咀嚼著骨头,对眼前的王芥没什么反应。就跟那些生灵在它面前一样。 王芥看著这张大脸,完全能体会到它在漫长岁月中的绝望。 永生,是痛苦的,而永生的同时还只能做一件事,已经不是痛苦可以形容的了。 王芥抬手,放在城兽脸上:“我体会过你的痛苦,所以给你留一道剑丝,如果你想结束痛苦,自便。”说完,將一道中淬剑丝打入城墙之內。 城墙在城兽这么多年强化下已经坚不可摧,即便这道中淬剑丝都很难奈何。王芥只能將剑丝附著於城墙之上,让城兽自己选择。 说完,他就走了。 城兽双瞳缓缓转动,下垂,看著王芥远去。 来的时候一座城一座城的挑战,回去就没那么麻烦了。不过该绕还得绕。有些城池避开点好。 经过两个多月,王芥他们才返回无心城。 城主滼亲自迎接王芥。 王芥打出了名声。一句百周天內无敌手,让人族三城再次暴露在黑帝城诸多种族眼前。 而王芥还得到了太子令。 这块太子令可以让他找太子皿兑换任何代价,只要不过分的话。 这也就意味著只要王芥一天不兑换,他就一天能凭太子令行使太子特权,这比黑帝特赦更有价值。 黑帝特赦只针对他自己一人,而太子令可不同。代表的是太子。 如果当初王芥得到太子令,石牙绝不敢挑衅。 滼对於太子令有多忌惮,此刻就有多热情。 不过王芥並没有在无心城停留多久,只是客套了一番就返回陪湖居了。 相比当初离开时,陪湖居已经大变样。这里真有了一片湖。虽然不大,但在这昏暗阴沉的天地下显得格外明显。 安然等人恭敬迎接。 王芥让安然將那个青冰大宗年轻人安顿好就去休息了。 安然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隨后看向观唐,“此人是谁?” 观唐道:“大人在碎光城买来的骨奴。” 安然点点头,让人去安顿。她自己则问观唐外出发生的事。颇为羡慕。观唐一个普通人竟然参与到了这趟行程,还是颇为传奇的。 观唐自己也得意。 尤其让他高兴的是修炼入门了。虽说只是刚入门,但只要有修炼之法,接下来他能一帆风顺,谁也挡不住。 这黑帝城,这骨域註定是他的。 王芥嘛,待他挺好,姑且当个跟班吧。 另一边,王芥也很高兴,因为第四块田的用途终於確定了。 这块田確实可以生长气和锁力,但不是生长普通的气,那样太浪费。而是生长特殊养气之法的气,比如九转牵丝决的忆念之气。 这种气自己修炼很慢,需要一块碑一块碑的寻找,可用田生长就不同了。 生长普通气显得慢,但同样的速度如果生长的是忆念之气,王芥就不会嫌慢了。速度其实与自己修炼差不多。 但这只是一格。 一共有十二格,全部生长忆念之气,等於他自己修炼速度的十二倍。这是很夸张的速度了。 如此,他修炼九转牵丝决的速度就完全不同。 第六百三十章 老黑哥 当然,如果要引碑镇敌,还需寻找碑。这点变不了。但却节约了通过碑修炼的时间。只要找到碑就能利用施展。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 这还只是九转牵丝决。今后如果遇到其它养气之法也可以这么来。这是成倍的修炼速度增加。 这才是第四块田真正的用法。 王芥目光又看向前三块田。 第一块田用处肯定没错,用的最多。 第二块田其实用的不多,而第三块田更少。是不是自己用错了? 他向田內打入忆念之气。 全部十二格都打入。看著气的种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爽。 这趟收穫颇多。虽然通过城兽记忆让他对黑帝產生忌惮,但也让他大概了解真相。对黑帝充满了防范。 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唯一没达成的就是最后一个百鸟朝时材料。城兽没有自杀。 看来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时间麻木的绝望。所以生灵只要有生的希望都绝不会寻死。 回到陪湖居的第二天,王芥就去找碑老了。 骨屋。 王芥看著碑老手里的烟杆,想到那个抽菸的骷髏。烟不同,但都在抽。 “前辈,你在这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会抽菸的骷髏?” 碑老一愣,看王芥目光跟看傻子一样:“骷髏,怎么抽菸?” 王芥被问住了。当时他光顾著震撼,哪儿想那么多。 “你这趟出去是不是被打傻了?”碑老道。说著,敲了敲烟杆,菸灰落下,顺著风飘过。 王芥闻到了烟味,与那骷髏的不一样。 碑老的烟是自製的,很呛人,而那骷髏的烟却有股淡淡的清香。 “吃了没?” “还没。” “一起吃吧。”碑老做饭。 两人边吃边聊。王芥讲述了他在外界的情况,与太子皿接触,一个城一个城的打过去,同时藉此机会询问流萤叩碑一脉的情况。 碑老对於自家这一脉的情况压根不了解什么。 王芥问了不少,可他能答上来的却寥寥无几。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就扔给王芥一本家谱,打开,“看,这是我爹。” “我小时候也跟你一样问过他很多这一脉的事。尤其不理解为什么我没没修炼。他也没给我答案。说的话跟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一样。他也问过我爷爷。还有我爷爷的爷爷,一辈传一辈。明明有修炼之法,只要点个头肯定能得到养气之法。却就是从来不修炼。” “我们就是普通人。这是我们这一脉传下来的祖训。” 王芥翻开碑老家谱,名字都很普通,且死亡年岁都不大。 碑老吃完饭,抽了口烟,很是享受的躺在骨头做的躺椅上摇晃,“普通人也好,修炼者也罢。如果没得选择,就只能认命。” 王芥將家谱还给碑老。他知道从碑老这得不到什么过往歷史了。 不能修炼,会不会与黑帝有关? 正想著,院门外出现一个人。 王芥与碑老看去。 碑老看到来人,惊喜,“是你?” 而王芥看到来人的一刻,心神巨震,他认识这个人。在城兽梦中出现过。 这个人是--黑帝。 与城兽梦中样子一模一样。 王芥呆呆看著那中年男子,怎么都想不到黑帝竟然出现在这。而且还与碑老认识。 “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这么久没来找我们?”碑老很高兴,急忙打开院门迎男子进入。 男子扫了眼碑老,看向王芥,“这是你儿子?” 碑老热情將男子请进来:“什么儿子,就是无意中捡到觉得投缘,把他留下了。不过这小子也爭气,现在是无心城统领。你要有什么麻烦儘管找他,他能帮你解决。” 中年男子隨著碑老进入,面带笑意看向王芥:“那我就先多谢了。” 王芥强压下震惊,看向碑老,声音有些乾涩:“前辈,这位是?” 碑老笑道:“他是我多年前的好友。不,怎么说呢?”他看了看男子,又道:“长辈?差不多吧。反正我小时候被他救过,然后隔三差五他就来,与我爹也认识,关係极好。” “只是近十多年没来了。”说到这里,他瞪了眼男子:“你再不来我都以为你死了。” 男子苦笑:“抱歉,闭关修炼了。你知道的。修炼者一旦闭关,动则数年,数十年都正常。” 碑老责怪:“数十年?数十年我都死了。你来这也只能看我的碑。” 男子大笑:“都一样。看到碑也行。” “那你可得给我磕头。” “行啊。” “哈哈哈哈。” 王芥没见过碑老笑的那么开心。还是跟,黑帝。虽然他肯定不认识黑帝就是了。 “小子,愣著做什么,沏茶呀。还让我老人家自己动手?”碑老瞪了眼王芥。 王芥急忙沏茶。 “不懂事。” 男子笑著打量碑老:“多年不见,你苍老了很多。” 碑老无奈:“怎么能跟你们修炼者比。你还跟以前一样。” “所以当初我教你修炼,你却不愿意学。” “老爹不让,没办法。这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 “亏你们能把这一脉传承留到现在。”男子感慨,说完,看了眼屋內的王芥:“他就是你选择的传人?” 碑老摇头:“与其说我选,不如说天定。” “我老了,没几年可活。这孩子恰好出现在我眼前。心地也不错,就把他留下了。”说完,他很认真看著男子:“没开玩笑。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 男子点点头,“我记下了。” 王芥给男子沏茶。 “你也坐吧。”碑老吩咐。 王芥坐下。儘可能平復心情。 男子喝了口茶,微笑著看向王芥:“在修为地位上我不如你。但年纪肯定比你大。叫你一声小兄弟可以吧。” 王芥儘量让自己轻鬆一些,笑道:“当然。那我怎么称呼你?” “叫老黑哥就行了。”碑老插言。 男子失笑,“不错。他们都喊我老黑,你叫我老黑也行。” “老黑哥。”王芥喊了一声。 老黑笑了笑,再次喝了口茶。 接下来都是碑老与老黑的閒聊。两人有很多往事,认识不少年了。 王芥偶尔给老黑沏茶,也不怎么插话。静静听著。不过感觉颇为怪异。这位黑帝可是屠灭碎光城一个时代的存在。与流萤叩碑先祖一战。双方可以说是死仇。 而今却这么谈笑风生。 他忽然羡慕碑老了。什么都不知道挺好。 老黑忽然看向他:“小兄弟,你是无心城统领?” 王芥点头:“承蒙滼城主看得起,给了个统领的职务。” 老黑讚嘆:“这么年轻的统领可不多见。” 碑老骄傲:“不仅如此,他还是百周天气修者。统领不都要求大周天吗?他可是越级登顶了,哈哈。” 老黑惊讶,“这么厉害?” 王芥… “怪不得这老傢伙说有事可以请你帮忙。小兄弟,如果真有事,可愿意帮我?”老黑道。 碑老看向王芥。 王芥当即表態:“老黑哥只管说就行。只要我王芥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碑老笑了。 老黑哥感慨:“修炼界尔虞我诈,骨域更是种族繁多,杀戮鼎盛。这种环境下能结交小兄弟是我老黑的荣幸。” “老黑在此先谢过了。” 碑老问:“你是不是真有难处?直接提。这小子手里还有太子令,绝对能帮你。” 王芥瞥了眼碑老。 碑老对这位黑帝的感情还真不错。什么事都说。 老黑哥惊讶:“你有太子令?” 不就你儿子嘛。王芥心里来了句,表面却平静:“是太子给我用来找他兑换条件的。” 老黑哥好奇:“你说的是太子皿?” “是。” “他为人如何?” 王芥看了他一眼,道:“太子为人和善,还不错吧。” 老黑羡慕:“我等普通气修者根本不可能见到太子。不像小兄弟你这么有福气。不知小兄弟对如今的黑帝城怎么看?” 王芥小心回答:“没去过黑帝城。” 老黑失笑:“我是指三十六城。” 王芥更小心了:“没全去过。” 老黑… 碑老敲了敲烟杆:“你不去过那么多城池吗?” “不多吧。” “不少了。”老黑来了句。 王芥感觉躲不掉了,这傢伙是摆明了问到底,如果不说肯定被怀疑认出他。 “三十六城。”顿了一下,“很多。” 碑老迷茫。 老黑看著王芥:“多?” 王芥点头:“黑帝不愧是骨域一方至强,执掌三十六城加上黑帝城,统御一方。高手如云。哪怕只是走过几座城池都让人震撼。” “城主居然都是大圆满周天境强者。不敢想像黑帝有多强。” 碑老翻白眼:“让你说三十六城,没让你夸黑帝。他又不在这,你夸他有个屁用。” 王芥认真看向碑老:“这是实话。是个人都想知道黑帝是何等境界的强者。” 老黑笑道:“应该跟那些城主差不多吧。最多厉害点。” 碑老敲了敲烟杆:“我说老黑啊。你不能埋头苦修,也要抬头看看外面。如果只是厉害一点能压得住三十六城城主吗?” 王芥附和:“不错。黑帝至强。” “虽然蠢了点。”碑老来了句。 老黑看向王芥。 王芥嘴角一扯:“强者,都很聪明吧。” 碑老不屑:“聪明个屁。他如果聪明,这世上就没有蠢货了。” 老黑若有所思,“这样啊?” 第六百三十一章 交流 碑老奇怪看著王芥:“我说,你小子出去走一趟怎么还夸上黑帝了?以前没见你这样。” 王芥道:“因为黑帝特赦才让我当上了无心城统领。黑帝於我有恩。” 碑老点头:“这倒也是。虽然不知道黑帝为什么对我们这一脉有特赦,或许是祖上帮过他什么吧。” 王芥起身,“老黑哥,我给你倒茶。” 老黑摆手:“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回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碑老不舍:“这么快就走了?留在这住吧。” 老黑笑了笑:“有的是机会。”说完,走出院落,朝远方走去。 碑老看著他背影,颇为感慨:“在这骨域,故人无多。他是一个。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王芥看了看远处,最好永远別见。 很快,王芥也走了。 返回陪湖居,他开始安心修炼。想完成百鸟朝时最后的材料,可不知道去哪完成。其实城兽自杀能否帮他完成材料他也不知道。 既如此。就继续修炼吧。 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 这一年內王芥不断以气炼九章养气,反正也不怕见那傢伙。中途也出去找一些生灵吞噬气。这才是最快的方法。 不过由於不像在碎光城那样不断吞噬。所以一年的时间,气也才增加到五百周天。 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如果在四大桥柱根本不敢想有这么快。 而现在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场景变换,出现在田里。王芥摘下第四块田的果实,吃。 吃一个,忆念之气增加一些,连吃十二个,体內,忆念之气暴涨,远超自己拥有的。 感受著这股忆念之气。 王芥隨手一挥,三道碑影甩出,毫无感觉。如果没吃果实前,虽然也可以引三道碑影镇敌,但没那么轻鬆。这就是忆念之气多的好处。 忆念之气相当於人的力量。这种气越多,引碑镇敌就越轻鬆。 王芥赶紧再次打入忆念之气,让田里结果实。 他要熟悉自己体內暴涨的忆念之气。 不久后,安然端著饮料过来,恭敬放下。 王芥背对著她,面带笑意。 以他此刻体內的忆念之气,猜测足以引动十五块碑。 碑,越多,越需要更多的忆念之气控制。 从三块碑增加到十五块碑,不是忆念之气增加那么简单。如今体內的忆念之气是超过十五块碑所需忆念之气的。但没那么容易掌握。 还需要修炼。当然,这个过程就没那么长了。 而忆念之气的增加能助他儘早达到九转牵丝决的下一层--凝丝境。 此境界如果按照正常修炼,即便面前摆一堆碑,也需要五六年才能达到。而今通过田增加忆念之气,估摸著也就两年左右就能达到了。 这是积累就可以达成的境界。 “大人。” 王芥转身:“什么事?” “少城主来了。” 王芥走出,见到了柬。 相比一年前,柬的气也增加了一些,速度还可以。 “王兄,好久不见。”柬笑著上前。 王芥笑道:“少城主风采依旧。” 柬笑道:“哪能比得上王兄百周天內无敌手。哈哈。” 两人落座,柬开门见山:“这是太子皿派人送到无心城的,让我们转交给你。” 王芥接过柬递来的骨书。 骨书就是以骨头製作的书简,用特殊方式浸泡成型,能將字跡保存很久。 打开骨书。 上面是三十六城地图,还有十四个標记。 碑的標记。 王芥目光一亮。太子皿还真是说话算话。当初在碎光城分別时说会帮他留意碑。没想到一年时间找到了十四座。 这十四座碑必然是被太子皿確认过可以去修炼的。 代价,或许太子皿已经付过了。 这人情欠大了。 下次如果还能看到他爹,夸一夸也行。 柬静静喝茶。 王芥收起骨书,“是碑的方位。太子皿帮我找了不少碑。” 柬羡慕:“能让太子皿放在心上的事不多。王兄,你必將一步登天。” 王芥笑道:“黑帝鼎盛。太子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取代黑帝。何来的一步登天。” 这话让柬脸色一变,连忙低声提醒:“不要议论黑帝,这是大不敬。” 王芥点点头。 太子皿帮他显然是投资。同样也从侧面证实他不知道黑帝与流萤叩碑一脉的往事。如果知道,不说抓自己,起码会离得远远的。 现在这样靠过来,等哪天他知道过往,不知道什么表情。 想想就精彩。 柬走了。身为少城主,能亲自把东西送来也算给王芥面子。 王芥再次取出骨书看了看,“安然。” “属下在。” “让观唐过来。” 很快,观唐来了,“见过大人。” 王芥抬头,看去,颇为惊讶:“你居然达到一周天了?” 观唐,一个普通人,从零开始修炼达到一周天竟然只耗费了一年的时间。这速度可是相当快的。 王芥看过不少无心城书籍。很清楚人类气修者要达到一周天起码需要数年。而观唐能在一年內达到一周天,证明其气修天赋极高。 观唐也得意,“多谢大人教导属下骨气之法。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修炼,不辜负大人的厚望。”等掌控无心城,这个王芥倒是可以给个副城主位置。前提是那个滼城主不开眼,不能留。 如果滼城主愿意留下辅佐,眼前这个王芥就只能当统领了。 王芥不知道观唐在想什么。他深深看了眼此人,“收拾一下,跟我走。” 观唐疑惑:“走?去哪?又去找太子?”他激动。 王芥道:“陪我出去磕头。” 陪湖居外,观唐一脸的苦涩。怎么还强人所难呢? 本以为能再见太子。自己一年就达到大周天境界,如果被太子知道一定珍惜人才。將自己带去黑帝城。如此,自己的目標就不需要是无心城这种小地方了。 可这傢伙居然不去找太子。而是去找什么碑。 他倒是知道。流萤叩碑传人吗?对了,如果自己获得这个传承,不也有黑帝特赦了?想到这里他又激动了,殷勤上前伺候。 骨域天色昏暗,因为头顶笼罩无边骨头。 但这里的人还是有办法区分白天黑夜的。因为人无法连续劳作而不休息。 他们离开陪湖居是白天。 可走了没多远,周边一切就变了。所有的东西停顿,心跳声清晰响彻耳边。王芥看向观唐,观唐保持著向前走的姿势没动。 时间,停了。 眼前,熟悉的烟出现。 王芥又看到了那个抽菸的骷髏。 “见过前辈。” 骷髏接近,这次,他多了一顶帽子,一顶滑稽的高帽,戴的歪歪扭扭,很是好笑。 骨指轻敲王芥左手护腕。骷髏对著他一笑,然后绕观唐走一圈,歪著脑袋思考。 王芥看向骷髏,这次他看清楚了。 这骷髏就是在抽菸,烟在他胸腔骨骼內转了一圈又从嘴里吐出去。跟正常人抽菸一样。只是这个过程看的特別清楚。 他敲了敲观唐脑袋,又扒拉了一下他周身,最后似確定了什么。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王芥懵了。 这几个意思? 鄙视观唐? 骷髏绕著观唐做鄙夷的手势。然后看向王芥,姑且算是看吧,反正就是个眼眶。 他就这么盯著王芥。 一直盯著。 王芥明白了,抬手,鄙视观唐。 骷髏笑了,笑的很高兴。 他围著观唐鄙视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王芥也陪著他。说实话,多大仇这么鄙视。要不直接杀了呢? 好不容易骷髏放过观唐了,坐前面,抽菸。 王芥凑过去,“前辈。” 骷髏看向他。彼此对视。没反应。 王芥做了几个动作。 骷髏也开始做动作,很杂,看不懂。 这一年里王芥特意学了手语,就是想著再遇到骷髏交流一下,可这完全不是一个流派的手语。彼此看著,一脸茫然。 王芥放弃了。 他觉得小孩子都能通过手势交流,可这骷髏就是交流不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表达手势。 手语沟通不了就只能说了。 “前辈是找我的?” 骷髏抽菸。 “找晚辈什么事?” 骷髏低头,看了看王芥护腕,又看了看他后面的观唐,鄙视一下,抽菸。 “观唐到底怎么了?” 骷髏鄙视一下。 王芥无语,不提观唐了,“前辈,你是怎么做到让时间静止的?” 骷髏歪著脑袋看王芥,一脸的疑惑。虽然看不出来。 王芥指了指四周。 骷髏抽菸,喷了一口,起身,走人。 王芥?? 隨著周边恢復正常。观唐发出惊叫,“好疼。”他摸了摸脑袋,怎么像是被谁打了一样?他看向王芥。 王芥平静看著远处。 “大人?” “走。” 观唐觉得发生了什么,但没有证据。 十数日后,王芥来到了第一座碑前。拉著观唐就跪拜,“晚辈王芥,多有打扰,还请前辈见谅。”不管这碑是谁的,他用人家碑修炼自然要打招呼。 观唐怔怔看著碑,他为什么要跪? 也就一会,王芥走了。 他的忆念之气那么多,修引碑镇敌很简单。不过越往后肯定越难。 很快,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时间,他带著观唐找了九座碑,成功將引碑镇敌的数量达到了十二。 十二座碑,很壮观了。 如果当初与那衔日族少族长一战有十二座碑,保管压得它尾巴都动不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百鸟朝时 按照地图所示,还有五座碑。 这五座碑离得较远,都在黑帝城另一边。等於横穿整个黑帝三十六城,王芥在考虑要不要去。暂时来说他可以完美操控当前的十二座碑,也够用了。 天地静止。 王芥默默转头,烟味飘来。骷髏来了。 骷髏狠狠抽了口烟,来到王芥身旁,骷髏手放在王芥肩膀上。这一刻,王芥有种想逃的衝动。太渗人了。 骷髏对著王芥一笑,然后另一只骷髏手对观唐做了个鄙夷的手势,隨后,消失。 眼前,空间如流水。不,或许是,时间如流水。反正他看不懂。只看到波纹划过,再看清,已回到了无心城。 王芥震撼看向骷髏。这速度? 骷髏比划了一下手势。 王芥不懂,但他记得这手势。两个月前他问骷髏如何做到定格时空的时候,骷髏就跟他比划过这种手势。 莫非这骷髏过了两个月才搞懂自己问的是什么? 骷髏不断比划手势。 王芥无奈:“前辈,晚辈看不懂。” 骷髏抓了抓脑袋。 王芥挑眉,帽子没了,却多了根羽毛,直挺挺插著,怎么看怎么,怪。 这骷髏的著装风格还真是独树一帜。 周边再次划过波纹,这次速度似乎慢了一些,王芥可以稍微看清这波纹。 看清了才发现根本不是空间或者时间,而是画面。一幕幕画面不断从眼前闪过。由於速度太快,以至於甚至无法连贯起来,所以看起来像波纹。 骷髏停下了。看向王芥。 王芥站在原地回忆刚刚看过的画面。回忆不起来。那些画面太模糊,且不知为什么,越回忆越模糊,这种感觉莫非是? “那些画面,是时间流动定格下的画面?” 骷髏歪了下脑袋,然后开始比划手势。 好吧。王芥不说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手势应该看得懂吧。 骷髏又动了,然后停下;继续动,继续停下;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停下都看著王芥。王芥感觉自己如果说没看懂就要被鄙视了。这姿势,骷髏异常熟练。 周边画面消失,停下,王芥看到了熟人--柬。 柬在睡觉,颇为“安详”。 根本不知道床边站著个骷髏。 而远处,还有滼城主。王芥转头看去。骷髏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带著他瞬息而过,出现在滼城主眼前。 此刻的滼城主在修炼。 骷髏带著王芥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就这么静静修炼。 时空並未定格。 为什么滼城主不知道他们在这?此刻只要滼城主睁眼就能看到他们。偏偏他没有睁眼。这是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王芥再次看向骷髏。这傢伙到底什么境界? 滼城主可是对標世界境的大圆满周天强者,骨域中可以超越滼城主境界的只有黑帝了吧。这骷髏却玩这么一手。 如果骷髏此刻带他站在黑帝面前,王芥就感觉好玩了。 骷髏又动了。 带著王芥回到了柬的房间,指了指柬,又指了指王芥。 王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骷髏抓住他的手,隨意一挥。传来的並不是空气触感,而是另一种感觉。一种难以形容,好似触碰到了眼前所见的一切,更像是將眼前一切定格为一幅画,他,触碰到了这幅画。 眼睛看到的所有事物都可以在一瞬间同时触碰。 这种事不该存在才对。哪怕速度再快也会因为空间的改变存在误差,哪怕再小,小到世界境强者都察觉不到的误差,可確实有误差,因为空间就有误差。 但这一刻怎么回事? 王芥就感觉同一时间触碰到了所有的东西。那门,那地,那空气,那墙壁,一切的一切都在同一时间给他反馈触觉。 这种触觉既陌生,又熟悉。虽然只是一丝丝熟悉,但他想到了,这是,时鸟的触觉。 这是,时间的触觉。 他摸到了时间。 王芥看向骷髏,“我是不是碰到了时间?” 骷髏咧嘴一笑,抓著他手又是一挥。 同样的触感。 这是时间的反馈。 然后骷髏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芥挥了挥手,没感觉了。他摇头。 骷髏抓了抓脑袋,抓著他手一挥,又触碰到了,鬆手,王芥无奈,这骷髏不会以为自己跟他做一样的动作就能完成一样的事吧。 “前辈,晚辈做不到。”王芥都不好意思说。 骷髏肉眼可见迷茫了。一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王芥。如果有表情,王芥相信这表情不会比看观唐好多少。 自己应该被鄙视了。 但怪他吗?什么人摸两下就能练成时间伟力? 骷髏抓著他手继续挥,一下,两下,三下…挥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没影了,快到王芥自己都看不到自己手了。 “前辈,没,没了,晚辈手没了。” 骷髏放手。 王芥看向右手,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彻底麻木。刚刚也太快了。 “前辈,触碰时间没那么简单。要不您以后经常出现帮我试试?”他小心问。 骷髏取出烟。 从肋骨取出来的。 点燃,吸了一口,吞入腹中,在肋骨绕一圈,又从嘴里吐出去。 王芥实在看不懂意义在哪。 “前辈,那什么,要不,您抓著我的手,帮我斩断他的时间?”他想到了,斩断一个人的时间毫无头绪,眼前这骷髏在,倒是可以帮忙。 骷髏看了看他,抓手,朝柬落下。 又是时间熟悉的触感。不过这次不是触碰,而是--斩断。 那一瞬间,时间的反馈变了。 不像之前挥舞那么柔和。 而隨著柬的时间被斩断,他呼吸凝滯了一下,然后继续睡。 这就完了? 骷髏带著王芥消失,再出现来到观唐面前。对观唐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离去。 王芥眼皮一抽,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他是连自己一起鄙视了吧。因为特意把他放在观唐旁边。 不管了。打晕观唐。 王芥激动出现在第一块田里。斩断一个人的时间材料果然完成了。他,得到了百鸟朝时。 百鸟鸣啼之声更加清脆,充满了盎然生机,给人带来喜悦感。 王芥站在田里闭目沉思,不久后,睁眼。 五指弯曲,打出。 百鸟鸣啼之声令虚空都在沉落,宛如时间变得厚重,顏色都深邃了一些。这种感觉远超时鸟。 如果当初在百草谷的时候他就会百鸟朝时,也不可能打的那么辛苦。就算朝雨都得被控制。 不过就是没有时鸟那么容易打出。 一次百鸟朝时让王芥休息了小半天才缓过来。那种时间反噬的力量太大。 缓过来后,他再次打出百鸟朝时,这次,打向田。 他要看看百鸟朝时后面还有没有。 看著田里生长的一株株材料。王芥拔掉。有,而且直接就是十二株。关键他不知道是正好十二株,还是这块田只能有十二株显示出来。 看了看材料,果断拔掉。 这材料之难比太域经还过分。都堪比疯子步法了。 百鸟朝时无法进阶,王芥想到了九转牵丝决。不知道这百家之一的功法能不能种出个更强的来。 结果什么都没有。 九转牵丝决当然不是宇宙最厉害的功法,但只要古往今来没有类似更厉害的遗世武学,就种不出什么来。 下一个,骨气。 黑帝给各个城池种族的骨气修炼之法总感觉是基础版。 王芥坐于田內,施展骨气。 隨著身影落入田地里。一株株材料冒出。五銖,不多,也证明骨气之法有多简单。最多只值三株材料。 不过这种出来的是遗世武学,即便黑帝都没有。 骨修术。 这是种出的养气之法名称。 看著比较简单,毕竟只有五株材料。 王芥一一看过材料,怎么说呢?不难,却也不算简单。 周边场景一变。 抬眼,观唐躺在地上。刚刚被自己打晕了。 没办法,太激动,急著试试百鸟朝时。 现在,喊醒。 观唐被王芥直接踹醒,愣神间傻傻看向王芥,“大人,我怎么了?” 王芥淡淡道:“不知道。自己晕倒了。” 观唐茫然。是这样吗? 王芥打量著观唐。 观唐忽然有不好的预感,警惕:“大人,怎么这么看我?” “你对这些骨头怎么看?” “什么骨头?” 王芥指了指脚下。 观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小心回答:“练气?” 王芥摇头:“不,这是生我养我之地,是帮我们成为强者之地。你生活在这些骨头上,行走的路在上面,吃的食物也从上面演化。如今修炼更是直接抽里面的气。你对骨域大地没有半分感情?” 观唐眨了眨眼,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谁会对这玩意產生感情? 王芥很认真:“修炼者,当明心志,看清来时路。” “观唐,你可知我为何能百周天內无敌手?” 观唐严肃:“请大人赐教。” “因为我对骨域,对这茫茫帮我们修炼的骨头有敬畏,有感情。” “是,这样吗?大人,那我怎么才能有感情?” “来,先拼是个骨架。” 数日后,观唐苦著脸,在大地上翻找。 王芥让他拼十个完整的骨架。这怎么拼?地上骨头太多了,他现在一副都拼不成。 另一边,王芥看了眼观唐,看来方法错了。 骨修术的材料有五个,分別是拼凑十副完整的骨架;给一块骨头起名,让至少一百个人知道;徒步行走十万里;连续增加百周天气;越境战胜敌人。 第六百三十三章 徒步 五株材料都是看起来不难,实则有些耗时间的。 这第一株材料就这样。 看来得换个思路。 这么找不是办法。 “大人,这根本拼不成一副完整的骨架啊。来往生灵走路,战斗,搜寻等等,都让这些骨头碎了,根本拼不成。” “小人对骨域大地已经有敬畏之心了。”观唐哀嚎。 王芥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吧。” 观唐鬆口气,急忙跟上。 片刻后,观唐看著王芥背影,“大人,走啊?” 王芥一步步走著,“正在走。”他要徒步十万里。当然,这个徒步不至於像普通人那么慢,真的一步一步走,那要好几年。 修炼者的徒步,每一步都可以跨越一段距离。十万里其实要不了多久。 可对於他们一开始的行动来说就太慢了。 离开陪湖居,王芥带著观唐飞速穿梭在骨域大地上,那速度不是走能比的。而今这样走,在观唐看来跟没走没区別。 观唐看著王芥背影目光怪怪的。怎么这位大人傻了?总感觉晕了一下,起来什么都变了。 “大人,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你有急事?” “不,那个。”观唐不知道怎么说了,最后无话可说,只能跟在后面。好在他是一周天气修者,也能跟上。 就这样。两人一路朝前方走去。 很快看到一个生灵在骨骼內爬行,看到他们发出低吼。齜牙咧嘴。 “去,解决了。” 观唐出手,他早就想战斗了。 王芥看著观唐与那生灵战斗,同为一周天气修者,观唐虽没有战斗经验,但总感觉很老道。动作僵硬但预判很准。 很快,那生灵被解决。 观唐看著生灵,很是高兴。这是自己的第一战,从此以后必將平步青云,一路高歌,无人能挡,直至成为这骨域的王。 哈哈哈哈。 眼前,气掠过,轰在生灵身上,將那生灵体表血肉全部粉碎,血洒大地。最后只留下散落的骨头。 观唐看著这一幕,惊醒了,然后对王芥一笑,“大人真厉害。” “去,把它骨头拼起来。”这就是王芥想到的办法。既然无法直接拼凑骨域大地的骨头,就杀生灵,先拆碎了再拼。反正只要拼起来就行。 观唐懵了。 “拼起来?” “听不懂?” “可,为什么?” 王芥皱眉。 观唐急忙道:“小人这就拼,这就拼。”说完,蹲在地上捡骨头。这些骨头上还有血丝。他只能强忍著噁心。 这王芥越来越怪了,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有病还是怎么的? 接下来,一路上王芥杀了不少生灵,每杀死一个都让观唐拼骨头,最后一步他来。也就十数天,他拼完了十副骨架。 第一个材料完成。 抬头,一座城池近在眼前。这座城池没来过。 王芥带著观唐入城。 观唐正看城池看的起劲,觉得这些以后都是他的。那边,王芥抽出不知道在哪捡的骨头,大街上对著骨头喊了一声:“从今天起,你就叫王二。” 周围生灵呆滯看向他。 观唐回头,他真疯了。 王芥隨手將骨头扔掉,面色平静的继续走。这种事习惯了。刚刚街上都不知道多少生灵,反正材料肯定完成了。 观唐看王芥目光越发不对。 尤其看了看那个被扔掉的骨头。几个意思?取完名字就扔?这等於在告诉他没利用价值就扔。等等,那骨头有过利用价值吗? 自己不会也是这下场吧。 想到这里,他浑身发寒。 王芥回头,“跟上。” 观唐咽了咽口水,“是。” 又是小半个月过去。两人继续行走在骨域上。 骨域並不安全。城与城之间距离很远。期间遭遇什么谁也说不清。 这一天,王芥就遭遇了大量兵劫一族生灵。 无数透骨之钉雨水般袭来。 他將观唐推开,一步踏出,直接就是力量强压。自上而下打出一掌。掌力伴隨著气將大地压出一道五指痕跡。其內大量兵劫一族生灵粉碎。 陡然的,他神色一变。脚踩归藏步退开。 地底,一枚巨大的钉子冲天而起,刺出的剎那发出凶厉尖锐之声。 观唐急忙退后。可还是被这道声音刺穿耳膜流血,差点昏过去。 王芥挥手,引碑镇敌。 一道道碑影降落。每一道都压在巨大的钉子上,一道接著一道,將那钉子硬生生重新砸入地底。 衔日族少族长都被两道碑影镇住,更不用说这兵劫一族生灵了。 地底那个兵劫一族的也是百周天,虽然其拥有的气绝对超越衔日族少族长。但对气的运用却远远不如。 连续五道碑影將钉子砸的粉碎。轰入地底,砸出一大堆兵劫一族生灵。 王芥冲入地底,找到了那个最强的兵劫一族生灵,吞噬气。 远处,观唐趴在地上使劲晃了晃耳边,流血了。抬头,人呢?他看不到王芥了。 此刻,王芥在地底吞噬眾多兵劫一族生灵的气。 好一会后才出来。 周边安静了。 王芥看向观唐,“没事吧。” 观唐再次晃了晃脑袋:“没事,大人。那些兵劫一族的呢?” “没了。”说完,继续走。 观唐看了看地底,赶紧跟上。 以王芥的行走速度,十万里路其实要不了多久。增加百周天气都比这耗费时间。毕竟吞噬气不是將对方的气完全吞噬掉。只能吞噬一部分,且是对方战斗消耗过后剩余气的一部分。 那个兵劫一族生灵拥有超越衔日族少族长的气,给王芥不过贡献了十多周天的气罢了。 又是十数日后,他们遭遇了一群骨祟族生灵。 这些骨祟族生灵应该是在採集骨头。见王芥他们接近,一个个目光警惕。 王芥不在乎它们做什么,从旁边路过就要走。 “站住,人类。” 王芥与观唐停下,看向那些骨祟族。 其中一个骨祟族生灵指著王芥,“过来。” 王芥没动,站在原地静静看著它。 那个骨祟族生灵叱喝:“人类,我让你过来。” 观唐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那些骨祟族的。知道这些骨祟族的傢伙要倒霉了。 王芥缓缓走过去。 “你喊这两个人类做什么?”有骨祟族生灵问。 那个骨祟族的道:“正好我们人手不足,让他们下去挖。” “也好。” 那个骨祟族生灵指著后面被挖穿的骨骼大地,“人类,下去挖骨。” 王芥抬手一挥,掀起狂风將眼前一眾骨祟族生灵掀飞。 这一幕顿时惊动了周边更多骨祟族人。一股脑围上来动手,可隨著王芥再次挥手,这些骨祟族的毫无还手之力。 观唐摇头,何必呢? 这些傢伙惹事也不擦亮眼睛。 这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地底也有骨祟族的爬上来,一见周边情况,当即又返回地底。 王芥站在地底洞口旁向下看。看来这些骨祟族挖到好东西了。 骨域,所有生灵修炼都离不开骨头。蕴含气的骨头就是货幣。这种骨头不是哪儿都有,也需要採集挖掘。毕竟不是每个生灵都修炼的。 这些骨祟族显然找到了不少这种骨头。 相当於矿。 视线下,地底,一股凶狠的气衝出,狠狠轰向他。 王芥退后数步,一个骨祟族生灵跃起,对著他就是一拳。这一拳蕴含充斥著重力的气,这是骨祟族的特点。 王芥同样抬拳,轰。 砰 一声巨响,双方同时后退。 王芥抬头,大周天境统领。对面那个骨祟族生灵落在地底洞口另一边,惊讶看著王芥,它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只有百周天境,却能硬接它一拳。 “人类,你是谁?”那个骨祟族统领喝问。 王芥一步踏出,没有废话,直接动手。刚好,材料中需要越境战胜敌人。就它了。 骨祟族统领盯著王芥接近,五指弯曲,体內,气流转,於掌中化作一道深色旋风,打出。 就在它出手的一刻。 王芥感觉体內的气不稳,在被排斥。 大周天境强者拥有排斥未达大周天境生灵体內气的能力。王芥也不例外。 只是王芥力量太大了。就算气不稳,他一样可以凭力量加持打出令这个骨祟族统领忌惮的攻击。 骨祟族统领掌心气的旋风也未能压过王芥。隨著王芥每一拳轰出,那股旋风都在扭曲,处於崩溃的边缘。 这骨祟族统领还不如石牙。似刚突破不久。 王芥抽手,狠狠轰出一拳。骨祟族统领惊叫:“人类,你要与我骨祟族开战吗?”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一拳轰飞。 王芥趁势追杀。 骨祟族统领强行遏制身体,感觉整条手臂都废了,动弹不得。 眼看王芥接近,它体內之气骤然释放,蔓延方圆百米。范围不大,可这段范围內,气的重力硬生生加强到了超千倍。 王芥明显感觉到身体一沉。这是正常炼星境都无法承受之重。 可对於王芥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对於重力的承受力不是境界可以约束的。 虽然速度减缓,但依旧朝著骨祟族统领而去。 骨祟族统领双目狰狞,眼看重力无法影响王芥,极速后退的同时將原本蔓延的重力之气完全收回,隨后於手中肉眼可见凝实为一柄深色巨斧。抓住斧头迎著王芥斩去。 第六百三十四章 无相骨 这是將全身之气凝聚。此斧威力惊人。 一斧头下去,重力將虚空都影响了,拖拽周边下坠,宛如画面在沉降。 王芥盯著那沉降的画面。 空间拖拽的画面与时间拖拽的画面果然不同。 他越过画面,接近骨祟族统领,一拳打在它腹部,顺势將它打入地底。骨祟族统领瞳孔涣散,身体力量急剧流失,一口血吐出,手中,气所化之斧变得模糊,散去。 王芥冲入地底,一手按在它腹部,吞噬。 骨祟族统领感受著体內气从自己体內流入王芥体內,不可置信看向他。怎么可能?这个人类居然能吸收它体內的气? “人类,你?” 王芥目光冷漠,另一手抬起,屈指轻弹,一指头將这傢伙打晕,隨后继续吞噬气。 远处,观唐看不到。 王芥与那骨祟族统领都在地底。 他只知道从头到尾都是王芥占上风。都是这些骨祟族自找的。本来只是路过,偏要找死。 在骨域,生杀予夺太正常了。 骨祟族势大,但不代表它们可以不用死。 不久后,王芥上来了。凡是看到他们的骨祟族生灵无一存活。而地底被这些骨祟族挖出的骨头自然也被他拿走。倒是小发了一笔。 “大人神勇无敌,连大周天境生灵都能杀。”观唐急忙送上马屁。 继续走。 一路上,王芥遭遇到气多的生灵都在吞噬。 或许是生灵太多的缘故,倒是比徒步十万里更早完成增加百周天气的材料。 而徒步十万里也快了。 他如今体內的气达到了五百周天,是刚来死界的双倍还多。但对於死界生灵来说很普通。柬拥有的气都已经接近上千周天了。 人类在死界算是拥有气相当少的。 又是十数日后,王芥与观唐在休息。远方,一个圆球朝著他们滚来。 两人看向圆球,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由骨头组成的圆球,巴掌大,中间还有一块类似肉瘤的东西。 王芥总感觉这东西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而看到这东西的一刻,他心底不觉涌现一股寒意。这是,危机感。 本能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碰。 圆球速度极快,转眼就越过他们,朝远处滚去。 “人类,拦住它。”远方,有声音传来。 王芥看向远处,目光一凛。两个大周天境强者。 一下子出现两个大周天境的,还不是他见过的种族。 “人类,立刻拦住它。否则死。”远处的威胁。 王芥动都没动。 直至那圆球彻底消失。 远处,那两个大周天境的到来,其中一个愤怒出手,“人类,你找死。” 王芥抬掌打出。 两股力量对碰。衝击力横扫四周。 本以为这一手可以让这两个大周天境的忌惮。却没想到它们更愤怒了。 “有此实力却不阻拦。人类,你当真该死。”另一个也要出手了。 王芥皱眉,不想与它们纠缠,直接取出太子令。 那两个大周天境的看到太子令,当即停手,死盯著王芥:“你是太子皿的人?” 王芥收起太子令,“我不管你们做什么。跟我无关。” “怪不得这么囂张。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说了,跟我无关。”王芥不在意,他连黑帝都见过,管他谁是谁。 其中一个大周天境道:“我们是巢少城麾下。” 少城,就是少城主的意思。 观唐惊呼:“黑帝第三子?巢少城?” 那个大周天境目光阴沉:“別以为有太子皿撑腰就敢无视我们。今天这笔帐我们记下了,巢少城会找你算的。”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他们背影。有病吧。跟他什么关係?凭什么帮它们拦截那圆球? 那东西看一眼都让他发寒。 绝对不能接触。 “我想起来了,那是无相骨。”观唐忽然惊呼。 王芥神色一变,对,怪不得眼熟,是无相骨,他在书籍中看过。 骨域有诸多奇异生灵。 其中有的生灵常人不得招惹,那是灾难。无相骨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这无相骨没有身体,只有外骨骼,而它的身体就是骨骼內保护的那一团肉瘤。在书籍纪录中,之所以不能招惹无相骨,因为无相骨拥有的气能无限循环增强自身。 正常生灵的气於体內循环,带来的帮助只是气的增加与突破境界。而无相骨则是可以无限循环体內的气,让气不断增强外部骨骼与那团肉瘤。 书籍记录了很多惊悚的案例。都是无相骨屠杀留下的。 而所有被屠杀的生灵只有一个特徵--碎。 粉碎。 所有被无相骨杀死的生灵,都粉碎。 少有人知道无相骨如何屠杀生灵的。书籍也没有纪录。或许唯有那些强者看到后还能活著。 观唐脸色发白:“大人,我们快走吧,这里居然有无相骨。” 王芥点头。 另一边,追无相骨的两个大周天境不断搜寻。 “哪儿去了?” “巢少城好不容易找到无相骨踪跡,如果失败,我们就麻烦了。” “那个人类是太子皿的人,他出现或许就是太子皿授意。” “太子皿怎么会知道我们来抓无相骨?”说完,这个生灵楞了一下,看向另一个生灵。 两者对视,明白了。 “还是先找吧。如果能找到必是大功一件。找不到再说。” 它们搜寻周边。 忽然,其中一个惊呼,“在那。” 它们当即朝远处衝去。那里,圆球没动,停在原地。而这两个生灵已经喜出望外,根本没多考虑。直至接近圆球才看到不远外,还有一个圆球。一个,更大的圆球。 看到那个更大的圆球。 两个生灵陡然色变,毫不犹豫转身就逃。那是成年的无相骨。 那个大圆球动了,转瞬出现在两个生灵中间。仿佛本来就在这,没有丝毫动痕跡。 下一刻,自圆球肉瘤內伸出两只小手,如婴儿般,一手一个抓向那两个生灵。 两个生灵呆滯看著小手抓来,如此娇小的手臂轻易就能折断。然而就是这么一条手臂,抓住了它们身体,撕碎。 这一刻,它们从未如此无助过。 身体就像一样被寸寸撕开,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体內的气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整个身体如废弃的提线木偶。 血洒天地。 残忍至极。 仅仅片刻,两个大周天境生灵就被撕成了碎片。 王芥並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他还在走。 又半个月后遇到了一群气球一样的骨头,那是怪宝贝,触之既爆,威力不一。无心城与採光者的战爭经常用这东西埋伏。 有些怪宝贝的爆炸威力甚至能炸死统领。 两人小心绕开这些怪宝贝,继续走。 又是数日后,头顶,延绵无尽骨域天空的骨骼坠落下一具巨大完整的骨骼。应该属於某种巨兽。就这么掉落在王芥眼前。 王芥抬头看了看,继续走。 其它地方下雨,这里下骨头。 不久后,王芥完成了最后一个材料,徒步行走十万里。 五个材料全部完成。他收穫了骨修术。 坐在田里,施展骨修术。身影落入田內,种出新的材料。 九株。 其名-蚀骨真经。 这名字一听就厉害。 一一看过材料,王芥无语。怎么都是些奇怪的,而且,有的材料都不知道怎么完成。他深深嘆口气,慢慢来吧。实在不行就拔掉。 望向西方。决定暂时不去找那五座碑。这里距离无心城很近,先回去再说。 观唐得知王芥要回家,狠狠鬆口气。他早就想回去安心修炼了。 陪湖居。 王芥归来,下令搜集有气的骨头。那蚀骨真经其中一个材料就是吸收十万骨头的气。十万,又是十万。貌似与骨头有关的特喜欢十万这个数字。 以他如今吸收气的速度,就算十万数量很多,也只需三个多月就能完成了。 期间他也不是全都在吸收气。 陪湖居这边不断搜寻书籍,王芥要补充对死界的认知。 在一本几乎看不清字跡的古籍中,他看到了一幅图,图上有个方位被圈了起来。这个方位他不知道在哪,有很大可能就是黑帝城。如果这个方位是黑帝城。那这地图所绘或许就是整个骨域。 相比骨域,黑帝城很小。只占据角落。 王芥看到的时候忽然冒出个想法,如果这方位代表的不是黑帝城,而是骨域呢? 这想法有些恐怖了。 骨域之大,茫茫无边。如果骨域在这地图上都只是这么点大,这意味著地图所绘的应该就是整个死界。那就真大的难以理解了。尤其地图並不是完整的。四周都有被撕掉的痕跡。 那完整的地图是多大? 三个多月时间,王芥吸收了十万骨骼內的气。这些骨骼都很小,所以也没给他增加多少气。 “大人,喝茶。” 王芥恩了一声,喝了口热茶,“观唐在干嘛?” 安然道:“他应该在修炼。大人,此人不老实,还想偷用给大人的骨头。” 王芥失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何尝不是。对於观唐,他也想看看这傢伙想做什么。 “对了大人,外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有位统领死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名单 王芥一怔:“又死了个统领?” 安然点头,“死於採光者之手。据说是刺杀。” 王芥皱眉。 採光者吗?死在它们手里的统领远不止一个。这个桥柱很强,五位城主联手都未能打进去。那里存在不止一位世界境,甚至可能超越世界境的存在。 最麻烦的是那个桥柱入口距离他们人类三座城池最近。不得不说这应该是黑帝的手笔。既留下人类,又担心人类变强。因为当初唯一能与他爭锋的就是人类。 有採光者桥柱在,人类三座城池很难有作为。 王芥晃动著茶杯,今天茶的顏色格外透亮。陡然的,他脑袋一偏。眼前,透亮的光芒宛如刀锋划过,一闪而逝,刺入虚空。 安然大惊,“大人。” 王芥脸上,血丝滴落,半张脸被划开。 他捏碎茶杯,一步踏出消失。 原地,安然看著地面血渍,茫然无措。发生了什么? 王芥面色低沉,就是这个方向,想跑?刚刚他被刺杀了,没猜错就是採光者。 这边刚听著有统领被採光者刺杀至死,他就遭遇了刺杀。这些採光者根本不管他有没有与他们战斗过,直接刺杀。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那一下就不是流点血那么简单了。 正想著。 四周,黯淡的光芒忽然旋转,化为一柄柄利刃斩落。採光者可以控制顏色与光芒,所以与它们作战儘可能在漆黑的环境中。 王芥抬手斩落。 巨大的力量將眼前光线斩断,猛的衝出,在那。 眼前,黯淡的光芒越发深邃,如同一面墙壁层层叠叠。 王芥抬手一拳轰出,这些光线组合的力量本质还是辰力。採光者修辰力。但它们的辰力运用却很诡异。 不管你再诡异又如何。 绝对的差距难以弥补。王芥轰碎光线,看到了採光者。 那个採光者转身就跑,脚下生光,每一步都踩出了明显的顏色。可也正是这些顏色將它暴露。 王芥一手抓住了它。 入手柔软,就跟没有触感一样。但却可以抓得住。看上去与橡皮泥类似,体內还有光芒流转。 这个採光者被王芥抓住后,整个身体扭曲,融化,想要从指缝间溜走。可王芥死死抓住,根本不可能让它逃。 隨著五指用力。 气顺著掌心坠落,將这採光者压碎。 没有血肉,没有骨头,这东西就跟光形成的生物一样,偏偏修炼的还是辰力。 杀了採光者后,王芥就去无心城了。 这玩意杀虽然能杀,但经不住被刺杀。就算王芥都只是在其刺杀前一瞬间才察觉到。那其它统领这么多年怎么活下来的? 居然才死了几个统领。 滼给出了答案:“他们修炼从来不在有光的地方。” 王芥愕然,“就这样?” 滼点头:“就这样。” “只有抓贼,哪有防贼的道理?” “可这是我们也无可奈何之处。那些採光者不敢入无心城,因为我在这。可以察觉到。但你们察觉不到。只要有光,就可能成为它们刺杀的利器。”滼说完有些歉意:“怪我没提醒你。” 王芥深深看了眼滼。 此人是故意不提醒的吧。自己获得流萤叩碑传承,他岂能甘心。但因为黑帝特赦又不敢对自己下手,所以如果自己死於採光者之手才是最好的。 这一刻,王芥对滼升起了强烈的忌惮。此人可不是柬那么好糊弄。手段毫无痕跡。 自己真差点著了道。 “黑帝就没管过这採光桥柱?”王芥问。 滼摇头:“黑帝要的是稳。我们黑帝城对应的岁道战况只要稳下去就行。万一出现劣势,这採光者就是备选。” “所以黑帝不愿意大肆对採光者如何。” “五个城主同时出手已经是极限。” 王芥走了。他知道跟滼说再多也没用。总不能自己来无心城修炼吧。 不过他也不想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修炼。 既如此,就提升自己防御力吧。好在还有不少骸骨龙骨骼,可以不断提升不灭体。 转眼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王芥在陪湖居修炼不灭体,时刻警惕採光者的偷袭。 柬忽然找来。 “王兄,想请你走一趟,去黑帝城打探消息。”柬看到王芥后当即行礼,表情焦急。 王芥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柬神色沉重:“我们得到消息,黑帝打算抽调十多位城主去进攻岁道城池。我父亲或许也在其中。” 王芥惊讶:“抽调十多位城主?” 这可不是小事。 放在四大桥柱等於说要集中十多位世界境强者。 別说世界境,哪怕十多位炼星境,想集中起来都没那么容易。看来黑帝城对应的桥柱在岁道战爭中发生变故了。 黑帝需要在死界进攻对方城池,以拖延对方的进攻节奏。 “少城主是想让我去黑帝城找太子皿?” “正是。除了太子皿,我想不到谁能帮我们。” “如果滼城主在名单中。那必然是黑帝定下,太子皿也无可奈何吧。” “只是一试。万一太子皿能帮忙最好。”柬说道。 王芥明白了,“我考虑一下。” 如今这边只是得到消息,並未完全確认。所以柬才著急。如果名单下来,谁也改变不了。 可他又不能催王芥。 王芥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不客气的说,在黑帝城,王芥比他父亲滼城主都吃得开。因为他有太子令,背靠黑帝特赦。本身又是百周天內无敌手。 柬的请求王芥不好拒绝。虽说一开始柬算计过他,但后来陪同太子皿去碎光城的一路上態度很好。 只是去黑帝城打探一下,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不过如果名单上真有滼城主,王芥不会利用自己的人情帮忙。这滼城主有他自己的算盘。都不是好相与的。 去之前照例先跟碑老告別。 王芥赶到碑老住处,一眼就看到了老黑哥。他下意识要走。但强忍住了,黑帝必然知道自己来了,一看到他就走摆明有问题。 “小兄弟来了?”老黑哥打招呼。 碑老看向院外,“你怎么来了?” 王芥硬著头皮进入院子,“我是来告別的。” “又要出去一段时间?”碑老问。 王芥点点头,瞥了眼老黑哥,“黑帝城要抽调近半城主外派,无心城城主滼可能也在名单之內。柬少城主请我去黑帝城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让滼城主不去。” 他直接说了。 去黑帝城打听还不如直接向黑帝打听。 旁边这位可就是黑帝。 碑老皱眉:“抽调一半城主。看来有大事发生了。你是想找太子皿打听?” 王芥点头。 老黑哥在旁边喝茶。 王芥见他没反应,只有主动问了,“老黑哥,你在外游歷,见多识广。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黑哥放下茶杯,“小兄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什么游歷。就是到处跑,常年避祸罢了。” “避祸?” “毕竟是骨域。哪儿安全我就去哪。” “原来如此。” 碑老责怪:“我都说了,你可以去无心城,实在不行留我这,没人找你麻烦。” 老黑哥笑道:“等我累了就来陪你这老傢伙吧。哈哈。” 王芥也笑了笑,没有再说。 “不过小兄弟你说的是要去黑帝城找太子皿打听是吧。”老黑哥话题又转了回来。 王芥点头,“我只认识太子皿。” 老黑哥摇头:“以我这些年游歷听说的来看,如果真到了要抽调一半城主外派的地步,那太子皿也插不上手。” “应该与岁道有关。” 王芥目光一闪,“岁道?” 老黑哥面色凝重:“不错。岁道是一种存在於死界的奇异天地。看是看不到的。但就在我们头顶。而岁道与城池相连,那城池可以看到。” “具体我也不了解。但岁道能影响一方地域的资源。黑帝城就是一方地域。能让黑帝城抽调这么多城主外派,或许只有岁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等大事,太子皿也不敢多说。唯有黑帝可决定。” “名单上是否有滼城主,全在黑帝一念之间。如果有,太子皿找黑帝也没用,如果没有,谁也加不了。”说完,他喝了口茶,看向王芥:“黑帝城之所以叫黑帝城,就因为这里的所有事,黑帝一言可决。任何生灵都改变不了。” 王芥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碑老担忧:“其实滼城主对我也挺好的。这些年从未乾扰过我,还让他儿子经常给我送食物。如果他不在名单內就好了。我也安稳。” 王芥瞥了眼老黑哥,他面无表情,碑老的话也不知能不能影响他。 几人又聊了一会,王芥走了。 碑老问:“你还是要去黑帝城?” 王芥摇头:“老黑哥见多识广,他都这么说了,我去黑帝城也没用。就不去了吧。顺其自然。” 碑老点点头,“是啊,很多时候顺其自然的好。” 老黑哥笑了笑,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是个聪明孩子。” 碑老听了失笑:“可別夸他,人最怕浮躁。这小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黑哥嘴角弯起,很长的路吗? 返回陪湖居没几日后,柬找来,询问王芥何时去黑帝城。王芥婉拒,表明不会再去黑帝城。 柬失望离去。 十多天后,名单下来了,比想像中快得多。 名单上不仅有滼城主,还有骆城与赤雾城两位城主。 第六百三十六章 来袭 人族掌控三城,这一次三城城主全被抽调走了。一时间三城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柬又找过来,这次不止他,还有赤雾城少城主与骆城少城主。 他们都希望王芥能帮忙去黑帝城找太子皿,起码让一位城主能留下。 人族不能没有大圆满周天强者坐镇。 王芥依旧婉拒。 “王兄,你也是我人族一员。曾还护送太子皿去碎光城,很清楚外界那些种族怎么看我们的。若没有大圆满周天强者坐镇,我人族三城危险。还请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走一趟。”骆嵩请求,面对王芥深深行礼。 既清也行礼:“还请王兄走一趟。” 柬最后行礼:“辛苦王兄了。” 王芥无奈。老黑哥都那么说了,代表决心已定,別说找太子皿,就算把他三个儿子全找遍也没用。这话王芥解释不了。 他也不想无端被误会。 “好吧,那我去找一下太子皿。” 三人大喜,“多谢王兄。” 王芥自然不可能真去黑帝城。但一半城池的城主被抽调走,倒是个去各大城池地牢吞噬气的机会。没有城主在,太子令横行无忌,都不会被人盯上。 等回来的时候就说找不到太子皿就行了。 看著三个少城主离去。 王芥目光沉重。黑帝这一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按理,就算抽调一半城主,人族三城也不该全部抽调走。这显然是黑帝故意的。要说与自己无关,王芥都不信。他很清楚黑帝如何忌惮人族。 一面以黑帝特赦保自己,目的不明,又一面压制人族实力,不惜以採光者拖著人族发展。 这就是黑帝的手段。 如果有可能,王芥真想离开黑帝城。 可现在他哪儿都去不了。 尸宗也不知道在哪。 第二日他就从陪湖居离开。此事很快传到柬他们耳中。他们这才鬆口气。 只要王芥去找太子皿,他们就有希望。 死界太过危险。大圆满周天强者也不见得能安然回来。尤其一下子抽调近半城主,代表形势严峻,但凡有可能,谁也不想去。 大坝城,王芥来了。这大坝城城主也被抽调走了。 凭太子令,他很轻易进入地牢,找到生灵吞噬气。 接下来时间,他不断行走各个城池,进入地牢吞噬气。城池与城池之间若非同一种族是不会来往的。所以也没人知道一枚太子令在不同城池间使用。 很快,王芥达到了七百周天的气。 继续。 而另一边,柬將所有滼城主为他准备的资源都消耗掉了,已经接近一千周天,准备突破大周天境。 听说另外两位少城主也在准备突破。 他们都觉得不安。 转眼过去了半年。半年內,王芥辗转各大城池,硬生生將自己的气推到了上千周天的高度。感受著体內充沛的气,很是欣喜。 不过还要继续。 上千周天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世间既然存在极限,就有达到的必要。上千周天的气突破与上万周天的气突破必然不同。他在锁力上走到了极限,那在气上也要这么走下去。 岁道战斗让他清楚同辈之间差距很大。 神族的强大记忆尤深。 王芥准备返回无心城了。在外待了半年多,算算时间可以回去了。 柬在数月前就衝击大周天境成功。他现在已经是大周天强者。与各大统领一样。 就在王芥即將回到无心城的时候。 噩耗传来。 滼城主与骆城主,战死。 此消息宛如雷霆劈在了无心城所有人脑袋上。无数人茫然。 滼城主,死了? 整个无心城在这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滼城主竟然死了。 柬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赤雾城城主既让,消息,是他带回来的。 相比半年前,既让仿佛苍老了十多岁,整个人疲惫不堪。带回消息后就走了,並没有多说什么。 此消息会由黑帝城正式通传。 柬感觉浑身无力,至今都不敢相信听到的。 整个无心城昏暗了下来。 王芥回到无心城了,也得知噩耗,当即去找柬。 “抱歉,少城主,太子皿没见我。”王芥找到柬后说道。 柬现在无暇听这些,见到王芥后,第一件事就是恳求他传授流萤叩碑。 “王兄,我父亲战死,黑帝城会选出下一任城主人选。就在统领之间。我现在突破大周天境,也可以爭夺。但优势不大。如果王兄传我流萤叩碑,凭黑帝特赦有很大可能成为城主,並保下无心城。” “王兄,求求你帮我。” 王芥不解:“城主战死不应该直接由少城主你继承?” 柬苦涩:“不是这样的。城主之位必然来自我们人族。但具体谁当城主由上面指派。除非城內有人达到大圆满周天,那就可以直接晋升为城主。可如今无心城无人达到这个境界。所以就要爭。”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座没有大圆满周天坐镇的城池必然会被其它城池压制,剥削。王兄你很清楚我们人族的情况。我需要城主身份,更需要黑帝特赦的身份。”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既如此,那他直接当城主不就行了?虽没有大周天境界,却有大周天战力啊。 不过他知道可能性不大。 黑帝盯著他呢。 对於滼城主的死,他没什么感觉。此人也希望他死。都无所谓。 而如今看著柬渴望的眼神,王芥都不知道怎么说。 真让他得到传承,黑帝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了。这是找死。 王芥无法解释,也不想被怨恨。 “好吧。我传给你。” 柬大喜,退后一步,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多谢王兄。” 王芥看了看他,连声师父都不肯叫,此人与滼城主一样心有沉府。不过他也没打算真传授流萤叩碑。反正碑老还在,他慢慢教就是了。 这一脉能获黑帝特赦的只有两人。只要碑老在一天,这柬就不可能正式成为传人。 到这一步,王芥又担心碑老了。立刻去找他。 “你放心吧。如果柬真杀我。他死定了。黑帝的权威不是他可以挑衅的。他要传人身份未必是现在用。你真以为那些统领会跟他竞爭?”碑老道。 王芥对无心城那些统领不太熟。 石牙有矛盾。 雷炤更不用说了,一样。 碑老抽著烟,依靠门边:“不出意外,无心城城主肯定是他。暂时来说失去滼城主,无心城会被周边城池欺压。但也最多受点气,损失点资源罢了。” “人族三城要应对採光者,一旦这三城完了,下一个就轮到其它城池了。谁也不想直面採光者。” 老人这么一说,王芥倒是清晰了。 不错。 人族三城有三城的作用。 柬不过是顺势哀求自己达到目的罢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当上城主,然后,熬死碑老。获得黑帝特赦。 滼城主刚死,这个柬能想到这么多,不愧是父子。 人算不如天算。 滼城主与骆城主之死竟然引来了採光者的大肆进攻。原本採光者忌惮三城城主,战爭也只是小范围的。可现在不同了。 赤雾城城主本来还在闭关疗伤,此刻无奈走出,率领人族气修者迎战採光者,並向黑帝城求援。 一时间,三城风声鹤唳。 眾多修炼者被抽调前往战场。 王芥去找碑老了。碑老现在直接住地底,都不出去。好在食物管够。 “前辈还是跟我回陪湖居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碑老摇头:“不用。你看这地底都没什么光。採光者杀人不仅要有光,还要看杀的是谁。我一个普通人,站在採光者面前,它们都未必出手。” “行了。你走吧。不用管我。记得定时给我补充吃的就行。” 王芥只能走了。 他都不知道碑老非要留在这的意义是什么。 一个个统领上了战场。 王芥就在陪湖居,却也不安寧。三天两头有採光者接近,但都被他解决了。 偶尔还会有刺杀。 王芥被搞得厌烦,但他也不想上战场。那可是一整个桥柱的力量。生灵源源不绝,杀根本杀不完。更不用说还会出现媲美世界境的强者。 就在昨日他还看到一道光芒竖著切割大地,將肉眼所见的庞大范围一分为二,辰力之强悍绝对达到了世界境破坏力。 赤雾城城主现在很头疼吧。 他从外界返回后就闭关,一是疗伤,二是不想提及滼城主他们死亡的过程。而今却只能再度上战场。 大半个月后,王芥看著观唐苦恼的神色,颇为好奇:“你是怎么躲过刺杀的?” 观唐也被刺杀了。来自採光者。 王芥对採光者的刺杀心有余悸。观唐竟然能躲过去,再联想到他能提前察觉抽菸骷髏的存在,越来越有意思了。 观唐后怕:“小人是运气好。刚好有面镜子。那採光者以为利用镜子能形成双重杀机,可也因为镜子暴露了杀机,让小人躲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送上马屁:“还是要多亏大人坐镇。若非大人不断肃清周边採光者,刺杀小人的也不会才这么点能力。” 王芥深深看了眼观唐。此人目前依旧是一周天境界。但他已经不太相信了。 自己可以隱藏气,他未必不可以。 这时,有气修者匯报:“稟大人,曾统领想抽调我们的人去战场。” 王芥看向来人:“曾统领?他也要去战场了?” “是。” 看来形势越发不利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祖训 无心城十大统领,以无心城为中心呈圆形扩散。曾统领由於深受滼城主器重,所以將他的方位定在了无心城西边。那个方向不与採光者接壤,此前从未加入过战场。 而今连此人都要入战场,意味著整个无心城的力量都调动了。 “曾统领带了多少人?” “三十万。” 王芥皱眉,“回復他,我的人不准动。” 来人鬆口气:“是。” 每一位统领麾下能指挥之人可达到数十万。他这边是因为大部分修炼者在上任统领率领下战死了,所以人数少。而那个曾统领麾下起码近百万人。 近百万修炼者,只带了三十万入战场。摆明保留实力。他保留实力就罢了,竟还想抽调自己的人。属实噁心。 远方,三十万修炼者闹哄哄的,完全没有纪律可言。 曾统领瞪著眼前之人:“你说什么?不准动?” 那人正是向王芥匯报的气修者:“是。” 曾统领愤怒:“这王芥竟如此不顾大局。採光者危机波及三城,我都出战了,他没出战不说,居然一个人都不出。什么意思。” 气修者没回答,这不是他可以说的。 “好,我这就去找少城主。”曾统领当即派人去无心城。 他与王芥没矛盾。只是为人小气了些。此前因为给滼城主贡献过不少好东西,所以才能被分配到西边。而今滼城主死亡,他虽没有爭夺城主的野心,但也想保留实力。 所以这次才带了三十万人。 至於得罪王芥,他想了想,將派出去的人又喊回来了。算了,別得罪的好。这个王芥有太子令,是太子的人。自己虽没打算往上爬,无欲无求,但得罪太子毕竟不是好事。 又过去一段时间。 王芥发现近期骚扰陪湖居的採光者数量越来越多了,战场那边对採光者的压力那么小吗? “大人,曾统领战死了。” 王芥一怔:“什么?” 安然恭敬:“曾统领战死。” 王芥皱眉,这个曾统领上了战场就到处躲,带著他的人跟採光者玩捉迷藏,压根没打算死拼,这都能战死。 “战场局势如何了?”他也派人接近战场观察的,防止採光者忽然调转枪口找他麻烦。那也要有个准备。 安然匯报:“局势艰难,採光者不断向无心城推进。” 王芥起身,遥望远方。 看来是撑不住了。 他再次去找碑老。每次都是他亲自给碑老送食物。 此次,他看到诸多採光者在碑老骨屋四周。这些採光者有它们自己的对话方式,王芥也听不懂。 他等了好一会,这些採光者才走。 “前辈。” “那些傢伙走了?” “前辈知道採光者在?” “哼,每次它们来,我这地底都黯淡几分。”碑老接过王芥递来的食物,“多了不少,怎么,你那有危险?” 王芥点头:“我打算去无心城。” 碑老恩了一声:“也好。放心去吧,我这没事。” 王芥给碑老送完吃的就回去了。宣布出发去无心城。但命令刚发出没多久就得到消息,其它城池的支援到了。 安然高兴:“大人,骨祟族,兵劫一族等等支援已经到达无心城。” 王芥挑眉,如此倒是不用急著走了。 外部支援如果能压制採光者,他这才是最安全的。 正想著,熟悉的生物出现在陪湖居上空,那是,太子皿的鹰? 鹰在上空盘旋了一下,落向王芥。 王芥没想到太子皿这时候直接联繫他。 看著太子皿传来的信息,王芥目光闪烁。 太子皿要保他成为无心城城主。 规矩上,城主死亡,如果有大圆满周天强者,可直接升为城主,若没有,则在统领中选一个。 王芥就是统领。 虽不是大周天境,但规矩只说从统领中选,没说按境界选。 就像少城主柬,他不是统领一样能成为城主,算是默认的规矩。那么王芥有统领这个身份,竞爭城主更合情合理。 王芥没想到太子皿竟在这种时候要推他上位。 说实话,他还有点激动。 黑帝在侧,那是最大的威胁。却也是最小的威胁。因为自己弱小到不配让黑帝出手。那么在这种局势下,自己做什么都没事。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还是当太子皿知道自己这一脉是黑帝仇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他要当城主,不是太子皿支持就行的。还需要做点事。 王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隨著外族支援,採光者战场局势发生转变。这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而陪湖居周边的採光者数量减少了。 观唐是最高兴的。 不过新的问题隨之而来。 骨祟族等在无心城闹事。 黑帝城,人族本就不被待见。而平常也没有外族到人族三城。一来,三城在最外围,二来厌恶人族。 如今支援对付採光者,不得不来这里。矛盾隨之而来。 当採光者战退,內部矛盾就出现。 无心城內吵闹不断,柬焦头烂额。他当然不愿外族欺负自己人,可现在要指望外族打退採光者,不得不装作没看到。 尤其在竞爭城主的关头。 他也怕这些外族插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无心城內的矛盾越发严重。不止无心城,骆城和赤雾城也一样。都是外族在欺负人族。 战爭陷入了僵局。 城內矛盾却越来越大。 既让无法返回坐镇,必须盯著採光者內的高手。 一时间,无数人怨声载道。 陪湖居外来了一群骨祟族生灵要霸占这里。主要是看上那片湖了。 不过它们直接就被包围。 原本没当回事。可听说这里的主人是王芥,顿时怂了。一个个只能灰溜溜逃走。 此事传到了王芥耳中,並未当回事。 他知道无心城矛盾在加剧,却没到自己出手的时候。 同样的事也传入了柬的耳中。 柬没想到王芥对骨祟族生灵的威慑力那么大。当即就有人劝柬去找王芥来无心城坐镇。王芥是什么人?那是敢在骨祟族眼皮底下闹事的人。背景太大了。骨祟族都惹不起。 柬已经被城內的矛盾弄得焦头烂额,当即前往陪湖居。 其实陪湖居內也有矛盾。矛盾集中点就在那个青冰大宗弟子身上。他,有心。 而周围所有人都无心。 这就是矛盾所在。 儘管这个弟子是骨奴,依旧被很多无心人厌恶。 安然已经就此事跟王芥匯报过好几遍了。 “我已经儘量让恆之不要出去,这都有人找麻烦?”王芥不满。 安然恭敬:“大人,他们主要是认为恆之的存在会给陪湖居带来不详。” 王芥好笑,“一个骨奴能让我不详?” 安然没有说话。 王芥摆手:“行了,下去吧。以后这种事你处理,我不想再听到。” 安然恭敬告退。 临走前王芥让他把观唐叫过来。 观唐很不满,他在修炼,非常勤快的那种。怎么老被喊去?这王芥是不是没事做。等自己执掌无心城得给他找点事,让他知道没事被使唤有多不爽。 “大人,您找我?”观唐笑眯眯看著王芥。 王芥打量了他一下:“有点烦心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决。” “大人请吩咐,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观唐態度严肃。 王芥笑了笑:“恆之经常被针对,你看有没有办法。” 听到这个,观唐的脸顿时苦了下来,“大人,不就一个骨奴嘛,实在不行杀了就是。何必为他烦心。” 王芥喝了口茶:“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观唐嘆息:“自古以来,有心之人都被我等视为不详,被我等厌恶,这是祖训。不是一两个人说一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哪怕滼城主现在过来,说恆之没问题也不会被接受。” “这就好像將一头豺狼放在普通人面前,要说豺狼不吃人,大人您信吗?” 王芥皱眉:“我知道这些。但恆之,我有用。” 观唐疑惑:“有用?” 王芥盯著他:“恆之背后有一个文明。” 其他人不在乎,对青冰桥柱的事当故事听,可观唐却很在乎。 他目光一亮,“那,小人试著劝一劝其他人?” 对啊,这个恆之背后有文明。应该都是有心之人。无所谓了。自己將来必定一统骨域,到时候再拿下这个文明教化,都是自己的。 一个都別想跑。 王芥看著观唐离去,这傢伙果然很在意。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心人与无心人之间的矛盾太激烈了。如果不是自己护著,这个青冰大宗弟子早死了。 王芥翻遍了陪湖居的书都找不到原因。 永远只有两个字--祖训。 可祖训到底是什么?眾说纷紜。有人说有心人会给无心人带来不详,有说无心人曾被有心人害过,还有说有心人对无心人来说是毒等等。 根本找不到统一的说法。 他现在就庆幸当初碰到了碑老,发现无心这个事实。否则贸然出现在无心城,一旦暴露,可就被整个无心一族人类追杀了。 柬来了。 “王兄,可有听闻城內的事?” 王芥疑惑,“在下一直闭关修炼,暗无天日的防备著採光者,对外界情况不怎么了解。城內怎么了?” 柬苦恼:“外族来援,可它们与我人族关係极差,在城內到处闹事。” “王兄也知道採光者带来的压力。外族毕竟是支援,我也不好对它们如何。可更不能任由它们欺辱我城內人族。所以此来是想请王兄出手,压一压外族。” 第六百三十八章 去闹事 安然端了茶过来。 柬哪有心思喝茶。 王芥接过,“少城主,敢问外族来援是谁下的命令?” “自然是黑帝城。唯有黑帝城才有资格命令它们来援。” “既是黑帝城命令,它们敢违抗吗?少城主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它们必须听从黑帝城之令支援,这是不变的。” 柬苦笑:“王兄有所不知。同样是支援,它们可以立刻出战,也可以等我人族气修者死完了再出战。反正只要最后出战就能给黑帝城交代。” “最坏的结果就是採光者杀入我无心城,占据城池后它们再出战,一样不算违背命令。” 王芥反问:“那如今少城主一忍再忍,它们就主动出战了?” 柬沉默。 其实自从第一次打退採光者后,骨祟族等来援外族就不再出战了。抵御採光者的战场依旧是人族为主导。那些外族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无心城找麻烦。 除非採光者继续压境,逼的人族无法对抗。否则看架势,它们都没打算再出手。 如今战场上不断死伤的就是人。 几乎没有外族。 可最终一旦打退採光者,功劳反而会被这些外族拿走。 柬看向王芥:“如果是王兄会如何?” 王芥看向柬:“让无心城內所有普通人躲起来。以城池为战场,与採光者决一死战。” 柬大惊:“放採光者入城?” 王芥淡淡道:“採光者不对普通人下手。这个少城主也知道。既如此,就以无心城为战场,反正那些外族也在。谁也跑不了。就在这城內来一场大战。” “不可。如此,无心城必將损失严重。” “会比被外族欺辱更严重?” 柬没有回答。 此刻无心城內已经彻底乱了。那些外族已经从引发矛盾变为明目张胆的抢夺。普通人根本保证不了自己的財產。 每日都有很多人死亡。 若非太过严重,柬也不至於找到王芥。 若採光者,人族,支援的外族三方在无心城来一场大战。损失最小的其实就是普通人。因为没人对普通人下手。他们只要躲在地底就行。倒霉一些的被波及而死也没办法。这就是战爭。 其实对普通人而言,这些外族比採光者更可恨。因为採光者目前还影响不到普通人,战场远在无心城之外。可这些外族却是实打实的在这对普通人下手。 一旦以无心城为战场,那些外族一个都別想跑。都得在这迎战。 结果不用问,肯定是採光者败。 外族一旦全力支援,目前这些採光者必败。而外族也必然损失惨重。 总好过让人族修炼者顶在最前面跟採光者死拼。 柬无法下定决心。他思考最多的还是一旦如此,自己能不能接任城主之位。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还是请王芥去无心城压一压外族。 他又请求了。 王芥只得走一趟。 柬大喜,再次感激。 自从滼城主死亡的消息传回后,他已经求了王芥数次。都习惯了。 去无心城途中。 王芥问出了有心人与无心人的矛盾。 柬语气低沉:“仇恨波及到古老时期。具体我也不清楚。王兄若想知道可以到城主府看古籍。我父亲收藏了不少。” 王芥大喜:“如此多谢少城主。” 柬道:“能帮到王兄最好。对了,我还得提醒一下。王兄那个骨奴能杀就杀。” 王芥点点头表示明白。 到无心城后,王芥看到了那些外族有多过分。 可以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沿途不断有人阻止,到处都是喝骂声。偶尔还有打斗,引的一群外族与人族气修者对峙。 无心城所属统领全来了。在城內到处拉架。 柬苦涩:“不止我无心城,骆城也一样。数日前骆嵩还联繫我,说城內与战场没什么区別了。他们根本不敢统计每日因为外族死去了多少人。” “可大战在前,他们也不敢得罪死这些外族。” 王芥並未立刻出手。 他先是入城主府看那些古籍。 柬这个人表面看去温和谦卑,实则有城府却没太大魄力,显得小气。他怕一旦解决外族闹事的情况就被这傢伙找理由赶走。 因为现在局势不明,城主人选未定,他尚未想到自己也能竞爭城主之位,一旦想到,双方关係当即就会变。 这点即便流萤叩碑传承都改变不了。 至於城內的乱象。 王芥可没忘记,他,有心。 人心之恶莫过於忘恩! 无心之恶或许连恩也不知! 很快,王芥在城主府看到了一些记载。 记载来自古老的书籍,上面明確说-永不可与有心之人为伍!心,乃人之弱,唯无心摒弃人族弱点,方能大成。 王芥放下书,一本本看去。 除了那句话,其余也没什么记载的。 他再次看向那句话。 心是弱点,无心,就是摒弃弱点吗?既如此,为何不能与有心之人为伍?自己摒弃弱点与別人有什么关係? 他忽然想到了骸族。 骸族貌似也是人,却又不是人。 那么眼下这些无心之人到底算不算人? 王芥在城主府书房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柬数次想找他都忍下了。这天实在忍不了,推门而入。 “王兄,那些骨祟族的越发过分,还请王兄出手镇压。” 王芥放下书,“走。” 柬大喜:“多谢王兄。” 不久后,王芥来到了无心城西门。 柬不解:“王兄,来这里是?” 王芥对著柬一笑:“城內那些骨祟族都是帮忙的,岂能慢待。我去找它们城主聊聊。”说完就走了。 柬看著王芥离去,一时怔住了。这是要去坠城?他发现此人做事当真天马行空。 坠城,王芥来了。 他不止一次来过这次。而此次,是来闹事的。 城门下,王芥看到熟人了。是之前被自己打败过得一个骨祟族生灵。 人类在外族城池很显眼。尤其骨祟族所待的城池。 所以王芥一来也被看到。 那个被王芥击败过得骨祟族生灵看到王芥,当即走来,呵斥:“人类,你来做什么?” 王芥上前几步,一脚踹出。將这个生灵狠狠踹飞了出去,砸在城门上。 惊变震动坠城。 无数骨祟族生灵衝出將王芥包围。 “人类,你放肆。” “立刻跪下投降。” “人类该杀。” 无数声音传来搅得王芥头疼。他看向前方,一声大吼,“闭嘴~。” 巨大的声浪伴隨著气传向整个坠城。 坠城內,更多骨祟族生灵看向东面,怎么回事? 王芥面对诸多骨祟族生灵包围,冷笑中开口:“我王芥,身负黑帝特赦,你骨祟族是要造反吗?想杀我?” 周边骨祟族生灵很多都认识王芥。听他这么说,一个个退却了。 黑帝二字威慑极大。 在这黑帝城范围就是天。骨祟族之所以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就因为它们对黑帝言听计从,得到了黑帝讚赏。若没有黑帝撑腰,它们什么都不是。 正因如此,听到王芥身负黑帝特赦,它们顿时不敢动了。 王芥一步步走向坠城。 坠城內,有统领走出,堵住城门,释放磅礴的气压向王芥:“人类,你来我坠城做什么?” 王芥承受大周天强者气的压迫,丝毫不在意,“这黑帝三十六城,我王芥想去哪去哪,怎么,还要跟你报备?你是把自己当黑帝了?想造反?” 那个统领大怒:“人类休要胡说。我何时让你报备了?” 王芥怒喝:“那你堵门什么意思?让我一个身负黑帝特赦的人不准进?你这是藐视黑帝,你要造反?” 周围骨祟族生灵听著心一颤一颤的,这人类太可恶了,一口一个造反,听得胆颤心惊。 那个统领急忙让开。它还真不敢惹王芥。 这个人类是真的有黑帝特赦。如果这种人都不能进坠城,传入黑帝城,敌对种族肯定会伺机污衊,到时候就麻烦了。 王芥大摇大摆在一群骨祟族生灵眼皮底下入城。 顺便將城门拆了。 “这城门顏色我不喜欢,扔掉。” 周围骨祟族生灵眼皮直跳,这人类是来找麻烦的。它们不蠢。 王芥入城后,环顾一圈,对著右边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伴隨著巨大力量,將一个方向不少骨祟族生灵抽飞了。 “看什么看?一个个面带杀气,想造反吶?” 周边骨祟族生灵敢怒不敢言。 那个骨祟族统领怒瞪著王芥,“人类,黑帝特赦也不能让你挑衅我骨祟族。” 王芥昂首:“挑衅?看来你骨祟族有反意很久了。居然说黑帝特赦不能挑衅骨祟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王芥必將入黑帝城向黑帝状告你骨祟族要造反。” “人类,你。” 王芥面对它陡然踹出一脚。 即便是大周天境强者,面对王芥突然的一脚也反应不及。而这一脚王芥可没留力,比踹刚刚那个骨祟族生灵猛多了。將这个统领直接踹飞。 统领狠狠砸在城墙一角,吐血。想动,却竟一时无力。 无数骨祟族生灵再次包围,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意漫天。 王芥完全不惧,直接动手。 第六百三十九章 画画 这些骨祟族的面对黑帝特赦態度比石牙好多了。它们只是骂。而石牙是敢主动挑衅。 不过对王芥来说结果都一样。 骨祟族惧怕黑帝特赦,根本不敢对王芥下狠手。那个被踹飞的统领这才缓过来,怒吼中要出手。 这时,天地色变。 整个坠城被一股气强行遏制,所有人心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王芥同样如此。 这是大圆满周天强者的压迫力。也就是四大桥柱的世界境。 面对世界境,他依旧很弱小。 坠城主来了。 王芥看著缓缓走来的坠城主,目光忌惮。 当初这傢伙在太子皿面前唯唯诺诺,就跟个人畜无害的小矮人一样。而今才看出是大圆满周天强者的威势。 “城主,这个人类找麻烦。”那个统领捂住腹部上前告状。 坠城主盯著王芥:“人类,黑帝特赦只可以抹平你做事的后果,却不代表能帮你做成事。我若困著你,你什么都做不了。” 王芥点头:“坠城主说的不错。” “你可以走了。”坠城主没打算计较。 王芥看著坠城主,“如果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呢?” 坠城主不解的看著王芥。 王芥笑了:“我一个身怀黑帝特赦的人游歷黑帝城三十六城可以吧。” “无意中破坏点什么不算罪过吧。” “只要不过分,没人能对我主动做什么吧。” “你说呢?坠城主?” 坠城主盯著他,“人类,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芥环视一圈,“不得不说身为一城之主,你蠢的可以。” 此话让周围骨祟族生灵再次怒极,无数生灵谩骂。 坠城主目光阴沉。 黑帝特赦就是主动权的意思。 王芥做什么,对方才可以做什么。而后果不用他承担,但期间发生什么就不是黑帝特赦能管的了。 所以王芥什么都不做。 一步步走向城主府,然后进去。上锁?打开。关门?踢开。没任何地方可以阻止他。 城主府於他而言跟后园一样。 坠城主阴沉著脸盯著王芥。 王芥在试探坠城主的底线。 这些外族不蠢,但也没那么精明。如果这种特赦放在四大桥柱,有的是办法对付。可在这,这个坠城主都只能任由王芥所为。 不仅因为特赦本身,更因为特赦可以让王芥见到黑帝。 这才是坠城主最担心的。 骨祟族在黑帝城是有敌对种族的。 “坠城主没被抽调去进攻岁道悬城?”王芥来噁心坠城主了。 坠城主不想搭理。 “滼城主怎么死的?”王芥问。 坠城主冷笑:“人类弱小,死很正常。” “那赤雾城城主又是怎么活下来的?”王芥又问。其实外界对於赤雾城城主活下来有一定的猜测。主要因为赤雾城城主表现的太奇怪了。 他一回来除了带来噩耗,就什么都没说。 滼城主他们死亡的具体过程,死在谁手里,他什么都不说。还返回赤雾城闭关。一副谁也不能找他的感觉。 这就让外界猜测纷紜了。 甚至有人说滼城主他们的死就因为赤雾城城主懦弱。 坠城主看向王芥:“人类,你敢信我的话?” 王芥不在意:“你敢说,我就敢信。” 坠城主又闭起双目,“可惜我没被抽调,否则倒是可以亲眼看看你们人类的死状。” 王芥凑过去,“坠城主画过画吗?” 坠城主不明白王芥什么意思。 “人类。我知道你的目的。想让我骨祟族帮你们打退採光者。哼,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 王芥也不接话,自顾自画了起来。 他,在画那个人。 “坠城主,看看认不认识?” 坠城主睁眼,看到了王芥的画。 而王芥,落下最后一笔。 器乐声出现。 王芥目光一缩,寒意骤临,来了。 坠城主同样感受到了寒意。那种刻骨的寒冷宛如来自九幽,令它通体冰凉。它骇然看著眼前的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天地都变得灰白。 下一刻,王芥撕掉画,那种冰寒才消失。 坠城主呆呆望著王芥。 王芥也看著它。 彼此对视。 “坠城主,还要看吗?” “谁?” “不知道。” “那种感觉是什么?” “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坠城主深深看著王芥,忍不住握拳。沉默了片刻,它走了。不想再留下。这个王芥让它越发心寒。总感觉此人会带来什么。 王芥也没有阻止坠城主离开。 不过在它离去后,王芥动手了。第一步,拆城主府。 轰 一声巨响。 城主府震动,大片房屋倒塌。 远处,有统领衝来:“住手,人类。” 王芥冷笑,只要嚇走了坠城主,坠城就没谁能威胁到他了。来吧。他一拳轰出,“今日我王芥要於坠城挑战,谁与爭锋。” 城池之上,气如黑芒,垂直而下。 王芥一拳自下而上爆发,將这股气之黑芒轰碎。这股黑芒来自一个统领,大周天境想强行驱散王芥体內的气,然而即便驱散一些也影响不大。 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摇曳黑芒。 “人类,坠城不得放肆。”又一个统领衝出。 王芥挥手,引碑镇敌。一座座碑影降临朝著对方而去。那个统领体內之气流转化作巨大的圆形图標,面对碑影横著轰击,想要將碑影撞开。 可撞击的一刻就察觉不对。 碑影强的可怕。 第一座碑影尚且如此,第二座碑影再临。双重压力將那个统领震退。 这时,黑芒再现。第一个出手的统领將体內之气运转的漆黑如墨,黑芒不断旋转,逐渐化为流光甩向王芥。 王芥挑眉。 骨祟族的气本就蕴含重力,而这傢伙的气不仅有重力,更有寒意。不是简单的统领。 他挥手,同时出现三座碑。 碑影一一朝著那个统领压去。 那个统领大惊,黑芒想要绕过碑影捆绑王芥。可王芥身侧又有碑影浮现。这一幕震撼了整个坠城。 当初王芥护送太子皿去碎光城,一路打过去最多施展三座碑影,还是与衔日族少族长一战,之前都是两座碑影就解决了。而今几座碑影了? 已经七座碑影。 另一个方向还有统领出现。 坠城,三大统领联手围攻王芥。 王芥大笑:“来吧。看这坠城何人能阻我。”说完,抬手,一下子又出现八座碑影。 围攻而来的几个统领都傻眼了。 十五座碑影。 见鬼,哪来那么多? 两座碑影足以对战大周天境统领,而十五座,別说三个统领,就算再来两个都未必能拿下此人。 此人怎么会那么强? 坠城震盪,十五座碑影悬浮王芥周身,狠狠压入大地。令坠城开裂。 更远之外,虚空骤降。来自强大的重力。 这股重力令王芥侧目。已经威胁到他了。 坠城有高手。 眼看越来越多的骨祟族高手被引来。 他忽然大喝:“不打了。” 坠城寂静无声。 所有骨祟族生灵懵了,就这么瞪著他,以为听错了。 “人类,你找死。”第一个出手的统领怒吼,掌中,气之黑芒不断闪烁。 王芥冷冷看过去:“我有黑帝特赦,现在我说,不打了。怎么样?” 那个统领忍不住抬手想攻击,可硬生生没打得出来。 黑帝二字冰冷而无情。 让它不敢放肆。 王芥大笑一声,朝著坠城外走去,“明日我继续来。看这坠城有多少统领联手战我。哈哈哈哈。” 整个坠城,无数骨祟族生灵恨不得生撕了王芥。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此战,坠城损失惨重。 城主府都破碎。 它们想不通为何城主不在。 而王芥的狂言更是让那几个统领怒极。此人完全不把它们放眼里。 王芥走出坠城,並未离开多远。就这么坐在坠城外,静静休息。 此事很快传向周边。 正在无心城大闹的骨祟族生灵听闻消息,当即就冲向城主府找柬麻烦。 石牙,雷炤等统领急忙拦住。 柬很快就到。 听到王芥在坠城干的事,他都震惊了。儘管知道王芥要去闹事,却没想到闹这么大。他是怎么做到的?黑帝特赦在坠城就那么有效?连坠城城主都不出手? 眼前,一群骨祟族生灵包围城主府,要柬给个说法。 柬只能说王芥身份特殊,他也管不了。 事实上他確实管不了。 雷炤看著这些骨祟族生灵怒骂,相当解气。这段时间他们太憋屈了。眼看著这些玩意欺辱人族却无法动手,一个个早就想报復。而今王芥的做法让他们都忍不住想鼓掌。 就算与王芥不对付的石牙都觉得舒坦,解气。 当然,后果就是这些骨祟族生灵对无心城的破坏越发严重。严重到柬都要亲自出来阻止。 第二日。 王芥冲入坠城,迎面就是三大统领拦截。 坠城城门,王芥以十五碑迎战三大统领而不弱下风,余波將坠城东门一个方向打碎。令无数骨祟族生灵逃往坠城西方。 坠城主依旧没出现。 第三日同样如此。 第四日,统领增加到了五个。 王芥开始绕著坠城打。反正只要被围住,他就说不打了。而这一刻谁也不敢对他出手。 第六百四十章 呼声 此刻王芥也知道那个施展黑芒的骨祟族生灵就是坠城城主之子。 所以,目標明確了。 他盯著那傢伙打。 十五座碑硬生生分给那傢伙五座,一度將其镇压,令其怒吼却无能为力。 无心城那边骨祟族闹腾的也越来越大。 但有柬他们不断阻拦,损失必然比坠城小得多。 直至第五日。坠城主出现。 “人类,你走吧。” 看到坠城主出现,王芥知道局势可以定论了。他贏了。 “走?去哪?纹城还是重城?你要害自己同族?” 纹城与重城都是骨祟族掌控的城池。这一族共掌控五座城池。 坠城主声音低沉:“回你们人类城池。” 王芥冷冷看了它一眼,然后开始在地上作画。 看到这一幕,坠城主惊了,急忙阻止:“人类,我会让所有支援的骨祟族不再闹事。” 王芥没搭理,继续画。 坠城主急道:“我可以让它们撤出人类城池,不再消耗你们人类的资源,却依旧支援你们与採光者开战。” 王芥抬头,“再支援一倍的骨祟族生灵。” “不可能。”坠城主脱口而出。 王芥冷冷盯向它。 它无奈:“我只是坠城主,不是骨祟族一族之长。命令不了其它骨祟族人。” “那就你们坠城支援。我不管別的,骨祟族必须再增援一倍。” “人类,你可知令少城与我骨祟族的关係。” 令少城就是黑帝第二子。 “威胁我?” “如果令少城知道你在我坠城做这些事。或许太子皿也保不住你。”坠城主恐嚇。 王芥不在乎:“那就让令少城过来吧。”说完,一笔落下,抬头,坠城主跑了。 这一笔,並未画完。 坠城主被嚇过,岂会继续盯著看。 王芥擦了画,转头看向坠城。没想到这骨祟族连黑帝第二子都牵扯进来。如果是知道真相前,他还真不敢惹。太子皿的话记忆尤甚。 令少城杀了自己,自己都无处诉苦。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黑帝。黑帝对流萤叩碑一脉有著其它想法。那就好办了。在自己没被黑帝亲自对付前,谁也別想对付自己。包括令少城,与太子皿。 快了。 无心城东方,採光者集结,大肆压境。 赤雾城城主既让一退再退,不断向后方求援。人族死伤惨重。可原本增援的外族却拒不出战。以骨祟族为首,不仅不出战,还在后方拖著出战的人。以至於人类一方节节败退。 既让很快得知情况。 愤怒的下令让柬联繫王芥,逼迫王芥返回。目前不是与骨祟族爭斗的时候。先將眼前这关渡过去再说。 柬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无心城已经一团乱。事態发展到现在,他也无法改变。既然如此,不如让王芥继续在坠城逼迫。 至於前线,还没到绝境。 那些外族是受命增援,它们也有自己的考量。一旦败退到某一步必然要出手,否则黑帝城那边无法交代。 现在就看谁更能熬了。 此刻,即便与王芥不对付的石牙也没有劝说柬让王芥返回。 无心城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若搞不定骨祟族,將来只会更惨。他们不是没脑子。 这其中最倒霉的当属骆城。 骆城一面因为王芥与骨祟族之爭承受外族刁难欺辱,一面又承受既让的压力,偏偏什么都得不到。其中的憋屈让骆嵩想吐血。 他都联繫柬给了压力。 柬死盯著西方,继续忍。在这方面,他儘可能学习滼城主。 遥远的西方,黑帝城。 那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俯臥骨域,上空什么都没有。晴空万里。与骨域其它地方完全两样。 此刻,黑帝城內飞出一只似鹰的生物,与太子皿拥有的那只差不多。 不过这只来自令少城。 这只鹰目的地是坠城,传信只有三个字--杀王芥。 刚飞出黑帝城没多远,那只鹰陡然停下,小眼睛充满了恐惧,慌乱间原路返回,朝著黑帝城內而去,一头扎进了令少城的府中。 令少城惊讶看著鹰坠落,怎么回事? 突然的。 熟悉的气息降临。明明晴空万里,可这一刻,令少城只感觉天地冰寒彻骨,难以言喻的恐惧不断自心中蔓延,仿佛要將他吞噬。他看到的都变得昏暗。 好一会后他才缓过来。 距离不过数步外的属下完全没有察觉,只看到令少城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传令,闭府。” 属下惊讶:“那坠城那边?” “与我无关。”说完,令少城转身就走。 属下怔怔看著令少城离去,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当即下令闭府,任何消息不得外传。 同样在黑帝城,太子皿收回视线,目光极其凝重。 “太子,发生了什么?” “帝父亲自出手拦住了老二传向坠城的信。” “黑帝亲自出手?怎么可能?黑帝不是在闭关修炼吗?” 太子皿目光沉重:“我们还是小看了那一脉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此前谁也不知道为何那一脉永久保留黑帝特赦,只以为那一脉帮过父亲。可现在看,未必。” “立刻传信坠城,以我太子名义喝令坠城主无条件遵从王芥之令。这一脉必须为我所用。” “是。” 王芥到坠城的第七日。 黑帝城传信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坠城主看完了传信內容,神色低沉走出,来到王芥面前,“人类,你到底想如何?” 王芥看向坠城主:“三倍增援。” 坠城主大怒:“之前不是一倍吗?” 王芥挑眉:“四倍。” 坠城主刚要再说话,看著王芥冷漠的眼神,生生压下了,转身喝令坠城出动五位统领,百万骨祟族气修者前往无心城支援。隨后进入坠城,不想再看到王芥。 王芥鬆口气。 这坠城主態度很明显得自上头授意,不仅仅是自己逼迫的原因。是发生什么了吗?不管了。 看著一个个熟悉的统领阴沉著脸走出,王芥笑了:“诸位,麻烦快点,我可不想等你们。”说完,朝无心城而去。 无心城东方,无数光芒宛如雨点坠落,各种顏色渲染了天空,令这天暗沉的骨域变得斑斕。可谁也不想看到这种斑斕。这意味著死亡。 既让於高空之上横推光芒,远方,拥有恐怖破坏力的採光者不止一个。这场战爭持续下去,人类很难喘息。 那个柬竟然还不逼王芥返回。 外族再不支援他就撑不住了。 一连十数日,既让不断退后,麾下气修者数量持续减少。留下遍地尸骸。 正当既让迟疑要不要放弃阻拦,任由採光者杀向无心城的时候。 支援到了。 看著后方大量骨祟族生灵,既让震惊,哪来那么多支援? 与此同时,无心城內,所有外族都被赶了出去。 闹事的骨祟族生灵直接被骨祟族统领带走。其它外族看到骨祟族这情况,一个个也收敛了。 王芥不管哪一族,直接下令全部赶走。 “我等可不是骨祟族的。没有族內下令,凭什么赶走我们?除非让我们直接返回,不再支援你人族。”有外族反驳。 王芥站在城头上冷冷指著那些骨祟族生灵:“是不是想让我也到你们城池去走一趟?看看你们城主有没有坠城主那么硬气。” 此话让那些外族生灵沉默了。 骨祟族是黑帝城內强族,一度可以连太子皿的面子都不给。它们可不行。 王芥居高临下俯视,亲自监督,將这些外族全部赶出了无心城。 无心城內,那些被欺辱躲藏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见外族真被赶走,大声欢呼。高喊王统领。 城主府,柬鬆口气,终於赶走了。 看著外面热闹的景象,他目光看向王芥,这就是流萤叩碑一脉的霸道。连骨祟族都被逼听话。此人已经答应让自己继承这一脉,要不了多久,等碑老一死,自己就有特赦身份了。 想到这里他就激动。 这时,石牙来了,低声开口:“少城主,不好了,外界响起了支持王芥当城主的呼声。” 柬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石牙面色低沉:“很多人支持王芥当城主,且呼声越来越强烈。” 柬握紧拳头,看王芥目光变了。 城主並非家族传承。而是谁有能力谁当。滼城主之所以上位,因为他突破到了大圆满周天层次,硬生生將上一任城主之子挤了下去。从此彻底消失。 滼城主可以这样,王芥也可以。 虽然王芥境界不足,但他是统领,有资格成为城主。 城主不是城內那些人定的,他们再怎么支持也没用。可偏偏王芥身后有太子皿。城內的支持就是太子皿扶持王芥当城主最好的藉口。 想到上一任城主家人消失的一幕,柬心底发寒。 “少城主,必须想办法阻止,不然王芥背靠太子皿,很可能在太子的支持下当上城主。”石牙劝道,他与王芥有怨,可不想在此人麾下做事。 身为老牌统领却没有去採光者战场,而是在无心城。这就是他的手段。 可若王芥当统领,他或许第一时间就会被扔去战场。 绝对不行。 柬目光闪烁,走出城主府,找到王芥。 “多亏王兄及时赶回,否则不仅我无心城损失巨大,战场那边也无法支援。柬,代表无心城,代表人族多谢王兄。”说到这里,他站在城墙上,当著无数人的面对王芥深深行礼。 第六百四十一章 第一份家业 王芥看向柬,笑了笑:“少城主不用客气。我也是人族一员。身为无心城统领,都是该做的。” 柬与王芥对视:“听说王兄在骨祟族那边大杀四方,令坠城都开裂。如此,那坠城主没有为难王兄吧。” 王芥摇头:“它们为难不了我。” 石牙插言:“就怕將这笔帐记在我无心城头上。” 王芥看向他。 柬低喝:“石牙统领,別乱说。” 石牙沉声道:“城主,属下只是担心將来王统领去黑帝城,骨祟族会找我们麻烦。王统领背靠太子,又有黑帝特赦,在黑帝城一样高人一等,可我们远在三十六城边缘,又有採光者威胁,这么一来。” “好了。”柬再次呵斥,“王兄求援有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石牙退后。 王芥看著两人一唱一和,这是要淡化自己的功劳,同时还拉仇恨。 这个柬能抗住压力没有在自己於坠城闹事的时候阻拦,有点滼城主的稳重,可惜还远远不够。太急了。跟那时候想要获得传承一样。 柬对王芥歉意道:“王兄莫怪,石牙统领也是因为这些日子被骨祟族气的不轻,说胡话,绝对没有针对王兄的意思。” 王芥淡笑:“无所谓。我还没那么小气。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咬回去吧。” 石牙怒瞪著王芥。 柬摆手,让他退后。 王芥道:“少城主,此事已了,那我就回陪湖居了。战场那边有骨祟族增援,想必可以遏制局势。” 柬巴不得王芥走。他在无心城人气太高。 “王兄放心,应该可以打退採光者了。” 王芥走了。 柬鬆口气。 石牙冷笑:“少城主,此人虽立功,可毕竟根基浅。那些人支持他不会持续多久。只要此人久不来城內,城內的人就会把他忘记。” “这场战爭没那么快结束。等时间一长,少城主振臂一呼,大家都忘了此人了,少城主必能当上城主。” 柬点点头,“希望如此。” 陪湖居,王芥回来了。 他一回来,整个陪湖居都轻鬆了许多。 王芥离开的这段时间,不断有採光者骚扰。好在这里不是战场,又有不少气修者,才让採光者忌惮。 观唐也彻底鬆口气。陪湖居那么多气修者也没有王芥给他的安全感强烈。 “大人,无心城怎么样了?” 王芥颇为疲惫:“暂时稳定。” 观唐看了看王芥:“大人不高兴?” 王芥看向他:“看得出来?” 观唐小声道:“感觉的出来。” 安然端茶过来。王芥喝了一口,吐出口气。 来无心城多久了? 四年。 整整四年。 他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依旧茫然。唯一变化的恐怕就是对无心城的態度。 而这期间,滼城主算计过他,了无痕跡。 柬算计了他不止一次,痕跡颇重。 说实话,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这次,他被柬与石牙一唱一和搞得很不爽。那骨祟族都要看自己脸色行事,这俩傢伙竟然算计自己。 无心人对有心人充满了敌意。 滼城主这对父子对自己又充满算计。 那就別怪自己了。 他抬头,太子皿的鹰,来了。 一段时间后,战场逐渐平静。骨祟族支援还是很给力的。 而黑帝城,太子皿接到了王芥传信,笑了。 “什么事让太子笑的那么高兴?能说出来让奴家也高兴高兴吗?”诱人的声音自后方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惑人心神的香气。 太子皿没有回头:“回来了?” “参见太子。” “办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巢少城现在一门心思盯著无相骨,已经损失不少气修者。” 太子皿笑了笑:“无相骨岂是那么好抓的。就算父亲都忌惮。” “太子刚刚在笑什么?” 太子皿將信递过去。 洁白的手接过,五指修长,宛如玉色琥珀,极为美丽:“王芥?就是那个流萤叩碑一脉的传人?他想好了向太子所求之物为,无心城城主?” “这是他护送太子去碎光城的代价?胃口不小。” 太子皿笑道:“在此之前我已经承诺要帮他夺到城主之位。” “所以此人寧愿以护送太子的功劳索要成为城主,也不想单独承太子的情?不识抬举。” “这才有意思。他之前打上了坠城,逼的老二下令坠城主杀他。但中途却被父亲拦下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骨祟族支援那么及时。太子想如何对待此人?需不需要我去一趟?” 太子皿转身看向身后:“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王芥既然提出所求,就给他吧。” “明白。” 不久后,隨著战爭更加平静,採光者在退,增援的外族也在退。 无心城外。 骨祟族闹事。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增援帮你们打退了採光者,居然还把我们拦在城外。人类,快开门。” “开门,不然我们打进去了。” “快开门…” 柬看著城下,头疼,这些骨祟族的怎么又来了?不是答应留在城外的吗? 石牙在城下不断安抚。可骨祟族一个个统领將他包围,有的差点出手,逼的石牙不断后退,根本不敢硬刚,只得退回城內,先关闭城门再说。 无心城如今的实力可比不过这些骨祟族。 统领死了好几个。 而骨祟族增援的统领数量就超越整个无心城。尤其原本应该撤退去骆城和赤雾城的骨祟族生灵很多也来了无心城。一时间,无心城被骨祟族包围。 城內的人惶恐不安。唯恐骨祟族攻城。这可比採光者严重多了。 据说採光者不对普通人下手。而这些骨祟族的到处抢掠。 “还是请王统领来吧。”有人提议。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提议让王芥出面压一压骨祟族。唯有王芥压得住。 这些声音很快传入柬耳中。 雷炤看著无数人在城內聚集要求王芥来,无奈向柬匯报。 柬握紧拳头,盯著城外。 怎么能让王芥来?可一可二不可三。自父亲死后,他已经请求继承流萤叩碑一脉,王芥答应了;后来又帮忙去压骨祟族,做到了,却被自己赶走;如今岂能让他来? 雷炤恭敬:“少城主,骨祟族越来越不安分,一旦採光者彻底退走,战爭就结束。而外族增援的义务也就结束。届时若骨祟族挑事,强行破城,即便黑帝城那边也说不出什么。因为骨祟族增援我们,却被我们拦在城外。” 石牙皱眉:“那是骨祟族先在城內闹事的。” 雷炤看向石牙:“谁能证明?” 石牙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证明很容易,可谁能在黑帝面前证明?是个人都知道黑帝厌恶人族。 唯有一人可以证明。 王芥。 又是王芥。 又绕回来了。 如果王芥出面,都不需要去黑帝城证明什么。 石牙看向柬:“少城主,绝不能让王芥回来。否则就赶不走了。而且我总觉得这次骨祟族闹事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是王芥乾的?” “石牙统领,你过了。”远处,一老者走来,虎背熊腰,极为强壮。手握巨刃,双目充满了煞气。 看到老者,石牙脸色微变,不再说话。 柬回望,“岳统领。” 老者是无心城十大统领第一人,岳统领。 岳统领瞪了眼石牙,面对柬,缓缓行礼:“少城主,城內无法再承受骨祟族之乱了。” 柬脸色难看:“岳统领也赞成请王芥出面?” 岳统领嘆口气:“除了他。无人能压制骨祟族。” 柬看向城外,目光复杂。 石牙对雷炤使了个眼色。雷炤当没看到。 岳统领说道:“属下明白少城主忧虑。可敢问一句,若王芥真要当城主,少城主拦得住吗?” 柬身体一震,看向岳统领。 岳统领与他对视:“背靠太子,压制骨祟族,本身又是统领,听说於坠城以一敌三尚占上风。如此人物,少城主压得住吗?” 柬沉默。 石牙不甘心:“难道任由这王芥当城主?” 岳统领瞪向他:“有何不可?如果利於无心城,为何不能当城主?” “岳统领,你把少城主放在哪里?”石牙怒喝。 岳统领看向柬:“如果少城主压得住王芥,属下拼了命也帮你当上城主。可少城主自问能否压得住他?” 石牙反驳:“不管能不能压住,以少城主天资一定能突破大圆满周天境。那王芥连大周天境都不是。只要给少城主时间就行。” 岳统领指了指下方:“它们可会给时间?” 恰好,骨祟族撞击城门,令城墙都摇晃。 攻城没那么容易。骨祟族也在克制,但看起来克制不了多久。 城內的人脸都白了。 喊王芥归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刻即便石牙都说不出什么。 最终,柬只能同意,请王芥回城压骨祟族。 陪湖居,王芥走出。 这次回去,可就彻底变了。无心城,是他的。算是他在骨域的,第一份家业。 可惜这个家业隨时面临黑帝的威胁。 王芥一到无心城,城外那些骨祟族生灵立刻就不闹事了。一个个看王芥目光既怨恨,又无奈。 站在城头上。 王芥俯瞰大地,哪怕一句话不说,骨祟族都退却。 第六百四十二章 城主王芥 这一幕让城內无数人振奋。 不知谁喊出了城主二字,紧接著,整个无心城,各个角落都有人大喊城主,隨后蔓延向所有人。 城主二字响彻大地。 柬脸色难看至极。 石牙愤怒下令:“去,让他们闭嘴。城主岂是他们能决定的。还有,去查,看是谁带头喊的。” 一群人当即就下去阻止。 可再怎么阻止也没用。人心所向,让整个无心城都在高喊王芥当城主。 王芥见骨祟族远去,这才转身看向柬一眾人,“少城主,我想它们不会再来了。” 柬强忍著不甘露出笑意:“多谢王兄。” 王芥不在意:“少城主这段时间辛苦,不如就让属下留在这看著。” 石牙来了句:“王统领不用回陪湖居吗?” 柬目光一跳。 王芥看向石牙,平静的眼神中却带著让石牙心寒的压力。 这时,岳统领走来:“石牙,王统领一走,骨祟族再来你挡著吗?” 石牙盯了眼王芥,不再说话。 王芥看向岳统领。 岳统领对著王芥深深行礼:“多谢王统领阻止骨祟族大乱。” 王芥笑著回礼:“岳统领客气了。” 他见过这个岳统领,就是第一次入城主府担任统领的时候。不过当时没怎么在意,彼此没有交流。 没想到现在是这位支持自己。 听著下面呼声,岳统领感慨:“王统领暂时还是不要离开无心城了吧。我看,应儘早定下城主之位。” 鹰,自无心城飞出,朝著西方而去。 王芥给太子皿传信了。 都没有瞒著任何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在柬他们眼皮底下传信。 这一幕让柬知道他彻底没戏了。王芥居然能直接与太子皿对话。他们的关係比想像中更深。 柬將自己关在城主府,谁都不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至半个月后,消息从黑帝城传来。 太子皿请求封王芥为无心城城主,黑帝同意。 任命传到了无心城。传向了所有人。 无心城內,无数人欢呼。自从滼城主死后,他们充满了不安。王芥能压骨祟族,带来外族支援,是目前最合適的城主人选。 至於柬少城主,没人在意。 城主之位又不是必须滼城主后人才能当。 黑帝城任命下达,岳统领第一时间整肃气修者,参拜城主。 雷炤同样如此。 石牙也不得不参拜城主。 柬自城主府走出,自此以后,这城主府与他没有半分关係了。 王芥入主城主府。 “参见城主大人。” “参见城主…” 无心城所有人参拜城主。 城外,百万气修者跪地行礼。 王芥俯瞰整个无心城,头顶,星空光芒照亮。 “免礼。” 城主府占据无心城最中央位置,府邸看著一般,可在骨域已经算是奢华了。铺就地面的骨头打磨成各种样式,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王芥当初来过,並未多看。 而今,这里是他的。 当上城主,自然要了解无心城一切。 如今无心城剩余统领只有四个,分別是岳统领,雷炤,石牙以及坐镇西面的连统领。 再减去王芥。等於说自王芥加入无心城后,十位统领死了五个。大半死在此次与採光者的战爭中。 而无心城执掌的数百万气修者,如今也只剩三百万不到。 王芥没想到无心城曾经居然掌控这么多气修者。其实对比四大桥柱,这並不意外。 四大桥柱最多的修炼者是锁力修炼者。动则以亿为单位。而辰力修炼者数量虽少,但强大宗门有个百万也很正常。 骨域到处都是骨头。 很多骨头都不需要特殊的修炼之法就能练气。比当初他以为的简单的多。 初尧说尸宗观气之法死界少有,显然是吹的。或者说对比的是生者界。而在死界,观气,养气,就跟生者界修炼一样普遍。 无心城有一位世界境,十位炼星境战力,执掌千万修炼者並不多。 而城主府內如今剩余七百万散骨幣,六百八十八枚周天骨幣,十二枚大周天骨幣以及三枚大圆满周天骨幣。 骨幣同样与境界相关。 比如周天骨幣,一枚就相当於普通气修者一周天的气。这可不少了。所以即便城主府也只有六百多枚。 散骨幣最多,对应什么境界的都有。大小也不一。 王芥在当上城主后,第一个命令就是从府內取出百万散骨幣用於修葺无心城被骨祟族破坏的地方。 这个命令让城內无数人欢呼,对王芥越发信服。 紧接著第二道命令就是让石牙率领百万气修者驻扎於最接近採光者无生门防御之地,盯著採光者。 这个命令很合理,虽有针对石牙之意,但却无人能挑毛病。 总要有人盯著採光者的。 石牙从未乾过这种事,此刻王芥一上任就被派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果断脱离了无心城。 他知道王芥当城主自己没有好日子过。 反正人类城池有三座。 无心城待不下去可以去赤雾城或者骆城。 “城主,石牙统领擅自脱离,恳请城主下令捉拿。”雷炤请求。 她与王芥有过恩怨,但已经化解。 倒是从未找过王芥麻烦。 其实石牙找王芥麻烦有部分原因是想帮她,因为石牙喜欢她。可惜她对石牙从来没好脸色。 王芥看著雷炤:“我听说石牙一向维护你。怎么你对他却如此无情?” 雷炤脸色冷漠:“属下与石牙並无私情。一切公事公办。石牙擅自离职,视我无心城规矩如无物,必须严惩。” 王芥道:“我有数,你先退下吧。” “是。”雷炤退走。 紧接著找王芥的就是柬。 王芥本以为柬要来给石牙求情,谁曾想他来的目的居然是拜师。 柬深深跪在地上,“属下请求拜师城主。” 王芥打量著他。 好手段。 倒是成长了。 自己算是夺了他城主之位,此刻拜师不好拒绝。而他拜师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流萤叩碑传承。让自己无法再传给其他人。確定他是这一脉的传人。 加上此刻自己身为城主。 他一旦拜师,地位与之前当少城主没区別。 从高高在上的少城主变成跪在地上拜师的统领,尤其还拜师自己这么一个境界不如他的人,確实成长了许多。 他此刻就是统领。 王芥封的。 “你真要拜我为师?我只是周天境气修者。” “境界不是判断气修者的唯一標准。城主大人力压骨祟族,战力强悍。属下渴望拜师,求城主成全。” 態度恭敬,神色谦卑。 王芥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会对外宣布,柬,將是下一任流萤叩碑传人。” 柬大喜,“多谢大人。” 拜师不是目的,得到这一脉传承才是目的。 王芥没有说认可他拜师,柬无所谓,只要王芥对外宣布就行了。这消息一旦传入黑帝城,自己也算是太子皿一系。 真让他喊王芥师父,他依旧有些不甘心。 王芥可不想自己第一个弟子就是柬。 此人恨不得自己去死。 即便记名弟子也轮不到他。刚好,他也不是真心要拜师。 不过被他这么一逼,王芥不得不对外宣布流萤叩碑传承,也很不爽。 “柬统领,石牙一事你怎么看?” 柬恭敬:“石牙擅自脱离无心城,罪该万死。请城主下令,属下必提他的头来见。” 王芥摆手:“不用了。不过他走了,看守无生门不能没人。” 柬心一沉,抬头看向王芥。 王芥与他对视:“我初任城主就对外宣布你为我这一脉传人,外界不免有些非议。这样吧,你去看守无生门,算是立功,这样我对外宣布也有底气。” 柬想拒绝,可不知道怎么说。 最终只能无奈答应。 王芥看著他离去,目光冷漠。此人真以为逼迫自己就没事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敢逼他就要承受代价。 石牙脱离无心城,能去的只有两个地方。 王芥当即传信赤雾城与骆城,看谁敢收留。 答应柬的事,王芥当即办了。他对外宣布,柬就是流萤叩碑一脉传人。为了磨链他,让他去盯著採光者,成为无心城对採光者的第一道屏障。 城內已无人关注柬。 这个消息在无心城没引起什么风浪,但却传向了黑帝城。 太子皿,柬,都不知道黑帝多敌视流萤叩碑一脉,他们越靠过来,將来越倒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当初太子皿为了逼迫王芥护送去碎光城,也曾威胁。 所以王芥没理由告诉他们。 就在柬带领百万气修者朝东方而去没多久,岳统领求见,自愿陪同柬盯著採光者。 他认为柬根本盯不住。 王芥稳住了他,说是会想办法。 无心城经歷大战和骨祟族大乱,急需休养生息。儘管王芥坐镇,外界不敢来犯,但城內人口太多,总有些乱子。需要岳统领这些人处理。 他不可能亲自处理这些事。 最重要的还是修炼。 身为城主,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地牢吞噬气了。 曾经他去各个城池地牢吞噬生灵的气要避讳一些,选择性的吞噬。而今,起码无心城不需要避讳。地牢可以腾空了。 王芥步入地牢。 第六百四十三章 剷除后患 陪湖居那边的人开始搬家,入城主府。 安然激动。 观唐更激动,王芥当上城主,等於他距离这个位置也近了一步。在他看来將来只要镇压王芥,就理所当然获得王芥的一切。完美。 一段时间后。 王芥从地牢走出已经达到一千五百周天。 他下令封闭地牢,回到城主府。第一个就看到观唐。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当上城主。大人一飞冲天,小的预祝大人一统骨域,千秋万代。” 王芥… 这傢伙是排练了多少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安然看到王芥回来,连忙沏茶。 一时间城主府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石牙抬头看向前方赤雾城,他刚刚才从骆城走出。骆城根本不敢要他。 骆城不敢要,赤雾城就不同了。 既让城主可没死,不怕一个王芥。 想著,他朝著赤雾城內走去。 王芥休息了两日,这天,一个骨骼生物飞驰而来,落在眼前。 这是大部分城池传信的方式。 此生物速度极快,虽比不上太子皿那只鹰,但用於相邻城池传信也足够了。 传信內容很简单,石牙入了赤雾城。 王芥目光一闪,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从当上城主开始,无心城的事大多交给了岳统领处理。他除了拨一笔骨幣,让柬去看著採光者外,就没做什么事。 当然也不需要特意做什么。 … 赤雾城,石牙在城主府外已经待了十多天。自从进入城內他就求见城主,却始终见不到。 期间,赤雾城內不止一个统领劝他离开。他不能走。走了,就不能立足於人族城池。 “石兄,城主不会见你的,走吧。”有男子到来,是赤雾城一个统领,同情看著石牙。 石牙咬牙:“那王芥欺人太甚,无心城,骆城我都无法立足,如果连赤雾城都把我赶走,你说让我去哪活?难道要跟那些外族在一起吗?” 男子嘆息。 “既城主是大圆满周天强者,无惧王芥。为何一定要赶我走?哪怕让我留下当个士卒也行。实在不行让我留在赤雾城生活,可否?” 男子看著石牙:“王芥把柬少城主派去看守採光者了。” 石牙目光一震,怨毒道:“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我不过得罪了他一次,就被他派去送死。如果不是离开的及时,还不知道什么下场。” “滼城主与少城主都將他当做贵宾,可此人却如此对待柬少城主。还请既城主做主,帮我无心城討个公道。” 男子走了,临走前语气无奈:“石兄,走吧。城主让我带话,別逼他亲自將你扔出城。” 石牙呆呆看著男子:“既城主为何如此?” 男子没解释,“限你半个时辰內出城。”说完,离去。 石牙握紧拳头,没想到离开无心城居然会这样。 以他大周天境实力居然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那个王芥哪儿来那么大影响力? 他再次看了看城主府,只能离开。 接下来去哪?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碎光城。碎光城禁武,他在那里也能活下去。噁心的就是周围都是外族,想看到的人都不容易。 可没別的办法了。 走出赤雾城,石牙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隨后朝西方而去。 走了没多久,前方,有人拦路。 石牙抬头,目光一缩,“王芥?” 王芥坐在骨山上,平静看著石牙:“石统领,擅自离开无心城,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石牙盯著王芥,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王芥,你为何在此?” “剷除后患。” “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石牙衝出,体內,气不断沸腾。可陡然间,天降碑影,一下子降落十座。让石牙骇然。 当初他与王芥一战面对的不过两座碑影,已经无可奈何,而今一下子就是十座。 十座碑影根本没给石牙反应机会。生生將他压制。 王芥可不想让石牙消耗太多得气。 之所以亲自来解决此人,就是为了吞噬气。 这个人可是大周天境。体內气不少。 石牙身体被十座碑影压得动弹不得,骇然看著王芥接近,哀求:“大人,城主大人,我知道错了。求大人给我个机会,我愿意为大人效死命。” 王芥蹲在他身前,笑了:“如果能给你机会,我为何亲自来呢?” 石牙盯著王芥,还在哀求。可隨著王芥一手压在他身上,他感觉体內得气朝王芥流去。那种气被吞噬的感觉让他彻底坠入深渊。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此人居然能吞噬別人的气。简直不可思议。一旦传出去,整个死界都容不下他。 “王芥,你居然能吞噬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得好死,王芥。你不容於死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久后,王芥起身,感受著体內暴涨的气。 他这次做足了准备,直接强势镇压石牙,令石牙体內得气並未消耗多少。完全便宜了他。虽吞噬的时候也有消耗,但也让他一下子达到三千九百周天。 增加了两千四百周天。 这是很恐怖的增加。比他之前修炼的所有气都多。而且没有副作用。交给那个他净化后可以直接用。 他此刻的气一下子超越了沈舟。 真想不通,沈舟在四大桥柱怎么能有那么多气。 碑影散去。 王芥看了眼石牙尸体,隨手一挥,毁尸灭跡。不能让別人知道他可以吞噬气。 接下来,赤雾城。 他来不单单是为了石牙,也是想见一下赤雾城城主。 赤雾城城主府外。 石牙换成了王芥。 “麻烦通稟,无心城城主王芥求见赤雾城城主既让前辈。” 城主府震动。 谁也没想到王芥突然来了。 之前赶走石牙的那个男子急忙走出,面对王芥神色恭敬,这位可是睚眥必报的主,偏偏背靠太子,不敢得罪:“见过王城主。” “既前辈呢?” “我们城主正在闭关疗伤,还请王城主先行返回,待城主出关后自会与王城主相见。” 王芥皱眉,看著男子:“既前辈是不想见我吗?” 男子脸色一变,“当然不是。只是我们城主先前被抽调受的伤还未恢復,后又参与了採光者战爭,导致伤势加重,所以在疗伤,请王城主见谅。” “你们少城主在哪?” “少城主不在城內。” “我是问,去哪了。” “这,属下不清楚少城主踪跡。” “石牙来过了吧。” 男子点头:“来过了。” “谁赶他走的?” 男子不知道如何回答。石牙是大周天境,能赶他走的当然是城主。可刚刚还说城主闭关。 一般来说,如果以闭关回绝,正常人都会离开。 可这王芥压根没有走的意思。 王芥背著双手,“你去转告既前辈。採光者又有异动,我想著要不要去黑帝城亲自稟告黑帝,请既前辈去前线盯著。” 男子目光大变,对王芥深深行礼,急忙回去城主府。 王芥静静等著,敬酒不吃吃罚酒。 赤雾城有既让,为何还赶走石牙?怕了王芥?当然不是。既让是担心王芥背后的太子皿,担心流萤叩碑一脉在黑帝心中的影响力。为了一个石牙得罪王芥显然不值。 可他又不想与王芥过多接触。 而今王芥以去黑帝城威胁,这既让本就忌惮他的背景,如今当然不敢无视。 果然,男子出来后请王芥进去了。 王芥很快看到了既让。 “晚辈王芥,见过既前辈。” 既让面色確实不好,或许还真在疗伤,看到王芥,神色冷漠:“王城主这般逼迫既某现身要做什么?” 王芥笑道:“晚辈不是有意,但柬统领请我一定要问既前辈关於滼城主的死因,晚辈只能走这一趟了。” “柬吗?”既让神色一松。 自从他回来后,骆嵩,柬,都想从他这里得到其父亲死亡的过程。可他始终没说。 王芥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儘管他是编的。 滼城主怎么死的与他无关,但他確实好奇,什么样的战爭需要动用十多个世界境。 当初打入採光者桥柱不过才五个。 当然,没打进去就是了。 既让喝了口茶,语气深沉:“王城主不会怀疑滼城主他们的死与我既某有关吧。” 王芥道:“当然不是。但万事总要有个交代,不是吗?怎么说我王芥都是滼城主带入无心城的。外界怎么詆毁我,我无所谓。但我还是想给柬统领一个交代。” 既让点点头,放下茶杯:“交代很简单。我们遇到了不可敌之敌人。其名--恐惊。” 骆城目前是人族三城中最倒霉的。 城主死亡,又没有王芥,导致骆城在骨祟族之乱中损失最大。 骨祟族將怨气很大一部分发泄在了骆城上。 唯一庆幸的就是少城主骆嵩成功当上了城主。他是与柬差不多时间突破到大周天层次的。 柬被王芥挤下去了,而他眾望所归。主要骆城也没人与他竞爭。 此刻,王芥正朝著骆城而去。 他在赤雾城与既让谈过后就走了,一路走来,既让的话在他脑中不断回想。 恐惊。 这是个拥有极强实力的种族。 他之所以不告诉柬他们滼城主等人死亡过程,就因为被黑帝警告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凝丝境 王芥从既让口中得知的只有两件事。 一,抽调的半数城主,死了七个。 二,黑帝城与恐惊的战爭其实处於下风,对应黑帝城的生者界於岁道是防守一方。黑帝之所以抽调城主,就是因为快防不住了。必须从死界干扰恐惊悬城。 王芥心情沉重。 死界比他想像的更恐怖。 黑帝城在他看来已经无比强盛,超越了四大桥柱。可这样的黑帝城进攻一座悬城依旧死了七个城主。 那只是一座悬城而已。 想要掌控一座悬城,最大的可能是被死界生灵带去,久而久之掌控了这座悬城,这种情况一般是万界战场防守一方的方式。 就像王芥他们去第一座灰石城就是被尸宗带去的。 而另一种方式就是自己去。 比如乌狂他们就是自己通过无生门找到了悬城。可他们也属於防守的一方。 第三种可能就是无需防守,直接进攻。比如青冰大宗,他们攻破了那座灰石城后就可以顺势占据,而那座灰石城距离青冰大宗所在桥柱必然很遥远。不是他们一开始掌控的悬城。 那么这座悬城拥有的青冰大宗的力量就会很有限。 而这也代表进攻方的强大。 恐惊如果属於前两种情况还好,证明黑帝他们进攻的那座悬城与恐惊所在的桥柱紧密相连,可以隨时支援。 可如果是第三种情况,那就意味著哪怕是恐惊在进攻途中隨便占据的一座悬城,就拥有让黑帝城都忌惮的实力。这就太恐怖了。 在王芥看来,恐惊很可能属於第三种。 因为黑帝城实力本就强盛,可面对恐惊却那么被动,黑帝出手也死亡那么多城主。如此实力都拿不下恐惊一座悬城,这恐惊的恐怖可以想像。 抬头看著覆盖头顶的骨骼。 死界,桥柱,万界战场。 这宇宙究竟有多复杂?自己还只是很渺小的螻蚁。 一段时间后,王芥到达了骆城,並未与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找到骆嵩。 骆嵩面对王芥急忙行礼。 “我们见过。”王芥道。 骆嵩客气:“是,在碑老院子外。” 王芥笑道:“拒留石牙,多谢。” 骆嵩態度很恭敬:“此人得罪了王兄你,人族容不下他。” 王芥点点头。喝了口茶。 骆嵩好奇:“王城主来是有什么事吗?在下让骆城所属全力配合。” 王芥道:“没什么事,算是来感谢一下吧。”说完就要走了,临走前道:“对了,我这个人喜欢看书,不知骆兄可否將这里的书运一些去无心城?” 骆嵩道:“这是当然。王兄放心,一定运过去。” “多谢。”说完,王芥离去。 他本想去地牢,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目前的他比较引人注目。无心城可以隨便,但骆城暂时还是別动。 看著王芥离去。骆嵩这才鬆口气。 面对此人比面对滼城主他们压力更大。因为此人做事更狠辣,且肆无忌惮。连骨祟族都不敢惹。 不过也因为有此人在,人族三城才能安定。 骆嵩现在只希望能安稳到自己突破大圆满周天。他要努力修炼了。 柬倒是运气好,虽然丟了城主之位,但却成了流萤叩碑传人。將来哪怕不当城主,地位也不会低。 而自己这边却不同,如果有別人先自己一步突破,城主之位就没了。 离开骆城,王芥並未直接返回无心城,而是先去找了碑老。 滼城主的死,他当上城主还有將柬確定为流萤叩碑传人,这些事都要跟碑老说一下。 骨屋,院子里。 碑老吧嗒吧嗒抽著烟,听王芥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既然將这一脉传给你,你传给谁就不用问老头子我了。”碑老说道,敲了敲烟杆,隨后看向王芥:“可惜了滼城主。此人虽然城府深,却从未想过害我。將无心城管理的也还可以。可惜了。” 王芥没有否认,“那前辈是不反对將这一脉传给柬了?” 老者笑道:“与我无关。这是你的事。不过你既已对外宣布过,那这柬现在巴不得我死吧。哈哈。” 王芥道:“所以前辈还是应该住进城主府。” 老者再次拒绝:“老了。生与死早已看淡。就算不死,拖著这副残破的身体又有何用。这骨域也没什么风景让我怀念不是?” “倒是那老黑如果能经常来找我聊聊就好了。” 王芥没有搭话。 很快,他走了。临走前碑老提醒他儘快达到九转牵丝决的凝丝境,因为配合凝丝境有一门传承战技。 王芥带著期待走了。 他在无心城並未待过久就又出去。主要是去尚未任命城主的城池地牢吞噬气。 死了七个城主,如今任命新城主的有四座城池,还有三座城池没有任命城主。正好適合他。这种城池最乱,也没人关注地牢。 辗转走过三座城池,王芥毫不客气的將地牢內生灵之气吞噬了个乾净,將他的气拔高到了五千周天。 返回无心城后没多久,距离上次种十二格忆念之气种子也到一年了。 王芥吞掉全部果实,体內,忆念之气又增加一截。紧接著不可控制的彼此缠绕,融合,最终化为一道坚韧的气丝。这是,凝丝境。 本以为还要再等一年才能达到。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凝丝境了。 距离修炼九转牵丝决才多久? 哪怕天赋再高者,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练成凝丝境吧。毕竟需要时间修炼忆念之气。而自己通过第四块田,缩短了大部分时间。 达到气丝状態的忆念之气在引碑镇敌上没什么变化,一样是將碑影引落。 王芥走出无心城,朝著碑老那走去。 他很期待配合凝丝境的传承战技。 骨屋,碑老呆呆看著王芥:“你达到凝丝境了?怎么可能?” 王芥谦虚:“或许是天赋比较高吧。” 老者都懵了,然后开始翻书。 王芥看了看,那是家族族谱,记载了一些事。是流萤叩碑一脉的过往。 老者翻了又翻,期间还不断看了看王芥,目光从震惊到狐疑,最后再到不信,“你確定自己达到凝丝境了?根据记载,以往修炼九转牵丝决的先辈,从练成第一座引碑镇敌到凝丝境,期间最少的修炼了十五年,这已经是天赋极高的了,而最长的超越三十年。” “你这才几年?五年不到吧。” “准確的说是从开始修炼九转牵丝决到现在四年半。” “所以你確定自己真达到凝丝境了?老夫告诉你,这凝丝境啊…” 老者將古籍中对於凝丝境的描述详细告诉了王芥,並很確定的说:“你肯定没达到。只是错觉。” 王芥无奈:“前辈,我真达到了。” “气丝状態?” “是。” “异常坚韧?给我看看。” 王芥抬手。 老者眨了眨眼,“算了,没修炼,看不到。那你能引碑镇敌的数量是多少?” 王芥想了想:“因为碑有限,目前才引落十五座。但按照我体內忆念之气来算,应该是三十座左右。” 老者惊呆,“你还真达到凝丝境了。” 按照记载,凝丝境可引碑镇敌的数量就是三十座起步。如果达到三十座,说明忆念之气足够了。 虽说王芥做过很多超出別人认知的事。看过太多震惊,羡慕的眼神。但老者此刻的表情依旧让他很得意。 老者感慨:“果然,人与人的差距比天与地的差距都大。”说完,他將一枚黯淡无光,磨的发黑的玉石给王芥:“学吧。就这个。” 王芥接过,以气探入,可直接查看玉石內的內容。 倒是与四大桥柱差不多。 不同的是四大桥柱那边是用辰力或者锁力查看。 应该是通用的。 牵丝缚。 这是配合凝丝境的战技。按照上面记载,这牵丝缚的主要作用是凝丝束缚敌人,將敌人拖入相思幻境。 九转牵丝决修的就是相思。 为故去之人立碑,代表了纪念与相思。 当相思达到一定程度,则可成忆念之气,而忆念之气足够多,就能影响他人。 怎么说呢?算是顺理成章的战技。 王芥根据玉石上面的方式开始修炼牵丝缚。 达到凝丝境,修炼这门战技並不难。最难的就是感知对方的相思。这一点,只要寻找到他擦碑时感受过的相思,与对方的相思產生共鸣即可。 相当於在黑夜中寻找灯火。 不过战斗中总不能自己找块碑来擦。所以还需要自己先感受自己的相思。 王芥没离开骨屋,就待在老者这,默默擦碑。 一开始修炼是擦碑,而今还要擦碑,或许这最后一重境界依旧要擦碑。擦碑,是九转牵丝决的基础。 时间一天天流逝。 转眼过去半年。半年时间,他一直在擦碑,感受著体內忆念之气与相思的共鸣。 这里每一块碑对於他来说其实都很陌生。他根本不认识碑下之生灵。但此刻,却能感受到这碑的相思之念,仿佛跨越了一段时间与空间。也似乎,来自碑老? 可这些碑立在这里太久了。碑老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相思才对。 这一天,王芥依旧在擦碑。 体內,忆念之气忽然翻涌,王芥眼前画面一闪,仿佛看到了一个背影,坐在碑前说著什么,苍老的手擦拭著碑,那种怀念直击灵魂。 可也就一剎那。 再睁眼,什么都没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梦中梦 王芥怔怔看著眼前,那一幕来自哪里?那苍老的手又属於谁?是立碑之人吗? 他继续擦碑,想要再看到那一幕。 又是半个月后。 王芥,睡著了。不知不觉靠著碑闭上了眼睛。 他做梦了,梦中看到一女子居高临下,掌中剑光闪烁,对著他穿身而过。就在剑穿透身体的一刻,他陡然惊醒,下意识退避。 眼前除了碑,再无其它。 没有剑,没有女子。 王芥浑身汗水湿透,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那女子是谁?剑,穿透了自身?他低头看向被剑穿透的位置,是噩梦吗? 陡然的,脑中浮现不死剑光的影子。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莫名出现,让他怔在原地,目光逐渐变得迷茫,仿佛再次入梦,看到了那一剑穿身的画面。而剑所穿之身並非自己,在一剑穿透后,身体竟化作了剑於原地盘旋。 那是不死剑光。 王芥想要看清不死剑光,然而无可阻挡的力量再度將他拖了出去。他又看清了四周,还是那些碑,而自己,靠在碑上,睡著了? 没动过。 此前也是在做梦?梦中梦? 他取出剑,看著剑身发呆。片刻后,倒转剑锋,刺入体內。 远处,老者刚好来,看到这一幕惊呼:“住手。” 王芥一剑刺穿身体,然而整个身体却突兀消失,化为一柄剑在原地旋转,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一柄剑,化为了王芥自身。 老者看著这神奇的一幕,不禁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吧。人成了剑,剑成了人?” 王芥看向老者,吐出口气,“这是,剑分身。” 剑分身,与剑化人不同。是属於不死剑光中的招数。 从前,不死剑光只能让他在关键时刻以剑替代自身。而今,不仅自己可化剑,剑亦可化作自己。而剑分身不仅如此,他仿佛一下子悟透了不死剑光中的这一招。 来自那个女子。 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只知道她有一头墨绿色的长髮,双眸俯瞰天地,如同君王。 自己与她什么关係? “吃饭吧。休息一下。我看你也够累的了。”老者后怕道。 王芥点点头。 牵丝缚练成了。他可以明確感受到老者那股相思之念,只要愿意,可以凭牵丝缚將老者绑住,拖入他的相思幻境中。 而当牵丝缚练成的一刻。 剑心莲內出现了第二道剑气。 这道剑气与相思有关。 这次来收穫太大了,不仅练成了牵丝缚,获得剑心莲蕴养第二道剑气,还学会了不死剑光的招式。 王芥感觉一阵轻鬆。不禁多吃了点。 “你少吃点,城主府不缺吃的,我缺。” “没事。我让人给前辈送。” “別找柬,他巴不得我饿死。” “我派他去盯著採光者了。” “那就好。” 吃完饭,王芥向碑老告辞,是时候返回无心城了。 因为王芥批覆了百万骨幣,无心城內到处都在修葺住处。 城外也很热闹,在造船。 这是王芥当上城主后下的一道命令。他要造一艘骨船。 这个命令莫名其妙,引来不少猜测,不明白在这骨域造船做什么。压根没什么水。 岳统领都找了过来询问。 但被王芥强制执行下去了。他总不能跟別人解释造船是因为蚀骨真经材料所需吧。 蚀骨真经要九种材料,分別是中正之骨;吸收十万骨骼之气;给10具骨骼亲手做新衣服;任命三十个统领;扩疆;打造一艘结实的骨船;葬骨之;让一个人对你说出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及最后的,与黑帝为邻! 这就是全部的九种材料。 他目前已完成一种,就是吸收十万骨骼之气。 其余材料有的好完成,有的都不知道怎么完成。像这什么中正之骨,什么叫中正之骨?还有那个任命统领,他去哪任命三十个统领?唯一想到的就是掌控人族三城,並將之前的统领全部撤掉重新任命,这样三城加起来才有三十个统领。 其余什么扩疆等等,都很难。 不过相比百鸟朝时种出的十二株材料还是简单多了。 目前没別的可能,只能尽力完成。 造船是必须的,还要结实。 回到无心城后,安然匯报,恆之突破了,相当於突破到炼星境。 王芥当即就找到他。 恆之面对王芥恭敬行礼。在这骨域,別说炼星境,就算世界境都没有安全感。何况他还是骨奴。一旦离开了王芥,就只能在死界游荡。 石牙的下场他听说了。 王芥对他还不错,所以才这般恭敬。 “你来自青冰桥柱,可听过恐惊?”王芥看著他问。 恆之疑惑,“恐惊?没有。” 王芥只是问了这么一句,既没有就算了。 恆之本以为王芥是来敲打他的。却只问了个问题。 观唐达到了周天境巔峰。气修天赋极高。修炼也相当刻苦,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所以王芥决定帮他浪费浪费。 “什么?监视骨船打造?” “不错。” “大人,这骨船打造跟我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要打造的。” “是我要打造的。怎么,让你去监视,不愿意?” 观唐缩了缩脑袋,“愿意。大人吩咐,小人一定尽全力完成。” 王芥满意,看了看他:“记住,骨船必须结实。等打造好了我会检查,如果不结实,重新打造。这是你的任务。” 观唐无语,莫名其妙打造什么骨船。不过想到当初王芥做的那些奇葩事。算了,这人脑子有病。 “遵命,大人。” 雷炤来匯报了,打听不出葬骨之的消息。 在骨域,也有不少。 可没一种叫葬骨之。 她给王芥带回了不少的样品。王芥逐一上手,可惜都不是。只能让雷炤继续找。 “对了,是不是每座城池最多只能有十位统领?” 雷炤恭敬回道:“黑帝城给予三十六城的统领任命之权只有十位,不过也有例外,这个就要问岳统领了。” 王芥让岳统领过来。 岳统领奇怪:“大人为何问这个?” 无心城目前连十位统领都凑不齐,问这个显然太早了。 王芥道:“就是好奇,问问。” 岳统领道:“黑帝城给予三十六城任命统领的数量只有十位,如果想任命更多统领,只有一个位置可以做到。就是三十六城大统领。” “大统领?” “是。这是三十六城之外,独属於黑帝城的任命。黑帝城作为黑帝所在城池,对下辖三十六城有绝对的掌控权。无论是城主任命还是统领任命,包括城池所掌控气修者数量,物资进贡等等,都是黑帝城说了算。”岳统领顿了一下,继续道:“在黑帝城有这么一个职务,叫大统领。可以越过城主,直接向三十六城任命统领人选。”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为何会如此?” “不知。” “那我已经是无心城城主,这大统领之职是否与我无关了?” 岳统领皱眉:“这个属下还真不清楚。当初属下就想当大统领,所以特意去过黑帝城。但失败了。也很清楚永不可能成功,便没有再关注。” “现在黑帝城大统领是谁?” “没有具体任命。因为这个职位几乎无用。”岳统领看了眼王芥,继续解释:“三十六城,不是每一城都能有十位统领的。统领是大周天境强者。达到这个境界且愿意留在城池,才有可能当上统领。事实上不少强族的生灵更愿意去黑帝城。” 王芥理解。 这位岳统领自己也想去黑帝城爭夺大统领之位,倒不是不在乎人族,毕竟黑帝城人人嚮往。 他如今知道不少情况。 比如但凡被黑帝城承认可以永久居住,这样的生灵即便三十六城城主想杀,都必须经过黑帝城同意。等於黑帝城的人只能由黑帝城决定生死,三十六城没资格。 这与黑帝特赦不同。虽远远比不上黑帝特赦,但也算是一种特权了。 而这种特权,即便三十六城统领都没有。 “还有就是即便任命统领意义也不大。因为三十六城说了算的终究是城主。”岳统领又道。 王芥明白了。 “那如何当上这大统领?” “去黑帝城申请。然后经过太子皿,令少城,巢少城三方同意。最终上交请黑帝定夺。黑帝最终同意才能成功。” 王芥无语,这第一关就过不了。 太子皿肯定没问题。但另外两个就算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大统领。这怎么当?毕竟当上大统领意义都不大。费这事还不如想办法提升修为,混个城主噹噹。 王芥好笑看著岳统领:“你以前是怎么想的?还特意去一趟黑帝城。” 岳统领苦笑:“去了黑帝城才知道这么复杂。此前並不知道。” 王芥挥手让他退下了。 “对了,有件事迫在眉睫,需要城主去一趟碎光城。”岳统领想到了什么。 王芥疑惑:“碎光城?” 岳统领面色肃穆:“营眼专拍就要开始了。” 经过岳统领解释,王芥算是明白了。 营眼专拍,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拍卖营眼的拍卖会。不过不是拍卖一两个营眼,而是拍卖营眼种类的拍卖会。 死界有无数种营眼。 有的营眼可以帮助修炼,有的却只能用於生活,铸造等等。 第六百四十六章 新的方式 碎光城每隔一些年就会有营眼专拍,供各大城池购买营眼权限。这些营眼一旦到达,会极大促进城池实力,建设的提升。 就像有的营眼可以照明。一旦拥有很多,完全可以让城池亮如白昼。 有的营眼可以运输。代替巨兽。 有的营眼可以传信,速度远超那些生物。 最珍贵的当然是帮助修炼的营眼。 王芥就说感觉骨域缺少了什么,对,是营眼。曾经他认为死界到处都是营眼。这也是死拙告诉他的常识。可黑帝城范围几乎没怎么见到营眼。 岳统领给出了答案,因为消耗掉了。 人族三城面对其它城池本就不占优势。又没什么钱。营眼专拍几乎都是空手而归,根本买不到任何种类权限的营眼,只能向拥有权限的城池购买营眼。 这些营眼也是有消耗的。用的越多,消耗越快。 这么些年下来,人族三城的营眼早就消耗光了。就连其它城池营眼都差不多没了。 哪怕碎光城都要省著点用。 王芥不解:“营眼在死界很少吗?” 岳统领道:“死界不少,到处都是,可黑帝城很少,因为我们被封锁了。” “在我黑帝城周边存在大量骨蟒,这些骨蟒对我们黑帝城形成了封锁状態。死界那些营眼根本接近不了。而每次的营眼专拍其实都是黑帝城组织一批气修者越过骨蟒封锁去外界搜集,再拿回来拍卖。” “大部分都用於黑帝城本身,流出的很少。” 骨蟒。王芥接触过。他就是被一条骨蟒拖过来的。 岳统领这么一说,他大概有轮廓了。 “黑帝就没想过剷除这些骨蟒?” “骨蟒太多太多了。无穷无尽。而且存在极端强大的骨蟒。或许连黑帝都忌惮吧。而且黑帝城內还有一种共识,就是骨蟒也算是在保护我们。失去它们,死界的外界生灵会进犯黑帝城。” 王芥点点头:“既如此。为何一定要有营眼?” “某些特殊种类的营眼能帮我们了解外界情况。比如有种营眼,只要找对频率,是可以与外界相同频率营眼沟通的。也有的营眼可以听到其它营眼附近的声音,乃至图像。” “而那些可以帮助修炼的营眼作用就更多了。” “远的不说。曾经我们人族三城就有同一种可以及时沟通的营眼。这边说话,骆城和赤雾城的人都能立刻听到。可惜这种营眼消耗掉了…” 王芥静静听著。这营眼种类比他想的还多。不过若真如岳统领所说,还真需要买一批回来。 “所以我现在只要凑钱就行了,对吧。” “是。” “专拍还有多久?” “大概五个月。” 王芥沉吟片刻,“我会去的。”碎光城肯定要去,不仅要买营眼,还要去拜会太子皿。不能人家帮他当上城主,他什么都不表示。 岳统领退下了。临走前也提醒王芥不要勉强。毕竟以前滼城主等人在碎光城也没买到营眼种类权限。只能向一些城池单独购买。 总之就一句话,他们很穷。 王芥已经很久没体会过穷的感觉了。穷的是无心城,不是他。 所以接下来他开始打听什么赚钱。 黑帝城范围,除了黑帝城本身,最有钱的当然是碎光城。各大城池都在碎光城有经营的店铺。有些城池甚至包了一条街。 人族三城,没有。 能定期向黑帝进贡已经不错了。 王芥打听了一圈,发现赚钱的依旧是认知中的东西,比如丹药,器具,阵书之类的,还有就是特殊材料。这些与四大桥柱没什么区別。 只要修炼就避不开这些东西。 当然,还有的就是特殊的奴役生灵。 当初恆之在碎光城就属於奴役生灵,但並不特殊。人族不罕见。如果没有人族三城,他就罕见了。 这些王芥都没有。 他的丹药阵书等等在万界战场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没什么用的。 数日后,王芥再次找到了岳统领,询问更多情况。他发现自己没招了。无心城掌控范围那么大,硬生生找不到什么赚钱的门路。 他甚至都抱著不在乎后续发展的想法要先赚一笔,居然也没有可能。 岳统领无奈:“当初滼城主在世时也很头疼这点。主要外族对我们人族態度恶劣,导致我们只能生存在最外围城池,资源匱乏还要承担採光者防御的重任。碎光城那边又打压我们。” 骨域最不缺的就是骨头。而骨头內有气的很多。这些其实都是货幣。 可大部分骨头蕴含的气需要特定的练气之法吸收,充当货幣的价值很低,而且找到的骨头拥有的气也很少。大多是散骨幣。 散骨幣动则百万千万起步,在碎光城购买力太低了。 黑帝城范围又没有星融中心。这里的生灵看重实实在在可以用的货幣,而不是一串数字。所以想直接挖骨头带过去交易不现实。 除非是周天骨幣,甚至大周天骨幣。这些就很珍贵了。 四大桥柱宇宙星空的星辰皆存在辰力,可总不能直接用星辰交易吧。一样的道理。 王芥看著城外蔓延无边无际的骨头。 有种看著钱躺在地上却捡不起来的感觉。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返回城主府。 自己都忘了,还有田。他的第二块田可以分解材料。当初就分解过辰器,將材料与辰力分开,辰力甚至能化作辰力丹。既如此,为什么不分解骨头,將骨骼与气分开,將气,製作为补气丹呢? 补气丹,死界有。但黑帝城范围內很少。 气与辰力不同。 因为气可诞生於人体。所以想要將自身体內的气製作为可以让別人补气的丹药极其困难。首先至少要达到大圆满周天境才有可能,而且只是可能。 王芥当即尝试。 站在第二块田里,將骨头扔进去。很快,分解了。 他激动看著骨骼与气分开,然后触碰气。不错,真就是气。无形却绵柔。伸手將气捏起来,捏成圆形,然后一口吞掉。体內多了一丝气。正是这吞掉的一丝。 不过补气丹增加的气如果不用掉会很快消失。这不是修炼之法,无法永久保留。但在战斗中有一枚补气丹,那是保命之物。极其珍贵。谁敢说在死界绝对安全。 如果想要永久保留这些气,还是要吸收。即便分解出了气,这些气也要通过养气之法吸收入体內。当然,速度比直接从骨头里吸收快多了。毕竟少一个步骤。 王芥压抑著激动的心情继续尝试。 將各种骨头扔进去分解,果然能將气分解出来。 分解出的气直接吸收速度比骨修术都快。更不是骨气之法能比。因为缺少从骨头吸收出来这个过程。等於从空气中直接吸收气。时间缩短一半。 这才是最適合自己练气的方法。 可惜了。之前怎么没想到? 別人需要藉助骨气之法,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吸收气,而自己直接將骨头扔田里分解,得到的气快速吸收就行。这个发现让王芥都想將第一块田內的九株材料拔了。 因为这蚀骨之法的练气速度也未必就比此法快。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 他想到了吞噬气的方法,就比此法快。那蚀骨之法可能也不同。毕竟需要九株材料。 而此刻他立刻想到了大圆满周天境骨幣。里面蕴含大圆满周天强者的气。一旦分解,自己接下来练气就不愁了。 当然,吸收速度还要看自己本身。此法只是让自己速度提升得多,且无需为气的来源发愁,不用再去找生灵吞噬。而非分解的气就彻底属於他。他还是要一口口吸收的。 有了成功的尝试,王芥製作出一批补气丹,喊来岳统领。 “城主。” “岳统领,你看看这个。” 王芥將补气丹给他。 岳统领接过,一看,大惊,不可置信看向王芥:“城主,这是补气丹?哪来的?” 王芥看著他:“我告诉你,你可別传出去。” 岳统领神色肃穆,“城主放心,绝对不会。” 王芥缓缓开口:“是城主府內发现。” 岳统领惊讶:“滼城主的?” 王芥摇头:“不知道。但就是在这城主府內发现的。数量不少。” 岳统领沉思,“滼城主明明还无法製作补气丹。可若不是滼城主又会是谁的?城主你能这么快发现,滼城主没理由发现不了。” “或许是发现了但没说。”王芥来了一句。 岳统领点点头,“或许吧。”他期盼看著王芥:“还有很多补气丹?” 王芥笑了:“很多。想必这趟去碎光城应该能有点底气。” 岳统领高兴,“那太好了。真是天佑城主。” “岳统领觉得这些补气丹是直接去碎光城购买营眼的好,还是交给下面人修炼的好?”王芥忽然问。 岳统领毫不犹豫:“当然是购买营眼好。我等修炼不求气的多少,只求突破境界。而补气丹这种珍贵之物至少要给周天境修炼者才有效。最好是大周天境。可城內大周天境的几位统领都已不需要增加气。唯有柬少,柬统领需要。城主可给他一些。” “营眼的作用更多在於联合三城对付採光者。让我们没那么被动。可以即时通讯。” 王芥点点头:“好吧。用於购买营眼或许能带来更大的好处。” 岳统领点头:“尤其可以帮助修炼的营眼。若能让城主达到大周天境,以城主的实力,我无心城无需再怕任何强敌。” 第六百四十七章 无法杀死 又商量了一阵,岳统领带著激动的心情走了。 同时也惋惜滼城主当初没有来得及使用这批补气丹。 王芥失笑。滼城主可用不了。 那么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他要將城主府內的骨幣全部製作补气丹。因为按照岳统领所言,补气丹由於可快速补气而免去吸收的步骤。导致价格极高。 一枚蕴含同样气的补气丹,其价值在骨骼的五倍之上。 王芥都被这差距嚇一跳。 辰力丹与星海石作用一样,蕴含同样辰力的丹药与星海石差距也没这么大。 只能说黑帝城资源太匱乏了。 可这也等於让城主府目前的货幣价值翻了五倍。尤其这段时间,所有修炼者还会往这里运骨头。王芥要让自己去碎光城的底气越足越好。 数月后的一天,王芥带著观唐,岳统领,恆之启程前往碎光城。 距离营眼专拍还有两个月。 足够提前到达了。 他要先將丹药拍卖掉,换成货幣,才能继续购买。而此刻算是无心城最穷的时候。城主府的货幣都被王芥给分解成丹药了。一分钱都没有。 从无心城去碎光城,沿途会经过不止一座城池。这条路线王芥走过。 以往人族去碎光城是避开这些城池的,可现在有王芥带领。直接横穿城池。在诸多外族眼前走过,没人敢阻拦,也没人敢找麻烦。尤其骨祟族的。恨不得亲自將王芥他们背出城。 岳统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人族何曾这么风光过。 不绕路,路上的时间又会减少。 没有任何意外,王芥他们到达了碎光城。 看著四周各个种族,各种生物朝碎光城而去。这些种族为的也是营眼专拍。 恆之驱赶兽车缓缓前进。 “停。” 王芥下车,朝城兽而去。 以太子令赶走周围人,他站在城兽面前,抬手放上去。中淬剑丝早已消散。 “你虽受够了时间折磨,却依旧想活吗?”他问了一句。隨后转身走人。 这时,城兽睁开眼,咀嚼口中骨头。 王芥回头看向它。 与它对视。 若是入梦前,他看不懂城兽的情绪。可入了城兽的梦,也算对城兽了解。这一刻,城兽在向他表达什么。 王芥想了想,重新抬手放在城墙上。 过了一会,表情怪异,原来如此。不是城兽不想自杀,而是自己的中淬剑丝,杀不死它。 在梦中,城兽除了吃,什么都没做过。 面对敌人只有恐惧。最多的还是对时间的麻木。以至於王芥以为这城兽只会通过咀嚼骨头增强城池防御,没想过它本身存在战力。 中淬剑丝杀不死它吗? 王芥也无法直接对它出手。 “抱歉,是我太弱了。等我將来变强一定满足你。” 城兽继续给出反馈。 王芥手按在城墙上,隨后惊讶,“你要帮我?” 下一刻,城墙上浮现出一副地图。这是碎光城完整的地图。而地图上好几处方位被做了標记。 王芥疑惑,“这標记是?” 城兽给了反馈。 能帮自己?王芥感谢了一番,记下地图方位,然后离去。 城兽麻木的看著王芥背影,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营眼专拍,碎光城迎来了很多客人。三十六城各大种族尽数涌入,导致碎光城客栈爆满。 “抱歉客人,我们这满了。” “客人,我们满了,请下次再来。” “还请离去,不要挡著其它客人的路。” “抱歉…” 一个个客栈將他们回绝。 岳统领无奈:“我们来晚了。其实很多地方早已被强族占据,有些客栈就是强族开的,不会给我们住。” “城主,你可以直接找碎光城城主安排住处,不用管我们。我们隨便找个地方待著就行。” 王芥手一挥,“跟上。” 他盯上了骨祟族。因为亲眼见到骨祟族的霸占了一整个客栈,强行进入。 “人类,离开,这里没有你们住的地方。”有骨祟族生灵阻拦。 王芥直接取出太子令,在这个骨祟族眼前晃了晃,目光冷漠:“我王芥住哪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那个骨祟族生灵脸色一变,“你是王芥?” 王芥用太子令敲了敲它脑袋,“怎么?不像?” 骨祟族生灵急忙回去通报。 不久后,他们住下了。 现在王芥这个名字在骨祟族代表难缠。毕竟是曾凭一己之力几乎打穿坠城的存在。完全不要脸。逼的坠城支援。骨祟族强势,可也要看人。 对王芥,它们强势不起来。 岳统领越发庆幸王芥当城主。如果是柬当城主,此刻別所住进来,能不能到达碎光城还两说。 骨祟族显然不想招惹王芥。 王芥等人住进来后招待的也都不错。就是其它骨祟族的远离了。 住处安排好了。接下来王芥就开始按照城兽给的標记寻找。 第一处距离这不远。 隨著天色渐黑。王芥走出客栈,跃入一处造型颇为粗狂的骨屋內。这骨屋內住著几个体型颇大的生灵。他知道这种生灵,占据一座城池,性格悍勇。 巨大的呼嚕声让骨屋上的碎屑都在震动。 王芥在骨屋西边角挖,挖了足足数十米深,看到东西了。一枚骨戒,应该是储物戒。 看著这储物戒。 王芥无奈,將地表填起来,然后去找城兽。 “这东西没用,需要主人的血才能打开。” 城兽默默看了看那枚骨戒,然后墙壁上再次浮现地图。同样有標记,不过方位变了。 王芥离去。 很快,他在一棵用骨头打造的景观大树下挖出了一个巴掌大兽皮袋,袋子里是骨幣。 居然是大圆满周天境骨幣。 王芥振奋。好东西。 滼城主那么多年积攒不过才有三枚大圆满周天骨幣。 这城兽还知道此物珍贵。想著,他对接下来寻找的更期待了。 城兽一共给他標记了八处方位。 王芥一处处寻找。找到了一百一十二枚大周天骨幣,七枚大圆满周天骨幣,一粒不知用途的丹药和一瓶有著白色颗粒的液体。 这就是全部收穫。 王芥站在最后一个標记地点,看向城墙。 碎光城建城太久太久,期间发生了无数事情。尤其这里还禁武。外界一些生灵逃避都会来这里。天知道无数年下来这城內到底埋了多少好东西。 城兽一共给过自己两张地图,標记方位各有不同。那会不会还有? 不用猜。肯定有。 就是不知道怎么从它那得到。 第二日,王芥刚要出去,恰好岳统领走出。 “城主这是要出去?” “是啊,想办法把那些补气丹卖掉。你可有推荐的拍卖行?” 岳统领推荐了几个,提醒:“如今三十六城各族几乎都来了碎光城。骨祟族虽是强族,但不是最蛮横霸道的。有些强族不占据城池,直接待在黑帝城,那才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比如衔日族?” 岳统领点头:“还有阴骨一族。这一族几乎算是黑帝麾下最强种族。城主若遇到还是不要硬碰的好。” 王芥倒是听过阴骨一族。 据记载,很久以前,阴骨一族与衔日族彼此敌对,因为双方一个修阴寒之气,一个修炙热之气,天生敌对。不过因为黑帝强势,这才將两族收为麾下。 隨著时间流逝,阴骨一族不知道哪一代忽然崛起,开创了一种方式可以让阴骨风威力增强,彻底压下了衔日族。所以如今阴骨一族最强势。 这两族都生活在黑帝城。 骨祟族也不敢招惹。 王芥领教过衔日族的厉害,那阴骨一族只会更强。 想了想,王芥决定偽装。 他去城外,抓了个骨祟族倒霉蛋,然后用九式图易容。至此成为一个无人看破的骨祟族生灵。 一路来到拍卖行。 “阁下想拍卖何物?” “补气丹。” “补气丹?”三个字让拍卖行震动。引来不少生灵查看。 王芥也很淡定,取出在无心城製作的补气丹全交给拍卖行。拍卖行立刻登记,並询问是否需要造势。也就是打gg。如此可以卖的价更高。 王芥想想算了。直接卖。 拍卖行想自己收购也被拒绝。 当初柬带王芥看过碎光城拍卖,並不稀奇。不过此次拍卖不同。各个种族齐聚,每个种族都会在拍卖行安排人,其中就包括衔日族与阴骨一族。 衔日族不陌生。 王芥看到了阴骨一族。 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甚至无法確认算不算生灵。这阴骨一族的就是几块漂浮骨头包围的灰色气流。分不清那骨头是本体还是气流是本体。 不过因为有阴骨一族与衔日族。此次对补气丹的竞拍还是很激烈的。 最终,扣下手续费,王芥得到了一百枚大周天骨幣和十八枚大圆满周天骨幣。 差不多翻了六倍。 多亏那两族竞爭。用拍卖行的话说,如果愿意造势,起码还能多五分之一。 接下来,下一个拍卖行。 虽易容,却也不想將所有东西放在一家拍卖行卖,容易被盯上。 实则这么多补气丹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阴骨一族与衔日族都逼迫拍卖行交出卖家。拍卖行没办法,在王芥离开的时候告诉了两族。两族当即有生灵追上去。 第六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骨奴 王芥察觉被盯上,趁它们不注意,恢復原貌。然后在街边悠閒的看著两族去找骨祟族生灵。与他无关。 接下来继续拍卖。 去城外,这次找其它种族的生灵。 拍卖的是在碎光城得到的那些骨幣製作的补气丹。 最终获得三十五枚大圆满周天骨幣和五百枚大周天骨幣。 身上补气丹都用完了。 回去,將这些骨幣全部分解,再製作补气丹。这等於无限循环,只要有时间,他能把整个碎光城的钱都赚过来。 接下来半个多月,王芥又拍卖了两次。 每次都是不同的生灵拍卖。 不过由於不断拍卖补气丹,导致各方购买力下降,以至於无法卖出那么多钱。而且也不可能製作太多补气丹,毕竟太震撼了。 他也怕引起黑帝城注意。 如今,手上掌握了五千枚大周天骨幣与七百五十枚大圆满周天骨幣。 这笔钱算是相当多了。 有底气跟其它种族碰一碰。 期间,他也打听到了那枚丹药和那种白色颗粒液体的作用。 丹药是用於修炼阴骨风的。 当初阴骨一族出了个奇才,创造此丹药,让阴骨一族实力大涨,这才压过衔日族。 不过后来丹方被黑帝收走。 这种丹药只有黑帝麾下能炼製,用於赏赐阴骨一族。这才遏制了阴骨一族的发展。 王芥手里这枚丹药如果拍卖,阴骨一族与衔日族肯定竞爭,价格不低。 至於那白色颗粒液体则是骨蟒蜕皮分泌之物,涂抹在身上可以安然穿越骨蟒地带,同样价格很高。 王芥频繁卖补气丹的举动还是引起了黑帝城那边注意。 太子皿与巢少城都在调查。 不过王芥每次都易容,倒也没人想到人族。 他们调查的重点放在骨祟族身上。因为第一次拍卖补气丹的就是骨祟族。 骨祟族亲近令少城。 所以各方都在猜测是不是骨祟族诞生了可以製作补气丹的大圆满周天境高手。 碎光城因为补气丹震动。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 始作俑者王芥却抽身而退。不准备继续卖了。各族有钱,但它们的钱都是备用买营眼的,而不是死磕补气丹。 王芥现在就携巨款准备等营眼专拍了。 岳统领鬆口气,他就怕王芥出去惹事。这位新城主过於仰仗黑帝特赦与太子令了。做的事让人心惊肉跳。 观唐则一门心思修炼,吃饭都不出去。 恆之很安静,不说话,也不动。 王芥原本想把他留在无心城,但想了想还是带著。万一找到其他青冰桥柱的人,恆之的作用就有了。 碎光城什么都可能发生。 半个月后,距离营眼专拍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太子皿到达碎光城。 王芥当即去拜见。 “参见太子。” 他是一个人来拜见的。 太子皿这次来则带了不少生灵。其中还有人。是个女子,神色嫵媚,眼神充满了勾魂夺魄之意。让人不敢多看。 “上次见还是统领,如今已经是城主了。王城主,恭喜。”太子皿笑看著王芥。 王芥將注意力从那女子身上移开:“若非太子相助,属下绝无可能当上城主。再次感谢太子。” 太子皿摆了摆手:“坐。” 王芥坐下。 太子身后,那女子上前,给王芥沏茶。 王芥感谢。 女子浅笑,“小女子听闻王城主以周天境杀入坠城,以一敌三战三位大周天境统领不弱下风,佩服。” 王芥看向女子,眼前这张勾魂夺魄的面容让他心中一盪。忍不住喝了口茶,“多谢姑娘夸奖。运气而已。” 女子笑了笑,又回到太子身后。 太子看著王芥:“媚说的不无道理。越级挑战本就难得,何况同战三位强者。王城主你本就周天境无敌,如今倒是可以改为大周天境无敌了。” 王芥急忙起身,“太子谬讚。属下不敢。”说著,取出太子令,恭敬递上,“这是太子令,还请太子收好。” 太子没有接,而是打量著王芥:“王城主这是要与本太子划清界限?” “当然不是。” “那为何还太子令?” “属下多谢太子赏赐。”王芥又收回太子令。 太子笑了笑,“其实我一直很欣赏王城主你。百周天內能贏衔日族少族长,很难得,短时间又增强那么多。而流萤叩碑一脉与我们黑帝一脉渊源颇深,不如这样,我以后就喊你王兄弟,如何?” 王芥恭敬:“能得太子赏识是属下的荣幸。” 黑帝城,黑帝,却是城,而非国,黑帝之子则称太子,二子与三子却是少城。怎么看都奇怪。尤其在骨域竟然也喝茶。儘管茶叶很苦。但这或许就是骨域的特色。 这是一个充满了复杂文化交错之地。 既有血淋淋的生杀予夺,又有虚偽的客套。 看著太子喝茶,王芥总感觉怪异。想像一下,一株藤蔓在喝茶。怎么都想不出来是什么场景。 太子对他的客气很明显源自流萤叩碑传承。 而接下来,太子皿有意无意將话题往传承上引,在试探这一脉与黑帝一脉的关係。 可惜王芥没打算编瞎话。 实话也不能说。 双方就这么耗著。 这时,有生灵匯报。 “直接说,王兄弟不是外人。” “是。近期关於补气丹的调查依旧查不到结果。只知道卖补气丹的几个生灵其所在种族都与令少城走得近。” 王芥挑眉,是这样吗?他只是隨便找几个种族生灵而已。 太子皿挥手让其退下了。 “王兄弟,你一直在碎光城,可有听过补气丹一事?” 王芥点头:“听说了。近期碎光城各大拍卖行出现大量补气丹。不知来源。” 太子皿道:“倒也不算大量。补气丹製作极难。但对於我黑帝一脉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必须要查到这批补气丹的来源。” “还有。”他脸色一沉,“绝不容许我那两个好弟弟掌握。” 前面的话正常,这最后一句显然把王芥当心腹了。否则不可能这么说。 王芥知道该轮到自己表態了,当即起身,“太子放心。属下一定儘可能帮太子找到来源。不让令少城与巢少城有机会。” 太子皿满意,他要的就是王芥的態度:“如此就多谢了。不过此事交给別人就行。你毕竟是城主。”说著,对身后那个叫媚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媚將一张纸递给王芥。 王芥看去,“这是营眼种类?” 太子恩了一声:“这次渊城带回的营眼共有十八种,每一种数量都写在后面了。你看看需要哪一种,有个准备,到时候买起来也方便。放心,我会从中斡旋,儘可能让你低价买到。” 王芥行礼:“多谢太子。”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 想当初滼城主他们来碎光城购买营眼受尽了嘲讽,买不买得到两说,就算买得到也是高价。 轮到王芥这里彻底不同。 太子直接出面。想买肯定能买到,而且价格不会太高。 不过王芥还真没指望太子。 他有钱。 数日后,巢少城来了。 碎光城形势出现了变化。 太子皿与巢少城各有支持的种族。双方在碎光城到处寻找补气丹的贩卖者。 就连王芥他们的住处都被查过几次。因为这里是骨祟族所在。 如今最头疼的就是骨祟族。 外界都说第一个贩卖补气丹的生灵就出自骨祟族。导致骨祟族被各方盯上,出门都不自在。关键令少城还不在,没人为他们做主。 王芥等人是彻底隱居幕后了。 不可能有人想到他们。 骆城与赤雾城的人来了。他们是一起来的。王芥让岳统领把他们带到了这里住,否则他们还真没地方住。 既让城主没来。 骆嵩亲自来了。特意拜见王芥,感激提供住处。言语间也希望王芥引荐太子皿。王芥没搭理。这太子皿拉拢自己註定要倒霉,让骆城搭上太子皿的船,骆城也要倒霉。 他可以不在乎无心人,却也没必要害他们。 这一日,王芥在街上閒逛,身后跟著恆之。 先是横穿碎光城,见了见城兽,看能否从城兽这再套出些地方。 城兽睡了。但嘴里依旧在咀嚼骨头。 他无奈,只能下次再来。 “有人。”恆之忽然开口。 王芥顺著他目光看去,那里是骨奴市场,而各种被卖的骨奴中赫然有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王芥目光一缩。 髮丝银白。 那是--神族人。 神族人居然被当做骨奴在这卖。 王芥当即走过去。 与他同一时间走过去的还有一批生灵。 当王芥开口要买那个神族人时,那批生灵也开口,指著神族人要买。 王芥看向那批生灵。 那批生灵也看向他。 彼此对视。 渊城的生灵。 渊城是三十六城中地位仅次於碎光城的。因为渊城与骨蟒地带相连,虽说也是三十六城最外围,可这里的生灵常年浸泡在骨蟒液中,也就是那带有白色颗粒的液体。让它们可以横穿骨蟒地带。 营眼就是它们从外界带回来的。 渊城的生灵是不被困於黑帝城的。所以它们地位极高。 而渊城生灵很好辨认,它们的骨骼可以隨意变形,有时候走路,有时候爬行,还可以如骨蟒一般游走。 第六百四十九章 我要定了 此刻。与王芥几乎同一时间要买神族人的,就是一批渊城的生灵。 为首者外形似人,骨骼化作两腿行走。见王芥看来,冷笑:“人类,滚开。” 王芥皱眉。 没等他说话,那个贩卖骨奴的老板赶了过来,很是热情的要把神族人带给渊城生灵,完全无视了王芥。 王芥一手压在那个老板身上,“这个骨奴,我要了。” 老板出自骨祟族。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类敢跟渊城生灵竞爭。不禁打量了一下王芥。然后神色变了,“你是无心城那个王芥?” 王芥笑了:“认识我?” 那骨祟族老板脸色难看,没想到遇到这狠人。 骨祟族都传遍了。能让整个骨祟族不愿招惹的人中,王芥就是其一。 这下麻烦了。 “骨祟族的,这骨奴我要了,开价。”渊城生灵不耐发开口。一个个目光不善盯著。 恆之冷眼看向它们。 王芥也看了过去:“这骨奴,我要了。” “人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渊城为首的生灵眼睛眯起,“我叫苍烈,渊城统领。別说你,就算你们人族三城城主见了我都要躲远点。你敢跟我爭?” 王芥手依旧放在那骨祟族老板肩上,“巧了,我叫王芥,就是人族无心城城主。我躲了吗?” 周围聚集眾多生灵看著,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议论纷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都不看好王芥。 因为渊城的地位各族都清楚。哪怕面对黑帝城生灵都不用低头。 人族则完全相反。谁都看不上。 那骨祟族老板咽了咽口水,想退,它不想插手此事。 苍烈惊讶:“你是城主?” 身后几个渊城生灵盯著王芥:“不可能。城主就算不是大圆满周天境也至少是大周天境。你什么修为?人类,你敢耍我们。” 王芥耸肩,放下手,任由那骨祟族老板退后,“我还真就是城主。” 苍烈目光森寒:“不管你是不是人族城主,都给我滚开。这骨奴我要定了。”说完,手一挥,身后几个渊城生灵立刻去抓人。 王芥瞥了眼恆之。 恆之身形一闪挡在那些渊城生灵前方。冰寒彻骨的冷意让那几个生灵不敢越界。 那几个生灵不过周天境,而恆之突破后达到了相当於大周天境层次,不是它们可以对抗的。 苍烈上前,“人类,你敢与我作对?” 王芥同样上前,“敢,又如何?” 双方对峙。 那些骨奴都惧怕。 神族那个男子这才抬头,看了看王芥,又看向苍烈,目光麻木,带著绝望。 对於神族人而言,是否是人类奴役他已经不重要了。当被奴役的一刻,心就死了。 这边动静很快引来碎光城统领。 这位碎光城统领看著爭执的双方也一阵头疼,只能將骨祟族那个老板揪出来,问是谁先要买骨奴的。 那骨祟族老板哪儿敢说。不敢得罪渊城,也不敢得罪王芥。只能装傻。 越来越多的生灵聚过来。 其中相当一批支持苍烈,將王芥与恆之包围。 王芥冷笑,“怎么?比数量?我王芥身负黑帝特赦,宰了你们都没人能管。”说完,瞥了眼那碎光城统领,“我在这齣手,碎光城禁武令也管不了我。” 那统领只能当没听见。 苍烈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简单。不过现在绝不能妥协,否则渊城的面子就没了。 渊城岂能给人族让步。 眼看事態无法解决。 远处传来巨大的声音,让周边寂静无声。 巢少城,到。 周围生灵齐齐退散,向一个方向行礼:“参见巢少城。” 碎光城统领行礼:“参见巢少城。” 渊城生灵齐齐行礼参拜。 王芥也行礼:“参见巢少城。” 远处,一个明显是渊城的生灵接近,周围所有生灵全部行礼。 王芥看到了。那就是巢少城? 黑帝一脉是什么生灵外界无从知晓。无论是太子皿,还是令少城,或者巢少城,外出行走都在不断变换形態。 来到人族就化为人。 来到坠城就化为骨祟族生灵。 而此刻巢少城以渊城生灵的形態出现,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站在渊城那边的。 苍烈欣喜,上前:“巢少城怎么来了?属下正打算今日拜访。” 巢少城目光扫过周边,看向苍烈:“听说这里热闹就过来看看。苍烈,你好像遇到麻烦了。”说完,目光落向王芥。 苍烈恭敬:“一个人类不知天高地厚与我爭骨奴,让巢少城见笑了。” 王芥走出,“属下无心城城主王芥,参见巢少城。” 巢少城打量了一下王芥,点点头:“我听说过你。百周天內无敌手。护送太子皿一路来碎光城。后又独自杀去坠城,以一敌三,压过三位坠城统领。以周天境成为无心城城主,是吧。” 苍烈惊讶,他知道这个人类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而且背靠太子。怪不得巢少城会来。 王芥恭敬:“属下只是运气好。担不得无敌之名。” 巢少城不屑:“知道就好。太子皿性格张扬,见你有几分实力就说什么无敌,简直可笑。不过你能以百周天境成为城主倒是不易。別走错了路踩进深渊。” 说完,转头看了眼骨奴摊位:“那个人类骨奴就是你们爭夺的商品?给苍烈吧。”说完,也不在意王芥,转身就走。 “多谢巢少城。”苍烈直起身,冷冷扫了眼王芥,挥手让人带走那神族人。 神族人面无表情。 周围生灵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嘲讽,也有同情,嗤笑等等。 不管王芥多厉害,面对黑帝一脉都要低头。巢少城明著帮苍烈又怎么样。 渊城生灵去抓神族人。 恆之刚要让开,王芥目光扫过,“別动。” 那几个渊城生灵一惊,瞪向王芥:“人类,你敢忤逆巢少城的命令?” 巢少城这时回身,看向王芥。 王芥看向巢少城,“那骨奴,我要定了。” 所有生灵震撼。 这是不给巢少城面子? 苍烈不说话了,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的问题。 巢少城目光阴沉,盯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直面巢少城,丝毫不惧,“我说,这骨奴,我要定了。” 当敌人是黑帝,还用怕他儿子吗?別说一个巢少城,就算跟太子皿翻脸他也不在乎。因为黑帝会保他。 虽然最终结果肯定是黑帝要弄死他,但在黑帝出手前就是他最大的护道者。 他岂会怕护道者的儿子。 巢少城笑了,笑的冰冷,笑的充满杀意。 而周围生灵缓缓退后,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就跟看死人一样。 当初太子皿说的並非多深奥的话。一个黑帝特赦还无法在黑帝儿子面前囂张。此刻,其他生灵也这么想。不明白王芥是疯了还是愚蠢。居然敢不给巢少城面子。 巢少城点点头:“有意思。真以为凭著黑帝特赦与太子令能横行无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黑帝城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可以放肆的地方。”说完,手一挥。 身后,一个生灵走出就要出手。 王芥目光一跳,不好,大圆满周天境。这是巢少城的护道者。 黑帝城除了三十六城主,还有此等强者。 就在那个生灵要出手的时候,另一个方向,熟悉的声音传来:“三弟,什么事让你这么愤怒?连碎光城禁武都忘了?” 眾人目光看去。 太子皿,到了。 “参见太子。” “属下见过太子。” “拜见…” 所有生灵齐齐行礼。 王芥行礼,心底鬆口气。 巢少城脸色难看,缓缓行礼:“见过太子。”哪怕他们是兄弟也要拜见。 苍烈等同样恭敬参拜。 太子皿一到,周围所有生灵全部矮一头。 “免礼吧。” 眾多生灵这才起身。 此刻,他们发现太子皿是以人类形態出现的。这一发现让事態变得复杂了。意味著太子皿明著支持王芥。而王芥刚刚彻底得罪巢少城。 不远外,贩卖骨奴的骨祟族老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摊位会引来太子皿与巢少城。不会连累自己吧。骨祟族近期太倒霉了。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惹的三弟这么愤怒,都想在碎光城动武?”太子皿明知故问。 巢少城开口:“敢问太子,这王芥可是你的人?” 太子皿好笑:“三弟,你糊涂了?王芥是无心城城主,三十六城城主皆听从黑帝之令。如何是我的人?” 巢少城点头:“那就好办了。这人类敢挑衅我。我不仅要撤掉他无心城城主之位,还要將他打入黑帝城地牢。太子没意见吧。” 王芥目光闪过冷意,盯著巢少城。 太子皿又笑了:“三弟,我说你糊涂了你还不信?这人类是城主。你可以提拔城主,而撤掉城主的权利什么时候在你手里了?” “我知道太子可以做主。那能否请太子帮帮忙?” “仅仅因为王芥得罪了你?” “他得罪我就是挑衅整个黑帝家族。” 太子皿失笑,看向王芥:“王城主,你挑衅过巢少城吗?” 王芥恭敬:“属下没有。” 巢少城刚要说话,被太子打断:“那你可有挑衅黑帝家族的意思?” 王芥再次回答:“绝对没有。” 第六百五十章 一口气 巢少城厉喝:“人类,你无视我的命令,还说不是挑衅我?” 王芥看向对面:“做事要讲规矩。在这碎光城,交易有交易的规矩。骨奴是我先看上並確定购买的。巢少城你破坏规矩强行將购买权给苍烈。属下不过是爭辩了两句,何来挑衅?” 巢少城皱眉。 他很不习惯这种情况。从来没人这般无视过他。哪怕他与太子皿爭斗,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爭。 “规矩?人类,你可知我黑帝家族的话就是规矩。”巢少城完全不在乎。 而周边生灵也没有任何异议。 这就是黑帝城最本质的规矩。 碎光城禁武?那是禁除黑帝家族外其它生灵。 王芥点头:“我以为只有黑帝与太子的话是规矩。没想到还要加上巢少城。” 此话一出,周边所有生灵顿时色变。 太子皿诧异,没想到王芥敢这么挑衅。 巢少城脸色彻底变了,盯向太子皿:“太子,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王芥声音又传来:“我的话不对吗?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那就加上巢少城就是了。” 眾多生灵迷茫,还能这么说? 这到底是挑衅还是认怂?都分不清了。看起来他好像是真不知道。但那话怎么听怎么算是挑衅吧。 巢少城也盯著王芥,不明白这人类到底在说什么。 王芥很认真看向太子皿:“是不是还要加上令少城?” 太子皿… 这时,碎光城城主来了。 拖到现在知道拖不下去,必须出面。毕竟太子皿和巢少城都在这。 巢少城见他过来只是瞥了一眼,看向苍烈:“带走你的骨奴。” 苍烈点头,上前就要带走神族人。 王芥横移拦在前方。 巢少城盯过去:“你是真没把我放眼里,人类。”他確定了,这人类就是在挑衅。 太子皿开口:“三弟,既然在碎光城,就要按碎光城的规矩办。否则今后谁还会信任碎光城的公平和禁武呢?对吧。” 巢少城看向碎光城城主:“你说,骨奴该归谁?” 城主头疼,没想到拖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那个人类怎么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巢少城。 “那个。”他目光一扫,“老板何在?” 骨祟族老板颤颤巍巍走出,“小的在。” “谁先开口要买骨奴的?” “小的,小的记不清了。” 城主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王芥与苍烈,“两位,敢问是谁先开口要购买的?当著太子与巢少城的面,还请两位如实说。” 王芥看了眼这城主。这傢伙也挺狡猾,直接用太子与巢少城压下,最后结果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是我。”他直接开口。 眾人看向苍烈。 苍烈迟疑了一下,面对眾人目光,终究没敢撒谎,“是他先开口的。但没有付钱。” 碎光城城主鬆口气,只要没继续纠缠这点就行:“回太子与巢少城,按我城交易规矩,儘管还没付钱,但毕竟是这个人类先开口的。所以他有权选择买或者不买。” 巢少城脸色难看,盯了眼王芥,转身就走。 结果已经这样,没必要纠缠了。这面子他是丟大了。 苍烈也面色难看,对太子行礼,然后紧隨巢少城离去。 太子皿笑看著王芥:“王城主,你买还是不买?”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相助。属下自然是要买的。” 骨祟族老板都要哭了。哆哆嗦嗦收钱,然后赶紧跑路。其实它都不想收钱,只想离这群人远点。他发誓,今后不再卖人类了。 周围生灵逐渐散去。 碎光城城主与太子说了几句话也走了。 最后只剩太子与王芥。 “你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巢少城,今后要小心。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太子皿提醒。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相助。” “为何非要买这个骨奴?就因为是人类?” “这骨奴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口气。” 太子皿惊讶看向王芥,“你为了一口气,得罪巢少城?” 王芥苦笑:“回想起来似乎不值。” 太子好笑,这岂是值不值的问题。根本是脑子有病。除非有底气。他之所以出来就因为王芥敢得罪巢少城,加上此前黑帝亲自拦截令少城要杀王芥的命令,让他知道流萤叩碑一脉与黑帝必然存在渊源。 这也是他拉拢王芥的根本原因。 此人牵扯太深。 越敢得罪巢少城,证明他底气越足。 “我那三弟有我顶著,虽说肯定想报復你,但暂时做不到。你要注意的是渊城。”太子皿提醒:“渊城牵扯各方。三十六城都想与渊城交好,就连我黑帝城內也有些强大生灵会拉拢渊城,因为只有渊城的生灵可以不付出代价隨意出入骨蟒地带。” “它们若要报復你,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王芥沉思,“是属下欠考虑了。” 太子皿道:“不过是骨奴相爭,又没见血,不算什么太严重的恩怨。我走一趟吧。帮你化解。” 王芥面对太子深深行礼:“属下再次感谢太子相助。” 太子皿笑了笑,走了。 王芥看著太子皿离去,都有些不忍了。不管什么原因,这位太子確实帮了他几次。 可惜,与自己牵扯越深最后可能越倒霉。 他带著恆之还有那神族人返回客栈。 一回来,岳统领就找过来好一顿数落,说什么不该得罪渊城,更不该得罪巢少城等等。刚刚听说的时候都懵了。 王芥安抚了好一会才让他走。 房间內,王芥看著站在面前的神族人,“姓名,来歷,文明背景实力。” 神族人麻木的回答。 与恆之一样,將他知道的都说了。包括神族之名。 这些他同样也在骨祟族那边说过。但骨祟族只当故事听。 王芥静静听著,越听越震撼。黑帝城这边听不懂,他岂能不懂。 神族的恐怖向他揭开了一角。 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神族人的名字--神立。 根据他自己描述,王芥大概確认此人堪比神落。在神族只能算精英,还不能算天才。与神观都无法比,更不用说神禹了。 他也是从岁道掉落的。 王芥本不疑有他,可此人说了一句话,让他不理解。 “我是在进攻蓝沙桥柱道口时无意中被打落。” 这句话引起了王芥注意。 没记错,蓝沙桥柱早就被神族攻破了才对。就连资源都运回神族自己的桥柱,造就了神禹这等高手。否则神禹最多堪比刀君。 既如此。 这个神立为何还会被蓝沙桥柱生灵打落? “你的意思是这蓝沙桥柱挡住了你们?” “不错。” “蓝沙桥柱內是什么生灵?” 神立不明白王芥为何对蓝沙桥柱这么感兴趣。 “是人类。” “很强?” “是。” “可我记得,蓝沙桥柱不是被你们奴役了吗?” 神立陡然抬头,骇然看向王芥。 王芥盯著他,见他这反应,知道此人说谎了。 神立瞳孔闪烁,“你怎么知道?” 王芥皱眉:“你都被奴役了还说谎,有什么意义?” 神立不解,紧盯著王芥:“你为什么知道蓝沙桥柱被我们奴役?你一个骨域土著为什么知道这种事?谁告诉你的?” 王芥没回答,就这么看著他。 他呼吸急促,很是激动。 “你在期待什么?”王芥忽然开口。 神立瞳孔一震,没有回答。 王芥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了解你们神族。没错,不用这么看我,我认得出你是神族的。不过现在你的反应很不对劲。你似乎,在期待某种答案。” “这答案既然能让你於黑帝城期待,是否意味著你们神族对黑帝城有过行动,或者,布局?” 神立退后,“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芥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不被奴役。可以还你自由。” 神立眼中闪过炙热,却一闪而逝。 “你不是我神族人,却知道神族。要么你去过岁道,接触过我们;要么就是还有神族落在过你手里,对不对?” 王芥起身,越过他走向房外:“不用转移话题。我既有猜测就不会被你胡乱引导。” “你已经是骨奴,在这黑帝城偌大范围没了自由。跑都跑不掉。想好好活下去只能跟我合作。” “除非你不想再回去神族。”说完,走出房间。 神立站在原地没动。 王芥让恆之看好他。他此刻感觉得罪巢少城与渊城將这神族人买回来是对的。没想到还有秘密可挖。 桥柱,死界,岁道,三方存在相连的地方,那就意味著可以通行。 神族未必只能在岁道看见。 或许这神立,是自己打破如今格局的关键。 仅仅过了一夜,神立便找王芥,要坦白。 王芥看著面前的神立,“你最好是真的坦白,而不是二次欺骗。我能给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神立眼中有迟疑,有不甘,也有渴望,“我知道。所以不会骗你。但也希望你能帮我。你放心,只要你帮了我。以我神族的实力,这黑帝城將来就是你说了算。” 王芥挑眉,“我这人务实,你说的都是废话。” 第六百五十一章 破局之法 神立目光一沉,“我確实是从岁道来的,不过不是掉落,而是故意通过悬城落向死界。为的,是死界资源。” “死界与生者界存在方位对应。” “一方资源枯竭,另一方必然也会枯竭。同样的,那如果能拿走一方资源,也可以拿走另一方资源。” “岁道进攻太慢,即便贏下悬城想要寻找桥柱入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族內早就改变了大方向。占据悬城的同时可以继续寻找桥柱入口,但也要通过悬城入死界,找到死界对应桥柱的地域,这片地域必然存在与桥柱相连的方位。” “大多数都是无生门。” “如此双管齐下,不仅能奴役桥柱,掠夺资源,更能將死界资源同时收入囊中。” 王芥震惊看著。 这神族好大的胃口。居然做这种事。可已经不是进攻桥柱了,而是同时进攻桥柱与死界。 当初在四斗城他就知道神族几线进攻,不仅四斗城,他们还有其它道口战场。 蓝沙桥柱道口就是其一。 那时候就震撼於神族的实力。可现在看还是小瞧了他们。他们甚至连死界都在进攻。 “你们神族真够狠的。居然连死界都敢打主意。” 通常来说,死界的实力远超桥柱。 当然,有桥柱可以压过死界对应地域,掌控死界方位,比如青冰桥柱就这么干了,而且成功了。这是恆之告诉他的。 但大多数是贏不了死界的。 四大桥柱面对尸宗与骸族根本无从入手。 这神族看来不仅压过了自己桥柱对应的死界地域,甚至还想压过其它桥柱对应的死界地域。 神立沉声道:“我神族战无不胜,无惧任何生灵。死界又怎么样。只要有时间一样可以打穿。” 哪怕被奴役,神族也有神族的傲气。 “继续说。” 神立咽了咽口水:“我就是通过悬城入了死界,不断探索死界。倒霉的探索到了骨蟒地带,最终一场大战被骨蟒拖走,侥倖活了下来掉落在黑帝城,后面的事你知道了。我被骨祟族抓住奴役,带来了碎光城贩卖。” 他看著王芥:“你只要帮我联繫到神族族人,我神族打破骨蟒地带,杀入黑帝城。我保证,以你立下的功劳,黑帝城將来就是你的。” “你既了解我神族,就该知道我们只要资源,对这片地域毫无兴趣。” 这话倒是真的。於神族而言,资源越多越强。地域的占据毫无意义,反而浪费人手。 王芥沉思。 神立没有再多说。 不了解神族根本不会信他的话。而了解神族就知道这一族有多强悍。 他有信心王芥会帮他。 儘管他一直被奴役,可也看到不少事。 黑帝城范围,人族势弱。 而人类本身充满了野心,不可能永远被其他种族欺辱。 所以他有信心只要有可能,眼前的人类会帮他。 毕竟神族人也是人类的一员。 王芥抬眼看向神立:“你怎么跟其他神族人联繫?” 神立目光一亮,“我体內有一种晶片可以帮助其他神族人联繫我。可因为这里被骨蟒地带包围,信號时强时弱,族人根本无法定位我的位置。而且也很难杀进来。” “我该怎么做?” “带我穿过骨蟒地带。” “不可能。我没这能力。”王芥当即拒绝。 神立道:“那就带我到骨蟒地带边缘,让我与族人確定位置。他们会想尽办法打穿骨蟒地带。” 王芥好笑:“那不就能直接把你带走了?” 神立急了:“不会的。我神族的目的是夺取这片地域资源。其实骨蟒本身也是一种资源。我们不会放弃这里。与我的命相比,哪怕几条骨蟒都更珍贵。” 王芥摇头:“带你匯合你的族人,不可能。” 神立脸色苍白。 “但可以帮你们打进来。”王芥又道。 神立惊讶。 王芥认真看著神立:“前提是你们有足够的实力。据我所知,岁道限制年龄。即便你们神族人通过悬城降落这周边,来的人也不会太厉害吧。” 神立道:“这你放心。超出年龄的神族人会被岁道反噬,但只要不动手就行。我们已经掌控了从神族道口前往这周边道口的路线。很安全。” “会让一批强者过来。足以击溃黑帝城了。” “神禹。”王芥忽然提到这个名字。 神立一惊:“你怎么知道神禹之名?” “他在你们神族地位如何?” “神禹是天才,我接触不到。” “如果进攻黑帝城,会有多少类似神禹战力的神族人过来?”王芥问。神禹的实力充满了压倒性,在他看来应该可以匹敌世界境,也就是黑帝城大圆满周天强者。 而黑帝城,类似的强者超过四十个。 如果没有足够实力,即便进来也打不下。何况还有个深不可测的黑帝。 神立充满自信:“神禹只是我神族年轻一辈天才。算不得族內强者。如果进攻这里,族內必然会派超越神禹的高手过来,而且人数不少。毕竟这里是死界。要比进攻桥柱慎重的多。” “別的不说,我进来那一批族人中就存在超越神禹的高手。” 王芥不知道神立说的是真是假。他也只能相信了。 反正只要控制好神立,不让他出卖自己。引神族入黑帝城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走出房屋,抬头看天。没想到自己因神族坠落,却还要藉助神族之力。世间事真是奇妙。 因为与巢少城的矛盾,岳统领实在不放心王芥单独出去了。所以接下来时间一直盯著。哪怕出去也要跟。 没办法,王芥索性不出去。 反正该做的事都做了。城兽那边暂时也要不到什么好处。静静等待营眼专拍即可。 这一天,碎光城最大的拍卖行將四周街道全部封闭。 唯有三十六城代表可以进入。 营眼专拍有独特的规矩,就是整个拍卖场分为三十五格,分別代表除渊城外的三十五城。每一城代表进入一格,然后打乱,隱藏身份。就连碎光城都会参与竞拍。 此举是避免因为拍卖引起的矛盾。 当然,最后谁拍卖到了营眼肯定会被外界知晓,因为渊城要与黑帝城將被拍卖的营眼尽数护送去城池。所以此举其实也只是隱藏一时。 王芥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是在拍卖当天了。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岳统领无奈:“此前我无心城从未拍卖到任何种类的营眼。都是用钱从得到种类营眼的城池购买,所以也没想那么多。”说到这里,他惊嘆看著王芥,“而且属下怎么也没想到城主有这么多骨幣。” 王芥露富了。 他如今拥有五千枚大周天骨幣和七百五十枚大圆满周天骨幣。这笔钱远远超出岳统领想像。 滼城主多少钱?王芥这是翻了多少倍?而且在这么短时间內。 王芥无奈,带著岳统领还有观唐进入拍卖场。 此次来竞拍只有他们三人。 观唐好奇的左看右看。他们顺著特定的路步入一个格子內,格子可以移动,也看不到两边。能看到的只有拍卖台。 岳统领提醒观唐不要试探看其它格子,会被察觉从而赶出拍卖场。 这家拍卖场属於黑帝家族。 碎光城城主都不敢得罪。 王芥静静坐著,喝口茶。岳统领与观唐只能站著。 不久后,脚下开始移动。 移动了好一会才停下。 若不主动探查根本不知道其余格子里是谁。 三十五个格子全满了。三十五城中,即便有城池没钱竞拍也会来看看。当初人族三城就是如此。 而除了这三十五个格子,拍卖会场还有阁楼。 阁楼上坐著太子皿,巢少城等生灵。当然他们也看不清那些格子里的是谁。 等了没多久。 一束光照在拍卖台上,竞拍,正式开始。 此次共有十八种营眼被拍卖,王芥早就看过名单,也確定好目標了。 隨著竞拍开始,直接进入白热化。 第一组竞拍的是运输营眼。这种营眼类似大型储物戒,容量远超一般的储物戒,可以帮助运输开採的骨头。 营眼瞳孔转动,颇为好奇打量著前方那些格子。 竞拍起始价就是一百大圆满周天骨幣。 王芥无语,想到滼城主那可怜的三枚大圆满周天骨幣,实在没眼看。 价格一路飆升。 这运输营眼代表种类,也就是说谁买去,渊城带来的所有运输营眼都归谁。其它城池想要购买运输营眼只能找这个城池。 这个城池可以將营眼分批出售,一批批卖出,绝对能回本。如果自己都不留,那肯定赚一笔。所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有足够的钱一下子买断。 参与竞爭的城池並不多。 王芥有太子皿的关係可以看到种类,其它城池也各有关係,所以大家都有目標了。 最终,运输营眼被三百二十枚大圆满周天骨幣拿下。 接下来是照明营眼。 这种营眼价值就不是太高了。但毕竟是种类,起始价五十大圆满周天骨幣,最终被九十大圆满周天骨幣拿下。 一种种营眼被拍卖。 速度並不慢。 转眼卖了十一种。 “接下来是第十二种营眼。通讯营眼。” 第六百五十二章 通讯营眼 王芥直起身,来了。 他的目標就是这个,可以即时通讯的营眼。 將这种营眼每隔一段距离放置一枚,可以实现即时通讯。 在黑帝城,即时通讯並不容易。大多是通过那种会飞类似鹰的生物传信。 如果无心城有这种营眼,太子皿想联繫直接通过黑帝城就能实现。不过营眼有寿命,根据其用途和次数。比如这通讯营眼,使用多少次就无效了。损耗不小。 “通讯营眼,起始价,三百大圆满周天骨幣。” 话音刚落,不断有声音加价。 这些声音传出格子都会变化,不至於被人以声音认出。 王芥没想到这通讯营眼价值那么高。其实各大城池並不在乎即时通讯才对。唯有同一种族控制的城池才需要。 他之所以需要,是为了神族。 “三百二十二。” “三百三十。” “三百三十六。” “…” 不断有人加价。 王芥皱眉,这么加下去很容易超出预算。想到这里,他直接加价:“五百。” 拍卖场寂静无声。 谁也没想到王芥直接將价格拉高到了五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可是五百大圆满周天骨幣。 每一枚骨幣相当於一个大圆满周天境的气。哪怕各大城池都要积攒很久,且都是一枚一枚的积攒。想要兑换都很难。 谁也无法判定大圆满周天骨幣兑换周天骨幣如何兑换。 如今黑帝城所有的大圆满周天骨幣都是无数年,一枚一枚挖掘或者一枚一枚製造出来的。 大部分还都是从黑帝一脉中流出。 五百,已经刷新此次拍卖的最高价。 岳统领与观唐都惊讶看著王芥。 “城主,你要购买通讯营眼?” 王芥点头。 “没必要吧。而且这价格太高了。”岳统领想劝,却被王芥阻止,“我有我的用途。” 岳统领无奈,钱是王芥的,他无法左右。 观唐羡慕,这么多大圆满周天骨幣,隨便给他一枚都能让他修炼好久了。绝对能修炼到大周天巔峰。可惜,可惜,买什么营眼? 或许是王芥一下子把价格拉得太高,让人看到志在必得的决心。以至於没人跟他竞爭。 五百大圆满周天骨幣,入手通讯营眼。 阁楼,太子皿皱眉:“去查查谁將价格抬得那么高。” “是。” 另一边巢少城也在调查。 直接询问渊城生灵即可,因为营眼来自他们。最终钱也要交给他们。 “什么?无心城?”苍烈看著名单,惊讶望向拍卖场负责人。 负责人属於黑帝一脉麾下:“是。无心城早已交了保证金,如今竞拍的钱也如数交接完毕。” 苍烈不敢相信。在他印象中,人族三城都属於那种要去其它城池购买营眼的类型。根本没钱直接购买种类。这无心城怎么能拿的出那么多骨幣? 无心城城主就是那个王芥吧。 他皱紧眉头,莫非是太子皿?不对,就算太子皿也没办法一下子给无心城拿那么多钱。 这人类怎么突然变得有钱了? 有属下提议將此事匯报给巢少城。如果真是太子皿给了无心城这么多钱,那对人族三城的態度就要变变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忽视。 苍烈想了想,迟疑了。 他与王芥发生矛盾后,太子皿联繫了渊城主打招呼,要將此事淡化。 说实话,他不甘心。 那人类落的是他的面子,太子皿直接越过他化解矛盾,让他不舒服。尤其对比巢少城对他的態度,更是不爽。 横穿骨蟒地带出去冒死探寻的人是他,凭什么太子不在乎他。 想到这里,咬牙,起身去阁楼。 很快,巢少城得知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购买通讯营眼的居然是无心城。 苍烈疑惑:“会不会是太子给的钱?” 巢少城当即否定:“不可能。太子能拿出这么多钱,却绝不可能给无心城。否则他自己用什么?这可是三十六城都很难拿出的数量。” 想了一会,他目光一狠:“去,將此事传遍碎光城。” 苍烈心头一跳,不安:“巢少城,这么做太子一定知道是我传出去的,这?” 巢少城看向苍烈:“你既来找我,还打算在太子那边留好印象?” 苍烈目光闪烁,想了想,咬牙:“是。” 营眼专拍还在继续。 很快出现了价格超过通讯营眼的种类。 那是一种可以帮助加快吸收骨骼內气速度的营眼,瞳孔透著灵性。这种可以帮助修炼的营眼直接引爆全场,让所有城池竞爭。 王芥放弃了。 他现在只有两百五十枚大圆满周天骨幣,根本没资格加入。 至於大周天骨幣压根入不了场。 最终,此类营眼以七百三十枚的价格成交。 这个结果让岳统领惋惜的牙都要咬碎了。他们钱够了,只要不买通讯营眼的话一定能买下这帮助修炼的营眼。可惜,可惜啊。 王芥倒是不在乎。 修炼,他有的是办法。营眼帮助还能有田里直接分解来得快? 不过这营眼数量不少,能直接帮助很多气修者,整体提升一个城池甚至种族的实力。这个价格也合理。 竞拍继续。 接下来几种都是帮助修炼的营眼,最低都超过六百枚价格,而最高的就是最后拍卖的那种营眼。 那是一枚黑白混色营眼,出现的剎那让整个拍卖场寂静无声。 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在下坠。 那枚营眼拥有触碰虚空的力量。谁获得,谁就可以研究。 儘管此种类营眼只有一枚,但价格依旧拔高到了超过八百枚,让人震撼。 王芥都没想到黑帝居然愿意让这种营眼流出来。 这也证明黑帝城內拥有更奇异的营眼。同时也证明黑帝城范围有多贫瘠。因为这些营眼都是从外界带回来的。 专拍结束。 三十五格再次被打乱,隨后陆续离开。儘可能確保彼此不发生矛盾。延缓结果被外界得知的时间。 可王芥他们刚回到住处,就得知他们买到通讯营眼的消息传出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王芥脸色一变。 岳统领大怒:“肯定是渊城传出去的。拍卖行不敢传。可恨。” 王芥目光低沉,他也想到了。苍烈吗? 此消息传出,外界必定疯传,很容易联想到前段时间的补气丹。因为人族三城不该有那么多钱。 最关键的是容易受到太子猜忌。 因为太子特意跟他提过补气丹的事。不行,必须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拍卖行阁楼。 太子皿离去遇到了巢少城。 巢少城是特意堵太子的,“见过太子。” 太子皿恩了一声:“三弟准备何时返回黑帝城?” 巢少城笑道:“这一趟出来是散心的,接下来还打算去渊城走走,倒也不急。”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对了,恭喜太子。” 太子皿诧异:“喜从何来?” 巢少城讚嘆:“无心城一下子拿出五百枚大圆满周天骨幣购买通讯营眼,证明人族有了可以製作大圆满周天骨幣的高手。而无心城靠拢太子,这喜,当然是来自这。” 太子已经听说外界消息了,神色平静:“传言而已,当不得真。人族若真能製造大圆满周天骨幣,滼城主与骆城主不至於死在外界。”说完,不等巢少城说话,直接越过,“三弟玩够了就回去吧。为兄先走一步了。” 巢少城看著太子皿背影,冷笑。 苍烈始终低头,等太子离去后,询问:“少城,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巢少城道:“当然是生气了。这位兄长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越愤怒越不会表现出来。那人类如果不给出满意的解释。”他瞥了眼苍烈:“今后就有的看了。” 苍烈想到王芥,心里鬆快。 “不过看来那笔钱確实不是出自太子,那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巢少城皱眉,自言自语:“明明死了两个城主,无心城连大圆满周天境都没有,根本无法製造大圆满周天境骨幣才对。” 不久后,补气丹三个字与无心城联繫了起来。 事態发展正如王芥所料。 所有生灵都在猜前段时间贩卖补气丹的就是无心城。否则解释不了他那么多钱的来源。 王芥等这种猜测彻底沸腾的时候,找到了太子。 “属下一共有七百五十枚大圆满周天骨幣,其中三枚来自无心城,是前任城主滼所留,剩余皆来自碎光城,来自城兽指引。” 他没办法了,只能把一切推给城兽。 反正城兽也无聊。此事传出去肯定有大批生灵去找它,算是排解寂寞了。 太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等王芥给他解释,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有这种答案,“城兽为何帮你?” 王芥苦笑:“或许是因为属下是少有的愿意与城兽聊天的人吧。” 太子身后,那个叫媚的女子忍不住开口:“光是聊天就帮你得到那么多钱?不会吧。” 王芥道:“当一个生灵在漫长岁月內无法移动,无法说话,永远只重复一个动作,你就知道有多绝望了。” 这份绝望,王芥体会过。 他说出的是真的绝望感受。 太子皿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外界都错怪王兄弟你了。” 王芥行礼:“只要太子没怪罪就好。那补气丹与属下无关。属下之所以没告诉太子有这笔钱,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王兄弟,你並非我所有物,无需事事告诉我。”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体谅。”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下一个空间 在王芥走后,太子当即让人去查王芥说过的那些地点。 那些地点確確实实是王芥挖过的,被城兽標记的方位。这点没错。 所以太子很快得到答案。 王芥撒没撒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证明自己没撒谎。因为当初挖这些方位的时候距离现在有段时间,很容易查出来。 太子確认了王芥所说,面色一松,朝城门走去。 咀嚼声带著碎光城时间流淌下的麻木传入所有生灵耳中。 凡入碎光城者谁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很多生灵都习惯了。 太子站在城兽面前与它聊了很多。可城兽並未给出反馈。任凭太子说什么都无用,那双眼睛麻木的就跟瞎子一样。 一连数日都这样。 而太子的举动引的外界生灵疑惑,不知道他在干嘛。尤其巢少城也来了,又一次堵住太子试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太子將王芥通过城兽获得好处一事说出来了。 碎光城肯定有不少东西,但他也不是太在乎。而且城兽不搭理他,那就算了。 如今將此事传出去也算帮王芥解围。 更是让外界知道他太子皿没有被属下耍。否则外界都认为王芥欺骗了他,这对他的威信也是一种打击。 巢少城目瞪口呆看著太子,然后看向远处的城兽:“太子,信了?” 太子皿淡淡开口:“三弟,为兄已经派人查过,確实在王芥入城后没多久於碎光城挖掘过不少地方。而且餵食城兽的生灵也证明有人类经常来,还看到城墙浮现出了什么。” “这点,为兄不至於被欺骗。”说完,走了。 巢少城看了看太子,又看向远处的城兽,当即走过去。 事情很快传遍了碎光城。 碎光城內也有生灵证实自家院子被莫名挖过,挖的很深。如此更证明王芥说的是真。一时间,无数生灵聚集城外盯上了城兽。 不过因为巢少城还在,它们不敢放肆。一旦巢少城离去,肯定疯了一般围著城兽说话。 岳统领现在极其的佩服王芥。 这位城主不仅能弄出补气丹,还有先见之明的將此事推给城兽,连证据都不知不觉弄好了。太厉害了。 王芥无法解释,他也没想到事態会演变成这样。 算了,该走了。 別再有什么意外。 他当即找到太子告辞,太子告诉他会让黑帝城配合渊城將那批通讯营眼安全送到无心城的。也好奇问过王芥为何不买可以帮助修炼的营眼。 王芥只能说以为买不起,所以先购买通讯营眼。 这让太子也一阵惋惜。並说等渊城所有营眼运回来后,可以给王芥几枚修炼营眼。王芥再次感激,隨后返回住处,带著几人离开。 碎光城城外,无数生灵將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王芥看著远处咀嚼骨头的城兽,默默同情。以前是枯燥,现在就是烦了吧。抱歉。赶紧跑。 城兽麻木的视线越过一眾生灵,看向王芥,嘴里继续咀嚼著。 原本营眼专拍结束后,其它城池的生灵也会一一离去。 可因为城兽一事,它们都留下了。以至於回程途中看不到什么人。 一路返回。 王芥没事就把神立喊来询问神族的情况。 神立也是知无不言,他指望王芥帮神族里应外合对付黑帝城。 十数日后的一天。 天地忽然寂静,一切停止。 王芥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抽菸骷髏。 这次,他脖子上掛了个围巾。绿色的。翠绿翠绿。 烟圈划过黑夜。 王芥向骷髏打招呼。 骷髏再次抽口烟,目光落在神立身上。一步步走过去,然后抬手,骷髏手指点在神立眉心,下一刻,晶片浮现。 王芥惊讶,“你知道神族?” 这神立的玄晶藏在体內,被贩卖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唯有了解神族的人才清楚他们有这个保命之物。 骷髏咧嘴一笑,扰了扰脑袋,有些迷茫。 放下手。 晶片再度返回神立脑中。 骷髏手指下移,最后停在神立胸口,那个方位是--神芯。 王芥目光瞪大,凑过去,盯著骷髏的手指。 手指就这么停在神立胸口,没动。 骷髏另一只手夹著烟,抽了一口,舒服的吐出。 王芥盯著,“这里有神芯,对吧。” 骷髏侧著脑袋看王芥,隨后又看了看手指悬停的位置,陡然的,一手插入神立体內,在王芥震撼的目光下將那一方世界,取出。 王芥呆呆看著。 神立心口没有伤痕,没有血。 骷髏的手就像穿透虚空,直取那一方世界。 当初他也想研究,可那一方世界触之即爆,让他受伤。可如今骷髏拿起来却毫无反应。 那是一方梦幻般的世界。蕴藏各种资源却被压缩,形成了一道复杂且精密的光芒。 王芥盯著神芯看。 目光逐渐穿透光芒,仿佛看到了山川大地,看到了各种物质。 虚空的大小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明明他第一次接触储物戒也无法理解为何虚空能被压缩,可在看到这一方世界的时候,感受却那般震撼。 骷髏抓著神芯很隨意的拋了拋,一边抽菸,一边把玩。 王芥都怕这一方世界忽然放大。 把玩了一会,骷髏將神芯又塞入神立体內。 王芥看向神立胸口。 没变化。 就跟什么都没拿出来过一样。 骷髏整了整围巾,拍了拍,很是珍惜的样子。 “我能掌控这神芯吗?”王芥忽然问。 骷髏动作一顿,歪著脑袋打量王芥,又看向神立的胸口,隨后扔掉烟,沉思。 王芥就这么等著。 他知道因为当初感受时间的原因,他在骷髏这可能与白痴没什么区別。 过了好一会,骷髏將神芯抽出,张开手,托在王芥眼前。隨后另一只手指了指神芯,又指了指王芥。 王芥… “不懂。” 骷髏指了指神芯,再次指了指王芥。 王芥挑眉:“真不懂。要不你写个字?” 骷髏不断打手语。 王芥无语,他俩手语不通啊。天知道这骷髏的手语怎么来的?自创的吧。 骷髏怔怔盯著王芥,动作都停下了。 王芥愧疚,“我是不是很笨?” 骷髏扰了扰头,又盯了他一会,隨后摇头。 王芥翻白眼,这得多勉强才迟疑这么久。 “要不,咱俩慢慢沟通?” 骷髏默默转头看向右边,仿佛吐出口气,最后又看向王芥,然后指了指神芯,指了指王芥。 王芥都想跪了。 他决定不再以骷髏为主导,而是以自己。 想著,释放锁力。 骷髏没反应,继续指了指神芯。 王芥当没看到,然后释放气。 气出现后,骷髏一手抓去,在王芥惊讶的目光中,气,被仍入了神芯內。 不知道骷髏怎么做到的。 王芥的视线仿佛隨著气进入了一片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嶙峋的山石,什么形状都有,还有各种巨兽的形状。反正到处都是山。 每一片山都很大。 山石流淌辰力,宛如河流趟过。为这片天地带来生机。 王芥的气仿佛云在这片天地飘荡,放眼望去,天地广袤。可他清楚这不过是神芯內部世界而已。 这一刻,他感觉世界境也不过如此。 將一方世界压入体內,空间就变得虚幻。 他,身体在外,意识在內。 虚空呈现双重感受。 这一刻,他仿佛顿悟了什么,意识陡然回到体內,不再去看骷髏,而是抬脚走出,不自觉踏出疯子步法。 疯子步法可令时空入门。 他领悟了时间,而清欢领悟了空间。两人於四斗城交流过。 清欢可以触碰另一个空间结构。 那时候王芥不理解,只能听。而今,他似乎理解了。空间充满了一层又一层。世间在每一层都存在。 疯子步法下,他每一步走出都在超越当前虚空,要跨入下一个空间。 可顿悟有感,却未必那么容易实现。 骷髏看著王芥脚踩疯子步法,或许觉得有趣,也跟上了。步法一模一样,仿佛就是跟王芥学的。可他的每一步却更虚幻,第一步如此,第二步,超越王芥,第三步,消失。 王芥陡然清醒。看著骷髏在眼前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一脸的茫然。 他这是,成了? 骷髏对著王芥笑。王芥下意识抓住他手臂,身体被拖了过去,周边虚空化作线条流淌,他,触碰到了另一个虚空。 这一层虚空下,他能看清原本的空间,也能感受挡下空间。既矛盾,又顺畅。仿佛从水中走向陆地。 无论水里还是陆地,都在一片星空下。 所以,无论空间有多少,都在虚空之內吗? 那么神芯呢? 神芯的一方虚空究竟是大还是小?他理解不了。但不急。这一步踏出,今后必然可以踏出第二步。 疯子步法,空间的延伸与缩小,世间的快与慢,尽在这一步法下。 王芥笑了,抬头,脸色一黑。 骷髏玩的开心。 现在的他都看不到骷髏影子,意味著骷髏去了更深的虚空。 他这步法是跟自己学的吧。 骷髏在玩。 王芥看了眼远处依旧静止的眾人,静静等著。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剑心莲內又出现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代表虚空。 第六百五十四章 缺席的星空 不久后,骷髏停下了,不知道从哪取出烟,美美的抽了一口。 “你帽子呢?”王芥忽然问。 骷髏摸了摸脑袋,扰了扰头,隨后又摸了摸围巾。 “那是围巾,不是帽子。你帽子哪去了?” 骷髏迷茫,再次摸了摸脑袋,手里,烟掉了。 天塌了。 王芥不忍,“要不,我送你一顶?” 骷髏走了,背影寂寞。 王芥茫然,至於吗?他只是隨口问一下,有这么受打击? 在骷髏离去后,周边一切恢復正常。 眾人继续向前走。 没人察觉出什么。包括观唐。 “神立。你擅长修炼什么?”王芥问。在骷髏离去后,他发现自己即便不藉助骷髏也能看到神立神芯內的一方世界。不知道骷髏怎么做到的。但肯定是他帮忙。 神立道:“山石。” “山石?” “我们神族人可以修炼任何资源。无论是山川草木还是刀枪剑戟,乃至情绪,什么都可以。只要有资源都能存入神芯。” “这一方世界与修炼达到的一方世界是不是一样的?” 神立摇头:“不一样。不过具体哪儿不一样我也不清楚。” “因为我们不会修炼到那个地步。” 王芥惊讶:“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修炼到那个地步?” 神立道:“在我们神族有著明確的修炼地位划分。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完全承受资源者;另一种是不完全承受资源者…” 神立是真把他知道的很多情况都告诉王芥了。 王芥此前还不知道。 所谓的完全承受与不完全承受,给他的感觉就像锁力与辰力。 同样有神芯,完全承受资源者无需顾忌自身未来,根据自身修炼资源与体魄承受最大限度的资源,能快速拔高战力。可一旦达到自身极限,就很难再提升。那些资源就会成为阻隔修炼的山,导致自身永远卡在那个境界。 而不完全承受资源者在吸收资源的时候需要考虑修炼方向,自身天赋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没有未来,根据自身条件决定上限;一个有未来,至少没有太大的阻隔。 “所以你是第一种?” “不错。” “你们就甘愿当第一种?” “为何不甘愿?在神族,地位划分很明確,若不当第一种,也不会有资源给你修炼。成为第一种至少不用担心缺少资源。而且不是没有第一种修炼到极高境界的例子。只是几乎不可能。” 王芥没想到神族还有这种情况。 “那神禹呢?他是哪种?” 神立道:“也是第一种。其实岁道里的几乎都是第一种。第二种要么成长起来加入神族俱乐部,要么在死界。岁道道口之战对他们没什么挑战性。他们虽不完全承受资源,前期在修炼速度上比不过我们,可他们拥有神族最绝顶的功法战技,最无法揣度的未来。哪怕前进一步也不是我们可比的。” 还是小看神族了。 王芥本以为神族就是靠神芯走上去的。这种靠外力变强的方式总有弊端。可神族也不蠢。外界衝锋陷阵的才是这种人,真正地位高的一样要修炼。 这种情况,还真是恶劣啊。 神立想到了什么:“对了,此次在死界探索,带队的就是不完全承受资源者,实力深不可测。” 接下来时间。王芥没有与神立多聊。他怕聊多了不敢把神族引进来。 大半个月后,眾人回到无心城。 观唐鬆口气,总算回来了。他都不知道王芥非把他带著做什么。除了赶路就是赶路。 一回来,雷炤就匯报,说是渊城那边已经联繫过来,与黑帝城生灵匯合,启程运送通讯营眼。 说著,雷炤目光炙热。 谁也没想到王芥这一趟出去居然买了个种类营眼。不管什么种类,能买到就很不可思议。此事传遍了人族三城。 无心城的人兴奋欢呼。 “还有一件事,已经有五座城池派人来要购买通讯营眼。”雷炤继续匯报。 王芥让雷炤回绝。 通讯营眼数量有限,他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卖。 岳统领劝说王芥卖一些,不为赚钱,只为了与那些城池打好关係。人族在黑帝城太不受待见了。有机会缓和一下与其它族的关係也好。 这个提议被王芥否决。 他不需要打好关係。自己就是最大的关係。 岳统领与雷炤对视,颇为无奈。没见过这么霸气的人族城主。 总感觉与这黑帝城內的人不一样。 “那赤雾城与骆城呢?也回绝?”雷炤问。 王芥道:“他们不用买。告诉他们,我会將通讯营眼布置在人族三城。从此以后人族三城可以即时通讯。” 雷炤恭敬退下。 这就是通讯营眼不够用的原因。王芥的目標可不止有无心城。他还要整合全部的人族三城,还要连接骨蟒地带,让神族可以与他联繫。还要分散连接碎光城,黑帝城。 出身四大桥柱,他太清楚即时通讯的重要性了。 不过即便四大桥柱也无法即时通讯。 下面就是等。等通讯营眼到达就可以著手布置。以及规划寻找神族的事。 这期间,修炼吧。 站在第二块田里,王芥取出一枚大周天境骨幣,分解。 蕴含一整个大周天境气修者的气,分解出来足够自己吸收了。他要以此法快速增加体內的气。 一个大周天境气修者拥有的气几乎相当於百周天境的百倍。这种比例与辰力还有锁力修炼者差不多。 等於说这一枚骨幣,就足以让王芥增加上万周天的气。 却比硬生生压缩在小小的骨幣中。 王芥开始吸收。此法比骨修术快许多。且他骨幣那么多,减少了外出寻找气的时间。 如此,一转眼,体內的气增加到了上万周天。 从之前的五千周天增加到上万周天,耗费的时间並不长。让他都有种不真实感。不过达到上万周天就无法继续吸收气了。 自己身体达到可以容纳气的极限了? 王芥皱眉。 按照锁力对比正常锁力修炼者的比例,他起码要达到三万周天的气才行。现在就到极限根本不够。还需要提升自身。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百星会武开始的日子。 王芥站在城主府,遥望星空。 漫天骨骼唯有无心城之上一片空旷,让他看到了星空。 二十年转眼即逝。 从满星会武到游星会武再到百星会武,他没想到自己会缺席。没有自己开场,不知道谁开场了百星会武。更不知道如今的四大桥柱有没有遭遇神族入侵。 这一天,王芥没有修炼。就这么看著星空,看了一夜。 第二天,他观想气,修气炼九章,看著眼前的他,迟疑良久,还是算了。 盘膝而坐,分身自体內走出。 石桌上放著被压缩的补气丹。这是王芥给分身补气的。他要让分身也达到上万周天的气。 分身存在於体內,却不会受本体极限限制。 无论锁力还是气都可以修炼。唯独不能同修辰力。奇了怪了。 又是数月过去。 分身体內的气也达到一万周天。意料之中的是同样无法吸收。至於大周天骨幣也才消耗了两枚。 “稟报城主,黑帝城与渊城护送通讯营眼的人到了。”安然匯报。 王芥睁眼,“知道了。” 真够慢的。护送营眼居然护送了大半年。 无心城城门外。 数百气修者生灵静静停著。城內,眾多人激动议论。这一次独属於他们人族的种类营眼到了。 “別看王城主只是百周天境,可却比滼城主在位时厉害太多了。连种类营眼都能买到。” “而且据说在碎光城抢占骨祟族客栈,连巢少城都不放眼里。” “正因为有王城主在,周边城池生灵都不敢找我们麻烦。我现在去周边城池贩卖货物也不会被无缘无故拦下抢夺。” “背靠太子就是好…” 眾多人议论,兴高采烈。 岳统领却面色难看。 他奉命迎接护送营眼的人入城,可那个为首的渊城统领竟然要城主亲自迎接。说他不配。 他知道城主得罪了渊城。但这里是无心城。 对面,渊城统领兀骨平静坐在兽车內,连车帘都没打开,充满了傲气。 护送营眼的生灵以渊城与黑帝城组成。不过黑帝城派来的生灵不参与任何行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確保途中渊城生灵不会接触其它城池。不会让营眼流失。 说到底,黑帝城生灵起到的就是个监督与保护的作用。 至於途中如何运输,到了目的地怎么交接那都是渊城自己做主。 所以兀骨肆无忌惮,不怕黑帝城生灵反对。 “兀骨统领,你只是一介统领,让我们城主亲自出城迎接,你胆子不小。就算苍烈当初在碎光城也没你这胆子。”岳统领不怕撕破脸,直接说道。 兽车內,兀骨冷笑:“小小人族真以为背靠太子就能无视我渊城?我说过,让你们城主亲自来迎接,否则,这营眼我们原路带回。” “人类,你们放心。营眼会给你们的。但这途中耗费多长时间就说不准了。哈哈。” 周围渊城生灵也嘲讽大笑。 城內的人看出来了,一个个脸色沉下,怒骂渊城生灵狂妄。 黑帝城生灵平静,不管这些。 岳统领上前,眼前,渊城生灵当即阻拦。 雷炤,恆之皆走出。 三个统领气压兀骨。 兀骨冷笑,等著对方出手。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这么严重? 这时,王芥来了。 城內外所有人行礼,“参见城主。” “参见…” 兀骨抬眼,目光阴沉。来的真是时候。其实他就是想逼迫这些人动手。因为按规定,营眼没入城,都还算在运输途中。这些人一旦动手,不仅他们渊城,就连黑帝城生灵都要阻拦。 如此,事情就闹大了。 那时最好的结果就是营眼被封,而这些人肯定要受处罚,直至查出原因才解封营眼。而这时间必然浪费很多。倒霉的是人类。 来之前他就想好此法了。 可惜王芥关键时候到来,让此法无法继续。 “怎么回事?”王芥问。 岳统领將事情说了一遍。 王芥平静看向前方兽车,“让我亲自迎接吗?好啊。我人已经来了。兀骨统领,下来吧。” 兽车內。兀骨走出,冷冷盯著王芥:“人类,你们就是这么迎接我们的?” 王芥背著双手,“那要如何迎接?” 兀骨冷笑:“怪不得苍烈统领说你们人类缺乏教化。黑帝將你们仍在边缘还真是明智。”说完,走下兽车,扔给王芥一枚骨戒。 营眼,有的可以直接收入储物戒,有的却不行。 王芥第一次看到的营眼来自初尧,他就是从储物戒取出了营眼帮他看到气。 而有些营眼很大,不仅大,还很灵动,尤其能帮助修炼的,甚至涉及空间之力的营眼更不可能收入储物戒。 “一共三百只,我们走。”兀骨转身就要走。压根没打算入城。 王芥查看了一下,“等等。” 兀骨转身,“人类,还有事?” 王芥看向他:“我记得如果没入城,就算是还在运输营眼,一切损失皆由渊城承担吧。” 兀骨有不好的预感。 王芥將储物戒仍回给兀骨:“自己看看里面有多少。” 兀骨脸色一变,当即检查,隨后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少了一只?” 不远外,黑帝城一个生灵也走来检查,反覆確认,“確实少了一只。” 岳统领他们看向王芥。目光怪异。 刚刚的角度唯有他们看到,王芥在接到骨戒后毫不犹豫取出一只营眼放在他自己的储物戒內。因为这种通讯营眼很小,只有巴掌大,所以即便那些黑帝城生灵都没看清。 这是要做什么? 兀骨盯著王芥:“不可能。这骨戒一直放在我这从未动过,怎么可能少一只。是你,是你接过的时候拿走了一只。” 王芥好笑:“怎么,我偷我自己的东西?” 兀骨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唯有看向黑帝城那个生灵。 那个黑帝城生灵也不知道怎么说,没遇到过这种事。 王芥上前,“早就听说你们渊城护送营眼会打折扣,而接收营眼的城池都默认了。原来是真的。可惜,我人族傲骨,不屑与你们同流合污。” “你胡说,哪有这种事。”兀骨怒喝。 那些渊城生灵怒瞪著王芥。 王芥摊开手:“那你解释解释,怎么少一只的?难道是渊城交给你的时候少的?” “也不可能,我亲自点过的。” “所以是你不识数?” “人类,你冤枉我,一定是你。” “理由呢?” “你在报復我。” 王芥好笑:“你也配?” 兀骨怒极,“我要搜你的储物戒,那一只就在你储物戒內。” 黑帝城生灵目光也看向王芥的储物戒。 王芥伸出手,“来。搜了试试。” 兀骨上前,刚要动手。恆之释放彻骨寒意。岳统领,雷炤齐齐山前一步,充满杀意的盯著他。 兀骨不敢动了。 王芥目光冰冷:“你来搜一个试试” 兀骨咬牙,然后看向黑帝城生灵:“那只营眼肯定在他储物戒內。少了一只你也要承担责任。” 黑帝城生灵看著王芥:“王城主,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王芥没说话,而是默默取出太子令,放在储物戒上。 黑帝城生灵… 兀骨瞪著王芥:“你不敢让我们搜,肯定就在里面。” 王芥淡淡开口:“我只是告诉你们,我的储物戒內有与太子往来的信息,颇为隱秘。你故意盗走营眼冤枉我,就是想搜我的储物戒,帮巢少城得到秘密吧。” “看你们一脸蠢像,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兀骨瞪大眼睛,哪有这种事。 那个黑帝城生灵怀疑的盯向兀骨。这番话,不无道理。 兀骨都不知道怎么辩解了。 “人类,你冤枉我。” 王芥放下手,揉了揉太阳穴,“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什么?”说完,陡然甩手,一巴掌抽在兀骨脸上。 这一下太过突然,兀骨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抽飞了。 周围渊城生灵怒急出手,岳统领他们上前拦住。四周,人类气修者齐齐上前,气势惊人。让这些渊城生灵不敢动。 兀骨半张脸都被拍裂了,眼含滔天杀意,怒吼著就出手。 王芥抬手,引碑镇敌。 一座座碑影降落,直接就是十座,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下將兀骨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兀骨挣扎,可怎么都挣脱不了。 王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脑袋上,“你可真有胆。跑我这耀武扬威。苍烈的帐我还没跟他算,现在又想冤枉我盗取营眼,想盗取我与太子往来的秘密。” “你们渊城这是彻底站在巢少城那边了。” 兀骨怒吼,王芥一脚踹出,差点將他踹晕,隨后看向城內,“记住,以后谁敢来我人族城市撒野,不要客气,给我往死里打。” 城內无数人振奋大吼。 岳统领苦笑,看向雷炤,发现这个冷麵女子此刻都一脸激动,崇拜的看向王芥。 试问三十六城,谁敢得罪渊城?哪怕碎光城都不会。 王芥將兀骨踩在脚下,大涨人族士气。 黑帝城生灵看著这一幕,默不作声。这趟来之前他就了解过不少事。这位无心城城主备受太子看重,敢当面与巢少城叫板,不是他得罪的起的。 身负黑帝特赦,现在杀了他都没处说理。 “现在问题来了,此事,该怎么办?”王芥看向黑帝城生灵。 黑帝城生灵头皮发麻:“城主想怎么办?” “没有先例吗?” “没有。” “看来三十五城苦渊城久矣,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黑帝城生灵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没这回事。 “这样吧,我亲自去渊城找渊城城主聊聊,看看他知不知道此事。”王芥下了决定。 周围人一懵。 至於吗?就一只营眼,居然要去渊城找麻烦? 尤其岳统领他们看得清楚,那营眼不就在这吗?他们本以为王芥是藉此机会教训兀骨,没想到上升到这个高度。 城主到底要做什么? 黑帝城生灵不解:“王城主,没这么严重吧。” 兀骨也惊呆了,原本他也认为是王芥自己藏起营眼,藉此事找他麻烦。可现在看莫非不是他藏的?真丟了一只营眼? 王芥很认真:“一只营眼丟失不严重。可这兀骨诬赖我自己盗取营眼,此事若任由他传回渊城,渊城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人族?” “何况我相信渊城城主不会在乎那一两只营眼,定是麾下盗取。长此以往对渊城名誉不利。” “我王芥受太子恩惠,自当为太子尽力。” “渊城,非去不可。” 黑帝城生灵看了眼兀骨,他现在怀疑真是兀骨拿走了一只营眼。这位王城主太实诚了。 “既然王城主要亲自去渊城解决此事,在下就回黑帝城稟报,先通知渊城。” “麻烦了。” 黑帝城生灵走了。 王芥一脚將兀骨踹向雷炤:“看好他,我嘱咐一些事就出发。” 岳统领上前低声道:“城主,为何一定要去渊城?那营眼不就在你这吗?” 王芥目光深邃:“我们已经得罪了苍烈,不好得罪整个渊城。这一趟去也是要缓和关係。否则將来有什么好事渊城都不会记得我们。” “先得罪,再化解,远比不温不火来的更亲近。” 岳统领听了如梦初醒,对著王芥深深行礼:“属下明白了,多谢城主教诲。” 此刻,最激动的莫过於神立。 只有他知道王芥这么做的原因。他们,要去骨蟒地带边缘联繫神族。 渊城最靠近骨蟒地带。 没有合適的理由怎么去? 王芥要走了,临走前叮嘱观唐监视骨船打造,也吩咐布置营眼,连接三城,隨后出发,压著那兀骨,一路朝渊城而去。 就在王芥出发数日后。此事传入黑帝城。 太子皿疑惑:“你说什么?王芥去了渊城?” 麾下生灵匯报整个过程 太子迷茫了。这事有这么严重吗?但王芥说的居然有点道理。 “那少的营眼究竟在哪?” “不知。看起来並非王城主自己藏下。” 太子皿皱眉,“看来每次渊城护送还真有可能拿走几只。” “是啊。这种小事各大城池不会说,都不想得罪渊城。也不会传到太子耳中。只是没想到遇到了王城主这么实诚的人。” 太子皿想了想:“传信渊城,王芥不得有闪失。” “是。” 另一边,巢少城也得到了消息,下了个与太子皿完全相反的命令。他发现王芥没那么简单。区区一只营眼搞出这么大事。总感觉此人有些不对劲。 而渊城几乎同时得到太子与巢少城传信。 第六百五十六章 星道关联 城主苍狩头疼。 他们渊城一直以来都夹在太子与两位少城之间,从未站队。可现在不同的命令传来,让他遵照哪个? 都是苍烈这个蠢货。招惹那人类做什么? 这人类也是。不就一只营眼吗?他若要,给他一百只都行,至於这么严重?实在不解气把那个兀骨宰了也行,他不在乎。 可如今对方已经出发,也不好阻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无心城去渊城,距离很远。一个在三十六城最东边,一个在三十六城最南边。途径数座城池。 唯一好的就是有王芥在。任何城池都可以直接横穿。 巨大的兽车奔跑,后面拖著那群渊城生灵。 陪同王芥去渊城的只有神立一人。 人多了不好办事。 此刻,兽车內,神立很不自在,相当不自在,看王芥目光充满了怪异。 这个人在,做衣服? 没错,王芥此刻就在做衣服。 蚀骨真经有个材料,是给十具骷髏亲手做新衣服。 是时候完成了。 这个任务可以不在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完成。但王芥已经无所谓。反正总有任务会让別人觉得他奇怪,没必要太忌讳。 做完一件衣服,看看,“怎么样?” 神立一惊,“什么怎么样?” “这衣服。” “咳,还,还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还行?” “样式啊。” “这衣服有样式?”王芥看了眼神立,他做的衣服就是单纯用布剪出来的,哪来的样式? 神立咽了咽口水,小心道:“那大人问的什么意思?” “我是问大小怎么样?你能不能穿上?”王芥问。 神立顿时毛骨悚然,惊叫:“给我穿?”堂堂神族人穿这种衣服?不如让他死,尤其这衣服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 王芥无语:“只是问一问,算了。”说完,自储物戒取出一具完整的骷髏,然后將衣服小心套在骷髏身上。 神立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操作? 王芥看了看:“应该可以了吧。”主要任务材料又没有进度,看不出来。要十件衣服全做出来才能看到有没有完成。 “恩,再改改。”说著,取下衣服,坐在骷髏前面开始改衣服。 神立看王芥目光彻底变了,这是个变態。 时间一天天过去。 神立几次提出想坐在车外,哪怕跟那些渊城生灵一起被拖著走也好过面对王芥。实在太诡异了。但王芥没同意。他要时刻盯著神立,天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能跟神族联繫上。 他能通过神芯波动感受到神立的状態。 这傢伙怎么一直心绪不寧的? 当前方头顶亮了,隱约出现城池的时候,王芥將十件衣服做完。 看著兽车內穿衣服的十具骷髏。 神立感觉没什么比这个更恐怖的。他都要被挤在角落了。 “搞定。”王芥满意,材料完成了,打开车帘,隨手將十具骷髏扔掉。 神立心头一紧,不要了?他看王芥目光顿时更忌惮。这是个利用完了人就毁尸灭跡的主。 前方城池名曰--燧骨城。 兽车一路赶往燧骨城,王芥透过车帘看向外面,觉得奇怪。 城池內外怎么连个生灵影子都没有? 不久后,兽车来到城门下。 “燧骨城封门,来者绕路。”声音自城內传出。 王芥走出兽车,看向燧骨城城头。 这里的生灵有著与人类相似的站立外形,却是狼头,一双眼睛极为凶狠。 “在下无心城城主王芥,想自燧骨城而过。还请行个方便。” 城內再次传出声音,“来者绕路。否则,杀。” 王芥皱眉,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城门,返回兽车內,绕路。 绕过燧骨城又会浪费一些时间,但不多。 不过总感觉这燧骨城不对劲。 王芥取出星盘查看。 神立看到星盘,惊呼:“星道师?” 王芥诧异:“你知道星道师?” 神立看王芥眼神震撼中带著敬畏:“你居然是星道师?在我们神族,星道师是最受人尊敬的。他们掌握著群星的密码,有神奇的力量。你居然是星道师?” “你口中神族的星道师也有这东西?” “当然,这是星盘。星道师必备之物。”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有量星尺,有他们专属的语言,专属的步法等等。” 对上了。王芥没想到神族也有与四大桥柱一样的星道师。这倒是稀奇。无论是名称还是拥有的都能对上,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双方本就存在过关联。 刀君说过,俱乐部发源在万界战场,是各大桥柱寻找十六道口成立的。而四大桥柱也有俱乐部,儘管功能不同,但说不准就来自万界战场。 尤其神庭。 在刀君认知中,神庭曾执掌诸多桥柱,神庭的传说不单单存在於四大桥柱。 看来久远之前,桥柱与桥柱间存在著比他想像中更紧密的联繫。 当得知王芥是星道师,神立对他的態度也变了。更加恭敬。 王芥此刻正盯著星盘。 上面密密麻麻很多气在周围。几乎都是在燧骨城內。而这些气也在不断移动。奇怪,就好像这燧骨城內的气修者在不断奔跑一样?他们在做什么? 除此之外,气,也在不断消失。 星盘上代表气的点不断消失,很多气也在减少。 这是,战爭? 王芥目光一凛,挑起车帘看向燧骨城,这里正发生战爭? 正想著。 视线与一双阴狠双目对上。那双眼睛来自燧骨城城头之上,是一个燧骨城生灵。 王芥与它对视,急忙放下车帘,兽车加速离开。 城头之上,那个燧骨城生灵弯曲双腿,一跃衝出,体內,磅礴的气冲天,顺著手臂化为一柄弯刀斩出。 兽车后方,那些渊城生灵大惊。 王芥走出兽车,面对这燧骨城生灵一刀,抬手就是引碑镇敌。 一座座碑降落。 燧骨城这个生灵是统领,想以气排斥王芥的气。小看了王芥本身。被数座碑直接压垮。动弹不得。这一幕与兀骨被压下一模一样。 可紧接著,一个个燧骨城生灵自城內衝出杀了过来。 王芥大喝:“我是无心城城主王芥,手持太子令,谁敢放肆。”说著,高举太子令。 可这些燧骨城生灵疯了一般杀过来,无视太子令。 “动手。” 神立出手,辰力化作山横推虚空,咂向那些燧骨城生灵。 王芥持剑,一剑斩出,气与气合,剑锋横斩之下先一步越过神立的山,將一片燧骨城生灵撕碎,剑锋斩在城墙上留下一道巨大的斩痕。 兽车继续朝远方衝去,要远离燧骨城。 兀骨等渊城生灵被拖得更惨了。 就在这时,天地色变。恐怖的气自燧骨城蔓延,令虚空都出现裂痕,宛如一道狼爪自上而下拍来。 王芥脸色大变,不好,是大圆满周天境,燧骨城城主出手了。 这傢伙疯了,居然对自己下手。 神立骇然,完了,五方境强者。要死了。 兀骨恐惧,大吼:“我乃渊城统领,手下留情~~” 没人知道燧骨城城主为何突下杀手。 王芥毫不犹豫取出云,抓住神立,跑。 那遮天蔽日的气爪坠落,狠狠压向大地。將兽车连同渊城生灵还有追杀而出的燧骨城生灵全部拍死。 一击,烟消云散,连尸体都留不下。 王芥坐在云上快速逃离,回望,看到了那一击的恐怖,绝对超越三百万破坏力,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到底怎么回事? 渊城的生灵也被杀了。这燧骨城疯了? 他现在就怕对方继续追杀。 云快速穿梭,很快远离燧骨城。头顶又是遮蔽星空的骨骼。对方没追来。 不过王芥依旧不敢大意,继续以云的速度朝就近的城池衝去。 当初护送太子去碎光城来过就近的那座城池,那是骨力一族所在。 神立没想到还能活著,看著王芥座下的云,这个人好东西不少。这东西能达到五方境强者的速度。 很快,他们看到了骨力族城池。 未免再遭遇刚刚的情况,王芥就坐在云上,缓缓接近。 这座城池一切正常。城门內外都有骨力族生灵行走。与当初他来的时候一样。 “无心城城主王芥,求见骨力族城主。” 城內,骨力族城主得到手下匯报,奇怪:“这人类来就来了,为何要让我出去迎接?好大的架子,真以为自己是太子了。” “城主,那王芥说有情况要说明。” 骨力族城主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王芥怕的就是进入城內就跑不出去。必须让这骨力族城主出来才安心。 神立死死抓住王芥衣服,生怕被丟下。 不一会,骨力族城主来到城外,还带来了他儿子。也是当初王芥击败的骨力族气修者。 王芥看到骨力族城主,缓缓行礼:“王芥见过前辈。” 见王芥还算有礼,骨力族城主面色稍缓,“为何一定要我出来迎接?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又来了。” 王芥苦笑,没在意对方嘲讽,而是將燧骨城情况说出。 骨力族城主皱眉:“你是说燧骨城內发生战爭。那城主更是直接对你下杀手?还杀了几个渊城生灵?” 王芥点头,“事关重大,还请城主联繫太子,此事一定要有个交代。” 骨力族看似蠢笨,实则很精明,当初王芥与这一族人战斗的时候就清楚。 骨力族城主倒也果断,並没有多问,当即联繫黑帝城。 至於王芥与神立,则暂时待在骨力族城池休息。 有骨力族城主在,他们也不怕被燧骨城城主追杀。 第六百五十七章 生缘族 数日后,骨力族大批气修者走出,朝著燧骨城方向而去。 王芥也接到太子皿传信,让他留在骨力族城池。燧骨城,造反了。 造反二字那么刺耳。让王芥都想不通。 这燧骨城哪来的底气造反?它们如果有能力,不至於连王芥都抓不到。这种实力还敢造反?那不是找死吗? 骨力族城主给王芥带来了答案。 “生缘族?” 骨力族城主面色凝重至极,“在骨域,有一奇特种族,名曰--生缘族。” “这一族的恐怖之处在於它们可以將自身烙印的骨骼扔出去,任何生灵触碰到这种骨骼都可能被控制。甚至他们自身都不知道何时被控制的。有没有被控制。” “直至有一日生缘族控制了它们,它们才有可能知晓。而很多时候至死都不知道被控制过。” “生缘族是整个骨域大地最恐怖的生灵之一。” 骨力族城主语气深沉:“在我们黑帝城歷史上就出现过一次生缘族。那个生缘族在极短的时间內掀起了黑帝城大乱,逼的黑帝亲自出手才將其控制的生灵斩杀。而那个生缘族至今都不知道在哪。甚至不知道是否在黑帝城范围。” “那一次后直至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没想到又有生缘族控制的生灵出现。” 王芥皱眉:“前辈是说燧骨城城主?” 骨力族城主点头。 王芥不解:“这生缘族目的为何?为什么要掀起黑帝城大乱?” “不知道。没有原因。即便当初黑帝镇压了大乱也得不到原因。” “会不会是黑帝不说?” “有可能吧。” “那生缘族本体在哪至今都不知道?” 骨力族城主点头:“这就是最恐怖的。上次直至最终都只是杀了被生缘族控制的生灵。而生缘族本身在哪,没人知道。或许近在咫尺,也或许,远在黑帝城范围之外,很远很远之外。” “黑帝说过,只要在骨域范围,生缘族就可以控制。那是一种无视空间的掌控。” 说完,骨力族城主走了。 他告诉王芥这些自然来自太子授意。否则不会跟王芥说那么多。 王芥知道死界有诸多奇异生灵。 光是骨域就是无相骨,骨神兵这种奇异又强大的存在。如今又多了个生缘族。这就是死界。 剿灭燧骨城叛乱与王芥无关。他能带回消息已经立下大功。 太子让王芥就待在骨力族城池,等解决了燧骨城再走。 这一待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后,骨力族城主回来了,带回消息,燧骨城城主被杀。 骨力族城主讚嘆:“幸亏王城主你消息传来的及时。否则等那燧骨城城主控制更多生灵,或许就是一场大乱。而今算是扑灭在萌芽中了。黑帝必然有赏。恭喜了。” 王芥谦虚:“晚辈只是巧合,若有能力也不至於求前辈庇护。” 原本骨力族对王芥不满,因为他击败过少族长,又自詡百周天內无敌。而今倒是改观了。 而此次剿灭燧骨城城主,骨力族是主力。必然也有奖赏。 这让骨力族城主也很感激王芥,特意说会加强骨力族与人族的交流。 燧骨城那边威胁没了。 王芥带著神立继续出发,前往渊城。他这次不仅要解决营眼的事,还要解释兀骨等渊城生灵死亡的情况。 好在太子已经传信说会先替他解释。 其实有个问题即便太子都好奇,却没有问。那就是王芥如何逃脱燧骨城城主追杀的。 这个问题骨力族城主也想知道。 从燧骨城到骨力族城池的距离,王芥那么快就越过,这不正常。 王芥也在想怎么解释。 暂时只能先装作不知道。如果太子问起来再说吧。 如今的黑帝城,只要他没突破,没达到黑帝觉得威胁的地步就绝对安全。 联繫神族也是未雨绸繆。 总不能指望现在神族击溃黑帝城吧。黑帝不是软柿子。神族也没那么大能力。这里毕竟是死界。 神族,是后路。 自骨力族城池一路往渊城,这次很顺利。 渊城城主苍狩得知王芥到来,更是亲自出城迎接。这倒是让王芥惊奇了。本以为在渊城很不受待见。 渊城生灵同样不理解城主为何要这么尊重一个人类。 苍狩获得的情报与別人不同。 他知道令少城因为要杀王芥被黑帝警告一事。而此次燧骨城造反也是王芥及时传消息。黑帝那边必然还会有封赏。 再加上黑帝特赦与太子背景。渊城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这个人类成为死敌。 “晚辈王芥,见过苍狩前辈。” “哈哈,王城主客气了。你我同为城主,不用喊前辈。” “晚辈毕竟是晚辈。岂敢无礼。” “我渊城没什么前辈后辈的,王城主若愿意,喊我一声苍狩大哥也行。” “好,苍狩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好兄弟,请。” “大哥请。” 苍狩招待王芥规格不低,更是让苍烈当著眾人的面向王芥道歉。 苍烈不服,但在苍狩压力下还是对王芥行礼:“王城主,碎光城的事。”他咬了咬牙:“对不起了。”说完还盯了眼王芥身后的神立。 正因为这骨奴才变成这样。 王芥看了眼苍烈,又看向苍狩,“苍狩大哥,过去了,不用再提。” 苍狩满意:“那就好。王兄弟大度。苍烈,敬王兄弟一杯。” 苍烈阴冷盯了眼王芥,端起酒杯,“王城主,敬你。” 王芥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苍烈忽然提起兀骨,“面对燧骨城城主的追杀,王城主可以带著自己手下逃跑,为何没带兀骨?” 一眾渊城生灵看向王芥。 苍狩也没有阻止。 王芥放下酒杯,颇为无奈:“苍狩大哥待人真挚,小弟也不想撒谎。就如实说吧。”他环顾周围一圈,沉声道:“其实燧骨城城主没有追杀我。” 眾人惊讶。 苍狩不解:“太子来信,明明说兄弟你是被燧骨城城主追杀逃去了骨力族。” 王芥苦笑:“如果真被燧骨城城主追杀,我还能活著吗?” 周围渊城生灵没有反驳。 一个百周天境的气修者,哪怕再厉害可以越级战胜大周天境统领,总不至於连大圆满周天境的城主都能对抗吧。 这才对。 “其实当初是燧骨城內有战爭,不知道谁在对抗那位城主。而那燧骨城城主一击其实只是余波擦中了我们。兀骨统领他们就死於那次余波下。在下也是侥倖活了下来,当即逃去了骨力族城池。” “说来惭愧。发生这种事。在下连进入燧骨城的勇气都没有。”王芥沉声道。这是他想到的解释。不管合不合理,反正有黑帝特赦在身也没人敢逼他。 苍狩与苍烈对视,使了个眼色。 苍烈又问:“那王城主从燧骨城去骨力族的时间怎么那么短?” 王芥笑道:“这就要感谢苍烈统领你了。” 苍烈一愣,“我?” 王芥解释:“当初你我於碎光城爭夺骨奴,在下侥倖將其带走。恰逢途径一拍卖场,遇到器具想要购买一番解闷,毕竟得罪了巢少城嘛。谁曾想那器具居然是阵道。而此阵道与空间有关,能將人一下子转移到遥远之外。” “正是凭藉此阵道,在下才能快速到达骨力族城池的。” 苍烈看了眼站在王芥身后的神立。隨后又看向苍狩。 鬼才信。 有那么巧的事? 可怎么反驳?苍烈一时无言。 王芥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反正也没人敢质问。而且阵道这东西用了就没了,也留不下证据。 “对了,苍狩大哥,此来原本是为了营眼一事。如今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苍狩大手一挥:“手下人做事不乾净。多谢兄弟教训。至於少的那只营眼。” 王芥起身:“营眼不重要,在下也是不想大哥被骗。如今既然说清楚就可以了。” “哈哈,好,兄弟的心意我收下了。” … 漫天骨沙让天地一片朦朧。 这种带著暗黄色的骨沙吹在身上很不舒服,有些粘性。时间一长,整个人都被骨沙包裹。 两道人影行走於骨沙內。 “怎么样?” “没联繫上。” “继续吧。这一圈范围很大。我试探过那苍狩。当初一批骨祟族人来收骨蟒的皮,你就是在那期间被挖出来的。应该就是这一圈范围。” 王芥与神立行走在渊城与骨蟒地带交界处。 自来到渊城已经过去半个月。王芥始终没走。 苍狩言语间也问过他何时离去,王芥只能说羡慕渊城人可以隨意出入黑帝城范围,想留下看看不一样的景色。 而在这里,他每日都会被苍狩喊去喝酒。 说实话,很烦。但没办法。 苍狩一口一个老弟,实则在监视他。 王芥也不得不应付著。只希望神立儘早与神族取得联繫。 又是数日后。 这一天,骨沙內出现了一群渊城生灵。为首者正是苍烈。 看到苍烈来,王芥皱眉,麻烦的傢伙。 “王城主,你每日都在这骨蟒地带边缘行走,到底有什么目的?”苍烈直接问。身后那群渊城生灵盯著两人,其中还有其它统领。 一个个目光不善。 第六百五十八章 杀了 碍事 兀骨是因为王芥而死,若非王芥找麻烦,他不至於遭遇燧骨城叛乱。 所以若非苍狩压著,这渊城不知道多少生灵想对王芥动手。 王芥缓缓道:“骨蟒地带风景独特,本人喜欢这种粗獷的景色,想多看看,不行吗?” 苍烈冷笑:“有这么简单?” 王芥反问:“那苍烈统领倒是给我找个更复杂的理由来。” 苍烈目光阴冷:“我看,你是想找到通往外界的路吧。”说著,看向神立,“这骨奴是从骨蟒肚子里挖出来的。他来自外界。你是想利用他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王芥挑眉,“苍烈统领还真会想。如果光凭他就能找到路。无数年下来骨蟒地带早就被穿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知道就好。”苍烈低声威胁:“別以为可以找到路取代我渊城。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也提醒你。骨蟒地带没有空隙。你看到的所有范围都有骨蟒盘踞。骨蟒数量庞大,数都数不清。” “別到时候死在这,让太子怪罪我渊城。” 王芥看著苍烈:“多谢苍烈统领提醒。” 苍烈走了。 神立皱眉:“他肯定还会盯著我们。怎么办?” 王芥吐出口气,“麻烦的不是这个苍烈,而是苍狩。我就怕苍狩暗中盯著我们。” 神立不安:“那,先走?” 王芥摇头,好不容易找个理由过来,岂能轻易离开。 “怀疑就怀疑吧。他们最多怀疑我想找到通往外界的路。这个怀疑很好。因为渊城生灵最清楚没有绝对安全通往外界的路。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在笑话我。” 说完,继续带神立行走。 当天返回渊城后。 苍烈不断言语逼迫,想让王芥离开。 苍狩依旧在维护王芥,还说与王芥喝酒痛快,可以多留下一段时间。可言语间也在逼迫。 王芥知道自己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现在都是厚著脸皮留在这的。 又过去两日。 这一天,神立忽然激动,“联繫到了。” 王芥盯向他,感受著此人体內神芯的波动。波动很剧烈,真联繫到了。 神立站在原地,闭起双目,默默感受。 王芥没有打扰。 片刻后,神立一指远方:“就这个方向外有我们神族人。我已经与他取得联繫。” 王芥呼出口气,看向那个方向。 骨蟒地带环绕整个黑帝城,范围庞大。神族根本不知道黑帝城在哪个方向。进入骨蟒地带容易迷失。 黑帝城內唯有大圆满周天境强者可以按照固定路线进出。其余就是渊城生灵了。 神族若能遭遇渊城生灵还好,可以有人带路。不过如今看,他们从未遭遇过。 神立的联繫就是一个坐標。 让神族知道只要朝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神立。也就能进入黑帝城。 这一刻。 王芥知道整个黑帝城歷史都会改变。 引神族入侵,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王芥並不在乎黑帝城。包括这里的无心人,因为这些无心人与他这种有心的人不一样。 唯一值得在乎的只有碑老了。 留下通讯营眼,王芥带神立继续朝前方而去。他们不能留在这太久,否则会引起怀疑。 接下来只需要在渊城等待即可。 敢闯骨蟒地带而来的神族必定很强。应该要不了多久。 返回渊城。 苍烈又赶人了。这次不是脸皮厚就能留下的。因为苍烈说已经邀请巢少城来渊城游玩。 巢少城来不来没人知道。 但王芥知道他不能留下。万一巢少城真来了,没有太子皿在旁他必定吃亏。无奈之下只能带著神立先行离去。 “这个苍烈在碎光城就算计我,如今更是不遗余力的赶我走。太麻烦。给你同族留言,杀了他。”王芥对神立说道。 神立点头,以独特的方式留言。 杀苍烈不仅是解决麻烦,还是对神族人的考验。如果连一个苍烈都杀不了,也別指望他们在黑帝城有什么作用。 就在王芥他们离去后。 苍狩让麾下气修者將王芥他们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不过註定无法找到什么。 这大地可不是一眼就能看清的平原,而是骨骼,密密麻麻的缝隙想要找出通讯营眼根本不可能。 “大哥,真要跟人族三城接连通讯?”苍烈问苍狩。 苍狩盯了他一眼:“人类来之前我有没有说过別太衝动。你想得罪死太子吗?” 苍烈低头不敢回答。 苍狩语气低沉,“我渊城之所以屹立不倒,就因为我们谁都不帮。一心听从黑帝的。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倾向,很可能被黑帝替换掉。对於黑帝来说,除黑帝城外任何一座城池都可以抹平,不会有丝毫心疼。” “我知道巢少城在碎光城帮了你,但绝对不能再与巢少城亲近。” 苍烈不甘心:“我就是看人族不顺眼。” 苍狩看向远方:“这个人类不仅来我渊城,还强行逗留那么久,绕著骨蟒地带走。我怀疑就是太子皿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警告我们。我们,不是穿越骨蟒地带的唯一选择。” “你记住,再不喜欢人族也不要当出头鸟。太子皿聪明,巢少城也不简单,別被人利用。” 苍烈点头:“是。” 来时出现意外,回去却没有。 王芥带著神立用云快速返回,並未直接回无心城,而是去了陪湖居。 在陪湖居休息了近两个月才慢悠悠回到无心城。 刚回来就得到消息,苍烈死了。 王芥一惊,与神立对视一眼,当即联繫渊城,想知道苍烈死亡的具体情况。 苍狩很悲痛,並未说太多。 不过外界早已传遍。 苍烈,是被一击贯穿脑袋,而且就死在自己住处,死在渊城核心地带。 这个结果很多人不信。 因为苍狩也在渊城。谁能在苍狩眼皮底下杀苍烈。 可事实就是如此。 听说黑帝城都派人去渊城调查了。 苍狩如今也很不安。不知道什么生灵能有这种实力。必然是大圆满周天境强者。 王芥知道应该是神族了。 苍烈死於十日前。 也就是说神族是在与神立联繫一个多月后穿越了骨蟒地带,到达渊城。 世间不短,但也不长。 “神族在死界的五方境高手有多少?”王芥忽然问。 方境,就是神族內部划分的境界。其实很笼统。不像四大桥柱那么细。 但对於神族这种有资源就能疯狂增加战力的体系来说却最合適。 神立道:“我在的时候有三位,现在不知道。” 五方境,按照王芥与神立沟通测算,大概对应两百万战力到五百万战力。 四大桥柱,炼星境是百万战力起步,而世界境强者是三百万战力起步。 五方境涵盖了炼星境与世界境。 这跨度就大了。 有可能只是堪比黑帝城统领,也有可能,超越城主。 能在苍狩眼皮底下杀苍烈,至少达到了城主级別的战力。这种战力过来就能帮上忙了。 “启稟城主,这是太子半个月前传信而来,要交给城主。”安然递上信。 王芥看了眼,又是碑的位置。 这位太子为了拉拢他还真是费了心思的。之前那批碑还没完全修炼掉,因为有五座碑在黑帝城西方。而今又送来碑的位置。 这次是七座。 加起来自己可以增加十二座碑了。 他如今可以引碑镇敌三十座,在接受范围內。而忆念果实已经有一年多没吃了。 本体与分身都达到气能容纳的上限。 接下来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继续增强自身,增加气的容量。 二就是突破大周天境。 有第二块田帮助分解气,对於王芥来说气就在旁边,想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只要自己体魄跟得上。这种相当於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实在不捨得越过。 再加上黑帝威胁。 他决定还是继续待在百周天境。 万一突破大周天境,黑帝对他下手,他就完了。 那么百周天境想要进步,无论锁力还是气都需要提升自我体魄。锁力暂时別想了,根本没有锁力噬星。至於气,除了增加气的容量,还有一个就是气炼九章观想而出的他。 这傢伙到底怎么处理,他无人可问。 是个头疼的问题。 无论怎么看,百周天境界內他还有不少事没解决。 那么就先將自我骨骼增强到不灭体的极限再说。纳周天星辰为骨是漫长的过程,好在他有骸骨龙骨骼。 够不够的先用著再说。 这骨域那么多生灵,总有类似骸骨龙的。不够可以找找。 人体骨骼两百零六块,他至少要提升骨骼强度两百零六倍。而接下来能否继续提升,就看有没有更合適的材料了。如果有,依旧可以继续提升。 王芥站在星夜下,看著手中骸骨龙的骨骼。他也想儘早突破大周天境。因为大周天境,可以用做操增加力量。 锁力,气,任何一种突破应该都可以吧。 那就是质的变化。 可惜还要等。等神族来破局。 第六百五十九章 织语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芥先是修炼引碑镇敌。太子给了他七座碑的方位,有四座就在东边,另外三座与之前的五座在西边,那里不急。 修炼完引碑镇敌,他可以引碑数量达到了十九座。 之后就是修炼不灭体。先把储物戒內骸骨龙的骨骼用完。 而这期间,骨舟製造完成。 王芥看了看材料,失败。继续。 观唐一脸绝望。很想跟王芥爭取一下別让他监视骨舟製造,但王芥很严肃的告诉他,如果製造不出来,就永远別修炼。 无奈之下观唐只能先沉下心盯著骨舟。这次一定要造的最结实。 葬骨之依旧没有下落。 而黑帝城那边他也问过岳统领。因为材料中有一个,是与黑帝为邻。也就是至少要在黑帝城距离黑帝最近的地方买个住处。这是他理解的。 不过岳统领告诉他別想了。 距离黑帝最近的住处都属於黑帝一脉生灵。 黑帝一脉其实不仅有黑帝与他三个儿子,还有其它同族。这些同族几乎不出黑帝城,外界很难看到。它们在黑帝城过得顺风顺水,日子很瀟洒。 而距离稍远一些的也被其它种族占据。 比如衔日族,阴骨一族等等。这些强族所待的方位很讲究,不能离黑帝太近,也不能太远。 再远一些的则是被三十六城不少城主购买。 王芥现在想要购买,哪怕钱再多也没用。黑帝城那地方,最直白的话说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不会为了钱放弃那个坑。除非逼到绝境。 正因为岳统领的解释才让王芥暂时放弃。 反正还有不少其它材料要完成。一个个来。总有办法。 这一天,雷炤急匆匆前来匯报,“採光者再次进攻,柬统领负伤退回。” 王芥大惊,“採光者又来了?”他当即联繫赤雾城与骆城增援,面对採光者,无心城一方是挡不住的。 最关键的就是赤雾城城主既让。 他是人族三城目前唯一的大圆满周天境强者,唯有他才能挡得住同级別的採光者。 可赤雾城那边却传来消息。既让城主护送巢少城去了渊城。 王芥抓著通讯营眼,目光低沉:“你说什么?” 通讯营眼另一边是既清,既让之子,“王城主,我父亲护送巢少城去了渊城,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 王芥不安,怎么这么巧? 这时,柬到来。匯报此次採光者没有如之前一样全境压上,而是直接分散。大半还是朝无心城来的。却也有不少分散绕过无心城,似乎要前往坠城。 以往採光者只会针对人族三城,它们的目標就是解决人族三城后推进。 否则很容易遭到人族三城配合坠城等围攻。 可此次却绕过去了。 不对劲。 柬道:“最不对的就是採光者完全没有朝骆城还有赤雾城方向去,目標只有我们无心城。” 王芥看向柬,“没有城主级別的採光者?” 柬皱眉:“不知道。若有,我也回不来了。” 王芥打开周边地图。 人族三城在前,直面採光者桥柱,后方是坠城等。以往但凡人族撑不住,黑帝城就会令坠城等支援。上次就是如此。 可这次彻底不同。 如果採光者绕过人族三城,那坠城等完全可以以採光者袭击为由拒绝支援。 只要黑帝城没下令支援,王芥去坠城闹也没用。 最关键的是既让走了。那谁来对抗万一出现的城主级別的採光者?偏偏採光者还没有进攻骆城与赤雾城。 总感觉这次採光者出手就像在针对自己。 他脑中出现既清的话。 既让护送巢少城去渊城。 巢少城。 莫非是他? 王芥当即联繫太子皿。 就在这时,强烈的不安涌来。 大地震动。无心城东方,一道巨大却黯淡的光柱接天连地,竖著接近,沿途所过,骨骼大地与上方遮蔽天空的骨骼都被洞穿,目標直指无心城。 王芥脸色难看,是城主级別的採光者。 岳统领,雷炤等人面色苍白,“城主,快逃,我们挡不住。” 神立咬牙,怎么偏偏这时候。再等一段时间也好。 观唐浑身冰凉,他还没掌控骨域,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可面对这股力量,除非滼城主復活,否则谁也挡不住。 面对这个採光者。 相当於面对世界境强者袭击。 隧骨城城主的例子在前。王芥手段尽出也挡不住。 庞大的光柱越来越近。 无心城內,所有人绝望奔逃。 远方大地留下深深的痕跡。 “雷炤。” “属下在。” “去找碑老,带他去安全地带。”王芥下令,隨后走出无心城,迎著那道光柱而去。如果真是有人针对自己,这个採光者应该会追杀自己。 所有人看著王芥冲向东方,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唯独神立知道王芥有云,只要能抗住採光者的攻击,未必没有存活的机会。当然,危险必然极大。 下一刻,光柱忽然停住,內部,一道道细长的光芒射向王芥。 王芥暗道果然。他取出云,跑。 云的速度让採光者明显措不及防,当即压下光柱追杀王芥。 不过片刻,笼罩无心城的绝望没了。 眾人没想到会这样。 雷炤迅速衝出城去碑老那。 骨域大地,王芥身后一道道光芒掠过,每一道都让他头皮发麻。那是世界境破坏力。至少达到了三百万。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个採光者视线盯著他。 天,忽然亮了。 王芥抬头。 无尽的光芒编织出一片天空,骤然下坠。 王芥瞳孔一缩,体內,锁力冲天,伴隨著一柄柄剑旋转斩向光芒。 剑与光芒触碰,直接被消融。 王芥咬牙,不断释放锁力,同时,调动气,气与气合,双拳轰出。一道道拳力轰向坠落的光芒,光芒下坠的速度竟在变缓,被拳力遏制。 这一刻,王芥的气彻底释放。 上万周天的气,全部的锁力,配合全部力量,在这一刻直面世界境。 採光者都没想到王芥这么一个百周天气修者居然有这种实力。令它的光芒都一时压不下。 不过隨著更浓郁的光芒流转,所有光芒在一剎那收缩,形成了一支箭,自上而下,射。 王芥遍体森寒。 此前的光芒范围太广,威力分散,而这支箭却將所有光芒匯聚,形成了独属於世界境的强杀。不是他能对抗的。对抗不了。 脑中,一个声音不断炸响。 对抗不了,绝对对抗不了。 王芥死盯著那只箭,分身走出,本体加分身,两股气冲天,相互缠绕,形成螺旋轰向箭,同时,体內,天罡链形图剑式刺出,配合螺旋之气狠狠轰在光箭之上。 剑式破碎。 光箭刺入螺旋之气內,不断下坠,直至王芥。 王芥挥手,引碑镇敌。 十九座碑影冲天而起,迎著光箭压去。 一座座碑影破碎,但碑影也减缓了光箭的速度。显然比气的直接轰击更有效。但即便如此,碑影也在不断破碎。 好在给了王芥反应时间。 他抬掌,百鸟朝时。 周边时间骤然减缓,那枚光箭都黯淡了许多。儘管依旧在下坠,但却可以反应过来了。 王芥一个拐弯。 光箭掠过刺入骨骼大地,刺穿不知道多深。 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此刻,王芥才將云拉到世界境速度。后方,採光者逐渐被拉开距离,但也很快保持了距离。 深深吐出口气。 分身入体。 王芥看了眼颤抖的手臂。 自从练成引碑镇敌后,他击败大周天境也不过两三座碑影而已。流萤叩碑的恐怖威力让他充满自信。自认若回到四大桥柱,面对炼星境也不过数座碑影就可轻易镇压。 四大桥柱炼星境比黑帝城那些统领强在他们修炼的战技功法多种多样。弥补了辰力与气的差距。 尤其像朝雨这种星道师,更不是寻常统领能比。 但即便朝雨。王芥自信引碑镇敌也能压制。 这就是他现在的实力。 无需动用锁力,包括百鸟朝时等等都未必要用,直接引碑镇敌即可。 这就是百家传承。 可面对世界境依旧远远不足。能短暂遏制一下已经很不错。 带著採光者在这一带转,王芥要给雷炤充分的时间带走碑老。直至转了相当一段时间后,他才朝目的地而去。 就在前方。 王芥减缓速度,转身,看向採光者。 此刻,採光者已经清晰呈现。 这些採光者看上去跟橡皮一般,柔弱无骨。 “谁让你来杀我?”王芥大喊。 採光者没搭理,身体一扭,身后,一粒粒光点亮起,然后射向王芥。 王芥一掌打出,百鸟朝时。 时间再度减缓。 他靠著百鸟朝时勉强避开这些攻击。而光点顺势打入王芥后方,轰击在那片骨骼內。 王芥转头看。 它,动了。 背部大片森林燃烧,焚毁。 王芥明显看到它眼睛动了。 第六百六十章 黑帝奖励 这时,採光者再次出手。一道道光柱横向撕开虚空,轰击而来。 王芥当即引碑镇敌。 还是十九座碑影迎著光芒而去,被一座座轰碎。不过这些光柱不是光箭那么强大,碑影足以给王芥反应时间,他再度避开。 眼看採光者没停,还要继续出手。王芥无奈,打算吃忆念果实,他体內忆念之气不多了。 连续两轮十九座引碑镇敌,他也吃不消。 就在这时。 一声怒吼震天撼地。 王芥大脑一晕,直挺挺坠落。自己,离太近了。 採光者都被这一嗓子嚇到,盯著远方。那里,背负森林大地的庞大生灵推开遮蔽星空的骨骼,轰然下坠。 这是一个恐怖生灵。 王芥第一次看到时,那种发自心底的不安记忆尤深。 碑老说过,城主无惧这个生灵。可没说过城主能贏这个生灵。 滼城主让这个生灵离无心城那么近,显然动不了它。而这个生灵具体有什么实力,王芥此刻见到了。 他快速朝北方衝去。 那个生灵盯上了採光者,两次都是採光者在攻击它,让它怒极。 採光者並不想与这个生灵纠缠。想追杀王芥,可它自己却被这个生灵盯上。 一般而言,採光者不想打完全可以退。 可当王芥看到那个生灵喷出宛如火山一般的气的时候,就知道採光者跑不掉了。因为那股气覆盖的范围太广。比採光者之前以光芒编织的天空还要广。 这一战仅仅持续了一炷香。 王芥逃了一炷香。 再回头,那个生灵已经朝骨骼之上攀爬,要回到原处。至於採光者,被吃了。 王芥亲眼看到採光者被那生灵抓走,吃掉,就跟吃一样。光芒如同水流顺著其身体流淌,染得五顏六色,美丽,却渗人。 世界境生灵就这么死了。 王芥揉了揉脑袋,刚刚如果再近点真能被震晕。 那生灵太恐怖了。不是一般的世界境。 他休息了好一会才去找碑老。这里距离碑老住处不远。希望雷炤赶得及带走碑老。 看著完好的骨屋。王芥鬆口气。这里没被波及。不过碑老不在了,应该是被带走。他当即赶回无心城。 回到无心城,果然看到了碑老。 两人说了几句话,王芥就让雷炤先送碑老回去。 此刻,无心城很乱。王芥的回来振奋人心。而当王芥说採光者已死后,更是惊呆了所有人。 要知道。 过往与採光者战爭中。哪怕滼城主都没能杀死一个同级別的採光者。包括赤雾城和骆城城主,他们都做不到。 王芥竟然弄死了一个这样的採光者。 简直不可思议。 滼城主他们与採光者同级別,自然弄不死,採光者面对他们可不像面对自己那么自大。 而且他们也担心惊醒那个生灵会对城池不利。 王芥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但凡有可能,他也不想惊动那个生灵。 与此同时,太子也通过通讯营眼联繫了过来。 隨著无心城通讯营眼的布置,直至现在都无法做到三十六城即时通讯。但因为太子的强压让中间不少城池构筑了通讯营眼网络,所以现在王芥才可以与黑帝城即时通讯。 “什么?你弄死了一个织语?”太子不可置信。 通讯营眼活灵活现的將太子的神色都反应了出来。 织语,是採光桥柱的战力划分单位。其级別相当於四大桥柱的世界境以及死界的大圆满周天气修境。 王芥將过程告诉了太子,太子皿这才缓过来。 如果王芥凭自己就能杀死一个织语,这就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百周天越级杀大周天可以理解,在认知范围內,可若连大圆满周天都杀了,那就不是认知的事情了。 也必將脱离太子掌控。 “那个生物我知道。滼城主他们匯报过。因为从未对三十六城造成破坏,所以也没找它麻烦。按你所说,那生物的战力还要在我们估算之上。超越寻常城主。纵观三十六城,能稳贏它的不多。” 王芥道:“那个採光者目標就是我,太子觉得是谁在对我下手?” 太子皿毫不犹豫:“巢少城。” 王芥当然知道,只是想知道太子的態度。看他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们与採光者桥柱一直都有联繫。只不过这个联繫是敌非友。如今看,我那位三弟对採光桥柱的了解远远超过我。居然能利用採光桥柱对付你。”太子继续道。 王芥理解。 就像四大桥柱与尸宗还有骸族的关係一样。 四大桥柱对尸宗他们的了解並不多,尤其对於死界的了解更少。然而尸宗对四大桥柱渗透却很严重。哪怕是守星人,想抓就抓。 这就是死界与生者界的关係。 “其实如果只是巢少城利用採光者对付我也就罢了。关键现在我弄死了一个织语。知语,在採光桥柱应该也不多吧。”王芥问。 太子头疼:“不多。其总数量还比不上我们的三十六城。最多十个左右吧。” 王芥皱眉:“弄死一个织语,只怕那巢少城不对我下手,採光桥柱也不会放过我。” 太子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结束对话。 王芥看向南方。 他当然不会全指望太子皿那边。主要还是神族。他没有一刻这么期盼神族的到来。 是是非非,是敌是友,还真是难以捉摸。 形势变化太快,半点不由人。 黑帝城,太子亲自求见黑帝,將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最后恭敬道:“三弟若连採光桥柱都能干涉,且利用其对付我黑帝城之人,那於整个黑帝三十六城而言並非好事。” “採光桥柱的意义在於万界战场不利时备用。而非被这般消耗。” 话音落下。 眼前,阴影遮蔽。 太子皿抬头,目光一震,黑帝,出关了。 黑帝低头看著太子皿,缓缓开口:“你打算如何?” 此刻,黑帝也是人类形態。 若王芥在此自然认得出,黑帝,正是老黑。他从未闭关,一直在外面。 太子低下头:“孩儿,任凭吩咐。” 黑帝视线逐渐看向东方。 “採光者三番两次进攻我黑帝城,需要一番警告。” “传令,微火,岩画,断矛,风塞,嵐崖,土原,磁星七座城池以七百万气修者联合进攻採光者桥柱,务必杀入桥柱內,我要它们带回至少三个知语的头颅,若带不回,自己就不用回来了。” 太子皿震惊,骇然看向黑帝。这七座城池都是投靠巢少城的。 “你去监视,此番必须立下足以振奋黑帝三十六城的大功。做不到就用命去填。我给你一个標准。”说到这里,黑帝平静看向太子皿,“七个城主,需死一半。” 太子皿瞳孔陡缩,看著黑帝毫无波澜的眼神,整个人被寒意笼罩,仿佛置身九幽。 “听懂了吗?”黑帝问。 太子皿深深跪伏:“孩儿,听懂了。” “对了,此前生缘族控制隧骨城造反一事也是那个无心城城主报信的吧。” “是。” “你与他很熟?” 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黑帝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道:“可有给过奖励?” 太子皿恭敬:“还没有。” 黑帝笑了。 太子皿再次抬头,他回忆此生见过几次黑帝的笑容,好像,极少。 “你觉得该给他什么奖励好?”黑帝问。 太子皿低下头,目光闪烁,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摸不透黑帝的心思。 “想什么说什么。” “近期,这位无心城城主在打听黑帝城住处,似乎有想法。” “哦?那就在离我近的地方给他找个住处吧。” “是。” “这是补偿他被採光者袭击,至於报信的奖励。”黑帝想了想:“允许他在整个三十六城范围內补充统领。” 太子皿心中一阵,恭敬:“孩儿明白了。” 返回太子府,太子皿心中一阵后怕。 “太子,如何了?”媚询问。 太子皿缓缓道出。 媚震惊:“黑帝这是要將巢少城这么多年的努力一网打尽?” 太子皿点头:“我们以为黑帝不知道一些事,实际上什么都知道。七座城都是明確表示投靠三弟的,这次进攻採光桥柱,能剩余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不错了。” “我这位三弟多年努力算是废了。” 媚看著太子皿,“黑帝好像很看重王芥。” 太子皿吐出口气,“说明我赌对了。” 不久后,黑帝城命令传向外界。太子监战,七座城城主顿时觉得天塌了。莫名其妙降临大灾。它们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此刻,正赶往渊城的巢少城也得到了消息,在兽车內怒吼。双目赤红,喘著粗气。 他不明白黑帝为何要这样。 仅仅因为利用採光者袭击无心城?就要搭进去七座城池。 此战,採光者必定损失巨大,他这边更是彻底坠入深渊。从此以后谁还敢投靠他?採光者那边也必然恨死他了。 他彻底完了。 再也没有与太子皿还有令少城爭夺的资格。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共谋 周围,保护巢少城的气修者彼此对视,內心不安。 人类,都是那个人类。 巢少城撕开车帘,盯向最前方的既让:“人类。” 既让回身,恭敬:“巢少城。” “我要你杀了王芥。杀了无心城那个王芥。” 既让目光沉重,深深行礼:“请恕属下做不到。”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巢少城,属下已將您护送到此,这么长时间,赤雾城还有事,属下要先行告退了。” 巢少城怒瞪著既让:“我让你走了吗?你敢擅自离开?” 既让也不想得罪巢少城,可现在更不敢接近巢少城。 投靠巢少城的七座城池全完了。一场大战后还能剩多少人只有天知道。 如果让黑帝以为赤雾城亲近巢少城,他怕赤雾城也要完蛋。 既让深深行礼,然后离去。 巢少城怒吼著威胁要对付人类。却也留不下既让。 无心城,太子声音传入王芥耳中,“王兄弟,恭喜了。这份统领任命之权可是覆盖全部三十六城。也就是说王兄弟想要谁当无心城统领都可以。”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为属下说话。否则黑帝岂会给予如此权力。” “哈哈哈哈,不仅如此,黑帝已让我在黑帝城寻找適合王兄弟的住处。你放心,绝对是好位置。王兄弟今后可要多来黑帝城住住,你我可以经常见面。”太子皿笑道,说完,结束对话。 王芥放下营眼,面色低沉。 黑帝给的奖励为什么偏偏是住处? 自己前脚刚问过岳统领关於住处一事,后脚黑帝的赏赐就来了。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是黑帝自己想到的,还是太子提出的? 如果是后者,王芥目光冷冽。 七城作战,动静之大古今少有。黑帝明確指出要调拨七百万气修者进攻採光桥柱。其中必然包括七位城主。因为黑帝还要求带回去三个织语的头颅。 此前五位城主尚且无法杀入採光者桥柱。 而今七位也未必能杀进去。即便杀进去损失也必然很大。 剩余城池目光都看向了这一战。 而此战出现的缘由也传了出去。各方都在揣测黑帝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已经扭转了对人族的印象?还是流萤叩碑一脉传人影响力真那么大。亦或者是太子在布局。 王芥同样在关注这一战。 七城如今都在调拨气修者,距离战爭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他已经下令让柬的人全部返回。不用盯著。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採光者了。 数日后,王芥等来了最期待的。 城主府,一中年男子静静坐著,对眼前冒著热气的茶视而不见。 神立恭敬站在其身后。 王芥到来。 神立看去。这一刻,他气质变了。不再是唯唯诺诺的骨奴,而是神族人。对一切生灵不屑一顾的神族人。 王芥感受到了这份气质的转变。 只能说神族还未遇到彻底压过他们的文明。 王芥出现,神族中年男子起身,虽倨傲,却没有太过无礼,“神族,神磐。” “无心城,王芥。” 神磐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在神族猜测中,黑帝城內的人都是井底之蛙,自困於一片地域,抗拒与外界接触。这类人都有一个特性,就是排斥。发自本能对外界的排斥。 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没有感觉到排斥。 此人年纪轻轻敢引神族进入,可谓胆大包天。以如此弱小的实力谋算黑帝,更是难以想像。 这份实力放在神族,充其量就是个四方境。 在他眼里还是小娃娃。 相比起来,此人倒是比神族的大部分年轻人更有气魄。 其实他进入黑帝城已经有些日子了,在渊城,以及沿途过往城池都了解了一番。而今到无心城也与神立先沟通。对当今黑帝城形势並非太陌生。 眼前这个年轻人值得合作。 王芥与神磐落座。 彼此都没有立刻说话。 神立看了眼两人,开口:“神磐大人,王城主有心与我们神族合作共谋黑帝城。此番若非王城主,我也无法与族內取得联繫。” 神磐看著王芥:“我神族的情况,想必王城主了解了。” 王芥点点头。 “那不知王城主想怎么合作?” “这就要看神族有多少实力。” 神磐高傲:“抹了这黑帝城不在话下。” 王芥挑眉:“那为何至今都奈何不了那骨蟒地带?” 神磐目光一冷,盯著王芥。 王芥不在乎他的眼神,“神族不应该小看死界才对。你们对死界的了解远远超过我。如果真有抹平黑帝城的实力,又何必与我合作。能进来,已经算是贏了,不是吗?” 神磐淡淡开口:“我神族足以碾压黑帝城。但在死界力量有限。太过分散。” 王芥喝了口茶:“所以是否需要我,我得確定一下,根据阁下的回答看看提什么条件。” 神磐笑了,看了眼神立,隨后又盯向王芥:“王城主真是痛快,好,我明確说,需要。” “需要到什么程度?” “城主不用试探。我神族给予的条件必然是最好的。” “哦?说来听听?” “只要城主帮我们拿下黑帝城。我神族愿意给城主编外神族的身份。” 王芥疑惑。 神立当即解释:“编外神族是指为我神族立下大功的非神族人可以获得的身份。虽然是编外神族,但也享受神族部分权力。面对神族地位同等。是被神族承认的同族成员。” “在我神族歷史上,能拥有编外神族身份的生灵很少很少。” “最重要的是。”神立顿了一下:“编外神族,可以入神城。” 王芥皱眉:“只是一个身份,似乎並不能带给我什么。” 神磐看向他:“万界战场,死界,桥柱皆有我神族的影子。在我神族占领之地,你可以高高在上。”说到这里,他摇摇头:“可惜你始终待在这一方骨域,並不了解外面。不然就知道编外神族身份有多高贵。” “当然,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掌控黑帝城。” 王芥与他对视:“掌控,黑帝城?” 神磐傲然:“我神族並不需要这贫瘠之地。只是既发现这里,就必须拿下。这是我神族的宗旨。天地一切尽归神族。不可有反抗之力。” “你帮我神族拿下黑帝城。待我神族拿走所需资源。这片骨域就属於你了。所有奴役的,掌控的生灵也都会交给你。这个条件如何?” 王芥点头,笑了:“这条件还不错。合作愉快。” 神磐不屑,果然还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区区一个黑帝城岂能与编外神族身份相比。 在神族占据的桥柱中。隨便一片地方都超越这里。 不过也好。编外神族身份不能给这种人。自己申请也麻烦。 “条件谈好,接下来就是怎么合作了。”神磐开口,“王城主更了解黑帝城,你觉得应该如何对付黑帝?” 王芥道:“在阁下来之前我一直在考虑。首先自然是確认黑帝的实力。这点阁下可有把握做到?” 神磐语气低沉:“这个要等一等。” “黑帝城立足之本就是黑帝。黑帝实力深不可测。唯有摸清黑帝的实力才能谋划整个黑帝城。”王芥提醒。 神磐点头:“我知道。王城主先把黑帝城地图找给我吧。我要三十六城全部地图,包括每一城实力配比。尤其黑帝城本身。” 王芥点点头:“看来我要去一趟黑帝城了。其实在对付黑帝之前,我觉得更应该拿下渊城。渊城距离外界最近。若神族人过来被渊城发现必然上报黑帝城。只有让渊城在我们自己手中才安心。” 神磐同意:“这也是我的想法…” 神立守在外。 王芥与神磐说了很久。 彼此都有谋划。说到最后,神磐甚至有些欣赏王芥了。他不得不承认,能在认知如此贫瘠之地敢引神族入侵的人確实有能力。 尤其王芥提到的对付渊城之法,让他觉得可行。还特意提醒他神族人发色要注意一下,因为他这边的神立发色显眼。如果走出一群这种发色的。是个人都能想到他这边。 神立被留下来了。他们之间必须有人保持联繫。 在神磐离去后。 王芥讚嘆:“神族人果然聪明。一点就透。看来这黑帝城距离破灭不远了。” 神立笑道:“那就要恭喜城主了。不久的將来,城主就是整个黑帝城的主人。” 王芥大笑,很是高兴。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七城联合准备完毕,七百万气修者在前往採光桥柱的路上。 期间。 他们传信人族三城,让三城確保后勤,甚至提出要入城休息。被王芥直接拒绝了。 王芥拒绝后他们再次联繫,不过避开了无心城与赤雾城,而是联繫骆城。因为三城中,只有骆城最好欺负。 骆嵩求上门了。 王芥当即联繫七城城主,语气严厉的拒绝。让七城无可奈何。 巢少城到达渊城了。 但此次,渊城对他的態度与以往截然不同。有种明显的疏离感。让巢少城愤怒。只能憋屈几日后离开。 第六百六十二章 牵丝缚 既让在返回后找过王芥一趟。 提出人族三城更紧密的合作。王芥同意了。他知道既让这么做是想用他当招牌。 而王芥同意的条件是索要赤雾城统领任命权。 这个条件让既让迷茫。 不知道王芥要这个权利做什么。 而王芥保证任命的统领可以是赤雾城本身推荐,他只要最后任命就行。 既让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先行回去。 骆城也一样。王芥提过索要统领任命权,让骆嵩不安,也不敢擅自答应。 其实答不答应都由不得他们,这个权利是黑帝奖励的。 这三个月时间,神磐没有再联繫,他离开了黑帝城,要与神族其他人商议。 太子皿动作很快,已经在黑帝城帮他找好了房子,距离黑帝很近。 王芥得知消息后鬆口气。 材料又完成一个。 距离上次吃忆念果实过去了两年,田里,忆念果实已经长得很大了,挺喜人的。 王芥一口一个,吃掉。 体內,忆念之气迅速增加,牵丝缚明显坚韧得多。让他不禁想找个人试验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恰好,恆之在不远外。 “儘管出手,让我看看突破后你的青冰能有多大破坏力。” 恆之当然不会留手,他清楚自己不是王芥的对手,所以一出手就用尽全力,直接以青冰冻结周边想要延缓王芥的气。 王芥任由周身冻结。感受了一下。 是霜华层次。 这个层次的冻力能伤害到炼星境。 青冰桥柱百星境就有霜华层次的冻力,而今恆之突破,达到对应炼星境层次,竟然还是霜华层次冻力。看来青冰的极限就在这里。 这青冰桥柱在炼星境之下战力上有相当的优势,这种优势发挥在万界战场。可越往上优势越不明显。 当然,他们因为有青冰,修炼此等力量事半功倍,哪怕没有之前的优势也很强。 王芥抬手,轻易粉碎青冰。 恆之五指弯曲,探空,落。虚空,青色冰凝的爪痕抓向王芥,所过之处留下闪烁青色光芒的琉璃痕跡。 王芥施展牵丝缚,忆念之气跨越虚空,绕过爪痕击中恆之。 霎那间。 恆之懵了。 爪痕落地,难以控制。恆之整个人陷入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从小修炼的地方,那是一片青冰山坳,有很多同龄孩子在这修炼。冷,极致的寒冷让他说不了话。身体瑟瑟发抖。 他在这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至去另一片山坳。而周围的同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 至此,他加入了青冰大宗… 眼前,一切恢復正常。 恆之双目从迷惘到清醒,怔怔看著眼前的王芥,“我怎么了?” 王芥好奇:“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 牵丝缚能將生灵拖入思念幻境,而每个人思念的都不同。王芥也好奇恆之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恆之目光复杂,將感知到的说出。 王芥看著掌中丝线一般的忆念之气。好霸道的力量,强行將恆之拖入自我回忆,若非自己收手,这傢伙还沉浸在思念中无法自拔。 这要在战斗中来一下,哪怕世界境都得著了道。 这就是百家战技吗? 感觉比光阴三劫还有十二天干都霸道。 不知道这流萤叩碑在百家中属於什么档次。 继续种忆念果实。忆念之气越多,这牵丝缚和引碑镇敌就越强。 其实想想,牵丝缚的强大不在其本身,而在於自己的修炼。试问当初流萤叩碑哪个传人可以种忆念之气?自己如今掌握的忆念之气相当於別人修炼几十年的。 所以真正对比应该是与修炼几十年十二天乾的人比。 自己算是作弊了。 但这作弊的感觉,真好。 东方,大地在震动。战爭开始了。 七城城主联合进攻採光桥柱,数百万气修者送死般冲向无生门,这种震撼呈现在了王芥眼前。 他此刻与太子皿在一起,也是第一次看到採光桥柱的无生门。 倒是与四大桥柱无生门差不多。 无数光芒自无生门后轰击,覆盖整个天穹。七个城主联手冲入,悍不畏死。 太子皿声音低沉:“帝父下令,城主,需死一半。” 王芥震惊:“必须死一半?” 太子皿点头:“至少死一半。” 王芥没想到黑帝这么狠。这些城主可是他的属下。如果是他可捨不得让这么多高手送死。可现在骨域大地上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太子皿看著远方战爭:“死界,最不缺的就是心狠。但跟帝父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王芥嘆口气:“此前半数城主被抽调,已经死了不少,而今这七个城主再死一半,三十六城还有多少城主活著?” 太子皿平静:“只要黑帝愿意,补充並不难。” 王芥心一沉。看向太子。 太子与他对视:“你以为当今三十六城城主是怎么诞生的?有些確实是自己修炼,可有些,来自黑帝恩赐。” “境界也能恩赐?” “没达到一定高度自然不懂。总之,我很清楚只要黑帝愿意,可以儘快补充全部的城主。” 王芥不安。 若是这样,神族想对付黑帝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些城主哪怕再差也是世界境。任何一个世界境都有可能改变局势。 骨域大地没有採光者了。 气修者源源不绝冲入无生门。可就是没看到多少回来的。 那七个城主也一样。 王芥返回无心城。他不需要跟太子一样监视。 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等神磐再来,將新获得的情报告诉他。 也就十数日后,神磐来了。 “东边怎么有那么大规模的战爭?那里不会有无生门吧。”神磐猜的很精准。 王芥点点头:“不错,正是无生门。” 神磐激动:“这么重要的消息之前怎么不说?”他看向神立。 神立脸色一白,当即行礼:“对不起,大人,是小人失误,忘记匯报。” 王芥奇怪:“这个消息很重要?” 神磐收回目光,笑了:“当然。原本我们想拿下黑帝城不仅因为黑帝城本身资源,也因为確认这里有与其它桥柱相连的无生门。如此,可以通过无生门进入其它桥柱。” “而我们確定那个无生门在在西方。” “没想到东边也有无生门。如此,等於说拿下黑帝城就能拥有通往两个桥柱的可能。尤其这两个桥柱既然压不住黑帝城,那就绝无可能是我神族的对手。”他呼吸都急促了,“王城主,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王芥摇头。 神磐面色肃穆:“我神族过往歷史上拿下的桥柱虽多,但时间间隔漫长。任何一次入侵桥柱的战爭最麻烦的不是战爭本身,而是找到位置。” “可现在两个桥柱方位在眼前。这是天赐良机。” “王城主,你立大功了。只要你帮我们拿下黑帝城。我保证不仅將黑帝城给你,还可以给你编外神族的身份。你无需选择,通通都有。哈哈哈。” 看得出来,神磐非常高兴。 採光桥柱的存在让神族对黑帝城的侵占欲望达到另一个高度。 王芥看著神磐大笑,缓缓开口:“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还有件事可能要给阁下泼个冷水了。” 神磐面色一变,“什么事?” 王芥將太子皿的话如实说出。 神磐皱紧眉头:“黑帝能快速提拔大圆满周天境强者?” 王芥点头,“太子皿是这么说的。他没必要骗我。而且近期城主损失不少,黑帝完全不在意。他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要逼迫七座城进攻採光桥柱,且下死命令,需死几个城主。在黑帝心中,城主完全不值钱。所以我认为太子的话,可信。” 神磐心情沉重:“宇宙有太多奇异文明。有些文明修炼速度比我们神族都快,这个我们见过。倒也不稀奇。如果黑帝真有这个能力,我们只能增援。” 说完,他道:“王城主放心。黑帝交给我们。你提供的每个情报都会在將来的奖励中呈现。” “多谢。”王芥笑了。 神磐看了看神立,感慨:“这小子运气好能遇到王城主你这样的人。若遇到其他人,永远都是骨奴。” 神立恭敬弯腰。 “行了。我来最主要是告诉王城主一声。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时间定在百日之后。”神磐又道。 百日吗? 王芥算了算,点头:“可以。” 神磐起身:“那我走了。王城主,希望下次见面已经在渊城。” 看著神磐离去。 王芥当即下令所有统领集合。 他要去黑帝城了,临走前安排好一些事。尤其是骨舟製造。別人不在意,对他却很重要,关乎材料。 观唐,他要带著。 总觉得带著这傢伙好一些。 当听说自己要被带著去黑帝城的时候,观唐都不知道是喜是悲。 黑帝城一直是他的目標。他是肯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在他计划中起码要达到统领级別才去黑帝城谋划。 然而现在就要被带去了。 但了解王芥的他很清楚求情没用。只能苦著脸跟上。 第六百六十三章 黑帝城 “城主,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吧。对黑帝城,属下还是了解一些的。”岳统领请求。 王芥看了眼岳统领,道:“七城进攻採光桥柱,万一战败必然影响我们。我需要一个沉稳的人在此坐镇,岳统领刚好合適。” 岳统领再次请求:“雷炤统领也可以坐镇。相比这里,我觉得能帮到城主才更重要。” 王芥摆手:“不用了。就这么决定。你放心吧,黑帝城可不是碎光城,那里的禁武令连太子都不敢触犯。不会有人找我麻烦的。”说完,不给岳统领说话的机会,直接带著神立与观唐离去。 岳统领无奈,只能干看著。 此次出发,拉扯的巨兽比之前见过的都强壮。据说是骆城送来恭贺王芥当上城主的贺礼。 这巨兽拉扯速度也比之前快得多。 估摸著最多两个月左右就能到达黑帝城。 “大人,为何要带我去?”观唐还是不甘心,问了一句。 神立也奇怪。 他现在身份可不一般了,充当王芥与神族的联络人,王芥到哪都会带著他。可没想到要带这个观唐。 王芥看著兽车外:“因为你会占卜。” 观唐真想抽自己嘴巴。当初为了混进陪湖居居然撒这种慌。怪不得这傢伙去哪都把自己带著。 这一趟行程非常顺利。 途径十几座城,越过碎光城,最终到达黑帝城外。 看著远方一望无际的明亮天空,王芥有种心情开阔之感。自来到骨域,他还没有过这种感受。 那片天似乎都在为黑帝城敞开。 兽车继续奔跑。 现在只是看到黑帝城上空那片天,还未看到黑帝城本身。快了。 沿途,生灵很多,到处都是。就连高空都是生灵在飞翔。 在骨域大地很少有生灵会於高空飞,因为头顶覆盖骨骼,在空面面对的危险不仅来自空中与大地,也来自头顶。 而在这里,那些生灵都不担心。 越过山涧。 迎面,黑帝城展露在眼前。 王芥目光震撼,那就是,黑帝城? 此刻,观唐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古城宛如巨兽匍匐於骨域大地之上,一条条锁链延伸而出,没入虚空不知多遥远距离。 每条锁链上都有诸多生灵行走,如同一条条天街。 飞檐翘角缠绕著幽黑色光芒。血色山巔撕裂乌云翻滚的天幕,照亮城池角落。整座城池瀰漫著令人战慄的洪荒气息。 更远方,城池上空有巍峨天宫矗立云巔,金瓦红墙,飞檐如剑。宫殿下,万千生灵螻蚁般朝拜。后方,翻涌的云雾之上,一道庞大的赤红身影若隱若现,形如亘古巨兽,散发的威压令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充满了神秘与不详。 四面八方,无数的气直衝天际,仿佛永不坠落。如同一道道擎天之柱。 看到黑帝城前,这片骨域大地是荒芜的;看到黑帝城后才知道原来即便在这片大地上也有那么多生灵。 每一条锁链上都有诸多生灵行走。 这里是三十六城中心。 是这片磅礴地域绝对的核心。 兽车缓缓接近。 城外,气修者遍布。各种生灵目光扫过一处处角落。 王芥坐在兽车內看向外面,尤其那上空的宫殿,不知道这片地域哪来的人才能设计出这种宫殿。有种文明衝击蛮荒的震撼感。 观唐这才回过神来,“差距也太大了。我以为黑帝城就是大一些的城池,可这已经不是大的问题了。这里是不是有怪物?” 王芥看向神立。 神立倒是平静。身为神族人,见过太多比这更震撼的场景。他考虑更多的是应该怎么打破这座巨城吧。 王芥张开手。 神立看去,星盘上,周围都是气,而有些气格外浓烈。 “我知你见过很多,但不要小看黑帝城。这里,不知道会埋葬多少你的族人。”王芥提醒。 神立脸色一整,“明白。” 不久后,兽车到达城下。有生灵拦住,辨明身份才能方行,且会提醒黑帝城內的规矩。 王芥看了眼看不到头的队伍,直接让兽车从旁边走过。 “站住。”有生灵拦截。 王芥伸出手,掌中是太子令。 在黑帝城,他不知道无心城城主的身份有没有用,但知道太子令肯定有用。 果然,看到太子令。 城下所有气修者全部行礼,放行。 兽车在这里显得很朴素,却超过所有人先一步进入城池。引的不少生灵议论。 黑帝城有专门供城主居住的地方。 如果三十六城城主在这里没有住处的话,可来此。 王芥就来到了这个名为城驛的地方。 通报身份。 一男子快步走出,看到王芥恭敬行礼:“城驛员老计参见无心城王城主。” 王芥打量著眼前男子:“人类?” “是。” “没想到这城驛员中还有人类。” 老计恭敬:“城驛员共有三十六,服务三十六城。属下就是专门对应无心城的。” 王芥恩了一声,“所以在这黑帝城,什么事都找你就行了?” 老计道:“一般来说是这样。关於城主来的情况属下已经准备好。城主是想要在城驛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府上?” “直接去府上吧。” “是。属下驾车。”老计熟练的爬上兽车,驾车离去。 城驛员是专门对接来黑帝城的各大城主的。王芥来黑帝城要做的事都会提前上报,方便城驛员安排。而黑帝那边有什么安排也会通知城驛员,由城驛员联繫城主。 城驛员相当於传信的。 黑帝城很大。 兽车速度不能太快。 王芥与观唐好奇看著城內。这份热闹哪怕碎光城都比不上。而且这里的禁武令可不是碎光城可比。在这里是真的谁也不敢动武。包括太子皿。 而这里也见到了不少外界没见过的种族生灵。 很多种族生灵一般只在黑帝城生活,几乎不出去。 一段时间后,兽车在一座颇为大气的府邸外停下。王芥抬头看向府邸--陪湖居。 他诧异。 陪湖居? 老计见王芥看著,恭敬道:“这座府邸以前的主人是微火城城主。此前黑帝下令,七城进攻採光桥柱,同时也將这座府邸收走並赐予了城主。” “属下听闻城主在无心城外有做府邸叫陪湖居,便擅作主张將这里也改名为陪湖居。若城主不喜欢,属下让人重新修改。” 王芥看了眼老计,怪不得这傢伙在城驛,为人够圆滑。 “不用了,做的不错。”说完,走入府中。观唐与神立紧隨其后。 老计鬆口气。看著王芥背影,目光明亮。 城驛是个很现实的地方。三十六名城驛员对应三十六城。在城驛的地位看的就是其对应城池的地位。 以前,他是受欺负的。 包括骆城与赤雾城对应的城驛员。 整个城驛就三个人类。处於城驛最底层。 可隨著这位新城主上位,无心城地位无限拔高,以至於如今在城驛內,少有城驛员敢惹他。让他过了相当一段时间舒服的日子。这一切都是这位年轻的城主带来的。 所以他也要想尽办法討好这位城主。 为此,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打听无心城的事,这才有了陪湖居三个字出现在黑帝城。 府邸很大。 王芥对这府邸没什么兴趣,主要是看看此地距离黑帝多远。 老计恭敬道:“当初微火城城主深受巢少城器重,是巢少城亲自出面將这座府邸送给他的。这座府邸寻常人根本买不到。因为一墙之隔就是黑帝帝宫所在。” 王芥看向老计指的方向。 那里,就是黑帝帝宫。 帝宫很大。 虽说与这座府邸只是一墙之隔,但距离黑帝可远了。帝宫內有山川湖泊,不是一般的距离。 但怎么也算是邻居。 王芥心底发寒。如果不是为了完成材料,他才不要这府邸。 离黑帝越近他越不安。 如今这材料算是完成了,而这座府邸,不住。离的越远越好。 “走吧。” 老计一愣:“大人不住这?” “不住。” 老计迷茫,不知道这位城主在想什么。急著过来却又走了,“大人是对这府邸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王芥看了他一眼。 老计当即闭嘴,不敢再多言。 走出府邸,王芥看了看两旁:“邻居是谁?” 老计恭敬:“前面是衔日族,东边是阴骨一族。” 王芥挑眉,好地方。被这两个强族卡在中间,西边自然是帝宫了。 “城主,您想去哪?属下为您带路。” “帝宫。” “您要拜见黑帝?” 王芥点头。 他也不想拜见,但既来了怎么可能不拜见。 老计道:“拜见黑帝並不容易。其实城主都是等候黑帝召见。有些城主在城內几年都等不到黑帝召见。” 王芥心头一松,“这样啊,那没事了。带我逛逛黑帝城吧。我想买点东西。” “城主想买什么?” “看了再说。” “是。”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太认真了 碎光城是三十六城交易中心。而黑帝城独立於外。一般来说,从骨蟒地带外运回的货物,第一交易现场就是黑帝城,只有黑帝城不要的才会轮到碎光城。 包括营眼也是。 渊城运回的营眼,大半留在了黑帝城,剩余的才会轮到营眼专拍。 王芥在老计带领下逛著黑帝城最繁华的交易市场,很快就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客人,这是骸骨龙骨骼,异常珍贵。” “买了。” “客人,这是青骨,得自青族,传闻久远之前,青族…” “买了。” “客人,看看我这个吧。我这可是骨蟒的唾液。” “我这里有灰石城坐標。” “我这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免死令牌,据说黑帝都承认…” 王芥不断购买各种东西,钱,他有的是。太不缺了。他主要购买的还是骨头和。骨头看能不能帮助修炼不灭体,而,要完成葬骨之的材料。 老计不断带著王芥逛。 王芥偶尔也问问老计一些情况,老计都如实说出。 忽然的,王芥让兽车停下。 前方,类似酒楼的地方坐著一个人--老黑哥。 那是,黑帝。 王芥看到了,黑帝在这明显是等自己的。他不可能装作没看到。 “走,喝杯茶。” 这酒楼布局很怪,桌椅有大有小,还有腾空的,就是方便各种生灵。 老黑哥就坐在最外围普通的桌子旁,静静喝著茶。 王芥到来。 老黑哥抬头,诧异:“是你?” 王芥笑了,如果不知道此人是黑帝,还真被他骗过。 “老黑哥,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在黑帝城。” 老黑见到王芥也很高兴,让人上茶,感慨:“一別多日,当刮目相看。我听说了小兄弟你的事跡。厉害啊。凭一己之力將人族三城托上去。” 王芥谦虚:“都是运气。” 老黑摇头:“我能来黑帝城也多亏了小兄弟你。” “这话怎么说?” “以往,人族想进城都难。因为都知道黑帝不喜人族。守门的那些生灵会想办法將人族驱赶。可现在它们不会了。小兄弟威名远扬,哪怕不在身边也能帮到同族。老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王芥举杯:“我才要敬老哥。老哥你敢行走三十六城,甚至孤身前来黑帝城,这份勇气也是小弟没有的。佩服。” “哈哈哈哈,小兄弟太谦虚了。” 王芥笑了笑,喝了口茶。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此人黑帝的身份,与他相处还是不错的。 “对了,小兄弟为何来黑帝城?” “黑帝赐了府邸给我,我来此是想感激黑帝。” “听说只有黑帝召见才能见到。” “是啊。所以我会在此等等,若黑帝不召见就先回去。反正在哪都是为黑帝效力。”王芥態度很真挚。 老黑笑了笑,没有多说。 “老哥是游歷来此的?” “算是吧。刚好路过。” “我出发前,碑老还提过老哥你。” “哦?那老傢伙说我什么了?” “想老哥了。” 老黑哥大笑,“好,有时间我再去找他。” 王芥点点头:“那老哥要多保重。这骨域大地危险莫测。老哥最好多找几个人一起游歷。” 老黑无奈:“说得容易。哪有人愿意陪我游歷。”说完,他看著王芥:“小兄弟呢?如果有时间,我们倒是可以一起走走。” 王芥发毛,“我是无心城城主。有一大堆事等著我。而且黑帝大恩,惩罚了算计我的巢少城,我要想办法报恩才是。儘可能为黑帝多做点事。” 老黑点点头:“小兄弟有这份心。我相信黑帝一定会欣赏你的。” 王芥笑了笑:“黑帝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应该的,应该的。”说完,颇为心虚的喝了口茶。 “其实你应该提升实力。” 老黑哥隨口一句,王芥心沉到谷底。 他不动声色:“我也想提升,奈何没那么容易。” 老黑哥看著王芥:“百周天,境界太低了。老哥我不是城主,境界什么的无所谓。但如果你想为黑帝效力,起码达到大周天才行。” 王芥赞同,却又无奈:“小弟修炼时间不长。如今百周天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老哥说得对,要为黑帝效力至少大周天境才行。” “小弟回去一定勤加修炼,爭取早日突破。” 老黑失笑:“我只是有感而发隨便说一句,老弟太认真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 王芥早想走了,可他乡遇故人,若就这么离开怎么看都不对劲。头疼。 这时,有骨祟族生灵近前。 神立阻拦。 那骨祟族生灵看著王芥:“王城主,令少城有请。” 王芥挑眉,转头看向那生灵:“谁?” “令少城。”骨祟族生灵傲然。 王芥看向老黑哥,有意思。 老黑担忧:“令少城?老弟,你要小心了。我听说这令少城之前针对过你。” 王芥嘆口气,“小弟最敬佩的是黑帝,尊重太子,可这令少城与巢少城始终针对,也没办法。如今来了黑帝城,想不见都不行。只能去赔罪吧。希望態度好一些能让这位令少城別找麻烦。” 老黑点点头:“有时候服个软並不丟人。” 王芥再次嘆息一声,看向骨祟族生灵:“还请前面带路。” 逐渐远离酒楼。 王芥这才鬆口气。总算走了。这令少城找来的真是时候。好人吶。 不久后,王芥看到了令少城。 其实他从未与令少城有过接触。 之前护送太子皿去碎光城,沿途遭遇过令少城的针对。衔日族少族长与他一战就是令少城促使。而后来太子皿更是告诉他令少城要对他下手,不过被黑帝阻止了。 他与令少城的交集比与巢少城更早。 此次见到令少城,本以为会被对方威胁,可没想到对方態度相当好。一度让王芥觉得是不是太子皿附身了。 “王兄弟,请坐。” 王芥看著眼前年轻男子,这位令少城也化身为人类形態,“属下见过令少城。” 令少城笑道:“不用客气。其实我早就想见见王兄弟了,只是苦於事情太多始终抽不开身。如今王兄弟来黑帝城,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请。” 王芥觉得自己在老黑面前诉苦的早了。 这位令少城压根没打算找他麻烦。 或许是之前被黑帝嚇到了。 两人对话气氛和谐,令少城甚至主动坦白此前因为骨祟族一事想找王芥麻烦。 “都是下面人胡言乱语搅乱了我对王兄弟的印象。后来听说王兄弟拼死將隧骨城城主造反之事上报,我对王兄弟可很是感激啊。因为那隧骨城城主一直想靠上我。若让此人继续,说不定会连累我。” “王兄弟可是帮了我一把。”令少城感激。 王芥可不信这种话。不过是令少城拉近关係的藉口罢了。 不过他也不想自找麻烦。 有个巢少城为敌已经九死一生了。若非有那个生物,他即便可以逃掉,无心城也没了。 如今令少城既然有意亲近,他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谈了很久。 令少城最后取出一张纸递给王芥。 王芥看去,“这是?” “碑的方位。我知道王兄弟修流萤叩碑,也知太子皿一直在帮你找碑。如今我也试试,儘可能帮帮王兄弟。”令少城道。 王芥感激:“多谢令少城。” 令少城看著王芥:“王兄弟,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王芥收起纸,“令少城请说。” 令少城沉吟片刻,道:“我与太子皿有些矛盾。不知王兄弟可知道?” 王芥摇头:“这个属下不知。” 令少城笑了:“不知道更好。无论我与太子皿將来如何,都不会牵连到王兄弟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希望王兄弟记住。” 不久后,王芥向令少城告辞。 老计驱赶兽车慢悠悠行走城內。 黑帝城没有宵禁,隨他们怎么走。 王芥看著外面,这令少城是知道拉拢不了自己,所以想让自己保持中立。 所谓承诺就是將来即便他贏了太子皿,也不会清算自己。 可反过来意思也很简单,如果自己帮太子皿对付他,那就不一样了。 以黑帝之子的身份能拉下脸一口一个兄弟的叫著,还这么坦白,属实难得。比那个巢少城厉害太多了。 太子皿,令少城。 他不想掺和。 尤其他清楚,哪怕黑帝真没了,將来这黑帝城九成可能是令少城的。因为黑帝会对付自己。太子皿从拉拢自己的一刻其实已经输了。 看了看纸。 上面有九座碑的方位。加上太子皿给自己的。全部修炼,自己就能將引碑镇敌增加到三十六座。 这可巧了。 三十六城,三十六座碑。 “城主,陪湖居到了。”老计提醒。 王芥看了眼陪湖居,“出发,向西。” 老计惊讶,却没有多问,驱赶兽车朝著黑帝城西方而去。 第六百六十五章 百日之约 既来了黑帝城,当然找时间先把引碑镇敌练好。否则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如果有选择,王芥这辈子都不想来。 无论太子皿还是令少城,做事都滴水不漏。 他们给王芥的碑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所以王芥找到碑就能修炼。 黑帝三十六城,西方城池数量比东方少,但范围却差不多。 转了一圈,王芥將所有的碑都带走,不过一个月就返回。接下来就是修炼了。练完让人將这些碑送回去就行。 已经见过黑帝,王芥便在陪湖居住下。 住了没两天,有人来访,是衔日族那位少族长。 这位少族长是来邀请他去衔日族做客的。不过却被王芥以要修炼为由婉拒。 在衔日族离去后,阴骨一族也来人。 它们就强硬多了,言语间颇为不客气。但王芥更不客气,直接赶走了它们。 他什么都不怕。 越是如此,阴骨一族的人越不敢过分。只能退走。 王芥在算日子。 他与神族约定的百日时间快要到了。 这一日,一个麻烦的客人登门,让王芥头疼。 说客人並不准確,准確的说应该是,敌人。 巢少城,来访。 黑帝城陪湖居。 一群生灵闯入,巢少城居中,面色阴沉,目光蕴含强烈杀意。 观唐根本不敢上前。 神立也站在王芥后面。只有老计被那些生灵推著,差点摔倒,步步后退。 王芥静静站在府內,看著巢少城大摇大摆闯入,缓缓开口:“我听说黑帝城有禁武令,老计,摔一跤,让我看看谁敢推你。” 老计身体晃了晃,真差点摔倒。但他没有。王芥的话明显是威慑,如果真摔倒了谁都下不来台。 而推老计的生灵適时收手。 巢少城停了下来,盯向王芥,阴冷的目光连清澈的天空都照不透:“人类,你真有胆。” 王芥背著双手,嘴角含笑:“听不懂巢少城在说什么。” 巢少城眼睛眯起:“你仗著什么?流萤叩碑一脉的黑帝特赦?还是太子的恩宠?你以为仗著这些就能得罪死我而安然无恙?” 王芥语气平淡:“巢少城,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王芥从头到尾都没主动招惹过你。是你帮苍烈出头找我麻烦,也是你利用採光者要杀我。” “所以你就联合太子向黑帝告我的状?”巢少城怒吼,目光瞪大,“你可知七座城死了多少生灵?七个城主要死一半,他们是我的人。” 王芥抬手,指了指黑帝帝宫:“声音再大点,黑帝能听见。” 巢少城咬牙冷笑:“听见又怎么样?我什么都没了。对谁都没有威胁。我现在就是他一个最普通的儿子,一个最废物,最没人看得起的儿子。我还怕什么?” “怕他杀了我吗?”说到这里,他指著王芥:“是你,愚蠢的人类。是你把我逼上绝路。我不会放过你。太子我没办法对付,你,走著瞧。”说完,转身就走。 王芥看著巢少城愤怒离去,眉头微皱。 他也没想到黑帝那么决绝,將巢少城的力量全部拔掉。以至於把这傢伙逼上了绝路。现在太子与令少城都不会在意他,偏偏他能对付的只有自己。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这傢伙本身可不弱。 太子皿,令少城,巢少城,一个个可都活了不短的时间。他们在黑帝威严下从来都没显露过什么。然而谁也不敢小瞧他们。 王芥曾问过柬,太子皿是什么修为。 柬不知道。 滼城主也不知道。 这才是最大的不安。 另一边,巢少城下令麾下所有人全力寻找无相骨,现在他只有这一条出路。 巢少城一走,王芥也立刻走了。 这黑帝城聚集了太多厉害生灵,留的越久越容易招惹麻烦。而且与神族约定的日子要到了。 “大人,我们回去了?”观唐期盼问。 王芥道:“碎光城。” 老计还是留在城驛,王芥对他颇为讚赏,让他受到了鼓舞。 而此刻最激动的莫过於神立。 他也知道神族与王芥的计划,这一天终於来了。 碎光城,统领哈万一如往常行走在街道上巡视。但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环顾街道,又走了两圈,终於知道原因了。 人,多了。 以往骨奴贩卖很少有人。可今天一条街走下来就有十几个人。异於往常。 他当即找到一个老板询问。 那个骨力一族老板也表示不知道。他是从其他生灵那边购买的,通常是成批骨奴的购买,且也说了,以往很少有人族骨奴。但现在人族骨奴居然多了。 哈万不安,当即找到城主。 城主卜十皱眉:“你是说,有谁故意在捕捉人族当骨奴贩卖,以此针对人族?” 哈万道:“属下想过这个可能,但据说那些骨奴都来自渊城那边。” 卜十惊讶:“渊城?” 他立刻想到当初人族与渊城在碎光城爭执的一幕。不会吧。渊城总不会去人族三城去抓人吧。还是说,这些人来自骨蟒地带外? “对了,这些人有没有心臟?” 哈万疑惑:“这个属下没看。” “立刻去查。”卜十下令。因为黑帝不喜人族,所以黑帝城各方种族渐渐不关注人族了。以至於都忽略了这些人类没有心臟一事。可他却知道,人,是有心臟的,只是他们黑帝城的人没有心臟。 要想分辨这些人的来歷很简单,看有没有心臟就行。 不久后,哈万匯报,有心臟。 这个结果让卜十鬆口气,至少確定不是渊城针对人族的噁心事。可也让他惊讶,这意味著有人类出现在了渊城可以捕获的地带。以往是没有的。为何会如此? 他当即上稟。 与此同时,王芥已经来到了碎光城,沿途所过,但凡看到人族骨奴一律买下。 这些人並非神族人,而是神族奴役的人,就跟蓝沙桥柱的人一样。 他们不知道王芥与神族的谋划,什么都不知道。任务就是当做骨奴。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居然返回了黑帝城。说是七城已经攻入了採光桥柱,却陷入僵持。太子捉摸著需不需要增援。一举压过採光桥柱。 机会不易。 碎光城,卜十刚向黑帝城稟报没多久,王芥这边就找来了。询问为何突然多了那么多人,並询问来源。 如果是以前,卜十完全不会搭理。 哪怕人族城主也一样。 可王芥不同。这是个敢跟巢少城硬刚的狠角色。近期巢少城麾下七城进攻採光桥柱也与他有关。能不得罪,卜十也不想得罪。所以如实相告。 王芥惊讶:“城主的意思是渊城发现了骨蟒地带外的人族聚集地,並抓了一批回来?” 卜十点头:“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都有心臟。而你们没有。” 王芥怒道:“这渊城抓了人类居然完全没告诉我,还真没把我人族放眼里。”说完,感谢了卜十一声,走人。 哈万道:“这王芥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渊城在三十六城中仅次於我碎光城。凭什么告诉他?” 卜十呵斥:“別多话。去盯著点,別让他闹事。” 哈万点点头,跟上去。 王芥是带著怒意再入市场购买人族骨奴,一条街就有十多人,而碎光城贩卖骨奴的何止一条街。 期间也与其他生灵有过爭执,强行將人族骨奴霸占。 一时间在碎光城闹出了点动静。 最激烈的时候哈万都处理不了,还是卜十齣面才让双方平息。 王芥如愿以偿几乎买走了碎光城所有出现的人族骨奴。 此事隨著卜十的上稟传向了整个黑帝城。 渊城。 苍狩站在凌冽骨沙中静静等著。不久后,模糊的身影自骨沙远方接近,生灵成群结队,缓缓行走。 不一会来到苍狩面前。 “稟报城主,果然有大批量的人类聚集在外。他们想背靠骨蟒抵御外界危机,却没想到骨蟒这边有我们。这次又抓了上百人。”属下匯报。 苍狩高兴:“好。確认那些人聚集地了吗?” “確认了。” “在哪。” “白石峡谷。” “多少人?” “起码数十万。” 苍狩激动。 数十万人不多。无心城人口都以亿算。可要知道那是黑帝城外,是危机四伏的死界。 这些人能活著来到这,还保留数十万人。他们绝对不简单。哪怕靠运气走来也有很大价值。他们沿途走过的,遭遇过的,听过的等等,都是价值。 更不用说这些人还会战技功法。 此前他们抓的那批人得到了一些粗浅战技功法。 这些人必然也有。而最珍贵的肯定是那数十万人中地位最高者,其战技功法以及对外界的认知价值无可估量。 一旦对黑帝有用。那。 这时,有人到来,“稟城主,太子联繫。” 苍狩陡然回头:“太子?”他当即想到了什么,面色阴沉:“我们之前抓的那批人呢?” 属下迟疑。 “说。” “少,少城主把他们卖了。” “什么?”苍狩怒极,“这个逆子,我说过绝对不准卖,这个逆子居然敢忤逆我。” 属下跪地:“其实不怪少城主。是那些人中有人逃离,杀了好几个前来收购骨奴的商人。少城主也是想给个交代所以才卖掉的。” 第六百六十六章 跪行 听了解释,苍狩怒气这才消散一些。 “能逃出我渊城地牢,还真有些本事。”说完,他叮嘱这里的事不准对外透露分毫,隨后赶回渊城。 看著通讯营眼,苍狩目光一闪,接通。 “苍狩,抓住骨蟒地带外那些人交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三弟已经完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这是太子皿的声音。 苍狩恭敬回復。 刚结束对话,令少城联繫了过来。几乎是同样的话。 苍狩再次放下通讯营眼。然后又有人联繫,巢少城。 巢少城几乎算是与苍狩交易,他知道自己无法给苍狩任何保证。而交易內容也是那些人。 都想要那些人。 苍狩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抓住骨蟒地带外那些人,然后交出去。至於交给谁那是后话,现在必须出去抓人。且必须亲自动手。否则让那些人逃掉,他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传令,集合所有统领,准备出骨蟒地带。” 碎光城,王芥看了眼外面近百个骨奴,问神立:“都齐了吗?” 神立道:“除了被杀的,几乎都齐了。” “被杀了多少?” “有十多人。” “为何被杀?” “大多是逃出渊城的时候杀了一些生灵,被报復折磨杀死。” 王芥目光一闪,逃出渊城?看来苍狩抓到这些人並没打算卖出去,所以神族动用了些手段。 “行吧,带走。” 这批人修为有高有低,买他们的时候价格不低。这还是因为他们价值被榨乾的缘故。被抓后,他们所掌握的一切认知就都说了出来。若非如此,那些人根本不会卖他们。 还没走出碎光城,迎面,五个人族骨奴被驱赶,麻木的行走在大街上。 远处,哈万看到,心一沉,不好,有麻烦了。他认识驱赶骨奴的生灵,那是巢少城麾下。 王芥也看到了,上前拦路。 “这五个人族骨奴我要了。开个价。” 为首生灵冷笑看向王芥,“人类,巢少城向你问好。” 王芥挑眉,“你是巢少城麾下?” 那个生灵大笑一声,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人族骨奴背上,“走,卑贱的人类,像狗一样爬,爬去黑帝城。爬到巢少城脚下,然后一个个爬过三十六城,巢少城说了,要让人类跪在三十六城所有生灵脚下,哈哈哈哈。” 围观生灵一个个退后。 热闹大了。 很明显这是巢少城买了人类骨奴来噁心王芥的。 王芥面色低沉。 神立上前:“这些都是我们奴役的人,不用管他们死活。” 王芥知道可以不管那几个骨奴的死活。而且稍微了解人族的都知道分为有心与无心,这些有心人是无心人的仇敌,无心人恨不得杀光他们。 可大部分生灵不知道这种事。 巢少城此举等於將他的脸踩在脚下。五个人族骨奴一个个跪走三十六城,不仅踩了他的脸,也踩了人族的脸。黑帝城內的生灵无所谓,但他不行。 他没有將脸给別人踩的习惯。 卜十到了,挡在王芥与那些生灵之间,声音严肃:“王城主,区区五个人族骨奴而已。而且是有心之人。我记得你们敌视有心之人吧。不用管他们死活。即便跪行三十六城也代表不了你们。” 王芥目光越过卜十,看著那五个人类骨奴跪地爬行,“多谢前辈提醒。”说完,吩咐神立与观唐留在这等,他,朝著黑帝城而去。 卜十看著王芥离去的背影,摇头。此人以卵击石。再怎么受恩宠也不可能贏得了黑帝之子。何况黑帝本就不喜人族。 黑帝特赦与太子恩宠让此人得意忘形了。 说到底,黑帝之所以让七城攻採光桥柱,更多是巢少城做的过分,而不是为了此人。此人太拿他自己当回事。要倒霉的。 王芥到达黑帝城,直接找到了太子。 太子也为难。 巢少城如今是摆明了要对付王芥,就是要用王芥发泄那七城的事。此刻即便他出面也没用。 但王芥找过来,也不能不出面。 不久后,太子带著王芥登门,找巢少城。 巢少城早已等候。 见两人同时出现,冷笑:“人类,你还真受太子器重,这时候都帮你上门要人。” 王芥没说话。 太子开口:“三弟,七城为何如此你应该清楚,与王芥有关,却关係不大。何必將此事发泄在他身上。” 巢少城冷冷盯著太子皿:“废话。我现在什么都不爭了。你与老二怎么玩跟我无关。我安安静静当我的巢少城,做什么你们也管不著。” 太子皿头疼。 就这种人最难对付。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 “三弟,开个价,我买。区区五个人族骨奴而已。” “可以,但不要你买,我要那人类买。” 王芥上前:“巢少城请开价。” 巢少城目光阴冷:“跪下。” 王芥目光一凛。 太子大喝:“三弟。” 巢少城冷傲:“怎么,让一个人类跪下很为难吗?我怎么记得人类就该跪在我们面前。太子,这不是常识吗?” 太子盯著巢少城:“不要太过分。” 巢少城大笑:“区区五个人族骨奴,却代表你人族的脸。今日不跪,就要跪行三十六城。边跪,我还要边让他们学狗叫。我看你们人族今后如何在黑帝城立足。” “人类,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代价。” 王芥握紧拳头,眼露杀意。 这时,令少城也来了,“三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巢少城看去,“怎么,二哥也想拉拢这人类?我看你晚了一步。” 令少城摇头:“人族三城也属帝父麾下,三弟此举无疑也打了帝父的脸,万一帝父震怒,三弟承受得住吗?” 巢少城不在乎:“少威胁我。我什么都没了。怕什么。”说完,盯向王芥:“人类,在我面前跪下,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自己选择。” 王芥上前,一步步走向巢少城。 太子与令少城看著他,也没有插手。他们尽力了。面对此刻的巢少城,什么威胁都没用。 但谁都清楚王芥不可能跪。 巢少城也知道。他只是在噁心王芥。 王芥一步步走到巢少城面前,与他对视,缓缓说出三个字,“无相骨。”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巢少城能听见。 而当王芥道出这三个字后,巢少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盯著他。 王芥目光平静:“我见过。” 巢少城瞳孔震动,就这么盯著王芥,“当真?” 王芥笑了:“放人。” 巢少城目光阴沉:“你骗我。” “放人。”王芥淡然。 巢少城死盯著王芥,不確定这人类是不是在骗他。 无相骨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抓到就能翻身。可至今为止毫无线索。让他一度以为黑帝城范围没有无相骨。 如果这人类真知道无相骨下落,那? 可这人类究竟是不是骗他的?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在寻找无相骨? 王芥转身走人。 “多谢太子与令少城相助,我们可以走了。” 太子皿与令少城看了眼巢少城,离去。 巢少城看著王芥背影,目光闪烁。 “放了他们。” 属下生灵不甘:“少城,这。” “放了他们。”巢少城怒喝。 声音之大让外面的王芥他们都听到。 太子与令少城对视,惊讶看向王芥:“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三弟放人?” 王芥笑道:“我骗他说知道无相骨的下落。” 太子皿挑眉。 令少城惊讶:“三弟在找无相骨?”他瞥了眼太子皿,见其神色无异,知道是事实,隨后又诧异:“你怎么知道?” 王芥耸肩:“无意中遇到过他麾下两个统领级高手抓无相骨,可惜都死了。” “那无相骨呢?”太子皿忍不住问。 王芥后怕:“不敢追,也不敢看。我跑了。” 太子与令少城再次对视,也不知信不信王芥的话。 王芥面对两人再次行礼:“此番多谢太子与令少城相助。属下感激不尽。” 令少城笑著拍了拍王芥肩膀:“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太子不方便出面你可以找我。我站你这边。”说完,笑眯眯看了眼太子:“大哥不介意吧。” 太子皿笑道:“二弟能帮王兄弟自然再好不过。” 令少城笑了笑,打个招呼,走了。 太子皿看著令少城离去,才对王芥道:“三弟已经越来越不可控。你这次骗他小心被报復。” 王芥点点头:“属下知道。不过也不算骗他,最多告诉他遇到无相骨的方位。找不到是他的事。” 太子皿点点头,走了。 王芥前往碎光城。 到了碎光城后,那五个骨奴果然被放了,如今就在王芥这边。 王芥当即带齐所有人离去。 碎光城城门外,巢少城已经等候。 王芥与他相见。 第六百六十七章 刺杀 “位置。”巢少城盯著他。 王芥將此前遇到无相骨的位置说出。 巢少城目光低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少城不是派两个属下去找过吗?”王芥开口。 巢少城惊讶,没想到王芥连这都知道。 王芥道:“你那两个属下还真就找到了无相骨。可惜未能成功捕获,甚至没能活著回去。” 巢少城声音传出:“你要告诉我的仅仅只有这个?你在耍我。那无相骨出现过一次的地方岂会出现第二次。” “人类,那五个骨奴我放了。但你人族三城有多少人?我隨便抓一些让他们跪行三十六城很简单。” 王芥打断:“让我说完。” “我亲眼看到了你那两个属下之死。也看到了无相骨离去的方向,偷偷跟了上去。”说完,他绘出了地图:“就在这一片。我看著无相骨往地底骨骼下坠落。” 巢少城看著地图,目光闪烁。 “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巢少城不会以为我应该帮你抓到无相骨或者监视无相骨吧。”王芥说道,隨后跃下城头,抬头摆了摆手,“希望永远別见。” 巢少城居高临下看著,“人类。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有多大。” 王芥走了。 来时三个人,走时一百多人。 碎光城內,诸多目光看著他离去,又看了看城头之上的巢少城。议论纷纷。 直至碎光城再也看不见。观唐才鬆口气,凑到王芥那边,“大人,这得罪黑帝之子不太好吧。咱要不要找个时间和解一下?” 王芥倚靠兽车:“这趟带你出来有什么发现?” 观唐迷茫:“什么发现?” 王芥睁眼,看向他:“你说能占卜吉凶。可从未见过做到过。你跟著我也有段时间了。该表现出价值了。” 观唐心中一颤,勉强露出笑容:“大人逢凶化吉,这趟出来没什么危险,儘管放心。” 王芥就这么看著他。 观唐越发心虚。 “巢少城最后说的话我送给你。你最好能做点什么。”王芥语气渐冷。他知道观唐不简单。但究竟哪里不简单,看不出来。 那抽菸的骷髏也在意他。 所以每次出去都带著。 可这么久了,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王芥的耐心要被耗光了。 观唐不敢再说话。琢磨著接下来怎么办。貌似不太好忽悠。 半个月时间过去。 兽车內几乎没人说话。 神立时不时看看观唐,观唐的心虚肉眼可见。 “想好做什么了吗?”王芥声音传来。 观唐看了看神立,又看向王芥,“小人再占卜一下?” 王芥看向他。 观唐咽了咽口水,“大人对时间的影响比初见时多了一些。” 王芥没反应。他与观唐初见尚未练成百鸟朝时。这傢伙对时间颇为敏感。 “还有就是依照小人得到的占卜结果。大人接下来一段时间將顺风顺水,青云直上,一路毫无危险。”观唐只能硬著头皮说,刚说到这,忽见王芥面色大变,一掌將他推出了兽车。同时被推出的还有神立。 王芥双掌齐出轰向头顶,兽车顶突然碎裂,入眼,一道全身包裹黑衣的身影降临,不知何时出现,单掌压落,与王芥双掌对撞。 轰的一声。 拉车巨兽哀嚎,身体被恐怖力量撕成碎片,血洒大地。四周百多人全部被震飞,有些直接震死。 王芥於一剎那承受难以抵抗的力量,双臂弯曲,不得不释放体內之气对抗。然而气却被强行排空。 这种感觉比被大周天境强者排斥强烈很多倍。却又不是大圆满周天那种无解的压迫感。 来者是大周天境。 王芥整个身体被那一掌压落,死盯著人影,是谁? 这时,神立出手了,大山自侧方撞来。 那人一手压住王芥,另一手挥动,气化作鞭影扫出,仅一击就將神立的山峰抽断。 神立骇然。 他实力並不弱,但来者太强。 神立虽没能做到什么,但也给了王芥机会。王芥趁机以骨动术侧移骨骼,顺势將人影拉向大地,一个归藏步避开。 人影没想到王芥居然能摆脱他的压制。单掌压在地面,打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掌痕。 王芥拉开距离,抬手就是引碑镇敌。一道道碑影坠落压向人影。人影抬头,面对可以压制大周天境统领的碑影完全不怵,一跃而出,碑影如影隨形,就在压落的剎那,被人影挥手震退。 王芥当即退后,不断打出碑影。 连续十二道碑影环绕,想要拉开与人影的距离。 这个敌人是他见过大周天境带给他最大威胁的高手。有种无法喘气的压制力。纵观当前见过的所有大周天境中,无一人符合。 此人到底是谁? 十二道碑影同时镇压,人影连出十二道鞭影,每一道鞭影都將一道碑影破碎。 王芥盯著那十二条鞭影,这一幕与曾经记忆中看过的一幕重合。那是碎光城城兽记忆中的一幕,来自--黑帝。 这个人是黑帝? 不对。 以黑帝的实力根本无需试探自己。自己还没到需要被试探的地步。如果不是黑帝,那就是与黑帝有关的生灵了。 太子,令少城以及,巢少城。 一条条鞭影甩开。 每一条鞭影都蕴含磅礴之气。 此人拥有的气或许即便大圆满周天境都未必比得上。 王芥咬牙,再次挥手,又有碑影横向撞击。 人影不耐烦,抬手遥对王芥,也不知做了什么。王芥体內一空,这一击硬生生將他的气排空过半。 这是何等手段? 不过此人並不清楚碑影来自忆念之气,而非寻常之气。忆念之气坚韧无比。 所以即便排空过半的气也不影响碑影。 眼见周围碑影再次出现。人影眼中阴冷之色瀰漫,抬手,自上而下,压,同一时间,天空,一道巨大的气鞭不知何时成形,宛如天外一指压落,朝著王芥而去。 王芥看到了,遍体生寒。 这种感觉与当初面对那採光者织语有何区別?这傢伙能以大周天境越级挑战大圆满周天境了。 气鞭极速坠落,压垮虚空。 王芥手指一动,周边碑影全部压向人影。 人影没动,任凭碑影镇压。 意料之中的压制没有出现,人影竟挡住了十九座碑影镇压。其体內之气宛如另一片天地不断沸腾。形成防御极强的卫气手段。 不过王芥的目標不是镇压此人,而是,牵丝缚。 忆念之气扫过,牵丝缚打中人影。 那降临的气鞭陡然停止。 人影原本阴冷的目光忽然迷惘,被牵丝缚强行拽入思念幻境中。 王芥陡然衝出,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一手取出借条就要使用。至於人影是谁,不管。不问。还有出手的余地。 就在这一刻,原本停止的气鞭陡然分裂,化为一条条气鞭轰击大地。 神立拖著观唐就跑。 王芥也被这些气鞭波及,不断避开。大地被打出一道道裂痕,空间都在扭曲,蔓延向远方。 人影清醒了,盯向王芥,眼底杀意爆发,抬手刚要做什么。 “住手。”远方,一股气化作狂风扫过,横向推开了所有气鞭,极为霸道。 王芥呼吸一滯,差点没喘过气。 大圆满周天境强者。 袭击他的人影不甘心看了眼远处,转身就走。 那个大圆满周天境气先至,人却未出现。直至人影离去才到。 王芥看向来人,果然是她,媚。 媚来到王芥身前,看也不看人影逃离的方向,目光打量著王芥,“王城主,没事吧。” 王芥吐出口气,看向人影逃离的方向。 媚顺著他目光看去,微微一笑:“看来没事。” 王芥看向媚:“人未至,气先到。媚前辈出场时机把握的真好。” 远处,神立带著观唐从地底爬出。颇为狼狈。 媚浅笑:“王城主是聪明人。我若早来一步可不太好收场。” 王芥明白。刚刚那人,是巢少城。 他没想到巢少城一面故意相信自己的话,一面居然暗杀自己。从头到尾他都没相信过自己,只是以此作为出手的掩护。更没想到巢少城战力那么强。明明是大周天境,却压得自己难以对抗。 如果不是媚到来。 自己估摸著都要用锁力与其他手段了。 “是太子让前辈过来帮我的?太子如何知道?”王芥好奇。 媚笑道:“王城主,不要一口一个前辈,多难听。你也可以叫我媚儿,毕竟太子都喊你王兄弟了。” 王芥没说话。 媚脸色一整:“只要是黑帝城发生的事,很少能瞒过太子。但事发突然,我来的还是晚了,好在王城主自己够强,能与那位一战。太子还真是小瞧你了。” 王芥拍了拍身上灰尘,“替我多谢太子。” 媚点点头:“那么,王城主自己保重。接下来肯定不会再有意外。” “多谢。” 媚离去。 神立带著观唐过来。 “是谁?”神立问。 王芥语气低沉:“巢少城。” 神立目光阴沉:“这傢伙真该死。” 王芥瞥了眼神立,目光又落在观唐身上。 观唐脸一白,这巢少城早不出声晚不出手,偏偏在他说好话的时候出手,確实该死。 第六百六十八章 神族態度 王芥没与观唐计较。带著他们继续朝无心城赶去。 没有兽车,他们的速度更快。 又一个多月后。 坠城遥遥在望。终於要到家了。 黑帝城最南方,骨蟒地带外有一片峡谷。那里的大地呈白色,来自无数骨骼碾压成碎末后被踩踏所致。久而久之,这些碎末如同石头一般堆砌,最终形成了一片峡谷。 此刻,峡谷下方,渊城城主苍狩缓缓跪地,面朝前方,彻底臣服。 正前方,遥远的阳光透过峡谷如同一条金色丝线,將一道道人影拉得很长。 那些人有坐著,有站著,也有倚靠虚空环臂,极为放鬆,一个个人高高在上俯瞰苍狩,脸上的笑意充满了蔑视。 不久后,王芥回到无心城。 一回来就得知太子联繫。 没顾得上其它,王芥拿起通讯营眼:“太子,我回来了。” 太子声音凝重:“巢少城去了渊城。” 王芥皱眉:“他去渊城做什么?” “应该是为了骨蟒地带外那些人。”太子直言:“渊城在骨蟒地带外找到了人族聚集地,是有心之人。我那位三弟在你这吃瘪,肯定会想办法报復。” “还想找人跪行三十六城?” “这只是小道,没什么意义。如果我是他,一定想从有心与无心这方面对付整个人族,而不单单是对付你。” 王芥明白了:“多谢太子提醒。” 太子皿道:“暂时不要与他有太大衝突。怎么说都是黑帝之子。渊城那边我儘量想办法把他挡在外。如今他失势,我应该可以做到。” “还有,七城进攻採光桥柱不会有增援。你做好心里准备。採光桥柱暂时不会有太大变故。” 王芥再次感谢一声,结束对话。 这个巢少城確实太麻烦了。如果这么盯著自己也不是办法。 不知道渊城那边如何。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渊城苍狩联繫。 “王城主,我这边又抓了一批人族,不知城主可想要?” 王芥目光一闪,成了,这是他与神族约定的暗號:“巢少城去渊城了,想办法把他糊弄走,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苍狩没回话,另一个声音传来:“黑帝第三子?” 王芥看向神立,神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位神族是谁。 “阁下是?” “神形。” 一旁,神立大惊,骇然看向通讯营眼。 王芥知道这个神形地位必然极高,否则神立不会是这態度。 “在下王芥,有幸与神族合作,见过神形前辈。” “我知道你。神磐向我匯报过了。” “前辈,巢少城敌视我。此去渊城必然是寻找人族。千万不要与他有衝突,最好阻拦在渊城之外,他现在失势,可以。” “神族做事不用你教。”神形直接打断王芥的话。 王芥目光一沉。 “这段时间神族不会有行动。我们需要判断黑帝城范围內那两个桥柱的价值,以確定进攻强度。你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在你的无心城。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让你做,什么都別动。听清楚没有?” 王芥看向神立。 神立让他赶紧同意。 王芥深呼吸口气:“明白。” 神形声音再次传出:“你最终可以从我神族得到什么,全在我一念间。不过也不用有太大心理负担,听话就行。我神族已经进来就断无失败的可能。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记住,不要对神族指手画脚,不要干扰神族行动。”说完,结束对话。 王芥放下通讯营眼:“这神形是什么人?” 神立言语间带著颤音:“六方境。” 王芥震惊,怪不得这么狂。 他见过最厉害的神族人就是神磐,不过五方境。而五方境的神磐已经可以在苍狩眼皮底下杀苍烈而没有丝毫动静。这份实力超越一般的城主。 六方境与五方境可不是一个数字差別那么简单。 那是天与地的差別。 “所以,神形的目標是黑帝?” 神立点头。纵观黑帝城,唯有黑帝够资格让六方境出手。 “城主,神形大人在我们神族都是高不可攀的。” 王芥失笑,“罢了,既然来了个做主的,那剩下就与我无关。没事。” 他从未將神族当做战友。 神族瞧不起他,並不影响他任何事。 將所有碑练成后,王芥让人將碑送去西边那些城池,自己去找碑老了。 骨屋,王芥將遇到老黑哥的事告诉了碑老。 碑老感慨:“这老黑居然溜达到那儿去了。那可不是个安稳的地方。好在黑帝城內禁武,就算得罪了谁也没事。” 王芥无语:“前辈怎么总把他往出事的方向想?” 碑老没好气道:“这傢伙口无遮拦,得罪谁都不奇怪。我小的时候他还骂过黑帝。你说能不担心嘛。” “骂黑帝?” “是啊。” “骂什么了?” “不敢学。” “黑帝又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听不见?”碑老瞪了眼王芥:“记住了,在这黑帝城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黑帝。只要黑帝保著你,你做什么都行,黑帝不保你,蚂蚁都敢对你齜牙。” “你应该把他带回来的。” 王芥无奈:“老黑哥嚮往自由。我可没权利强行把他带来。” 碑老苦笑:“是啊。再强的战力也困不住一颗自由的心。” “前辈领悟透彻。” “书里看来的。” “前辈博览群书,佩服。” “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芥笑了,给碑老倒茶:“那个,晚辈觉得似乎可以修炼第三境贯古了。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建议。” 碑老翻白眼:“有。別练。” 王芥?? 碑老敲了敲烟杆:“祖上规矩,至少大周天境或者炼星境才能触碰贯古。你还差一个境界。就算再天才都不行。” 王芥不在意这个,而是在意碑老言语中的--炼星境。 “前辈,你刚刚说,炼星境?” 碑老抽了口烟:“这是黑帝城外某种划分的境界,你不知道很正常。也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炼星境对应大周天境就行了。” 王芥愣愣看著碑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境界,也是前辈从书里看来的?” “是啊。” “书能不能借给晚辈看看?” “小时候翻烂了,想找可找不到嘍。”碑老抽著烟。 王芥追问:“那还有什么境界?” 碑老想了想,没想起来,“我哪记得,只记得重要的。贯古是九转牵丝决第三大境,必须达到大周天境或炼星境才能修炼,若非这个,我也记不住。”说到这里,他奇怪看向王芥:“你好像对这个挺感兴趣。” 王芥道:“前辈让我多看书,我记得黑帝城没这个境界划分,好奇,多问问。” 碑老收回目光:“境界划分多了去了。每个修炼文明都有自己的境界划分。每个种族也有。你修炼自己的就行。多看书,不是让你浪费时间看这些没用的。” “这贯古一境牵扯到时间,入门艰难,若不达到对应境界压根就不可能入门。所以你想修炼,还是突破后再说吧。” 王芥眨了眨眼:“如果我已经入门了呢?” 碑老默默看向他,“这玩笑不好笑。” 王芥抬手,掌中飞鸟鸣啼,时鸟。 周边时间都在扭曲。 碑老是普通人,看不懂。但他看到了烟飘起的速度在减缓,这种宛如改变时间流速的现象让他目瞪口呆。 “你,真能触碰时间?” 王芥放下手,“这算是晚辈的天赋吧。前辈可不要告诉別人。” 碑老怔怔看著王芥,绕著他走了一圈,怪异:“你到底是不是黑帝城的人?” 王芥心一跳:“当然是。” “没听过黑帝城有谁能触碰时间的。” “前辈没修炼,岂能知道。” “我没修炼,那老黑修炼了,而且见多识广。他说能触碰时间的力量唯有我们流萤叩碑一脉的贯古,其余都做不到。” 王芥问:“他还说什么了?” 碑老摇头:“说的太多了,不记得。不过你居然能触碰时间,不可思议。” “那我是不是可以修炼贯古了?”王芥期盼。 碑老为难,“其实贯古一境的修炼有標准流程。流萤叩碑,叩的是思念,思念可跨越时间,跨越空间,所以贯古的入门便是以叩碑为首,看向那过往的思念,以此去触碰时间。” “等於给人与时间中间搭了个桥樑?”王芥插言。 碑老瞥了他一眼:“不错。” “但你现在能触碰时间了。这个桥樑不用搭。可桥樑的作用不仅在於触碰时间,也在於沟通思念。” “也就是说这条河,你过去了,可却是游过去的。你的行礼过不去。” 思念,就是行礼。 走桥樑自然可以將行礼带过去,可游过河却未必。这就造成了如今的后果。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练成贯古还真不知道了。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碑老也无语。 第六百六十九章 暴露 王芥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触碰时间也有错。 “那晚辈重走一遍贯古修炼的流程?” “触碰时间或许会带来反向干扰。” “那怎么办?” 碑老摇头:“我记得修炼之法记载,当可以看过过往思念的时候,其对应的引碑镇敌数量与牵丝缚的强度也有標准。” “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就继续往下走吧。” “我把標准给你,只要你达成这个標准,就修炼贯古一境。至於最后能不能练成就看天意了。” 王芥知道只能如此。 “对了前辈,贯古一境的作用就是触碰时间?引导思念?” “不错,其实贯古一境算是最后碑成的先决条件。修不成贯古一境你也无法碑成。而碑成,才是流萤叩碑真正的奥义。届时你將无比强大。甚至不知道多强大。” 王芥迷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碑老没有解释,让他回去修炼了。 而给的標准王芥其实已经完成一个。就是引碑镇敌的数量。 贯古一境需要能引碑三十座。 王芥完成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如今可以引碑三十六。超出了標准。而牵丝缚的强度並不难,只要继续吃忆念果实就行。 一年不行就两年。 很快的。 王芥再一次感慨第四块田的作用。若非这块田,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增加忆念之气,別说牵丝缚强度的提升了,就算引碑镇敌数量此刻也最多三四座。 这流萤叩碑传承看来最大的消耗就是时间。 应该算是那种大器晚成类型的传承了。 如果此传承在四大桥柱还有,谁修炼谁倒霉。比三禪天还晚成。却最適合自己。 返回无心城。 王芥去看了下骨舟建造进度,然后敲打一下观唐,提醒他最好早点提供价值,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处理了一下无心城的事,安心修炼。 如此,两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年內,神族一次都没有联繫过他。而他也从未听过关於神族的消息。 黑帝城与碎光城那边也没有人族骨奴出现。 据说是因为渊城在想办法一举拿下骨蟒地带外的人族,没有擅自行动。想等时机成熟再出手。 同样因为这个原因,巢少城到了渊城都没能进去。 渊城封闭。 巢少城硬生生被阻拦在外。此事震惊三十六城。谁也没想到一向圆滑的渊城居然直接打巢少城的脸。 他们敢这么做必然受了谁的指派。要么是太子皿,要么是令少城。 等於说渊城已经站队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站的谁的队。 而太子皿与令少城都知道与自己无关,他们的猜测直接看向黑帝帝宫。猜测是不是与黑帝有关。因为人族比较特殊。 巢少城返回黑帝城后再未出现过。 王芥算了算,入骨域將近十年了。 十年前,他在四斗城与神族廝杀,十年后却与神族合作。如果让岁道內那些神族知道他们的合作对象是自己,不知如何想。 与神族合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以通过神族找到回去的路。 在死界想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很难,除非联繫上尸宗。而神族能帮他找到四斗城,只要找到四斗城就有可能返回。 这两年內。王芥不断提升骨骼强度,已经达到六十八倍。骨骼强度提升也增强了体魄,自然也可以容纳更多的气与锁力。 锁力是没有。可气,太多了。 如今他的气已经达到一万五千周天。当然,与巢少城那种磅礴的气无法比,但在人类中应该算是最顶尖。 忆念果实也吃了。 牵丝缚的强度应该达到碑老要求。 而这期间,王芥还敲打了气炼九章那个他。那傢伙居然主动索要气。这让王芥更坚信不给他气是对的。否则谁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造反。 材料完成了一个。 就是骨船。 王芥亲自验收。这骨船颇为结实,其中材料还有灰石,很不错了。 或许是观唐被敲打了一下,想在骨船这件事上挽回在王芥心中的地位,对待骨船极其认真。这才让骨船得以完成。 九个材料,还剩五个没完成。 是时候找碑老修炼贯古一境了。只要完成这一境的修炼,距离碑成就没多远。 刚到碑老那,还没等说话,碑老拿起通讯营眼递给他。 王芥给碑老这也装了通讯营眼。这点老者倒是没反对。而且能与各大城池的人对话,还挺感兴趣的。 “城主,出事了。” 不久后,放下通讯营眼,王芥向碑老告辞,脸色难看的返回无心城。 神族--暴露了。 这两年来,神族一直隱藏在暗处调查整个黑帝城情况,同时也在调查空茧桥柱与採光桥柱的情况。王芥本以为他们没什么动作。却没想到除了这些,他们竟还暗中控制不少城池。就像控制渊城一样。 本来以神族无数年征服各个桥柱文明的经验是没问题的。偏偏他们遇到了生缘族。 生缘故控制生灵,生灵本身都不知道何时被控制。这一族是骨域相当忌惮的种族。 神族於半年前控制了一座城池,偏偏这座城池的城主也被生缘故控制。两股控制力量碰撞最终导致被外界察觉问题,从而暴露了神族的存在。 刚刚神立联繫说了此事,同时也告诉他,骆城与赤雾城。这两座人族城池也被神族控制了。 其实这在意料之中。连非人族城池都能控制,更何况是人族城池。 王芥只是没想到居然只过了两年这神族就暴露。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原本是想等自己九转牵丝决碑成,拥有勉强对抗世界境战力的时候再提议神族对黑帝城下手。 如今彻底变了。 回到无心城,神立急忙上前低声道:“柬回来了,说採光桥柱战爭停止,太子正带著那七城生灵赶来。” 王芥一顿,看向神立,刚要说话。 远处,柬匆忙过来:“城主,太子来了。” 王芥看向柬:“採光桥柱战爭停止了?” 柬道:“是,突然停止。据说外界发生了变故。黑帝城那边下的命令。” 王芥深呼吸口气。看来黑帝对神族更重视。 採光桥柱战爭打了好几年,七位城主已死两个,而黑帝想要的结果並未达到。太子自从两年前回过一次黑帝城后就又来了,且这两年一直在採光桥柱外,没有丝毫鬆懈。 如今因为神族,所有计划都被打乱。 “传令,大开城门,迎接太子。” 无心城外,浩浩荡荡的百万生灵接近,为首是太子皿与两个城主。另外三个城主带领百万气修者去了赤雾城。 而骆城那边也有百万气修者进驻。 七百万进攻採光桥柱的气修者,死了整整四百万,还剩三百万。 等於说人族三城,每城接待百万。 这种布置让王芥知道,黑帝城那边对人族三城开始警惕了。因为神族也是人类。他们担心人族三城与神族里应外合。 太子的到来必然是监视,甚至有调查的成份。 这份谨慎是对的,人族三城还真就投靠了神族。 王芥出城迎接。 “属下参见太子。” 身后,岳统领等人齐齐行礼:“参见太子。” 太子皿抬手,“王兄弟不用客气,走吧,入城谈。” “是。” 百万气修者入城,让无心城內的人充满了不安。当初骨祟族等生灵支援带来的破坏歷歷在目。 不过此次不同。 太子约束,没有生灵敢隨意破坏。不过带来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王芥看到了另外两个城主。 这两个城主对王芥没好脸色,打个招呼就下去休息了。 “別介意,毕竟他们会上战场有部分原因与你有关。”太子说道。 王芥苦笑:“巢少城暗算,属下总不能坐以待毙。只是没想到事態那么严重。”说到这,好奇看向太子:“採光桥柱情况如何了?” 太子感慨:“毕竟是一个桥柱,强者眾多。哪怕七位城主联手也只是打进去,想要有什么战果很难。那採光桥柱內存在超越寻常大圆满周天境的强者。” “如果不是顾及黑帝,早就出手了。他们一个都別想回来。” 说完,他看向王芥:“地泽城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地泽城,就是神族与生缘故都控制导致暴露的城池。 王芥面色肃穆:“听说了。但具体不太清楚。” 太子坐了下来,看向王芥:“敌人,是人类。” 王芥眼皮一跳,与太子皿对视:“骨蟒地带外的人类?” 太子点点头:“此事相当严重。黑帝已下令渊城周边三座城池围攻,因为渊城肯定有问题。” 王芥握拳:“太子,让我们也出战吧。我们无心人与那些有心人不共戴天,且他们居然敢对黑帝城出手,挑衅黑帝权威,这不是我们能容忍的。” 太子皿笑了笑:“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人族三城最近还是別动的好。我那位三弟听说此事,直接入帝宫说了你们不少坏话。尤其当初你在碎光城买骨奴,那批人直接被他说成里应外合。所以暂时来说,你们动不了。” 第六百七十章 让你上位 王芥无奈:“黑帝应该知道我们与有心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知道。否则就不是动不了那么简单了。”太子笑了笑,安抚了一下王芥才离开。 王芥皱眉,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形势会如何。 此刻最担心的就是神族出卖他。 万一哪个神族被抓,出卖了他,他就完了。不过想到他本就为黑帝所不容,也似乎没那么严重。 还有什么罪比要杀黑帝还严重的? 流萤叩碑一脉歷史上可是出过这种人的。他本就是黑帝眼中钉。这么一想倒也无所谓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心。 以前,没人会探测他有没有心,因为人族三城都是无心之人。可接下来不同了。神族出现,一旦混战,让神族人及其奴役之人四散逃离,那必然会引起三十六城对有心之人的追查。 到时候他都未必能瞒过去。 想半天,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九式图。 九式图可以偽装无心人,而面容当然也是那个无心人,但可以易容成自己原本的摸样,如此,身体是九式图偽装的,也不影响自己本身。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易容之下就算大圆满周天境都很难看穿。即便看穿又如何。只能代表自己一直在偽装面容,却看不穿自己非无心人的事实。 偽装面容的目的很简单,隨便编一个就可以。反正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最重要的就是无心。 黑帝不在乎自己偽装,可若自己有心那性质就不同了。代表自己来自外界。 想做就做。 … 渊城发生了大战。 三座城池,数百万气修者围攻渊城,而大圆满周天境更是出动了七个。 进攻採光桥柱不过才七个而已。 可见黑帝对此事的重视。 神族自知藏不住,索性直接开战。一时间,整个黑帝城目光都看向了南方。 原以为七个城主足以压过渊城,谁也不知道神族竟也出现了好几个堪比城主级別的存在,甚至超越城主。苍狩也在对抗黑帝城。一时间,渊城顶住了攻击。 黑帝紧接著下令再出动九城。 这道命令震撼所有人。 除了当初抽调近半城主,再无如此恢弘规模的战爭。 九城出动,千万生灵压向战场。尤其还多了九位城主,在所有人看来渊城必败。 王芥放下营眼通讯,打不通。 他们的通讯被彻底切断。 无心城东西两城坐镇两位城主,监视的目的相当明显。 王芥要出城都被拦住。 “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城头之上,那个身高数米的城主开口,语气相当不客气,看王芥目光都带著审视。 王芥沉声开口:“我只是带个人回来。” “不准就是不准,回去。”那个城主厉喝。声音传入城內,让不少人咬牙。 王芥无奈。 现在形势紧张,他但凡有什么举动就会被认为通敌。没办法,只能返回。 这时,太子到了。 “王城主,你要去哪?” 王芥恭敬:“属下传承来自城外的碑老,此去想把碑老接回城內。毕竟无人监视採光桥柱,担心那些採光者对碑老做什么。” 太子皿点点头:“人之常情。去吧。” 那个城主还想阻拦,“太子,就怕这人类通敌。如果要带回那个碑老,让別人去也一样。” 王芥冷冷盯向他:“通敌?怎么通?战爭远在渊城,我在这通敌的意义在哪?你告诉我。” 那个城主冷笑:“谁知道你们人类有什么阴谋诡计。人类都是卑劣的。” 王芥大怒。 太子叱喝:“人类也是黑帝承认的种族,休要胡言。”说完,他看向王芥:“去吧。” 王芥点点头,盯了眼那个城主,离去。 一段时间后,王芥將碑老带来了。 此次碑老倒是没有拒绝。 他也知道情况不同。出现了有心人,且与黑帝城开战。一个弄不好,人族三城就没了。 十数日后。 一则消息传来,震惊所有人。 黑帝亲赴战场要將渊城毁灭,可遭遇了强敌阻拦。两者大战三天,几乎不分胜负。 此消息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敢相信。 黑帝居然没能拿下渊城。那里有如此厉害的强者吗?人类可以诞生这种强者?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投向了人族三城。 就连太子得知消息后都忍不住找到了王芥,但他也不知道跟王芥说什么。隨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王芥心情沉重。 肯定是神形。 黑帝出手,只有神形可挡。不分胜负,黑帝拿不下渊城,也意味著神族拿不下黑帝。 他思绪急转。形势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如今只能等。等神族那边消息。 希望別被彻底剿灭。 否则再引神族过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渊城出事,黑帝城必然封锁,想要再找一批生灵出骨蟒地带绝非短时间可以做到。 数日后的一天夜里。 王芥静静坐在房內等候。神立昨日告诉他有客人会来。 不久后,神磐到了。 “渊城如何?” “我们要败了。” 王芥盯著神磐:“神形败给了黑帝?” 神磐点点头,“外界都传那一战平局。实际上是神形大人败了。黑帝诡诈,传出这种消息就是想看看还有多少城池被我们暗中控制。他切断了渊城对外联繫的所有通路。” “我是在神形大人战败后第一时间离开才能过来。否则无法在黑帝眼皮底下逃离。” “这是绝顶高手。” 王芥语气低沉:“我提醒过你们黑帝很强,不要小看他。” 神磐看著王芥:“战败是定局,但就算败也要將利益最大化,我们必须败给你。让你在黑帝城再往上走一步。” 王芥惊诧:“败给我?我都没去战场。” 神磐自信:“我神族有的是好东西。神形大人的计划是將渊城所有人全部向这边转移,对外目的是採光桥柱,实际上是来与你匯合。找个机会让你贏下这场战爭。帮你在黑帝城爭取更多话语权。” “能做到?黑帝会让你们逃过来?” “黑帝虽强,但我神族掌握的太多了。有些手段不是他可以阻拦的。就看值不值。” 王芥讚嘆:“如此,败的才有价值。神形大人英明。” 神磐苦涩:“此役是我们大意。小看了骨域生灵,更小看了这黑帝。不过经此一役,下次就不会输了。” 王芥好奇:“黑帝的战力到底如何?” 神磐忌惮:“很强。虽说在我神族不算什么,但我神族在死界的生灵无一是他对手。”见王芥色变,他连忙道:“你放心吧。族內会派专门的高手来对付他。” “其实这对你是好事。” “黑帝越强,代表这里战爭等级越高。而你立的功自然越大。一旦黑帝城被征服,你能获得的必將超出想像。” 王芥鬆口气:“希望如此。”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后神磐就走了。 王芥看著星空,目光深邃。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渊城那边似乎平静了下来。 黑帝没有出战。 渊城內的人也没有迎战。外界都以为僵持住。 实则黑帝在等,等其余被神族暗中控制的城池露出马脚。神族也在等,等什么黑帝不清楚,王芥却知道。他们的某些手段需要时间准备。 直至数日后。 新的消息传来,渊城,空了。 准確的说,渊城內只剩下苍狩等原本就属於渊城的生灵,而那些控制他们的人全跑了。 渊城被攻破。 黑帝入渊城,镇杀苍狩,下令將渊城参战生灵通通埋葬。 这一幕令其余城池胆寒。 而敌人的行踪成谜。只知道逃跑方向貌似是东北方。那个方向正是人族三城所在。 此消息传回的第一时间,在无心城的三个城主立刻盯上王芥。 之前针对过王芥的那个城主更是请太子下令先抓捕王芥再说。 怎么看,那些人都好像要与人族三城匯合。 “太子,请下令吧。那些人很强,居然能与黑帝战平。万一与人族三城匯合再有什么手段,黑帝不会轻饶。” “是啊,请太子下令,控制人族三城。” “请太子下令。” 太子皿眉头紧皱。 王芥开口:“太子,自古有心人与无心人的仇恨大家都知道。黑帝至今都没有明確下令对我们如何,证明黑帝也信任我们。” “若诸位有顾忌,我王芥愿带领人族三城杀向那些人。不死不休。” 有城主冷笑:“我看你是想找藉口与那些人匯合。” “人类不可信。” 王芥反驳:“黑帝就在渊城,且第一时间知道那些人逃离的方向。若我们不可信,黑帝为何不下令?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比黑帝更聪明?” “人类,黑帝的智慧岂是你能揣测的。或许这是黑帝在考验太子。” 此话让太子皿脸色一变。 王芥与三个城主爭执。 太子也不知道怎么做。如果不是王芥特殊,换成其他人他早就抓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听我號令 “行了,都別吵了。”过了好一会,太子扫了眼眾人,目光落在王芥身上,语气放缓:“王城主,麻烦你这段时间留在城主府,哪儿都不要去。可好?” 王芥不甘,却只能点点头:“太子放心。属下绝不会给太子找麻烦。但若太子需要,属下可亲赴战场,死而无憾。”说完,返回城主府內。 那三个城主还想说话,太子皿阻止,“通知赤雾城与骆城,控制城主,谁也不要动。擅动者,杀。” “那王芥呢?” “一个百周天,三位城主怕什么?” 三个城主彼此对视,不再说话。 城主府除了王芥,还有碑老他们。 接下来时间,王芥只能待在城主府,没事与碑老聊聊。 神族希望由他来终结这场战爭,可他现在出都出不去。如果一直被困在城主府,神族总不能逃到无心城,逃到他面前被他杀吧。 王芥头疼。 “小兄弟似乎遇到麻烦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芥抬头,一眼看到了正与碑老面对面坐著的老黑哥。 他怔怔看著老黑哥,黑帝怎么在这?对了,他肯定是追神族追过来的。 这一瞬间,他有种难以形容的惊慌,如果神磐找来怎么办?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过来坐。”碑老招手,打断了王芥的思绪。 王芥咽了咽口水,惊讶:“老黑哥?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 老黑哥笑眯眯道:“这城主府许进不许出,进来容易出去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王芥苦笑,坐了下来:“你不该来。” 老黑哥耸肩:“那我该去哪?现在整个黑帝城都知道人族有问题。万一黑帝震怒牵连,我去哪都跑不掉。还不如临死前找老友敘敘旧。” 碑老笑道:“说得对。”说完,看向王芥:“你也別想太多。世事无常,想多了没用。来,喝茶。” 王芥吐出口气:“是啊。想多了没用。喝茶。” 几人聊天。 碑老好奇外界情况。老黑哥说了一些。而老黑哥也好奇王芥这边的情况。王芥一直在考虑怎么说,如今老黑哥问了,他便以无心人对有心人的憎恨为由头,说想出去迎战,可惜被猜忌。 “多少年了。都没有那些有心人的下落。偶尔有那么一些骨奴被抓也不过零零散散的。毫无意义。” “我们早就想找到有心人聚集地,將他们屠戮一空。”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几个支持巢少城的城主为难。太子想帮我都帮不了。”王芥苦恼。 碑老翻白眼:“不让你出战还不乐意?听说那渊城都打碎掉了。十多个城主级人物大战,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別上去找死了,太子这是在帮你。” 王芥沉声道:“可我寧愿与那些有心人死拼。哪怕死在战场也乐意。”说完,看向老黑哥:“如果有机会上战场,老黑哥可愿意一起?我们祖先的仇一定要报。” 老黑哥讚嘆:“小兄弟志向远大,佩服。但我半截身子入土,也没什么战力,去了就是送死。只能祝愿小兄弟你能早日上战场。” 王芥嘆口气:“没用的。我们去不了。” “那些人怎么样了?”碑老问。 王芥道:“不知道。只知道逃亡方向是我们这,但具体去哪没人清楚。我怀疑他们要去採光桥柱。” 老黑哥诧异:“採光桥柱?” 王芥点头:“骨蟒地带横穿不易。背靠黑帝追杀,他们不敢走。那是找死。唯一的生路也就是採光桥柱了。他们完全可以与採光者合作对抗我们。这是唯一的选择。否则就是死。” 碑老皱眉:“不会吧。那些採光者会愿意?” 老黑哥道:“说不准。採光者近期才被大肆进攻。对黑帝城充满了恨意。如果有另一股力量愿意联手,尤其其中还有能与黑帝一战的高手,未必不会合作。” “对了,你这个想法告诉过太子皿吗?” 王芥当即起身就走:“现在去说。” 老黑哥深深看著王芥,面带微笑。 不久后,王芥返回,“老黑哥呢?” “回去休息了。太子怎么说?” “太子说他们早就想到了。且在通往採光桥柱的路上设下埋伏。但那些人並未出现。” 碑老抽口烟,“算了,不管他。你既然无法出去就安心待著吧。战爭结束,人族三城的未来自有定论。” 王芥恩了一声。 时间又过去数日。 这几天,老黑哥,碑老还有王芥经常聊。 王芥没有再诉苦,也没有表达想迎战的意思。怕说多错多。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这一天,太子找到了他,“那些人藏起来了,怎么都找不到。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允许你出城。人类最了解人类。王城主,希望你別让我们失望。” 王芥沉声保证:“属下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敌人,但敢保证如果遇到敌人,必誓死迎战。” 太子皿满意:“你可调令人族三城,以我的太子令即可。另外,两位城主也跟你去,毕竟敌人很强,你若遇到绝非对手。” “多谢太子。”王芥知道无法阻止,索性带著那两个城主。同时联繫赤雾城与骆城。此刻,三城的通讯又连接上了。 有太子之令,哪怕既让都不得不遵从。 王芥让三城集中百万气修者於一个方位,然后迫不及待出城。麾下带了雷炤,柬,恆之以及神立。 岳统领追到了城外要跟去。 王芥迟疑一下,同意了。让柬坐镇无心城。 这个结果是柬没想到的。他没想到王芥居然放心让他看著无心城。 王芥拍了拍柬的肩膀:“万一我遭遇强敌回不来,无心城就交给你了。”此话,明著对柬说,实际上是向黑帝表態。他知道黑帝在暗中看著他。 无心城只有十多万气修者跟隨,而骆城与赤雾城各派数十万气修者。一共百万气修者匯聚於三城中间。 不出五日,王芥看到了数十万人所在。 三方匯合。 既让看到了跟隨王芥而来的两个城主。因为在场生灵只有这两个非人族。 一个是风塞城城主。一个是土原城城主。 而无心城另一个则是断矛城城主。这个城主与王芥有过爭执,且对人类极其厌恶,便没有跟来。 王芥简单与既让还有骆嵩说了两句,隨后面对百万气修者,传出巨大的声音:“诸位,摸著你们的胸口告诉我,敌人是谁?” 百万气修者大喊:“有心人。” “你们恨他们吗?” “恨,恨,恨。” “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这颗心,我们没有,他们有,这是敌人的象徵。现在敌人想破坏我们黑帝城的和平,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杀,杀。” 王芥大吼:“说得好。杀,杀了所有的敌人。” “听我號令…” 王芥在路上就想好了如何装模作样搜寻,而这片范围没人比人族更了解。 周边城池早已在黑帝命令下铺天盖地寻找,但这片范围太大了。他们想过个遍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而王芥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时间內不断发现踪跡,然后,找到神族。给这场战爭划上句號。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黑帝会不会出手。 但既然神磐这么决定,那即便黑帝出手也是神形的问题,与他无关。 他要做的就是舒舒服服拿走巨大的战功。 百万气修者分散寻找。 既让不安:“这么找能找到吗?周边那些城池动用数百万气修者和亿万生灵搜寻每一寸方位都没用。” 王芥道:“前辈知道我为何能出来吗?” 既让看著他。 骆嵩也看著王芥。 王芥淡淡道:“因为我是人。我们都是人。敌人也是人。唯有人可以找到人。” 既让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废话。 王芥也没办法,有时候越高深莫测的废话越唬的住人。 就像那两个城主,现在就在思考。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芥有意將探索范围朝一个方向而去。终於,这一天,不少人坠落骨骼深渊,將神族及其奴役的人暴露了出来。 儘管神族暴露第一时间就想灭掉周围人保密。可王芥早已將通讯营眼发了出去。 任何方位但凡发现异常,通讯营眼都能第一时间传信。 当通讯营眼传出惨叫的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找到了。 那两个跟著王芥的城主以及既让第一时间冲向远方。王芥紧隨其后,看著他们越冲越远的身影,战功到手。 大地坍塌,无数人携带滔天杀气衝出,令暗沉的虚空都变矮了几分。 三个城主同时出手。 而神族一方也有高手迎上。 王芥號令四面八方所有生灵全部围剿。 人族三城,十多位统领也冲了上去。於这黑帝城东北方向展开了仅次於渊城大战与五城进攻採光桥柱规模的战爭。 渊城,神族人数量並不多,真正多的是神族统治下的其他桥柱的人。 比如蓝沙桥柱。 此刻决战双方其实也是这类人与黑帝城人族三城。 第六百七十二章 真假世界 或许是王芥此前的动员有效,也或许是无心人对有心人的愤恨太多,战爭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拼死廝杀,血染骨骼大地。 仅仅片刻就已经有两位统领身死。 而城主级別的大战更是让覆盖天穹的骨骼坍塌,白骨如雨,虚空如雷霆闪烁不断裂开。 成片的尸体倒下。 更多人连尸体都没有,消失於这片战场之上。 王芥脚踩归藏步,手握长剑,不断收割性命。此刻没有怜悯,战场上只有敌人。 即便神磐站在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出剑。 事实上他巴不得神族多些人让他杀。神族,本就是敌人。 岳统领,神立他们围著王芥朝战场杀去。 头顶时不时有恐怖余波坠落,一扫一大片。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在余波下死伤无数。 王芥纵观全场,看向神立。 神立摇头,意思是没有神族人。 这里的人都是送给他们杀的。包括头顶那几个堪比城主的高手。 世界境都能隨意丟弃,神族的实力让人敬畏。越了解,越觉得可怕。 王芥深深看了眼头顶,隨后一跃而起,面对一个中年男子挥手就是碑影。连续十五座碑影降临,於虚空几乎连成一线朝著那男子压去。 与男子对决的正是赤雾城城主既让。 既让与此人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王芥的加入让既让鬆口气。尤其十五座碑影硬生生將对方辰力压下后,更是振奋。 中年男子施展一种柳叶形的武器,一共七柄,於周身穿梭。 辰力蕴藏於七柄武器中间,隨著武器旋转,每一柄都释放不同的光芒,七色光芒照亮天地,也照亮了王芥与既让。 既让脸色一变:“小心,此人修七股力量,非寻常高手可比。”说著,双掌横推,体內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汹涌而出,化作茫茫大雾朝著对面而去,“雾锁穹天。” 王芥看著对面。 七股力量吗?每一股力量应该对应一个小世界,与四大桥柱差不多。 看来修辰力很多都会走到这一步。 当初宋老鬼仅靠一个世界的力量就让自己绝望,那是彻彻底底的世界,而眼前那个男子儘管有七股力量,但感觉与宋老鬼完全不同。 王芥不知道哪里不同。他还没到这一步。但现在的自己也不是当初的自己。 炼星境可轻易镇压,世界境,未必不可抵挡。 中年男子释放七柄武器朝著雾气內刺入,看似薄弱的雾气竟坚韧异常,那七色光芒仅仅穿透过半就难以动弹。 既让鬆口气:“原来是假世界。”说完,挥手,磅礴雾气凝实,不断匯聚,最终化为缠绕的水流体將七柄武器困住,“王城主,出手。” 王芥抬手,引碑镇敌,直接就是三十六碑,从未有过对敌人施展这么多碑影的。 那中年男子震惊,抬手,辰力震盪虚空,一手控制武器,一手拖住碑影。 隨著一道道碑影坠落,即便此人的辰力都被层层压制,近而影响到了那七柄武器。既让趁机打落七柄武器,一缕雾气扫过,穿透男子心臟,將男子打落下地。而碑影紧隨其后狠狠压在男子身上,令男子吐血。 男子被碑影死死压住,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既让与王芥降落,“虽说只是假世界,但七股假世界的力量也很强了。若非王城主,我还真贏不了。多谢。” 王芥好奇:“什么假世界?” 碑老提过炼星境,其所了解的境界与四大桥柱类似。而世界境同样是四大桥柱划分的標准,莫非这既让也了解? 既让解释:“生者界修辰力,当辰力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凝聚世界的。” “所谓世界,你可以理解为將自身当做一方虚空容纳辰力,以及容纳自己所修炼的一切力量。” “不过世界也分真与假。真世界有生机存在,而假世界则没有。” “此人修炼的若是真世界,我绝非对手,若是七个真世界。”他眼中闪过忌惮:“我已经死了。” 王芥懂了,所以这就是这男子与宋老鬼的区別。 宋老鬼修的是真世界。 那么,这既让刚刚施展雾锁穹天,明显是打算溜了。不过因为察觉对方修的是假世界,所以才继续出手。 “王城主,我在这看著此人,你。” 既让话还没说完,王芥直接一剑掠过,將这男子斩杀。 “前辈,敌人还有很多。” 既让愣愣看著王芥,“这可是高手,就这么杀了?” 王芥抬起染血的剑锋,“有心之人,该死。” 既让深深看了眼王芥,无奈,唯有继续出战。 王芥看了眼尸体。这些人本就是神族派来送死的。他们的死是自愿,或者说,任务。四大桥柱若被神族掌控,他认识的那些人也会如此吧。 王芥握紧剑柄,渴望儘快找到四大桥柱。找到被吞掉的黑白天。 敌人越来越少。 尤其既让腾出手来,代表在城主这一级別的战场,他们占据主动。 不久后,太子皿带人支援。为这场战爭彻底划下句號。 敌人死伤无数,人族三城同样惨烈。 王芥站在血泊中间,手握断剑,喘著粗气。 太子皿急忙赶来,“王城主,你没事吧。” 王芥鬆手,断剑掉落,“回太子,没事。” 太子皿点点头,“王城主,此战,你立大功了。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我处理。” 王芥行礼:“多谢太子。不过。”他迟疑了一下:“那个与黑帝一战的强敌並未出现,属下担心太子安危。” 太子皿笑道:“不用担心。”他低声道:“黑帝在侧。” 王芥鬆口气,“那属下告退。” 太子皿能告诉他此事,证明黑帝对他彻底放心了。 人族三城的人逐渐退出战场。 此战相当惨烈,三城百万气修者死亡近半。无心城就死了十万左右的气修者。不过谁都没后悔。经此一役,人族三城在黑帝城的地位必將改变。 在死界,生命不值钱。 每天都有人死。与採光桥柱的战爭死去之人更多。 此战无疑比跟採光桥柱战爭有意义太多了。 王芥回城甚至引来欢呼。那些死者家属的哀伤被淹没在欢呼下。谁也听不到。 他疲惫的回到城主府,直接休息。 当天晚上,房內多出了两人。 一人是神磐,而另一个让神磐都恭敬之人自然是神形。 王芥面对神形缓缓行礼:“见过神形前辈。” 神形面容年轻,乍看上去根本不像高手,更像个公子哥。 他平静打量著王芥,“你还不错。至少没让计划失败。” 王芥道:“晚辈会儘可能配合神族的计划。”说完,不安道:“黑帝或许在无心城,前辈来此恐怕。” “他不在。”神磐插言。 王芥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神形眉头微皱:“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生缘族这种诡异的存在。导致我们暴露。算是个教训吧。”说完,他又看了下王芥:“两年时间,我们並没有完全看透空茧桥柱与採光桥柱。还需要继续分析其价值。而黑帝城更不能放弃。” “我与黑帝一战发现他不一般。存在著无可估量的价值。所以这里的谋局绝不能败。” 说完,隨手扔下一具尸体,“这是你送给黑帝的大礼。” 王芥看向尸体,“这是?” 神磐解释:“渊城,与黑帝大战的强敌。” 王芥大惊,下意识看向神形。与黑帝大战的不是此人吗? 神形面色平淡。若仔细看会发现有些苍白。 神磐道:“神形大人以此人容貌与黑帝一战,黑帝见到的就是这个人。这是神形大人的英明。你照做就是。” 王芥迟疑:“这样的强敌不可能死在晚辈手里。我若交给黑帝,无法解释。” 神磐道:“你放心。渊城一战黑帝心里有数。这个人可以死。至於怎么死的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黑帝是你找到了他的尸体就行。黑帝不会过问。” 王芥看向尸体,实则心中对神形的伤势有了了解。 这神形表面看正常,实际上必然受伤极重。重到黑帝认为他都可能死了。否则这尸体无法这样解释。 “晚辈明白了。” 神磐看了眼神形,继续对王芥道:“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们连此等强者都可以牺牲,仅仅用来取信黑帝,可以想像我神族的强大。不要有二心。黑帝城迟早是我们的。也迟早,是你的。” 说完就与神形走了。 根本不用神磐提醒,王芥也清楚此事的可怕。 能与黑帝一战,不管受伤多重,至少逃走了。这个层次的强者都能牺牲。代表在神族拥有远超这个层次的高手。 而四大桥柱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即便有也不可能隨意牺牲。 神族太强盛了。 王芥收起尸体,走出城主府,朝无心城外而去。 其实他不想立这么大功。太过接近黑帝於他没好处。可没办法,神族的布局也无法抗拒。 活在夹缝间没有选择权。 第六百七十三章 总领之权 此刻,无心城再无人监视。回到了以往的状態。王芥出城也不会引起关注。 他將这具尸体藏在了那个背负森林生物不远外,等合適的时机上报吧。 一段时间后。 这场大战传遍三十六城。所有目光都看向东面。注意到了人族三城。 此战的主力就是人族三城。 三城百万人於战场廝杀,彻底证实了他们与敌人不同。也向黑帝表明了忠心。这一刻,其它城池种族生灵不敢再对人族有什么想法,至少等黑帝態度明確了再说。 不久后,隨著战场清理完毕。 黑帝亲临无心城讚赏人族三城大功,让人族三城无数人振奋。 生活在黑帝城,不管黑帝是什么生灵,都是所有生灵的主人,至高无上的存在。黑帝的讚赏等於给人族三城披上了一层保护色。 尤其黑帝以人类形態降临。更是让其他种族不敢再敌视人族。 什么时候人族三城迎来过黑帝? 黑帝的出现让整个无心城气氛都变了。 而黑帝並未急著走,他要见王芥,偏偏王芥不在。 岳统领等人都急疯了,一个个外出寻找王芥。 城主府,安然面色苍白,强行控制自己不要发抖,给黑帝上茶。 黑帝平静坐著。对面是太子皿。 太子皿佯装不满:“这王城主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不在。帝父放心,我一定会教训他。” 黑帝淡淡开口:“你很急吗?” 太子皿不再说话,静静等著。 王芥赶回来了。 岳统领等人急忙告诉他黑帝在城主府。 王芥匆忙赶回城主府,“属下无心城城主王芥,参见黑帝,参见太子。” 此刻,黑帝以人类形態出现,不是老黑哥的样貌,而是换了一副样貌。 太子见王芥回来,呵斥:“王城主,你去哪了?居然让帝父等你那么久。你可知罪。” 王芥行礼:“属下知罪。甘愿受罚。” “你到底去哪了?” “属下是去寻找敌踪了。一时忘了时间。通讯营眼也没带,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回。” 太子皿诧异:“敌踪?什么敌踪?” 王芥道:“战场上,属下曾见过一人逃离,当时並未在意。可回来的这段时间那一幕总在属下脑中浮现,属下觉得不对,所以重回战场,寻找蛛丝马跡。” “有何不对?”黑帝开口,声音低沉。 王芥恭敬:“此人逃离的时候不断有人掩护,这还不算什么。尤其让属下在意的是此人仅仅看了属下一眼,属下就有种发自內心的寒意。似乎隨时可能死。” “不过当时战场混乱,既让城主那边战况激烈。属下没有多想,就去帮既让城主对付强敌了。” “回来后那种感觉始终存在,属下觉得那人或许是高手。隱匿战场,伺机逃离,没有任何出手痕跡,肯定有问题。” 太子皿道:“说那么多,可有找到什么?” 王芥无奈,“本来通过痕跡已经锁定范围,可那地方存在属下难以对抗的生灵,属下这才回来,本就打算向太子稟报的。” “什么生灵?” “一个背负森林的存在。” 黑帝起身,“看看。”说完,一步踏出,出现在王芥身边,第二步,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王芥。 太子皿被留在了原地。 王芥再一次体会到穿梭虚空的速度。这种感觉与听残带给他的差不多。仅仅剎那,他们就出现在碑老骨屋外,然后又一瞬间,王芥抬头,看到了那个背负森林的生物沉睡。 黑帝脚下,肉眼可见的虚空荡起波纹,逐渐扩散。 当波纹触碰到那生物的一刻,生物眼皮陡睁,隨后缓缓闭起,呼吸都放缓了,不敢动。 明显在惧怕。 黑帝让它恐惧。 忽然的,黑帝一动,出现在王芥藏尸体的地方。隨手一挥,骨骼下方,尸体掉落。 黑帝看著那具尸体,仔细检查。 远处,王芥不敢接近,就在原地等著。 他相信以神族对黑帝城的重视,此事绝不会有问题。 黑帝检查了很久。 最后抓起尸体,带上王芥返回无心城。 回到无心城后黑帝就消失了,去了哪太子皿都不知道。 太子则问王芥发生了什么。王芥如实稟报。 看著太子沉思。 王芥好奇:“黑帝带走的那具尸体是谁?好像很重视。” 太子羡慕的看著王芥:“如果没猜错,王兄弟你立头功了。从此这黑帝城將无人敢再惹你。” “属下不明白。” “还记得渊城与帝父一战的强者吗?” 王芥大惊:“是他?怎么可能?不是说那人与黑帝平分秋色吗?” 太子冷笑,背著双手:“怎么可能?帝父修为深不可测,岂是此人可比。此人受伤极重,按照帝父的推测是有可能死亡的。” “帝父之所以急著要寻找那些敌人,就是不想给此人恢復时间。而这时候恰好你找到了那些人,逼迫此人再度逃离,以至於无法疗伤。或许正是因此才死亡。” 说到这里,太子皿看著王芥:“王兄弟,你虽未参与渊城之战,可立下的功劳却比谁都大。恭喜了。” 王芥不解:“属下不明白。既然此人败给了黑帝,为何黑帝会说此人与他平分秋色?” 太子皿沉声道:“因为这些人控制了哪些城池没人知道。或许还有人被控制。此话就是想引出那些暗处的敌人。不过可惜,没有人被引出。看来这些人真被解决了。” 王芥讚嘆:“当初属下就说怎么可能有人是黑帝的对手。可外界传的沸沸扬扬,属下也无法反驳。如今看,黑帝果然无敌。我黑帝城也是无敌的。” “哈哈哈哈。”太子大笑:“你能这么想很好。不过骨域广袤,死界更是无边无际。我黑帝城统治一方还没到无敌的地步。” 数日后,黑帝出现。 “你就是流萤叩碑当代传人王芥?”黑帝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王芥。 王芥恭敬:“属下正是。” 黑帝讚嘆:“你做的很好。难怪当初皿向我推荐让你当无心城城主。你没有让我失望。” 王芥恭敬行礼:“属下时刻不忘黑帝与太子恩惠。” “为何易容?”黑帝忽然开口。 太子皿大惊,盯向王芥,易容? 这种事可大可小,易容意味著有所图谋。他都没看出来。 王芥脸色一白:“属下不敢隱瞒,是因为与滼城主有仇。当初传承流萤叩碑怕被滼城主灭口,所以易容。” 太子盯著王芥:“你与滼城主有什么仇?” 王芥刚要把编的藉口说出,却被黑帝阻止:“无妨。小事而已。”他看向王芥:“流萤叩碑一脉与我有旧,我便给了他们特赦之权。” “而你此战立功,我可以给你另一项权力。” “总领之权。” 王芥目光一震,总领?就是大统领。当初岳统领告诉过他,当上大统领可以任命三十六城所有统领。他没想到黑帝居然给他这个权利。 要知道。 这权利看似只是任命统领,实则等於有权干涉三十六城。是相当大的一种权利。尤其大统领任命的统领,城主都不能解除,除非这统领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太子皿也没想到黑帝竟然给王芥如此大的权利。 怪不得提了一嘴黑帝特赦。 大统领之权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与黑帝特赦差不多的。这是单独给王芥的特权。 正常来说,想成为大统领,必须经过太子皿,令少城与巢少城三方同意,並上交黑帝定夺。 而这三位黑帝之子彼此敌视,怎么可能都同意。 更不用说还要经过黑帝定夺。 所以这个职位虽存在,却几乎没有生灵担任过。 王芥能担任这个职位,且是黑帝直接任命,可以想像接下来在黑帝城,他地位有多高。不夸张的说,太子皿都无法指挥他了。 因为太子都没权利任命三十六城统领。只能任命靠拢他城池的统领。 王芥当即行礼,“多谢黑帝恩赐。” 黑帝淡淡道:“此役,人族三城有功,允你將人族三城与其它城池调换位置。” 还有? 王芥激动,调换位置,这也是天大的权利。虽然只有三座城的位置,但谁不怕?谁都不想被调换到最外围,尤其这里还有个採光桥柱。 哪个种族被换过来肯定倒霉。 多少年都別想发展。 “属下替人族三城多谢黑帝。” 太子皿深深看著王芥。这得有多大的恩宠才能得到这两份赏赐?就算他立下这么大功劳都未必能得到。 流萤叩碑一脉与黑帝到底什么关係? 他確定自己拉拢此人做对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流萤 遥望远方,黑帝感慨:“这外界人族很强,如果给他们时间,不知道会控制多少城池。没想到此次倒是生缘族帮了我们。” 王芥送上马屁:“就算让这些人控制全部的三十六城,黑帝出手一样能横扫八荒,他们绝非对手。” 黑帝淡淡开口:“你们觉得,渊城怎么办?” 太子与王芥对视。这是真在问他们还是自言自语。一时间,两人不敢接话。 事关一城布局,尤其渊城,很不简单。 黑帝沉吟片刻:“让老三去吧。” 太子惊讶:“三弟?” 黑帝道:“反正他也没事做,与其留在黑帝城无所事事,不如替我盯著渊城。原本渊城內的生灵並未杀光,我还留了一批,方便隨时可以横穿骨蟒地带。总要有个够分量的盯著。” 说完,他看向太子皿:“你也別閒著,三十六城,你给我一座城一座城的走,看是否还有其他隱患。” 太子皿行礼:“是。” 黑帝最后再次將目光落向王芥,隨手给了他一枚骨玉:“这里是蕴骨之气修炼法,算是对你个人的奖励。”说完,身体一闪,消失。 王芥愣愣看著手中骨玉,没想到还有第三份奖励。 这份奖励倒是没让太子羡慕。 “三十六城中,掌握蕴骨之气的不少。曾经你们人族也有,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剥夺了。导致你们只有骨气之法。王兄弟,努力修炼吧。帝父很看重你。” 王芥好奇:“太子,这蕴骨之气是?” 太子道:“一种將大周天境对气的排斥上升到战技的方式。你不是跟神秘人交过手嘛,想必领教过了。” 王芥想起来了,当初巢少城袭击他,以某种手段隔空强行將他体內的气排开。那种排气之法相当霸道,原来就是这蕴骨之气。 “不过蕴骨之气你现在还修炼不了。必须达到大周天境才能修炼。但以你的进度,应该快了。”太子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王芥心一沉。 黑帝在变相催促他突破修为。 已经不是一次了,以老黑哥身份催过他,现在又以蕴骨之气催他。莫非他只需要自己达到大周天境?王芥思绪急转,不知道该如何。 骨玉顿时烫手了。 “还有。”太子严肃看著王芥:“大统领身份特殊,权利虽重,可承担的责任也大。若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大统领也要担责。因为你有权向三十六城任命统领。而这些统领其实就是你的眼线。” 王芥愕然:“这也算?” 太子好笑:“权利越大,责任越大。这是常识。所以有了权力就要用。既然允许你任命统领,这三十六城就儘量不要错过。当然,如果你没有合適的人选,我可以帮你找。” 王芥行礼:“多谢太子。” 最后一句话才是这太子皿要说的。他想插手大统领之权。借自己手安插他的人。 王芥並不反感。彼此利用罢了。 很快,太子皿也带著所有非人族生灵走了。 採光桥柱的战爭也结束。黑帝城撑不住连续大战。而且巢少城也被发配去了渊城,算是抵消。 无心城很快空了下来。 王芥站在城门外,看著诸多生灵离去,这才彻底鬆口气,“总算安稳了。” 柬恭敬道:“大人此役在黑帝心中留下极好的印象。我人族三城总算扬眉吐气。” 岳统领也感慨:“虽说死伤眾多,但能改变在黑帝心中的地位,怎么都值。” “可惜没能抓住一些有心人,审问他们在外界的情况。”柬道。 王芥摆手:“行了,回去吧。这段时间休养生息,恢復城內秩序。还有,柬,你继续监视採光桥柱,不得有丝毫鬆懈。” “是,大人。”柬越发恭敬,他如今不敢对王芥有丝毫异议。差距太大了。 城主府,碑老坐在石桌旁悠閒抽著烟。 王芥到来,“前辈今日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做。” 碑老敲了敲烟杆:“这些日子在你这吃了不少好东西,一时也不知道该吃什么了。挑了眼。” 王芥失笑:“那就继续住著,挺好。” 碑老笑眯眯看向他:“柬找过我数次,殷勤的很。你真打算將传承给他?” 王芥坐了下来:“前辈觉得呢?” 碑老摇头:“別看我长得老,实际上是不修炼的缘故。那个柬存活时间未必就比我短,你也不会比我年轻多少。你们的心思我哪猜得到。” “不过传承给了你,你想传给谁都行。” 王芥笑了笑,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抬手,掌中,牵丝缚跳跃。 碑老看著此刻的牵丝缚,一脸的呆滯,“怎么这么快?” 王芥耸肩:“前辈不是夸过嘛,晚辈天赋异稟。” 碑老苦笑:“我们这一脉传承,自有记录以来就没你这么快的。看来你的引碑镇敌也达到数量了。” “三十六。” “厉害。” “那晚辈可以修炼贯古一境了?” 碑老同意了:“但还是上次的说法,能不能练成看你自己,毕竟你已经触碰了时间,在这一境修炼上会如何我也不清楚。” “古人常说,思念可以跨越时空!” “这种说法在我看来就源自贯古一境。何为贯古?贯通古今。古今乃时间之先后,想要贯通唯有触碰时间。而触碰之法便隱藏于思念之內。以拭碑之思念遥望古今之人,以此方为贯通…” 王芥静静听著。 碑老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就一点--让思念成为古今岁月的桥樑。 忆念之气存在著触碰这个桥樑的钥匙。 以忆念之气拭碑修炼,完全沉浸于思念之內,並藉助牵丝缚辅助,就有可能贯通古今,触碰时间。而標准,就是看到过去立碑的一刻,看到思念之人的背影。 最后,碑老给了王芥一副古老的经脉运行图,神色郑重的告诉他:“人体玄奥莫测,对应宇宙诞生之规律。体內任何一个部位,任何一条经脉,乃至任何一个点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祖先曾留下话。你记好了。” 王芥从未见过碑老这么严肃。以前把族谱都给他了,这图居然藏到现在。 看了眼,这经脉运行图也不知存在了多久,上面的路线都模糊不清。 “没有人可以看穿人体一切,如同没有人可以看穿宇宙天道。我等所能修炼的,不过是儘可能朝著天道走,朝著人体的极限走。” “辰力之於体內运行,无尽路线;气之於体內运行,无尽路线;人之於宇宙所见,无穷无尽。” “敬畏生灵,敬畏宇宙,敬畏天道。” 王芥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经脉运行图,脑中只有那最后的十二个字。 敬畏生灵,敬畏宇宙,敬畏--天道? 碑老只是重复祖先留下的话,具体意思並不清楚。 至於这副经脉运行图,也是他最后的收藏。比那流萤叩碑传承都珍贵。但其实这也是传承的一部分。是让忆念之气於体內流转的路线。 王芥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真正的修炼。 曾经,他以为无论是辰力,锁力还是气,都只是存在於体內,存在於经脉內。如何流转,流转到身体经脉的哪个部位都不重要,存在就行。 而天罡链形图让他知道原来修炼的力量於体內也能有莫测之能。 古剑桥柱剑式让他知道,体內可以蕴含更多的奥义。哪怕这些奥义他都不理解。 最无法理解的就是田。 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为何能走入田內,田,又为何存在那些功能。 而如今,这经脉运行路线打开了新的眼界。原来將特殊的气以独特的经脉路线运行也是修炼之法。原来古老之前的先贤们终一脉之传承,也不过只开创出了一种经脉运行方式。 那是因为人体经脉眾多,运行方式可以有无数条路径。 自己修炼的究竟適合怎样的路径,需要一代代人探索。 而这幅经脉运行图,就是流萤叩碑一脉无数年传承之瑰宝。 若没有此经脉运行之法,即便他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大成。最多达到贯古一境。碑老將这幅图给自己,也就彻底给了自己完整的传承。 这条经脉运行路线,名曰--流萤。 这就是,流萤叩碑。 初次获得此法,王芥迫不及待修炼。他以流萤路线运行体內的忆念之气。 初始肯定不容易。 有些经脉被气或者锁力堵塞,有些经脉相距甚远,很难顺利流转到。但隨著一天天过去,直至半个月后,他终於將完整的流萤路线运转了一遍。 当流萤完整运行一遍后。忆念之气给他的感觉变了。一剎那,他升起了对蓝星的思念。这种运行路线可以影响他的思绪,增强忆念之气修炼。 无法想像多少人穷尽多久时光才能找到这么一条最適合修炼忆念之气的运行路线。 这得有无数次尝试才行。 而隨著流萤路线一遍遍运行,王芥也逐渐熟练。 无论是引碑镇敌还是牵丝缚,在这种运行之法下都极为顺畅。提升忆念之气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不少。不过王芥也没指望靠此法提升忆念之气,没什么比田里种出来更快得了。 当贯古一境修成,以流萤拭碑,必可大成。大成的流萤叩碑之传承有多强,王芥很期待。 第六百七十五章 换城 碑老走了。 他是在王芥確认完整运行流萤路线后走的。 王芥让雷炤送他。 临走前,碑老让王芥无论如何都要將传承传下去。不管给谁。流萤叩碑传承不能丟。他,苍老了许多。 没几日,神磐找来了。 “放心吧,黑帝早就走了。他不在这,没人能发现我。” 王芥关心,“神形前辈怎么样了?” 神磐坐在对面,“大人在疗伤,此次受伤不轻,你也看的出来。我找你是想问问黑帝如何赏赐你的。能不能让你更接近他。” 王芥將黑帝的赏赐说出。 神磐惊嘆:“果然如神形大人所料,黑帝给你的赏赐极为丰厚。你本就是流萤叩碑一脉传人,这一脉应该帮过黑帝,所以才有黑帝特赦。黑帝对你本就不同。” “交换三城,大统领,蕴骨之气,三种奖励都很不凡。” 他盯著王芥:“儘快交换城池吧。” 王芥打开三十六城地图,“前辈想让我交换到哪?” 神磐圈出了两座城池:“这两座城目前也在我们掌控中。加上人族三城。我们手里可以调动五城的力量。” “但不够,远远不够。” “三十六城分散,黑帝能轻易解决零星的叛乱。所以想依靠城池围堵黑帝,不现实。更多的是要有其它价值,比如,空茧桥柱。”说著,他指了指空茧桥柱方位:“將一座城池换到这附近,方便我们调查空茧桥柱。” “第二座城池就接近渊城。不管怎么说,渊城都是我们入黑帝城的途径。” 王芥皱眉:“黑帝已让巢少城坐镇渊城。对渊城的防备很高。就不能从其他方向进入?比如北方。” 神磐摇头:“我们可以降落並探索的就是渊城南方。想要绕过整个黑帝城,沿途遇到什么就很难说了。何况还有庞大的骨蟒群。这等於让我们连骨蟒群都要解决,代价太大。” 王芥看著神磐:“骨蟒地带外真那么危险?” 神磐目光忌惮:“死界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有些危险想都想不到。所以在死界的探索是一步一血印。如今既盯上了黑帝城,就儘量別惹其它的。” 王芥明白了,看著地图。目光锁定一座城。 “隧骨城,此前因为生缘族造反过。如今城主空缺,城內生灵也死去不少。方便交换。” “还有一座比较麻烦。交换城池必然是想交换到更繁华,更安全的地带。去隧骨城可以解释为想帮助黑帝盯著有心人,因为我们与有心人有仇。可去空茧桥柱就很难解释了。” 神磐沉声道:“必须去空茧桥柱。且无心城不能动。要留在这盯著採光桥柱。” 王芥想了想,目光盯向一座城:“这个位置怎么样?” 神磐看了看,没说话。 王芥道:“你也不想我被黑帝怀疑吧。这可比失去调查空茧桥柱的机会代价大。” 神磐同意了,“好,就这座城。” 第二日,王芥找来了岳统领,让他將当初断矛城城主侮辱人族的事散播出去。必须让其余城池都知道,动静越大越好。 岳统领不解:“城主这是要?” 王芥道:“我这个人很小气。那断矛城城主当面侮辱我,岂能不报復。黑帝允我交换城池,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他,但总要有点由头。” 岳统领劝道:“大人,断矛城位置一般般,尤其还靠近空茧桥柱。我们与他们交换位置是不是没必要?” 王芥道:“不是我们,是赤雾城。” 岳统领更迷茫了。 王芥看著他:“去做事吧。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的都没好下场。哪怕那位置一般般也无所谓,总比赤雾城现在的位置好。” “我要让断矛城永远困在这边缘。” 岳统领领命下去了。 王芥看著他离去,他能想到的只有断矛城了。其它靠近空茧桥柱的城池根本不能换,没有合適的理由。只有断矛城。 紧接著,他联繫太子皿,说了自己想要让骆城与隧骨城交换位置的想法。 太子皿不解为何与隧骨城交换位置。 王芥以无心人要帮助渊城盯著有心人为由,想儘可能替黑帝分忧。 无心人对有心人的仇恨如今已经传遍三十六城。如果骨蟒地带外还有有心人,且要进入黑帝城,最好的路径依旧是渊城。所以將骆城放在隧骨城那,既没有太靠近渊城,也没有太过远离,方便隨时支援。 这个理由倒也没人能说什么。 岳统领动作很快,仅仅大半个月,三十六城到处都传遍了断矛城城主侮辱人族的事。细节都很清楚。甚至传到了黑帝城。 王芥则平静修炼流萤叩碑贯古一境。 他跟雷炤打了个招呼,坐在她师父碑前,开始拭碑。 外界消息越来越多,逐渐偏离了事实。甚至传出断矛城城主打过王芥这种流言。 此刻,断矛城当然也传来了这些消息。 城主断重面色不寧,早已让人四处打听到底谁在传这些事。这不是挑拨离间嘛。虽然他確实侮辱过人族,但事情都过去了。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城主,我们查了很多城池传消息的生灵,最终都指向人族。” 断重盯著属下:“你是说人族自己传出来的?” “是。” “什么原因?” “这个查不到。但应该是从无心城传出。” 断重脑中浮现王芥那张脸,那个人类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如果是这个人类做的,他要做什么?报復自己?可散播这些又能怎么报復? 他越想越不安。 如今巢少城失势,他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 太子皿?令少城?他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联繫令少城。 然而联係数日都联繫不上,无奈只能联繫太子皿,可太子皿那边也没接通。 太子皿如今不在黑帝城,而是受黑帝之令要走遍三十六城,如今在哪他也不知道。 隨著事態越发严重。 王芥走出,对外宣布人族对黑帝忠心耿耿,不容污衊。紧接著就放出黑帝允诺人族可交换三城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其余城池譁然。 谁也没想到黑帝居然给了王芥这么大权利。 尤其王芥也將自己大统领的身份说出,更是令无数生灵呆滯。 此刻的王芥集黑帝特赦,太子令,大统领,无心城城主身份为一身,这些身份让各大城主都震惊。其中反倒是城主的身份最不值钱。 当断重得知王芥居然有交换城池的权利后,更是急不可耐想联繫太子皿。 他明白了。 怪不得王芥要散播那些消息。此人莫非想与断矛城交换城池? 不行,他绝不同意。 断矛城位置虽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属於中规中矩的。而人族三城都在最边缘,还靠近採光桥柱。一旦交换到那里就完了。今后別想翻身。 骨域大地,兽车极速行驶。 太子皿坐在兽车內闭目养神。 这时,鹰降落,带来消息。 “还是断重,这次说的很直白,愿意投靠太子。”媚將信递给太子皿。 太子皿没接:“不回。” 媚看著他:“其实王芥与断重的矛盾很小,打个招呼就行了。若能因此收穫一座城池不是更好?” 太子皿挑开车帘看向外面:“情分,用一点少一点,断重还不值得我浪费情分。王芥报復他的心,很重。” 媚隨手扔掉信,“没想到那个人类年纪轻轻,报復心却那么重。看来今后没人敢得罪他了。” 太子皿笑道:“这就是他的目的。断重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罢了。所以此刻谁逼他收刀,谁,就丟了情分。” 断重终究等来了最坏的结果。 王芥上稟黑帝,请求將赤雾城与断矛城交换位置。 这个结果让无数生灵沉默。他们看到了王芥的报復心。这个人类为了报復断重,居然牺牲一座人族城池的利益。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位置交换,偏选择断矛城。 这是损人不利己。 这个人类,不能招惹。 断重无力放下通讯营眼。目光阴沉的可怕。 人类,我与你势不两立。 赤雾城,既让事先並未得到王芥通知,也不需要被通知。三城换城权在王芥手里。 王芥让赤雾城到哪,赤雾城就得到哪。而且断矛城位置比此刻的赤雾城好太多了。更没有理由拒绝。 黑帝城很快给出答覆,允许。 赤雾城与断矛城交换成了定局。现在最恐慌的就是其它靠近黑帝城的城池。因为还有无心城与骆城没有交换位置。 他们唯恐王芥盯上。 一时间,各方都在想办法联繫太子皿,请太子皿找王芥说说。 明明太子皿是低调巡查三十六城,可现在却比谁都耀眼。是个人都知道唯有太子皿能说得动王芥。 对其他城池,太子皿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他很清楚骆城会交换隧骨城,而无心城他就不知道了。 其实他也在猜王芥究竟会把最重要的无心城与哪座城池交换。 不久后,王芥上稟黑帝城,请求將骆城与隧骨城交换。 这个结果让无数生灵茫然。没想到会这样。 而王芥的理由则让他们看到了这个人对黑帝的忠诚,或者说,马屁? 第六百七十六章 逆命战血 以一城拍黑帝马屁,必然收穫黑帝讚赏,其余城池的生灵都没想到会这样。 骆城人不满,他们渴望更好的位置。但隧骨城地理位置也比骆城好。不满只能嘴上说说。 如今只剩最后的无心城。 更多人联繫太子皿了。无心城肯定不可能隨意,一旦交换,必然临近黑帝城。而黑帝城周边城池最恐慌。一个个都在想办法。 王芥看著城主府內送来的各种礼物,感觉真好。 无心城当然是不可能交换的。 理由就是碑老。碑老的擦碑之地不换,无心城就不换。这个理由比什么都好。 但外界可不知道。王芥也没打算说。留著交换名额对外威慑相当有效。看谁敢得罪他。 此刻那些城主恨不得让王芥写个保证书,绝对不打他们城池的主意。而这些礼物就是態度。 各大城池一共塞给了王芥近三百枚大圆满周天骨幣。 这笔钱相当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看懂看不懂的。光是游梦就一大堆。肯定是某个城主自己搜集准备入梦,此刻唯有当礼物送出。 而其中最让王芥在意的就是一管金色血液。这管血液看似平静,但內部却在沸腾,有种岩浆的感觉。 “大人,这是逆命战血,双影城送来的。”岳统领恭敬道。 王芥目光一闪,双影城吗?这可是地理位置堪比碎光城的城池。 碎光城位於黑帝城东方,紧邻黑帝城,而双影城则位於黑帝城西方,同样紧邻黑帝城。 不过相比碎光城是贸易中心,这双影城只是黑帝城的西方门户,没什么特殊作用。能坐落在那主要还是因为双影一族与衔日族关係莫逆。由衔日族替他们爭取。 而今自己可以交换城池。这个权利是黑帝给予。即便衔日族都无法阻止。 所以双影城害怕了。 毕竟他们城池的位置太好。 王芥注意力再次看向手中血液:“这逆命战血是什么?” 岳统领道:“据说来自骨域外。双影城送礼物来的生灵介绍,逆命战血源自一种好战生灵。这种生灵越战越勇,在骨域之外是狠角色,相当强的一族。而逆命战血的价值极高。” “对我们有用吗?”王芥反问。 岳统领摇头:“这个属下不知。” 王芥收起了,“转告双影族的生灵,礼物我收了,其它別说。” “是。” 在岳统领离去后,王芥再次取出逆命战血,目光炙热。有用吗?当然有用。分身,正缺厉害的血脉。 当初诞生分身的时候可是用了血玉髓。 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適强大的血脉。 如今这逆命战血来的正是时候。不过还是要打听好,看是不是真那么珍贵。他可不想让分身吸收普通血脉。 白清越说的很清楚,血脉之间有可能衝突。每一次血脉的吸收都是一次冒险。 每一次冒险都很珍贵。 “碎光城那边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大人。”安然匯报。 王芥走去。 卜十已经忘记上次自己心慌是什么时候了。 此前无论是太子皿与令少城在碎光城的爭斗还是王芥大肆购买骨奴,都不过是让他觉得麻烦。而现在,他是真慌了。 因为王芥手里的换城权。 碎光城很重要,承担整个三十六城交易重担。可也不是绝对无法替换。 所有人都认为王芥可以换任何城池,唯独碎光城无法换,但他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来自黑帝。只要黑帝一句话,碎光城就要变成边缘城池,而人类城池则会取而代之,坐落在这黑帝城最好的位置。 王芥在黑帝心中的地位越高,他就越慌。很明显,王芥很受宠。 所以当得知王芥联繫他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窒息。 “王城主。” 王芥开口:“卜城主,好久不见了。” 卜十儘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不知王城主找我何事?” “卜城主觉得呢?”王芥反问。 卜十迟疑,刚要说话,王芥声音再次响起:“卜城主还记得晚辈第一次去碎光城做了什么吗?” 地牢。 卜十印象很深刻,倒不是那时候他关注王芥,而是王芥是近些年唯一频繁出入地牢的人。当初此人凭太子令去了地牢多次,原因不得而知。 “地牢內关押著一个人类,我要任命他为我无心城统领。不知卜城主可否给个面子?”王芥说出了目的。 卜十鬆口气,“王城主找我就是为了此事?” “不然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人类吗?我想起来了,那个詆毁黑帝的人。” “卜城主別说的那么难听。我想都是误会。而且黑帝並不知道此事吧。” 卜十不愿与王芥发生矛盾,尤其这种关头:“王城主说的是。好,我这就让人放了他,並送他去无心城。” 王芥笑了笑:“多谢卜前辈。”顿了一下,他又道:“还有件事想向前辈打听。” “王城主请说。” “前辈坐镇碎光城,见多识广。不知可听过逆命战血?” 卜十惊讶:“逆命战血?那不是在双影城手里吗?莫非他们將此血送给王城主了?” 王芥没有否认,“正是。” 卜十皱眉,也对,他都会不安,更不用说双影城了。其实相比碎光城,双影城才是最有可能被换城的。 “王城主,这逆命战血当初就是在我碎光城拍卖,被双影族买去。他们买的时候价格不高。至於用途,应该是研究为重吧。因为逆命一族极强,所以外界生灵都想得到他们的血液。” “可就这么一点点血液没什么意义。当初都没人跟双影族抢。”卜十说道。 “但若血液足够多,且拥有特殊之法將血液利用起来,价值还是很高的。”他没有故意贬低逆命战血,几乎算是事实。 但正常人听来都会觉得此血不重要,双影族在糊弄。 王芥追问:“这逆命一族极强?” 卜十沉声道:“听说是这样。但此族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根本不会接触,所以到底多强谁也不清楚。” 王芥结束与卜十的对话,又联繫了太子皿与令少城。但这两位同样不清楚,给的答案几乎与卜十一样。就是確认此族很强,但到底有多强,一问三不知。 连这些人都不知道,除非问黑帝,否则得不到答案。 王芥自然不可能问黑帝。 他出神看著这管金色血液,最后决定,用。 在死界能被称之为极强,哪怕只是黑帝城这些眼界有限生灵的认知,也已远超四大桥柱了。这管血应是他近期可以得到的最强血脉。 实力越早提升越好。否则哪天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盘膝而坐,分身走出摊开双臂,右手握住金色血液,直接划破左手,强压体內血液流淌,脚下直接被染成猩红色。血液离体,整个人晕乎乎的,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尤其隨著血液流淌越多,那种无力与失重感越强烈,眼前看到的都在模糊。 普通人流血到一定程度必死。修炼者不同,他要撑到最后一刻方能以逆命战血强行改变骨髓,將分身骨髓替换成可以製造逆命战血的新的骨髓。 一定程度上,这已经不算纯粹的人了。 因为他的血液,也会变成金色。 就是现在。 血液几乎流干,王芥划破右手手腕,打开管子,將金色血液流入。 金色血液触碰身体的一剎那,那种滚烫到几乎沸腾的感觉让他差点抽手,而同一时间,脑中仿佛听到咆哮的战吼声。他盯著那些金色血液,好像看到的不是血液,而是战意,流淌的战意不断涌入体內,心臟在剧烈跳动,远超之前的跳动,体魄都有种压不住的感觉。 王芥左手捂住心臟,右手握拳。 金色血液不断流转全身,由內而外的焚烧。 无与伦比的狂暴战意不断充斥脑海,让他恨不得出去廝杀。 这是来自逆命一族的战意。王芥是人,不是野兽,他紧咬牙关不被战意控制。体內的经脉都在震颤,骨头在被燃烧。脚下,原本猩红的血液都在蒸发,令周边呈现暗红色雾气。 咚咚咚 心跳声如同战鼓,王芥一手撑地,人如果被战意影响,那就是疯子。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有理智。若变强的代价是成了没有理智的疯子,他寧愿不要这份强大。 既入我体,就给我消停点。 不过区区的一点血液就想影响我,不可能。 王芥手指粉碎地面,缓缓闭目。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画面,看到了各种模糊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心跳声平息,体內,灼热的焚烧感也冷却。 王芥睁开双目,眼神平静,那股要让他发疯的战意也潮水般退去。一切恢復正常。他无力跌坐,喘著粗气同时看向双手。 不过是一点点血液而已,差点让他发疯。这逆命一族真那般强大?还是这血液的主人强大? 好在不管怎么样,他驯服了这血液。 缓缓弯曲五指,想像著战斗的画面,体內深处,血液开始沸腾,战意再次袭来。王芥当即平息內心,这才逐渐平缓。 战意不是没了,而是压抑在血脉深处。一旦动用分身战斗,这股战意还会出现。 自己现在等於半个逆命一族的人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星道阵法? 王芥握住拳头,然后鬆开,恩?不是金色血液吗?他当即划破手指,滴落的血液是红色的,与他之前血液顏色一样。 为何不是金色? 难道失败了?可那股战意却很真实。而且。 他看向地面。 滴落在地的血液將结实的骨域大地都灼烧出凹痕。这是此前自己血液做不到的。血液绝对改变了,但顏色没变。 王芥深呼吸口气,算了。已经这样,想再多也没用。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总归改变了分身。如今分身战斗起来如何,他还真不清楚。 想著,回归本体,走出无心城,找了个偏远地带让分身走出,试试。 当王芥再度返回无心城的时候,得到消息,黑帝帝宫一下子走出十个大圆满周天境强者补充城主数量。 此消息震惊了他。 原来黑帝真能快速补充城主,不是假的。 一下子增加十个城主,那可不是十个统领,而是城主,是四大桥柱世界境强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帝到底怎么做到的? 是提前就安置在黑帝帝宫修炼,还是临时突破? 没人能给他答案。 王芥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这十个城主中,没有人类。 很快,神磐找来了,面色凝重到了极致,“这黑帝的手段几乎不在我神族之下了。我神族人只要有资源就可以不断製造强者,这黑帝怎么做到的?” 此前黑帝胜神形都没让神磐这么郑重过。 王芥道:“我说过不能小看黑帝。他能增加十个就能增加二十个。” 神磐看了眼王芥:“没那么夸张。如果真有这种能力也不至於被骨蟒圈在里面。”说完,皱眉看向西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黑帝的实力底线,还有他的能力。” “你有没有办法?” 王芥摇头:“黑帝闭关了。谁都接近不了。” “太子皿呢?能不能从他那想想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出击,而是隱藏。太过激进只会让黑帝起疑。” 神磐沉思片刻,点点头:“也对。是我们太急了。” 王芥道:“其实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成功,就看你们神族掌控生灵的手段如何。” “说。” “黑帝帝宫內走出的十个生灵,我打听了一下,都是很早就失踪的各族生灵。如今看是被带入了帝宫。既然黑帝需要从各族寻找生灵带入帝宫,那神族掌控的生灵也有机会被带进去。”顿了一下,王芥继续道:“放出风去,就说此前被带入帝宫的生灵中存在生缘故控制的。不管黑帝信不信,他都要查一下,而这其中必然存在与被生缘故控制生灵有关係的生灵。这类生灵未必能让黑帝安心,他或许会从外界再次找生灵入帝宫,如此就有机会。” 神磐与王芥对视:“黑帝会信?” 王芥耸肩:“博一把罢了。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生缘族的手段即便黑帝都无法確认。神族想知道黑帝的手段,生缘族何尝不想?万一其中存在被生缘族控制的生灵,黑帝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神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接下来控制的生灵就绝不能与此前被生缘故控制的有关。” “前提是神族控制手段也不能被黑帝发现。否则你们现在做的都前功尽弃。”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实在做不到也会放弃。”说完,神磐道:“原本此来还有件事,就是让你儘快任命三十六城统领,安插我们的人。可如此一来此事就不能急了。黑帝绝不会选择被你任命的统领入帝宫。” 王芥赞同。 神磐走了。 黑帝城的核心永远是黑帝,一天不看清楚黑帝,神族就一天不可能掌控黑帝城。 王芥自己的时间也紧迫,因为黑帝会催促他突破境界。必须在境界突破前让神族重创黑帝,给他自保能力。 这一日,安然匯报了一件事。 观唐又要支取骨幣了。且这次要支取的居然是大周天境骨幣。以前他支取的都是散骨幣。 王芥让观唐过来。 观唐面对王芥,態度恭敬,“参见大人。” 王芥盯著观唐:“看来你是有底气了,连大周天骨幣都敢支取。想好自身价值了?” 观唐咽了咽口水,“想好了。” 数次被王芥敲打,加上修炼经常被打断,不是盯著骨舟建造就是帮忙修葺无心城,同时还没有吸收气的来源,让观唐知道如果没有获得王芥全力支持,他想修炼很难。 王芥明显防著他了。 这种情况下要么证明自身价值,获得王芥支持,要么远走他乡。 现如今整个黑帝城谁敢得罪王芥?走?哪儿都走不了。石牙就是下场。 观唐很清楚这点,他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必须获得王芥支持。 王芥静静喝了口茶,等待观唐接下来的话。 “大人可有觉得时间不够用?”观唐忽然问了一句。 王芥抬眼:“所以?” 观唐目光闪烁,迟疑了一下,最后坚定开口:“所以,我可以给大人更多的时间。” 王芥看著观唐,观唐也看著他。 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给我时间?什么意思?” “小人连日占卜,无意中占卜到一法,布置此法或可令时间流速减缓。” 王芥目光一凝,“时间流速减缓?” 说到这里,观唐再无迟疑,说话都顺畅了许多:“此法是通过两种力量彼此影响来触碰时间,近而令时间產生缓慢的流速,却又不与外界时间衝突。以此法可以让大人在固定时间內拥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当然,代价不轻。就看大人是否需要。” 王芥起身,走向观唐,深深看著他。 观唐也是在赌。他没办法了。始终这么被王芥针对终將没有出头之日。他必须將自己的未来压在这个人身上。赌注是自己的命,而赌本,则是自己掌握的一切。 他有把握,这个人抗拒不了他掌握的所有。他需要时间,等他成长起来,会让这个人仰望。如今失去的都会还回来。他,站的很高很高,不是这个人可以想像的。暂时先委屈一下吧。 王芥知道不能小看观唐,却也没想到此人为了证明自身价值,一上来就给个大的。 能在减缓时间的环境下修炼是什么概念?如果自己有这种手段,早就突破了。 岁道限制年龄,而在此等手段下,这份限制都显得苍白。 等等。 他想到了那些天才。会不会这些人本就有此种修炼之法。明著他们与自己差不多大,实则一个个修炼了很多年,早已超越年龄? 王芥看著观唐:“如果你能做到,今后任凭修炼,一切资源,我给。” 观唐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赌对了,行礼:“是,大人。” 布置两个字让王芥想到了阵道。 事实上確实与阵道差不多,但却又更像星道法。因为观唐所说的两种力量,一种是气,另一种可以是辰力,可以是锁力。 王芥本就是星道师,如今看著观唐的布置都迷茫了。 这到底是阵道还是星道法?亦或者,星道阵法? 总之,这个,他看不懂。 而消耗的材料非同一般。用观唐所谓占卜得到的结果推算,在一天时间內,让时间减缓一倍需要消耗一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內的气和同等量的另一种力量。 这是什么概念? 等於哪怕只是一天,延缓一倍时间就需要两个世界境全部的力量,且是不同的力量。 太夸张了。 观唐说这已经是最低代价,没办法再降低代价了。 这算是坏消息吧。 王芥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能影响时间的力量。如果没点代价,谁都可以布置了。 但好消息是只要代价足够,几乎没有上限。 十倍,百倍乃至千倍都可以。 也就是说只要代价足够,一天可以变成一千天来用。王芥修炼一天等於別人修炼三年。当然,这份代价自然更夸张。 大圆满周天骨幣可以找到,可锁力或者辰力怎么找?这才是最让王芥头疼的。 观唐尽其所能布置。 看上去很简单,然而越看,王芥越有种难以理解的不安。仿佛这阵法在发光。但明明阵法没有光芒。 “大人,完成了。”观唐恭敬。 王芥看著眼前以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布置的阵法。整个阵法布置需百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而消耗,则看减缓时间的程度。 百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內的气被观唐引导,形成重重叠加。在外看还能看到气与气之间的割裂,宛若微小的雷霆闪烁。这些气的释放不断画出各种线路,既复杂,又简单。 “这就完成了?” “是。不过若要启动还需最后一步。”说著,他步入阵法中间,盘膝而坐,目光看向王芥:“这最后一步,就是小人。” 这也是观唐最大的底气。他相信没人能拒绝延缓时间的诱惑。而此阵法没有他也没用。所以他必须存在。 王芥盯著观唐。 观唐急忙解释:“绝非小人以此威胁大人。而是此阵法得自小人占卜,颇为奇异,必须要小人亲自启动才行。大人可以先试试。” 王芥皱眉,居然还有这种事?他就不信了。 以他的实力,观唐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想欺骗他,不可能。 想著,步入阵法內。 先试一下再说。 第六百七十八章 立碑者 王芥的锁力很磅礴,但能否堪比世界境,不知道。在四大桥柱还没机会跟真正的世界境交手。 但也不一定非要一天。 “启动。” 观唐深呼吸口气,释放体內的气刺入某个方位。 王芥看到了。 下一刻,百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全部竖起,气不断被牵引而出,朝著各种方向散落。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气环绕四周,形成雷霆闪烁,又如同一层幕布遮蔽。 王芥看著观唐每一个动作,很清晰,也看清了那些气的运转。 原来消耗的气並非单纯消耗一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而是从百枚骨幣中抽取气,总量加起来堪比一个世界境。 “大人。” 王芥释放锁力。 锁力冲天,涌入天幕內,与气相融朝著四周流转,极为美丽。而就是这一刻,天幕內暗沉了下来。王芥环顾四周,这是时间的感觉,他能触碰到。 时间,真的减缓了。 为何能如此? 他明明看清了观唐每一步,可任何一步都不该能影响时间才对。偏偏时间被影响了。这其中必然存在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时间不断减缓。这种感觉与时鸟不同。时鸟对时间的影响仅仅剎那,而如今,天幕之內,时间的减缓却固定了下来。如果时间是生灵,他此刻感觉自己能看到生灵的背影。 这就是真正延缓的时间吗? 体內锁力不断被抽出,与气相融。 观唐也是第一次布置,脸色苍白。他看向王芥,为了能修炼,他暴露了这么大秘密。只希望此人能为了自己的价值让自己安心修炼。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一跃冲天。这个人绝对阻止不了。 没人能阻止他崛起。 因为他的力量来自--观星宗。 当他正式登顶的一刻,过往一切屈辱歷史都会化为尘埃。 没错,如今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想著,他再次深呼吸口气,“大人,可以修炼了。” “撤掉吧。” 观唐再次看了眼王芥背影,打出一道气。 天幕逐渐散开。 阵法,散去。 百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倒下。一切再度回归安静。 王芥回头看向观唐,目光灼灼:“你到底是什么人?” 观唐恭敬,“小人自幼拥有占卜之能,但从未被重视。直至开始修炼,占卜之能越发明显,这才能获得此阵法。请大人明鑑,小人对大人的忠心没有半分虚假。” 王芥盯著观唐,“教会我此阵法,放你离开,且送你两百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修炼,保证绝不找你麻烦。这是交易。” 观唐行礼:“大人,此阵法真需要小人坐镇,否则无论如何都启动不了。” 王芥目光陡睁,体內之气压了过去,形成恐怖的杀意笼罩观唐。 观唐整个人都被压趴下。 “你当我蠢吗?” “若大人,不信,小人可,可以教,一步,一步教,每一步都与,咳咳,都与大人一模一样,大人可以试试到底行不行。” 王芥皱眉,莫非真是如此?这观唐这么牟定。 接下来,王芥就按照观唐教的,重启阵法。一步一步来,完全与观唐做的一模一样,甚至气打出去后的路线都一样。但没用,就是启动不了。怎么都启动不了。 唯有观唐可以启动。 他觉得肯定还是观唐隱瞒了什么。 继续尝试。 连续尝试了半个多月。直至体內锁力耗光。 观唐恭敬站在王芥面前,脸色煞白,这段时间相当疲惫:“大人,小人真没有撒谎。占卜得来的必须由小人亲自操作,这,这小人也解释不了啊。” 王芥无奈,吐出口气,“下去吧。” 观唐看了眼王芥,恭敬退下。 王芥看著他背影,这就是此人的底气吗?难怪敢暴露这种阵法。 真够可以的。 他是无法掌握了。却又不可能捨弃。 “安然。” “属下在。” “以后观唐要支取大周天境骨幣,隨他支取。” 安然诧异,但还是恭敬应是,“对了大人,昨日有一人求见,说是大人任命的统领。” 王芥目光一亮,“让他来。” 不久后,王芥看到了来人,果然是碎光城地牢关押的男子。 “属下厉痕,参见城主大人。” 王芥抬手,“免礼。” 厉痕起身,看向王芥,目光充满了感激。 王芥笑道:“我当初就说过你未必会死在那。出来的感觉如何?” 厉痕没想到王芥真救了他,感激道:“若非大人,属下这辈子都会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大人的一饭之恩,救命之恩,属下无以为报,定当誓死效力。” 王芥道:“出来就先休息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无心城统领。” “是,大人。” 接下来难得渡过一片平静的时光。 王芥有太多想做的事,可如今唯二能做的就是提升骨骼强度以及修炼九转牵丝决。 或许是观唐布置的阵法让他触碰时间更久,他越是拭碑,越能感受到思念在时间上的跨度。他有预感,自己距离练成贯古一境没多久了。 转眼过去了半年。 半年时间,王芥將骨骼强度提升到了五十倍。自然而然,体內对气的容纳更多。 而这半年內,外界出现了不少生缘族的猜测。其中提及了各个种族,尤其被生缘族控制过得种族生灵更是被关注。而其中还提到了帝宫內存在的生灵,猜测其中是否有生缘族控制的。 这次放出风声与王芥没有半点关係。 提及到的生灵也与人族没有半分关係。 断重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 如今赤雾城已经正式与断矛城交换。城池不动,內部生灵要横跨漫长距离前往对面的城池。並不简单。好在城主都是强者,加上各个统领,倒是能確保双方最终交换成功。 而骆城与隧骨城交换虽然距离近,可因为彼此都没有城主级强者,反倒没那么简单。 周边城池都在忙。只有无心城很安静。 王芥继续擦碑。 他如今就待在碑老的骨屋后面。这里那么多碑,且都很古老。並未被引碑镇敌过,最適合修炼贯古一境。 不久后,帝宫走出一批生灵。 都是外界猜测有可能与生缘族有关的生灵。这让暗中盯著的神族人以为计划成功了。 可惜黑帝並未招其它生灵入帝宫。 计划失败。 王芥知道没那么容易。厉痕向他匯报的时候並不意外。黑帝可不蠢。 这一日,王芥擦碑擦的好好的,忽然心有所感,动作停下,周边变得模糊,熟悉的时间触感越发清晰,眼前,有身影坐在地上背对自己敲打著什么。那是,碑? 王芥想看清。 周边霎时间清晰,眼前看到的消失。 他刚刚看到了久远之前的场景。那是立碑的一幕。 王芥闭眼回忆刚刚的感觉,体內,忆念之气以流萤路线运转,想要將这种感觉烙印下来。可越是运转越陌生,就跟字一样,记得越认真反而越陌生。 无奈之下,他睁眼,吐出口气。 还是不够。 继续。 接下来时间,王芥看到那立碑一幕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虽然依旧无法看清,但隨著次数增加,他知道自己要成功了。 直至又过去大半个月。 王芥看清了立碑的一幕,视线所及,立碑之人缓缓转身。 看清那人面容的一刻,王芥目光瞪大,是他?那个在碎光城外与黑帝大战的人? 王芥盯著那人的面容,体內忆念之气运转越来越快,消耗也越来越剧烈。直至视线逐渐模糊他才清醒。 成了。 这就是贯古一境。 触碰时间,让思念跨越时空。 “你看到了?”碑老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王芥转身看向碑老,“看到了。晚辈看到了立碑之人。” 碑老感慨:“你一次次刷新流萤叩碑的修炼记录。贯古一境可触碰时间,虽非专门的时间之法,却也开启大门。你早就开启了这扇门,能这么快入此境也可以理解。” “接下来就是碑成了。” “这一碑,来自古老之前,究竟是谁看你的忆念之气多与少。看你的流萤运行之法的流畅度。” “当你正式引落碑成的一刻,才算完美继承这一脉。” 王芥点点头:“明白了。” “那就先回去吧。厉痕统领找你。”碑老道。 王芥走出。 自从厉痕加入无心城后,很多事都是吩咐他去做。岳统领,雷炤他们各有各的职责。 “大人,太子入城。”厉痕恭敬。 王芥诧异,太子皿居然来了? 无心城,王芥接待了太子皿。 “太子不是应该巡查三十六城吗?怎么又回来了?”王芥问。 太子皿面色沉重:“近期发生的事太多。这边刚解决外界人族入侵一事,外界又有麻烦了。” 王芥不解。 太子皿道:“万界战场。” 王芥一惊:“是柬说过的那岁道有麻烦了?” 太子皿起身,目光凝重:“其实黑帝城內部任何事都可以解决。只要帝父在。但万界战场那边不同,牵扯到各种文明,尤其还要出骨蟒地带,会遭遇什么谁也说不清。” “所以一旦那边出了事就是大事。” “空茧桥柱能支援的都去支援了,估计接下来採光桥柱也要出动。我来此就是要给採光桥柱传信,让他们有个准备。” 第六百七十九章 碑成 王芥问:“七城进攻採光桥柱的事还没多久,这会联繫他们会不会不好?” 太子皿道:“由不得他们。毕竟一旦岁道被打通,第一个倒霉的是他们,其次才会牵连我黑帝城。所以应该是他们更渴望得到我们的帮助才对。只不过因为生者界桥柱早已断了联繫,所以无法彼此沟通,主动权才掌握在我们死界手里。” 说完,笑了笑:“不提烦心事了。王兄弟,现在其它城池可都在害怕你盯上他们。怎么样?有多少人联繫你?” 王芥与太子皿閒聊,思绪却放在万界战场上。他记得既让说过,面对的敌人叫-恐惊。 第二日,太子皿就去了採光桥柱方位。除了他自己的人,没让其他人跟著。王芥想去看看都不行。 黑帝城与桥柱的联繫方式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 不过数日后,太子皿就离开了。 临走前还特意问了任命统领一事,王芥让他將想要任命的统领名单给他,可以帮忙任命。太子皿很感激。 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王芥以流萤运气,体內忆念之气忽然不受控制的加速运转,目光所及,周边都在模糊,来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刻,虚空扭曲,一座碑影自扭曲的空间內出现。 出现的剎那令周边光芒暗沉。空间如流水,时间画面於流水中一一闪过。 王芥感受著体內忆念之气不断消耗,猛的压落手掌。 碑影,降落。狠狠轰在大地之上,自上而下坠落的痕跡裂开天空,如同一道垂直的门户。 扑面而来的沧桑之气让王芥自己都窒息。仿佛引落的不是一座碑,而是一个踏著岁月而来的怪物。 他盯著前方碑影。 不知是何生物之碑,也不知何时所立。 只有一座碑影,却將他体內忆念之气几乎消耗一空。那种自碑影中扭曲散发的压抑感让王芥清楚知道,哪怕只是一座碑影,也足以超越此前他能引落的三十六碑。 这就是九转牵丝决碑成之法。 根据体內忆念之气与贯古一境的领悟引落碑影,碑影属於谁,不確定,何人所立,不確定,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点,就是这碑影无比强大,它或许没有上限,而下限就是引碑镇敌的极限。 当此碑影出现的一刻就代表了王芥正常气状態下可以发挥的极限战力,而上限能有多高他就不知道了。 这道碑影,不说能镇压世界境应该也差不多。 王芥挥手散去碑影,抬头看天,一望无际的骨骼蔓延远方。此刻的他总算有能正面对决世界境的手段。 如果当初在四斗城也有此刻的手段,就不会那么无力。 这是战技带来的变化。 九转牵丝决是百家传承之一,自己靠田几乎以作弊的方式得到了提升,而境界却还是百星境。如此看,境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自己可以作弊,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手段更多。 他这会算是理解四斗城与神族的差距为何那么大了。当手段足够多,差距是让人绝望的。 试想回到四大桥柱,以百星境战力压世界境,那该是何等的震撼。歷届天苍守星人都办不到吧。 当晚,看著面前送来的两份名单,王芥陷入了沉思。 这两份名单分別来自太子皿与神族。 都是让他任命统领的。 此前神族想等风声放出后看黑帝是否会挑人进入帝宫,再让他任命统领。可如今看,黑帝貌似不会这么做,所以名单也就送来了。 太子皿要任命的统领只有四个。 而神族要任命的,足足有十三个。 王芥现在在想怎么任命。他压根不认识任命的统领,太子皿这边的四个可以解释,反正太子皿会帮忙,可神族这边的怎么解释? 他找来了神立。 神立道:“神磐大人说过,无需一下子任命,请城主大人找机会结实这上面的统领,这些统领已经被打过招呼,会与城主大人结交。全部结交后再任命就合理了。” 王芥揉了揉脑袋:“所以我要走很多城池了?” 神立訕笑。 此事必定让王芥牺牲修炼时间,但神族的事又不能不做。不过不一定非要自己结识。自己属下结识也一样。 “对了,这些统领都是在渊城一战后神族控制的?”王芥忽然想到了这个。 神立摇头,“这个属下不知。” “你猜呢?” 神立想了想:“应该是。” 王芥点点头,让他退下了。目光出神的看著名单。 如果真是这样,神族手段就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如今黑帝不仅警惕生缘族,也警惕他们神族。所以控制任何生灵都要防备被黑帝看穿。 这种情况下神族居然都能这么快控制十三位大周天境强者。 这意味著他们有把握让这十三个生灵不会被看出被控制。这份控制手段著实让人忌惮。 不行,必须调查出神族的这份手段。否则將来万一用此法对付四大桥柱,防不胜防。 收起名单,接下来真要走遍三十六城了。必须降低神族对自己的戒备心。 原本王芥第二日打算交代一些事就走的。 没想到黑帝突然召集一批生灵入帝宫,其中就有神族名单上要任命的统领。 得知此事,王芥当即停下。 统领暂时不能任命了。神族的谋划成功,接下来就看怎么逼迫黑帝增加城主人选,看穿黑帝的手段。 想要达到目的,必须让黑帝觉得目前的城主数量还不够。因为还有一些城池缺少城主。 比如隧骨城,骆城,渊城等等。 神磐应该会来找自己。 王芥没等来神磐,却等来了抽调名单。他,赫然在名单之上。 令少城第一时间联繫,这次他比太子皿速度要快。 “王城主,帝父抽调城主支援万界战场,你看到名单了吧。” 王芥不安:“看到了。敢问令少城,为何我会在名单之上。属下只是个百周天气修者,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令少城道:“这个我也想问帝父,你等等,有答覆会给你。你先前往渊城吧。名单上的城主都会在渊城集结。” 王芥无奈,只得前往渊城。 他被抽调离去也让无心城內的人不安。 滼城主虽然境界远超王芥,是真正的城主,可却无法带给无心城人安全感。王芥不同,他的身份,手段,立下的功劳都让无心城的人安心。如今被抽调走,所有人都忐忑。 王芥吩咐了不少事,最后叮嘱神立,让神族不要妄动。此事未必不是黑帝试探黑帝城是否有敌人的手段。 … 渊城。与印象中完全不同了。 王芥只来过一次渊城,而此刻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一场大战波及诸多城池,整个渊城都曾沦落为神形与黑帝大战的战场。导致渊城破碎。 此次名单抽调了二十位城主。 说实话,这也是王芥怀疑是否是黑帝试探神族手段的原因。因为抽调的太多了。 此前最多抽调半数城主,这次还多了两个。 这么多城主聚集属实难得。 王芥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到了。一个个看到王芥热情打招呼。 唯有断重,目光阴冷,恨不得宰了王芥。 王芥看到断重,笑了:“断城主,换城怎么样了?” 其它城主幸灾乐祸,甚至巴不得帮王芥嘲讽断重几句,只要王芥能彻底熄了与他们换城的心思。 断重咬牙:“王城主,外界危险,此次出去小心才好。毕竟你只是百周天,还是个小娃娃。” 王芥笑道:“这就不劳断城主担心了。晚辈的情况,黑帝最清楚。” 此话让周围城主目光一凛。什么意思?黑帝最清楚?对啊,黑帝很清楚此人不过百周天,带他去干什么? 而王芥此刻轻鬆的样子让他们升起了诸多猜测。 王芥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也不知道去外界会怎么样。起码先让这些城主顾及。免得有人暗算自己。如今越是轻鬆,这些傢伙就越不敢妄动。 断重盯了眼王芥,不再说话。 巢少城来了。 各大城主行礼:“参见巢少城。” 巢少城点点头,目光环顾四周。断重更尷尬。此前靠拢巢少城,如今却不敢再有联繫。生怕巢少城找他麻烦。 不过巢少城没看他,而是盯向了王芥。 王芥行礼:“见过巢少城。” 巢少城冷冷开口:“人类,別把自己想的多重要。对於整个黑帝城来说,唯一不可缺少的只有黑帝。你?不过是微末尘埃罢了。”说完,转身就走,临走前留下一句:“如果你此次回不来,我会让人族三城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王芥看著巢少城背影,没有说话。 周边城主一个个散去。 数日后,黑帝到达,一来就带走了二十位城主,朝著骨蟒地带而去。 其余城主都是跟著黑帝后面。 唯独王芥,被黑帝的力量包裹,几乎贴著他。 这让其他城主感觉猜测越发有可能了。谋算著怎么跟王芥套近乎。 断重后悔了。当初在无心城不该那么衝动。如今该怎么打好关係?他也不知道。 当渊城看不到,他们就算正式进入骨蟒地带。 骨蟒地带有多大,王芥不清楚。 他看著远方,为什么有一片森林?白色的森林。 接近后才看清,那哪是什么森林?分明是一条条矗立起来的骨蟒。 第六百八十章 六笑 这些骨蟒就这么立著,由於体型巨大,从远方看就像一片森林。数量极多。 再往下看,无论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游走的骨蟒。 王芥脸色苍白,这也太多了。 “嚇到了?”黑帝声音传入耳中。 王芥咽了咽口水:“怎么有那么多骨蟒?” 黑帝淡淡开口:“不算多。还没到蟒巢。” 王芥遍体发寒。 深深看了眼远处那片森林,“那些骨蟒为何矗立在那?” 黑帝没给他答案。 以黑帝的速度可以快速穿梭整个黑帝城,但在这骨蟒地带速度明显减缓了许多。但也很快了。 王芥一路上看到了一片片骨蟒立起来的森林。也看到无数条骨蟒游走的峡谷。峡谷下,骨蟒缠绕,让他惊悚。 那就是骨蟒巢。 噁心,又恐怖。 相比起来,他在四斗城看到的骨蟒群都算少的。 后面那些城主,有的也没看过这一幕。同样脸色难看。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不久后,他们衝出了覆盖天空的骨骼,来到了骨域地表。 应该是地表吧。 反正王芥没看到更上面还有骨骼遮蔽天空。 这骨域地表同样有无数条骨蟒。如今回想起来,或许那些骨蟒矗立,身子在下,头颅则探出了地表。不是矗立,而是掛在那。 远方高空,一个小点逐渐变大。 王芥看到了,那是,悬城。 当初他从四斗城向下看,而今,从下面看向悬城。 那是一座绿石城,通体绿色,看似明显,实则那种绿色颇为黯淡,表面更是被血液浸染。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悬城。 也看到了悬城下盘踞的无数骨蟒。时不时衝上去攻击。 至於岁道是看不见的。 黑帝带领眾城主停下,一人扔了一管子液体,“这是骨蟒液,涂在身上可以不被骨蟒攻击。你们的任务就是儘可能打下那座悬城。谁能打下,重赏。” 后一句各个城主都只当没听到。 他们又不傻。那座悬城如果那么容易打下,也不会悬浮在高空那么多年。 现在他们只希望別死在这就行。 王芥也得到了一管子骨蟒液。他学著其他人將骨蟒液涂在身上。 骨蟒液腥臭,闻著很不舒服。就跟当初他在骨蟒腹中一样。 全部涂抹完成。 隨著黑帝一声令下,十九位城主朝著悬城衝去。 王芥没动,黑帝让他观战。 隨著攻击落向悬城。 悬城內,一种正方体的生灵出现在王芥视线中。 这就是这座悬城所代表桥柱的生灵? 正方体一共六个面,左右两面是嘴,布满利齿的嘴。而前后上下四个面各自有一双眼睛,有的眼睛睁著,有的眼睛闭著。 十九位城主自各个方向出手,打出气战技。 一波直接將那四方体打碎。 没有血液。正方体破碎后只有幽紫色碎片掉落。 悬城在摇曳。 十九位世界境出手,如此恢弘的一幕王芥还没见过。他认真看著远方,唯恐错过任何一幕。 “那种生灵叫--恐惊。” “以恐惧为食。也以恐惧为力。” 王芥看了眼黑帝,隨后又看向远方,恐惊,他从既让口中听过。 “当生灵存在惧意,就可以被它们看到且吞食。当恐惧吞食到一定程度,眼睛就会闭起。八只眼睛全部闭起意味著恐惧达到了圆满。” “闭眼的过程,我称之为恐惧八境。” “恐惊诞生之初,八目齐开,每一只眼睛都蕴藏著明显的恐惧。不过隨著吞食恐惧越多,眼睛就会逐渐闭起,以闭眼数字作为最简单的境界划分,对应我们理解的战力。” “八目闭合,叫无恐,对应的只是百周天境界。这时候的恐惊不足为惧。” “其后每睁开一只眼睛,其所释放的恐惧之力就会暴涨。而其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笑,对生命漠视的笑。这个境界我称之为--笑八境。” “而这时候的恐惊才是真正的恐惊。每睁开一只眼,其战力都不同。其中五笑就达到了大圆满周天境,也就是睁开五只眼。而六笑,与我实力相当。” 王芥震撼:“睁开六只眼就这么强?” 黑帝面色肃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每一只恐惊都可以將恐惧吞食到大圆满。也就是八目齐闭。这个过程相当於我们吸收气的过程,却比我们简单了太多太多。” “至於最终能睁开几只眼,就看每一只恐惊的能力。” 王芥骇然:“这岂不是等於我们黑帝三十六城,所有生灵都可以吸收气,至於最终能达到什么境界看自身?” 黑帝点点头。 王芥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感觉比神族的神芯还夸张。 要知道。 当前三十六城有无数生灵,光人类就以亿来算。真正修炼的寥寥无几。占整个人类族群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已经诞生了城主级强者。 若將这个修炼基数扩大到整个人类族群。会诞生多少城主? 王芥都不敢想。 外界生灵这么恐怖的吗? 神族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恐惊更是不像应该存在的物种。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恐惊自悬城衝出。 这绿石悬城能抵挡大圆满周天境强者攻击,儘管摇曳,却並未破碎。给了恐惊足够的反应时间。 在王芥视线中。 他看到了恐惊眼中的笑,那种笑不带半分情感。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看到了恐惊张嘴,释放肉眼可见的音波。即便相隔遥远,听到的一瞬间也起鸡皮疙瘩。 “这是惧音。恐惧越多,声音越渗人,还能引发敌人体內的惧意。而惧意越浓,惧音造成的伤害越大。” “恐惊手段单一,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它们有四种攻击方式,分別是惧音,惧火,惧灵以及惧种…” 黑帝不厌其烦的给王芥解释每一种手段。 王芥渐渐觉得不对。 黑帝將自己带来,还解释那么多,必然是要自己出手的意思。可以自己的实力扔过去就是个死。 他亲眼看著一个恐惊睁开了五只眼,惧火吞没一个城主,让那个城主哀嚎坠落。 这种力量自己根本对抗不了。 那为何? 陡然的,王芥目光一震,莫非是,岁道? 王芥看了眼黑帝,没有再说话。 更多的恐惊出现。 实质化的音浪,恐怖的火焰,还有好几位城主不知道在与什么纠缠,那是惧灵,唯有自己能看见。源自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惧。 王芥看到了断重哀嚎中退后。 一条条骨蟒自各个城主旁边冲天而起,撞击悬城。 骨蟒没有情感,按理不存在恐惧。可恐惊的第四种手段惧种可以在它们体內强行打入恐惧,这就是所谓的种子。种子发芽,诞生惧意,然后再以惧音与惧火攻击。 一条条巨蟒化为焦炭。 “害怕吗?”黑帝问。 王芥恭敬:“不怕。” 黑帝笑了:“没人不怕死。这是生物的本能。好好看著,会轮到你出场的。” 王芥点点头,沉默看著。 不久后,有城主战死。 这个城主不知道在恐惧什么,惧灵让他失了分寸,被幽紫色光芒的惧种扫过,火焰由內而外焚烧,最终无意掉落巨蟒口中被咬碎。 这一幕悽厉又惊悚。 王芥缓缓握拳。 曾经的四斗城让他以为已经很残酷,而今,他才算看到万界战场真正残酷的一面。无论是四斗城还是这里,牵扯到了各种桥柱与死界各方。 在这里,世界境都隨时会死。 四大桥柱,世界境高高在上,一度让王芥以为是终点。然而现在才知道,不过是起点罢了。 他忽然想到坟链的方清。此人让他去死界,看看真正的修炼界。 这就是修炼界。 “王芥。” “属下在。” “准备好。” 王芥心中一凛,握紧的拳头鬆开,吐出口气,“是。” 持续的战斗,五笑恐惊不断出现。 哪怕那些城主陷入下风,黑帝也依旧没有插手的意思。 王芥知道他在等,等更强的恐惊出现。 这一日,原本正在悬城下激战的五笑恐惊睁开了第六只眼,这只眼恰好正对王芥。 王芥与那只笑眼对视,彻骨的冰凉自心中蔓延。整个人仿佛被冷水浇灌,视线中除了那种渗人的笑意再无其它。 陡然间,笑眼降临。 王芥骇然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只笑眼,什么时候? 黑帝的手挡住视线,一手將王芥扔向远方,另一手拍向恐惊。六笑,才是他的目標。 王芥身体不受控制落向远方,那只笑眼哪怕被黑帝挡住也如同噩梦深深烙印在他脑中,让他脸色苍白。升起强烈的无力感。 这是,恐惧。 人必然有恐惧,但王芥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清晰感受著恐惧。 就好像在修炼九转牵丝决之前从没有那么清晰感觉到思念也能成为实体一样。 稳稳站在地表。 脚下是骨骼,旁边还有骨蟒游走。不过因为也涂抹了骨蟒液,所以並未受到攻击。而不远外还有一座灰石堆砌的山谷。 头顶,六笑恐惊的惧意蔓延,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黑帝抬手上挑,硬生生破了惧音,气,遮天蔽日朝著恐惊而去。 两股强大力量激战瞬间超越了悬城下的混战。无数骨蟒都远离那片区域。 王芥直接进入山谷。 第六百八十一章 再入岁道 来的时候黑帝说过,这山谷算是临时休息点。 这周边骨域大地只有骨蟒,悬城,恐惊,没有其他生灵。王芥不用担心危险。 他就站在山谷內遥望远方。 距离自己出战应该快了。 这场大战从那只六笑恐惊被打回悬城而结束。 黑帝带领活著的十八位城主返回。那些城主一个个气息不稳,颇为狼狈。来到山谷后就沉默恢復,没有说话的兴致。 断重半边身子焦糊,看也不看王芥一眼。 现在生死大过一切。 王芥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待在山谷內。 数日后,黑帝带著他们走出,继续打。他要的是用攻击悬城来拖延恐惊一族在万界战场的进度。 那些骨蟒也被从四面八方引来,彼此缠绕朝著天空悬城而去。 远远望著,王芥这才体会到既让的心情。 滼城主他们在这种战斗下,死亡都是很正常的。 数十日时间,黑帝带他们进攻了五次。除了第一次进攻有城主死亡,其余进攻再无城主死亡。这些城主都不蠢,当摸透恐惊的战斗方式后,哪怕杀不了恐惊也能儘量自保。 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求打破悬城。唯一想做的就是活下去。 黑帝自然看得出来。却什么都没说。 就在五次进攻后休息的时候。 不速之客到来让王芥震惊,也激动。 来者是--骸族。 他看著山谷外那个熟悉的外貌,皮肤下流淌液態星辉的人,强行压下激动。 骸族找来了,这意味著尸宗必然也能找到这。 他距离四大桥柱无生门绝对不远。毕竟四大桥柱无生门也在骨域。 “黑帝阁下,联手,才能守住。我们的建议你考虑的如何?” 黑帝走出山谷,遥望骸族生灵:“没兴趣。” 骸族生灵降落,与黑帝对视:“固守一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虽不是人,却也拥有人的智慧,不该如此短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黑帝语气冰冷:“我寧愿短视也不愿被你们利用。我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何等对手,我要做的只有一点。”他指向远处悬城,“挡住他们就行。你告诉我,你们面对的强敌与他们比如何?” 骸族生灵直言:“自然更强。” “那还说什么?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黑帝阁下,你会因自己的愚蠢后悔。” 黑帝皱眉驱赶。 王芥在山谷內看著,这骸族生灵太不会说话了。这是谈合作吗?这不是来嘲讽的吗?看架势如果不是顾及什么,黑帝能直接拍死他。 黑帝返回谷內,心情不太好,显然被骸族生灵噁心到了。 王芥很想问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第六次进攻开始了。而此次进攻,一下子死去三个城主。 王芥在山谷內震撼看著。因为六笑,出现了第二个。之所以一下子死三个城主,因为这第二个六笑是数十日內一直与这些城主鏖战的五笑突然睁眼,而非外部支援。 这只六笑显然早就在盘算对这些城主下手。 睁开第六只眼后直接以惧火將三位城主焚烧殆尽。 黑帝愤怒之下第一次杀入悬城下,將那只六笑拖了出去,单挑两只六笑。 不久后,黑帝带著其余城主返回。 此战让各个城主知道保命没那么容易,那些五笑都有可能偽装。下一个六笑是从外界支援还是直接从里面出现,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斗方式,恐惧的点逐渐被摸清。任何一个六笑的出现都会带来死亡。 就是不知道下个死的是谁。 这种情况下,黑帝於山谷外喊来了王芥。 “持续鏖战,这些城主都会死。而他们的死对万界战场帮助仅仅是拖延点时间罢了。”黑帝开口,“想要对付恐惊,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万界战场入手。” 王芥行礼:“属下愿意去万界战场对付恐惊。” 黑帝看著王芥:“你想好了?此去,同样危险极大。虽说岁道限制年龄,不太可能出现五笑或者六笑恐惊,但也不是绝对。而且所谓限制年龄不过是反噬罢了。如果有五笑恐惊冒著被反噬的风险出手,你,凶多吉少。” “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五笑恐惊数量不少。” 王芥深呼吸口气:“属下看到了,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黑帝点点头:“想清楚就好。若能成功阻止恐惊,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奖励。从此在黑帝城,你的地位不会低於皿。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王芥激动行礼:“多谢黑帝。” “出发前可有什么要问的?我儘量给你解答。因为此去岁道我也不知道你会留多久。” “属下很好奇之前来的那个是什么生灵?貌似也是人类?” “半人半怪物罢了。不算纯粹的人类。他们被称作骸族,自詡超越人类,可在我看来总有灭绝的一天。” “他们想合作?” 黑帝遥望远方:“在死界,固守一方才能活,什么联手,什么共贏不过是找死的假话。一个背叛自己种族的生灵如何能信?” 王芥没有再多问。 黑帝挑选了五个城主,带上王芥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进攻一方的恐惊有悬城,防守一方自然也有。 不久后,王芥看到了另一座悬城。距离此前恐惊的悬城不远。悬城下同样有无数骨蟒盘踞,时不时冲天发起进攻。 这些骨蟒可不管悬城內是谁。它们的目的就是衝破悬城。 这回,骨蟒不再是帮手,而是敌人。 五个城主的任务就是在这座悬城下击杀骨蟒。 这让五个城主鬆口气,他们寧愿与骨蟒廝杀也不想参与恐惊作战。 至於王芥,则被黑帝抓著冲向悬城,然后直接扔进去。 王芥一头扎入了悬城內,撞在城內墙壁上发出轻响。 这黑帝就不能轻点? 王芥掉落,环顾四周,看到了好几个生灵盯著他。其中有採光者。 没错,採光者也被要求入悬城防守。就在前段时间。 “人类?”惊奇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王芥转头。 只见拐角处墙壁上,一只类似壁虎的生物盯著他。刚刚就是这壁虎说话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类来。看来黑帝真急了。”壁虎吐了吐舌头,眼睛直转。 王芥打量著壁虎,“你是空茧桥柱的?” 在悬城,能知道黑帝的只有两种生灵,一种是採光者,一种就是空茧桥柱生灵。 空茧桥柱內都是星空巨兽,什么样的都有。 这壁虎一看就来自空茧桥柱。 壁虎顺著墙壁爬到王芥眼前,舌头伸的老长接近王芥,被王芥避开。 “人类,別介意,我想看看你的实力。我们幽荧可以通过舌头感知对方实力。来,让我碰一下。” 王芥噁心,“离远点。” 这种壁虎叫幽荧吗? 这只幽荧失望:“能在这时候被扔来悬城肯定有两下子,黑帝对你很有信心吶。”说著,舌头伸向另一个方向遥远之外,捲起几块石头扔给王芥。 “来悬城都要测试实力,这是基本规矩,也是礼貌。方便与其他生灵配合。人类,你不会拒绝吧。” 王芥看著几块石头。 “你是城引?” “咦?你居然知道城引?莫非来过悬城?” “听过。”说著,王芥轻易捏碎灰石。 周围生灵目光一亮,很不错。 紧接著他捏碎白石。 那只幽荧讚嘆:“是个强者,继续。” 王芥拿著绿石,对著幽荧一笑,扔了。 “怎么不继续了?” “貌似,敌人打来了。” 周围生灵齐齐冲向岁道。 幽荧惊嘆看了眼王芥,“怪不得黑帝將你送来。人类,能不能守著这座城就看你的了。希望没让黑帝失望。那些恐惊不好对付。”说完,顺著墙壁爬走。 王芥也朝著岁道走去。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没找到回去的路,反而又入岁道。也好,试试在黑帝城暴涨的实力吧。 话说回来,这座灰石城比自己第一次去的灰石城好不少。没那么残破。 走出悬城,抬眼,岁道內,恐惊与各种生灵交战。这些生灵都来自灰石城。 低头,悬城之下有骨蟒游走,他看到了一位城主,不过这位城主看不到他。因为他此刻已经站在岁道上。 王芥一步踏出,入战场,抬手,剑落。 雨剑术。 剑雨自岁道坠落,气与气合下,每一道剑气威力都极强,远超之前。 王芥体內的气可不是当初能比。 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体魄同样远超曾经。不过进入的岁道还是这个岁道。当初他就能被称之为强者,如今更是强的可怕。 一轮剑雨下来,恐惊被斩杀三分之一。 引的周围生灵震撼。 悬城內,那只幽荧惊讶,果然很强。 万界战场只限年龄,不限修炼力量。所以哪怕死界生灵也可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尸宗,骸族等等寧愿从桥柱带人来守,也不愿自己麾下高手参与。 一个个恐惊盯向王芥,几乎都是无恐,也就是所有眼睛都闭著,这种恐惊是百星境战力。 一笑也对应百星境战力。 达到二笑就有炼星境破坏力了。 越来越多的恐惊自远方接近。这次,出现了不下十只二笑。 这些恐惊全都盯上王芥,一个个张嘴释放惧音,並未彼此影响,不断朝王芥接近。 第六百八十二章 生存之地 王芥继续施展雨剑术。 磅礴的气与气合强势斩杀恐惊。 他没有恐惧,因为这些恐惊不足以让他產生惧意。 一道道幽紫色光芒扫来,恐惊想在他体內留下惧种以引燃。但王芥脚踩归藏步,避开所有惧种,即便再多的恐惊围攻,时鸟也足以让他避开。 激烈的战场於王芥而言如閒庭散步。 他体会到了当初神禹的感觉。 那种对敌方全面压制的霸道太舒服了。 灰石城內那些生灵呆滯看著,没想到出现这种强人。它们当中自然也有堪比炼星境的高手,但远远比不上王芥。 王芥给他们一种不属於这里的感觉。 所有恐惊全部退却。 战场为之一空。 王芥转身回悬城。周边所有生灵都让开路,敬畏的看著他。 几乎没怎么用力。 坐於悬城之上,王芥遥望岁道远方,依稀能看到恐惊游荡。抬手,屈指轻弹,指风横跨遥远距离將一只恐惊打穿。其余恐惊再不敢接近,全部消失。 “霸气。真是霸气。”那只幽荧来了,惊嘆看著王芥,吐了吐舌头:“我为之前的无礼向阁下道歉。” 王芥看向幽荧:“对面最强者什么情况?” 幽荧恭敬道:“正常来说会出现三笑恐惊,但阁下这般出手,或许会引来四笑。” 四笑吗?同样在炼星境这一层次。 自己当初在四斗城就应该能与四笑恐惊一战了,虽然未必贏得了。当然,他也不敢小看对方。毕竟是进攻的一方。 “这恐惊似乎喜欢用数量取胜。” “是。”幽荧道:“恐惊从出生到无恐的过程太顺利了。它们根本不需要修炼就能將力量达到圆满。接下来就是释放的问题。哪怕概率再低,诞生强者的数量也会远超其它任何种族。所以它们正常是靠数量取胜。” “好在宇宙公平。给了它们通往强者的捷径,却剥夺了它们的智慧与战斗方式。以至於攻击方式太单一。否则这早就守不住了。” 王芥诧异:“剥夺智慧?它们很蠢?”他可是记得那六笑隱藏到后面一举杀了三个城主。 幽荧摇头:“也不是蠢,就是固执。会將某种战术沿用,只要没有更强者改变战术,它们就不会变。” 王芥陡然看向悬城下。 这种事这幽荧都知道,黑帝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警告那些城主?导致三个城主白白战死?黑帝到底在想什么? 幽荧好奇看著王芥:“我知道你们人类。” 王芥与它对视。 “可我印象中的人类都很弱。黑帝城其它种族都看不起人类。” 王芥打量著它:“给我介绍一下空茧桥柱?” 幽荧不解:“你想知道什么?” “我对空茧桥柱完全不了解。” 幽荧笑了:“不需要了解。我们距离你们人类太远了。无数次与黑帝城的战爭很少见到人类。” “不过你想了解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们空茧桥柱…” 隨著幽荧的介绍,王芥对空茧桥柱有了印象。 目前为止,神族对空茧桥柱的了解都比他多。因为他从未主动了解过。正如这只幽荧说的,离太远,没必要。 空茧桥柱內部存在无数星空巨兽,也可以看做无数生灵。 在那里占据食物链顶端的生灵就是幽荧。 当王芥听到此事的时候看了又看眼前的幽荧。 幽荧无语:“人类,別用你的標准看我。黑帝城整体实力超越我们空茧桥柱。你是被黑帝认可的强者,放在我空茧桥柱都是同辈至强。我不能跟你比,但不代表我弱。” “我是空茧桥柱守星者。” “你继续。” “没什么要说的了。你总不会让我给你介绍所有生灵种类吧。” 王芥好奇:“你们空茧桥柱最强的生物什么实力?” 幽荧吐了吐舌头:“不知道。” “跟黑帝城打了很久?” “非常久。生者界与死界的战爭永不停息。” “对採光桥柱了解多少?” “不太了解,但知道存在这么个桥柱…” 他们聊了很久。 对於王芥来说多了解一些没坏处。他在夹缝中生存,任何一方势力都可以保他,也可以害他。 不久后,恐惊又杀来。这次三笑数量多了,当然,二笑更多。加起来都超过二十。 灰石城內生灵看向王芥,似在等他下令。 强者为尊。 王芥走入岁道,面对铺天盖地的幽紫色惧种,抬臂,握拳,一拳轰出。 恐怖的力量加上气与气合,在一瞬间轰爆了虚空,硬生生掀起一片幽紫色。这些惧种之所以能呈现,还是以辰力为载体,释放恐惧力量。 本质依旧是辰力。 王芥这一拳將辰力掀开,將那股幽紫色光芒硬生生打了回去。 紧接著,剑气如雨,不断斩落。 又杀死一批恐惊。 五只三笑越过剑雨同时发出惧音。 王芥只感觉耳朵一紧,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张死人脸,听到了哀乐声。 他抬手压下。 引碑镇敌。 五座碑影压落五只三笑,隨手一挥,斩杀。 恐惊再次退却。 灰石城生灵呆滯。这就完了?那么多恐惊让它们都有些绝望了,但在此人面前竟那般无力。 这个人类太强了。 王芥返回悬城。 幽荧急忙奉上讚嘆。其它生灵也想围过来,但被幽荧瞪了眼,都跑了。 不过还是有採光者过来了,站在王芥面前,眼前,光芒扭曲成形,出现一幅画面。 画面內赫然是王芥与太子皿。 王芥惊讶,这是七城进攻採光桥柱时的画面,“你们居然还能保留影像?” 採光者很人性化的对王芥行礼,以光发出文字:“我知道你,无心城城主,王芥。” 王芥打量著眼前的採光者。 能来这,在採光桥柱也是绝顶精英,守星者级別,权限极大。 “既然知道我。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採光者回应:“我们可以不是敌人。” 王芥没说话,等待下文。 这个採光者既然找来,肯定有目的。 採光者面朝幽荧。 幽荧不搭理。 王芥看去。 幽荧跑了。 “你们那边有人要你的命。” 王芥道:“我知道,你们也尝试过杀我。” “抱歉。” “他给了你们什么条件?” “允诺愿意帮我们向黑帝爭取生存空间。” 王芥挑眉,“什么意思?你们要死界的生存空间?” “我们与你们人类有过无数次战爭,但你们从不与我们沟通。连战爭的目的都不清楚,不觉得可笑吗?”採光者反问。 王芥点点头:“有道理,那你告诉我战爭的目的是什么?” 採光者发出文字:“由於我们的特殊性,守星很难。无数年下来,桥柱不断被死地线条打穿,不断有生灵死亡,早已不適合生存。” “所以我们才要进入死界。否则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主动入死界的。” 王芥明白了:“这点你们有没有告诉过人族三城?” “尝试过沟通,但发现人族三城只会听令阻拦我们,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你们只是工具。抱歉,话很难听,但这是事实。” 王芥没有反驳,以前確实如此:“那你现在与我沟通的意义在哪?” 採光者沉吟片刻,发出文字:“我觉得你不一样。” 王芥好笑:“哪里不一样?” “让我们杀你的是黑帝之子。连黑帝之子杀你都需要用这种手段,你在黑帝城地位很高。我入这里前也知道一些事。那个叫巢的黑帝之子被惩罚了,就因为你。所以你可以帮到我们。”採光者回应。 王芥抬手阻止,一句话没说,指了指岁道。 採光者明白:“我未必能活著回去,但你可以。”它身前,光匯聚为一个箭头指了指下方:“我看到了黑帝城城主,不止一个,他们是在接应你吧。” “你如果不想听我说,我可以把与我们桥柱联繫的方式告诉你。如果你能回去且愿意的话可以联繫。可以帮我们,也可以帮你。” 说完,將联繫方式给了王芥。 “这个联繫方式比巢得到的更隱秘,黑帝城无人知晓。”採光者说完就走了。 幽荧过来。 “採光者想要搬迁到死界,你们可知道?”王芥问。 幽荧惊讶:“搬迁?去死界?这么想不通?” 王芥也不知道它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不过並不影响自己的思绪。 一个有所求的桥柱才符合他的利益。 但正如之前提醒採光者的,这边的事没解决,想其它没用。 恐惊在试探王芥的战力极限。 从五个三笑包围增加到了十个,紧接著是十五个。 每次都被王芥的碑影镇压。 然而王芥也越发不安。 如此用命来试探,意味著对於恐惊桥柱而言,这些在年龄限制范围內就达到三笑层次的恐惊--很多。 多到可以用命去填一个未知战力。 这种事哪怕神族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按部就班修炼的四大桥柱等等了。 好在这种试探停在了二十这个数。 因为出现了四笑。 王芥一手打出,时鸟。周边时间减缓,眼前,恐惊笑眼不变,身体却骤然横移,幽紫色光芒瞬间照亮岁道,让王芥身上都多了许多幽紫色斑点。 又是这种移动方式。 第六百八十三章 拉拢 王芥面色肃穆。 这恐惊拥有匪夷所思的移动方式,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 在悬城,幽荧提醒过他。恐惊能以恐惧为路,这条路会让它快还是慢唯有它自己知道。 当初那个六笑恐惊瞬间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王芥久久无法忘记。 而今,这四笑恐惊也能做到。 体表由外而內灼烧,惧火。 王芥沾染了惧种就可以被燃烧惧火。这是他进入岁道参战以来第一次受伤。 惧火併不足以让王芥如何。 四笑恐惊张嘴尖叫,同时,一只眼睛眨了下,王芥体表的惧种大半燃烧,却也有部分深入体內,让他更清晰看到那张脸,看到了那些要带走他的死寂般的生灵。 这是惧灵,能引出自我恐惧的一面。外界还看不到。 王芥抬手,引碑镇敌。 一座座碑影降落却被四笑不断横移躲开,惧音之下,王芥大脑晕眩,体內惧种不断扩大,来自惧音的干扰。 只要惧种入体就可以被恐惊利用。 王芥扑灭惧火,单掌下压,隨后抬手,横扫,百鸟朝时。 岁道直接暗沉。 无论四笑恐惊如何横移都避不开。 王芥再落手,一座座碑影砸下將它镇压,连续压落二十道碑影,四笑动弹不得,尖叫声越发剧烈。 远处,一群恐惊打出惧种,铺天盖地的幽紫色化为天穹坠落。 王芥一脚踩死四笑恐惊,隨后不断退后。 幽紫色覆盖一片。但未能笼罩王芥。 悬城內的眾多生灵惊嘆,四笑,死了。 过往战爭中,但凡四笑出现都会给他们带去极大伤亡。需要很多生灵围攻付出生命才能围杀,更多的是驱赶。 而今,四笑直接被强杀,逃都逃不掉。 王芥翻开了灰石城歷史新的一页。同样让恐惊一族忌惮达到了顶峰。 恐惊再次退却。 王芥返回悬城,幽荧照例过来讚嘆。 “把那个採光者喊来。” 幽荧急忙去喊。 不久后,採光者到:“人类,你找我?” 王芥看著这个採光者,“你们想要我怎么帮?你们又能帮我什么?” 採光者发出文字,看得出来,它颇为激动,显然王芥杀四笑的事实震撼到了它:“我们需要在黑帝城拥有自己的范围,不受黑帝干预。” 王芥挑眉,“好大的胃口。” “所以黑帝没同意。” “骨蟒地带將整个黑帝城圈起来。范围就这么大。你们向黑帝提这种要求等於是让他割肉。三十六城都无法再增加数量。岂会给你们。” “我们的条件是帮黑帝打通一条出去的路。以我採光者的实力。” 王芥沉默。这条件相当不错了。要知道,除了城主级別的,其它黑帝城生灵想去外界只有涂骨蟒液,所以才造就了渊城。 如果採光者桥柱能倾尽全力打通一条连接外界的路,对黑帝城也有好处。 “黑帝依旧不同意?” “是。严词拒绝。” “这种条件都没让黑帝同意,我也没办法帮你们。” “无心城最靠近我们桥柱,我们需要在某些时段转移大量採光者入死界。这个时段不受干扰,且绝对不要对外泄露此事。这是无心城可以拥有的权利。”採光者不断打出文字:“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时段的和平。无需经过黑帝同意。你同意就行。” 王芥看著它,“这个时段是死地线条大量穿透採光桥柱的时段?” 採光者承认了:“是。” “所以你们要的只是在死界躲过这个时段?” “不错。” “我要帮你们向整个黑帝城隱瞒。代价不小。” “你可以提条件。”採光者再次发出文字:“以人类在黑帝城的处境,或许我们桥柱也能是你们的退路。” 王芥好笑:“你们自己都生存不下去了,让我们当退路?” “我们不擅长守星,人类不同。”採光者解释。 王芥沉思,这倒是。採光者守星很难,而人类却不一样。如果人类帮採光桥柱守星,就等於可以与採光者共同生存在那个桥柱內。 “看来你们想了很多。” 採光者无奈:“我们也只是为了生存。” 王芥让它走了。他要好好考虑。 悬城之下,山谷內,黑帝遥望远方,看到一只六笑出现,嘴角弯起,走出。 六笑就待在悬城下方看向黑帝,难得发出声音,“早该想到你不会隨便带个小傢伙来。原来他的用处在这。” 黑帝缓缓开口:“他在岁道表现还不错吧。” 六笑眼中的笑意无法改变,那是恐惧的反面,拥有恐惧越多反而越会笑的渗人:“他杀了四笑。” 黑帝看向远方:“四笑,已经算是岁道年限內你们可以拿出手的最强同族了。虽说你们一族基础数量多,但从四笑跨越五笑是个节点,几乎都会超越年限。能杀四笑意味著完全可以挡住你们。” “挡得住一个挡不住十个。” “能杀一个就能杀十个。” 六笑沉默片刻,“如果五笑也出动呢?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怕死去多少同族。这座灰石城战败在即,你扔了不少生灵进去,这个人类应该是最后一个了。我们为这场胜利付出了无数同族的命,不怕再付出一些。” 黑帝语气低沉:“那你找我要做什么?直接对我黑帝城宣战?” 六笑道:“只是告诉你我们有办法杀了那个人类。在还有谈判余地的前提下说一声。如果你要继续,我们也可以。” 黑帝果断:“继续。” 六笑缓缓上浮,没入悬城。 黑帝转身返回。 岁道悬城,王芥看著远方大批量恐惊接近,眉头皱起:“它们会来多少四笑?” 幽荧忐忑:“以前最多两只。那时候我们灰石城有高手,再加上死界干扰才能打退它们。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濒临战败,恐惊会全面压上,到底能来多少只四笑谁也不知道。” 四笑算是炼星境巔峰强者。 这类强者哪怕恐惊一族也不会有太多。尤其在年龄限制內。 王芥很清楚这座灰石城走到了末路,否则黑帝不会把他带来。 恐惊越来越近。 王芥走入岁道,直面远方。 战。 一,二,三。 足足三个四笑杀来,还有更多三笑接近。 灰石城內那些生灵恐惧,很多甚至都不敢上前,直接通过岁道离开。 三个四笑,那是这里从未有过的。即便那个人类再强也不可能是对手。 王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四笑的惧种如同將虚空染成了幽紫色,根本避无可避。惧音狂暴,让人心神震盪,而惧灵更是无孔不入。 始一交手。 王芥就被惧火焚烧,三个四笑的惧火让他痛入骨髓,即便防御再强也有些撑不住。 二笑堪比黑帝城统领,三笑相当於四大桥柱厉害的炼星境,而四笑,则是仅次於世界境的存在,是炼星境巔峰。 这一战是王芥有史以来面对过得最强阵容。 三个炼星境巔峰围攻。 他甩出牵丝缚,没用,恐惊只有恐惧,没有思念。 百鸟朝时让虚空暗沉,三十六座碑影同时降落,在百鸟朝时对时间的延缓下,三只四笑也无法避开,每只都承受十二座碑影镇压。 十二座碑影根本压不住四笑。但至少能压它们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王芥一剑斩出想要格杀四笑。然而眼前出现一只又一只三笑,它们以恐惧为路,横移而来,速度虽没有四笑那么快,但本就距离不远。 王芥一剑斩在三笑身上,杀了一只三笑。 三笑在为四笑爭取时间。 碑影摇曳。 王芥咬牙,碑影还是少了。他施展大域经,脚下,黄色液体陷落虚空,恐惊没动,但它们眼中的笑意却第一次產生了变化。那种由笑往恐惧的变化。仿佛这黄色液体的陷落能將惧意从它们体內抽离。 三笑恐惧了。 忍不住逃走。 其中一只四笑也被陷落惧意,先是第四只眼睛露出恐惧,闭合,然后是第三只眼,第二只眼。 剑光扫过。將四笑斩杀。王芥转头,还有两只。 这时,两只四笑摆脱了碑影镇压,头也不回的逃跑。 王芥站在原地喘著粗气。 三只四笑已经將大域经逼出,如果更多,他的手段必然一一暴露。不知道底牌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后方,那个採光者觉得自己无比明智。这个人类强的匪夷所思。 幽荧更是震撼。 或许,这个人类可以加入传说中的俱乐部。 第二日。 有恐惊接近,只有一只,而且还是个二笑。 二笑遥看王芥,发出交流:“我们一族想拉拢你,人类。” 王芥平静看著。 二笑声音越过岁道传入悬城:“黑帝不是人类。你帮黑帝,也可以帮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更好的条件。” 这时,悬城內有生灵杀向二笑,阻止它说话。 王芥手指一压。 气横掠虚空將那个生灵压下。 生灵不敢动,默默后退。 二笑继续:“我们也见过其他人类。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找同类。人类在万界战场很多,远远不止这一处,是万界战场绝对的大族。相信我,我们可以做到。” 第六百八十四章 明智选择 王芥挥手让它走了。 没有任何回应。 让这恐惊说话只是好奇它究竟想说什么。 可惜没什么太有价值的。 不久后,有城主入悬城,带来黑帝的承诺。 “只要王城主你守得住悬城,黑帝保证帮你突破到大圆满周天层次。並向整个三十六城许诺。” 说完,这个城主羡慕看著王芥:“从古至今黑帝从未向任何生灵做过这种保证。只要打退恐惊,王城主將来在黑帝城必將仅次於黑帝。在下恭喜了。” 王芥振奋:“替我多谢黑帝。请黑帝放心,有我这,这里丟不了。” 那位城主走了。 王芥看向远方,黑帝看来还是很担心自己跑掉。 或许是因为流萤叩碑传人与他的过往,也或许是担心这座悬城。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王芥都不可能走。 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骸族。唯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回去的路。万界战场肯定有很多人类,但有些人所在的桥柱永远都不可能让他回去。 他渴望回去。 而且黑帝城有碑老。他不放丟下那个真心帮他的老人。 至於黑帝的威胁,只要不突破就没事。何况还有神族。 转眼,半年过去。 这半年內,恐惊又进攻了两次。不过这两次重点不是王芥,而是灰石城內其他生灵。 两个四笑围攻王芥,拖住他,其余三笑等杀向灰石城。 一时间,灰石城內的生灵死伤不小。 恐惊没有再拉拢王芥,似乎也只打算拉拢那么一次,且没抱什么希望。 幽荧这段时间跟王芥混熟了,聊了很多。 让王芥对空茧桥柱內的生灵有了更多了解。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幽荧提过一个传说。 传说,空茧桥柱的至强一脉,曾拥有兽帝之称的生灵,是大渊灯芯。 大渊灯芯。 王芥听过。那是传说中的十灾之一。 与凰,天律神象,噬界兽等等並列。是古往今来存在歷史中的最强生灵。即便追溯到传说中的神庭时代,也是十灾。那是超越人类歷史记录时间的生灵。已经无从考古。 太久太久没人见过十灾了。 最接近的就是南斗桥柱联盟的汐凰决,可招来凰的虚影。但那只是虚影罢了。 王芥修九转牵丝决,能引出古老之前的碑影,所以很清楚这凰的虚影或许也只是古老之前残存的影子,而非凰。 真正的凰或许已经灭绝。 “大渊灯芯的传说在我们空茧桥柱自古就有。可惜谁也没见过。但兽帝之位永远留给大渊灯芯。哪怕再强的星空巨兽也不敢覬覦。更不敢自称为帝。”幽荧感慨:“传说大渊灯芯能照亮岁月。但在我看来这种生灵早就灭绝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久没出现过。” 王芥好奇:“你们那有没有十灾的说法?” 幽荧摇头表示没有。 “什么是十灾?” “十大灾难吧。” “这与大渊灯芯有什么关係?” “在我们的传说中,大渊灯芯就是十灾之一。” “怎么可能。”幽荧不敢相信,“大渊灯芯是我们认知中最强生灵,绝对没有生灵能与它比肩。那可是歷史流传至今不能否认的。你们的传说中居然存在九个与它齐名的?根本不可能。” 王芥收回目光,不可能吗?谁知道呢?去万界战场前他也没想过自己与同辈差距那么大。 古今岁月多少事。 很多人说自己前无古人,却不確定是否后无来者。 但在王芥看,那所谓的前无古人不过是认知中的。真正古老岁月內诞生过得一切没人能看清。 有的人或许曇一现,却惊艷了时代。 有的人亘古长存,却行踪成谜。 现在所见的古人都是猜测。 除非,逆走岁月。捕捉歷史的每一朵浪。 这一天,悬城震动。並非来自岁道,而是来自死界。 王芥看向悬城之下,看到一个城主骇然遥望远方。而他看的方向,是恐惊悬城所在。 死界,远方。 恢弘的幽紫色遮天蔽日,悬城之下,一只恐惊出现,六位城主焚烧惨死。 那是,七笑。 黑帝陡然走出,第一步踏出山谷,第二步入悬城下,对著七笑就是一掌,你终於出现了。 眼前,围攻过黑帝的六笑横移挡在前方,直接释放惧音与惧火。 然而曾经可以限制黑帝的手段直接被无视。 黑帝与其错身而过,藤蔓自虚空穿透,將六笑打成了碎片。 一招,抹杀六笑。 六笑临死前都不敢相信,它以为自己与黑帝差不多。 明明漫长的时间內它们都在纠缠,互相遏制。 为什么? 七笑七只笑眼盯著黑帝,难以形容的忌惮让它知道上当了。这个黑帝一直在隱藏。他,在等自己出现。 这一战惊天动地。 幽紫色几乎將骨域这一角落染遍。 骨蟒全部四散游走,根本不敢参与这一战。 这一战,其余未死得城主全部退避,看都看不清。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幽紫色与黑色交错。感受到的就是窒息的辰力与气的对轰。 恐惧有恐惧的世界。 气也有气的世界。 他们宛如看到了两个世界碰撞,看到了无数奇异生灵廝杀。悬城都在双方战斗中摇曳不止。绿石开裂,无数恐惊坠落。 此战打了三天。 三天后,黑帝才退回。 而那座绿石城几乎崩溃。绿石不断脱落,眼看著就会粉碎。恐惊根本无法在里面待著。骨蟒都能穿透绿石城。 距离山谷遥远之外,剩余活著的城主在看到黑帝后才敢接近。 黑帝背对他们,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恐惊悬城,隨后返回山谷,让人將王芥带回来。 王芥没想到自己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 他本以为会在这里留很久。 来接他的城主脸色苍白,“黑帝与那七笑一战根本看不清。但此役后,恐惊悬城怕是不保。它们想再进攻这里有些难了。” 王芥跟隨城主离开了悬城,朝山谷而去。 原本盘踞在悬城下的骨蟒都退走。 山谷外,剩余活著的八个城主都在。包括王芥。 也就是说此次出来,抽调二十位城主,如今死去了十二个。 太惨烈了。 王芥他们静静等著。 也就十天左右。黑帝走出。 八个城主齐齐行礼。 黑帝带王芥腾空,来到破碎的绿石城下,“这下子会安稳一段时间了。” 王芥当即送上马屁:“这恐惊岂是黑帝对手。如今它们也被打怕了,相信今后不敢再犯。” 黑帝失笑:“你错了。它们只是没防备我。这下子会彻底防备我,將来再犯只会更难打。” 王芥道:“即便再犯也要时间,或许那时候黑帝已经更进一步,压的过它们整个桥柱。” 黑帝看向王芥:“你倒是会说话。这也是流萤叩碑的传承?” 王芥道:“属下是发自內心的。” “此战可有疑惑?”黑帝忽然问。 王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黑帝淡淡开口:“我是故意让我们这一方处於战败边缘,唯有这样才能引出七笑。也唯有重创七笑才能重创整个恐惊一族。” “恐惊虽数量多,但能达到七笑者寥寥无几。我虽没了解过整个恐惊桥柱,但確信七笑层次极少。因为它们只是桥柱,而非死界。再加上这么多年都没有七笑出现。大胆点猜,那七笑都可能是恐惊桥柱最强者了。” 王芥明白了,“所以才让岁道处於战败边缘,让城主一个个战死,以此引出七笑。” 黑帝点点头:“不过没有你也引不出来。我可以掌控这里局势,却掌控不了岁道局势。没有你压制恐惊,逼的七笑亲自出手想从我这打开缺口,也不会那么顺利。”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王芥肩膀:“你做的很好。” 王芥瞥了眼肩膀,有些发寒。 黑帝心机太深了。 一次次抽调城主袭击恐惊悬城,一次次让城主战死。他不仅在欺骗恐惊,也在欺骗三十六城。让所有人都以为万界战场要败。 这个人的城府很可怕。 但他现在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无所谓? 王芥感觉身体都在麻木。 思绪急转,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芥。” “属下在。” “流萤叩碑,你是不是练成了?” 王芥心一跳,口乾舌燥,面对黑帝的凝视,他一瞬间想了很多,却本能不敢撒谎,“是。” 黑帝嘴角含笑:“果然天赋异稟。怪不得碑老愿意將这一脉传给你。如果不是確认他真没修炼,我还以为在跟我演戏。” 王芥低头,麻木的看著大地。看著一具具骨蟒尸体,不敢动。 “有这份天赋怎么还没突破大周天境?”黑帝隨意问。 王芥早就想好答案,“因为晚辈想练出更多的忆念之气。完善流萤叩碑的力量。一旦突破,修炼进度就慢了。” 黑帝诧异:“是这样吗?” 王芥点头。 黑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你就慢慢修炼吧。” 王芥鬆口气。 “恐惊拉拢你,你没有答应是明智的。”黑帝忽然说道此事。 王芥知道悬城必然还有黑帝的眼线。那个想阻止恐惊说话的生灵就是其中之一。 “你之前问过骸族。我告诉你,那骸族处於溟痕域与骨域交界处。我说他们不可信不是拒绝合作的唯一理由。” “在死界有个活下去的规则。” 第六百八十五章 四桥叛徒 黑帝面色肃穆:“谨慎为重。”他目光深沉:“四个字,能做到者才能在死界活下去。” “在死界別想其它,处理好自己这边的事就行。其余一切都与你无关。” “这就是黑帝城能矗立骨域那么久的原因。不单单因为我有对付恐惊的策略,也因为这个原则。” 王芥深深行礼:“多谢黑帝教导。属下谨记。”黑帝有这心思,採光者提的条件怎么可能成功。 很快,黑帝带眾人返回黑帝城。 出来时共二十一人,回去只有九人。 十二个城主级强者永远埋葬在那片骨域之下。 断重居然没死。一路沉默的跟隨返回。也没有看王芥一眼。显然,此行对他刺激很大。 黑帝明確告诉王芥对付恐惊的计策。 其余城主也不傻,都知道他们是诱饵,是炮灰。 一个个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黑帝完全不在乎他们所思所想。在黑帝城,他就是天。 隨著眾人返回。 带回了死去十二个城主的消息。果然轰动了三十六城。 如今三十六城尚未完全补齐城主。一下子又死十二个。如今城主只有巔峰时期的一半。这是黑帝城从未有过的。 王芥能活著回来倒是没让人意外。 他被抽调带走已经有诸多猜测,都说是黑帝带他歷练。而今活著回来了,让这份猜测更真实。 王芥一回来就將忆念果实吃了。忆念之气又增加一截。他要好好休息下。等神族联繫。 “城主,太子联繫。” 王芥接过通讯营眼,“太子。” “王兄弟,你能活著回来太好了。” “多谢太子记掛。” “对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死去那么多城主?还有,万界战场那边怎么样了?” “黑帝没交代?” “帝父一回来就闭关,没有任何交代。” 难怪没给自己奖励。看来与七笑一战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候是不是该让神族出手? “王兄弟?”太子皿喊了一声。 王芥惊醒:“哦,万界战场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黑帝重创七笑,那边的威胁暂时解除。” 太子震惊:“七笑居然出现了?幸好帝父能重创。” 王芥与太子说了一会就结束对话。 紧接著,令少城联繫,也是一样的问题。 王芥没有隱瞒。 黑帝並未让隱瞒。他不说,其余城主也会说。 紧接著卜十城主联繫,询问他情况。 王芥都照实说了。 说完就让安然不要再接任何人联繫。重要的都联繫过。他要休息一会。 “城主大人,柬统领求见。” 王芥皱眉:“让他进来。” “参见城主。”柬行礼。 王芥恩了一声:“什么事?” 柬看著王芥:“属下想请问城主,外界到底什么情况?我父亲死在谁的手里?” 王芥看著柬,將恐惊一族的事告诉他。 柬沉默听著,听完后苦涩:“看来与既让城主无关。” 王芥挥手让他退下了。 是否与既让有关他也不知道。战斗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柬走后。 王芥离开无心城,去找碑老了。 他要向碑老报个平安。 本打算明日再去的。可一个个过来打扰让他也没心思休息。 碑老看到王芥无恙也鬆口气,“看你这样子也累了。在我这休息会?” “好。” “给你做饭。” 神族是在王芥返回无心城数日后才来。 此次出现的不止是神磐,还有神形。 “见过神形前辈。” 神形看著王芥,目光凝重:“把你在外面看到的所有事如实说出。” 王芥本就没打算隱瞒,將所有事情都一一说出。当然,关於自己与恐惊生灵战斗的情况自然不会说。 但听到王芥凭一己之力挡住万界战场进攻一方生灵的攻击后,神形与神磐还是被震动了。 “你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对抗那个恐惊桥柱?”神磐惊讶。 王芥道:“晚辈也是凑巧。”他无法隱瞒此事,因为即便是对他,神族也不可能说出他们控制的所有城主。 这点王芥很確定。 他防备黑帝,防备神族,而神族同样也会防著他。 神形深深打量著王芥:“一直都知道你掌握能让黑帝都特赦的传承,可不知此传承究竟如何?” 王芥道:“传承很厉害,能让晚辈越级挑战,但也有弊端。就是修为越低才越好修炼,若提升境界,这传承修炼之法就没那么容易练了。” “用普通人的话说就是,童子功。” 神形与神磐对视。 童子功? 还有这种事? 王芥以这个藉口骗黑帝,也能骗神族。他怕神族覬覦这门传承。 好在神形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问黑帝的伤势。 王芥顿时苦恼。 “如果黑帝受伤很重,晚辈一回来肯定会联繫前辈。可最麻烦的就是不知道黑帝究竟如何。” 他把黑帝算计恐惊一族的事说出。 “黑帝心机深沉,没人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手段,有什么目的。不排除偽装受伤来引前辈出手。” 神形皱眉:“你想的不错。其实依我看,黑帝偽装受伤的可能极高。” “那恐惊一族必定不强,至少远远比不上我们神族。若是我们进攻,你不可能挡得住。换言之,恐惊一族那个七笑远比想像中弱。” 王芥表示赞同。能让神族看低自己是最好的。 神磐道:“可如果恐惊一族真不堪一击,黑帝也没必要牺牲那么多城主。” 神形沉思。 王芥瞥了眼神磐,没有说话。 片刻后,神形看向他:“诱惑也好,事实也罢。黑帝自有人对付,不需要我们考虑。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探清黑帝的底。还有。”他转头看向神磐,“又发现了一个桥柱。” 神磐笑了:“恐惊桥柱。” 神形嘴角弯起:“桥柱越多,我们的资源就越多。这黑帝城还真是好地方。” 王芥想到了骸族,当即试探:“宇宙到底有多少桥柱?” 神磐摇头:“没人知道。即便我们神族於万界战场几面作战,也搞不清究竟有多少桥柱。” “此次有类人形生灵联繫黑帝想要联手,据说叫,骸族?”王芥开口。 神形与神磐面色一变,盯著王芥:“骸族?” 王芥点头:“不错。黑帝说的,叫骸族。还说他们是背叛人类的生灵。” 神磐看向神形:“大人,骸族既然能在骨域联繫黑帝,意味著这里距离那四斗城对应的桥柱不远。肯定能找到。” 神形狞笑:“没能攻破四斗城,但已经攻破了四方城。知也早已將四大桥柱在岁道入口的方位告诉我们。族內正准备进攻四大桥柱,但绝没那么容易,族內早已准备好持久战。如果我们也可以通过这里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两线进攻。必能快速拿下四大桥柱。” 神磐讚嘆:“没想到失去了攻破四方城的大功,却柳暗明找到另一条路。大人一定能超越其他人一举登顶。” “哈哈哈哈。” 王芥耳边声音尽消,脑中只有两个字迴响--知也。 知也。 怎么会是知也? 如果不是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他都忘了。 这是个存在於记忆中的人。知行雪的亲侄子,黑白天再下一代继承人,曾於第一星云打下知来处却不知归处也名號的天才。 给王芥带来过震撼。是王芥见到的第一个年轻的炼星境。 他打死也想不到居然会在神形口中听到知也这个名字。而且还是这个名字代表的人泄露了四大桥柱於岁道的入口方位。 此人虽是炼星境,但以王芥如今的眼界早已看不上。別说炼星境,哪怕世界境也不可能在四大桥柱与神族有牵扯。可知也是怎么回事?他不该知道神族,不该知道岁道入口,他不该的太多了。 他在双风线一战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王芥下意识就想问。但硬生生忍住。他不该知道这个名字,也不该对这个名字好奇。 还有,攻破四方城? 四斗城?四方城?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王城主。” “晚辈在。” “这是我们掌控的那些统领匯总上来的消息,你可以看看有什么能用的。”神磐递给王芥一块类似晶石的东西。这让他想到神族种在脑中的玄晶晶片。材料差不多。 “这是我们神族独有的传信方式,虽无法建立遥远距离传信,但好在能避免被別人知道內容。”说完,神磐就教王芥如何查看里面的信息。 王芥压下对知也的震撼,按照神磐的方式查看,颇为惊奇。 这晶片內部有无数复杂纹路。 而消息则是在这些纹路中寻找。如果没有特定的消息暗號,谁也找不到內容。这些纹路组合起来有太多太多的可能。就跟体內经脉运行一样。 消息不少,比如有统领明著投靠太子皿,实则暗中已投靠了令少城。太子皿显然不知道。因为这个统领是王芥亲自任命的,来自太子皿的名单。 还有统领想要联合起来架空某个城主。这些人的底气来自其背后同族。当然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城主是大圆满周天境,抬手就能拍死他们。只能暗中架空。 “咦?无相骨?”王芥惊讶。 他看到一个消息,有统领瞒著城主告诉了神族无相骨踪跡。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不对等条件 神磐面色凝重:“这个无相骨貌似是很奇特的生灵。我们调查过,此生灵相当危险,却好像有特殊的用途。黑帝第三子就在找。” 王芥点头:“巢少城一直在找无相骨。无相骨到底有什么用?” 神形接口:“还没查到。不过在我们调查中,无相骨的部分消息似乎来自太子皿。” 王芥诧异,“太子皿故意向巢少城泄露无相骨的消息?” “还未確定,等確定了告诉你。”神磐回应。 王芥没有再问。 “这些消息晚辈可以留著,以后总会有用,毕竟神族近期没打算对黑帝动手。” 神形沉声道:“不动手归不动手,情况还是要探清的。我们必须儘可能掌握黑帝的手段。” 不久后,神形与神磐离去。 王芥目光沉重。 刚刚商议到了最后,神族决定引骨蟒入侵黑帝城,从各个方向给黑帝製造压力,逼迫黑帝增加城主数量。看能不能以此法看出黑帝增加强者的手段与秘密。 王芥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等神族通知。 神族无需他做什么,他自己却很紧迫。 按照这两人话里的意思,岁道內那个叫四方城的地方已经被攻破,加上知也提供的岁道坐標,神族已经找到四大桥柱方位,正在准备进攻。 一旦神族大举入侵四大桥柱,他很难想像四大桥柱如何撑下来。 王芥不希望四大桥柱被神族攻破。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死界入手。神形想在死界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方位,两线进攻,可王芥也想通过这里支援。 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王芥胜在暗中做事,没人知道他真正身份。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要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 王芥沉思一夜,第二日走出无心城,朝採光桥柱而去。他唯一想到可以利用的就是採光者。 採光桥柱无生门,他远远看到过。从未接近。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来到这。 这座无生门与四大桥柱无生门差不多,只是上面布满各种血渍污跡,门却没有任何变形或者破坏,相当坚硬的样子。 王芥按照悬城內那个採光者的办法向採光桥柱传信,隨后静静等著。 更远外,柬带著十万气修者监视。不过他们监视不到这里,也不会接近。 王芥等了三天,等来了一个採光者。 “织语?”王芥看著眼前採光者,感受到了压力。唯有世界境层次的织语才能给他压力。 採光者身前,光芒流转,编织出文字:“无心城城主,王芥。你为何会我族传信方式?” 王芥缓缓开口,道出了两个字:“沉璧。” 面前,採光者身前文字组合:“你去过万界战场?” 王芥道:“就在不久前,是我拦住了恐惊的进攻。想必你们已经得知外界战场平稳的消息了吧。” “我叫棲影,是织语,王城主,久违了。” “是啊,久违了。” “王城主与沉璧有过沟通,那来找我们必然是想好了条件。” “我想確认一下你们说的是否一样。” 棲影身前,文字变化:“我族需要在黑帝城有生存之地。你们人族无法改变黑帝所想,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我们一片不被外界知晓且能生存的地方。此事是你们人族与我採光者的秘密。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王芥抬眼:“我要你们帮我打通一条去外界的路。” 棲影疑惑:“这是我们给黑帝提的条件,他拒绝了。” “所以现在是我在给你们提条件。” “条件不对等。打通去外界的路需要正面对战骨蟒。我们的对等条件应该是拥有属於我们的一片地方。且不受黑帝影响。” “可黑帝拒绝了你们。” 棲影沉默。 王芥道:“只有我能帮你们。因为你们最靠近我人族。我无心城承担监视,防御你们採光者之责。这是你们的机会。除了我,再无其他生灵愿意跟你们谈条件。没人敢隱瞒黑帝这种事。” 棲影好奇:“你为何敢?” 王芥道:“这是我的事。你只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行。” “不愿意。”棲影直接拒绝。 王芥转身就走,没得谈了。 棲影也返回採光桥柱。 不对等的条件確实很难谈下来。 採光桥柱因为受死地线条穿梭之苦,难以生存,无数採光者死在了那些线条下。但如果要打通黑帝城去外界的路,牺牲的採光者不会比待在採光桥柱少多少。如此,还不如不做。 王芥要重想办法。 此行唯一的收穫就是真与採光者搭上线了。採光者没对他出手,渴望通过他能获得生存之地,这是他的价值。 土原城,一座同样位於三十六城边缘的城池。 不过地理位置比之前的人族三城好得多。因为他们不用面对採光桥柱。 然而世事无常。 因为巢少城利用採光者刺杀王芥一事引起黑帝震怒,导致土原城城主在进攻採光桥柱时战死。以至於如今的土原城依旧没有城主。 黑帝此前补充了一批城主都没有土原城。 “当初我们举全城之力將资源全部送给巢少城,这才换来巢少城另眼相看,答应城主投靠,且承诺会给我们换个城池。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土原城外遍地暗黄色骨骼,放眼望去如同黄土覆盖。 这些黄色从哪里来没人知道。 这是土原城这片区域的特色。 “统领,下一任城主到底是黑帝指派还是城內统领中竞爭?” “我哪知道。但大概率是黑帝指派。毕竟十大统领,跟隨城主在採光桥柱战死了六个,剩余包括我也只有四个统领,谁也压不下谁。” “少城主呢?” “那个废物就別提了。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几个生灵聊著。从未觉得这里有危险。土原城地理位置不好在於资源匱乏,而非危险。或许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危险。 一个生灵眼角撇到地底骨骼隆起,皱眉,奇怪看著。 下一刻,地底,一张巨口张开朝著他们吞来。 那个生灵瞳孔陡缩,骇然尖叫:“骨蟒~~” 统领转头,入眼一片漆黑,葬身骨蟒腹中。 土原城遭遇骨蟒入侵,紧急求援。一条条骨蟒冲入城內大肆吞食生灵,无比悽惨。 同一时间,另外几个方向都有骨蟒入侵。但比土原城好得多,因为那些城池有城主坐镇。 唯独土原城成了骨蟒盘中餐,无数骨蟒涌入城內,宛如地狱。 黑帝城,帝宫外。 令少城紧急求见。 “令少城求见所为何事?黑帝正在闭关。” 令少城脸色难看:“骨蟒入侵,数城求援,请帝父做主。” “居然有这种事?我这就稟报黑帝。” 无心城这边可没有骨蟒入侵。他们距离骨蟒地带还有遥远距离。而且神族也不可能让骨蟒从这里入侵。 王芥听到了不少骨蟒入侵的消息。 打开三十六城地图。 圈出了骨蟒入侵的方位,这些城池应该都是神族的目標。等解决了骨蟒,神族有的是办法安插人手。 他又將视线看向已知神族控制的城池。 所有城池连成线。 “这是要把黑帝城围起来了。”王芥喃喃自语。神族谋划黑帝城可不是没脑子。每一步都在谋算。 “大人,厉痕求见。” “让他进来。” “大人。” “带一些人去保护碑老。” 厉痕恭敬退下。 虽说神族不太可能引骨蟒入侵到这里。但以防万一还是要防备。骨蟒可不像採光者不对普通人下手。 黑帝出关了,下令各方城池支援被骨蟒入侵的方位。 太子皿,令少城都请求黑帝增加城主人选。 如今缺少半数城主,是黑帝城有史以来最虚弱的。半数没有城主的城池都无法调派。 黑帝同意了请求。 不过在此之前对外传令,给予王芥奖励--人族,可增加一城。 这份奖励让三十六城震撼。 又是王芥。 黑帝给了这个人类多少奖励?这也太恩宠了。 人族增加一城,这份重量比换城更高。骨祟族也不过只掌控四座城。 各方恭喜王芥。他们可没忘记王芥还有一座换城之权。 王芥没想到黑帝趁机把他的奖励也给了。 多一城吗? 搞不懂黑帝要做什么。 “我人族歷史上最巔峰时期似乎掌控六城。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恢復。如今有城主大人在,恢復巔峰未必不可能。”岳统领大喜。 其他人也兴奋。 王芥勉励了几句就让他们退下。 他现在对黑帝的每一个命令都忌惮。要好好想想。 十数日后。 又有五位城主从帝宫走出,算是补充了一下。而这五个城主几乎都补充去了骨蟒入侵方位城池。 王芥详细了解了五个城主身份,知道神族要找来了。 因为其中一个城主赫然是被神族控制的。 当晚神磐就找来,兴奋告诉王芥他们知道了黑帝提升生灵实力的手段。並將这种手段传回了族內,请族內分析,再决定如何对付黑帝。 王芥问了是什么手段。 神磐没有细说,只是告诉他难以理解。就连神形都分析不出来。所以才传回族內。 “你放心吧。只要族內分析出黑帝的手段。距离解决他也就不远了。” 王芥笑道:“恭喜前辈。等拿下黑帝城,前辈所立之功必然很大。” 第六百八十七章 人族第四城 神磐高兴,“你功劳也不小,神形大人都看在眼里。你到时候会知道入我神族是多荣耀的事。” 王芥行礼:“晚辈不会忘了前辈提携。” 神磐恩了一声,准备走。 王芥喊住了他:“前辈,晚辈有个建议,不知神形前辈是否会採纳。” 神磐好奇:“什么建议?” “利用採光者打通前往外界的通道,方便寻找前辈你们提过的地方。”王芥开口。 神族有神族自己与採光桥柱沟通的办法。 採光桥柱无生门外迎来了神形。 神磐找到他后將王芥的提议说出,神形当即眼前一亮,立刻就来了。他自己都没想到可以利用採光桥柱做这种事。 神族不好做的事,採光桥柱恰恰可以做。 因为採光桥柱在明面上。 它们如果向东打通通道,黑帝知道也只会认为它们想寻找生存空间,而非其它原因。这总比神族自己出手的好。 如此,將大大减少时间浪费。为他爭取两线进攻四大桥柱做准备。 因为这个提议,他当即让神磐奖励王芥。 而他自己则出现在了这。 与神形见面的也是棲影。 当神形提出要让採光者打通去外界的路时,棲影沉默了。它在思考。思考王芥与神族有什么关係。 王芥要让它们打通通道。 神族也要打通。 说没关係都没人信。但棲影也没有揭穿,而是沟通条件。 神族给的条件在將来。 他们保证將来给採光桥柱生存空间。 採光者对神族太不了解了。根本不清楚神族充满了侵略性。採光桥柱也是目標之一。 面对神族给出的条件,棲影当即就想回绝。 可陡然想到了王芥的条件,便试探性问:“你们能否保证眼下给我们生存之地,替我们向黑帝城隱瞒?” 神形皱眉,这种事可以做到,但不能说。因为无心城投靠神族是不能公开的。 如果答应。就等於承认他们控制了无心城。 棲影见神形没有立刻答应,对之前的猜测產生动摇。这人与那个无心城王芥可能未必是一伙的。否则直接就答应了。 可为何他们都要打通通道? 神形神色肃穆:“你知道我的实力。更清楚我与黑帝有过一战。给你的保证是有底气的。不要只看到眼前。或者,我可以去你们桥柱与造明沟通。” 造明,是採光者中的最强者。 棲影是织语,织语之上就是造明。正因为造明的存在才让黑帝忌惮。否则黑帝城足以拿下採光桥柱。 “我明白了。不过打通通道代价太大。如果黑帝还干预,我们肯定做不到。” 神形鬆口气,只要答应就行:“没让你们立刻出手。而且黑帝那边我们会想办法。你们只负责明面上打通通道就行。” 神形走了。 棲影则看向无心城方向。它答应神形还有个原因,就是可以同时答应王芥。如此,一个结果,两份条件,这才不亏。 另一边,神形朝渊城方向而去。 他要重走黑帝走过的路线,然后向东寻找骸族方位,最终確定採光者要打通的位置和方向。 若连方位都不確定,打通也没用。 四大桥柱无生门,他一定要找到。 无心城,神磐到来,並带来了神形给予王芥的奖励--玄晶晶片。 王芥看著神磐掌中的晶片,“这是?” 神磐笑道:“这是我神族特有的玄晶晶片。只要融入脑中,关键时刻可帮你挡住敌人攻击。” 这个王芥当然知道。 他在四斗城没少杀神族,储物戒內还有玄晶晶片。 “这是给你的。此前不是答应过你可以让你成为编外神族吗?只要融入晶片就是编外神族身份,这可是神形大人提前给予的奖励。” “身份確定,王城主,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神族承认且能入神城之人了。纵观宇宙诸多桥柱,这个身份都是无比高贵的。收下吧。” 王芥小心接过玄晶晶片,见鬼,这神形怎么突然给他这玩意? 这东西怎么弄?真要融入脑中?有没有被动过手脚?会不会直接被控制?他目光闪烁,怔怔看著。 自己的提议必定对神形帮助巨大。能让他儘快找到四大桥柱,方便两线进攻。正因为影响了他的利益,所以才给自己这么大好处。 可对於神族来说是好处,对自己可未必。 他不敢用。 神磐一眼看出王芥的顾及,有些不高兴:“王城主放心吧。我神族还不屑用这种方法控制自己人。玄晶晶片唯一的作用就是隨同自我力量成长,能在关键时刻护主。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用途。” 王芥看向神磐,决定直言,这种事忽悠可忽悠不过去,“晚辈还不太了解神族。可否等晚辈再了解一些再使用此物?” 神磐看了眼玄晶晶片,点点头:“也罢。防人之心谁都有。隨你吧。不过將来若要入我神族,你还是要融入脑中的。这个避不开。唯有体內有玄晶晶片才能入神城。” “將来你就会知道这是多大的殊荣。” 说完,神磐走了。 王芥鬆口气。 他对玄晶晶片的怀疑在神磐看来就是对神族的侮辱。让他很不满。 不过王芥也不在乎。 神族,也是敌人。 体內岂能有敌人的东西。 就在神磐走后,王芥前往採光桥柱方向。 採光者联繫他了。 还是棲影。 “王城主,你之前提的条件可还算数?” 王芥心知肚明,这採光者已经答应了神族的条件,此刻不过想再套点好处。 它这么问也意味著神形没有將自己的情况说出。 “当然。” 棲影好奇:“你为何要打通通道?” 王芥面色肃穆:“此前有人类战黑帝城,你们可知道?” 棲影当即想到了神形,就是那些人。 “那些人是有心之人,我们是无心人。双方仇恨极大。远远超出你们想像。现在我確定骨蟒地带外存在有心人聚集的地方。可黑帝不允许我们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藉助你们打通通道,然后杀过去。”王芥给出了合適的理由。 棲影没有再问。 显然在它看来,王芥的理由与神族的理由完全不同。 棲影同意了:“我们答应帮你们打通通道。但时间,我们定。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们生存之地,同时应对黑帝那边的干扰。” 王芥高兴:“好。一言为定。” 神形去找骸族了。 黑帝闭关修炼。 王芥这边又与採光者达成条件。已经著手在无心城外找方位当做採光者的生存地。 而神族也在等待族內结果。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份安静註定不会持续太久。一旦爆发,將是彻底的大乱。 王芥也不知道在这场大乱中他会如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抽空让神立联繫神磐,又给了建议。建议神磐拉拢此前被黑帝抽调出去活下来的那几个城主。因为那几个城主都清楚他们被黑帝利用了,当了炮灰。心中对黑帝必然不满。这样的人拉拢可能性才更大。 这个提议让神磐对王芥的不满减少一些。 王芥自己也要趁这段时间儘可能完成蚀骨真经的材料。 首先盯上的就是扩疆。 黑帝已经允诺给人族第四城,那么这第四城就是扩疆。目標是谁呢?最终,他选定了--断矛城。 没別的,就是看不顺眼。 而且断矛城与赤雾城换城,距离採光桥柱很近。他必须拿下这里才能更方便与採光桥柱合作。 亲自走一趟吧。 赤雾城与断矛城的换城依旧没有结束。 毕竟双方有太多生灵要调换。尤其很多生灵並不在城內,需要时间通知。 赤雾城这边还好。不愿跟隨赤雾城离去的生灵可以就近前往无心城。大部分普通生灵也没能力离开,只能去无心城。 断矛城就不同了。 断重现在焦头烂额。同族生灵对他相当不满,若非他得罪了王芥,人族再怎么换城也轮不到断矛城。 另一边他总觉得最近心神不寧,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充满不安。 这时,属下来报:“启稟城主,王芥来了。” 断重大惊,他此刻就在原先赤雾城的方位,这里已经更名为断矛城:“你说什么?谁来了?” “无心城城主,王芥。”属下生灵声音低沉。 断重目光一寒,不知道王芥来做什么。 现在断矛城內的生灵恨不得吃了他。 他真有胆。 王芥跨入断矛城,迎来诸多生灵目光。这些断矛城生灵其实都是同一种族,占据断矛城,外族生灵难以在此生存。 无数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里暗里,辱骂声不绝於耳。 王芥嘴角弯起,环顾四周,根本不在乎。 “断重,还不出来?” 周围生灵愤怒低吼想要威慑,但在王芥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 有统领上前阴沉盯著王芥:“王城主,你来我断矛城做什么?” 王芥看去,“来为你们城主分忧。” 那个统领一怔,迷茫:“分忧?” 其它生灵也彼此对视,心中升起希望。莫非不用换城了?莫非城主与这王芥被黑帝带出去时发生了什么和好了?想到这里,一个个看王芥目光又变了,带著忐忑与期待。 第六百八十八章 帮你分忧 断重来了,他可不信王芥那么好心。 “断城主,总算出现了。” “王芥,你要做什么?” “帮你分忧。” 断重目光阴沉:“什么意思?” 王芥笑了笑:“看看你们,看看这断矛城生灵狼狈的样子。路途遥远,换城对你们来说太辛苦了。所以我决定,城,不用换了。” 周围生灵大喜。 好几个统领激动看向断重。 然而此刻断重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压抑,死盯著王芥:“你到底什么意思?” 有统领急忙上前劝断重態度好点,防止王芥反悔。但王芥接下来的话將断矛城所有生灵打入深渊:“这座城现在不属於你们。而是属於我人族。黑帝有令,允我人族再增一城,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城,不用换,因为到处都是,隨你们去哪。” 所有断矛城生灵呆滯看著王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断重猜到了,愤怒升至顶点,眼中露出滔天杀意:“王芥,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芥平静:“我这个人没別的优点,就是喜欢帮人分忧。” “你找死。”断重彻底怒极,直接出手。 强悍的大圆满周天境战力一剎那释放,令天地色变,一步近身抬臂咂向王芥,他要把王芥砸死,彻底砸死这个人类。 王芥吐出口气,抬手下压。 三十六道碑影同时降落,於身前矗立,一道道蔓延向断重。 断重一臂砸出,粉碎一道道碑影,连续粉碎三十道碑影,停在第三十一道碑影外。 王芥隨手甩出牵丝缚,顺著碑影缠绕向断重。 断重瞳孔陡然迷茫,失神,却也只是剎那。等他反应过来,王芥已经退出断矛城,声音远远传来:“断重,我乃黑帝特赦之人,拥有再增一城之权利,你敢对我出手,小心黑帝灭你全族。” 此话让断重彻底冷静了下来。 本想追杀的欲望如同被冰水浇灌,动弹不得。 周围断矛城生灵也只能呆呆看著王芥逃离。 最后,王芥留下一句话:“限你断矛城五日之內清空,否则我必请黑帝做主,同时追究你对我出手之责。” 断矛城寂静无声。 天地间迴响著王芥的声音。 断重从没有一刻这么无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种下场。没想到当初对人族的几句侮辱会变成这样。 换城已经难以接受。 而今更是连家都没有了。 同族怪罪,三十六城哪儿还有他的位置。 王芥,都是这个王芥。 他握紧双拳,双目赤红,此仇不共戴天。 当断矛城空了后,王芥扩疆任务材料也完成了。 三十六城目光都盯著断矛城,內心后怕。对王芥的报復心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类太狠,换城就罢了,居然寧愿將增加一城的权利放在边缘的断矛城上也要报復断重。 这让各方对王芥升起万分的警惕。 这个人类不能得罪。 原先在赤雾城外的人不用赶往无心城了。 王芥大手一挥,將赤雾城,骆城內达到大周天境的气修者调过去数个任命统领。 加上之前太子皿与神族让他任命的统领。 任命三十个统领材料也完成。 蚀骨真经只剩下三个材料。分別是中正之骨,葬骨之以及让一个人对你说出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两个材料不好找,尤其中正之骨,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骨头。 最后一个材料倒是容易。 只要让人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就可以了。 王芥当即做了。 他找到了观唐,让他对自己说这句话。 嚇得观唐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发誓保证延缓时间的阵道真需要他亲自控制,绝没有半分虚假。 最后在王芥恐嚇下,他说了。 没用。 这让王芥知道这么做完成不了材料。所以他要想新的办法。 黑帝城联繫。是城驛老计。 “参见城主大人。” “何事?” “属下代为通传帝宫消息,请城主大人儘快为人族第四城命名。” 王芥都忘了。 “好,我知道了。” “那个,有件事不知城主大人是否知晓。”老计低声开口:“既增加第四城,这城主之位,大人最好儘快提名上稟。” 王芥诧异:“我可以任命城主?” 他原以为增加一城,这城主之位会是太子皿他们选择。他自己也是刚成为城主不久。 老计提醒:“以大人如今的声望,提名城主相信没人会反对。但如果由其他人先提名,大人就失去先机了。” 王芥明白了:“好,多谢。” 老计客气了几句,结束对话。 王芥沉吟片刻,“安然,让雷炤过来。” 很快,雷炤求见,“参见城主。” 王芥看著雷炤:“我会提名你成为人族第四城城主,但最终能不能当上看运气。” 雷炤惊讶,“我?” 王芥点点头。 雷炤愣愣看著王芥。 王芥笑了笑:“是个统领都有可能当城主,只要没有大圆满周天境存在。不必多想,行了,下去吧。” 雷炤感激,“多谢大人。” 王芥看著她离去,这算是有始有终吧。自己初入黑帝城,修炼的第一座碑来自雷炤的师父,也因为入了无心城,而今给予雷炤城主之位,此番因果彻底了结了。 之前滼城主帮他了结过这因果。但后来王芥看清滼城主为人后就想自己来。 而雷炤为人正直,忠心,是合適人选。 一个多月后,黑帝城任命下来,同意王芥提名雷炤担任第四城城主。 而这人族第四城的名字,就叫--新断矛城。 王芥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没有好下场。这是威慑。 雷炤去新断矛城上任了。 那里的几个统领不敢不听话。 至於断重,去了土原城当城主。土原城几乎是空城。骨蟒入侵將城內生灵吃的差不多。正好合適断重他们一族。 此事不知是好是坏。 若没有骨蟒入侵,土原城除了资源贫瘠一些,地理位置比断矛城好许多。 神磐告诉了王芥,断重已经被拉拢。拉拢的相当轻鬆。 而断重愿意被拉拢的动力就是报復王芥。 说起这个,神磐都笑了。 王芥也笑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棲影联繫,要將採光者大批转移到死界。而此刻,王芥安排在死界让它们避祸的地方已经完善好。 柬率领十万气修者挡在外。他们以为是监视採光桥柱,实则替採光者拦住了其它接近的生灵。 整整二十天,源源不绝的採光者从採光桥柱出来。 究竟有多少王芥都不知道。 三个织语分守三方,即便王芥都不能进入。 它们就在此躲避。 王芥也不管它们。有了此次躲避,今后它们会越来越依赖此法。 这对王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要他永远掌控这片地域。 期间,棲影为感激王芥,邀请他入採光桥柱一敘。被王芥婉拒了。他怕有危险。 没多久,神磐找来,带来了神族结果。 “黑帝暂时不能动。” 王芥不解:“为何?” 神磐脸色肃穆:“族內严令,原因不知。” 王芥无奈:“神形前辈肯定很失望。” 神磐也惋惜:“是啊。神形大人都后悔將黑帝能快速增加城主的手段稟报族內了。族內有族內的考虑,我们也有我们的想法。” 王芥不解:“那位对付黑帝的强者也不会来了?” 神磐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看向王芥,“得知此事后。神形大人决定將重点放在寻找四大桥柱无生门一事上。如今又出发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肯定能找到。骨域虽大,但以神形大人的速度,绕这骨蟒地带一圈还是没问题的。” 王芥道:“希望如此。” 又是一段时间后。 夜里,王芥闻到熟悉的烟味。陡然睁眼。窗户上,抽菸骷髏很是瀟洒的坐著,抬头吐出眼圈,转头对他咧嘴一笑。 王芥看到了他身上有件披风。 他不知道骷髏为什么要披风。但这件披风著实漂亮,如同线条构成的黑白色,就像穿梭的时间。 “这披风真漂亮。” 骷髏嘴咧的更大了,王芥的夸奖让他高兴。特意起身站在窗台上甩了甩披风。 这么一看,就傻了。 王芥无语。 骷髏似乎是专门来炫耀他这件披风的,炫耀完就打算走。 “等等。”王芥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骷髏。 骷髏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眶竟给王芥一种疑惑的感觉。莫非是接触多了能感受到? 王芥指了指採光桥柱无生门方向,“能不能带我去採光桥柱看看?” 棲影邀请他入採光桥柱其实很让他心动,没別的,就因为採光桥柱存在辰力。他渴望得到大量辰力配合气布置观唐的那种阵法。能在一天时间內修炼的更久。 其实算下来,他如今都超过七十岁了。 在修炼界儘管还是年轻人,但超过百岁,那岁道对他就存在年龄限制。 纵观宇宙各大桥柱,他虽然不了解,但也能猜到必然存在年龄远远小於他,但战力远超他的奇才。那种奇才神族就肯定有。 所以他有强烈的紧迫感。 百岁之內必须跨出一定高度。不然將来更无法与其他人爭。 第六百八十九章 披风 王芥不知道观唐的阵法究竟得自何处。但既然观唐有那种阵法,说明其他地方,其他文明也有。肯定有很多生灵藉助此阵法修炼。哪怕大家年纪一样,人家或许都修炼数百年了。 还有护腕。 自己只有一个护腕,已经將力量提升那么多。那个圣星联桥的人如果拥有整套装备该提升多少?怎么看那个人也很年轻。 王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很多时候需要冒险。 骷髏就这么盯著王芥,没动。 王芥明白了,他没听懂。好吧。自己心急了。 他指了指远方,又指了指自己。 骷髏脑袋一歪,看了看远方,又指了指他自己。 王芥… 彼此沟通了许多,骷髏才將他带著朝採光桥柱无生门方向而去。 沿途,王芥看到了棲影,看到了无数採光者待在自己为它们准备的那片区域內。 如果是他,第一次肯定不会来这么多同族。可见採光桥柱生存之艰难,逼的它们也没办法。 那现在进入採光桥柱岂非很危险? 正想著。 骷髏一步踏出,带著他穿过无生门,踏入一片星空下。 王芥看著前方深邃无垠的星空,心情顿时舒畅。他,又回到了星空下。虽然不是熟悉的星空。但这种感觉如同让灵魂得到了释放。那种从小天地来到大天地的鬆快感让他很想大吼一声。憋屈太久了。 陡然的。 前方,星空破碎。 无数线条宛如流星划过,所过之处,虚空尽皆刺穿。 王芥呆呆看著。 这就是死地线条刺入桥柱的情形? 採光者没说谎,它们面对著绝境。那些线条不断破碎星辰,划过虚空的同时崩裂苍穹,让所过之处一片死寂。 另一个方向,很多採光者朝无生门方向衝来。却被线条横向穿透,全部死亡。 王芥看向骷髏:“我们要不要回去?这太危险了。” 骷髏歪了歪脑袋,没回去,而是带著王芥继续踏出,眨眼远离无生门,出现在遥远之外。 这里还安静一些。 虽然偶尔也有线条穿刺而过,但数量不多。不像刚刚那么夸张。 但看著虚空久久不能癒合的裂痕。王芥清楚这整个桥柱都没有安全的地方。 骷髏不断带王芥於採光桥柱游走。 王芥看到了採光桥柱特有的景象。很多星辰光芒被强行凝聚在一起供採光者修炼。他看到大批採光者吞吐光晕,也看到有採光者彼此爭斗。 这里其实与四大桥柱没什么本质区別。 只是生灵种类和修炼之法不同。 这是一个残破的桥柱。 但这里也让王芥看到了蕴含磅礴辰力的巨大星辰。 四大桥柱以吸收整颗星辰辰力来確定满星境,但那种星辰都是最普通的。很多星辰体积超大,且蕴藏的辰力堪比炼星境甚至堪比世界境。就如同大圆满周天境骨幣一样。 辰力,锁力,气,三种力量在宇宙中都存在相应的载体。 但如今看。 气的载体是最方便的。 都能隨时收藏。 而星辰不管蕴含多少辰力都不方便带著。 虽说宇宙星空本就存在辰力,但用於阵法布置太慢了,只方便世界境和炼星境战斗时补充。如果有星辰在侧,从星辰內抽取辰力才能配合阵法运行速度。 不过这些只是自己当前认知。 或许本就存在將世界境辰力压缩如同骨幣一般的手段,只是自己没接触到。当初在四大桥柱自己不过还是个小傢伙。勉强参与一些谋划已经不得了。 而此种手段更偏向於修炼。 骷髏带王芥在採光桥柱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无生门旁。 此刻,再看去。 整个宇宙星空都在破碎。如同坍塌的天。很是震撼。 这种情况才能逼的採光者放弃桥柱想要去死界求生存。 不知道神族有没有看过这种情形。如果看过,这採光桥柱还会有他们需要的资源吗?资源肯定很少。 “这里会不会很危险?”王芥问骷髏。 骷髏抬手对星空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王芥抿嘴,“我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鄙夷的手势。 王芥发现这骷髏越来越熟练这种手势了,真欠打。 “如果你不在,我自己来遇到危险怎么办?”他不放弃,还是问。 骷髏抽菸,吐出眼圈,然后在眼圈中间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好吧。 放弃沟通。 不久后,王芥回到房內。骷髏走了,临走前又站在窗台甩了甩披风。 王芥讚嘆:“披风真帅。” 骷髏昂首,吐烟圈,咧嘴一笑,消失。 王芥疲惫躺下。明明这骷髏修为那么高,却就是无法沟通。真要命。 时间一天天流逝。 並未过去多久,神形回来了,带了好消息,他找到了骸族。 这个消息让神磐兴奋,也让王芥有种既忐忑,又兴奋的感觉。 找到骸族就等於確定了四大桥柱无生门方位。 那么接下来就是打通前往那个方位的路。 神形想要两线进攻四大桥柱,可光靠现在这些神族人做不到,所以必须打通路,將採光者引去战场。他最核心的打算就是忽悠採光者爭夺四大桥柱,消耗四大桥柱与採光者的实力,最后由神族一举拿下。 不得不说如果王芥不是来自四大桥柱,他的谋划很好。 黑帝只愿蜷缩一方,不会参与外界爭斗。 採光者桥柱没別的办法,只要能进入四大桥柱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神形这边对四大桥柱算是第二线进攻,相对的,从岁道进攻四大桥柱的神族对於採光者也是第二线进攻。 神族必能坐收渔翁之利。 神形当即去找棲影了。 王芥则劝说让神族协助採光者打通通道,重点就是时间。 谁也不確定四大桥柱能抵挡从岁道入侵的神族多久,万一一触即溃,这边的谋划等於失败。 这个提议神形採纳了,甚至愿意亲自出手协助解决骨蟒。 事关他的利益,比谁都上心。 而对於王芥,他越发欣赏。 只是王芥迟迟没把晶片融入脑中让他不满。但也不能强迫。 一个晶片应对神族,一个提升境界应对黑帝,还有对四大桥柱的进攻都让王芥感受到急迫。他需要儘快破局。 还是修为。还是战力。 不久后,採光者开始朝骨蟒地带而去,正式朝外界打通通道。 王芥就当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向黑帝城匯报。 此刻,他来到了採光桥柱无生门外。 棲影出现,身前光芒组合文字:“感谢你的信任,人类。你愿意入我採光桥柱,我们很荣幸。” 王芥看著棲影:“也希望你们別辜负我的信任。” “放心吧。我们已经开始向外打通通道。你也帮我们避过一次灾祸。我们有了信任的基础。这一趟之后,你我的信任將更重。” “希望如此。” 王芥跟隨棲影走过无生门,第二次入採光桥柱。 相比上次骷髏带著,这次的採光桥柱星空很安静。曾经被线条刺穿的星空恢復了。只是零散有几道痕跡。应该是近期刺穿的。 棲影重点向王芥介绍了採光桥柱被线条刺穿之地,述说著它们的艰难。 王芥当然了解。 线条穿透桥柱,生灵如螻蚁。那一幕永不会忘。 王芥在採光桥柱待三日就走了。他已经与棲影谈好,棲影愿意帮他转移庞大星辰用於布置阵法。 这才是王芥的目的。 他返回无心城后就找到了观唐,让观唐准备一下,等棲影那边弄好了就再入採光桥柱。 “採光桥柱?”观唐大惊,脸都白了。 王芥皱眉:“不要大惊小怪。丟我的人。 观唐恐惧:“大人。那採光者与我们是敌人,我们怎么能去採光桥柱呢?那是找死。大人难道忘了採光者还刺杀过你。” 王芥挥手让他下去准备,並未解释什么。 观唐都想溜了。 可他知道黑帝三十六城,溜到哪都没用。现在除了黑帝,谁都不敢得罪王芥。包括太子皿与令少城他们。 王芥在黑帝城地位太高了。 一段时间后,王芥带著观唐入採光桥柱。 看著前方一颗颗巨大无比的星辰。这些星辰都是在密集线条刺穿下存在下来的。 棲影不知道王芥要这么多星辰做什么。 也没有多问。 王芥看向观唐。 观唐咽了咽口水,没想到王芥与採光者有这么深的联繫。以前还以为缺少力量不会再布置阵法,可如今看,有採光桥柱支持,阵法布置问题不大。 “布阵。”王芥催促。 观唐为难:“大人,需要有人將那些星辰的辰力抽出来融入阵法內。我做不到。” 王芥皱眉,他也做不到。 必须是世界境强者才行。否则即便抽出辰力也需要很久。 “抽辰力的人在阵外还是阵內?” “都行。” 王芥鬆口气,如果必须在阵內,他就要放弃了。此阵法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好在只是阵外。 最多察觉这阵法与时间有关,只要不入阵法就不可能知道真正用途。哪怕那个传说中的造明境採光者也看不懂。 这个任务还是落到了棲影头上。 没办法,无心城那边没人能帮他,只有棲影。採光者修炼的也是辰力。 第六百九十章 时间红利 棲影確实不知道这阵法究竟有什么用。 原本不在乎,认为自己的实力隨便抽空宇宙辰力就足以满足阵法。但当看到那磅礴如渊的气后,他知道光是从宇宙抽取辰力不够。 看著这些星辰辰力全部涌入阵法与气配合让虚空暗沉,棲影震惊了。 什么样的阵法需要消耗这么多辰力?这些辰力相当於上百个织语修炼所用了。 阵法究竟有什么效果? 它盯著阵法。 阵法其实並不恢弘,只是影响很小的一片范围。 但这么小的范围將那般磅礴的辰力与气运转,本就不合常理。就好像这两股力量消失了一样。 王芥终於体会到了缩短时间的红利。 这么多辰力与气,足以让一天当一百天来用。 他的感受是一百天,可外界只是一天。 在时间內,他先是到处走,感受时间每一个角落的变化。发现察觉不到变化。范围內时间都一样。 紧接著观察观唐。 就这么盯著,盯了好久。按时间算估摸著能有十多天。反正时间充裕。不像上次,感受一下就匆匆结束,一天都没到。 观唐都被盯的发毛,苦涩:“大人,我真没隱藏什么。” 王芥不再观察了,看不出来。 最后他透过阵法看向棲影。 棲影也在观察阵法。比王芥观察的都仔细。 它太好奇这阵法用途了。 王芥修炼了。还有三个月左右。修炼骨骼强度吧。这是最简单的。毕竟在採光桥柱,也不能修炼其它。 当辰力与气散去。 上百枚大圆满周天骨幣失效,而周边星辰內的辰力被抽空。阵法消散。 王芥看向棲影:“多谢前辈。” 棲影好奇:“这阵法是干什么的?” 王芥知道得有个过得去的解释,所以他打出了时鸟。 飞鸟鸣啼,时间延缓。 “用来修炼时间战技。” 棲影惊讶:“你居然还有时间战技?” 王芥笑道:“无意中得到。还请前辈不要泄露出去。” 棲影讚嘆,文字都大了一些:“王城主,我们桥柱有种说法。生灵的气运关乎未来。在我看,王城主就是气运加身,未来绝不仅仅在黑帝城。” “哈哈,借前辈吉言。既如此,可否请前辈再准备一些星辰?” 棲影不安:“多少?” “一千颗。” “不行。”棲影毫不犹豫拒绝。开玩笑。怎么可能帮这人类到这种地步。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现在都是额外做的。能给他找上百颗星辰修炼一下就不错了。 上千颗? 有是有,但推过来太累。而且由於线条刺穿的问题,星辰在採光桥柱还颇为珍贵。 王芥知道肯定会被拒绝,所以他提了一个採光桥柱绝对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能联络上,空茧桥柱。” 王芥的话让棲影一阵沉默。 虽然採光者跟橡皮泥一样没什么形態,但王芥感觉的出棲影在盯著他。 多少年了。 空茧桥柱与採光桥柱分別位於黑帝城一东一北,彼此知道对方存在却无法联络。 岁道是一个渠道,可进入岁道再无返回的机会。 四大桥柱如此,这里亦如此。 王芥也是在悬城才知道这两个桥柱无法彼此联繫的。也知道它们彼此渴望联繫。唯有联繫才能对抗黑帝城。至少可以分担相当大的压力。 王芥带来了契机。 “不仅如此。我还掌握整个黑帝城数量最多的通讯营眼。”说到这里,他笑眯眯看向棲影,“前辈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棲影无奈,光芒组合文字:“我会儘快搜集星辰。” “多谢前辈。”王芥走了,心满意足离开了採光桥柱。这一趟行程他有个最大的收穫,迫切想回去检查一下。 无心城,王芥看著手里明显增大的忆念果实,目光激动。 果然如此。 时间对自己的影响也可以影响到田,影响到忆念果实的增长。 这才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在九转牵丝决的修炼上必將更快。 王芥压抑著激动,目前最重要的是缺少气了。 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只剩四百五十枚。採光桥柱那边能搜集到上千对应世界境辰力的星辰,那么大圆满周天境骨幣也至少要上千枚。 这可不是简单的数字。 要弄钱了。 最快的途逕自然是去碎光城拍卖补气丹。之前卖过一次补气丹,引起了轰动。当时自己以城兽指引糊弄了过去。而今再卖补气丹会如何他还真不清楚。 一旦被外界知道补气丹来自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王芥想了想,决定依旧製作补气丹,但不是自己去卖,而是通过神族去卖。至於神族对自己什么想法不重要。 手里有这么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製作成补气丹再卖出去,足以得到超过两千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 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卖那么多。 否则除了黑帝,谁也拿不出来。 自己只需要一千枚就行了,那么,製作两百枚补气丹足够。 敲门声传来。 “大人,碑老联繫。” 王芥惊讶,碑老联繫?自从他將一个通讯营眼装在碑老那后,碑老还从未主动联繫过。 想著,立刻接通。 “前辈?” “王城主,久违了。” 王芥目光一凛,“断~重。” 通讯营眼另一边,骨屋內,断重缓缓开口,发出低沉的笑:“王城主,我们聊聊吧。当然,如果你自己不敢过来的话也可以带人来。就是不知道这骨屋能不能接待那么多人。记住,我只等你半日。”说完,结束对话。 抬眼看向倚靠在门边抽菸的老者,“人类自私,果然不错。我本以为你会让他別来。” 碑老敲了敲烟杆:“这不是让与不让的问题。” “你们都会死在这。”断重道。 碑老看向他,好奇:“杀两个身负黑帝特赦的人,你就不怕被黑帝拍死?” 断重冷笑:“那也是以后的事。” 无心城,王芥结束对话当即去碑老那。 在黑帝城,他唯一牵掛的就是碑老。这位老人对他毫无保留,若非流萤叩碑传承,他也走不到这步。断重利用碑老確实威胁到了他,但同时也让他对断重的杀意达到顶峰。 为什么断重敢对碑老与自己下手?还通过通讯营眼这种方式?就不怕自己上稟黑帝城? 只有一个可能。 他没打算再在黑帝城混了。 这就是被神族拉拢的恶果。自己忽略了。 没想到碑神族拉拢还有这个祸端,是自己大意。小看了断重对自己的仇恨,也高看了神族的控制力。 离开无心城,他当即坐上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骨屋。 不过片刻就来到骨屋外,敛气,接近。 断重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到达。 王芥取出星盘,看到了上面有两股气,一股是碑老的,相当微弱,就是普通人的气,另一股自然属於断重。 都在屋內吗? 收起星盘。 王芥闭起双目,机会只有一次。断重既然决定出手就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人。自己出现的剎那就是碑老死亡的一刻。不能大意。一次机会。 他深呼吸口气,压著心跳,平静了一会,隨后陡然睁眼,动。 一剎那,云冲向骨屋。 世界境速度转眼到达。 断重陡然色变,来了?他下意识就要拍死碑老以扰乱王芥心神。可就这一瞬间,飞鸟鸣啼,时鸟。 时间被延缓。 王芥撞入骨屋,左手打时鸟,右手已经准备好百鸟朝时,如果时鸟没能延缓断重的速度,就只能靠百鸟朝时了。主要百鸟朝时发动时间长一点点,会让断重反应过来,否则寧愿百鸟朝时。 好在断重並未將碑老放眼里,两者有点距离。这个距离对修炼者来说几乎没有,但在时间被延缓的状態下却可以救命。 就是这一点点距离,王芥抓住碑老,背对断重,跑。 耳边,虚空破裂声不断接近。 是断重。他强行挣脱了时鸟对时间的延缓,一臂扫过,狠狠撞在王芥背上。 王芥吐出口血,死死抓住碑老撞破骨屋,被扫飞了很远。 骨屋外,大地被强悍的气扫出一道深深凹痕。 王芥就在凹痕边缘,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脚踩云,带著碑老极速逃离。 断重衝出骨屋,眼睁睁看著王芥带碑老离去,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个人为什么能影响时间?还有那云一样的东西居然有媲美自己的速度。他哪儿来的?根本没听过。 他根本不是黑帝城的人。 断重目光瞪大,这个王芥有问题。他思绪急转,该不该上稟黑帝城?如果上稟,自己如何解释对王芥与碑老出手,他们毕竟身负黑帝特赦,这是黑帝不容许挑战的权威。如果不上稟,再找机会杀吗? 他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另一边,王芥用云把碑老送去了无心城,隨后回头,断重,该死。 “你要去杀他?有把握吗?他是城主。”碑老担忧。 王芥安慰:“前辈放心,就算杀不了我也能走。”说完,云快速朝骨屋而去。 他相信断重没那么快离开。 断重確实还没离开。他在等王芥。王芥如果不希望他自己的秘密暴露,必须过来了结。 在他看来,王芥能提出的了结之法是谈条件。 至於什么条件他已经想好了。 果然,不久后,云出现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死战 王芥现身,收起云,站在断重不远外平静看去。 断重笑了:“王城主,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帮人分忧。那么现在我有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 王芥也笑了:“断城主儘管说。” 断重眼带笑意:“曾经有一个人三番四次得罪我,逼我换城,夺我城池,让我被全族不容,逼得我在三十六城走投无路只能行威胁暗杀之事。这样的人,王城主觉得该用什么条件才能让我原谅他?” 王芥抬脚朝断重走去,“断城主想要什么条件?” 断重看著王芥接近,皱眉,本能不安。 这个人不该接近自己。 他就不怕自己杀了他?还是他已经想好会答应自己一切条件了? 断重盯著王芥,“我还没想好。希望王城主帮我分忧一下。” 王芥点点头,边说话,边走,“帮人分忧其实很简单。”他目光一沉,“死了,就彻底无忧了。”说完,弯曲双腿,冲,一拳轰出。 断重瞪大眼睛,没想到王芥居然敢对他出手。 彼此差距比天大。 这个人类疯了? 面对王芥一拳,他声音阴冷到了极致:“人类,你在找死。”说著,抬臂,张手,一掌打出。 没有力量,却让王芥拳力之上的气与气合摇曳,甚至直接排空。 蕴骨之气。 巢少城袭杀自己时施展过。 大圆满周天境对他一个百周天境本就有强烈的压制力,让他的气难以调动,而今再施展蕴骨之气,几乎可以说王芥体內得气毫无施展的可能,硬生生被打散。 强悍力量横跨虚空,狠狠轰向断重。 断重握拳,臂扫,直接撞碎拳力,惊讶,好大的力量。这个人类的气都被自己排开,竟还有这么大力量。 不过你想死就成全你。 八臂重锋。 断重冲向王芥。 王芥抬手下落,普通得气能被轻易排空,可忆念之气不同,已经化为凝丝境的忆念之气仅仅摇曳了一下就可以动。 引碑镇敌。 三十六座碑影同时坠落挡在身前。 断重冷笑,这人类的流萤叩碑一脉对统领能產生绝对压制,可再跨一个境界,面对大圆满周天境根本无效。 八臂虚影撞破一座座碑影,朝王芥衝去。 当初在断矛城,断重就体会过碑影的力量,所以此次有把握冲碎全部的三十六座。 王芥也没指望引碑镇敌有效,他不过是给牵丝缚製造机会。 牵丝缚顺著碑影缠绕向断重。 断矛城短暂交手同样让断重有了防备。牵丝缚仅仅让他瞳孔迷惘一瞬间,只是一瞬间而已,剎那甦醒,隨后一臂横扫,磅礴之气化作巨大臂影重重砸向王芥。王芥被这一臂震退,若非不灭体骨骼强悍,这一击足以让他昏厥。 断重都没想到王芥竟承受了自己重击。 这可是跨越两个境界的强压。別说百周天,就算那些统领受此一击不死也重伤。这个人类不能留。 臂开,张手,蕴骨之气。 轰的一声。 王芥体內,气如剥茧,一下子从体內被排空,化为暴风扫向远方。 断重惊讶,“你一个人类,气居然这么多?但没用的。再多气都挡不住我。”说完,八臂虚影张开,大圆满周天境强悍威势令天空都沉重,全部咂向王芥。 王芥抬头,动也没动,似乎被刚刚重创遏制。 八臂全部砸落。 大地裂开深邃的沟壑,蔓延向遥远之外。令那个背负森林的生物都震动了一下。 死定了。 断重抬臂,入眼是一柄旋转的剑光。 身后,王芥脚踩归藏步出现,飞鸟鸣啼。 不好,又是时间延缓。 断重刚施展强大战技,一时无法挣脱。在时鸟下,王芥一手甩出中淬剑丝,一手打出天罡链形图剑式。 剑式刺穿断重体表,刺入体內,却被卫气挡住。 中淬剑丝顺著剑式刺入断重体表,依旧无法突破卫气,但却顺著皮肤蔓延。 时鸟效果一过。 王芥一个转身退后。 中淬剑丝撕开断重体表,鲜血淋漓。 断重浑身浴血,一臂扫断中淬剑丝,双目都红了,“人类,你到底来自哪里?”说著,抬臂,臂影接天,落。 王芥身旁,剑化人出现朝著臂影衝去。却於半空被臂影直接砸断。 巨大臂影狠狠咂向王芥。王芥再次退后,避开。沿途所过虚空都残留痕跡。 断重八臂横空,於高空匯聚为一方世界,这一方世界內,无数臂影如同骨骼遍布,形成了遮蔽头顶的第二重天空,隨后在断重低吼下全部压落。 无数臂影匯聚朝王芥砸下。 “人类,挑战大圆满是你做过最错的事。” 王芥仰望那一片世界,这就是大圆满周天境的世界。 不可抗。 他咬牙,体內,忆念之气以流萤经脉路径运转,自练成碑成之法后还从未实战中用过,即便在岁道也没有恐惊能逼出这招。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就用在断重身上。 但断重是大圆满周天境,可以了。 忆念之气极速运转,剎那间几乎耗空。 周边,虚空扭曲,空间如流水,时间画面不断闪过。王芥感受著忆念之气的消耗,猛的压落手掌,碑影,降落。 天地裂开,沧桑之气横跨岁月,令虚空承受不可之重。 断重脸色大变,抬头看著那道根本看不清字体的古老碑影,这是什么东西? 碑影如同一个怪物,与虚空之上硬生生挤入断重那一方世界內,令那世界的无数臂影不断旋转,破碎。 断重瞳孔陡缩,不可能。区区百周天境怎么可能破了自己的世界? 他一跃冲天,入自我世界內朝那碑影抬臂砸去。 无数臂影匯聚,狠狠咂向碑影。 轰 天地巨响。 王芥大脑一震,猛的吐血,倒退数步。 那沧桑的碑影被打裂,可同时,断重的世界也横贯一条巨大裂痕。 断重不甘心,低头盯向王芥,衝去。 他的世界被破了,但不代表他败了。也不可能败给一个区区的百周天人类。 王芥抬臂,护腕挡在前方。 八臂重锋生生轰在护腕上,將王芥半边身体砸的麻木,倒飞而出,不过中淬剑丝被死死抓在手中,王芥盯著继续衝来的断重,体內,大域经运转,敲门声传来,脚下流淌黄色液体。 断重一跃冲入黄色液体內,陡然停下,不可置信看向脚底。 他的气,在陷落。 又是什么鬼? 趁此机会,王芥打出百鸟朝时。 这是远超时鸟的力量。百鸟朝时一出,周边虚空时间都被延缓。鬆开中淬剑丝,仅存的忆念之气化作碑影镇压,同时,中淬剑丝也刺向断重。 大域经陷落了断重的气,导致其卫气失效。 中淬剑丝刺穿断重,在他体內一顿乱搅,令断重吐血,碑影落下,狠狠砸在断重头上,这一下差点没把断重砸晕。 失算了。 这个人类敢单独过来果然有底气。断重没想到王芥那么多手段,看都看不懂。 凭著这些手段硬生生越两级挑战他这个大圆满周天境强者。简直不可思议。在黑帝城歷史上从未有过这种事。 最多也就是太子皿凭大周天境挑战过城主而不败。 这个王芥已经不是不败了,而是可能,胜。 儘管断重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非逃不可。再打下去可能会死。 逃。 立刻逃。 自己的未来不在黑帝城,不能与这人类死拼。 他抬臂撑起碑影,另一手隔空击打,硬生生將王芥体內残余的所有忆念之气排空,转身就跑。 王芥吐出口气,是时候了。 借条出现,落笔--清风不归客。 断重转身,第一步逃出碑影范围,第二步,远离,第三步,回头,因为身后传来难以形容的寒意。 王芥接近,一拳破碎虚空,无限逼近。 断重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盯著这一拳,明明这个人类的气被自己排空,为什么还能打出如此强悍的一拳? 这一拳之力让他体会到深深寒意。 整个身体在收紧。 抬臂,挡。 砰 一拳,断重倒飞,咂向远方。 沿途虚空都被层层叠叠扭曲,形成一道轨跡。 上方,臂影世界与碑影都没了。 王芥站在原地,拳头在滴血。刚刚那一拳打穿了断重手段,甚至將他胸口都打穿。必然重创。 不过王芥自己也不好受。 借来的力量在此刻受伤身躯下差点承受不住。 幸亏他一直在修炼不灭体增强体魄,否则这一战早就完了。 带走碑老那一击就能让他倒下。 王芥遥望远方,左臂已经动不了,右臂也颤抖。那就剑化人。 储物戒內,一柄柄剑出现,这是他在无心城搜集的。 剑化人朝著断重而去,不能给他时间恢復,杀。 骨骼地底,臂影冲天,將剑化人破碎。 王芥心一跳,还能这样出手? 地底,断重艰难走出,捂住胸口,体表血色遍布,整个身躯都残破了。 他遥看王芥,张开手,掌中是--补气丹。 王芥怔怔看著。 那是自己製作的补气丹。 没想到断重居然有。 断重吞了不止一枚补气丹,喘著粗气,咧嘴笑了:“没想到吧。人类。我没那么容易死。你那一拳已经掏空你所有力量了。你不会再有机会。” 说到这里,他目光怨毒:“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你死定了。”说完,抬臂,气顺著手臂蔓延,令臂影接天,威势虽远远没有一开始那么强,却也不弱了。 王芥苦涩:“你说的不错,我什么力气都没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首战 断重目光阴沉,臂影逐渐凝实。 “你这一击,能杀我。”王芥道,说完,忽然一笑,“可我没说手段都用尽。” 断重脸色再变,当即砸下臂影,不给王芥时间。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闭眼。 身前,分身走出,在断重骇然的目光下一跃而起,对著那臂影就是一拳。 巨大力量將臂影硬生生震开。 断重彻底傻眼了,分身,这是,分身? 见鬼。 这人类到底有多少手段?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王芥本体静静站在原地,以分身去追。刚刚出拳的一刻,分身体內血液都沸腾。那是逆命战血在渴望战斗。 断重跑不掉。他本就被重创,补气丹只是补充了气,却补充不了他身体的创伤。 王芥分身相隔遥远就是一拳。 断重急忙避开,回头,王芥分身越来越近。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断重知道无法善了,任何话在此刻都是苍白的。既然跑不掉,唯有死拼一战。 他回头冲向王芥分身。 王芥分身露出与他气质不相符的笑,那是一种渴望战斗嗜血的笑。这种笑容让断重莫名觉得很適合死界。 砰砰砰 没有多余的战技,断重將所有的气遍布全身,以卫气防御,想要拼死王芥分身。 而王芥的分身同样渴望激烈廝杀。 就看谁能压下谁。 断重本以为一具分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多强,可越打越心惊。这分身不仅有堪比本体的气,居然还有另一股力量。 他之前就发现王芥有另一股力量,却不知道是什么。而今分身也有。 原始的廝杀让分身越来越兴奋,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断重看著王芥分身体表渗透的血液从红色转化为金色,难以置信的猜测让他脱口而出,“逆命战血?” 王芥分身目光疯狂,体內血液沸腾如岩浆,让他渴望更激烈的廝杀。 然而断重撑不住了。 他绝望了。 因为逆命战血越打越强,原本这分身他就压不下,越往后他只会越惨。 终於,隨著分身一拳轰在他脖颈,將它脖子都打的扭曲,眼前一黑,彻底倒下。 王芥分身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整个身体在颤抖,那是兴奋的。 他甚至想救好了断重再打一场。 当然,这种疯狂想法被王芥理智压下。 再怎么样,血液也不可能决定自我意志。 王芥拖著断重朝本体走去。 分身在本体身前坐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平復血液。而血液也恢復成了红色。 原来如此。 这血液会隨著战斗转化顏色? 不过金色血液洒落在地也是红色。 分身融入本体。 王芥睁眼,一阵虚弱。急忙盘膝而坐恢復。 这一战打的异常艰辛。 是王芥真正意义上战胜世界境的一战。 从当初四斗城的无力到现在胜世界境,过去了多久?並没有多久。自己居然有这么大跨越。 四大桥柱果然还是太小了。 若一直在四大桥柱,自己此刻绝没有这份实力。 他目光看向断重。 这傢伙在三十六城城主中是最普通的。打起来尚且如此费劲。今后面对其它世界境更要谨慎。 还需提升实力。 王芥检查断重身体,最后在他脑中发现一枚晶片。玄晶晶片。 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 神族控制別人靠的就是这晶片。 但断重来杀自己,神族无法通过晶片知晓。那就意味著这晶片的控制存在局限。既不控制断重行踪,也不控制身体,那局限在哪? 脑中。 莫非是,思维? 王芥打醒断重。 断重受的伤太重太重,有气无力的。 王芥居高临下看著他,“断城主,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入你脑子的?”说著,他指尖转动晶片。 断重看到晶片,呆滯,“你?你怎么知道?” 王芥嘴角弯起:“很难不知道啊。毕竟,是我让他们去拉拢你的。” 断重仿佛第一天认识王芥。 他看著眼前这个人类。回忆见过此人的一幕幕。与此刻蹲在身前说话的人完全陌生。 “你,不是无心人吗?” “你不是誓死要杀那些有心人吗?”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断重有太多疑问想知道。 王芥疲惫的坐下,“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前提是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他抬起晶片:“这东西是怎么入你脑中的?” 断重瞳孔震颤,盯著王芥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笑的很高兴,也很悽惨。 王芥皱眉。 断重吐血大笑:“你怕了。人类。原来你与他们不是一伙的。哈哈哈哈,你怕他们用这东西控制你,所以你想知道他们的手段。” “哈哈哈哈。我不会说的。”他脸上血肉脱落,极为狰狞:“我不会告诉你的。人类。他们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手段將这东西塞入你脑中。但我不会告诉你是什么手段。哈哈哈哈。” 砰 一声轻响。 断重被彻底踩死。 王芥走了。他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能知道神族控制別人確实用这种晶片也是收穫。 一定要防备神族的手段。 环顾四周。这一战波及范围很广,肯定会引起別人关注。 他抹消大部分痕跡,並將一些痕跡蔓延到那个背负森林的生物旁,这才离去。 不久后,王芥返回无心城。 碑老看到他回来才鬆口气。 岳统领等询问,王芥就说是那个生物发狂,他去查看。而他的伤势也不算明显。就是气被排空。 忆念之气的消耗想补充远没有修炼增加那么久,但也要一段时间。 好在他有第四块田。修炼速度本就极快。 而体內的气补充更简单了,分解骨幣,吸收气就行。 碑老还是执意要返回骨屋。 王芥没办法,只能把他送回去。 看著半破碎的骨屋,两人收拾了一下才恢復。 “幸好这些墓碑没事。不然都无法向先辈们交代。”碑老感慨。说完,看向王芥:“老朽对你的恩你也算还完了。今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不必管老朽,保护好自己。” 王芥道:“前辈的恩永远还不完。而且晚辈从未將这当做是恩。” 碑老摇头,感慨:“没想到临老会遇到你。老朽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但你记住,传承为重。如果真遇到不可敌之危险,老朽的命远没有传承重要。” 王芥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数日后,神磐找来。 “断重失踪了。” “我杀的。” 神磐皱眉,“他来找你了?” 此事王芥没打算隱瞒神族。撒的慌越多越容易暴露。有些事能不撒谎就不撒谎。但过程却要改一改。 王芥看向神磐:“他以碑老的命威胁我过去。可他不知道那边有个生物很强。我利用那个生物杀了他。” 神磐语气沉重:“那个背负森林的生物?” 王芥点头,“此前我就利用那个生物杀过採光桥柱一个织语,这断重连织语都比不上,那生物杀他很简单。” “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他会来找你麻烦。”神磐道。 王芥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断重就会有第二个。” 神磐道:“你放心。绝无这种可能。哪怕有谁比断重对你仇恨更深也不可能再来找你麻烦了。” 王芥表面平静,实则內心泛起波澜。 这话是不是说他们控制的手段可以隨心意更改? 如果是这样就更麻烦了。 “断重尸体在哪?”神磐最后问。 王芥耸肩:“被那生物吃掉了。” 神磐面色一松,“那我走了。此事是我们大意,会给你补偿的。”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他消失,此人最后的反应让他也鬆口气。 他其实也担心晶片被他拿走会不会被神族发现,如今看倒是不会。 那晶片虽有控制之能,但不至於无所不能。 休息了数月。 期间神族陆续將补气丹拍卖所得带来了无心城。 王芥迫切提升实力。 这一天,棲影联繫,王芥激动,终於准备好了。他连忙將观唐带著前往採光桥柱。 此次提升,一天可以当三年用。 三年,绝对是比较大的提升了。 进入採光桥柱,映入眼帘的星辰密密麻麻,且每一颗都很大。规模比上次扩大近十倍。 观唐呆滯看著星空,他何曾见过如此恢弘的场景。直接被惊呆了。 棲影面对王芥,光芒组合文字:“王城主,不要忘了你说过的。” 王芥压抑著激动:“放心,出去后我就联繫空茧桥柱。不会再让你们单独面对黑帝城。” 这就是他让採光桥柱拖来这么多星辰的代价。 对於採光桥柱来说,能与空茧桥柱联繫上才最有价值。单独一方不是黑帝城对手,联手就有对抗的空间。 空茧桥柱可以不在乎是否对付黑帝城,採光桥柱不同,事关它们存亡,必须想尽办法联手。 王芥就是这个桥樑。 观唐布阵。 阵法蔓延大片方位,细密的雷霆闪烁,从远方看像是一座盘踞星空下的雷山。 王芥开始了修炼。 这一修炼就是三年。外界也不过才一天。 一直以来,王芥的修炼时间都很碎片化。很少持续这么久修炼。而此次修炼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外界只是一天。 一颗颗星辰的辰力被抽空,直至全部的辰力与气消耗后。 这一天,也结束。 第六百九十三章 通风报信 王芥睁眼,目光炙热,三年的平静修炼让他將骨骼强度提升到了八十九倍。比修炼前增加了近一倍。骨骼强度增强自然也带动体魄增强,还有体內气的储量。 如今如果再与断重一战。他受的伤会更轻。 至於气,已经达到了三万周天。何等夸张的量。人类从未听过能有这么多气的。即便衔日族那位少族长也只有他十分之一左右的气。传出去足以震惊黑帝城。 忆念之气自然也暴涨。 三年成长的果实全部吃掉,令那凝丝都明显大了一圈。估摸著现在引碑镇敌至少可以有五十座起步。 期间还修炼了不死剑光中的剑分身。 此前与断重一战根本来不及用,只能以不死剑光避开。 实则这剑分身也是杀招。可唯有熟练了才行。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倒是比修炼前的自己强了不少,尤其韧性更足。 断重这种层次的或许无需借条就能杀。 隨著阵法完全散去。 观唐差点脱力。 王芥看了他一眼,隨后遥望棲影,点点头,带观唐离去。 儘管王芥已经儘可能隱藏锋芒,但回来后,安然还是惊讶,“总觉得大人出去一趟似乎变了些。” 王芥隨意与她说了两句,就让她带观唐下去休息了。 这个观唐距离百周天境应该不远。 他修炼速度极快。还是要想个办法拖延。但这傢伙为自己布阵也算尽心尽力,太明显的拖延其修炼不太好。万一给自己使绊子怎么办? 还有就是採光桥柱已经不愿意再给他拖来星辰了。 必须施加压力。 经歷过这种修炼,王芥又岂会甘心放弃。一天当三年用实在太过癮了。 接下来时间,他安心待在无心城。 至於联繫空茧桥柱,不急。 “大人,岳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参见大人。” “何事?”王芥平静看著岳统领问。 岳统领不安:“大人,太子皿出事了。” 王芥目光一怔。 一直以来,太子皿,令少城还有巢少城三方都在竞爭。说实话,王芥也看不懂他们竞爭什么。黑帝修为如日中天,总不会在等黑帝死吧。 但他们確实一直在爭。 巢少城率先出局。 太子皿与令少城的爭斗越来越激烈,甚至摆在了明面上。 此前因为神族一事,黑帝令太子皿巡查三十六城,將隱患清除。经过这么久,太子皿已经巡查大半,解决了不少问题,尤其藉机清除不少令少城的人。还逼迫令少城麾下转投,一度占据上风。 令少城只能龟缩黑帝城,什么也做不了。 但谁也没想到令少城忽然玩了一手大的。 太子皿巡查过且確认没问题的城池中,有十一座城池忽然出事。不是城主忽然找到有被神族控制的生灵,就是有生灵当街辱骂黑帝,还有生灵刺杀城主等等。 总之,这些城池做的事与被神族控制几乎无异了。 足足十一座城池同时发生这些事。而且是十一座被太子皿確认没问题的城池。这其中大半还都属于归顺太子皿的。 此事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被传到了黑帝城。 黑帝震怒,下令剥夺太子皿诸多权利,发配去空茧桥柱监视。 这则命令的发出没有给太子皿任何解释机会。而这些权利被剥夺,意味著太子皿虽依旧是太子身份,可已经与少城无异。 三十六城无数生灵观望,没想到此次黑帝居然发这么大火。让太子皿多年布局一朝散。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令少城出手,黑帝自然也看得出。但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让无数生灵猜测是不是风向要变了。 令少城会取代太子? 谁也不知道黑帝在想什么。 而太子皿也没有做任何抗辩,甚至不允许回黑帝城,直接前往空茧桥柱方向。 王芥静静站在窗前,遥望远方。 “太子一句话都没说?” 岳统领摇头:“外界都说太子始终待在兽车內,一句话没说。谁也看不到他。” 王芥奇怪:“黑帝怎么会发那么大火?” 莫非与自己有关?但不会啊。对黑帝来说,目前的自己不足以让他在意。而且太子皿与自己相交也很久了。而且令少城也在结交自己。不可能因为自己这样。 “太子现在何处?” 岳统领道:“应该快要到风塞城了。” 风塞城,同样是曾经投靠巢少城被黑帝下令进攻採光桥柱的七城之一。 当初在无心城,这风塞城城主与断重一样都盯过自己。不过这傢伙比断重好就好在没有嘴贱,所以也没被自己盯上。 王芥当即联繫风塞城。 当风塞城城主听到王芥联繫的时候,整张脸表情都变了。 现在三十六城,谁不怵王芥? 断重的下场之悽惨让他们心有余悸。 “王城主。” 王芥开口:“我想与太子对话。” 风塞城城主鬆口气,“好,太子刚入城,我这就稟报。麻烦王城主稍等。” “多谢。” 岳统领恭敬站在一旁,听著风塞城城主几乎討好的语气,目光复杂。 谁能想到人族还有崛起的一天。 这个仅仅百周天境界的年轻人等於能横行三十六城了。谁都不敢不给面子。 而这,是滼城主做梦都不敢做的。 不久后,太子皿声音传来,“王兄弟,你找我?” 王芥语气低沉:“太子没事吧。” 太子皿笑道:“现在也就王兄弟你还能联繫我了。就不怕被我牵连?” “太子玩笑了。到底怎么回事?黑帝为何会那样?就算那些城池出问题也不至於让太子你受这么大惩罚吧。” “是我小看老二了。我占尽上风,自以为掌控了很多人,但老二隱藏在角落拉拢了一批我看不上的生灵。那些生灵当中连城主都没几个,几乎都是统领,有些甚至连统领都不是。入不了我的眼。可就是这么一批东西关键时刻掀了我桌子。”太子皿声音轻鬆,並没有颓废:“老二挑了个好时机出手。而帝父震怒是因为我的无能。” “身为黑帝城太子,居然被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给算计了。如果你是黑帝,会不生气吗?” 王芥明白了,“黑帝纵观全局,而太子你的过失不在於错,而在於。”他顿住了,没说。 太子皿笑道:“无能。” 王芥沉默。 “王兄弟不用避讳。无能就是无能,没什么好解释的。”太子皿继续:“不过经此一役,不管是我还是老二,都更看清了一些事。谁胜谁负还两说。你不用替我担心。” 王芥点点头,“那就祝太子重回巔峰。” “哈哈哈哈,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老二还拿不下我。” 这边刚结束对话,安然找来,“大人,令少城联繫。” 岳统领目光一闪,看向通讯营眼。 王芥瞥了他一眼,直接接通,“令少城。” 令少城声音传出:“王兄弟,太子的事知道了?” “刚知道。” “怎么看?” 王芥不明白:“少城的意思是?” 令少城道:“我如果说希望你远离太子,你会吗?” 岳统领抬眼,看著王芥背影。 王芥淡淡开口:“绝对不会。” 令少城惋惜,“就知道这样。我对人族也算了解,你们没那么容易背叛一段交情。不过我与王兄弟你的交情也不浅。这不,刚知道一件事立刻就来提醒王兄弟你了。” 王芥疑惑:“什么事?” 令少城声音压低,说了几句话。 王芥脸色一变。 后面,岳统领听不到,只是明显看到王芥脸色变了。 “除此之外,我还给王兄弟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令少城声音愉悦,“做这么多就是告诉兄弟你,太子能为你做的,我都能,太子不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 王芥放下通讯营眼。面色沉寂。 岳统领低声问:“大人,怎么了?” 王芥道:“令少城给我找到了一些碑,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看著无心城。”说完,离去。 岳统领看王芥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个通讯营眼上。 王芥远离无心城,取出云,按照令少城给的碑的位置出发。 他確实需要多修炼一些碑影了。 三十六座碑明显不够。 接下来要应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而这些碑竟然都属於近期才死去的那些城主。等於说令少城发挥了这些城主最后的价值,找到与这些死去城主有关係的生灵替他们立碑,只为了给自己。 太子皿都没想到这么做。 不愧是在手段上压过太子皿的人。 而另一件事才是让王芥在意的。令少城提醒他,有人將採光者向骨蟒地带打开通道一事传信给了他。 这个人是谁令少城没说。 但王芥猜得到。 除了柬,再无旁人。唯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只有柬。因为是柬在监视採光桥柱。 王芥本以为柬不会接近採光桥柱。 柬知道採光者动向,直接传信给令少城,是因为他无法直接联繫黑帝,又不可能传信太子皿。整个黑帝三十六城,唯一有可能对自己出手的只有令少城。 可惜他没想到这种事不足以让令少城对付自己。反而成了令少城拉拢关係的筹码。 第六百九十四章 別让我失望 王芥听到此事第一个想法就是解决柬。 但想了想,不急,柬有大用。 数个月时间,王芥以云辗转三十六城,將令少城给的碑全部带回来修炼。最终將引碑镇敌增加到了五十座。 五十座碑影。 相当厉害了。即便那断重也很难横推五十座。 此刻不管是那巢少城还是其它城主来袭,他都有自保之力。 而黑帝城唯一让他没有自保之力的只有黑帝本身了。 这一刻,王芥才有了安全感。 “大人,太子联繫。”安然求见。 王芥接通。 “王兄弟,近来发生的事太多,无暇帮你找碑,是我疏忽了。”太子上来就直言。 王芥连忙道:“太子言重。” 太子皿语气严肃:“你我既兄弟相称,我应该把你的事放心上的。不过老二那边如果给你找到碑,你不用顾忌,修炼为重。” 王芥道:“多谢太子。” “有件事我想请王兄弟帮忙。” “太子请说。” “我要购买一批补气丹。” 王芥目光一闪,“补气丹?” 太子道:“是啊。站在高处太久了,很多事忽略。这一路前往空茧桥柱我回想了很多。有些生灵需要安抚,补气丹最合適。不知王兄弟可否帮我弄到?” 王芥为难:“属下此前確实有补气丹,但都是城主府遗留。还有一些是通过城兽挖出来的。如果太子需要,属下可以再去碎光城找城兽,看能不能挖出一些。” 太子笑了:“如此就多谢王兄弟了。” “太子客气。” “近期骨蟒入侵,据说有不少骨蟒潜入了三十六城。王兄弟你才百周天境,无心城又没有大圆满周天境强者保护,实在太危险。这样吧。我让媚过去帮你。你要做什么指使她就行。她实力不错,也很听话。王兄弟有什么需要都可以。” 媚? 王芥脑中浮现出那张勾魂夺魄的脸。 “多谢太子。” 结束对话,王芥面色凝重。 补气丹的事太子皿能知道他不意外。找城兽不过是藉口。太子皿只看结果。 本以为当初自己骗了他,他並不在乎。如今是派个人监视自己了。 这可不行。 自己有太多事不能被知道。 无心城多一个强者,自己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当晚就乘坐云前往空茧桥柱方向。 遥远之外,城池上空的星光如同灯塔,黯淡,却存在。 冰冷的气息接近。 王芥转头,看到了一只变色龙。与悬城那只幽荧几乎一模一样。反正他分辨不出来。 “人类,谁告诉你我族联繫方式的?”眼前的幽荧开口,吞吐长长的舌头带来寒意。这是一只世界境层次的幽荧。 王芥淡淡道:“青墨。” 青墨,是悬城那只幽荧的名字。 “你去过万界战场?” “青墨说过,我用此方式联繫你们不会被怀疑。” “不错。你找我族做什么?” 王芥目光肃穆,缓缓开口:“帮我一个忙,进攻黑帝城。” … 在黑帝城歷史记录中,採光桥柱进攻黑帝城的次数远超空茧桥柱。 空茧桥柱极少进攻死界。 所以监视空茧桥柱的城池其实只有一座。 然而这天,城池警鸣大作,无数生灵遥望远方,看著那座平静了无数年的无生门涌出各种星空巨兽,面色绝望。 太子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当即迎战。 他的任务本就是监视空茧桥柱。 本以为就是个閒差,谁曾想空茧桥柱居然进攻黑帝城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几个世界境巨兽。以衝垮城池之势席捲而来。威势远超採光桥柱的进攻。 消息迅速传向黑帝城,也传遍三十六城。 无心城,王芥遥望西北方。 此次进攻自然是他一手促成。他也没想到空茧桥柱那么好说话。他提的条件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联合採光桥柱分散黑帝城压力。 本以为这个条件並不被空茧桥柱在意。因为空茧桥柱与四大桥柱一样是可以不与死界接触的。它们不像採光桥柱需要来死界求生存。 但空茧桥柱同意了。同意的非常爽快,让王芥一时都分不清它们是不是本就有这个打算。 黑帝城下令,西方各城池增援空茧桥柱。 一场大战將所有生灵目光引了过去。就连刚到无心城的媚也急忙赶回去了。 这才是王芥最大的目的。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於令少城。 太子皿被发配去监视空茧桥柱,空下了很多时间可以著手与他博弈。然而空茧桥柱进攻却彻底改变了节奏。 在这段时间,太子皿是什么都別想干。只能於战场拼杀。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当晚,他与棲影见面,告诉了棲影此事。 棲影没想到王芥动作那么快,“人类,你果然守信用。” 王芥道:“如果你们愿意给我推更多星辰,我能帮你们做的也更多。” 这次棲影没有立刻回绝。 王芥的手段已经不局限於这一片区域了。价值自然也不同。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 空茧桥柱的进攻战爭丝毫没有减少。这让王芥更確定空茧桥柱本就有进攻黑帝城的想法。 那青墨在悬城告诉自己联繫方式,也是早有计划的。 与其一方进攻黑帝城,不如找到自己,想办法联合另一方。即便联合不了也不吃亏。 神磐找来了,带回了消息:“已经彻底打穿骨蟒地带一个方向,留下安全通道。神形大人去找四大桥柱无生门了。” 王芥面色肃穆:“还真是好消息。辛苦前辈了。” 神磐笑道:“只要找到无生门。神形大人就可以携我等之势成第二线进攻四大桥柱,夺下大功。到时候你我都有好处。而且这功劳肯定能得到,因为採光桥柱也会参与进攻。” 王芥笑的高兴,“希望如此。我想这一天不会太远。” “对了,空茧桥柱怎么突然进攻黑帝城?” “这个晚辈也不知。太远了。也没多留意。” 神磐没有怀疑王芥,他现在整个人处於兴奋中。 黑帝城,採光桥柱,空茧桥柱再加上四大桥柱。这些功劳足以让他更进一步。成为整个神族最顶部的存在。 而神形更是有可能爭一爭那传说中的位置。 万一成功就彻底不同了。 他现在看王芥怎么看怎么顺眼。 若非此人通过神立联繫上神族,这么多好处也轮不到自己。 “王芥,如果一切顺利,你不仅能成为编外神族,甚至能统御一方。而不仅限於黑帝城。” “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让神形大人满意。你可懂我的意思?” 王芥郑重道:“晚辈明白。” 神磐恩了一声,“玄晶晶片儘快用,若下次神形大人看到你还没用会是什么態度我就无法保证了。”说完,他离去。 王芥缓缓握拳。 既已打通通道,那有些事就该做了。 神族,也该从黑帝城彻底消失。 距离无心城遥远之外的东北方向驻扎著十万气修者。这些气修者都是由柬统领监视採光桥柱的。 原本他们方位应该还要靠北方。但王芥下令让他们退后了一段距离。此时的距离算是无心城有史以来监视採光桥柱最远方位了。 正因这个原因,柬於数月前才特意接近採光桥柱想看看怎么回事。这才看到了大批採光者朝东方而去打通通道。 那时候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將此事上稟令少城。 相比获得流萤叩碑一脉的黑帝特赦,他还是更看重无心城城主之位。 令少城答应会帮他爭取。他现在只要安静等待就行。 但这一等就是这么久。黑帝城那边也没下文。原以为太子皿失势的同时令少城会顺势扳倒王芥,没想到什么都没有。王芥依旧威势权重。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想到这里內心烦乱。 “属下参见统领。” 柬抬眼:“什么事?” “属下刚刚无意中看到有人横穿区域去採光桥柱那边了。” 柬陡然起身,“谁?” “属下不认识。” 柬沉吟片刻,“知道了,或许是无心城那边定期巡查,不用在意,下去吧。” “是。” 在下属离去后,柬当即朝採光桥柱而去。他感觉王芥与採光者之间必有秘密,但这个秘密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光是忽视採光者打通通道不足以扳倒王芥,那就找更多证据。 必须让令少城看到自己的价值。 想著,压抑气息,缓缓接近。 不久后,他瞪大眼睛,看著远方有人与採光者接触,然后朝东方而去。忽然的,那个人衣服被山壁骨骼划破露出胸口。 柬瞳孔陡缩,那是,心? 有心臟。那是有心人。 柬呆呆看著那人远去,缓缓藏起来,目光闪烁。 有心人居然还在?而且与採光者联合了?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芥知不知道?不可能知道。无心人与有心人的仇恨太深了,自古相传。王芥绝不敢与有心人勾结。 但他特意让自己等人退后监视採光桥柱,採光者还向外打通通道,这一切到底与他有没有关係? 想著。 他缓缓离去。 回去驻扎地,他思考了一夜,最终决定直接去黑帝城,冒险上稟帝宫。 不管有心人与採光者合作王芥是否知清,都是他的罪。 把一切推给他。 如此大的功劳他不愿分给令少城。必须自己把握住。 想到这里当即启程前往黑帝城。 王芥站在无心城城墙之上遥望黑帝城,柬,別让我失望。 他现在还不能与神族彻底闹翻,但神族的存在必须让黑帝剷除。所以柬是有用的工具。这个工具他一直留到现在。该发挥作用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任你处置 王芥不再关注外界。 静静的等。黑帝城那边也没有用任何手段插手。一旦插手必有痕跡。 一切都看柬的了。 这位少城主应该有点能力。 柬一路前往黑帝城,顺利入城后找到了帝宫,可却无法接近。他不断尝试各种办法都难以將消息传入帝宫,最终盯上了城驛。 城驛是黑帝城对三十六城传令渠道之一。 他盯著城驛很久,终於等到一个城驛入帝宫,半途將其打晕,偽装城驛冒死进入帝宫。 此举一旦失败就是死。 柬已经豁出去了。他確认有心人与採光者勾结必然是天大的事。否则不至于越过令少城找黑帝。 黑帝帝宫。 柬颤抖趴伏。 面前,黑帝居高临下看著,“你所说为真?” 柬颤抖,儘管恐惧,却咬牙將话一字一句说出:“若有虚假,天诛地灭。” 黑帝面色低沉。 身后,下属恭敬:“有心人与採光者勾结可大可小。空茧桥柱忽然进攻我黑帝城也有问题。属下总觉得暗中有一只手在操控。” 黑帝淡淡道:“不管是谁。只要我在,这黑帝城就翻不了天。”说完,一把抓住柬朝著东方而去。 越过一座座城池,最后越过无心城,黑帝带著柬一路前往东方,看到了大批採光者在驱赶接近的骨蟒,也看到了其中有人的踪跡。 自从渊城大战与人族三城围剿后,神形他们带来奴役的人族修炼者损失殆尽。此刻出现的人很多都是神族人。 好在王芥以前提醒过,只要在黑帝城范围都要收起神族人特徵。 所以至今黑帝都不知道神族。 之前的战爭,真正神族人都是躲在后面的。 而今第一次被黑帝看到这么多。 黑帝震怒,当即出手抓住。这些神族人骇然黑帝的出现,与採光者联手,却在黑帝挥手间全败。不少神族人都被当场抓住。 柬看到这一幕,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稳了。 王芥完了。 不管他对此事知不知情,放任採光者向东打通通道本就是大罪。看谁还能保住他。 王芥一死,自己可以再找碑老寻求流萤叩碑传承。 反正没人知道是自己出卖的王芥。 而此事过后,黑帝奖励一定也极其丰厚。 柬激动的呼吸急促。他知道这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机会。如今成功了九成。 无心城城主府。 王芥正在休息。虚空忽然凝固,並非时间,而是气。 恐怖的气將整个城主府凝结。 王芥睁眼,起身。动作迟缓。气的压力下,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费劲了力气。 推开房门,一步步走到院子內,看到了星光下平静坐著的黑帝。 来了。 王芥缓缓行礼:“属下参见黑帝。” 黑帝看也没看他,淡淡开口:“最近注意过採光者吗?” 王芥恭敬:“一直监视。” 黑帝抬眼,盯著王芥:“一直监视?” “是。” “它们在做什么?” “向东而去,要打开骨蟒地带缺口。” “你知道?” “属下不仅知道,还是属下放任。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採光者朝东方而去,然后截断它们的归路,一举剿灭。此事令少城也知晓。”王芥回答。 黑帝诧异,“所以採光者向东而去是你与老二都清楚的。且故意隱瞒?” 王芥行礼:“黑帝闭关,属下不敢隨意打扰。採光者再怎么样也威胁不到黑帝,所以属下便私自做主,若有不对还请黑帝责罚。” “那神族呢?”黑帝明確道出了神族二字。 渊城大战那个时期,造反的城主被黑帝城察觉有问题,神族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所以战斗中几乎没有神族人出现,就算有,在战败后也会爆开,不会被黑帝知晓他们究竟是谁。 可如今不同。 黑帝突然杀去採光者那边,抓住了神族人,逼问並不难。 好在神族与王芥合作只有神形,神磐他们知道。王芥也不怕这些普通神族泄露。 王芥疑惑:“神族?” 黑帝与王芥对视,似想看穿他的想法。 王芥目光没有退缩半分,就这么看著黑帝。 “有心人。” 王芥一惊:“有心人?他们不是被剿灭了吗?” 黑帝深深看著王芥,確认王芥是无心的,这点以前也確认过:“那些有心人来自一个叫神族的地方。而如今,神族与採光者联手在打开骨蟒地带缺口。” 王芥脸色大变:“请黑帝明察,属下绝不知情。属下只是以为採光者自己打通缺口,目的是寻求在死界的生存之地,却没想到神族竟然与它们联手。如果知道,属下绝对会先上稟黑帝。” 黑帝盯著王芥:“你当真不知道?我去就看到神族人在,你为何完全不知?” 王芥恭敬:“属下一直让麾下统领监视。但这个统领其实並不忠诚。採光者向骨蟒地带进发好一段时间后,这个统领都没有稟报过,且找到了令少城稟报,属下能知道此事还是令少城告诉的。” 黑帝皱眉。 王芥继续道:“这个统领叫柬,是上任无心城城主滼的儿子。属下夺了他城主之位,他怀恨在心,所以会想尽办法对付属下。” 黑帝走了,没有再多问。他要去找令少城印证此事。 “如果真如你所言,这个柬,交由你处置。” 柬虽然上报有功,但正常来说他应该上报城主,由城主上报黑帝。这才是最快且最安全的途径。 如果人人都像柬这般为了私利自己去黑帝城上报,万一途中死了,必將延误情报,影响的是整个黑帝城。这是黑帝这种统治者无法允许的。他看的是全局。 王芥恭敬应是。 在黑帝离去后,他下令无心城与新断矛城气修者全部朝採光桥柱进发,杀死所有在骨域的採光者。同时以黑帝之令让周边城池支援。 这个命令下达后,王芥也第一时间通知了採光桥柱,让採光者要么深入骨蟒地带,要么返回桥柱。 最后找到神立。 “想办法联繫神磐前辈,告诉他,柬发现了神族与採光者联合,越过我直接上报黑帝。如今黑帝已经抓走不知道多少神族人。神族踪跡又泄露了。”王芥沉声开口。 神立一听当即怒了,“这个柬居然做这种事,我族绝不会放过他。” 王芥看著神立离去。 布局完成,接下来就是收网。 黑帝城再次震动。没想到以为消失的有心人再次出现,且与採光者联合。 西方空茧桥柱大规模进攻,东方採光者与有心人联手。再加上此前的骨蟒入侵,黑帝城一下子乱了。 三十六城以黑帝城为中心分为东西两片。 如今西一片城池全力支援迎战空茧桥柱。 东一片城池则匯聚修炼者朝无心城而去,配合无心城对抗採光者与有心人。 若俯瞰整个黑帝三十六城。 会发现大批修炼者不断匯聚,黑帝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战爭。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严重。 黑帝返回黑帝城后第一时间找令少城,確认了王芥没有撒谎。便给予王芥指挥对付採光者之权。至於柬,正如他所说,交给王芥处置。 当东面战爭一起,也就意味著王芥完成了对空茧桥柱的承诺。 同样,西面战爭的出现也算完成了对採光桥柱的承诺。 接下来的大战註定他不是重点。 重点是隱藏的神族,是两大桥柱,也是被神族控制的那些城主。 无心城遥远之外,柬面色苍白,匆忙逃离。 四面八方都有气修者抓他。 “城主有令,必须抓活的。” “柬统领,你跑不掉的,出来吧。向城主解释,毕竟身为滼城主之子,又被城主亲口承认为流萤叩碑一脉传人,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出来吧,柬统领。” 无数人在抓他。 柬躲在骨骼下绝望。为何会这样?黑帝呢?去了一趟无心城为什么没有解决王芥?反而任由王芥派人抓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原以为等著自己的是城主之位,是黑帝恩赐,是接下来的流萤叩碑传承。 谁曾想居然这样。 逃。 逃去其它城池躲起来。这是唯一的活路。 柬逃了十多日。想绕过无心城逃离,可迎面就是无数生灵匯聚,前来对付採光者与有心人。 他只得继续绕路。 一次次绕路。 这天,一只手落在他身上,柬抬头,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带著愤怒杀意的目光盯著他。 “小子,找你很久了。”说完,柬只感觉强悍的力量顺著身体將他全身经脉震碎,隨后抓起来就走。 柬直接被震晕。 再甦醒,面前看到的是王芥。而那个废了他的男子坐在一旁。 柬绝望看著王芥。 王芥喝了口茶,目光看去:“少城主,你恨我吗?” 柬盯著王芥,眼神从绝望到愤怒,再到怨毒。 王芥放下茶杯:“我抢了你传承,夺了城主之位,还把你发配去监视採光桥柱。所以你恨我,对不对?” 柬趴在地上,咬牙低吼:“我恨你。王芥,我恨你。” 王芥平静看著他:“传承属於碑老,而不是你。所以我並没有抢你的传承。至於城主之位能者而居之,上一任城主也是这么被你父亲挤下去的,连后代都被你们解决了。相比起来,我对你不错了。给你传承承诺,给你统领之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第六百九十六章 找到方位 柬怨毒瞪著:“如果你没有出现,传承就是我的,城主之位也是我的。不会有意外。是你,你突然出现抢走我的一切。都是你。” 王芥吐出口气:“原以为你能达到你父亲的城府,可惜差太多了。你以为越过我找令少城匯报採光者的事就能帮你?”他笑了笑:“太天真了。我王芥走到今天靠的不仅是传承,更是我自己的能力。如果单单只有黑帝特赦,谁都不在乎我。” 一旁,神磐厉喝:“是你去了黑帝城匯报我神族下落的?” 柬身体一震,骇然看向神磐,“你是有心人?” 神磐目光冰冷:“如果不是你,我神族不会有这么大损失。你真该死。” 柬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这背后分明是王芥在掌控一切。 採光者,神族,都与他有关。是了,若无关,採光者岂敢这么大规模去骨蟒地带?有心人又岂会在这里频繁出现。 令少城,太子皿都在拉拢他。就连黑帝都偏向他。 他笑了,充满了自嘲与淒凉。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父亲曾无数次教导自己看清形势再下手,可这形势,自己是一点都没看到。 王芥端起茶杯,“前辈可隨意处置。”说完,喝了口茶。 神磐厌恶看了眼柬,隨手抹杀。 茶,入口苦涩,却很提神。 王芥放下茶杯,其实如果不是神磐在侧,他倒是愿意让柬死的更明白一点。 神立將柬的尸体拖下去,看向王芥,苦恼:“现在怎么办?黑帝绝不会放过我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无法活动了。” 王芥看向他:“前辈在意的是黑帝城还是骨蟒地带外寻找的那四大桥柱?” 神磐毫不犹豫:“四大桥柱。” 王芥沉默。 神磐道:“我之前告诉过你,族內明確说暂时不能动黑帝。所以我们对黑帝城的布局可以延缓。而四大桥柱那边战爭应该已经开始,我们这第二线进攻若太迟,最后或许连汤都喝不到。” 王芥点点头:“晚辈问前辈一个问题,还请前辈如实相告。” “你问。” “前辈对於同族人的死有何感想?” 神磐目光一凛:“如果能成就我等,同族战死也是荣耀。” 王芥笑道:“那就好办了。黑帝现在盯上了我们这。认为神族都集中在这边,所以匯聚东一片生灵要来剿灭。如果神族持续隱藏,那黑帝的视线就会一直盯著。” “届时就算神形前辈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也没用。黑帝在后,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黑帝再確认一次神族已经彻底被剿灭。” 神磐皱眉:“你的意思是,直接开战?” 王芥点头:“我相信前辈已经控制了不少城主,加上藏在暗中的神族人,绝对可以发起一次大战。只要黑帝確认神族並非集中在东方,而是黑帝城到处都有。且此战也被剿灭。对这边的监视力度就会小很多。” 神磐摇头:“不行,我们控制黑帝城城主的机会不多了。这次如果再被剿灭,將来想要控制就不太可能。” 王芥喝了口茶:“晚辈只是建议,前辈可以多考虑考虑,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这时,厉痕求见。 神磐避开。 “什么事?” “城主,黑帝召集三十六城所有城主全部集合於黑帝城外。” 王芥惊讶:“什么原因?” “没说。只是確定必须在十日內到达,过时者,杀。” 王芥挥手让他退下。 神磐走出,语气低沉:“麻烦了,黑帝想一一探查。” 王芥看向他:“能被看出来?” 神磐不安:“以前自信看不出,但现在。”他想到族內对黑帝的態度。貌似这黑帝並不简单。 王芥面色一松:“看来战爭无可避免。如果黑帝能看出问题,这些城主过去就是送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搏一个让前辈等人再次隱藏的机会。” “而此刻两大桥柱战爭启动,黑帝都要召集所有城主去黑帝城,显然有自信。” 神磐看了看他,目光闪烁片刻,走了。 王芥没想到黑帝在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神族必须全灭,不然他如何支援四大桥柱?如何让黑帝视线转移去別的地方?甚至,如何让黑帝放手? 想利用黑帝城这边的力量支援四大桥柱极其艰难,每一步都要冒险,每一步都要有运气。 王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要出发了,去黑帝城集合。而那些被神族控制的城主肯定不会去。 黑帝这一手玩的漂亮。 不管有没有可能看出神族的控制手段,神族都不敢冒险。 就在王芥出发数日后,三十六城有九城造反,震惊整个黑帝城。 神族的控制手段相当凌厉。 这么短时间就控制了这么多城主。 伴隨著九城造反,空茧桥柱进攻力度增加。 王芥接到命令,无需前往黑帝城了,立刻赶回无心城抵御採光者。 黑帝三十六城彻底乱了。 到处都是战爭。 太子皿,令少城,包括巢少城都出动。 黑帝城衔日族,阴骨一族等不断派出修炼者前方各个方位。 黑帝更是直接出手。亲自毙掉一个个城主。 东面,数百万生灵匯聚,全都听从王芥之令。 这些都是东面各大城池支援的。 原本应该有更多支援的修炼者,能到达千万规模。但其中也有造反的城池。 王芥率领这些修炼者分散堵截採光者,甚至直接进攻採光桥柱,行事之偏激引的不少人惊嘆。 採光桥柱早就得到王芥提醒。所以其实损失並不大。 但王芥態度之坚定让所有人知道,他必將被黑帝赏赐。 隨著一个个城主死亡的消息传来。 王芥知道这场大乱快要结束了。 这次损失最大的就是神族。他们在黑帝城的布局一朝尽失。想要再布局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还不够。 “还没联繫上神磐前辈?”王芥问。 神立脸色难看,“大人数日前在那个方向,今日却到了这个方向。我联繫了,但没有回应。” 王芥催促:“继续联繫。我好不容易看到执掌整个黑帝城的可能,神磐前辈绝对不容有失。” 神立点点头。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过去了半年。这半年內,黑帝亲自杀了九个造反的城主,平息了大乱。也找到了一些神族人。 而神磐至今未出现。 王芥逼著神立每日寻找。 神立不疑有他,不断將神磐联繫的方位告诉王芥。 王芥看著三十六城地图。 將神磐出现过的方向一一描绘出来。 他到底躲在哪? 神形,神磐他们的踪跡从未告诉过王芥,也不可能告诉。 王芥只能尝试通过神立的联繫方向来判断。 这一天,神磐终於给了回应。 王芥带著神立在屋內等著。 不久后,神磐到来,同时来的还有神形。 王芥看到神形,急忙问:“前辈可有收穫?” 神形看了眼王芥,嘴角弯起:“找到了。” 王芥激动:“真找到了?太好了。” 神磐道:“四大桥柱无生门方位已確定。黑帝城这边动静也逐渐小了。虽说黑帝未必会將视线再次盯过来。但毕竟採光者打通了缺口,黑帝不会无视。” “你可有想到应对之法?” 王芥苦恼:“晚辈猜测黑帝一定会想办法將通道封锁。因为黑帝抗拒与外界接触。此前骸族就曾要与他联手被一口回绝。” 神形沉声开口:“通道不能封。否则辛苦就白费了。光是我们几个能去四大桥柱有何意义。每一个桥柱都有无数生灵,我们再厉害总不能摧毁整个桥柱。” “必须將採光者拉过去,让它们与四大桥柱同归於尽。我们才好將这五个桥柱全部拿下。” 王芥无奈:“我这边很难说动黑帝。” 神磐愤恨:“都是那个柬。若非此人,我们的计划绝不会暴露。” 神形看向王芥,带著不满:“你早该解决这种祸患。” 王芥行礼:“是我的错,今后不会了。” “玄晶晶片为何还没用?”神形沉声问。 王芥道:“黑帝已经有所怀疑,如果融入晶片很容易被看出来。上一次黑帝亲自来我这检查过。” 神形看向神磐。 神磐点点头。 神形语气渐缓:“那就等形势稳定了再用吧。” “知道了,前辈。”王芥鬆口气。 “形势多变。黑帝那边你儘量想办法不让他封通道。我们也会儘可能阻止。实在不行。”神形目光一狠:“逼採光者硬守。反正通道是它们挖的,它们去守也合情合理。” 王芥不明白神形哪来的把握能让採光者硬守通道。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交易。 神族能给一个桥柱的远远比自己多。 而暂时来说,神形与神磐他们是要藏起来了。 其实他们比谁都急,生怕四大桥柱那边的战爭结束。 就在神形他们离去后两天,王芥找到神立,让神立联繫神磐。 西南方。 “大人,是这个方向,但神磐大人还是没回应。”神立指著西南方道。 王芥背对著神立,嘴角弯起:“那就算了吧。” 果然是这个方向。自己分析是对的。 第六百九十七章 最后一步 隨著外界战爭逐渐平息,黑帝也急不可耐下令王芥封堵骨蟒地带通道。方法很简单,把骨蟒引去就行了。 黑帝城绝不与外界相连。 这是黑帝给来的命令。 一方躲藏,一方封通道。 这可不是王芥想要的局势。 他按照神形所说,去找了棲影。 “黑帝已下令让我必须封住通道。不日就会来检查。你们採光桥柱这边什么態度?还有,神族给了你们什么条件?让你们与他们合作?” 棲影久久沉默。 王芥看著它也没说话。 很快,光线组合文字:“我们与神族的合作与王城主你无关,至於封锁通道,你希望我们什么態度?” 王芥道:“当然是想办法留下通道。” “你能说通黑帝?” “绝无可能。” 棲影再次沉默。 王芥道:“我希望你们死守通道,让黑帝看到决心。不过也好奇,神族为何会帮你们打通通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帮忙是我们与神族的条件,並无特殊意义。”棲影顿了一下,身前,光线都分明了许多:“而死守通道代价太大太大。黑帝如果决心要封通道,我们面对的將是整个黑帝城的进攻。” 王芥指著西方:“空茧桥柱那边战爭还在继续。这是我给你们承诺的。你们不会面对整个黑帝城。何况黑帝城又损失了不少城主。” “如果黑帝亲自出手呢?” “採光桥柱就没有能对抗黑帝的强者?” 棲影没有回答,也不知是有还是没有。 “你能给我们什么条件?” 王芥无奈:“不知道。” “你没有诚意。” “我有诚意,但不知道该给你们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刺杀黑帝?” 棲影身前,文字变换:“也不是不行。” 王芥好笑:“那你们就等著无心城城主换人吧。刺杀黑帝,这可比找那些神族难多了。” “莫非王城主能找到神族人?” “我只能大概猜到他们在哪里,可惜没人会听我的。”说著,他取出三十六城地图,指给棲影看:“神族在哪想必你们採光者比我更清楚。这个方位,对吧。” 棲影在凝视地图,记下了这个方位。 神族在哪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类想通过它的反应確认神族方位就想多了。 棲影:“可以帮你死守通道,但你欠我们一个条件。” 王芥很確定採光者必定与神族有过协议,神形已经让它们同意死守通道了。这是想再多加一点好处。 “行。欠你们一个。”他收起地图。 王芥並未返回无心城,而是去了南方,去--渊城。 成与不成,就看最后一步了。 如今的渊城早已与曾经不同。虽然重修,但依旧看得出之前大战的痕跡。 巢少城又回到了渊城。 本以为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的混乱不再被留守渊城。但隨著黑帝將神族人解决,他又被赶回来。 望著远处不断涂抹骨蟒液的生灵,他就一阵厌恶。索性返回休息。脑中不断思考当前局势。 太子皿看似被罚,实则以自己对帝父的了解,远没有到能让老二压过他的时候。 老二此刻虽说占据上风,但他的人很多投靠了太子皿也是事实。不过利用一些小手段给太子皿挖了个坑,等太子皿爬上来就是他倒霉的时候。 而自己呢? 所有投靠自己的人都走光了,还被留在渊城。 唯有无相骨,只有无相骨能帮自己摆脱困境。想到这里,巢少城盯著星空,不知无相骨到底在哪。越想越烦躁。 突然的,他目光一凛。 眼前,一缕剑气隔空跨越遥远距离刺来。 巢少城抬手凝滯剑气,隨手一挥,剑气粉碎。他遥望远方,谁? 第二道剑气划破虚空再次刺来,紧接著连续三道剑气刺出。 巢少城一跃衝出,居高临下看向远方,面露狞笑,“藏头露尾。”说完,刚要追去,身后,一道身影走出,语气恭敬:“少城,我来吧。处理这些阴暗的老鼠无需少城亲自动手。” 巢少城停下了,返回住处:“我要活的。” “是。” 身影离去。 巢少城刚回到住处,另一个方向又有剑气刺出。 他震怒,居然还有。 刚刚是渊城北方,这次是渊城南方。 南方,那是骨蟒地带。莫非是神族人?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理智告诉他不要动,等护道者前来。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解决神族人,这些隱藏的神族人无一高手,最强不过接近城主级別。如果有高手也不至於藏头露尾。 如果抓住这个神族且问出其他神族人下落,自己或许可以请帝父让自己脱离渊城,返回黑帝城。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冲向渊城南方。就算是陷阱,他也有把握杀个来回。 南方,王芥抬眼,总算出来了。他此来就是为了杀巢少城,以令黑帝震怒。巢少城不死,局势永远都维持在理智层面。 不过巢少城有护道者,这是最大的麻烦。 王芥唯有兵行险招。在北方引出护道者,以云前往骨蟒地带,引出巢少城。 巢少城衝出渊城,朝著王芥而来。抬手,气化作呼啸的狂风席捲,轰向前方。 这一举动也是在给护道者引路。不管这些神族人是真刺杀自己还是引自己出来,都没用。他的护道者能快速到达。 王芥极速后退。 巢少城就在后面追。 而渊城北方,护道者被巢少城的气惊动,上当了,这里没人。他急忙冲向渊城南方。 刚越过渊城,迎面,剑光闪烁,剑化人。 剑化人在王芥控制下气与气合,一剑横斩。巨大的剑气將护道者硬生生斩退了回去,撕开渊城一角。 护道者大惊,什么东西? 王芥目光越过巢少城看向渊城,剑化人必然不是世界境对手,但自己这段时间气暴涨,骨骼强度增加带动了力量,如今剑化人哪怕不敌也不会像断重那样轻易摧毁,足以给自己爭取时间。 而且这个护道者实力还比不上断重。王芥一眼就看出来了。 巢少城回头,惊讶,没想到渊城那边会有战况。他迟疑要不要回去。 这时,南方传出陌生的声音:“无相骨在我神族手里。有本事就来拿。” 巢少城陡然看向南方,无相骨? 他不再犹豫,不管如何,无相骨是他能翻盘的唯一希望,绝对不容有失。想到这里,立刻追。当然,谨慎起见还是將行踪留下痕跡,方便护道者追来。 他就不信自己加上大圆满周天境护道者会怎么样。这些神族人太小看他了。 “少城,不要追。”护道者大喊。 剑化人一跃而起,高高斩落。 护道者体內之气冲天,令渊城於一剎那陷入死寂,隨后气流逆卷,將剑化人卷飞了出去,趁此机会,护道者追向南方。 王芥带著巢少城一路冲入骨蟒地带。看到了骨蟒在游动。 他的到来自然引起骨蟒注意,吞吐蛇信带著腥臭之气衝来。 王芥当即退回,巢少城抬掌压下,气化作一条条藤蔓缠绕而来,其中许多气流藤蔓卷向周边骨蟒,看起来如同怪物。 王芥佯装被藤蔓抓去,不断接近巢少城。 巢少城看到了抓来的人。 王芥易容且做了偽装,巢少城一时看不出样貌,但无所谓,这个神族人绝非自己对手。 “无相骨在哪?”巢少城一把抓住王芥,同时撕掉了偽装。 看著这张易容后陌生的脸,巢少城目光尖锐想看清易容背后的样子。 忽然的,手臂一疼。 他抓住王芥,同时也等於被王芥抓住。 王芥右手抓住巢少城手臂,左手抬起,狠狠斩出,恐怖的力道將周边气流藤蔓斩断,一跃朝著骨蟒衝去。 巢少城大惊,想挣脱,却发现居然挣脱不了。 这个人类力量之大匪夷所思。 而且,气? 他居然在这个人类身上察觉到了气。神族不修气。 “你不是神族人?你是谁?”巢少城厉喝,盯著王芥。王芥与他对视,嘴角弯起,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巢少城。” 巢少城呆呆看著面前这张陌生的脸:“王芥?” 王芥抓紧他,陡然冲向张开巨口的骨蟒,冲入其体內。周边陷入黑暗。 巢少城打出蕴骨之气要排空王芥的气,但王芥不止有气,还有锁力。何况他的气不是那么容易排空的。 王芥死死抓住巢少城,“当初与少城一战不尽兴,今日再来。” 巢少城死死盯著王芥,他们此刻在骨蟒肚子里,而骨蟒因为他们的反抗剧痛,快速游走。 这是王芥想到能远离护道者的办法。 在这骨蟒地带,护道者根本找不到他们在哪条骨蟒肚子里。 “王芥,你敢对我出手?我是黑帝之子。” “多谢少城提醒。” 巢少城低吼,体表,磅礴的气不断外溢,形成藤蔓。 王芥皱眉,“少城难道真不想要无相骨了?” 此话一出,巢少城动作停下,“你知道无相骨在哪?” 王芥笑了:“我说了少城可信?” “王芥,你到底要做什么?” “少城觉得呢?” “不会想杀我吧。” “不一定。” “你真想杀我?你有这能力吗?” 王芥道:“无相骨在我这,少城如果有能力大可以从我这拿走。少城放心,我,绝无帮手。” 巢少城盯著王芥,深深看著他,点点头:“你真有胆。” 第六百九十八章 杀巢 王芥不再回答。 巢少城体表,气透过骨蟒延伸而出。 “这条骨蟒去哪谁也控制不了,所以我说了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少城不也想杀我吗?那就公平一战吧。看我们谁能活著回去。”王芥开口。 巢少城深呼吸口气,確认了,周边除了骨蟒再无其它生灵。但那个帮他拖住自己护道者的高手是谁?能拖住护道者必然也拥有同等战力。 这个高手並没有跟来。 距离自己当初袭杀他才过去多久?这个人类不可能增强的那么快。 骨蟒依然在游走。 巢少城体表的气骤然释放,化作藤蔓根根刺穿骨蟒身体。骨蟒哀嚎,不断扭曲旋转。 王芥一脚踹出,巨大的力量透过气,將巢少城踹的压向骨蟒血肉,然后撕开骨蟒,踹飞了出去。 巢少城一个转身泄力,回手打出蕴骨之气,继续排空王芥体內的气。 王芥抬手,三十六碑影坠落压去。 巢少城早有准备,藤蔓张开,天幕虚影,“你太高看流萤叩碑传承了。”一根根藤蔓將碑影托起,与断重做到的如出一辙。 不过断重是以大圆满周天境的气强行托起。而巢少城则是藉助战技。 他对於气的运用远超断重。 这就是黑帝一脉。 呼 一声轻响,王芥体內,气,透体而出,被排空。 唯独忆念之气的凝丝在摇曳。 巢少城双掌合拢,藤蔓根根闭合化为更巨大的藤蔓朝王芥刺来。宛如巨兽。 王芥握拳,收臂,蓄力,迎著那巨大的气之藤蔓,一拳轰出。 气与气合下,聚集体內巔峰力量的一拳將气之藤蔓生生轰碎,拳力化作流光肉眼可见的破开虚空,狠狠轰在巢少城身前。 巢少城瞳孔陡缩,所有藤蔓挡在前方。 一声巨响。 巢少城步步后退,强悍的压力令他差点吐血。不可置信看向王芥。 王芥没给他反应机会,再次引碑镇敌。 这次,是五十座。 足足五十座碑影降落,令天空都昏暗。 巢少城骇然,怎么那么多?他急忙避开。碑影不断轰裂大地,每一道碑影都带来压力。巢少城自认可以抵挡三十六座碑影,可却挡不住五十道。 这就是这个人类要杀自己的底气吗? 周围,一条条骨蟒被动静吸引而来。 王芥取出骨蟒液涂在身上,巢少城也趁机涂抹骨蟒液,这才没被骨蟒围住。 “王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杀我,黑帝城容不下你。无论什么理由,杀黑帝之子,你都没有活路。”巢少城大喝。 王芥眼睛眯起:“我很好奇,堂堂黑帝之子隱藏至今的极限力量究竟在哪。” 巢少城抬头,透过重重碑影盯著王芥,面露狞笑:“你想看黑帝本体?” 王芥没回答。 “现在收手还有机会。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了。”巢少城身体扭曲,皮肤下,一根藤蔓刺穿身体冲天,將恰好砸落的碑影盪开,紧接著,一根根藤蔓刺破虚空。 这些不是气之藤蔓,而是真正的藤蔓。真正的怪物。 “你以为气之藤蔓是战技?告诉你,那就是我黑帝一脉气正常释放的状態。”巢少城的藤蔓扭曲,不断变大,遮蔽天空。 紧接著,每一根藤蔓都不断变形,最终变为--骸骨龙。 王芥震惊。 没错,那些藤蔓都变为了一条条骸骨龙。 他知道黑帝一脉本体肯定很强,却没想到这么变態。 藤蔓有多少根本数不清,张牙舞爪,而这些藤蔓全部变为骸骨龙,看的人头皮发麻。 虽说不是真正的骸骨龙。却也令人惊悚。 这一刻的巢少城才真正暴露他极限战力。超越了寻常世界境,断重也没给王芥带来这么大压力。巢少城本体战力超越了断重。 “人类。现在还要杀我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追杀你?你以为我只能靠护道者保护?告诉你。纵观三十六城,能稳胜我的城主不超过五个。我的战力足以排入黑帝城前十。” “去死吧。”说完,藤蔓所化骸骨龙咆哮冲向王芥,沿途虚空尽皆破碎,留下道道残痕。天地被淹没。原本只有十万大周天的气,在这一刻暴涨到了不知道多少。 王芥脑中忽然浮现太子皿说过的,十万周天起步。 没错。 是起步,而不是到顶。 太子皿说的,分明就是黑帝一脉。 王芥一拳轰碎藤蔓骸骨龙,周边越来越多的藤蔓包围而来。天上地下无处可逃。气,覆盖周边庞大地域。就算不是世界境,巢少城这些藤蔓骸骨龙也足以打穿寻常的小世界。 既如此。 体內,流萤运转,碑成,降。 虚空之上时空出现了扭曲,古朴沧桑之气顺著裂痕蔓延。 巢少城抬头,心中莫名不安。当即將所有藤蔓骸骨龙轰向王芥。 这一剎那,王芥打出百鸟朝时。 大片虚空延缓。巢少城呆滯望著前方不断减缓速度的藤蔓,这是,时间的力量。这个人类绝不是黑帝城的。他居然有掌控时间的力量。 唯一没被影响的就是那坠落的古碑。 每一次碑成引落古碑是谁的王芥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忆念之气越多,沟通过往时间越久,引落的古碑就越强悍。 虚空如地,古碑坠落。 成片的藤蔓骸骨龙破碎,巢少城一口血吐出。被古碑强行压制所有气。 趁此机会,王芥一步接近,抬掌,打。 这一掌击中巢少城,力道於身后贯穿,令他吐血倒飞。 王芥抬指,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巢少城落地,看著周边指影融合,又是陌生战技。这个人类到底来自哪里?帝父明明检查过他是无心人才对。 神族? 砰,一指点落,將巢少城压向地底。紧隨而至的是无尽剑气。 剑气不断斩向巢少城。 连续的攻势將巢少城不断向地底压落,可没能杀死。王芥看著地底。看到了巢少城蜷缩一团,藤蔓如一个球,硬抗所有攻击。 “王芥,你杀不了我。黑帝城绝无你容身之地。帝父不会放过你的。”巢少城低吼。藤蔓蜷缩的球体快速朝黑帝城方向滚去。 王芥吐出口气,身形消失於原地,化作一道剑光挡在巢少城前方,大域经运转,黄色液体流淌。藤蔓球体想要快速衝过,然而黄色液体將其陷落。 至今为止,王芥还没遇到黄色液体无法陷落的力量。 巢少城能抵挡外部攻击靠的依旧是气。他將体內所有的气全部凝聚成了卫气,加上本体战技力量,这才能达到超脱自己攻击上限的防御。 可既然存在力量就有陷落的可能。 藤蔓球被陷落了。气,顺著球体內部渗透,不断朝黄色液体內落下。 巢少城恐惧了。 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这个人类做了什么? 王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太多的敌人死在这招下。 藤蔓球根本逃不掉。隨著王芥剑气打出,贯穿球体,藤蔓,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粗壮的主干。 那一截主干通体幽紫,上面布满了星光点点,很是奇异。如同一段被截取的宇宙。 王芥只看到黑帝本体是藤蔓,但究竟是什么藤蔓不知道。 “王芥,你不能杀我。我是黑帝之子,你若杀我黑帝绝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巢少城悽厉嘶喊。 王芥一剑刺出。 事到如今有什么可犹豫的。 剑气刺穿藤蔓主干,没入虚空。 眼前,藤蔓內星光点点如同泡影散去。內部裂痕扩大,而巢少城的嘶喊越发无力,最终彻底没了声息,掉落。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看著掉落在地毫无气息的藤蔓主干。他都没想到此战会这么难。本以为最难的是引走那个护道者。 巢少城是黑帝第三子,他的实力尚且如此,那令少城与太子皿只会更强。 王芥环顾四周,將藤蔓主干带起,走人。 无需认识路,只要朝黑帝城方向去就行。这个方向巢少城已经给他指明了,否则王芥还真要头疼。 一段时间后,他穿过骨蟒地带,確认方位,距离渊城还有段距离。 不过有云,赶过去也快。 当护道者看到巢少城藤蔓尸体的一刻,渊城的天,塌了。 此刻,王芥已经赶回无心城。 渊城竭力封锁巢少城死亡的消息。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三十六城譁然。 当消息传入黑帝城的时候。 黑帝城的天,黑了。 压抑的气息让所有生灵颤抖。 衔日族,阴骨一族等等,所有强族都在恐怖的气息下颤抖。 令少城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压抑。黑帝的怒比当初神族控制城主造反更甚。 当黑帝城的天恢復正常,所有生灵知道,黑帝走了,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若俯瞰整个黑帝三十六城,会看到一团暗沉的天空自黑帝城朝东方而去。黑帝沿途所过,所有城池震盪,无数生灵恐惧。 无心城,王芥抬头。看著遮蔽天空的骨骼被生生撕开一条裂痕,他知道,黑帝去了採光桥柱。 巢少城之死谁的嫌疑最大?当然是神族。 也唯有神族才会杀巢少城。其余人都不可能。护道者也说了应该是神族。 而想找到神族,唯有採光者。 採光者与神族合作,这是黑帝想找到神族唯一的方式。 第六百九十九章 等一个结果 黑帝越过无心城,径直衝入採光桥柱。 採光桥柱如临大敌,所有高手尽出,包括那个唯一的造明强者。 “神族到底在哪?今日你採光桥柱若不给我一个答覆,我要让这座桥柱彻底翻天。” “黑帝,你要违反约定亲自出手?我採光桥柱不至於怕了你。” “神族杀了巢,这笔帐必须算。” “巢少城死了?” “如果不是你们与神族合作,將他们藏匿至今,我早就灭了他们。今日要么说出他们的下落,要么我让你们血流成河。” “我们不知神族在哪。他们的下落也不可能告诉我们。” “那你们就替巢偿命吧。” “等等,黑帝,神族的下落我或许知道,但也只是猜测。”巨大的光组成文字於星空下闪烁。来自棲影。 “废话。位置。”黑帝面色阴沉。 棲影將王芥之前试探它的位置说出。內心祈祷王芥的猜测是对的。 黑帝走了。 棲影屹立星空下,內心不安。 “你怎么知道神族位置?”有採光者到来,没以它们独特的方式沟通。 棲影:“王芥用这个位置试探我,想从我这套出神族人的位置。这位置是他给我的。” “王芥到底与神族人有没有关係?” “我试探过神族人,也试探过王芥,都没问出什么。” “怎么会那么巧?黑帝需要位置,你这就有了。而且王芥怎么可能分析出神族方位。” “你怀疑王芥?不可能,他怎么敢杀巢少城?怎么敢算计黑帝?即便如此,又为什么算计神族?” “是啊。解释不通。算了,先不管。巢少城一死,黑帝那边震怒,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暂时放弃骨蟒地带通道,免得他把怒气发泄在我们身上。我们不能与黑帝死拼。” 棲影:“明白了。” 无心城,王芥坐在院子里静静喝茶。 渊城,採光桥柱,接下来,他看向自己指给棲影的位置方向。任何一场布局都需要手段,能力与运气。他在这场布局中最大的优势就是无人知道身份。如果自己来自四大桥柱的身份一旦曝光,所有人都能看明白他的布局。 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劣势。 运气。 他没有一刻这么渴望运气。 “大人,您的茶。”安然来伺候。 王芥下令:“没有天大的事不准来打扰我。我要看书。”前段时间,赤雾城和骆城运来了很多书,他正好趁此机会看完。 唯有看书才能静心。 “是。”安然恭敬退下。 院外,恆之与厉痕守卫。 书很多,王芥一本本看。果然,看书可以静心,能让人忘却烦恼。 他沉浸於书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几日。 这天,书中一段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暗城? 暗城是三十六城之一。而这暗沉能引起他注意是因为这里有一朵吃生灵的。 才是引起王芥注意的原因。他所需材料之一就是葬骨之。至今没有线索。想到这里,立刻翻看与暗城有关的纪录。越看目光越明亮 这朵吃的不是生灵,而是骨头。不过必须是活著生灵的骨头,而非这大地上的白骨。 由於此有近光的特性,所以暗城终年无光。城池之上骨骼都覆盖的严严实实。是三十六城中唯一一座覆盖骨骼的城池。 唯一能让暗城明亮的就是照明营眼的光芒。这朵对照明营眼的光芒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暗城想要有光,只能用照明营眼。 王芥想起来了。当初营眼专拍,照明营眼才是实用价值最低的。不过也很快被买走。看来买这照明营眼的就是暗城了。 合上书。 吃生灵骨头的吗?会不会是葬骨之?他记下了,等神族一事了结就要想办法找到那朵。不过书中记载,这朵相当厉害。若非如此,暗城早就將其解决了。就是不知道黑帝为什么没对这朵下手。 沉默的等待让城主府都陷入寂静。 期间好几个人来找过王芥,都被厉痕他们挡在外了。 天空忽然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宛如有什么要破空而出。 王芥抬头,面色凝重。这是人为撕开的裂痕。恐怖气息蔓延到了这。还真是激烈。 又一日后,岳统领匆忙找来:“快让开,我有重要事稟报城主。黑帝与神族大战了。” 王芥放下书,“进来。” 岳统领进入,脸色惊慌,“大人,黑帝与神族高手大战,连崩三座城池。裂痕蔓延二十多座城池,极其激烈。” “说结果。” “神族高手尽数死亡,不过黑帝也匆忙返回了黑帝城闭关,据说沿途留下过血痕,应该受伤了。” 王芥缓缓握拳,“知道了,下去吧。” 岳统领看著王芥:“大人,那我们?” 王芥背对著他:“我们插不上手,等黑帝城消息。” 岳统领恭敬退下。 王芥无意识翻动书页,黑帝到底怎么样了?与他大战的是不是神形?他的心,乱了。 不久后,黑帝下令,太子皿返回黑帝城坐镇,一切暂时交由太子皿做主,令少城辅助。 三十六城不得有异议。 岳统领將消息带给王芥。 王芥吐出口气,一方消息传来,还剩另一方消息。 当天晚上,神立焦急站在院子內联繫神磐,然而此次他连神磐的方位都联繫不到。 “不行,完全找不到方位。” “为何会如此?” 神立脸色沉重:“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神磐大人不想被我们找到,故意切断联繫,要么就是。”他看向王芥:“晶片毁了。” 王芥眼睛眯起:“晶片,毁了?” 神立面色苍白:“黑帝大战神族,神磐大人或许也在。而不仅仅是神形大人。” 王芥不意外,他本就是以神磐的方位来猜测神族位置的。找不到神形都不意外,但神磐最有可能被找到。 “大人,我们怎么办?” “能不能联繫上其他神族人?” “我一直与神磐大人联繫。其他神族人无法联繫上。” 王芥盯著神立:“其他神族人不知道我与你们合作吧。” 神立道:“大人放心。神磐大人早就说过不会让除神形大人之外的神族人知道。就连採光者也不知道大人与我们合作。” 王芥看向远方:“这次神族损失多少?” 神立咽了咽口水:“很大。估计所有进入黑帝城的神族人都损失殆尽。” 王芥鬆口气。 “但按照我们神族的方式,肯定有重要人物留下,从未露面过。这是种子。”神立忽然道。 王芥诧异:“种子?” 神立点头:“我族对其他桥柱进攻早已有固定章程。无论外界打的多激烈,必然有一位重要人物藏在最深处,万一我族战败,这个人物就是將我族再引入桥柱的种子。此人被严令参与任何战爭。” “这个人知不知道我?”王芥急忙问。 神立没有回答。意思很简单了。 王芥皱眉:“神磐告诉他了?” 神立无奈:“大人放心。此人既是种子就不可能被发现。而且任何被確定为种子的人,其晶片都不同。与给那些城主的。”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王芥也没有追问,看来这种子的晶片也存在控制之法。 “你继续联繫。”王芥走了。 黑帝闭关,太子皿赶回黑帝城。空茧桥柱那边都不管了。 三十六城无数生灵彷徨,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很多人目光还都盯著东方。这里的骨蟒地带被打通了一截,这是黑帝禁止的。 可黑帝闭关匆忙,没有给此事定性。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个通道能保留,意味著人族將是最接近通道的,意味著无心城,很可能是下一个渊城。可也意味著黑帝城与外界產生了联繫,容易出现不可知的危险。 还有採光桥柱怎么办? 当前有太多事需要结局。 黑帝城,令少城面色沉寂,心中不安。 近期发生了太多事,以往都没那么乱。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了。再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再给太子皿一次打击,这黑帝城大权或许就在他手里。可惜。 “少城,不好了,太子皿传令,让您,让您去监视空茧桥柱。” 令少城脸色难看,“欺人太甚。” 无心城,王芥也得知消息。太子皿报復来的太快了。黑帝都下令让令少城辅助,他居然直接让其监视空茧桥柱。 令少城反对也没用。辅助的意思还是要听候调遣。何况空茧桥柱入侵是大事,让他监视没什么不可以。 王芥这边当晚也见到了神族进入黑帝城的第三號人物--神平。 “神平,见过王先生。” 这个神平意外的客气。虽然很假,但不得不说能將傲气放下,客气成这样也不容易,与神立差不多了。 王芥当即回礼:“前辈客气。” 神平看著王芥,感慨:“其实早就想与王先生见一见,不过我身份特殊,所以还请先生见谅。” 王芥道:“前辈无需客气。敢问前辈,神族如何了?” 神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神立,语气深沉:“几乎全灭。就连控制的生灵也一样,唯有赤雾城城主既让没动。不能让你们被怀疑。” 王芥握拳,急忙问:“神形前辈呢?” 神平嘆口气:“死了。” 王芥呆呆看著他。 第七百章 该回家了 神平面色黯然:“这次是真的死了。不止神形大人,就连神磐大人也死了。不知那黑帝怎么找过去的。居然找到了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与黑帝力战而亡。” “但黑帝也不好受,必然受了重伤。” 王芥不甘心:“两位前辈真死了?怎么可能?就算被黑帝找到,逃也逃得掉吧。” 神平苦笑:“所有人都小看了黑帝。他的实力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亲眼看到了那一战。神磐大人牺牲自己想为神形大人逃离爭取时间都做不到。那黑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总之,王先生,黑帝是连族內都在意且叮嘱我们不要妄动的生灵。若非黑帝主动找过去,我们是不会出手的。” “再怎么样也要等族內高手赶来才行。” “只能说与採光者合作是最大的错误。” 王芥疑惑:“是採光者透露神形大人他们方位的?採光者为什么会知道?连我都不知道。” 神平怕王芥误会,解释道:“採光者通过什么办法找到方位我们不清楚。绝非我们告诉它们。而且它们只是为黑帝指明了方向,真正找到神形大人他们的是黑帝本人。” “相比採光者,王先生肯定更值得我们在意。我们的踪跡即便告诉先生也不可能告诉採光者。” 此话让王芥脸色好看一些,不过隨即怒道:“这些採光者居然出卖神族,不可原谅。” 神平目光一狠:“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会跟它们清算的。暂时来说我们什么都不能动,等族內调拨高手来。” 王芥急了:“赶得上吗?前辈可知道神形前辈的打算?” “四大桥柱?” “是。” “应该赶得上。四大桥柱那边没那么容易打下。毕竟是四座桥柱。而且此前我们也从族內得到消息。四大桥柱竟然有不少死界缺口。那些缺口暂时被他们的高手堵住,可若面临生死决战,那些高手不可能再为了堵缺口放弃出战。到时候很容易引出死界生灵。所以族內会延缓攻势,想更稳妥的办法。这就为我们爭取时间了。” 王芥鬆口气:“这就好。” 神平笑道:“王先生放心。功劳绝不会少了先生。两线进攻必將持续。四大桥柱肯定能拿下,还有採光桥柱,空茧桥柱,黑帝城。这些一个都跑不了。如今这已经是族內最看重的头等大事。一旦成功,我族实力將再次拔高。届时先生也已经是我族编外同族。可入神城。在这宇宙地位极高。” 王芥苦笑:“希望如前辈所言吧。那前辈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神平摆手:“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隱藏。等待族內支援。其余任何事不要做,任何人不要接触。” 王芥明白了:“前辈放心。你们的行踪我也不会过问。待哪天神族支援赶到再说。” 神平起身:“多谢王先生。此来也是给先生一个交代。下次见面不会太久。也望先生这段时间更进一步。” 王芥送走了神平。 “神族在黑帝城不会只剩你们两个了吧。” 身后,神立道:“不知道。” “神平前辈就是种子了?” “是。” 王芥没有再多问。如今神族算是彻底沉寂。黑帝也闭关。自己运气不错。也可能是四大桥柱运气不错。 接下来就好操作了。 太子皿回到黑帝城后下了一连串命令稳定三十六城,暂缓追查造反的城主所在族群,对空茧桥柱也是以防御为主。 一系列手段都是在求稳。 这也让很多生灵猜测肯定受伤了,而且不轻。如果不求稳,万一再出点什么事逼黑帝出来就麻烦了。 王芥不知道黑帝伤势如何,但神平已经让他確认黑帝確实受伤,这就够了。 “大人,太子联繫。” 王芥接过通讯营眼:“太子。” 太子皿声音传出:“王兄弟,我这边事情多,就直接说了。採光桥柱那边你们人族能不能对付?如果不能可以给你们换城,换到里面来。” 王芥道:“太子放心,採光桥柱现在重心都放在外界,无暇往我们这跑。” 太子皿声音凝重:“这也是我要说的。帝父的策略就是完全封闭黑帝城。因为死界诡异强大的生灵太多。我们不能与外界接触。” “所以我想將那通道封闭。如果这个任务落在你头上,你们人族牺牲不会小。所以才想到让你换城。” 王芥感激:“多谢太子为我人族考虑。但太子可有想过,如果直接封闭通道等於与採光者大战。一旦採光者將重心转移到我们这边,谁来也挡不住。太子难道不觉得空茧桥柱进攻黑帝城的时机太巧合了吗?” 太子皿语气越发严肃:“你是说?” “属下怀疑空茧桥柱与採光者联繫上了。” 太子皿沉默。 “黑帝闭关,不管是否受伤,我们都不能让此事打扰到黑帝。而採光桥柱与空茧桥柱都存在极强的高手。如今三十六城高手匱乏。黑帝又被传受伤。万一这两个桥柱联手全部进攻黑帝城,我们就真麻烦了。即便最后打退,对太子你的声望也是巨大打击。又会给令少城机会。”王芥继续道。 太子皿头疼:“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王芥道:“通道肯定是要封闭的。黑帝之令不能改。但可以延缓封闭。以这个通道分散採光者的力量。” “鱼饵?” “不错。只要採光者咬住这个鱼饵,就不会掉头打我们。採光者只要能稳定住,就可以发动全部力量先解决空茧桥柱。等空茧桥柱那边解决,这里怎么都行。属下看过了,从採光桥柱到那通道有很长的距离。届时完全可以將採光者一分为二,逐个剷除。这也是当初属下想过的策略。” 太子皿不安:“我不知道帝父要闭关多久。” “太子只需要知道空茧桥柱还能猖狂多久就行了。打退空茧桥柱就是我们对付採光者,封闭通道的时机。採光者这段时间不会主动找我们麻烦,它们也在利用空茧桥柱吸引我们注意力。”王芥道。 太子皿沉默片刻,用很轻的声音开口:“既然人族没有换城的意思,那如何对付採光者就交给王城主你了。” 王芥目光一凛,“属下明白,多谢太子。” 结束对话。 一切准备就绪。 是时候回家了! 採光桥柱外,棲影见到了王芥。 “你们不该给我个解释吗?你们与神族合作给我带来的麻烦比想像中更大,我差点被你们害死。”王芥质问。 棲影面对王芥,身前光芒组合文字:“你与神族什么关係?” 王芥好笑:“问我?当然是仇敌关係。” 棲影不知道王芥说的是真是假。它们有过太多猜测,可无论神族还是王芥都没有给出肯定答覆。 “你们在怀疑什么?如果我跟神族有关,黑帝会查不到?”王芥反问,“还是你们想污衊我?” 棲影:“王城主不用生气。我採光桥柱不是你的附庸,与谁合作是我们自由。上次就说过了。” “可你们差点害死我。”王芥盯著棲影:“太子皿提醒我此事黑帝並未完全放下,肯定会给我惩罚。如果你採光桥柱今日不给我个交代,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棲影:“我们已经合作过了。” 王芥冷笑:“威胁我?” 棲影没有回应。 王芥语气冰冷:“黑帝闭关,太子皿上位。他需要我的支持。只要我向太子皿建议进攻採光桥柱,你觉得他是信你们还是信我?至於帮你们掩护打通通道我已经解释过。你们与神族勾结的事我也不知道,因为监视你们是柬统领的责任,不是我。他越过我匯报是要算计我。” 棲影:“王城主想要什么交代?” “我这条命你们觉得值什么交代?”王芥反问。 棲影发现与这个人打交道比与神族打交道更难。 “我们会推过来儘可能多的星辰。” “儘可能多是多少?” “一千颗。” “我要一万颗。”王芥直言。 棲影嚇一跳,橡皮泥一样的身体都直起来了,文字都在跳跃,罕见的愤怒:“王城主,你不要太过分。一千颗已经是我们的底线,绝不可能再多。更不用说一万颗。” 王芥盯著他:“所以你觉得我这条命连一万颗星辰都不值?” 棲影开始了討价还价,王芥也不急,慢慢聊。 最终,双方確定为三千颗。 王芥知道真的很难再涨上去了。 他原本將希望寄托在四大桥柱上的。可想到星道师的理念,还是算了。暂时別打四大桥柱主意。容易被群起而攻。 唯一能给他提供庞大辰力的就是採光桥柱。 不能把这逼急了。 “通道怎么办?” “继续守著。放心,没人动你们。” “黑帝不是要封闭通道吗?” “黑帝闭关了。” “传闻黑帝受伤极重是真的?” “假的。” 棲影搞不懂王芥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怎么看黑帝都受伤极重。否则不会將权力交给太子。可此人却说假的。 现如今王芥与太子皿一样都要求稳。 万一採光者打歪心思跑去攻打黑帝城,再把黑帝引出来,他这边就成重点了。 “神族怎么样了?”棲影问。 王芥好笑:“神族的情况你问我?你们不该更清楚?” “我们不清楚。” “几乎被剿灭了。尤其那个领头叫神形的,死的很惨。” “王城主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確定。” “你为何要打通去外界的通道?” 王芥看著棲影:“很简单。我要带领人族离开黑帝城。” 第七百零一章 那路 那人 那门 棲影意外:“离开黑帝城?为何?” 王芥道:“因为黑帝没把我们人族当人。对他来说我们不过是看守你们採光桥柱的骨奴罢了。如果不是我有点能力走上去,至今人族成什么样你们也该清楚。” “此前神族被剿灭,我通过神族得知外界存在適合我们人类生存之地。神族不断迁移就是在寻找那片地方。他们能找,我也能。” 棲影明白了。怪不得这个人类也要打通通道,且方向与神族让他们打通的一样。原来如此。 “你要找的可是四大桥柱?” 王芥深深看著棲影:“不错。” 在棲影看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王芥率领无心人战神族,无意中得到了四大桥柱的情报。而四大桥柱本就是神族要找的適合生存之地。所以在神族被剿灭后,王芥利用它们打通通道前往四大桥柱,可神族並未被完全剿灭,也顺势参与了进去。 本来一切顺利,谁曾想出现个柬出卖了王芥,导致一切功亏一簣。 但最终结果却对王芥有利。 因为神族彻底被剿灭了,而通道还在,还让王芥负责封闭。加上黑帝闭关。所以他才敢確定通道可以继续存在。 “王城主,看来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四大桥柱。那王城主需要四大桥柱是让你的同族生存,是吧。” “不错。” “我採光者也需要在四大桥柱生存。” “那里有四个桥柱。” “足够了。” “合作愉快。” 棲影面对王芥,身前文字组合:“最后一个问题。找到四大桥柱,王城主不会让我们全力承担进攻的责任吧。” 王芥看著棲影:“谁告诉你一定要进攻的?” 棲影?? 王芥缓缓开口:“四大桥柱之所以適合我们生存,因为那里有人。所以只要能进去,打谁,不打谁,听我的。” “你想让我们听你的命令?” “不是命令,是合作。” “不可能。” 王芥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从採光桥柱到四大桥柱首先要到达这儿。”他指了指脚下:“这属於我王芥的地盘。” 棲影沉默良久,走了。临走前將地图交给王芥。 王芥看著地图上的终点,目光炙热。那就是四大桥柱无生门,他记得那里有个大汉镇守,他记得,那是回家的路。 恩?忽然的,他目光一凛,看著地图无生门另一个方向角落,那里只绘画了一点,应该是神形没有探索到。 而这一点很眼熟。总觉得在哪看过。 王芥回到无心城后陡然想起来了,自储物戒取出另一幅地图。那副得自苍梧的地图。 当时苍梧说那就是尸宗地图。 是他凭记忆画出来的路线。 当时苍梧说过四大桥柱很多人拥有死界地图,可没用,根本找不到尸宗。 而且看架势,苍梧也根本没到过无生门。以他的实力,能走过这片区域已经不容易,可对於神形而言不过剎那。 將两幅地图连起来,王芥知道尸宗在哪了。 意外收穫。没想到还能找到尸宗方位。 神形如果再往东走一段距离就到尸宗的地盘了。可惜他没走。 王芥收起两幅地图,回家。 云快速朝穿梭骨蟒地带,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採光者。骨蟒尸骨堆积成了威慑。却不知这种威慑若没有继续屠戮能持续多久。 王芥已经无暇注意这些了。 久违的激动却让他充满不安。不知四大桥柱怎么样了?神族的进攻又如何,尸宗,骸族等等有没有参与进去,还有那些与死界相连的缺口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越了解死界,越让他有种四大桥柱就是肥肉的感觉。 黑帝如此厉害都要自封黑帝城,不愿与外界接触,而这个外界仅仅指的是骨域,还不是整个死界。可以想像死界有多恐怖。 神族再厉害也只能一步步探索骨域,那么久了都无法横穿骨蟒地带。 整个死界就给他一种没有生灵可以自由行走的感觉,因为步步危机。 这样的未知危机却有诸多缺口相连,想到这里他才深刻体会到当初各大势力的不安。那时候他可没有这种体会。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世界境寧愿自己危险也要守住缺口。现在回想太明智了。 不过此次也不能回去。 他是先探个路,確认四大桥柱近况。 一段时间后,云快速穿过骨蟒地带,入眼,茫茫骨域看不到边。地图上標誌的无生门方位没有多远了。 没一会,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熟悉的接天连地的无生门,也看到了那坐在门前,身材魁梧,足有五米身高,一脸大鬍子的守门人。旁边的开山刀充满霸气。 王芥看到守门人。 守门人也察觉到了王芥。一把抓住开山刀,锋芒毕露,天地都要被切开。 王芥急忙停住,“晚辈天苍守星人王芥,见过前辈。” 守门人遥望远方,看到了王芥,眉头微皱,“是你?” 王芥缓缓接近,对守门人行礼:“劳烦前辈了。晚辈又掉落了死界。” 守门人没有放鬆,反而越发警惕,“你为何又在死界?” “晚辈从落冥入天苍,因万界战场被抓,受四斗城而败掉落骨域,有倖存活至今,好不容易找到归来的路。还请前辈告诉四大桥柱如何了?”王芥解释。 守门人盯著王芥:“你守四斗城而败?” “是。” “可四斗城,未败。” 王芥知道四斗城未败,是通过神族知道的,但以他正常的经歷不该知道,否则无法解释,只能装一下:“未败?不可能。当初神禹杀入四斗城,诸多神族人围攻,四斗城內就连超出年龄限制的强者都战死了。怎么可能未败?” 守门人语气低沉:“未败就是未败。城未败,你却入死界。小傢伙,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芥道:“晚辈就是天苍守星人,甲一宗弟子,星穹视界谋局者。” “身份还挺多。” “前辈若是不信大可以问。” “不信,也不问。” “那还请前辈放晚辈进入。” 开山刀插入大地,守门人看著王芥:“不准。” 王芥不解:“为何?” 守门人开口:“强敌入侵,因存在叛徒。叛徒是谁无人知晓,而你,嫌疑很大,该杀。但若你並非叛徒,能入天苍成为守星人,且在这茫茫死界存活至今实属奇才,杀之可惜。” “所以你不能进。我也不杀你。” 王芥没想到会这样。叛徒当然是知也。是知也告诉神族四大桥柱在岁道的入口,这才引来了神族避过四斗城於四方城直接进攻。 但他无法解释这一切。总不能说是神族告诉他的吧。 以他的实力连四斗城都守不了,却於死界存活至今,很不合理。 说实话,若他是守门人都未必这么大度。 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太像叛徒了。 王芥想过回去会遭遇神族围攻,想过四大桥柱溃败,更想过无法顺利接近无生门,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被守门人拦住了。且因为四大桥柱战爭存在叛徒,守门人连问都不问,就这么把他拦在外。 在守门人看来他一个百星境,回不回去都不影响大局。 王芥行礼:“前辈,还请告诉晚辈强敌入侵局势如何?”他现在都不敢说知道强敌是神族,不然就更无法解释。 守门人淡淡开口:“不说,不信,不准过。” 王芥急了:“若晚辈是叛徒,根本无需问前辈局势;若晚辈不是叛徒,前辈告诉我又能怎么样?” 守门人不在意:“我这个不聪明,很多人说过。不被人欺骗唯一的办法就是守口如瓶。小傢伙,在你无法洗清自己叛徒嫌疑的身份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也休想从我这过去。” 王芥无语。 碰到狠茬子了,怪不得此人当守门人。没人比他合適。 接下来数日,王芥用尽了办法想从守门人口中知晓桥柱內形势,却真就什么都问不到。 守门人往门口一坐,开山刀对著他,充满了警惕。 终於在第四天,王芥忍不了了,“前辈,晚辈绝不是叛徒,且此次回归肯定能帮到桥柱。还请前辈確认一下晚辈身份,若桥柱內有人说晚辈是叛徒,前辈可直接杀了晚辈。” 守门人目光凝重:“门,不开。” “就开门问一下怎么了?” “不给任何机会。” 王芥彻底急了,“前辈,你別逼我。” 守门人挑眉,笑了,一把抓住开山刀,缓缓起身:“好啊,你跟我客气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想动粗?来吧。”说完,拔起刀,狂暴的刀气瞬间冲天,於一剎那劈开虚空,接天刀意。 王芥目光一缩,好霸道的刀意。他知道守门人不好惹,毕竟坐镇死界一侧,不知道经歷过多少廝杀,见过多少死界强大生灵。但也没办法了。 再怎么样也要闯一闯。 这傢伙油盐不进。 “前辈,得罪了。” “废话,来吧。” 一刀横斩,王芥抬手,百鸟朝时,同时另一手引碑镇敌,五十座碑影同时降落,出手就是杀招。 砰 一声巨响,王芥狠狠砸在远处骨山之上,身体凹陷了进去。 原地,无生门前,守门人看了眼自己的刀,“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话音落下,虚空坠落的五十座碑影全部一分为二。 第七百零二章 守口如瓶 王芥陷入骨山內不可置信看向无生门方向,怎么会?一刀?一刀不仅撕开了百鸟朝时,还將引碑镇敌斩断。这是何等战力? 巢少城自认战力达到黑帝城前十,而自己能杀巢少城,也必然在前十之列。 黑帝城超越四十个世界境,能有这份实力足以自傲了。 王芥不会小看敌人,也不会小看自己。 然而,守门人的这一刀彻底將他打懵。威力还是其次,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自己没受伤。这意味著守门人在最后一刻收刀了。以雷霆万钧的一刀斩断自己所有力量却又不伤自己。这已经不是贏不贏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超越。 王芥待在骨山內震撼良久。 无生门前,守门人平静坐著,並不在乎王芥怎么样。 不久后,王芥回来了,坐在守门人前方。 守门人看著他,“小傢伙,还想来?” 王芥无奈:“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別,別跟我客套。我喜欢你急的样子。爷们一点,来不来?” “前辈玩笑了。若非前辈手下留情,我已经死了。” “没確认你是叛徒前不杀你。放心吧。跟刚刚一样,再来。” “前辈究竟是何境界?” “世界境。” “不像。” “世界境就世界境,有什么像不像的。” 王芥很认真看著守门人:“以前辈的实力,如果晚辈是叛徒,大可以一刀斩了,何必非把晚辈留在门外?” 守门人比王芥更认真:“我不聪明,所以守口如瓶。有我在,门,你过不了,局势,听不得。就这么简单。” “如果晚辈可以帮桥柱击退强敌呢?” “不信。” “你等著。”王芥发现跟这傢伙讲道理讲不通,只能先走。他决定去把採光者带来,让守门人知道可以利用採光者战神族。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不能眼看著神族入侵桥柱,自己明明可以支援却被死死挡在这吧。 守门人看著王芥远去,“好,我等著你,看你能找谁。” 王芥一路返回无心城,直接去了採光桥柱,让採光者派两个织语跟他去无生门,“不管对四大桥柱什么態度,总之要能先进去再说。” 原本王芥最钟意的是棲影。打交道很久了,彼此了解。但棲影这次没露面。 他只能带两个陌生的织语前往无生门。 再次回到无生门。 守门人睁眼,看著陪在王芥身边两个织语,目光怪异:“死界见过的奇怪玩意多了,橡皮泥还真没见过。小傢伙,你能在死界活到现在是它们庇护的?” 王芥道:“前辈也看到了。它们是採光者,以辰力驱动光芒作战。这两位拥有世界境战力。而採光桥柱是一整个桥柱,它们可以协助我们对抗外敌。” 守门人打量了一下两个织语,相当果断:“不信。” “如果四大桥柱无法对抗强敌,引援是唯一的办法,前辈明白的吧。” “別跟我说这些。我不信,也不听。总之我这不出任何问题就行了。外敌什么的交给里面的人。” 王芥实在不知道怎么劝了。 这时,一个织语上前,身前组合文字:“人类,这后面是四大桥柱吧。” 守门人扫了眼:“对。” “让开。” “不让。”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王芥默默退后。 守门人笑了:“有意思,我就喜欢直接点。爷们一些,来吧。” 两个织语同时出手,漫天光芒遮蔽星穹,宛如一片璀璨的天地轰向守门人。 下一刻,璀璨天地居中撕开,一刀划破苍穹,將两个织语直接斩飞。 开山刀插入大地,守门人坐下,乾脆利落。 王芥转头看了看倒飞出去的织语:“它们没事吧。” “没事。不確认是敌人前,我儘量留手。” “前辈真是稳妥。” “很多人这样夸过我。” 王芥嘆口气,找到那两个被打击到无言的织语,带走。 这一趟既是让守门人看清他这边存在引援,也是威慑採光者。免得採光桥柱整天盯著四大桥柱,想怎么攻打。 虽说守门人噁心到他了,但这份守门的实力没话说。 把那两个织语送回去,王芥回到无心城,带上厉痕,恆之还有观唐第三次朝无生门方向而去。这次,沿途留下通讯营眼。 看来短时间无法回去了。那就只能保持联繫。 守门人安然待在这边意味著四大桥柱局势可控。王芥要让这三人保持通讯,能一直连通到无心城,如此,只要盯著守门人,一定程度上就可以看出四大桥柱的情况。 以守门人的稳妥也不会对他们出手。 棲影找来了,询问守门人情况。 王芥无奈:“我已经说很多了。同为人类,我並未暴露无心人身份,只希望守门人能让我进去。可惜,进不去。” “你那两个同族要强闯,结果你也知道了。” 棲影:“这个守门人拥有造明的战力。非常可怕。” “你知道就好。別整天想著抢占四大桥柱。那可是四大桥柱,实力绝对不弱。別被神族欺骗了。” “那王城主觉得该如何?” “你们採光桥柱既然愿意与黑帝讲条件?为何不与四大桥柱讲条件?请他们给你们生存空间,作为交换,可以帮他们抵御外敌。” “外敌是谁?” “神族。” 棲影大惊:“神族?神族不是隱藏了吗?” 王芥深深看著它:“我先你们一步到达无生门,通过那位守门人知道了一些情况。如今四大桥柱正面临神族进攻,神族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棲影走了。 如今局势彻底明朗。 王芥自认运气一直不错,可却卡在了守门人那一关。守门人很强是好事,可於他而言也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不好。 赤雾城,既让心中一直不安。 神族掌控了他,却並未让他参与此前的两次战爭。而第一次战爭甚至配合王芥围攻神族人。为黑帝城立功。 本以为第二次战爭他会与其它被神族控制的城主一样造反。结果还是没有。 黑帝召集城主前往黑帝城,他本以为那一关过不了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做。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被控制。 自己如此,黑帝三十六城是否还有其它被控制的生灵没暴露? “城主,王城主联繫。” 既让惊讶,王芥?他联繫自己做什么? “王城主。” “既让前辈,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想向前辈请教。” “王城主请说。” “黑帝带我们去万界战场守城,是因为一旦悬城被破,强敌可通过岁道入侵空茧桥柱和採光桥柱。以此影响黑帝城。既如此,为何强敌入侵这两个桥柱的时候,黑帝城不直接支援?黑帝城联合两大桥柱,任何强敌都能碰一碰吧。”王芥问。这是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当初在四斗城就想到了。不过无人给他答案。 那些在四斗城镇守的都是小辈。没有决定权。 当初从骨蟒地带外归来的时候本想问黑帝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 既让道:“抱歉,王城主,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从未考虑过是否直接支援那两个桥柱。这是黑帝考虑的事。也从未问过任何人。” 王芥失望:“那谁会知道?” “太子皿或许能知道。” “前辈就不好奇我为何问这个?” 既让果断道:“王城主毕竟隨黑帝支援过万界战场,想通过其它方式解决问题也很正常。” “那前辈为何从未考虑过此事?”王芥追问。 既让噎住了。没想打王芥刨根问底。 任何支援过万界战场的人都会下意识考虑到这个问题。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没考虑过反而不正常。 “今日打扰前辈了。”王芥也没等既让回答,结束对话。 既让放下通讯营眼,这王芥年龄虽小却心思縝密。自己为何没考虑过?因为忌讳。越忌讳的事越不能说,这是死界的常识。 就好像冥冥中有只耳朵在听著你一样。 修为越高越有这种感觉。 然而这种事无法对王芥解释。 很快又过去一段时间,王芥频繁联繫守门人。 恆之试探性不断將通讯营眼接近守门人。守门人也不阻止。任由通讯营眼越来越近,里面王芥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前辈,局势如何你就告诉我吧。实在不行找个人打听打听我也好啊。没必要这么僵著。” 守门人没说话。 “前辈,晚辈想找星穹视界听残前辈,他与我关係很好。” 守门人没说话。 “听澜是我准岳父,我要娶他女儿。” 守门人… “青冥川那个老嫗叫归泠是吧。前辈可认识?” “我要爭夺甲一宗宗主之位,请前辈帮我带句话,就说王芥归来。” “大衍星师是个老不死。” 王芥不断的说,守门人平静的听。 “前辈真是守口如瓶,晚辈佩服。” “很多人这样夸过我。”这是守门人通过通讯营眼对王芥说的第一句话。 王芥… “如果四大桥柱遭遇毁灭性危机,尸宗和骸族会帮忙吗?” 守门人目光落向通讯营眼。 “生者界被掠夺能直接影响对应的死界。如果我是尸宗或者骸族肯定会帮忙。可若他们要支援四大桥柱,是否要通过无生门?到时候前辈可会阻挡?”王芥又问。 守门人没有回答。沉默依旧。 第七百零三章 另一个身份 王芥放弃了。除了夸,这傢伙半个字不回应。真让人膈应。 这边行不通,只能儘可能让別的事有进展。 他联繫太子皿了。 “暗城?怎么突然提起暗城?”太子皿不解。 王芥道:“属下听说暗城有一朵,不解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寧愿暗城笼罩在那朵的恐怖中也不解决。” 太子皿看了眼通讯营眼,如果是別人他能直接开骂。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这边居然跟他打听废话? 强忍著不爽,太子皿道:“那朵很难缠,存在歷史与黑帝城都差不多。帝父不是没想过解决,但也颇为忌惮。这么多年下来它也没到处乱动,就在那一片,所以也算相安无事。” “原来如此。那就不用管暗城了?” “不用管。当初建立暗城就是为了安抚这朵。每座城有每座城的用处。” 王芥心中一寒,没想到听到这种事。这不就等於说送一座城的生灵给那朵吃?而此事在太子皿口中那么轻描淡写。 “还有事吗?”太子皿问。 王芥直接问出了无法支援空茧桥柱对付恐惊的原因。 太子皿道:“你是怕再去支援万界战场?” “差不多。主要是怕超过年龄无法替黑帝分忧。” 太子皿当然不信这种鬼话:“我知道原因,但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你只要知道死界无法大规模进入生者界,生者界也无法大规模进入死界就行了。否则任何一方都要付出代价。” 王芥疑惑:“什么代价?” 太子皿声音低沉:“谁也无法承受的代价。” “多谢太子解惑。” “没事我就忙了。” “那个,属下找到了一批补气丹,若太子不嫌弃可以拿去用。” 太子皿惊喜:“你有补气丹了?多少?” “六百粒。” 太子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多少?” “碎光城是三十六城交易中心,无数年下来那城兽知晓太多好东西埋藏地。属下通过它找到了六百粒补气丹。不知太子需要多少?” 太子皿深深看著通讯营眼。 身后,媚脸色都变了,低声开口:“就算城兽能看清整个碎光城,也不可能。”话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王兄弟,六百粒我全都要。当然,不白要你的。按市场价收购,如何?” 王芥声音严肃:“属下蒙太子多次庇护,这补气丹送予太子便是,太子这么说就见外了。” “王兄弟修炼不易,將来也要补气丹,岂能都给我?这样吧。六百粒,我拿一百粒,剩余五百粒按市场价卖给我。就这么说定了。” “太子,这是属下一点心意。” “心意我收到了,你可以继续问城兽还有没有补气丹,有多少我买多少。” 王芥嘆口气:“既然太子坚持,好吧。那属下就厚顏收下。” 结束对话,王芥笑了,虽白送一百粒补气丹,但也卖出了五百粒,按照市场价可以拿到至少两千五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距离三千还差五百。不多,可以再卖出一些。 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补气丹,太子皿那边必然知道与城兽无关。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大圆满周天境骨幣,需要修炼。 如今黑帝城形势复杂,太子那边再怎么怀疑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等他能做什么的时候,自己也无惧他了。 黑帝出关没那么快。 一切都比不上修炼重要。 黑帝城,太子皿放下通讯营眼,脸色凝重。 媚皱眉:“太子,这个人类肯定有问题。谁能一下子拿出六百粒补气丹?” 太子皿道:“我知道。他现在等於明著告诉我当初在碎光城卖补气丹的就是他。虽然我早就知道。但他今日有恃无恐还是让我意外。” “那我去查查他。” “不急。现在黑帝城到处都是窟窿。採光桥柱那边还需要他盯著。而且他与帝父的关係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不想步老三后尘。” “那就算了?” “等等再说。去,拿三千大圆满周天骨幣给他,就当六百粒补气丹全买了。如果他能给我更多自然更好。逼的太狠容易一场空。”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骨幣对我们都伤筋动骨。” “没事。帝父出关前,我不需要骨幣,补气丹更合適。” 媚恭敬退下。 太子皿遥望东方,王芥,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王芥估摸著就这几日,太子皿的骨幣就该到位了。是时候催一下採光桥柱,让它们儘快將星辰推过来。 三千星辰,一天等於九年。让他很期待。 没等王芥去找棲影,棲影自己找过来了,带来了消息,採光桥柱那位造明想要亲自出手对付守门人。 这个消息让王芥心一沉。 他又不是要对付守门人,守门人越强对四大桥柱,对他也越有利。如果採光桥柱真解决了守门人,那才是噩耗。 “造明觉得不管四大桥柱敌人是谁,神族也好,其它文明也罢。先解决了四大桥柱再说。与四大桥柱原本的文明谈条件远没有与他们的敌人谈条件容易。”这是棲影带来的消息。 並不需要王芥同意。 王芥没有反驳棲影。站在採光桥柱立场上確实如此。他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守门人实力很强,代表四大桥柱也不弱。如果四大桥柱整体实力还要超过你们採光桥柱,那你们如何保证四大桥柱败了,他们的敌人会与你们谈条件?” 棲影:“所以造明会根据形势判断。那个守门人是看清形势最大的障碍,也是標准。” “王城主,不解决守门人,你也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王芥看著棲影离去,面色平静。 不久后,媚到了。 “久违了,王城主。”媚的容貌很美,美的不真实。实际上確实是假的,因为媚,不是人类。她是媚骨一族的生灵。 媚骨是一种祸乱意识的骨骼意识,能让不同生灵看到最具吸引力的异性。 这是王芥后来才知道的。 別看太子皿,媚都以人类形態与他相处,实则一个是藤蔓,一个是媚骨。 王芥热情迎接媚的到来:“转了一圈,最后姑娘还是因为补气丹而来。请进。” 媚浅笑:“上次若非空茧桥柱突然入侵,我也不会返回保护太子。早应该来了。我对王城主可是仰慕已久。”说话间媚眼如丝,绝美的脸庞让人怦然心动。 可知晓媚真正身份的王芥只感觉一阵恶寒。 因为眼前这女人就是一块骨头。 他不自然笑了笑,“请。” 看著手里六百粒补气丹,哪怕媚跟隨太子皿见过大场面,此刻都震惊了。 她惊嘆看著王芥:“王城主真是气运加身。那城兽除了王城主,谁都不搭理。就连太子找过它几次都没用。如今还给了城主你这么大一份礼物。不知城主究竟与城兽聊了什么?” 王芥耸肩:“就是其它城池的事,算是讲故事。我之前不是问过太子关於暗城的情况嘛,其实就是要说给城兽听的。” 媚惊讶,是这样吗? 上次联繫,王芥提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问暗城那朵的情况。 太子也好奇王芥为何问这个,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才对,所以特意派人去调查暗城。 如今看,真是为了给城兽当故事听? “这是太子让我带给王城主的,清点一下。” 王芥接过储物戒,一看,惊讶:“三千枚?” 媚笑了笑。 王芥急忙推却:“不是说好送一百枚给太子吗?剩余五百枚按照市价也没有这么多,太子给太多了。” “太子视城主为兄弟,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但这也给的太多了。即便太子也很难调动这么多骨幣吧。” “太子既然给了,城主收下就是。这是太子的情义。” 王芥面朝西方深深行礼:“属下何德何能让太子如此对待。”他看向媚,神情感动:“还请姑娘转告太子,我王芥绝不会辜负太子的情义。” 媚点点头:“放心,一定带到。” “多谢姑娘。” “对了,王城主,採光桥柱那边如何?” “採光桥柱如今重点都放在外界。姑娘应该也知道,採光桥柱不適合生存,它们无法在黑帝城立足,所以想通过骨蟒地带离开。” “黑帝的决心想必城主知晓,任由骨蟒地带缺口时间延长会责怪太子的。” “我与太子商议过,会找合適的机会给採光桥柱一次重创。” “就怕黑帝隨时出关。” 王芥想了想:“我们也怕採光桥柱与空茧桥柱合作给太子找麻烦。” 媚没有反驳,大局上她无法把控,说这些都是试探。因为外界有风声传出,说王芥与採光桥柱早就达成合作。 这种传言其实早就有了,就是柬放出去的。不过隨著柬的死没有扩大。 如今隨著太子掌权,传言有扩大的趋势。显然针对的不是王芥,而是太子皿。 “这样吧,给採光桥柱一个明確的警告,也算是对三十六城交代。” “城主打算如何做?” “光靠无心城与新断矛城没用。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他抬眼:“大统领。” … 第二日,三十六城中近半城池接到通知,调动统领前往无心城集合。 “城主,人族王芥调动我们去无心城做什么?” “调动你们?” “是,这王芥以大统领身份调动我去无心城。什么原因也没说。” “去看看吧。他是大统领,虽没有指挥你们之权,却有任命之权。完全可以用任命之权將你们任命为无心城统领,只能先去看看。而且我族也不能得罪他,此人还掌握换城之权。” … 第七百零四章 明確的方向 “立刻去无心城,別耽误。” “我不去,人族凭什么命令我?” “王芥是大统领,背靠太子,黑帝也对他很赏识,此人或许能带人族崛起。不能得罪。” … “想想骨祟族,想想断矛城,我族可不能被换城。立刻出发。” “是。” “对了,他有没有其它要求?” “好像建议儘量多带些气修者。” “那就带十万,不算少,却也不多。” … 三十六城各方统领各自带一批气修者朝无心城而去。 此事在整个黑帝城引起了討论。 太子提前知晓,王芥已经与他商议过,此举目的是为了震慑採光桥柱。也是做给外面看的。让太子皿无需为东面烦恼。 在媚看来,这是王芥趁机想展示自己大统领的权力。 调动统领浩浩荡荡,消息从各方传出,更是传去了採光桥柱。 不过传入採光桥柱又是另一个版本。 黑帝城要攻打採光桥柱。 这是王芥特意將此次消息传去採光桥柱的內容。 棲影坐不住了,当即找来。 “怎么回事?” 王芥淡淡道:“太子逼迫,三十六城各方调动,先是统领,接下来就是城主。” “真要攻打我们?”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王芥看著它:“攻打是必然,但如何攻打我说了算。可以做样子,也可以动真格的。” 棲影身前,光芒组合文字:“王城主,我们是合作关係。” 王芥目光掠过它看向远方:“是吗?我记得我说过,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第一步就是先踏入我的地盘。” 棲影明白了:“我回去再商量一下。” 採光桥柱,棲影带回了王芥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四大桥柱的策略方向问题。 “不解决守门人,我们连四大桥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那王芥自己不也要解决守门人吗?为何阻止我们?” “他在以黑帝城威胁我们。” “但他说得对,我们不管做什么,第一步必然是踏足他的地盘。如今匯聚的只是统领,他是有能力引导黑帝城对我们进攻的。” “空茧桥柱那边也稳定了。” “请造明做主。” “一切请造明做主。” “將人类需要的星辰儘快推来,我与他谈谈。” 各方统领不断接近无心城,最快的已经要到了。加起来有二十多位统领,气修者生灵匯聚百万。规模虽不大,但因为来自各个方向,还是挺震撼的。 这代表了三十六城的意志。 但刚走到一半就接到通知,可以返回了。这让各方统领迷茫,不理解人类到底要做什么。 紧接著就传出消息。 大批採光者返回採光桥柱,骨蟒地带通道不断收缩。 採光桥柱退了。 这个结果让不少生灵嫉妒。等於说王芥什么都没做又立功了。消耗的只是各方统领赶路的时间,而这些又不需要王芥买单。 功却是他领。 一时间,那些统领被噁心到了,寧愿匯聚跟採光者来一场大战。 太子讚嘆王芥手段,在黑帝城无数生灵面前夸奖。 王芥本人则进入了採光桥柱。 望著远方蔓延无边的星辰,他激动。而身后的观唐脸色苍白,怎么这么多?之前一千颗已经已经很多了,这些都是好几倍了吧。 他很想说不干了。 但不敢。 只能闷头布阵。好在移动星辰不需要他动手。否则他也无法布阵。 远处,王芥面前出现了一个採光者,与棲影还有他见过的所有採光者都不同。这个採光者几近透明,体內光芒流转如同一方光芒的世界。 棲影明明也拥有世界境战力,却给不了他这种感觉。 “我叫浊光,是造明。” 王芥缓缓行礼:“晚辈王芥,给前辈行礼了。” “你对我比对棲影有礼貌,是因为我比棲影强吗?” 王芥笑道:“可以这么说。” “人类还真是直接,你们的动作行为很容易看出你们所想。” 王芥打量著面前的浊光:“这点前辈就错了。人类重情感,所以擅长偽装。能直接表现出来的其实就单纯是礼貌。” “你与棲影的每一次对话,我都看著。” 王芥不意外,他察觉不到很正常。採光者之间的对话也有属於它们的方式。 “我也算了解你,所以直接说了。原本这些星辰没那么容易推过来,是我亲自出手才能这么快。目的就是缓和我们之间的关係。一个守门人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的嫌隙。” 王芥赞同:“我也这么认为。” “那此事就算过去了?” 王芥笑道:“前辈说了算。” “你对於四大桥柱到底怎么想?” 王芥面色肃穆:“很简单,等。” “等?” “不错,等四大桥柱与入侵他们的敌人两败俱伤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到时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攻,想帮,都看我们自己。” “是看你,不是看我们。” “很多事都要商量著来的。” “我打算对守门人出手没与你商量,你用黑帝城威胁也没与我们商量。如今我们妥协意味著將来只会妥协更多。” “前辈想表达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倾向。而不是到时候看。我需要一个明確的方向。” 王芥面色凝重:“入侵四大桥柱的如果是神族,我必帮四大桥柱。没別的。就因为神族不仅进攻四大桥柱,还对黑帝城下手,他们太强了。单独一方应对不了。包括你们採光桥柱。” 浊光沉吟片刻:“有道理。可守门人不让进,我们连形势都不清楚。” 王芥揉了揉脑袋:“这是个麻烦。可一旦对守门人动手,等於对四大桥柱宣战。” “前辈,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你放心,守门人一天不动,意味著四大桥柱形势没有太恶劣。我们有机会。” 浊光不再说此事,而是好奇阵法:“你这阵法应该可以加速內部时间吧。” 王芥知道肯定会提及此事,如果不是急著修炼,他也不想在人家眼皮底下布阵:“我是流萤叩碑传承者。这一脉中存在接引过去的力量,也就是时间跨度。此阵法可以帮我持久领悟,以引碑镇敌。” 浊光没有多问。知道王芥不会说实话。 现在双方合作,没什么比採光者生存更重要的事。整个黑帝城只有王芥可以帮它们。如同太子明知王芥撒谎,有秘密,却也要装作不知道一样。 这种平衡暂时无法打破。 不过若非黑帝闭关,王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此次布阵耗费时间较长。 等阵法布好,观唐已经脸色惨白。他自己的气都快消耗光。 王芥安慰:“等回去,骨幣任你修炼。” 观唐表面唯唯诺诺,暗地里翻白眼。等他上位,这个王芥一定要狠狠压榨。却绝不能给他掌权。胆子太大了。做这么多事。 等等,自己不会被灭口吧。 想到这里,他担忧的看了眼远处的王芥。 “可以开始了。”王芥声音传来。 观唐不再多想,启动。 熟悉的感觉出现,王芥深呼吸口气,开始修炼。 没有太多需要领悟的,即便有也不是时间能堆积起来。比如疯子步法。他领悟第一步是在抽菸骷髏带领下,否则任凭他修炼多久都没用。 而这接下来的步法也需要机缘巧合。 所以阵法內,他要做的就是將骨骼强度,气,还有百鸟朝时这种战技修炼修炼,稳扎稳打。 从未安静修炼过这么久。 九年时间一晃而过。外界也不过一天。 当最后一枚大圆满周天骨幣倒下后,王芥睁眼。 他自己都感觉漫长。如果是三万颗星辰,岂非可以连续修炼九十年?太夸张了。 九年的时间,他將骨骼强度提升到了一百九十七倍,之前不过才八十九倍,距离全身骨骼强度圆满越来越近了。 届时会有一次蜕变,而不灭体也可以进入下一重。那时候骸骨龙骨骼应该就无法帮助提升了,需要更好的材料。 由於骨骼强度提升太多,令自身体魄也增强。气,达到了五万周天。 虽说还不能跟巢少城的十万周天比。但自己是人类,身体本就无法与藤蔓相比。五万周天已经很夸张了。 九年的忆念果实吃下,凝丝境的忆念之气坚韧了许多,引碑镇敌能达到多少不知道,但碑成可以引下的古碑必然更强。 百鸟朝时也可以连续打出了。不像以前,打出一次百鸟朝时都要停顿好一会。 如今体內的气那么多,不修炼卫气太浪费。 与巢少城一战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卫气防护。巢少城的卫气防护极强,而这也是气多的优势。 可到哪找卫气战技? 骨蟒地带外,恆之眼睛就没离开过守门人。 说实话,很无聊。但王芥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发自內心的说,他很感激王芥。没有王芥他此刻不知道被什么生灵当做骨奴使唤,甚至当做诱饵扔给某些恐怖生物吃掉。这就是骨奴的下场。 被王芥买走,除了站岗,其余就没什么要做的了。自己修炼也没人管,以至於他都突破了。 在王芥这,他活的像个人。 这是从成为骨奴那天想都不敢想的事。所以他对王芥有种感恩的心理。 儘管没有厉痕那么强烈,但王芥交代的任务还是会一丝不苟完成。 这天,那座仿佛永没有变化的门--开了。 恆之目光一缩,当即握住通讯营眼联繫无心城。 第七百零五章 骸龙之气 守门人回头看向门后,不知那里传出了什么话,让守门人看著门后良久。 恆之一边联繫无心城,一边盯著守门人,心里默默数著。 “我是王芥。” “一百九十九,两百,两百零一,两百零二…” 这是恆之在数数。 王芥静静听著,没有打断。他不知道恆之在数什么。 “两百九十三。门关了。” 王芥目光一凛:“刚刚是无生门开门的时间?” 恆之回道:“是守门人回头凝实门后的时间。无生门从开门到关门是三百六十二秒,其中两百九十三秒是守门人回头盯著门后的时间。” 將近五分钟。 守门人在看什么?居然看了將近五分钟。门后又是谁?不会是敌人,否则守门人早出手了。 “把通讯营眼扔过去。” 恆之將通讯营眼扔向守门人。 守门人看著落在前方的通讯营眼,没有阻止。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桥柱內战局不好?”王芥声音传出。 守门人没有回答。 王芥又问了几遍,守门人依旧什么都不说。 王芥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门被打开,四大桥柱局势肯定变了。且,是朝著坏的方向变。 自从王芥卖给太子皿一批补气丹后,也就过去不到一个月,三十六城形势发生了变化。 支持令少城的一大批生灵忽然投靠了太子皿,尤其因为太子皿被罚去监视空茧桥柱时投靠令少城的一些城主,態度又变了。虽然不耻,但谁也不会嫌弃它们。 太子皿吸取以前的经验,不仅拉拢城主,也拉拢统领。加上他让王芥任命的一些统领。 三十六城如今两百多位统领中出现了超过一半支持他。 等於说大半个黑帝城听他的话了。 这让令少城无数年努力付诸东流。 王芥在无心城听到此事后都诧异,特意找来了岳统领询问。 岳统领羡慕:“补气丹虽无法帮助修炼,但却能在关键时刻救命。而且任何一枚补气丹卖出去都值五六枚大圆满周天境骨幣。要知道当初滼城主也没有这么多骨幣。” 王芥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补气丹的价值。 这东西就是保险,用不到还好,一旦用到能救命。而且即便用不到,想修炼缺少气也能卖掉去换,绝对不缺买家。这是骨域最坚挺的货幣。 黑帝城资源本就匱乏。 很多城主都是被黑帝强行提拔到如今修为的,根本没有积攒的时间。任何一枚补气丹对它们都是诱惑。 太子皿一下子有了六百枚,再加上黑帝让他掌控黑帝城,想拉拢谁都容易。这些补气丹也容易让人联想到太子背后存在著什么。 接下来只要太子不犯错,令少城是没机会了。 无心城这边没人打扰。太子皿与令少城之爭牵扯不到这。 王芥要闭关了。 不灭体全身骨头完全增强会有一次蜕变,即便不用那阵法,也就大半年就可以完成。他想先修炼完这个再说。 闭关期间除非恆之那边联繫,其余任何事不得打扰。这是王芥下的命令。 就在他闭关不久后,恆之联繫了。 无生门第二次开启。 王芥照例对话守门人,依旧得不到回应,只能继续闭关修炼。 紧接著大半个月后,无生门第三次开启。 “我看到守门人动了,好像要站起来,但紧接著似乎看到了什么又坐下,恢復平静。”恆之匯报。 王芥这次没有联繫守门人。 动了吗?莫非神族进攻到无生门那边了?不太可能吧。哪有那么快? 王芥不安,但唯有强忍著继续修炼。 很快又过去三个月。 王芥虽在修炼,可也一直在等待。前三次开门那么频繁,下一次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 通讯营眼忽然震动。 王芥立刻接通。 “大人,门开,守门人走了,留下了刀。”恆之匯报。 王芥起身,一句话没说,直接朝无生门方向而去。 无生门开著。 那柄巨大的开山刀插在骨域大地,锋芒令拂过的风都撕开。 王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恆之站在距离刀锋遥远之外,那个位置也是盯著守门人的方位。 见王芥到来,他当即行礼。 王芥看著刀,又看向打开的门,没动。 等。 並没等多久,他从无心城赶来这里也耗费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守门人做很多事了。 当守门人返回,看到的就是王芥站在刀锋前方静静等著的样子。 他隨手关门,一步步走到刀旁坐下,看向王芥,咧嘴一笑:“果然是聪明人,没越界。” 王芥扫了眼刀锋。 这里残留了刀意,虽內敛,不太看得出来,可一旦引动將雷霆万钧。 守门人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不留点手段。 “门后发生了什么?能让你都赶回去,是不是形势不乐观?”王芥直接问。 守门人拔出刀,平放腿上,闭眼,自顾自休息。 王芥怒了:“你到底要我怎么解释才行?就算告诉我形势又怎么样?如果我是敌人根本不需要你告诉我形势,如果不是,你更应该告诉我。” 守门人缓缓开口:“这趟回去,我更不信你了。” 王芥皱眉:“为何?你向人打听过我?” “没有。” “那为什么更不信我?” “分析。” 王芥张了张嘴,一时居然说不出话。 守门人睁眼盯著王芥,沉默著。 “你分析了什么?” “敌人的行为。”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敌人总不会提到我吧。” “小傢伙,离我远点,我怕忍不住给你一刀。” “我不信门后没有自己人,你问一问又能怎么样?” 守门人昂首,来了一句:“只要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犯错。” 王芥忍无可忍,“真想抽死你。” 守门人冷笑:“没道理就想诉诸武力,再回去修炼一万年吧。”说著,刀光闪烁,虚空被凌冽的刀意层层剥开。 王芥不断后退,最终无奈只能返回无心城。 这守门人有病归有病,但看那自信的状態证明四大桥柱情况还好。 距离不灭体第一重圆满只剩一块骨头。若非这次事態不同,他也不会出去。 王芥返回无心城,继续修炼。不过修炼前还是忍不住骂了守门人几句。通过通讯营眼骂的。 一个月后。 王芥站在空旷的修炼室內,静静感受最后一块骨头增强完成。 完成的一剎那。 体內所有骨头陡然震动,无法控制,仿佛有什么频率让它们在震动。紧接著,所有震动朝著同一频率而去。骨头的震动带动了五臟六腑震动,让血液沸腾,经脉扭曲。就连体內的锁力与气都不稳。 王芥单膝跪地,体內各个方位传来撕裂般的绞痛。仿佛骨头要脱体而出。 频率越接近,震动就越强烈。 王芥喘著粗气,一口口血吐出,体表,皮肤都在渗血。 他匯聚体內之气强行笼罩经脉皮肤,承受著来自身体內部的破坏。 不知过去多久,所有骨头震动同频。 一次震动差点没把王芥震晕过去。而震动后,自骨骼內部涌出奇异气流。这股气流就是气,顺著骨骼匯聚,紧贴著骨头,与体內的气完全不同。 气都是气。 但生灵隨著修炼不同,擅长不同,气也不同。 如同树叶一般。不存在两片相同的树叶,也就不存在两股一模一样的气。哪怕同一个人体內的气。 王芥体內的气与此刻不灭体第一重圆满诞生的气不同。 这股气不断匯聚,逐渐凝实,最终,於身后透体而出化为一条狰狞可怖的骸骨龙仰天咆哮。 城主府,神立,安然等人抬头看向高空,什么声音在咆哮?让他们心中一颤。 无心城不少人也都听到了。 这声咆哮带著狂暴的威慑,充满了威严与暴戾。 让不少人脸色苍白。 修炼室內。王芥抬头看著头顶气流匯聚而成的骸骨龙,这是,骸骨龙之气?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股气? 不灭体第一重圆满会有一次蜕变,这种蜕变其实就是整体骨骼的增强贯通全身。 他已经感受到了。 骨骼于震动同频的一刻增强了双倍。 这种双倍是在当前基础上直接倍增,而非以最开始骨骼强度为基础。如果按照他正常的计算,此刻骨骼强度应该跃升至四百倍左右。 这是很夸张的数字。 已经不是一点点提升了,而是令体魄直接倍增。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光靠体魄对比可以媲美两个突破之前的他。 这就是不灭体圆满蜕变。 可蜕变已经完成,为何会有骸骨龙之气?莫非是因为自己用了骸骨龙骨骼增强自身骨骼? 他自己想不到答案,也不需要多想了。 逐渐收起骸骨龙之气。 这股气能被自己完美控制,极其强悍。就是不知道如何增加。与自己本身的气並不相连。莫非一定要吸收骸骨龙的气才行? 抬手,指尖跳跃两股气。 一股是自己的,一股是骸骨龙之气。 自己的气很正常,而骸骨龙之气越明显强悍得多。有种与他本身完全不同却又可以被利用的感觉。 就像武器。 自己的气就是手臂,是四肢,而骸骨龙之气则是武器。 第七百零六章 百棺王芥在此 王芥不断感受,將自己的气收起,全身心投入骸骨龙之气內。渐渐的,他察觉在一个方向遥远之外存在类似的气吸引自己。他睁眼看去,难道是,骸骨龙? 王芥再次感受。 那种吸引的感觉很模糊,却真实存在。 类似的气,必然是骸骨龙了。 接下来时间,王芥要適应现在的体魄强度。他增强了太多,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强。 还有气。 体魄的倍增可以容纳更多气。一下子增强那么多,气即便不到十万周天也差不多了。 数日后,通讯营眼震动。 王芥立即接通。 “大人,有人找守门人。” 王芥一惊:“人?”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看不清样貌。说什么我也听不清。” 王芥第一个想到尸宗。 因为尸宗距离无生门最近,若是骸族根本不屑隱藏样貌。 “你就待在那別动,如果那个人找你,你就带他来见我,不要有任何反抗。”王芥提醒。 恆之没回答。反而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明智的选择,那么,我现在去见你?” 王芥目光凝重:“阁下来自尸宗?” “竟然知道我尸宗?有意思。是与不是,你都要见我了。”嘶哑的声音说完就结束对话。 王芥深呼吸口气。 此人找到守门人的一刻就已经看到了恆之,那必然能找过来。他说的不错,是不是尸宗自己都要见的。 但未必要在无心城见。 想著,王芥再次联繫过去,將见面方位定在了无心城外北边,靠近採光桥柱那里。 … 延绵天际的骨骼让虚空一片昏暗。 王芥静静坐在骨山上遥望东方,看向无生门方向。 一道黑影逐渐接近,给暗沉的天空带来一抹阴冷。 远处,恆之掉落,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芥看了眼,缓缓转身。 一个身穿黑袍,佝僂著腰的身影正盯著他。 从王芥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只眼睛,眼神中带著阴冷的笑意,倒是与这片天地很契合。 “这里是黑帝城。没想到黑帝那老傢伙躲了一辈子,却被你打开了缺口。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小傢伙。”阴冷嘶哑的声音与死拙如出一辙,“最好別逼我动粗,尸宗的手段你不会想见识的,嘿嘿。” 王芥打量著眼前之人,嘴角一笑,缓缓行礼:“百棺王芥,见过宗门前辈。” 这一刻。 阴冷带笑的目光凝固了。 昏暗的天都仿佛明亮了起来。 那一道行礼身影在黑袍人眼中充满了怪异与,不可思议。 “你说自己是谁?” 王芥抬头,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沉睡百日棺,点死人香,供奉尸主。晚辈王芥,百棺之一,见过宗门前辈。” 黑袍逐渐抬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这张脸上此刻充满了惊讶,眼睛只有一只,另一只瞎了,划痕顺著眼角蔓延,几乎將脑袋劈开。 这是个老者。 一个被王芥惊讶到的老傢伙。 “你就是死拙收下的百棺之一王芥?” 王芥鬆口气,果然是尸宗之人,“是。晚辈王芥,如假包换。” 老者深深打量著王芥,绕著他走一圈,依旧不可思议:“你就是那个甲一宗弟子,星穹视界准女婿,百草谷认可,黑白天信任的王芥?” “多谢前辈夸讚。” “你怎么在这?” 王芥將自己在四斗城守城被扔下去的过往道出,也说了在黑帝城发生的一些事,当然,隱去了与神族纠缠的情况。 虽然没全说,但也足够震撼了。 老者看王芥目光就跟看怪物一样,久久无法接受。 实在太难接受了。 一个百星境居然在九死一生的骨域闯出名堂,这怎么让人相信?竟然还打通了黑帝城与外界,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当面站在了他这个尸宗三墓面前。 別说王芥,就算换成世界境强者也很难做到。 王芥感慨:“死界真是危险的地方。晚辈九死一生侥倖活到现在,本以为找到无生门就能回家,谁曾想那守门人固执的愚蠢,完全不信任晚辈。以至於晚辈依旧被困在这。” “唯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同宗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震撼:“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蹟。” “老朽,墨意。” 王芥迷茫:“请恕晚辈不识宗门前辈。死拙前辈从未提过宗门任何人。” 墨意点点头:“身为百棺,当然不该知道宗门任何事。不过你应该听过三墓九营。” “是。” “老朽是三墓之一。” 王芥再次行礼,“弟子王芥,参见前辈。” 弟子二字一出顿时亲近了。 墨意盯著王芥:“把你在死界的事多说给我听听。” 在墨意来之前王芥就想过了。 这里的情况越简单越好,他的身份以流萤叩碑传人完全可以解决,而打通骨蟒地带缺口什么的,直接將一切甩到採光桥柱头上。 对於墨意来说,只要能確认王芥身份就行。其余不重要。王芥的身份不难確认。 正如当初初尧对王芥说的。 死界不在乎你的秘密,因为每个人能走上来必然有秘密。 “你居然是流萤叩碑传人?”墨意惊嘆:“当真福缘深厚。掉落死界没死竟然获得百家传承。怪不得在四大桥柱能走到那种高度。” 王芥苦笑:“晚辈也是九死一生熬过来的。” “那接下来你想如何?” “死拙前辈对晚辈没有安排?” “从你自天苍被宗主抓走后就再无安排了。” 王芥明白了,尸宗也不认为自己能活下来。 “这样也好。我尸宗还无人能渗透到黑帝城。你是第一个。”墨意看向西边,“那黑帝虽胆小,实力却不弱。这里还有两个桥柱,好地方啊。” 王芥好奇:“前辈找守门人做什么?四大桥柱形势如何了?” 墨意道:“形势不乐观。毕竟面对的是神族。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距离全面溃败还有很远。我找守门人主要是想让他返回四大桥柱跟神族打,这无生门,我们帮他守。可这傢伙太固执,怎么都不愿意。” 王芥无语,这守门人连形势都不告诉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尸宗替他守门? “现在主要就是神族全力进攻无生门的方向。这点很让人奇怪。”墨意皱眉:“按理,神族进攻四大桥柱肯定是要一个桥柱一个桥柱的打过去。彻底令四大桥柱生者界的力量溃败。可他们竟然对无生门下手。我们都无法理解。” 王芥明白为什么守门人更不信他了。 因为神族对无生门进攻太不合理。而他就在无生门另一侧。搞得好像神族与他接应一样。 实则他清楚神族的目的,应该是打开无生门与这边的神族匯合,形成两线进攻。 可不对啊。 这边神族能知道四大桥柱情况,那边神族不该不知道这里情况才对。 神形他们都灭了,为什么还要打开无生门? 王芥也奇怪了。 莫非这里有神族隱藏?即便有也不该能参与到进攻四大桥柱上,没那么多力量才对。 “前辈,这守门人很强?” 墨意脸色严肃:“很强,非常强。可以算是四大桥柱最顶尖高手之一。否则也不配守在死界这边。稍微差点我尸宗早把无生门抢过来了。” “我们尸宗入四大桥柱无需通过无生门吧。” “確实有其它办法。你想回去了?” “我想把採光桥柱引入四大桥柱对付神族。”王芥直言。 四大桥柱与尸宗利益相关,尸宗也不愿意四大桥柱溃败。 墨意诧异:“能做到?” “黑帝城太子皿很信任我。採光桥柱也必须找生存之地。” “不用急,你现在回去无法解释。百棺的身份依旧很重要,尤其你在生者界做了那么多事。”顿了一下,墨意继续:“放心吧,四大桥柱毕竟是原始神庭所在,没那么容易败。別说神族,就算更厉害的文明过来也要吃亏。这里存在他们无法想像的绝顶力量。” 王芥在万界战场与骨域开了眼,不知不觉看轻了四大桥柱,如今听墨意这么一说,好奇了:“原始神庭?什么绝顶力量?” 墨意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么说吧。衡量一个文明的强弱可以从绝顶高手,修炼者数量,文明发展等各个方向比较。” “但无论哪种衡量之法都无法用在四大桥柱上。” “因为四大桥柱发展极其的不均衡。这里面水很深。深到谁都摸不清。任何文明想来探探底都可能吃亏” “所以你想回去只能顺其自然,从无生门回。而非藉助我尸宗方法。” 王芥好奇:“死界缺口消失了吗?” 墨意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消失。” “如果四大桥柱真撑不住,尸宗与骸族是否会直接支援?”王芥忽然问。 墨意看著王芥:“你真的很在乎四大桥柱。”没等王芥说话,他摆手:“这样就好。感情,瞒不住人。越在乎越適合成为百棺。死拙或许能因为你升为第四墓。” 王芥没有说话。 墨意一步步走到骨山边缘,“你想知道死界为何不直接支援生者界,是吧。” 王芥行礼:“是。晚辈是好奇。” 墨意背著双手:“答案很简单。桥压效应。” 第七百零七章 桥压 王芥疑惑,桥压效应? “所谓桥压效应是久远之前先辈们定下的。简单来说,生者界与死界就像两个对立面,任何一方若大规模进入另一方,会令死地线条產生倾斜,导致死地线条大量穿透。这种现象就称之为桥压。” 他看向王芥:“所以如果死界大规模支援生者界,无需生者界资源被掠夺,死界那个方位就会被线条大量穿透而造成巨大损伤。” “正因为確认这种效应,才有了万界战场。否则有桥柱想进攻其它桥柱,也要把死界的力量考虑进去。战爭很难打起来。” 王芥明白了,对著墨意深深行礼:“多谢前辈解惑。” 墨意笑道:“这种事你在黑帝城得不到答案。”说完,他再次看向西面,“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老夫要游歷一番这黑帝城。看看这里到底怎么样。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不用顾及任何人。我们尸宗没那么多规矩。” 王芥行礼。 墨意离去。 王芥起身,看向东面。此刻他才对四大桥柱形势有了了解。门开,是因为神族在进攻无生门方向,而非四大桥柱真到了需要守门人回援的时刻。 但这一天肯定也不会太远。否则尸宗不会要替守门人守门。 自己要抓紧了。 喊醒恆之,让他继续去无生门那盯著守门人。 王芥则去了採光桥柱。 刚刚一番谈话让他有新的想法。被动太耗费时间,必须主动。墨意毕竟是站在尸宗立场看整个四大桥柱,而王芥在意的更多是故人。 现在进入採光桥柱对王芥而言已经家常便饭。 他来到无生门外,採光桥柱守门者都懒得拦他,任由他进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这么快又来了?”棲影不解。 王芥目光掠过它看向残破星空:“我要找造明。” 棲影走了。 不久后,造明出现。 “据我得到的消息,黑帝不会闭关太久,很快就会出关。一旦出关,骨蟒地带的缺口必然会被封。”王芥面色严肃:“黑帝不是太子皿,不会听我的。我也不敢左右他的想法。” 造明身前,光芒组合文字:“你来找我说明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王芥沉声道:“我们要在黑帝出关前將事实做成。不仅让你们採光桥柱有前往四大桥柱生存的机会,更要把黑帝城拉上,把太子皿拉上,减少採光者进入四大桥柱的损失。” 造明很明显愣住了,好一会身前文字才变化:“什么意思?你想让太子皿帮我们进入四大桥柱?” 王芥点头。 “人类,你太异想天开了。绝无可能。” “我既然找来就不妨一试。如果成功,对你们採光桥柱就是天大的好处。不仅能摆脱这里,找到新的生存空间,还能减少伤亡。万一四大桥柱与你们作战,你们甚至还能从黑帝城求援。” 造明身前文字光芒黯淡:“无数年下来我们与黑帝谈判过很多次,黑帝从未应允我们任何条件。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与你们人族三城才战爭不断。但凡黑帝鬆口也不会这样。” 王芥背著双手看向远方星空:“我们人类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曾经的採光桥柱单打独斗,应对的是黑帝城。如今的採光桥柱与空茧桥柱有了联繫,还有我帮衬,更重要的是打通了缺口,找到了新的桥柱。”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即可。” 造明:“代价很大?” “收穫更大。” “你想怎么做?” “威胁太子皿,如果不帮你们进入四大桥柱,就將採光桥柱在岁道的入口告诉恐惊,让这採光桥柱成为恐惊进攻黑帝城的桥头堡。”王芥缓缓开口,说出了震惊整个採光桥柱的话。 而这番话是他通过尸宗想代替守门人守门想到的。 人不一定非要困死在一个地方。 既然採光者要离开这座桥柱,那就该將桥柱的利用价值彻底发挥起来。 採光者不要这个桥柱不代表別人不要。不代表黑帝城不在乎。 因为连番大战,骨域大地多了一丝血腥味。 王芥正在前往黑帝城途中。 他说服了採光桥柱,不管能不能成,起码试试。反正也没有代价。如果真逼迫黑帝城协助,那採光桥柱就赚大了。 对於王芥来说,採光者,黑帝城,打谁,不打谁都是他说了算。 只要黑帝依旧闭关。 他尽最大的可能为四大桥柱拉拢最强增援。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天空,骨骼残屑掉落。 王芥抬头,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一双猩红狰狞的巨眼盯著他,陡然探出,张口咬下。 这是一条骨蟒。 竟然藏在头顶那些骨骼內。应该是当初神族引骨蟒入侵留下的。 这条骨蟒有著大周天境战力,庞大的体型垂直咬下。 王芥停住,抬臂,手肘弯曲。 就在骨蟒咬下的一刻,手臂陡然一挥。 骨蟒巨大身体一分为二,断成两截自前后掉落,砸在大地上发出轰鸣,掀起漫天骨尘。 王芥一步踏出消失。 不远外,一团黯淡的气流全程注视,它叫阴三,是阴骨一族生灵。它看到了一个强大的人类,通过阴骨风的反馈让它確认这个人类有著比族长更恐怖的力量。 这个人类能帮它。 王芥到黑帝城了。每次看到这座城池他都会惊嘆。这座城池带来的压抑感相当强烈。 走到城下。 他面色一变,看著城头吊掛晒成乾尸的生灵,那不是巢少城的护道者吗? 周围不少生灵走过,其中就有议论的。 “当初我还很羡慕他。记不记得巢少城每次出来都带著他。那可是大圆满周天境。可如今也成了这样。” “都因为他保护巢少城不利才死这么惨,连带著整个种族都被灭了。” “是啊。” “离远点吧。” 王芥深深看了眼那乾尸,隨后步入城內。 “属下王芥,参见太子。” 太子皿亲自上前扶起王芥:“王兄弟,我说过了,你见我不用行礼。” 王芥笑道:“礼不可废。太子近来可好?” 太子很高兴:“除了累点,其它都好。多亏王兄弟给的补气丹,哈哈。” 王芥笑了笑:“那些补气丹如果直接卖可卖不出那么高的价格,多谢太子。” 太子摆手,让王芥坐:“对了,王兄弟此来是不是有事?还是想回黑帝城住住?说起来,这黑帝城陪湖居你好像还没怎么住过。” 王芥面色一整:“其实属下来找太子是逼不得已。” 太子皿目光严厉:“谁逼王兄弟了?” “採光桥柱。”说著,王芥看向通讯营眼,“採光桥柱那个造明境强者有话要亲自对太子说。” 通讯营眼接通。 另一边传出安然颤抖的声音:“大,大人。” 王芥声音轻柔:“你不用怕,把看到的文字如实报出来就行。” 此刻,造明採光者就在安然身前。 安然咽了咽口水:“是,大人。” 太子皿这才开口:“找我什么事?” 安然的声音传出:“我们找到了新的桥柱,要放弃採光桥柱,希望黑帝城不要阻拦。” 太子皿下意识看向王芥。 王芥点头。 “骨蟒地带外那处缺口就是为了通往新的桥柱?”太子立刻想到了这个。 “不错。” 太子皿皱眉,“你们是知道有新的桥柱才打通通道还是打通后无意中发现新的桥柱?” “自然是后者。太子不用多想。我们当初只是想离开黑帝城范围,与黑帝谈过数次无果才不得已冒险。天不绝我,我採光者找到了新的桥柱。” 太子语气深沉:“那你现在找我做什么?”说话间,目光看向王芥。 王芥低声道:“通道没封。” 安然声音传出:“我们希望黑帝城协助我们进入那个新的桥柱,让我们可以在那里生存。” 太子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太子没有听错。我们希望黑帝城帮我们在新的桥柱生存。如果那里有敌人,就帮我们打。” 太子皿与王芥对视,眼中充满了怪异与,迷茫。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作为交换,我们不会把採光桥柱在岁道的入口告诉恐惊。” 太子皿目光一震:“你要把岁道入口告诉恐惊?” “太子不必惊讶,反正那採光桥柱也无用了。给与不给没区別。就看黑帝城的態度。我只给太子三天时间考虑,若黑帝城不答应,我们就自己来。” 太子急了:“不可能。如果你们离开,採光桥柱岂不是无生灵抵挡外敌?万界战场也会缺少抵挡恐惊的力量。你们不能走。” “这就不是我们的事了。如今死地线条越来越多,这里早已不適合生存。我们留下会灭族,还不如冒险衝出去。太子,记住,是黑帝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如果当初黑帝答应给我们一席之地,我们不至於被逼成这样。” 太子还要说什么,通讯营眼另一侧传来安然颤抖的声音:“大人,它,它走了。” 王芥恩了一声,“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第七百零八章 一锤定音 太子无力结束对话,脸色难看至极。 王芥沉声道:“属下也是被这个造明逼著来找太子。此事很重要,太子是否要请示黑帝?” 太子皿咬牙,看向王芥:“採光者绝不能走。它们一走不仅採光桥柱空,岁道那边也缺少抵御恐惊的力量。” 王芥点头:“是这样不错。可看起来採光者已经到绝境了。它们甚至寧愿將自家桥柱在岁道的入口告诉恐惊一族来逼迫我们,也不想再留下。这种情况下任何谈判都无用。除非用绝对的实力將它们强留在採光桥柱。” 太子无奈,绝对的实力?那也是黑帝,不是他。 “属下觉得还是应该请示黑帝。”王芥道。 太子沉默的坐著。 王芥下去休息了。一时间,整个太子府寂静无声。 太子现在监管整个黑帝城,有太多的事要做。可任何事都没有此事重要。 这是关乎黑帝城的大事。 他忽然羡慕令少城,这种时候无需承担责任。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大难题。一旦处理不好,这个太子之位就没了。 “你觉得老二会与我商议吗?” “不会。”媚的声音响起,在王芥休息后她就来了,也知晓此事。脸色同样不好看。 太子深呼吸口气,咬牙:“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媚声音无奈:“採光者就是盯准了黑帝闭关才这般逼迫。令少城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太子,请示黑帝吧。” 太子烦躁:“如果能请示我早就去了。帝父这次闭关谁都不见,除非黑帝城遭劫。採光者再怎么绝望也不可能攻打黑帝城。它们现在目標清晰,就是骨蟒地带外。” 媚不满:“都怪那个王芥。如果不是他拒绝封通道,採光者也不会发现新的桥柱。太子,此人有诸多秘密,如今回想起来,之前的传言未必不可信。” 太子看向外面天空:“你是说,他与採光者合作?” 媚恩了一声。 太子皱眉,他想过很多事,也听过这个传言,但实在想不通王芥与採光者合作的意义在哪。 “如今採光者要彻底远离黑帝城。王芥走不了。他们为何要合作?” 媚一时无言,她也想不到原因。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王芥准时找到太子皿。 仅仅三天时间,太子皿明显疲惫了许多,一眼就能看出。 “太子可有请示黑帝?” 太子皿摇头:“帝父闭关,谁也不能打扰。” 王芥为难:“那太子要如何回答?” 太子皿看著王芥:“採光者想把岁道入口告诉恐惊,前提是能与恐惊接触。只要我们不把任何一个採光者带去悬城,它们就不可能接触到恐惊。威胁自然也就不存在。” “它们想举族前往新的桥柱第一步就是我骨域。封闭通道,摆开架势不惜决战。一旦开战会持续很久,我要拖到帝父出关。” 王芥讚嘆,“太子英明。就这么办。” 太子皿看著王芥,“你觉得此法可行?” 王芥认真道:“当然,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如果採光者与空茧桥柱联手呢?”太子皿又问。 王芥笑了:“那就是令少城的问题了。” 太子皿看著王芥的笑容,一时恍惚,这个人是真心帮自己的。看態度,他绝对没有与採光者合作。是啊,他与採光者合作有什么意义? 甩开杂念。 接通无心城。 安然的声音传出:“太子考虑的如何?” 太子皿將刚刚的方案说出。 安然迟疑了一下,似看向文字,颤声回答:“不愧是太子,有点鱼死网破的勇气。可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还找到骸族的方位呢?”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太子脑中炸响。 太子皿骇然看著通讯营眼,仅仅一句话,將他三日才下定的决心击溃。 王芥忍不住上前,“你说什么?” 安然声音越发颤抖,“我,我们找到了骸族。如果太子不给,不给答覆,就与他们合作。想必他们对黑帝城很感兴趣。” 太子急忙厉喝:“不可能。不过是打通一块通道,岂能又发现新桥柱又找到骸族,绝无可能。” “太子是小看我们採光者,还是小看神族。” 神族二字同样如暮鼓晨钟,狠狠敲在太子脑中。 他一时迷惘,看向王芥,整个人无力。 这,是王芥给予此次事態的最终手段,一锤定音。別说太子皿,就算黑帝在此也不敢立刻反对採光者。 面对採光者的威胁,太子的种种决心都化为泡影。 “我现在给太子两个选择,一,协助我们进入新桥柱,作为交易,我可以留下一批採光者於黑帝城成为新的城池,只听太子之令,其中必然包含两个织语;二,阻止我们进入新桥柱,我们將与骸族联繫,引他们入黑帝城,同时想尽办法將採光桥柱在岁道的入口告诉恐惊,引恐惊打入採光桥柱。” “太子,我倒数三个数,还请选择。” 王芥看著太子皿苍白的脸色,缓缓后退。 “三。” 太子皿盯著通讯营眼,目光眥裂。 “二。” 太子皿闭眼。 “一。” “第一个。”太子皿开口。 不远外,媚盯著王芥的脸,想看清他的神色。 王芥神色充满了无奈与憋屈,一时间让媚也觉得自己怀疑错了。此人与太子的心情一样。 这一刻,太子不得不做出选择。且只能选择第一条。 一旦產生第二个结果,黑帝出关必然拍死他。 他不是在做选择,也无需考虑將来。 哪怕黑帝在此除非有把握直接困住所有採光者,否则也必然选择第一个。这是无解的。 而第一个选择也让太子摆脱了三天前以为的困境。 因为黑帝不会责怪他。 “太子明智,採光桥柱全体拜谢。那么,还请太子立刻协助我们,我要在最短时间內看到態度。” “大人,它走了。”安然声音传出。 王芥吐出口气,“知道了。” 结束对话。 太子皿缓缓坐下。 王芥安慰:“虽说选择艰难,但太子已经逼迫的让採光者留下一座城,黑帝不会怪太子的。而且通过此次对话我们能知道,新桥柱与骸族都是神族找到。” 太子皿吐出口气,看向王芥:“王兄弟,我给你调动五个城主,上百统领之权,去协助採光者进入新的桥柱。” “你的任务不单单如此。还要盯著採光者,务必阻止它们与骸族联繫。” “还有將新桥柱的情况及时反馈回来。如果有可能。”他面色一狠:“我寧愿与那新桥柱合作將採光者全灭。” 王芥嚇一跳:“太子,这样太冒险了。” 太子道:“所以我才让你盯著。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隨意决定。儘可能拖,拖到帝父出关。还有,一旦採光者同意封闭通道,不要犹豫,立刻封闭。” “我会给你一批骨蟒液,能带回多少人就带回多少人,带不回来就算了。” “你自己回来就行。” 王芥郑重保证:“属下一定不辜负太子所託。” 太子皿面色低沉:“那就辛苦你了。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儘可能满足。” 王芥迟疑了一下,隨后深深行礼:“属下这就告退,一定盯死了採光者。” “你刚刚是否想说什么?” “属下。”王芥再次迟疑。 太子故作生气:“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有什么就说。” 王芥道:“属下一直觉得缺少卫气之法,想到此次要做如此重要的任务,万一因为自身问题出了紕漏不好对太子交代,所以。” 太子皿想了想:“你先下去休息,明日再走吧。我会给你卫气之法。” 王芥道:“如果为难就算了。太子已经很累,不必为属下操心。” 太子皿笑了笑:“不为难,先去休息吧。” “是。” 在王芥离去后,媚走出,“太子想给他什么卫气之法?” 太子皿看著外面:“你觉得他態度怎么样?” 媚想了想:“无可挑剔。虽然我觉得这个人类藏了很多秘密,但从刚刚的表现看似乎没什么问题。” 太子点头:“是啊。” “太子既然也不放心他,为何不找別人协助採光桥柱?” “你以为採光者为何让他来找我?” “太子的意思是?” “採光者最了解人族,它们没有给我別的选择。唯有王芥能让它们少一些警惕。如果派其它生灵去只会被採光者盯死。” “属下明白了。” 第二日,王芥出黑帝城,朝著无心城返回。 看著手中残破的兽皮,他都不知道是太子故意弄成这样还是確实这样。 这就是太子给他的卫气之法。 没有名字,就这么一张兽皮。据说还是黑帝赐下,有莫测之效。 这种话听听就算了,如果真厉害不至於被太子赐给自己。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被太子怀疑,毕竟有太多值得怀疑的点。 当然,这卫气之法应该也不会太差。 毕竟太子现在用得到自己。 想著,他开始著手研究。 原本打算远离黑帝城就用云快速返回,但途中看著那兽皮不知不觉陷进去了。回到无心城也是修炼,不急。 这卫气防御之法颇为奇异。是一种难以理解却合情合理的概念。 编织。 第七百零九章 对峙 就像做衣服一样,编织卫气,將卫气於肉体表面编织起来,最终形成一个整体如衣服一般的防御之法。 此法有好有坏。 好处就是每个编织的点可以根据自身需求確认强度,可以很强,也可以一般,而与下一个编织点编织好后,两个点之间会有互相协助的效果,导致防御增加。而整个身体卫气全部编织完成,其防御会从一个点遍布整体,防御会增强的极多。 王芥不需要修炼就知道此法防御极度强悍。 不过坏处就是一旦编织成功,除非被打破或者损耗,否则不能散开。 也就是说如果他编织卫气消耗一万周天,那这一万周天將再无法用作战斗,只能套在肉体上。 放下兽皮。 他算是理解为什么巢少城没修炼。 在他看清此法的强悍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巢少城。如果巢少城修炼此法,自己將更难打破其防御。而今理解了。 因为巢少城本就有强悍防御之法,无需这编织法。而且编织法卫气固定,有种鸡肋之感。最重要的是藤蔓体积太大,一旦修炼这编织法,天知道要消耗多少气。 消耗的少没效果,消耗多了它们自己都吃不消。 倒是最適合人类。 不,准確的说是最適合自己。 自己体型小,气却庞大无比,哪怕用一万,两万乃至更多的气编织也不妨碍作战。 此法对太子皿他们都无用,唯独最適合自己。 他都怀疑是不是太子皿特意为他挑的。有些感动。 可以修炼了。 如今自己有九万周天的气。这是他不灭体第一重蜕变后增加的。很夸张,尤其在人类的体型上。 所以自己有非常大的操作空间。 首先是定编织点。 按照此法描述,自己可以確定有多少编织点。 王芥想了想,决定对应不灭体的骨头,定两百零六个编织点。而每个编织点用百周天气,足够了。 百周天,那是最普通气修者的境界。 自己將百周天气编织为一个点,两百零六个点就是两万多周天气。可以接受。 等於说自己每个编织点都有最普通百周天气修者的防御,而点与点之间相连形成编织防御之效,最终的防御能达到多高,他自己都不清楚,也很期待。 如同此前不灭体第一重突破期待自己的战力一样。 肉体防御加上卫气编织法,王芥忽然想找个城主练练手,看那些城主能否伤到自己。 编织法修炼不难。 转眼过去半年。半年后,王芥將编织法修炼完成。感受著附著於肉体之上的卫气,充满了心安。寻常世界境想打破卫气就不容易,更不用说自己本身防御。 而此刻的自己依旧可以进入岁道,並未超出年龄。 如果换做现在的自己面对神禹,那神禹应该连自己防御都破不了。而自己要杀他,轻而易举。 这就是那些宇宙真正的绝顶奇才吗? 够资格於万界战场组建俱乐部寻找十六道口的都是这种高手吧。 自己应该算赶上了。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弱的可以。 不走出四大桥柱永远看不到真正的宇宙。 无心城,夜间,王芥陡然起身看到了院外坐著的身影,墨意。 自从神族被灭,再无人半夜找他。 神族没了,来了尸宗。 王芥走出院子。 墨意看了他一眼,惊咦,“你这卫气法哪儿学的?不错啊。” 这也是卫气法不好的一点,容易被看清。 但也只是开始。 编织法上记载过,隨著时间推移,编织的气会逐渐平復,也就越发不容易被看清。 “太子皿给的。”王芥道。 墨意讚嘆:“我游歷黑帝城半年,对这里了解不少。对你也了解不少。王芥,你真的很不错。无论在四大桥柱还是黑帝城,似乎给你一点机会你就能上去。这样的人,少见。” 王芥恭敬:“晚辈只是运气好。” 墨意看著他:“怎么样?要不要拜老夫为师?” 王芥惊讶:“前辈要收我为徒?” 墨意道:“你这样的人才不收来当弟子可惜了。死拙没收你吧,那是他没眼光,所以至今都还是九营,而老夫是三墓,地位高於九营。” “你拜老夫为师可直接回到宗门修炼,无需再冒险隱藏。” 王芥期待:“能拜师前辈自然求之不得。”隨后语气一转:“但晚辈还是要徵求死拙前辈同意。是他將晚辈带入宗门的,晚辈不了解宗门规矩,不敢擅作主张。” 墨意笑道:“不怪他把你送去岁道?” “那是宗主把我抓走的。” “如果死拙阻止,你可以直接被带回宗门,说到底还是他默认了。” 王芥沉默。 墨意道:“老夫不逼你。等你了解宗门后再说吧。”说完,他面色严肃:“四大桥柱形势变了。神族大批支援,装备武器全部到位,且不断利用已占据的地域资源增强,尤其改变策略,不再盯著无生门,而是稳打稳扎,所以四大桥柱逐渐危险。” 王芥心提起来:“晚辈能做什么?” 墨意无奈:“守门人固执,你除非能说动他,或者四大桥柱真到了绝境逼守门人自己都要回援,否则什么都做不了。连我都无法正面闯过去。” 王芥嘆口气:“此人怎么会那么固执?” 墨意起身,“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下,接下来打算去空茧桥柱走走,你自己保重吧。” 王芥看著墨意离去,从头到尾他都没提神族。 此刻他必然知道神族存在过黑帝城。 四大桥柱局势一变,自己也该动了。希望这次能说动那傢伙。 无生门前,守门人静静坐著。身旁,开山刀凌冽锋芒插入地底。 看似平静,但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荒凉的骨域大地吹著冷风。 恆之又回到了这里继续盯著守门人。手中紧紧抓著通讯营眼。 突然的,守门人睁眼,一手抓住刀柄,蓄势待发。 恆之眼皮一跳,当即要以通讯营眼联繫无心城。然而下一刻,他转头,遥远之外,熟悉的身影逐渐映入眼帘,那是,王芥。 不止。 王芥身后跟著大批生灵,都是黑帝城的,其中还有採光者。 恆之呆滯看著,黑帝城生灵与採光者?这怎么走到一起的?尤其他认出那些生灵中有城主。 黑帝城发生了什么? 守门人目光盯著不断接近的大批生灵,目光逐渐睁大。 王芥落在恆之身旁,“辛苦了。” 恆之行礼:“大人,这?” 王芥嘴角弯起,“不够震撼吗?” 身后,一道道身影停下,五个城主,四个织语,后方上百统领以及与统领实力相当的採光者。而更后方还有无穷无尽的採光者,数量之多根本数不清。 光芒都在这一刻將视线扭曲。照亮了骨域天空。 王芥此次带来的五个城主都是隨便选的,与神族的战爭,它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刻,身后站著近十个世界境足以让看到的人震惊。 而这其中,守门人目光紧盯著后方採光者,他察觉到非一般的气息。 那是--造明。 自从太子给了王芥调动城主与统领之权,他於半年前返回无心城后就立刻调动了。將这些人压在无心城半年,等待墨意的通知。 如今四大桥柱形势危机,该轮到他登场了。 王芥越过恆之,一步步走向守门人。 守门人盯著接近的王芥,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王芥停在守门人身前百米,这个距离也是他之前距离守门人最近的,“前辈,感觉如何?” 守门人语气沉闷,握紧刀柄:“你果然是敌人。” 王芥失笑:“前辈误会了。”他缓缓坐下,就这么隨意坐在守门人面前,与守门人坐姿都一样。 抬手,压了压。 后方,恆之心领神会,同样坐下,一样的坐姿。 紧接著,那些採光者也有样学样,橡皮一样的身体坐下。 最后则是黑帝城的统领与城主。 大批生灵学著王芥坐下,这一幕让守门人再次震动。没想到王芥威望这么大。 王芥看向守门人,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 “以这股战力,前辈告诉我,能否打入门后?” 守门人缓缓拔刀,冰冷的杀意转瞬充斥天地,“你可以试试。” 王芥昂首:“我觉得可以。” 守门人目光陡睁。 “但不会做。”王芥紧接著来了一句。 守门人皱眉,疑惑看著王芥,而最警惕的始终是那些採光者中存在的一个造明。那是唯一让他在意的力量。 王芥紧盯著守门人:“带他们来就是要告诉前辈,这门,我可以破,但不会破。因为我不是敌人。前辈不开,就就不入,这就是我的决定。” “哪怕四大桥柱遭遇绝境,濒临崩溃。我这股力量唯有前辈可以决定是否放行。” 守门人怔怔看著王芥,“你真不打算破门?” “说了,不破就是不破。前辈可以看著四大桥柱毁灭,我也可以。”王芥坚定。 守门人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一批生灵。 这些生灵绝对是一股很强的力量。就这么被他挡在外了。 第七百一十章 无生门--开 这小傢伙到底是不是敌人?他不敢想。想的越多越容易被欺骗。 索性闭眼。不管了。 王芥也闭起双目。 如今逼迫守门人的不是他,而是四大桥柱的形势。 以前的他,守门人可以不在乎,进不进对四大桥柱都没影响。可现在他掌控的这股力量却不同了。那是足以改变形势的力量。 四大桥柱越危机,守门人这边就越会被逼迫。 他不信守门人没办法了解四大桥柱形势。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守门人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逐渐不安。那股明显的焦躁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王芥並非完全不了解四大桥柱形势。 墨意在告诉他。 如今神族於四大桥柱主战场就在东斗桥柱,因为岁道入口就是东斗桥柱。 神族入侵有一段时间了。四大桥柱不断匯聚修炼者与神族激战。 东斗桥柱那边,帝鯤一族沦为坐骑,寒烟渡口被封,彻底失去消息。神族此前甚至派一群高手在四大桥柱没有完全警惕之时对守缺口的世界境强者出手,想要取代那些世界境。 不过此举並不顺利。他们小看了四大桥柱。 四大桥柱有个明显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世界境几乎没有假的。 世界境以其世界是否拥有生机来判断真假。 没有生机的世界就是假世界。黑帝城城主几乎都如此。 有生机的世界就是真世界。四大桥柱几乎都如此。 儘管四大桥柱平均战力远远比不上神族,高端战力数量连黑帝城都比不上。但在世界境这个领域却很特殊。似乎他们都有统一认识,假世界境不叫世界境,也不该突破。 凡达到世界境的都该是真正的世界境。 正因如此导致神族判断失误。也因此让四大桥柱彻底盯上了神族,展开如今决战。 隨著神族放弃进攻无生门,在东斗桥柱建立总部,源源不断的增援,导致四大桥柱形势急转直下。不管世界境如何厉害都改变不了平均战力差。 神族隨便都能拉来炼星境高手,而这类高手在四大桥柱已经是长老乃至太上长老级別。 可以说现在四大桥柱同级別高手,正常要一打三,甚至更多。 形势越发艰难。 又过去一段时间。 王芥也急了,墨意告诉他,四大桥柱仿佛有了计划要与神族决战,可这计划实施的並不顺利。 其中一个战场彻底被神族压制。 虚织被神族包围。 东斗桥柱匯聚的四大桥柱大部分高手都陷入苦战。 王芥很想问墨意,星宫为何没出来?在被带去岁道前,他明明透露过星宫隱藏位置,为何星宫至今没消息? 但这个问题没问。 继续等。 守门人皱眉,睁眼,看向王芥。 王芥心有所感,同时睁眼与他对视。 “说服我。”守门人开口,语气低沉的可怕,“快说服我。” 王芥抬头,“如果四大桥柱溃败,前辈会支援吗?还是看著四大桥柱被占据依旧在此守门,当敌人的守门人?” “如果前辈会支援,谁来拦我?我一样可以入门。” “如果前辈寧愿当敌人的守门人,何不现在就放我进去一战,不管是敌是友对前辈都毫无影响。” “前辈,你说呢?” 守门人陡然起身,拔刀,冲天刀意扑面而来,让王芥都感觉血肉被撕开。 那五个城主心一颤,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守门人的强悍。 守门人转身,走到门前,抬手,“小傢伙,你说服我了,別让我失望。”说完,用力,推。 无生门--开。 王芥起身,一言不发朝门后走去。面色沉重。 身后,所有生灵跟上,转眼没入。 守门人目光闭起,希望没错。 东斗桥柱,无数光束扫向远方,残骸遍布,战舰碎屑时不时被狂暴的辰力席捲再度破碎。 星辰不断爆开。 秦小书抓住如云施展妙有纵,身体没入虚空,下一刻,狂暴的力量轰碎虚空,形成黑中黑,那是炼星境破坏力。 噗,鲜血染红如云的脸。 “师兄。”如云脸色苍白,绝望扶住秦小书。 秦小书推开她,“走。” “师兄。” “快走。”秦小书大吼,一掌推开如云,单手点击自身经脉点位,每一击都令血肉破碎,破藏印不仅可以用在敌人身上,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他张嘴,无数辰力朝著他汹涌而来,他叫秦小书,也叫秦饱饱,自创虚空吞腹,要死一起死。 星球破碎,刺目光芒下,两道身影衝出,一人站在另一人背上,冷笑:“还挣扎,碎了他。” 身下,那人双目狰狞,张开掌心,蓝光化作两柄利刃斩落,虚空被切割,整个人似化作一颗蓝色星辰撞向秦小书。 秦小书抬头,猛的撞去,来吧。 远处,如云面容染血,无力看著秦小书与那股蓝色撞击,最终化为血肉碎片。而那股蓝色也被粉碎,身影坠落死亡。 “师兄~~”如云吶喊。 对面,神族人皱眉,居然拼死了他的奴?岂有此理。目光一转,盯向如云,“既如此,你来代替吧。虽然修为弱了点,但长得还算漂亮。”说完,舔了舔嘴唇,衝去。 遥远之外,一朵莲刷落诸多进攻。 无命身侧,镜面蔓延,无住镜域。一道道身影穿梭镜面,杀掉进入的所有敌人。 “不错的战技,倒是可以收入我神族。”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硬生生冲入无住镜域,在周边逆妄山好几个修炼者面前,双掌合十。 辰力於体內匯聚形成一道巨大掌印,接天而起,落。 无命抬头,莲扫过。 掌印上的光芒都黯淡,但却未能彻底刷落。 一掌,粉碎所有镜面,一个个逆妄山修炼者吐血倒退。 男子冷笑:“我可是被特意提拔为编外神族的,岂是你们可以对抗。”说完,体內,恢弘辰力化作一道道掌印疯狂压下,每一道掌印都强悍无匹。 无命吐血,莲衰败。一个逆妄山老者將无命抓住,狠狠甩出,“你非此人对手,退。” “长老。”无命大惊。 老者迎著无数掌印冲天而起,身化星辰,体內,一道道灰色凝结,令他整个人如同陨石,狠狠撞向高空。 碰 巨响炸裂。 老者被拍死。 掌印余波横扫周边,將无命震飞了出去,差点昏厥。 更远外,火刀狼狈逃窜,后面好几个追杀。 “那傢伙哪去了?隱藏那么深,杀了我们兄弟。” “一定要找到。” 火刀喘著粗气,平躺虚空,如同一具尸体。 这该死的战场,哪来那么多高手?好不容易阴死一个,来更多。 缓缓转头,不远外还有一具尸体,他认识,刻木生。 不过这刻木生是真死了。 可怜吶。 你说你跟他们拼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 “在这。” “小子,你还装死。” 火刀顿时冲向远处,继续逃。 前方是斗祸一族,那覆盖宇宙的辰力应该能庇护自己。想著,火刀升起了希望。 刚衝出去没多远。只见那恢弘到覆盖宇宙的辰力如同幕布一般被扯下,来自一只滔天巨爪。 火刀呆滯望著远方,巨爪之下,大量斗祸一族生物被拍成齏粉。 怒吼声自另一个方向传出,来自斗祸一族世界境族长戾煌。 戾煌体表,毛髮冲天,合拢,弯曲,將一片范围剥离,沿途所过留下岩浆般的深红色泽。那是斗祸杀阵,斗祸一族绝顶杀招。 而正前方,一神族老者阴冷著双目,手臂自心臟神芯处蔓延,逐渐扩大,形成遮蔽星穹的巨爪狠狠压向戾煌。 戾煌的斗祸杀阵瞬间蔓延,將那巨爪笼罩。 下一刻,在火刀骇然目光中,巨爪,神族,包括那一片虚空都化为飞灰,入眼所见漆黑一片。 这一幕引起周围不少神族目光。 火刀当即转向,这里不能去了,逃。 同样决定逃远点的还有剑庭高手。 一眾剑庭修炼者在元千带领下融合为一柄剑刺向另一个方向,沿途所过,敌对生灵尽皆刺穿。 这时,侧方,帝鯤撞来。 巨大力量推动星空,將一眾星辰横推撞去。 剑锋掠过,刺穿一只只帝鯤,鲜血染遍苍穹,如同破碎的汪洋洒落。 骤然的,天地取代星空,那是一片充满了绿色的天地,无尽森林覆盖,鸟雀虫鸣,盎然生机。 剑庭匯聚的一剑刺入天地,令天地所有森林潮水般压来。 锋芒不断斩断森林,却有更多森林伴隨著勃勃生机自四面八方围拢,任凭剑如何锋利都跟不上那些森林的压制,不断破碎下,剑锋出现裂痕。 一柄剑。 元千在后,元沽在前。 身为剑庭之主,元沽虽未达到世界境却也不远了,整合诸多剑庭高手所化之剑让他有信心秒杀世界境。然而在这片世界却被困住,难以动弹。 天上地下,林木压制,黑暗遮蔽了视线。 元千大吼:“退。是绝顶高手。” 剑想挣脱这片世界,可惜已经晚了。 无穷无尽的树木延绵不绝,很多树木甚至自我成长,释放著强悍之气。 一棵大树砸落,硬生生將剑锋砸弯。 元沽吐血掉落。 元千刚要救,树枝遮蔽视线。 无奈之下,元千控制剑后退,自身脱离,抬手,抓住自己的剑柄,一剑刺出。 第七百一十一章 强势秒杀 极剑。 这就是元千的杀招,追求绝对的快,绝对的简单,大道至简。 极剑锋芒不断斩开树枝,给了那柄剑逃离的空间。 剑刺穿那片天地逃出,分散出数十人,皆为剑庭高手。元白也在其中。 眾人回望,元千在最后一刻衝出天地。 那片天地来自一个被神族奴役的生灵,拥有恐怖战力,可依旧为神族所用。 元千一剑斩向那个生灵。 周围还有更多生灵围杀,剑庭眾人顿时死伤一片。 元白释放剑冢內所有剑气,同一时间斩向四面八方。而周边,元乔乔,元牧皆在。 无数剑招让这一片成了刺蝟。 可却在一根树枝压迫下,剑气全部破碎,剑庭眾人彻底散落。 元白目光模糊,半边身子破碎,斜著落下,手中,剑都握不住。 朦朧视线外,更多的神族骑乘帝鯤而来。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四大桥柱联合明明高手眾多,可与神族比,差了太多。入眼血腥遍地,星空都染红。 一个神族极速穿梭,顺手杀掉沿途见过的人,正当此人要杀元白之际,有光芒横向穿透星空,將那不断接近的一只只帝鯤抹杀,自激烈的战场中间生生打穿出一条明亮通道。 无数人看去。 黑暗星空下,光芒折射,带来远方身影。 为首之人让无数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著。 那是--王芥? “王芥?”少灵儿惊呼,跟见鬼了一样看著那接天连地的巨大光芒。光芒来自远方,折射了大片生灵。 而唯一让所有人震惊的就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少灵儿旁还有盲侠,少孤沉以及濒临战死的七长老。 老嫗呆滯望著,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看到那个让她恨入骨髓之人。 而此人的到来为这场战爭带来转变。 光芒由远及近,快速降临。 神族一眾强者脸色沉下,又是哪来的生灵? 王芥看著前方战场,抬手,轻轻一挥,声音传遍整个星空:“杀。” 话音落下,他身后所有生灵杀入。 採光者齐齐释放光芒轰向战场上的神族人。 上百统领,五个城主全部衝出。 王芥嘴角弯起,赶回来了。 原本就激烈的战场隨著王芥带领的生灵加入,彻底成了一边倒。 原先四大桥柱劣势,被神族以数量围攻,而今反过来。神族陷入围攻。 诸多神族人面对採光者与黑帝城气修者的入场都反应不过来。他们想不通这批增援来自哪里。 死界? 不应该。 但其中相当一批生灵练气。 而那些橡皮一样的生灵却修炼辰力。 一时间所有人都茫然了。 因为有桥压效应,王芥自然不可能带领太多黑帝城生灵增援,但这些还是可以的。主要以採光者为主。 一道道目光落在王芥身上。 王芥也出手了,周边,数个生灵杀来,其中赫然有差点杀了无命的那个编外神族。 看著接天掌印。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 远方,无命看到了,想提醒已经来不及。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王芥身上。引的无数人看去。尤其那些故人。 王芥屹立星空下,半步未动。 转头,看向了那个出手的中年男子,“就这样?” 中年男子不敢相信,“你,你什么修为?”在他看来王芥应该是百星境才对,与刚刚追杀的一批人一样。可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全力一掌居然撼动不了他? 不可能。 王芥打量著此人:“有个问题我很好奇,在万界战场俱乐部的神族人杀你,要几招?” 中年男子目光一缩,转身就跑。 他知道了,这个人是奇才。那种不看境界,越级杀敌的奇才。 这种人他在神族见过不止一次,根本无法用境界衡量。尤其能在岁道入俱乐部的奇才一个个诡异的可怕。不能惹。 王芥一步踏出,接近,面对男子抬手抓去。 中年男子回头,双掌合十,一掌打出。 掌与掌击。 其中一掌被摧枯拉朽粉碎。 王芥的手穿过破碎血肉,抓住中年男子脖颈,“我在问你话。” 中年男子面色惨白,“我,不想死。” 咔擦。 鬆手,任由此人尸体掉落。王芥转头,四面八方十多道身影杀来,他抬手,引碑镇敌。 道道碑影镇压,身体一跃闪出,所过之处,围杀而来的身影全部倒下。 一招。秒杀眾多高手。 这一幕看的无数人呆滯。 无命看著王芥秒杀那个让他们都无能为力的高手,升起难以言喻的无力感。这傢伙怎么变得那么强? 所有看到王芥出手的故人都懵了。 这片战场上敌人都不弱,隨便一个都可以称之为高手。可在王芥手底下竟然那般脆弱。可以轻易秒杀。这不是世界境才能做到的吗? 而此刻,王芥的目標就是一个世界境强敌。 那是一个神族高手,银白色髮丝格外显眼,在星空下傲然独立,压制一眾四大桥柱修炼者。 其中一人是--后剑主。 那是一个拳山的世界。来自神族人。 那片世界內到处都是拳山,每一座拳山都拥有无可匹敌之力。 后剑主的剑就是被拳山砸碎,身体都麻木。 王芥看过去就因为那片拳山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一个可以与他正面对轰的世界境强者。 凭一己之力压下剑庭,剑池与锋门诸多高手,其中还包括炼星境巔峰的后剑主,绝对是世界境强者。 王芥一跃冲天,对著那个神族人就是一拳。 神族人看到了王芥一招秒杀诸多高手的场面,不问境界,確认王芥有世界境破坏力,所以也没小看,抬手就是一拳。 两道刚猛拳力横跨虚空对撞。 巨大响声宛如雷霆炸开,將对撞虚空轰碎,无数黑色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一剎那,后剑主等被压制的修炼者齐齐震飞,口吐鲜血。 神族人身体一晃,目光紧盯著王芥,果然是五方境破坏力。他的神芯容纳无数拳道高手真意,每多一道真意都会增强自身力量与破坏力,与任何人对战都是拳力横扫,难遇敌手。 而今这个年轻人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他再次握拳,轰出,神芯之內,狂暴的拳意伴隨著辰力疯狂释放,形成色泽流淌,於虚空沸腾。 王芥气与气合,力量爆发,不灭体第一重圆满增强的体魄让他无惧任何人,拳力简单直接。 两股拳力不断对轰,虚空炸裂化为弧形扩散,逼的周围人全部退走。 后剑主面色苍白,感受著每一拳对轰的压迫力,做梦都没想到不过时隔二十多年,王芥战力居然飆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自己差一步就可突破世界境,而这一步宛如天地鸿沟。 可这王芥依旧是百星境,绝对没达到炼星境,他感觉的出来,可为什么战力暴涨的那么快?简直匪夷所思。 这般想的远不止一个后剑主。 所有认识王芥的都被震惊了。多年前的记忆浮现,这个年轻人於满星会武,游星会武均夺得魁首,战胜几乎不可能贏的强敌,凭一己之力左右四大桥柱形势。甚至让联盟之主都要俯身靠拢。 原以为那般传说不会再现。 而今,传说归来,远超想像。不仅自身战力,更带回来一批强悍生灵。 他在外面到底经歷了什么? 砰砰砰 巨大炸裂声响彻星空。 王芥兴奋,就是这样,最纯粹的对攻,他完全不在乎。对面拳力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別说肉体,就连卫气编织法都没能突破。 相比他,对面那个神族就难受了。 每一拳都被逼退,每一拳渗透的力量都让他神芯世界震盪,久而久之,辰力溢散,无数拳意在崩溃。 意,乃修炼之意志。 能被他吸收的拳意本就一般,若他自己有本我拳意支撑將大不同,可他没有。 他只是一个完全承受资源者。 一个无需自我修炼,凭赐予夺取將资源堆入神芯世界,生生暴涨到假世界境的修炼者。 他的意志,他的战斗经验,他的领悟力都远远不如自己修炼的同境界强者。 王芥察觉到了双方差距,不再浪费时间,抽拳,冲。 神族人见王芥不管不顾衝来,目光大睁,“死吧,土著。”说完,匯聚神芯內所有拳意打出至强一拳。 王芥迎著这一拳衝去,拳力粉碎虚空。 在无数人眼中,王芥消失,原地只有一柄剑光旋转。 游星会武的记忆浮现在不少人脑海。 王芥以身化剑,剑光刺穿神族人身体,在他身后出现。神族人强忍著被刺穿的痛苦想要远离,可肩膀落下一只手。 他转头,愕然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芥。 王芥隨手一掌,玄晶晶片突兀出现挡在神族人脑袋旁,却被一掌连带著晶片压在神族人脑袋上,直接轰碎。 血洒星空。 无数人目瞪口呆望著。 五方境神族人,堪比世界境的存在,死了? 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杀了? 那具无头尸体缓缓掉落,血丝顺著尸体淌出一条猩红色的线,那般刺目,那么,扎眼。 王芥抬头,俯瞰战场。 纵观整个战场,最强者不过五方境。 四大桥柱有含章,元千,临川等世界境强者。 而此刻,即便这些世界境看王芥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王芥笑了:“诸位,还等什么?犯我桥柱者,杀!” “杀!” “杀!” 无数人兴奋吶喊,伴隨著一个杀字,冲天战意透星空。 第七百一十二章 归来之人 神族人颤慄了,目光从高傲,蔑视到如今的惶恐,忐忑。战局彻底逆转。 四大桥柱的战意让神族胆寒。 遥远之外,一个神族人呆滯看著王芥侧脸,“是他,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他应该死了才对。” 旁边神族人面色苍白,“你在说什么?认识那个土著?” 神族人咽了咽口水:“这个人明明死在四斗城才对。是神禹大哥亲手杀的,將他仍在巨蟒肚子里。他应该死了才对。” 其他神族人震惊看去:“此人去过四斗城?” “那怎么回来的?” “四斗城被包围,任何人都回不来。除非。” “死界。” “没错,他带回了一批气修者。这个人是从死界返回的。” “快退。” 王芥成了宇宙中最耀眼的星辰。 有神族下令全力围杀他。然而他周边不断匯聚高手。黑帝城,採光者,四大桥柱,诸多高手將他围在中间,如同不朽的战旗。 王芥自身战力恐怖,引碑镇敌,五十座碑影不断坠落,一座杀一人,牵丝缚將强敌拖入幻境直接镇杀。 死在他手里的神族高手越来越多。 终於,在一天后,廝杀潮水般退去。神族人受不了了,带领一批强敌边打边退。 王芥则与不走观观主临川还有逆妄山山主含章匯合。 “两位前辈,久违了。” 临川与含章惊嘆打量著王芥:“你真是当初那个王芥?天苍守星人的王芥?” 王芥笑道:“正是晚辈。” “你不是被抓去万界战场了吗?怎么回来的?”临川惊奇。 王芥道:“前辈,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临川点点头:“也对。但那些生灵是什么你总该告诉我们吧。让我们知道怎么与它们合作。” 王芥笑道:“它们都是晚辈在死界骨域拖过来的帮手。前辈不用顾忌。” 含章盯著王芥:“所以守门人说他在盯著一个小傢伙,指的就是你?” 王芥惊讶:“前辈见过守门人?” 含章苦笑摇头:“我第二次开门就是想请守门人出手,但他说他自己那也有情况,要盯著一个小傢伙。没办法,我只能自己顶住神族。如果不是司辰及时赶来,我就危险了。” 王芥没想到自己曾与含章就一门之隔。儘管那时候自己还在无心城。 “王芥,我们与那些生灵合作靠谱吗?”临川他们也不怀疑王芥的身份,毕竟王芥刚刚才杀了神族。即便怀疑也是此战之后的事。 王芥大手一挥:“绝对靠谱,全死了也不用心疼。” 临川与含章… “对了,那橡皮一样的生物不提,其余几个世界境最好都死在这。”王芥提醒。 两人对视,这叫靠谱? 元千来了。 凌厉的视线看向王芥,隨后对临川与含章道:“神族逃去他们老巢了。” “追。务必一举杀光所有敌人,封住岁道入口。”临川果断开口,然后看向王芥,“你的人自己管,目標只有一个。” 王芥转头:“杀神族。” 与此同时,黑帝城那五个城主也下意识聚在一起,“这王城主好像与这个桥柱的人类认识。” “太子知不知道此事?” “我观察过了,这里的人都有心,按理王芥应该与他们有仇才对。” “那怎么办?” “回去稟报太子?” “走得了吗?” 另一边,採光者就直接多了,造明直接以光在王芥眼前组合文字,询问他是否认识这里的人。 王芥遥望一眾採光者,看到了造明,立刻接近。 四大桥柱的人已经在临川他们带领下追杀神族。 王芥下令黑帝城的生灵跟上。 那五个城主迟疑。 王芥皱眉,取出太子令摆了摆。 五个城主彼此对视,咬牙,跟上。它们一动,那近百个统领也动了。倒不是因为太子令权威,而是猜测太子知道此事,那么黑帝未必不知道。它们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先听话。 而王芥则来到採光者这边。 孤身一人前来。 “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造明体表光芒明灭不定,每一缕光芒都给王芥带来刻骨寒意,那是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森冷。 王芥环顾四周,看向造明:“什么交代?” “你分明认识这座桥柱的人,你就是来自这座桥柱对不对?” 王芥笑了:“我说过不是来自这座桥柱吗?” 造明似乎在盯著王芥,没回答。 周围一眾採光者也应该在盯著他。 王芥继续开口:“採光者需要的是生存之地,我给你们。这不就行了?我来自哪里,与谁合作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你们不也背著我与神族合作吗?” 造明:“怪不得你不让我对那守门人出手。怪不得说打谁不打谁你说了算。” “看来黑帝城那些神族遭难与你有关了。” “你一直在算计他们。引导黑帝城与我们对神族下手。” 王芥耸肩:“我说过了。你们採光者需要生存之地,我可以给。就这么简单。其余不要多想。想太多没意义。而且也晚了。” “我们如何信你?”造明身前,文字在沸腾,这是愤怒的感觉。 王芥反问:“你想如何让我说服你?” “找这里最厉害的强者给我保证。確保我採光者能有生存之地。” 王芥同意了,“好,走,去找守门人。” “守门人?” “莫非你们採光桥柱的守门人不是能说了算的强者?反正这里的守门人是最强者之一,在这四大桥柱说得上话。而我。”王芥指了指自己:“你也看到了。我与那些强者都有来往。完全能让你们有生存之地。” 造明沉默。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王芥。 这个人类让他觉得可怕。明明年龄那么小,战力却那么高。城府之深让他有种难以接住之感。 “请吧。现在是你谈判最好的机会。万一神族被灭,你可就没有筹码了。”王芥提醒。 造明不再迟疑,带著王芥前往无生门。 面对王芥与造明。 守门人又一次沉默了。因为他在思考。思考王芥现在什么意思。 如今他对王芥已经充分信任。 “身为四大桥柱最强者之一的守门人,这位採光桥柱强者不信任我,它需要你的保证才能帮我们对付神族。”王芥又说了一遍。 造明身前文字变化:“是需要说了算的人保证。我族需要生存空间。” 王芥看著守门人:“前辈无需有任何负担。我四大桥柱范围很大,隨便给它们一片区域生活就是了。此事前辈只要確认同意还是不同意即可。” 守门人很认真看著王芥与造明:“我,同意。” 王芥看向造明:“如何?” 造明:“他真能说了算?” “你可曾在刚刚战爭中看到超越守门人的强者?”王芥反问。 造明没有反驳。確实,刚刚那场战爭並未出现超越守门人的高手。不管什么文明,强者永远是说了算的。这是事实。 “採光者已经回不去了。”王芥继续:“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黑帝闭关你们才有机会来此。一旦黑帝出来,他未必会再给你们机会。” “神族狼子野心,他们的修炼之法註定要通过无尽的掠夺获得。不管是这里还是你们採光桥柱。”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保证。” 造明沉默片刻,身前文字再次变化:“人类,你觉得我与黑帝比,如何?” 王芥目光一闪:“什么意思?” “我不是黑帝对手。”造明直接告诉他,“但我族,不止一个造明。” 王芥挑眉,这就是威胁了。 守门人面色沉下,手握於刀柄之上,杀意一触即发。 王芥笑了,笑的很开心:“这不是更好?我,包括我们四大桥柱需要强力盟友。越强越好。” 造明同意了。 当即带王芥快速朝神族老巢而去。 守门人看著他们离开,目光深邃。 东斗桥柱相当於第一星云与第二星云交匯的位置有一片无垠星空。这里除了一颗颗星辰,並无特殊。 直至一条入口在这片星空下產生,这里,成了四大桥柱最关注,也最想毁灭之地。 这里就是四大桥柱在岁道的入口。 神族称之为--神门。 神,降临之门。 从无到有,神族在这片空旷的星空下建立了一座城市。耗时不过区区数日。 这座城市如同破云而出的钢铁森林。冰冷的金属与闪烁的发光体勾勒出巨树的轮廓,稜角分明,折射著遥远太阳的寒光。 渺小飞行器无声划过建筑间的缝隙,如同细小的流星,在庞大寂静,非人的几何奇观中留下转瞬即逝的轨跡。 看似安静的充满科技美感的城市,仅仅因为被隔音了而已。 站在城市往星空看,到处都是大战。 四大桥柱以东,南,西三方桥柱为主,於此前战场狙击神族对外主攻的修炼者,以东斗桥柱为主的剩余四大桥柱修炼者则进攻神门。 神门四个方向皆有世界境强者混战。 而城市最中央有一道发光的缺口,那就是岁道入口。此刻不断有生灵自入口而出,源源不绝加入战爭。 无数飞行器在城市內穿梭,上面坐著的都是神族人。 警报声响彻城市。 第七百一十三章 太极图 混战的持续对四大桥柱不利,因为神门不断增援。原本四大桥柱计划三个桥柱能將遥远之外那批神族人解决,再来增援。但那里的战爭同样不顺利。这种情况直至王芥支援才逆转。 恢弘辰力如同遥远的晨钟轰向神门,这是斗祸一族的力量。戾煌体表,毛髮根根刺出,斗祸杀阵,天道作劫灰。 神门旁,一个个神族冲天而起朝著斗祸杀阵释放辰力,以其五方境战力將辰力没入斗祸杀阵中。 肉眼可见的,斗祸杀阵在缩小。 戾煌震惊,不可能,它斗祸一族的杀阵怎么会被破?这神族竟然能直接破杀阵? 身侧,元千,临川,含章等高手全部走出,面朝神门就是攻击。 一道道身影衝出城市朝他们而去。 萧若鸿大喜,“还以为你们贏不了,哈哈哈哈,这神族败定了。” 元千语气冷冽:“谢你们好弟子吧。” 萧若鸿没反应过来,眼前,无数採光者释放光芒,星空都被照亮。 这些什么玩意? 不远外,五个黑帝城城主同时出手,气战技的爆发让萧若鸿更震惊。不过看他们攻击方向是神门才没出手。 含章解释了一下,萧若鸿这才明白,王芥? 这时,王芥与造明到了。 纵观神门周边星空,看到了一个个熟人。 萧若鸿,联盟羽落,三禪天玉衡,儿国韦老太等等。这些人都是世界境,战斗最恢弘,一眼就能看见。 除此之外还有韦可可,三爷,后倾歌他们。 此前从临川和含章那已经得知四大桥柱的计策。 星穹视界此刻正被神族围攻。这也是计划一环。將神族彻底分开,一一剿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计划是好的。可他们太小看神族的增援了。或者说反过来被神族利用。 神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增援,直至四大桥柱启动计划开战,他们的增援才不断到来。如此才有了这场决战,才有了守门人都不安的战况。而这种情况出现显然有內奸。 王芥的支援才是神兵天降。 否则四大桥柱修炼者可能被一一剿灭。 萧若鸿目光复杂的看著王芥,没想到是此人逆转了战局。 本以为他死在万界战场了。 韦老太高兴,“好啊,好。哈哈哈哈,老身果然没看错你,王芥。” 王芥刚要打招呼,眼前,鱼鉤落下,周野? 他转头,遥远之外,周野正焦急指著一个方向。王芥看去,目光一缩,“前辈,救人。那个。” 身旁,造明毫不犹豫出手,光芒跨越虚空,直接降临在一个方向。 那里是溪流。 此刻,溪流正面临五方境神族人追杀。 周野唯有以薄水钓鱼求援。 好在造明速度都快,在溪流即將被抹杀的一刻赶到,挡住了神族人攻击,光芒化作巨口直接將神族人吞掉,消失於星空下。 溪流吐血。站都站不稳。 王芥这才赶来,一把扶住她:“师姐,你没事吧。” 溪流转头,失去双瞳的眼睛紧闭,並不因战场危险而惧怕,带了一丝笑容:“师弟,我就知道你能回来。” 周野赶来了,“差点来不及,部长,恭喜活著回来。” 王芥点点头,“把师姐带去韦可可那。” “部长你自己小心。” “师弟,小心。”溪流叮嘱。 王芥笑道:“放心吧,师弟我现在强的可怕。”说完,引碑镇敌,五十座碑影自身前不断坠落,延绵到神门城市內,镇压一个个强敌,破碎星空。 周野惊嘆,被镇压的敌人中可是有追杀过他的。在部长手下这么脆弱?这也太强了。“部长威武。”他激动吼了一嗓子,隨后连忙带溪流朝韦可可那去。 战爭不会因一两个人的加入而改变,但王芥带来了太多高手,与此前战场一样,局势当即有了变化。 神族人不断败退,逃往神门城市。 被神族奴役的生灵拼死抵抗。 即便此前战场溃败的神族来支援也被玉衡联合临川挡在外。 神门城池摇摇欲坠。 元千,戾煌等真世界境强者斩杀一个个神族五方境,神族的战败似乎是迟早的事。 神门城市,巨大的透明金属內,一双眼睛睁开,双瞳碧绿色,透过金属看向战场,体內神芯发出朦朧碧色光晕,渐渐於身后形成一道人影,先是头颅四肢,紧接著五官,样貌与此人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別就是通体碧色。 碧色人影一跃而出,径直穿透金属朝著星空而去,眨眼到达一中年男子身前。 男子名为赵虎,名字莽气,却是不走观客卿。 其修为战力大开大合,与不走观修虚空完全不同。之所以加入不走观,因为他是四大桥柱少有的放弃一切执念,突破假世界境的修炼者。 在四大桥柱,要么炼星境巔峰,要么真世界境。 没有生机的假世界境最被人看不起。哪怕这种人比炼星境强也一样。 正因如此,赵虎加入了不走观,避开修炼界,默默无闻的待著。 此战,他替不走观衝锋在前,第一个杀入神门外,孤身单挑两个五方境强敌,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赵兄,小心。”临川大喝。 赵虎抬眼,碧色人影突兀出现,抬掌,碧色不断蔓延虚空,將虚空凝滯出重重碧影,宛如玉石。赵虎抬刀,一刀斩落,无数咆哮顺著刀光降临,这就是他的世界。 这一刀狠狠斩在碧色之上,却仅留下一道白痕。 碧色触碰赵虎,瞬间將他包裹成了玉色人像,栩栩如生。连那柄刀甚至那片世界都被碧色凝结,动弹不得。 临川脸色大变,身入虚空一把拖走赵虎。 碧色人影抬掌打去,虚空凝结,临川竟难以退走,妙有纵都无法避开。绝顶高手。 关键时刻,无数镜面隔空拦下碧色才给了临川机会。 碧色人影屹立神门城市前,所有神族人全部退往其身后。 四大桥柱这边,元千一剑刺出,绝对的快剑下,碧色人影根本避不开。 这一剑刺穿碧色人影,却没有血色,剑气划过一道碧色凝结虚空。 元千面色一沉,再次斩出。 一道道剑气全部刺穿碧色人影,却也,全部无效。 同时,戾煌咆哮,口中喷出辰力化作光束轰向碧色人影。 这股辰力越接近碧色人影越恢弘,沿途不断压缩。 失传的许家二轮压缩之法,曾於游星会武中出现,是戾剑对决王芥的手段。引起过轰动。 王芥当初一拳打破,以力破万法。 而今,碧色人影直接无视。辰力正面轰击在他身上,直接穿透,消失於无形。 戾煌目光变了。 什么东西?攻击全部无效? 远方,王芥看著被临川拖走的世界境强者。那个人,死了。因为他体內的气彻底散去。 不是敛气,而是死亡的散去。 就一剎那,死了? 他看向碧色人影,六方境高手。 视线再次转移,落向神门城市。没看错,这个高手是从一幢古怪的金属房子內出来的。而类似的房子,还有两座。 “还有一个绝顶高手。”身后,韦老太忽然出现,目光凝重看向神门城市。 王芥没发现她何时到来,“那里有三座同样的建筑。” “一个已经去虚织了。我们以虚织为饵调走了以为神族內只存在一个的绝顶高手。应该是六方境。却没想到还有两个。”韦老太解释。 王芥惊讶:“围攻虚织?” 韦老太道:“你放心,虚织没那么容易败。而且此计也是星穹视界自己同意的。没把握他们不会这么做。” 王芥鬆口气。 他可不希望星穹视界垮掉。 “对了,前辈,星宫呢?”王芥想起来了,问。之前也问过临川和含章,一个个都没回答。 韦老太视线看著远方,“打不过。” 又没回答。 王芥顺著她目光看去。 含章,元千他们联手围攻碧色人影。可任凭他们如何出手,那碧色人影都无碍。反观碧色人影每一次出手都让他们忌惮,不敢被碰触到。 世界境一碰就死,谁敢轻易接触。 “是时候了。”韦老太看了一会,“你刚刚不是问星宫吗?很简单,他们,也在计划內。” 长夜星宫。 一片已经被遗忘之地。这是一片被无数人翻找过,寻遍了却空无一物的星空。 这一刻,四座巨大的木人像突兀出现,矗立於星空下四个方位。 若熟悉长夜之人必能看出这四个方位赫然处於长夜星空边缘四个角。如果长夜星宫没有消失的话。 隨著四座巨大的木人像出现。恢弘滔天之力彼此相连,星穹下,辰力与气交匯不断旋转,宛如一副活过来的太极图。 巨大的太极图將整片星空托起,眨眼消失。 大概是二十年前,四大桥柱各方势力逼出了星宫可以诞生星位强者的事实。这个事实一旦出现,星宫將彻底凌驾於四大桥柱所有势力之上。这是各方无法接受的。 所以也就有了各方联手逼星宫的对峙。那一次对峙甚至提到了星宫早已死去的强者,玄湮。 不过玄湮並未出现,星宫却遁隱了,同时留下了诸多连接死界的缺口,让各大势力不得不派世界境强者堵住。 第七百一十四章 等一个人 正因如此,黑白天才被死界某种生灵一口吞掉。 而此次大战,四大桥柱本可以凭自身实力压过神族,却也因为不少高手堵缺口导致神族占优。 在那之后,王芥去枕雪坞修炼,通过单家人之物看到了一个人,也正因为看到了这个人,让他確定星宫的人方位。 那个人就是--断轩。 不走观修炼者,断轩。 一个本不该与星宫,与各方势力產生直接影响的人。 却成了此刻破局的关键。 断轩那时候在哪?就在单家枕雪坞外。王芥去枕雪坞修炼还是他放进去的。 那一刻,王芥就知道,单家依旧在枕雪坞。 单家如此,那顾家,沈家都是如此。那么,长夜呢?星宫长夜在哪?他们,就在原地。 星宫从未离开过。 至始至终都在原地,只是谁也发现不了。 就跟岁道在死界却不被任何生灵看到一样。长夜,是一种可以隱蔽一切外物的至宝。 王芥將此事告诉了听残。本是给星穹视界对付星宫用的。可没想到星穹视界一直忍到现在。 直至韦老太的那句,是时候了。 话音落下。 神门城市上空,太极图现,轰然下坠。 城市被碾压。诸多神族人骇然回望,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 那个碧色人影急忙冲向太极图想要阻拦,可却被一道道镜面挡住,含章带著临川还有元千透过镜面出手,令碧色人影无法衝过。 太极图不断下坠。 碧色人影双掌撑天,体內,碧色光华弥散朝著整个宇宙蔓延,覆盖,形成一片玉色硬生生凝结虚空,挡在城市上方承受太极图之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临川他们还要出手。 一片青色接天连地自虚空生根,树枝快速蔓延向玉色,不断將玉色粉碎。 远方,有女子双眸冰冷,青色绝艷,一声万古长青,天地化青山,狠狠压向碧色人影。青山之上百草腾空,飞走树。 碧色人影被青山压落,动弹不得。即便那触之凝结的碧玉色也无可奈何。 那是,白清越。 王芥没想到白清越那么强,居然凭一己之力压下了令元千他们四个世界境都无可奈何的神族六方境高手。怪不得保得住百草谷。 凝结的玉色彻底破碎。 太极图再次坠落。 神门侧方,透明金属房间缓缓打开,第三个六方境神族,走出。 这是个女子,眉心一抹火红,如同炙热的太阳。她抬眼看向头顶。胸口,刺目红芒顺著掌心蔓延,一掌打向太极图。 那是看一眼都要融化的高温。 王芥目前为止接触过的最高温不过外烁,可以焚烧炼星境。 再往上就是內照,可焚烧世界境强者。 而此刻,女子掌中那一抹极致高温让他根本无法分辨是何层次。內照?还是更高? 太极图在被焚烧。 图之上,宫闕隱现,內部仿佛存在著什么。 王芥瞪大眼睛,人,他看到了人,一个又一个人,还有无数建筑。 一张脸穆然呈现眼前让他以为看错了。 那是--宋老鬼。 所以太极图上拖著的是--长夜星宫? 神族女子抬头遥望太极图,目光逐渐变化,她以为只是一道攻击想要压垮神门。可那是什么?怎么会有人?还有建筑?不对,那是器具,可以隱藏地域的器具。 不可能。四大桥柱高手尽出了才对。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尤其其中居然存在连她都在意的高手。 四座巨大的木人像分散四周,將神门城市周边封闭。 碧色人影缩回城市,返回那个神族人体內。 此人走出,站在女子身旁遥望头顶,“不对,我们被蒙蔽了。这里还有一批高手。” 城市外,所有人望著。 太极图逐渐模糊,而拖出的长夜星宫却逐渐清晰。 韦老太笑了。 临川,含章等一个个知情人笑了。 但大部分人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不是星宫吗?” “星宫为何在此?” “我就说星宫哪去了,关键时刻还是出现…” 王芥看著星宫,原来如此,星穹视界一直没对星宫下手,竟然等到了这一刻。 绝对是巧合。 星穹视界不可能知道神族会进攻,所以必然是因为別的原因才拖延对星宫下手,却没想到正好等到了这一刻。 “前辈,这是把星宫封在了里面?”王芥问。 韦老太点头,“不错。听残利用十多年时间算计长夜,布置了那四座木人像,总算发挥作用了。” “此刻即便星宫想打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何况神族还在。” “让我们与外敌拼,自己坐享其成?怎么可能?” “我们进攻这神门的真正目的就是將星宫扔进去。这是此战最大的秘密。” 王芥自认有点小算计,可与那些老傢伙比还是差太远了。他们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音。 阵法封神门。 城市內,神族及其控制的生灵全部匯聚,对峙太极图之上逐渐显现出的长夜星宫。 而长夜星宫连片的建筑內也出现很多人,有人迷茫,有人愤怒,大部分人看向阵法外,只有少部分人面色凝重的俯瞰下方神族人。 星宫与神族就像被仍入铁笼中的两只猛兽,必须廝杀且只能活一个。 大衍星师,宋老鬼等诸多星宫高手逐渐清晰,世界境力量化作涟漪令太极图不断压迫,逐渐开裂。 “听残老鬼的力量。原来如此,早就发现我们了。”大衍星师目光沉重,遥望远方,“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阵法外,听残现身。 王芥看向他,这位老人此刻充满了得意,面对星宫眾人近乎仇恨的眼神,大笑:“你们能躲,我们当然能找。真以为星宫掌握的超脱所有?”说完,大喝一声:“玄湮老鬼,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你这些徒子徒孙出不来了。还是说你打算背弃四斗联桥与敌人合作?” 所有人视线看向星宫。 星宫內不少人谩骂出声,他们认知中的玄湮是个早就死去之人。听残这般侮辱,令整个星宫愤怒。 然而这一次,大衍星师没有反驳。 宋老鬼以及星宫一眾高手都沉默了。 这份沉默让星宫眾人觉得不对劲,一个个停下愤怒,脸色发白,不会吧。 阵法外,临川,元千等世界境强者见他们沉默,一个个鬆口气。 其实他们也在赌,赌听残没骗他们,赌玄湮还活著,赌四大桥柱围攻星宫的正確性。 当初星宫躲藏,可以算赌对了。而真正確定的就是玄湮的存在。 如果玄湮活著,他们才算彻底赌对了。 如今看,听残没骗他们。 如果是神族入侵之前,他们寧愿被骗,起码少一个凌驾眾生的高手。而今则希望是真。 神族人没有插言,他们也在等,因为发现这批人与阵外那些人不对付,未必不能合作。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或者说,等一个人。 “誒~~” 一声嘆息响彻所有生灵耳边。 听残目光一凛,嘴角弯起,“哈哈哈哈,嘆什么气,玄湮老鬼。”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星宫深处,一个年轻人缓缓走出。 此人白髮如霜,面容冷峻似寒玉,双眸深邃如渊;身著红色长袍,衣角无风自扬,袍面暗纹流烁微光,似星辰隱现。脚下,猩红色光芒如活物般蔓延开来,渲染出一片肃杀之境。 他就这么走出,走到大衍星师,宋老鬼等人前方,直面阵外听残,“老朋友,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天地一片寂静。 星宫內的人呆滯望著,那张脸与传说中玄湮前辈一模一样。 玄湮前辈真的还活著。 阵外,四大桥柱无数生灵也都盯著,没想到听残口中的玄湮老鬼居然这般年轻。 修炼者样貌可以易容,但此人竟没有丝毫沧桑感,真就像年轻人一样。 玄湮,四大桥柱近古歷史存在过的绝顶强者,星宫的,上一任主人。 王芥也算是看到了,星宫最有可能成就星位之人。 此人虽从未现身过,却是一切矛盾与谋算的源头。他,更是大衍星师的师父。 在他印象中,见过的所有强者都比听残辈分小,不管看起来多苍老都要喊一声听残前辈,而此人是唯一一个已知与听残辈分相当的。 听残来到阵法边缘,与玄湮面对面,目光追忆:“老傢伙,总算见面了。这一面,我等了太久太久。” 玄湮白髮飘起,肃杀之气逐渐平息,那猩红色光芒都在黯淡,“你强行唤醒一个將死之人,何必呢?” 听残笑了:“是非因果总要算。当初在死界你为了星位之法偷袭我,令我差点回不来。这笔帐逃得掉吗?” 玄湮平静,似乎听残说的不是他一样:“先辈遗愿不得不尊。我是星宫之主,有责任带领星宫重登巔峰,重现三十六星位,带领四斗联桥再临无尽之巔。” “你星穹视界就是最大的阻碍。对你出手,有何不可?若我成功。”他一指下方:“这些宵小有何胆子敢入侵我们?若我成功,那些高不可攀的桥柱,万界战场皆在我等一念之下。” “找我算帐?这些被外敌入侵而杀的生灵又找谁算帐,他们原本有可能成为绝顶高手,而不是刀下亡魂。” 听残怒喝:“如果星位当真无敌强大,又岂会消失。那段歷史又岂会被人掩埋?神庭距今古老的难以想像,却依旧流传神话,百家星宫却连歷史都被埋葬。我四斗联桥早就大错特错。” 玄湮摇头:“理念之爭胜过生死,星道师自古同样有理念之爭,谁也说服不了谁。看的只是结果罢了。”他嘆口气,“如今你贏,你说了算,想如何直接说吧。”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长夜就在原地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绝对战力 王芥心提起来了,他可不想暴露成为眼中钉。那个玄湮一看就不好惹。 听残得意:“星宫传承悠久,我星穹视界也不差,你们能藏我就能找,有什么好奇怪。”说完,目光看向神族那群人:“別的不说,如果你还想留下就解决他们。” 神族女子忍不住了,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听明白了,你们双方存在著难以化解的矛盾。既如此,玄湮是吧,我神族愿意帮你掌控这四大桥柱,彻底解决你的敌人。” 听残冷笑,抬眼看向玄湮。 玄湮看也不看神族人,目光扫过阵法外,感慨:“天不灭我四斗联桥,这些宵小虽说可耻,但实力不弱,能在我星宫尚未出手前压过他们,小傢伙,你功劳很大。”最后一句话是对王芥说的。 因为採光者与黑帝城的生灵是他带来。 而採光者中的造明也在王芥身旁。 造明超越一般世界境,是敢对守门人出手的存在。在玄湮眼中比太阳都夺目。 王芥没想到玄湮目光看向自己,这一刻体会到了压力。 听残扫了眼,对玄湮冷哼:“別盯著我听家女婿看。” 王芥… 玄湮收回目光,第一次看向下面那些神族人。 那两个神族人很强,六方境,即便白清越都只是將其中一人打退,至於元千他们联手都拿不下。 然而此刻在玄湮眼中却带著蔑视与不屑。 这种眼神让神族人愤怒了,从来都是他们瞧不起土著,何曾轮到土著这般看他们?岂有此理。 神族女子压下怒火,盯著玄湮:“阁下考虑的如何?我神族只要资源,四大桥柱尽归你。” 玄湮目光漠视,“长夜隱藏,放出了死界缺口,四大桥柱诸多人对我星宫不满。今日就用你们化解一些怨气吧。” “你们,都得死。” 神族女子目光大睁:“何必与我们为敌?你根本不知道我神族有多强的力量。我们只是六方境,而且是六方境底层,隨便来一个七方境就不是你们能抵挡的。” “万界战场也挡不住我们。这里最终要沦落为我神族奴役之地。” 玄湮抬脚,一脚踏下。 太极图直接粉碎,无数碎片伴隨著辰力如同流星坠落,咂向整个神门城市,咂向那些神族及其奴役之人。 这些流星碎片威力强悍,带给了城市末日。 不断將生灵砸死。 碧色人影冲天而起朝玄湮而去。 宋老鬼刚要出手,被大衍星师拦住,摇摇头。 玄湮正前方,碧色人影凝结虚空,朝著他而去。玄湮动都没动,任由那玉色蔓延,將他凝结为壁玉。与赵虎一模一样。 阵法外的人大惊,不会吧。堂堂星宫上一任主人,与听残前辈平辈论交的高手就这么死了? 碧色人影都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 可陡然的,壁玉中伸出一只手抓住碧色人影,一掌拍下,將碧色人影直接拍散,碎片如流星无视虚空坠落,直接砸在那个神族男子身上,將其身体砸穿,血洒大地,如同漏斗。 所有人寂静无声,不可置信看著。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让元千他们无可奈何的神族高手。 王芥陡然上前,怎么可能?他呆滯望著。 身后,造明也呆滯原地,不敢相信。 神族六方境,与神形一个层次,那是能与黑帝一战的高手。虽非黑帝对手,但也没那么容易杀才对。 元千他们出手证实了这点。 六方境是压过四大桥柱大部分世界境的存在。毋庸置疑。 可这一刻现实让所有人懵了。 是玄湮太强还是六方境太弱? 王芥陡然想起墨意说过的话,四大桥柱没那么容易对付,发展的极不均衡,这里存在难以想像的力量,任何文明来都可能吃亏。这里,是原始神庭所在。 如今看好像真是这样。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四大桥柱。 曾经见到的不过是井中月。 星宫的人都被玄湮这一下拍懵了。神族人更不用说,一个个目光出现恐惧,根本不敢相信看到的。 六方境,在神城都是掌权高手,就这么轻易死了? 神族女子面色煞白,死盯著玄湮。 玄湮居高临下,太极图碎片將神门城市砸成了废墟,一轮下来神族死伤大半。 大衍星师挥手,星宫修炼者衝杀而下。 神族女子咬牙:“阁下真要与我神族为敌?” 玄湮好笑:“微末之神,何谈族?” 七个字,让神族女子怒极,神芯涌出炙热红芒,整个人化作一轮太阳朝著玄湮衝去,虚空被融化,层层剥离,脱落。 阵法外的人哪怕看著都有种被焚烧之感。 这是难以想像的炙热高温。 玄湮单掌压落,也不见他做什么,那刺目光芒瞬间熄灭,露出里面呆滯的神族女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做了什么?”神族女子骇然。 玄湮隨手一挥,將女子打成了碎末,连血丝都没有。 两个神族高手就这么死了。 死的毫无意外。 王芥受到了衝击。神形的高高在上记忆尤深,黑帝的深不可测让他忌惮。可现在他发现玄湮更恐怖。 任凭神族女子说什么,直接一掌毁灭。 那是超脱任何阴谋算计之上的力量。 所有人中唯有听残平静看著这一幕,“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藏著。我很好奇,玄穹十相你修炼到了第几相。” 玄湮无奈,“资质有限,永远困於第一相。” 听残根本不信,“是嘛。” 王芥深深看著。听残这么平静,必然也是此等力量,既如此,他想到了落冥与天苍守星人被死界带走的事,是默认的?否则岂能被带走? 所有人都在等待。阵法外安静,阵法內在廝杀。 有因就有果。 星宫避开了四大桥柱与死界生灵还有神族前期的廝杀,却最终要承担所有。 不过隨著那两个最强神族的死亡,此战等於落幕。 星宫整体实力极强,不过半天时间就將神门城市內的敌人屠戮一空。 王芥等人就这么平静看著。 直至最后一个神族人战死。星宫眾人才返回长夜。 “听残前辈,开阵吧。”大衍星师开口。 听残背著双手:“星宫引出死界缺口,致使我四大桥柱死伤惨烈,又对神族入侵避而不战,玄湮老鬼更是欺骗所有人想成就星位一举登顶。” “怎么,解决一些敌人就想揭过所有事?” 宋辞皱眉:“我星宫。” 话没说完就被玄湮阻止,宋辞无奈,不敢忤逆玄湮。 玄湮与听残对视,微微一笑:“那你想如何?老朋友。” 听残面色肃穆:“我要你,堵你身后的缺口。” 玄湮面色一变。 大衍星师厉喝:“听残老鬼,你欺人太甚。” “我可以堵。”星宫有世界境开口。 其他世界境也急忙开口可以帮玄湮堵。 听残盯著玄湮:“必须是你堵,如何?老朋友。” 玄湮抬手阻止其他人说话,目光横移,看向王芥的方向。 王芥心一跳,怎么这时候看他? “你也这么想?”玄湮问了。 无数人愣愣看向王芥,不是吧,这时候问他? 儘管王芥带人支援四大桥柱,在死界闯出了名堂,可也不至於这么大的事问他意见。 王芥没回答,因为玄湮的目光並非看向他,而是看向,韦老太。 听残也看去,並不意外。 王芥身后不远处,韦老太咳嗽一声:“做错了就该付出代价,很正常。” 造明跟见鬼一样退开,如果有眼睛必定睁的很大。 这时候能被玄湮问意见,显然这老嫗跟玄湮以及听残一个层次。它怎么都没想到旁边的老太婆居然是这个等级的。 王芥也没想到。 他怔怔回头看向韦老太,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这老太婆一口一个惹不起,一口一个不敢冒险,敢情居然是隱藏最深的顶级强者。 想当初他可是借萧家的口威胁过的。 现在想想,脖子发凉。 甲一宗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不敢让自己去说那些话。 这时候他忽然同情甲一宗了。看似掌舵北斗桥柱,然而第二星云有韦老太,第三星云有南家,此前还有明面上的童家,都不好解决。 诚壹道就舒服太多了。 远方,临川,含章,戾煌等也都惊讶看著,没想到从来都被无视的儿国韦老太竟然在这一刻能表態。这老傢伙藏的真深吶。 玄湮点点头:“好,既如此,这缺口我来堵。过往恩怨一笔勾销,都同意吧。” 听残同意了。 其他人自然也同意。 玄湮堵缺口就代表他无法成就星位,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观察著。而星宫失去了玄湮必定无法压过四大桥柱所有势力。 其实星宫与各方最大的矛盾就在於星位强者诞生上。 玄湮也是被听残確认唯一一个可以成就星位者。盯著他就没矛盾了。 大衍星师等人不甘心。但只能如此。 在所有人注视下,玄湮坐镇神门,压下了那道光芒,令星空重归於黑暗。 听残收起四座巨大木人像,星宫眾人被放出。 一场神族入侵的战爭就这么结束了。虽然四大桥柱还有神族人,但都零零散散不足为惧。 第七百一十六章 微末之神 这时候有一批人到来。 为首的是听澜。他身后带著星穹视界修炼者。 听澜一来就去找白清越了。 王芥则看向听晨与听禾姐妹。这两姐妹在一群人中都那么显眼。 而两女也看到了他。 听晨面色平静,听禾惊喜,刚要找来,却被听晨拉住,不让她动。 这时候,採光者与黑帝城那些生灵就显得格外突兀。 星穹视界修炼者一来就將它们围住。 造明下意识接近王芥。 韦老太视线一转,它不动了。 玄湮两下打死两个六方境神族著实震撼人心,面对同级別的韦老太,造明都不敢招惹。天知道这些人究竟多厉害。 此刻它只庆幸听王芥的没有入侵,而是与这里的人合作。否则它就要面对这些狠人了。 四大桥柱给它一种超越黑帝城的恐怖感。 这在昨日都还没有。 王芥也一样,玄湮出手前后让他彻底对四大桥柱顶级力量改观。 “前辈,它们是採光者,此次协助我们对付神族,我答应的条件是在四大桥柱內给它们一方生存空间。”王芥面对听残恭敬行礼。 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 元千他们此刻看听残目光又不同了。 玄湮也打醒了他们。 他们这才发现一直以为只是活的久的老傢伙实力也这么强。这时候玄湮堵缺口,他们心思都不在这。星穹视界已然压过了星宫的强势。 听残看向王芥,感慨:“本以为你在四斗城战死,如今不仅活下来,还带回增援,很不错。不愧是我听家女婿。” 远处,听晨咬牙。 听禾脸色一红。 白清越带著听澜走来,冷哼一声。 听残抿嘴,他可以无视任何人,唯独不敢无视自家儿媳妇。 白清越看向王芥,目光柔和:“没事吧。” 王芥是真心感激白清越,在黑帝城无依无靠时,想著回来帮四大桥柱,其中就有百草谷。 “没事。” 白清越看向採光者与黑帝城气修者:“既然答应就照做。毕竟救了我们四大桥柱。相信各方不会有意见。” 听残当即开口:“当然没意见。” 萧若鸿开口:“既是王芥带回,可以安置在我北斗桥柱第四星云。” 王芥看了他一眼,第四星云吗?想到黑白天,他心情就沉重。 听这些人同意,造明这才鬆口气。 它对四大桥柱现在充满了忌惮。这里的人在它看来都跟王芥一样阴险。关键还打不过。 採光者容易安置,黑帝城的气修者却不同。 这里还有近百个统领与五个城主。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王芥都没想好怎么办。 他只想著儘可能多的增援四大桥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却没想到战爭结束的这么快。 临川开口:“外敌解决,是时候亲算叛徒了。首先是帝鯤一族。” “全灭,没什么好说的。” “寒烟渡口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貌似乘坐三足玄龟跑了。” “有两个死界缺口被神族取代,也要夺回来。” “这就该星宫出力了。星宫应该安排高手堵死界缺口。” “我星宫玄湮宫主都堵缺口了。” “那是以往恩怨,现在是与死界。” “…” 各方议论。都是世界境。 听残让听澜去参与了。他则与王芥,白清越,韦老太在另一边说话。 “我抓了一个神族六方境,想从他嘴里找到出卖我四大桥柱岁道入口的叛徒,可这个六方境死都不说。”听残沉声道。 王芥知道叛徒是谁,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韦老太感慨:“没想到曾经的微末之神居然也有进攻原始神庭的一天。这些傢伙都敢自称为神,若在神庭时代早被灭了。” “前辈说,微末之神?”王芥好奇。 韦老太道:“这神族与记载中曾经神庭时代的一种职位有关,但具体是不是还不清楚。” 白清越开口:“玄湮也说了微末之神,我百草谷记载也类似,那应该错不了。就是微神。” 听残深深嘆口气:“时过境迁,何况是古老时代的变化,曾经的微神也如此可怕。神庭与百家却消失於歷史。” “何为微神?”王芥问了。这几个自说自话,也没人解释。 韦老太乐了:“让你听家长辈告诉你吧。”说完就走。 王芥都不敢多说,生怕韦老太秋后算帐。 这老太太知道很多古老往事,得想个办法套套近乎。多了解一些。 星穹视界与百草谷知道的与儿国知道的未必一样。 他看向了听残与白清越。 白清越看著他来了句:“空閒了就去百草谷看看。”说完,也走了。 听残无奈看著她离去的背影。 “前辈,你们?”王芥好奇。 听残嘆口气,“都过去那么久了,还在恨我。” 王芥知道白清越是听残儿媳妇,也就是听澜的母亲。这一家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白清越恨星穹视界,也让星穹视界的人不敢接近她。 “神庭留下的记录很少,其中有一页记载了一种叫微神的存在。”听残缓缓开口,看向玄湮坐镇的缺口:“星空浩瀚无垠,神庭为了方便各方联繫,便设定了一种人专门修炼某种力量,且每隔一段距离都安置一个,以此让神庭控制的所有范围相连。这种人,就叫微神。” “所谓微神是一种敬称。因为他们的存在確保了各方相连。是神,却又不是神,微末之神就是他们的身份。”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神族人听到玄湮说微末之神那么愤怒,因为曾经他们確实处於微末。 这是在揭他们伤疤。 很多人都有卑微过往,这种过往隨著他们崛起会想尽办法遗忘,掩盖。神族的诞生史就是他们自认为的屈辱史,不愿被任何人提起。 “这么说神族也是神庭一员了?” 听残点头:“起初我也不確定。直到看见神芯才確认。神芯修炼之法就是微神的修炼之法。” “神芯之法得自神庭?” “应该是。” 王芥震撼。此法让神族崛起,成为万界战场进攻一方,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如此修炼法门如果真是神庭赐予微神的,那意味著此法在神庭时代最差,神之微末,修炼之法必然也是微末。 若如此,神庭该有多强? 听残越过王芥,声音凝重:“四大桥柱有著你看不到的一面。这一面充满了差距。你能见到的所有都是起点。” “这里是原始神庭所在。” “存在著外界渴望而不可得的力量。” “哪怕不是神庭,百家的力量在此延续也极多。就像玄湮,他修炼的就是百家之一,玄穹。而玄穹更是成为星位的存在,是上星位之一。其所修炼的玄穹十相无敌强大,乃是曾经进攻神庭的绝对主力。” “玄湮施展的不过是十相之一非存非在相,其余九相自星位时代后就没出现过。” 萧若鸿来了,要问王芥在死界的经歷。 不止他,元千,戾煌,包括大衍星师等人都过来。 王芥於死界的经歷让人在意。 听残喝退了他们。 大衍星师不满:“死界与我生者界对立,对死界越了解於我们越有利。此子在死界那么久,他的经歷理应公开。” 宋老鬼语气阴冷:“谁知道他此来支援是否死界授意。说不定另有图谋。” 萧若鸿不爽了:“王芥怎么说都是我甲一宗弟子,他的经歷自有我甲一宗判断,还轮不到你们。尤其你们星宫自己把死界缺口打开害的四大桥柱损失惨重,至今都有缺口无法闭合。还好意思指责別人与死界勾结。” 宋老鬼厉喝:“萧若鸿,此事已了结,你还想翻旧帐。” 玉衡到来:“外敌刚灭,诸位不用著急。王芥的情况自会说明。他带人救我四大桥柱於危难是真,如今什么都没问就无端揣测他与死界勾结,岂非寒了人心。” 宋老鬼他们不说了。 玉衡其实更倾向星宫,他都这么说,且有理有据,也没人能反驳。 王芥静静听著,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四大桥柱面对神族可以团结,但不代表放弃恩怨。外部威胁消失,內部矛盾就会无限扩大。生死廝杀还会上演,很正常。不可能因为一场战爭就和解。 尤其他与星宫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大家都想知道我的经歷?”他开口了。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 王芥看向大衍星师与宋老鬼他们,嘴角弯起:“谁都可以告诉,就是不告诉你星宫。” 宋老鬼目光森冷。 王芥上前几步,完全无惧大衍星师与宋老鬼的压迫,“不服?” 其他人没插手。 萧若鸿皱眉,不过他再怎么看不顺眼王芥,此刻都只能站在他这边:“在场多少人去过死界,难道都要公开经歷?我甲一宗在死界的经歷要不要也公开?” 联盟大长老羽落来了。 同时过来的还有诚壹道少翎,甲一宗文言。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 听残驱散了眾人。 大衍星师等人没办法,只能暂时退去。 王芥知道自己在死界的经歷没法隱瞒。不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也没想隱瞒什么。不过告诉谁,不告诉谁就他自己说了算了。他有这个资格。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不该有的实力 最先知道的当然是星穹视界与甲一宗,百草谷以及三禪天,儿国这些较为亲近的势力。 儿国是他想亲近。 听残等人震惊王芥获得了百家流萤叩碑传承,更震惊黑帝城的实力。 “居然有这么多世界境城主,而且那黑帝还能增加世界境?不可思议。”玉衡震撼,“去过数次死界,看来我们都处於骨域边缘,否则不可能离开骨域。” 萧若鸿沉声开口:“照你所言,那些城主应该都是假世界境,数量虽多却不足为惧,倒是那黑帝深不可测。” 王芥以前也觉得黑帝深不可测,可现在不一样了。 听残,韦老太还有玄湮三人的实力绝对不在黑帝之下,有很大可能超越黑帝。这还是他高估黑帝的前提下猜测的。 黑帝城只是其一,还有採光桥柱,空茧桥柱,恐惊以及神族。 王芥在黑帝城的经歷让听到的人都敬佩。 以百星境之能游走於各方势力之间,確实匪夷所思。 王芥掩去了很多细节,比如他自己是如何瞒过黑帝不是无心人这个事情的,以及他如何修流萤叩碑快速增强等等,说的几乎都是结果。 也没人追问他详情。 毕竟不是审讯。 听残面色凝重:“这黑帝將他的势力封在骨蟒地带內,虽说世界境数量多,但倒不是威胁。主要威胁还是神族。” “堵的了岁道缺口,堵不了死界。” “无生门隨时可能遭遇神族进攻。” 王芥赞同:“这也是晚辈担忧的。守门人很强,但不是无敌。神族败走黑帝城,如今又在我们这败过,下次来或许真有可能是七方境。这种实力。”他没有继续说,意思很简单,七方境已经超出他认知了。 听残他们能否挡得住还未知。 “如果你此来没带黑帝城的人多好,自身不会暴露,是去是留一念间,可如今想回去也不容易了。总不能把这些黑帝城生灵都杀光。”文言皱眉。 若杀了这些黑帝城生灵,王芥回到黑帝城同样无法交代。 五个城主,上百统领,死一些很正常,但全死,是个人都会怀疑他。太子皿嘴上说只要他不出事就行,实则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芥也无奈,他想儘可能多找些帮手,没想到会这样。 不回去?不行,神族在侧,在黑帝城狙击神族是最好的。利用黑帝的力量削弱神族,同时还能监视神族进攻无生门,两全其美。 王芥必须回到黑帝城。 韦老太更在意无心人,“总觉得在哪看过无心的记载。老身先回去查查。” 听残同意:“反正是否回去不是一两天可以决定。你先去休息吧。容后再议。” “前辈,半夏他们如何了?”王芥问。 提到这个,听残脸色严肃,看向远处的元千等剑庭修炼者:“四斗城未破,还记得將你扔下悬城的那个神族人吗?” “神禹。”王芥不可能忘记他。 “此人被半夏一剑秒杀。”听残声音低沉,却震动王芥心神。 王芥不敢相信:“一剑秒杀?” 神禹很强,在他看来应该达到了世界境战力。即便现在的他全力出手都未必能一招秒杀,半夏竟然能一剑秒杀? “就在你被扔下悬城不久后。”听残又道。 王芥怔怔看著听残,“这怎么可能?” 听残目光沉重:“是啊。怎么可能。你与半夏同为天苍守星人,彼此差距不该那么大才对。但那半夏居然一剑秒杀神禹,完全超脱我四大桥柱守星人层次。她的战力底线即便是我都不清楚了。这份实力绝非剑庭可以培养起来的。” “剑庭有问题。” 王芥脑中再次浮现那一句,剑庭不是剑庭的话。 紧接著又想到南家。 在四时列车內看到半夏,本以为是半夏替某个强者掩盖痕跡,如今看,灭南家的不会就是半夏吧。可能性极大。 以半夏一剑秒杀神禹的实力,灭南家不是问题。 “这件事也容后再议。如今各方都盯上剑庭了。他们跑不掉。至於半夏他们暂时回不来。在万界战场想回来要么靠自己,要么靠死界生灵。我猜即便带走半夏的骸族也没想到她那么强。想把她带回来有难度。其他天苍守星人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听残告诉了王芥这些。 王芥心情沉重。也看向剑庭修炼者。 剑庭自己必然也知道出问题了。神族的出现带来不少变故。必將改变四大桥柱接下来的形势。 解决神族残余力量的事交给四大桥柱。 黑帝城生灵与採光者被分开安顿。也是监视。 王芥虽没被监视,但也没有乱走。 他见了周野等故友,跟三爷比力量,也特意去找了听禾姐妹碰一鼻子灰。 回到四大桥柱,他有种彻底放鬆的感觉。 再回想起来,以前在四大桥柱同样陷入各方谋算,同样危机四伏,可与死界比起来舒服太多了。也或许是他如今战力堪比世界境,四大桥柱没多少能威胁他的缘故。 燕松拜见。跟他说了这些年第三星云的情况。 闻观,石云,姜云机等人也都一一找过来。他们也参与了神族之战。 此战,四大桥柱大部分修炼者都被捲入。 “瑾若死了。”燕松带来了消息。 王芥不意外,曾经的炼星境让他忌惮,而今,很普通。在这种战场上死亡很正常。 “还有蓝如风也死了。蓝家姐妹只剩蓝芷甜。” “科机城的客卿鱼疏也战死。” “对了,先前无意中发现岳沉的下落,不过这老傢伙跑得快,又溜了。”姜云机说道。 王芥听著故人讲述这段时间的事,很多事仿佛过去了很久。 百星会武打过了,魁首不是王芥认识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散修。 会武之日,很多游星境天才依旧不允许突破百星境,要在落冥守星,导致无缘参与百星会武。不过百星会武依旧涌现出不少强者。可如今的王芥对这些已不感兴趣。 再厉害的百星境还能超过他不成? 与他们谈过后,他找了溪流师姐。 “师弟如今可是让人羡慕,听说杀了世界境?” “在师姐面前我就不谦虚了,没错,我很厉害。哈哈。” 溪流笑的高兴,“我很期待师弟更进一步,能无敌四大桥柱。届时师姐我就跟著沾光了。” 王芥道:“师姐,你教过我时鸟,师弟我这边还有另一种运用之法,师姐可想学?” “时鸟的进阶?” “差不多。” “好啊。” “师姐,是这样…” 王芥將百鸟朝时教给了溪流。 他能种出来的都是遗世武学,溪流不可能会。当然,他也没说此招叫百鸟朝时,防止溪流听过无法解释。 王芥在这边与故人相见。 另一边的黑帝城生灵惴惴不安。它们怕被灭口。 战场形势危急,加上太子令,它们没时间多想。如今战爭结束的太快,它们必须想办法自保。 跑肯定跑不掉。 玄湮秒杀两个神族六方境让它们知道差距有多大。如今想不死只能通过王芥。 它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王芥不打算回黑帝城,那就没有半点谈判的余地了。 “师弟,你这招是自创的?”溪流问。 王芥坦然:“不是。” “那是?” “运气好,无意中得到一位前辈的提点。” “是哪位前辈?” “我也不认识。师姐知道这招?” 溪流面色平静,“与我童家失传的时间之法颇为相似。” 这时,有人匯报,黑帝城生灵求见。 王芥与溪流打了个招呼就过去。 “王城主。”五个城主齐齐行礼。 王芥恩了一声,“几位在此过得还好?” 它们彼此对视,其中一个上前:“不知我等何时能返回黑帝城?” “几位很急吗?”王芥坐下,悠閒喝了口茶。 “我等也不是非要回黑帝城。若城主愿意,也可永远留在这。”那个城主恭敬道。 王芥抬眼,目光看过五个城主。 这五个生灵此刻都很害怕,寧愿永远留下也不想被灭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王芥的来歷了。 王芥起身,“是否留下等以后再说吧,不急。”说完就要走。 一个城主急了,下意识拦住王芥,“王城主,你不能走。” 王芥停住,看著眼前的城主,隨后转头又看向另外四个,好笑:“你们想对我动手?” 挡在前方的城主咬牙:“我等不敢。但此事必须有个结果。王城主不是无心人吧。我们已经知道。那我等的下场是什么还请城主告之。” “是啊。我们已经明確表態愿意留下,且投靠王城主,听城主號令。那些统领若有谁不愿意我们解决,不劳烦城主。还请城主给个准话。”又有城主道。 五个城主將王芥包围。 王芥背著双手:“你们这可不像愿意听我號令的样子。” 五个城主沉默。 它们也是没办法。如果放走王芥,就真要任人宰割。它们能在死界崛起都不简单,此刻只想搏一搏。 王芥又坐下了。 那五个城主彼此对视,越发不安。 “你们拦不住我。”王芥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妨告诉你们。断重是我杀的。巢少城也是我杀的。” “巢少城是你杀的?”有城主惊呼。 第七百一十八章 神庭酷刑 王芥笑了:“他说纵观黑帝三十六城,他的实力足以排入前十。那么敢问几位,你们可有这自信?” “王城主,我们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性命攸关,还请城主给个结果。”最先拦住王芥的城主道,它们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更害怕了。 王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右边两个城主身上,“告诉我。黑帝是如何让你们拥有大圆满周天境力量的?” 当前五个城主中,有两个城主是被黑帝直接提升力量的。王芥选城主的时候特意盯上,就是为了了解。 那两个城主面对王芥的目光,没有迟疑,直接道:“是一种柔软的黑色冰块,探入我们体內,將我们体內的气直接冻结,然后怎么做到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黑色冰块?”王芥第一个想到青冰桥柱,但那是青冰,不是黑色冰块。 “那黑色冰块上还有蜘蛛图案。”另一个城主补充。 王芥不知道这图案代表了什么,神族对黑帝忌惮必然也因为知道此事。莫非神族知道来歷? 王芥又问了很多细节,那两个城主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王城主,我们是真心实意要留在这。相比死亡,在哪活著都行。还请相信我们。” “请城主相信我们。” 五个城主齐齐行礼,儘可能將姿態放低。 王芥点点头:“我信你们。可你们也要让我去跟那些前辈商量一下。莫非真以为困住我就能威胁四大桥柱?” 五个城主为难。 他们也知道,但放了王芥总觉得不安。 王芥缓缓放下茶杯,五指压虚空,百鸟朝时。霎时间,时间凝滯,他一步踏出,再出现已越过五个城主来到外面。 当时间恢復。 五个城主骇然看去。 王芥摆了摆手:“我说过你们困不住我。等消息吧。”他敢独自前来岂会没把握。 五个城主无力。只能等消息。 四大桥柱零散的战爭不断消失。死界缺口有两个被神族抢了,一个是南斗桥柱联盟客卿肖老堵住的缺口,肖老战死,神族取代;另一个是寒烟渡口客卿周恆的缺口,也被神族取代,周恆战死。 都是客卿战死。 其余像不走观老观主启元,诚壹道太上长老,甲一宗清砚等等堵住的缺口,神族出手都败了。 这些人比散修厉害太多。 王芥通过天苍守星方位离开东斗桥柱去了甲一宗,寻找清砚。 清砚讚嘆王芥活著,还带回了增援。 “你想要利用星辰布阵修炼?” 王芥点头,这就是他来找清砚的目的。 清砚看著王芥:“你可知你师父书让的理念?” 王芥沉默。 师父的理念是守护星辰,不能隨意移动,遵循古老的星道师守则。 这就是他与星宫大衍星师等人理念相衝的地方。 如今大部分星道师都在不断移动星辰,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唯有书让等少数星道师还坚持不能移动星辰。 “看来你並不同意你师父的理念。”清砚道。 王芥面色严肃:“师父从未让我同意他的理念,只是让我將这份理念传承下去,寻找真正合適的人。”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以你如今的实力大可以自己移动星辰。” “晚辈想知道若真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影响。” 清砚想了想:“大概率,你会身败名裂吧。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符合星宫理念,但你却与星宫不共戴天。星宫必然会因为此事攻訐你,说你违背自己师父传承。” 王芥想到了。星宫肯定会这么做。 “除此之外,当初与你师父交好的一些人也肯定对你不满。很多事唯有站得住脚才能做得下去。理由,哪怕是再荒唐的理由,只有存在理由才能行事。这就是文明。”清砚看著王芥:“你在四大桥柱的敌人不少。星道师这个群体大部分都是你的敌人。” 最后一句是提醒。 如果利用星辰修炼不是太重要,还真没必要这么做。 王芥最后问:“如果晚辈执意这么修炼,蕴含世界境辰力的星辰多吗?” 清砚点点头:“多。” 大半个月后,王芥来到了儿国,同来的还有听残以及文言。 甲一宗现在做什么都要盯著王芥。 总不能王芥身为甲一宗弟子,却什么都不告诉甲一宗吧。 那三位太上长老已经想明白了。指望王芥主动上稟宗门不现实。此子以前就这样,那就跟著,做什么都跟著。 王芥也是无奈。 他入甲一宗本就不是真心。不过当初在天苍,溪鹤的话也给了他提醒,他完全可以竞爭甲一宗宗主之位。 “老太婆,怎么样了?”听残问。 韦可可挨个给眾人沏茶,上点心。轮到听残的时候暗暗翻了个白眼,没礼貌。 王芥看到了。好笑。 韦可可吐了吐舌头,退下。 韦老太也没计较听残的態度,“找到了,应该是这个。”说著,將一页残破到跟抹布一样的兽皮扔给听残。 听残看去。 “神庭酷刑?” 看完递给文言。 文言看完后给了王芥。 王芥看著兽皮上的记载,文字与现在的文字虽不同,但大概能认出来。 上面记载的很简单。 神庭时代有一种酷刑,名曰--挖心。 受此酷刑者自这一代开始,往后代代相传皆无心,却能活的好好的。所以在神庭时代,无心人代表了罪人。 应该没错,黑帝城那些无心人也都活的好好的。 王芥看向韦老太:“所以那些无心人其实是神庭时代无心人的后人?” 韦老太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他们跟百家有什么关係?” 文言道:“如果你是罪人,这边出现一个要推翻神庭的势力,会不会帮忙?” 王芥点点头,也对,“什么样的罪会被判挖心?” 韦老太翻白眼:“我哪知道。能找到这么一点记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听残道:“无心人与百家在一起倒是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在死界。” “坟链也在死界。” “当初百家推翻神庭,建立星宫,诞生三十六星位,辉煌鼎盛。可后来必定又发生了什么,导致百家分裂,星宫消失於歷史。” “別看我,这段歷史我儿国没有。” “星宫都没有。” “流萤叩碑传承怎么样?”王芥好奇这个。 韦老太道:“没记载。” 文言看了眼王芥:“据我所知,三十六星位中没有流萤叩碑一脉。” 听残点点头:“这流萤叩碑一脉在百家中都名声不显,星位没有很正常。不过你竟然將这一脉修炼的那么厉害,也算奇蹟。” 这话是对王芥说的。 王芥知道流萤叩碑一脉需要时间去堆,他们绝对很厉害。可惜耗费的时间太久。而自己最不缺的恰恰是时间。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他们接下来要商议王芥究竟如何返回黑帝城。 回,是肯定要回的。 韦老太摆手:“这种问题別问我。我早就不参与各方爭斗了。如果不是外敌入侵,我也不会站出来。” 听残看向王芥:“你自己觉得呢?” 王芥道:“其实还有件事晚辈忘了说。”面对几人目光,他道:“流萤叩碑一脉的前辈曾与黑帝有过一战,生死之战。所以黑帝对这一脉並非包容,而是另有目的。” 听残皱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那就没必要回去了。那是找死。” 文言赞同:“是啊。这边的事都解释不清,黑帝还覬覦,回去確实是找死。” 王芥不甘心:“晚辈也不想回去。但神族那边怎么办?” 尤其他需要气来修炼。 尝试过一天当三年修炼的滋味后,怎么都不愿放弃。 韦老太冷笑:“老傢伙,不行你就亲自走一趟,再把那黑帝揍一顿,揍到生活不能自理,这小子不就安全了吗?” 王芥目光一亮:“好办法。” 听残无语:“这样还不如彻底灭了黑帝城。我们是要留著黑帝探神族的底。那神族再来很可能有七方境,黑帝在前试探,总好过我们出手拼一个未知。” “而且。”他看著王芥:“如果你真能跟神族搭上线,未来对付神族会容易得多。” 文言揉了揉脑袋:“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完全控制这批黑帝城生灵。只要它们不泄露这边的事就暂时无碍。” “按王芥所说,黑帝需要他突破才会做什么。不突破就行了。” 王芥也是这么想的。 可控制人哪有那么简单。 忽然的,他想到神族,“对了,神族有控制人的手段,黑帝都察觉不到。” 听残,韦老太他们脸色一变,“什么手段?” 神族在四大桥柱也有段时间了,要说没控制谁都没人信。 王芥忽然提出这点,让人惊悚。 神族虽败,但必定留下了什么。就像黑帝城。 王芥將了解神族的都说了出来。气氛一阵沉默。 黑帝能造就世界境,如此手段在四大桥柱已经不可思议,这样都很难看穿神族的控制手段。这让听残他们不安。 形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人只能不断適应形势。 有些形势哪怕四大桥柱最顶尖强者都一时不知道如何判断,这不是动手就能解决的。 王芥忽然想到溪流,当即联繫。 第七百一十九章 黑冰时代 在王芥记忆中,溪流属於將手段玩的润物细无声却在结果上骇人听闻的那种。 当他將当前形势说出后。 溪流反问了一句:“也就是说黑帝城那些生灵不好杀,也不好控制,但你有必须回去黑帝城的理由?” 王芥无奈:“是。” “可以杀。” “我继承流萤叩碑传承,本就被黑帝盯上,加上各种事令太子皿也猜忌,如果这批生灵全死了,那。” “那就当著太子皿的面杀。” 王芥,听残,韦老太还有文言齐齐看向个人终端。 溪流声音传出,很轻柔:“你带领黑帝城生灵帮採光者入我四大桥柱,必然被黑帝城猜忌。既如此,就让採光者当著太子皿的面杀光那批生灵,既解决隱患,又能將一切推到採光者头上,就说採光者的报復来自你的算计。如此,不仅洗脱了你勾结採光者一事,还將隱患解除。” 王芥与听残他们对视。 对啊。让採光者杀那批生灵,而且当著太子皿的面杀,这不就行了?何必控制?无需多想。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不仅如此,此法还能让採光者彻底绝了返回採光桥柱的心,彻底与黑帝城决裂,安心留在我们这,为我们所用。”溪流又加了一句。 这句如同点睛之笔,让听残讚嘆。 “谁家小姑娘这么毒,小心嫁不出去。”韦老太来了一句。 听残不乐意了,“我星穹视界的,怎么,有意见?” 文言… 以前是甲一宗的。 他忽然觉得萧家做错了。把溪流赶出去对甲一宗没有半点好处。 韦老太喝口茶,懒得搭理。 “师弟,如果我嫁不出去你要负责的。”溪流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传出。 王芥傻眼,跟他有什么关係? 韦老太幸灾乐祸,“听家女婿,呵呵,应该负责。” 听残咳嗽一声,“行了,別说废话,此事就这么定了。王芥,如何操作你自己来。黑帝城那边我们还插不上手。” 王芥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听残看向王芥个人终端:“丫头,你也別閒著,神族暗中不知道控制了我们多少人,按王芥这小子说的,神族控制的又快又稳,很难揪出来。你得想办法。” 溪流浅笑:“晚辈试试。” 关闭个人终端。 听残刚要感慨两句。 韦老太赶人了,说什么儿国是纯善之地,擅长阴谋诡计的不该在这。 一句话点了三个人。 文言都被赶走,明明从头到尾没说什么。 … 冷白色光芒照耀在孤寂的山崖下。山崖之上,一株枯树树枝顺著山壁垂落崖底,垂到一个残破的小院內。 此刻,小院坐著一个男子,面色沉寂,脸色苍白,偶尔咳嗽几声,吐点血。 他叫神越,是神族六方境强者。此前被四大桥柱设计引去虚织进攻星穹视界,却没想到听残那么强,最开始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不断消耗他神芯內的力量,直至力量彻底消耗完之前要逃得时候才被抓住。以至於此刻哪怕没被控制也逃不出去。 神芯失去了力量,隨便一个世界境就能看住他。 至於死,不可能的。他不甘心。他是神族六方境,是有未来的,绝不能轻易死去。 他要等神族再临四大桥柱。 院子外,一人接近。 神越看去,来者是个年轻人,看似普通,可以神越多年战斗嗅觉观察,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有些人无法以境界看出实力。 还是神族的方镜划分方便,只看战力强弱。 王芥来找神越了,他有很多问题想当面问神族人。 “可以进去吗?” 神越语气低沉,带著一丝虚弱:“我是阶下囚,进不进来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王芥推开院门,缓步走到神越对面,坐下,“我见过很多神族人,在我看来,你们神族人高傲自负,不可一世,可一旦被打垮,信念就会立刻崩溃。导致你们战败后很容易自杀。这或许就是你们神城一直给你们灌输的理念,让你们神族看似无惧生死,掩盖逃避战败的屈辱。” 神越转头盯向王芥:“如果你是来侮辱我神族的,可以走了。听这些没意义。” 王芥笑了笑:“以別人的资源打破修炼公平规则,这不叫神,叫强盗。” 神越皱眉:“我无心与你爭论,你即便说的再羞辱也无法从我这得到任何神族情报。” “神禹,可认识?” 神越不想多说。缓缓闭目。 “信不信,我要杀你,谁都阻止不了。”王芥声音冷了许多。 神越目光睁开,深深看向他:“你是谁?” 王芥与他对视:“四大桥柱天苍守星人,星穹视界谋局者,在这里我有很多身份。各方都要给我面子。与一个半点情报不说,还浪费人力监视的神族阶下囚比。我隨便一句话都更有价值。” 神越收回目光,“我不想死。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等同族再临。如果这时候背叛族內,你觉得我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没问你机密。神禹,可认识?” 神越这次没有沉默,“一个后辈而已。” “神族修炼分两种,他是哪一种?” 神越惊讶看向王芥,此事没有神族会对四大桥柱的人说,倒不是机密,而是不会有人在意。 “第一种。” “你是哪一种?” “第一种。” “有没有第二种神族人来过?” 神越摇头:“这里还不配让第二种人过来。” 王芥眉头微皱,“神族控制了不少人,我如果让你说,你应该不会说吧。” 神越道:“我愿意说,但可惜此事非我经手,我不知道。” “叛徒是谁?” “不知道。” “神形。” 神越目光一震,骇然看向王芥。 王芥嘴角弯起,笑容在此刻的神越眼中那么神秘。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神形?”神越失態了。 王芥凑近了盯著他:“三番两次对无生门出手,是想打开,还是彻底关闭?” 神越瞳孔震动,第一次深深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回答我。” 神越手指动了动,低沉开口:“彻底关闭。” 王芥目光一松,知道他没撒谎。 进攻四大桥柱的神族人与谋算黑帝城的神族人不是一个派系。神形想以无生门进攻四大桥柱,强行分掉这批人的战功,而这批人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暂缓进攻四大桥柱,而是打向无生门,要將神形他们那一系的谋算彻底落空。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当然,也可能是要与神形他们匯合。但在王芥看来可能性不大。 神形他们的態度也能看出来。 神越握拳:“你来自死界,见过神形他们对不对?” 王芥好笑,“轮不到你问我。除非给我对等的情报价值。” 神越深呼吸口气,压下杂念,不再多问。 王芥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凡涉及到神族机密,他一句不说。而岁道的情况倒是说了不少。可惜王芥暂时对那个没兴趣。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此来找神越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可知道有一种黑色冰块?上面有蜘蛛图案。” 神越脸色大变,骇然看向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眼睛眯起:“蜘蛛图案的,黑色冰块。” 神越呼吸急促,眼中第一次露出颤意,“黑色冰块,蜘蛛图案?你从哪知道的?” “我在问你。” “是不是你们四大桥柱?”神越失態,大喝的问,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王芥有不好的预感:“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神越死盯著王芥,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將直接杀死你。”王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比想像中更重要,所以直接威胁。 神越无力坐下,低头,目光陷入挣扎与不安,且越发恐惧。 王芥不急,慢慢等,他会说的。 不过此人態度也让他不安。 神形他们肯定也是將此图案告诉神族,所以神族才延缓对黑帝下手,那个应该被调去的高手都停了。 这图案代表的必然是神族都忌惮的恐怖。 “黑冰--时代。”神越开口,声音乾涩。 王芥看向神越。 神越咽了咽口水,面色煞白:“这个图案来自,黑冰时代。” “什么东西?” “一方势力。” “死界还是生者界?” “生者界。” 王芥皱紧眉头。 神越深深吐出口气,沉声道:“这是一方无论如何都不能碰触的恐怖势力。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我们知道,因为曾碰触过,付出了惨重代价。” “这个图案在我族已成禁忌。任何地方遇到这个文明生灵,族內给予的唯一指示就是。”他抬头,面朝王芥,声音压抑到了极点:“退。” “如果被盯上,自杀。” “这是唯一的指示。” 王芥眼皮直跳,答案比他想的更残酷,也更不安,“黑冰时代多强?” 神越摇头:“不知道。族內的禁忌我看不到。唯有七方境或者第二种修炼体系的人才能看到。”他苦涩:“此战真是可笑。如果你们早拿出这个图案,根本不会有战爭的出现。我们直接就退了。寧愿放弃这里也不想沾染黑冰时代。” “这图案到底来自哪里?是不是四大桥柱?” 他渴望的看著王芥。 第七百二十章 剑装联桥 王芥走了,没告诉他。 此刻,他浑身冰冷。一个让神族都只能逃避的强大存在究竟有多恐怖?黑帝与这个黑冰时代又有什么关联? 怪不得神族暂缓对黑帝下手。 但神族並没有直接退。 意味著黑帝与这个图案的关係不一定是想像中那样。否则神族直接就放弃黑帝城了。 他將从神越这得到的答案告诉了听残等人。 听残他们也不知道黑冰时代。 王芥问了恆之,这黑冰时代怎么看都与青冰桥柱似乎有点联繫。但恆之一问三不知,没听过。 黑帝城那些人,採光者也都没听过黑冰时代四个字。 这算是新的情况了。 听残再度纠结要不要让王芥去黑帝城。 如果黑冰时代牵扯进来,那不管是黑帝城,神族,还是四大桥柱貌似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王芥提到了无生门。 他可以不去黑帝城,但四大桥柱无生门藏不住。 四大桥柱就在这,黑冰时代如果真会出现,那也就出现了,避都避不开。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还不如利用黑帝城,神族等各方势力周旋。如同之前想用黑帝城探神族的底一样。 王芥去补充锁力了。 在黑帝城第一次布置阵法,他的锁力就消耗掉。而今不仅是补充,更要增加。他的骨骼强度,体魄增强了太多,锁力必然也会增加极多。 王芥知道自己能容纳的锁力增加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他將一颗锁力噬星给全部吸收了。 正常来说,一颗锁力噬星相当於一个世界境拥有锁力全部的量。当然,四大桥柱没有修锁力达到世界境的。其实也就是与辰力对比。 等於说王芥体內的锁力相当於世界境辰力。 他还只是百星境。 四大桥柱是有不少势力培育锁力噬星,但也不够他这么用的。有多少锁力噬星够他修炼? 百星境就如此,再突破呢? 王芥自己都陷入不安。他不知道自己锁力的未来在哪。 莫非放弃锁力,全身心练气? 脚下,锁力噬星熄灭,星球上的生灵都察觉到了,一个个蜷缩起来,儘可能不让体內锁力流失。 王芥想到了中奕。他决定去找,看看这个传奇女子怎么样了。她是已知锁力修为最高的。 中奕应该在星陨陵。 刚准备去问听残关於星陨陵的情况。 眼前,营眼出现,周边带来死寂之气。冰凉彻骨。 “这时候找我太冒险了。我可是被很多人盯著。”王芥开口。 营眼內传出死拙的声音:“什么时候回黑帝城?墨意在那等你,会与你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让你活下去。” 王芥点点头:“我知道了。” 营眼绕著王芥打量一圈:“小傢伙,你变了。” 王芥站在原地没动:“死界是一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地方。” 死拙嘿嘿一笑:“可惜啊。当初没收你为徒。现在晚了。不过墨意想收你为弟子也做不到。你看不上他吧。嘿嘿。” 王芥好奇:“尸宗有三墓九营,你与三墓的差距多大?” “很大,但可以跨越。” “那与那位宗主呢?” “尸宗分上下二宗。你见过的是下宗宗主,我此来就是要告诉你。恭喜你,小傢伙,你可以入上宗了。” 王芥诧异:“入上宗?” 营眼跳跃:“不错。这可是我们九营都无法获得的殊荣。是上宗赐予。上宗与我们下宗完全不同。入了上宗你又会不一样。” “也就是说你再入死界不仅要去黑帝城,还要,认祖归宗。” 王芥直接问:“入上宗对我有什么好处?” 死拙笑道:“地位堪比三墓九营。” 王芥背著双手:“我现在眼界开阔了。见过黑帝城,神族等等,外面还有什么恐惊,什么黑冰时代,你告诉我,尸宗能不能帮到我。” 死拙冷哼:“你还没入过尸宗,我允许你无知。能告诉你的就是尸宗即便帮不了你,也能毁了你。” 王芥目光盯著营眼。 营眼內,阴冷的目光越发森寒。 对黑冰时代没反应,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王芥这句话主要是试探死拙是否知道黑冰时代。 “还有,小心剑庭。” 王芥挑眉:“剑庭背后究竟存在什么?” 死拙语气低沉:“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直到那丫头居然一剑杀神禹,我们才重点关注剑庭。那剑庭背后存在一个无比强盛的联桥,名曰--剑装联桥。” 剑装? 王芥想到了自己的能力。那是与半夏在雷渊相遇后获得的。 剑装联桥吗? 营眼走了。 王芥联繫听残。 “星陨陵?你去那做什么?” “看看。据说不少人探索过,很有价值。” “那是四大桥柱禁地之一,很危险。当然,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危险,但也未必有价值。很多人都去过,要么永久迷失,很多炼星境就是如此,要么就直接穿过。什么都得不到。”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听残道:“怎么说呢?星陨星陨,星辰陨落之地。你在那能看到无尽星辰陨落,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但根本碰不到那些星辰,就像古老之前的幻影。又好似虚空重叠。” “即便是我,去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你想去看看也无妨。” 王芥结束对话,又联繫上醉梦山庄。 后倾歌又回去醉梦山庄吊酒了,她似乎迷上了这种感觉。 石云特意告诉过王芥,说那位看守酒窖的婆婆很欣赏她。 “中奕確定在星陨陵?” 后倾歌道:“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还有其它的吗?” “没了。她只说会在星陨陵,其余什么都没说。”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星陨陵,先去一趟吧。 在去之前他还是先见了採光者那个造明。找个採光者回去一趟,让另一个造明隨时准备出手杀黑帝城跟他出来的这些生灵。 “为什么要杀?”造明不解。 王芥没有给答案,四大桥柱给了採光者生存之地,加上听残,韦老太这些威慑在,它们不敢拒绝。 最终,派去的是棲影。 搞定了採光者,王芥才去星陨陵。 正如听残所说,星陨陵就像一片被遗忘的星空。无数星辰在此绽放最后的璀璨。 他站在星辰之下,看著远方不断爆发的刺目光芒。明明进来前什么都看不到。这里如同被彻底隔绝。 而在那些陨落星辰外,一具具尸体漂浮。 那是进入星陨陵的修炼者。 王芥感受到了周边虚空混乱,不断將他朝远方推。 但以他的实力,这种力道明显不够。 最终,他出去了。 宇宙有无尽机缘,不可能每一种机缘都对他开放。星陨陵显然与他无缘。 中奕究竟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 这次回来,战力突飞猛进,曾经很多未做完的事可以继续了,比如--闯刀鸣山。 溪流师姐的那口气还没彻底出完。 甲一宗,王芥归来。引的无数宗门弟子看去。 阔別多年,再次归来,宗门有了些新弟子,但大部分还是老弟子。一个个看王芥眼神充满了崇拜。 以前的王芥就让他们敬畏,双会武魁首,落冥天苍守星人,在宗门连太上长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如今王芥更是超脱以往。 可以与太上长老平起平坐。 他,杀过世界境。 这是难以想像的。 “弟子参见宗主,参见诸位长老。”王芥行礼。 其他长老平静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竟达到可以杀世界境的高度,震撼人心。 溪鹤看著王芥:“安全回来就好。你们退下吧。” 其他长老退下。 只剩溪鹤与王芥两人。 溪鹤没好气看著王芥:“你还知道回来。从死界归来多久了,居然到现在才返回宗门。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宗门?” 王芥无奈:“宗主,事情太多没办法。总要一一处理。” “所以宗门在你眼里就得往后排?” “绝对没有。弟子早就去见过清砚前辈了。” 溪鹤也说不出什么,“曾经的你难以管教,连三姓太上长老都没办法。现在更是没人能管你了。不管地位还是实力,放眼四大桥柱就没几个人能超越你的。” “但身为你的宗主,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们甲一宗,我都要告诫你一句。” 王芥看著。 溪鹤张了张嘴,泄气:“算了,不说了。” “宗主,弟子还是很在乎宗门的。” “哼,当初你为何明著入宗还要我说吗?蓝星的事在你心里也一直是根刺。” 王芥没有反驳。 当初蓝星试炼,数十亿人死了多少?若非他三战书暮夜,蓝星就没了。 “很多事身不由己,即便宗门都无法自己掌控。有些恨该放就得放下,太过执著最后伤的只会是自己。若让你当这甲一宗宗主,桥上法,要还是不要?” 王芥看向溪鹤,確实,他从未真正拿自己当甲一宗的人。 甚至没拿自己当北斗桥柱的人。所以能引古剑桥柱入北斗。 “超脱一切,没了限制,有时候並非好事。”溪鹤感慨道,隨后让王芥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此番回来肯定有事吧。不然都不会回来。” 王芥目光灼灼看著溪鹤:“宗主还记得当初在天苍对我说过的话吗?” 第七百二十一章 你要当宗主? 溪鹤一愣,想了想,然后目光瞪大,“你要当宗主?” 王芥笑了:“没那么快,获得个资格罢了。”说完,转身就走,目標,刀鸣山。 闯刀鸣山,一则为溪流师姐出气,二就是获得成为甲一宗宗主的资格。 闯过三姓方能有资格成为宗主。 这是甲一宗规矩。 王芥很快会返回黑帝城,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先把资格拿到手再说。只要成为甲一宗宗主,这北斗桥柱唾手可得。当初答应白清越的彩礼就有著落了。他可是记著的。不管会不会娶那俩丫头,说过的话都要算数,彩礼先备著。 当然,除了儿国。 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王芥再闯刀鸣山,此事迅速传遍整个甲一宗,且向外传去。 所有听说的人都激动了,急忙前往刀鸣山。 此刻,刀鸣山下,王芥盘膝而坐,声音传遍四方:“此次再闯刀鸣山,不靠外物,也希望萧家让我看看真正的刀鸣山。我给你们准备时间。三日,三日后,我出手。” 萧凌舟第一时间找到溪鹤,愤怒质问:“这王芥什么意思?当初的事不是解决了吗?他怎么还要闯山?” “刚经歷过大战,我从哪找那么多百星境守山去给他闯?” 溪鹤平静:“以他如今的实力,萧家无需准备太多百星境,那几个就够了。反正也拦不住。” 萧凌舟咬牙:“他为何还要闯山?” “不一定只是刀鸣山。”溪鹤道。 后面传来声音,是文思渊:“我就知道,他此次闯刀鸣山是为了宗主资格吧。” 萧凌舟惊讶:“他要爭宗主之位?” 溪鹤没有反驳。 云仟到来:“我也猜到了。不过他確实有资格成为宗主。” “不能让他当宗主。”萧凌舟直接否认。 其他几人没反驳。 王芥一直给他们一种游离於宗门之外的感觉。 宗主可以没那么惊才绝艷,甚至可以平庸,唯独不能轻视宗门,不把宗门放心上。 王芥有太多的身份,尤其星穹视界的身份註定不能成为宗主。 溪鹤皱眉,当初他对王芥那么说也只是想让此子归心,认为只要时间足够,潜移默化下可以让甲一宗成为此子真正的归宿。但谁也没想到此子那么快就能爭夺宗主之位。 他修为进步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 萧凌舟盯著溪鹤:“王芥现在能杀世界境,我三姓根本拦不住,这宗主资格他拿定了。但想当宗主,我萧氏绝不同意。” 云仟道:“太上长老也让我带话,不能让王芥当宗主。” 文思渊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其实文家与王芥关係应该最好,可事关宗门大事,王芥在他们眼里同样不是继任宗主的最好人选。 溪鹤无语:“诸位,我还没死。就算让王芥当宗主,那也是很久以后。没必要这么急。”说完,看向三人:“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看看王芥如何闯三姓的吧。此子对我宗归属感不强,可我宗同样对现在的他不了解。” 萧凌舟他们走了。 溪鹤头疼,面对王芥这种人,谁来也没招。 刀鸣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萧暉,萧暮全来了。 还有云来带著萧洛思也来了。 自从与星宫闹掰后,萧家也不阻止萧洛思与云来的关係。如今两人早已在一起。 文星如来了,看著王芥背影,想到了当初蓝星试炼。 谁能想到那个蓝星土著,隨时会被祭掉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整个甲一宗都要仰望的人物。如今宗门真正可以与他交手的或许唯有那四位世界境太上长老了吧。即便他们文家的文思渊长老都未必是对手。 如果文昭看到这一幕应该很高兴。 云见来了,还带著雪涧。 这位联盟弟子看著王芥背影,想到了盟內嘱託,不禁拉了拉云见。 云见对她点点头。 而此刻,心情最复杂的人,是炎四。 这位炎国皇子,曾以试炼弟子身份入蓝星,是第一个与王芥打交道,想夺取金陵控制权的人,后来被王芥抓住送给了金陵基地当礼物。此后一直关押著,直至试炼弟子全部返回甲一宗。 他比文星如心情还复杂。 他甚至都没见过王芥三战书暮夜。此刻回忆得知王芥的种种,不亚於普通人得知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髮小是帝王一样荒诞。 白原带著白筱是第二天来的,他们距离较远。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第三天,虫若若与虫轩来了,王芥,也起身,朝刀鸣山走去。 第一个面对的应该是萧芸。 可惜萧芸在与神族战爭中死了。 王芥一步步朝刀鸣山上走去,第二十三段遇到人了,那个萧家百星境出刀,刀鸣山共振,却在王芥挥手间,刀飞,人退,无奈行礼,任凭王芥走过。 太轻鬆了。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当初闯刀鸣山的一幕幕对比如今,实在变化太大。这才过去多少年? 云来激动的都想跟在后面。却被萧洛思紧紧抓住,瞪了他一眼:“少丟人现眼。有本事自己闯。” 云来赔笑,一脸的委屈。 王芥一步步朝山顶走去,沿途大部分方位都没人,或许是很多人死在了战场,也或许萧家认为那些人在与不在没区別。 直至他来到第九段,萧暉自山下一跃衝出,稳稳落在王芥面前。 王芥诧异:“这一段是你?” 萧暉点头:“突破百星境不久,先守此段,王兄,久违了。” 王芥笑了笑,“是啊,当初一同去第二星云游说各方的情景歷歷在目。” 萧暉面色凝重:“我知自己挡王兄是不自量力,但还想试试,看看差距多大。” 王芥目光越过萧暉,看向上方,看到了第七段那个叫萧力的老者。 老者一如往常,悠閒的躺在树枝上。 “出手吧。” 萧暉握紧刀柄,直接全力出手,十二会刀法,十二个时间节点化为一刀,每一刀都蕴含虚实二变,这是他的刀骨相,配合至强刀法,於一剎那爆发与整个刀鸣山共振,刀意冲天,让大半个甲一宗看见。 虚空都被刀意破开,形成涟漪向四周荡漾。 山顶,萧若鸿讚嘆:“论资质,萧暉可算是我萧氏歷代以来最高者之一,只要心性不变,总有一天能达到我的高度。” 萧凌舟站在他身后,神色担忧:“就怕受打击。百星境想跨越炼星境很难,而跨越世界境几乎不可想像。王芥的战力。” 萧若鸿道:“他既出手就有准备,每个人都会恐惧,面对恐惧,战胜恐惧方能稳定心性。此战后,只要不死,他就是我萧氏下一任家主。” 刀落惊鸿,寒芒在王芥眼前闪过,这一刀,可斩炼星。 百星斩炼星,无比惊艷。守星人不出,同境四大桥柱难逢敌手。但偏偏这一刀斩向的是王芥。还是自死界归来的王芥。 呼 风停了,虚空涟漪骤然扫开,如同波纹被顽石阻挡,朝著两边散去。 萧暉瞳孔陡缩,盯著挡在刀锋前那一指,不敢相信。 不止萧暉,所有看到的人都骇然,怎么可能? 就连萧若鸿都色变,忍不住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知道萧暉必败,且败的很惨,却没想到那么惨。 一根手指,仅仅一根手指而已。就挡住了他最强一刀。 刀鸣山寂静无声。 唯有王芥弯曲手指,压在刀锋之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萧暉:“我可以给你体面的败法,但你,不需要。”说完,隨手一甩,刀锋折断,於高空飞旋了几下刺入大地。 萧暉握住断刀,看向王芥。 王芥抬脚走过,一步步走向上方。 所有人依旧看著萧暉,他此刻在想什么? 萧凌舟怒极,咬牙低喝:“此子是故意的,他在打击我族人信心。” 萧若鸿沉默看著萧暉背影,他看不到自家晚辈的神色,心已经提了起来。 人可以受打击,但打击也有极限,超出极限就不是打击,而是毁灭。 王芥这一手,相当於毁灭。他彻底否定了萧暉这么多年的苦修,否定了整个萧家。 第七段。 王芥到来,看向树枝,“前辈挡还是不挡?” 萧力跳下,看向王芥:“为何这么打击萧暉?” 王芥笑道:“因为我受过更大的打击。” 萧力挑眉,隨后笑了,“你能走出来是你的本事,如果萧暉走不出来,萧家会恨死你。” 王芥耸肩:“有时候受打击也是一种机缘。” 萧力翻白眼:“本来小老头我不打算拦你。但你这话有点欠揍,那就接我一刀吧。” “前辈不怕打击?” “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怕什么?” “前辈请赐教。”王芥没忘记朝雨说过的,这个萧力的威胁比第一段那位星道师都大。 不过朝雨也没想过王芥短时间进步这么大。 无论萧力多厉害,面对此刻的王芥都造不成威胁。但王芥也好奇,能让朝雨都在意的人究竟有什么手段。 下方,萧暉捡起断刀,默默离去。 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彻底打击到。如今一个个人都看向第七段,好奇那个还敢拦王芥的小老头有什么底气。 萧力自储物戒取出几乎生锈的刀,甩了甩:“不知道多久没出刀了,希望还能用。”说到这,他看向王芥:“別毁我刀。有感情。” 王芥同意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可以 山顶,萧若鸿目光也看去:“萧力只会出一刀,所以当初我们放弃救他,任凭他重伤永无突破炼星境之可能,这不是不公,而是选择。” 萧凌舟道:“但他一直怨恨家族。” 萧若鸿摇头:“怪只怪他自己太过追求极致。他认知的极致不过是某些人的平常罢了,看不透这点也就没有价值。家族不会耗费巨大代价培养一个一次性用品。” 话很难听,但是事实。 王芥见到了萧力极致的一刀。 他算是理解为何朝雨说这个萧力很难对付,因为这一刀,极强。 一刀抽空了萧力全部的辰力。令他双目都昏暗了,仿佛连先天五感都融入一刀之中。將这一刀拔高到了几乎能斩大部分炼星境的程度。 那萧暉正面对抗这一刀都很悬。 百星境能做到这步相当难得。可惜,百星境终究是百星境。四大桥柱大部分修炼者的见识太过浅薄,资源稀少,导致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有绝对的上限。 若是去死界前的王芥必然郑重面对这一刀。 但现在。 他任凭此刀斩在身上,根本无法破开卫气编织法。那可是两万周天的气。气本就比辰力强悍,在四大桥柱可以用十倍差距来判断。 面对王芥体表的卫气编织法,四大桥柱少有人可以打破。 这一刀斩中了,却毫无意义。 萧力吐出口气,收回刀,摇著头惋惜:“当初拦你多好,看你敢硬挡。”说完,默默回到树枝上,休息。 王芥继续往上走。 段落都空了,直至第三段,萧懺。 萧懺看到王芥,动也不动,任由王芥走过去。 萧力那一刀让他知道自己出手下场不会好,还不如放弃。这不是懦弱,而是明心。 王芥看到了萧宣。 此女还在对著镜子化妆,不知道涂抹什么东西。 王芥到来,直接朝第一段走。 萧宣一个步法挡在前面,瞪著王芥:“你没看到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娶你。” “我知道。但如果拦住你,家族帮我找婆家。” 王芥同情,“那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萧宣大怒,直接出手,虚空剥离出黑暗辰力朝王芥打去。 王芥抬臂,隨手一挥,虚空震盪,將黑色辰力尽数抹去。 一招见分晓。 从闯刀鸣山开始至第二段,要么不还手,要么一招,没人能逼王芥出第二招。这就是他与四大桥柱百星境的差距。 如果將这些百星境都换成炼星境,还能让他出手个两下。 萧宣苦涩,“真嫁不出去了。”说完,颓废的待在角落继续化妆。 王芥忽然想到观唐,这小子如果不听话,就让他娶萧宣。半夜嚇死他。 毫无意外,王芥来到了第一段。 上次来第一段无人,这次,站著个男子。 萧论。 萧家星道师,终生无缘炼星境。 看到王芥走来,萧论脸色肃穆,“为何闯山?” 王芥看著萧论,“不管为何,我都会闯,没人拦得住。” 萧论皱眉:“那就试试吧。我听说你也是星道师,我们可以星道法对决。” “抱歉,我不会星道法。” “那就別怪我用星道法了。” “前辈隨意。” 萧论释放辰力与气,星盘握手,直接就是星道法。 看过王芥闯山的一幕幕,他知道自己也挡不住。但还是要全力出手。不为別的,就为让萧家看到自己的努力,让清砚那个老东西看到自己的天赋。 他,拜师清砚被拒绝了。 王芥没打断萧论出手,他也想看看这个萧家星道师的手段。 萧论的星道法,名曰--乱堂中。 是一种將辰力与气以看似混乱的方式收缩的运用之法,与外界认知的星道法完全不同。 星道法应该更注重测量星穹,运转星辰。 而此法却侧重辰力与气的运用。 这是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生者界之人同修两股力量不会有好下场,星道师將两种力量寄託於星盘与量星尺上,这才能同时运用。 不过运用归运用,如何运用看个人。 王芥见过不少星道法,恢弘大气,神秘莫测。 而眼前这个萧论的星道法是他见过,最小气的。 没错,就是小气。 单纯的將辰力与气收缩,化为圆球朝他轰来。这种感觉不像星道法,更像是战技。 王芥抬手拍去。 拍中的一瞬间,他目光陡睁,不对。力量居然被转移了。力道拍入那圆球內后竟被辰力与气以某种规律转移。 转移力量的方式不少,但这么精密的却第一次见。 圆球轰在王芥体表,依旧打不散卫气编织法,但却让他的卫气出现混乱。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王芥看来,四大桥柱除了世界境,很难有人可以打破他的卫气防御。可这个萧论竟然可以影响卫气防御。而且他对於辰力与气的运用相当精密。 小气归小气,但精密也是真的精密。 在王芥看来,打向自己的不是攻击,而是辰力与气的运转。那种运转內充斥著无数种可能。萧论能將这无数种可能掌握,其难度不亚於修炼一门新的星道法。 萧论没想到王芥居然硬抗他乱堂中无碍,当即打出第二颗,然后第三颗,第四颗,一颗颗圆球打出,不断轰击。 看似简单,实则一旦被击中,任何力量都可能被瓦解。 王芥讚嘆,第一次避开了,算是对萧论的尊重:“前辈的星道法相当不错。” 萧论目光一亮:“有眼光。” “但前辈不觉得太浪费时间精力了吗?” “你懂什么。星道法就是辰力与气的运用。运用的越精密越容易操控。” “可这样一来很难將范围扩大。” 萧论心头一紧,这就是他最不愿去想的。既然精密,如何扩大?所谓精密就是朝小的方向努力。然而別人的星道法都是恢弘的。 別的领域不敢说。起码星道法这个领域,越恢弘大气越有威力。因为此法作用於宇宙星辰,一定程度上借外力出手。 而他的方式很难藉助外力。 走歪了。 这也是王芥的感觉。虽然敬佩此人在辰力与气运用之法上的执著,可走歪了就是走歪了。 王芥没急著结束,而是一直在观察,观察此人的星道法。 足足观察了大半天才意犹未尽结束。 萧论一直很淡定,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 你要观察就观察,他也不觉得是侮辱,只要找机会贏就行。 可最终还是输了。 王芥惊嘆:“前辈的星道法当真是我见过最独特的。” 萧论擦了下额头的汗,“你贏了,走吧。” 王芥深深看了眼萧论,抬脚走向山顶。 溪鹤等人知道王芥是要闯三姓。可外面人不知道。 当初王芥闯山的过程还歷歷在目。 云来激动,“来了,来了,要侮辱萧家了。” 萧洛思咬牙掐了他一下,“闭嘴。” 虫若若他们心情紧张。 萧氏是甲一宗三姓之一,王芥因为溪流而恨萧氏,当初就说过要报復。而今他真闯过刀鸣山,会如何?所有人都好奇。 王芥一步步走到萧氏门外,与此同时,萧凌舟也走出。 虽说王芥有对战世界境之能,但毕竟辈分在那。如果萧若鸿直接出来就太丟份了。 王芥看向萧凌舟。 萧凌舟也盯著他。此刻,这位有过无数经歷的长老都不安了。唯恐王芥此刻做出损害萧家顏面的事。 “王。”萧凌舟刚说话,王芥抬手,个人终端震动。 他对萧凌舟做了个禁声手势,然后转过身,走到山顶边缘,面朝外界无数人,接通。 萧凌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岂有此理,此子太不把他放眼里了。居然这般无视他。可恨。看著王芥背影,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还好理智压下了衝动,不能动,不能动。 “师姐。”王芥对话的另一头,是溪流。 等三日,既是等萧家准备,也是等溪流联繫。他要让师姐亲自出气。 “师弟,谢谢。”溪流的声音传入萧凌舟耳中。他脸色一变,目光沉了下去。 王芥微微一笑:“师姐,我现在就站在萧家门外,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儘管吩咐。” 萧凌舟握拳,此子把萧家当什么了?软柿子吗?可以隨便捏? 另一边,溪流闭著双目,脸上露出温暖的笑:“真的可以吗?” 王芥嘴角弯起:“可以。” 萧凌舟心提起来,他们要做什么?这两个混帐想做什么? 很快,王芥放下个人终端,缓缓转身,面朝萧凌舟。然后在萧凌舟呆滯的目光下大吼一嗓子:“萧凌舟,你个老不死的,瞎了你的狗眼~~” 巨大声音传遍萧氏,传向刀鸣山外,传入了无数人耳中。 这一刻,刀鸣山都震动。 所有人呆呆望著山上,那一声声迴响如暮鼓晨钟,震动在他们心间。 这也,太狠了。 萧氏內部,所有子弟也都脸色煞白,紧接著破口大骂,怒喝王芥放肆。 山顶,王芥对面,咫尺之隔,萧凌舟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由黑转白,怒吼:“放肆。”说著,一掌打去,直攻王芥面门。 王芥早有准备,同时抬掌打出。 一个炼星境,一个百星境。 星辰运转,辰力炸裂转瞬覆盖整个刀鸣山,最终化为巨响形成肉眼可见的刀锋瀑布流向山崖下。 第七百二十三章 人面刀 萧凌舟愤怒至极的一掌被王芥正面挡住,巨大力量甚至將萧凌舟震退数步。萧凌舟岂能受如此侮辱,刀入手,当即就要斩下。 这时,萧若鸿挡在前方,瓦解了刀意。 萧凌舟握紧刀柄,低吼:“我要斩了他,一定要斩了他。” 王芥不在意,话是溪流师姐说的,当然,他稍加改动,但意思一样。 对萧家,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这一声怒骂当真舒畅。 萧若鸿背对萧凌舟,看著王芥,脸色平静的可怕:“小傢伙,骂够了?” 王芥动了动手腕:“没骂,实话实说而已。” “你找死。”萧凌舟要衝出,眼前,一只手挡住,来自萧若鸿。 萧凌舟不甘心,看著萧若鸿。 萧若鸿目光低沉:“骂也好,实话也罢,你侮辱我萧家人,该付出代价。” 萧氏诸多子弟怒骂著。 刀鸣山外,一眾人热闹看的舒服,但也有不少人为王芥担忧。他们听过王芥杀世界境强者,但神族世界境与四大桥柱世界境不同。 萧若鸿更是萧氏太上长老,萧家掌握的资源与功法战技极多,不是寻常世界境可比。 王芥倒也无惧萧若鸿,与神族一战他看到了,这萧若鸿是真世界境强者,但也没那么强,至少与其他人联手也拿不下一个六方境。 “长老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萧若鸿淡淡开口:“接我三招,三招后,恩怨两清。” 萧凌舟压下愤怒,盯著王芥。 王芥看了眼萧凌舟,点点头,“好。”他现在也不想跟萧氏闹翻,接下来还要闯另外两家,闹翻了不好收场,更无法成为宗主。 三姓虽不能当宗主,却能阻止別人当宗主。 王芥此举得罪萧氏,是不智,但他愿意做,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理性。溪流师姐的气必须出。 萧若鸿的话同样传遍四方。 虫若若气的咬牙:“接三招?王芥怎么这么傻,那可是萧若鸿,三招过后还有命吗?” “王芥能杀神族堪比世界境的强人,但据说神族世界境都是假的,只是勉强达到世界境战力而已。太上长老可是实打实的世界境强者。” “神族一战让他狂了。但我支持他。” “你也欠揍。” “太上长老封刀多年,可还有人记得其名號?” “人面刀。” 宗门大殿,溪鹤遥望刀鸣山,三招吗? 刀鸣山山巔,王芥面对萧若鸿,“长老,请。” 萧若鸿手指一动,辰力坠手化刀而出,“你於神族之战老夫看到了,很强,或许即便真正一战,老夫想贏你都不容易。但即便如此,你是晚辈,老夫依然不占你便宜。就以辰力作刀。” “老夫的刀,为人面。” 话音落下,抬刀,第一刀毫无预兆斩下。 这边说著话,落音就出刀。 王芥都没想到萧若鸿这么狠,一刀落下,狠狠斩在体表,將王芥斩飞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萧若鸿居然以近乎偷袭的方式出刀。 萧凌舟都一愣。 王芥被强悍的刀意硬生生斩退,目光所见,刀意竟在扭曲,隨后化作一张脸,一张阴沉可怖的脸。 难怪叫人面刀。王芥体表,卫气被深深斩入,破开,好在为他延缓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他抬掌压在刀意之上,耳边仿佛听到尖啸声。声声入耳。刀意让他看到了尸山血海。他低吼一声,强行扭转身体,將这一刀推开。 星空下,刀意掠过王芥斩向远方,於高空破开一条巨大裂痕,刀意如雨,缓缓洒落,在阳光下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金沙,唯美而梦幻。 但没人敢触碰。 任何一丝刀意都足以让炼星境重伤。 高空,王芥吐出口气,低头看了眼。卫气被破,刀意划开了腹部,虽只是一丝丝血痕,但毕竟伤到他了。 他抬头遥望萧若鸿,“长老,你这招呼都不打就出手,不好吧。”说完,再登山巔。 其他看到的人也都觉得萧若鸿卑鄙,但更震惊王芥居然抗住了这一刀。要知道,这可是世界境近乎偷袭的一刀,而且在那么近距离下,这都能抗住?绝对稳稳的世界境战力。 萧凌舟脸色难看,这一刀能抗住证明王芥绝对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可以杀世界境。刚刚若非被拦住,他就丟脸了。其实神族五方境他也可以一战,但绝对没此子这么干脆利落。 萧若鸿听了王芥的话也不生气,目光惊嘆:“修炼者须在任何条件下都有自保的能力,这才能称之为修炼,才能號称与天地爭命。”说到这里,声音渐大:“与神族一战,多少人死於突然袭击。战场之上谁会给你时间准备。卑鄙是弱者的控诉,强者无需在意。” 此话让那些不满萧若鸿偷袭的弟子沉默了。 偷袭,道义站不住脚,可如果命都没了,还要道义做什么? 王芥讚嘆:“不愧是太上长老,教人有一手。好,那么,第二招?” 萧若鸿面色深沉:“老夫的第一刀来自境界修为,第二刀就要动世界了,小傢伙,注意。”说完,抬刀,一刀斩落。 同样速度极快。 而隨著一刀释放,若仔细看去,刀锋切割的星空与寻常星空不同,那片星空就是萧若鸿的世界,里面有无数刀影扭曲,组合,形成一张张脸。 千人千面。 出刀的刀与落下的刀已於过程中完成替换,这一刀让王芥目光一缩,毫不犹豫横推五十座碑影。 碑影在刀锋下毫无抵抗之力,被轻易撕开,不过王芥需要的也不是以碑影抗住,而是爭取时间。步步后退的同时打出百鸟朝时。 时间凝滯。 这一幕震动所有人。山巔之上一方虚空都暗沉了。 而那一刀继续破开凝滯的时间,不断接近王芥。王芥握拳,蓄力,气与气合,一拳轰出。 砰 巨响震天动地。 刀鸣山之上,王芥一拳硬生生遏制了刀锋,磅礴力量与气將萧凌舟都震开,整个虚空呈横向铺散,隨后骤然粉碎,形成一圈黑色地带。 王芥抬头,还有。这一刀不仅是刀法,更是世界。眼前,碎片化的刀意再度组合袭来。他还是一拳轰出。 萧若鸿只能出一刀,而王芥却可以打出无数拳。 一拳就將那一刀遏制,第二拳则彻底打碎所有刀意。 第二招,接下了。 王芥扭动手腕,这就是真世界境的厉害。不是城主可比。那巢少城也绝非对手。 黑帝城,世界境看似多,但大部分都只是世界境底层。四大桥柱顶级高手数量少,可强也是真的强。若非神族来袭还真看不出来。 “前辈,第三招。”王芥开口。 萧若鸿深深看著王芥,陡然抬手,一指扫过。 刀意於指尖击撞在王芥身上,此招比第一刀还快,王芥即便有准备都差点反应不过来,但这招破坏力却极小,连卫气编织法都打不破。 王芥疑惑。 萧若鸿转身返回萧家,“三招已过,恩怨两清,你走吧。” 萧凌舟也沉默返回。 萧家关门。 王芥看了眼,不再逗留,接下来,云冢之地。 第三招看的其他人一脸迷茫,不明白萧若鸿什么意思。 北斗桥柱,星空下,溪流前往天苍了。自天苍守星人被带走后,他们一旦突破百星境就可坐镇天苍守星,算是现在的天苍守星人。 萧若鸿提出三招不过是为了萧氏顏面。王芥硬接两招已经足够,这第三招,算是萧家给王芥的面子,也是真正化解与溪流那段恩怨的诚意。 否则真打出全力的第三招,萧氏与王芥只会越走越远。 这一切的结果並非因萧氏觉得亏欠溪流,而是因为王芥有这个资格让萧氏低一头,这是萧氏展现给王芥的诚意。 萧凌舟都没有再说什么。 王芥去云冢之地了。刀鸣山下所有人都朝著云冢之地而去。王芥与云家可没仇,此刻闯云冢之地答案很简单,他要抢夺宗主资格。 云冢之地就是一片云海。云家位於云海深处。 有过闯刀鸣山的经歷,云冢之地对王芥也毫无阻挡的可能。王芥隨意解决几个百星境就来到了云家门外。 云家连一个像样的百星境都没出现就算他闯过。 第三个,钟海域,那是文氏的地盘。 钟海域就是一片海,文家在海中孤岛山。 前往文家孤岛要途径一座座孤岛,与刀鸣山一样,每一座孤岛都有一个百星境镇守。但也与云冢之地一样,文氏並没有派像样的百星境阻拦王芥。 就在王芥要踏足文家孤岛前看到了一片奇异之地。 那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台,位于波涛之內。青石上悬浮著一方纹路古奥的巨型棋盘,黑白棋子星罗棋布,宛如一场以天地为局的无声对弈。 有老者坐於棋局一侧,见王芥看来,抬手,“请。” 王芥来到青石台上,缓缓行礼:“见过文言太上长老。” 文言打量著王芥:“此前当著听残前辈他们的面无法与你多说什么,此番你我可一边对弈,一边详聊。” 王芥看向悬浮棋局:“前辈想聊什么?” “聊你,聊文昭,聊甲一宗,聊这四斗联桥。”文言开口。 王芥看向文言:“文昭?” 文言面色肃穆,“当初你拿下璇门后,文思渊去找你,告诉过了吧,文昭失踪了。而且就在我宗內失踪。但有一点他没说,整个宗门除了他与我,再无第三人知晓,包括清砚以及宗主。” “那就是,文昭失踪的真正位置,在这。”他指了指后方孤岛。 王芥目光一变,“在这?”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切的基础 当初文思渊告诉王芥的可不是这里,而是文氏在宗门居住地。就是文昭自己的院子。那一片周围都是文家子弟生活。而这片孤岛通常是文氏一些老一辈人居住地。 如果在这里失踪,情况就不同了。 因为文言也住在这。 这意味著有人在文言眼皮底下带走了文昭。现场还留下了气。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传出去都没人信。 文言虽非听残那一层次绝顶高手,但怎么说都是真世界境。谁能做到? 但文言也没必要用这种事骗王芥。 文言目光深沉:“一个用气的高手在我钟海域核心之地带走了人,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此事绝不能外传。所以当初才让文思渊去找你。不然凭一个晚辈失踪没必要让我文家兴师动眾。” “我可以看看文昭失踪的地方吗?” “可以。每个文家子弟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住处。虽不常来。不过不急,事情过去那么久,一时半会不会有线索。”他指了指棋盘:“对弈一局如何?” 王芥好奇:“这算是闯钟海域的一关?” 文言笑了:“非也。你已经闯过了钟海域。” 王芥点点头,“既然前辈有兴致,晚辈奉陪。”他走到棋局对面,看了看,“怎么下?” “以身入棋。” 王芥一步踏入,顿时,周边场景变了。他看到了棋盘之上那些棋子在放大,有种当初面对沈舟星道法简走字的感觉。 抬头,文言高高在上,他没有进入。 “前辈?” 文言动手,抬起巨大棋子落下。落点正是王芥站的位置。 王芥一惊,急忙避开。棋子砸落髮出滔天巨响。 没等王芥做什么,第二枚棋子紧接著落下,然后一枚接著一枚,这不是对弈,而是布局。 王芥避开一枚枚棋子想要走出,但不知道如何走出去。 这时,文言声音想起:“此为我宗死弈局,是我文氏耗费代价向宗门借来给你一用,王芥,珍惜机会。” 这就是死弈局? 四大桥柱都有秘境。当初星穹视界布局导致散修针对各方秘境,直到现在这些秘境都会有条件的向散修开放。王芥没先到文言居然把死弈局拿来,还给他用。 “死弈局,身入残局,方悟天道。” “天道,无人悟透,但在这里只要身心沉入,悟性会在有限时间內不断拔高。” “珍惜机会好好修炼吧。这是我文氏给你的机缘。记住,来自我文氏。”说完,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滔天巨响震动天地,让王芥目光都迷惘了一下。 文言消失了。 王芥站在一枚枚棋子旁,黑白二子之上宛如出现了气在匯聚,形成黑白两条龙於这残局之上搏杀。这就是对弈。 王芥看著黑白对弈,目光从迷惘到入神,整个人心神飘起,融入其中一条龙內,朝著对面那条龙搏杀而去。 天地为局,搏杀的不仅是这一方天地,更是世间存在的一切。 人,情感,生灵,命,利益,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搏杀工具,得到一种放弃一种,身体时而扩大,时而缩小。 陡然的,天地崩溃,王芥清醒,一口血吐出,倒退数步。 残局。 这是残局,根本无从破解。 搏杀的天地亦是残破。所以不会有结果。无论谁贏谁输,这局棋停不了,这方天地也停不了。 谁布下的残局?搞的人心神不寧。 不过紧接著,王芥就感觉思绪清明,身体都轻了很多。以往记忆不断浮现,这是悟性暴涨?他当即坐下,锁力与气同时释放,演道。 师父的演道是传授给他的最后星道法。 他问过听残,听残都认可便宜师父的实力,確认其为仅次於三大绝顶高手的存在。而演道更是星道法的精华。是能让听残都讚嘆的。 听残告诫过王芥,如果想在星道上走的更远,就要將便宜师父的演道练好。那是基础的基础。王芥没有忘。而且即便不是听残的话他也会修炼演道。將师父的理念与星道法传承下去。 演道,第一步是人的距离,他已经走出;第二步是生灵。 何为生灵?一切存在於宇宙可呼吸之物就是生灵,无论动或是不动。 这是正常思维。 可此刻,在暴涨的悟性下,王芥思绪也在不断扩大,视线所见无限缩小。他见到的生灵都是人类视线可以见到的。但宇宙存在太多人类无法看见的。空间还有一层又一层,生灵的形態,生活方式等等不是寻常人可以想像。 那些同样是生灵。 那么如何感知这些生灵? 王芥闭起双目,整个人沉静了下去。 死弈棋外,文思渊到来,“值吗?” 文言看著棋局,“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你可记得上一个统治北斗桥柱的势力叫什么?” 文思渊脱口而出:“棋门。” “不错,这死弈棋就得自棋门。那么更上一个呢?” 文思渊摇头表示不知道。 文言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棋门销毁了一切。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沦落至此。” 文思渊心情沉重。 文言深呼吸口气:“天道循环,什么是天道?谁也给不了答案。但我们知道总有一天,我甲一宗会消失於歷史,三氏也会消失。” “与之相比,王芥就像初升的朝阳般夺目。或许会夭折,可也或许,登顶。” “此刻留下一份善缘总好过等候虚无縹緲的天道循环,等候將死的一天。” 文思渊感慨:“所以萧若鸿前辈才收了第三招。云冢之地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文言好笑:“相比起来,清砚那老东西聪明多了,一早就下注。” 文思渊忽然问:“王芥闯过我们三氏,宗主之位?” 文言皱眉,想了想:“你留下看著。”说完,离去。 不久后,萧若鸿,云兆天,文言三人齐聚清砚镇守的死界缺口外。 清砚早料到他们会来。 “王芥闯过三氏了?” “他能否当宗主?”萧若鸿直接问。 如果是以前,清砚倒是不会犹豫,赞同王芥当宗主。可之前王芥来问移动星辰一事就让他犹豫了。 “看来你也不確定。”云兆天道。 萧若鸿语气低沉:“我承认此子天赋绝顶,未来很可能达到听残前辈他们的高度。但他行事太过激进,年纪轻轻谁也约束不了,这样的人带领甲一宗不合適。” 文言沉默。他给了王芥善缘,但不代表就一定会支持王芥当宗主。 清砚给不出结论就是结论。 整个甲一宗都不愿意王芥当宗主。至少不愿意现在的王芥当宗主。 死弈棋。 王芥瞪大眼睛盯著地面。额头汗珠不断滴落,他目光凝视汗珠,想要看的更小,更小的更小。 他明白了。 怪不得听残那么推崇演道。因为演道真就是星道法的基础。 人的距离让他走出了关键一步。 而生灵,其实就是星道法中的单位。 如果將星道法看做以星辰,辰力,气布局可以改天换地的巨大方式,那么在这个方式內,辰力与气是推动运转的零件,可只要在这个范围內的一切都是零件。包括生灵。 唯有看清每一个零件,才能將星道法这个巨大的机器推动。否则只看其表而无法看清內部,一旦坏了自己都修不了。这是最简单直白的理解。 生灵这一步就是让他看清这点。唯有理解这一步,才能为星道法打好最结实的基础。 至於能看到多微小的生灵取决於王芥自身。看的越小,对星道法的掌控將来就越强。 他忽然想到萧论。 此人对辰力与气的运转掌控极强,可偏偏只关注这两股力量而忽略了星道法內的其它事物。导致他的未来永远局限。若哪天他能顿悟,尝试拋开这两股力量观察其它,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这就是有师父的好处。 如果便宜师父活著,他都不需要特意告诉自己这些,自己也无需领悟,跟著修炼就行。基础自然最扎实。而今是自己通过暴涨悟性想通的道理。 王芥重重吐出口气,眼前场景一变,退出了死弈局。 时间到了吗? 远处,文思渊在看著他。 “文言长老呢?” “出去有点事。你怎么样了?看来收穫不小。” 王芥感激:“我想多谢文言长老给了我机会。” 文思渊也不知道王芥领悟了什么,特別好奇,这可是以百星境杀世界境的存在,如今再进一步有什么实力谁都想知道。 不过没问。 “你已闯过三氏,获得继任宗主的资格,恭喜。”文思渊不无羡慕的说了一句。 王芥看向前方孤岛,“晚辈可否看看文昭失踪之地?” 文思渊点点头,“好。” 不管萧氏还是云氏,王芥都没进去,闯过了就走。而文氏却进去了。不光因为文昭,也在向外界表明態度。他对文氏不同。 当人走到一定高度,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会影响很多很多人。 普通人不是世界的中心,但到了王芥这个层次,就是中心。 孤岛上,文家不少人好奇看看王芥。 文思渊驱散眾人,“別介意,他们也是想看看你。” 王芥笑道:“一个鼻子,两个耳朵,没什么可看的。” 文思渊带王芥来到一处偏远院子,“我文家只要上族谱的,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住处。但年轻一辈都住在外面,很少回来。文昭那次也是巧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红月当空 王芥进入院子,四处看了看。发现不少文昭的东西。 “这些我能拿走吗?” “你拿这些做什么?都是无用之物。” “说不定哪天用得上,毕竟我会去死界。文昭应该也被带去死界了吧。” 文思渊没有反驳,任凭王芥將屋內一些杂物拿走。 离开文氏,王芥当即前往自己在甲一宗住处。迫不及待取出文昭的东西。 文昭在外面住的院子,东西都用过了,没想到文氏孤岛上有。 他取出书,將东西放书上,打开。 人影於画面中一闪而逝,虽然快,但王芥还是看得出这道人影就是文昭。 此刻的文昭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就像另一个人,双眸冷漠如芒,动作诡异且迅速,尤其全身那种烙印的符文宛如活物一般游动。 仅仅一个画面就消失。 文昭来这里时间太短了,蕴含的气息极少。 王芥又將一件东西放上去,这次看到的不止是文昭,还有另一个女人,一个面容苍老,可脸上同样有著烙印的女人。 文昭在与她交手。 画面中,虚空如同莲剥离,裂开,却又如岩浆融化,形成一朵美丽的瓣固定星空。 王芥不断將东西放在书上,虽然每次只能看到一剎那画面,但所有东西用完后,他也看到了文昭与那老嫗的几次对攻。 说实话,很强,非常强。那种对虚空的破坏力即便没有体会到也能看出其威力。 文昭与老嫗的移动令虚空都出现迟钝,这份速度即便自己都没有。 王芥收起书,目光凝重。 文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她还是她吗? 那种纹路除了她,还有就是当初利用自己疗伤,然后差点弄死自己的女人。也是女人。纹路,女子,目光都一样,充满了冷漠。 这些他没打算告诉文氏。没办法解释信息来源。 这几日他都住在宗门內。 不断有人来拜访。 第一个来的就是白原与白筱。 如今的白原也达到百星境,可以说境界不低了,已经赶上很多天才。 在甲一宗,他就是天才。凭甲一神剑获得了太多资源,这些资源匀不少给白筱,所以白筱也达到了游星境。 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很简单。 “黑白天消失,蓝星没了,你也被带走,故人一个个离开,我也就回到了宗门闭关修炼,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神族来袭我都没出战,宗门也没通知我。对甲一宗来说,我就是个传承者。只要有人再练成甲一神剑,我的价值就没了。”白原说道。 王芥道:“不至於。你在宗门待了这么多年,人脉关係都有。” 这点白原没有否认,他与很多人交好。倒不是主动结交,但这么多年了,总有一些朋友。 王芥又看向白筱,好奇:“这么多年都没嫁人?” 白筱翻白眼,“有的是人追,不想嫁。反正修炼无岁月。” 王芥与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朝雨来访,他们才离去。 面对朝雨,王芥很尊敬,当初在百草谷,这位可是帮过他。在他抢走这位的奇异草后。 朝雨感慨:“我知道你总有一天能超越我,却没想到那么快。” 王芥无奈:“死界步步危机,不努力,骨头都没了。” 朝雨点点头:“我也会去死界,但不是现在。司辰突破,离开了落星原,我要去了。” “前辈成为落星原守星人了?” “怎么?没资格?” “当然不是,恭喜前辈。” “我知道自己差一些。但神族来袭,落冥,天苍,落星原都被袭击过,落星原守星人一死一伤,就跟落冥与天苍一样破格入取,所以我才能进入。否则还真没资格。”说到这里,他看著王芥:“你什么时候突破炼星境?” 王芥耸肩:“那就迟了。自己都没数。” 以前他认为守星人与其他修炼者差距很大,走过万界战场才知道外面奇才更多。只能说文明不同,同境界差距会大到难以想像。 半夏例外。 “我此来主要是想问问,你真要当宗主?”朝雨问。 王芥点头:“想爭一爭。”说完,看著朝雨:“莫非前辈也想当宗主?” 朝雨不在意一笑:“我才不当。你確实够资格,但也要等我师兄退位,你不会逼他吧。” 王芥肃穆:“当然不会。” 朝雨走了。 紧接著来了四个人,云见,雪涧,云来与萧洛思。 云来与萧洛思此来是感激王芥相助。 王芥客气了两句,这两人就被云见赶走了。 云见面对王芥,道:“我是引荐,主要是雪涧想找你。” 雪涧上前,对王芥缓缓行礼。 王芥抬手:“不用,雪涧姑娘有什么直说。” 雪涧声音低沉,面色无助,“羽落大长老让我带话,如果王先生不介意联盟卑微,羽氏,愿意將联盟拱手相让,只求先生帮联盟自由存在下去。” 王芥惊讶,看了眼云见。 云见神色不变,显然早就知道。 “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堂堂联盟,南斗桥柱与诚壹道爭锋的庞然大物,给我?”王芥惊讶。 雪涧看向王芥:“这是大长老原话。此前与神族之战,大长老与先生见过,但旁人在场无法多说。此话一字不差。还请王先生思量。” 王芥不解:“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雪涧目光黯淡。 云见嘆口气:“王兄可知如今联盟的处境?” 王芥摇头,这他倒是没在意过。 云见道:“世人都以为联盟能与诚壹道分庭抗衡。实则都是假象。联盟是诚壹道故意留下用於分担外部视线的幌子。” 这个王芥当然清楚。有些事还亲眼见证了。 “原本如果星宫继续与星穹视界爭斗,诚壹道同样会继续利用联盟作幌子,应付这两方。可隨著星宫消失,时间一长,诚壹道內的某些人不耐烦了,开始对联盟下手。这些年,联盟年轻一辈几乎死伤殆尽,就连羽敬都死了。” 王芥大惊,“联盟之主,羽落大长老之子羽敬?” 云见点点头。 王芥震撼,他没想到堂堂联盟之主居然死了。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初在百草谷,此人还希望通过他拉拢各方关係,姿態摆的很低。后来听说爭夺奇异草是想要帮自己。完全没有炼星境与联盟之主的架子。 雪涧目光悲哀:“羽敬大人就死在诚壹道手里。死后尸体还被诚壹道扔给星空巨兽,尸骨无存。” 云见继续:“自那之后,联盟不断遭灾,盟內的人这才清楚他们不过是诚壹道的傀儡,所谓联合起来对抗诚壹道都是假象。所以不断有人脱离联盟。” “曾经外界都知道我联盟乱,大小联盟数不胜数,可如今没几个了。”雪涧脸色苍白,“我是因为留在甲一宗才能活著,晴空也是因为在落冥才安全,其余同辈几乎死光,联盟即便不交给先生,也已经断代。” “现在羽落大长老唯一的心愿就是抗住诚壹道。诚壹道將联盟玩弄於股掌之间,我们就算死也不想让诚壹道如愿。这南斗桥柱必须留著诚壹道永远无法插手之地。” “这是羽氏一族的恨,也是联盟的恨。” 说完,她对王芥再次行礼:“还请王先生接纳联盟。” 云见目光复杂。谁能想到堂堂联盟,最后求到一个百星境头上。 王芥也没想到联盟那么惨。 其实想想也对。因为星位强者一事,星宫被四大桥柱针对,诚壹道无需再左右逢源。自然不用留下联盟。他们现在是钝刀子割肉,不乏诚壹道內有人在报復联盟。 “四大桥柱有那么多势力。为何找我?”王芥不解。 雪涧看著王芥:“这是羽落大长老的意思,她希望联盟交给王先生一人,而非星穹视界或者甲一宗。” 王芥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当联盟一员。 如果引入星穹视界与甲一宗,那联盟就真被吞併了。 自己不同。孤身一人,却与各方有牵扯。只要將联盟利益系在自己身上,就等於系在星穹视界,甲一宗,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等等身上。尤其自己如今在死界还有地位,能拉拢採光者这么一个文明,实力深不可测。那是联盟迫切需要的。 王芥让他们走了。 他没有给答覆。 羽氏有羽氏的打算,而自己暂时还没將目光放到南斗桥柱。先搞定北斗桥柱再说。胃口太大容易噎著。 向溪鹤告別,王芥前往第三星云。 溪鹤现在根本不管他,甲一宗都管不了。 王芥回到第三星云並未去璇门和醉梦山庄,而是来到当初四时列车出现过的地方。是时候將这个南家至宝引出来了。 红月当空。 王芥置身於红芒之下,不断释放锁力蔓延。他在呼唤四时列车。 这个南家至宝以南家人四时的力量建造。每个南家炼星境死前都会將四时留在列车上,久而久之这列车就有了穿梭时间之能,甚至可短暂无视空间。 曾经的四时列车让王芥觉得神奇。如今倒也没那么震撼。 就是一列蕴含时间力量的外物。 不久后,远方,尘封的虚空驶来列车。王芥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个八爪於列车外缠绕,他一步踏出,登上列车。 数十年了。再登列车,里面没有变化。 迷踪大阵痕跡还在。 王芥登上列车后锁力扫过整个车厢。曾经难以察觉的条纹碎片,如今轻易得到。 第七百二十六章 秘密 四种顏色条纹碎片可得到四类东西。都是南家收藏。当初王芥就得到过很多,不缺钱也是从这里开始,而今將剩余的都看一遍吧。 条纹碎片全部拼凑,打开。 虚空掉落不少东西。 丹药,阵书,坐標,星海石,功法,辰器等等。这些不管给任何人都是巨大財富。 王芥一一查看。 自己在万界战场將丹药,阵书这些消耗光了,如今正好补一波。 坐標与奇异星球有关,没价值。 星海石价值也不大,他现在缺钱可直接找星穹视及或者甲一宗。而且也没什么值得他用钱的。 辰器,意义也不大。最厉害的辰器是五劫,自己本就有五劫辰器。对应炼星境级別的辰器对自己没用。 功法战技更不用说了。自己修炼的都是绝顶功法,百家传承,还真看不上南家这些。 但其中也有不少功法与其它势力有关,有些价值。 恩? 最后,王芥目光盯著一部阵书,这是,神变阵书? 王芥激动,好东西。 神变阵书布置出的阵法达到世界境层次。已经是四大桥柱顶级。相比修炼到世界境,这阵法领悟达到神变更难。当今四大桥柱已经绝跡。没想到这里有一部。 此前联盟想利用顾承霄之死嫁祸诚壹道,就拿出了一部空间转移阵书。那时候顾承霄都惊讶。神变阵书太难得。 这部阵书也是空间转移。莫非出自同一人之手?看来四大桥柱此前出现过擅长空间一道的神变阵道人。 所有东西收起。 王芥来到操控室。南枝尸体早已化作枯骨。她修为远没有南家那个老者高,尸体留不下。 当初在这里他看到了南家不少秘密,但更多秘密需以四时列车开到固定方位才能打开看到。王芥来此就是这个目的,他想看看南家留下的秘密究竟有多大。 控制列车,开。 一瞬间,列车破入虚空,周边时间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流淌。他对这种感觉不陌生。但对另一种感觉更在意,那是,空间。 列车於一剎那穿梭,仿佛进入到了另一片空间內。 四时列车主要是时间力量,但当时间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短暂无视空间。 在王芥操控下,列车时不时穿梭虚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想感受虚空被穿梭的滋味。这般感受下,无意识踩出疯子步法。 当初在抽菸骷髏带领下他触碰到了下一层空间,但自身並不能完全踏入。而今感受著四时列车的穿梭,这种时间带动下无视虚空让他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时间与空间密不可分。存在时间既存在空间。那么,下一层空间存在的时间若与此刻自己感受的时间不同,自己就没可能真正进入下一层空间。 四时列车做到了。无视空间这一现象就是时间与下一层空间的时间同步。 所以进入下一层时空的奥义是--时空同步。 王芥在这一刻顿悟,疯子步法就是尝试时空同步的钥匙。这枚钥匙,抽菸骷髏帮他开了一半,而今,四时列车帮他开了另一半。 一剎那间,王芥身影消失,与四时列车一模一样。 再下一瞬,他出现,一口血吐出。 大意了。 虽说自己可以步入下一层,但贸然进入,时空存在撕扯之力,若非自己防御极高,身体都能化作碎片。 他擦了下嘴角,想到神族。 神劫步可以让他们轻易进入下一层空间,不知怎么做到的。那些施展神劫步的神族人不可能挡得住时空撕扯。必然有其它办法。 四时列车停下。到了。 南家留在星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很好奇。 红月的力量顺著四时列车打入虚空,若有若无的联繫出现,引王芥看向一个方位。 他走出列车。 如今的列车在他操控下稳稳停在虚空,不会再消失。 来到方位点,王芥抬手,锁力顺著指尖打出红月战技似与什么相连,不久后,他睁眼,目光怪异。 这里居然留下了南家四时的力量,作用只有一个--偷袭。 此地位於第三星云与第四星云交界,南家本打算將知语引出在此偷袭,为此早就將这股力量隱藏,等待时间消除痕跡,不让知语发现。 可南家灭亡。这股力量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王芥摇头。 他感觉看到了一场未遂的阴谋。南家执掌第三星云,確实有力量谋算第四星云。巔峰时期的南家是超越黑白天的。但世事无常,如今南家灭亡,黑白天也消失了。 王芥目光复杂,返身回列车,继续下一个。 一段时间后,四时列车再次停下,王芥先是查看周围星空,惊讶发现来到了玄度关。 玄度关位於北斗桥柱第一星云与第二星云接壤处,是三禪天所在。这列车来这里莫非与三禪天有关? 王芥施展红月,很快锁定方位,释放锁力。 虚空,剪影浮现,南家以四时留下了过去的影像,只要施展红月功法都可以看到。 剪影內出现的是三禪天主禪玉衡。 王芥目光一凛,不会吧。南家莫不是还想算计三禪天?胃口太大了。 正想著,下一个出现的人影让他脸色大变,那是--墨意? 尸宗,三墓之一,墨意。 王芥震撼看著剪影。 剪影很快消失。 他当即又打出红月力量,可惜,剪影的四时力量消耗掉,无法再看。 王芥收回目光,怔怔看向三禪天方向。刚刚看到了什么?玉衡与墨意在交流。他们是什么关係? 南家为何留下这段剪影?他们认识墨意?不对,南家应该不认识墨意。否则三禪天不会留到现在。也不对,会不会就因为南家发现了这个秘密才引来杀身之祸? 灭南家的莫非是尸宗? 也不对。王芥思绪杂乱,他很確定灭南家的就是半夏,半夏有这份实力,他还亲眼看到半夏毁尸灭跡。可若是半夏,就应该与尸宗无关。除非半夏也是尸宗的人。 死拙態度很明確了,半夏绝对不是尸宗的人,而是来自那个剑装联桥。 所以按照推测,南家灭亡与这段剪影无关。南家应该不认识墨意。只是为了某种目的留下了这段剪影。 南家目的为何王芥不管,他只知道事情大了。 所有人眼里,对付死界急先锋的玉衡竟然与尸宗有关,一旦传出必將震惊四大桥柱。 回顾玉衡过往所为,尤其尸宗进攻三禪天,怎么看都不可能。 隱藏太深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过去剪影,谁告诉自己,自己都不信。 王芥摸了摸个人终端,又看了眼三禪天,苦笑。自己在担心什么?自己不也是尸宗弟子吗?与这玉衡有什么区別。 他吐出口气,登上列车,继续。 对接下来的秘密,他兴趣更浓了。 四时列车畅行於虚空之內。王芥闭著双目,慢慢感受时间与空间在身边流淌。 很快,又到地方了。 “咦?四时列车?”惊讶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芥站在列车內也惊讶看著外面,“清砚前辈?” 他没想到四时列车居然把他带到清砚镇守的死界缺口这。 走出列车。 清砚看著王芥,“你这是找回自家宝贝了?那也用不著特意到老夫面前显摆吧。” 王芥解释:“家族遗留一些秘密,我在一一查看。” 清砚好奇:“这儿有什么秘密?” 王芥施展红月力量,隨后目光盯著清砚。 清砚看了看自己,脸色怪异:“你不会想说老夫的秘密吧。” 王芥摇头:“是这个位置。”说著,他观察四周,点点头,確认,“没错,就是这个位置。南家在此地遗留了指向星宫的位置,这里与星宫有关。” 清砚无语:“废话。这缺口就是星宫打开的。” 王芥明白了:“想必是过去南家察觉到星宫在此留下过什么,但又不清楚,所以用四时力量引列车过来查看。话说回来,前辈,星宫为何能打开这么多死界缺口?如今星宫归来,各方似乎都没有追究。” 清砚沉声道:“不是不追究,而是无法追究。现在的星宫脱胎於星位时代的星宫。虽然远远比不上,但毕竟算是正统传承,有些秘密也是那个时代留下的。各方都默认了。” “所以没人追问那些秘密?” “怎么追问?星宫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那星穹视界呢?”王芥忽然问,他一直好奇,星穹视界凭什么与星宫斗。各方势力又为何默认星穹视界与星宫一个档次。 清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给不了你答案。有些存在潜移默化让所有人觉得他很强。星穹视界上有听残,下有渗透各方的观测者。还掌握四大桥柱最多情报,拥有知晓任何事情的能力。” “不是没人追查过星穹视界,但都无疾而终了。”他看王芥目光凝重:“一定程度上,星穹视界这种存在比有跡可循的星宫更危险。” 王芥行礼:“晚辈告辞。” 清砚好奇:“下一个秘密在哪?” “南斗桥柱。” “还挺远。或许与我们有关。” 王芥疑惑。 清砚笑了笑:“南家四时列车曾接受过我甲一宗委託去调查诚壹道老祖少峰死亡之谜。结果就是没能查到。当时我们就怀疑不是查不到,而是没告诉我们。如果南斗桥柱,尤其诚壹道存在南家留下的秘密,或许与此有关。你若知道可以告诉宗门。”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一人 一鹅 王芥同意了,“好。但晚辈这次去不了,太远了。死界那边要顾忌。” 清砚感慨:“四大桥柱世界境大半部去过死界,但没一个能做到你这样,我们这些老傢伙都佩服你。” 王芥笑道:“各司其职,晚辈就是奔波的命吧。” 接下来他要去的是空港,寻找老疯子。 这个人是他一直想了解的,但以前修为太低,就將此事埋在心底,而今很多事都可以做了。 空港,曾经的星云战场,如今早已荒芜。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王芥看到了那条巨大裂缝,是清欢帮他打的。那时候的震撼记忆犹新。回想起来彷如昨日。不知道清欢怎么样了。 王芥在空港转了一圈,锁力直接覆盖,还拿出星盘,可惜没找到老疯子。 看来早就不在这了。 他当即乘坐四时列车前往璇门。 自死界归来还是第一次回璇门。当四时列车出现在璇门外的一刻,整个璇门震动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燕松带领璇门所有人恭敬迎接。 过往南家的记忆浮现在不少人心头。那辆四时列车是一个时代的標誌。 “统计第三星云所有锁力噬星。” “给我找一批丹药来。什么类型都可以。” “对了,还有阵书…” 王芥下达了一系列命令,燕松当即將命令传下去。 他要把这些东西带去死界。死界最缺的就是这些。 如果说以前燕松面对王芥,不管態度如何恭敬,內心深处总有些炼星境尊严,那么现在就彻底没了。王芥连世界境都能杀,更不用说他一个炼星境。 “大人,独木老人找您。” “独木老人?他不是在盯著死界缺口吗?” “这个不清楚。” “带路。” 璇门,燕所故居,独木老人此刻就在这。 王芥没想到独木老人会来这。上次独木老人也来过璇门找他,但並不在此。 “见过前辈。” 独木老人正静静喝茶,见王芥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王芥也不客气,坐在他对面。 “佩服。” 王芥诧异:“前辈何意?” 独木老人看他目光带著惊嘆:“凭百星境之能於死界闯出一片天,这是多少世界境都做不到的。王芥,老夫当初评价过你会权衡利弊,擅於判断且能认清形势,可以在宇宙混的很好。” “这个评价没错,但还要加一个评价。” 王芥好奇 独木老人笑了笑:“念旧。” 王芥失笑:“多谢前辈。” 独木老人感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念旧是多可贵的情感。人之所以是人,在於情感。你能念旧,这很好。”说到这里,他起身,面对王芥缓缓行礼。 王芥一惊,急忙托起。 但他托不动。 独木老人如同一桿腐朽的老树缓缓垂下。 “老夫要向你道歉。当初以为你利用清欢,西辞他们,看偏了你。错就是错。” “前辈,无需如此。” “老夫並非因你如今可杀世界境才这样。而是因为你念旧。你做到了一个人应该做的。” 王芥见托不动他,只能任由他行礼。 独木老人行完礼便坐下,王芥这才安心落座。 “此来主要是想了解清欢的情况。她,如何了?”独木老人问。 王芥道:“晚辈与清欢一起守四斗城到最后一刻,可惜晚辈没能坚持住被扔下了死界,后来情况如何就不知道了。” “但据神族所说,四斗城守下,倒是四方城溃败。清欢他们都在四斗城。” 独木老人嘆口气:“万界战场的情况我们知道。其实尸宗与骸族带走守星人也在我们预料中。预料外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何时被带走。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做好准备,甚至可以说在我当守星人的时候,我师父就提醒过。” “只是没想到会轮到清欢这一辈。” 王芥好奇:“既然四大桥柱知道万界战场,落冥守护者为何还会惨死?” 独木老人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守星护道人不看外界,只看守星。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外界对守星人出手,这是他们的职责。必须用命去维护。也是古老相传的规矩。” 王芥无法理解这种规矩。就像守门人怎么都不让他过门一样。 他只知道大局为重。 以前最不屑的理由如今却成了最能接受与维护的。这或许就是成熟的代价。 “知道老夫为何与你在此见面吗?” “前辈认识燕所?” “半个故人。” 王芥没说话。 独木老人笑道:“只是半个而已,他如何死的与老夫无关。如果老夫要为他做什么,上次见面就做了。” “何况你现在也无需担心任何事。你背后可是有四大桥柱真正无敌强者撑腰。” 王芥苦笑:“前辈言重。” 独木老人起身就要走。 王芥忽然问:“前辈可知道一个老疯子?” 独木老人停下,转头看向王芥,“传授你步法的那个老疯子?” 王芥点点头。 清欢为何能在空港找到老疯子?靠她自己?显然不可能。自己如今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独木老人帮她找到的。 独木老人目光复杂:“你找他做什么?” “见见。看能否再完善这步法。” “如果以后知道他踪跡,我会告诉你。”说完,离去。 王芥看著独木老人背影,他肯定认识老疯子,不然不会这態度。 那老疯子究竟是何人?他都想问问別人了。 从黑帝城出来到如今才过去不到百日,对於一场战爭来说时间很短。王芥一边等採光者那边的准备,一边在璇门修炼。 转眼又过去一段时间。 这天,璇门来了两个意外的客人。 一人,一鹅。 人叫方有才,鹅,叫大鹅。 王芥愣愣看著那只鹅,这不是在文卿脸上拉屎的鹅吗? 方有才面对王芥深深行礼:“在下方有才,才华的才,拜见王大哥。”边行礼边拍了一下大鹅。 大鹅嘎嘎叫了两声,然后有样学样,张开翅膀,低了低头。 这一幕看的燕松都懵了。 王芥看向方有才,对了,当初与他见面的是陆不弃,他不知道自己身份。 “咳,方有才是吧。找我做什么?” 方有才再次行礼:“在下去过醉梦山庄数次,始终进不了。听说王大哥在此所以特来拜见,想请王大哥带我入醉梦山庄。” 嘎 王芥忍不住又看向大鹅,实在不能不注意。 “你这大鹅?” “养的。” “挺眼熟啊。” “宇宙大鹅很多,王大哥见过类似的不稀奇。” “貌似在游星?” 方有才一把掐住大鹅脖子,挤出笑,面朝王芥:“王大哥,这大鹅怎么参加游星会武?它又不会修炼,你看这鹅掌那么脏,看这脖子细溜高挑,用点劲就拧断了,根本不可能参加游星会武,不可能。” 王芥无语,他还没说会武两个字。 大鹅不断挣扎,眼看著就要被掐死。 王芥问:“去醉梦山庄干什么?” 方有才鬆手,大鹅这才喘过气,愤怒嘎嘎两声,被方有才瞪了眼才忍下,鹅掌不断踩踏地面,相当不爽。 “参观。” 王芥眼睛眯起:“方兄,你我第一次见面吧。” “王大哥英姿颯爽,会武百战百胜,我对王大哥敬佩已久。” “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 “既不熟,为何蒙我?” 方有才訕笑,不知道怎么回。眼角一撇,目光鋥亮:“听说鹅肉配酒,越喝越有,我想试试。” 大鹅怒极,飞起一脚踹去,差点踹在方有才脸上。 方有才避开,怒斥:“別乱动,想不想去了?” 嘎嘎 大鹅啪嗒啪嗒踩著地面,直接撞。 方有才再次避开:“出村前怎么定的?一切听我指挥。你又来?回去当你村头的大鹅去吧。別跟我出来了。” 大鹅愤怒追著。 方有才就在那逃。 王芥默默看,旁边燕松要阻止,被他拦住。 过了好一会,方有才才安抚住大鹅,拎著它走到王芥面前,浑身狼狈,“王大哥,你看这?” 王芥嘴角含笑,就这么默默看著。 方有才嘆口气,鬆开大鹅,“其实在下查到醉梦山庄与久远之前的不望山位置重合,所以想去看看。如果能找到不望山传承是再好不过。” 王芥疑惑,不望山?“” 燕松惊讶:“百家之一的不望山?” 方有才点点头:“百家之一,不望山,曾经的位置就在如今醉梦山庄方位。我也是调查很久才查出来的。” “这不望山修山字经,据说可於梦中悟道,顛倒虚实黑白,相当不简单。如果能得到其传承,这四大桥柱也有我立足之地。我方有才也不会永远留在那小山村中。” 说完,对王芥行礼:“还请王大哥成全,带我去看看。” 燕松惊奇,还真是村里出来的,这么坦白。如果真有不望山传承,谁不想自己得到? “好。走吧。”王芥同意了。 燕松同情看了眼方有才。 方有才高兴:“真的吗?王大哥愿意带我去?” 王芥笑了笑,让燕松去准备飞船。 “你怎么调查出不望山方位的?” “那个,小弟喜欢研究歷史。到哪別的不看,就看歷史,久而久之了解的就多了。” “百家歷史你了解多少?” “很少。偶尔看到。主要看的还是近期歷史,比如这璇门…” 方有才对歷史了解確实不少,璇门的过往都说出来了。但这些王芥不感兴趣。 “百家是怎么消失的?”王芥突然问。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不望山 方有才一怔,旁边,大鹅都停下,动作统一的看向王芥。 王芥挑眉:“很难回答?” 方有才无奈:“大哥,不是难回答,是没人知道。这是一段空白歷史。” “那星宫呢?” “就是星位时代。这段歷史比较久了,知道的人不多。” “神庭?” “那就更久了,百家推翻。”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咳咳,百家成立星宫,那已经是我们听过最古老的歷史。”。 王芥饶有兴趣看著他,“我是说神庭。” 方有才迷茫:“神庭?什么神庭?没听过。” 不久后,两人一鹅登上飞船,朝醉梦山庄而去。 王芥带他们去醉梦山庄確实想知道方有才查出了什么。这方有才本身不简单,带的大鹅更不简单。当初这大鹅可是在游星会武杀到最后的。 反正近来无事。 飞船停下。 石云迎接,上来就热情的要挽住王芥手臂,被王芥让开。她颇为幽怨:“小哥,我们什么时候这么陌生了?” 王芥平静:“就没熟过。” 石云委屈,目光转向方有才,“是你?还真找小哥把你带来了。你入我醉梦山庄到底要做什么?” 方有才下意识来了句:“扒你歷史。” 石云?? 王芥头前带路,把方有才还有大鹅带了进去。 大鹅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 石云朝它看了又看,忍不住警告:“別隨地拉屎。” 大鹅愤怒。 方有才进入醉梦山庄就开始调查,王芥给了他最大权限,可以入醉梦山庄任何地方。 这让方有才激动,带著大鹅就跑。 王芥则来到酒窖这边看后倾歌吊酒。 醉梦山庄最神奇的地方在於可以吊酒。这里到底藏了多少酒连醉梦山庄自己都不知道。曾经王芥不理解酒是怎么藏的,现在理解了,但却对另一点更迷茫。 酒藏入虚空,在空间另一层,这个他理解。但绳子是怎么进入另一层空间的? 他让后倾歌让开,自己研究了半天绳子都找不到原因。 就是普通绳子。 但就可以垂落到另一片虚空。 而以他如今对虚空的理解都远远做不到。 后倾歌在这吊酒已经很多年了,在游星会武时期就这样。可儘管这么多年,对这酒窖同样看不懂。只知道在固定时间有可能吊到酒。 “那些就是我吊上来的酒。”后倾歌指著远处一看就很古老的诸多酒罈。 王芥走过去,打开一个闻了闻,酒香四溢。真是好酒。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酒都好。 “前辈,这些我能带走吗?”他问石酒鬼。 远处,老嫗闭著眼似在睡觉,听了王芥的话也没反应。 后倾歌道:“可以带走。星穹视界也会不定期带走一些。现在醉梦山庄你说了算,就算不给星穹视界都行。” “这酒窖永远属於石家。可不是我说了算。”说著,王芥將酒全拿走了。 他发现修炼界最不缺的就是好酒之人。这些有用。 数日后,方有才也来了。大鹅的出现让后倾歌惊奇,忍不住退后。文卿的下场想想都害怕。 “是你?”方有才惊讶后倾歌。 他看不穿王芥偽装,但后倾歌的偽装瞒不过去。 后倾歌点点头打招呼。 见到熟人还是很高兴的。方有才凑过来打招呼,大鹅也跟来。后倾歌让它离远点,大鹅不满,想撞。 “调查出什么了?”王芥一边问一边吊酒。 方有才嘆口气,“什么都没了。歷史太久远。这醉梦山庄当初建立的时候肯定不讲规矩,没给人家留任何痕跡。” “小哥,说话注点意。这是我醉梦山庄的地盘,给谁留痕跡?”石云不满。 “不望山。”方有才直言了。 石云惊讶,“不望山?” 远处,老嫗石酒鬼睁眼。 方有才指了指脚下:“这里以前是不望山的地盘,如今成了醉梦山庄,我来此其实就是想调查一下,最好能获得不望山传承。” 石云嗤笑:“如果真有传承还轮得到你?” 王芥问了:“这里真是曾经不望山的地盘?” 石云耸肩:“不知道。祖宗建立的,我们哪知道。太久了。” 方有才无奈:“是啊,太久了。什么痕跡都没了。” 王芥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老嫗:“前辈,你可记得不望山?” 几人看去。 老嫗依旧没反应。眼睛盯著大鹅。 大鹅在绕著酒窖奔跑,啪嗒啪嗒的声音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很响。 方有才决定把这酒窖探索一遍。 目前来看,醉梦山庄最奇异的地方就是这。 “王大哥,我能不能去吊酒?” 啪嗒啪嗒 “醉梦山庄听我的,但酒窖属於石家,你要问石家人。” “云大姐,我能吊酒吗?” “喊谁大姐呢?不能。” 啪嗒啪嗒 王芥无语,当初方有才这张嘴硬生生惹恼了听晨,真不会说话。 “那我怎么才能吊酒?大姐,帮个忙行不?” 啪嗒啪嗒 石云实在不想跟这傢伙对话,转身就走。 方有才求助的看向王芥。 王芥示意他去找那个老嫗石酒鬼。方有才屁顛屁顛去了:“这位老婆婆,我能吊酒吗?” 石酒鬼不搭理。 “说点好话。”后倾歌看不下去了,提醒。 方有才灵机一动,“老婆婆,你脸上的皱纹真流畅。” 王芥… 后倾歌… 石酒鬼视线投向方有才,盯著他眼神,確认不是挑衅的。 “小傢伙,出去。” 方有才哀求:“老婆婆,你就让我试试吧。” “出去。” 后倾歌无奈苦笑,“你先走吧,以后再说。” 方有才苦著脸,只能无奈走了。 王芥看了眼石酒鬼,也离去。 不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与方有才同时停住,回头,大鹅呢?刚刚还啪嗒啪嗒的,大鹅哪儿去了? 后倾歌也惊讶,“那大鹅呢?” 石酒鬼陡然起身盯著一个方位,没了,隨后立刻盯向方有才,目光锐利,是后倾歌从未见过的,“小辈,你转移视线?” 方有才茫然,“什么转移视线?” 石酒鬼深深方有才,一时竟看不透此子。 王芥皱眉,“前辈,说清楚,那大鹅去哪了?” 石酒鬼还没说话,方有才屁股后面,大鹅陡然出现,一下子撞去,狠狠撞在方有才屁股上,將他撞飞,诡异的是撞飞的一剎那,他身体竟如同摺叠一般消失,与大鹅一起。 王芥下意识抓住,他与方有才本就在一起,紧接著自身也与方有才一样摺叠,消失。 石酒鬼与后倾歌愣愣看著,眼睁睁看著两人一鹅消失,没了。 “婆婆,他们人呢?” 石酒鬼面色惊异,不断变换,最后闭起双目,坐下,“去吊酒吧。” 后倾歌不安:“他们?” 石酒鬼看向她:“今日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出不来是他们的命,若出来,就是我们的命。”说完,低声来了一句:“我石家的命。” 后倾歌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石酒鬼已经没打算再说什么。 … 砰 清晨的山林鸟语香。雾气绕山间而升宛如仙境。 但这份仙境被一道从天而降的人影打破了平静。 人影狠狠砸在地上,压断了树枝,惊起大片飞鸟。还没等人影缓过来,第二道人影砸来,直接砸在第一人身上,然后是第三个影子,这是个大鹅。 大鹅嘎嘎叫了两声砸下。 王芥急忙避开。 大鹅砸在第一道人影头上,差点把他砸昏过去。 那人自然是方有才。 “好疼,死大鹅,快让开。”方有才捂著脑袋哀嚎。 大鹅迷茫,嘎嘎叫,不疼?还挺舒服。肚子有点软,拉一下吧。 不远外,王芥脸皮一抽,眼睁睁看著大鹅在方有才头上拉屎。寂静的山林被方有才怒吼打破。 嘎 大鹅一个飞起逃跑。 方有才怒极要追,被王芥喊住:“先別管它了,看看这是哪。” 嘎嘎 方有才气的大口喘气,强忍著噁心擦掉脑袋上的脏物。 远处,大鹅小眼睛盯过来,警惕方有才。 方有才瞪了它一眼,环顾四周,“山?” 王芥同样在看著四周,没错,他们在山上。初晨的山上,气味清新。雾气繚绕。远处飞鸟扑腾朝远方而去,隱约间,一丝光芒透过雾气,逐渐照亮大地。 方有才目光一亮,激动看向王芥:“我们从酒窖到这了?难道这就是不望山?” 王芥点点头,“很有可能。”他看向大鹅,怎么找到的?这大鹅很神奇。 方有才大笑,“找到了,终於找到了。我就说嘛,以我的天资才情怎么可能找错,不望山就在这,哈哈哈哈,三大爷,你输了,终究是我贏了,哈哈。” 大鹅见方有才心情好,啪嗒啪嗒跑过来。 方有才释放辰力想探清周边。 王芥抬手阻止,取出星盘查看。没什么比这个更安全的。 一眼看去。 恩? 怎么回事? 星盘內標誌的气很多,但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方位也在不断变化。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看到。不明白什么意思。 方有才凑过来看了眼,皱眉:“有巨大的气影响了所有人。” 王芥诧异:“这你也懂?” 第七百二十九章 诡异 方有才面色肃穆:“史书记载过。如果一个生灵或者地域的气太过庞大,是会形成类似磁场干扰的效应,导致对气的观测不准。甚至有可能误导。” “那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 王芥收起星盘,神色警惕,“虽然气不准,但刚刚確实出现过很多气,意味著我们周边存在气的生灵很多。小心。” 方有才点点头。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那就找找周边再说。 嘎嘎嘎嘎嘎 大鹅忽然大叫。 王芥与方有才看去,看到它一边叫一边喝地上的水,然后,倒地。 两人一愣,死了? 方有才立刻查看,拽著大鹅脖子就拎起来甩了甩,大鹅打了个嗝,嘎嘎叫了两声,脑袋一歪,睡觉。 王芥闻到了酒气。 “它醉了。” 方有才凑近闻了闻,又看向地面,“这是酒?” 王芥蹲下身,盯著地面看,离越近越能闻出来,“是酒。” 真是稀奇了。 酒居然跟水一样在地上。王芥看向周边,地面凹的方位都是酒,可这么多酒,站起来居然闻不到。 他再次看向地面的酒水。 酒水倒映出他的脸。 也同时倒映出另一张脸,一张披头散髮,露出古怪笑容的脸。 王芥瞳孔陡缩,一个回身抬掌打去。 “有人。” 方有才根本没察觉,眼看王芥一掌打向头顶,才顺著看。看到一个人倒掛树枝,脸正对他们露著诡异的笑。 王芥一掌打在那人身上,將那人打飞了出去。 那人没有抵挡,也没有还手,任凭王芥打飞,撞断不少树枝。 “追。”王芥出手就后悔了,应该抓住的。 方有才紧隨其后追向那人。 是世界境。王芥可以感觉出来,那人的身体强度达到了世界境层次。 刚追出去没几步,耳边传来哭泣的呜咽声。 两人同时停下。 方有才手里还拽著大鹅,一甩一甩的。 哭声越来越近。 王芥与方有才对视,这一刻,清新的山林却显得那么诡异。那一缕近在咫尺的阳光久久无法穿透,让人背后发寒。 越来越近。 哭声,来自一个老者。 “儿啊。” “儿啊。” “爹一定为你报仇。” “儿啊,你安心的去吧,爹一定杀尽神庭诸敌为你报仇。”远处,老者哭泣,奔跑而过,身穿破烂长袍,髮丝垂落,在王芥与方有才身侧掠过,一闪而逝。 哭声渐远。 王芥目光震动,刚刚那老者让他动弹不得,有种发自本能的恐惧。绝非一般强者。 方有才惊惧低声道:“那人是不望山山主。” “你认识?” “看衣服,不望山山主衣服绣有完整的山,其余弟子不能僭越。” “所以他是不望山主人了?” 方有才摇头:“传说不望山之主被称为大山主,而山主是这片大山某一个山头的主人。” “什么修为?” “不知道。反正很强。我见过对大山主有过一句记载。”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唯恐被那哭泣的老人听到:“传说大山主曾以一山罩一桥。这个桥,指的是桥柱。” 王芥心神震动。 一山罩一桥。这修为当真绝顶。 “刚刚那山主喊要杀尽神庭诸敌,我怀疑他是与神庭时代爭锋还活著的人。而非后百家时代。我们貌似找过头了。”方有才喃喃推测,思绪震动。 王芥挑眉:“后百家时代?” “这是歷史划分。每一个时代都有前中后之分。比如与神庭时代交接的就是前百家时代,而神庭毁灭,三十六星位辉煌鼎盛,那就是中百家时代,最后就是百家消失,那一段歷史也没了,称之为后百家时代。” “我本来以为找的是后百家时代。想通过不望山寻找那段消失的歷史。却没想到居然找到了前百家时代。” 王芥眼睛眯起:“你不是没听过神庭吗?” 方有才一顿,眨了眨眼,抬起大鹅,“王大哥,燉大鹅不?可香了。” “当我没说,你继续。” “咳咳,那什么,现在麻烦了。你敢想像距今无比古老,古老到无法追溯年月的时代还有活人吗?那山主的儿子显然死在神庭手里,他发疯或许也因为这原因。但他確实还活著。活到了现在。” 王芥点点头,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是啊,这也是让他发寒的原因。 总感觉看到的不应该是个活人。 “你说,这宇宙会不会真有那什么?”方有才凑近,声音更低。 王芥没回答,因为他知道,有,且见过不止一次。 “我们现在去哪?” 方有才苦恼,也迷茫:“不知道。” “你不是找到不望山了吗?有什么线索?” “我只是找到不望山线索,又不是了解不望山。” 王芥无奈,“那就隨便找个方向走吧。”他朝著被打飞那人的方向走去。 方有才连忙跟上。 明明打飞不是很远,但他们顺著砸断的树枝痕跡找,就是找不到。 那一缕阳光始终穿不透雾气。 地面坑坑洼洼,里面都是酒水。 方有才甩著大鹅拨树枝,王芥警惕四周。不久后,他们看到远处地面几具纠缠在一起的白骨。 看起来像是扭打,一具白骨手掌刺入另一具白骨腹內,还有一具白骨脑袋没了半个。地面到处都是扭打过的痕跡。原本洼地的酒液都呈猩红色,不知道多少年竟还能看出来。 方有才蹲地上捡起一块块长条形乾瘪之物,“这什么?”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王芥看了看那几具骨头,又看著地面,脑中冒出惊悚的猜想,“肉。” 方有才疑惑,“什么肉?” “他们的肉。” 方有才脸色一滯,手中,那长条形之物掉落,然后乾呕,“王,王大哥,你怎么不早说。” 王芥摇头,“我也是猜的,或许不是。” 不管是不是,那画面已经可以想像了。这几人扭打在一起,互相將对方的血肉撕下。 王芥有这个猜测基於酒液內的顏色。 既然那顏色都能保留,代表这座山或许时间流逝不同,或许难以腐朽,那些是肉也就不足为奇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 经此一事,方有才再也不碰任何东西了。 他们看到不少人形乾尸以各种奇怪的形状或站立,或倒下,或倒掛。 王芥忽然停止,方有才面色苍白,“怎么了?” “有声音。” 两人不发出任何声音。仔细听。听到了,很小,但確实与周边飞鸟声音不同。 他们顺著声音来源走去。 拨开一片片树枝,小心接近。 不久后,看到了一人背对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 方有才咽了咽口水,不敢接近。 王芥带著他绕路,渐渐绕到那人前面去看。 看清了。 方有才转身乾呕。 只见前方一人坐在地上,细长的指甲撕开血肉,一条一条的撕开,整齐摆在前面,脸上带著诡异笑容,目光充满了疯癲与迷惘,一边撕开自身血肉还一边低语著什么。更诡异的是此人撕开自己半个身子血肉的同时还將另外半个身子血肉粘起来。 所以一眼看去。 看到的不似人,更像是纸条,血肉纸条。 王芥面色煞白,转身就走,根本不敢惊动那人。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方有才死死抓住大鹅脖子,紧隨王芥身后,身体都颤抖了。 修炼者杀戮很正常,但这种情况属实超出正常范围了。太噁心,太残忍,而且是对自己。那人一日一日的循环,不知道將自身撕裂多少次,又粘合多少次。 两人跑出很远才停下。 方有才还在乾呕。 王芥看了看他,“別把鹅掐死了。” 方有才鬆开手,看向王芥,整张脸惨白:“哥,咱是见鬼了吧。” 王芥沉默,目光盯著大鹅:“把它唤醒。是它把我们带进来的,也得它把我们送出去。不能留在这。” 方有才没有迟疑,拎起大鹅就晃,“醒醒,死大鹅,你给我醒醒,醒醒…” 王芥皱眉,体內前所未有的发寒,一阵阵森冷之气透骨而出。他看向那一缕阳光,永远照不进来的阳光如同希望,可这希望何时能出现? 方有才后悔了,不该来找的。他也没想到找到这么个诡异可怕的地方。 现在只想回去。 什么都不管,回去就行。 死大鹅还在睡。 “你给我醒醒,不然把你扔一堆母鸭子里。你给我醒醒。”方有才甩起大鹅砸地上,一阵阵的。 王芥阻止:“別动,別把那些人引来。” 这话嚇得方有才顿时不敢动了。 王芥对他招招手,示意跟上。 方有才压低声音,轻手轻脚的跟过去。 两人拨开树枝,脚下就是悬崖。而在悬崖对面,一座更高的山峰透过雾气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山壁宛如镜子般的山峰。 吸引王芥的不是那座山峰,而是山峰下背对他们,盘膝而坐的数千人。 数千人坐在山峰下不知道做什么。 方有才瞪大眼睛,这么多? 王芥再次取出星盘查看,还是那样。周围到处都是气,可飘忽不定。他无奈,看向方有才:“我们现在没得选,虽说此地诡异,但貌似不至於有生命危险。探一探?” 方有才脸苦了下来:“哥,有的选,把死大鹅唤醒就行了,真有的选,咱不用探。” “你到底是谁?”王芥忽然问。 第七百三十章 山壁下 诵经声 方有才眨了眨眼,“哥,你这时候问我不太合適吧。” 王芥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处:“不说你就自己留这。跟刚刚那人做伴。” 方有才惊悚,“我是方有才,真叫方有才。” “身份,来歷,目的。” 方有才迟疑了一下,开口:“东方一族,方有才。” 王芥诧异看向他,“你果然是东方一族的。” “哥你知道东方一族?” “听说过。” 方有才观察王芥神色。 王芥道:“我对你们一族没什么別的想法。” 方有才鬆口气,“那就好。宇宙对我们一族很不友好。尤其那些执掌桥柱的庞然大物,包括星宫,星穹视界,都视我们为异类。其实我们只想研究点歷史,就这点爱好,心思很单纯。” 王芥淡淡开口:“挖人歷史等於刨人祖坟。” 方有才訕笑:“没那么夸张,我们只是研究歷史,又不传播歷史。” 王芥没爭辩。 歷史对於当权者是最大的禁忌。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你真是来找不望山的?” 方有才脸色肃穆:“哥,我可以发誓,真是来找不望山的。我们东方一族有祖训,想要继承家族必须考核,而考核的任务就是探究一个歷史真相。” “我只要確认不望山在这,並让家族承认,就可以成为方家族长。” 王芥看向他,“方家?” 方有才解释:“东方一族分为东家与方家。” “我还以为复姓东方。” “没那么明显。” “把你了解的关於不望山的情况都说出来,不然我们真未必回得去。”王芥道。 方有才都要哭了:“哥,我真没骗你。不望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而且我真是想找后不望山时代,以此探究那段消失的歷史。谁曾想找到这里了。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来。我那些个大爷半截身子入土,让他们来就好了。” 王芥摇头,指望不上了。 他朝那片山壁走去。 方有才急忙跟上:“哥,我说这么多了你还去?咱就在这等死大鹅甦醒不好吗?那样安全。” 王芥指了指后面。 方有才回头,目光骤缩。刚刚待的方位此刻正站著--山主。山主目光锁定了他们,就这么麻木看著,毫无色彩。 方有才头皮发麻,“哥,等我。” 王芥发现一个事实,那山主在把他们朝山壁的方向逼。 他也想留在原地等大鹅甦醒看能不能回去。 可那山主跟鬼一样盯著。每当想远离山壁,对方就出现,停下来对方就步步接近。低声哭泣在耳边迴荡,让人恐惧。 没办法,他们只能接近山壁。 明知越接近山壁可能越危险,可也不想让那山主接近。 一步步接近山壁。也在一步步接近那些背对他们的身影。 越接近越能听到低沉的诵经声。 当他们走到山壁下的广场,诵经声已经很清晰了。明明清晰听到,却就是听不清每个字。仿佛每个字都带著歷史的厚重,模糊,且在不断扩大。 那些人都盘膝而坐,不知诵经了多久。 王芥与方有才对视一眼,回头。 山主在后不足十米,麻木盯著,但没有再接近。 “王大哥,他好像不过来,那,我们就在这?”方有才低声道,唯恐打扰那些诵经人。 王芥点点头,“好。” 两人不动了。 山主也没动,就这么盯著。 但隨著时间流逝,诵经声越来越大。 方有才不安:“王大哥,这声音堵不住,直往脑子里窜。” 王芥皱眉,看了眼那些坐地上的人,“走。” 不能留了,声音越来越大,可以想像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们会被折磨死。 无法回头就只能向前。 方有才没有反对,紧紧跟著王芥。 两人缓缓接近那些诵经人,然后越过最后一排诵经人,转头看,怔在原地。 他们看到了--痛苦。 诵经人在痛苦。嘴里一直在诵经,但表情充满了痛苦,不过这种痛苦不是现在的,而是经过不知道多久时间麻木,將这份痛苦僵硬在了脸上。 王芥看向其他人,一样,都是这么痛苦。且都麻木。表情如同骨骼般僵硬。 前百家时代延续至今多久? 他们不会一直在诵经吧。他们,不会是活人吧。他们,不会一直清醒著吧。 方有才绝望,抓紧王芥衣服,“不行,我不要在这,王大哥,我们走,我们快走。我不要在这。” 王芥握紧拳头向前走。 越过一排又一排诵经人,每个人都很痛苦,痛苦到了极致。 王芥的心不断下沉。 他也有种绝望之感。即便当初面对神禹等神族围攻也没有这么绝望。那时候最多是个死,可在这里连死都是奢望。 当一个人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才是最大的折磨。 两人顺利越过所有人,来到山壁下,然后毫不犹豫越过山壁,走。 当脚踏出山壁后的一刻。 两人同时鬆口气。过来了。没人阻拦。他们回头,一张脸近在咫尺。 方有才惊叫。 王芥骇然,拉著方有才就向前冲,那张脸是山主。 一步衝出,再抬头,眼前是背对著他们的诵经人,一排又一排,数千人在此诵经。 又回到了原位。 方有才颤慄,前有诵经人,后有山主。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在哪? 王芥忍不了了,一掌打在一个诵经人身上,那个诵经人身体被打穿,倒下,死亡。 鲜血顺著身下流淌,染红了地面。 那张定格痛苦的脸鬆了下来。 王芥若有所思,“这山主莫非是想让我们帮这些人解脱?” 方有才目光一亮,“对,一定是这样。不望山是百家之一,又不是神庭,没那么恶。王大哥,我们出手吧。” 王芥点头,继续出手,不断击杀诵经人。 当最后一个诵经人死亡。 方有才充满希望的看向山主。 然而下一眼,更浓烈的绝望充斥心间。 刚刚被杀的所有诵经人…復活了,一个个与之前一样坐在地上诵经,而那染红广场的鲜血也不知何时消失。 他们就像从未出手过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方有才越发恐惧。“莫非这就是山字经?” “到底山字经是什么?”王芥盯向方有才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有种被做局的感觉。 方有才目光沉重,“山字经,修看见与看不见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可於梦中悟道,顛倒虚实。” “我知道的就这些。我东方一族又没有不望山传承,不可能知道更多。” 王芥看向远处山主,又看了看四周,脑中,诵经声已经开始如同利刺一般了。让他难受。 如果这么持续下去,他们早晚也会跟这些诵经人一样痛苦到定格。 脑袋越痛苦,身体就越要放鬆。 不知不觉,两人都坐了下来。双腿盘膝,似乎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陡然的,王芥睁眼,视线看遍整个山壁下,看遍所有人。这些人都是这个坐姿,他们未必一开始就这样,或许也如他现在这般被带进去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方有才。 方有才脸上逐渐露出的痛苦与那一张张脸重合。 王芥狠狠推了下方有才,將其惊醒。 “我怎么了?” “你要陷进去了。” 方有才绝望,浑身颤慄,忍不住捂住脑袋,陡然一口血吐出,鲜血还没落地就消失。他眼耳口鼻不断流出鲜血,皮肤发红,瞳孔在颤抖。 王芥自顾不暇,他没比方有才好多少。 那些诵经声越来越大,竟听不清方有才在说什么。 整个山壁下唯一的另类就是那只大鹅,还在睡。 方有才终於忍不了了,不知从哪取出个古怪雕像顶头上,顿时,痛苦之色稍缓。 王芥看到了,迷茫,又是什么东西? 声音更大。 他不再去看方有才,第一时间施展大域经。遇事不决听敲门。 脚下,黄色液体流淌。 诵经声渗透骨髓,敲门声也传来。 两种声音明明一大一小,敲门声会被掩盖才对。可敲门声却清晰的可怕。黄色液体流淌下,触碰到周围的诵经人,令一个个诵经人陷落,消失。 王芥痛苦捂住脑袋,敲门声如同另一柄利剑,眼前,门户清晰,把手在转动。 眼前,鲜红色滴落。 那是血液。 自己的血液。脑袋似乎真裂开了。 王芥忍不了,一把抓向门把手就要转开。 陡然的,眼前出现一道人影,赫然是气炼九章的那个他。 他的身体由气构成,不断沸腾。 王芥知道他这种状態就是在愤怒。他愤怒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你要是有办法就带我出去,否则一起死。”王芥低吼。 那个他体表的气越发沸腾,脑袋忽然凑过来,与王芥脑袋对碰。 触碰的剎那,王芥只感觉一抹清明顺著他融入自己体內,这一点清明带他回到过去,回到三禪天,回到宫秘之內,看到了那一点灵慧。 他的出现既与气炼九章有关,又源自这一点灵慧。 如今,一点灵慧再入王芥脑中,王芥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瞬间脱离身体,不断腾空,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方有才,也看到了整个山壁下,看到了山壁外的那个山主。 一点灵慧仿佛不属於这世间。 带著王芥看遍周边,看到了所有。 第七百三十一章 御酒监 不知过去多久。 王芥陡然睁眼,眼前,门还在,黄色液体依旧流淌,只是那个他不见了,而自己的手,放在把手上。 把手不断转动。 王芥当即停止大域经,然后身体以古怪的姿势缓缓倒悬,脚在上,头在下,盘膝而过。与周边其他人完全相反。 然后再施展大域经。 黄色液体一直都在脚下流淌,如今王芥倒掛,那液体竟然漂浮在上。 他看到了。 原来如此,假的,都是假的,他们一直存在於山壁之上,存在於假象內,所以怎么也走不出去。想要走出去,起码要来真的世界內。 隨著黄色液体出现,虚空假象陷落。 周边一切坍塌。 山壁,诵经人,声音都在消失。 与此同时,醉梦山庄酒窖出现了变化。原本平静的虚空震动,仿佛內部存在顛倒空间在挣扎而出。 石酒鬼急忙出手压制。 石云,石左等人都来,协助压制。 “婆婆,怎么回事?” 石酒鬼脸色低沉,没回答,嘴里永远是三个字-都是命。 “哈哈哈哈,守护,是守护,哈哈哈哈。”突然的,疯癲声音传来,让石酒鬼脸色大变。 她抬头盯著远方。 一道身影迈著奇怪的步伐接近,每一步落下都在原地留下影子,如同时间被拖出了痕跡。 石云震惊,“谁?”她当即出手阻拦。 可老疯子直接掠过她朝异变的虚空接近。 石酒鬼怒极:“又是你。”她右手一挥,虚空下,星空骤变,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女子影像,双手握住酒葫芦遮天蔽日,葫芦內宛如有无数声音嬉笑怒骂,酒香剎那间瀰漫四周。 那是--世界。 后倾歌呆滯,身体动弹不得,头顶的世界让她想到了剑池那位世界境老祖。她怎么都没想过这位婆婆竟然也是世界境强者。而且这威势怎么看都不寻常。 可即便如此。 这方世界依旧没能拦住老疯子。 老疯子癲笑中没入酒葫芦,然后自葫芦另一边走出,挖了挖鼻孔,一下子没入虚空。 石酒鬼盯著却无可奈何。 虚空之內,山壁下,坍塌的假象隨著黄色液体流淌,不断崩溃。 王芥一把抓住方有才,用力一跃,走出假象。睁眼,山主那张老脸几乎贴在他脸上,满口大黄牙张开,眼看就要咬下,王芥大惊,一拳轰出,伴隨巨响,自己被无形的力量震飞。 好在依旧死死抓住方有才,身体被这股力量震飞到了山壁另一边。 原地,山主转头,麻木的视线盯著王芥,眼底蕴藏著极致的疯狂与嗜血。 他,刚刚要咬死王芥。 王芥后怕,若非自己及时打破虚假走出,就真被咬死了,就差一点点。 深不可测,这老傢伙实力深不可测,明明体內辰力都耗光,光是肉体就將自己反震到这么远。 逃,立刻逃。 他抓著方有才,拖住大鹅就跑。 大鹅脑袋拖在地上摩擦,都快起火星了。 那老者站在原地没追,就这么看著他们远去:“儿啊,你安心的去吧,爹会杀了神庭诸敌为你报仇,儿啊,儿啊…” 绕过山壁,王芥回头,目光一松,整个人都要瘫软。 终於逃出来了。 旁边,方有才清醒,“咦?王大哥,我们出来了?” 王芥看向他,盯了又盯那雕像。 方有才塞储物戒,小心赔笑著看向王芥:“那个,咱是怎么出来的?” “那雕像是什么?” “就一雕像,孩童时期的玩具,我想用它保持本心。回忆青春的美好时光。” 王芥都想拍死他,但现在实在没力气。 方有才拎起大鹅晃了晃,很不爽:“我们受罪,这傢伙倒好,一路睡过来。真想弄口铁锅把它燉了。” 王芥再次回头看了看,真没追过来。 算是闯过去了。 他看向前方,连绵的群山雾气不散,这里没有四时变化,应该是常年如此。 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朝前走。 方有才咽了咽口水,“王大哥,那山主没追来,要不我们就在这等大鹅甦醒?”刚刚的经歷让他更不想动了。 王芥目光一冷,脚步不停,继续走。 受那么大罪岂能就这么算了,这不是他王芥的性格。起码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方有才还在劝。 可王芥已经快走远。他没办法只能跟上。 大鹅美滋滋嘎嘎两声,不知道做什么梦。气的方有才把它脑袋甩地上,拖著吧。 一路走过群山。 途中的诡异与之前一样,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接近那些跟醉鬼一样的人就行。 终於,在一段时间后,他们走出了群山,茫茫雾气笼罩平原。 王芥毫不犹豫下山。 方有才会看,赶紧跟著。 雾气遮蔽,他们朝前走,不久后,远方,庞大的轮廓浮现。 在王芥与方有才视线內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悬浮於半空的环形地域,琉璃晶环串联万千琼楼玉阁,灵植缠绕廊桥如翡翠脉络。无数酒葫芦穿梭於星斗之间,其下雾涛翻涌托起蔚蓝阶梯。 阶梯自下而上,相连大地与楼阁。 楼阁外,“御酒监”三个大字--很丑,但却摄人心魄。 看到的第一眼,心神都被衝击,来自远古的气韵。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 王芥站在原地盯著那三个字足足一炷香才甦醒。 方有才更是被王芥唤醒。 “御酒监?这什么地方?造酒的?”方有才迷茫。 王芥沉默著继续向前走,本能告诉他来到不得了的地方了。 御酒监很大,是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从远方能看到。雾气都遮不住。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清晰看到了御酒监下的广场,看清了通天阶梯,也看到了广场上无数修炼者整齐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声音。 看著这一幕。 王芥与方有才脸色变了,又来? 山壁下的一幕都让他们有心理阴影了。这里跪著的人更多。粗略一看能有千万之眾。哪来那么多人跪在这?而且服饰统一。 “都是不望山弟子。”王芥沉声道。 方有才胆颤心惊,然后,跪了。 王芥看向他:“你干什么?” 方有才:“合群。” 王芥… 继续往前走。 方有才急忙站起来跟上,现在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跟王芥分开。 之前山壁的经歷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王大哥有非凡之能。他的雕像都只能保证不被影响,这王大哥居然生生走出去了,不可思议。一定要跟紧了。 越过一个个人,终於看清了整个阶梯。 阶梯很高,御酒监三个字很大。而此刻吸引他们的是御酒监阶梯旁两座高墙,一座高墙布满污秽血渍,且破裂不堪,上面还掛著一些尸体;另一面高墙看著像是被刮掉了一层,上面只有十个大字。 豺狼之性,无復人形--斩尘。 王芥看著这十个字。 斩尘?是人名吗? 方有才惊讶:“斩尘?他来过这?” 王芥看向他:“你知道此人?” 方有才点点头,面色肃穆:“斩尘,很久之前站在时代巔峰的存在。在近古歷史中,我们可以用他来代表一个时代。” “这个人有著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天赋奇才,可以说无论歷史字数多少,都必须为他留一行。” “这是个研究歷史避不开的人。” 王芥好奇:“具体呢?” 方有才摊开手:“我只研究不望山,其它的还没来得及研究。” 王芥再次看向墙壁。 豺狼之性,无復人形。 这八个字是斩尘写的,说的是谁?他又看向跪地的不望山弟子。 “斩尘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没有任何结果。” 王芥走向阶梯。 方有才再次跟上,“王大哥,你要去那御酒监?” “来了总不能干看。” “我觉得这地方邪门。你看那些不望山弟子,年龄有大有小,尤其你看最前排居然坐了一个山主。” 王芥回头看向第一排不望山弟子,他还没注意,不错,居中的竟然是山主。穿的与那老者衣服一样,但却是个年轻人。 山主旁边的必然也非等閒之辈。 这样的高手都跪在这。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上方那三个大字,咬牙,上。 不管怎么样都要看清楚,否则白来一趟了。 方有才见王芥还要上去,只能苦著脸默默取出雕像顶脑袋上,跟在后面。 王芥忽然停下,回头盯著方有才。 方有才被他盯的发毛,小心问:“王大哥,怎么了?” “你这雕像?” “玩具。” “借我玩玩?” “现在?” “有问题?” “那个,玩具寄託小弟青春,那什么,你拿去没用啊。” “我觉得顶脑袋上还不错。” 方有才舔了舔嘴唇,“这,不好吧。” 王芥盯著他:“这雕像到底是什么?” 方有才咽口水:“小时候一个老乞丐路过村头,我大爷买给我的。” “给我顶一会。” “不,王大哥,这,我,那个。”方有才急了,不知道怎么回绝。 王芥笑道:“不给也行,你先走。” 方有才傻眼,“我?” 王芥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有才看了看上方深不可测的阶梯,又看了看王芥,然后一屁股坐下,不动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误闯天家 王芥无语,这是打算耍赖。 方有才抬手將大鹅递过去,“王大哥,这大鹅给你行吧。” 王芥看了眼大鹅,接过,也行。反正没大鹅貌似也出不去。 见王芥同意,方有才鬆口气,笑了,拍了拍屁股继续跟上。 王芥拎著大鹅一步步攀登,逐渐接近楼阁。 楼阁內不算金碧辉煌,看见最多的还是各种酒罈穿梭。 最后一步阶梯落下,王芥停住,耳边忽传惊天之音:“酒~令” 两个字,听到的一瞬间如打开天地,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恍惚,虚空出现无数闪烁,一眼万景,身体不自觉退后。 方有才惊讶,“王大哥?” 王芥站稳,看向前方,酒令? 需要酒令才能进去吗?还真是酿酒的地方。 “我进不去,你试试。” 方有才鼓起勇气往前走,王芥没危险,他才敢接近。 然后与王芥一样被震退。 “酒令?咱没有。”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可听过酒令?” “酒令太多了。凡人王朝都有,这御酒监属於谁我们都不知道。”方有才无奈。 王芥看向下面那些人,“你说,这御酒监会不会属於,神庭?” 方有才一惊,“不可能吧。这里前身是不望山。不望山怎么可能建在神庭的地方?” “御,这个字貌似皇家会用。” “神庭距今太古老了。不过这些人若是前百家时代,还真未必不可能。” 王芥看著方有才,一手拍他肩上:“恭喜你,不仅找到了百家不望山,还可能找到神庭遗址。此消息足以让你名留千古。” 方有才发寒,躲掉王芥手掌,訕笑:“我觉得不需要,现在就挺好,不用以后的人知道我。” 王芥很认真:“身为歷史学家,你就没有看清过往岁月真相的执著?” “没有。” “就没有揭开歷史神秘面纱的职业素养?” “有,吧,但不多。” “你不想当东方一族族长?” “我更想活著当。” 王芥再次拍了拍方有才,用力將他面朝上方,“闯一把,闯过去你就能看清了。或许你是古往今来自神庭时代后唯一一个能进入神庭遗址的。也是唯一一个能看清神庭的人。” 方有才大惊,“我不去,我害怕。” “有这雕像你怕什么,山壁都闯过来了。” “王大哥,冷静一点,咱慢慢商量,商量商量。” “放心,肯定没事,冲。”王芥鼓励。 “你怎么不冲?你这小娃娃太卑鄙了,让別人冲,自己不冲。我不冲,谁爱冲谁冲。” 王芥呆呆看著雕像,刚刚,雕像说话了。 没错,雕像说话了。 方有才也懵了,眼珠上翻看雕像。 雕像晃晃悠悠在方有才脑袋上跳,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下面的小娃娃,退后,少听他胡扯,误闯天家必死无疑!我还没活够,不想陪你死。快退。” 方有才呆滯,“你,会说话?” 王芥盯著雕像,看著他脸上那张嘴一张一合的,这玩意真会说话:“你是什么东西?” 雕像愤怒:“你才东西,我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不对,小娃娃,你不是个东西。” “下面的小娃娃,你蠢吶,还不退?” 方有才退后几步,惊呆了:“你怎么会说话?” “说话怎么了?劣等生物的交流方式很难吗?”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懒。” 方有才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说。 “小娃娃,继续退,这种地方就该离远点。” “这种地方是指什么地方?”王芥问。 雕像很不客气:“你不配进去的地方。” “你配不配?”王芥反问。 雕像冷笑:“我哪都配。” “行,那你进。” 雕像急了:“我不进。” 王芥看向方有才,“把它扔进去。” 雕像怒极:“小娃娃,你果然卑鄙,下面的小娃娃別听他忽悠。” “那你就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劣等生物的地方我哪知道。” “把它扔进去。” “卑鄙,下面的小娃娃,別听他忽悠。” “扔进去。” “下面的…” 方有才无语看著,王芥就是恐嚇,这雕像却害怕的不行,既害怕又愤怒。 王芥恐嚇了一会发现这雕像虽心智不全,但什么有用的都说不出来。对这御酒监永远就是四个字--误闯天家! 其余什么都不说。 他准备直接把这玩意砸出去。劣等生物就得有劣等生物的手段。 这时,远方传来声音。 王芥,方有才还有雕像齐齐看去。 “哈哈哈哈,守护,是守护,哈哈哈哈。” 王芥瞪大眼睛,那不是老疯子吗? “又什么玩意?”雕像惊讶。 方有才眨了眨眼,还有活人? 很快,老疯子接近,越过那些跪地的不望山弟子,用头狠狠撞向阶梯下高墙。 砰的一声巨响。 血洒墙壁。 方有才震惊了,什么鬼? “果然是劣等生物,粗暴。”雕像开口。 王芥急忙下阶梯朝老疯子而去。 老疯子一下下撞墙,將大地都撞的震动。每一次虚空都如镜面般破碎,令虚空呈现流態。 王芥想阻止,却连接近都做不到。 老疯子的修为远超想像。 高墙上,那八个字被鲜血染红,老疯子癲狂大笑,笑中带泪,“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哈哈哈哈,我等畜生不如,畜生不如,哈哈哈哈。”说完,抬手,將小拇指直接折断,一掌拍在斩尘二字之上,隨后衝著阶梯,转瞬掠过王芥与方有才他们,狠狠冲向御酒监。 王芥大惊,“前辈不要。” 老疯子一下子衝上阶梯,无形的力量將他挡住,可老疯子体內也释放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在王芥视线內,一条曲线自老疯子体內发光,如同经脉。 老疯子低吼,“畜生不如。” 咔擦 御酒监,天地开裂。 广场震动。紧接著,跪地的无数人眨眼化作飞灰。 方有才骇然:“看头顶。” 王芥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雾气笼罩的虚空出现裂痕,且不断扩大。 老疯子被撞飞,却又狠狠衝去。 雕像惊呆:“太残暴了。” 砰 又一声巨响,老疯子血染虚空,双目癲狂到了极致,发出阵阵大笑,血肉都在撕裂,意志趋势著整个人再次衝去。 每一次衝击,天地都裂开一分。 终於在不知道多少次衝击后,巨大的反震力將老疯子撞飞,身体没入虚空裂痕,消失。 御酒监之上,天空彻底碎裂。 雾气被抽乾。一缕阳光剥离。 远方山峦清晰可见。也看见那片山壁,看见那些诵经人,看到了那山主。 方有才激动,他看到石酒鬼了。 遥远之外,山的另一侧,石酒鬼,石云,后倾歌她们身影逐渐清晰。虚空在重叠。也仿佛这片虚空出现在了四大桥柱。 不望山,御酒监,重见天日。 王芥,方有才一跃而起,朝石酒鬼他们衝去。 整个醉梦山庄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同样的场景王芥见过,正是在联盟,蜕林虚空与当前虚空重叠,为联盟招来灾难。 他没想到这一幕会发生在醉梦山庄。 石酒鬼她们也齐齐后退,醉梦山庄诸多弟子远离。 方有才拎著大鹅,头顶雕像,死死跟住王芥。 所有人都在远离御酒监。 惊变的发生太意外,没人有准备。 王芥他们只能不断远离。 好在重叠的虚空没有蜕林那么大,只是將醉梦山庄扩大了不到十倍。並不足以影响其它星云。 当一切停止。 王芥遥望远方,寻找熟悉的位置。 他看到了酒窖,位置刚好在御酒监最边缘角落。而不望山山峦覆盖整个醉梦山庄,很大。山壁云雾再次繚绕,诵经人的声音却传不出来。 最在意的那个山主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石酒鬼找来,“怎么回事?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王芥看向她:“前辈是不是知道这里有什么?” 石酒鬼面色难看,遥望远方,“都是命,都是命~~” 方有才高兴,他们活著出来了。 说实话,他都觉得不真实。 大鹅还在睡。真噁心,这傢伙从头到尾连点心跳都没有,他都快嚇死了。 雕像不说话了。 王芥当即徵调第三星云璇门,科机城,坠弓殿等各方,“封锁第二星链,任何消息不准传出,同时警告醉梦山庄弟子不得接近山峦与御酒监。” “关闭通讯,所有人不得与外界联繫。” “麻烦前辈標註醉梦山庄详细地图。” “石云,监视所有弟子,但凡接近山峦和御酒监者,杀。” 他第一时间下达诸多命令。想要儘可能將这里的秘密守住。然而,一个人现身打乱了他的计划。 远方,熟悉的身影屹立星空,震撼看著御酒监,“怎么会在这?莫非传说神庭分裂是真的?” 那人是,宋老鬼。 王芥惊讶望著宋老鬼,这老傢伙怎么在这? 宋老鬼將目光从御酒监转移,落向王芥,视线充满了惊嘆:“没想到传说中神庭御酒监竟在这个位置。怪不得当初追杀你时,这醉梦山庄角落不对劲。” “王芥,真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躲在这,谁能想到御酒监在这个方位。” 第七百三十三章 战宋老鬼 王芥明白了,怪不得这老傢伙会来这,“你一直在监视我。” 宋老鬼大笑:“你於死界入黑帝城,引来一批死界生灵,无论什么原因,我星宫岂能完全无视。不过老夫倒也没特意监视你。只是当听说你来醉梦山庄便赶过来了。” “这里肯定有秘密,当初老夫就知道。但毕竟属於北斗桥柱,老夫无法调查。如今。”他再次看向御酒监:“总算搞清楚了。这里就是当初神庭御酒监,曲司所在。” 王芥目光凛冽,步步登空,与宋老鬼隔空相望,“我不知道什么神庭,什么御酒监,只知道这里是醉梦山庄的地方,是北斗桥柱第三星云,我掌控的地方。” “宋老鬼,滚。” 方有才震惊,太不客气了。那可是世界境强者。王大哥也太刚了。就不能婉转点。 石云握拳,当初宋老鬼杀入醉梦山庄的一幕记忆犹新,这老傢伙如今又来了。想到这里,看向石酒鬼,担心:“婆婆。” 石酒鬼没注意宋老鬼与王芥,不知是看向那片山峦还是看向御酒监。 星空下,宋老鬼盯著王芥,目泛杀意:“小辈,你敢对我出言不逊。別以为有点实力就能对抗我星宫。今日帮你的都不在,老夫杀了你都没人能救。” 王芥抬手,五指弯曲成拳:“老东西,师父的仇永不敢忘。我也想找你很久了。” 宋老鬼大笑:“小辈,你太狂妄了。殊不知那些假世界境与真世界境差距有多大。”说完,目光越过他,看向石酒鬼等人,“神庭乃天地共敌,不得再现。我星宫继位百家,有权抹灭神庭一切,古来如此。” “醉梦山庄庇护神庭所在,石家也要付出代价。” 石云厉喝:“这里是第三星云,不是你星宫。” 宋老鬼冷笑:“事关神庭,谁也不能阻止我星宫。”说完,盯向王芥:“我就先抓了你这小辈,看你是否为神庭余孽,再解决石家人。” 王芥体內,锁力汹涌,气顺著体內蔓延,不断沸腾,“老东西,有本事就来。今日为师报仇,斩了你这老鬼。” 话音落下,他一跃衝出,对著宋老鬼就是一拳,气与力合。 狂暴的拳力横跨虚空,巨响震天撼地。 宋老鬼目光凛冽,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把此子放眼里,但与神族一战让他知道,此子有单杀神族五方境之能。虽没亲眼见过,但也证明此子有世界境破坏力,不容小看。 周边,辰力疯狂凝聚,形成滔天风暴於星空下席捲,轰向王芥。 这股辰力让醉梦山庄所有人骇然,窒息。 石云的炼星都不稳。 她仿佛回到游星会武当初,这老傢伙仅仅一步就將整个醉梦山庄压垮。这就是世界境的强大。 无尽辰力风暴下,王芥一拳璀璨如芒,破开虚空与辰力,將一切打穿,直攻宋老鬼。 宋老鬼没想到辰力竟难以阻拦,抬手,掌中无尽辰力凝聚化为幽璇掌影,一掌打向拳力。 拳力深深轰在掌影之上,令宋老鬼手臂一麻,好大的力量。 王芥脚踩归藏步,每一步都踩在辰力风暴顶点,藉助辰力超宋老鬼压去,打出第二拳。 宋老鬼皱眉,他可不想与一个百星境纠缠。此子虽说確实有世界境破坏力,但世界境彼此差距也极大。他可不是神族那些五方境可比。 浮勃界。 辰力骤然被排开,星空下,天地色变,多了一种狰狞的白色生物,没有体重般漂浮,披头散髮宛如恶鬼。 石云大惊,提醒:“那是浮勃,宋老鬼养的生灵,別让他穿透你身体。” 宋老鬼一直在盯著醉梦山庄,石云又何尝没特意了解过他。 可了解归了解,让她面对浮勃毫无意义。 宋老鬼从未隱瞒自己浮勃的能力,不需要。 无数浮勃自四面八方朝王芥飞去,同时,这一方世界在对王芥压制。王芥不是第一次破入敌人世界內,可压制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 有种从陆地掉入水中的感觉。 不管是锁力,气,还是动作都在变得沉重,就连身体都越来越重。 如果自己修辰力,那辰力此刻直接就会被压制,动弹不得。 四周,无数浮勃接近。 王芥抬手,引碑镇敌,一座座碑影降落於浮勃界。宋老鬼本不在乎,他不信一个百星境可以破了他的世界。就算有世界境战力又如何,境界的差距永远弥补不了。 可隨著碑影越来越多,世界出现了不稳。 当碑影增加到四十座的时候,这种不稳明显能被察觉。虚空都出现了扭曲。 然后碑影达到五十座。扭曲更重。 碑影还在降落。 宋老鬼脸色变了,怎么可能? 六十座。 浮勃界出现裂痕。 七十座。 浮勃界震盪,诸多浮勃都停下,充满了不安。 直至,八十座。 王芥返回后立即就让人搜集碑。黑帝城立碑者毕竟少。而四大桥柱立碑者就多了。隨便一个大的宗门就能有不少炼星境墓碑。 他如今可引碑八十,自然补齐。 八十座碑影降临,如同八十枚钉子將浮勃界刺穿,让浮勃界如同气球一般到处漏气。 宋老鬼震撼看著王芥,“流萤叩碑是百家中修炼极慢的一个传承,所以虽威力不俗,但成就者寥寥。你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炼成这样?” “你绝不是从死界获得此传承,对不对?” 王芥冷笑,“老东西,我会的多了,让你好好看看。”说完,抬腿,动。疯子步法。 脚踩疯子步法,身体瞬间破入下一层虚空,然后在宋老鬼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格杀就近的浮勃。 这浮勃能穿透人体,诡异可怕。 究其原因就是它们可出现在下一层虚空中。 只要能步入与它们同方位虚空,杀之,轻而易举。 石云呆滯,杀了,真杀了,王芥居然连浮勃都能杀?宋老鬼之所以名扬宇宙,就因为他圈养的浮勃难对付。而老鬼之名也源自此。 而今眼看著一只只浮勃被杀,石云都觉得荒谬。 才过去多久,当初那个逃亡的游星境就能对抗宋老鬼了? 宋老鬼更是不敢相信。 能破入下一层虚空的修炼者太少太少,其中以不走观居多,所以他一直盯著不走观,甚至会暗地里杀不走观高手。可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百星境也能做到。 王芥毫不留情不断屠戮浮勃。 浮勃恐惧,四散奔逃。 宋老鬼怒极,浮勃珍贵,岂能被这般滥杀,“小辈,你该死。”说完,第一次动了,主动杀向王芥,掌中,幽璇光芒不断扭曲,显然是一门强大的掌法。 王芥转头,来得好,他也同时冲向宋老鬼。 双方剎那逼近,同时出手。 掌拳相交炸裂虚空,连对七招,宛如不断闪烁的星辰在浮勃界留下明显痕跡。 宋老鬼辰力强悍,王芥肉体强大,彼此对招不分胜负。 第八招,宋老鬼有意收手,任凭王芥一拳打在他肩上,反手抓住王芥,幽璇掌影如同活物一般扭曲,朝王芥体內钻。卫气编织法被前七招掌影震散,无法挡住。 然而王芥一个转身,不死剑光。 原地,剑光旋转。 宋老鬼目光一转,单掌横扫,於虚空將王芥拍出。王芥身体一麻,隨手甩出牵丝缚。牵丝缚缠绕宋老鬼手腕,猛地一拖,將其拖入相思幻境。 一剎那,宋老鬼瞳孔迷惘。 王芥当即出拳,可一只浮勃自宋老鬼体內穿透,宋老鬼清醒,面对王芥越来越近的一拳,冷笑,“小辈,你还太嫩了。”说完,抬掌抓去。 然而这一掌依旧落空,原地不再是剑光,而是一道剑影穿过,自宋老鬼脖颈留下血痕,一闪而逝。 星空下,宋老鬼停在原地,摸了摸脖颈,面色阴沉。 王芥出现,“老傢伙,不是活得久就有用的。” 宋老鬼盯著王芥,眼中杀意彻底消失,不再以小辈看待此人。这个人確实有与他一战的实力,刚刚若非自己下意识避开,一剑足以刺穿脖颈。 此子,必杀。 远处,石云等醉梦山庄的人都呆呆望著。 听是一回事,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各方都传王芥是四大桥柱有史以来最强的百星境,站到了一个境界真正极限,因为他可以杀世界境。 其实大多数人还是不信的。 世界境对於大部分修炼者而言就是绝巔。他们没有真假世界的认知,没有世界境差距的认知,只知道达到世界境就可以无敌。可以成为掌舵桥柱庞然大物內的绝顶人物。是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的权力者。 所以一个百星境杀世界境,不可能。 然而如今看到了。 宋老鬼脖颈上的剑伤那般清晰,清晰的刺眼。 方有才捂住嘴,“我的哥,你也太厉害了。” 石酒鬼都深深看著王芥,似乎第一天认识。 宋老鬼压下愤怒,恢復平静,体內,辰力汹涌,周边浮勃界不断缩小。 王芥眼睛眯起,当即出手,雨剑术。 无数剑气坠落朝宋老鬼斩去。 同时,剑化人出现,气与力合,斩。 宋老鬼抬手,掌对王芥,迎著剑化人,推。 天地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盪。 浮勃界,重叠,不,是又出现了一个浮勃界。 第七百三十四章 包围长夜 那一掌横推將剑化人粉碎。相隔遥远打出一道深邃黑暗痕跡,蔓延向王芥。 王芥急忙避让,看了眼痕跡,隨后盯向宋老鬼,“玄化--周天经。” 宋老鬼语气深沉:“你领教过宋裳的,今日,也领教一下老夫的。”说完,双重浮勃界同时震动,八十座碑影齐齐崩溃。 王芥一口血吐出,碑影反噬。 这双重浮勃界已经不是八十座碑影可镇压的了。 世界可以不止一个,他早就知道。可没想到真世界也可以不止一个。 面对双重浮勃界,没別的办法。 王芥一边躲开宋老鬼攻击,一边运转流萤叩碑,来吧,碑成。 星空浮勃界之上,古老沧桑之气跨岁月而来,於天穹打开门户。 所有人抬头看去。 宋老鬼目光陡缩,还有手段? 一道碑影缓缓挤出虚空,落下。 宋老鬼一掌打去,可掌力於碑影前就崩溃,根本难以奈何。 碑影上文字模糊,看不清属於谁。但隨著碑影降落,只一道,就將双重浮勃界压裂。 宋老鬼倒退数步,嘴角渗出血液,面色苍白。此子竟然將流萤叩碑修炼到了这地步。这分明是大成。 古往今来,除了星位时代,很少有人能將百家之法修炼至大成。 別看他们同样修百家之法,但仅仅凭境界提升战力,想要练至大成不知道多久。 此子究竟如何做到的? 宋老鬼目光尖锐,死盯著王芥,既为死敌,就必须格杀。 玄化周天经,门內,开。 轰 王芥大脑一震,无数醉梦山庄弟子昏厥。 在所有人骇然目光中,第三重浮勃界,降临。 王芥呆呆看著。 三重浮勃界硬生生抗住了碑成的压制,並將那股古老沧桑之气排斥在外。 压不住。 碑成压不住世界。 宋老鬼瞪著王芥,“小辈,老夫不惜全力出手,今日必將你格杀在此。”说完,挥动双掌,幽璇掌影铺天盖地,不断蔓延。 王芥面色沉重,握紧双拳,“老傢伙,下去给我师父陪葬吧。”说著,释放体內全部的气。 在生者界,从未有人將气修炼到这一步。 此战开始,王芥就始终气与力合,並未將全部的气释放。 而今,他將体內所有气释放。 除了两万周天用於卫气编织法,其余七万周天的气剎那冲天。 以王芥为中心,气直衝天际,形成即便不练气都可以看到的恢弘景象。 这股气之磅礴让人震撼。 硬生生破开了幽璇掌影。 气本就超越辰力,有著一比十的差距,所以生者界面对死界生灵都是围杀。而今,王芥这股气即便放眼死界都是磅礴如渊。 以如此磅礴之气配合四百倍骨骼强度,巨大的力量还有气与气合,化作巔峰一拳轰向宋老鬼。 宋老鬼目光狰狞,幽璇掌影伴隨著辰力同样全部释放,一掌打出。 轰 星空一分为二。 恐怖的对轰令所有人视线模糊。 涟漪蔓延向不望山,压垮了大树,蔓延向御酒监,形成风暴。 王芥死扛宋老鬼三重浮勃界压力,哪怕体表皮肤崩裂。对面,宋老鬼也不好受,三重浮勃界震盪,但有疏忽就会被那道碑影压制。 双方僵持片刻,恐怖的力量宣泄四方。 王芥退后数步,吐血,隨后脚踩疯子步法破入虚空。既然正面无法撼动浮勃界,就杀浮勃。 这浮勃界的根基其实就是浮勃,失去浮勃,这世界將没有生机。 无数浮勃被屠戮。 宋老鬼大惊,急忙撤走三重浮勃界,唯恐浮勃都被王芥杀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施展如此力量都拿不下此子。 此战前打死都不会想到。 隨著三重浮勃界消失,星空逐渐恢復。只有无数虚空裂痕要隨著时间推移修復。 王芥与宋老鬼面对面,屹立星空对峙。 两人都面色难看,受伤不轻。 方有才激动,太帅了,哥,你太帅了。 石云握拳,必须趁此机会杀了宋老鬼。星宫又怎么样?自有星穹视界对付。 宋老鬼深深吐出口气,“小辈,老夫承认小看你了。但今天,你必须死。”说完,取出星盘,以气为引,辰力为尺,星道法。 辰力与气同时出现。朝远方蔓延不断测量星穹。 石云等人脸色大变,糟糕,都忘了这老东西是星道师。 星道法才是一个星道师最强之力。 王芥眼睛眯起,默默取出借条。 这时,石酒鬼走出,朝两人接近。 两人同时看去。 石酒鬼每一步接近,其身后虚空都会变化一分。直至来到王芥不远外,直面宋老鬼,她身后出现了一个女子怀抱巨大酒罈,那是,世界。 王芥惊讶,“婆婆你是世界境?” 宋老鬼面色凝重的看著石酒鬼身后的世界,那不是一般的世界,同样是真世界,有生机。 这醉梦山庄居然有世界境? “石家果然有问题,一个世界境居然藏到现在,你石家必然是神庭余孽。”宋老鬼语气低沉。 石酒鬼声音平静:“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是神庭了?光凭御酒监这三个字?那你告诉我,谁规定只有神庭才能用这三个字的?” 宋老鬼冷笑:“还想否认。除了神庭,谁有那么大威势令区区一个酿酒之地都这般恢弘。” “你这么夸神庭,我都要怀疑你是神庭余孽了。”王芥开口。 宋老鬼厉喝:“小辈,神庭现世就该归我星宫管。此事即便星穹视界都插不了手。你若非神庭余孽就滚开,石家肯定有问题,必须跟老夫回星宫受审。” 王芥冷傲:“我还真不信你今天能带走谁。你自己走不走得了还两说。” “你太小看星宫了。即便如今,这北斗桥柱依旧有我星宫所属。何况事关神庭,此战前老夫就已联繫星宫,谁也別想跑。”宋老鬼沉声道。 说完,远方有人接近,不强,只是几个游星境,他们的作用是联繫。 宋老鬼道:“这里的事也会迅速传遍四大桥柱。神庭,是四大桥柱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那是绝对的黑暗时代。比星位强者诞生更应该杜绝。” “星穹视界不会插手此事。小辈,你太不了解歷史了。” 王芥眼睛眯起,宋老鬼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敢说星穹视界不会插手,或许真的不会。 宋老鬼盯著王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证明自己与神庭无关,將石家人交给我。” 王芥吐出口气,“御酒监无法证实来自神庭,那此事就没有定论。你身为星宫世界境,暗算於我,这笔帐现在就要算。”说完,抬手,个人终端联繫,“通知採光者联合黑帝城所属,包围长夜。” 宋老鬼脸色一变。 四大桥柱会在意神庭,或许真不会帮王芥与石家。 可王芥不止有四大桥柱。 只要四大桥柱的人没有与他为敌就行。 前有支援神族,加上他自己的各方关係,王芥敢说自己现在只要没背叛四大桥柱,可以放胆做任何事,比如,包围长夜。 “小辈,你疯了。” “老东西,我王芥要保的人谁也带不走。这地方是我的,石家人我保定了。” 宋老鬼阴沉著脸,“好好好,那就看看这宇宙谁做主。” 神庭御酒监现世的消息在星宫故意传播下转瞬传遍四大桥柱,引的所有人震撼。 大部分人根本连神庭二字都没听过。 更不用说御酒监了。 这是在星位时代之前存在的古老时代,伴隨而来的还有无比黑暗可怕的歷史。 而事关神庭,必由星宫处理。 这便是星宫故意传出此事的原因。 星宫要以大势遏制星穹视界,阻止星穹视界替王芥撑腰。 长夜,大衍星师传令:“立刻派人去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二星链包围醉梦山庄所在地,石家人一个不留,全部抓住。” 北榭恭敬询问:“王芥怎么办?” 大衍星师目光一闪:“赶走。” 北榭抬头,“醉梦山庄归属王芥,此人与神庭未必无关。” 大衍星师目光落下,看向他,“赶~走。” 北榭不敢再反驳,恭敬退下准备带人前往。 这时,有人传信,“稟星师,王芥让採光者与黑帝城所属来包围我们长夜了。” 大衍星师惊讶。 北榭等星宫诸多修炼者都懵了。以为听错。 包围? 除了上次四大桥柱联合星穹视界包围长夜,这还是第二次。 如今星穹视界与四大桥柱各方都不动,这王芥居然敢这么做。 大衍星师暂停一切行动,等著看王芥是否真有那个胆。 长夜在东斗桥柱,而採光者与黑帝城所属也都在东斗桥柱。 不久后,各方瞩目。 採光者在造明带领下与黑帝城所属匯聚长夜,包围。 五个城主就是五个世界境,加上诸多炼星境,已经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而採光者更是一整个桥柱。 造明的实力达到六方境,放眼四大桥柱也没几个人可比。 如此庞大的一股力量真包围长夜,让星宫都不敢小覷。 “放肆,这王芥居然敢独自对付我星宫。此人该死。” “什么时候是个人都敢围我长夜了。” “请大衍星师格杀王芥。” “让三姓动手,外面这批生灵不容易解决。” “必杀王芥…”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一己之力压星宫 星宫震怒。 四大桥柱各大势力目光都看去,一个个没有表態,等著接下来事態。 星穹视界,甲一宗是最亲近王芥的两股势力。 这双方也都没有表態。 他们也没想到王芥这么强硬。 御酒监绝对是神庭的,他们不该以此与星宫作对,可王芥自己能掌控的力量就足以给星宫带去天大麻烦。 一时间,星宫沉默。 听残去找玄湮聊天了。说是玄湮独自镇守岁道入口会寂寞。 甲一宗传令,外界弟子全部返回。 宗门三氏太上长老齐聚大殿,闭门不出。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诚壹道,不走观,剑庭等等,各方势力出奇的安静。 仿佛在等这一场博弈。 放採光者入四大桥柱最初的隱患出现了。王芥是唯一可以行走生者界与死界的人,是唯一能去採光桥柱的人,他可以阻断採光者入四大桥柱。所以採光者听他的。 黑帝城那些生灵更不用说。 星宫归来,玄湮守岁道入口,很多事一时也无法处理,主要还是理亏。 本打算慢慢解决。 却没想到王芥与他们对上的那么快。 而王芥与宋老鬼战平的消息也传遍四大桥柱。这是各方如今平静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百星境就能战平宋老鬼。 王芥的未来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忌惮这点。星宫同样。但此刻星宫没有退路。如果这次退,今后面对王芥將步步退。 採光者与黑帝城所属包围长夜,大衍星师联繫衔霜台,枕雪坞与断流泊,让星宫三姓出手。务必夺下御酒监。 至於王芥,还是赶走。 听残找玄湮就是態度。 他们可以以御酒监名义夺醉梦山庄,却不能杀王芥。这已经是名义上星穹视界给的最大支持。 当长夜现身的一刻,星宫三姓也同时返回。 衔霜台。 顾家家主顾召恭敬等候。前方顾家两位世界境强者对话。 “老祖,还是你去吧。当初逼死单星河有我一份,让那王芥看到我,会多生事端。” “誒,没想到临老还要处理麻烦事,那小傢伙以百星境战平宋辞,非同小可,弄不好就是我顾家將来的灭族之根。” 顾召一惊,没想到事態这么严重。 “老祖是在点我吗?” “你可是我顾家麒麟子,怎么会指责你呢。” “单星河一事是我们做过了,但我不认为自己错,星宫也没错。怪只怪那孩子跟了单星河。” 顾召眼前,一老者出现,朝衔霜台外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有少女拦路,翩翩羽毛飘落,为这黑暗深邃的星空增添一分奇异美感。 老者惊讶:“羽落?” 少女正是联盟大长老羽落。 羽落打量著老者,同样惊讶,“本以为顾家走出的会是那位麒麟子,没想到竟是顾铭前辈。晚辈有礼了。”说著,缓缓行礼。 顾铭看著她:“你要拦我顾家?” 羽落道:“晚辈此来两件事。一为赔礼,二为阻拦。” “哦?” “当初我联盟想利用顾家子弟对付诚壹道,此为我之错,所以赔礼。而今王芥与星宫对上,晚辈想尽一份力,替他拦一拦强敌。还请前辈恕罪。” 顾铭背著双手:“赔礼之事不用跟我说,小辈们的事我早已不管。不过这第二件事你確定能做到?你,拦得了老夫?” 羽落面色肃穆:“拦不了,但我想与前辈打个赌。” “说。” “前辈不去,谁也去不了。” 顾铭目光一闪,嘴角弯起:“好。这个赌,我应了。” 枕雪坞外同样有人堵门。 但跟羽落不同,这个堵门人相当冷漠,且言语丝毫不客气。 “谁敢出枕雪坞,杀。” 枕雪坞內,一眾单家人愤怒,“这个白清越就是疯子,她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她要做什么?明著帮王芥对付我们星宫?” “长夜被围,我不信王芥还能拦我们三家。” “请知微老祖出手。” “请…” 枕雪坞深处,单知微面色难看,身前,单家家主单陨语气低沉:“老祖,如果任由白清越这般妄形,今后谁还把我们单家放眼里。请老祖出手。” 单知微皱紧眉头,她不是不想出手,但,不是对手。 她与白清越曾有过交手,都败了。这个女人很强。 “我逼死过星河大哥,王芥是大哥的弟子,对我恨之入骨,此事我无法插手,你去请丛老祖吧。”说完,转身消失。 单陨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他就是被丛老祖赶走的。 断流泊,沈令面对前方深深行礼:“荣祖,此事我无法出手。王芥必然恨我逼死单星河,一旦出现不死不休,还请荣祖出山。” 远方传出嘆息:“不是早说过让你们对外宣布我老人家死了吗?怎么別人没拆穿,自己人倒是喊我了。” 沈令无奈,再次行礼:“麻烦荣祖了。” 眼前,有老者走出,一步来到沈令面前打量了一下,摇摇头:“逼死单星河非你所愿,且你当初也说过將他的弟子带回星宫培养,是他自己执著。” “这段恩怨儘早化解。那孩子以百星境战平宋辞匪夷所思,即便星位时代都难得。虽说修锁力想更进一步不太可能,但此子练气同样非凡。” 沈令点点头:“明白。” 老者名为沈荣,沈家最年长的老祖,也是三姓辈分第一人。 无人拦在断流泊外。 沈荣轻易离开,並朝著北斗桥柱而去。 却在即將进入北斗桥柱时被拦下。 拦住他的有两人,一个是文言,一个是云兆天。 沈荣惊讶:“你们两个?” 文言与云兆天面对沈荣齐齐行礼:“好久不见了,前辈。” “沈家都说前辈故去,我等可不信。如今一见,前辈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沈荣苦笑:“装死都那么难。你们这是要拦著老夫?” 文言面色严肃:“王芥是我甲一宗弟子。我们不拦,谁拦。” 云兆天道:“总不能全指望外人。” 沈荣脸色沉下:“御酒监乃神庭遗址,你们应当知道。此刻必须交给我星宫处理。” 文言笑了笑:“不过是藉口罢了。敢问神庭覆灭多久了?就连我等年岁都觉得是传闻,即便有遗址现世又如何。” “何况还不確定一定是神庭遗址。或许就是不望山遗址呢。”云兆天道。 沈荣看著两人:“所以你们执意要拦老夫了?” “请前辈见谅。” “你们拦得住吗?老夫可是一边装死一边修炼的。” “如果再加个我呢?”又一道身影走出,萧若鸿。 沈荣皱眉,深深打量了一下三人,隨后鬆开,苦笑:“没想到甲一宗三姓太上长老都联合保一个小傢伙。不愧是百星境就有世界境战力的。你们这么保他,外界可就要害怕了。或许下一个星位强者就是他。” 萧若鸿厉喝:“前辈,请慎言。” 沈荣笑了笑,转身走人。 原地,文言与云兆天对视,目光担忧。 王芥很强是好事,可太强確如沈荣所言,会被忌惮。 万一沈家对外宣传王芥是下一个星位强者怎么办?要知道,听残可是明確说过,星穹视界也有成就星位之法。儘管他说只看过一半,但谁信?而王芥,是星穹视界谋局者。 这让三人心情沉重。 醉梦山庄外,宋老鬼脸色变换,听到一个个噩耗。 长夜被围,三姓被阻,星宫这一方已无力支援。 明明神庭现世,一切都该听从星宫的才对。明明星穹视界都不插手了。可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王芥。甚至令长夜被围。这在星宫歷史上还是头一次。 因一人而丟脸。 宋老鬼无法接受。 此刻,星云卫队到来,携第三星云诸多修炼者將宋老鬼以及星宫的人包围。 那些仅存的星宫之人也来自第三星云各大势力,如今全部暴露,一个个面色不安。 王芥冷冷注视宋老鬼,“老东西,看来这宇宙真不是你星宫做主。” 宋老鬼面色阴沉的可怕,“四大桥柱忘却神庭黑暗过往,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王芥揉了揉脑袋:“区区一个御酒监,还真嚇著你了。总之,在我眼里没有神庭,只有醉梦山庄和不望山。老傢伙,你想抢不望山传承,过了我这关再说。” 宋老鬼知道爭辩不过。 他还在等,等长夜那边的消息。 他就不信那些外来生灵真敢对星宫出手。 东斗桥柱,大衍星师来到玄湮封堵岁道入口不远外,缓缓行礼:“师父。” 玄湮声音传出:“罢了吧,不过是酿酒之地而已。” 大衍星师面色沉重:“王芥凭一己之力就敢压我星宫,今后四大桥柱如何有我等生存之地。” 玄湮道:“所以就不会只是我星宫一家的事。” 大衍星师明白了,退去。 听残声音传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玄湮老鬼。” 玄湮笑了笑:“恭喜你,残兄,收了个奇才。纵观四斗联桥歷史,唯有巔峰时期的星位时代与神庭时代才诞生过如此奇才。可须知盛极而衰。这个时代容不下如此人物。” 听残冷哼:“是当今四斗联桥容不下,而不是这个时代。自星位时代后,百家散落,四斗联桥才留下多少?歷史最多,传承最少。多少传承流落了出去。神庭又分裂了多少出去。你怎知外界如何了?或许又一个大时代来临,我四斗联桥如果没一两个扛得住的,如何去爭?如何去抢?” 玄湮赞同:“话说的不错。但前提是此子能安然走出四斗联桥。” “只要你別太卑鄙就行。” “卑鄙是通往成功的捷径。” “无耻。” 第七百三十六章 酿酒一小廝 北斗桥柱,醉梦山庄外,宋老鬼接到大衍星师传信,放弃御酒监。 这个结果他根本无法接受。 然而面对王芥与石酒鬼,面对长夜被围,三姓被阻的事实,他也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离去。 王芥看著宋老鬼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此刻他还杀不了这老傢伙,但总有一天,师父的仇,会报。 外界消息同样不断传给王芥。 在宋老鬼走后,他当即让黑帝城所属与採光者退去,同时联络甲一宗,感激宗门相助。 溪鹤只传来六个字--“少叛逆,多听话。” 王芥无语。 把他当什么了? 紧接著他又传信白清越,感激了一番。但白清越此刻还在枕雪坞,並未回信。 最后就是联盟。 王芥没想到联盟这么狠,羽落亲自替他拦住顾家,这份人情可不简单,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还的。羽落此举也等於將整个联盟压在他身上。还让他无法拒绝。 那边,大鹅甦醒了。 嘎嘎 方有才气的开始烧锅。 不望山的遭遇让他都想哭,可这大鹅居然一路睡过来,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加大火力。准备拔毛。 大鹅警惕,烧火了?跑。 啪嗒啪嗒,嘎嘎。 “我觉得应该把它扔去御酒监。”王芥声音传入方有才耳中。 方有才看向王芥,目光崇拜:“王大哥,我亲哥,你太猛了,连宋老鬼都能揍。哥,你真是千古绝才啊。” 王芥摆手:“运气好。” 方有才绕著王芥转:“哥,我们研究歷史的其实都相信气运一说。你肯定身负天大气运。一般气运大者都有拯救世界之责,哥,你先救救我吧。” “你怎么了?” “我太弱,需要变强。” “你不弱了。” “我连村里的大鹅都打不过。” “那玩意,一般人也打不过。” 这时,石酒鬼,石云等醉梦山庄的人到来,面对王芥行礼:“多谢王先生相救,石家感激不尽。” 这是石酒鬼第一次对王芥行礼。 以前看王芥都无视的。 王芥抬手扶起石酒鬼,笑道:“前辈不用这样。怎么说醉梦山庄都是我的地盘。” 石酒鬼目光复杂,“醉梦山庄是醉梦山庄,石家是石家。” “宋老鬼想抓石家,王先生你救的也是石家,这份恩情,石家铭记。” 王芥看了眼石云等人,“我知道现在这么问有挟恩自重的感觉,但还是想问一句,石家,什么来歷。” 石酒鬼以世界境坐镇酒窖,而酒窖直通御酒监。 说石家与御酒监没关係都不太可能。 也或许是与不望山有关。 石酒鬼此人本就神秘。石家又被单独列出来,当初即便醉梦山庄灾难都没有让酒窖归属星穹视界。这些事太蹊蹺了。 “当然,如果不愿说也没什么。”王芥最后来了一句。 石酒鬼让其他人退下,单独与王芥对话。 方有才没走,渴望看著。 石云上前將他拖走。 “哥,我是歷史的见证者,让我听听吧,大不了今后在我们村后面给你块地可以葬了自己,供不应求啊。”方有才声音越来越小。 嘎嘎 大鹅啪嗒啪嗒跑来。被王芥一脚踢飞。这玩意岂会听不懂人话。 嘎嘎。 周围再无人。 石酒鬼缓缓开口,“我出生时知道的就是醉梦山庄,所以只能把知道的告诉先生。而我所知亦是一代代先辈所记载,並未亲眼见证。毕竟那段歷史太久了。期间留下的记载也有损失。”顿了一下,她继续道:“石家的来歷其实很简单,追溯到星位时代,是不望山圈养的罪人。” 王芥惊讶。 石酒鬼转头看向山峦:“如果再往前追溯一点,就是御酒监小廝,专门负责帮御酒监搬酒的。” “古老的神庭辉煌鼎盛,即便这酿酒之地的小廝也不简单。隨著神庭破碎,御酒监被不望山找到,小廝自然不会有好下场,而小廝的后代就是我们石家人则一直被圈养。直至某一天,灾难降临不望山。整个不望山。”她看向王芥:“疯了。” 王芥回忆不望山见过的一幕幕,確实是疯了。 “自那天后,我们石家先辈就逃了出来。逃出了那片虚空,本想远离,可石家人本就属於御酒监,不望山反正已经疯掉,就没必要远离。从此就有了醉梦山庄。”石酒鬼说的不多,但时间线却长的可怕。 能从神庭时代延续到如今。 王芥震撼:“你们石家的歷史比星宫都长。” 石酒鬼浑浊的目光闪过冷意:“自然比星宫长。我们一家虽只是御酒监小廝,却世世代代存在於神庭,星宫不过是百家分裂神庭后诞生,论歷史底蕴岂能与我们相比。” “所以你们对神庭很了解了?”王芥追问。 石酒鬼平静:“漫长的星位时代,我们家族始终是罪人,跟牲畜一样被圈养,先生觉得我们会了解吗?” 王芥沉默。 石酒鬼语气平淡:“我们只是偶尔被怜悯,告之一些先祖真相,运气好逃离了那片牢笼而已。但自逃出后再没人敢回去。醉梦山庄的创始人,也是不望山关押的最后一代罪人。若將歷史分开,我,只属於醉梦山庄。” “对神庭,你们石家是什么看法?” “有归属感,不问好坏。” “世人都说神庭带给了宇宙最深的黑暗,那是一段无法见光的时代。” “王先生,神庭时代后是百家星位时代。” “明白了。” 短短数十年,四大桥柱修炼者从连星位时代都没听到,到如今甚至能听到神庭时代。 这里原本就是原始神庭所在。 可这里的人却对这段歷史了解极少。唯有掌握在部分人手中。 神族能知道神庭,这是出乎王芥预料的。 外界还有多少人了解神庭?了解那段歷史?星位时代又是怎么覆灭的?这也是他最好奇的。 神庭时代的歷史可能是百家抹灭。那么百家歷史呢?星位时代消失的那段歷史又是谁抹灭了?总觉得还存在著什么。 不久后,听残到来。 “你要小心了。这次真触碰星宫底线,星宫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你。”听残提醒。 王芥不在意:“本就是死敌。就算他们不对付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找他们。” 听残背著双手:“你的底气来自对採光桥柱的掌控。可一旦採光者全转移过来,这份底气就没了。” 王芥当然知道。 採光者现在指望他帮忙转移生灵。所以他让採光者做什么都行,而非採光者真信服他。可一旦採光者入四大桥柱,完全可以拋开他选择別人做依靠,或者合作,到时候失去採光者,想与星宫作对就难了。 星穹视界,甲一宗都有自己的想法。 报仇只能靠他自己。 延缓採光者全面转移过来?也不行。採光者不蠢,一旦这么做容易提前爆发矛盾。 听残朝御酒监走去。 很快来到高墙下,看著阶梯上那三个大字,目光震撼:“没经歷过神庭时代,著实让人惋惜。” 王芥看著听残背影:“神庭时代黑暗却辉煌,前辈若真经歷,可就不那么舒心了。” 听残失笑:“也对。神庭霸道,修炼什么都由不得自己。”说完,左右看了看,原本那些跪地的人都烟消云散。 他来到高墙下,看了眼墙上的字,最后看向老疯子那截断指,捡起,“其实不怪他。” 王芥好奇:“前辈认识老疯子?他是什么人?” “他叫,斩尘。” 王芥惊讶,看向墙壁,斩尘二字染血。 原来斩尘就是他? “他什么意思?” 听残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个很纯粹的人。很多事都受了小人蛊惑。”说完,將断指递给王芥:“哪天看到就还给他,顺便带句话。” “人心之恶,莫如少峰。” 王芥接过断指,“晚辈也碰不到他。” 听残笑道:“我觉得你能碰到。你们很有缘。” “前辈,刚刚那句话提到了少峰?这个少峰是不是诚壹道老祖?”王芥收起断指,问。 听残面色一沉:“这是个极尽卑鄙之人,很多事都与他有关。联盟的现状就是他从一开始定下的。斩尘的过往很多都因他的挑唆。还有你师父单星河。” 王芥陡然抬头。 听残沉声道:“当初单星河,独木,白清越,大衍星师,见一他们都认识,且有过一段交集。这其中也包括少峰。这个少峰修太素真经,所以哪怕比他们都年长却也平辈论交。没人想得到此人性格卑劣,令那一段往事成了矛盾根源。” “若非此人死去,诚壹道现在都未必能存在。” “各方都不会放过他。” 王芥追问:“这与我师父有什么关係?” “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上述几人。很多事因少峰死去不再计较,但追溯源头也確实是他。”说完,登阶梯,朝御酒监內走去。 王芥没想到师父的事竟然牵扯到诚壹道。 少峰这个名字以前没怎么听过,如今看,此人或许牵扯不少事。 “前辈,御酒监难闯,小心。” 听残摆了摆手,一步步登上。 第七百三十七章 斩尘 王芥看著他尝试进入,但没有与老疯子般强闯。试过几次进不去后就走了。 星穹视界无需帮忙守这里。 听残进不去,这四大桥柱也无人能进去。 至於远处那片山峦。 谁进去就要自求多福了。 接下来时间,不断有人接近醉梦山庄,遥遥看了眼御酒监。不是没人想尝试进去,但畏惧王芥盛名,不敢乱来。 星宫平静了。 没有立刻著手对付王芥。 甲一宗担心的沈家宣传王芥会是星位强者的情况没出现。 韦老太在数日后到来,並未尝试进入御酒监,而是找到了石酒鬼,说了一些话。 对於神庭,韦老太言语间充满忌惮,她与大部分人一样,不愿意神庭黑暗再临。找石酒鬼也是想確认。 石酒鬼明確告诉她石家来歷。 韦老太听后没有逼迫什么,也走了。 甲一宗,不走观等等,不断有人前来。有人尝试入御酒监,也有人想走一走不望山。 对自己这方的人,王芥能劝就劝。 偏偏还真劝住了。 不望山疯了的山主要把人拖入虚实顛倒中,永远当那诵经人。 这句话直接让世界境惊悚。 以至於无人想走不望山。 御酒监是个人都闯不过去。 这天,大鹅啪嗒啪嗒奔跑,后面有人追杀,是文卿。 文卿终於找到大鹅了。 游星会武的阴影让他一直保留到现在。 当听说醉梦山庄出现一只大鹅的时候,他跟復活了一般衝来。 “给我站住,站住。”文卿赤红著双眼一拳打出,白露天南。水幕垂落轰击大地。 嘎嘎 大鹅疯狂奔逃,边逃边回头看,大叫几声。 文卿脚踩甲八步追。 大鹅一个急转避开,张开双翅威慑。 文卿抬手,辰力化刀,死盯著大鹅:“来,別动,我给你来波大的。”说完就砍。 嘎 大鹅飞起来跑。 方有才追过来,“文老哥,別衝动,你打不过它。” 这话让文卿更气。自游星会武到现在经歷了什么?想想都可怕。即便如此,他依旧在数年前以常人难以忍受的坚韧意志突破百星境,敲响文钟,將奇元九变顿悟。 此刻的他自信哪怕不如天苍守星人,也不会差多少。 奇元九变给了他信心。 这大鹅死定了。 文卿於九步內留下九道残影,將大鹅围住。 大鹅小眼睛看了看周边,一个飞抬腿啪嗒一声,狠狠踹在文卿脸上,將他踹飞了出去。 方有才捂脸,完了。 文卿倒下,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他,被大鹅踹飞了? 王芥看到了,同情望著文卿,这倒霉孩子。惹谁不好去惹那大鹅。他现在都看不透那玩意。 嘎嘎嘎嘎 大鹅叫声越来越大,就跟嘲笑一样。 文卿起身,怒瞪著大鹅,再来。 王芥来到方有才身旁,“快抱走大鹅。” 方有才无奈:“文老哥想打就隨他吧。但他真不是死大鹅的对手。” “別弄出事。” “没事,咱有理咱怕啥。” “文家老祖在这。” 方有才一个飞奔冲向大鹅:“你给我过来~~” 文卿抬刀斩去,“让开,这是我的事。” “別斩到我你个粗暴的劣等生物。”雕像惊叫。 方有才抱著大鹅就跑,文卿当即追。一时间醉梦山庄鸡飞狗跳。 文卿对大鹅是不死不休。 可几天下来愣是占不到半点便宜,最后还是文言老祖看不过去才將他带走。 大鹅的神奇引的不少人关注。都有人想把它偷走,但都吃亏了。 方有才面对別人,直接一句--“我王哥罩著。”此话威慑不小,打发走了別人。 现在王芥如日中天,四大桥柱还真找不到谁能跟他比地位。方有才狐假虎威,一时倒也安全。 不过王芥决定离开一下。 他要去问问少峰的事。 “王大哥,你要走?”方有才找来。 王芥看著被他拎在手里的大鹅:“离开一下,有点事。” 方有才期盼:“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我去死界。” “抱歉,打扰了。” 王芥再次看了眼大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试试把它扔向御酒监,说不定能进去。” 大鹅听到了,剧烈挣扎。 “这个劣等生物的提议我觉得可以。”雕像声音传来,在方有才怀里。自从经歷过不望山的事,他现在都把雕像揣怀里,不放入储物戒了。 而此话让大鹅挣扎的更剧烈。 方有才取出雕像。 雕像面对王芥:“这个说话很有道理的劣等生物是?” 王芥一愣,与方有才对视。 方有才也惊讶:“你不认识他?” “难道见过?哦,我不太习惯记劣等生物形態。”雕像回道。 王芥都不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我还是想把这雕像先扔去御酒监。” “呔,劣等生物,你太卑鄙了,说话毫无道理,小娃娃別听他忽悠。” 方有才觉得这话耳熟。 嘎嘎,大鹅同意。 王芥只是嚇嚇这俩玩意,没真把它们扔过去。不管它们能不能进去意义都不大。万一再搞出点什么他还真应付不来。现在求稳为重。 他没有骗方有才,此刻確实去死界了。 不过不是回黑帝城,而是找守门人。 守门人叫见一。 听残前辈说与师父还有少峰有交集的,其中一个就是他。 当地位达到一定高度,很多事不需要自己解决,很多情况也不需要自己特意去了解。 以前的王芥就算知道无生门位置也不能去找。更无法过门。 可现在跟自家门一样,想过就过。 刚到无生门后面那片森林內就感觉有视线看来。他转头看去,与一双眼睛对视。 青崖第一刀。这傢伙还在。 当初自己成为天苍守星人时选择的护道者就是青崖第一刀,那时候还想著自己找他谈。可后来发生的直接脱离轨跡。现在他可没资格护道自己了。自己保护他还差不多。 王芥没管他,径直朝无生门走去。 不远外,青崖第一刀看著王芥,目光震惊。 刚刚对视的剎那,他有种发自內心的寒意。这种寒意唯有世界境能带给他,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世界境。 这小子真不得了了,果然如传闻说的那样可以凭百星境单杀世界境。 这就是死界带来的提升? 去过死界一趟居然有这么大变化,不行,自己必须去死界。 无生门缓缓打开。 王芥走出。 守门人回头,“那些採光者没找麻烦吧。” 王芥道:“没有。前辈回答的好。” 守门人无语:“我回答只代表我的意见,不代表別人,其它是你说的。” 王芥笑了:“无所谓,解决敌人就行。” 守门人不擅长说话,直接问:“你好像是来找我的吧。没打算去黑帝城?” 王芥来到守门人面前,“单星河弟子,王芥,有些事想请问见一前辈。” 守门人目光瞪大,“你是单星河的弟子?” 王芥身份在四大桥柱闹得很大,但守门人从不关注桥柱內情况,所以也不知道。 “不错,家师单星河,也叫书让。” 守门人怔怔打量了一番王芥,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那种凌冽煞气完全消失,就跟看自家后辈一样,“没想到那傢伙还有弟子活著。我以为他的弟子都死了。” “死在星宫手里?” 守门人没有否认。 这些王芥知道。便宜师父说过,他以前的弟子都死在老对头手里,就是星宫,是大衍星师等人。所以才逼得他远走黑白天,隱姓埋名收了一个锁力修炼者为弟子。 一切有因就有果。 “你想问我什么?” “关於家师与星宫的恩怨。” 守门人目光复杂:“那是星道师理念之爭,我与你师父是好友,但此事说不清谁对谁错。因为我也不是星道师。” “那与单家呢?那是我师父的家族。” “也是理念之爭。星宫三姓目標一致,理念相当。如果是寻常星道师也不至於那么严重,但你师父天赋太高,高的可怕,可以说任由他那么下去,四大桥柱难有人可以掣肘,所以星宫在察觉你师父理念与他们相左后,立刻就动手了。”说到这里,他目光一沉:“这件事关键还有个人,少峰。” 王芥目光一动,他要问的就是少峰。 守门人目光愤怒,“如果不是少峰公开了你师父的理念,星宫不会知道。你师父这个人又不是顽固,更不蠢,不可能在没把握的前提下硬拼整个星宫。” “都是少峰。是少峰將此事揭露,才导致你师父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被星宫与单家下手。此人卑劣至极。” 王芥不解:“少峰与我师父有什么恩怨?” 守门人抬头望星空:“如果有恩怨也就好解释了。偏偏没有恩怨。” 王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没有恩怨?没恩怨他害我师父做什么?” 守门人闭起双目:“人性之恶莫过於少峰。没人知道他的目的。或许是挑唆外界爭斗,或许是嫉妒,也或许是其它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 “所有人都想知道。可惜他死了。”说著,他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除:“这个少峰死的太痛快了。可恨。”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下注 王芥走了。 守门人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不过这些事他不会只问一人,守门人知道的有限,他还要去找独木老人。 独木老人面对王芥,嘆口气:“前尘恩怨已经没意义了。少峰已死,你的敌人是星宫。星宫此前对你师父无论做过什么都一样。” 王芥沉声问:“身为弟子,在未能报仇前还是想多了解一些师父。” 独木老人点点头,“单星河有你这个弟子,不错。” 接下来,他把与便宜师父相处的一些往事说出,其中自然包括少峰。 少峰暗算过便宜师父,这是王芥没想到的。他以为少峰只是挑拨离间。 “当初若非斩尘,你师父凶多吉少。少峰毕竟是重修数次,且准备充分。你应该感谢的是斩尘。” “就是老疯子?” 独木老人点头。 “老疯子为何断指明志?为何说他错了?”王芥问。 独木老人摇头:“他的事外人也无法都了解。不过以他的性格確实可能做出一些偏激行为,越纯粹的人越会如此。而他,很可能受到过少峰的蛊惑。” 王芥想到了听残的话。 人性之恶,莫如少峰。 守门人也说了类似的话。 他向独木老人告辞,直接前往南斗桥柱。此刻,他非常好奇南家在诚壹道留下了什么秘密。 … 黑暗星空下,有人静静屹立,不发出丝毫声音。 而在此人周边,辰力如同一道道鐧芒旋转,时而冲天没入星穹。最终自顶部星穹坠落。 他是铁匠。 诚壹道太素十三护法之一。 在百星境巔峰已经很多年了。此次与神族之战有感,近期就可以突破炼星境。 这里无人打扰,位於诚壹道內。 不知过去多久,虚空出现波动,耳边传来鸣笛声。 铁匠陡然睁眼,哪来的鸣笛声?他看向四周,原本毫无波澜的星空出现道道涟漪,如同被推开的水面。 “谁?” 陡然的,刺目光芒自虚空探出,照亮了铁匠。 铁匠手握重鐧,迎面砸落。不管是谁,在这片范围內他都可以出手,这是宗门划分给他的地域。 垂星鐧法。 鐧锋如芒,星穹垂落。 一式重鐧哪怕炼星境都避退锋芒。 然而就这一式重鐧,於半空停滯,被一只手轻易接住。 “好久不见了,铁匠。” 铁匠骇然看著重鐧下的人,不敢相信:“王芥?” 王芥手握鐧锋,曾经这重鐧打得他无法呼吸,现在却那般轻鬆。 手掌用力,裂痕顺著鐧锋蔓延,直接破碎。 铁匠步步倒退,面色煞白。 王芥张开手,重鐧碎片掉落。 “王芥,你为何在我诚壹道內?”铁匠厉喝。问完就看清王芥后面的列车,那是,南家的四时列车?此人偷入宗门。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跑。 可已经晚了。 王芥隨手一挥,剑气划破虚空,刺穿铁匠身体,带起一抹血色眨眼消失。 铁匠缓缓倒下。 临死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没死在战场,却死在宗门內。且宗门无人察觉。 差距,太大了。 王芥扫了眼铁匠尸体便不在意。太素十三护法,曾经眼中的强者,而今不过是个普通百星境罢了。就算自己没去死界前都能轻易抹杀。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南家隱藏秘密的方位竟然就是这铁匠修炼之地。算他倒霉。 以红月查看秘密。 王芥眉头皱起。看了一会,秘密消散,他才乘坐四时列车离去。 此次,去联盟。 曾经辉煌的宫殿早已不在。 蜕林秘境虚空重叠,让整个联盟破碎。诚壹道的压制让联盟內的人四分五裂,很多人都散去。 如今联盟连巔峰时期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 诚壹道只要愿意,隨时能將其解决。 王芥没有明著拜访联盟,给出的解释是:“现在还不到对付诚壹道的时候。” 这个解释让羽落都瞪大眼,惊讶:“对付?” 王芥笑道:“前辈帮我,难道不是想联合我对付诚壹道?” 羽落保证自己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藉助王芥保下联盟,实在不济,联盟即便毁灭,也要让诚壹道付出代价。从未想过主动对付诚壹道。更没有想过王芥要对付诚壹道。 “你有把握?” 王芥看著蜕林,“別说我,就算星穹视界也没把握对付诚壹道。但该出手就得出手,前辈如今的处境由不得选择吧。” 羽落点点头,少女般的脸露出歷经沧桑的无奈:“诚壹道欺人太甚,他们就像一条毒蛇,会在你没防备的时候来上一口。偏偏不打算一口吃掉你。”说到这里,面露杀意:“修炼界生死常態,仇恨多如繁星,但唯独对诚壹道,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就算死也要拖死一个。” “我很好奇,前辈为何下注给我?为此不惜拦住顾家。”王芥问。 羽落看著王芥:“因为你是单星河的弟子。” 王芥惊讶。 羽落继续:“单星河与少峰的恩怨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只要了解,你就绝无可能与诚壹道站一起。” “少峰已死。” “我不信。” 王芥目光一闪,盯著羽落。 羽落沉声道:“我不信少峰死了。哪怕所有人都证实他死了我也不信。没人比我羽氏跟他打交道打得多。他这样的人就算死也会留下祸患。绝不会这么平静死去。” 王芥没有反驳。 羽落目光沉重:“太素真经重修是很可怕的。世人都说书暮夜三次重修就是极限。可少峰绝对不止三次。当初与单星河他们相交就已经两次。而这两次,我怀疑也是谎言。” 她看向王芥:“现在的诚壹道与少峰时期的诚壹道完全不同。一旦少峰归来,诚壹道就是四大桥柱最毒的毒蛇。” 王芥目光凝重:“可我们还不能对他们出手。我要先回死界一趟。” “不急,联盟还没那么容易败。对了,羽雨怎么样?” “她在四斗城。我先一步被扔下死界,后面的情况不知道。神族比我更清楚。” “神族只说四斗城没拿下,没人在意一个羽雨。” “守星人是四大桥柱默认被带去岁道的,那为何不联繫死界將他们再带回来?” 羽落苦笑:“带回来,谁还能守岁道?” 王芥觉得现在四斗城守与不守没什么意义了。反正神族能从四方城那边进攻。但这些自有听残他们考虑。他只在意半夏。 也不知道听残他们如何考虑剑庭的。 剑庭那边肯定要有个结果。 剑装联桥吗? 不久后,王芥离去。 他此来找羽落,等於伸了只手入南斗桥柱,为將来对付诚壹道做准备。 回到北斗桥柱,直接去找清砚。 他答应过將南家留在诚壹道的秘密告诉甲一宗。 “我看到很多孩童排成长队朝地下走去。” “没了?” “没了。” 清砚沉思,这就是南家留下的秘密吗?只言片语都没有。 王芥也不明白这一幕的意义是什么。南家肯定也不知道,否则不会只留这些。南家只是以四时列车看到了这一幕而已。 採光者那边联繫了,已准备好。 王芥是时候返回。 他回到醉梦山庄,让石家將御酒监,不望山全部让出,谁来都可以去,不阻止任何人。 散修逼迫四大桥柱掌舵势力的过往歷歷在目。 那些散修虽没什么实力,但修炼界缺少不了他们。他们就是修炼者这个庞大机器的零件,任何一个零件损坏,机器都无法运转。 与其等那些散修被利用来逼迫,还不如主动放开。 至於酒窖,他提醒石酒鬼暂时別吊酒了。免得引人注目。 第四星云那边已经划拨路线,准备让採光者在进入四大桥柱后直接前往,途中儘量不遭遇其他人。 他在安排一些事。 方有才走了,听石云说这傢伙离开时兴高采烈,说什么可以当族长。 而此番回来,星穹视界没有对他做任务部署,儘管他还是谋局者,但身份完全不同。 一个世界境战力强者,哪怕放在星穹视界都仅次於听残了。 谁能给他任务? 甲一宗一样。 距离离开黑帝城不过百日,四大桥柱形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让王芥大开眼界。 刚准备走,有人找来。 寒烟渡口,归泠。 “小朋友,又见面了,近来可好?” 王芥看著眼前面带笑意的老嫗,態度恭敬:“挺好的,前辈怎么来了?” 寒烟渡口看似不如四大桥柱掌舵势力,可连神族都拿他们没办法。那就很不简单了。 要知道,神族自东斗桥柱入,第一个对付的强大势力就是寒烟渡口。 等於说神族以进入四大桥柱的全部力量都没能拿下寒烟渡口,这就有意思了。 归泠用欣赏的目光打量著王芥,一边打量一边讚嘆:“不错,不错,身板好,相貌堂堂,真不错。越看越喜欢。” 王芥恶寒,“前辈?” 归泠笑眯眯看著王芥:“老身来提亲。” 王芥… “当初你贏了归川,老身就有过招你为婿的想法,可惜当时你拒绝了。现在呢?想法有没有改变?” “完全没有。” “我们变了。” 王芥?? 第七百三十九章 绝对生路 “我寒烟渡口愿意让你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不入赘的女婿,怎么样?这还不错吧。你自由了。”归泠笑道。 王芥訕笑:“晚辈似乎一直很自由。” 归泠摇头:“不一样,当我寒烟渡口女婿能自由可是古今独一份。你去打听打听,谁家有这待遇?” “晚辈还不急著成亲。” “你不会在等听家那俩丫头吧。”归泠认真盯著王芥:“你看中哪个了?还是,两个都要?” 王芥大惊,被看穿了?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没有,绝对没有。晚辈,晚辈只是感觉年龄还小。没打算成亲。” 归泠深深看著王芥,意味深长道:“最好没有。白清越那女人的脾气你不知道,一点就著。你盯上一个没问题,两个?哼哼,谁都保不住你。” 王芥咳嗽两声,掩饰尷尬。 归泠继续:“不跟你废话了。老身此来很有诚意。你可知四大桥柱的歷史?” 王芥目光一动:“四斗联桥?原始神庭?” “知道的还不少。具体呢?” “不清楚了。” 归泠抬手指了指星空:“你所看到的宇宙只不过是偌大宇宙一个角落而已。你看到的那座桥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你看到的桥柱连爬都爬不上去。” “所有你能看到得却触碰不到的,才是真正的宇宙。” 王芥静静听著。 “宇宙有无数秘密。四斗联桥,原始神庭,听著是一回事,可真正代表的意义你可知道有多宏大?那原始神庭存在过多少秘密?多少资源?光是如今遗留下来的就足以让人无法看透。” “未劫,落星原,无生门,星陨陵,包括你发现的那个御酒监,一个个都充满了谜团。” “而我归家的三足玄龟与青冥川,同样是这些谜团之一。” “寒烟渡口之所以招婿不准外出,就是不希望秘密被外人察觉。你若成为我归家女婿,这些秘密尽可以探索。探索出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你屹立宇宙之巔。” “別的不说,就说那神族你应该了解有多强大。可即便神族再强,只要我归家永远留在三足玄龟背上,他们就奈何我们不得。” “最简单的一句话,我归家只要不离开三足玄龟,就可永久存在。” 王芥惊讶。 归泠昂首:“不管將来四斗联桥遭遇何等浩劫,我归家,都可安然无恙。这是一条绝对的生路。试问修炼界谁能给你一条绝对生路?这,便是老身此来提亲最大的底气与诚意。小朋友,你可清楚?” 王芥回忆著老嫗说的每一句话,愣愣问:“我,配吗?” 老嫗讚嘆看著他:“你配,当然配,因为你是古往今来最有可能打破锁力与辰力壁垒之人。” “寒烟渡口有传说,有秘密,你王芥自身就可以是传说,是秘密。” “唯有传说配得上传说。” 王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归泠道:“听残那老傢伙给过你什么诚意?他星穹视界的秘密会告诉你吗?老身来此他知道,却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他给不了你更多。” “王芥,入我寒烟渡口,保你永世无忧。” 说完,顿了一下,话题一转,“何况小蝶很漂亮,老身最近让她丰胸了,你们男人。” 王芥急忙打断:“前辈,这个话题可以越过。” 归泠嗤笑:“还害羞,好吧,这个话题你们自己討论。” 王芥… “给老身一个答覆。老身可是亲自来了。”归泠逼问。 王芥无奈:“前辈,此事晚辈真不急。还请前辈见谅。” “待价而沽?” “不,是真不急。” “也罢,你有这资格。锁力尚且可百星战世界,一旦打破壁垒还得了?而且当初陷落过青冥川虚影,此事一直让我们在意。好吧,如果一个小蝶不够,允许你纳妾。” 王芥觉得无法沟通,太强势了,根本不听人说话。他忽然同情起归小蝶的祖父,也不知道怎么忍受的。 两人说了很多,王芥最后实在没办法,来了句:“我还是觉得听晨更漂亮。” 这句话让归泠没脾气了,无奈:“小小年纪只会以貌取人。罢了,老身回去给小蝶物色个美男子,他们生下的孩子一定比听家的丫头漂亮,到时候再来找你。” 王芥都惊了,还能这样? 临走时,归泠盛情邀请王芥去寒烟渡口做客。王芥只能嘴上答应,实则打死也不敢去。总觉得再去就出不来了。 归泠前脚刚走,王芥立刻也走了。 他传信各方告別。黑帝城所属已提前来到门外等他。 很快,王芥来到无生门那片森林。 “出来。” 青崖第一刀走出。 王芥看向他:“有事?” 相比上次,此次青崖第一刀看他的目光变了。所以王芥才让他出来。 青崖第一刀认真看著王芥:“我想去死界。” “与我何干?” “你能去死界。” “你想跟我去?” “是。” 王芥拒绝了:“现在的你已不够资格。”说完,就要走。 青崖第一刀看著他:“我距离突破就一线之隔。一旦突破,世界境能挡我刺杀者寥寥无几。” 王芥好笑:“这么有把握?” “你可以问守门人。” “他一直喊你弱鸡。” “那是我没突破,却不代表他不认可我。” 王芥倒是確实可以带一些人去黑帝城,黑帝城那边的人用著不太顺手。但青崖第一刀是有心人。一旦被察觉。 青崖第一刀面对王芥,深深行礼:“求你带我入死界。” 王芥好奇了:“为何一定要入死界?” “不入死界,终生无法突破。” “这话怎么说?” “我的刀杀气太重,偏偏需要掩盖杀气。而掩盖杀气最好的方式就是死意。我死,刀死,唯有死亡才能成为刀的另一面。” 王芥第一次听说,“我可以带你去,但死了別怪我。” 青崖第一刀感激:“多谢。” “你叫什么?” “一刀。” 无生门缓缓打开。 一刀呼吸急促,他等了多久?始终无法越过。守门人如同一座大山挡在前,让他毫无希望。 如今终於可以过去了。 王芥当前走去。 守门人背对而坐,前方是黑帝城所属。 恆之行礼:“参见大人。” 黑帝城所属统领齐齐行礼,“参见大人。” 那五个城主也没有犹豫,同样行礼。 守门人转头看向王芥,“小心。” 王芥点头,让恆之继续留下隨时联繫守门人,他则带上一刀,与黑帝城所属匯合,“通讯营眼。” 恆之將通讯营眼递上。 王芥联繫无心城。 “大人?” “安然,让岳统领回话。” 很快,岳统领声音传来:“大人,怎么样了?” 王芥抬头,遥望西方,骨蟒地带辽阔,骨骼大地上有诸多清晰痕跡,“太子给了我五个城主与上百统领调派,明为协助,实则监视。此次採光者入侵外界桥柱,我故意支援不利令採光者损失惨重。採光者或许会怀恨在心。你提醒太子小心採光者报復。” 岳统领一惊:“採光者会对太子出手?” 王芥沉声道:“应该不会。它们有希望拿下新的桥柱,全部搬离採光桥柱,这时候不可能节外生枝。但就怕万一。总之你提醒太子就行了。” 岳统领急忙联繫太子。 太子与媚对视,“王芥提醒我小心採光者。他故意拖延支援害死了不少採光者。怕採光者报復我。” 媚蹙眉:“如果真是这样,王芥就没与採光者合作?” 太子皿揉了揉脑袋,他也搞不懂。 很多情况说明王芥不可信,有不少秘密,尤其与採光者之间关係说不清。但如今是什么情况? 不久后,岳统领再次联繫,这次不是王芥让他联繫,而是採光者。 无心城城主府。 岳统领面色凝重,目光忌惮的看著面前採光者,“已经接通。” 採光者身前光芒组合文字,岳统领直接转话:“太子,採光者需要我们黑帝城见证它们离开採光桥柱,並遵守约定,留下一批採光者成为新的城池,其中包含两个织语。” 太子皿惊讶,他本以为这是採光者为了离开糊弄自己的。没想到它们还真想留下一座城的採光者。 “见证?” “它们希望太子能见证。” 太子皿目光一冷,脑中浮现王芥的提醒,“我会让其它城主见证。” 岳统领声音低沉:“採光者必须要够份量的生灵见证。” “黑帝一脉?” “是。” “好,我让令少城去见证,这可以吧。” 岳统领看向採光者。 採光者迟疑了一下,同意。 岳统领鬆口气:“採光者同意了。” 太子皿也鬆口气,“我立刻下令。王芥什么时候返回。” “已经在路上。” “让他別急,等令少城到了无心城再回来,共同见证此事。” “是。” 结束对话,媚奇怪:“太子为何让王芥等?” 太子皿目光深沉:“王芥不出现,採光者未必出手,可他一出现,或可成为仇恨的引子。”说完,当即传令少城去无心城。 令少城想拒绝,但此次太子皿直接下令,不得违抗。 没办法,他只能出发。 第七百四十章 爭什么? 需要见证的不是採光者搬迁桥柱,而是,黑帝城所属的死亡。 没什么比死人更能守秘密的。 王芥需要一个够份量的人见证。 此刻,那几个城主以及统领激动,终於活著回来了。对於四大桥柱发生的事,它们肯定要稟报黑帝。那四大桥柱用了一些办法控制,可岂能完全控制它们。 它们种族都在黑帝城,怎么可能倾向人类。 这个王芥就是叛徒。 王芥从骨蟒地带外赶回无心城肯定没有令少城去无心城时间长。 所以他在途中就接到通知,停下,等令少城出现。 通知他的是观唐。 观唐並未跟他去四大桥柱,而是留在骨蟒地带守著一个通讯营眼。 王芥不放心他留在无心城,也不放心跟著回四大桥柱,毕竟四大桥柱面对神族战爭,那时候谁也说不清。所以只能留在骨蟒地带。 如果早知道神族那么快解决,就带著了。 “是太子皿通知让我等令少城的?” “是。” 王芥不再说话,静静等。 身后,黑帝城所属压下激动,彼此对视,儘可能表现的平静。 观唐看了看一刀。陌生人? 一刀目不斜视。 等了数日,通讯营眼震动,王芥抬眼,“走。” 越过骨蟒地带是一望无际的骨域平原。大地上,骨骼碎成一道平行线蔓延向远方。 沿途还看到不少採光者。 不久后,他们看到了令少城。 令少城此来是为了见证採光者离去,所以並未在无心城等候,而是在採光桥柱与骨蟒地带通道中间。这里是採光者要离开的必经之路。 令少城看著远方,那是黑帝城多少年来唯一一次打通外界,从这里往东走能到另一片地域。他都想去看看。 对了,採光者呢?不是要让他见证搬迁吗? 正想著。 而王芥身后,那些黑帝城所属终於按捺不住激动想向令少城告状。 天地忽然寂静。 刺目光芒照亮所有人。 令少城大惊,不好。 天地被光芒笼罩,恐怖的压力骤临,瞬间掠过虚空压向王芥身后。 王芥似乎惊呆了,没反应过来。 身后,黑帝城所属,五个城主,近百个统领於一瞬间被光芒抹消,彻底消失於天地。 光芒来得快,去的也快。 当王芥反应过来,虚空之上只有光组成的文字---小惩大诫。 天地恢復平静。 黯淡的骨域越发压抑。 王芥看向令少城,令少城目光愤怒,虽然那些城主並非投靠他,但也是黑帝城生灵。那採光者居然直接抹杀。 那可是不小的力量。 是造明,织语没这份实力。 他以为造明去了外界桥柱,没想到这里还有。 王芥急忙冲向令少城,脸色难看:“快走。” 令少城盯了眼採光桥柱,离去。 无心城,令少城心有余悸,“帝父只告诉我们採光桥柱有造明,却没说几个。” 王芥恭敬:“目前看,是两个。” 令少城看向王芥,“王兄弟,採光者为什么留下那四个字?” “少城不知道?”王芥诧异。 令少城目光一闪:“你告诉过太子皿什么?” 王芥將对岳统领说的话都告诉了令少城。 令少城握紧拳头。 王芥已经明著提醒太子皿小心採光者出手,太子皿却把他派来了,还什么都不说,等於让他暴露在造明眼下。如果当时造明对他出手,他也凶多吉少。 “老大,你够狠的。” 王芥行礼:“属下也不知道令少城会来,更不清楚此事没告诉少城,还请少城恕罪。” 令少城摆手:“此事不怪你。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芥面色肃穆:“延缓支援採光者,令採光者损失惨重,织语,死了五个。” 令少城眉毛一松,原来如此,织语死了五个,所以造明对那五个城主出手,是对等报復。 “外界桥柱力量如何?” “此事还没来得及向太子稟报。实则那外界桥柱是神族发现,採光者与神族合作,也知道了桥柱方位。隨著神族溃败,採光者以与骸族联手逼迫我们协助他们进攻桥柱…” 王芥將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沉声开口:“我们也没想到那桥柱里的都是有心人。” 令少城诧异:“人族?” 王芥点头,此事不能隱瞒,守门人那么大个子在那,黑帝城隨便派个谁去看看都知道桥柱內的是人族。 “不错,正是人族,而且是有心之人。与我们有天大仇恨。” 王芥说了很多,採光者对他们出手以及有心人这种情况,几乎將他与外界桥柱合作的可能完全断掉。这是王芥要让黑帝城看到的。 最后来了句:“属下怀疑造明之所以出手,不仅是报復,还是消耗我们黑帝城的力量,为它们顺利转移做准备。” 这时,岳统领前来:“稟少城,稟城主大人,大批採光者自桥柱走出,朝东方而去,它们开始转移了。” 令少城与王芥对视,出了无心城,遥望远方。 果然,无数採光者出现,朝东方而去。 “属下这就去上稟太子。” 令少城平静看著。 不久后,王芥返回,“太子让我们儘快赶走採光者,封闭通道。” 令少城冷笑:“赶?怎么赶?他自己不敢来,却让你我冒险。” 王芥沉默。 令少城看著远方,忽然来了句:“王兄弟觉得採光者有可能与骸族联手吗?我是指。”他看向王芥,面色凝重:“转移之后。” 王芥心中一惊:“少城的意思是採光者出尔反尔?” 令少城没反驳。 王芥道:“应该不会吧。採光者故意留下一城同族,其中还有织语,就是让我黑帝城放心。” 令少城点点头:“希望如此。” 王芥深深看了眼令少城。他忽然发现此人很像黑帝。像那个算计恐惊的黑帝。 连著半个月,令少城都盯著採光者转移。 可採光者数量太多了。 一个桥柱的採光者会有多少?源源不绝,根本数不清。 採光桥柱不可能將所有採光者转移走,但具体会转移多少就不清楚了。 令少城数次联繫太子皿,要求自己继续监视空茧桥柱,太子皿最终还是答应了。 “採光者离开的消息一旦传去空茧桥柱,西面战爭压力立刻骤减,空茧桥柱一定会退,这份功劳太子想夺也夺不走。”令少城站在无心城城外,看著王芥:“你也要小心他。我不知道採光者有第二个造明,他未必不知道。却没有提醒你。” 王芥点头,“属下明白了。对了少城,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少城解惑。” 令少城笑了笑:“问。” 王芥看著令少城:“你们到底在爭什么?” 令少城没想到王芥会问这个。 太直白了。 王芥行礼:“少城见谅,属下实在好奇。黑帝修为比天高,黑帝城自我封闭,实在搞不懂三位到底在爭什么。” 令少城沉默了一下,“王兄弟,为你好,听著,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问。”说完,转身离去。 王芥看著令少城离开,眉头皱起。 若非回过四大桥柱有底气,他也不会问。 可惜没得到答案。 返回无心城,王芥让岳统领继续盯著採光者,新断矛城那边,城主雷炤询问是否也要派人监视,被王芥拒绝了。 回到城主府,王芥让人传来神立。 很快,神立站在王芥面前,恭敬行礼:“大人。” 王芥看向神立,目光一闪,不对。 此人心绪不寧,高度紧张,整个人状態不对。 当初抽菸骷髏带王芥看到了神立的神芯世界,自那以后,王芥可以近距离感受神立的情绪。以此判断此人所思所想。 一直以来神立面对他都没这样过。 这还是第一次。 王芥让他坐,“你我不用客气。都是合作关係。” 神立坐下,表面看不出问题,还带著些笑,“大人这趟出去如何?四大桥柱战况怎么样?” 王芥隨便应付了几句,又问神族情况。 神立告诉他神族人还没来。 很快,神立退下了。 神立自问虽不聪明,但也不笨,很多情况只要给他时间,慢慢就能捋清楚。比如王芥与採光者合作,很多方向与神族高度一致,目標直指四大桥柱;比如令他连续同一段时间联繫神磐大人;比如以此人的谨慎,怎么会让柬发现神族与採光者合作;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此人如何知道蓝沙桥柱被奴役? 很多事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细想。 这段时间隨著王芥离开,他才梳理了一遍,越想越不对。 身为无心人,与採光者作战那么多年,早已成了本能,为何突然转变合作? 为何主动引入神族,背叛黑帝城? 不断让他联繫神磐大人,更像是確认方位。 以神磐大人的谨慎,不可能將方位透露给採光者,黑帝又是怎么找到? 他换了个角度思考,如果这一切都是此人幕后操控,就可以解释了。原因呢?他想到了四大桥柱。四大桥柱里面也是人族,如果这个人不是本土无心人,而是来自四大桥柱,那? 想確认答案,只要看此番归来,黑帝城所属是否安全就知道了。 这些情况他也只是猜测。 能猜到这些因为他连通神族与无心城,知道的比神磐他们都多。 第七百四十一章 给他个痛快 隨著王芥归来,城都没入,黑帝城所属跟隨他协助採光者进攻四大桥柱的生灵就灭了。 这个消息传回后,神立毛骨悚然。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神族,採光者,黑帝城,所有生灵都被此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是四大桥柱的人。绝对是。除此之外没別的解释。 神立想逃,可茫茫骨域他能逃去哪? 他连神平都联繫不上。 整个黑帝城唯一的容身之处只有无心城。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留下,等待神族联繫。只要能联繫上族內,就能先解决这个祸患。 面对王芥,他儘量表现的平静,这些猜测没对任何人说过,王芥发现不了。 等,等同族联繫。 “你在怕什么?”突然的声音嚇了神立一跳。他陡然起身看向屋內,面色煞白。 王芥静静坐著,饶有兴趣看著他。 神立呆呆看著王芥,“大人?你,你怎么在这?” 王芥又问:“你在怕我。” 神立心提起来,咽了咽口水,肌肉僵硬,“大人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为何要怕大人?” 王芥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了。很多事你知道,串联起来想確实能想到答案。好在神族被清理的很乾净,你即便想到了也没能传出去,对吧。” 神立紧盯著王芥,“我不知道大人什么意思。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王芥笑了笑:“神平呢?在哪?” 神立声音乾涩:“种子的方位没人知道。我如果知道一定告诉大人。” “我猜猜。”王芥起身,一步步走向房屋门口:“你应该是在得知那五个城主与近百统领死亡的消息,才確认我有问题的吧。否则光靠猜,不至於让你这么害怕。”他打开屋门:“神立,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没有你,我回不去。” “给他个痛快。” 屋內,神立看著王芥离去,刚要爆发神芯力量,眼前,一抹刀光闪过,眉心血红蔓延,眼前看到的逐渐变成猩红色,隨后变黑,倒下。 王芥烦恼,神立死了,怎么对神平交代? 神立很重要,他的存在可以让自己儘快取信神族。 可惜,他想的太多。 现在只能等神平联繫自己了。 “一刀,这就是死界,感觉如何?” 屋內传出低沉的声音:“很不错。” 王芥笑了笑,离去。 正如令少城所料,当空茧桥柱得知採光者转移的消息后,立刻退了。 打了这么久,空茧桥柱与黑帝城损失都不小。 数日后,王芥看著远方依旧源源不绝走出的採光者,感慨了一句:“如果封闭骨蟒地带,彻底杜绝骸族进入,这些採光者都能死这。” 娇媚的笑声传来,“王城主够狠心的。怎么说那採光者造明都对你手下留情了。” 说话的是媚。 昨日她就到了,说是奉太子命与王芥一起盯著採光者,儘快封闭通道。 王芥背著双手:“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它们还希望我能协助。” 媚好奇:“为什么?” 王芥与她对视:“因为我是人。” 媚娇笑,“不知王城主在外界桥柱与有心人接触的如何?” 王芥笑了笑:“我在暗,他们在明。没人知道我是无心人,这就是我的优势。也是採光者在那片战场能拿捏我的把柄。若换其他生灵协助它们,它们可没把柄捏住。” 媚点点头,凑近王芥,香气逼人:“所以王城主很重要,无论对採光者还是太子。” 王芥不动声色的退后,他可不想跟一块骨头凑那么近:“前辈先在这盯著,我回去了。” 神立的死会有些麻烦,但好消息也是有的。 中正之骨完成了。 王芥也是去吃忆念果实的时候才发现第一块田材料居然又完成一个,正是中正之骨。 他当即想到了老疯子。 近期只得到一块指骨,属於老疯子。 这就是中正之骨吗? 那就还剩两样材料,快了。 说实话,自从想到利用田分解修炼,他对蚀骨真经的期待降到了最低。不认为这由骨修术种出来的功法会多好,多能提升修炼速度。但毕竟是九种材料,而且完成那么多了。不得到总觉得亏。 摊开三十六城地图看了看。 目光落在暗城。 这朵到底是不是葬骨之?这才是最麻烦的。都说这朵很难对付,黑帝都忌惮。 骨屋,王芥到了。 碑老很高兴王芥的到来,立刻准备晚饭。 王芥一回来就与碑老联繫过,直至今日才来,“前辈近来可好?” 碑老笑道:“几个月不见而已,又不是多久。那老黑几年都见不到一面,他问还差不多。” 王芥吃了口菜,“老黑哥最近来过吗?” “没有。不知道又去哪了。黑帝城最近不太平,希望別出事。”碑老抽了口烟道。 王芥与碑老聊了很久,又习惯性去后面擦碑。 “前辈,为什么你这会有三副碗筷?” “我们家族一辈子都没超过两个人,第一副我的,第二副算你的,这第三副就是那老黑的。” “所以这副碗筷是老黑哥专用?” “是啊,没別人用过。你用的是我死去老爹的碗筷。唯独这第三副只有他来才用。” 王芥目光一闪:“我给你换一副吧。” 碑老奇怪:“为什么换?” “旧了。” “碗筷这种东西只要没坏就能一直用。” “你说老黑哥一直不来,会不会就是不想用这副碗筷?” 碑老翻白眼,却还是默默把碗筷给王芥。 王芥带走。 既然一直是黑帝用的碗筷,说不定有黑帝气息。 王芥离开骨域当即就取出书,將筷子放上面,翻开书,看去。 黑帝既然疗伤,或许能看到它秘密。 目光落下。 画面出现,那是--无生门,四大桥柱的--无生门。 王芥瞳孔陡缩,一时僵在原地,呆呆看著画面上的无生门。 画面一闪而逝,气息太少。可那一幕打死都忘不掉。 黑帝,正在看无生门。 他不在黑帝城,没有疗伤,他就在外面,在盯著无生门。 这一刻,王芥手脚冰凉,有种天塌地陷的不安感。 他一直被盯著,是不是被盯著?黑帝从来没闭关过,还是才出来?王芥瞳孔震动,脑中於一剎那闪过黑帝的种种,最终定格在恐惊,定格在岁道战场。 “在死界有个活下去的规则。” “谨慎为重。” 黑帝的话在脑中闪过。 以溃败欺骗恐惊,欺骗黑帝城,哪怕恐惊根本接触不到黑帝城,也同样欺骗,只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这-是黑帝。 既然可以欺骗恐惊,为何不能欺骗神族? 既然可以欺骗三十六城,为何不能欺骗他王芥? 这,是黑帝。 都是假象。 第一次与神形之战打平是假象,第二次灭神族受重创也是假象。 王芥合上书,收起,目光逐渐沉下。 如同阴暗的骨域,光线在收缩。 如此,过去了一夜。 王芥抬头看天,连绵骨骼蔓延,唯有无心城有星空,却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他不知道黑帝究竟了解多少事。又为何放任自己所为。是刚出来还是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什么都知道。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黑帝不会对他下手。 他做了太多太多,黑帝城大乱,巢少城之死,採光者转移,神族引入,这些都是他做的。黑帝至今都没对他出手,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了也不出手,那就可以继续。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 所有猜测都在向极端恶劣的情况靠拢。但只要確定这一点,就不是绝境。 王芥当即联繫守门人。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如果世间无鱼饵,就以自身为鱼饵,钓那不可能钓到的大鱼。 北斗桥柱谋局,引古剑入北斗,是他第一次突破自身限定思维做下的违背常理的策略,这次策略彻底打开了枷锁。 没有资本,自己就是资本。 联繫过守门人,他取出云,直接朝黑帝城而去。 黑帝在暗,他在明,可谁说明暗不能转换。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黑帝城,王芥直接进入,来到陪湖居,取出碗尝试再看黑帝踪跡。 这次也看到了。 不过不是无生门,而是骨蟒地带。 黑帝,在返回。 时间不多了。 隨著夜色降临,王芥决定偷入帝宫。想占据主动,必须了解对手。 碑老那没有太多黑帝之物,那就在帝宫拿。 抢也要抢走。 取出星盘查看。周边气很多,密密麻麻,但集中於帝宫之外。帝宫內居然没什么生灵。 王芥默默记下帝宫內气存在的方位,隨后脚踩疯子步法,直接破入第二层虚空,穿透帝宫外围进入。 帝宫很大,而他最忌惮的是那个暗红色虚影,那是黑帝城城兽,与碎光城城兽完全不同。位於帝宫后方。视线完全可以笼罩整个帝宫。 王芥一边警惕那个暗红色虚影,一边寻找黑帝有可能居住的方位。 记忆中,再往前一段距离,绕过就有气的存在。 这里与凡人帝宫完全不同,没有过多守卫。但王芥不敢小看,死界生灵对气的运用极强。生者界尚且能敛气,更不用说这里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神若安 王芥以最慢的速度,完全敛气,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按照推测,黑帝就应该居住在那一片才对。 那是帝宫核心。 缓缓走过一段距离。王芥来到一处殿外,推门而入环顾四周,看起来像住处,但就是不知道谁的住处。 他隨手拿了一样东西放书上,打开书,什么画面都没有。 可能是气息散去,也可能没人住过。 尝试不少东西都一样。 下一座。 帝宫完全没有警戒。 王芥时不时拿出星盘看,那些气还在原先位置。压根没动过。这里没有巡逻的概念。 其实想想也对。 整个黑帝城最强的就是黑帝,黑帝住处谁能守卫?又有谁敢擅闯? 王芥依旧避开那些气,一座座殿走过。 终於在一座殿內发现黑帝用过的东西,他翻开书看到了黑帝停在骨蟒地带不知道做什么。连忙將这座殿內东西全收走。 这座宫殿地面不是骨骼,而是土壤。 暗紫色土壤將整个宫殿內壁铺满。看起来就跟园一样。 联想到黑帝的本体,这里確实像它住的。 刚准备走,忽然察觉角落土壤有些不平,王芥走去,拨开土壤,入眼,是无数骨骼。 他惊讶看著这些,什么骨骼能让黑帝收集?捡起来看看,骨骼很普通,唯一的就是上面刻了一个图案,一个蜘蛛的图案。 王芥脑中浮现黑冰时代四个字。 那是从神族得知的。 黑冰时代是让神族都產生惧意的文明。正因为察觉这点,神族暂缓对黑帝出手,应该在衡量什么。 而今,这土壤下骨骼上都刻著这个蜘蛛图案。 所有骨骼上都有。 王芥微微用力,骨骼就碎了。都是很普通的骨骼,黑帝为什么要在上面刻这种图案? 想不通就不想。 王芥收走一些骨骼,將土壤恢復原状,开门,走。 刚踏出一步,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王芥目光一变,糟糕,刚刚被那些骨骼吸引注意,没发现有气接近。 “擅闯帝宫,死。”黑影出手,身形扭曲化作一枚球体咂来。 王芥抬掌,一掌打出。 砰 一声巨响震动整个帝宫。 王芥目光一凛,高手。现如今能正面挡住他肉体力量气与气合的唯有世界境。三十六城城主那种的都很难挡住。帝宫果然有高手。 黑布下露出一块骨头,闪烁暗金属光泽。 源源不绝的气顺著骨骼压来。 王芥挑眉,骨神兵?他没想到拦住自己的居然是这种奇异生物。这是骨域少有的骨神兵,能根据自我需要转化兵刃形態。这应该是黑帝的武器。 周边一股股气升腾,整个帝宫被惊动。不能耽误。 王芥五指弯曲,另一掌拍下,体內,骸龙之气爆发,巨大的骸骨龙嘶鸣震动黑帝城。 一掌叠著一掌將骨神兵震退,隨后脚踩疯子步法快速逃离。 骨神兵想追,可眨眼,王芥就不见了。 速度非它所长。 很快,其它生灵赶来,帝宫被包围。 太子皿到达,来到骨神兵面前:“截,是谁敢擅闯帝宫?” 那个叫截的骨神兵声音低沉,“不知道。看形態,很可能是人类。” 太子皿惊讶:“人类?”他第一个想到神族。 除了神族,黑帝城人类谁有这实力闯帝宫而逃?人族唯一世界境是赤雾城城主既让,也肯定没这份实力才对。 但保险起见,他当即联繫赤雾城。 发现既让就在赤雾城內。 他不可能这么快从黑帝城返回赤雾城。 “肯定是神族,丟什么了没有?” “只是一些杂物。” “没惊动帝父吧。” “黑帝还在闭关。” 太子皿目光低沉,“我亲自守在这,防止神族想干扰帝父疗伤。” 黑帝城被封。 阴骨一族,衔日族等浩荡而出,巡查各方。 不过在此之前王芥已经出城了。 他毫不迟疑的朝无心城返回。 沿途又看了一次黑帝踪跡,惊疑他竟然去了採光桥柱。 黑帝去採光桥柱做什么?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无心城后,王芥继续查看黑帝踪跡。他获得的黑帝之物並不多,但此刻黑帝就在附近,没办法,只能不断查看。 翻开书,一眼,看到了自己。 这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寒意包围,让他骨头都发冷。 王芥缓缓合上书,若无其事放一边,起身,在院子里走动。 “安然。” “大人。” “请媚前辈过来。” “是,大人。” 王芥坐下,手指轻敲桌面。 黑帝,在看著他。 这股冷意让他坠入深渊,身体都轻了,有失重感。此刻只想转移注意,不能被黑帝察觉自己知道他盯著这里,绝对不能。 那本书就在屋內。 王芥看都不看一眼。 不久后,媚到来,“王城主这几天去哪了?就这么不欢迎媚吗?” 王芥看到媚,微微一笑:“见一见故人。媚前辈,採光桥柱那边转移的如何?” 媚无聊,用细白的手指缠绕髮丝,坐在王芥身旁,传来沁人幽香:“还那样,又看不到造明,只看到一两个织语。不知道多久才能转移结束。” 王芥耸肩:“太子担心,辛苦媚前辈了。” 媚娇笑著与王芥说话。 王芥这次没有刻意迴避,他需要媚来分担注意力,儘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 他不知道黑帝会看自己多久。 因为根本察觉不到黑帝的目光。星盘同样察觉不到。黑帝想敛气,在星盘上可以跟普通人的气一样。 与媚聊了很久才让她离去。 接下来数日,王芥那本书始终没动过,就留在桌上。 本人也正常修炼,时不时去看一下採光者转移。 直至这天后半夜,神平到来。 王芥看到神平,第一反应就是翻开书再查黑帝踪跡,此刻顾不上暴露了。神平的出现如果被黑帝发现,就是最坏结果。儘管他估计黑帝已经知道他与神族合作。可但凡有一分可能也不能放弃。 黑帝知道多少事,又盯著他多久,这些王芥通通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依旧要尽一切可能隱瞒。 尽一切可能將所有事藏在暗处。 神平奇怪看著王芥,此人见他第一眼居然没反应?而是看书? “王先生?” 王芥看著书內画面,鬆口气,黑帝不在这了。在哪他不知道,无法通过一瞬间的画面判断,但起码不在无心城內。 收起书,抬头看向神平,王芥歉意道:“抱歉啊,神平前辈,刚刚在修炼上心有所感,怠慢了。” 神平脸色一整:“应该是我抱歉才对。打扰了先生修炼。” 王芥笑道:“没事,前辈此来是?” 神平疑惑:“神立呢?我与他联繫不上,有事找他。” 王芥面色难看:“被採光者造明拍死了。” 神平大惊:“什么?採光者?” 王芥嘆口气,“前辈,我去过四大桥柱了。” 神平面色不变,显然知道。 “採光者以与骸族合作威胁太子,太子让我带生灵支援採光者对四大桥柱的战爭。此战…” “原来如此,怪不得造明会出手。王先生没事就好,神立只能算他倒霉。” 王芥无奈:“看来採光者是真能与骸族合作,否则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也因为此举,太子完全不干涉採光者离开。”顿了一下,他问:“前辈此来是不是族內有好消息?” 神平笑了,高兴道:“不错,族內重新与我取得了联繫,来的是,神若安。” 看著神平一脸激动,王芥好奇:“神若安?” 神平目光炙热:“一个绝顶的六方境强者。” 王芥失望:“还是六方境?能打得过黑帝吗?” 神平自信:“放心吧,神若安虽与神形大人同为六方境,但两者完全不同。她,是不完全承受资源者,是从岁道內我神族俱乐部直接过来的。那可是替我神族征战万界的绝顶强者。” 王芥惊讶:“神族俱乐部?她很年轻?” 神平羡慕:“当然年轻。纵观我神族年轻一辈,神若安可稳入前十。”说完,看向王芥:“王先生,其实你也很年轻。只要拿下黑帝城,获得编外神族身份,或许有可能申请入我神族俱乐部。神若安推荐绝对可以。” “一旦入过俱乐部,再回族內就完全不同了。那是两个概念。” “我,神磐,包括神形大人曾经都未能入俱乐部。你要努力获得神若安的好感,可改变你后半生。” 王芥好奇:“当初神磐前辈说过,如果我们能两线进攻拿下四大桥柱,神形前辈可在族內更进一步,触碰绝顶。这样的神形前辈莫非还比不上神若安?” 神平摇头:“不一样。”他解释道:“神若安是稳入绝顶,而神形大人的更进一步,是尝试。尝试將更进一步的资源给他,看他能否承受。若承受住,就更进一步,在族內拥有话语权,也就是神磐大人口中的绝顶;如果承受不住,下场不会好。” “相比起来,不完全承受资源者虽前期战力提升缓慢,可一旦达到神若安的境界,未来必定是我神族掌权人之一。” 王芥明白了,“所以神形前辈他们在黑帝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可能?” 第七百四十三章 王芥与黑帝 神平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更进一步的资源难得。即便我神族也没有多少。不可能隨便给予。你可知我神族有多少像神形大人一样的六方境强者吗?资源远远不够。” “所以我们才要不断寻找桥柱,不断开拓新的疆土。只要资源足够,我神族足以压过万界,成为至强。” 王芥面色肃穆:“放心吧,总有那么一天,我神族能成为至强。” 神平笑了笑,“王先生有这份自信就好。你放心,会有那一天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与神若安搞好关係,听说她不太好相处。” “我也不走了,就留在这代替神立,隨时接应神若安。” 王芥鬆口气:“那就好,我也怕与族內失去联繫。” 时间缓缓流逝。 神平留在无心城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王芥一直在等,等神若安的出现。应该快了。 他时不时也翻开书查看黑帝踪跡,发现黑帝依旧没走,而且去了骨屋,找碑老了。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芥目光闪烁,这时候他不能去。 本能不想接近黑帝。 又过去数日。 神平找来,“王先生,准备一下。马上到。” 王芥感觉得出这个神平面对神若安比自己还紧张,神族內部因为资源,必然也竞爭激烈,他也想靠上神若安吧。这个神若安可不是神形可比。 两人静静等候。 无心城上方,星空笼罩。 城主府內,王芥与神平等来了神若安。 “属下神平,参见神若安大人。” 王芥看著来人,惊讶,是女子?还是个很美丽,却很冰冷的女子。 星夜下,女子清冷的容貌更显精致。 银丝长发隨风飘动,双眸透过髮丝充满冷漠与寒意。身上穿著蓝白交织的衣服,颇为显眼。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环绕周身的星光点点,偏蓝色,如同萤火虫,衬托的格外神秘。 “属下王芥,参见神若安大人。”王芥行礼。 神若安目光越过神平,落在王芥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后又看向西方。 “我听过你。”此女声音清冷,如同不带一丝感情。 王芥恭敬:“是属下的荣幸。” “神形,神磐等一批神族人都死在这了?” “是。採光者出卖了神形大人他们的踪跡,导致被黑帝发现。” “你为什么没死?” 王芥一惊,看向神若安。 神平也惊讶了,没想到神若安这么说话。 神若安转头,目光重新落在王芥身上:“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我这个人不喜欢太复杂。既然神形他们与你合作全死了,不管因为你无能还是晦气。你,都不该出现在我的合作名单上。” “所以,你可以死了。”说完,直接出手。 王芥骇然,见鬼,这女人疯子吗?用这种理由对他下手? 恐怖压力让他下意识抬臂抵挡,整个人被一击打飞,穿透城主府,撞向外面。沿途破碎无心城一个方向的街道,砸出城外。 城主府大乱。 一刀陡然睁眼看向王芥住处,衝去。 城主府內护卫也齐齐衝过去。 神平不解:“大人,王先生帮我们很多,神形大人承诺给他编外神族身份。” 神若安目光冰冷:“区区一个死界百周天境修炼者居然挡我一击不死。”她看向神平:“族內可没说过有这种事。” 神平目光一变。 这时,诸多气修者衝来。 神若安冷漠:“你们的无能暂时记下,这个人,该杀。”说完,抬脚踏出,下一瞬直接越过城主府,朝无心城东方而去。 王芥此刻正乘坐云逃往骨屋方向。 刚刚那一击令他手臂折断,这疯女人实力强的可怕,远非一般世界境可比,怪不得神族让她来黑帝城。 她是对標黑帝的。 逃。 这女人如果一开始是因为那可笑的原因杀自己,现在必然察觉问题了,自己不该能接住她一击不死。自己的隱藏实力被她察觉。她不会放过。 “神形真是无能,被你蒙蔽,看来他们的死与你有关。”神若安声音传来,速度比云快得多。 王芥回头,入眼,延绵骨域黑暗的天空下,神若安浑身笼罩蓝光,冷冷盯著王芥,一指点出。 蓝色光点旋转刺出,横跨虚空,眨眼落向王芥。 王芥气与气合,全身力量爆发,一拳轰出,同时锁力也释放。 这一拳狠狠轰向蓝色光点。 虚空在对撞中破碎,强悍的反衝力將他硬生生掀飞,一口血吐出,砸在地上。 不过那蓝色光点也被一拳遏制,散落。 神若安惊讶,“寻常五方境也挡不住我这一击,我倒是对你有点兴趣了。”说著,身下,蓝色光点盘旋虚空,朝王芥笼罩。 天地都遮蔽在一片蓝色之下。 王芥脸色苍白,抬手,引碑镇敌。八十座碑影砸下,硬撼蓝色天地,將这片天地摇曳。 同时施展剑化人,自身后冲向高空,斩。 神若安抬指轻弹,一缕蓝芒直接粉碎剑化人,洞穿一座座碑影击向王芥。 王芥体表,卫气编织法直接被打碎,强悍的体魄也被一击洞穿,自身后洒落鲜血,步步倒退。 神若安再次抬掌,蓝色眨眼覆盖四面八方。 在这黑暗的骨域大地上形成刺目光芒。 遥远之外,骨屋,黑帝走出,脸色低沉。面对那片蓝芒,气如鞭影,砸。 接天连地的鞭影砸断一片虚空,令天地一分为二,蔓延向那片蓝色光芒。 神若安皱眉,“黑帝吗?没想到在这。”说完,看向王芥,“死吧。”说完,抬掌,蓝色缠绕,一掌落下。 王芥惊悚,天地被这一掌凝固,他动弹不得。 这一刻,別说百鸟朝时,就连疯子步法都施展不了。 差距太大。 这女人有著远超寻常世界境的力量。 一掌落下,將大地粉碎,打出深不可测的坑洞。巨大五指掌印连虚空都融化。 神若安目光一凛,没死? 原地只有一柄剑光碟旋。 她一手释放蓝色光芒,轰向东方,对抗黑帝,一手横扫虚空,將王芥逼出,“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王芥嘴角含血,眼看此女又一次打出掌印。 眼前,熟悉的身影出现--黑帝。 这一刻,王芥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如果不是黑帝隱藏一切暗中观察,被自己知晓在骨屋这,他逃亡绝不会选这个会连累碑老的方向,那黑帝即便想救他也来不及,几乎必死。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他怎么也没想到神若安会突然杀他。更没想到救了自己的居然是黑帝的隱藏。 黑帝直面神若安,幽紫色光芒对抗蓝色,於整个黑帝城东方亮起,引的一座座城池看去。 此战惊天动地。 神若安也完全施展了恐怖战力,肆无忌惮的在骨域大地释放。 王芥想带走碑老,可黑帝的力量不知何时缠住他,將他不断朝地底压去。 此刻,无数生灵惨死。 无心城在对决余波中被粉碎小半。新断矛城,更远的骨祟城等等全部遭殃。 或许这是有史以来黑帝城发生过最激烈的战斗。 无数採光者恐慌,造明都出现了,抵挡此战余波。 王芥很想看看此战具体情况,但身体不断下坠,看到的只有骨骼。无尽的骨骼。 幽紫色与蓝色成为了这个时间段黑帝城最恐惧的色泽。 带来了死亡。 此战足足打了七个时辰。 横跨整个黑帝三十六城。比当初黑帝战神形他们还激烈。 最终停在渊城外。 “低估你们神族了,看到那个標誌居然还敢来。” “黑冰时代的標誌?看来你是故意给我们看到的。不过我神族未必怕了那黑冰时代。” “本以为你们就是靠资源提升,可你小小年纪就达到半步大界,神族確实比我想像的强得多。你的出现是否意味著神族决心正面挑战黑冰时代?” 神若安没有说话,深深看了眼黑帝,退走。 黑帝也没有追。 黑帝城安静了。 王芥眼前,黑暗断裂,他的束缚被解除。黑帝来了。 他深呼吸口气,缓缓走上去。 “属下王芥,参见黑帝。” 前方,黑帝转身,打量著王芥,很平静,“很多时候,很多局,到了最后关头,布局人都会出现。无论被逼迫还是自愿。成功了,他要看看自己的成果,败了,也想找个人倾述。” “王芥,你属於哪一种?” 王芥看向黑帝,“属下不明白黑帝的意思。” 黑帝好笑:“依我看,你是第二种。” 王芥沉默。 “能布局到这一步,我以为你很聪明。起码不该认为我蠢才对。”黑帝又道。 王芥放缓呼吸,看著黑帝:“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守门人不杀你。” “所以你並没有重伤,都是对付神族的计?” “你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手段。” 王芥点点头:“手段不再多,有效就行。佩服。” 黑帝认真打量著王芥:“其实我更应该佩服你。小小的百周天境,城主级战力,居然能將黑帝城,神族,採光者三方玩弄於股掌之中。” “神族很强大,光芒刺眼,正好掩盖了边角的黑暗。” “如果不是看到那守门人不杀你,我或许要直到那个神族女人杀你才能猜到真相。” “你很不错。” “当然,无法提前看到真相也就未必恰好出现在这,你此刻或许已经死了。所以你运气也很不错。” 运气吗? 错了,是书。 第七百四十四章 过门 王芥苦涩:“黑帝打算如何处置我?” “你的身份。” “四大桥柱修炼者。” “怎么来的?” “岁道掉落。说来也巧,是神族把我扔下去的。” 黑帝目光惊嘆:“神族把你仍入死界,却因你导致神族惨败,果然,因果无法解释。”顿了一下,他继续道:“那么杀老三的也是你了?” 王芥心提起来。 他杀了黑帝第三子,这是血仇。 “你利用老三的死挑起我怒火,逼我去採光者那边找神族下落。当时我也奇怪,以神族的谨慎不该將踪跡告诉採光者。所以是你透露给了採光者吧。那么你与神族合作的目的其实就是对付我?”黑帝猜测。 王芥没有否认。 黑帝笑了笑:“步步为营,將形势一步步打造成自己需要的。可惜你实力差了点,否则真是个不错的对手。” “但这样也好。我需要跟聪明人合作。” 王芥一惊,“黑帝不杀我?” 黑帝嘴角弯起:“当初对付恐惊,我教过你死界生存法则,现在再教你一条。”他竖起一根手指,“退路。” “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你应该庆幸自己的身份有用。从神族出现的一刻,不管你做过什么,哪怕是刺杀我,你的身份註定成为这条退路的保障。我需要你在你们桥柱给我一片可以生存的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王芥目光一闪,他明白了,黑帝不是从一开始就观察他,而是在神形他们死后才玩起了隱藏。 正如他所说,因为守门人没杀自己,才对自己產生怀疑。 所以他不知道神族是自己引来的。 不过目前的情况,就算知道也没事。自己这条退路,他必须要走。 神族强大,即便黑帝背后存在更强的文明,但他自己不是那个文明,顶不住神族。 哪怕最终神族被那个黑冰时代灭掉,黑帝自己早就先死了。 生灵自然考虑自身为重。 他不管后面情况如何,先保住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这些,王芥沉下的心稍微缓了缓,至少现在不用死。 黑帝笑了笑:“不怕了?” 王芥坦然:“只要我有用,面对谁都可以不怕。” 黑帝讚嘆:“可惜啊,如果老大老二有你这份心机,我早就给他们想要的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特赦流萤叩碑传人?”王芥问,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別人不知道,他却清楚流萤叩碑传人与黑帝交过手,激烈程度可能不在刚刚那一战之下。黑帝应该很忌惮这一脉才对。 黑帝看向东方,骨屋的方向:“百家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说完,笑眯眯看著王芥:“恭喜你,从此不用再当老鼠。” 王芥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老鼠吗? “採光者的走倒是正好,岁道也安定,神族目前忌惮,不敢轻易出手。而这里,我会给神族留一个完美的结局。”说完,抬手,掌中出现一个图案--蜘蛛。 “见过这个图案吗?” 从发现黑帝藏在暗中观察那一刻开始,王芥脑中就模擬过各种与黑帝对峙的画面。 其中就包括这副图案。 “没有。”这是王芥的回答。 黑帝一直盯著他,在图案出现剎那,王芥眼神平静,略带一丝疑惑,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跟第一次见到图案一样。 所以黑帝信了。 “神族有手段控制生灵,这段时间黑帝城发生了太多事,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神族弄出来的。”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王芥:“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神族做很多事就是想看清我,那就让他们看。” “他们看到了这副图案。安静许久。因为他们了解这副图案,这代表--黑冰时代。” 王芥疑惑:“黑冰时代?” 黑帝看向无心城上方的星空,目光深邃:“那是一个真正恐怖的庞然大物,一旦降临,面对任何文明都跟俯瞰螻蚁般,即便神族再强,在我眼中也绝非这个怪物的对手。” “我故意让他们看到了这个图案,为黑帝城带来片刻寧静。现在,我也让你看这个图案。”他嘴角含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老实,黑冰时代,同样会降临。” 王芥与黑帝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笑意,而透过笑意,是一份无法掩饰的忌惮。 “这黑冰时代是一个文明?” “不错。” “什么样的文明?什么样的生灵?” 黑帝指了指他自己,“你觉得为什么我时常以人类样貌行走骨域?” 王芥目光瞪大:“黑冰时代是人类文明?” 黑帝目光深邃:“人族,是宇宙无尽生灵中最恐怖的种族之一,你们的祖先经歷过黑暗年月,从无到有,以难以理解的可塑性走到巔峰,並发展了无数分支。你们是一支,那神族是一支,黑冰时代,同样是一支。” “给予你黑帝特赦不仅因为百家传承,也因为你是人。我很想看看一个人从底层究竟能达到多高的地步。”说到这里,他再看王芥,目光变了,带著震撼与惊嘆:“你给了我答案。” “在这黑帝城,我以无上力量镇压,你却依旧如同野草般生长,直至撬动这片大地。你只是人类中的一个,绝非最优秀的人。如此的你尚且能做到这步,可以想像整个人族不管面对何等情况都可以坚韧存在,且存在到最后。” “我一直在寻找黑冰时代强大的秘密。在你身上或许有答案了。” 王芥刚要说话,被黑帝打断:“不要以为黑冰时代是人族就不用怕。他们带给你们的下场会远超神族带来的悲惨。我见过太多了。” “你听说过人彘吗?” 王芥一惊,看著黑帝。 黑帝笑了:“黑冰时代最擅长製作人彘配合这图案上的生物,以供驱使。” 短短一句话,让王芥发毛。 这就是,黑冰时代? 黑帝突然出手,一掌压著图案落到王芥背后。 王芥躲不了,也没打算躲。面对黑帝,他毫无还手之力。 背后,黑帝掌中的蜘蛛图案在碰到王芥的一刻突然活了过来,缓缓扭动,发出嘶嘶的声音,让人发寒。 王芥站在原地,目光震颤,可以感觉到背后冰凉彻骨,那毛茸茸的蛛腿触碰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蜘蛛自黑帝掌心缓缓爬行,朝著王芥后背爬去,然后张开蛛腿,整个身体呈流水状,最后烙印在背上。 栩栩如生。 王芥全身发麻,但也只是一瞬间,隨后恢復。 “现在,它在你身上了。”黑帝声音阴沉,带著笑意。 王芥转头看向黑帝,“什么意思?” 黑帝道:“就当是一个坐標吧。我可以隨时让它暴露在黑冰时代眼中。” 王芥缓缓握拳,却又快速鬆开,“你也跑不掉。”被烙印上这玩意,他很清楚黑帝不可能对他出手,语气也不客气了,“你放弃黑帝城不是因为神族,而是因为怕与神族作战动静太大引来黑冰时代。” “你也不过是恐惧黑冰时代的小卒之一。” 黑帝大笑:“你说的不错,但那又如何,我现在可以掌控你,包括你身后桥柱的生死。行了,带我去你们桥柱吧。” “现在?” “不然呢?等你通风报信?”黑帝看向东方:“要想在那座无生门背后生存,至少要先了解清楚。你不会拒绝吧。” 王芥深呼吸口气,带黑帝朝东方而去。 很快到达骨蟒地带。 王芥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放任採光者转移的吧。” 黑帝淡淡道:“毕竟是陌生地域,同为外来者,它们更应该与我合作。” 王芥点点头,“果然老谋深算。” 採光者要转移,如果黑帝真在闭关,那没办法,太子皿会被逼迫。可黑帝明明没闭关,依旧任由事態发展,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愿意採光者转移。 因为从神族进入黑帝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好放弃这里了。 四大桥柱无生门的发现让採光者有去处,同样也让黑帝有了去处。如果只是黑帝一脉自己去四大桥柱,面对的是围攻,但加上採光者就不同了。 同样的,採光者也更愿意与黑帝合作。不管此前他们经歷过什么,相比四大桥柱的陌生,黑帝显然更值得它们信任。 双方合作起码不用怕四大桥柱本土文明。 所以即便王芥没有帮採光者转移,黑帝也会联合它们。 王芥深深看了眼黑帝。 他是没形势创造形势,而黑帝是顺应形势。说不出谁更高明,就看谁藏得更深。 沿途看到无数採光者也在朝东方而去。不久后,无生门映入眼帘。 王芥目光沉重。 黑帝声音传来:“这守门人实力相当不错,我不希望出意外。” “放心。”王芥接近无生门,停下,然后朝门后走去。 守门人看了眼王芥,又看向黑帝,“他是?” 王芥道:“拉拢的黑帝城城主。” 守门人点点头,转身,推门,任由两人走入。 王芥先进入,黑帝紧隨而至。 就在黑帝踏入门內的剎那,一左一右两掌出现,同时落在他身上。 出手之前毫无预兆,出手剎那雷霆万钧。 黑帝都没想到门后居然有埋伏。 这两掌直接打在其身,一掌透体而出,血染大地,一掌令他全身发麻,几乎动弹不得。守门人出刀,一刀横斩,刀光掠过,头颅飞起,隨后刀芒闪烁,黑帝身体被片片撕开,化为破碎的藤蔓散落。 第七百四十五章 合適之地 王芥在门后平静看著。 这个结果不意外。因为出手的三人代表了四大桥柱绝顶战力。 听残,韦老太,守门人。 当初发现黑帝暗中观察一切的时候,他就传信给四大桥柱,让这里做好准备,就是为了应付黑帝。 听残与韦老太同时出手。 已经相当高估黑帝了。 没人知道黑帝究竟有何战力,但如果他们出手都拿不下,四大桥柱面对黑帝也就没必要做太多抵抗。 结果还好,黑帝被秒杀。 但这秒杀的也太简单了。 几人看著破碎藤蔓,寂静片刻,守门人先开口:“这么轻鬆?” 听残皱眉,仔细检查那些藤蔓碎片,目光凝重:“假身。” 韦老太摇头:“不愧是在死界坐镇一方的高手,事到如今还这么谨慎。小傢伙,黑帝城,放弃吧。不要再去了。” 王芥走出,看著藤蔓碎片,遥望西方,撕开上衣露出后背图案。 听残他们看到,脸色大变。 黑冰时代的情况他们也知道,没想到王芥背后会有这个图案。 “放弃不了了。黑帝可以引黑冰时代降临,只要他愿意的话。”王芥沉声开口。 听残吐出口气,气氛沉重。 不远外,通讯营眼震动,这是专门留下联繫守门人的,另一边在无心城。 王芥平静接通。 黑帝声音传出:“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联繫了高手?” 王芥反问:“我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换了假身。” 黑帝淡笑:“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假身呢?” 王芥目光一凛:“你觉得我会信?” “王芥,我对你越来越欣赏,你能在我眼皮底下安排高手,完全没让我察觉,这份手段佩服。可惜机会只有一次,结束也就结束了。”黑帝声音轻鬆:“那两位应该是你背后文明绝顶高手吧。很强,看不到底的强。这样也好,让我对你们有信心。” “如今彼此都知道,就直接谈条件吧。我需要在你们文明內有一片生存地,不知能否答应?” 听残开口:“只在有限地域生存,没有我等允许,不得隨意离开。” 黑帝淡笑:“阁下想囚禁我?” 听残没有否认。 黑帝道:“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与你们合作,將黑帝城与这里的神族埋葬,杜绝神族再临,而我也可以在你们文明內自由存在。” “二,我自己走,茫茫死界虽危险,却並非没有生存地。不过临走前我或许会跟神族合作,也或许,会引来黑冰时代。” “这两条路,你们选。” 听残与韦老太对视,目光凝重。 黑帝声音又传出:“神族已经找到你们桥柱方位,除非彻底將这片地域埋葬,否则你们都暴露在神族眼皮底下。相信以你们文明的实力挡不住神族。如果我和採光者文明都加入,就未必了。” “孰轻孰重,言尽於此。” 听残同意了:“好,只要不惹事。四大桥柱给你一片生存地。” “明智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对付神族?” “让王芥来跟我谈。” 听残他们看向王芥。 王芥点头,事已至此,黑帝反而是最不危险的,“老黑哥,我这就回去。” 黑帝大笑:“好,王老弟,我在骨屋等你。”说完,结束对话。 放下通讯营眼。 王芥揉了揉脑袋:“也许不是坏事,起码面对神族更有底气了。” 听残道:“这黑帝城府极深,你要小心。” 韦老太嗤笑:“多余担心,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王芥抿嘴,权当好话听。 “你此次去打算怎么跟他合作?埋葬黑帝城,埋葬这里的神族並不能解决我们四大桥柱隱患。按理黑帝应该知道我们面临神族另一个方向的进攻才对。”听残奇怪。 王芥也想到了这点。 如果只是让黑帝城烟消云散就可以避开神族进攻就简单了。 黑帝去过採光桥柱,肯定能知道四大桥柱面对的敌人是神族,也必然猜得到神族有另一条进攻路线。 去四大桥柱同样会面对神族。 王芥猜测:“有没有可能,黑帝城闹得动静太大容易引来黑冰时代,而四大桥柱不会?” 听残目光一闪:“你是指死界与生者界的区別?” “黑冰时代代表的,或许是死界。” “桥压。”韦老太接口。 听残点点头,“如果这样就合理了。从死界躲入生者界,黑冰时代不太会降临。可在死界就不一定了。所以黑帝不在乎四大桥柱如何与神族斗,只要不在死界就行。” “可不对啊,神越说黑冰时代是生者界的。” “神族人的话不可信,他未必不会撒谎。” 韦老太看著王芥:“黑帝执著要摧毁黑帝城,这黑帝城可能也存在著什么。” 王芥道:“我去跟他谈。” “四大桥柱那边也要找片地方给黑帝一脉。”听残想到这个就头疼,“要找各大桥柱商议。” 王芥道:“不用商议,有个地方很適合黑帝一脉。” “哪儿?” “蜕林。” 骨蟒地带,採光者隨处可见。它们不仅要转移去四大桥柱,也要守著通道,防止骨蟒覆盖。 王芥远离无生门不久,一道人影挡在前方,黑袍下的独眼充满笑意。 “恭喜你,这都能活下来。” 王芥停下,看著眼前的墨意,冷声问:“我被神族追杀的时候你去哪了?” 墨意没说话。 “我被黑帝压制在地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我?” 墨意还是没说话。 王芥眼睛眯起:“难道所谓的尸宗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墨意反问:“不然呢?” 王芥挑眉,“死拙跟我说你会在黑帝城配合我,我问他配合什么,他说配合让我活下去。这就是你让我活下去的配合?” 墨意笑道:“不要生气,神族那女人我打不过,黑帝我也打不过,救你会把我的命也搭上,所以我选择不出手。”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以后再遇到危险,我在能救的前提下一定会救。” 王芥都气乐了:“所以如果救不了还是看著我去死?” 墨意无奈:“总不能一起死吧。” 王芥点点头:“能说出这话,你也算实诚。”说完,不管他,朝西方衝去。 墨意追上:“在我们尸宗,无论你有多大秘密都不是问题,没人覬覦,同样,也不会有所谓的同生共死。” 王芥当然不指望同生共死,这墨意与他又没关係,凭什么为他送死。 但黑帝与神若安大战,这傢伙明明有可能把自己带走,却始终不动。这已经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谨慎过头了。 明明有机会的。 “王芥,你知道上位尸宗吗?” 王芥神色一动:“游星会武,尸白就来自上位尸宗。” “尸宗分上与下,上位尸宗对下位尸宗有绝对的掌控权。尸白哪怕只是个游星境,在地位上也堪比三墓九营。” “这份区別比天大。” “源自上位尸宗的强大。”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別把我们看的太厉害,我们只是下位尸宗。而你,可以入上位尸宗。” 王芥看向墨意。脑中却浮现主禪玉衡的影子。 不厉害吗?玉衡不弱。这墨意也不弱。只是不能与某些绝顶比而已。 “你现在找我做什么?”王芥问。 墨意道:“死拙告诉过你了吧,你该去尸宗一趟了。直接入上位尸宗。” 王芥皱眉:“现在去不了。” 他把近期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尤其黑帝察觉他身份,並要去四大桥柱生存一事都说了。 墨意头疼:“怎么形势突然这么复杂?以前黑帝城归黑帝城,神族归神族,谁也不搭理。神族找不到黑帝城,就在骨蟒地带外转了玩。我尸宗,骸族与你们四大桥柱生者界偶尔打个几场。都很平静。” “突然间这么大变化还真不习惯。尤其你这小傢伙明明是死拙带入成为百棺,竟然被上位尸宗破格录取。真是。” 王芥语气平淡:“所以现在我哪儿都去不了,黑帝城的事不解决,所有眼睛都盯著。你们也不想我尸宗百棺身份暴露吧。” 墨意走了,说是先回尸宗稟报一下,然后再去黑帝城配合王芥,儘量让他活下去。 王芥都想骂人。 骨屋。 炊烟裊裊。 碑老忙著做晚饭。 王芥与黑帝相对而坐,平静喝茶。 “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那几个高手的?”黑帝问。 王芥淡淡回了一句:“不想说。” 如今双方算坦诚相见了。 谁也骗不了谁。 谁也不会伤害谁。各取所需。王芥是完全不怕他。 黑帝好笑:“想当初你面对我是不安与忌惮,如今是彻底不在乎了。” 王芥放下茶杯,“我现在就忌惮背后那图案。” “我不引,图案没意义。” “那蜘蛛是活的吧。” “放心吧,不咬人。”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黑帝转动茶杯:“埋葬三十六城,让这片地域彻底沦为骨蟒地带。” 王芥盯著他:“有可能?” “所以你之前压根没信过我说的话,一门心思等我被埋伏杀掉是吧。” “差不多。” 黑帝摇头:“骨蟒地带比黑帝城大得多,將整个黑帝城圈起来还往外蔓延。你以为凭什么?凭的可不是数量,而是存在恐怖骨蟒。”他面色凝重:“只要引一条过来,这里就平了。” “当然,前提要先解决所有神族。防止那些神族找到你们文明的无生门。” “只要这里神族全解决,没人带路,他们很难找到你们。” 第七百四十六章 这什么態度? 王芥微微皱眉,防备神族吗?错了,是防备黑冰时代才对。如果他们分析的没错,黑冰时代就是死界某一个存在,或许离得就不远。 不解决这些神族,万一神族摸到黑冰时代那,黑冰时代利用神族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就完了。 王芥沉思。 黑帝忽然问了句:“前段时间偷入帝宫的是不是你?” 王芥诧异:“有人偷入帝宫?” 黑帝看著他,“真不是你?” 王芥耸肩:“若非神族追杀,你不会揭穿我,我怎么可能去帝宫?” 黑帝想想也是。 正常情况下此人不可能去帝宫,而且他去帝宫做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道道菜上桌。 黑帝疑惑:“我碗筷呢?” 王芥… 当著碑老的面没聊那些。一顿饭很快结束。 碑老去洗碗,两人继续。 “你想解决神族,怎么解决?神族这次来了多少人没人知道。而且他们有个种子,任何情况都不出现。” “种子?” “以前是神平。” “所以换了?为何换?” “你之前杀了神形等人,神族大部分人被杀,他没办法才出现安抚我。” 黑帝点头:“所以还是有办法引出种子的。最麻烦的还是那个女人。年纪轻轻却强的可怕。” 王芥也这么认为,“此女叫神若安,性格霸道,在什么都没弄清楚的前提下直接对我下手,想把一切推倒了重来。这女人根本没打算动脑子。” 黑帝皱眉:“毁灭一切,推倒重来。这种性格虽然简单,可有时候最有效。如果你是神若安,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王芥与他对视:“我得知道你与神若安一战发生了什么。神族是否决定对你下手。” 黑帝点头:“差不多吧。有顾忌,但不多。” “目前黑帝城形势分明。神若安想对付你只有一个办法。”王芥抬眼,“与空茧桥柱合作。” 黑帝也想到了。 王芥带採光者入无生门,证明採光者与四大桥柱站一条线,敌人自然是神族。神族当然不可能与採光者合作。 唯有空茧桥柱才是唯一的合作目標。 他们自己也没能力单独对付黑帝城。 王芥语气深沉:“神若安与神形完全不同。神形难对付,因为他从底层走出,知道每一步谨慎。神若安对我出手,好听点说是寧错杀不放过,难听了就是急功近利。” “利用空茧桥柱把她引出来。” “但如何让空茧桥柱同意,这是最麻烦的。” 黑帝自信:“它们会同意的。” … 黑帝城范围有两个桥柱,空茧桥柱与採光者桥柱。 这两个桥柱有明显的差別。 採光者桥柱是为了在死界求生存,在没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前,它们的目標就是在黑帝城有一席之地。可它们根本不知道何为桥压效应。黑帝不同意不是因为逼它们守岁道,也不是想把它们逼死,而是要遵守桥压效应。 可採光者必须离开採光桥柱,否则必然灭族。 这是无法避免的矛盾。 而空茧桥柱就不同了。它们没有守星压力,在桥柱內可以生存的很好。与黑帝城的矛盾就像四大桥柱与尸宗还有骸族的矛盾一样,是生者界对死界本能的敌意。来自古老之前的对立。 这份对立流淌於血脉中。 所以空茧桥柱对黑帝城发动的战爭是毫无理由的。它们没想过占据黑帝城,没想过夺取资源,黑帝城也没什么资源。它们想的就是解决死界对立种族。 就像四大桥柱想剷除尸宗与骸族一样,不需要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 说服空茧桥柱其实没那么复杂。只要黑帝城消失就可以了。这是空茧桥柱最大的心愿。 如果放在四大桥柱,就是尸宗与骸族毁灭。 黑帝愿意黑帝城毁灭,这是他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毁灭的同时必须要空茧桥柱配合引出神族,將所有在黑帝城的神族一网打尽。这是必须要做到的。 而这种事说给空茧桥柱听根本没用。空茧桥柱不可能信任黑帝城任何生灵。包括王芥。 唯一能去谈判的就是--採光者。 黑帝城西方,空茧桥柱无生门外。 令少城相隔遥远看著。 刚刚,棲影从他这边过去了,给了个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理由--代表黑帝谈判。 令少城第一反应是採光者疯了,代表黑帝? 可紧接著黑帝就出现,让他都觉得黑帝是別人偽装的。 採光者什么时候能代表黑帝了? 黑帝身后还跟著王芥。 令少城数次想找机会与王芥谈谈,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始终没机会。 “我对空茧桥柱不算了解,听说那里有大渊灯芯?”王芥突然开口。 在场只有黑帝,令少城与王芥。 此刻王芥开口,令少城觉得不妥,说话前居然不对帝父行礼?他刚要呵斥。 黑帝道:“传说中有,但很久没见到了。在空茧桥柱,唯有大渊灯芯可以被称之为兽帝。” “这大渊灯芯什么样?就是个灯芯?” “说了,没见过。” “跟你比呢?” “不知道。” “你连敌人都不了解,万一哪天大渊灯芯出来把你这灭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此之前你肯定先死。” 令少城已经呆住了。他听到了什么?王芥,居然在跟帝父叫板?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关係那么好吗?这种话都能说? 帝父完全不像帝父了,肯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王芥与太子关係最好,莫非是太子趁帝父重伤暗算,偽装了帝父? 这一刻,令少城脑子里冒出无数猜测,看黑帝眼神越发不对。不知不觉带了丝凶气。 黑帝陡然回头,“放肆,出去。” 令少城心一颤,“是。”不是假的,就是帝父,那种血脉压制错不了。 他看了又看王芥,所有人都错估了此人与帝父的关係,这个人到底隱藏了什么?居然跟帝父这么亲近? 王芥好笑:“你儿子刚刚要杀你。” 黑帝冷哼,没有说话。 另一边,空茧桥柱一头幽荧也懵了,没想到採光者居然代表黑帝来谈判,这种事闻所未闻,也从未想过。 棲影也不想来,但王芥指名说它口才不错,適合。 它什么时候口才不错了? 可造明吩咐也没办法。 黑帝居然要跟它们一起入四大桥柱,这是採光者求之不得的。正如黑帝觉得可以跟採光者联手一样,採光者也渴望与黑帝一脉联手在四大桥柱自保。 所以很积极。 棲影告诉空茧桥柱的就是神族秉性以及它们找到四大桥柱无生门的事,还有就是黑帝愿意放弃黑帝城,將黑帝城埋葬为骨蟒地带。 对於空茧桥柱来说,骨蟒不会越过无生门。 无生门安置在骨蟒地带远比安置在黑帝城好得多。 而且谁也不会探索骨蟒地带。如果真这样,意味著它们会高枕无忧。 前提是真的。 “引出神族?”幽荧眼睛转动,盯著棲影,“黑帝不会打算利用我们对付神族吧。还有你,真能代表整个採光桥柱?” 棲影身前文字组合:“你可以隨我去四大桥柱看看。” 幽荧不愿意,“贸然离开我们桥柱太危险,你既然代表黑帝来找我,就应该想办法让我相信,而不是我自己去求证。” 棲影发出最后的文字:“可以。空茧桥柱进攻,黑帝城可以先毁灭以示诚意。只要你们確认诚意就可以了。如果最终不引出神族消灭,即便黑帝离开,黑帝城毁灭,神族还是会来找你们。你们没得选择。” “开战吧。” 战爭,於十日后展开。 空茧桥柱不在乎发动战爭,反正过去也有过很多次。就看黑帝三十六城是否真会被毁灭,左右对它们没损失。 黑帝城的人也不意外空茧桥柱的战爭,然而此次,黑帝下令,城主一个一个上,不得全部一起上。城池也一座一座出动,不得全部出动。 这种情况就跟送死一样。 空茧桥柱发动的战爭很快打破一座座城。 磁星城,城主哈万绝望看著无数巨兽包围而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天空,一头巨兽咆哮,张嘴怒吼,口中喷出青蓝色光焰焚烧城池。 哈万怒吼:“为何不让我们退?增援呢?其它城池呢?” “城主,黑帝城严令不得后退,否则杀无赦。” “这是让我们送死,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如此多巨兽。” 哈万后悔了,本以为从碎光城被抽调去帝宫提升到城主是飞跃,可城主之位没坐几天就遇到这种情况。它不知道黑帝为何下这种命令。 可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空茧桥柱无生门外,幽荧吞吐舌头,眼前,神平出现。 “为何突然发动战爭?” 幽荧盯著他:“只是一次试探罢了。很快会停下。” 神平皱眉:“不少城池溃败,城主都死了好几个,又为何停下?” 幽荧不满:“这是我空茧桥柱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我们可以协助你们。” “你们?哼,听说你们的人都死光了。怎么协助我们?我们现在只想威慑黑帝城,让它们损失一些就行,难不成还要毁掉三十六城?” “不是不行。而且谁告诉你我们的人死光了?” 幽荧惊讶:“你们还有人?” 神平傲然,后面,一个个神族人走出,银髮显眼,目光桀驁,看幽荧目光就跟看宠物一样。 这种目光让幽荧不满,它语气渐冷:“就算这样,没有能对抗黑帝的高手也没用。別指望我们出手。” 神平沉声道:“黑帝交给我们。你们只管剷除三十六城。放心,有一些城主被我们控制,对三十六城的战爭,你们只需出一半力就行。” 幽荧同意了,“但说好,別退,否则今后不再合作。” 第七百四十七章 那朵花 隨著幽荧返回,不久后,更多巨兽从无生门走出,杀向黑帝城。 神平目光凝重,似自言自语:“大人,真要立刻出手?” “那黑冰时代怎么办?” “没错,那幽荧是这么说的,只有这一次合作机会。” “大人,我觉得还是。”话没说话,脸色一变,语气恭敬:“是,我一定尽全力配合空茧桥柱的进攻,大人放心。” 说完,他吐出口气,苦笑,“人与人真不一样,神形大人是想尽办法隱藏,务必一击即中,而这位神若安大人却毫不迟疑,顺势开战。” “或许这才是对的。一直隱藏才会被那个叫王芥的人算计。” “王芥,必须死。” 哈万战死了。 西边十多座城池破碎。 从第一次渊城大战至今,加上支援万界战场,城主死去太多,城池破碎也太多。 如今的黑帝城早已不復当初那般鼎盛。 到处支离破碎。 双影城参战了。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巨兽。而同一时间,东方,有城主造反,连带著族群杀向黑帝城方向。 一个个神族人走出,只杀统领。 四面八方陷入战乱。 骨力族城主被杀。 大坝城无数兵劫一族生灵四散奔逃。 渊城再次落入神族手中。 无数生灵惊闻神族再现,不安与恐惧笼罩三十六城。 无心城与新断矛城没事。因为採光者造明就在附近。神若安不想现在招惹採光者。她只想打下黑帝城,解决这边的事。这是她的任务。然后赶紧返回岁道。 她的战场不该是这。这里的生物不配做她的敌人。 战爭越发激烈,此次情况比任何一次都恶劣,偏偏黑帝没现身,诡异的安静。 赤雾城如今也位於西方,与当初断矛城交换的。 空茧桥柱进攻黑帝城途中直接越过赤雾城,因为神族打了招呼。而既让也带百万气修者杀向黑帝城,证实被神族控制。 渊城那边,曾经的燧骨城是如今的骆城,骆城当今城主骆嵩面前站著神族,他缓缓跪伏。没得选择。至少神族是人。 黑帝城,无数生灵涌入城內,想要避灾。 而城內,衔日族,阴骨一族等等都接到命令,隨时准备支援战场。 帝宫外,各个种族族长求见。想问黑帝如今究竟怎么回事。这场战爭打的乱七八糟,对黑帝城极其不利。 太子皿焦头烂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唯有令少城知道。空茧桥柱进攻磁星城前,他亲耳听到王芥当著黑帝面说不要支援。这才导致磁星城溃败。 王芥,决定了一座座城的存亡。 现在的黑帝城让他看不懂。现在的帝父,也让他看不懂。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自己的天发生坍塌。 这一幕自然被王芥看在眼里。 “令少城。” 令少城转头,看到王芥,下意识语气恭敬了不少:“王城主。” 他们此刻已返回黑帝城。 四面八方的敌人围攻而来。王芥遥望远方:“少城很担心吗?” 不该担心吗?令少城很想反问。 王芥笑了笑:“少城,能否帮我个忙。” 令少城道:“王城主请说,只要能做到一定不推辞。” 王芥脸色一整:“暗城,那朵。我想解决了。” 令少城惊讶:“那朵?为何?” “没有为何。少城可愿意?”王芥直接道。態度与以前天差地別。 令少城却没有反感,他知道王芥与黑帝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不是不想帮,而是那朵比较难打,就连帝父都忌惮。” 王芥笑了笑,“那是以前。现在暗城也在被攻打。空茧桥柱不清楚暗城状况,已经跟那朵交上手了。我们去凑凑热闹。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算了。” 没容令少城拒绝,他又问:“你有护道者的吧。一起带上出点力。现在就走。” 令少城愣愣看著王芥。这是完全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此人现在已经不把他放眼里了。 黑帝那边已经不管王芥做什么了,他在等神若安。这一战,很快会来。 令少城的护道者,王芥没看过。他只在令少城身边看过一个骨祟族生灵,可那个生灵显然不是护道者。 如今见到了。 也是个骨祟族生灵,样貌平凡,面对令少城很是恭敬的样子。 三人以最快速度朝暗城赶去。 沿途还遇到大批空茧桥柱巨兽,都绕过。 “少城,我们此刻还是应该待在黑帝城安全,为何要出来?”那个骨祟族护道者劝。 令少城没回答,在等著王芥说话。 王芥也没说话。 护道者不再多言。一路无话,直至到达暗城。 看著远方被无数骨骼包裹的城池,那就是暗城了。 由於那朵有趋光特性,所以暗城四面八方都包裹在骨骼內,密不透光,唯一照明的就是营眼。照明营眼带来的光不吸引。 三人停下。 遥望暗城。 暗城四周骨骼大地破碎,到处都是尸体,有巨兽,也有暗城生灵的。 这些暗城生灵矮小,皮肤苍白,跟侏儒一样。 除了满地尸体,无一个活著的生灵。 王芥知道空茧桥柱必然围攻暗城,暗城也在三十六城边缘。却不知那朵怎么样了。 取出星盘查看。 令少城看到了,惊讶:“这是何物?” 王芥头也没抬,目光凝重看向城內:“里面有磅礴的气,不止一股,其余没什么气。暗城生灵应该死的差不多了。” 令少城目光落在星盘上,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少城,你看。”护道者惊呼。 三人绕过暗城,看向城池另一边。原本覆盖暗城的骨骼到处都是裂痕,很多明显是由內而外打出。 而这一片死去的生灵居然都没有骨头,只剩血肉皮肤,极其惨烈。 令少城皱眉:“王城主,以空茧桥柱进攻城池的实力应该无法拿下那朵。这里的生灵都死了。我看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 王芥摇头:“不行,必须解决它。” 材料就剩两个,如果这朵不是材料之一,那他真不知道怎么完成葬骨之,就只能放弃蚀骨真经。儘管对蚀骨真经没抱太大希望,但那么多材料都完成了,放弃太可惜。 护道者低喝:“少城没跟你商量,王城主,认清自己的地位。” 王芥看向他。 令少城急忙呵斥护道者:“闭嘴,我跟王兄弟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护道者不敢多言,惊讶令少城对王芥的態度。 王芥收回目光:“少城想走我也拦不住,但请少城想好了,太子皿无暇出来,不然此刻陪在我身边的就是他。” 令少城目光一闪,“王兄弟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帮你。” 王芥笑了笑,一步踏出,朝暗城衝去。 令少城盯向护道者,低声提醒:“他与帝父关係非同一般,我也看不透,小心为上。”说完也跟著进去。 护道者恭敬应是,跟上。 王芥在即將进入暗城时停下了,看向护道者:“你先进。” 护道者大怒,但看了看令少城,又看了看王芥,最终还是咬牙进入。 暗城並非漆黑一片,地上有外界透过骨骼缝隙落下的光,虽然没亮多少,但確实亮了一些。而城池一角,两枚照明营眼照亮了角落。 一枚照明营眼下是个暗城生物,惊慌拿著营眼,充满了不安,眼睛滴溜溜直转。 另一枚照明营眼下,是只大螃蟹。 一只足有十多米长的大螃蟹。大螯举著照明营眼很是怪异。凸起的眼球直勾勾盯著黑暗前方,不知道看什么。 城內寂静无声。 护道者落在城內,顿时吸引他们目光。而他落下的位置刚好在大螃蟹前方。 大螃蟹呆呆盯著护道者,然后,后退。 护道者一眼看到了大螃蟹,惊异,这时,后方,阴影扭曲,宛如有什么庞然大物站起来,为这片黑暗城池增添了一抹恐怖。 王芥与令少城同时冲入城內,一眼看到护道者后面巨大的朵。 令少城厉喝:“退。” 护道者头都没回,下意识移动,这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人才能做得到的。不需要知道敌人在哪,只要確保自己转移到足够安全的位置就行。 而他认为的安全方位就是大螃蟹那边。 大螃蟹只要没事,他衝过去就没事。这一刻,他体会到刻骨寒意,就在身后。那些透过骨骼缝隙的光都被遮挡。 王芥看到了。 怎么说呢?黑色的妖艷?朵呈大红色,但却涂抹了一条条黑色纹路,绽放之际无比美丽,却也带著危险。 瓣陡然张开。 什么都看不到。但王芥陡然脚踩疯子步法侧移。 令少城也下意识避开原地。 唯有护道者,本就距离最近,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怔在原地,瞳孔出现瞬间迷茫。下一刻,尖啸声响起,来自朵体內。 王芥与令少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护道者体內的骨头被那股尖啸声硬生生吸了出来,沾染血丝的完整骨骼直接脱离朝朵飞去,脱离的剎那还有经脉粘连,却齐齐绷断。 护道者本人还在冲向大螃蟹。但他体內骨头已经没了,人,也死了。身体如同软泥一般坍塌。 这一刻,他还不知道。 眼看著大螃蟹越来越高,他的视线离地面越来越近,最终,头无力倒下,与血肉混合著,掉在地上。 而他的骨头被吞掉,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第七百四十八章 围攻 王芥头皮发麻,骇然看著。 令少城脸色难看至极,后悔进来了。这朵太过恐怖。堂堂大圆满周天境强者居然被秒杀。 “少城,是你吗?”暗城角落,那个顶著照明营眼的暗城生物喊。 令少城看去,“暗城主?” 角落,那个暗城主惊呼:“真是少城,小心那朵,它打出的攻击能让生灵记忆错乱,导致对时间判断延误,只要你有丝毫疏忽,体內骨头就会被强行吸出去。” “少城最好离开。” 这时,再次释放攻击,不断扫向王芥与令少城。 王芥脚踩归藏步,配合疯子步法躲避。令少城同样以身法避开,他比自己的护道者厉害太多了,虽然与巢少城一样都只是大周天境。 “那大螃蟹怎么回事?”王芥问。 暗城主道:“那就是进攻我暗城的空茧桥柱巨兽,都怪这玩意惊动了,让我暗城生灵与所有进攻的空茧桥柱巨兽都死了。如今整个暗城只有我们几个活著。” 王芥面色凝重。 尖啸声响起。 王芥感觉体內骨头在震动,连带著震动躯体。好厉害的吸力,有种血肉都无法压下骨骼的惊悚感。 这时,眼前,气透过极速接近,化为一只长满利齿的巨口咬来。 而令少城也被追杀,天空落下道道剑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也是的攻击方式? 暗城主再次解释:“少城小心,这朵貌似能根据所吞噬骨骼发出骨骼主人的攻击,很诡异。” 令少城大惊,还有这种事? 王芥也没想到。这种事有可能吗? 气不断临近,各种各样的攻击让人目不暇接,没有重复的。他知道,还真是这样。否则一朵怎么打出以刀为武器的战技?还有剑,狼牙棒等等。他见到了骨力一族战技,还有衔日族战技。 “等等,它怎么没攻击你们?”令少城忽然问。 王芥早就想到了,但他不能问,问了那暗城主也不说,唯有令少城问。 暗城主支支吾吾开口:“因为,它不喜照明营眼,只要在照明营眼光芒內,它就不攻击了。” 令少城与王芥对视,然后同时看向暗城主与大螃蟹。当即衝去。 暗城主急忙道:“少城,慢点,別把它攻击引过来。它只是不会主动接近照明营眼的光芒,却不代表不能攻击。慢点。” 王芥本来也想去暗城主那,可以疯子步法路过大螃蟹的时候,这大螃蟹动都不动,就跟雕像一样。只有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隨著王芥转动。还只是一只,另一只始终盯著那朵。 嚇蒙了吗? 王芥下意识抬手,抓住大螃蟹大螯上夹著的照明营眼,跑。 一下子没影。 大螃蟹陷入黑暗,大惊,天塌了,那人类居然抢走了它的照明营眼? 眼前,的攻击如约而至。 大螃蟹愤怒,两只大螯,一只咂向,一只咂向后方。本能觉得王芥就在后面,没跑远。 王芥不是不想跑远,而是没来得及。 大螃蟹反应不慢。刚抢走照明营眼它的攻击就到。 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那大螯狠狠砸了过来。王芥手握营眼,一拳轰出。 砰 巨响震盪暗城。 王芥被一下子砸飞,强悍的重力突如其来,在砸中的一刻令他无比沉重。这是重力。大螃蟹一瞬间砸出恐怖重力,不仅砸中了王芥,还让他无法迅速避开。身体就跟普通人灌了铅一样。 源源不绝的力道顺著大螯落下。 轰 又一声巨响,暗城破碎一角。 令少城已经匯合暗城主,看著远方这一幕,脸色一变。 暗城主低声道:“那人类死定了。大螃蟹可不弱,一双大螯能砸出大圆满周天境都吃不消的重力,不仅攻击强,附带的重力还让你无法逃脱。” “如果不是惊动那朵,我已经死在那大螃蟹手里。” 令少城皱眉,王芥死了吗? “你为什么不离开?” 暗城主苦涩:“逃不了,一旦衝出暗城就是的天地。这趋光,我们唯有躲在漆黑环境中才好一些。要不就是有照明营眼。可一旦衝出去,照明营眼的光亮就不够了。” “总要试试。”令少城可不想在这等死。 这时,王芥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少城,必须联手解决那。” 令少城与暗城主一惊,看去,“你没死?” 远处,大螃蟹攻击之地只有剑光旋转,关键时刻,王芥凭不死剑光逃脱了。 他后怕。 没想到大螃蟹一击破坏力那么强,简直强的可怕。他自问防御极高,就算宋老鬼这个真世界境强者都很难打破,可大螃蟹一击直接撕开卫气编织法,令他肉体都吃不消。 他擦了下嘴角血液,“现在谁也逃不了。” 远处,大螃蟹正在逃。完全没有跟硬碰硬的想法。 巨大的爪子横向奔跑,快的不可思议。却就是不敢打破暗城外骨骼,一旦外界光芒照进来,会更凶。 现在大螃蟹不恨,恨王芥。 眼睛不断转,寻找王芥。那个可恶的人类。它什么都没做,就在原地待著,那人类居然抢了它东西。可恨。 找到了。 大螃蟹身体一转,横著冲向王芥。张牙舞爪。 王芥厉喝:“动。” 暗城主与令少城同时对出手,相隔遥远,蕴骨之气。 身体一震,不少气被排出。 可其修为境界高,气很难被排出去。 王芥挥手,引碑镇敌。 五十座碑影同时降落压向。 可碑影根本没能落下就被直接轰散。王芥当即又引落三十座碑影。 共八十座碑影落下。 依旧无法镇压。瓣一震,碑影散落。同时,各种攻击朝大螃蟹打去。 大螃蟹挥动大螯对抗的攻击,快速冲向王芥,人类,还东西。 王芥脚踩归藏步远离大螃蟹,但大螃蟹盯死了他,绝不放过。 “喂,那螃蟹,联手解决,你盯著我干什么。” 大螃蟹不管,先把营眼夺回来。 地面被蟹钳撕开无数缝隙。 大螃蟹在暗城疯狂追王芥。王芥一边躲一边还要防备。 的攻击多种多样,偶尔来个记忆错乱,让人防不胜防。护道者惨死的一幕时刻警惕所有人。没人敢大意。 令少城与暗城主出手根本没什么效果。 陡然的,一股寒意在所有人心间升起。目光全部看向。 ,顶部,气不断盘旋,最终化作一个气球不断膨胀。 暗城主大惊:“怪宝贝?” 令少城脸色难看,怪宝贝是一种不断膨胀的骨骼,触之即爆,关键没人知道爆开的威力。大部分没什么威力,可偶尔会有恐怖到秒杀大圆满周天境的威力。 此刻释放这个攻击能让所有人发寒,显然,威力恐怖。 瓣一扫,气球咂向大螃蟹。 大螃蟹嚇得跳起来,横著一下子消失。 巨响將暗城分裂,外围,骨骼缝隙也更多。地面炸出巨大深坑,看不到底。威力是朝下打的,若释放在地表,暗城就没了。 刚炸过。 顶部又在匯聚气,然后是好几个气球。全甩向大螃蟹。 王芥都没察觉大螃蟹在哪,却躲不过。 大螃蟹不断躲避,愤怒至极,也不管王芥,蟹钳蜷缩,一个翻转,大螯横放两边,將整个身体狠狠咂向。 打出记忆错乱,没用,大螃蟹是用惯性將自己砸过去的。 身体砸在瓣上,大螯重力將瓣硬生生撕开,穿透,咂向对面。 王芥他们目光一亮,有用。 大螃蟹也发现有用,尝到甜头了,再来。 巨大的身体狠狠甩出咂向,同时,眼睛盯了下王芥,人类,等著,下一个就是你。 就在身体要砸到的时候,一条红黑色锁链自內部甩出,一下子捆住螃蟹。 大螃蟹砸出去的力道巨大,可这锁链竟能瞬间遏制,力道让王芥震撼。 锁链一甩,螃蟹被咂向远方,破碎一幢幢建筑,砸在暗城角落內。 顶部,气不断盘旋,再次凝聚怪宝贝。 大螃蟹晃了晃眼睛,差点被砸晕。 入眼,那团气越发凝聚。 它刚要逃,头顶,熟悉的光芒笼罩,来自照明营眼。 王芥踩著大螃蟹停下。 將大螃蟹也笼罩在营眼光芒下。 的攻击停止了,身体逐渐沉寂。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大螃蟹黑眼睛倒转,盯著王芥,目泛杀意。 王芥低喝:“別动,你招数对那没用。不想死就安静点。” 大螃蟹愤怒,但没有再动。 远处,暗城主与令少城也很安静。 两团黯淡的光芒彼此靠近。安静待在远处,就跟蹲守猎物一样,也不离开。 “现在怎么办?少城,黑帝会来吗?”暗城主抱著希望。 大螃蟹一听,不安,黑帝来了它也得死。 令少城摇头:“帝父暂时过不来。” 暗城主苦涩,然后愤怒瞪向大螃蟹:“都是你们。攻谁不好,攻我们暗城干什么?我们这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大螃蟹嘴里冒泡,它也不知道这里有这怪物。 王芥看向脚下大螃蟹:“你不会说话?” 大螃蟹摇了摇眼睛。 王芥无语,世界境强者不会说话?不至於吧。对了,还有那朵,貌似也不能交流。 看来有些物种跨越不是修为可以做到的,又或者,修为没到? 第七百四十九章 五瓣 令少城语气低沉:“现在怪谁都没用。重要的解决这朵。”他看向王芥:“王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要对付这朵?” 王芥直言:“流萤叩碑一脉的任务,必须解决这朵。貌似是我们这一脉有人被这朵吃了。” 令少城不疑有他,除此之外没別的解释。 “现在必须联手了。”令少城看向大螃蟹:“你同意的吧。反正我们无所谓,大不了等黑帝来,可黑帝一来,你就完了。” 大螃蟹眼珠一转,点了点,同意了。 令少城看向远处的,“好,刚刚我们也看清了,这朵並非无法打贏,以我们三个的攻击可能没用,但螃蟹却能撕开瓣。” “我提议由我们引的注意,让螃蟹主攻。” 大螃蟹不乐意了,主攻意味著危险。 “一个照明营眼归你。”令少城补充了一句。 大螃蟹同意,嘴里冒泡。 令少城看向王芥:“如何?” 王芥也同意:“反正要引的攻击,要不要营眼无所谓。”说完,將照明营眼一把塞入大螃蟹眼角。大螃蟹鬆口气,还回来了。 几人又商议了一下,不久后,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枚照明营眼藏起来,另一枚被大螃蟹顶著,离远点。 当几人离开照明营眼范围后,,再现。各种攻击朝著他们打去。 几人有意远离大螃蟹,为它创造机会。 大螃蟹瞅准时机,一个衝去,大螯砸下。 一片瓣被撕开。 得手了立刻跑。 王芥他们趁机攻击。 再度被他们吸引,忽视了大螃蟹。大螃蟹又出手了。 事实证明此法有用。 隨著一片片瓣被撕开,的气息也在衰弱。 眾人看到打贏的希望。 一共有数十片瓣,隨著一片片瓣脱落,的攻击也在减少。 隨著又一片瓣被撕开。 还有五片。 这时候,忽然停下。 眾人警惕。 王芥抬手一道剑气打去,没反应。 令少城,暗城主他们也出手,同样没反应。 “螃蟹,砸。” 大螃蟹不动。本能告诉它有危险。 下一刻,无形的波动扭曲虚空,五片瓣缓缓张开,居中,锁链直衝天际,打穿暗城外的骨骼,令一缕光照落。 紧接著,磅礴到无法想像的气冲天而起,没入高空,並顺著覆盖天穹的骨骼蔓延向四面八方,蔓延向整个黑帝三十六城。 遥远之外,黑帝城,黑帝目光陡睁,看向暗城方向,是那朵? 他皱眉,王芥去找那朵的麻烦他知道,本不想管。可如果那朵杀了王芥,他如何与四大桥柱合作。王芥不能死。 想到这里,他要出手。 陡然的,一道掌影从天而降,打向黑帝城。 黑帝目光一沉,神若安来了。 暗城,锁链自天穹坠落,横扫四方。將整个暗城破碎。 王芥他们一下子暴露在外。 也清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锁链不断横扫四方,毫无目的,却能覆盖任何角落。 大螃蟹体型最大,第一个被抽到。锁链抽中的一刻將它坚硬的蟹壳都砸碎了,砸出了点蟹黄洒在地。 锁链上黏著蟹黄扫向王芥他们这边。 暗城主瞳孔一缩,都无法反应就被一下子粉碎。 令少城露出本体,藤蔓被抽碎一截,但还好,无法彻底粉碎。 王芥以疯子步法险而又险避开,然而破入下一层虚空也没能完全倖免,锁链第二道抽来,硬生生粉碎层层虚空,他唯有抬起左臂抵挡,乓的一声,身体被砸飞,吐血落地。 尖啸声响起。 恐怖的气笼罩四方,伴隨著尖啸让王芥感觉骨骼被无形力量抽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身体承受剧烈痛苦,痛苦到麻木。唯有以卫气编织法强行压制体內骨头。但不知道能压制多久。 令少城好得多,他是藤蔓,没骨头。 大螃蟹…已经跑了。 嘴里冒泡,横著逃跑,一眨眼消失。 没有追它,注意力被令少城吸引,对藤蔓更感兴趣。 一截截藤蔓被抽碎。 令少城岌岌可危。 不过王芥也发现新的情况,的气在陡降。那锁链的威力也在陡降。 瓣被撕掉大半的效果出来了。刚刚它是爆发,爆发后就是沉寂。 “王兄弟,快吸引它注意,我要突破。”令少城声音传来。 王芥一惊:“你现在突破?” “不错,不突破根本杀不死它。虽然它力量在下降,但大螃蟹也跑了,凭我们两个贏不了。我必须突破。你只要帮我引起它注意就行。”令少城急道。 王芥看向,咬牙,“好。” 既同意就不会犹豫,他抬手施展雨剑术。无数剑气落下斩向。被瓣轻易扫落。王芥抬手,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星辰运转化作道道指影点去。 令少城看到了,压下对王芥身份的猜疑,一根根藤蔓缠绕,骸骨龙般的藤蔓宛如流沙融化,隨后每一粒流沙都散发朦朧光晕,一如巢少城尸体上的星空斑点。 黑帝一脉藤蔓绝非普通。可王芥无暇关注。 再次发出尖啸,锁链自高空落下朝著他席捲而去。 王芥强压著体內骨骼震动,脚踩疯子步法破入虚空。然而锁链扫过,虚空尽皆破碎。此招之前逃过一次就无法逃脱第二次。不过王芥也没全指望疯子步法。 他奔逃中,道道碑影自身后坠落,不为镇压,只为了拖延锁链卷向自己的速度。 锁链不断破碎碑影,直至八十座碑影全部破碎,王芥挥手,流萤运转,碑成,落。 沧桑之气流转虚空。 锁链骤然停住,然后有灵性般冲天而起朝著那古老之前的碑影砸去。 一声巨响。 王芥吐血,眼前发,差点被一击砸晕。 古老碑影被锁链洞穿,不过碑影並未彻底破碎,而是坠落,將锁链压向骨骼大地。 轰的一声巨响。 王芥差点站不稳。他回头。锁链被拖入地底,那碑影一时限制了锁链,等於限制的一种手段。 此刻,远方,藤蔓周边星空斑点越发浓郁,比巢少城更磅礴的气化作气海沸腾,於周边起伏。大圆满周天境,是指將气能於体內运转一圈,不止经脉,而是遍布骨骼血肉,让自身与气彻底融合,形成蜕变。 此前的气都是在经脉中运转。 而大圆满后的气真正成为身体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两者结合能诞生世界。 无论辰力修炼者还是气修者,达到这个境界都可推演出自己的世界。有人是假世界,没有生机,也有人是真世界。 宋老鬼的战力就远非黑帝城城主可比,不夸张的说,单挑好几个都没压力。如果一心想逃,哪怕十个城主都拦不住。 这就是差距。 令少城的气在缩小。周边一切安静的诡异,形成肉眼难见的雾气將起身包裹。隱约可见庞然大物在里面扭曲。 顶部,气匯聚形成战技朝令少城打去。 王芥一步挡在前,百鸟朝时。 周边时间凝滯。 释放的战技都减缓,被王芥打破。 的力量被消耗太多了,如果一开始就这样,他绝对拦不住。 这傢伙突破还要多久? 这时,远方传来轰鸣,天穹裂开。 王芥皱眉,黑帝与神若安也打起来了?难怪这么大动静都不来支援。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断释放攻击,也想抽回锁链。王芥无奈,將这段时间的忆念果实全吃了,然后再次引落古老碑影。 这次引落的背影更古老沧桑,威能更强。以至於锁链刚要抬头就又被压下。而此次压下就没那么容易抬头了。 王芥同时打出八十座碑影將令少城包围。隔绝的进攻。 他自己时不时被击中,若非卫气编织法与自身体魄强悍,还有不死剑光与疯子步法的配合,未必能撑到现在。 看了眼令少城。 里面突破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出。如果是以前,他会怀疑令少城故意不出手,任由他被弄死。可现在自己与黑帝关係密切,令少城不敢。他是真没突破成功。 可自己也撑不住了。身上到处是伤痕,继续下去,或许连分身都会被逼出来。 就在这时,狂风吹过。 眼前,流沙般的星光犹如星河漂浮。 王芥顺著星河看去,看到了星河源头的藤蔓,藤蔓枝干上的星辰斑点宛如实体化的星空,同样深邃。 而藤蔓给他的感觉彻底变了。那是飞跃性的变化。 “王兄弟,辛苦了。”令少城声音传来,隨后每一根藤蔓都朝衝去,化为一条条骸骨龙,战力暴涨。气掠过王芥,让他差点窒息。远非巢少城可比。 这一刻的令少城正面硬撼。 藤蔓与开打直接进入白热化。释放的战技被藤蔓以气强行衝破,令少城施展的蕴骨之气也让释放的力量衰弱。 想抽出锁链,依旧被碑影拖住。 又一片瓣脱落。五片瓣才是的本体,当这里的瓣脱落,预示著的衰败。它,被伤了根本。 王芥也没閒著,以百鸟朝时配合令少城,剑化人突兀斩落,再落一片瓣。 令少城藤蔓缠绕径,王芥脚踩藤蔓,居高临下打出一拳,强悍得拳力狠狠轰在朵上,震裂了第三片瓣。 紧隨而至的就是令少城的藤蔓挤压。 令第三片瓣彻底脱落。 乓乓乓 锁链破碎,无力维持。 令少城趁机搏杀,藤蔓缠绕径,犹如两个庞然大物在骨域大地上翻滚廝杀。 第七百五十章 完成 王芥远离,喘著粗气看著。 他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在骨域看到植物廝杀。 打的那么另类。 远方,黑帝与神若安一战也很激烈。同样是那个方向,还能感受到另一股强大力量,那股力量属於太子皿。 太子皿是大圆满周天境,这没什么意外的。 看令少城突破后的战力,太子皿只会更强。 又过去好久。 暗城已经在两个庞然大物碾压下彻底沦为歷史。战斗,落下帷幕。 五片瓣全部脱落,奄奄一息。 令少城化为人类形態,摇晃了几下也差点倒地。他转头看向王芥,目光闪烁。 王芥接近,“多谢少城,那么,可以把它交给我吗?” 令少城盯著王芥:“你不是无心城的人,你是谁?” 王芥拍了拍破烂衣服,身上全是灰:“我来自黑帝城外。”说完,与令少城对视,“也是黑帝一脉的下一站。” 令少城不解。 王芥一步步走向,心中忐忑,如果这不是葬骨之,材料就肯定凑不齐了,“少城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问黑帝,这是我与黑帝商议的结果。” “你们,都要去我的家乡。” 最后一句话说完,人也来到了旁边,蹲下,看著这朵,静静等。 令少城没有多问,看著王芥背影,隨后又看向黑帝城方向,下一站? 等了没多久,彻底死亡,庞大身体乾枯,最终化为枯萎的乾,风一吹都会散。 王芥捡起乾,脚下浮现了田。 他看向第一块田。 葬骨之--完成。 果然是它。自己辛苦那么久没白费。那么最后一个材料完成就能得到蚀骨真经了。 远方的战斗越发激烈。 王芥与令少城並没有耽误太久,朝著黑帝城赶去。 此刻,黑帝城下已被神族人包围。神族人数量不多,多的是其奴役的生灵,包括控制的黑帝城生灵。 各方围攻黑帝城。 一条条延伸向远方的巨大锁链都绷断。威严的黑帝城陷入战火。 太子皿正与神平大战,於黑帝城南方。 衔日族,阴骨一族等等,都在守著城池各个方向。 黑帝三十六城绝大部分力量要么被空茧桥柱拖住,围攻,要么就被神族隔绝。神族与空茧桥柱配合,將黑帝城与三十六城分开,只要拿下黑帝城,其余三十六城自然不足为惧。 王芥看到卜十了。 这位碎光城城主居然在这,那碎光城败了? 他转身就朝著碎光城而去。 令少城不安:“王城主,你这是?” “我要去看看碎光城城兽。”王芥解释。 碎光城与黑帝城相邻,但他们面对的敌人却不同。 无数巨兽围攻碎光城,城主卜十支援黑帝城,碎光城岌岌可危。不过当王芥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巨兽在啃咬城门。 四面八方的巨兽在啃咬碎光城,很难平推。唯有不少巨兽越过城墙进攻。 城兽呢? 王芥寻找。他在时常见到城兽的位置没看到。绕著城墙走一圈,还是没找到,奇怪了。 想到城兽的特性,他取出星盘。 星盘上,一股气不断绕圈,王芥抬头,找到了。 吼 嘶吼声传遍战场。 王芥一拳一个打出一片空地,来到了东北墙角。这里同样有不少巨兽啃咬城墙,不过都被王芥解决。 “我知道你在这,跟我走,碎光城守不住了,黑帝城也完了。”王芥低声对墙壁开口。 墙壁没反应。 王芥皱眉,远处,一道道视线看来,铺天盖地的巨兽接近。 “我待不了多久,以前我给了你剑气让你死,剑气威力不足,没能帮得了。现在你可以选择死,也可以选择跟我走。” 如果想死,这城兽就不会转圈了。它也在躲避巨兽攻击。 墨绿色冰焰自上而下切割大地。 王芥屈指轻弹將冰焰洞穿,抹杀远处巨兽。 更多巨兽接近。 王芥厉喝:“最后问一遍,走还是不走?” 城墙上,一张脸浮现,赫然是城兽。这张脸原本麻木的双目看了看王芥,然后不断缩小。 王芥耳边听到熟悉的叫声。 这叫声带他梦回南斗桥柱蜕林,那是,凶鸦。 呱~呱 两只凶鸦盘旋而来,且都是世界境。 王芥脸色难看,不想出手,回头,城兽已团成一块石头从城墙內弹出,王芥接过,脚踩疯子步法就跑。 两只凶鸦盯著他並未出手。 以它们在空茧桥柱的地位自然知道一些事。 王芥越过碎光城外的巨兽群,继续朝黑帝城而去。越接近黑帝城,巨兽反而越少。空茧桥柱要做的就是给神族创造將黑帝逼上绝路的机会。最终能否杀死黑帝就看神族自己。 而黑帝等得也是这个机会。 黑帝城外,黑帝与神若安两败俱伤,却依旧在拼杀。 王芥手中,城兽震动。 “你要我救黑帝城城兽?”他疑惑中下意识看向远方黑帝城,看向那团巨大的黑红色阴影,那玩意怎么看都不好惹。 黑帝城还未完全溃败,神族並未攻入,也就没惊动那个城兽。 “它很厉害吧,看起来比你厉害多了。” “它是你爹?” 王芥呆呆看了眼手里石块,石头,有爹吗?他脑子都跟不上。 不过城兽不断反馈信息,他想了想:“好,如果它愿意跟我走,我就带著,不愿意也没办法。但现在不要动,周围敌人太多,別让我被围攻。” 神族恨他入骨,一旦发现肯定围攻。 城兽安静了下来。 骨域大地不断开裂。藤蔓冲天而起,將天空撕破,打穿了覆盖头顶的骨骼。 无数目光看去。 神若安於藤蔓中穿梭。磅礴的气横扫黑帝城,让所有生灵骇然。 这就是黑帝的力量。 黑帝,露出本体了。 神若安周身闪耀蓝色光芒,抬手,缠绕蓝色光芒的手掌打出,不断粉碎条条藤蔓,威力绝伦。 其中一道掌印朝著王芥的方向拍来。 不是攻击王芥,而是余波。 王芥急忙避开。 原地,虚空都被蓝色光芒缠绕,拖拽出无尽裂痕,化作掌印轰击大地。 这一掌完全能威胁到宋老鬼。 而类似的掌影极多,不断拍出轰击藤蔓。 神若安的战力超越寻常真世界境强者。放在四大桥柱都应该是仅次於那三位的,堪比守门人了。 黑帝的气源源不绝。 双方碰撞,不断消耗彼此力量。 神平与太子皿一战也陷入僵持。 令少城出手了,他不能不动。突破大圆满周天境的战力对神族还是有很大威胁的。 数个时辰过去。 黑帝城难以攻破。城墙极度坚硬,城內气修者不断涌出,各个强族坚守,让神族难以奈何。 还有什么怪宝贝,骨神兵,兵劫一族等等。 这时,熟悉的身影映入王芥眼中。 大螃蟹? 黑帝城北方,大螃蟹与一眾空茧桥柱巨兽杀来,朝著黑帝城压去,乌泱泱一片。 神平鬆口气。 神族人当即下令分散进攻,將北方交给空茧桥柱。 空茧桥柱的支援让黑帝城生灵陷入绝境。 王芥手中,城兽震动,他知道该动了。一跃而起朝黑帝城衝去。沿途有神族奴役的人看到也没出手,以为他也是神族一方。 顺利来到黑帝城东门下,眼前,阴风阵阵,阴骨一族的寒气冻结四方。 王芥避开阴骨一族,將城兽按入城墙,“快点,我等不了多久。” 城兽去找它爹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断有目光落在王芥身上又快速移开,好运不会总伴隨他。 有神族人看到了他,目泛杀意:“是你这个叛徒。所有人,杀了那个叛徒。” 王芥无奈,迎著诸多强敌,一剑在手,杀。 北边,无数巨兽衝来,衝击黑帝城生灵,也衝垮了神族战场。 大螃蟹眼睛滴溜溜转,一眼看到了王芥。 王芥挥剑斩杀数人,转头,看向大螃蟹。 彼此对视,迅速移开。 大螃蟹没有对王芥出手,王芥目光一闪,这死螃蟹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就跟那两只凶鸦一样。但在暗城却一点不客气。 轰隆一声,城墙一角破碎。似乎防御一下子没了。 下一刻,一大一小两块石头跳向王芥。 王芥接过,收起,走人。 空茧桥柱的围攻与城兽离去,让黑帝城防御一落千丈。城墙不断破碎,高空,一截截锁链掉落,砸死不少生灵。 黑帝与神若安的死拼也陷入白热化。 不断有藤蔓破碎,神若安也被黑帝的力量打伤,吐血,数次从高空坠落。 但神若安没停下,屹立黑帝城之上,星空下,体內一条光逐渐明亮,如同经脉运转。 “半步大界?”黑帝语气低沉,“怪不得神族会派你来。你们就不怕引来黑冰时代?” 神若安面色清冷:“怕这个字就没在我脑中出现过。谁来都无所谓。”说完,抬臂,蓝色光晕的手掌撑开星穹,蕴藏难以想像的威能,让所有看到的生灵都骇然。 王芥呆呆看著高空,这就是世界境之上? 那一掌给他一种会被秒杀的感觉。 这就是神若安的全力。 下一刻,蓝芒遮蔽星穹,天上地下,无尽骨骼缝隙被蓝芒穿透,形成无数条光线,如同蓝色光线丛林。 而在这股蓝色之外,幽紫色同样撑起了一片天,並迅速扩大。无数藤蔓所化的骸骨龙仰天咆哮,形成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幽紫色气,强行撕裂蓝芒丛林。 第七百五十一章 苟延残喘 天地为炉,两股顏色交织变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数生灵在两股力量对衝下化作飞灰。 神若安抬掌打去,体內,神芯內的蓝色宛如大海倾泻而下,化作缠绕蓝沙的手掌。 蓝日圣手。 对面,无数藤蔓所匯之气坠落,所有藤蔓骸骨龙全部融合,化作一条巨大的骸骨龙,帝藤决。 骸骨龙轰向蓝日圣手。 惊天对撞將整个黑帝城一分为二。 太子皿,神平等强者骇然后退。 大螃蟹嘴里冒泡,一个侧移没了。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一边躲避余波一边远离。他看到了大螃蟹,追去。这死螃蟹求生有一套。 还是小看了神若安。本以为黑帝可以掌控形势,可看架势,神若安的战力必然也超出他预估。这女人年纪轻轻强的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忽然浮现半夏。好奇半夏面对神若安会是什么情况。 天地间,蓝色与幽紫色逐渐分开,最终化作两道流星朝相反的方向跌落。 两败俱伤。 所有看到的人都冒出这个想法。 以断裂的黑帝城为中心,一东一西,两道身影坠落,发出巨响。 战场都寂静无声。 没有生灵敢动,刚刚的对攻死去太多生灵,两人表现的破坏力太强了。 “黑帝城所属,杀了那个神族女人。”黑帝低沉到极致的声音传向所有人。 太子皿目光一冷,第一个冲向城池西面。 神平当即阻拦。 这时,神若安清冷却虚弱的声音也传出:“杀黑帝者,编外神族。” 此话让那些被奴役的生灵眼睛都发光了,一个个疯了般朝东面衝去,黑帝此刻就在城池东面。 自上往下看,所有生灵都在移动。黑帝城所属杀向西方,神族所属杀向东方。唯独空茧桥柱那些巨兽在退。 大螃蟹当仁不让,第一个跑。 紧接著,东方传来凶鸦的声音,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跑。 一只幽荧毫无存在感,但却是当前空茧桥柱真正可以做主的巨兽。它盯著城池东方黑帝坠落的方向,目光闪烁。 是时候了。 按照採光者带来黑帝的提议,黑帝已经表现出足够诚意,三十六城破碎大半,黑帝城生灵死亡无数。而空茧桥柱要做的就是引出神族全部人,一举消灭,最终埋葬整个三十六城与黑帝城,让空茧桥柱无生门永远藏在骨蟒地带內。 这是既定计划。 空茧桥柱看到了诚意,但此刻幽荧却升起其它想法。那黑帝是否真重伤了?可不可以趁机將他也杀掉?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幽荧盯著城池东面盯了好一会,主要分不清黑帝究竟是在引神族出来还是真重伤了。 这时,王芥接近。 王芥逃跑本就追著大螃蟹,大螃蟹来巨兽群后方,也让他发现了那只幽荧。 在王芥看向幽荧的同时,幽荧也察觉到了他,目光看去。 “还不够,继续压上。” 幽荧盯著他:“目標。” “黑帝。” “还要压?” “压。並向神族示好。” 幽荧目光闪过厉色,下令空茧桥柱所有巨兽杀向城池东方,同时传音神平:“我空茧桥柱一定帮神族到底。” 神平一边与太子皿激战,一边感激幽荧。但內心却冷笑,等解决了黑帝,下一个就是空茧桥柱。 无数巨兽压去顿时让形势明朗。黑帝城所属被巨兽与神族人压垮,不断倒退,收缩防线於黑帝周边。 令少城寻找王芥。 后面,黑帝藤蔓卷著骨神兵看起来极为悽惨,“老二,別管我了,你先走。” 令少城咬牙:“帝父,到底怎么回事?” 黑帝狞笑:“你走远点。” 令少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太子也不知道。难道只有帝父与王芥知道? 王芥呢? 令少城走了,將一个神族高手引走。 越来越多的敌人將黑帝围住,黑帝摇摇欲坠,看起来隨时可能被杀一样。 黑帝城生灵四散溃败,没多少忠心可言。很快就將黑帝暴露在所有敌人眼中。 一个个生灵赤红著双目衝杀,自黑帝各个方向杀去,撕开一条条藤蔓。 黑帝气息衰弱,隨著藤蔓被断,不断扭转身体。 “死吧,区区的植物。” “编外神族身份我要定了。” “老夫当奴太久,成全我。” “去死…” 黑帝就像盘中餐,无数生灵想吃掉,原本庞大的藤蔓身躯越来越小。手中骨神兵都断裂。 不过神族所属死伤同样惨重。 之前那些没怎么出力,或者躲在一边的神族人此次也出手。谁杀黑帝谁就是大功。 神若安是神族绝顶精英,万界战场俱乐部成员。 若能进她的眼就完全不同。 太子皿,令少城等全部露出本体,衔日族,阴骨一族等等陷入了疯狂死拼。 骨神兵破碎。 那个能在帝宫找到王芥,拥有大圆满周天境的骨神兵硬生生砸碎了。 强敌前赴后继。 黑帝自储物戒甩出一个怪宝贝,触之即爆。谁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这是真被逼到绝境了。 巨兽,神族人,不断冲向黑帝。 王芥远离了幽荧,如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黑帝身上,倒是无人关注他。 他,盯向了神若安。 神若安身边有十多个神族人守护,这些神族人实力不一,有五方境也有四方境。 守护。这是个信號。意味著还没到底。 这些人不动,种子更不会动。 逼的还不够狠。 就看黑帝能做到哪一步了。 同样盯上神若安的还有一人--卜十。 这位碎光城城主半身浴血,藏在骨骼大地下,目光看向高空,余光却盯著神若安方向,体內,气匯聚於一柄骨刺上,顺著骨刺旋转,骨刺周边更是出现风鸣之音,这是他的世界。 能担任碎光城城主,卜十的实力绝对不弱。 骨刺在他控制下不断震动。片刻后,猛的甩出,飞掠虚空刺向神若安。 神若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眼看骨刺袭来,身前,几个神族人送死般衝出,骨刺刺穿一个个神族人,將他们尸体串起来继续刺向神若安。 但这里神族人不少。尤其存在五方境。 骨刺被一个五方境神族人打偏,顺著神若安体侧掠向远方。那个五方境神族人回手就攻向地底。卜十一击消耗了全部气,根本挡不住,被硬生生碾成碎片。 神若安睁眼,遥望远方,“还没解决?” 五方境神族人恭敬:“黑帝手段颇多,但已经到绝境了,总能拿下。” 神若安没有再说,闭目继续疗伤。 王芥默默收回目光。 如果能杀了神若安,確实可以改变形势。可惜,別说有神族人保护,就算没有,神若安也不是卜十能杀的。 他看向东面,目光越过黑帝与强敌焦灼的战场,到处破破烂烂。 黑帝城將成为歷史。 黑帝的坚挺出乎神族人预料。无论多少敌人杀去,无论给黑帝造成多大伤,他总能坚持住。虽然藤蔓越来越小,气也越来越衰弱,但依旧活著。 神族已经將黑帝与其它黑帝城所属隔绝,但就是拿不下。 关键时刻,巨兽退了。 神族人大惊。 “大人,空茧桥柱退了。” 神若安陡然睁眼看向东面,无数巨兽潮水般退去,朝著北方。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立刻去问。” 不久后,这个五方境神族返回:“空茧桥柱说不想有太多牺牲,暂时退去。” 神若安目光冰冷。不趁机杀了黑帝,等黑帝恢復重建黑帝城,此战等於白费。尤其他们接下来还要对付空茧桥柱。 不能让它们退。 “去跟它们说,只要打下黑帝城,这片地域全部交给空茧桥柱。” 很快,那个五方境神族又返回,“它们拒绝。” 神若安盯著那个神族,咬牙切齿:“理由。” “牺牲太多。” 神若安握拳,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 隨著空茧桥柱退去,黑帝喘了口气,杀神族所属轻鬆了许多。尤其藤蔓居然在生长,他也在恢復。 神若安下令周边所有神族人全体围攻黑帝,不给他一丝机会。 “大人,您这边?” “没事,今天必杀黑帝,去。” “是。” 一群神族人杀向黑帝,藤蔓再度被撕裂,不断缩小。然而隨著黑帝杀神族人,压力也会越来越小。 神平不断看向黑帝,之前是他拖著太子皿,现在轮到太子皿拖住他了。 他是神族在黑帝城仅次於神若安的高手,没想到会拿不下太子皿。这太子皿也是黑帝城仅次於黑帝的强者。 之前居然不知道。藏太深了。 那个令少城居然也突破大圆满周天境。 神族力量不够。 神若安很想出手,但还是忍住。这些神族人的命可以无所谓,先消耗掉黑帝的力量再说。生命拼杀总会留底牌。她在等黑帝彻底打出底牌。 王芥目光平静,心里却忐忑。 成与不成就看这最后一步了。 黑帝忽然爆发,藤蔓枝干內,气化作骸骨龙冲天而起,如同之前对决神若安那一掌,帝藤决下,气贯苍穹。 轰 一声巨响,磅礴的气狠狠压向整个黑帝城。 黑帝城及周边无数正在廝杀的生灵只感觉天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芥也是在黑帝出手剎那远离。 仅仅一击,將战场上除神若安,神平以及拖住令少城的那个五方境之外所有敌人全部强杀。 然而黑帝城所属也有大半生灵死在这一击之下。 第七百五十二章 礼物 残余生灵惊恐望向那扭曲的藤蔓。 神若安衝出,是时候了。刚刚爆发的一击应该彻底消耗掉黑帝力量。现在必杀。 藤蔓缠绕向神若安,神若安抬掌打出。本以为能彻底压制黑帝。但连过几招,发现黑帝依旧坚挺。虽说弱了许多许多,但就是不败。 神若安也被拖入了战场,不得不消耗。 如今整个战场只有三个神族人。 就是神若安,神平以及与令少城一战的五方境神族。除此之外再无神族所属。 北方,兽潮停下。 幽荧站在大螃蟹背上遥望黑帝城。 凶鸦接近,交流。 幽荧目光闪烁。 空茧桥柱生灵都希望藉此机会將那片地域所有生灵抹杀,不管是黑帝还是神族人,都要死。但幽荧没同意,它看向更远处,那里,存在採光者。 替黑帝联繫它们的是採光者,黑帝不可能不留一手。 神若安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如此鏖战。 在万界战场,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很多时候因为战场的特殊性,彼此交手几招就有数。生死廝杀也不会持续那么久。 可与黑帝打了多久了?神族所属与黑帝城所属都拼光了。结果还是这样。她明显感觉到黑帝即將战死,偏偏就是坚持著。 “神族人,我发誓,只要此次不死,一定將黑冰时代引来镇压你们神族。你们要面对真正的恐怖。”黑帝威胁。 神若安目光凛冽,少有的忌惮,“你没机会了。”说完,迎著藤蔓,玄晶晶片出现挡住一击,並朝远方而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平看到了,眼皮一跳,孤注一掷了。 王芥抬眼,盯著远方。缓缓握拳。 遥远之外,骨骼大地下,一双眼睛睁眼,银色髮丝披散在肩上,这是个女子,样貌普通,甚至有些中性化,若非银髮,仍在人群中都不起眼。 此女,是种子。 代替神平的种子。 神族五方境高手。 当神若安晶片出现,她走出,朝北方而去。 兽潮继续退向北方,幽荧待在大螃蟹背上没走。 不久后,那神族女子到来,看向幽荧:“空茧桥柱要什么条件才能杀黑帝?” 幽荧双瞳落在神族女子身上,“战场上没见过你。你也是神族的?” 女人面色冷漠:“不错。” “你能给什么条件?” “你可以提。” “我不信你有这个权力,而且你自己为何不去杀黑帝?” 神族女子皱眉,“我不可以出手。” “什么意思?” “这你不用管,总之,我能站在你面前已经是我神族最大的诚意。你可以提条件。” 神族种子严禁参与任何战斗,哪怕神族灭绝,或者说,正因为神族在这片战场中可能灭绝,种子才更不应该出战。 神若安让种子与空茧桥柱谈判已经触碰底线。 而让种子参战这个底线,即便神若安都不能打破。 幽荧明白了,这个神族人就是他们这一系列战爭谋划的最终目標。 一个远远比不上神若安,却藏得最深的神族人。 幽荧走下大螃蟹,接近神族女子。 神族女子戒备,身为种子,她不想与任何外界生物接触。可此刻有所求,既已出现便没有办法。 “你可以提条件。”眼看幽荧继续接近,女子实在忍受不了,道。 幽荧笑了,笑的诡异,笑的让女子发寒。 “神族种子,你可真难找。” 神族女子瞳孔陡缩,不好,她转身就跑。可惜晚了,大螃蟹直接拦在前面。后方,幽荧出手,舌头一卷,虚空如同蜷缩的波浪,將神族女子硬生生捲走,吞入腹中,消失。 “去吧,彻底结束这一切。” 大螃蟹横著朝黑帝城东方衝去,凶鸦嘶鸣,同样飞去。 神若安忽然心神不寧,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 当凶鸦声音接近,神平鬆口气,空茧桥柱支援了。 大螃蟹朝著他与太子皿战场而来,大螯轰向太子皿。 令少城头顶,凶鸦降临,他脸色难看。 神若安眼中出现了幽荧的身影。 “大人,逃~~”神平嘶喊。 神若安脸色一变,看向远方,看到了大螃蟹蟹钳下身体被撕开的神平,也看到了凶鸦盘旋下绝望惨死的五方境神族。 空茧桥柱竟然对他们出手。 黑帝气息一变,源源不绝的气顺著枝干涌出,化作骸骨龙冲天而起。 幽荧吐出舌头朝神若安而去。 神若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空茧桥柱会联合黑帝城对付神族。明明不可能才对。明明三十六城被空茧桥柱毁了,黑帝城多少生灵死在巨兽嘴里。 这些都不是假的。是她看在眼里的。 空茧桥柱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能给她答案。 她抬掌对抗两大强者。 王芥在遥远之外平静望著。神族,高傲自负。神形会隱藏,但就是太会隱藏,以至於也看不透別人;神若安骄傲,果断霸道,但只要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就行。 神族需要的就是各方联合围攻黑帝城,然后再被神族一一解决。可他们看不到黑帝城本身面临的危机。 黑帝以毁灭整个黑帝城为代价取信空茧桥柱引出神族种子,彻底解决这个隱患。这份果决常人难有。 即便王芥,如果黑帝城属於他,他可以毁了三十六城,却未必捨得牺牲那些城主。 此战死了多少城主?黑帝城所属死了多少生灵?这些都可以成为黑帝带去四大桥柱的资本。然而他毫不犹豫全部牺牲。 他最大的资本始终是他自己,是,黑冰时代。 神若安节节败退,两大高手下她难以自保。王芥就这么看著她,那个追杀过他高高在上的女人狼狈不堪的样子。 不知道这份礼物送不送的成。 “为什么跟著我?”他忽然开口,后方,有阴骨一族生灵接近。 听到王芥的话,那个生灵恭敬开口:“我叫阴三,想追隨大人。” 王芥转头看向这个阴骨一族生灵,“追隨我?” 阴三恭敬:“是。” “原因。” “阴骨一族臣服黑帝,我臣服大人。没有特殊原因。” 王芥好笑,再次看向破碎的黑帝城。 阴骨一族此战也损失大半。不知道最终黑帝怎么处置。是只带走黑帝一脉还是带走一批生灵。他也很好奇。 取出通讯营眼:“可以转移了。” 另一头是一刀。 一刀手握通讯营眼,脚下,是既让的尸体。 既让早已被神族控制,神族一直隱藏著他,是不想让无心人被黑帝怀疑。如今神族大举进攻黑帝城,既然同样率百万气修者造反。 最终死在一刀手里。 王芥让一刀刺杀既让的时候,一刀是迟疑的。他不是世界境,去刺杀世界境太危险。尤其还是死界高手。 生者界通常都忌惮死界。 但后来还是出手了。他在生者界就刺杀过世界境,自认即便无法得手,逃脱也没问题。只是没想到真能得手。 这些城主实力比他想的差不少。 解决了既让就该转移无心人了。 等神族人被解决,接下来就是彻底毁灭黑帝三十六城,引骨蟒埋葬。虽说无心人对有心人有仇,但王芥没那么狠心,看著无心人被骨蟒吞噬。 所以无心人也要转移去四大桥柱。 这是他与听残他们商量好的。他们也不忍看著无心人全死在这。 一声巨响。 王芥看向远方,挑眉,神若安逃了。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居然一瞬间困住黑帝与幽荧,以极快的速度逃跑。 黑帝的最后爆发是假的,可神若安刚刚那一瞬间的爆发却是真的。 如此也好。 礼物送到。 他朝著黑帝他们走去。 黑帝与幽荧急忙脱困要追,被王芥拦住,“不用了,她活不了。” 幽荧盯向王芥,眼珠转动。 黑帝化为人形,整个人无比虚弱。 说实话,王芥都不知道是真虚弱还是假的。这傢伙城府太深。 “你安排了高手?” 王芥点头:“杀她,不难。” 黑帝深深看了眼王芥,没有再问,转头看向幽荧。 幽荧笑了:“你不会要杀我吧。” 黑帝肃穆:“不久后,黑帝城將成为歷史。你们空茧桥柱也安全了。这一片都会成为骨蟒地带。除非有人剷除骨蟒,否则你们都不会被找到。” 幽荧目光明亮:“岁道呢?”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黑帝开口。 幽荧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黑帝,转身离去。 王芥目光一闪,不对劲。这幽荧的语气怎么感觉有后手一样? 岁道挡不住,那空茧桥柱將来很可能面临恐惊的威胁。这么轻易离去,莫非? 他与黑帝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思。 自黑帝城朝南,想要去骨蟒地带有很长距离。 神若安脸色煞白,嘴角含血,不时回头看,没发现黑帝他们追来。这让她更不安。 她要找个地方理清思绪。 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段距离后,周边阴风阵阵,刻骨寒意让天地黯淡。 神若安抬头,入眼所见,天地在缩小,那是气,覆盖天地的气。有埋伏。 她一掌打向侧方要逃。 然而此刻的她连巔峰时期一成战力都不到,根本打不破这股气。这股气充满了死意,让她胸口沉闷,整个人宛如被什么束缚住。 前方,黑袍下独眼抬眼:“这就是那小子送给上位尸宗的礼物吗?真够狠的。” 第七百五十三章 烟消云散 神若安看到了那人,“你是谁?”说话间,神芯释放蓝芒顺著掌力打去。 墨意笑了:“神族人,別费劲了。现在的你可贏不了我。” “不过我倒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墨意,尸宗三墓之一。” “而你,就是一份礼物,一份王芥送给上位尸宗的,礼物。” 神若安瞳孔陡缩,礼物? 她脑中浮现那个被追杀狼狈的男子,顿觉巨大屈辱。那人竟然把她当做礼物?他算什么东西?若非黑帝,他已经死了。自己杀他都不需要几招。就这么个东西竟把自己当礼物? 可恨。 墨意笑的高兴:“既是礼物就该有礼物的自觉。上路了。” “葬世,盖棺定论。”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气陡然凝形,化为一副巨大的棺材將神若安关在里面。隨著棺盖落下,神若安一掌打中,反震力令她吐血,身体狠狠撞在棺材內,昏厥。 棺材降落。 墨意背起,一步步朝东方而去。 破碎的黑帝城,无数生灵目光麻木,不少看向黑帝,不知道接下来如何。 三十六城战爭也停止。只有零星神族所属与城池大战。但很快会结束。那些神族所属一个都逃不掉。 王芥已经返回无心城。 如今无心城,新断矛城的人在他命令下与採光者一起朝四大桥柱走去。 骆城与赤雾城的人在路上。 赤雾城那些跟隨既让杀向黑帝城的无心人不用管,其余人都可以被安排去四大桥柱。 骆嵩也跪在神族人面前,但没被控制,因为时间太仓促,算是捡回一条命。 三十六城逐渐死寂。那些不会被带走的种族生灵,打死都想不到最终会被埋葬。 王芥能带走无心人,却不会带走那些种族。 他不是烂好人。 普通人被气修者带著朝无生门而去,否则一辈子都到不了。 在王芥沟通下,採光者也帮忙人类转移。 繁华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採光者,黑帝城所属全部到四大桥柱,四大桥柱接下来热闹了。 黑帝又失踪。 但此次没人敢说他究竟是否受伤,伤的多重。 幽荧离他那么近都没下手。 太子皿联繫王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芥將所有事都告诉了他,唯独隱瞒流萤叩碑曾与黑帝有仇的事。他怕太子皿接受不了。 现在的情况太子皿也接受不了。 三十六城就这么没了。 他的地位是建立在黑帝城上。如今黑帝城毁灭,他与令少城没区別。 王芥可没打算安慰太子皿。 四大桥柱那边已经接应到了无心人。 韦老太特意好奇看看。 无心人应该是受了神庭时代的刑罚。在韦老太看来,神庭黑暗,这无心人的祖上竟然受到如此刑罚,肯定做了什么。 她很想看看无心人歷史。 可惜王芥都看过了,根本没什么歷史。 无心人被安排在北斗桥柱第八星链,就是曾经霜华宗的位置。 霜华宗早就没人了。 第八星链距离第四星云也比较近。王芥还是打算让无心人监视採光者。负责这个任务的自然是雷炤。当然,四大桥柱这边也有人监视。 黑帝消失了一个多月,再现身,脸色好看了许多,至少没那么虚弱。 这段时间,黑帝一脉带著衔日族,阴骨一族等部分生灵匯合无心人都在朝四大桥柱迁移,破碎的黑帝城內已再无生灵。 距离四大桥柱最远的赤雾城无心人也到达了无心城。 主要是修炼者帮普通人迁移。太子皿,令少城齐齐下令,没人敢大意。这才能这么快。 黑帝城外。 数道身影平静望著。 骨域大地之上,破碎的巨大锁链碎片到处都有。尸体延绵,很多生灵连尸体都留不下。城墙,建筑等全都化为碎片。 地域都大范围凹陷。 偶尔还能看到清晰的掌印以及藤蔓甩过的痕跡。 “该结束了。”黑帝声音低沉。 王芥站在一旁:“三十六城范围內神族人应该都死了。没有活口。” “我们一直在搜寻,应该没有。”光芒组合文字,来自造明。 造明身后是棲影。 棲影看了又看王芥,它对黑帝有敬畏,而对王芥,敬畏更多。 这个人一手促成了如今態势。 是他算计神族,算计他们採光者,算计空茧桥柱甚至算计黑帝。导致存在无数年的黑帝三十六城烟消云散。 这个人,太狠了。 黑帝出手,手臂化作藤蔓刺入地底,“当初为了驱赶骨蟒,我杀了一条强大骨蟒,用它的血威慑周边,这才形成了三十六城范围。” “神族怎么引来骨蟒的我不知道。但只要將那滴血毁掉,四周骨蟒都將覆盖一切。” 王芥心中一动:“那滴血一定要毁掉?” 黑帝看向他:“你想要?” “或许以后有用。” “没用的。那不是纯粹的血液,我还在其中添加了一些其它生灵血液,若非如此也无法威慑骨蟒。”说完,地底震动。 无形的血腥气扩散,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朝四面八方而去。 这一刻,所有生灵都察觉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三十六城经歷过大战,但大部分种族生灵还是存在的。比如骨祟族,骨力一族等等。这些生灵还在等黑帝的命令,等黑帝城重建。 根本不知道等来的是毁灭。 暗红色掠过那些城池,让很多生灵不安,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有城主直接联繫太子皿,可都联繫不上。 当暗红色完全蔓延至骨蟒地带后。 一条条骨蟒忽然转头,盯向黑帝城范围,冰冷双眸凝视片刻,缓缓游动,朝著那个方向而去。整个骨蟒地带包围黑帝城,每个方向都有无数骨蟒开始游走,朝三十六城接近。 若俯瞰整个黑帝三十六城,那些骨蟒如同线条,画入了这一张黯淡的纸上。唯有一处没有骨蟒接近的,就是採光者打通的通道。 这里本就被採光者打穿。 而通道两旁却有骨蟒接近。 王芥他们当即朝四大桥柱而去。 数日后,正在迁移的无心人呆滯望著远方一条条骨蟒游走,骇然。 “禁声,不要引起它们注意。” “但凡有骨蟒接近,立刻涂抹骨蟒液。”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骨蟒液,万一骨蟒来袭,气修者做好准备…” 大部分普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骨蟒,而气修者见到骨蟒的可能性也极小。如今,他们看到了。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永远忘不掉。 他们就像走在深渊边缘,彻骨寒意带来的是极度的恐惧。只能麻木的一个接一个往前走。气修者都嚇得腿软。 王芥来到无心城外,静静等待。 又一段时间后,远方,大量骨蟒到来,涌入无心城。城墙坍塌,城內建筑不断被碾压,粉碎,一条条骨蟒缠绕盘踞,很快將整座无心城覆盖。 要不了多久,这一座城池將彻底被埋入地底。 王芥又看向另一边,相邻无心城,正是身为统领住过的第一个府邸,骨域-陪湖居。 陪湖居也被骨蟒占据。 骨屋也无法倖免吧。碑老不想走,但他也不想成为骨蟒的口中餐。 时间缓缓流逝。 黑帝是在看到有骨蟒游过碎光城,进入黑帝城后才走的。 空茧桥柱外,幽荧,大螃蟹等一眾巨兽也看到了。 离最近的城池早已被骨蟒压碎。 与黑帝城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远方,凶厉之气扑面而来。 幽荧目光一变,盯向西方。隱约间,看到了一双竖瞳,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与寻常骨蟒的冰冷不同,这种冰冷中带著笑意让它发寒。 那是一条远比寻常骨蟒大数百倍的恐怖巨兽。 城池在它面前都是玩具。 “快退。”幽荧转身,大螃蟹早没了,它一跃冲入无生门,关门,守门人也不能留下,必死。 那条骨蟒,超级强大。 … 黑帝城成为歷史,四大桥柱展开新的篇章。 黑帝见到了听残。 他对这个老人印象很深,因为假身就死在听残与韦老太还有守门人手里。 “这次不会杀我了吧。”黑帝笑看著听残,心情似乎不错。 听残打量著黑帝,“杀你也没那么容易。你是藤蔓?” 黑帝与他对视:“这么问很不礼貌。我可是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从此以后你们这不会再受来自骨域的威胁。” 听残看了眼王芥:“有没有告诉他生存方位?” 王芥点点头:“说了,南斗桥柱,蜕林。” 此来,之前並未確定究竟在哪生存。即便如此,黑帝也毫不犹豫毁灭了三十六城。没给自己留退路。 可真的没有退路吗?所谓退路,永远与黑冰时代有关。 毁灭三十六城是必然,因为要抹消存在过的痕跡,不让黑冰时代找到。 而入四大桥柱的选择同样来自他能引来黑冰时代。 黑冰时代就是一柄悬浮在所有生灵头上的剑。黑帝可以將那柄剑落下。 所以无需事先確定方位。 他相信四大桥柱不会给他太差的位置,当然,必然也不会好。 当黑帝看到蜕林的一刻都惊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 蜕林本是秘境,虚空重叠才让这个秘境出现在宇宙中。而蜕林內存在各种早已消失的巨兽,有各种危险。 没人解释的清这种事。 联盟对蜕林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只知道那里棲息过凰。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承认 黑帝同意了。 他本就不是人类。相比与人类为邻,更愿接近蜕林。尤其联盟占据南斗桥柱范围可不小。虽说比不上诚壹道,但也很大了。 除了这,四大桥柱再无地域能给黑帝这么大范围。 黑帝很清楚王芥挑这么个地方给他肯定有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掌握引来黑冰时代的钥匙,就无惧四大桥柱任何手段。 他可以直接掀桌。 此刻最头疼的就是诚壹道。诚壹道怎么都没想到黑帝一脉居然被安排在联盟地域。 这联盟居然要跑。 此刻,羽落正带著联盟剩余人与诚壹道高手对峙於通往北斗桥柱的战场外。 诚壹道不想放人。但也不敢贸然开战。 因为韦老太也在。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四大桥柱最绝顶强者有三人,韦老太就是其一。面对这么个强者,诚壹道自然忌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诚壹道太上长老少翎脸色难看。从得知联盟聚集並朝通往北斗桥柱战场方向来的时候她就不安,当即下令封闭战场,不允许联盟通过。自己也快速前去。 诚壹道就在战场旁。 所以哪怕羽落亲自带著联盟的人赶去,也慢一拍。当然,联盟本就不急,因为韦老太护航。 “这是我南斗桥柱內部事,韦前辈不该参与吧。”少翎儘量態度恭敬。 韦老太无奈,“当黑帝同意在南斗桥柱生存,就不单单是南斗桥柱的事了。”她也不想参与外界爭斗。可谁让事关四大桥柱? 如果没有黑帝参与,联盟走不走跟她有什么关係?可现在不同,联盟让出位置给黑帝一脉生存,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就是解决了四大桥柱一个难题。这让她不得不出手。 少翎皱眉:“我南斗桥柱岂能隨他来去。这黑帝凭什么待在我南斗桥柱?” 羽落冷笑:“那你说让他们待哪儿?” 少翎一时语塞。 四大桥柱任何地方都应该承担责任,就看黑帝选哪儿了。 如今联盟愿意放弃自己地盘给黑帝一脉,表面看这是大义。诚壹道阻拦反而不顾四大桥柱大局。 韦老太看著少翎:“行了。这是联盟自愿放弃地域给黑帝,与你们诚壹道有什么关係?还是说你们诚壹道愿意放弃地域给黑帝一脉?那也行。” 羽落痛快了。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帮王芥帮对了。 起初王芥说让他们放弃联盟地域,她还捨不得,毕竟那是联盟经营多年的。可隨后一想,诚壹道只要愿意,隨时能灭掉他们,也就没什么捨不得的了。留著那片地域也是给诚壹道看家。不如给黑帝一脉。 让这骨域黑帝一脉来噁心诚壹道。 黑帝可不是省油的灯。诚壹道想对付黑帝?难,难如登天。 这等於给诚壹道插了根钉子。 联盟则转移去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五星链,虽然地方小了点,但如今的联盟走了大半修炼者,剩余人也够住了,无所谓。 只要保下联盟就好。 而且若非藉助此次机会,他们联盟想离开南斗桥柱还真不可能。谁也帮不了他们。 最终,诚壹道还是放行了。 无论实力还是道理,他们都站不住脚。只能让开。 诚壹道宗门內不少人抱怨该早点灭掉联盟。 谁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南斗桥柱门户大开。 黑帝一脉进驻。诚壹道的人眼看著他们朝蜕林而去却无法阻拦,一个个憋屈。 王芥看到其它黑帝一脉生灵了。 黑帝一脉除了黑帝,太子皿,令少城外,还有一批生灵。这批生灵在黑帝城大战时都没出现,並非黑帝要保护它们,而是它们本就不强。参与战爭早就死光了。 除此之外就是衔日族与阴骨一族。 再无其他生灵被黑帝带来。 黑帝也不敢带太多生灵过来,桥压二字不是摆设。 无生门那边,源源不绝的无心人进入,飞船不断带著他们朝北斗桥柱转移。 “三儿,还玩,快走,小心走不掉。” “娘,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呀。” “当然是搬到好的地方生活。”说话的是一对普通母子,跟隨人群接近无生门。 孩童天真的目光看向母亲:“好的生活?能吃饱吗?” 女人慈祥的笑了笑:“当然能。” “那爹呢?爹能跟我们一起过来吗?” 女人目光黯淡:“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来不了了。” 孩童失望,手中紧紧抓著一个圆球。圆球由骨头组成,中心是一块肉瘤。 不久后,两人也越过无生门,进入四大桥柱。 南斗桥柱,王芥在向黑帝介绍四大桥柱形势。 黑帝静静听著。 “所以我旁边的邻居不太好相处了?” 王芥耸肩:“没什么好不好相处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四大桥柱又不会禁武。” 黑帝看著王芥:“你把我安排到这就是为了对付这诚壹道吧。” 王芥道:“別乱说,我可没能力安排你。这是联盟想借你过来脱离诚壹道掌控,如果不藉助这次机会,他们会死在诚壹道手里。与我无关。” 黑帝淡淡一笑:“无所谓。你话里意思我也听出来了。如果我能解决这诚壹道,是否意味著能掌控整个南斗桥柱?” 王芥点点头:“我会提前恭喜你。” “跟我们走吧,去见一个人。”韦老太到了,送走了联盟的人,她来到了蜕林。听残也在这。他们在等著把黑帝带去见玄湮。 不管怎么说,星宫都是四大桥柱最强大的势力之一,玄湮也是最绝顶强者。黑帝必须去见见。 而此次见面,他们也要正式询问关於黑冰时代的情况。 王芥不用去,他要去虚织。听澜有事找他。 虚织,迎接他的是司耀。 司耀看到王芥,很是感慨:“好久不见了。” 王芥也颇为感慨:“是啊,真的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司耀告诉他黑白天被死界生灵一口吞掉。 自那之后两人就没联繫过。因为王芥被带去了死界。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司耀还是那个司耀,炼星境强者,而王芥则彻底蜕变成了可以杀世界境的存在。 在司耀的角度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宋老鬼於他而言无法对抗,可王芥居然能打平。恍如隔世。 在司耀带领下,王芥入虚织。 沿途,司耀告诉了他如何入虚织。以王芥如今的身份地位都可以知道了。 司耀透露,此次王芥来就是要提升在星穹视界內地位的。 至少与他们一样。 王芥虽说已经很强,但从未小看过星穹视界。 任何桥柱都有过辉煌过往。 四大桥柱更是如此。 星穹视界能把星宫逼成那样,王芥很好奇究竟隱藏了什么。 不过一进来没见到听澜,反而先被听晨姐妹拦住。 “王大哥。”听禾打招呼,笑眯眯的很高兴。 王芥也笑著回应。 听晨挡前面,瞪了眼听禾,隨后盯向王芥:“现在你该承认自己是陆不弃了吧。你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王芥淡淡来了句:“不承认。” 听晨蹙眉。 司耀无奈,“大小姐,要不先让他去见视主?” 听晨目光冷冽:“戏弄我的人没好下场。听禾,一起出手。” 听禾啊了一声,呆萌看著听晨:“这不好吧,姐。” 听晨再次瞪著她:“现在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你听不听话?” 听禾抿嘴:“我还是觉得不公平。” 听晨气急,不再管听禾,一个闪身朝王芥衝去,剎那间,身化十二天干状態,蔓延脚裸的黑色长裙优雅且嫵媚,绝美容顏下,滴水破虚空,演化周天星辰轨跡砸去。 王芥惊讶,自从听晨姐妹蜕变后他还真没对决过。而今这么多年过去,听晨一出手就让他看到非凡。 同为百星境。 他能杀世界境。而听晨这一击也能將炼星境压垮。 这一击破坏力达到两百万。 大部分炼星境都扛不住。 抬手,一掌拍去,掌风將水滴粉碎。 听晨一个翻滚,抬腿自上而下压向王芥。王芥抬头,雪白的大腿晃了一下眼,轻易避开,“大小姐,咱俩无仇无怨,没必要下这么重手吧。” 听晨冷哼,指尖水滴垂落,全部砸去,同时一步踏出,光阴三劫,驻光。 远处,司耀惊嘆,大小姐即便没突破炼星境,战力也强的可怕。 说实话,他一直认为大小姐必然甩开同龄人,直达天苍守星人之位。曾经那些天苍守星人没几个是大小姐对手。但王芥的蜕变属实让人不理解。 以至於不管大小姐多惊艷,在王芥面前都显得那般普通。 听晨的光阴三劫配合十二天干极其熟练,可就是伤不到王芥分毫。別的不说,就算卫气编织法也不是她能打破的。 “大小姐,够了吧。”王芥不断后退。 听晨转头盯向听禾:“快来。” 听禾看了看听晨,又看向王芥,无奈:“王大哥,那你小心了。” 王芥惊讶。 她们很清楚自己战平了宋老鬼,秒杀普通神族五方境,如此还让自己小心。莫非两女联手能对战此刻的自己? 听禾走向听晨。 两女双掌相抵,在王芥惊讶目光中,辰力相融,於她们体內流转。 王芥盯著她们。 那是,经脉运行法? 隨著辰力在两女体內游走一圈,她们的气势便暴涨一分。辰力不断流转,听禾抬头,整个人朝十二天干转化。 第七百五十五章 拒绝 司耀默默后退。察觉到危险。 这已经超出他可以忍受的战场了。 而在王芥眼中,两女体內的气突然与身后星空相呼应,宛如另一片微小的星空隨著她们辰力流转。 仅仅一眼,就带给他强大压力。 他不敢有丝毫小看,准备迎战。 突然的,一缕辰力破空击中两女抵住的双手,將她们强行分开。 两女回头,脸色一变。 听禾是低下头,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听晨一脸不服气,瞪著来人。 “参见视主。”司耀行礼。 来者正是听澜。 他愤怒盯著听晨:“又是你对不对?” “他耍我。” “这不是动手的理由。” 听晨倔强:“我不比任何人差。” “二打一还说什么不比任何人差?” “我还没完全。” “闭嘴。”听澜厉喝,抬手指著一个方向:“立刻回去闭关思过,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才准出来。” 听晨咬牙,转头瞪了眼王芥,离去。 王芥无语,又关他事? 听澜看向听禾,语气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被姐姐逼的,回去吧,以后不许跟著姐姐胡闹。” 听禾看著听澜,摇摇头:“姐姐没有逼我。而且姐姐没错。” 听澜皱眉:“不管什么原因,贸然出手就是不对,何况还拉著你二打一。岂会没错。” 听禾微微一笑:“因为我本就与姐姐同源啊。不分彼此。”说完,对著王芥俏皮一笑:“王大哥,我也去思过了,有空找我们。放心,不会再让姐姐打你了。”说完,朝著听晨离去的方向消失。 听澜无奈,看向王芥:“让你见笑了。” 王芥行礼:“见过视主。” 听澜恩了一声,“跟我走。”说完,前面带路。 王芥与司耀对视,跟在后面。 不久后,在听澜带领下,王芥见到了另外四个人。 两男两女。 其中一人向王芥打招呼,“终於见面了。在下古月。这一面可是想很久了。” 王芥惊讶:“古月?给予书暮夜评价的那个古月?” 他第一次认识到外界差距就是通过古月对书暮夜的评价,那时候对古月这个名字印象深刻。没想到今日见到了。 古月笑道:“不错。不过你更应该清楚的是。”他嘴角含笑:“蓝星试炼,我全程看到了。” 王芥愕然。 古月就知道他这个表情,“是我带著听禾小姐去了甲一宗,以拜访溪流为名见证了你击败书暮夜的一幕。所以从根源来说,我是最早认识你的人之一。” “王芥,久违了。” 王芥吐出口气,“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久违了。” 听澜介绍:“这几位都是我星穹视界太穹行者。太穹行者一共有五人,都在这了。而你,会是第六人。” 司耀已经透露过,所以王芥不意外,他只是问:“太穹行者具体负责什么?” 听澜看向司耀。 司耀简单介绍了一下。 王芥不知道这算是升还是降。太穹行者的主要职责是考察受邀之人是否够资格加入星穹视界,还有监视谋局者,分析者与观测者的职责,权利极大。 然而与之相对,失去了谋局者对地域的掌控权。 因为太穹行者行走整个宇宙,不限定固定区域。也就无法对一片区域进行谋划。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隨意查看情报之权。想要情报只能申请。 虽然申请的几乎都能过,因为达到的这个地位本就极高。但確实要走申请这一步。算是对太穹行者权利的遏制。 星穹视界最重要的就是情报。 太穹行者可以有各种权利,唯独剥夺这个权利。 所以王芥此刻也不知道升为太穹行者好还是不好。 “那第三星云呢?” 听澜道:“你除了是太穹行者,其它身份你自己把握。第三星云如果不认你王芥,只认我星穹视界谋局者身份,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王芥明白了。 也就是说隨便他做什么。太穹行者给他带来最大价值就是自由。从此以后,星穹视界无法再给他什么任务了。 其他几人羡慕看著。 有多少人一辈子达不到太穹行者层次,甚至连谋局者都达不到。王芥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都算是奇蹟。不过与他百星境战平宋老鬼的事相比,这个奇蹟就不算太大。 或许正因为这份战绩,星穹视界才升他为太穹行者。 其他太穹行者也都不过是炼星境层次,即便再厉害最多匹敌寻常世界境。 王芥可以算是整个星穹视界排名最前列的高手了。 让其他人离开,听澜看著王芥,淡淡问:“什么时候娶听晨?” 王芥一懵,以为听错了。 听澜见王芥这样子,莫名来气:“听不懂话?我问你什么时候娶听晨。” 王芥咽了咽口水:“这,怎么说的?” 听澜眼睛眯起:“你问我?” 王芥不知道说什么。 “四大桥柱谁不知道你王芥是我星穹视界女婿。你师父在世就说过这种事。你还在满星会武当眾对听晨无礼。这些你別告诉我不知道。”听澜不爽,盯著王芥:“別以为你现在有点能力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跟你师父有本事让所有人知道要娶我女儿,却没本事承担责任?” 王芥越听越觉得自己理亏。 便宜师父当初是为了让自己有靠山才那么做。 而自己当眾亲了听晨一口也是事实。 回想起来,有点衝动了。毕竟当著全宇宙的面。 从那以后,听晨对自己不满多少是因为那件事。关键师父让自己娶的是两个。 听澜语气充斥著不满:“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王芥对听澜行礼:“晚辈为当初对听晨大小姐无礼向视主道歉。” 听澜皱眉:“你是个男人,有骨气很正常,不用道歉。可听晨是我女儿,我不会让她吃亏。你现在只要告诉我娶还是不娶就行了。” 王芥低著头,沉声道:“不娶。”他最刻骨铭心的是半夏,最感激的是听禾。对听晨只有衝动的亏欠,如今明著告诉听澜,就是不想耽误听晨。 优柔寡断只会让更多人不满。 听澜挑眉:“听晨不漂亮?” “很美。” “性格不好?” “果断坚毅,可独当一方。” “你有喜欢的人?” 王芥沉默。 听澜盯著他,看了好一会,点点头:“这门婚事起初是你师父向我爷爷听残提起。什么目的你我清楚。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以至於四大桥柱都知道。就连我爷爷都对外宣布你王芥是我星穹视界女婿。” “我之所以此刻问你,也是受母亲逼迫。” “等於说所有人都在等著你王芥与我女儿完婚。现在你一句不娶,將我女儿置於何地?將我星穹视界顏面置於何地?” 王芥刚要说话,听澜打断,“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这个决定一开始就有还是刚刚才有?” “或者换个问题。你有心上人是很久以前的事,还是近期的事?” 王芥知道,这个答案关乎听澜今后对他的態度。关乎此次拒绝娶听晨带来的后果。 “很早以前就有。”他不愿撒谎。 听澜语气低沉:“所以你一直在拖著这件事。因为你师父,还是因为想让我星穹视界庇护?” 王芥看向听澜,“两者都有。”他確实早就可以告诉听残不会娶听晨。但一直没说。如今说,是因为有自保的能力。这份自私无可否认。 他答应过师父娶听晨与听禾,但这个约定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利用婚姻拉靠山,无可厚非。人生於天地就该將可利用的都利用。”听澜平静:“你的方法我认可,正因为你的手段,所以能活到现在,这是一个合格的谋局者该做的事。可身为一个父亲,我要为我女儿做主;你欺骗了我母亲,身为儿子,要为母亲做主;你还欺骗了我爷爷,欺骗了整个星穹视界,身为视主,我要为星穹视界做主。” “请视主吩咐。” “当初你与我母亲约定半个北斗桥柱做彩礼,如今退婚,不仅彩礼不退,我还要你当著所有人的面向我星穹视界道歉,能否做到?” 王芥与听澜对视,片刻后,点点头:“晚辈,同意。” 听澜最后说了一句:“如今你我口头约定,婚约依然有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母亲和爷爷。直至你完成约定的一刻。” 王芥面对听澜再次行礼:“多谢视主。” 这是听澜可以做到的极限。这位视主看似对他不满,却已经在帮他。 如果此刻就告诉听残与白清越。那星穹视界与百草谷对王芥的態度必然改变。 王芥也没想到听澜会这么帮他。 不久后,王芥离开了虚织。 听澜看著他背影,目光复杂。站在原地很久,直至听残归来。 “什么?那小子不愿娶听晨?”听残大怒。 王芥打死也想不到,听澜明明说不会告诉听残,但转头就说了。 听澜道:“此子已成气候。以前需要我们庇护,每次提到此事都只是不语,如今直接拒绝。比他师父单星河还现实。” 听残背著双手遥望远方,没说话。 “爷爷,我已经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所以在他没有公然退婚前,婚约依旧作数。” 第七百五十六章 溟痕域 听残摇头:“甲一宗,黑帝一脉,採光者,联盟,甚至包括儿国,寒烟渡口。各方都与他有牵连。从一开始是因为我星穹视界,如今即便失去我们庇护,他也是各方联繫的枢纽。而他本身更让人看到了成为传说的可能。必须將他牢牢把握住。没什么关係比娶听晨更近的了。” “但他已经明確回绝。”听澜道。 “你不该问。” 听澜沉默。 听残回头看向听澜:“半个北斗桥柱,他永远得不到了。想退婚,做梦。不愿娶听晨就给我娶听禾,实在不行俩丫头全给他。” 听澜大惊,“爷爷,这怎么行?” 听残道:“有什么不行。单星河现实,让他做你女婿求庇护;那小子也现实,有本事了就敢悔婚;那我星穹视界凭什么不能现实。以前的他与现在的他完全不同。我不管他喜欢谁,反正我星穹视界的女婿他当定了。” “晨丫头的脾气你清楚。如果让那小子当眾悔婚,你觉得那丫头还会嫁给別人吗?” 听澜语塞,脑中浮现听晨倔强的脸。 “她一辈子就毁了。”听残说了一句,“所以不管为谁,这小子都必须娶晨丫头,搭一个禾丫头也行。女婿嘛,与其数量多,不如质量好。” “单星河捡便宜了,打死他也不敢想我星穹视界两丫头会同时嫁给他徒弟。” 王芥並不知道明確拒绝换来的竟是这种结果。 普通人打死也不敢想的资源,到了一定程度会自动送来,而且送的更多。 大半个月后,王芥在造明带领下与观唐走过无生门,前往骨蟒地带。他们的目的地是採光桥柱。 王芥要在採光桥柱进行最后一次修炼。 因为造明此前已经將两千颗星辰推在一起,隨时准备与王芥谈条件。可后来一直没用上。 王芥得知后当即决定让造明再带他前往採光桥柱。 两千颗星辰不能浪费。 四大桥柱很难这么修炼。星宫就能把他逼死。其余也没桥柱了。 两千颗星辰,一天相当於六年,机会难得。 观唐是被拖著去的。他发现四大桥柱特別適合生存。周围除了无心人再无其他。压根没危险。当然,修炼资源少了点。但不影响他。他的修炼资源是王芥直供。日子过得特舒服。 看著两旁不断游走的骨蟒。 他脸色发白,只能暗暗想著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 阵法需要星辰与骨幣。 王芥手里已经有两千枚骨幣,是从太子皿以及令少城那搜刮来的。 至於代价,补气丹而已。他可以弄很多。 现在什么都明著了,他甚至能当著太子皿的面直接问他要多少补气丹。以至於太子皿都觉得补气丹是廉价货。 对於黑帝一脉来说,去了生者界就失去了气修炼资源。 这些都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 王芥,是他们与四大桥柱沟通的桥樑。 所以只要要求不太过分,都不会拒绝王芥。 阵法內,六年过去。 王芥在这六年內修炼了不少。以前进步大是因为不灭体增强,可如今不灭体已经圆满,想要进入下一步增强没那么容易。无论材料还是时间都不是之前可比。 收穫最大的依旧是忆念果实。 六年的生长,吃下后让他忆念之气暴涨。流萤运转更顺畅。 其余诸如百鸟朝时,疯子步法等也都有进步。但那些很多时候靠的是顿悟,而非时间。而且对於修炼者来说,六年其实並不长。 这种阵法想要发挥最大功效,其实就是用在耗费时间的修炼上。 不灭体,忆念之气都如此。 离开採光桥柱,造明回望,以后不会再来了。 王芥其实还怀念抽菸骷髏。可不知道对方在哪,连告別都做不到。 他让造明先回去,自己要去尸宗。 之前出来的时候守门人提醒过,等所有无心人以及採光者都入了四大桥柱后,无生门就不会轻易打开。规矩跟以前一样,各方势力有进入无生门的名额。而不是谁想去就去。 王芥必须去尸宗了。 他要从下位尸宗进入上位尸宗。礼物都已经送出。不能浪费。 死界区域存在明显划分。 骨域纯粹以骨头组成,大地,天空,延绵而去全是骨骼。 而溟痕域出现了土,天空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看到星空。 王芥来过溟痕域。 当初被抓去死界,掉落的就是溟痕域。在这里他还看到。怎么看,这溟痕域都跟正常地域差不多。 看著脚下骨骼与土壤完整的切割,王芥顺著这条切割线看向更远处,看不到头。 谁切割了骨域与溟痕域? “不用看了,域与域之间就这样。看也看不到头。”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芥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死拙出现。 他是来接王芥入尸宗的。 虽有尸宗地图,可没人接引就是擅闯。擅闯尸宗的下场王芥並不想体会。 “你在这就不怕被守门人察觉?” 死拙笑道:“守门人守门靠的是看,视线尽头看不到就行。” 王芥不再说话,跟隨死拙朝东方而去。 山河湖泊,无尽延绵。 溟痕域越看越与外界相似。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里那么普通?” “这就是溟痕域?” “嘿嘿,这只是溟痕域边缘。不要小看,溟痕域会发怒的。” 王芥听不懂死拙的话。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紧接著在王芥不可思议目光中,一片汪洋凭空出现,席捲的波涛汹涌而来,里面还有无数海洋生物被卷著朝他撞来。 “趴下。” 王芥动作迅速,当即趴下。 汪洋並未掉落,就这么在头顶席捲而去,距离头皮只有不足一米。就是这区区一米的距离,如同另一个世界。 王芥呆呆看著头顶,汪洋內,巨大生物一闪而过,背部喷出的气磅礴如渊,宛如烽火。这股气绝对达到世界境层次。即便如此,那生物也被汪洋捲走,根本难以逃离。 过了片刻,那片汪洋消失。 来的突兀,消失的诡异。 王芥回头,汪洋没了。 “这什么情况?” 死拙惊嘆:“你运气还真好。一来就看到溟痕域发怒。” 王芥愣愣看向他。 死拙笑道:“溟痕域是会这样,突然出现各种奇怪现象。刚刚如果被捲走也就真的捲走了。至於捲去哪,没人知道。” “我上次来怎么没遇到过?” “嘿嘿,所以说你运气好。溟痕域发怒不常见。频繁些也要几个月出现一次,很多时候甚至几年出现不了一次。当然,我指的是固定地域。放眼整个溟痕域,嘿嘿,等於天天在发怒,就是碰不碰得到你的区別罢了。” 王芥深呼吸口气,“那汪洋內似乎存在厉害生灵。” 死拙继续朝东方走去:“当然。这里是死界。” 见鬼。什么地方都有。 骨域天上地下都是骨头,黑帝被两片骨域大地围在中间,里面存在各种奇怪生灵。 这溟痕域居然能发怒。 死界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待的。 又一段时间后,王芥看到了沙漠,灰暗沙漠延绵无尽,头顶,暗黄色云层遮蔽星空,云层內时不时闪过亮光,不知道什么东西。 王芥取出星盘查看。 惊讶抬头,这片沙漠內到处都是气。密集程度让人咋舌。 死拙踏入沙漠,停下,回头对王芥怪异一笑。紧接著蹲下身,手插入沙漠內,抓起一把沙子。沙子里有蚯蚓在蠕动。蚯蚓不断挣扎,两头布满利齿,不断撕咬死拙的手指。 死拙扔掉蚯蚓,隨手一挥。 沙漠之下,无数蚯蚓游走。 王芥目光一闪,他看到的气都来自这些蚯蚓。 “这可是好玩意。不知道的,贸然闯入会被咬的骨头都不剩。”说完,死拙笑了笑,扔给王芥一粒珠子,“捏碎会產生让这些玩意恐惧的香气。只有这么做才能安然踏足,否则就算世界境也要掉层皮。” “这可是我尸宗的天然屏障。” 王芥捏碎珠子,闻不到什么香气,看来只有那些蚯蚓能闻到。 踏入沙漠。 蚯蚓不断游走,远离王芥。 王芥明白自己这才算真正踏足尸宗地盘。 回忆苍梧给的地图,如果自己凭那地图过来,必然会吃苦头。苍梧当初给自己地图肯定没安好心。 灰暗沙漠,天地一色,一个个蚯蚓般的身体固定在沙漠之上延绵无尽遥远。 那些身体分明是乾枯的巨大蚯蚓。弯曲成箭头状,如同地標。 几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行走。 死拙看到了也没打招呼。那些身影同样属於尸宗。 更远处还有无数长方体石块矗立著。每一块都高耸入云。越接近越能看清。离得远不管多高都看不清。 两人停在一片石块中间。 大地凹陷,露出阶梯,顺著阶梯有无数烛火燃烧,蔓延向地底。每一道烛火都在一个微型棺材內。 死拙看向王芥:“去吧。宗主在下面等你。” 王芥抬脚朝地底走去。 人进入地底,头顶沙漠恢復原状。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上位与下位 王芥看向两旁,除了烛火,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越往下走,烛火所在的棺材就越大。 直至阶梯最下方,两旁,棺材已经与当初第一次带他去死界的棺材差不多大了。 这时他才发现每一道烛火后面都有一具尸体。 尸体的大小也是越往下越大。 而此刻,他看到的尸体跟巨人一般。非常大。 尸宗还有巨人的尸体?下面不会还有更大的吧。 人影自黑暗中走出。 王芥看到来人,缓缓行礼:“百棺王芥,参见宗主。” 来人正是死烬,下位尸宗宗主。 死烬深深看著王芥:“当初把你从天苍带去悬城,怎么都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形。你让我太惊讶了。” 王芥道:“世事无常。属下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死烬淡淡开口:“通常情况下,百棺身份终生不变。但你是例外。即刻起,你不再是百棺。跟我走吧。”说完,转身,脚下,气缓缓流淌,形成一只巨大的乌龟。 王芥走上乌龟。 乌龟一动,两旁虚空穿梭。 王芥有堪比真世界境战力,对虚空也领悟不低,但此刻竟无法看穿这乌龟的行动轨跡。 这叫缚地溟龟,当初在天苍,死烬以此招对决骸族强者。 王芥见过。 没想到会有一日被这乌龟带著跑。 “多少年了,下位尸宗弟子想入上位尸宗极难。你连下位尸宗都没来过,能被上位尸宗看重,罕见。”死烬开口,声音低沉。 王芥问:“那属下今后是属下上位尸宗的了?” “不错。” “上位尸宗与下位尸宗有何区別?” “修炼侧重点不同,上位尸宗修体,下位尸宗修气。”死烬给王芥讲解,並没有隱瞒:“所谓修体,就是修尸体,你应该见过尸白在游星会武上的战技,名曰--悬尸斩道。那就是修体,而上位尸宗还有更强的三尸斩道。” “而修气则是修尸力。我下位尸宗认为生物活著有活著的力量,活著能对万事万物產生改变,那么死了也有死去的力量,死去的力量对应的是无法改变万事万物。” “既存在对应,就存在標准。” “改变与不改变就是標准。” 王芥一时没听懂。 尤其下位尸宗,万事万物,改变,標准,听著玄乎。 死烬顿了一下,道:“如今最简单区分上下位尸宗的就是地位。上位尸宗隨便一个弟子,地位都堪比我下位尸宗三墓九营。王芥,恭喜你,你的地位也將如此。” 王芥看著死烬背影。 这位下位尸宗宗主介绍力量,將修气介绍的那么玄乎。最后来一句地位的区別。他想表达什么? “宗主,属下確定要入上位尸宗吗?” 缚地溟龟停下。 死烬回头,看著王芥,“你,不想入?”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这样,挺好。” 死烬深深看了眼王芥,转过身,缚地溟龟继续朝前走:“很久以前,尸宗就是尸宗。然而隨著一场变故,修体与修气有个隔阂,並將尸宗一分为二。” “我修气一脉並不比修体一脉差。可惜修气一脉的前辈运气不好,大多战死,久而久之导致修体一脉占据主导。直至某一日,上位与下位这两个名词出现。” “你是我下位尸宗百棺,人是我们找的,却被上位尸宗索要。我无法拒绝。但若你心向我下位尸宗,我会很欣慰。” 王芥看著死烬背影,仅仅是欣慰? 他从不小看任何人,包括自己。现在的自己完全有吸引各方的资格。 比如这上位尸宗就被自己吸引了。下位尸宗不想放人也很正常。 “属下心向下位尸宗。”王芥开口。 死烬笑了笑,“好。” 接下来一路安静。 又过去一段时间,缚地溟龟忽然停下。死烬低声道:“我就把你送到这。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再说一句,恭喜你。”说完,王芥脚下缚地溟龟缩小,他掉落。 死烬身影消失。 王芥站在原地,周围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他取出星盘查看,一股气陡然出现。头顶,漆黑掌印打下,直指脑门。 王芥同时抬掌。 两掌对撞发出轻响,阴冷尸气顺著掌印流入体內,王芥皱眉,锁力自体內爆发,伴隨著力量將虚空崩裂,隨后五指弯曲,抓住漆黑手掌猛的一甩,將来人硬生生甩飞。 来人没入黑暗虚空。 王芥看向右掌,掌心尸气流转想要深入体內。卫气编织法都在一掌下被打破。绝对的高手。 黑暗中,人影走出,阴冷双目盯著王芥:“小子,中了尸毒,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化解。” 王芥认出来人了,“在落冥,是你杀了老五。你叫,尸壬。” 尸壬冷笑:“是我。第一次带你入死界的也是我。可惜,我不认为你有资格入上位尸宗,所以死在这吧。”说完再次抬手,掌心越发漆黑,一跃衝出对著王芥就是一掌。 王芥还是抬起右手。 一掌打出。 整个过程没区別,但隨著双掌对撞,尸壬脸色大变,身体被难以抵抗的巨大力量震盪,步步后退,体內五臟六腑都没能承受住,忍不住吐血。 王芥隨手一甩,掌心漆黑如墨的尸毒直接被甩出,沿途腐朽虚空,落地,將地面都腐蚀出痕跡。 “区区尸毒能耐我何。你也接我一招。”他抬手压下,引碑镇敌,直接八十座。 八十座碑影自虚空坠落。 尸壬急忙避让,但碑影相连遮蔽虚空,根本避无可避,他唯有硬抗。 一座座碑影被震碎,然而八十座碑影下,即便尸壬这种高手都棘手,狼狈不堪。 同一时间,王芥察觉体內锁力不稳,气更是被莫名引出。 他想到老五的死。 这是悬尸斩道。 老五就死在这股力量下。 他一步踏出,锁力不稳就用肉体力量压制,气不稳,就用编织法围住。 悬尸斩道不是无敌的。 牵丝缚。 忆念凝丝甩向尸壬。 尸壬察觉了,再次躲避,抬手,深邃漆黑的掌印在黑暗中反光,隱约间仿佛看到一具具尸体虚影於掌中闪过。 正当他要出掌时。 黑暗虚空骤然明亮。也照亮了王芥与尸壬。 王芥看向四周,他所处位置就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四周是环形座位,高高在上。每一个座位都有一个牌位。 尸壬放下手,缓缓退去。 低沉声音响起:“诸位可还有意见?” “此子,合格。” “没意见。” “入就入了吧。多少年了,下位尸宗总算有看的过眼的人才。” “滋滋,要不要交给老夫调教?” “没意思。” 王芥看向四周,根本分辨不出声音来自哪里。只知道是那些牌位在说话。 尸壬也走了。 刚刚算是考核吗? “王芥。” 王芥不知道哪发出的声音,唯有面对最高处牌位行礼:“弟子在。” “点死人香。” “供奉尸主。” “即日起,你將不再是下位尸宗百棺,而是我上位尸宗弟子。” 说话间,前方,所有牌位模糊,唯有一座牌位通天,自虚空来,也似隨时会遁入虚空。 “供奉-天弃赌命人之星位” 身前,一根香出现。 这个过程王芥走过一次,正是第一次成为百棺的时候。而今要走第二次。 上位尸宗与下位尸宗的入门仪式一样。 王芥燃香,面朝牌位行礼,每一次行礼,牌位的压力就厚重一分。 “跪~~” 王芥缓缓跪下,“弟子王芥,供奉尸主,燃香。” 香没入虚空,突兀出现在牌位前。 王芥恭恭敬敬磕头。 尸宗帮过他,没有尸宗,他或许都死在三禪天了。所以就当是给长辈磕头吧。都是死人。 行礼之后。 眼前出现一卷竹简,缓缓打开,上面有很多名字。其中看到了尸白的名字。 王芥的名字出现在最后。 “入我宗册,永世不变。” “既为上位尸宗弟子,今后见到下位尸宗任何人不得行礼。若下位有无礼之处,当回宗稟报。” “这是你可以调动的四大桥柱內尸宗力量。” 王芥接过另一卷竹简,上面不止有名字,还有身份。 他一一看去,没想到尸宗在四大桥柱安插那么深。有些人真没想到是尸宗的人。 “初入宗门,本可选宗內密卷功法,然你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修炼,现以秘境代替,你可选择一秘境进入修炼。” “神若安是你送予宗门礼物,可换取你所需之物,想好了直接说。” 王芥恭敬:“神若安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並未想过索求什么。” “王芥。” “弟子在。” “宇宙很大,死界也很大。戒骄戒躁,你要走的路,还很远。” 王芥恭敬行礼:“是。” “选择你想进入的秘境。” 王芥看著眼前秘境选择,“弟子选择,宫秘。” 他没想到在上位尸宗居然有宫秘。 看来当初外界猜测的没错。尸宗以泥罗界复製了宫秘。 有玉衡这个內奸,什么做不到。 他只庆幸当初玉衡没顺手將他解决了。若对方真要杀他,他连说话都来不及。 第七百五十八章 天经~~ 上位尸宗复製的宫秘与三禪天一模一样。 王芥站在漂浮的陨石上,头顶是无数光点,就像一颗颗遥远的星辰。 有过宫秘经歷,他知道这些光点並不远。 能不能触碰看的是自我意志。 自己认为可以触碰就可以触碰,认为能抓到就能抓到。光点並非通过光线传来,而是意识。 那是一点灵慧。 抬手,遮挡光点。 看见了。 王芥鬆口气,果然没猜错,自己来对了。 当初在宫秘抓到光点后,他的手便能遮挡光点,也就意味著无论如何都抓不到第二粒光点,无法触碰。 但如今光点进入那个他体內,自己体內反而没有。 王芥选择宫秘就是想试试。 那个他与自己不是整体。至少对於宫秘来说,不是。 不望山的经歷让王芥对一点灵慧相当在意。若非这一点灵慧,他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 那个他也因为一点灵慧才诞生灵智,有了与自己爭夺身体的想法。 这一点灵慧在他看来就像生命本源的起始。 如果可以拿到第二粒当然更好。 就是不知道这复製的宫秘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就去三禪天。 陆不弃的身份好久没出现了。 认定就能看到,认定就能触碰,他缓缓闭眼,与当初在三禪天宫秘一模一样,感受著光点不断接近,不断接近… 抬手,没抓,而是触碰。 他记得当初触碰光点是能听到声音的。 碰到了。 也听到声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王芥睁眼,真的一模一样?那泥罗界竟然那般厉害,將秘境都复製的一模一样? 他看著漫天光点,再来。 接下来时间,他不断触碰光点,没有特意去抓,想听到更多。 那些光点带来的声音似乎都与意宫有关。 当初在三禪天就听到一些,而今听到的更多。 掌意念,控生死! 他又听到这几个字了。 而这次因为没有特意抓光点的缘故,听到的更多。 “尔敢屠戮~~” “我意宫,百家之一。” “翻星劫,不该有翻星劫。” “天经~~” 王芥陡然睁眼,抬头,遥远之外的光点如同流星雨划过。 天经? 什么天经? 他听了那么久,最激动的不是百家意宫被屠戮这句话,而是刚刚那一句话,可惜,那句话只听到了天经二字。 在记忆中,唯一能与天经扯上关係的就是星宫宋老鬼传授宋裳的玄化周天经。 有关係吗? 星宫是百家星位时代的巔峰。 意宫本就是百家之一,至於是不是星位,没人知道。 四大桥柱保留星位时代歷史,也无法看遍全部。 这翻星劫对应了什么?不该有,难道是那段空白歷史? 他再次闭眼尝试听到更多。 然而莫名的,一粒光点没入掌中,脚下,陨石破碎,整个人掉了出去。 再睁眼已回到那片广场。 他离开了宫秘。 周围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尸壬站在远处平静看著自己。 王芥看向尸壬。 “走吧,送你出去。” “我怎么才能再回来?” “你身份特殊,暂时不要知道太多。等彻底拋下四大桥柱的事再回来。” 王芥知道即便拜过尸主,上位尸宗依旧不会太信任自己。 不久后,他回到了那片沙漠边缘。 远方,一个个石块矗立,沙漠內,蚯蚓蠕动,远方还有人影行走。 “骸族在哪?”在尸壬离开前,他问了一句。 尸壬没回答,直接走了。 一路返回,王芥还警惕溟痕域发怒。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前辈。” “恩。” “守门还顺利啊?” “还行。” “今天天气不错,我走了。” “走好。” 守门人怪异看向门內,刚刚怎么回事?有种串门的既视感。这可是无生门。这小子真把这当自家大门了? 本来他想问王芥这段时间在死界去哪了。愣是忘了问。 数月后。 当最后一个无心人进入无生门。 无生门缓缓关闭。 自此刻起,无生门不会轻易打开。恢復到以前的规矩。凭各大势力进入无生门名额决定。 无生门西方,骨蟒地带將通往黑帝城的路彻底封闭。 黑帝城,成为歷史。 古剑桥柱这段时间很热闹。看似平静的星空下暗流涌动。 锋门,剑池,不断收拢弟子,同时联繫外界,似乎在准备著什么。 最安静的莫过於剑庭。 但剑庭也只是表面安静,內部即便长老都无法安心修炼。 星夜下,一道人影贴著崖底行走,绕过剑庭中门朝后山而去。 石子掉落。 人影抬头,星光下看到了另一人,也偷摸著行走。 两人彼此对视,很熟练的错开,完全没有对话与出手的意思。 不久后,警报响起。 崖底那人脸色一变,暗骂一声加速前进,却在半途被一缕剑光刺穿肩膀,钉在崖壁上。 “长老,又抓到一个。” “谁?” “方执事招来的外门弟子。” “好啊,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居然能越过中门来到后山。你是什么人?” 人影刚要说话,又一缕剑光穿过,將人钉死在山崖下。 “不用问了。这段时间杀了多少人没数吗?” “宗主下令,封宗。” 四大桥柱无数目光看向剑庭。 这一日,剑庭封宗。不接待任何客人。凡剑庭所属必须於月內返回,否则不得再入宗门。 剑庭弟子与外界联繫直接切断。 元氏族人早已返回。 独留镇守死界缺口的世界境长老。 剑池,后剑主静静等待,目光看著古剑桥柱星空图,主要盯著剑庭范围。 “剑主。” 后痴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剑池长老:“怎么样了?” 长老沉声道:“我们派去的人都失去联繫。” “剑庭警惕心太强。” “不止我们。锋门,还有外界桥柱派去的人也都一样。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剑庭都封宗了。” 后剑主冷笑:“封宗又如何,他们跑得掉吗?四大桥柱就这么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剑庭瓦解。这一天不会太久。” 这时,许玲到来,“诚壹道联繫我们,说愿意帮我们爭夺剑庭地域,条件是与他们联合对付黑帝一脉。” 后剑主惊讶:“诚壹道这么快就想对付黑帝一脉?那黑帝不好惹,而且又是王芥带来的。” 许玲目光阴狠:“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与他们联手。那贱人恨我们入骨,王芥对我们敌意深重。不联合诚壹道,將来我们的下场不会比剑庭好多少。” 后剑主想到了与神族一战王芥给他的压迫力,咬牙:“不能主动招惹,以威慑为主。我们最主要的合作对象还是星宫。” “明白。” 另一边,锋门內部同样在討论。 “我们派去的人都失去联繫了。” “正常。都太急躁。” “现在不急不行。是个人都看出来剑庭要倒霉。半夏以百星境一剑秒杀近乎世界境的天才,匪夷所思,这不是剑庭可以培养起来的。剑庭背后肯定有人。星穹视界与星宫都盯上了他们。” “宗主,联繫星穹视界吧。据说剑池已经联繫了星宫。” 有长老提议:“这是我古剑桥柱格局改变的大势。能决定今后谁做主。我觉得不仅要联繫星穹视界,也要联繫王芥。。” 程賅看向韩衡。 韩衡皱眉,联繫王芥?当然不行。当初什么情况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王芥他们跑得快,他都能亲自出手解决。 锋门与王芥的关係早就崩了。 其他长老彼此对视,一个个不知道怎么说。 “燃末老祖传话。”有长老到来,面对眾人,沉声开口:“不要联繫王芥。小心引狼入室。” 程賅目光一闪。 王芥当初那一手引锋门入北斗,著实震动所有人。以至於各方对王芥的印象不仅在於其修炼天赋,更在於其深不可测的手段。 越来越多的人入古剑桥柱。 月底。 剑庭彻底封宗。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人匯聚。剑庭大门前不断有散修叫囂要去逆光峡谷。 那些散修背后都有人。 不久后,一人到来,声音传入剑庭。 “老夫宋辞,元兄,出来一见。” 无数目光注视下。 元千走出,看向宋辞:“宋兄也想为难我剑庭吗?” 宋老鬼面色肃穆,“剑庭曾明著支持我星宫,若非不得已,老夫不会来此。元兄,老夫此来是帮你们的。” 元千脸色难看,抬头,看向星空:“多少人慾为难我剑庭,宋兄若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前提是剑庭值得帮。”宋老鬼大声道。 元千盯著宋辞。 宋辞继续开口:“敢问元兄,半夏是否为剑庭培养的弟子?” “是。” “百星境,一剑秒杀世界境,这是剑庭培养的弟子?” “天才也有错?” “可这天才让我们四大桥柱看不懂。明人不说暗话,半夏绝非剑庭可培养的。剑庭必须交代背后存在著什么。元兄应该不会忘记神族之所以能打进来,因为我四大桥柱有叛徒出卖了岁道入口吧。” 元千怒道:“半夏杀的是神族,岂会是叛徒。” 宋老鬼摇头:“剑庭能有一个半夏就能有第二个半夏。” “那王芥呢?同样是百星境,他连宋兄你都能战平。”元千厉喝。 第七百五十九章 那个女子 另一边,云兆天走出:“王芥的修炼之路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掌握什么力量,从哪里走出,我甲一宗比谁都清楚。死界给了他蜕变,那什么给了半夏蜕变?” 宋老鬼沉声道:“还有件事,当初北斗桥柱南家覆灭,王芥口口声声说是我星宫所为。老夫在此再说一遍,与我星宫无关。南家之亡,亡於剑道。老夫怀疑是半夏所为。” “她有这个实力。” 元千叱喝:“北斗桥柱的事也能诬赖我剑庭弟子,亏我剑庭当初支持星宫。宋老鬼,你不要太过分。” 宋老鬼盯著元千:“星宫需要剑庭,但需要的只是剑庭,而非剑庭背后的存在。” “四大桥柱绝不容许任何人与外界勾结。叛徒必须揪出来。”云兆天开口。 元千返回剑庭了,“我剑庭没有背叛四大桥柱,你们既不信,今日起,剑庭封宗。”说完,离去。 宋老鬼与云兆天对视,目光深邃。 锋门与剑池的弟子动了。 古剑桥柱上接东斗桥柱,下连北斗桥柱。 此刻,两大桥柱修炼者也都动了。 剑庭风雨欲来。 元千返回宗门,庭院,落叶枯黄,一如这曾经辉煌的剑道大宗。 院子內,有人独坐,缓缓沏茶。 元千看到那人,目光一凛,走去。 “前辈,喝茶。”来人手指一动,茶杯飘向元千。 元千接过,坐在对面,喝了一口,“没想到我剑庭会落到如此地步。即便封宗都挡不了阁下的脚步。你可真是古今难遇的奇才。” 对面,王芥头也不抬,看著杯中茶叶,“剑装联桥。” 元千身体一震,骇然看向王芥。 王芥抬头,与元千对视:“很意外吗?我可是去过万界战场的。” 元千盯著王芥,眼中闪过杀意,但隨后想到了什么,化作一声苦笑,无力放下茶杯,“你既知道,为何不告诉外面人?” 王芥与元千对视:“你可知与我半夏的关係?” 元千眼睛眯起,盯著王芥,“不知。” “她是为了我才暴露,一剑杀神禹。” “当初在北斗桥柱也替我拦住强敌。” “在南家四时列车內也是她救了我。” 元千明白了:“所以你出现在这。” 王芥点头:“剑庭骗得了外界骗不了我。因为我亲眼看著半夏在四时列车內毁尸灭跡。南家,就是她灭的,因为南家察觉到剑庭的秘密就是背后存在剑装联桥吧。我既说出剑装联桥四个字,前辈还有什么可隱瞒?” 元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苦涩:“是啊,骗得了別人骗不了你。你也算有情有义了,在这种时候入我剑庭,一旦被外界发现,星宫必然詆毁你。” 王芥道:“我不管半夏背后存在什么。她,是我的。” 元千惊讶,“你们还有这层关係?”说完,目光从杀意化为了同情,这份同情明显让王芥一眼看出。 “你很优秀,甚至可以说扔到万界战场都能加入俱乐部。可惜,你居然与她还有这层关係。註定是悲剧。” 王芥皱眉:“请前辈赐教。” 元千摇头:“我教不了你什么。只能告诉你。她即便在剑装联桥,身份地位都不一般。我剑庭有不少人来自那里,目的並非想对四大桥柱如何,而是盯著这里。毕竟这里是原始神庭所在。有著外界可望而不可得的力量。” “我见过太多那里的人。” “可每一个从那里来的人面对半夏都恭恭敬敬。半夏对他们有命令之权。” “对了,你见过和煦吧。” 王芥挑眉,“我想宰了他。” 元千点点头,“明白了,怪不得他死了。” 王芥惊讶:“和煦死了?” “是啊,死了,一剑而亡。”元千说著,深深看著王芥。 王芥目光震动。 和煦,神禹,南枝,凡对他出过手的都死了。且都死在半夏手里。 这一刻,他心中趟过暖流。 想找那个女子的迫切达到顶峰。 元千道:“看来不仅你对她,她对你也不一般。”说著,目光盯著王芥,“我告诉你关於剑装联桥我了解的所有事,包括半夏的事,但有条件。” “可以。” “你都不问什么条件?” “不需要问。” “她倒是没错付。好,我的条件很简单,保住元氏一族。我保证,元氏一族没有对四大桥柱有任何不利的想法。其实就连剑装联桥也没有。” 王芥不意外,元千的条件不可能是保剑庭,因为保不了。但保元氏一族没问题。 “我可以带走元氏一族传承者,最多三人,再多就不行了。” 元千目光复杂,迟疑了片刻,“好。多谢。” 两日后,元白,元牧以及元乔乔三人来到王芥面前。 元千对王芥深深行礼:“元氏一族,拜託了,王先生。” 王芥看向三人。 此前,三人都守过星。但即便守星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无法自保。没什么比勾结外方桥柱更严重的罪了。所以元千果断將他们带回剑庭。 元白他们早已被吩咐过,面对此刻的王芥,態度截然不同。 三人齐齐行礼。 不管他们內心如何不甘,王芥都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走吧。”王芥走了,带著三人离开剑庭。 元白三人踏出剑庭后回望,目光沉重,从此以后,剑庭就没了。 就在他们踏出剑庭不久后,各方对剑庭的进攻如约而至。 星宫发出审问。 剑庭无从辩解。 剑池与锋门早就等的不耐烦。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诛杀四桥叛徒。” 一句话,成了剑庭毁灭的导火索。 首先是无数战舰光束朝剑庭射去,沿途摧毁星辰,逼出了剑庭大阵。紧接著,炼星境强者出动。以星宫与星穹视界为首,甲一宗,不走观为辅,进攻剑庭。 誓要逼出剑庭背后的存在。 无数散修跟隨进攻,想要浑水摸鱼,得到剑庭资源。 墙倒眾人推。 剑庭如同此前的神族一般,成了公敌。 诚壹道所在的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不相连都派了高手前来。 剑庭无数修炼者迎战。展开了古剑桥柱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次战役。也让九剑域成了古剑桥柱爆发最璀璨的烟。即便相距再远都能看到。 古往今来,无数势力崛起,也有无数势力衰弱。 即便掌舵桥柱的庞然大物,毁灭也只是朝夕之间。 王芥站在遥远之外看著这场战爭。 此前元千问过他一个问题。如果半夏是元氏一族的人,剑庭真没有与外界桥柱勾结,真的就出了半夏这么个奇才。遭遇此种境况,王芥会如何。 王芥的回答果断而坚定--守半夏,守剑庭! 可惜这註定只是个假设。 半夏与剑庭没有关係,她来自剑装联桥,如果剑庭不与剑装联桥合作,换成甲一宗或者诚壹道,半夏也就属於甲一宗或者诚壹道。 剑庭不过是剑装联桥在四大桥柱的空壳罢了。 但就是这么个空壳也同样强盛。 正常的元千与其他世界境联手都拿不下一个神族六方境,可此刻的元千不知动用了什么,竟能凭一己之力对战宋老鬼与星穹视界一个王芥都没见过的老者不弱下风。 直至云兆天入场,三打一,他才撑不住。 王芥看到了元千体表逐渐蔓延的烙印,半张脸都被烙印覆盖,这一幕何其相似,与那个在死界袭击尸壬,將他们打落的女子异常相似。 这是什么力量? 王芥很想问元白他们,可想了想还是没有。事关剑庭核心战力秘密,他们怎么会说。 元千让自己带他们离开,就不怕秘密通过他们告诉自己,也就是说能告诉自己的根本就不是秘密。 剑庭背后明明是剑装联桥,可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莫非那个女人与剑装联桥有关? 那文昭呢?体表也是这种烙印。 王芥深深望著远方,或许,剑庭不该这么轻易毁灭。他们牵扯的秘密比想像中还多。 剑庭原本共有三个世界境强者,一个元千,一个在守死界缺口,另一个则联合剑池盯住守不住的缺口。 如今另外两个已提前被解决。 元千的彻底爆发成了剑庭璀璨的尾光。 隨著这一抹尾光熄灭,剑庭消失於四大桥柱歷史。 王芥转身走人。 元白他们被安置在远处,根本看不到此战。现在也该带他们走了。 剑庭毁灭不代表战爭结束。 四大桥柱各方势力袭击剑庭,源於剑庭勾结外界桥柱,寻找四大桥柱叛徒。而剑庭毁灭后,接下来的事就属於古剑桥柱自身的了。 古剑桥柱十七剑域,剑庭独掌九剑域。 仅次於剑庭的就是剑池与锋门。 此前,剑池与锋门互相算计,征战,只为了爭夺那一两个剑域,根本不敢招惹剑庭。如今剑庭毁灭,他们与古剑桥柱无数散修第一时间要瓜分庞大的地域资源。 当王芥带元白三人来到北斗桥柱第四星云时,古剑桥柱消息也传来。 剑池联合星宫抢夺剑域,锋门,星穹视界,斗祸族各方混战。 这一战无可避免。 都不需要隱藏。 第七百六十章 损失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元白他们。他们只是平静的跟隨王芥进入第四星云,来到採光者的地盘。不过这里也有部分属於无心人,像厉痕,恆之他们就住在这,算是盯著採光者。 这里就是王芥安顿他们的地方。 王芥在四大桥柱地位虽高,但若被人发现元白他们,星宫也会找麻烦。 唯有这里最不会被发现。 无心人排外。 哪怕寄人篱下,同样排外。 四大桥柱的人也不愿与这些无心人为伍。 这里最安全。 第四星云很大,隨便找片地方就能让他们生活。 “我答应元千將你们带出来,算是完成承诺。如果今后你们自己不小心被外界发现,什么后果自己承担。”王芥说道。 元乔乔他们行礼:“多谢王先生。” 元白,元牧他们彻底变了。 一个比一个沉默。 王芥走了,要去找碑老聊聊,临走前让雷炤,厉痕他们盯著。 刚走没多远,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韦老太?” 出现在王芥面前的赫然是韦老太,四大桥柱三大绝顶高手之一。 “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韦老太看向王芥后面,“那三个小傢伙来自剑庭吧。” 王芥点头。 韦老太目光盯著王芥:“老身早就不参与外界纷爭。但这个外界指的是四大桥柱。如果有人与外界桥柱勾结害四大桥柱,不可能坐视不理。” “你能带走联盟也是利用了老身这点。让老身参与安置黑帝一脉的事情上。” “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王芥恭敬:“前辈,剑庭背后是剑装联桥。这点晚辈已经查清。” 韦老太没说话,她並不清楚剑装联桥。 “之所以带走他们三个,因为剑庭背后不止剑装联桥。”王芥沉声开口。 韦老太惊讶:“不止?” 王芥点头,面色肃穆:“还有谁晚辈没查清。如果现在將剑庭彻底毁灭,未来剑庭背后的存在通过什么途径过来,要做什么,我们可就完全被动了。” “前辈可知神族是如何入黑帝城的?” 有些事王芥说过了,现在重复一遍。 而听在韦老太耳中,同样的內容,想法却不同。 引神族入黑帝城,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才能支援四大桥柱,同时最终利用黑帝城掩埋神族,断绝死界威胁。 “在晚辈看来,面对威胁,逃避不是唯一的方法。”王芥最后道。 韦老太失笑:“一直以来你这小傢伙都很能说,老身肯定说不过你。” 王芥笑了笑:“区区三个百星境,哪怕与剑装联桥勾结又能做什么?除非前辈怀疑晚辈对四大桥柱不利。” 韦老太深深看了眼王芥,“悬崖上跳舞,总有掉下去的一天。” 王芥神色一整,深深行礼:“晚辈明白。” 这时,个人终端震动,他看了眼,目光一震。 韦老太好奇:“怎么了?” 王芥与韦老太对视:“剑池与星宫还有诚壹道,损失惨重。” 就在王芥安置元白三人並遭遇韦老太时。 剑庭遗址,多方大战进入白热化。无数散修都被牵扯了进来。足有数百万修炼者混战。 程賅谋算成功了。 他是星穹视界谋局者,任务就是以剑毒遏制剑池与剑庭的剑势。 所谓剑毒其实是一种独特的剑势,是程家以桥上法剑脊开发出来,以整个锋门背接剑池与剑庭的剑气,然后一举释放。 那一瞬间,万千剑气自下而上顺著断裂的古剑刺穿整个桥柱,恢弘之象震惊整个古剑桥柱。 只要在古剑桥柱內,哪怕再远都能看到。 一道道剑气並非人为,而是以宗门为基础。每一道剑气都无比强大。 释放前,锋门与星穹视界的人退出,让剑池一度以为贏了。可隨著一轮剑气释放,在场剑池,星宫,诚壹道的人死伤大半。 这可是原本准备对付剑池与剑庭的。 剑庭毁灭,而剑池宗门也在一轮剑气下四分五裂,损失惨重。 王芥知道程賅谋划会给古剑桥柱带来剧变,却没想到这么狠。不过时机也算不错。若非剑庭被毁,即便这剑气威力再强,元千凭独特手段未必不能减小损失。 而剑池,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挡得住。 所有人都震惊於程賅的手段。 这位锋门之主常年闭关,锋门事务要么燃末做主,要么交给韩衡。谁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狠。可谓隱忍至极。 自此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小看程賅。 而隨著剑池被重创。锋门將登顶,成为古剑桥柱最强势力。 现在古剑桥柱已无人能阻挡锋门了。除非星宫直接下场。 不过有星穹视界挡住。星宫也无可奈何。 程賅算的很清楚,提前警告星穹视界撤退给了善缘,也给了此刻星穹视界帮锋门挡星宫的理由。 韦老太目光复杂,转身走了。一句话未说。 王芥联繫个人终端另一头:“查出究竟死了多少强者。尤其诚壹道。” 古剑桥柱,剑庭遗址。 原本因为大战让剑庭破碎,而这一轮剑气下,剑庭彻底没了。 散修死亡更多。 但无人关注。 宋老鬼捂住右臂,目光盯向远处。 “宋老鬼,还想继续?”星穹视界那个老者面带笑意。 宋老鬼点头:“锋门够狠,你星穹视界也够狠。没猜错,那程賅是你星穹视界的人吧。否则你们怎么也忽然退出。岂会那么容易相信他。” 老者挑眉:“胡言乱语。” 宋老鬼咬牙离去。 更远处,北榭与唐瑶狼狈远离。 他们幸运,刚要参战就遇到这一轮剑气,如果再接近古剑,就未必逃得了了。 “你怎么样?”唐瑶看向北榭问。 虽说活了,但剑气依旧伤了他们。 唐瑶还好一些,北榭被剑气直接刺穿身体。 北榭摆手表示没事,“你先走,我隨后就到。”说完,一口血吐出,急忙吞下丹药,双手在身上连续轻点,封住经脉,让剑气无法在经脉內隨意游走。 唐瑶看了看远处:“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北榭点头。 他看著唐瑶离去,再次吐出口血,调整呼吸。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 身体,结网。 远处,唐瑶返回还想说什么,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这什么东西?只见北榭身上逐渐遍布细密的类似蛛网的东西,寒气顺著蛛网如烟一般升起,冻结虚空,逐渐將他整个人冻结了起来。 唐瑶步步后退,惊愕看著。然后转身就走。 第四星云,王芥找到了碑老。 碑老在这生活的更愜意。他所在星球山清水秀,也没什么危险。就是一颗最普通不过的星球。上面的人也都没修炼,都是普通人。 碑老等於在这养老了。 王芥在这待了没几日,死亡名单传来。 损失比想像中还大。 剑池弟子死伤过半,后剑主,许玲都死了,一个不剩,后沉也死了,那个后倾歌名义上的哥哥。剑池长老死亡大半,加上以前损失的。如今剑池除了一个堵住死界缺口的世界境后灵撑著,其余与散修差不多。 多一些散修围攻,这剑池就没了。 星宫损失也极大。凡协助剑池与锋门爭斗的几乎都死光。炼星境一下子死去好几个。 宋老鬼受创,不得不退出古剑桥柱。 此役对星宫打击最大的不是修炼者的死伤,而是名望。 锋门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到这种事,星宫也不是无敌。 最惨的要数诚壹道。 太素九老死去三个,十三护法损失近半,可谓元气大伤。 王芥都没想到诚壹道居然费这么大力气帮剑池。看来黑帝一脉的进驻让诚壹道相当难受,不得不寻找外援。 南斗桥柱上接北斗桥柱,下连东都桥柱,唯一能合作且不会產生利益衝突的就是古剑桥柱。 可惜,识人不明,被程賅算了一道。 如果与锋门合作就又不一样了。 此役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锋门,还有就是斗祸一族。 这一族从头到尾参与的爭斗都不多,而今隨著剑庭覆灭,剑池损失惨重,它们倒是没什么损失。基本保持巔峰实力。足以瓜分部分剑域。 锋门本就无力与斗祸一族爭。 “来尝尝这里的特色菜。”碑老忙好了,坐下。 王芥看了眼,“不错。闻著就香。” “哈哈,好吃就多吃点。” “前辈,你有没有怪过我?” 碑老吃著菜,“怪你什么?” “隱瞒有心人一事。” “没有。” “为何?无心人厌恶有心人不是本能吗?” 碑老喝了口酒,来了这,爱上这口了,“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生死不过一捧骨土。有什么好恨的。你对老朽好,老朽感觉得到,这就行了。” 王芥笑了笑。 “对了,老黑到底在哪?能不能找到?你不会把他仍在黑帝城了吧。” “没有,他会来找你的。放心吧。没骗你。” “最好別骗我。老朽活不了几天了。临死前想见见老朋友。” “你想见採光者都行。” “別,对那些玩意没兴趣。” 没多久,王芥从第四星云返回,前往醉梦山庄。 此刻的醉梦山庄外人也不少。都是慕名而来想看看御酒监的。至於闯不望山的人,死了不少。不听劝也没办法。 这一日,方有才来了,一手拎著大鹅,目光盯著王芥:“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七百六十一章 蚀骨真经 王芥乐了,任务完成。 其实上次回来他就让人將这句话传出去,说自己喜欢听。 当然,大部分人不信。 但总有那么几个头铁的过来说。 想完成这个材料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你直接让別人对你说是完不成的。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未必会说这句话,何况在四大桥柱,谁有资格对王芥这么说?没了,已经没人了。 他只能这么做。 “你还真喜欢听这句话?”方有才怪异。 王芥反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回去继承族长之位了吗?” 方有才苦下脸:“只是有资格,族长没死轮不到我。” 王芥深表理解,溪鹤不死,甲一宗也轮不到他。 赶走了方有才,他开始查看蚀骨真经。 对这门战技,王芥並没抱太大希望。因为他有吸收气的捷径了。这战技再怎么厉害,总不会比他的捷径更快。 隨著蚀骨真经入体。 王芥目光逐渐瞪大,居然是这样? 他走出醉梦山庄,在星空隨便找了搜飞船,进入,看著一个修炼者,抬手遥遥相对,蚀骨真经。 下一刻,那个修炼者身体一顿,体內的气顺著虚空被手掌吸走,进入王芥体內。 王芥感受片刻,走了。 脸上带著激动的笑。 蚀骨真经並非寻常练气养气之法,这是--营气修炼之法。 气分两种,肉体之气与情绪之气。 肉体之气也分四种,分別为元气,宗气,营气与卫气。 元气乃先天之气,根本之气,生灵诞生就拥有,或多或少。 宗气主呼吸与气血运行。寻常练气之法其实就是宗气的一种,比如骨气。而更高阶的宗气之法就是流萤这种有固定运气路线的方式。 营气则是肉体养分,精神养分,代表了血肉骨骼本源之气。 卫气就是经脉之外,抵御邪寒。卫气编织法就是卫气的一种,看似普通,可一些厉害的卫气之法能让生灵防御无敌,也极其强大。 这四种气中。 宗气与卫气最常见。 元气几乎没怎么听过,那是先天之气,无从修炼。 营气同样很少见,因为这种气能直接增强骨骼血肉与精神。 王芥在死界那么久,从未听过谁修炼了营气。 他没想到这蚀骨真经竟然就是营气修炼之法。此法很简单,就是將其它生灵骨骼內的本源之气吸收过来,补充自己骨骼內的本源之气。 这种气可不是正常养气修炼的那种气,而是对应骨骼血肉。 营气越多,骨骼血肉越强盛。 精神也越强盛。 这不是养气之法可以补充的。 养气之法只是修炼运行於经脉內的气,与这种截然不同。 蚀骨真经,还真对得起这名字。 吸收了別人体內的营气,別人的骨骼血肉强度自然衰弱,就跟被腐蚀一般。 王芥通过修炼不灭体,不断增强骨骼血肉体魄,但这种增强是表面,通过肉眼所见的身体组织增强,而营气的增强则是本源。 此法长久修炼,效果绝不在不灭体之下。 更重要的是若在战斗中施展,足以让敌人防御减弱。 好东西啊。 接下来时间,王芥不断尝试蚀骨真经,想看看对应不同修炼境界的人效果有何差別,方便战斗中使用。 营气的增加不是一朝一夕的。 还要看吸收营气的多少,以及对应吸收生灵本身营气强弱。 王芥乐此不疲的尝试。 同时也以蚀骨真经种田,可惜,后续没有了。 他既期待也失望。 如果还有后续,种出来的材料必然超过十株,那就难完成了。可没有更失望。 大半个月后,王芥以上位尸宗方式找到了唐瑶。当然,他没让唐瑶看到他是谁,他的身份依旧隱秘。 “上位尸宗唐瑶,见过大人。” 王芥看著眼前的唐瑶,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上位尸宗控制的名单內看到此女。 当看到这个女人在名单上的时候,他有种荒谬之感。 这女人是星宫走星人,能达到这一步必然被星宫信任。藏的太深了。 他好奇当初下位尸宗让自己掌控第二星云,这唐瑶跟著凑什么热闹。 “你真是上位尸宗弟子?”王芥问。 唐瑶恭敬:“属下並非弟子,而是听命於上位尸宗。” 王芥惊嘆:“上位尸宗掌控的人隱藏的比下位尸宗都深。” 唐瑶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谁。只知道此人必然是上位尸宗弟子。 “你有什么任务?” “属下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星宫不暴露就行。” “下位尸宗任务与你有关吗?” “无关。” “若衝突呢?” “优先考虑上位尸宗利益。” 王芥明白了。所以当初即便她知道自己下位尸宗要掌控第二星云也会爭。上位尸宗根本没把下位尸宗的任务放眼里。 而且这么做更能减少星宫对她的怀疑。 “宗门既给我联繫你的方式,意味著我可以向你下达任务,是吧。” “是。” 王芥想了想,倒也没有想让她做的任务。便摆手让她走了。 唐瑶道:“大人,属下近来发现一件事,觉得古怪,想向大人稟报。” “何事?” “关於北榭。”唐瑶將看到的北榭自我疗伤一幕说出,“我与北榭同为星宫走星人,对他太了解了。他不应该有这份疗伤手段。此手段诡异奇怪,我也从未在星宫任何功法上看到过。下位尸宗有高手以蛛丝灭绝幻世宗,看似相似却完全不同。” 王芥深深看著唐瑶:“你是说,蛛丝?冰封?” 唐瑶迟疑:“类似,但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冰封是真,因为即便相隔遥远,属下都察觉到寒意。那股寒意渗入骨髓,若以此手段攻击,属下未必撑得住。” “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回去吧。” “是。” 王芥站在星空下,脸色凝重。 蛛丝,冰封,让他第一时间想到黑冰时代。不会吧。北榭会与黑冰时代有关?如果真是这样意味著黑冰时代早就盯上四大桥柱了。就跟剑装联桥一样。 那所有人想的都错了。 他心中不安,当即去虚织找听残。 与此同时,南斗桥柱,诚壹道第一次与黑帝一脉相见。 其实同在南斗桥柱,他们早该相见了才对。可谁都清楚黑帝一脉代替联盟霸占小半个桥柱,这是诚壹道不容许的。从一开始立场就敌对。 原本诚壹道打算与外界联合对付黑帝一脉。 可古剑桥柱一役,他们损失太过惨重,正好给了黑帝机会,这才有了此次见面,更准確的说是谈判才对。 黑帝都没有亲自出面。 而是让太子皿与诚壹道谈。 这让诚壹道觉得被侮辱。但太子皿本就实力极强,他出面谈判不是不可以。 少翎都只能忍了。 论绝对实力。 诚壹道远远比不上黑帝一脉。 光是世界境强者,黑帝一脉就有许多。 “帝父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承接联盟地域,那归属於联盟的地域都该是我们的。请你们退出。”太子皿直言,毫不客气。 少翎面色低沉:“联盟就只有蜕林那片地域。” 太子皿道:“巔峰时期的联盟占据南斗桥柱近半,而今只有三分之一,如果诚壹道不想开战就立刻退,否则我们不介意与你们一战。” “你们不过死界生灵,真以为这里轮得到你们做主?” “我黑帝一脉既敢来,就不怕所谓的生者界势力。” 少翎盯著太子皿,目光阴沉。 太子皿不在意。 起初他们还很担心被生者界各方势力针对。可后来发现这四大桥柱除了那几个能让帝父都在意的绝顶强者外,其余人没什么可怕的。 这占据大半南斗桥柱的诚壹道不过才几个媲美大圆满周天境的修炼者。別说他们,就算採光者都能轻易解决。 这让他们安心了。 解决诚壹道,南斗桥柱唾手可得。 当然,现在还不能动手,毕竟才来。要先稳住局势。 古剑桥柱那一战让诚壹道损失惨重,他们不介意此刻逼一逼,也算是对生者界各方势力的试探。 少翎语气软了下来,“你们黑帝一脉可有想过占据整个桥柱?” 太子皿诧异:“什么意思?” “古剑桥柱如今失去了剑庭,而剑池与锋门元气大伤,斗祸一族不足为惧。你们若去古剑桥柱,完全可以占据一整个桥柱,谁也压不住你们。” 太子皿心动了,但今日主要是逼诚壹道退让。 彼此又谈了很久。 诚壹道不想退,少翎也发现太子皿试探居多,此刻真对他们出手,这一脉也担心激起生者界其它桥柱的不满。 双方退去。 王芥进入虚织,找听残了解星宫功法。询问北榭那种状態。 听残一听也想到了黑冰时代,当即否认星宫存在这种疗伤之法。 如此,事態严重了。 必须儘早確认北榭与黑冰时代有没有关係。 听残苦恼,“原以为我们四大桥柱自我封闭,与外界完全不相连。却没想到早就被渗透了。如果黑冰时代也早就盯上这里,情况会相当恶劣。” 王芥让星穹视界调查北榭下落。 很快得知北榭已返回星宫,短时间不太可能出去。 第七百六十二章 名正言顺 王芥沉声道:“必须把他引出来。” “我直接去星宫抓人。”听残开口。 王芥摇头:“入星宫抓人容易打草惊蛇,我们不確定究竟是北榭一人有这种疗伤之法还是很多人有。”顿了一下,他问:“前辈还记得当初与星宫对峙,谁在支持他们吗?” 听残想了想:“帝鯤一族,剑庭,幻世宗都被灭,其余就是血藤一族,剑池,斗祸一族还有甲一宗萧氏。” 王芥目光一闪:“诚壹道呢?” “诚壹道明著谁都不帮。利用联盟敷衍我们双方。” “现在他们敷衍不了了。” 不久后,王芥离开虚织,直接前往南斗桥柱。 太子皿发现星空实在太美好了。 以前困在骨域,头顶都是延绵骨骼,也不敢隨意露头,所以想看星空只能在城池內。而且只能看,不能去。 如今桥柱星空广袤,星辰旋转,触手可及。 这种感觉就像彻底打开了天地一样。 平常没事他都会行走星空,这成了他的爱好。 “太子,王芥来了。”媚声音传来。黑帝城一战,她活了下来,並被太子皿带来了这里。 太子皿惊讶:“谁?” “王芥。” 太子皿遥望远方,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接近,宛如踏著星光而来,深邃而神秘。 王芥来到太子皿身前,微微一笑:“太子这是不认识我了?” 太子皿深深打量著王芥:“没想到王兄会来。” 王芥背著双手:“为何不会?我可是无心城城主。名义上还没被黑帝一脉驱除。” “以王兄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力,还会將黑帝一脉看在眼里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子这么说可是会让人寒心的。要不我去找令少城聊聊?他一定很热情。” 太子脸色一怔,当即语气变了:“王兄误会了。我可是听说王兄在四大桥柱地位极高,真心讚扬。不知王兄此来所为何事?” 王芥脸色肃穆:“找黑帝聊聊。” 太子皿皱眉:“帝父闭关了。” “有很重要的事。” “我带王兄去。” 途中,王芥好奇:“听说太子与诚壹道谈判过了?结果如何?” “这诚壹道想让我们去古剑桥柱。” “倒是聪明。剑庭毁灭,古剑桥柱大乱,正是夺取桥柱的时机。” 太子皿看著王芥:“王兄也觉得可以?” 王芥笑了笑:“理论上可以。” “实际呢?” “太子可知为何剑庭被灭?” “听说是剑庭出了一个不应该属於四大桥柱的绝顶奇才,猜测剑庭与外界桥柱勾结。” “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太子皿与媚对视,惊讶看著王芥。 王芥道:“那个桥柱叫剑装联桥,如果黑帝一脉不想成为剑装联桥进入四大桥柱的首要攻击目標,大可以去古剑桥柱发展。占据整个桥柱的可能性极大。” 他这么一说,太子皿绝了去古剑桥柱的心。 不久后,王芥见到了黑帝。 太子皿向黑帝稟报发生的事。黑帝让他退下。 “剑装联桥很强?” “起码超脱四大桥柱。” 黑帝明白了:“你把我们安排在这,就是为了对付诚壹道吧。有什么可以明说,帮你出手不是不可以,但。” 话没说完,王芥直接打断:“星宫或许有黑冰时代的人。” 黑帝以为听错了,愣愣看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將北榭的疗伤之法说出。 黑帝脸色大变。气息都变了,变得阴沉可怖。 看著黑帝这样,王芥心一沉:“是否与黑冰时代有关?” 黑帝面色难看的可怕,盯著王芥,咬牙切齿:“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故意把我引来这四大桥柱。” 王芥眼睛眯起:“刚刚才发现,绝无隱瞒。一发现我就来找你。” 黑帝盯著王芥目光看了好一会,缓了缓:“力量相似,我也不確定。” “如果抓住北榭能否確定?” “能。” 诚壹道,少翎召开宗门大会,严令暂时不得与黑帝一脉发生衝突。同时將古剑桥柱消息不断传向黑帝一脉。 “太上长老,黑帝一脉如今怎么打算?”太素九老之一的五长老问。 其他人也都看向少翎。 少灵儿也坐在这。因为她被確认为宗主继任人。 与神族之战,诚壹道宗主战死,少灵儿是百星境巔峰,只要再跨出一步即可成为炼星境,就有资格成为宗主。 如今宗门大小事务皆由少翎决定。 少翎道:“放心吧,黑帝一脉暂时没可能与我们开战。他们还要顾及其他桥柱想法。” 下面人顿时鬆口气。 黑帝一脉实力让诚壹道心惊。即便巔峰时期的诚壹道也远非对手。 七长老恭敬道:“我等希望黑帝一脉去古剑桥柱,但从南斗桥柱入古剑桥柱要通过东斗桥柱或者北斗桥柱,这对於黑帝一脉来说並不容易。这两个桥柱绝不会任由他们过去。” 李十五接口:“黑帝一脉初来乍到,也不敢直接冲向这两个桥柱。” 其他人不断討论。 少翎皱紧眉头,目前他们也没办法。 少灵儿忽然来了句:“如果我们去古剑桥柱呢?” 其他人寂静无声,都愣愣看向少灵儿。 少翎目光一亮,从未有人考虑过这样。对啊,面对黑帝一脉,他们才是弱势。可去古剑桥柱就不同了。 正想著,外面忽然传来急报:“稟报太上长老,黑帝一脉进攻。” 黑帝从未想过,在生者界南斗桥柱,他对本地势力的第一次进攻居然这么名正言顺。 没错,就是名正言顺。 此次进攻目的是为了引星宫下场,把那个北榭引出来。所以此战来自星穹视界授意。 同时星穹视界还保证其他桥柱不会干涉。 这意味著诚壹道除了星宫,再无外援。 如果他们不求援星宫,那就必死无疑。 “说实话,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的计。”黑帝开口,话是对王芥说的。 王芥想对付诚壹道,而此番开战顺利过头了。 不是没可能一举灭掉诚壹道。 王芥淡淡开口:“目的是逼,不是灭。我寧愿不对诚壹道出手,也不想引入一个黑冰时代。” 黑帝目光沉重,“希望都是误会吧。” 南斗桥柱,太子皿,令少城自两个方向杀出,面对数以千万计的诚壹道修炼者。 大部分是锁力修炼者。 无数光束铺天盖地压向远方。 太子皿身旁,媚笑了笑,隨手一挥,虚空横向一分为二,所有战舰直接爆开。 “太子稍坐,我去去就来。” 媚步入星空,滔天之气横扫前方。 诚壹道五长老,七长老咳血后退,其余修炼者无力抵挡。 有男子走出,剑光漫天,然辰力被气流席捲,脸色苍白。辰力与气两股力量对比差距太大,眼前那个死界女子绝非他可以对抗。 太子皿遥望远方,声音传入媚耳中:“慢慢来。” 另一个方向,令少城面对的是少翎。 诚壹道四大世界境,其中两个守死界缺口,还有两个就是少翎与那男子。 “你黑帝一脉竟敢对我诚壹道出手,不怕引起四大桥柱愤怒吗?” 令少城不在乎,挡住少翎就行。 身后,衔日族生灵衝出,太素十三护法的李十五瞬间溃败,惨死跌落。 南斗桥柱战爭快速传遍四大桥柱。 谁也没想到黑帝一脉刚入生者界就这么不老实。 诚壹道联繫各方,请求镇压死界生灵。 星穹视界没回应。 隨后甲一宗,不走观等皆沉默。 听残已打过招呼。 各方平静,让诚壹道不安,他们本以为黑帝一脉会惹眾怒。 唯有星宫回应了。 大衍星师亲自联繫各方,呵斥黑帝一脉放肆,要求四大桥柱联手压制。然而除了剑池等本就靠拢星宫的势力,其余大小势力无人回应。 这种情况引的不少人猜测。 很多人目光看向甲一宗,提到了王芥之名。 因为是王芥带走了联盟,將黑帝一脉插入南斗桥柱。而他与黑帝一脉关係极深。 此刻南斗桥柱战爭背后若没有他的影子谁也不信。 而且也唯有王芥有能力让各方沉默。 这种不寻常的局势让各方不断拔高对王芥影响力的猜测。 诚壹道单独向星宫发出了请求。 没办法,除了星宫,再无人能帮他们。 此刻,少翎感觉四大桥柱將他们诚壹道与星宫隔离开了。谁能有这么大影响力?她不信是王芥。越想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知道的。 长夜。 不少星宫弟子接到命令前往南斗桥柱支援诚壹道。 北榭皱眉,怎么这时候支援?他自古剑桥柱归来后伤还没好。当即联繫宋辞长老想留下养伤。 唐瑶找来,他只能强忍著不適见面。 “北兄,听说此次支援诚壹道非同一般。” “哦?有何问题?” “据说与剑庭背后的势力有关。” 北榭心中一动,他特意去古剑桥柱就是想了解剑庭背后势力,“南斗桥柱怎么牵扯到剑庭了?” 唐瑶低声道:“有传闻,剑庭元氏一族的人被诚壹道带走。黑帝一脉进攻诚壹道是为了夺取南斗桥柱,而我星宫支援则是要带回元氏一族的人。” 北榭目光闪烁,如此,就不能不去了。 唐瑶走了。 北榭不再犹豫,当即跟上。 第七百六十三章 跟我走 南斗桥柱。 听残与韦老太都在。 韦老太原本是要找黑帝一脉算帐的。四大桥柱正常人都知道不能容许黑帝一脉肆无忌惮占据一整个桥柱。 不过在得知具体原因后,停了下来。 “按你们所说,那北榭在古剑桥柱受伤,未必会参与此次支援吧。”韦老太道。 王芥道:“除此之外没別的办法了。唯有不断逼星宫支援。最后实在不行。”他看向听残。 听残道:“我就亲自去长夜抓人。” 韦老太苦恼:“刚走个神族来了个剑装联桥,那边剑装联桥还没搞清楚,这边黑冰时代又来了。我四斗联桥看来是躲不过一劫了。” 听残沉默。 王芥也没有说话。 总感觉四大桥柱一直被某些目光盯著。以前不知道,现在一个个出来。 原始神庭就那么诱人吗? 个人终端震动。 王芥看去,目光一亮:“北榭来了。” 听残鬆口气:“我来吧。速战速决。” 支援诚壹道的星宫高手不少,大衍星师亲自出面,还有宋老鬼也现身,再带一批星宫高手。態度很明確,不容许黑帝一脉放肆。 大衍星师的对手必然是黑帝。 黑帝现身,“既入南斗桥柱,就是这南斗桥柱生灵。我南斗桥柱的事与你们星宫何干?” 大衍星师厉喝:“不过给你们一片生存地,莫要太放肆,妄图抢夺桥柱,绝对不容。” 黑帝冷喝:“那你来试试。” 大衍星师一跃而出,对决黑帝。 四大桥柱以听残,玄湮与韦老太三人为绝顶高手,再之下就是守门人,白清越他们。其中,大衍星师也在列。 他是仅次於三大绝顶高手的存在。 也是星宫当今做主的人。 孤身一人地位都堪比三姓。 他的实力与黑帝比谁强谁弱,大部分人都不知晓。包括他们自身。 王芥是少有能猜到的。 就看神若安与此前神门下那三个六方境比如何了。 白清越无法单杀那碧色人影,如果神若安与碧色人影实力相当,意味著黑帝想贏过大衍星师也不容易。 然而黑帝从未真正暴露实力。与神若安一战惨烈也是为了引出神族种子。 所以至今为止,没人能真正看清黑帝。 韦老太遥望黑帝与大衍星师一战。 听残出手了。 北榭正跟隨宋老鬼前往诚壹道。莫名身体一麻,眼前发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幕除了北榭自己,再无人察觉。 就连近在咫尺的唐瑶都不知道北榭何时失踪的。 隨著北榭被抓。 黑帝直接退战,让大衍星师茫然。搞不懂黑帝在做什么。 没人比黑帝更了解黑冰时代,审问北榭自然需要黑帝出面。 当北榭被抓的一刻,黑帝一脉就可以退去。 南斗桥柱战爭也等於结束。 此战,来得快,结束的蹊蹺。四大桥柱形势更是诡异。 北榭睁开双目,看到了前方几人,目光一缩。 听残,韦老太,王芥,黑帝,神越。 他懵了,这些人怎么在一块?这个神族人不是被抓的俘虏吗? 黑帝盯著北榭,“来,让我看看你的,疗伤手段。” 一段时间后。 北榭再度昏厥。 黑帝面色严肃,“就是黑冰时代。” 神越也確认了,“虽然对黑冰时代了解不多,但十有八九是。那种蛛丝与冰封之气绝非你们四大桥柱拥有。” 王芥心一沉,果然,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韦老太嘆口气。她也看得出那蛛丝蕴含非同一般的力量。那是连她都忌惮的。区区一个炼星境凭什么拥有。星宫也不曾有过。 听残脸色难看,“到什么地步了?” 黑帝语气深沉:“他一直通过蜂蛛与黑冰时代联繫,將这里的情况传回去。蜂蛛就是黑冰时代对外联络的手段,那是一种很奇异的生物,能吐出看不见的蛛丝,这种蛛丝无论相隔多远,所过之处只要有蜂蛛就能对话。” “黑冰时代能找来吗?”王芥急忙问。 黑帝摇头:“他只负责传消息,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资格反问黑冰时代。” 王芥看向听残与韦老太:“我提议调查星宫。北榭绝不止一个人。” “抓宋辞吧。”韦老太难得发表意见,脸色平静,“此子是宋辞的弟子。” 听残点头。 宋老鬼地位极高,抓他,等於对星宫宣战。 但事关黑冰时代,没人敢大意。 一直以来韦老太都没怎么出过手。包括此前对神族的战爭。这次抓宋老鬼,她来。 此刻,所有星宫修炼者全部散去寻找北榭。包括诚壹道修炼者也都退出战场,全力找人。 北榭失踪,与战爭结束一样诡异。 大衍星师追去了蜕林,不知结果如何。 宋老鬼屹立星空,遥望来时方向。北榭失踪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是被抓走。当今四大桥柱谁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抓走北榭而不被察觉?北榭怎么说都是炼星境。 除非,那三位? 星空下,瓣掉落,每一朵都沾染著柔和的光,很是美丽。 宋老鬼盯著眼前落下的,缓缓握拳,果然,可,为什么? 辰力爆发,浮勃界。 一朵落在眼前,触碰到宋老鬼刚刚爆发的辰力,凹陷了进去,然后看似柔弱的瓣就这么印在宋老鬼胸口。 宋老鬼辰力骤然停滯。 浮勃界也散去。 如同普通人般站在星空下,抬头:“为什么?前辈。” 韦老太声音传来:“跟我走。” 宋老鬼目光震动,不甘看了眼蜕林方向,只身跟隨而去。 看著眼前几人,宋老鬼第一个就被王芥引去目光。 就连那个神族都被忽略了。 “你们要对付我星宫?”宋老鬼看向韦老太,“玄湮宫主说过,前辈你不问世事,不该参与外界爭斗才对,为何帮他们?” 王芥开口:“宋老鬼,別装疯卖傻了。为什么抓北榭你心里没数?” 宋老鬼愤怒:“过往恩怨已两清。突然出手必是你们星穹视界挑唆。” 王芥没说话。 韦老太声音传出:“黑冰时代,你可知道?” 宋老鬼与韦老太对视,“当然。” 虽说黑冰时代线索是王芥带回,但事关四大桥柱,並未瞒著星宫。 以宋老鬼的地位,知道很正常。 韦老太深深看著他:“北榭,就是黑冰时代的爪牙。” 宋老鬼脸色大变,看向北榭,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可能。北榭区区一个炼星境,凭什么与黑冰时代联繫上。”他盯向王芥:“还有。黑冰时代这四个字从一开始就来自你,是你找神族说出了这四个字。也是你利用这四个字让我四大桥柱忌惮,不得已接受那黑帝一脉。” “黑帝一脉入南斗桥柱对付诚壹道,所有的一切都对你有利。” “是你,一切都是你主导的。” “王芥,你处心积虑製造了一个不存在的桥柱,就是为了对付我星宫。” 宋老鬼这么说也並非全无道理。从头到尾都没人听过黑冰时代的传说。 神族的验证可以是人为授意。黑帝本就来自死界。 神族,黑帝,都可以人为干预他们的答案。 黑冰时代,是一个从未被亲眼確认证实的文明。 听残开口:“王芥,让他看。” 王芥撕开上衣,露出背后蜘蛛图案。 宋老鬼看去,仅一眼,遍体生寒。这蜘蛛宛如活物一般可以扭动。那种即便世界境都难以阻隔的寒意扑面而来,偏偏並未对周边温度產生影响。 不止宋老鬼,神越也是第一次看到,同样脸色大变,目光骇然。 王芥穿上衣服,“这是黑帝留在我体內的。听残前辈与韦前辈之所以答应黑帝条件,就因为这个。”他看向宋老鬼:“你觉得这属不属於我们四大桥柱?” 宋老鬼目光震颤,这蜘蛛绝非四大桥柱之物。 王芥拎来北榭,“来,让你这位师父看看你的疗伤之法。” 同样的蜘蛛,同样的寒意。 种种跡象表明北榭的疗伤之法与王芥背后那蜘蛛烙印有关。儘管依旧无法证实黑冰时代存在,可已经到了不敢赌的地步。 没人敢保证黑冰时代就不存在。 韦老太语气低沉:“老身不参与外界爭斗,但事关四斗联桥,老身不希望引来那些难以对抗的强敌。若玄湮在这也会与老身选择一样。”说到这,她面色沉下:“除非他,也勾结黑冰时代。” 宋老鬼浑身无力,那副蜘蛛图案深入脑海,想忘都忘不掉。 他盯著北榭,咬牙厉喝:“是不是真的?” 北榭低下头,没有回答。 王芥皱眉:“宋老鬼,別装了,你是他师父,他区区一个炼星境无法勾结黑冰时代,可你不同。” 宋老鬼盯向王芥怒斥:“你想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查了再说。” “好,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在老夫身上。老夫但凡与黑冰时代有关,天诛地灭。” 接下来交给听残与韦老太了。 宋老鬼毕竟是星宫强者。轮不到王芥审问,他也没能力审问世界境。 不久后,听残告诉了王芥结果,查不出宋老鬼与黑冰时代有关。不过宋老鬼提供了一个线索,北榭,是顾家推荐给他当弟子的。 所以在查星宫前,可先查顾家。 第七百六十四章 我寧愿死 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五星链,这里原本是盾山岳的地域。隨著盾山岳出卖王芥,岳下与岳沉逃离,这里就逐渐没落。 哪怕再选出盾山岳宗主也难以改变。 联盟如今就被安置在了这里。 “王先生,请。”羽才人神色恭敬,邀请王芥入內。 自联盟入第五星链,王芥也是在刚开始来了一次,后来就没出现过。主要第五星链太小,配不上联盟。但那时候也找不到適合联盟的地域。 羽落亲自迎接。 王芥行礼:“见过前辈。” 羽落笑道:“不必客气。我羽家如今可是倚仗先生你而存在。该是我们向你行礼才对。” 王芥急忙道:“前辈折煞晚辈了。” 说著话,羽落做了个请的手势,与王芥落座。 羽才人沏茶。 王芥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位曾经在战场上与诚壹道博弈的炼星境强者会给他沏茶。现在的他,受得起。 “前辈在这可过得习惯?第五星链太小了,但主要也没有合適的地域。” “王先生不必多想。这里很好。只要让我们不受诚壹道威胁,哪怕再小的地域都行。” “委屈前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听说南斗桥柱最近很热闹?” 王芥笑了笑,“诚壹道濒临崩溃。” 羽落一拍桌子,高兴,“报应。”桌子晃了晃,茶水都洒落。 羽才人连忙收拾。 羽落目光炙热的看向王芥:“展开说说?” 王芥发现这位前辈还挺活泼,或许是样貌保持少女的原因。 他稍微介绍了一下。 羽落也不知道听成什么样了,热血沸腾的。过了好一会才缓下来。 “先生勿怪,实在是我们受那诚壹道的气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等来报应,难免失態。”羽落歉意打招呼。 王芥看著羽落:“我也想趁此机会彻底解决诚壹道。” 羽落惊讶:“灭诚壹道?” “前辈觉得不可能?” “怎么说呢?感觉不真实。”羽落嘆口气,坐了下来,“或许是我们被压迫太久,以为那诚壹道多厉害。按你说的,黑帝一脉轻易就能压制他们。这种感觉有些梦幻。” 王芥理解,当初他以天苍守星人身份去万界战场,自詡在四大桥柱同辈无敌,携击败沈舟之势出战,却落得那种下场。 对羽落来说,诚壹道几乎无敌。黑帝一脉带来的落差让人难以接受。 两人聊了一会。 羽落问:“先生此来不光是告诉我这些的吧。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羽家能做的一定不推辞。” 王芥神色一凛,放下茶杯,“我希望带晴空去找顾承霄联姻。” … 衔霜台,顾家所在。 此刻,一片羽毛逐渐接近。 羽毛上坐著一群人,最前方是羽才人,后面依次是羽家一些人,居中的是晴空。 这些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羽才人,整张脸都沉著。 “前辈,高兴点,你这哪儿像去提亲?更像是报仇。”王芥声音传来。他此刻易容了,坐在羽毛最后面。 羽才人皱紧眉头:“就不能换个人来。” “如今羽家只有前辈最合適。既是长辈,又是炼星境。” “我寧愿死。” “前辈,別这么说。开心点。” 羽才人怎么开心。他不是气话,是真恨不得去死。 王芥拜访羽家,提出了一个让羽落想落荒而逃的请求,带晴空找顾承霄联姻。 说实话。 如果不是王芥亲口说,羽落都怀疑是不是顾家人偽装王芥来秋后算帐,故意噁心他们。 当初顾承霄与不走观秦小书上门提亲,羽家让两人竞爭,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最后被发现是想利用顾承霄之死引顾家对付诚壹道。 此事之后,星宫对联盟態度彻底变了。 本以为此事结束。 没想到王芥又拿出来说。 羽家没落,现在带晴空去顾家提亲,得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丟脸了,而是无耻。 传出去羽家要被人笑死。 羽落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確定王芥没有耍他们的意思,然后直接跑路。把此事丟给羽才人。 若非欠王芥的人情太大,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做。 谁去衔霜台,谁就是送上门去被人家嘲笑,侮辱。 羽才人当然不高兴。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逃。 其他羽氏族人同样如此。一个个憋屈的想吐血。 最平静的反而是晴空。 不过越平静,或许內心越憋屈。 王芥一直盯著晴空,防止她做傻事。 其实这种事也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听残。 他们商议如何调查顾家,既不能打草惊蛇,又不能师出无名。 想进衔霜台,听残与王芥肯定进不去。 韦老太可以进去,但她不擅长做这种事。只能通过羽家进入。 王芥给羽落保证过,一定为羽家洗刷耻辱。 眼看衔霜台越来越近,羽才人还是想不到离开的藉口。只能闭起双目,认命。 而宋老鬼与北榭失踪已传回长夜。 星宫不安。 古剑桥柱那边,无数散修找到了允修大师,请允修大师出面稳定桥柱。 原本他们还想趁著剑庭毁灭爭夺资源,可发现剑庭被灭后,古剑桥柱彻底乱了。散修面临的处境更艰难。这才知道有剑庭压著才更好。 没办法,如今古剑桥柱锋门与斗祸一族最强。不断爭夺剑域。剑池守著一亩三分地不出。 散修一盘散沙,只有允修大师才能凝聚。 可惜允修大师不愿意。 醉梦山庄迎来了古剑桥柱的客人--后晓与红罗剑剎。 “倾歌姐,好久不见。”后晓行礼。 后倾歌看著眼前名义上的妹妹,“什么事?” “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都死了。”后晓目光黯淡:“死在锋门手里。” 后倾歌目光一震,她知道锋门背接剑气暗算剑池与剑庭,也知道剑池损失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连许玲都死了。 还有后沉。 后晓看向后倾歌:“我知道倾歌姐你恨家族。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后倾歌深呼吸口气,“不管你要我帮什么,做不到。剑池的事早已与我无关。”说完,转身就走。 后晓急忙道:“请你回去当宗主。” 后倾歌惊讶,回头看向后晓。 后晓抿嘴,“是后灵老祖说的。她说现在只有倾歌姐你够资格成为宗主。剑池该交到你手里。” 后倾歌笑了,笑的那么讽刺,笑的那么畅快。 后晓目光黯淡,不再说话。 “当初许玲那贱人千方百计害我,后痴更是从未將我当他女儿。他们自詡剑池之主,高高在上。没想到也有这一天。做梦都想不到剑池竟然有一天要交给我。” “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可笑。” 后晓静静听著,没有说话。 她知道后倾歌有恨,过往遭遇都看在眼里。 后倾歌的笑痛快,也悲哀。 红罗剑剎看著她,世事无常,谁也料不到今日。如果许玲知道剑池要交给后倾歌,死都不安。 然而,她又看向后晓。 如今的剑池真的唯有后倾歌能担起。不仅因为她天赋异稟,更因为她与王芥的关係。起码能给锋门与斗祸一族威慑力。 后倾歌最后还是拒绝了:“当初我就说过,从未覬覦剑池一分一毫。今日即便他们死了我还是这句话。” “剑池是你的了。”说完,她返回醉梦山庄。 后晓又喊了几声,后倾歌再无回应。 “看来倾歌姐铁了心不回去,她对宗门有恨。”后晓说道,见红罗剑剎没回应,看去,“怎么了?” 红罗剑剎遥望远方,刚刚,一人带一只大鹅走过。 大鹅很稀奇,但她更在意那个人。总觉得在哪儿看过,很眼熟,却就是想不起来。 … 衔霜台外。 正如羽才人预料的那样。他们迎来了顾家毫不留情的嘲笑。 “快,快將此事传出去。羽家居然恬不知耻带人来找少族长提亲,可笑至极。” “当初还让少族长与不走观的傢伙竞爭,利用少族长,现在这般无耻。” “他们联盟已经没了。” “哈哈哈哈…” 羽才人早已做好准备,刺耳的嘲笑只能装听不到。 羽家其他人脸色难看。 晴空站在中间,表情没任何变化。 王芥看了看羽才人,又看了看晴空,生怕他们暴起。 眾人在外等了很久,既没有回应,也没让他们走。就这么晾著他们。 这一幕必然传向四大桥柱。 羽家的脸彻底丟尽了。 王芥无奈,这下子帮联盟脱困的人情算还完了。 顾家真够绝的,一点面子不给。 又等了很久。 羽才人回看王芥。 王芥皱眉,衔霜台必须进去,否则真跟傻子一样凭白过来被人家嘲笑一通。 正当他想办法的时候。 羽落到了。 这位联盟大长老越过羽才人,面色沉寂,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衔霜台:“联盟羽落,带弟子晴空特来提亲,顾家何在?” 巨大的声音震动所有人。 羽才人他们怔怔望著羽落,大长老小小的身体变得无比高大。 嘲笑又如何。 他们联盟既然敢做,就敢让所有人知道。 王芥敬佩。 她还是来了。 对面,顾家人脸色变了,彼此对视,不知如何是好。 第七百六十五章 瀑布下 这时,顾清河走出,来到门外,面对羽落缓缓行礼:“晚辈顾清河,参见羽落前辈。” 羽落面色平静:“不知我的面子,可否入內一敘?” 顾清河起身,面色肃穆:“前辈,请。”说完,前面带路。 羽落踏入衔霜台。 身后,羽才人等齐齐跟上。 王芥也跟著进入。至此,鬆口气。 很快,他们见到了顾家家主顾召以及顾家不少长辈。 顾家有两个世界境强者,一是老祖顾铭,二是顾肖麟。不过此二人都未出现。 顾召虽不是世界境,但顾家家主的身份足以迎接羽落。 “敢问前辈此来究竟为何事?” “提亲。” “於理不合。” “当初顾承霄入我联盟提亲也一样。我联盟可没有为难他。”羽落已经彻底无所谓了,当初那件事其实是禁忌,提出来让不少顾家人脸色难看,但她就是说了。 顾召感觉这位联盟大长老无耻的异常,“为何现在提亲?” “顾承霄不是喜欢晴空吗?” “那是以前。” “顾家人的情感保质期这么短?” “羽落,你到底要做什么?”顾召身后一老头喝问,此人与羽落同辈,修为虽远远比不上。 羽落道:“就是提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老头冷笑:“你联盟如今落败到要靠一个小辈撑腰,凭什么与我顾家联姻。” 羽落盯著老头:“是提亲,不是联姻。小辈们的爱恨情仇,老一辈不该管。你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小心搅乱这桩姻缘,顾承霄恨死你。” “你。”老头怒极。 王芥越发佩服,没想到啊。这位羽落前辈放飞自我后这么能打。这些话他都不好意思说。 羽才人脸都红了。 晴空无语。 羽落仅凭一人舌战顾家眾人,愣是逼的顾家人把远在天苍守星的顾承霄喊回来,不然不走了。 当晚,眾人自然在衔霜台住下。 王芥面对羽落深深行礼,“多谢前辈。” 羽落生无可恋,“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当我羽家人站在衔霜台外的一刻,与你就分不开了。” 王芥保证:“有晚辈一天就有羽家人一天。” 羽落嘆口气,摆手让他走了。 此次来不仅丟面,更要承担风险。王芥要入衔霜台的目的根本没明说。等於说羽家承担著巨大且未知的风险。光是丟面子还只是小事。 不过得到王芥的保证,羽落也安心了。 夜探衔霜台比当初夜探黑帝帝宫还危险。 因为衔霜台阵道更多,修炼者也更多。 王芥以星盘探路,避开一个又一个阵道。以他当前实力,即便不了解的阵道也能凭实力避开。 可惜四时列车动静太大,否则能到处穿梭。 他的目標主要有三人。 一个是顾家家主顾召。 还有就是顾家老祖顾铭以及另一个世界境强者顾肖麟。 不久后,避开所有阵道,王芥来到了顾召住处外。星盘中,周边气有不少,都距离顾召住处不远。不过这些修炼者察觉不到他。 很快,王芥看到了顾召。 除了顾召,还有一个女子,应该是顾召的妻子,顾家主母。 女子给顾召宽衣,“家主,你可千万不能让承霄娶联盟的晴空,別说现在的联盟,就算当初的联盟也配不上我们。” 顾召疲惫坐下,“我当然知道。当初提亲不过是想利用联盟逼迫诚壹道。却没想到联盟胆子那么大,竟敢算计到我们头上。” 女子怨恨:“我们没找那联盟算帐就罢了,竟然还不要脸的来提亲。我已经將此事传遍四大桥柱,让那羽家丟脸丟乾净。” 顾召皱眉,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很快,两人休息。 王芥进入书房探索,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他很想把顾召的东西带一些走,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必然会被发现。怀疑目標也只会是他们一群人。 下一个,顾铭。 顾铭位於衔霜台深处,常年闭关。是顾家辈分最大的老祖。 此前宋老鬼求援星宫,顾铭亲自出面,却被羽落拦住。 面对老一辈强者,王芥还是很忌惮的。动作也更小心。天知道顾铭有什么力量。 很快他发现再怎么小心也没用。 顾铭不出关,他连面都见不到。阵道將周边防的滴水不漏,想进去必须硬闯。无奈,下一个。 顾肖麟。 顾家传闻最多的就是这个顾肖麟。此人可是顾家奇才。那个时代流传一句话--天生麒麟子,唯我顾肖麟! 这是连星穹世界都承认的。 相比顾铭的深山闭关,顾肖麟简单多了。坐於一片瀑布下,似在打磨身体。 王芥遥望远方。 那片瀑布不寻常,蕴含的重力极为强悍。 顾肖麟显然很擅长体魄之力。 看到顾肖麟的一刻,王芥目光一缩,是他? 那个当初逼死师父的人之一。 王芥还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单家,星宫,从来没有拒绝你。” 记忆被拉回到数十年前。 王芥的心,乱了,气息也乱了。 远处,顾肖麟目光陡睁,抬头,视线越过虚空看向了王芥。 王芥暗道不好,转身就走,被发现了。 疯子步法,整个人没入虚空。 肩膀,一只手落下,顾肖麟以比王芥还快的速度超过半个身位,转头看来。 王芥一手遮面,一手落掌,强压此人。 顾肖麟返身扣指,中指指节撞击王芥掌心。 王芥只感觉掌心刺痛,辰力瞬间撕开卫气编织法,穿透掌心,没入虚空,带起一抹血色。 血光点点於眼前洒下。 顾肖麟弯曲手臂,手肘横扫,撞击王芥面部。 王芥一个转身甩出牵丝缚,缠绕顾肖麟手肘,巨大力量將顾肖麟甩出。 顾肖麟剎那陷入思念幻境,瞳孔涣散下,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天旋地转。 王芥趁机要逃。 但思念幻境仅仅强控顾肖麟一剎那,当顾肖麟被甩出不过数个身位时已反应了过来,惊讶看著王芥背影,身影再次闪烁。 王芥都不知道他怎么追过来的。 仿佛这段距离於他毫无意义。再一次挡在了自己前方。 而此次,顾肖麟身体各个关节蒸腾辰力,整个人化作刺目太阳朝王芥轰来。照亮夜空下的衔霜台。 王芥本能察觉危机,五指弯曲,百鸟朝时。 时间凝滯。 然而却不像想像中那般有效。最多只是让他在那刺目太阳內看到了顾肖麟。 此刻的顾肖麟宛如有三头六臂,一瞬间对王芥打出了八招。 八招同时降临。 王芥盯著那八招,挡不住,自己有很多手段,可每一种手段只能挡一招,根本无法同一时间挡住八招。而且八招並非简单的招数。 这一刻,顾肖麟带给他的压力超越了宋老鬼。 是他从始至终对决高手中威胁最大的一个。 既如此。 分身走出。逆命战血沸腾,直面八招。 砰砰… 连续八响,王芥只感觉身体被撕裂,分身同样有卫气编织法,却在一瞬间破碎。 八招相连,几乎將分身切割。 不过八招已过。 分身入体。 王芥施展疯子步法不断后退。 顾肖麟抬头,震惊。本以为本源八打可重创此人,居然还能逃? 他刚要追,虚空出现一个壶,恰好挡在前方。 王芥掠过虚空,与一道人影错身而过,那是? 人影降落,拦住了顾肖麟,“何方刺客,敢入衔霜台。” 顾肖麟震怒:“让开。”说著,扣指碎虚空。 人影身影如梦似幻,掌托虚空的同时,那道扣指之力被壶生生吸走。 “虚空山脉,壶中天?你是司辰。”顾肖麟停手。 人影正是司辰,他拨开壶,盯著前方,“你是?” 这时,顾家人不断匯聚,將周边包围。 顾召也第一时间出现,“堂兄,怎么了?” 顾肖麟与顾召同辈,年长一些,不过出生旁系,所以即便世界境也当不了顾家的主。 司辰歉意道:“看来是我好心做了坏事,那刚刚过去的人就不是顾家人了?我以为他是刺客。” “有刺客?立刻去追。” “不用了。我都没追到。”说完,顾肖麟盯著司辰,“请阁下告诉我,为何认为那人才是顾家人。” 周围所有人都盯著司辰。 这时,羽落也来了,“发生什么事?” 顾召盯了眼羽落。 在场外人都可疑。尤其羽家。羽家再来提亲本就不合常理。羽落怎么说都是世界境。如此丟脸的事都做让人想不通。 但结合刚刚一幕,或许能解释了。 顾肖麟扫了眼羽落,又盯著司辰。 司辰坦荡:“顾家人擅长对辰力的掌控,桥上法观辰更是可看透辰力释放。所以在我印象中,顾家人擅辰力而不擅体魄。刚刚那人速度奇快,能隱入虚空,而阁下体魄强悍,炙如烈阳,不符合我对顾家人的印象。” 顾召开口:“这位是我顾家世界境强者顾肖麟。虽过去很久,但外界应该还有他的传说。” 司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曾经响彻四大桥柱之名的顾家麒麟子。此番是我的错,愿意想顾家赔罪。” 顾召为难,“堂兄,司辰是清河请来的。清河想去落星原,而司辰在突破前就是落星原守星人。” 顾肖麟深深看了眼司辰,隨后又看向羽落,“麻烦羽氏所有人前来一见。我指的是,所有人。” 第七百六十六章 本源八打 听了顾肖麟的话,羽落脸色沉下:“此事与我们有何关係。顾家难不成怀疑我的人?” 顾召道:“衔霜台守卫森严,又有阵道隔绝外界,外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进入。所以刺客只有可能是內部人。” “不止羽氏的人。包括我顾家所有人都要一一检查。想必与我堂兄交手,那人肯定受伤。” 顾肖麟自信:“正面承受我的本源八打,就算伤的不重也肯定能看出来。麻烦配合一下。” 羽落皱眉,她很清楚刺客九成是王芥。 这王芥也太大意了,居然碰到了顾肖麟。 此子就算她与顾家老祖顾铭都不是对手,绝对的顾家第一人,超越宋辞。 王芥承受本源八打,受的伤肯定不轻。 顾肖麟盯著羽落:“前辈,还请跟隨来的所有人到我眼前。”说完,又看向司辰:“阁下可有带人来?” 顾召接话:“司辰山主是独自前来。” 顾肖麟不再关注司辰,就盯著羽落。 羽落为难。 “发生什么事了?”羽才人来了。 紧接著,一眾羽家的人都到来。其中有王芥。 羽落目光看去,看到了偽装的王芥,鬆口气,“去,把我羽氏跟隨来衔霜台的人都叫来,一个不差。” 羽才人不解,但还是去喊人了。 顾肖麟皱眉,视线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王芥用九式图偽装,而此前硬接本源八打的是分身,本体没影响,所以看过后,顾肖麟就不在意了,静静等著。 羽才人將其余人带来。 顾肖麟再次看去,惊讶,还是没有。 不是这群人里的。 “堂兄,怎么样?”顾召低声问。 顾肖麟目光深邃:“那刺客还在隱藏,启动衔霜台大阵,只要此人一动肯定能发现。” “那与他们无关?” “无关。” 顾召诧异,莫非这羽氏还真是来提亲的? 很快,眾人散去。 “等等。”顾肖麟忽然想起那刺客掌心也被自己打穿,“所有人伸出双掌。” 羽落大怒:“顾肖麟,我羽氏是抱最大诚意来提亲的,来了衔霜台门进不了门不说,连顾承霄的面都见不到,此事还传遍四大桥柱,这些我都忍了。现在你还要侮辱我等。” “那刺客承受本源八打是你说的。你也確认与我们无关。现在这么做岂非故意羞辱?” 顾肖麟目光一闪,想说什么,顾召连忙上前:“羽落前辈熄怒,我堂兄没那个意思。”说完,看向顾肖麟,使了个眼色。 顾肖麟收回目光,朝瀑布那边走去。 羽落冷哼,也带著眾人离去。 司辰再次向顾召道歉,顾召也没办法,司辰的解释虽牵强,但並非完全不合理,而且解释的出发点还是帮顾家捉拿刺客,只能罢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 顾召找到顾肖麟,“那刺客真承受你本源八打了?” 顾肖麟点头:“正面承受,完全打中。” “那肯定跟羽氏那些人无关。没有人能无损承受力本源八打,就算听残那三位也不行。” “我知道。” “你可有猜测的对象?” 顾肖麟摇头,目光沉重,“当今四大桥柱能贏我者寥寥无几,不超一掌之数,能在我眼前逃离的最多十人,这个人的路数跟那十人对不上。” “若非司辰拦一手,那人肯定逃不了。司辰有问题。” “那人隱藏了手段,即便没有司辰阻拦也未必逃不了。是高手。”顾肖麟看向顾召:“这段时间不要大意,我有不好的预感。” 顾召点点头。 顾肖麟目光再次落向瀑布下,他东西没了。 另一边,王芥也找到了羽落。 羽落打量著他:“是不是你?” “是。” “你承受顾肖麟的本源八打了?” “没,他唬人的。根本没打出来。”王芥无法承认,那本源八打强的可怕,分身现在都重创,而本体一点事没有。如果承认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羽落吐出口气:“我就说嘛,就算是我或者他顾肖麟的老祖顾铭正面承受也倒霉。你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说到这,看向王芥手掌。 王芥抬手,掌心有损。 羽落皱眉:“幸亏我闹起来才没让顾家查掌心,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王芥握了握拳头,语气忌惮:“这顾肖麟很强,是我大意了。” 羽落没好气道:“知足吧。纵观四大桥柱,能在顾肖麟手下逃走的没几个。你能逃掉还要感谢司辰。他是不是故意的?” 王芥猜测:“应该是。但其实我也不確定。对了,他为什么在衔霜台?” 羽落道:“听说是顾清河邀请。” 王芥没有多问。返回自己住处。 衔霜台震动。 若有若无的辰力化作雾气充斥整个天地。 他抬手动了动,雾气隨之滚动。对人体没影响。这是顾家在找刺客。 第二日。 顾召找到羽落,说要暂时封闭衔霜台,刺客肯定没逃出去。请羽家的人离开。 羽落装模作样问了从天苍返回的顾承霄意愿,被一口回绝后就带眾人离开。 司辰也离开了。 羽落跟司辰打招呼,司辰只是礼貌回应了一下,然后离去。 王芥这边也要跟羽落他们分开。 羽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王芥什么目的。但好在刺客一事没牵连到羽家。此番最大的损失就是顏面。 乘坐云远离衔霜台。 王芥落向一颗星球,盘膝而坐,分身走出,一口血吐地上,融化了高温地表。 分身太惨了。 本源八打同时击打身体八个方位,每一招破坏力都极强,八招相连將分身几乎撕开。 就像体內八个方位同时连著裂开一样。 血肉,经脉全部被断。 好在分身拥有逆命战血,明显感觉到在恢復,但时间会很长。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疗伤。这可是世界境留下的伤。 王芥目光凝重,顾肖麟,不愧是传闻中顾家第一高手。 分身刚回到本体就听到声音。 “现在开始做…” 健身操开始。 结束,王芥看了看手掌,这里彻底恢復。 他將书平放,取出一些杂物。也就外套,水壶等等,这些杂物是他逃离时顺手从瀑布下拿的。 顾肖麟就是在瀑布下修炼。 將杂物放在书上,这些杂物蕴含顾肖麟的气息肯定不少。 打开书。 画面出现。 王芥看去,目光一缩,他看到了--蜘蛛。 与黑帝烙印在他背上的蜘蛛几乎一模一样。 此刻,顾肖麟正以蛛丝不断敲动节奏。 王芥想到黑帝说的,黑冰时代以蛛丝传递消息,肯定就是这种方式。 他盯著顾肖麟,將其敲动的节奏记下。 画面消失,当即再取出一个东西放书上继续看。 连著几次。 当顾肖麟的东西彻底用完后,他收起书,回忆了一下顾肖麟敲动蛛丝的节奏,联繫听残他们,是时候收网了。 听残,韦老太,黑帝,神越全在。 王芥將节奏告诉黑帝。 黑帝反覆確认后,面色一松:“还好,只是传递消息,不至於引来黑冰时代。” 王芥问:“传递了什么消息?” “就是当前四大桥柱形势。” “对面確定是黑冰时代?” “若非黑冰时代,你这节奏我也看不懂。我能看懂的只有黑冰时代的联络方式。”黑帝给了个绝望的答案。 韦老太苦恼:“竟然是顾家。” 听残盯著黑帝:“照你推测,黑冰时代什么时候会来?” 黑帝道:“没那么容易,这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起码要知道方位。诸位如果没有地图,可知自己在什么方位?如何与別人匯合?” 眾人想想也对。 黑冰时代肯定想来,但无法確定四大桥柱方位。 神族是刚好进攻到四斗城与四方城,再加上遇到叛徒才能进来。 “我建议別动顾家,因为谁也不確定他们联络到了何种地步。万一惹急了顾家,真引来黑冰时代就麻烦了。”黑帝开口。 听残点头:“不错。顾家不蠢,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即便与黑冰时代联繫上,也未必真心引来他们。” “可若顾家出问题就不一定了。” 韦老太看向王芥。 王芥开口:“但也不能任由顾家这么办。”他看向黑帝:“能不能通过刚刚的消息確认是顾家在联繫,还是与整个星宫有关?” 黑帝摇头:“確认不了。” 王芥目光一凛:“宋老鬼与北榭失踪已经引起星宫怀疑,所以我觉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诚壹道为引將星宫的力量消耗掉。消耗星宫就是在消耗顾家,我们不直接对顾家下手,稳住他们。如果与黑冰时代联繫的是星宫,这么消耗也不冤枉。” “至少要把大衍星师拖在南斗桥柱。给我们更多时间调查。” 听残看向韦老太。 韦老太瞥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你不是最想灭星宫嘛。” 听残翻白眼:“事关四大桥柱,你也要表態。同意还是不同意。” 韦老太嘆口气:“就这么办吧。” 听残看向黑帝:“那就麻烦你了。” 黑帝皱眉:“让我这边出手?” 王芥耸肩:“前辈,你也不想刚来就被强敌盯上吧。” 黑帝苦笑:“我后悔来这了。”说完,离去。 听残提醒王芥:“你最好盯著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芥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七百六十七章 由不得他 毫无预兆的,战爭又开始了。 无数目光再次落向南斗桥柱。一个个不知道黑帝一脉在搞什么。 突然开战,然后停战,然后又开战。 隨心所欲的让人抓不著头脑。 此刻最恼怒的自然是诚壹道。想当初他们对联盟就是这种掌控感。可以隨时出手,也可以隨时停。如今角色反过来,气的不少诚壹道弟子怒骂。 大衍星师正在调查宋老鬼与北榭失踪一事,战爭突然又起,一时回不去长夜了。 王芥本人也来到了南斗桥柱。 连片陨石安静漂浮在宇宙,更远处,恆星的光芒忽明忽暗,对应了更远处的恆星光芒同样在明灭不定。这是一种传递消息的方式。 整个陨石带隱藏了诸多战舰,隨时准备出击。 一艘战舰內,彭长老满脸鬱闷,沉默的盯著光幕。 落木宗,南斗桥柱破败宗门,为了对抗诚壹道而加入联盟。但隨著联盟逐渐被诚壹道瓦解,落木宗的人在彭长老带领下直接逃离,不顾此前宗门被诚壹道所灭之仇,反而加入诚壹道。 刚加入诚壹道的时候日子不错,被诚壹道命令对联盟出手。因为本就对联盟熟悉,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多,眼看在诚壹道地位攀升。 谁曾想联盟突然跑了,换来个黑帝一脉。 而这黑帝一脉强的可怕。诚壹道从未战胜过。他们面临的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有世界境强者。 见鬼,世界境岂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当初联盟巔峰时期也不过才两个世界境罢了。黑帝一脉天知道有多少世界境。 彭长老后悔了,不该脱离联盟。否则此刻跟隨去北斗桥柱的也有他一份。不管现在联盟被多少人嘲笑,羽氏多破败,起码没有性命之危。 想到这里,深深嘆口气。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唉声嘆气。”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嚇得彭长老脸色一变,陡然看去。 不远外有个人,是谁,看不清,全身笼罩在阴影下。 “你是谁?”彭长老厉喝。 来人自然是王芥。 彭长老是尸宗百棺,这个他早就知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只要知道我可以让你做事就行了。”说著,抬头,阴影下传出两个字:“急之!” 彭长老瞳孔一缩,原本惊慌的表情迅速平静下来,面对王芥缓缓行礼:“见过大人。” 尸宗之间有彼此確认身份的方式。 这些方式就是口令,根据地域,时间,地位等不同,口令组合也不同。可以说从古至今,口令就没有重复的。 通过口令,尸宗弟子可以知道对方地位与身份真实性。 当然,百棺没有。 百棺除了身份,其余与生者界修炼者一样,对死界,对尸宗没有半分了解。 彭长老是例外。 他,也是上位尸宗控制名单中的人之一。 王芥也没想到上位尸宗居然还控制百棺。当看到彭长老名字的时候,他当即就想到下位尸宗宗主死烬对他说过的话。 上位尸宗与下位尸宗早已分开。 只是无数年下来,下位尸宗势弱,所以才被压成这样。 王芥站在阴影下打量彭长老:“你叛出联盟是得到宗门授意?” 彭长老恭敬:“並非如此。百棺根据形势便宜行事。无需向宗门有任何交代。除非宗门给出任务。” “宗门可有给过你任务?” “现在没有。” “南斗桥柱形势变化太快,你隨时留意,有任何消息都告诉我。” 彭长老行礼:“是。” 各方消息匯总才能得到最多的情报。 王芥的情报来源不可能只有生者界。很多时候百棺消息更多。 他想过消息会有,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而且牵扯到--黑帝。 看著尸宗传来的情报,王芥脸色沉下。 黑帝居然有联繫下位尸宗的办法。 他怎么会有的? 这个问题暂且不说。 黑帝居然联繫下位尸宗,提出愿意合作,条件是离开四大桥柱。 黑帝想跑。 这意味著顾家的问题没那么简单。或许正如听残猜测的那样,顾肖麟传给黑冰时代的消息,黑帝並没有完整转述。 他让自己等人不要打草惊蛇,分明是为他自己考虑。 一旦打草惊蛇他也跑不掉。 这下麻烦了。 黑帝一心想跑,且与下位尸宗联繫上。那就未必没能力与骸族联繫。 王芥当即传信下位尸宗的人,以上位尸宗身份截下黑帝传给下位尸宗消息,並明確询问黑帝为何要离开四大桥柱。 南斗桥柱,星空下。 黑帝面色低沉,尸宗消息传来了,没给明確答覆,反而问他为何要离开四大桥柱。 他想了想,给了回復。 王芥看到了回復,皱眉,假的。 黑帝的回覆是他需要在死界修炼,此前来四大桥柱,说谈好条件可以去死界,但现在四大桥柱出尔反尔,所以他要离开。 这是糊弄尸宗的理由。 可惜他不知道面对的是自己。 王芥当即让尸宗的人传信,只有六个字:“我们知道很多。” 黑帝很快看到了那六个字,诧异尸宗居然知道这么多。要知道,他入四大桥柱是直接跟听残,韦老太他们谈的。大部分人只知道黑帝一脉入四大桥柱。但为何入,很少有人知道。 看来尸宗手段比想像中更高。 但有些事绝对不能说。因为四大桥柱对应尸宗,一旦被尸宗知道黑冰时代的情况,绝不会让他走。 力量越多,抵抗的可能越大。 想到这里,继续糊弄,编个理由。 王芥看著尸宗传来的黑帝回復,又是糊弄。整个生者界没人比他更了解黑帝。 他当即又传信,揭穿其糊弄。 一次次传信。 黑帝就是不肯说真正理由。王芥猜到他想法了,想逼出顾肖麟传给黑冰时代的真正內容,只能另想他法。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不久后,王芥出现在一片战场上。 远方,战舰光芒扫射,却被阴骨风成片呼啸冻结。 这里是阴骨一族与诚壹道战场。 阴三顺著阴骨风朝一艘艘战舰杀去,迎面刀光炸裂,无数碎片雨点般落下。它刚要躲避,身体骤然消失於战场,抬眼,这是哪? “你怎么衝到战场中心去了?”王芥问。 阴三看到王芥,激动:“大人,您来找我了。” 王芥拎著它走人。 “大人,您再不来我就要被弄死了。族內宿敌一直逼我上战场,迟早会被杀。” “行了,你的事很快解决。先帮我说一件事。” 王芥带著阴三从南斗桥柱返回北斗桥柱,来到了儿国。 韦老太看了看阴三,又看了看王芥:“你的意思是,这小东西寧愿投靠你也不愿留在族內?” 王芥点头:“它是晚辈安排在阴骨一族的自己人,这段时间不是要监视黑帝一脉与诚壹道战爭嘛,就找它了解了解情况。得到个噩耗。” “黑帝,与尸宗联繫了。” 韦老太大惊:“你说什么?” 王芥借阴三的身份说出黑帝联繫尸宗打算跑路这件事。至於区区一个阴三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就是事实。一个可以查清的事实。 “晚辈已通知听残前辈,很快就来。” 韦老太盯著王芥:“它说的是真?” 王芥道:“前辈若不信,大可以逼一逼黑帝。听残前辈说的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黑帝摆明利用我们安抚顾家,延迟黑冰时代降临。他自己利用这段时间想通过尸宗渠道离开。” 韦老太目光冰冷:“如果真是这样,可由不得他了。” 阴三只是个取信韦老太与听残的工具人。他们也不会追究阴三如何知道此事的。 王芥真正目的是直接让韦老太他们逼迫黑帝,让黑帝讲真话。至於怎么逼迫,很简单,鱼死网破。 南斗桥柱,黑帝站於蜕林外,静静等候尸宗消息。 此战,以拖住星宫力量为主,逐渐將星宫的力量引入南斗桥柱,给四大桥柱的人更多机会查星宫。所以他並不急著出手。 星宫那位大衍星师在寻找宋老鬼与北榭。註定找不到,还会来找他。 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大衍星师没等到,反而等来了韦老太与听残。 “你们怎么来了?”黑帝疑惑。 听残目光沉重:“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果不是我们也有点手段还真会被你骗到。” 黑帝皱眉:“什么意思。” 韦老太目光冷冽:“你想跑了吧。” 黑帝目光一变,愕然看著两人。 听残开口:“我们与尸宗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真以为尸宗藏匿手段能完全骗过我们?你联繫尸宗想离开四大桥柱,必然是顾家传递出去的信息很严重。”他不可能说出阴三,只能直接用尸宗当幌子。 “说,到底什么內容。” 韦老太厉喝:“黑帝,你跑不掉。” 黑帝盯著两人,“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听残点点头:“也罢,既如此,我们便打上顾家,將一切公开。”说完就准备走。 黑帝急了:“引来黑冰时代,你们都必死。” “现在死总好过四大桥柱力量不断削弱。南斗桥柱战爭,你黑帝一脉要跑,古剑桥柱那边也损失巨大。持续下去还不知道死伤多少。黑冰时代既然要来,就举四大桥柱所有力量迎战。包括你黑帝一脉。”听残冷笑。 黑帝盯著两人,“你们真打算破釜沉舟?” “那也是你逼的。”韦老太道。 第七百六十八章 能奈我何? 不管他们与黑帝谁强谁弱,真正內容只有黑帝知道。黑帝不说他们也没办法。当初杀死黑帝假身一幕印象深刻,他们也不確定现在的黑帝是真是假。 所以唯有逼迫。 黑帝无奈,“好,我告诉你们。” 另一边,王芥也来到了南斗桥柱,不过没跟隨听残他们找黑帝,而是带阴三找到了阴骨一族。 他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听残他们的事。 个人终端震动,王芥看去,心一沉,这就是真正內容吗? 顾肖麟传给黑冰时代的真正內容是-神族进犯,望速来! 七个字,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黑冰时代可以来。 这是最绝望的消息。 怪不得黑帝迫不及待联繫尸宗想跑路。谁也不知道黑冰时代何时会过来。 一个知也引来神族,如今顾肖麟再引来黑冰时代。 暗地里还有剑装联桥。 四大桥柱给王芥的感觉跟漏斗一样,到处漏风。 刚走出蓝星还以为北斗桥柱第三星云霜华宗范围就是整个宇宙,回想起来,那一刻多幸福。 韦老太他们那么在意,必然是此前在玄湮那边通过黑帝了解过黑冰时代。这份了解都没告诉过王芥。 他们越在意,事態越严重。 如今这种情况,不管怎么样都会闹大的。 因为四大桥柱没退路了。 果然,不久后,听残与韦老太带著黑帝杀去衔霜台。 无论黑帝怎么阻止都没用。 顾家拦不住。 一个听残足以压制整个顾家,不,甚至压制星宫。 接下来就看四大桥柱如何应对黑冰时代了。 王芥吐出口气,让心情缓解一下,经歷过多次生死危机,他能做到接受一切。 世事无常。 就算不是黑冰时代也会是其它庞然大物。 掉落死界都没死,没什么可怕的。 “大人,我们现在是?”阴三问。 王芥看了它一眼:“去处理答应你的事。” 阴三激动:“多谢大人。” 当王芥带阴三找到阴骨一族战场的时候,韦老太已经到了衔霜台,速度远比他快。 阴骨一族被带出来的同族也不多,只有区区数百。 三十六城被埋葬,无数生灵惨死。 能有数百同族被带来已经不错了。桥压效应在,也不能带太多。 此刻,黑帝一脉与诚壹道的战爭依旧持续。诚壹道以护法与长老为首,用数量围攻阴骨一族。不过阴骨一族存在的世界境强者比诚壹道那位世界境长老强,以至於诚壹道从头到尾都落入下风。 死界生灵本就超越生者界修炼者。 数量都很难弥补。 “大人,就是它。”阴三激动。 远处,战舰碎片內,不少诚壹道修炼者恐慌躲避一个阴骨族生灵。此生灵是大周天境修为,那些诚壹道修炼者中最强不过百星境,远非对手,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王芥降临,一把抓向那个阴骨族生灵。 阴骨风横扫,对王芥来说也不过一阵普通的风罢了。连卫气编织法都难以打破。 骨骼直接被抓在掌中,內部气流跳跃,“你是那个王芥?你怎么会在这?” 阴三降落,环绕气流漂浮的骨骼上下起伏,显得很激动:“阴五,又见面了。” 阴五大惊:“阴三?你没死?” 阴三得意:“我投靠了王芥大人,此刻就是你的死期,你完了。” 王芥根本分不清这些阴骨族生灵谁是谁。 “所以解决它就行了对吧。” 阴三恭敬:“是的,大人,解决它,我在族內就没有对头,不会被针对。” 阴五大怒:“阴三,你卑鄙。族內大比你输了就该当我的僕从,供我修炼。你居然勾结下贱的人类对付我。” 阴三不想搭理:“大人,多谢。” 王芥五指用力,砰的一声將骨骼粉碎。內部,那团气流断断续续发出声音,最终散去。 下贱?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 刚要走,一阵阴骨风扫过,冻结虚空。 王芥皱眉,抓住阴三脚踩疯子步法,避开阴骨风。 不过寒意如影隨形,顷刻间冻结大片虚空,蔓延向遥远之外。即便以王芥的速度也无法立刻避开这一片区域,唯有停下。 阴三颤慄,“是族长,族长来了。” 王芥看向阴骨风外,那里有一个阴骨族生灵,看起来与阴三,阴五没什么太大区別。 “王芥,为何杀我阴骨族同族?” 阴骨族族长名为阴炙,王芥没见过,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一族是当初黑帝城最强族,还要超过衔日族。与神族一战中立功不小。而阴炙的实力很强。 “受人之託。” “阴三,你背叛族內?” 阴三恐惧:“族长,是阴五暗算我,將我逼去前线,如果不是投靠。” “闭嘴。”阴炙声音冰冷,阴骨风都在声浪下狂暴了一些:“族內大比,规矩自古不变。你输了就该听阴五的,就算它让你送死也是你的命。这是我阴骨族自古以来的规矩。” “你竟然投靠外族害死自己同族,罪不容恕,该死。” 阴三不甘:“凭什么?我凭什么要遵守那该死的规矩。上天让我遇到大人就是我的命。我的命自己做主。” 阴炙怒极,阴骨风化作利刃斩向阴三。 王芥抬臂挥动,將阴骨风推开:“我不管谁对谁错,这阴三帮了我,又肯投靠我,你想在我面前杀它,不太可能。” 阴炙语气低沉:“破坏族规,勾结外族,这样的东西你也要?” 王芥淡淡开口:“修炼者与天地爭命。它为自己,没错。道德不容,但对它,我遵守的是利益交换。”他自然也看不上阴三这种小人行径,但答应的事要做到,这是他的承诺。 不过自此以后,这阴三与他就无关了。 他只是答应帮阴三解决宿敌,可没答应一直保著它。 “走。”王芥抓住阴三就要走。 阴炙周边,阴骨风沸腾,席捲四方,让虚空不断被抬起。 王芥回望。 阴炙语气阴沉的可怕:“我等入四大桥柱是因为你王芥,所以我不会对你下死手,但你也绝对没能力在我手下保住这叛徒一条命。” 王芥皱眉:“黑帝不会想看到这一幕的。” 阴炙语气冰冷:“就当切磋。” 阴三感受到阴炙浓烈的杀意,极端恐惧下,为求自保,高喊:“族长,你真要杀我?那就別怪我告诉大人族內最大的秘密了。” “反正族规我都不在乎。你不要逼我。” 阴炙动作一顿,“你敢。” 王芥低头看向阴三,“秘密?” 阴三体表,骨骼漂浮速度越来越快,“还请大人带我走。” 王芥深深看了眼阴三,又看向阴炙:“我们能走了吗?” 阴炙不甘心,沉默著,但阴骨风没有退。 王芥吐出口气,“还真有意思。阴三,你会告诉我这个秘密吗?” 阴三不知道怎么说。 它故意用秘密威胁阴炙,目的是活著离开。 可此话一出,王芥如何带它离开?谁不想知道秘密。或者说,站在阴炙的角度,岂会认为王芥不在乎这个秘密。 秘密越大,阴炙越在乎,就越不能让王芥走。一旦让王芥带走阴三,肯定会问出秘密。 阴三这句话逼的不仅是阴炙,更是王芥。 它在逼王芥对付阴炙,只要解决了阴炙,秘密自然可以隨便说。 阴炙不想放过阴三,阴三则想尽一切办法自保。 唯独王芥被逼到了悬崖边。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只解决阴五就行。现在不同了。 王芥笑了。 阴炙怒喝:“阴三,你说了秘密?” 阴三茫然,“我没有。”它看向王芥,不明白此人笑什么。 王芥缓缓开口,讲了一个故事,关於柬的故事… “最后你们猜,黑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黑帝告诉我,柬。”王芥低头,看向阴三:“隨我处置。” 阴三骨骼停滯,呆呆面对王芥:“大人,我,我没有其它意思,这个秘密我告诉你,立刻告诉你。” 阴炙当即出手,阴骨风化作滔天巨刃斩落。 王芥目光冷漠:“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能力,千万別想左右形势。你跟柬一样,都要把我逼到绝路。柬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说完,身体消失。 原地,阴骨风巨刃落下,將阴三斩成碎片。 阴三绝望哀嚎,最终与阴五一样消散死亡。 王芥平静看著。 阻止了阴炙一次已完成承诺。这个阴三,確实卑劣了些。 关键分不清形势。这种废物留著也是祸害。 周边,阴骨风散去。 阴炙接近。 王芥看著面前漂浮的骨骼,“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阴炙沉声开口:“你杀我同族,我该出手。但这里是生者界,你的地盘。我对你出手没好处。” 王芥笑了笑:“所以我可以走了?” “阴三有没有告诉你秘密?” “没有。” 阴炙应该在盯著他,“如何信你?” 王芥挑眉:“你可以不信我,又能奈我何?” 周边,阴骨风再起,“王芥,麻烦你留下。” 王芥盯著它:“你还真敢对我出手?” 阴炙道:“等黑帝来处理。” 王芥看向远处,“看来为了对付我,你把诚壹道那个长老伤的不轻。他是真世界境强者,那你也是了?” “整个黑帝城,拥有真世界的只有五个生灵,我便是其一。”阴炙回答。 王芥揉了揉脑袋,看来没那么容易走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承认 这时,个人终端震动,传来了衔霜台消息。 韦老太独自镇压衔霜台,顾铭出关,两招就败,而顾肖麟,失踪。 王芥惊讶,顾肖麟居然失踪了?怎么会?莫非是宋老鬼与北榭的失踪引起他警惕? 顾肖麟失踪,顾铭怎么没跑?顾家其他人也没跑。 听残与韦老太压衔霜台,引起了星宫反弹。单家与沈家齐至。 如今一群人已经去玄湮那儿对峙。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好,我不急,那就等等吧。” 黑帝此刻与韦老太他们一起去找玄湮。 他可以在这等,等黑帝回来。 东斗桥柱,虚空之上,玄湮平静坐著。 一眾人到来。 长夜內也走出一个个修炼者。 此刻,星宫大部分强者都在此。 玄湮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玄湮老鬼,让你看看自己的徒子徒孙做了什么。”听残將北榭推出,逼他施展疗伤手段。同时让黑帝指认。紧接著又道出顾肖麟一事。让黑帝说出传信內容。 单家老祖指责听残冤枉顾家。 顾铭死不承认有这回事。 星宫眾人反驳。 然而韦老太亲眼所见,她与星宫没有半分纠葛,若偏向星穹视界,当前形势不至於如此。 韦老太盯著玄湮:“老鬼,我想知道星宫究竟与黑冰时代什么关係?四大桥柱不能沦为外界桥柱的傀儡。你星宫传承自星位时代,曾经也辉煌鼎盛过,现在就甘愿俯首听命?” 玄湮嘆口气:“一切皆你亲眼所见?” 韦老太点头:“不错。” 玄湮看向听残,“老傢伙,有一套。” 听残挑眉:“什么意思?你想说是我星穹视界污衊你星宫不成?” “当然,我顾家绝没有联繫什么黑冰时代。”顾铭怒喝,他现在很狼狈。 “顾肖麟呢?让他出来对峙。”听残反问。 顾铭哑口无言。 玄湮摆手:“无需爭辩。既是亲眼所见,承认了又如何。” 韦老太目光凛冽:“老鬼,你认了?” 玄湮目光平静:“认,你们要怎么做?” 顾铭抬头:“前辈,我顾家是冤枉的。” 玄湮没在意,而是盯著韦老太与听残。 两人对视,“彻查星宫,彻查三姓。” 玄湮点点头:“我同意。” 黑帝诧异,这么简单? 星宫一眾人看向玄湮,也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玄湮声音传向四周:“我四斗联桥为原始神庭所在,亦为星位时代之巔峰,哪怕衰弱,也不该被那些微末之神覬覦。若有人勾结外界桥柱,当查。” 韦老太目光一松,讚嘆:“玄湮老鬼,你还没糊涂。” 玄湮笑了:“话还没说完。”他看向听残:“我星宫有人勾结黑冰时代,该查,那如果星穹视界勾结剑装联桥,又该如何?” 所有目光同时看向听残。 听残一愣,盯著玄湮:“你说什么?” 韦老太也看向听残。 玄湮屈指轻弹,远方,虚空裂开,走出一道人影。 是个女子。 听残看到此女,目光一凛。 “老傢伙,此女不陌生吧。她叫令仪,是星穹视界太穹行者之一。”玄湮笑看向听残:“她將会告诉大家一件事。” 令仪面对听残,缓缓行礼:“见过老视主。” 听残盯著她:“你是星宫的人?” 玄湮声音传来:“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什么。” 令仪面对眾人,开口:“剑庭元氏一族,元白,元牧,元乔乔三人,此刻都在北斗桥柱第四星云,而带走他们的,是星穹视界第六位太穹行者。王芥。” 眾人譁然。 听残脸色变了。 韦老太平静,此事她知道。 令仪看向听残:“虚织內就存在剑装联桥的力量。王芥与半夏关係莫逆。诸位可还记得当初王芥第一次说出南家后人身份遭遇袭击,帮过王芥的其中一人,就是半夏。” “那王芥根本不是南家后人。南家,是被半夏所灭。” “剑装联桥以剑庭为明,星穹视界为暗,谋算四大桥柱。小女子实在不忍我四大桥柱被暗算,所以出面对峙。” “刚刚所言句句属实。若不信,可以去北斗桥柱看。元氏三人就在那。” 所有目光看向听残。 顾铭厉喝:“听残老鬼,怪不得你冤枉我顾家,原来真正勾结外界桥柱的是你们。” “我就说王芥崛起的太匪夷所思。原来背后存在剑装联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灭南家,让王芥以南家后人身份出现,剑指星宫。听残老鬼,你们谋算够深的…” 周围大多是星宫修炼者,都在指责听残。 黑帝自詡城府极深,现在发现这些生者界的人一个个也都不简单。 这听残以为此局必中,谁曾想对方反手也把他们拖下水。 星宫,星穹视界,一个都不落好。 玄湮看向韦老太:“现在怎么说?” 韦老太知道王芥带走元白他们,当时王芥也解释过。但如今令仪这番话又让她迟疑了。 说到底,她凭什么一定要信王芥? 王芥本就是星穹视界的人,如果令仪说的是真,王芥与半夏关係好,且南家是半夏所灭,王芥又冒充南家后人身份,这一系列行为都足以指向一件事,他的背后有剑装联桥。 剑庭在明,星穹视界在暗。 这一手足以掀翻四大桥柱。 外界一直对星穹视界忌惮,就连王芥都疑惑星穹视界凭什么与继承星位时代的星宫对决。如果星穹视界背后站著剑装联桥,那就好解释了。 听残深深看向玄湮:“老鬼,你果然与以前一样阴险毒辣。” 玄湮不在意:“你也不差。” 没有人可以轻易自证清白,既然做不到,就把对方拉下水。 南斗桥柱,王芥这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脸色变了。 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带走元白他们这件事极为隱秘,除了元千与韦老太,再无人知晓。而今传出去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自己说的。 王芥惊嘆,一个个老傢伙布局够狠。 冒充南家后人,与半夏关係亲近,这些都曾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想著,放下手臂,脚踩疯子步法就要离去。 阴骨风再临。 “王芥,你不能走。” “我没时间陪你耗,要去求证一件事。” “不管什么理由,等黑帝归来再说。” 王芥皱眉:“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我要走,你拦不住。”说完,一拳轰出。 阴炙骨骼骤停,原本黯淡的气流內旋,化作颶风冲天而起,於一剎那席捲而出。 王芥这一拳肉眼可见缓慢。 气与气合。 拳风之上,气流匯聚,源源不觉的力量自体內涌出压向颶风。 颶风內部,更多气流飞旋化作叠嶂层层阻挡。 王芥这一拳轰在叠嶂之上,破碎一层又一层,却最终停在第十二层叠嶂之外。 此处距离阴炙还有超过十层叠嶂。 阴炙头顶,恐怖的气排山倒海形成肉眼可见的风暴。 衔日族与人类同等级强者,气的差距近乎三十倍。阴骨族比衔日族还强,蕴含的气更多。 阴炙作为大圆满周天境强者,其拥有的气远超人类大圆满周天境,如果与生者界世界对比,在辰力与气本就有差距的前提下,这份差距无限扩大。 所以若非黑帝严令,阴炙早就解决诚壹道那个世界境了。 黑帝一脉如今存在的世界境强者哪怕只有五个,也足以让四大桥柱侧目。 王芥能战平宋老鬼,可面对阴炙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压力。 引碑镇敌。 八十座碑影坠落,压。 一座座碑影悬浮於风暴之上,叠嶂不断增加將阴炙完全覆盖,同时还蔓延向四面八方防止王芥逃。 王芥皱眉,流萤运转,碑成。 荒凉古老的气息自虚空垂落,无中生碑。 一座碑,带来岁月的腐朽,朝阴炙而落。阴炙震惊,世人都知道王芥以百周天境即可对决杀神族世界境,古今罕见。可真打起来才知道还是小看了此人。 此人无愧於杀世界境之战绩。 “王芥,我与你认知中的黑帝城城主不同,不要逼我。” “我说了有事要走,你也不要逼我。” 阴炙周边,骨骼快速转动,一剎那,天,亮了。 一轮炙热烈阳悬浮星空,照亮了这片战场。 所有诚壹道修炼者都看向那轮烈阳。烈阳之下,气,磅礴如渊。 王芥都懵了。 阴骨族,修阴骨风,可冻结虚空。 天知道这阴炙的世界內居然有一轮烈阳? 这玩笑开大了吧。 烈阳如芒,照亮整片星空,可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更多的依旧是冰寒彻骨。这种寒意伴隨著烈阳坠落的火红之气,逐渐形成一头--烛龙。 王芥目光一缩,烛龙? 那不是衔日族气的形態吗?衔日族修烛龙衔日决,气可化作独特的烛龙形態。 阴炙的世界怎么会有烛龙之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烛龙之气发出惊天咆哮,朝王芥衝去。 远处,诚壹道那位世界境长老面色发白,这就是死界生灵真正战力?之前与他打都跟玩一样。 那个王芥居然把死界生灵逼到这一步。 百星境真能那么强? 第七百七十章 四斗议会 诚壹道所有修炼者全部后退,不敢接近。烈阳下的寒意让人发自內心恐惧。而那道烛龙之气带来恐怖威严。这种看似灼热,实则阴冷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慄。 王芥一手压下。 那座自岁月而出的碑狠狠压向烛龙之气。 烛龙之气昂首,撞向碑。 轰 一声巨响,刺目红芒横向化作波纹蔓延四方。隨后骤然坠落,烛龙之气被压下了。 没等王芥鬆口气。 烈阳下,又一股烛龙之气成形。 王芥皱眉,居然还有? 不对,第一道烛龙之气没了。是诱饵。 阴炙以烛龙之气引自己落碑,碑影可压烛龙之气,但烛龙之气也可散去,重新凝聚。 望著蜿蜒而来的庞大烛龙之气。 王芥转身,面朝依旧在蔓延的叠嶂猛的衝去。 阴炙不在意,此子全力也不过打破十二道叠嶂,就算有隱藏最多破二十道。而挡在他四周的何止二十道叠嶂,他根本破不了。 哪怕耗费时间打破,烛龙之气也降临了。 可紧接著发生的一幕让他傻眼。 王芥毫无阻碍穿透重重叠嶂,留下个背影快速消失。 怎么回事? 阴炙追去,可很快没了王芥的影子。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快衝出叠嶂?怎么做到的? 远方,王芥坐在云上,快速接近守星位。他要通过守星位进入北斗桥柱。 刚刚,他以蚀骨真经出手了。 蚀骨真经可隔空吸气,破气之叠嶂比蛮力打破容易得多。 不过阴炙的实力確实很强,更让人在意的是这阴骨族与衔日族到底什么关係? 通过守星方位很快来到北斗桥柱,並朝著第四星云而去。 期间王芥也在关注东斗桥柱消息。 星宫与星穹视界互相指责对方勾结外界桥柱,四大桥柱接下来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一段时间后,王芥回到了第四星云,並见到元白三人。 三人站在王芥面前很平静。这份平静在之前的王芥看来是对剑庭被灭的无奈与不甘,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可以一同赴死的从容。 “你们为何活著?”王芥见到他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三人没回答。 王芥目光一一扫过三人,“不想回答,还是不敢?怕被我看出什么?”他失笑:“没必要了。星宫以我匿藏你们三人为由,指责星穹视界勾结剑装联桥,元千的目的达成了。” 能在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带走他们三人的前提下让此事被公开,唯有一人能做到,就是元千。 王芥自信哪怕星宫都不可能確认这三人被自己带走。只有元千可以確定。 而三人的方位自然是他们自己泄露。 当此话说出。 三人表情才有了变化。 元乔乔面带苦涩。 元牧是平静。 元白,双眸蕴藏疯狂,他一直在压抑自己。 王芥背著双手:“真够狠的。我能想像从头到尾,元千以你们为棋子做的一切。剑庭背靠剑装联桥,此事迟早会被发现。你们三个一直都是剑庭对外炫耀的天才,让所有人都以为剑庭的未来在你们身上,元氏的未来属於你们。这,是元千对外公开的价格。” “一旦剑庭出问题,谁能打动元千,谁就要承担勾结剑装联桥的罪名。” “而我就是那个被设计的。” “购买你们的,是星宫。” 元乔乔苦笑:“王芥,你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別妄想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嘴角渗出鲜血,“我们大限已至。” 唯有死人才会成为证据。 他们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活,区別在於死在哪里,死在谁的眼前。 不过这在王芥预料之中,他摇摇头:“我说了,罪名已成,我什么都不需要。此来只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有多悲哀,沦为一个家族的牺牲品。没猜错,元氏真正传人早已被送走。即便星宫都不知道吧。此刻早已在剑装联桥享受元氏牺牲带去的修炼资源了。” 元白抬眼,体表升腾黑白二气,充满愤怒憋屈:“我不比任何人差。” 王芥看著元白,“剑心种魔,剑藏天地,魔种通幽。你確实不比任何人差,可惜,这样的你依旧会被放弃。” 元白体表辰力不稳,他不甘心,一直在压抑自己。 为什么被放弃的是他。 元牧面色晦暗,“我知道这一天很快会来,却没想到那么快。”他深深吐出口气,看了看四周,“没想到人世间的最后一眼,看的竟是这里。如果早知道,应该在这边安个家的。” 元乔乔抽剑,遥指王芥,“当初你王芥不过是跟著俱乐部小有名气的弟子罢了,如今名扬宇宙,威慑各方,杀世界境,我想知道与你差距究竟有多大。” 元牧瞳孔印出两柄剑,目光所致宛如打开剑之门户:“將来也请王兄你帮我们见证,那人与我们,谁才应该被放弃。” 王芥看向元白,“你呢?” 元白狞笑,一道道剑气环绕周身,逐渐凝聚为剑冢。 这是以剑气为冢,而那纯白与纯黑之剑气握於两掌之內,“我也想知道,凭什么。”说完,一步踏出,身入剑冢,以身炼剑,“你就帮我们看看,谁配走的更远。” 天下大势,孤掌难鸣。 即便元白三人天赋修为再高,也难抵一脉传承选择。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王芥同意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將来,我会告诉你们结果。” 鋮 元牧一剑刺出,万化有无,接天连地的古剑虚影伴隨双瞳剑影,展露了远超当初游星会武时的杀伐之力,一剎那引起远方无心人与採光者注意,令不少人兵刃都发出轻响。 元乔乔以辰力作剑,大日於剑尖之下成形,燃烧天地,阳光即剑气,烈阳悬灯。 剑冢之內,元白血肉融化於,於黑白二剑之外形成了第三柄剑,那柄剑样式普通,就跟铁片一般,然而却在靠近黑白二剑时,令这两柄剑剑身脱落,斑驳,剑气被霸道的强行拖走,隨同铁片刺向王芥。 王芥抬手,一左一右弹指破碎,並於身前双指接住了那柄铁片,指尖之气宛如天门,任凭剑气如何刺去都无法撕开。 乓的一声。 铁片应声断裂。 剑冢化为辰力碎片散去。 元乔乔与元牧吐血倒退,他们连让王芥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很不错了。”说完,王芥收回手。 铁片坠落中,剑气散去,彻底消失。 元乔乔苦笑,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她闭起双目,倒下。 元牧看向王芥,却又没看向王芥,而是看向远方,仿佛能看到那柄接天连地的古剑。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能与古剑共鸣,他以为將来能成为剑庭支柱,他以为… 原来,一切不过是替代品罢了。 老祖,为何你要给我希望?? 王芥屹立星空,久久沉默。 远方,有人到来,“你杀了他们?” 王芥回头,“玉衡前辈?” 来者正是三禪天主禪玉衡。 玉衡看著王芥,“外界已经传遍了,说你王芥藏匿元氏传人,假冒南家后人,灭南家,夺四时列车,这一切都是星穹视界授意。” “本来我不信,可一来就看到他们尸体。” “王芥,你不该杀了他们。” 王芥目光怪异,谁来都可以,但这玉衡,属实有些怪。 “他们本就会死,是不是我杀的不重要。” 玉衡道:“你是否冒充南家后人?” 王芥嘴角弯起:“前辈在审问我吗?” “没有,但也不远了。”玉衡目光沉下:“我四大桥柱之人为何要与外界勾结?星宫勾结黑冰时代,星穹视界勾结剑装联桥。” “这些,都不该发生。”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星宫手段太高明了。步步为营。 自己的一切行动都被对方关注著,所以才能以半夏为引,让自己中计。 曾经他以为星宫不在乎他,实则早已步入陷阱。对方对付自己的手段清晰明了,而自己直到对方出招才看清。 “前辈,形势如何了?” 玉衡盯著王芥。 王芥失笑:“莫非前辈以为我能在你面前逃?” 玉衡是绝对的强者,让清砚都忌惮。 “不走观老观主启元號召四大桥柱各方成立四斗议会,应对外界危机。如今各方已经匯聚东斗桥柱。” “星宫与星穹视界不得加入,也不得擅自做任何事。” “韦前辈会盯著玄湮与听残。” “四大桥柱战爭立刻结束。” 王芥点头,“明智。既然星宫与星穹视界都靠不住,四大桥柱只能自己联合,利益共同。不过为什么是启元?他不是在守缺口吗?” 玉衡解释:“所有事都发生在东斗桥柱,启元当仁不让。” “那韦老太呢?” “韦前辈只负责盯著玄湮与听残。” 王芥问了不少问题,玉衡知无不答,最后来了句:“你问什么我只要知道都可以说,就是为了安抚你,让你別妄动,你可知道。” 王芥笑了笑,“晚辈明白。” 妄动? 换个身份,他想去哪这玉衡都要送。 时间缓缓流逝。 东斗桥柱的事传遍四大桥柱。谁也没想到星宫与星穹视界都勾结外界。 如今四大桥柱形势再变。 这两方爭斗给了各大势力最好的理由,组建四斗议会。若没有这个理由,不管星宫还是星穹视界,有的是办法阻止。 而今,四斗议会成立无比顺利。 第七百七十一章 调查 启元是不走观老观主,辈分极高,实力强大,且很多事都发生在东斗桥柱,由他担任四斗议会第一任议长名正言顺。 而议员人数共有十四。 分別来自各方。加上议长启元就是十五人,组成了四斗议会。 其中加入了採光者与黑帝一脉。 他们既入四大桥柱,就有责任承担四大桥柱荣辱。 由於形势恶劣。 四斗议会很快召开第一次议会。当然,不是人人都到场。像玉衡就是议员,却要监视王芥。其余议员很多也都没到场,但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参与。 议题为--缺口换人。 这个议题是启元身为议长第一个提出的。意思就是將如今四大桥柱堵十二个死界缺口人选替换成星宫与星穹视界的人。 此议题一出就得到所有议员支持。 所有议员无一反对。 如今守缺口的都是四大桥柱势力,星宫与星穹视界镇守极少。偏偏这两方实力最强。如果將人选替换,一来可直接削弱这两方势力,二来让他们的人能走出。 一正一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四斗议会將立刻超越这两方。 韦老太又遏制玄湮与听残。四大桥柱將只能听从四斗议会的。这对参与组建四斗议会的各方势力是最好的。 前提是能通过。 王芥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前辈觉得此议题能通过吗?”王芥问。 玉衡淡淡道:“就算不通过,当前四斗议会的实力也在星宫与星穹视界之上。” 王芥同意:“毕竟是四大桥柱联合。只要韦老太能平衡玄湮与听残前辈,四斗议会必然超越这两方。” 十四位议员,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百草谷居然也参与了。 白清越同样是议员之一。 他本以为百草谷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 而白清越身为听残儿媳妇,竟然也能被允许成为议员,这同样是出乎意料的。 四大桥柱所有人都在等。 启元已经带著结果找听残与玄湮了。 四斗议会第一个议题至关重要,成与不成关乎接下来四大桥柱形势。所有人都在乎。 不久后。 议题通过。 星宫与星穹视界同意。並立刻逐步换人。 当议题通过的消息传出后,四大桥柱无数人欢呼。这意味著从此以后各方势力不再屈居於这两方之下,意味著从此以后四大桥柱形势將稳定下来。 可以联合对外。 最高兴的莫过於诚壹道。 他们被黑帝一脉压得喘不过气,隨著四斗议会成立,战爭停止,但不代表结束。而今第一个议题通过,接下来会有更多议题。战爭,暂时不会来了。 黑帝並不在乎是否对付诚壹道。 外界威胁更大。 他没想到除了一个黑冰时代,还有剑装联桥。他是真后悔来四大桥柱了,可惜跑不掉。 而他与尸宗联繫的事也必然成为议题。 星宫与星穹视界很配合。 说了逐步换人,比想像中更快。 双方世界境高手齐出,镇守缺口。听残都代替独木老人去盯著那个守不住的缺口了。 如此,双方实力不断衰弱。 紧接著第二个议题来了。 彻底调查星宫与星穹视界,看是否真存在勾结外界桥柱一事,並確认形势。 王芥听到此议题,讚嘆:“先瓦解双方实力,再彻底调查,能减少很多麻烦。很朴实的手段。” 玉衡看著王芥:“议题已经通过,接下来会有两拨人调查星宫与星穹视界,而这两拨人又会分派不同的任务。其中,调查你是重中之重。” 王芥惊讶:“我?” 玉衡好笑:“你不会以为与你无关吧。星穹视界被指认勾结剑装联桥,主要原因在你。” 王芥想想也对,他自己知道自己无辜,没勾结外界,但站在別人的角度,他嫌疑最大。估计不仅四斗议会要调查他,星穹视界不少人也恨死他了。 “谁来调查我?” “斗祸一族。” 王芥没想到再遇斗祸一族会是这种场景。 戾煌亲自来到面前,身后还跟著一群斗祸族生灵,其中有一个很眼熟的--戾剑。 让斗祸族查王芥是四斗议会討论过很久的。 首先,斗祸族与王芥没太大恩怨。 想在四大桥柱找一个与王芥没太大恩怨的势力太难了。其次,斗祸族不是人类,对谁都一个態度。所以由它们调查王芥最合適。 “王芥,我斗祸族此来调查你是否勾结剑装联桥,你可有异议?”戾煌声音低沉,盯著对面。 它对王芥印象深刻。 与神族之战,王芥杀世界境歷歷在目。 这个人类太过妖孽。 王芥不在意:“可以。你想怎么调查?” “我问,你答。” “行。” “你是否冒充南家后人?” “没有。” “你真是南家后人?” “如假包换。” “星穹视界那个太穹行者令仪说。” 戾煌话没说完就被王芥打断:“她说什么与我无关,还是说,她是南家后人?能指认我不是?” “王芥,我们族长问什么你答什么,少废话。”戾剑大喝,目光阴狠。 王芥挑眉,看向戾剑:“希望你们清楚,我是在配合调查,而不是罪人。光凭我带走元氏的人就断定我与剑装联桥勾结,根本不成立。区区一个令仪也没资格指责整个星穹视界。” “还有。”他盯向戾煌,“我还是天苍守星人。” 戾煌目光一变,对啊,它差点忘了,此子还是守星人。 麻烦了。 守星人身份又不同。 当初星宫被各方逼迫消失,沈舟身为沈家后人,一样待在天苍安然无恙,没人敢找他麻烦。这就是守星人的地位。 王芥是守星人,他们即便压得下此子也无法做什么。 想到这里,戾煌目光越发低沉,本以为调查此子最大的阻碍是要压得下,它考虑过甲一宗,考虑过採光者与黑帝一脉,甚至考虑过百草谷,就是没想到还有这重麻烦。 这个人类身份怎么那么多? “对了,你怎么还是游星境?”王芥忽然问戾剑。 戾剑怒极,“还不是因为你擅自突破,落冥无人守星,我也要去。” “原来是个凑数的。” “人类,你。” 戾煌拦住戾剑,盯著王芥:“继续。” 王芥点头。 “你是否救下了元白,元乔乔,元牧三人?” “注意用词,不是救,是带走。” “有何区別?” “我覬覦剑庭剑术,尤其元白的剑心种魔,带走他们是条件,索要剑术。与其它无关。” 戾煌怔怔看著王芥,此子把这种事说的这么明目张胆,“剑庭勾结剑装联桥,你带走这三人有为帮元氏传承的嫌疑。” “所以我把他们杀了。” “你在灭口。” 王芥不满:“带走不行,杀了也不行。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戾煌沉声开口:“你將他们杀了,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 王芥笑了:“带走他们是確保元氏传承,那我把他们杀了直接断绝元氏传承不是更好?外界指责我的理由无非是帮了元氏。现在是我亲手把元氏推进深渊。让元氏绝种。这,还需要什么证明?” 戾煌无话可说。 身后,斗祸族一群生灵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类巧舌如簧,明明杀人灭口却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人类,你跟那个外敌半夏什么关係?”有一个斗祸族生灵想到了什么,质问。 王芥看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戾煌低喝:“调查是四斗议会给予我族的权利。” “所以是个东西就敢问我了?”王芥反问。 那个斗祸族生灵怒极。 戾煌深呼吸口气,“好,我来问。你与半夏什么关係?” “没关係。” “没关係她会帮你拦住强敌?没关係她会为了你杀和煦?还在四斗城外杀神禹。正因为此事,剑庭才暴露。那半夏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没关係?” 王芥目光一动,元千还真是出卖的彻底。杀和煦都说了。 “我说没关係就是没关係。拦住强敌只是路过,杀神禹,那也是为了守四斗城。怎么,她不该守四斗城?” “王芥,你不用否认,半夏做那么多与你岂会无关。当初在四时列车上,肯定就是她帮了你,否则你如何能活著离开。” “你亲眼看到了?” “你。” 王芥个人终端震动,他看去,眉头一皱。 墙倒眾人推。 长夜被调查了,期间诸多修炼者踏足,让原本高高在上的长夜星宫变的黯淡。其中多少人故意报復谁也不清楚。 长夜如此,虚织也一样。 顾家被针对的最狠。 四斗议会现在全力寻找顾肖麟。 而顾家所有人被分开监视,调查。 曾经高傲的星宫三姓,如今也成了这样。 又一条消息震动。 新的议题出现--封闭御酒监。 御酒监与传说中的神庭有关,一直被各方关注。但由於这里是王芥的地盘,王芥又大开御酒监,允许任何人接近,所以一直都安稳存在。 如今青阑提议,將御酒监封闭,对外隔绝,赶走醉梦山庄。 王芥看到这个议题,目光当即沉下。 他已经退让,允许任何人接近御酒监,竟然还会有这种议题。 什么意思? 第七百七十二章 玄原域 青阑是逆妄山老山主,一直镇守死界缺口,如今那个缺口被替代,他则进入议会成为议员。 以此人与启元的关係,此议题很可能通过。 这是直接把手插到自己这边来了。 “御酒监?”戾煌看了眼王芥,眼带笑意,“也对,这种地方岂能被小小一个醉梦山庄把控。事关神庭,理应完全隔绝。交由我等议员查看。今后没有四斗议会批准,谁都別想接近。”说完,同意议题。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看向戾煌:“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走了。” 戾煌道:“暂时没有。想走,可以,跟我走。” 王芥皱眉:“跟你走?” 戾煌笑了:“古剑桥柱,玄原域。” 玄原域是古剑桥柱斗祸一族所在。 斗祸一族如今占据四剑域,可以说是剑庭溃败后收穫最大的势力之一,堪比锋门。 或许正因这个原因,让如今的斗祸一族越来越狂。 尤其在古剑桥柱,除了锋门与剑池,谁都不敢招惹它们。 戾煌要把王芥带去玄原域的目的是--关押。 它给王芥关押的唯一理由就是四斗议会。 戾煌只说了一句话,“你尽可以联繫任何人,看现在谁能帮你。別说你,就算听残都要盯著缺口,星穹视界视主听澜都在镇守缺口,星宫大衍星师,三姓之主,一个都跑不掉。” 王芥清楚此刻確实无人能帮自己。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要承担的风险太大。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方势力绝对的大公无私。四斗议会的成立看似机缘巧合,实则是四大桥柱掌舵势力想了很久的。一直在等合適的机会。 他们未尝没有利用此次机会解决星宫与星穹视界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想法。 与此同时,虚织被包围了。 说是星穹视界意图毁掉勾结剑装联桥的证据,包括议长启元在內的数位议员將虚织包围。 而负责调查虚织的是逆妄山老山主青阑。 戾煌带王芥去玄原域是控制他,虽然实为关押,但毕竟不能真如犯人那般剥夺对外联繫的权力。所以王芥还是能得到外界消息的。 他看著个人终端消息,目光一沉。 意图毁掉证据? 分明是污衊。星穹视界没有勾结剑装联桥,哪来的证据? 想著,立刻让人联繫司耀。 司耀在东斗桥柱,距离他太远,他们彼此联繫需要中间不断接通。 戾煌没有阻止,冷眼看著。 不久后,王芥收到回信,司耀联繫不上。 他又让人联繫古月,也联繫不上。 一个个都联繫不上。他就像跟外界失联了一般。 “不用尝试了。星穹视界所属上到老视主听残,下到各方情报负责人,都被监视。你以为这么多年各方什么都没干吗?星穹视界隱藏再深也没用。”戾煌道。 王芥看向它:“听残前辈他们只是守缺口,而不是死了。你们敢包围虚织,就不怕他找你们麻烦?” 戾煌冷声道:“所以只是包围,而非剷除。” “这么说,你们是故意的?” “我不懂你说什么,不管虚织还是长夜,谁都不准动。” 王芥明白了。 有人找了个替死鬼,让虚织被围。虚织如此,长夜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个人终端震动。 王芥看去,隨后放下。 御酒监被包围,醉梦山庄一眾人全被赶走。 石酒鬼也是世界境强者,可面对四斗议会也无法反抗。他们现在都去了璇门。 不久后,个人终端再次震动。 戾煌不满,“我虽允你联繫外界,但也不要太过份。现在的你做不了什么。” 王芥抬起个人终端,將信息给戾煌看,“这是你们希望看到的。” 戾煌看著信息。 信息来自听澜。 “我听澜,以星穹视界视主身份命令星穹视界所有太穹行者,谋局者,分析者,观测者,各地负责人,不要擅自行动。不得反抗。听从四斗议会调查。” “我星穹视界从未勾结外界桥柱,清者自清。” “然也警告某些人,帐,迟早要还。我听澜以命起誓,胆敢擅杀我星穹视界任何一人,不管是谁都追杀你上天入地无门。” 戾煌眼睛眯起。 好重的杀意。 王芥吐出口气,“行了,走吧。现在大家都安心了。” 戾煌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前方带路。 星穹视界闹得动静大,星宫那边也不小。 原本各方势力內加入星宫的星道师同一时间全退。星宫所属同样被监视,不准妄动。 不过相比听澜,星宫自身平静多了,没那么大杀气。 然而隨著白清越一纸议题,长夜不再平静。 议题--查阅星宫全部资料。 此议题目的是为了寻找封闭死界缺口的方法。 死界缺口是长夜放出。隨著星宫眾人回归,给出过解释。 说这些缺口来自星位时代。是那个时代被星位强者强行打通,后又封起。而方位只有星宫知晓。如今这个时代没有星位强者,所以无法再封。 星宫强大,眾人只能接受这个答案。 可如今星宫也被调查,此提议的出现正好提在了所有人心坎上。 星宫传承久远,哪怕在空白歷史时代遗失太多,剩余的资料也远比当前时代各方多得多。谁不想看。 所以议题一出,立刻通过,无一反对。 四斗议会一面开始搜寻长夜,另一面,启元来到了玄湮面前,道出此事。 玄湮回答很简单,缺口唯有星位强者可封闭,不过四斗议会想看星宫资料,可以。 他亲自传信长夜。 这才令长夜配合。否则四斗议会的人没那么顺利。 总不能对长夜动武。 不管长夜还是虚织,並非没有实力。四斗议会也不敢將双方逼急了。 从北斗桥柱去古剑桥柱最是简单,尤其王芥本就在第四星云。 不久后,穿过两大桥柱,看到了远方接天连地的古剑。隨后来到了玄原域。 玄原域占据剑池与剑庭地域,位於这两方势力之间。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 但周围看到的都是斗祸族生灵。 无数目光落在王芥身上,什么眼神都有。大多是嘲讽。 自满星会武后,王芥地位不断攀升,游星会武后更是达到巔峰。他从未看过斗祸族一眼,可斗祸族一直关注外界。 如今这个联盟都要投靠的人被押来玄原域,让无数斗祸族生灵激动。 有种成为宇宙中心的感觉。 远方,压抑的星空下,一颗巨大星球悬浮於星河之间,表面云雾翻涌宛如活物,边缘流淌著银色光晕,而在这光晕之內流转暗红色,越接近,那一抹暗红色看的就越清晰。 在庞大星河下如同丝带的暗红色,接近后发现是环绕整个星河流淌的岩浆。 岩浆带將星空一圈封闭,高温灼烧著虚空。 璀璨光带自星球一侧垂落,似有亿万星辰匯聚的瀑布,浇灌岩浆带。 宇宙有无数奇景。 早已无法带给王芥震撼。可这里不同。因为那岩浆带根本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斗祸杀阵。 戾煌等一眾斗祸族生灵盯著王芥,“请吧,人类。” 王芥看向戾煌,“那是斗祸杀阵,你要做什么?” 戾煌还没开口,不远外戾剑忍不住:“当然是关押你。这里是关押我族罪人的地方。人类,没有我族允许你绝对出不来,哈哈。” “哈哈哈哈。” “人类,进去吧。” “你也有今天。” “弄他…” 无数斗祸族生灵肆意嘲笑,谩骂侮辱。 王芥目光陡睁,体內,气冲天而起,伴隨锁力发出一声怒吼:“闭嘴~~” 虚空炸裂。 一声怒吼下,无数斗祸族生灵被震晕。 离最近的戾煌都后退一步,骇然看向王芥,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气。 分明是世界境死界生灵的气。 周边,斗祸族生灵释放辰力,警惕盯著。 王芥盯向戾煌,整个人压抑著令斗祸族无法言语的恐怖之气。那是,骸龙之气。 不同了,气,不同。 戾煌明显感觉到王芥还在压抑什么。人形外表下仿佛潜藏巨兽。 这种感觉本能让其他斗祸族生灵不敢放肆。 “人类,你既已到此,何必再反抗。”戾煌大喝。辰力流转下,世界境气势朝王芥的气压去。这才让其它斗祸族生灵好些。 王芥目光低沉:“可我没说愿意被压在斗祸大阵下。” 戾煌道:“那你晚了。再看看头顶。” 王芥抬头,目光一缩。 整个玄原域都被一抹暗红色环绕。那也是岩浆带。不过相比眼前那个明显的岩浆带灰暗了许多许多。他到来时被眼前这方景象吸引,都没注意更远处。 戾煌冷声开口:“我玄原域皆笼罩於斗祸大阵之下。那是我族最强大阵,比你眼前看到的强大十倍不止。” “你已然落入大阵內。” “我若要对你出手,立刻释放护族大阵即可,没必要动用眼前的大阵。” 王芥收回视线,深深看向戾煌,隨后头也不回朝前方走去。 戾煌鬆口气。 虽说能启动护族大阵对付此人,但每启动一次,斗祸族都会损失大量资源,不值得。 此人愿意被困最好。 王芥走到那颗巨大星球上。星球蕴藏的辰力无比磅礴,地表却很荒芜,真跟囚笼一般,苍凉,孤寂。 第七百七十三章 残酷 不远外,无数星辰匯聚的瀑布在流转,穿透岩浆带。如一条被深红灼烧的丝带。 炙热的岩浆烘烤虚空,视线所见都扭曲。 下一刻,岩浆带忽然升起,接天连地,將这颗星球完全包围。化为火红色的牢笼。 王芥彻底被困住。 “人类,不要妄动,这斗祸杀阵可不认人。”戾煌冷眼说了一句,隨后转身离去,“若调查你没有勾结外界桥柱自会放你。” 其它斗祸族生灵拖著晕倒的同族也都离开。 一个看守的都没有。 王芥看向个人终端,依旧没阻止对外联繫。可现在又能联繫谁? 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很快,时间过去一个月。 这个月王芥就安静待在杀阵內,心神集中在分身身上,有意识控制逆命战血修復身体创伤,倒是加快了恢復速度。 这逆命战血相当强大。 不仅能提升自身战力,还能疗伤。 无法想像逆命一族生灵本身会多强。 而死界类似逆命一族的生灵绝不止一种。 有人来了。 王芥睁眼,看向杀阵外,惊讶:“独木前辈?” 来者是独木老人。 王芥没想到第一个来看他的居然是此人。四斗议会中与他关係最好的清砚,羽落还有白清越都没来。 独木老人走到杀阵外,环顾四周,感慨:“不愧是百家传承,斗祸杀阵名不虚传。”说完,看向王芥:“切记不要妄动。斗祸一族巔峰时期是三十六星位之一,在百家之中都排名前列。此阵法一旦完全展开,別说你,就算老夫都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王芥道:“前辈说的是斗祸一族护族大阵吧。” 独木老人道:“护的是斗祸一族,对你却是杀阵,都一样。” “前辈此来是?” “王芥,你可有勾结剑装联桥?”独木老人忽然问。 王芥面色一整:“绝对没有。” 独木老人点点头,笑了:“好,老夫信你。” 王芥感激,“多谢前辈。” 独木老人阻止:“先別急著谢。老夫信你,却不信星穹视界。” 王芥不解,“前辈何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独木老人没有解释,“老夫再问你。星宫勾结黑冰时代,是真是假?” 王芥毫不犹豫回答:“真。” 独木老人深深看著他。 王芥与他对视,目光没有退缩。 片刻后,独木老人嘆息,“神族,剑装联桥,黑冰时代,哪一个都是我四大桥柱难以抵抗的强大文明。集合四大桥柱所有人都对付不了,更不用说存在叛徒。” “不过这个答案,不算最坏。” 王芥道:“顾肖麟传信黑冰时代是晚辈亲眼所见,黑帝证实其內容。星宫內究竟有多少人这么做晚辈不清楚,还请前辈详查。” “而星穹视界绝没有勾结剑装联桥。晚辈带走元氏三人只因为想得知半夏情况。是元千提出的条件。面对前辈,晚辈不敢隱瞒。” 独木老人点点头,“所以星穹视界的事是星宫布局,而星宫勾结黑冰时代为真,这是你的答案,对吧。” “对。” “明白了。” 看著独木老人离去,王芥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给外界带去什么。 他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独木老人离去数日后,戾煌到来。 王芥望去,目光一缩。 他看到了两个人,观唐和--碑老。 观唐被绑,拖在斗祸族生灵身后,碑老则趴在观唐后背,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王芥大怒,一步踏出,“戾煌,你敢动我的人?” 戾煌停下,目光冷漠:“別急,人类,他们可没死。但你这种態度我不保证他们能活多久。” 后面,观唐抬头,脸色煞白,嘴角血渍凝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大人。” 王芥盯著观唐,急忙问:“碑老怎么样?” 观唐苦涩:“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碑老只是普通人。 王芥目光泛起滔天杀意,盯向前方:“戾煌,我保证。你敢动他们,我必灭你斗祸全族。” 戾煌冷笑:“我斗祸族传承自星位时代,这古剑桥柱掌舵势力换了几轮都影响不到我族。人类,你太狂了。” 王芥握紧拳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戾煌辰力將观唐与碑老捲起,扔向王芥。 岩浆囚牢打开。 王芥接住两人,急忙查看碑老。见碑老真就是晕过去才鬆口气。 他当即以气护住碑老,否则这高温能把普通人烤死。 观唐好多了,毕竟是气修者。 “王芥,我会向议会提出加大调查你的议题,只要通过,凡与你有关係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要接受调查。哪怕只说过一句话都不例外。这两个是与你在死界接触比较多的,带他们来就是告诉你我的决心。我斗祸族绝不会放任任何勾结外界桥柱的人。你最好老实交代,还能避免更多人遭罪。”戾煌威胁。 王芥看向戾煌,目光冰冷:“隨便你查,但如果你敢肆意对我的人下手,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有多惨烈。” 戾煌不在意:“身陷囹圄还口出狂言,不要逼我用杀阵审问你。”说完,再次盯了眼王芥:“你的气能护住那个人类多久。” 戾煌离去。 王芥看向碑老,这才是戾煌的目的。他要用碑老消耗他的气。 这斗祸杀阵释放的高温很强,能灼烧辰力,也能灼烧气。他的气在不断消耗。 “大人,怎么会这样?这也太惨了,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我们以后不会都这么惨吧。”观唐哀嚎,说著还吐口血,“牙都打掉了。” 王芥看向他:“外界怎么样了?” “那斗祸族的在第四星云肆无忌惮审问,厉痕被打的半死不活,恆之也被抓走了。” “恆之被抓了?” “是啊,说是外界桥柱的人都要抓走。” 王芥心情沉重。他不担心恆之的身份。因为归来后一早就说过,很多人知道恆之来自青冰桥柱。 但戾煌抓走恆之明显要利用他做什么。 观唐愤怒道:“那畜生才狂妄,说我们是无心人,死多少都无所谓。大人你是不知道这话多难听。碑老也是被气晕的。” 说完,看了看王芥,小声问:“大人,咱,还能翻盘吗?” 王芥刚要说什么,心中一动,摇头:“翻不了了。我彻底废了。” 观唐懵了,打量著王芥,“刚刚大人不是还很霸气的威胁?” 王芥看向他:“垂死挣扎罢了。” 观唐绝望,“怎么会这样。” 王芥嘆口气,“抱歉,连累了你。” “你们生者界也太诡异了。都说我们死界残酷,但我们那不管怎样起码有个过程,你们这怎么连个过程都没有。” “有,我打过一场,没打得过。” “你靠山呢?那守门人呢?跟你热乎的那些高手呢?” “全完了。” “这么快?” “这就是残酷的生者界。”王芥无奈,“其实想翻盘不是没可能,但。” 观唐盯著王芥,“但什么?” 王芥指了指四周:“看到囚笼了吗?这叫斗祸杀阵,这个未必能困住我,但外面还有个更大的杀阵。要么破了那杀阵,要么我变强。这样起码能带你们逃出去。” 观唐看了看四周,杀阵? 四斗议会召开频繁,因为有太多事要处理。 戾煌提出了议题--加大对王芥的调查。 它的理由是王芥牵扯各方势力太深,包括黑帝一脉,无心人等等,必须加大调查才能查清楚。 同时將恆之拎了出来。 “我知道那王芥曾说过此人来自外界青冰桥柱,是在死界买来的骨奴。但诸位可有想过,如果他真勾结剑装联桥,那之前说的所有话都要推翻。包括此人的来歷与目的。”戾煌声音响彻议会。 燃末开口:“戾煌,你是说王芥同时还勾结青冰桥柱?” 戾煌道:“我没这个意思,但结果怎么样要调查才清楚。王芥身份复杂,我斗祸族调查就遭遇不少麻烦。他甚至敢直接威胁要灭我族,只为了让我族难以继续调查。” 少翎大怒:“阶下囚还敢威胁?谁给他的胆子。” 清砚道:“少翎,又是谁给你的权利直接定义王芥是阶下囚?星穹视界是否勾结剑装联桥还没定,现在只是调查阶段。” 白清越声音清冷:“调查结束前不要胡说。” 少翎冷笑:“这王芥用守星人身份抗拒调查,身边就有外界桥柱的人,杀元氏三人灭口,种种行为还抗拒调查,这种人就该审问。” 戾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此人太狂了。” 启元问玉衡:“议会成立后是你第一个监视王芥,有什么想法?” 玉衡沉声道:“狂,但他没逃。” 戾煌,少翎他们一怔,无法反驳。 是啊,王芥没逃。 抗拒调查也是调查的人一面之词。 “这样吧,公平点,投票。以票数决定是否加大对王芥的调查。”启元定论,“现在开始。” “等等。”太子皿忽然开口,他是代表黑帝加入议会的。本身是世界境,够资格,“在投票前我想说一些事,是关於王芥的。” 接下来,他把王芥在黑帝城如何与採光者合作逼迫打开骨蟒地带通道一事说出。 “很多事在得知此人真正身份后才能看清真相。” “当初在黑帝城,我黑帝一脉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尚且被此人耍的团团转,敢问如今,各位又真的看清此人了吗?” “我知此人种种行为帮了四大桥柱,可现在他真正帮的是谁,看不清,只会反噬自身。” 第七百七十四章 落井下石 採光者浊光诧异太子皿居然此刻落井下石。 黑帝一脉与王芥关係不应该这么差才对。 谁也没想到黑帝一脉竟这么做。 议会十五人。 必然有结果。 很快,结果出现,七票同意,五票反对,三票弃权。 同意加大调查。 启元开口:“戾煌,这是议会的权利,斗祸一族可加大对王芥调查。在此之前,剥夺王芥守星人身份,其余身份待定。” 议会结束。 戾煌迫不及待去找王芥。 斗祸杀阵內,碑老已经甦醒。 “这就是气之外的力量,真是恢弘啊。”碑老没有太在意被抓,而是看向四周,好奇斗祸杀阵。 王芥歉意:“前辈,都因为我才连累你被抓。” 碑老摆手,没好气道:“我都老骨头了,隨时死的人,能看到这些死也瞑目,瞎担心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唐苦著脸,“我还年轻。” 这时,戾煌来了。 碑老看到,皱眉,“是头畜生。” 观唐急忙把他拉后面去。被人关押还是別挑衅的好,他真的很年轻,有大好前途。 戾煌兴奋盯著王芥,“议会已经同意加大对你的调查。人类,你绝对想不到,七票对五票,有这么多人想调查你。” 王芥好奇:“哪七票,又是哪五票?” 戾煌昂首:“告诉你无妨。四斗议会是四大桥柱最绝顶之人才能进入,根本无需隱藏。” “要调查你的是青阑,少翎,后灵,燃末,太子皿,我还有启元。” 王芥惊讶,这些人中最让他意外的就是太子皿。 黑帝一脉居然对付他?为什么?他想不通了。报復过去?似乎是唯一的理由。他原以为黑帝一脉会儘可能与他搞好关係,以此迷惑四大桥柱其他人,好安心立足。看来是自己想太多。 “感谢黑帝一脉吧。不是那太子皿说了你在黑帝城很多过往,启元,青阑他们未必会同意调查。人类,我本来还以为你跟黑帝一脉关係莫逆,没想到是这样。”戾煌冷笑:“议会也剥夺了你守星人身份。其余身份根本挡不住调查。你什么都没有了。” 王芥与戾煌对视:“前提是我真勾结剑装联桥。” 戾煌大笑,充满了嘲讽,却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人。 王芥皱紧眉头,內心不安。 碑老摇头:“看架势,你说的话很可笑。” 观唐先是迷茫,隨后想通了,心一沉到底,“不会吧,他们不会那么黑吧。” 王芥目光低沉。 他低估了四大桥柱要对付星宫与星穹视界的决心。 没错,这么多年被压著,谁不想抬头? 好不容易有机会,四斗议会的成立將四大桥柱各方势力匯聚,不藉助此次机会怎么翻身? 星穹视界越是没勾结外界桥柱,他们越会对付,相反,如果勾结外界桥柱,为了应对外界桥柱的威胁,他们反而不会出手。 他现在才明白独木老人的话。 之前以为星穹视界没勾结外界才是不算最坏的答案。 如今看,真正不算最坏的答案,反而是星宫有人勾结黑冰时代。会让四斗议会顾及,不敢肆无忌惮。 当然,如果从头到尾都没有外界桥柱威胁自然最好。 但已经如此了。 那个答案才不算最坏。 独木老人早已看清一切。但即便是他都无法改变。 这是整个四斗联桥的意志。 现在的情况唯有当事人明朗。 自己知道星穹视界是被冤枉的。也知道星宫绝对勾结了黑冰时代。 但刚刚戾煌態度很不对劲。 如果猜测是真,那它这种態度只有一个可能--確定外界桥柱威胁没那么大。 唯有外界没威胁,內部矛盾才能解决。 从四斗议会成立开始调查到现在並没有多久,他们如何这么確定?还是说未必完全確定?只是戾煌太急了? 一个从星位时代传承至今的种族不该这样。 很快,戾煌带来一份名单。 名单上全是与王芥相熟的人,不管亲疏远近,凡与他有过交集的几乎都在。 最前面就是白原,白筱他们。 紧接著溪流,云来,云见,连文星如的名字都在。还有虫若若,虫轩,齐雪吟,齐五,燕松,序大师等等。 有些名字让王芥都觉得陌生。 但此刻却清晰呈现在眼前。 戾煌盯著王芥,“有些人好查,有些人却不容易查。我希望你告诉我他们都在哪,別逼我们动用四斗议会力量,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比如这个方有才是谁?” “还有星穹视界那两个大小姐哪儿去了?” “四时列车又在哪?” “你曾经用四时列车行走桥柱,见到了什么?我都要一一知道。” 王芥抬眼,“与我有关的人事物你都要查?” “没错。” “確定?” “王芥,不要耍招,没用了。纵横四大桥柱无数年的星宫与星穹视界此刻都自身难保,没人帮得了你。你最好与我合作。这样还好受点。议会通过议题,我可以在合理范围內对你施加点手段。”戾煌语气越发阴冷。 观唐害怕,这畜生应该没人性吧。 王芥点点头:“好。那你去查吧。” “首先,我帮不走观秦小书去联盟提过亲,关係莫逆,为此还大闹南斗桥柱,如今与断轩关係也极好。” “其次,我与逆妄山无命有数战之交,可以算战友,彼此配合默契,颇为亲近。我看他很顺眼。” “独木老人的弟子清欢和西辞与我是好友,西辞还是我创建野草俱乐部成员,相处颇久。” “寒烟渡口最近要钠我为婿,条件隨便提,对我相当满意。” “我以四时列车去过诚壹道,留下了些东西。” “联盟是被我带出南斗桥柱的,很多事我都找羽落前辈商量。” “剑池后倾歌一直跟著我,也是我野草俱乐部成员。” “我曾是锋门弟子,现在依旧心向锋门。” “当然,不说你也知道,我也是甲一宗弟子,闯过三氏之地,拥有宗主候选资格。” “三禪天內好友不少,一禪江无咎的孙子是我迷弟。狂热崇拜我。” “我曾去过虚空山脉,司辰前辈与我相见恨晚。” “我是少有的能在百草谷修炼的外人。” “採光者是我带来四大桥柱的。” “黑帝一脉也是我带来的。” “行了,这些就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去查吧。” 戾煌愣愣看著王芥,很明显懵了。 这,这么多关係?哪来的?世人都知道王芥与各方关係深,但怎么能这么全面?尤其他回忆了一下,这人类居然是按照四斗议会顺序来介绍的。 四斗议会十五位议员代表十五方势力,这人类硬生生说了十四个。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斗祸一族,他与其他十四个议员势力都有关。 戾煌有种难以言喻的迷茫感。这人类把它们排斥了?明明一族对一人,却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它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线索太多了。 杀阵內,观唐目瞪口呆看著王芥。 “怎么了?” “大人,你,人缘真好。” 这话耳熟,好像有別人说过。 足足十多日,戾煌都没再来。然而这天,新的议题出现,让王芥心情沉重。 议题提交人--后灵。 议题--彻底调查东方一族。 后灵在议会上说了一件事。此前剑池想让后倾歌回去担任宗主时,在醉梦山庄,也就是现在被封闭的御酒监处看到过一人一鹅。当时就很在意。后经过追查,发现那人与曾经被各方追杀的东方一族老族长相似。 由此可以得出那人出自东方一族。 东方一族是四大桥柱颇为禁忌的话题。因为这一族专门调查歷史,偏偏不愿修改歷史。 对於掌舵桥柱的庞大势力来说,对他们有利的才叫歷史,不利的就该消失。任何掌舵桥柱的势力都有阴暗过往,没有人登顶的路是乾净的。 所以东方一族也在各方剷除名单內。 这是星宫都认可的。 而今东方一族四个字被提出,当即让议会通过决议,重启调查东方一族,此族与王芥有关,顺势给予斗祸族更大的调查王芥的权利。 百草谷,白清越脸色难看。 “怎么了?”舞婆婆问。 白清越沉声道:“议会要追查东方一族。” 舞婆婆惊讶:“东方一族?他们不是早藏起来了吗?谁也不知道在哪。怎么查?而且怎么突然要查?” “剑池的人在御酒监外看到东方一族族人了。借著调查王芥將此事提出。不仅加大对王芥的调查力度,还可顺势剷除东方一族。” “剑池的人怎么会去御酒监?” “不用管剑池,婆婆,我希望你救东方一族。”白清越很认真看著舞婆婆。 舞婆婆为难:“按照族规,老身不能出谷。” 白清越看著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当知道东方一族的重要性。” 舞婆婆嘆口气,“誒,都不知道什么事,临老居然还要出远门。但老身也不知道东方一族在哪啊。” “我会盯著议会的人。你跟著他们就行。” “那小傢伙呢?对了,他为什么跟东方一族的人搅和在一起?” “天地大势,气运所匯,很多事无法解释。有些人就是能走到一起承担改变天地的责任。”白清越说了一句,目光看向外界,“四斗议会的成立谁也不知好还是坏。” 舞婆婆摇摇头:“按你的性子不会掺合进去。但我百草谷亦在四斗联桥,脱不开的。丫头,倒是辛苦你了。”说完,一步踏出,离去。 第七百七十五章 焚炼 白清越也走了,她要去玄原域。 刚刚议会给了戾煌更大的权利,她怕斗祸族对王芥不利。 玄原域。 戾煌出现在王芥面前,“人类,方有才到底是什么人?” 王芥看向它:“知道还问?” 戾煌目光平静的可怕:“你应该知道外界消息了。如今议会一举一动都会传遍四大桥柱,这是对所有修炼者的公平。然而公平是需要血来维持的。”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所有事。把你从踏足修炼界开始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详细说出来。否则別怪我。” 碑老与观唐看向戾煌,他们都听出这畜生言语间的阴沉。 要动真格的了。 王芥失笑,“好啊。你想听,我就说。从哪开始呢?对了,就从甲一宗蓝星试炼开始说起吧…” 戾煌没有阻止。 王芥慢慢讲述蓝星试炼的情况。足足半个时辰,他连书暮夜都没提到,光说废话。 戾煌低喝:“够了。” 王芥道:“我才刚开始。” 戾煌语气深沉:“看来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既如此,別怪我不客气。”说完,体表毛髮根根竖起,流淌著黑蓝色宛如星沙,朝斗祸杀阵而去。 王芥当即以气护住碑老和观唐。 下一刻,周边杀阵囚笼沸腾,岩浆灼烧虚空,並逐渐蔓延化为刺目的红芒骤然缩小,压向王芥三人。 观唐恐惧。 这股炙热让他绝望。 碑老闭目。 王芥双臂张开,一左一右撑住囚笼。 触碰的一瞬间,恐怖高温焚烧手掌,令掌中卫气编织法直接蒸发,近而灼烧肉体。 剧痛传来,王芥强忍著,死死撑住囚笼。 一旦囚笼灼烧观唐与碑老,他们必死无疑。 这是达到內照层次的高温,足以焚烧世界境强者。 戾煌冰冷目光中蕴含杀意,“人类,议会赋予我更多审问你的权利,只要不弄死你,隨我怎么办。没人能帮你,你聪明的就把我要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永远痛苦下去吧。”说完,更多辰力涌入。 王芥双掌焦黑,恐怖高温让他血肉都在被焚烧。 眼前,囚笼接近。 他撑得住两边却撑不住眼前,唯有一脚踹出,气与气合下,强大的力量生生將杀阵踹弯。 后背被岩浆焚烧,囚笼於背后烫出深深痕跡,却並不影响蜘蛛图案。 观唐颤慄看著,这就是代价,修炼界一步步走下去的代价。 他都能闻到王芥血肉被炙烤的糊味。 修炼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有高於一切的认知也得能活到运用认知的一天。现在他感觉自己都活不了那么久。 王芥再次一脚踹出,差点將杀阵踢碎。 戾煌沉声开口:“没用的。双重杀阵,一重护族,一重关押。除非你將双重齐破,否则只是白费力气。” 王芥一脚脚踹出,后背被深深灼烧。 双臂已经麻木,全靠力气支撑。 浑身血肉被烫的通红。 他每一次出手都在为碑老他们爭取生存空间,不让囚笼接近。 戾煌冷笑:“看你能撑多久。”看似外表平静,內心却震撼。它没想到这人类居然靠血肉抵挡內照高温。就算世界境强者都会被焚烧。 本以为撑不了多久的。 这人类血肉究竟多强悍? 王芥五指弯曲,引碑镇敌。一座座背影坠落想隔开杀阵。 但碑影也被杀阵穿透,虚空都能焚烧。 剑化人,斩。 没用。 剑出融化,剑化人直接化为铁水。 体內,气不断释放护住碑老与观唐。左手一震,以护腕挡住囚笼,握拳,碑成。 虚空之上,岁月瀰漫,沧桑之气下,碑影轰然咂向杀阵。 陡然的,更高处浮现另一道巨大杀阵。那是一座覆盖整个玄原域的杀阵,缓缓旋转,出现后岩浆席捲,一下子將那碑影捲入,焚烧化作虚影散去。 王芥脸色难看。 他感觉到了双重杀阵的联繫。 这就是百家传承底蕴? 玄原域之外,白清越看到了那覆盖星穹的斗祸杀阵,暗道不好,抬掌打向前方,世界--青山。 百草腾空,飞走树。 深邃黑暗星空突变,不断渗透玄原域。 玄原域,巨大的斗祸杀阵震动,然后再次扩大,恢弘恐怖。 戾煌一惊,有敌人。它当即衝出。 无数斗祸族生灵警惕盯向外界。 巨大的斗祸杀阵已无数年没出现过了。唯有面对绝顶强敌才会是这种姿態。 “白清越?”戾煌惊讶,没想到来的人是她。 白清越看著头顶缓缓压过自己青山的斗祸杀阵,“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你们斗祸族的存留还这么强。但这杀阵消耗也不轻吧。” 戾煌厉喝:“白清越,你不待在百草谷,来我玄原域做什么?” 白清越盯向戾煌:“你刚刚在做什么?杀阵是不是在对付王芥?” 戾煌大怒:“与你无关。调查王芥是我斗祸族的事。” “你想严刑逼供。” “那人类什么都不说,不上手段怎么逼?白清越,你也是议员,如今议会已確定彻底调查王芥,绝不姑息。你若阻止就是跟四斗议会为敌。最好想清楚。” 白清越目光低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王芥绝不能成为牺牲品。” 戾煌目光森冷:“他自己勾结剑装联桥,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有没有做你们知道。” “少给我装清高,有本事先退出议会。”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百家时代,你斗祸族卑鄙无耻,用尽了手段才成就星位,那已经是你们一族巔峰,再无可能超越。好好保持现状才是你们的归宿。做出头鸟的下场只会灭族。” 戾煌冷笑:“你百草谷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族?王芥,我审定了。你帮不了。有本事闯入杀阵。” “那再加一个我呢?”远方又来一人。 戾煌看去,瞳孔一缩,“清砚?” 来者正是清砚。 清砚看著戾煌,语气强硬:“让你查,不是让你逼供。戾煌,別以为用议会能压制谁。有本事召开议会,看谁同意你严刑逼供王芥的。你可以以此提出议题,看看投票结果。” 戾煌目光森冷,脑中出现王芥此前说的那些线索。 这才两个。 如果更多人来此怎么办? 而且严刑逼供这种事上不得台面。谁都不提也就罢了,可这两个居然杀上门。 “清砚,你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甲一宗?”戾煌反问。 清砚没回答,也反问:“你戾煌代表斗祸族还是能代表整个议会?” 戾煌盯著清砚,沉默。 白清越辰力冲天,以自身青山世界对抗斗祸杀阵。 戾煌退让,收起斗祸杀阵,“隨你们吧。人类的愚蠢我族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拖延点时间罢了。”说完,返回玄原域。 原地,白清越收起青山,看向清砚。 “暂时没事了,它不敢再动。”清砚道。 白清越眉头皱起,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清砚嘆口气。 事已至此,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推动的。四大桥柱掌舵势力推动整个四斗议会向前走,前方註定有人牺牲。 唯一能阻止的,只有外部威胁。可无论谁都不希望外面真有威胁降临。 玄原域,杀阵囚笼恢復。 王芥收回手,整个人喘著粗气。双掌焦黑,血肉已烧掉一层,都焚烧到骨骼。后背同样如此,动一下都剧痛无比。 观唐鬆口气,“大人,它们不动了?” 王芥坐下,他不知道是谁来了,但能让戾煌收敛,必然是议员之一。 碑老嘆息:“死界的杀戮是纯粹,这生者界却充满阴谋。你明明为了四大桥柱想尽办法回援,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王芥不在意:“意料之中。成王败寇罢了。” 观唐小心问:“那我们真就败了?” 王芥看向他:“你没听那畜生说吗?黑帝落井下石,对於四大桥柱而言,黑帝一脉的价值肯定超过我。” 观唐苦涩,气的咬牙:“当初就该將黑帝一脉全坑死在黑帝城。”说完,认命般小心接近囚笼,盯著看。 王芥心中一动:“你干嘛?” “研究研究。” “看得懂?” “我会占卜。” 两者有关係吗?碑老疑惑。 王芥目光深邃。观唐隱藏很深,那改变时间流速的阵道绝不在斗祸杀阵之下。他此前说的很多话都是在逼观唐,希望他真能带来惊喜。 “现在开始做…” 王芥做操。 碑老习惯了。 观唐……也习惯了。虽然这时候做操很怪。但更怪的他都看过。 数月一晃而过。 观唐还在研究斗祸杀阵,几个月都没说话。 王芥一直关注外界。 四斗议会不断提出议题,都是针对星宫与星穹视界的。其中也有过几次与散修有关,但都是对散修好的提议。比如固定开放秘境,以固定方式选择进入秘境的散修。 比如將部分资源专门留给散修开发,以散修自己的方式维持调拨。 这些提议让散修也越发支持四斗议会。 散修就像钉子,一颗颗的不起眼,但哪儿都缺不了。 这点,当初所有散修联合逼迫各大势力开放秘境已经看的很清楚。 提出这个议题的是独木老人。 这位前辈本身就是散修,知道散修的苦。 第七百七十六章 舍与得 至於调查星宫与星穹视界,似乎没人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结果。 东斗桥柱,一个不能堵的缺口外,听残静静坐著。 这里原本是独木老人盯著的。但隨著四斗议会成立,由听残取代独木老人。 这一日,启元到来。 听残看去。 “前辈,近来可好?” 听残点点头,“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启元来到他面前,“前辈一生操劳,是该休息休息了。” “你来我就休息不了了。什么事直接说。”听残道,“如果是关於勾结剑装联桥一事就没必要废话,以当今四斗议会的能力不可能调查不出来。” 启元笑了笑,“令仪冤枉星穹视界勾结剑装联桥,这种事早就调查出来了。是星宫的手笔。” 听残看著启元,“早?多早?” “四斗议会成立不足一月。” “所以后面的时间只是为了对付我星穹视界?” “也可以对付星宫。”启元很直白的说了。 听残深深看著启元,“我们认识多久?” 启元摇头:“不记得。从我入不走观当弟子的时候就听过前辈的传说。” 听残点点头:“那很久了。我对你印象一直挺好。你这个人专注修炼,很少掺合外界纷爭。没想到这次跳的最欢的居然是你。” 启元无奈:“师尊临终前叮嘱,让我不走观永不屈居人下。原本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可自从听说星宫能诞生星位强者后,想法就变了。貌似,前辈这里也掌握诞生星位强者的办法吧。別说只能看一半,没人会信。” 听残苦笑:“这段时间我回忆了很多,知道自己做错了。以星位强者的威胁对付星宫,同样也在对付自己。原本这个疏漏无所谓,可隨著我们与星宫爭斗越来越剧烈,倒是让你们钻了空子。” “若非韦前辈支持,我们依然无能为力。”启元道。 听残看著启元:“那老太婆一心要对付外界,对我跟玄湮都不信任,只能信任你们了。没办法。我们属於两败俱伤。” “那星宫呢?” 启元面色肃穆:“北榭传信黑冰时代是铁的事实,顾肖麟失踪肯定也因为这个。顾家其他人倒是没查出与此事有关。还有星宫其他人也没有。” 听残皱眉:“所以只有北榭与顾肖麟?你信吗?” “不信。但查出来的只有这么多。” “那我星穹视界的调查结果,那老太婆知不知道?” “不知。” “你能隱瞒多久?” “所以来找前辈。” 听残好笑看著启元:“你觉得我会帮你隱瞒?” 启元面色肃穆:“不是帮我。是帮星穹视界。前辈,星宫的调查结果要么是真,要么就隱藏太深。其实站在我四大桥柱立场上,但凡有一丝可能都要彻底剷除这个威胁。所以我来是想找前辈联手对付星宫的。” 听残没说话,静静听著。 “不过议会內部也有別人想要联合星宫对付前辈的星穹视界。他们给的理由是,星宫可以勾结黑冰时代,也可以反过来给黑冰时代错误情报,以此增加我们对抗黑冰时代的胜算。” “而星穹视界既没有勾结剑装联桥,存与不存都无所谓了。” “在这点上,星穹视界占弱。” 听残怔怔看著启元,忽然笑了,笑的那么讽刺。 启元不在意,平静看著。 “没想到。没想到啊,不勾结外敌居然成了催命符。那勾结外敌的人反而能活。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听残大笑。 启元淡淡开口:“形势所迫。本该如此。” “那你想怎么样?”听残问。 “星穹视界不能勾结外敌,但王芥可以。”启元深深看著听残,“將一切推给王芥,而王芥掌握的勾结剑装联桥之法则落在星穹视界手里,如此,星穹视界就有价值了。” “至於星宫,他们藏的太深,是最大的威胁。四斗议会联合星穹视界对付星宫合情合理。我有把握让议会朝这个方向走。” 听残摇头嗤笑:“留谁,不留谁,理由都是那么荒唐可笑。无数年来你们都想把我们与星宫剷除,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为什么不一起解决呢?” “首先,应对外界需要足够的力量。损失一个星宫在我看来已经最多,而且星宫本就有勾结黑冰时代的隱患。他们若被查出来倒是可以利用对付黑冰时代,但查不出来就是最大的隱患。” “其次。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两个人的。” 这话指的是韦老太。 三位绝顶高手,必须两人联手才能剷除另一个。 听残好奇:“你就那么確定那老太婆会出手?” 启元沉声道:“韦前辈深明大义,绝不容许叛徒存在。” “她也没蠢到被你们利用。” “没人利用韦前辈。四斗议会联合星穹视界剷除星宫这个勾结黑冰时代的叛徒,並联合四斗联桥全部力量对付即將到来的外敌,这就是结果。” “剑装联桥呢?你不会忘了吧。我星穹视界没勾结剑装联桥,但剑庭是实实在在被剑装联桥扶植起来的。” 启元回道:“如果剑装联桥能威胁我们,早就来了。剑庭存在了多久?而且就算有威胁,在剷除叛徒的前提下集合四斗联桥全部力量是对抗的必要条件。” 不久后,启元走了。 听残深深望著星空,目光沉重。 “出来吧。” 远处,白清越走出。 “听到了?”听残看向她。 白清越神色平静:“不用听也知道。” 听残失笑:“可笑吗?叛徒能活,我们却不能。” 白清越看著听残:“你故意让我听这些什么意思?我加入议会本就知道存在这种噁心事。” 听残目光复杂:“我只是想告诉你,曾经你以为的那些事太平常了。你跟小山把太多事想的美好化,以至於。” “闭嘴。”白清越瞪著听残,“过去的事我不想说。” 听残点头:“好。那就说现在的。你信不信,如果那老太婆完全站在四斗议会那边要对付我们,不管我星穹视界还是星宫都得灭,不管什么理由,不管有没有勾结外界桥柱。” “人的本性是贪婪自私的。他们不愿被压制,所以逼迫星宫不得诞生星位强者。所以在明知有外在威胁的前提下还要剷除异己。他们蠢吗?一点都不蠢,相反一个个都很聪明。他们不知道剷除星宫会损失对抗外界的力量?不知道会导致对抗外界变得更艰难?他们知道,但就是太聪明才会这样。” “所以四斗联桥需要一个绝对掌控的人。” “一个不会被这些聪明人误导的蠢人。” 白清越反问:“你在说你自己?” 听残抬头:“可以不是我。现在我给你答覆,也给四斗议会答覆。” “我星穹视界绝不把王芥推出去当替死鬼。” 白清越目光一震,看著听残。 听残沉声道:“哪怕我死,也不会。我要让你们知道,你跟小山都看错我了。” 白清越走了。 听残深深嘆口气,目光沉重。 数日后,一道声音透过虚空传来。 “老朋友,聊聊?”这是玄湮的声音。 听残抬头,“好啊。你想聊什么?” “四斗议会。没猜错,他们找过你了吧,找你的是谁?” “启元。” “恩,还真被我猜中了,找我的也是启元。” 听残目光一凛:“真没想到不走观有一天会出这么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玄湮失笑:“他只是在开价,就看我们谁愿意接了。” “谁接,谁就能存在。” “这样的存在你可愿意?” “那你呢?老鬼,装死那么多年,一出来还没享受几天先是堵通道,又被晚辈威胁,我都替你憋屈。” 玄湮笑道:“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后辈在进步。” 听残遥望远方,启元会找玄湮確实出乎他预料。他本以为启元说的是真,议会中分为两派,一派支持星穹视界存在,一派支持星宫存在。 可如今看根本没彻底分清。 也对,四斗议会才成立多久,怎么可能那么快分清形势。四大桥柱无数年了才將星宫与星穹视界看清,等各大桥柱看清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今启元这么做正如玄湮说的,在开价。 他在等星宫与星穹视界的回覆,看这两方能接受的底线在哪。最后决定剷除哪一方。如此,剩余的那一方永远被四斗议会压制。 这是最稳妥的。 玄湮声音传来:“有舍才有得。我很好奇,议会让你舍了谁?” 听残声音平淡:“你那么会猜,那就继续。” “王芥。” 听残沉默。 玄湮笑了:“看来我猜对了。难度很低啊。” 听残吐出口气,“是啊,难度很低。” 为什么舍王芥?答案很简单,根本不是什么王芥带走元氏三人,而是王芥--太璀璨。 区区一个百星境,入天苍,闯死界,回援四斗联桥,与各方牵连,最重要的是居然能战平宋老鬼。 这种战绩別说现在,就算放在星位时代乃至更古老的神庭时代,都能算是璀璨。 这样的人带给外人什么感觉?压力,无尽的压力。 当一个人太过优秀,別人不会跟他比,可若有机会也会毁了这个人。 王芥就是被所有人想毁掉的那个人。 他的未来已经无法被看清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答案 星宫想诞生星位强者遭到四大桥柱围攻,那王芥呢?王芥的天赋怎么看都更像有可能诞生的星位强者,尤其星穹视界在別人看来同样有诞生星位之法。 这是外界无法接受的。 所以王芥必须死。如同当初的星宫一样。四斗议会决不允许有至高无上的人存在。 “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不是好事。老朋友,你早该提醒他。”玄湮开口。 听残闭起双目,语气深沉:“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玄湮淡淡道,“我们合作。现在是三方议价,我们可以选择与他合作,更可以选择彼此合作。四斗议会唯一算漏的就是以为我们是死敌。其实我们可以不是。” 听残嗤笑:“我记得上一次合作是在死界,然后就是你偷袭了我,让我差点死掉。” “老朋友,没必要抓著过去不放吧。四斗联桥什么形势你也看到了。那些人被我们压得太狠,如今一朝翻盘已经肆无忌惮,甚至无视外界威胁。你我不同。我们很清楚外界威胁有多大。四斗联桥不能再有损失。现如今即便没有死界缺口,让我们重回巔峰时期,单独一方也不是四斗议会对手。唯有联手。” “那就把你星宫与黑冰时代的关联彻底交代清楚。” 玄湮无奈:“起初我以为此事是你栽赃陷害,现在才知道那北榭与顾肖麟真勾结黑冰时代。我可以向你保证,星宫內再无背叛四斗联桥之人。我本人更是绝不可能背叛。” 听残抬眼:“知道启元为什么不怕你我合作吗?不是算漏,而是算的太清。他知道我的为人。你星宫放开死界缺口,无视桥柱生灵涂炭,还勾结黑冰时代。我若与你合作,跟出卖四斗联桥有何区別?” “你星宫隱藏越深,我就越不可能与你们合作。” 玄湮沉声道:“不是隱藏,而是没有。” 听残摇头:“你们的过往註定无法让人轻易相信。” “看来没得谈了。” “有,让所有人看清星宫。” “那你星穹视界就被看清了吗?” “你想看什么?” “看你星穹视界的来时路。” 听残沉默。 玄湮也再没说话。 一段时间后,启元再临,“答案。” 听残睁眼:“我星穹视界,决不放弃王芥。” 启元摇头:“前辈,你让我很失望。”说完,离去。 玄原域。 观唐眼睛几乎要贴到那斗祸杀阵上了。 碑老忍不住提醒:“你別烫瞎了。” 观唐跟没听到一样,死盯著杀阵看。明明此前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他痴迷了。 王芥平静坐著。 身上的伤在做操后就恢復。 他现在在想下一个要种的武学是什么。 很多都种过,有些明显轻易完不成,比如大域经种出的需要九株材料,与百鸟朝时种出的一样,最难的就是疯子步法种出的下一层步法,居然要十二株材料。 每多一株材料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意味著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纵观自身掌握的,有些明显有后续战技功法,但因为没有遗失,所以种不出来,而有些根本没有后续。 如今回想起来,最適合的倒是种大域经。 大域经种出的是太域经。 以前觉得太域经九株材料很难做到,尤其其中一株材料是对外宣布桥柱以你为姓。如今看,未必那么难。 那就太域经吧。 “原来是这样。”观唐惊呼,双目兴奋的盯著杀阵,喃喃自语:“有意思,別出心裁,真是別出心裁啊。” 王芥盯著观唐:“你能看懂?” 观唐没回答,继续看。 这时,远方有人影走来。 王芥看去,陡然起身。 一道道人影被锁链捆绑,缓缓走过来,与此前碑老还有观唐来时一样。 最前面的是--溪流。 溪流闭著双目,被戾剑拖著朝前走去,面露狞笑,盯向王芥。 王芥目光眥裂,死盯著这一幕。 溪流后面是周野,紧接著是后倾歌,闻观,厉痕,蕸小年,就连君华都被带来了,最后面是,一刀。 一个个人被甩向杀阵。 王芥接住眾人,扶著溪流,“师姐。” 溪流摇头,“我没事。” “我有事。”蕸小年都无语了,“这都什么层次的爭斗,居然还能连累到我。” “抱歉。”王芥语气低沉。 一旁,后倾歌,闻观他们平静。 王芥看向君华。 君华在眾人中实力最低。其实她与王芥交集不大,但算是王芥踏入星空第一个接触的势力,也被抓了过来。 “没想到会连累你。” 君华看得开:“我也没想到自己有走出银耀帝国的一天。老將军想阻止,但也差点被抓来。后来他们知道老將军是三禪天一禪的亲兄长,这才没动手。” 说完,她笑了笑:“帝国后继有人,我不用担心。逾冬师姐死了,我在银耀帝国待著也没事做。能被带来这都觉得荣幸。” 杀阵外传来戾煌的声音:“人类,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回答我。说,还是不说。” 王芥目光冷到了极致,盯著它。 戾煌不屑一笑:“真是硬骨头。可惜,再硬的骨头都没用。现在谁都帮不了你,包括那几个。”说完,身后走出一只只斗祸族生灵,全是炼星境。 “给我好好招呼他,直到他说为止。”戾煌下令,隨后离去。 那几只斗祸族生灵张开毛髮,启动斗祸杀阵。 熟悉的一幕再现。 王芥一把拉回观唐,“都聚到我身边。” 面对斗祸杀阵,整个囚笼除了他再无人能抵抗。即便仅次於他的一刀都会被烧死。 囚笼缩小。 王芥张开双臂撑住,头顶,第二重斗祸杀阵震撼降临,看的蕸小年他们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恢弘的一幕。 与此同时,玄原域外,清砚抬眼,刚要动。眼前,后灵出现,挡在清砚面前,剑盘旋周身,充斥著锋芒。 “砚大哥,你要做什么?” 清砚看著拦在前方的后灵,面色沉重:“你们想逼王芥。” 后灵看著清砚:“不是你们,是我们。甲一宗莫非不在议会之內?” 清砚皱眉:“不该这么做。” “问问你们宗门三氏,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做了多少不能见光的事。我们只是改变形势罢了。牺牲一两个人无所谓。” “王芥是我甲一宗弟子。” “你不出手,甲一宗无碍,你若出手,后果难料。为何对王芥下手你很清楚。星宫都因此消失一段时间,你甲一宗保不了他。除非你们想捧他一举登顶。” 燃末也来了。 戾煌走出。 他们代表了整个古剑桥柱大势。 议会投票,站在王芥这一方的人本就少,而且也不是都能来的。 像归泠,可以帮王芥投票,但未必会过来救人。 她们要招王芥为婿的目的与甲一宗捧王芥一样。只是甲一宗与王芥关係更深。 不久后,白清越再次到来,可同时到来的还有太子皿。 “我此来代表帝父意思,诸位既加入议会,就该遵循议会意志,而不是因为私交枉顾四斗联桥利益。”太子皿声音传向星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人在歷史留下过几笔,足够了。即便那辉煌鼎盛的神庭与星位,也已消失。区区一个王芥没什么不能消失的。”这是启元的话,他也来了。 遥远之外,独木老人无奈。即便他走出也救不了。还有羽落,都只能看著。 四斗联桥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玄原域,斗祸杀阵內。 王芥承受著灼烧之痛,远方那几只斗祸族生灵眼带嘲弄,时而加大阵道威力,时而减小,就跟戏弄一样。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怕死啊。”蕸小年惊呼。 王芥看去。 是一刀。 他,以刀意想对抗杀阵,但杀阵的高温令他握刀的手都被烧红了。 王芥低喝:“一刀,这阵道你扛不住。” 一刀目光森冷,身为北斗桥柱第一杀手,居然要靠別人保护,跟鵪鶉一样瑟瑟发抖,这不是他的性格。 想著,辰力化作刀意释放,斩向杀阵。 外面,斗祸族生灵冷笑看著,其中一只毛髮朝一刀的方向飞去,令那个方向杀阵沸腾,瞬间化作倒勾刺穿一刀刀意,刺入他体內。 王芥一脚踹出,將那杀阵震断,这才救了一刀一命,否则死定了。 一刀单膝跪地,捂住被刺穿的身体,转头盯向杀阵外那个斗祸族生灵。 视线所见,那斗祸族头顶出现涟漪水流,然后掉落鱼鉤,一下子勾入这生灵眼中。 那个生灵正嘲笑看著一刀,根本没在意。 这一下將它眼珠都勾出来了,鲜血淋漓。 是周野。 薄水钓鱼相当奇异。 这斗祸杀阵是焚烧虚空的,以至於很多力量无法打出,却不影响薄水钓鱼。 不过这一下也让那几个斗祸族生灵愤怒,加大了阵道威力。倒霉的自然是王芥。他不断踹著杀阵,爭取更多空间。 这时,眼前刀意闪烁,不断蔓延。 王芥诧异看向一刀。 他这是要,突破? 眾人都看向一刀。 谁也没想到明明被伤的一刀居然这时候突破。 第七百七十八章 第二刀 王芥不安:“你现在突破太危险,刚刚还受伤。” “顾不了了。死界没让我突破,没想到这时候却有突破的感觉。哪怕死,我也不想窝囊的被人保护。”说完,一刀体內,辰力核心轰然爆发,朝四周蔓延。 王芥猛的一脚踹出,气与气合,將阵道扩大,带几人远离。 那几个斗祸族生灵惊呆,这时候居然有人突破,这是要突破世界境? “阻止他。” 它们要提高阵道威力。 但晚了。 阵道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从炼星境突破到世界境,第一步就是將星核扩大跟宇宙虚空重叠,而扩大的星核,就是世界。 从实体到空间。 而这一步影响的不仅是自身,也是虚空本身。 斗祸杀阵想继续缩小,必须先將一刀突破时星核扩大的虚空压缩。这一刻的虚空与寻常完全不同。想要强行压缩或者贯穿不是不行,但不仅一刀,包括斗祸杀阵自身都要承受突破世界境带来的代价。 也就是--虚空磨盘。 突破世界境,星核扩大与虚空重叠,自身血肉骨骼经脉会顺著星河蔓延至重叠的虚空內。而此刻,自身將经受双重虚空碾压。 一重来自外界,一重来自自身。 唯有经歷过双重世界碾压,將自身打磨的与世界完全相融,才能掌控这个世界,也就是突破到世界境。 斗祸杀阵若要横插一手,那外部虚空碾压的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正常情况下,一刀突破所需承受外部虚空碾压为方圆百米,那斗祸杀阵的加入会让这外部世界不断扩大,以达到能碾压的程度,如此,一刀必然惨死,因为他本身不可能承受得住,但斗祸杀阵也要倒霉。 外部虚空多大? 宇宙多大,虚空就有多大。 可以说无穷无尽。 不管斗祸杀阵多强都不可能与外部虚空比。 所以当突破第一步进行后,那几个斗祸族生灵只能停下。防止斗祸杀阵遭殃。 王芥他们鬆口气。 一刀的突破给他们带来喘息之机。 所有人都看著一刀。真是狠人。谁会在敌人眼皮底下突破?就算突破了又怎么样,还能杀出去不成? 但这或许就是杀手的尊严。 玄原域外,戾煌回头,奇怪,斗祸杀阵怎么停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启元道。 戾煌回去。 很快又返回,目光怪异:“那个青崖第一刀突破了。” 启元惊讶。 后灵,燃末他们都看向戾煌,“这时候突破?” 戾煌冷笑:“突破又怎么样,本就已经受伤,能不能成功都两说,就算成功也別想杀出斗祸杀阵。放心吧。” 启元目光一闪,“你最好盯著点,那王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相当不简单。” 戾煌点头,內心却不以为然。这些人类太小看斗祸杀阵了。那可是传承自星位时代。是老祖確保斗祸族能活下去的根本,哪怕歷经无数年衰弱许多,在这个时代也很强大。別说一个小小的王芥,就算那听残来了也未必能打出去。 斗祸族会让这些人类知道它们当初怎么成就星位的。 星位,哪怕是下星位在这个时代都无敌。 议长的位置將来必然属於它。 斗祸杀阵內。 王芥第一次看到突破世界境的景象。而且还那么近。 一刀的星核在与虚空相融,而他整个人变得模糊。体表,血肉经脉骨骼仿佛在融化,並顺著星河蔓延向虚空。可本人却依旧在那。 这种情形极为奇特。 就好像在,造人。没错,就是造人。突破的一刻凭空造出了一个人融化进世界。 闻观惊嘆:“传说突破世界境就是將自我化为一方世界,让自我重塑。如今看还真是这样。” 厉痕,观唐他们盯著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死界突破大圆满周天境如何,而这生者界突破世界境很是奇妙。 溪流是唯一没看的,因为看不见。 不久后,隨著一刀身形清晰,星核所化世界出现了色彩,那些色彩就来自他自身,如同另一个他。 一刀忽然吐血。 他身体受伤,令那些色彩都黯淡。 “真正的考验来了。”闻观开口,“接下来外部虚空与星核世界將形成两道磨盘,將存在於磨盘中他自身的一切磨灭。扛过去,就能突破,抗不过去,最好的结果就是重伤,且永无法突破世界境。” 远方聚集很多斗祸族生灵。 它们也要看看突破世界境的过程。 这种事不是隨时都能看到的。 时间缓缓流逝。 在所有人视线中,星核世界与外部虚空逐渐流转成形,形成了两个圆形之物,真如同磨盘一样,逆向旋转,碾压。 一刀再次突破。 碾压的一瞬间,自身就好像被两股虚空压碎一样,承受著恐怖压力。 “这股压力是在阻止世界的成形。或者说,阻止被人为掌控的世界。”闻观盯著这一幕:“因为炼星境是宇宙赋予生灵可以掌握的最强力量。在炼星境之前,宇宙的存在是推动,可超越炼星境,宇宙的存在就是阻止。” 王芥看了他一眼,推动? 他可从未感觉到被推动。突破百星境,不,破星境时就已经被宇宙打压。这种滋味没人能体会。 其他人修炼那么顺利吗? 虚空磨盘不断逆向旋转,碾压。一刀也在不断吐血,以辰力强行调动自身一切抵抗。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日。 足足数日时间。一刀面色煞白,整个人虚弱。 而虚空磨盘的旋转减缓。 闻观鬆口气:“过去了。当磨盘停下,他就是世界境。” 外界,斗祸族一眾生灵嘲讽:“看这人类的样子最多假世界境,他还敢注入生机不成?” “绝不可能。这人类敢注入生机必死无疑。” “嘿嘿,人类没骨气…” 蕸小年好奇,“闻观前辈,什么注入生机?” 闻观面色凝重:“世界分真假。渡过虚空磨盘只是世界境起步,也就是假世界境;如果想达到真世界境,就必须注入生机。每个人注入的生机都不同,代表世界內的力量不同。” “他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强行注入生机是找死。” 周野道:“那不注入就行了?” 溪流声音轻柔:“他不会放弃。在四斗联桥,假世界境比炼星境抬不起头。” 一刀缓缓睁眼,抬手,擦了下嘴角血渍,猩红刺目,“如果只想达到假世界境,我也没必要去死界。”说完,抬眼看向外面:“死,总好过被一群畜生嘲笑。”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大,让斗祸族生灵愤怒喝骂。 王芥吐出口气,“突破世界境,外人无法插手,但我有悟道丹,你若需要,试试。” 突破无法藉助外力,但所谓外力是指直接影响突破的力量。 悟道丹只是让自身领悟,完全不会干涉突破。 一刀看向王芥,“多谢。” 王芥扔出悟道丹,此刻吃悟道丹几乎没用,但万一呢?多一分机会也好。 有斗祸族生灵嘲讽:“现在悟道?悟什么,去死吗?哈哈哈哈。” “人类,我看你直接放弃算了。假世界境也是世界境。你会成为在我族突破的第一个人类假世界境。” “我很好奇他注入的生机是什么…” 一刀吞下悟道丹,缓缓闭目,抬手,掌中辰力化刀,面朝虚无,一刀斩落。 青崖第一刀,身为杀手,只出一刀,一刀无论成与不成都会遁走。 然而身为修炼者,他无数次渴望斩出第二刀。 这第二刀被本能与职业限制。久而久之化为了心魔。 心魔隨人而生,生机也隨人而现。 所以他注入的生机是--第二刀。 一刀落下,紧接著斩出第二刀,而这第二刀斩向了虚空磨盘,斩向了自我星核扩出的那一方世界。 刀光凛冽,隨之而落的是无数刀光。 每一缕刀光都来自他渴望斩出的第二刀,无数个第二刀斩入那一方世界內,成了一刀的世界。 此为--第二刀界。 王芥惊讶看著,这也行?他本以为生机是某种蕴含生命之物,比如宋老鬼的浮勃。如今看未必。所谓生机並非单纯意义上蕴含生命的生物。 也可以是执著,是嚮往,乃至更匪夷所思无法想像之物。 一刀的突破开了眼。 下一刻,清晰的轮廓出现在虚空磨盘之外,如同一个更大的世界將这虚空磨盘囊括。 “双重虚空磨盘。”闻观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任何境界突破的情况都不可能一模一样,会因人而异。突破世界境也如此。” “虚空磨盘不会只出现一次,根据突破者自身天赋修为以及自我世界的强度会出现不同数量的磨盘。” 王芥想到了百星境炼体,还有游星境撼星。 修炼是与天地爭,自然因人而异。 “一刀会有几重虚空磨盘?”王芥问。 闻观摇头:“不知道,而且不止磨盘。注入生机带来最大的意外是浩劫。虚空磨盘只是基本考验,超过双重磨盘接下来就是浩劫,浩劫才是最大的考验。” 说话间,双重磨盘碾压。 外面更大的虚空磨盘带动內部磨盘逆向旋转。 此次碾压的不仅是血肉经脉骨骼,也是那注入的生机,是无数刀光。 第七百七十九章 拼了 刀光不断消失,一刀咬牙承受,不断斩出一刀又一刀,每斩出一刀都在回忆每一次的出手,在他渴望中,每一刀都是第二刀,而非连续的无数刀。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虚空磨盘停下。 一刀咳血。 前方,世界內,刀光闪烁,如同游鱼在水中跳跃,波光粼粼。 闪耀的刀光之上,自远方匯聚为星河的无数星辰內涌出磅礴辰力,逐渐凝聚为一柄刀,遥指而下。 “这就是浩劫。”闻观低喝。 那柄巨大的刀陡然斩落,目標自然是一刀。 一刀盯著那柄刀,抬臂,斩。 剎那间,他瞳孔震动,刀未至,刀气落。 身体被恐怖刀气贯穿,余威扫向杀阵。王芥抬手一掌將刀气震散,刀气不弱。 一刀保持斩出的姿势顿在原地,动也没动。 王芥他们心一沉,不会死了吧。 斗祸族生灵欢呼。 咚咚 咚咚 咚咚 心跳声还在,王芥看著一刀,他体內,气在溢散,这是重伤之象,但没有死亡散去的那么快,他还活著,但似乎沉浸在什么中,无法自我甦醒。 此刻无人说话,都在看著他。 前方,世界还在,跳跃的刀光还在。映照在一刀脸上,映照出其苍白的脸庞。 “人类,他死了,哈哈。” “不过能引出浩劫也算天才。” “这人类如果满足假世界境就不会死,你们人类就是贪心…” 鱼鉤掉落。 那个说话的斗祸族生灵急忙退让,它们现在学精了,首先防著头顶。 周野失望,“再废话把你嘴撕烂。” 一个斗祸族生灵阴狠:“人类,待会我重点照顾你。” “咦,这人类的刀光怎么还没灭?” 下一刻,一刀动了,猛吐出口血,单膝跪地,喘著粗气。身后血色流淌,染红了全身。 他盯著前方世界,艰难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最终在所有人目光下,步入自己的世界。 刀光世界骤然消失,而虚空磨盘也逐渐散去。 他,突破成功。 王芥鬆口气,高兴。 斗祸族的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不爽,当即启动杀阵。 一刀急忙退到王芥身边,现在他不逞强了。好不容易突破世界境,没那么想死。 “搞不懂你们人类。明明还被关在杀阵內,突破又怎么样?隨时都是个死。”斗祸族生灵嘲讽。 一刀握紧刀柄,抬刀就斩,第二刀界浮现,无数刀光伴隨一刀斩落,將杀阵斩断一截。 但没用。 头顶最大的杀阵还在,就算让一刀恢復到巔峰时期配合世界也无法打破。 王芥一直在等外界情况。 可惜,就算白清越他们都帮不了自己。 斗祸杀阵不断缩小,他承受著巨大灼烧,气与锁力不断消耗。再持续下去必然撑不住。 “观唐。” “大人。” “有没有把握?” 观唐迟疑了一下:“没有。” 其他人不明白王芥在说什么。 王芥无奈,“没把握也只能硬上了。”说完,他目光冷冽,“想让我死没那么简单。”说完,看向远处斗祸族生灵,“让戾煌来,我什么都说。” 斗祸杀阵停下。 玄原域外,戾煌听到传话,压抑著激动告诉启元。 启元肃穆:“希望他没有耍你。” 戾煌冷笑:“这人类谁都靠不住了。放心吧。” 很快,它来到杀阵外,遥看王芥。 王芥看著戾煌,缓缓开口:“你让我说什么都行,但有个条件。” “人类,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戾煌不屑。 王芥道:“我的命在你们眼中不值钱,但我的话,却非常值钱。你確定不跟我讲条件?” 戾煌目光闪烁,“说来听听。” “放了他们,同时保证我能活下去。”王芥开口。 这个条件不过分。 戾煌目光阴沉:“他们没问题,但你勾结剑装联桥,想活,很难。” “很难不代表没可能。” “好,你可以活,但王芥必须死。” 王芥明白了,不仅身份,还有一身修为都要废。 这些人担心的不仅是星宫与星穹视界,还有自己。 “好。” 戾煌笑了:“那么,告诉我,你是否勾结剑装联桥出卖四大桥柱。” 闻观等人看向王芥。 碑老目光沉重。 王芥沉默片刻,开口:“不错,我王芥,勾结剑装联桥。” 戾煌鬆口气,眼中笑意更盛,“继续说。” 王芥与它对视,“没什么可说的。勾结剑装联桥的是我,与其他人无关。星穹视界根本不知情,他们不知道我与剑庭元氏联繫,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勾结了剑装联桥。” 戾煌盯著王芥,“你说什么?” 王芥大声道:“还不够吗?” 戾煌沉吟片刻,转身离去。 杀阵內,一眾人没有说话,谁也没想到王芥回援四大桥柱,地位鼎盛,甚至凭一己之力压星宫,如此情况下竟落得这种下场。 唯有观唐,死盯著杀阵研究。 玄原域外,启元听到了答案,当即离去。来到东斗桥柱,来到听残面前。 “王芥已承认勾结剑装联桥,但把你们星穹视界摘出来了。” “听残前辈,你无需考虑太多。顺势应下,我之前说的全部算数。这不是你放弃他,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听残目光复杂,看向死界缺口:“他可有提条件?” 启元没打算隱瞒:“提了。与他有关的人我们立刻放。” “他自己呢?” “没提。” 听残看向启元,启元与他对视,目光没有退缩。 “这是你们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启元道:“要么留星宫,要么留星穹视界,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无论留谁都会损失四斗联桥的力量。黑冰时代隨时会降临。” “那也没办法。总好过留隱患在內部勾结外敌。一个力量强大却分散的四斗联桥还不如力量衰弱却完全团结更能应对强敌。前辈活了那么久,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听残盯向启元:“我有更好的办法,既保留所有力量,又能让你们彻底安心。从此以后四斗议会凌驾一切。” 启元惊讶:“什么办法?” “让那老太婆,成就星位。”听残开口。 … 玄原域,斗祸杀阵外,戾煌出现。 “王芥,我很好奇,你跟那个听残老鬼到底什么关係?他居然愿意为了你做到这地步。” 王芥不解:“什么意思?” 戾煌羡慕:“听残为了你,放弃成就星位,真够狠的。说实话,如果不是確实发生这种事,我打死也想不到有人居然为了別人放弃星位力量。” “当然,原本他也未必能成就星位。放弃的只是一种可能。但即便是可能,也很匪夷所思了。” 王芥皱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戾煌冷笑:“你承认勾结剑装联桥,议会可顺势將一切推到你身上,再联合星穹视界灭星宫。此举不管对议会还是星穹视界都有好处。但那听残想到另一个办法。就是让韦老太成就星位,条件只有一个,让你王芥活下来。” 王芥目光一缩。怎么可能? 溪流抬头:“你违约了。你根本没告诉听残前辈答应我师弟的条件。我师弟,本就可以活著。” 戾煌大笑,“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不错。”它目光阴狠,盯著王芥:“我从没想过让你活下来。包括你们这些人都得死。有些事不该被你们听到。” “可惜,听残老鬼为了你活命居然做到这一步。罢了,活著就活著吧,无所谓了。等韦老太成就星位,四斗议会將彻底压过星宫与星穹视界,谁也翻不了天。” 说完,转身离去,临走前头也不回,发出阴冷到极致的声音:“人类,我斗祸族传承至今最相信的就是四个字--斩草除根。” “你被保下了,死不了,但怎么活,我说了算。也別指望有人帮你,现在个个都去替韦老太护法了,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说完,冷笑一声,消失。 紧接著走出三个炼星境斗祸族生灵,齐齐动手,毛髮朝斗祸杀阵而去。 王芥面色低沉。 蕸小年怒骂:“这畜生想废了我们。” 碑老无奈。 事已经说那么清楚,对方不可能任由他们完整无缺的活著。尤其王芥。斗祸族也怕被报復。 只要废了王芥,谁还搭理他? 王芥深呼吸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声音平静的可怕:“观唐,准备。” 其他人看向观唐,一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观唐点点头,咬牙:“跟这些畜生拼了。” 王芥又看向一刀,“或许需要你帮忙。” 他庆幸一刀突破世界境,多了个后手。否则只能完全依赖观唐对斗祸杀阵的了解,太不保险。 一刀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沉默点头。 与此同时,道道身影入南斗。 启元,独木老人,青阑,后灵,清砚等等,四斗议会议员几乎都齐了。降临在南斗桥柱诚壹道最边缘的角落。 那里,少翎静静等著。 “你们確定是这?” 启元道:“等著吧,说是这。” 少翎脸色难看,她没想到成就星位的方位居然在诚壹道旁边。无数年了谁也没发现。 第七百八十章 星位之人 不久后,韦老太到来。 所有人行礼:“参见前辈。” 韦老太目光看过眾人,失笑摇头:“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居然有这天。” 启元笑道:“前辈一心为四斗联桥,星位就应该属於前辈。” 韦老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很快,听残到来。 韦老太看去,“你还真捨得?” 听残笑了笑:“有什么捨不得的。我本来只知道一半,唯一全知道的是玄湮老鬼。” “慷他人之慨,替自己谋利。听残老鬼,亏你想得出这么损的招。”玄湮来了,有人替他坐镇岁道入口。 玄湮这么说,听残更高兴,“老傢伙,半生算计一场空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你该感谢四斗议会,不是他们给机会,你星宫就完了。此事可轮不到你同不同意。” “老太婆,你是渔翁得利。” 韦老太目光复杂:“如果我说不想成就星位呢?” 听残翻白眼:“所以才轮到你。” 玄湮看向韦老太:“恭喜,老友。” 韦老太无奈嘆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湮又看向听残:“为了一个王芥,值吗?” 听残很认真:“是为了四斗联桥。” 周围人都散去,原地只留他们三人。 “说的好听。不过只能有一人成就星位,你给了她,自己確实成就不了。”玄湮道。 韦老太问:“这星位之法真是你们当初在死界同时找到的?” 听残背著双手:“不错。几乎同时吧。” “我快一步。”玄湮插言。 听残嗤笑:“我也看到了,如果能藏你岂会让我看到。” 韦老太打断:“怎么做?儘快开始。” 玄湮看向她:“以大界为饵,钓出星位力量。我跟那老鬼在旁辅助。” 韦老太盯著玄湮,“我自己一人不行?” 听残与玄湮对视,“你不信任我们?” “不信任。”韦老太直言。 听残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信任的。我跟这老鬼谁都不可能成就星位,只能让给你。或者你觉得这里藏著两份星位力量?” 论对星位时代的了解,星宫,星穹视界肯定多,但儿国也不少。 韦老太知道不可能存在两份星位力量,因为一个桥柱只有一份星位力量。星位时代都如此。 玄湮平静:“从这老鬼把长夜拖出来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无法成就星位。我星宫有人勾结黑冰时代会带来灾祸,与其被奴役,不如让你走上去。放心吧。当今时代四斗联桥唯一的星位强者只会是你。” 韦老太深深看了眼两人,“开始。” 远处,戾煌找到启元,不甘心,“韦老太成就星位也未必会帮我们。她一心只为四斗联桥。莫非我们做那么多,最后只能便宜她?” 启元无奈:“如果我不答应,听残可直接找韦老太,两人联合做什么不成?追根究底,谁成就星位只在於他们三人,我们左右不了。还不如帮韦前辈,起码韦前辈是认可四斗议会的。” “对了,王芥怎么样?” 戾煌冷笑:“放心,再出来就是废物。” 启元点点头:“星位强者只有一个,诞生了韦前辈就永不可能轮到他。但此子影响力太大,万一报復会很麻烦。废了也好。” 戾煌看了眼远处,“我刚刚看到独木那老傢伙走了,他不留下?” 启元看向远方:“有些外人还是要防的。” 独木老人此刻来到了蜕林,与黑帝面对面。 黑帝问:“人类,你要做什么?” 独木老人道:“老夫一直很好奇黑帝城,想与你谈谈。” 黑帝不满:“你要监视我?” “別说的那么难听。聊聊而已。作为初入四斗联桥的外人,我想听听你对当前形势的看法。还有,为什么突然害王芥。”独木老人道。 黑帝皱紧眉头,四斗联桥的人不信任他。 韦老太成就星位就派人来盯著。 蜕林如此,北斗桥柱那边同样如此。 第四星云,无数採光者惊讶看著远处接近的庞然大物,那是--三足玄龟。 三足玄龟並非只能在千江无涯行走,也能走出东斗桥柱。 归泠站在三足玄龟背上,监视採光者。 星位强者意义重大,不容许半分失误。 此刻,四斗联桥绝顶高手全部为此事动了起来。 玄原域,王芥默默承受斗祸杀阵的焚烧,此次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凶猛。强度远超以往。这些斗祸族生灵想废了他。 右掌焦黑,焚身之痛让他无比清醒。 时间差不多了。 “观唐,开始。” 观唐释放气朝斗祸杀阵而去,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股气既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如同灵蛇一般没入杀阵內,对杀阵毫无影响。 斗祸族生灵看到了,却不在意。 然而很快他们觉得不对,杀阵的威力在缩小。 “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尽力?” “我已经出全力了。” “不可能,威力在减弱。” “怎么会?” 观唐死盯著杀阵,汗珠滴滴落下,没落地就被蒸发。 一刀握紧刀柄,静静等待。 杀阵的威力越来越小,已经很明显看出来。王芥看向远处那三个斗祸族生灵,它们在討论,其中一个忽然收手要离开。 “一刀,杀。” 那个要离开的斗祸族生灵头顶落下鱼鉤,嚇得它急忙避让,又是那个人类。 躲开了鱼鉤,杀阵忽然一闪,刀光越过虚空狠狠斩在那个生灵背上,將它一分为二。 其它两个斗祸族生灵大惊,不可能。这人类怎么可能透过杀阵对他们下手? 周野震惊。 一刀没这个能力,否则戾煌不会放心离开。 那就是,他看向观唐。 其他人也都盯著观唐。观唐,控制了斗祸杀阵。 那两个斗祸族生灵骇然,分散逃。 “人类,杀了我们你也逃不出去,最大的杀阵將周边囚困,你们逃不掉。” 一刀再次出刀,两道刀光一闪而过,地上留下两具尸体。 三个斗祸族生灵死亡,斗祸杀阵没停,但也没有继续焚烧王芥,而是融化,相连远方,朝著那无尽星河而去。 “一刀,保护他们离远点。”王芥吩咐。说完,抬头看。那斗祸族生灵说的不错,最大的斗祸杀阵还在,他们即便破了这小的杀阵也逃不出去。 那大杀阵困得是整个玄原域。 既如此,就跟你们玩到底。 一刀当即带眾人远离王芥。 这里已经没有敌人。 斗祸杀阵在观唐控制下不断蔓延向远方星河,隨著彼此相连,大片星河被拖拽朝王芥而来。 “大人,我散不开。”观唐艰难道。 “怎么做?我们帮忙。”闻观大喊。 观唐道:“將所有星辰按照我的要求散开在固定位置。” 溪流等人齐齐帮忙。 王芥走到一个方位,盘膝而坐,甩出大圆满周天骨幣。不需要多,只要能布阵就行。 他的目的是借用那阵法保留一段时间,用於--突破。 他,要突破大周天境。 如今王芥有两个突破方向,一是大周天境,二是炼星境。 由於修锁力,他至今都不知道锁力炼星境突破与辰力突破有何不同,再加上没有锁力噬星,所以此刻能突破的唯有大周天境。 当不灭体第一重圆满后,他的气就增加到了九万周天。这是非常夸张的数字,已经远远超出大周天境可以突破的標准。原本他还想继续修炼体魄,蚀骨真经可以让骨骼更强,容纳更多的气。 可如今不得不放弃了。 唯有突破才能让自身更强。 一颗颗星辰被推到固定位置。观唐布阵。原本打算以斗祸杀阵抽星辰辰力,如今一刀既突破世界境,交给他就好。 王芥自己也吞服悟道丹。 一切准备就绪。 静待阵法开启。 与此同时,南斗桥柱,韦老太释放辰力,一剎那遍布半个桥柱,覆盖范围让所有看到的人骇然。 启元等人都被震惊了。 他们知道这三人强的可怕,属於断档那一类。 却没想到强成这样。 別的不说,光是这股辰力就能將他们抹杀。都无需动用战技功法。 戾煌颤慄,这就是当今时代四斗联桥的绝顶吗?这三人就算仍在巔峰星位时代也是仅次於星位强者的存在吧。这个时代怎么诞生这种人的? 蜕林,独木老人与黑帝齐齐抬头。 看著那股压迫感十足的辰力,黑帝目光震动,隨后缓缓平静下来,“你想聊什么?有的是时间。” 独木老人收回看向辰力的视线,“这三位前辈还真是,可怕。” 太子皿,令少城等等皆被镇住。 这股辰力给他们一种凡人面对汪洋的无力感。 是足以动摇整个桥柱的力量。 韦老太依旧在释放辰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体內,一条光芒逐渐明亮,於体內蜿蜒。 听残与玄湮静静看著。 那光芒代表的是--大界。 当今四斗联桥三大绝顶皆为大界强者。 “两位老友,不管你们什么打算,我既出手就是绝对信任你们,还请看在四斗联桥无尽生灵的份上,別让我失望。”说完,一掌打出,三色瓣缠绕飞舞,伴隨著那道大界光芒没入虚空。 听残与玄湮对视,看向韦老太,“多少年了,你对我们偏见还这么大。此次,你尽可以放心,安心成就你的星位吧。” 第七百八十一章 突破 古剑桥柱,玄原域。 阵启。 熟悉的感觉遍布虚空。王芥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斗祸一族族地修炼。 大圆满周天境骨幣只有数十枚,撑不了多久。 但只是用来突破,应该够了。 气的突破目前为止没有辰力突破那么复杂,或许是因为气本身修炼难,再加上养气更难,所以在突破上就不那么复杂。 王芥从第一步掌握气到如今百周天,压根没经歷过什么突破。 气达到就水到渠成。 而大周天境是他第一次在气这一道上进行突破。 大周天境与百周天的区別很大。 百周天,只需气在体內自主运转百圈即可。而大周天境则是气必须在经脉中完整运转一圈。 很多生灵突破大周天境失败,就因为气不够运转一圈。运转大半圈就没了。但其实大部分生灵都有其固定標准。 人类是百周天境,这百周天是人类自身的境界,只要气达到百周天,就可以在经脉內运转一圈。 如果换做黑帝一脉,或许就是十万周天。 因为太子皿说过,十万周天是起步。巢少城的大周天境就拥有相当於人类十万周天的气。 若黑帝一脉拥有的气低於十万周天,则无法突破成功。 在王芥达到百周天时就可以尝试突破大周天境,但他一直没突破,一直在积攒。以前是猜测,认为积攒的气越多,突破后好处越大,如今证实了。 他在黑帝城那么久,了解了许多。 大周天境的突破难度在於运转经脉一圈的气究竟有多少。 最普通的是恰好体內气在经脉內运转一圈,好一些的则是会余下一些气,当然,差別不是太大。真正的底蕴强者是將儘可能多的气先填充在经脉內,然后运转。 气越多,突破后带来的好处也越多。但这种方式对气数量的要求太高了。 哪怕一个人达到上千周天也未必能与普通气修者拉开距离。 唯有达到上万周天才明显。 而王芥是,九万周天。 可他依然不满足。既然气越多好处越大,为什么不更多?更多的更多?他有。 第一步,散去卫气编织法。 卫气编织法消耗他两万周天的气,先把这些气用於突破。 第二步,將体內所有的气填充经脉。 这一步根据每个生灵气的多少决定时间。 步骤不难。 王芥开始了填充,然后就过去半个月。 观唐懵了。 他是阵道內第二人,也唯有他能看清王芥突破的每一步。 大周天境在他看来也只是起点,虽然他还没达到,但这境界突破不难才对。 他在死界了解的也不少。 正常生灵最多一两天就能將气填充经脉,这人怎么这么久?都半个月了。虽说时间被控制,不值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吧。怪不得特意用阵道突破。如果在外面,天知道斗祸族什么时候来。 王芥睁眼,九万周天的气全填进去了。 经脉在发光。 没错,就是发光。这让他想到黑帝与神若安一战体內发出的光芒,蜿蜒曲折,就跟经脉一样。 九万周天,耗时半个月。 很难有人在这一步浪费这么久的。但,不够。 分身走出,散去卫气编织法,將体內的气全融入王芥体內。 分身体內也有气,与本体一样都是九万周天。此刻分身依旧重伤,但將气给本体还是能做到的。 观唐张大嘴,人,多了一个人。 王芥分身根本无暇理会观唐,也考虑不到他了。他只想以最多的气突破,让斗祸族绝望。 虽出自本体,但將气融入本体內也要耗费时间。 而王芥將第二波九万周天的气填充进经脉又要耗费时间。 过去一个多月了。 观唐从没想过一个人突破大周天境这么复杂。他满脑子都是分身。 十八万周天的气填充进经脉,让经脉內的气几乎凝实。以前有没有做到过王芥不清楚,他在走一条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黑帝一脉以十万周天突破,那是因为它们体內类似经脉之物也很多,十万周天对应的是其体型。 如果將王芥此刻突破气的量换算成黑帝一脉,那相当於近两亿周天的气。 何等夸张的概念? 那巢少城如果有这么多气,別的不说,光靠气就能將自己扫飞。 不过依然不够。 王芥以气炼九章让那个他出来,逼迫他也给自己气。 他体內气的容量也不少。 观唐看不到那个他,只看到王芥对空地说话,顿觉毛骨悚然。这是突破到走火入魔了?他莫名想到王芥曾经种种怪异的一幕,不行,这个人以后还是离远点。 他给王芥气了,但勉勉强强,非常的不甘心,动作也很慢。 王芥叱喝:“我现在受难,如果废了,你也捞不到好处。看看这是哪,是敌人老巢。別给我磨磨蹭蹭的,快点。” 他体表气沸腾,相当不满。但只能照做。 王芥不断催。 他不断给。 终於,在体表明显模糊了后不愿意了,怎么都不愿意给。 王芥不想跟他囉嗦,差不多了,大圆满周天境骨幣一枚枚倒下,不能再浪费时间。 体內的气继续填充经脉。 二十二万周天。 足足二十二万周天的气填充进经脉,让经脉內部如同被堵塞了一般。气,堵塞,这两个词很难联繫起来。但却真实出现了。 整个过程耗费了两个多月。 “大人,阵法坚持不了多久了。”观唐忍不住提醒。 王芥深呼吸口气,突破,开始。 只需將经脉內的气运转一周天即可。只要运转一周天。 气,动了。 好重。 王芥睁眼,看向自身。经脉內的气前所未有的重。这种重让他发自心底无力。但必须要推动,必须运转一周天。 继续。 王芥面色肃穆,额头汗珠滴落。 观唐盯著看,他觉得自己或许在见证奇蹟。 终於在数个时辰后,气,动了。只要动起来就没那么重,不停下来就行。 王芥刚要鬆口气。 骤然间,骨头髮冷,整个人冰凉彻骨。 睁眼,天地色变。 杀阵笼罩应该是暗红色的虚空变得昏暗,无法理解的阴冷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种感觉是? 观唐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他看向手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这种恐惧感是哪来的?天,怎么黑了? 哐当。 金属於虚空碰撞发出錚鸣。 王芥正前方,一条闪烁寒芒,漆黑如墨的锁链突兀出现朝著他甩来,锁链前方是一根倒勾,无比尖锐,划过的虚空如纸张一般撕开,难以癒合。 什么东西? 王芥下意识挥手想要將锁链盪开。 那倒勾撕开手臂,径直刺入体內,准確勾到了运转气的经脉,拖拽。 王芥脸色大变,强忍著剧痛抓住锁链,用力往回拉。 锁链虚空另一头同样传来巨大的力量要把他经脉勾走。 “谁?”王芥厉喝,盯著虚空,可什么都看不见。锁链凭空而来,没有立足点,也看不到谁在拖拽,无中生有。 观唐都呆了。 什么鬼? 莫非是斗祸族人?但不可能啊,斗祸族有这能力早用了。这锁链哪来的?他看著虚无,什么都没有。这里到底是生者界还是死界?不是说死界才诡异吗? 无人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芥猜到了,应该是异像。 自己以锁力突破產生异像,如今以气突破未必不会有。但从没听过谁突破大周天境会產生异像的。难道是气太多了? 他死死拽住锁链,稍微鬆懈,体內经脉就会被勾出体外,到时候不死也残废。 “別发呆,帮忙。”王芥大喝。 观唐想动,可不知为何,身体麻木,阴冷充斥每一个角落,让他动弹不得。 王芥咬牙,体內经脉被刺穿,一点麻木扩散全身。 好在锁链另一头力量没大到让他无可奈何。 但这么下去迟早撑不住。 他唯有继续运转气,早点结束突破才行。 这时,又一条锁链自左方探出虚空,刺向王芥。 王芥右手抓住第一条锁链,左臂以护腕狠狠砸出,乓的一声巨响,盪开第二条锁链。 护腕无痕,能挡住那倒勾尖锐。 锁链被砸开,消失虚无。但紧接著又有锁链穿透而出,朝著王芥甩去。 王芥唯有继续砸开锁链。 但锁链越来越多,同时出现数条朝他甩来。 越是不让突破,突破后的好处越多。王芥紧咬牙关,“你给我出来帮忙,我废了你也完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那个他出现,五官模糊,面朝王芥狠狠瞪了眼,体內的气朝手臂匯聚,一下子斩落。 王芥左手抓住的锁链被哐当斩断。 破碎的锁链如同焚烧后的灰烬不断消散。 王芥鬆口气,四面八方锁链不断甩来,他一边运转气,一边盪开锁链。那个他也不断挡在前方。 此刻,气才运转三分之一经脉。 无尽的冷意骤然爆发,锁链表面寒芒刺骨。 王芥体內经脉不稳,无形的力量在抽他的气。明明无风,但脖颈处,眼前,手腕,身上到处都有被抽气的感觉。 最明显的就是后脑,仿佛有个人贴著自己--吃气。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太~鸿 不敢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回头。 如同大域经那扇门不能开一样。 噗~~ 一口血吐出,骨骼移位,血肉被撕开,一条条经脉震动。 王芥咬牙,想靠这种方法阻止他突破,不可能。他体魄极强,而且还有锁力。 想著,他將锁力模仿卫气编织法覆盖全身。 陡然的,身体一个摇晃,眼前看到的出现重影。 那个他,也出现了重影。 王芥身体倒下。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最深处的某种东西正在被剥离一般。 头顶,条条锁链刺下。 硬生生刺入体內,一共五条锁链,同时勾住经脉。 王芥眼前不断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气不能停,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態,一旦停就失败。 他想到碑老他们,想到斗祸族戾煌的嘴脸,想到听残为他放弃成就星位的可能,想到种种… 绝对不能失败。 另一股气咆哮而出,骸龙之气。 冲天骸龙撞击锁链,发出哐当声响,隨后没入体內,化作一道道锁,锁住经脉。 无法形容体內现在什么样。 王芥以自身为战场,对抗这虚无的力量。 锁链要勾走经脉,他就用骸龙之气锁住经脉。 引碑镇敌。 一道道碑影砸落,帮那个他对抗其它锁链。然而碑影被锁链直接贯穿,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虚空之上,一个巨大的影子浮现。在这黑暗星空下宛如坐於九渊之上,浩荡威严令星河黯淡,虚空沉落。 观唐看到了,目光呆滯,然后,跪。 那是一个坐著的巨大影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跪,只感觉面对这道影子,跪,是应该的。他就应该跪在这个身影脚下,不能抬头,不能直视,只能认命。 王芥盯著这道影子。 那是一个人坐著,巨大的座椅令虚空都承受不住。 而那人,在看他。 王芥也在看著那个人。 锁链皆来自那个人脚下,那股阴冷的风,那仿佛摇曳灵魂的力量都来自这个人。 他,居高临下。 他,在让王芥跪。 生命有本能,王芥此刻的本能疯狂让他下跪,跪,跪,跪,必须跪下,面对这个人不跪是大不敬,不跪,就该死,跪下… 王芥目光陡睁,骸龙之气爆发,冲天怒吼。 强锁经脉。 双手抓住五条锁链,“不管你什么东西,给我滚~~” 乓乓乓 锁链齐碎。 经脉差点没锁得住。 巨大虚空座椅下,更多的锁链探出朝王芥而来,宛如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王芥无力,运转大域经。 脚下,黄色液体流淌,不断朝前方蔓延。 敲门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虚空之上巨大人影动了。这一动,滔天威势荡然无存。 观唐清醒。 王芥对著那巨大人影就是一拳。 他无力,但再无力也要打出这一拳。这是他对此人高高在上的回应。 一拳落空。 因为人影消失。 但锁链还是自右侧贯穿腹部,再一次勾中经脉。 第三次。 其余锁链同样刺来。 那个他已经无能为力,越来越模糊。 王芥左手借条,右手落下,碑成。 黑暗之上,岁月流转。 碑影缓缓降落。 王芥抬起左手,准备使用借条。 周边,诸多锁链包围,如同无数条毒蛇,带来刻骨寒意。 他已经无能为力。 天地忽然一顿。 摇曳的黑暗,王芥的喘息,那个他,还有诸多锁链都仿佛顿住,唯有那道从天而降的碑影逐渐清晰。 这道碑影是王芥以自己当前拥有所有的忆念之气引出。 碑成之法本就无法確定。 有可能引出普通碑影,也有可能超出预料。 以往王芥每一次以碑成之法都带来惊喜,而这次,所有忆念之气一瞬间耗空,他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碑影。 如今看,似乎非凡。 王芥抬头,目光看著那道碑影坠落,一下子砸在诸多锁链上,將锁链完全崩溃,最终狠狠砸入虚空。 无声,却响彻天地。 观唐大脑一震,直接晕了。 阵法都被碑成之影破碎,星河崩溃,延绵炸开。 杀阵扭曲,四散。 王芥体內,勾住经脉的锁链也剎那断裂。所有虚空锁链全部化作碎片。 唯有那道碑影。 那横跨虚空的岁月压过了黑暗,带来希望。 王芥盯著碑影,隱约间看到两个字--太,鸿。 呼 狂风席捲而过。 一刀,闻观等人皆看向忽然破碎的阵法,看到了里面悽惨重伤的王芥以及昏过去的观唐,发生了什么? 玄原域都震动。 王芥无暇解释,立刻运转气,一圈,完成。 突破! 轰 体內,惊天轰鸣炸响,经脉自我修復,体表伤势全部在一瞬间凝合,无法形容的活力涌出,源源不绝。 没人能解释为何气在经脉內运转一圈就可突破大周天境。 王芥或许猜到了。 就像流萤运行之法一样。 气在经脉內运转一圈,相当於某种经脉运行之法,一旦完成就可突破,並给自身带来蜕变。 他经歷了最难的过程,而今享受的也必然是外人无法理解的好处。 活力涌动下,体表灼烧,灰色烟雾蒸腾,又在一瞬间散去。 那是体內污秽。 所有突破之人都如此。將污秽清除,自身更纯净。 那种源源不绝的活力是王芥从未体会过的。心剧烈跳动,血液流速加快,血肉凝实,骨骼也在增长,他整个身体在变化。 而经脉內运转的气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王芥深呼吸,缓缓坐下,他要彻底感受这份蜕变。 远处,有斗祸族生灵接近,大喝:“人类,你们怎么出来的?” 一刀抬手斩去。將那斗祸族的斩杀。 但斗祸族已经发现这里有问题,不断有族人前来。 一刀朝外走去。 闻观,溪流他们都跟上。 此刻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王芥。儘管不知道阵法內发生了什么,但王芥显然吃了不小的苦。 玄原域警报响起。 无数斗祸族生灵朝这边杀来。 南斗桥柱,韦老太脸色煞白,“帮忙。” 听残与玄湮同时出手,两人体內各有光芒亮起,力量顺著韦老太打入虚空。 “老太婆,记住了,我们在帮你。” “把星位力量拖出来。” 韦老太掌心朝上,三色瓣流转,“给我--出。” … 玄原域,无数辰力铺天盖地轰向一刀等人。 一刀挥刀斩落,星空割裂,头顶,巨大的斗祸杀阵流淌岩浆席捲而下。將周边包围。 第二刀界。 无数刀光斩向前方,不少斗祸族生灵冲入了杀阵已无法退后,被刀光掩埋,死无全尸。而后面更多斗祸族生灵不敢踏前。 刀光想要斩出杀阵。 却被杀阵影响虚空。 溪流提醒:“不用再出手,它们不敢进来,已影响不到师弟。” 一刀握住刀柄,盯著前方灼烧的虚空。这杀阵令他无可奈何。刀界都打不出去。 “人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怒吼声传来,来自一个苍老的斗祸族生灵。 闻观遥望那个生灵:“是你们斗祸族將我等抓来,还有脸问。” “我认得你。”那苍老巨狼盯著闻观,“你是北斗桥柱一个炼星境。你敢在我族內出手,不怕四斗议会惩罚吗?议会明確禁止当今任何势力动武。” 蕸小年大喊:“真不要脸。禁止动武你们还把我们抓来?” “那必然是你们犯了错事。” “畜生,你跟戾煌一样无耻。”周野怒斥。 杀阵外,越来越多的斗祸族生灵聚集,一个个恨不得吃了眾人。 “太爷爷,那个人类是不是在修炼?”有斗祸族生灵提醒。 苍老巨狼视线越过眾人看向王芥。 其它斗祸族的也全都看去,一个个面色变化。 “是王芥。”戾傲惊叫,“他肯定在修炼。阻止他。” 苍老巨狼盯著闻观:“立刻让那个人类停止修炼,否则別怪我们斗祸族不客气。” 一刀抬手,刀锋遥指:“怎么个不客气法?进来试试。” 苍老巨狼瞳孔狰狞,毛髮根根竖起,大吼:“孩儿们,族地危难,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给我奉献生命,借先祖之力诛敌。” 一只只斗祸族生灵走出,体表毛髮冲天,朝头顶巨大的斗祸杀阵而去。 那苍老巨狼的毛髮最多。 当毛髮相连斗祸杀阵,它们身上气息骤变,岩浆顺著虚空流淌向它们,逐渐在它们体表形成黑红色类似盔甲之物,利爪踩杀阵。 那黑红色盔甲融化血肉,让一个个斗祸族生灵哀嚎,却也让它们悍不畏死的冲入杀阵內,朝王芥杀去。 一刀出手。 锋芒斩过。 斩杀数只斗祸族生灵,最终被巨爪挡住,来自那只苍老的巨狼。 巨狼整个身体融化,原本炼星境气息在斗祸杀阵加持下变得森然恐怖,一跃,脚下杀阵旋转,朝一刀衝去。 越来越多的斗祸族生灵令自身献祭给杀阵,冲入杀阵內。 溪流抬头:“诸位,拼死挡住它们。” 杀。 厉痕护住碑老退到角落。 前面是君华和蕸小年。而挡在更外围的是溪流他们。 他们虽然厉害,达到了百星境,可面对藉助斗祸杀阵悍不畏死的血肉生物,也很快支撑不住。 第七百八十三章 灭族 霜华辰力施展飘零剑法,白茫茫中被一只利爪刺穿肩膀,若非闻观反应及时,这一爪足以將他脑袋破开。 另一个方向,溪流打出了时鸟,延缓时间。 但来的不是一只斗祸生灵,而是十多只,从各个方向衝来。 周野与后倾歌齐齐被斗祸生灵脚踏杀阵重伤。 一刀回手,第二刀界闪烁光华,秒杀诸多生灵,自己也被巨狼压住刀锋,身体砸落。 碑老躲在厉痕身后,看著利爪刺入厉痕体內,余光看到了更多斗祸生灵杀向王芥,“不要管我,我已大半身入土,去帮王芥。” 厉痕握拳,气流冲天,横跨虚空压向那些生灵,迎面就被辰力挡住。 血口张开,这一刻,这些斗祸族生灵失去了理智,甚至可以说此刻的它们不再是生灵,而是被杀阵驱动的机器。 一口咬在厉痕手臂上。將他半截手臂咬断。紧接著更多斗祸族生灵赤红著双目咬下。 厉痕能闻到血腥气混杂著灼烧的炙热,眼前被利齿遮蔽,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 远处,速度最快的斗祸族生灵已来到王芥面前,一爪子拍出。 落空。 人没了。 斗祸族生灵迷茫,人呢? 天地寂静,暗沉之色如同流动的沼泽划过一只只斗祸族生灵眼前,也划过厉痕,一刀等人。 时间,减缓了。 他们听到了百鸟鸣啼。 溪流鬆口气,微微一笑,恭喜你,师弟。 砰砰砰… 无数炸裂声伴隨著血色洒落虚空。 厉痕呆呆望著眼前粉碎的斗祸族生灵,根本没看到有人出手。 溪流,周野等人周边斗祸族生灵全部粉碎,包括之前最接近王芥的那些。 血色一下子瀰漫,却也被杀阵高温灼烧,化为猩红色雾气。 雾气內,王芥一步步走出。 在场斗祸族生灵唯有那只巨狼活了下来,呆呆看著此刻的王芥。 高了一些,头髮也长了一些,更多的变化来自眼眸。 那双瞳孔彷如流转气韵星河,令他整个人变得虚无縹緲,有种难以理解的违和感。 这个人类,变了。 “全部退,交给我。”王芥开口,声音清冷。 一刀退后,闻观等人全部朝碑老那个位置集中。 没有敌人阻拦。 藉助杀阵还活著的只有那个苍老巨狼,更远处无数斗祸族生灵望著,不敢发出生灵。刚刚的一幕它们看的最清楚。 那个人类只是隨手一挥,所有同族尽爆。 这是何等的力量? 那些同族可都藉助了杀阵之力。表面看似在动,实则已经死了,血肉凝固於火红的鎧甲內,被杀阵驱动。无论防御还是攻击都有了巨大提高。 可却被那个人类挥手抹灭。 唯一庆幸的就是炼星境太爷爷还活著,说明那个人类没强到无视杀阵的地步。 巨狼死盯著王芥,以它炼星境修为,藉助杀阵还没死,保持理智,“人类,就算你突破又怎么样。绝无可能轻易离开。在我族杀阵之下,就算你达到世界境也一样。” 王芥抬脚,朝它走去,“斗祸族內如你这般可以藉助杀阵的多吗?还是说,每个斗祸族生灵都能藉助杀阵之力?” 巨狼冷笑:“这是我族先祖赐予的力量,自然所有同族都可藉助。我等同族无惧死亡,只为守护族地。” 王芥嘴角弯起:“那挺好。让你的同族儘快藉助杀阵之力吧。” 巨狼盯著王芥,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毕竟,藉助的越多,杀阵威力会越小。”王芥缓缓说了一句,巨狼瞳孔陡缩,刚要说什么,眼前,手掌落下,按在脑门,“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死法。” 这是巨狼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脑袋爆裂。 一招,仅仅一招。 那巨狼藉助斗祸杀阵可以抵御一刀,却在王芥手底下连一招都撑不住。 所有斗祸族生灵惊呆,看王芥目光从震惊变成恐惧。 王芥抬头,遥望前方,“今日,天乾物燥,宜庆贺,宜--灭族。”说完,一步衝出,身影消失,整个人划过一条线越过无数斗祸族身前。 斗祸族生灵呆滯剎那,齐齐爆开。 王芥挥手,恐怖力量抓握虚空,肉眼可见的裂痕宛如布条蔓延,被一甩而出,所过之处虚空蹦碎,范围內斗祸族生灵尽皆惨死。 星辰爆开。 血雾扩散。 蕸小年等人呆呆望著,他,真要灭族? 剧烈警报声响彻斗祸族。 巨大的斗祸杀阵降落岩浆要將王芥困住。王芥抬头,这杀阵护的是整个玄原域,而斗祸族生灵几乎都在玄原域內。 五指握拳,面对远方一拳轰去。 拳力化作一道破碎宇宙的黑暗痕跡蔓延遥远之外,一拳之下,无数星辰爆开,点亮星空。 斗祸族生灵骇然逃亡。 一族之內炼星境不少,起码十多个炼星境斗祸族生灵拼死藉助杀阵化为盔甲血肉生物围攻王芥。王芥抬臂,力量顺著掌心蔓延,面对呼啸而来的辰力,仅仅震动手臂,就將辰力破开,隨后五指握拳,回收,一拳轰出。 天地轰鸣。 宇宙在这一刻都扭曲。 力量宛如狂风破浪席捲四方,那十多个斗祸族生灵全部破碎,同样一招而灭。 闻观震撼。 这就是突破后王芥的战力? 突破前王芥也可杀世界境,但没这么干脆利落。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玄原域,斗祸族地內,无数斗祸族生灵朝外界逃离。 也有很多生灵疯了一般藉助斗祸杀阵冲向王芥,飞蛾扑火。 王芥没有任何怜悯,誓要灭族。 戾剑颤慄,它从未如此恐惧一个人。从来没有。 身为斗祸族生灵,在古剑桥柱就算剑庭都不会招惹,它地位极高,看不起人类,自认传承自星位时代,有至高无上的血统。可以俯瞰任何生灵。 然而这一刻,它恐惧了。 那个人类分明是杀神。他怎么逃出杀阵的?四大桥柱任何掌舵宗门势力冲入玄原域都不会有好下场,炼星境藉助杀阵足以拖住世界境。所以玄原域內,斗祸族是无敌的才对。 这个人类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逃,快逃,没人拦得住他。 后方,力量余波扫过,戾剑吐血被甩飞,刚要砸落星辰,星辰先一步爆开,四面八方,无数星辰爆裂,化为刺目的光芒盛开於黑暗星空。 如同庆贺的烟火。 整个玄原域都在恐怖力量下摇曳。 这里发生的事迅速传向四大桥柱。无数人惊呆。 他们听到了什么? 王芥要灭斗祸族?一人,灭一族?开玩笑的吧。 没人相信这种事。 但传出来的是斗祸族生灵,传出的方位是玄原域。斗祸族悽惨的嘶喊传遍宇宙。 南斗桥柱,戾煌正遥望远方。 周边,启元,青阑等人都震撼看著。 刚刚,韦老太自虚空不知道抽出了什么入体,整个人沉寂下去,所有气息都没了,那覆盖大半个桥柱的辰力也在一瞬间消失。这种事与释放覆盖大半个桥柱辰力一样震撼。 此刻的韦老太就跟普通人一样。 但谁也不敢真认为她普通。 听残与玄湮脸色苍白,耗费不少气力。 “玄湮前辈,现在是?”燃末问。 玄湮疲惫道:“你们可以散去了。星位力量入体,她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眾人震动。 真拿到星位力量了?虽然目標如此,但真出现还是让人觉得梦幻。 启元看向戾煌:“你先回去吧,確认那王芥是否真被废了。” 戾煌不在意:“放心,有杀阵在,那人类翻不了天。而且我族可藉助护族大阵,別说他,就算將一整个甲一宗仍入玄原域都翻不了天。” 启元皱眉:“谨慎点好,先回去盯著。” 戾煌盯了眼启元,不满此人的语气,但没有再反驳。现如今成就星位的是人类,它斗祸族还要低调。 刚要离去。 启元个人终端震动,他看了眼,目光一缩,对李煌大喝:“快回玄原域,王芥要灭你们斗祸全族。” 玄原域有一地,名为--斗临星。 这里是斗祸族真正的祖地。 而玄原域包括抢夺剑庭的剑域都只能算是族地。 王芥屠戮斗祸族,很多斗祸族生灵逃往外界,也有很多逃到了这里。 或者说大部分斗祸族生灵都逃到了这里。 这里是护族大阵根基,它们坚信这里能护住它们。 此刻,王芥也来到了斗临星外。 这是一颗巨大的黑蓝色星辰,如同斗祸族生灵的毛髮一样,巨大无比。星辰蕴含的辰力必然超越寻常世界境。 王芥遥望星辰,抬脚,刚要接近。 一道声音传入耳中:“还不够吗?” 王芥停下,盯著前方,“说灭族,就灭族。” “人类。戾煌造的孽不该用整个斗祸族偿还。你可知这一族有多少生灵。” “数量早已与杀戮无关。宇宙中隨便一颗星辰破灭,都有百亿,千亿的生灵死亡。” “你毫无慈悲之心。” “畜生跟我讲慈悲?我被戾煌关在杀阵內严刑逼供的时候你怎么不讲?老傢伙,我知道你是斗祸族真正的底蕴强者,可以出来了,灭戾煌,灭族,也灭你。” 第七百八十四章 蜕变的底气 斗临星,一头苍老的巨狼缓缓走出,瘦骨如柴,目光浑浊。 隨著它的走出。 其余斗祸族生灵震动,“老,老祖?” “戾饕老祖?怎么可能?” “戾饕老祖还活著?我们有救了。” “老祖,吞了那个人类,求老祖庇护我等。” “求老祖…” 戾饕走出星辰,脚踩虚空一步步走向宇宙,接近王芥。 王芥打量著眼前这只不知道饿了多久的老狼,“你们这些老傢伙一个个装腔作势,喜欢装死,我就成全你。” 戾饕抬头,“人类是一个文明种族,谁犯的错就去找谁,为何要牵连旁人?” 王芥握拳,“你就当是,弱肉强食。”说完一拳轰出,恐怖力量直攻戾饕。 戾饕目光一凛,剎那间,沸腾辰力化作与斗临星一模一样的星辰横推撞击。 一拳轰在这颗星辰之上,对轰的力量劈开星空,让宇宙左右分裂。 “人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 “废话。” 轰 更大的巨响震动宇宙。 王芥体內,气冠苍穹,宛如战火狼烟直衝天际,磅礴力量源源不绝再次打出一拳。 戾饕瞳孔陡缩,好恐怖的力量。 明明只是堪比炼星境,为何有这般实力? 戾煌误族。 此子早该杀了才对。 它抬爪拍下。 巨大狼爪蕴含莫测威能,拍下的瞬间流转星辰,所有辰力尽数相融,化作一道光芒射出。 光芒掠过星辰,覆盖王芥。 王芥皱眉,一拳被光芒遏制,这是? 当初游星会武,他与那个戾剑交手就体会到各种战技。斗祸族似乎掌握很多战技手段。 引碑镇敌。 一座座碑影坠落。阻挡光芒,却被光芒道道破碎。 戾饕惊讶:“这是流萤叩碑一脉?” 王芥甩出牵丝缚朝戾饕而去,戾饕急忙避开,回身,更磅礴的辰力不断压缩,每压缩一次,光芒都会明亮一分,与黑暗宇宙形成鲜明对比。 一次次压缩带给了王芥不安。 王芥一掌打出,百鸟朝时。 时间凝滯。 但让王芥震惊的是凝滯的时间竟无法影响那不断压缩的辰力。 他记得有人说过,这是许家的二轮压缩法。 戾饕打出辰力。 辰力所过,虚空齐齐崩溃,排开空间朝王芥而去。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破入另一个虚空,戾饕看到了,以辰力描绘自身,出现第二个戾饕朝前方衝去。 辰描之法。 王芥望著迎面而来描绘出的戾饕,剑化人,一跃衝出,斩。 剑落,崩溃,不过辰描而出的戾饕也被撕开,导致辰力不稳。 王芥隨手一挥。 剑气化作长河朝戾饕斩去。 戾饕体表,毛髮飞舞,十字相扣,不断扩大范围挡在前方。 剑气被阻。 王芥目光一凛,这是,辰法? 戾饕会辰法很正常,那些参加游星会武的天才哪个没能力学?可它施展的辰法非同一般。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指影相融,一指点落。同样被这辰法阻挡。 “人类,你的战力上限我已知晓,你破不了大守印之术,退去吧。我保证从此以后斗祸族不再找你麻烦。”戾饕开口。 王芥停手。 戾饕目光越过大守印之术,盯著他,“如何?” 王芥没回答,沉默著。 这时,斗临星內传来声音,“老祖,这人类杀了我们无数同族,不可放过他。” “是啊老祖,杀了人类,吞了他。” “吞了他~~” 戾饕厉喝:“住嘴。” 斗临星安静。 王芥看向戾饕,“看来你这老祖说话没那么好使。” 戾饕沉声开口:“我保证只要你退出玄原域,我斗祸族绝不会再找你半分麻烦。这是我戾饕给你的保证。” “戾煌呢?” “它也一样。” “你比戾煌强得多,它应该听你的。” “不错。” 王芥吐出口气,原本沸腾的战意缓缓收敛。气,也没入体內。 戾饕目光一松,“你可以退去了。今日这一战你未败,我未贏,从此以后四大桥柱无人敢得罪你。这比你战平宋辞名望还大。” 远处,一刀,闻观等人看不到那么远,但却感受到玄原域平稳了。 “莫非斗祸族真被灭族了?”蕸小年震惊。 闻观沉声不解:“有这么快?” 一刀摇头:“没那么简单,斗祸族怎么说都是传承自星位时代。当初我要入死界也打过斗祸族主意,来过一趟。”说到这,目光一沉:“这里有个老傢伙装死。” 闻观惊讶:“莫非是戾饕?” 溪流抬头:“能从星位时代传承至今都不简单。斗祸杀阵不足以庇护它们到如今。” “可战斗停了。难道是部长放弃灭族了?”周野猜测。 远方,斗临星外。 王芥笑了,笑的戾饕发寒。 “人类,为何还不退去?” “看来你知道我不少事。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戾煌没早点杀了我。” 戾饕语气低沉:“你与我族恩怨一笔勾销,我族不找你麻烦,你也休要再提此事。” 王芥吐出口气,“我停手啊,原因很简单,怕。” 戾饕疑惑。 王芥笑眯眯看著它,“你比戾煌强的多。我怕宰了你,它不敢回来。” 戾饕震怒,“你还不放弃?” 王芥动了动胳膊,“想要完全利用这斗祸杀阵需要时间吧。我这个人喜欢替人分忧。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来。同时等戾煌回来。” 戾饕沉声道:“你就不怕死在这?” 王芥没回答。 突破大周天境让他蜕变了许多。就算真不能把斗祸族全员灭在这,也有把握离去。 正如他所言。 杀了戾饕,那戾煌不敢回来怎么办?流落在外的世界境强者比毒蛇更可怕。他不会留下这种隱患。 戾饕也不再说话,闭起双目,毛髮冲天没入斗祸杀阵內。 此战,无法避免了。 那就用尽一切办法把这个人类杀掉。 它们斗祸族能传承至今靠的就是谨慎,抹除后患。发自內心来说它也不想留下这个人类。 一刀带眾人离开了。 王芥要在这玄原域决战,不能分心保护他们。 戾煌要从南斗桥柱回来,横跨两个桥柱,还要等一会。不急。 时间缓缓流逝。 巨大的斗祸杀阵不断降低,戾饕体表那蓝黑色逐渐朝暗红色变化。 它自认已看清王芥战力上限。 可王芥居然敢在这等,等戾煌回来,等斗祸杀阵完全准备好。这就不一般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它还是要全力准备。 当一刀带著所有人离开斗祸族剑域的时候,恰好看到戾煌疯了般冲向玄原域。 戾煌也看到他们了,並未在乎。 它现在只想杀了王芥。 此人居然敢放言灭族,那就別想活著离开了。 王芥睁眼,来了。 后方,戾煌出现,“老祖。” 戾饕看向戾煌,怒斥:“看你干的好事。居然让这人类有机会逃出来。” 戾煌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漫天,“老祖放心,他扬言要灭我族,还在玄原域,就算那星穹视界也没理由插手。我一定吞了他。” 戾饕盯向王芥,“人类,你没机会了。”说完,冲。 后面,戾煌同时出手,却也谨慎的將毛髮没入斗祸杀阵內,它知道王芥战平宋老鬼,本身战力就超越它,唯有藉助斗祸杀阵才能一战。 王芥抬头,一前一后强敌接近。 五指张开,动了动,弯曲,握拳,时鸟。 飞鸟鸣啼。 时间凝滯。 出拳。 戾饕张嘴说了什么,戾煌咬牙,身前浮现大守印之术,同时压缩辰力。 王芥一拳轰去。 第一拳,轰戾煌。 砰 一声巨响,拳力破开大守印之术,狠狠轰在戾煌身上,將它轰飞。隨后转身第二拳,轰戾饕。 戾饕看到戾煌被打飞,暗道废物,已经提醒它了。 眼前,大守印之术包裹,抵挡。 砰 又一声巨响,这一拳同样破开了大守印之术,同样轰在戾饕体表,將它轰飞。 戾饕只感觉五臟六腑被打碎,一口血吐出,身体倒飞。 怎么会? 这人类刚刚没出全力? 王芥屹立星空下,吐出口气,看向自己的拳头。 大周天境突破让他蜕变了。 如今的力量是原先的双倍。 真正的双倍。而非做操增加的力量倍数。 刚刚与戾饕一战施展的不过是突破前的力量,此刻才是他如今真正的力量。 气与气合下,別说一个戾煌,就算戾饕藉助斗祸杀阵也吃不消。 这,是他要灭族的底气。 正常人突破大周天境不可能有那般蜕变,可正常人也不可能突破一个大周天境引来那些东西。 王芥只庆幸自己做得对。 將儘可能多的气填充经脉,完成了一次相较於游星境突破百星境的蜕变,甚至更多。 没有人敢想像,突破个大周天境居然有这么大蜕变。即便王芥自己也没想到。 星空下,无数灰色铺天盖地飞来。 王芥看去,目光所及儘是一种奇怪的小虫子,这是戾煌的世界。 隨著这些小虫子接近,嗡嗡声传入脑中,令他不受控制发毛。这种声音仿佛能侵入骨髓。 另一边,戾饕横推星辰,那颗与斗临星一模一样的星辰朝王芥撞来,磅礴之气涌入,且將周边星空辰力抽取,形成一条条宛如丝带般的辰力通道。 第七百八十五章 强势 星空在上人在下,王芥收臂,蓄力,气与气合,“老傢伙,你可知刚刚为了不杀你,我忍得有多辛苦。”说完,身隨拳走,一拳轰出。 戾饕瞳孔陡缩,迎面那一拳破碎了它所有幻想,那是无可阻挡的一拳,虚空都跟镜面般脆弱。 那颗巨大星辰被一拳粉碎,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崩溃。 相连外界的辰力通道齐齐断裂。 王芥只身冲入戾饕的世界,粉碎星辰。戾饕咳血,世界內又一颗星辰诞生,却比刚刚那颗小了许多。而这颗星辰的作用是接引那些小虫子。 也叫--飞蒙。 无数飞蒙登上星辰,在戾饕与戾煌合力下轰向王芥。 嗡嗡声匯聚如流,形成肉眼可见的灰色颤音,席捲而出。 王芥再次一拳,以力破万法。此刻的力量別说他们,就算让他面对守门人,他都敢说守门人未必能硬接。 而守门人,已经是仅次於听残那三位绝顶强者的存在了。 又一声巨响,戾饕与戾煌同时吐血倒飞。 远方,斗临星上,斗祸族生灵呆滯。 没人能理解它们此刻的感受,一族之最强居然被压製成这样。那个人类是怪物。 王芥一步踏出,脚踩破碎星辰,周边无尽飞蒙尸体掉落。 他遥望前方,再次踏出一步,先杀戾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戾煌眼看著王芥接近,目光眥裂,耳边传来戾饕之声:“联合二轮压缩。” 辰力不断匯聚。 在前方释放夺目光芒。 二轮压缩令辰力都无视时间凝滯,而今联合二轮压缩,在那两头巨狼合力下化为滔天之爪,自上而下抓向王芥。 王芥没出手,也没看那从天而降的一爪,继续朝它们走去。 那一爪,结结实实拍在王芥身上。 戾饕与戾煌都没想到那么顺利,本以为依旧会被一拳轰碎。 所有斗祸族生灵盯著星空。 一爪之下,虚空支离破碎。辰力化作颶风扫向四方。威力让人惊悚。 那人类死了吗? 下一刻,手臂一挥,驱散颶风,王芥走出,一步之下来到戾煌眼前,抬手拍去。 突破大周天境,力量倍增是一个蜕变,却不止如此。 无论气,锁力还是体魄都在蜕变。 如果给如今自身骨骼加一个具体数值,那应该是,一千倍。 不灭体第一重圆满,骨骼达到四百倍强度。而今,一千倍。所带来的体魄增强是难以想像的。 硬接这联合二轮压缩就是想试试。 因为即便王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增强了多少。 戾煌已经傻眼。被王芥一巴掌拍飞,半个脑袋破碎。 王芥回手甩向戾饕。 戾饕动作更快,险而又险避过。 王芥目光扫去,隨后又盯向戾煌,先宰一个。 戾饕看著王芥追杀戾煌,瞳孔震动,不可敌,这个人类不可敌。他有著绝对无敌的力量。这份力量唯有星位时代才能出现才对,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类会有这种力量? 他不过突破了一个境界,还未到世界境。 这是何等恐怖。 戾煌疯狂后退。根本不敢与王芥一战。 王芥抬掌,遥遥相对,蚀骨真经,隔空吸气。 戾煌身体一顿,感觉骨骼都发酸,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不能接近那个人类,“老祖,老祖~~” 戾饕闭眼,毛髮竖起,请,杀阵降临。 巨大的护族大阵陡然坠落。 王芥抬头看去,惊异。 看来这护族大阵的使用程度可以通过坠落高度判定。越使用就越低。 此刻,护族大阵降落的高度前所未有的低。 有种抬头就能触碰的感觉。 “人类,你逼我们太甚,那就一起死吧。”戾饕低吼,岩浆旋转,涌入它体內。与此前那些斗祸族生灵藉助杀阵之力一样,这是取死之道。那些借用杀阵之力的斗祸族生灵即便没被王芥杀死,也必死无疑。 戾饕是真拼命了。 暗黑色化作鎧甲融合於体表,戾饕吞吐灼气,身化残影冲向王芥。 王芥一脚踹出。 戾饕被踹中,巨大的力量竟让它硬生生抗住了这一脚,挥爪扫来。 王芥目光一闪,再次用力,砰的一声將它踢飞。 另一边,戾煌也藉助杀阵之力化为暗黑色,不过相比戾饕要浅的多。 “你们老祖宗留给你们保命的力量还能用多久?”王芥一拳轰向戾煌,戾煌体表暗黑色岩浆崩裂,身体吐血倒飞。 戾饕眥裂目光衝来,低吼中打出无数残影利爪,匯聚为一爪落下。 王芥隨手一指,繁星指法,指影相融,一指破虚空,將那一爪自中心粉碎,点向戾饕。 利爪碎影全部落向王芥,直接被无视。 而王芥那一指点在戾饕身上,將它腹部深深凹陷了下去,它却也撑住了。低吼中再次杀来。 玄原域在崩溃。 三方大战,一招一式都让剑域破裂,连贯穿整个桥柱的古剑都震动。 无数逃离的斗祸族生灵都会被余波扫中灰飞烟灭。 南斗桥柱,启元心神不寧。时不时看向个人终端,目光凝重。 斗祸族那些蠢货居然给了王芥机会突破。 此子百星就能战世界境,一旦突破会怎么样他都不敢想。 希望这一族有底蕴能解决祸端,否则就麻烦了。他可不想被王芥盯上。此子不仅有超绝的天赋修为,更有城府心机,是个能引古剑入北斗的狠角色。 正想著。 远方,韦老太出现了。 启元等人全都看去。 听残,玄湮也看著。 韦老太缓缓走出虚空,一如此前,毫无气息,就像个普通人。 面对所有人目光,韦老太笑了笑,“怎么,老身可有变化?” 听残盯著她:“毫无变化,老太婆,你不会失败了吧。” 韦老太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臂,指尖轻点虚空。 涟漪顺著指尖荡漾,蔓延而出,然后,蔓延向整个南斗桥柱。 启元看著身前荡漾的涟漪,依旧没有任何气息,但这种影响宇宙的力量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涟漪直接蔓延到了整个南斗桥柱。 要知道,此前韦老太释放全部力量也不过蔓延大半个桥柱而已。 如今弹指间就能影响整个桥柱。 玄湮惊嘆:“这就是星位力量?” 韦老太放下手,目光惊嘆:“怪不得人人都想要星位力量,这股力量確实远超老身曾经的。” “差距多大?”听残好奇。 星位时代歷史断绝,他们知道星位强者无敌,但究竟多强,没有概念。 韦老太想了想,还没开口,启元上前行礼:“前辈,还请替议会做主。” 听残不满:“启元,让老太婆说完。” 韦老太看向启元:“怎么回事?” 启元恭敬:“王芥无视议会规定,公然违反禁武,要灭斗祸一族,还请前辈做主。” 听残大惊:“什么?王芥要灭斗祸族?” 此前他还有玄湮都在协助韦老太获得星位力量,根本不知道外界情况。 启元沉声道:“原本我议会与星宫还有星穹视界已经確定,他们助前辈获得星位力量,我们则放了王芥,儘可能不让四斗联桥损失应对外界的力量。” “但那王芥竟然趁机突破,並趁著戾煌在此护前辈突破之际对斗祸族出手。以此子战力,斗祸族根本扛不住,已被灭杀无尽族人,还请前辈做主。” 听残皱眉,王芥居然突破了?是突破炼星境还是大周天境?应该是大周天境,他周边没有锁力噬星,无法突破炼星境。 “启元,斗祸族关押王芥期间发生了什么你只字不提是吧。”清砚说话了。 白清越也道:“你们抓了与王芥有关的人严刑逼供,还启动斗祸杀阵压王芥,这些怎么算?” 启元看向白清越:“议会的目的是確认王芥是否勾结外敌,或许手段上狠了些,但我可以说绝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而且抓去一起关押的人都没伤亡。王芥性格本就狠辣,吃不得一点亏。” 说著,又看向听残与清砚:“尤其在你们星穹视界,甲一宗庇护下更是无法无天,直接无视我议会。听残前辈,这点你无法否认吧。此子身为天苍守星人期间可有守过星?” 听残一时无法反驳。 韦老太道:“行了,既如此,诸位可先行隨我去古剑桥柱一看。” 话音落下,无形的力量拖著眾人直接消失。 仅仅一步就达到北斗桥柱,紧接著第二步横跨桥柱战场,第三步就看到了那接天连地的古剑。 所有人都被震撼。 这就是星位强者的速度?根本无视空间。 第四步,已来到玄原域。 远方,王芥与戾饕还有戾煌决战。 眾人看去,目光一跳。太惨了。斗祸族太惨了。玄原域无尽星辰崩溃,到处都有斗祸族生灵尸体,大部分连尸体都留不下。 而戾饕与戾煌这两个更是打的悽惨。 “那不是戾饕吗?原来还活著,一个个真能装死。”清砚感慨,见王芥压著斗祸族打,他倒是不急。 少翎惊讶:“这是斗祸族护族大阵吧。我宗有记载,此护族大阵越低,借用其內的力量就越多。看架势斗祸族是被逼到了极限。那王芥太过了。” 启元恭敬:“韦前辈,还请替斗祸族做主。戾煌所做都是在议会决定下。就算有错也是议会全体议员的错。它不过是个执行者。” 第七百八十六章 强族末路 韦老太沉默看著。 启元看了眼韦老太,再次行礼:“前辈。” “看。” 一个字,是韦老太的回答。 启元心一沉,惊讶看向她。 听残与玄湮诧异对视。 谁也没想到韦老太是这个反应。其实她不怪罪王芥就不错了,怎么说她的力量都是借议会得来。很多事其实不用明著说,那些都是藉口,韦老太承议会恩情,起码应该给个態度。 听残正担忧怎么帮王芥说话。 没想到韦老太居然是这种態度。 谁都没料到。 远方,戾饕也察觉韦老太等人来了,威胁王芥:“人类,你还敢动手。无视议会规定灭我斗祸族,我看你怎么向所有人交代。” 戾饕能看到,王芥自然也看到。 他不知道结果如何。 只知道既然外界不插手,那就可以继续。 “付出那么大代价不杀了我,你就不惋惜?”王芥反问。 戾饕目光阴冷。 戾煌当即冲向韦老太他们那边,不管那些人什么態度,它要把此事摆到明面上。 然而王芥不给它机会。脚踩疯子步法挡在前方,一脚就將它踹回。 戾饕咬牙,看了眼戾煌,隨后遥望韦老太等人方向:“人类王芥公然动武,还请议会做主~~” 没有反应。 启元再次看向韦老太。 韦老太神色平静,就这么看著。 他不敢再多言。 为什么会这样? 戾饕又喊了一嗓子。还是没反应。 王芥嘴角弯起,“老傢伙,你声音不够大。”说著,挥手,无数剑气扫过,不断刺向戾饕体表暗红色岩浆。 那些岩浆脱落,剑气刺入其体內。 戾饕早已没了痛苦,体表都融化在岩浆內。 远方那些人的无视让它心沉到谷底,今日这一劫,斗祸族只能靠自己。 它吐出口血,死盯著王芥,身前,世界內那颗星辰再现,不过没有轰向王芥,而是朝自己族地轰去,那颗巨大的斗临星。 戾煌大惊,“老祖,你?” 戾饕不甘,“人类不可信,必须藉助老祖留下的力量。我斗祸族不能灭。” 斗临星上,无数斗祸族生灵恐惧逃离,不知道为何戾饕对它们下手。 王芥盯著这一幕,这老傢伙疯了? 就在那颗星辰要撞击斗临星的剎那停住,然后,星辰融入斗临星,两颗星辰重叠。最终,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滔天辰力如同远古沉睡的怪物甦醒。 辰力迅速扫过玄原域,蔓延向古剑桥柱。 听残他们面色一变,这股辰力竟不比他们少多少。 “这是斗祸族老祖留下的。” “斗祸族真正底蕴。” 启元鬆口气,这般庞大的辰力应该足以反败为胜。 白清越皱眉,面朝韦老太,“前辈,此战打到现在可以结束了。” 启元愕然,这么无耻? 清砚也道:“斗祸族该受的惩罚也差不多了,可以放他们一马。” 听残赞同。 青阑看不过去,“刚刚怎么不请前辈停战?现在王芥落入下风就这样,你们有些无耻了吧。” 清砚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刚刚斗祸族还没得到足够教训,现在差不多了。” 听残点头:“是啊。” 启元看向韦老太。 其他眾人也看著。 韦老太依旧没反应。 “老太婆?”听残喊了一声。 韦老太目不斜视:“继续看。” 听残深深看著韦老太,又看向玄湮。 玄湮同样平静。 斗临星蕴藏的辰力让人骇然。 王芥也色变,盯著那两颗重叠的星辰。这些能从星位时代传承至今的种族果然不容易灭。 戾饕目光狰狞,“人类,你害我斗祸族失去最大底蕴,今日必杀你祭奠我族先辈。” 呼 辰力冲天。 遍布视线。 如同倒悬九天的瀑布,在戾饕控制下直接压向王芥。 什么战技,什么功法,都不需要了。当辰力达到一定程度,可以无视一切,如同王芥以力量无视一切一样。 王芥一拳轰出,拳力极强,气与气合下足以打死真世界境强者,可这一拳甚至都无法穿透那磅礴如渊的辰力。 以往见到的磅礴辰力在面前这股辰力下那般渺小。 如小河面对大海。 大海波涛汹涌,凡人岂能横渡。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想越过辰力直攻戾饕,可辰力无穷无尽,戾饕本人更是登上星辰,周边辰力浩瀚,形成一重重暗流,不断逼的王芥后退。 碑影刚出来就被碾碎。 忆念之气没恢復多少。而且即便有足够的忆念之气运转流萤施展碑成之法,也拿这磅礴的辰力无可奈何。 因为根本打不到戾饕。 这是传承久远一族之底蕴。 任凭王芥用何等力量都没用。包括大域经。 王芥很清楚那黄色液体可以陷落辰力,但能陷落多少?效率太低。 百鸟朝时凝滯时间?没用。到处都是辰力。 戾煌同样在辰力汪洋內,喘著粗气盯著,杀,杀了这个人类,一定要杀了他。 无数斗祸族生灵吶喊,“老祖,杀那个人类。” “剥皮拆骨。” “碾碎。” 无数恶毒的词传入王芥耳中,也传向韦老太他们那边。 听残等人望著。 他们辰力可以扩散大半个桥柱,而此刻这股辰力並没有少多少,偏偏集中在玄原域。这是实打实的辰力汪洋。可以阻绝一切力量。王芥逃不出去。 其实他如今能做到这步已经相当不错,足以进入四大桥柱前十战力。 可面对的是斗祸族底蕴。 韦老太没开口,无人能插手。 戾饕想以辰力压碎王芥。但过去一段时间,发现没用。 王芥虽拿它无奈,可它也伤不到王芥。 辰力下,任凭它如何控制,如何压迫,都伤不到王芥如今的体魄。 僵持住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双方陷入了僵持。 王芥停下,不再寻求杀戾饕之法。既然做不到就不做。这股辰力一直在消耗,看能挺多久。 “老祖。”戾煌不甘心。 戾饕更不甘心,启用族內最强双重底蕴,斗祸杀阵与斗临星,如果还杀不了这人类。今后四大桥柱哪儿还有它们斗祸族生存之地。 “人类,別以为杀不了你。”戾饕低吼,辰力不断朝它体內涌去,外界,辰力汪洋在缩小。而戾饕头顶,它自己的斗祸杀阵释放,且不断扩大。 它在將辰力疯狂灌注自己体內。 王芥眼看辰力汪洋缩小,当即出手,一拳轰向戾饕。 戾饕头顶,杀阵降落,扩大,一时间竟与护族大阵差不多,並蜿蜒融化星空,化作囚笼將王芥困於其中。 囚笼不断缩小。 戾饕要以全部辰力化作第二个护族大阵,炼化王芥。 远方,白清越他们心提起来。 启元深深盯著,恨不得出手。 王芥双掌横推,与此前被关押一样,抵住杀阵囚笼。 此前杀阵让他重创,而今,这杀阵比之前那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却依旧只能焚烧体表,儘管带来痛苦,但难以炼化。 戾饕不敢相信,这人类的防御竟然强成这样。 这种防御寻常世界境根本打不破。 这人类到底修炼了什么? 王芥死死抵住杀阵囚笼,抬脚踹去,轰,轰,轰… 斗祸杀阵奇异就奇异在困住虚空,即便不死剑光都逃不出去。 一声声巨响伴隨著辰力疯狂燃烧,消耗。 戾饕都拿不准究竟是辰力先消耗掉还是王芥力量消磨被炼化。 戾煌忍不住衝出,相隔杀阵攻王芥。王芥仅仅屈指轻弹,力量击中戾煌,就將它穿透,喋血后退。 戾饕看著这一幕,再次看向远方,那些人类依旧没有插手的意思。 “戾煌。” “老祖?” “听著,此战后,臣服人类。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不得有二心。” 戾煌怔怔看著戾饕:“老祖,你?” 戾饕绝望:“那些人类看著我斗祸族灭族也不管,根本不在乎,或许有些歷史还被他们记著。我就算牺牲这条老命也要拼死这个人类,接下来就靠你了。我斗祸族必须传承下去,继承先祖星位荣耀。记住,臣服,放弃尊严,放弃一切,传承下去。”说完,抬头,遥望护族大阵,体內,血肉融化。 它要彻底融合护族大阵,与王芥同归於尽。 王芥脸色一变,当即出手,疯子步法破入虚空接近戾饕。 但戾饕死志已成,护族大阵彻底落下,与它自身的斗祸杀阵相连。融化星空的岩浆不断吞噬辰力。 王芥一头扎入,抬拳轰击,一拳打入戾饕体內,拳力贯穿其身体,將它一分为二。 戾饕狞笑,张口咬住王芥手臂,双重斗祸杀阵急剧收缩,形成双重囚笼。 “人类,一起死吧。” 王芥整个身体被焚烧,戾饕以斗祸族全部底蕴与他拼死。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戾煌远离,赤红著双目盯著。 远处听残不安:“老太婆。” 启元厉喝,“此刻不能插手,这是公平一战。” 白清越大怒:“那些畜生岂配与王芥同归於尽。” 少翎想反驳。 韦老太开口:“王芥,不该死在这。” 启元,少翎他们脸色一变。 听残心一松,当即要出手救王芥。 韦老太再次开口:“不用出手,他,还有手段。” 第七百八十七章 猩红画卷 玄湮惊讶,还有手段?打到如今已经相当可以了。那王芥如果能连这招都破掉,就彻底站稳当今四斗联桥第三梯队。 第一梯队无可爭议是星位强者韦老太。 第二梯队就是听残与玄湮。 而这第三梯队,自然是守门人,白清越他们。 拼死的戾饕藉助斗祸族全部底蕴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换做第三梯队任何人去都有身死危机。王芥如果连这都能走出来,就是稳稳的第三梯队高手。 听残皱眉:“你確定?” 韦老太看向他,淡淡一笑:“放心吧。现在的我,看的比你们清楚。” 而此刻,更远之外,剑池,锋门也有不少人在看。 他们的震撼远比任何人都强烈。因为即便相隔遥远,那战斗也让他们畏惧。 王芥什么时候强成这样的? 炙热光芒闪烁不定,不断蔓延。 戾煌朝斗临星衝去,横推星辰远离。这里已经不適合生存了。它要把斗祸族其余生灵推走。 而后面。 双重杀阵囚笼內。 王芥看著死死咬住自己的戾饕,这头老狼已经死了。 它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双重杀阵焚烧,整个肉体化为焦炭。 “作为敌人,我必杀你,可如果作为旁观者,倒也敬佩你的死志。”王芥说了一句,他体表焚烧,已经感受不到剧痛。眼前看到的除了化为焦炭的戾饕,就是取代一切的灼热红芒。 当观唐研究出斗祸杀阵的原理后。 只要差距不是太大,这阵道就不足以埋葬他。 王芥吐出口气,抬手,借条出现。 远方,戾煌推动星辰远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它怕,怕那些人类插手,怕老祖白死。 星辰之上,原本远离的那些斗祸族生灵又返回,一个个沉默不语。 它们根本看不清远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它们在远离太阳。 轰 一声巨响。 光芒扫向四方。 戾煌陡然回头,骇然看去。在焚炼虚空的炙热高温下,一道人影缓缓走出,扭曲的空间不断向上盘旋。 那道人影每走一步,都会延伸出无尽虚空碎片,每一步都在融化天地。 杀阵,四分五裂,朝周边散落。 王芥走出,整个人在发光。 戾煌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活下来?不可能的。” 远处,玄湮都瞪大眼睛。 启元等人更是震撼。 这种杀局下没有外人帮忙,自己走出,这是何等能力? 此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无人敢想像此刻王芥究竟达到什么高度。 回援四斗联桥已经让人陌生,而今走出的一刻更是陌生的难以置信。 即便白清越,清砚这些人希望他能扛过去,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因为此刻的他,气息鼎盛,就跟没受伤一样。儘管体表被焚烧悽惨。 王芥一步步走向戾煌。每一步很慢,却跨越虚空。 戾煌忘却了一切,眼里只有这个人。 目光尽头,隱约间看到戾饕化作焦炭的尸体漂浮。在这如同宇宙中心的刺目光芒下那么渺小。 这个人取代了一切。 斗临星,无数斗祸族生灵呆呆望著。那个人类不再是怪物,而是如神一般无所不能。 王芥抬起一脚將戾煌踹飞,砸在斗临星上。 戾煌吐血,身体表面暗红色剥落,露出焚烧血肉的表皮,狰狞而悽惨。 斗临星上,那些斗祸族生灵恐惧到了极致,一个个看著星空下人影,那个人带来了末日。 戾剑呆呆望著戾煌。 它还记得受命议会调查王芥的一幕幕,那一刻以为能將那个人类踩在脚下。尤其关押后,这个被四大桥柱无数人敬仰,羡慕的奇才落为阶下囚,那种畅快感有多兴奋,至今都清晰,可这份清晰在如今化为了绝望,当初多兴奋,现在就要多绝望。 它很清楚此事不会善了。 那个人类肯定会报復到底。 王芥居高临下俯视戾煌,弹指落力,戾煌急忙避开,可此前战斗让它重伤,避的开一击避不开第二击。 一道道指力贯穿其四肢,让它难以动弹。 “人类,我错了,我斗祸族从此以后愿听你调遣,人类,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戾煌哀嚎。 王芥目光冰冷,戾饕的决绝让他以为斗祸族不怕死,如今看就是最后一搏。 这一搏失败,也將这一族的意志压垮。 从一个极端转化为另一个极端。 远处,启元对韦老太行礼:“前辈,戾饕已死,斗祸族该受的教训已经受完了。戾煌是议员,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王芥杀。” 韦老太收回目光,看向启元,“你对斗祸族歷史了解多少?” 启元目光一闪,“不算太了解。” 韦老太淡淡开口:“不走观传承久远,按理,你应该知道不少。星位时代末期的歷史消失,导致无人知道百家衰弱,星宫破败的原因,但也只是消失那一段歷史,在那之后到如今也是很久远的一段岁月。” “这段岁月很长,四斗联桥能贯穿这段岁月而存在的势力不多,不走观就是其一,你当真不了解吗?” 启元恭敬:“晚辈重修炼,对过往没有太仔细研究。” “好,那我告诉你。”韦老太再次看向远方,“自星宫破败,百家衰弱后,我四斗联桥进入了一段混乱的修炼时代。这段时间无数人爭夺过往传承,无数势力崛起又消失。诞生了不少天骄人杰。” “许家,便是其一。” “以其独特的二轮压缩法,將辰力运用的如火纯情,甚至发挥出他们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力量。这份力量导致许家鼎盛,一度掌控整座桥柱。在那个混乱的年月,诸多百家传承零碎存在,能一统桥柱是现如今都不敢想像的。许家做到了。” “许家的光辉下庇护了无数生灵。斗祸族就是其一。这一族在许家庇护下安然存在,並顺势崛起,那时候没人在意它们,每一个许家族人诞生都会分配一只斗祸族生灵,作为最好的伙伴与战友。如此,渡过了百家最艰难的岁月。” “但就是这么一族,在许家巔峰时期突然背叛,以斗祸大阵布局整个许氏,配合外敌灭许家,夺资源,展露了最阴险狠辣的一幕。从此以后许家就没了。” 周围人静静听著。 韦老太继续:“许家不过是其一。那时候因为许家灭亡,无人知晓是斗祸族所为。而接下来斗祸族以同样的方式灭绝不少家族,贪婪无度,掠夺资源,凡与它们交好的都没好下场。” “终於有一天,事情败露。引起公愤。各大势力联合驱逐,这才將斗祸族重创。” “斗祸族原本来自南斗桥柱,就因为此事,横跨两座桥柱定居在古剑桥柱,且从此以后不敢有任何行动。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韦老太看著启元,“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种族。在杀戮混乱的岁月都能引起公愤。它们可以在別人强大时蛰伏,隱忍,尽一切可能討好;也能在別人衰弱时落井下石,斩草除根。” “你们说,这一族该有存在的必要吗?” 启元不敢说话了。 白清越厌恶,“我族先辈明確提醒过,斗祸族生灵,该灭就灭,不要心慈手软。” 玄湮开口:“这一族全无忠心可言。” 听残冷漠:“偏偏它们还一直以百家自居,瞧不起別人。” 韦老太遥望远方,“那就,灭了吧。” 斗临星,王芥降落,来到戾煌身前。 戾煌悽惨的看著他,哀求:“人类,不,大人,我族有很多资源,有很多功法战技,都给你了。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今后我族所有族人都听你差遣,求你绕过我族。” “那许家二轮压缩非常奇异,你应该修炼的。对了,还有辰描之法,我族斗祸杀阵等等,都是源自久远之前。” 王芥打断:“我没急著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戾煌怔怔看著王芥,血水模糊了双眼。 王芥嘴角弯起:“因为我在等,等那些前辈的决定。” 戾煌瞳孔震动。 “拖了这么久,没人来阻止,这就意味著。”王芥抬手,“你,该死。”说完,一掌落下。 戾煌想逃,可如今的它根本不可能逃掉。 王芥一掌拍在它脑袋上,將它身体打成血水,彻底死亡。 斗祸族两个世界境强者尽皆死去。 远处,无数斗祸族生灵冲向星空四散逃离。 王芥目光一扫,指尖上挑,无数碎石飞旋,隨手一挥,精准命中每一个斗祸族生灵,於斗临星天空落下一幕唯美的猩红画卷。 戾剑呆呆望著星空,从未想过这触手可及的宇宙那么遥远。黑暗淹没视线。 灭斗祸族。 不仅是报復,更是做给其他人看。 戾煌所有行为的背后还有人。王芥不会就这么算了。 斗祸族还有无数生灵在外。 那些就不用王芥亲自动手了,交给其他人即可。远处那些人放任斗祸族被灭绝,那就一定会做的乾净点。从此以后,哪怕四斗联桥存在斗祸族生灵,也只能跟老鼠一样躲藏。 王芥走出斗临星,朝远方而去。不久后来到眾人面前,缓缓行礼:“晚辈王芥,恭喜韦前辈成就星位。” 一眾人看著王芥,有人欢喜有人愁。 韦老太点点头:“舒服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王芥的威名 王芥恭敬:“多谢前辈成全。” 韦老太道:“不是为你。如果你真勾结剑装联桥,下场不会比戾煌好。” 王芥面色肃穆:“晚辈绝对没有。” 韦老太看向启元:“就让他取代戾煌的议员席位吧。” 启元不敢反驳,当即应是。 “两位老友还是如之前那般各自坐镇。” “启元,以议会之名整合四斗联桥。那些叛徒该解决就解决,別想著利用他们对付外敌,没什么用。我接下来会去找黑帝一脉与採光者谈谈。”说完,韦老太消失。 启元行礼,“恭送前辈。” 白清越,清砚,青阑等人也齐齐行礼。 唯独听残与玄湮没有行礼。 王芥发现这韦老太成就星位后变了。曾经暮气沉沉,而今完全內敛,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且颇为果断。 其实想想也对,她可是能达到与听残,玄湮一个级別的高手,传承自百家。儿国哪怕再弱,其百家底蕴在那。 “玄湮前辈,顾家如何处理?”启元问。 玄湮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启元又看向王芥,“如今你就是四斗议会议员。除了重大事件,其余大多是以个人终端议会,提交议题等待各方表决…” 不久后,启元,玄湮他们离去。 原地只剩下听残,白清越,清砚与王芥四人。 王芥面对听残,深深行礼:“多谢前辈护我。” 白清越,清砚他们看听残目光带著复杂。其实他们也没想到听残居然寧愿放弃成就星位的可能,也要换王芥安全。 听残摆手:“別谢我,没那么伟大。我成就星位的可能性极小,还不如利用起来,起码让那老太婆成就星位比玄湮老鬼好。你嘛,只是附带的。” 王芥再次行礼:“无论如何,晚辈都该感谢前辈。” “王芥,你怎么忽然对斗祸族下手?”白清越问。 王芥语气低沉:“是它们要废了我。” 白清越皱眉:“是这一族的手段。” 清砚感慨:“多行不义必自毙,以为有议会做靠山,忘了它们老祖留下的祖训。不过这样也好,不跳出来都没人能收拾它们。” “不过既然收拾就收拾乾净点。我会上交议题,彻底剷除斗祸族。” 几人又聊了一会就走了。 第二日,个人终端震动,启元上交议题--剷除叛徒。 叛徒,就是顾家。 其实至今为止都没有证据表明顾家勾结黑冰时代,只有个顾肖麟被確定是叛徒。 但谁让顾肖麟是顾家世界境强者。 他勾结黑冰时代,顾家全员不知情也没人信。 以至於连累了整个顾家。 顾家被灭。这就是修炼界。 传闻这一日鲜血染红了衔霜台,顾铭是被启元与玉衡联手斩杀,不甘的嘶喊声传遍星空。 顾承霄这个天之骄子也被从天苍拽出,直接镇杀。 无数顾家人的血滴落。 那个曾经被仰望的大族烟消云散。 王芥看著染血的衔霜台,原本打算回北斗桥柱,当即改变了想去,去虚织。 还没到虚织。 又一件事传遍星空。 令仪,被处决。 令仪就是星穹视界太穹行者之一,也是叛徒。若非她背叛星穹视界,污衊勾结剑装联桥,也没有那么多事。 而今议会公开处决令仪,等於宣告星穹视界没有勾结外敌。 一个顾家,一个令仪。 这两个处决,勾结外敌一事算告一段落。 王芥来到虚织,求见听澜。 听澜已经返回,作为星穹视界视主,在令仪被处决后自然要回到虚织主持大局,而他坐镇的死界缺口由別人替代。 死界缺口如今依旧大部分是星宫与星穹视界的人镇守,只是有部分人可以出来。 “见过视主。”王芥行礼。 听澜摆手,看王芥目光带著震撼:“以你的实力,放眼四斗联桥都少有人能受你的礼。” 王芥道:“无论晚辈修为如何,始终是太穹行者,向视主行礼是应该的。” 听澜感慨:“这才多久,你没有百岁吧。” 王芥摇头。 听澜苦笑:“百岁之內有这份实力,罕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过堪比天苍守星人。王芥,你让所有人开了眼。” 王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知道外界有更多天才存在。 比如神若安,年龄或许比他都小,却强的可怕。 而神若安在神族不过排进前十,而非第一。 神族也不是诸多桥柱中最强的,而桥柱只代表生者界,不代表死界。 细想下来,外界有太多太多不可测的强者。他远没有到自满的时候。 “视主,我此来是想问问顾家究竟有没有勾结黑冰时代。”王芥问。 听澜摇头:“不知道。顾铭从头到尾都否认。” “那?” “你同情顾家?” “这倒没有。” “灭顾家是韦前辈的意思。”听澜看向远处:“別看韦前辈大部分时间不参与外界事。可你知道她年轻时候什么样吗?用四个字形容--嫉恶如仇。” 王芥脑中浮现韦老太的样貌,嫉恶如仇? 听澜道:“爷爷说过,韦前辈就因为年轻时看不惯的事太多,才导致她后来越来越不想过问外界事。” “人吶,之所以烦心是因为没有决定权。如果她年轻时就有主导一切的力量,也就不会退隱了。” “放任自流是无奈之举。而今一朝获得无敌力量,曾经做不到的事都可以去做了。” “顾家一直高高在上,本就为各方不喜。灭顾家不单单因为这一件事。大部分原因还是立威。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外敌威胁。” “韦前辈心中必然有一副四斗联桥理想中的蓝图。”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听澜道:“其实韦前辈这个人很简单,所以爷爷与玄湮才放心將无敌力量交给她。否则谁会將自己的命给別人。” 王芥问:“如果这副蓝图对我们星穹视界不利呢?” 听澜看向王芥,王芥与他对视。 答案,听澜没有给。 或许是不知道吧。 其实很多事发生的太突然,没人能预料到下一步。 韦老太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成就星位的是她。 当初她还说不能与星宫为敌,因为星宫可能诞生星位力量。没想到最后她自己成了星位强者。 世事多变。 “你最好去东斗桥柱看看,东方一族被发现了。”听澜提醒。 东斗桥柱,青要星,这里是东方一族所在。 此刻,青要星所在区域被诸多修炼者覆盖,修炼者来自议会召集的各方势力。 议会规模不断庞大。 凡加入议会的各大势力都必须出修炼者供议会调遣。而那些不够资格获得议员席位的势力更是要派儘可能多的修炼者加入,以博取机会。 所以议会不缺修炼者。 此刻在此的修炼者足有十多万。 游星境直接行走虚空,其余修炼者藉助各种设备,在周边仔细搜寻。哪怕一颗陨石飞过都要检查。 负责这里的是青阑。 他自从在古剑桥柱返回后就直接来了这里。盯死东方一族。他很確定东方一族没离开。可就是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剑池的人跟踪方有才来了这,这里周边诸多星球已全被毁,但依旧没找到东方一族。 青阑坐在飞船內,闭目养神。 “前辈,王芥议员来了。” 青阑睁眼,王芥? “请他进来。” 很快,王芥在修炼者带路下来到青阑面前。 青阑笑看著王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王芥看著眼前充满笑容的青阑,这个人可是提议封闭御酒监,赶走醉梦山庄他们的。谁能想到四斗议会成立,一个启元,一个青阑,所作所为都与不走观还有逆妄山曾经给人的感觉不同。 而这两人都有个共同点,都是老掌门。 “隨便,前辈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王芥隨意道。 青阑笑了笑:“好,那我就喊你小兄弟吧。小兄弟此来所为何事?” 王芥道:“来看看东方一族怎么样了?听说之所以能找到东方一族,还是因为剑池的人去了醉梦山庄,恰好看到。说起来还与我有关。” 青阑点点头:“是啊。但现在那里可不叫醉梦山庄了。御酒监被封闭也是通过议会决议的。” 王芥抬手,“晚辈此来不是为这件事。而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那方有才居然来自东方一族,骗了我那么久,我也想解决他。” 青阑目光一闪:“小兄弟不知道他来自东方一族?” “应该知道吗?”王芥反问。 青阑沉默了一下,笑了笑:“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东方一族人人喊打,他可不敢暴露身份。”说完,走到光幕前,缩小星空图:“这东方一族肯定在这片范围,绝对没错。然而这片范围星辰都被我打碎,依然找不到他们。小兄弟如果有手段尽可以试试。也算是为议会立功。” 王芥看著星空图,“前辈真够狠的。这么大一片范围星辰都打碎了?” 青阑不在意:“放眼四斗联桥,这片区域不过米粒罢了。” 王芥走出飞船,按照这片区域寻找。 之前带王芥进飞船的男子来到青阑身后,“师父,他真是来找那个方有才算帐的?” 青阑道:“不管他要做什么,议会决定无法改变。” “那我要不要盯著他?” “你盯得住?” 男子一怔,想到王芥的战绩,尤其灭斗祸族,不禁心里一寒,默默退下。 第七百八十九章 外宗主 青阑皱眉。 玄原域一战让此子威名更盛,连自己弟子都害怕。 星空下一片空旷,连碎石都没有,都被扫除了。 这青阑还真卖力。 王芥走了一圈,忽然目光一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久后,停下。 周围无人。 最近的修炼者离他都有遥远距离。 “赶走青阑,我带东方一族去百草谷。”这是舞婆婆的声音,王芥印象深刻。 他没想到百草谷的人也在这。 看来是这位舞婆婆藏起了东方一族。 “百草谷为何帮东方一族?”王芥好奇,目光则看向青阑的方向。 耳边又响起舞婆婆声音:“先回百草谷再说。答案,族长会告诉你。” 王芥走了,既而在这片区域绕了一圈,隨后来到青阑所在的飞船內。 青阑没想到他那么快回来:“不找了?” 王芥无奈:“前辈找不到,我也一样。看来白跑一趟了。” “小兄弟如果有事可以先走。这里交给我就行。等抓到那个方有才,我亲自送去给小兄弟出气。”青阑道。 王芥面色一动,看向青阑:“前辈这句话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人。” 青阑疑惑:“何人?” “恆之。” 青阑听著耳熟,隨后想起来了,“那个青冰桥柱的人?” 王芥点点头:“戾煌抓了我很多人,其中就有恆之。不过恆之並未关在玄原域,貌似被它送来东斗桥柱了吧。敢问前辈,恆之在哪?” 青阑道:“此人来自外界桥柱,暂时关在不走观。你若要带走他,直接去不走观要人即可。” “前辈陪我走一趟吧。”王芥忽然道。 青阑诧异:“我?” 王芥道:“不走观启元与那戾煌走得近,我刚灭斗祸族,如今再去不走观,人家都未必搭理我。” 青阑失笑:“你想多了。启元是议长。他帮戾煌是因为这个身份,而非本身与斗祸族结交。你儘管去,没人阻拦。毕竟你很早之前就说过那恆之来自青冰桥柱,此人无足轻重。” 王芥很认真看著青阑:“前辈错了。” 青阑不解。 “前辈当真以为启元是出於议长身份才帮戾煌的?” “小兄弟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也好,真实也罢。在这东斗桥柱能从不走观带人走的只有前辈。” “小兄弟,你。” “还请前辈帮帮忙,去晚了我怕恆之出事。青冰桥柱的人与正常人有些不同。”说到这里,王芥目光一凛,“怎么说他也算投靠我。如果在不走观出事。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青阑盯著王芥。 王芥知道不走观与逆妄山关係极好,所以才在青阑面前说这些,否则就算威胁也该威胁启元,而非青阑。 青阑深深看了眼王芥,“好吧,我陪你走一趟。” “多谢前辈。” “稍等,我吩咐一些事。” 王芥没跟著。 青阑要走,自然要把这里的事交代清楚。 他引走了青阑,这里没有世界境强者,舞婆婆应该能带走东方一族。 … 巨大星辰悬於天幕,虚空流转不息。银色光晕勾勒出星辰轮廓,一条璀璨光带如绸缎环绕其间。 星辰下方,银色阁楼林立,光芒跳跃不定,宛如由线条构成的垂落瀑布,美轮美奐。 周边无尽星辰静静闪烁,构筑出隱匿於无尽虚空中的世界。 这里叫若木原,不走观所在。 青阑与王芥站在巨大星辰之外静静等候。 王芥遥望前方,不走观给他的感觉充满了虚无,明明看得到,却又仿佛不存在。 不久后,不走观观主临川亲自走出,身后带著一眾弟子前来迎接,其中就有断轩,还有那个叫如云的师妹。 “青阑前辈与王先生驾临,不走观蓬蓽生辉。”临川热情。身后一眾弟子行礼。 青阑点点头,临川是他晚辈,彼此很熟悉了。 王芥笑道:“冒昧前来,望前辈不要怪罪。” 临川客气道:“王先生见外了,你我不是第一次相见,当初共同对付神族的一幕很是难忘。若非王先生及时回援,我这些弟子不知道会死多少。” 王芥又与临川客气了两句,被迎入不走观。 云雾縹緲,一层又一层,远方那幢银色阁楼就是不走观。 沿途临川介绍了很多,王芥静静听著,不时讚嘆两句,很是和谐。 而后面,断轩等弟子彼此对视。一个个看著王芥,目光闪烁。 王芥被调查是启元主导,斗祸族对王芥的种种行为从根本上来说与启元脱不了关係。王芥灭斗祸族著实震撼了四斗联桥,让无数人骇然。 此刻突然来不走观,不得不让人多心。 青阑开门见山:“启元兄呢?” 临川回道:“老观主去了神门遗址,与玄湮前辈商议死界缺口一事。”说完,看了看王芥:“不知王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青阑没说话。 王芥道:“我有个隨从,叫恆之,听说被关在不走观,今日特来带他离开。” 临川恍然,“对了,王先生不说我还真忘了。”说著,看向断轩,“去,把恆之带来。” 断轩点点头,离去。 青阑默默鬆口气。看来没事。他就担心恆之在不走观真出什么事,到时候就难以收场。 很快,恆之被带来。 除了狼狈些,倒是没怎么样。 “大人。”恆之看到王芥,激动。 王芥看向他:“如何?有没有伤?” 恆之迟疑,不知道怎么说,他怕乱说话给王芥惹麻烦。 如今四斗联桥都在关注勾结外敌一事。他身份太尷尬了。 “想什么呢?据实说。”王芥呵斥。 恆之恭敬:“斗祸族抓属下的时候下手颇重。有了些伤势。” 王芥挑眉,“那没事,斗祸族已经被我灭了。” 恆之惊呆,他听到了什么?灭,灭了? “在不走观呢?有没有人对你做什么?”王芥又问。 眾人看向他。 临川目光复杂,没想到有一日他会在自家地盘担心一个外人说的话。王芥看似笑眯眯,可手段之狠让人心惊。 恆之道:“没有。只是被关著。” 眾人鬆口气。 断轩都跟著心放下。 王芥笑看向临川:“如此,那我就带他走了,这段时间叨扰不走观,还请前辈见谅。” 临川无奈:“王先生客气了,慢走。” 王芥看向青阑。 青阑道:“我还要去青要星,你我不顺路。” 王芥点点头,“好,就此別过。”说完,带著恆之走人。 原地,临川让眾人退下,看向青阑,“前辈怎么会跟王芥一起来?” 青阑说了一下,“帮我联繫赤鹰,看青要星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好。” 另一边,恆之几次想问王芥,都憋住了。 直至王芥把他带回北斗桥柱才开口:“大人,碑老他们?” “没事了。” “大人真灭绝了斗祸族?” “找我麻烦,该灭就灭,怎么了?” “没,没什么。” 王芥停下,他是从守星位回来的,颇为方便,“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说完,转身离开。 恆之行礼,然后朝第四星云而去。 王芥並没有走多远就又停下,“出来。” 后方,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王芥转头看向人影,“尸壬?” 出现的人赫然是在溟痕域与王芥交过手的尸壬。也是当初从落冥带走他,杀老五的高手。 尸壬阴森的目光盯著王芥,发出笑意,“没想到当初那个在落冥被梦星貘入梦的小傢伙,只用了这么短时间就成长到这一步,真让人惊嘆。你比当初去溟痕域时强了太多。” 王芥语气冷漠:“尸宗知道我被关押在玄原域的吧。” “知道。” “看来跟在死界一样,你们压根没打算救我。” 尸壬道:“別说的那么冷漠,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斗祸族传承久远,虽然族內实力不怎么样,但那斗祸杀阵却让人忌惮。” 王芥嘲讽:“我加入尸宗出了两次危机,而这两次,你们尸宗的人都看著,也都没出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只想从我这索取,而从未想过帮我?” 尸壬笑了,笑的很阴冷,也带著一分无奈,“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两次危机我们確实无能为力?” “所以是你们无能了?”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不是你们,是我们。你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王芥冷冷看著他,“事情都结束了,你现在出现什么意思?” 尸壬与王芥对视,“我以为你需要我出现。” 王芥皱眉。 尸壬继续道:“你通过我们尸宗知道黑帝的想法,说明我们还是有用的。对吧。我们在生者界或许帮不了你太多,但总能起到作用。” “而我也好奇你是怎么破了斗祸杀阵的?那门阵道帮斗祸族渡过了最艰难的混乱时期。那时候各大势力围追堵截,斗祸族硬是凭著这门阵法自保。按理,就算见一那些人也不太可能破的了。” 王芥收回目光,“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尸壬点头:“也对。你我没有上下之分。”顿了一下,自储物戒取出一个巴掌大棺材扔给王芥。 王芥接过。 “打开看。” 王芥打开棺盖,里面只有一个字--外。 尸壬惊讶,“外?” “你不知道?” “此为宗主亲赐,必须由你打开。”尸壬解释,隨后对王芥缓缓行礼:“上位尸宗尸壬,参见外宗主。” 第七百九十章 挺乖 王芥疑惑:“什么意思?” 尸壬语气恭敬了许多:“尸宗有上下內外之分。其中上压下,內压外。所以宗主其实有两位。你此前见过的那位宗主就是我上位尸宗內宗主,也是整个尸宗之主。如今赐予你这个信物,代表从此以后。”他看向王芥:“你就是外宗主。地位仅次於內宗主。有敕令整个尸宗之权,能否定你的只有內宗主。” 王芥惊讶,居然有这种事? 他看著棺材內那个外字,“等於说我现在身份飞跃了?” 尸壬点点头,“是。” 王芥又看向他:“也能命令你了?” “是。” “那死烬呢?” “他是下位內宗主,下位尸宗地位本就低於我上位尸宗。” 王芥笑了,收起信物,看来这是尸宗给自己的补偿。 灭斗祸族的收穫比想像中更大。不仅让生者界各方势力忌惮,对自己客客气气,也让尸宗看到了自己的態度。 实力与手腕都有。 尸宗自然要表示点什么。 而以自己当前实力,当个外宗主没什么问题。起码眼前这个上位尸宗世界境也绝非自己对手。纵观整个尸宗,能压过自己的很少很少了。 这个补偿,他很满意。 “尸壬。” “属下在。”尸壬態度彻底变了。 “我一直很好奇,尸宗在生者界究竟有什么目的?与骸族又是什么关係?这些我都可以知道吧。” 尸壬道:“尸宗目的很简单,寻找远古神庭与百家星位遗留。” “至於骸族,或许也是这个目的。” 王芥诧异:“只是寻找这些遗留?” “属下知道的就这样。” “骸族是怎么诞生的?” “不知。宗內有过猜测,猜测其很可能与远古神庭有关。因为目前已知百家中並无骸族。” “那尸宗与骸族关係如何?” “非敌非友。唯一联手的或许只是万界战场。” “当初你入落冥抓我们,老五完全不知情?” “老五知道万界战场,但我们太久没从生者界带人去,所以他以为我们有其它目的。事实上无数年下来,除了因为万界战场抓人,我们也確实因为其他原因动过生者界的人。前营就是最主要的手段。” “下位尸宗呢?他们对生者界的目的也是这个?” “上位尸宗意志可代表整个尸宗。” 王芥问了很多,有些问题当初他都想在尸宗问,但没问出口。而今以他的身份地位,足够了解所有情况。 尸壬知道的他要了解,不知道的也可以了解。 最后他让尸宗继续与黑帝保持联繫。 尸壬走了。 王芥遥望星空,目光深邃。 启元能利用议会行使他的意志,自己也可以。不就是拉票吗?就看谁能拉的更多。 不过最大的靠山还是韦老太。 王芥看了眼第四星云,转头去御酒监,先找韦老太拉拉关係再说。这位老人家现在在御酒监。 御酒监被封闭了。 无论各方势力还是散修都不得进入。 王芥也是凭议员的身份才能进去。 韦老太站在御酒监广场上,出神看著墙壁上斩尘留下的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 韦老太被惊动:“你怎么来了?” 王芥恭敬:“来看看御酒监。” 韦老太转身看向王芥,目光柔和:“委屈你了。” 王芥没想到韦老太会这么说。 韦老太嘆口气:“其实很多事我知道。但世间就这样,有光明就有黑暗。执掌权柄不代表真能执掌世间所有。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盛极而衰。即便是我,也只能隨波逐流。” “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哀,终归埋於岁月。” “你能自己走出来,挺好。” 王芥怔怔看著韦老太,这番话说的很直白,没有半分隱藏。 韦老太失笑:“別这么看我老人家,再说直白点,我老人家也没有救你的义务,不是吗?” “有人告诉我前辈年轻时嫉恶如仇。” “哈哈,所以是年轻时。活到这个年纪,虽说成就星位,但也要顺应一些事。灭顾家是大势所趋,你可以理解为--祭旗。四斗联桥需要绝对的意志服从议会对抗外敌。顾家说灭就灭,其它各方岂敢忤逆。而你王芥是自己走出来的,年轻气盛,有天赋有实力,还有影响力。你的存在就是这战爭的第一道鼓。让四斗联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可以诞生如你这般奇才。让他们对外界没那么嚮往。”说完,她深深吐出口气:“当然,也算是我给你的补偿,补偿的不是你王芥这个人,而是你身在死界心在家的情感,是你漠视死亡回援的意志。” 她深深看著王芥:“人越老越知道这份情感的珍贵。你是一个把家当心灵故乡的人。你这样的人,不该受委屈。” 王芥面对韦老太,深深行礼:“多谢前辈。” 黑帝城的种种谋算真的很累很累,而当他知道可以回去四大桥柱的时候,那份喜悦冲淡了一切。 独木老人因为这点对他彻底改观,且在斗祸族调查他时给予信任。 韦老太同样如此。 没人能否定王芥的心。 不管他多狠辣,城府多深,这一点足以压下所有。 至於尸宗,別看给了他外宗主身份,可他遇到危险,尸宗没有半点反应。给不了他任何归属感。除非他当內宗主,执掌整个尸宗。 所谓的外宗主其实就是一个身份,可以给,也可以收回。他看的很清楚。 韦老太转过身,再次看向墙壁上的字,“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多好。现在的我看年轻时的自己那般可笑,这才是最可悲的。世间容纳不了一点天真,即便我这个星位强者。” 王芥看著韦老太背影,怎么觉得这位老人家成就星位后反而更沧桑了。 “让石家人回来吧。这是她们的家,离开总归不习惯。”韦老太开口。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韦老太没有再说话,而是一步步朝山林走去。 王芥阻止:“前辈,山里有人。” “不望山山主?” “前辈知道?” “一个可悲的疯子罢了。” 王芥见韦老太入山,当即跟上。如果跟著韦老太都有危险,就太诡异了。 不望山都不是星位之一,何况在这座山里的只是小山主,还不是整个不望山的山主。绝非韦老太对手。 王芥紧紧跟著韦老太走在山林內。 当初在这里的每一步都胆颤心惊,而今,如履平地。 呜咽声没了。 那些总会跟著的疯子没了。 一路走到山峰下,看到了那些不望山弟子痛苦诵经。 当初自己带著方有才逃了。而今看,多了一批人,这些人表情也痛苦到凝固,都是这段时间进来的。 “前辈,他们为何如此?” 韦老太看著这些人,隨后又看向山壁,想了想,走了,没干涉。 “东方一族没事了吧。议会决定灭东方一族,现在他们在被追杀。还没去百草谷?” 王芥惊讶:“前辈知道?” 韦老太道:“路过时看到百草谷那位舞婆婆藏起了他们。东方一族要寻歷史,然而过往歷史早已被扭曲的无法追溯,他们想找就找吧,可找到的未必是真。” “前辈不反感东方一族?” “凡是有歷史底蕴的都不反感,斗祸族那种有黑歷史的除外。” “后灵提议灭东方一族,那剑池就是有黑歷史了?” “剑池歷史太短。” 王芥陡然想到了不走观,逆妄山他们。他们都是同意剷除东方一族的。当然,其实还有甲一宗,诚壹道那些。这些掌舵桥柱的庞大势力谁没个无法对外的歷史。 陡然的,他转头看向后面。 这种感觉是那个山主? 韦老太头也没回,继续走。 王芥看了眼远处方位,他如今的实力也不怕那疯山主,只是瘮得慌。 “前辈从古剑桥柱离开后就去找黑帝一脉与採光者了,谈的怎么样?” “没谈,看一眼。他们挺乖。” 王芥… 越过山,前方就是无垠星空。 “你还想陪我这个老太婆多久?” “晚辈这就告辞。” “等等。” 王芥疑惑看著韦老太。 韦老太盯著他:“如果有一天,即便联合整个四斗联桥都贏不了黑冰时代,你就跑,头也不回的跑。” 王芥看著她:“前辈没信心?” 韦老太目光越过他,看向远方:“我虽厌恶斗祸族,但它们有句话说得对。” “你要保持本心,牺牲尊严与一切,活下去,传承下去。” “无论发生何时,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王芥走了。 或许是站得高看得远吧。所有人都因为韦老太成就星位自信满满,因为自古传说星位代表无敌。即便外界桥柱都在追求星位的力量。 可韦老太的悲观如凉水浇在他身上。 不知这位前辈看到了什么。 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她铁血了许多。 璇门。 王芥到来。 一眼看出这里经歷过大战。 燕松急忙迎接,“参见大人。” 璇门无数弟子恭迎。 其中也有石云等人。 王芥看向燕松,察觉他受了伤,“斗祸族来过?” 燕松道:“是,不过属下逃了,斗祸族在璇门发泄了一番就走了。” 王芥点点头:“灭的不冤。” 燕松听到,心一颤,神色越发恭敬:“多谢大人替属下等人报仇。” 第七百九十一章 带句话 璇门所有弟子看王芥目光就跟看神人一样。 这段时间与王芥有关係的人经歷了天大波折。先是一个个被调查,然后被抓,人生逆转,紧接著王芥灭斗祸族,他们再次恢復曾经的地位,甚至更高。 有种无法相信的荒唐感。 这一切都来自於王芥。 “大人,宇昭文在斗祸族诱惑下背叛属下,已经被属下解决了,包括燕重等一批人。”燕松匯报。 这种小事王芥不在乎。 他找到了石酒鬼她们,让她们返回醉梦山庄。 御酒监依旧封闭。 但石家的人可以回去,这是韦老太的话。 而这趟来还有个主要目的,后倾歌。 “让我当剑池宗主?”后倾歌惊讶看著王芥。 王芥点头,平静坐著。 后倾歌沉默。 王芥看向她:“我知道你不愿意,也曾拒绝过剑池的人。但现在不是帮剑池,而是帮我。我需要你的一票。” 后倾歌与他对视,咬牙,“好,我去。” 王芥笑道:“多谢。” 后倾歌为难:“不过我答应没用。剑池未必会再愿意让我当宗主。我已经拒绝过。” 王芥淡笑:“你只管去,帮我带一句话。” 古剑桥柱,隨著剑庭与斗祸族覆灭,形势大变。整体实力远不如曾经。 好在因为四斗议会的成立,让桥柱与桥柱间战爭停止。 否则北斗桥柱能长驱直入。 剑庭一战,收穫最大的是锋门,其次就是斗祸族,而剑池在那一战中与剑庭一样被程賅算计,背接剑气,元气大伤,以至於剑庭的剑域被锋门与斗祸族夺走,剑池什么都没得到。 后倾歌回来了。 她一出现就引的剑池诸多修炼者围观。 都知道后倾歌与后剑主他们矛盾极深,儘管是后剑主之女,但过得还不如普通弟子。甚至发生过追杀的事。 而今她归来,让剑池议论纷纷。 后晓惊讶看著后倾歌,“倾歌姐怎么回来了?” 后倾歌看向后晓,“带我去见老祖。” 剑池后山,后倾歌向后灵行礼,“后辈子弟后倾歌,参见老祖。” 后晓也行礼。 后灵看著后倾歌,目光平静:“当初让你回来,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何故回来?” 后倾歌看向后灵:“当初是后辈不懂事。” 后灵摇头,喝了口茶:“晚了。宗主之位已有人选,你走吧。” 后倾歌不意外,“敢问是何人?” “与你无关,你不再是我剑池弟子。更不是我后家的人。” “我才是宗主的不二人选,试问当今剑池,谁比我有资格?” 后灵用力放下茶杯,怒斥:“这也是当初让你回来的原因。但丫头,你也別太高看自己。后家不是没有你不行。滚出去。” 后晓拉了一下后倾歌肩膀,低声劝道:“姐,你先走,我来劝劝老祖。” 后倾歌抬眼:“王芥让我带句话给老祖。” 后灵目光一顿,盯向后倾歌。 “斗祸族四剑域,归剑池。” 后晓惊讶。 后灵皱眉,目光森然:“这是王芥让你带的话?” “是。” “条件。” 后晓压下震惊,默默退走,有些事不是她可以听的。 王芥將斗祸族四剑域给剑池,后灵没有半点怀疑。因为斗祸族是王芥所灭。 现如今那四剑域空著。 剑池没动,锋门没动,其他人更不敢动。 不为別的,就因为王芥。 修炼者不成文的规矩,谁打下来的就归谁。除非不怕。 谁不怕王芥?纵观四斗联桥,王芥一句话,是个人都要胆颤。 即便后灵与王芥不对付,剑池看不惯王芥,也不得不承认,王芥愿意,那四剑域就属於剑池。 后倾歌开口:“將议员之位交给我。” 后灵目光一震,深深看著后倾歌。 后倾歌与她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片刻后,后灵吐出口气,目光落下茶杯,沉思。 后倾歌也不急,就这么等著。 足足等了一炷香,后灵才开口:“你与王芥什么关係?” “我是野草俱乐部成员。” “仅仅如此?” “也可以算朋友。” 后灵看著后倾歌,“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后倾歌冷漠:“我这辈子不嫁人。” “你母亲的事。” “老祖,还请给答案。” 后灵一瞬间涌出被打断话的愤怒,却又快速散去,无力摆手:“去准备继任大典吧。议员,是你的了。” 十数日后,王芥接到通知,四斗议会地点变更,將选定在--落冥。 落冥是守星人所在。 四斗议会成立將星宫与星穹视界矛盾压下,並为了应对外敌做准备,其重要性不在守星之下。 且能成为议员的几乎都是世界境强者,哪个没去过落冥?所以將会议地点定在落冥没什么问题。 而且落冥在四大桥柱皆有入口,方便。同时还能以议员地位吸引守星人更努力修炼。一举多得。 因此,今后四斗议会必须面对面,即便本人无法出现,也必须找代理人出现开会。 同时得到的通知还有剑池后灵將剑池宗门之位传给后倾歌,连同议员之位一併传出。 王芥看著通知,笑了笑,有些人要睡不著了。 他猜的没错。 后灵將议员之位给后倾歌,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启元。 启元当时就知道不好。后倾歌是与王芥站一条线的,而后灵则与王芥不对付。 后灵当议员还好。 后倾歌当议员,等於王芥再握一票。 现在议员手里的票多珍贵。 他第一时间联繫后灵,可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对方想法。 王芥只是將斗祸族四剑域给剑池,足够了。没什么比剑域更有吸引力的。 这是锋门都给不了的条件。 更不用说远在东斗桥柱的不走观了。 无奈之下,启元只能承认。 不过他当即提出议题--不得隨意更换议员。 此议题作为更改议会地点后第一个议题提出。所有议员必须全部到场。 落冥。 王芥又回来了。 自当初离开后过去多久?四大游神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原本荒芜的落冥山脉下多了一幢建筑,很简朴,就是木屋。 一张圆桌,十五把椅子。 其余什么都没有。 如今那里已经有人到来。 青阑,独木老人,羽落,白清越,清砚还有归泠。 王芥到了后,归泠热情迎上,一脸笑意的就准备说话。 但却被白清越挡住。 归泠不满:“妹子,挡路了。” 白清越淡淡道:“你想招王芥为婿?” 归泠坦然:“不错。” “迟了。”白清越直言。 归泠看了看白清越,又看了看王芥,冷笑:“迟不迟的你说了不算。还是说你星穹视界看上的女婿,別人就不能惦记了?我寒烟渡口还真不怕。” 白清越皱眉:“王芥与听晨在游星会武上的一幕人所共知,你別当不知道。” “小年轻有点衝动很正常,冷静下来就知道谁最合適。你当初不也死皮赖脸跟听家那小子走吗?” “你少胡说。” “我胡说?在场都老熟人,都来评评理,看谁胡说。” 清砚劝了句:“一把年纪了,都少说两句吧。” 白清越瞪向他。“你说她正常,说我什么意思?” 归泠翻白眼:“年纪大就要认,自我欺骗,还想学人家小姑娘招蜂引蝶?”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独木老人劝。 归泠怒瞪:“你站哪头的?” 独木老人无语。 王芥默默后退。现在跟他无关吧。 这时,太子皿到来。好奇打量四周。身为死界生灵,没见过守星很正常。 王芥看到太子皿,目光一闪,“皿老弟,久违了。” 太子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看向王芥目光复杂,“是啊。久违了。”这句话发自內心。他真没想到短短时间一个人会变化那么大。 距离上次此人恭敬喊自己太子皿有多久?貌似也没多长时间。 现在直接喊老弟了。 王芥对黑帝一脉不会客气,这一脉在关键时候落井下石,算是立场分明。 太子皿明显不想接近王芥。 浊光到了,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但谁也不敢忽视。 造明的实力相当强。 那边不吵了。 归泠也不来找王芥,被白清越挡著。 少翎来了,目光冷冷扫过眾人,同样沉默。 紧接著就是玉衡和司辰。 而在他们之后进来的,是后倾歌。 后倾歌到来,眾人目光看去,神色各异。 可以说她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非世界境修炼者,而且连炼星境都不是,修为低的可怜。 她刚要动,不远外,燃末到来。 见后倾歌在前,目光森冷,一步踏出,“小丫头,滚开。”说著,身形掠过,带起的风如利刃扫过。 后倾歌脸色一变,面对世界境,她根本无能为力。 这时,一道人影挡在侧方,是王芥。 王芥一步来到后倾歌身旁,与燃末错身而过,第二步落下剎那,无形的力量顺著脚下蔓延,席捲四方。 燃末脚底被力量捲住差点摔倒。 她盯向王芥。 王芥笑吟吟看向她:“好久不见了,前辈。” 燃末眼睛眯起,强压下怒火,勉强露出一丝笑,“是啊,好久不见。” 第七百九十二章 操控 “这么长时间没见,前辈老了许多,走路当心,別摔著。”王芥淡笑。 燃末深呼吸口气,“是老了,还要后辈替我操心。不过身为我锋门弟子,回来这么久怎么也没去探望师门长辈?当初你引我锋门入北斗可不是这態度。可別学某些人笑里藏刀啊。小傢伙。” 王芥笑道:“不会,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没必要藏著掖著,你看,那斗祸族不就来不了了嘛。” 燃末不说话,转身就走。 王芥的狠,所有人都看得到。没必要逞口舌之利。 最后到的是启元。 眾人一一落座。 “诸位,因外敌威胁,我四斗议会成立,至今时间虽不长,却也改变了不少以往恶劣的形势。如今四大桥柱禁武,各方匯聚集结力量,相信一定能將外敌挡在桥柱之外。”启元说道,隨后看了眼眾人,“当然,议会本身也存在一些问题需要慢慢解决。会议地点,方式都变了。而加入议会的条件也要改变一下。” “老夫提议,议员变更也需经过其他议员投票决议,而非私自变更,如此只会增加矛盾,引发爭斗,不知诸位如何考虑?” 此话很明显针对王芥与后倾歌。 当前唯一变更议员身份的就是他们。 一个杀斗祸族取而代之。 一个以四剑域利益相诱。 获得议员身份的手段都不是太正常。 “我同意,如果议员身份可以隨意变换,那议员本身就是战爭根源。”青阑第一个开口。 紧接著燃末也赞同,“那些用卑劣手段获取议员身份的应该先撤掉,等我等討论后再决定是否承认。” “这倒不至於。不过青阑说的在理,议员身份不能作为战爭根源。”归泠发表意见。 启元听著眾人议论,目光落在王芥身上,微微一笑:“王芥,你怎么看?” 眾人都看去。 后倾歌能当上议员是王芥一手操控,此次议会主要也是针对他。 王芥面对眾人目光,缓缓开口:“议长说得对,议员確实不能隨便更换。” 启元笑的更高兴了。 此议题作为改变会议地点后第一个正式提出议题,且还是他这个议长提出,必须通过。 “但。”王芥话音一转,看向启元:“时机不合適。” 启元平静,知道没那么容易:“什么意思?” 王芥道:“在我看来,议会还没真正稳定下来。议长之前也说了,议会成立没多久,很多事需要改变,不仅四大桥柱,也包括议会本身。” “既然要改变,如果永远都是固定一批人,怎么改变?將议会变为某些人的一言堂吗?” 青阑不满:“王先生,议长当然没这个意思。而且议会已经成立一段时间了,人员必然会有调整,可总不能隨便调整吧。” “那也不能让决定权落在其他人头上。”王芥反驳,看向青阑:“敢问前辈,为何星宫与星穹视界至今没有一个议员席位?” 眾人一怔,没想到王芥直接把此事提出来。 这是议会默认的,也是星宫与星穹视界默认的。因为议会存在的必要有两个,一是整合各方应对外敌,二就是遏制星宫与星穹视界。若让这两方有人参与,还怎么遏制?议会每一步行动都会受到阻碍。 所以韦老太成就星位后就跟听残与玄湮说过,议会不容许他们双方插手。 王芥淡淡道:“此言並非帮他们说话,而是提醒诸位,议员代表的不是自身利益,而是四大桥柱的利益。那决定议员身份的人就不能与议员本身存在利益衝突。” “敢问能成为议员者,哪个不是一方势力之主?必然会与当前某些人有矛盾,若被某些人阻碍无法成为议员,谁,代表他们的利益?久而久之,议会的权威將会越来越无法覆盖四大桥柱。” 少翎皱眉:“那隨便更换议员就对?” “所以我说时机不对。”王芥回答。 启元目光一闪:“王芥议员说的有理,既如此,改一下吧,更换议员无需他人投票,但必须间隔一段时间,而非想换就换。” 眾人又看向王芥。 王芥道:“议长,我建议此议题先放一放,倒不是议长提的不对,相反,我觉得提的很有必要,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议会形势,而是先解决燃眉之急。” 青阑开口:“一个议题若诸位同意,立刻就能生效,不耽误时间。” 羽落道:“我觉得还是先放一放的好。” “是啊,既然议员有意见,那就改一改,看怎么更好,无需急在一时。”清砚表態。 玉衡,司辰等人没说话。 议会很明显分为两派,一派帮议长启元,一派帮王芥。 启元心不断下沉,默默数了数,帮王芥的有差不多五人,而自己这边只有四人。其余人没表態,形势不乐观。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王芥此子与各方牵扯太深,入议会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此前他的议题可以轻鬆通过,尤其此次选的第一个议题本身就有道理,却还是被阻碍了。 此子是故意的。 他以阻碍自己第一个议题为进入议会的立威。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芥不会让启元第一个议题生效,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无关对错,就是立场。 隨著独木老人支持王芥。 启元知道大势已去,开口:“好吧,既然诸位觉得第一个议题不急,那就等等再说。” 王芥与启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深邃。 “王芥议员,你之前说燃眉之急,不知是要提出什么议题?”少翎忽然问。 启元的议题没生效,王芥的议题也必然会被阻碍。 王芥笑了笑,隨后脸色一整,相当严肃:“在下的议题是,黑帝勾结尸宗。” 太子皿脸色一变。 其他人都愕然,一个个盯著王芥。 王芥面对眾人目光,“诸位不会忘了韦前辈为何对顾家出手了吧。那是因为我们调查顾肖麟传递消息给黑冰时代,黑帝故意说了假消息,掩盖他自己要逃离四大桥柱一事。幸亏阴骨一族的阴三不忘在下恩情,冒死透露,这才让我知道黑帝勾结尸宗想离去。” “诸位,尸宗是什么情况无需我多说,黑帝一脉必须付出代价。” 太子皿大喝:“王芥,韦前辈他们都没计较此事,你。” 王芥盯向太子皿:“谁跟你说不计较?要不你去问问韦前辈?” 太子皿不知道怎么说。 黑帝来自死界,他能联繫上尸宗在其他人看来很正常。而允许黑帝一脉存在就变相默认他们可以与死界其它势力沟通。 这个结果最大的原因就是黑帝能引来黑冰时代。 所以四大桥柱给了最大宽容。 以至於各方都有意遗忘黑帝勾结尸宗一事。 而今王芥在议会上提出,让各方不得不面对此事。 这个议题,必须討论,且必须有结果。 “黑帝一脉可以逃一次就可以逃第二次。我四大桥柱將那么大地域划给黑帝一脉生存,不惜牺牲联盟修炼者的利益,难道换来的就是你们在关键时刻一走了之?”王芥呵斥。 羽落適时开口:“不错。我联盟当初让地方出来是王芥议员苦口婆心劝的。我们也考虑四大桥柱难处。多少修炼者捨弃家乡。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让人心寒。” 少翎都想骂人。 无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简直无耻。 责问黑帝一脉,无人反对。勾结尸宗,妄图逃跑。这八个字足以让议题通过。 议会持续了三个时辰,然后换人,太子皿离去,黑帝过来。 此议题必须黑帝亲自交代,太子皿代替不了。 最终,黑帝给出的交代是再不联繫尸宗,且为四大桥柱增加十个大圆满周天境修炼者作为赔偿。 黑帝虽然以黑冰时代威胁,但总不能所有事都用这招。 该低头就得低头。 王芥也不担心他会翻脸。黑帝的城府他太清楚了。逼急了他能一个个登门道歉,无所谓脸面。 十个大圆满周天境,可以了。 而黑帝这份创造强者的手段也让各方越发忌惮。 议会结束。 黑帝临走前笑吟吟看向王芥:“恭喜啊,能操控议会了。” 其他人都还没走。 王芥笑著回应:“前辈们给面子,不过也恭喜老黑哥你,距离再造一个三十六城不远了吧。” “哈哈哈哈,没那么容易,这里是生者界,骨头少。” “可你们藤蔓自己气多啊。十万周天起步,太夸张了。” “你下一个打算控制议会的谁?我猜猜,玉衡吧,他离你最近。” “错了,是太子皿,我跟你儿子就差结拜了。你可別隨便闭关,要不然他听我的。” “行啊,听你的也不错。等你完全掌控议会的那天,我给你鞍前马后。” “那我也祝老黑哥暗地里通过尸宗与骸族运送死界骨头顺利。” 后倾歌目瞪口呆,这些话说的这么直白,真行吗?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或者,都是真的? 王芥来到第四星云,碑老他们回来了,一刀送回来的。 无心人大多在曾经霜华宗的第八星链,但王芥安排碑老等人在这,说是盯著採光者,实则是让採光者护著他们。在这里除非议会那种正规理由,不然都没人能对他们怎么样。 比在第八星链安全。 第七百九十三章 凡人 与碑老他们说了会话就去璇门了,那里有人等他。 “参见大人。” 王芥看著眼前男子,此人是分析者:“结果。” “七十八颗。” “这么少?” “形成规模的只有这么多,其余那些小势力要么才开始,要么就直接没补充过。” 这七十八颗指的是锁力噬星。 突破大周天境,下一步就是以锁力突破炼星境。 王芥找遍了四大桥柱歷史也没找到锁力突破炼星境的记载。消失的那段百家时代与更古老的神庭时代肯定有,但连百家歷史都不全,更不用说这个了。 他只知道不管怎么突破,锁力是必须要保证足够的。 辰力遍布星空,锁力只有锁力噬星够他用。 此前他把搜集锁力噬星任务交给了璇门,但这次突破大周天境让他心有余悸,估摸著如果自己再来一次这种尝试,几颗锁力噬星都未必够。 既然搜集,就搜集全部四大桥柱。星穹视界最合適。他便以太穹行者的身份向星穹视界下达第一个任务,搜集锁力噬星情报。 本以为能有个几百颗,谁曾想这么少。 “大人,在我们搜集锁力噬星位置的时候发现还有人在打探此情报。” 王芥心中一动:“谁?” “目前还未查明。但不止一方。” 王芥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看来是有人不想自己更进一步。 自己在四大桥柱有敌人,自己要突破,那些敌人自然会狙击。锁力噬星就是最好的狙击手段。 如果所有锁力噬星全被毁,还真没法突破炼星境。 想到这里,他目光沉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又否决了启元议题。 王芥决定暂时消停些。不能让所有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要趁这段时间完成一些材料,更要將大周天境稳固一下。 … 满是泥浆的路面,破败小城人烟萧条,街道上只有零星叫卖声响起。 有女子卖身葬父,跪地渴求路人施捨,却无人搭理。 寒风凛冽,泥浆都变得坚硬。 “他是你父亲?”有人站在女子身前低声问。 女子抬头,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样貌虽普通,却莫名让她感觉很有吸引力,甚至不敢对视。 “是。” “怎么死的?” “风寒。” 人影蹲下身看著死去的老者,“我能跟他说说话吗?” 女子一愣,迷茫看著此人,说,说话?她又看向自己父亲的尸体,“跟谁说话?” 人影伸手递过一枚玉鐲,“谢谢。” 女子接过玉鐲,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但想了想,还是退后,默默跪在角落。 人影自然是王芥。 他要完成太域经材料。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怎么就不知道风寒彻骨,多穿点衣服,就算没有衣服,披个草蓆也行啊。现在死去逼的女儿卖身葬父,多可怜。想必在天之灵看到也不忍吧。” “人吶,就是这样。没发生的事永远不知道…” 女子呆呆看著眼前男子跟自己父亲说话,他,真在说话。 这人脑子有病? 忽然的,远处传来惊叫:“快跑,都城贵人来了,要清街。” 女子惧怕,急忙看向王芥:“大人,都城贵人来了,我们快走。” 王芥起身,“你走吧。” 女子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自己父亲的尸体。 “带他走吧,好好安葬。” “多谢大人。”女子感激,急忙背著尸体远离。 远处,烈马奔跑,大片泥浆溅落在两边摊位上,后面还有豪华马车。 周围人都跑光了。 长鞭甩过,將摊位抽碎,“赶紧收拾,別让贵人碍眼。” “是。” 王芥就站在这,动也没动。那些人就跟看不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长鞭都穿透身体抽向商铺,嚇得里面的人瑟瑟发抖。 远处树木后面,那女子看向王芥,捂住嘴,目光恐惧。 那些人没看到他。 他是人是鬼? 不久后,豪华马车接近。 王芥看去,抬脚走出。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清街的人骇然,“哪来的人,快拖走。” 长鞭狠狠卷向王芥。 王芥依旧不紧不慢走著,长鞭掠过身体抽在地上,大片泥浆洒过。那个甩出长鞭之人脸色煞白,呆呆看著车帘上的泥浆,颤抖跪下,“请大人恕罪,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车门打开,里面坐著一贵公子,冷冷摆手。 当即有人將此人拖走,发出惨叫。 贵公子目光则盯著王芥。周围人全將王芥包围。 “你是何人?刺客?” 王芥看向贵公子,“我是你爷爷。” 周围所有人懵了。 贵公子面色沉下,声音无比阴冷,“你可知本公子是谁?” “我孙子。” “放肆,给我扒了他皮。”贵公子怒极。 一群人抓住王芥。 转眼,车队离去,也拖走了王芥。 那女子颤颤巍巍走出,刚刚的一幕让她觉得荒诞。那个到底什么人吶? 这个问题,三天后也出现在贵公子脑中。 这到底是什么人吶? 扒皮,扒不动,对方血肉体魄极其坚硬。 斩头,斩不断。 下毒,毒不死。 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想弄死此人都没用。渐渐的,所有人都惧怕了。这个人是不死之身。 贵公子也恐惧。 王芥笑了,一下子完成两个材料。 与死人对话,当三天作死的凡人。 这三天挺有意思。看著这些凡人想尽办法伤害自己而无能为力。 贵公子逃了。不敢面对王芥。 王芥一步踏出,来到他身边,笑了笑:“你最不想见的人是谁?別骗我,不然我把你这三天用在我身上的招全还给你。” 这句话差点把贵公子嚇尿。 然后王芥就见到了这座凡人国度的国师。一个连皇帝都敢喝骂的人。 国师是个老者,打量著王芥,缓缓行礼:“没猜错,阁下是修炼者吧。不知在我们这凡人地界有何吩咐?” 王芥看出来了,这国师接近破星境,相当厉害,难怪能掌控凡人国度。 “他不想见你,我就带他来了。” 贵公子站都站不稳。 国师冷冷扫了贵公子一眼,“犬子让阁下费心了。阁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原来是你儿子。”王芥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不少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最不想见的人是谁?” 国师迷茫,此人什么意思? 那几个人也茫然,他们就是侍卫,得罪过此人吗? 王芥拍了拍贵公子脑袋,“別说谎,不然这位公子可就要倒霉了。” 国师当即下令让他们交出名字。 “我这就派人將人带过来。” “不,我亲自去。” 又完成一个材料。 在王芥去带人的时候,贵公子將遇到王芥的经过全说了出来,听得国师心惊胆颤。 就算他死去的师父被那些招数来一遍也早死了。此人修为远超自己认知。想到这里,迟疑是否將贵公子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但王芥回来了。 在凡人眼里的漫长距离,於他不过一瞬。 国师面对王芥深深行礼:“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王芥抬手,掌中是一块石头:“喊人,我要与这块石头论道。” 当著数十万人的面。 王芥开始与石头辩论生命的意义。 石头不会说话,王芥就替它说。看的那数十万人都傻眼了。搞不懂怎么回事。 半日后,王芥消失。 在这凡人国度留下诡异的传说。 而那贵公子从此以后不敢再作恶,生怕再遇到王芥。 一下子完成四个材料,让王芥心情颇好。 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材料的完成是他没想到的。 到达极限。 料想应该是突破大周天境。 王芥无法想像谁突破大周天境像自己这般恐怖。都不知道引出什么玩意。 剩下的材料就比较麻烦了。 对外宣布桥柱以你为姓。 看见爱情。 完成一件外界认为不可能的事。 再亲她一次。 这四个材料中,王芥认为最难完成的就是最后一个。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再亲她一次。 白清越一直在等他提亲。 听澜那边已明確拒绝过。 如果再亲听晨一次,王芥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第一次是被听晨话语逼的,男儿血气。再来一次就不同了。听澜能找自己拼命。 想到这里,深深嘆口气。 这材料怎么这么诡异? 数日后,王芥个人终端震动,看去,身形一动,消失。 他看见了爱情。 爱情,让人心动,却也最奢侈。 有的人永远得不到,有的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想到半夏,自己与她算什么?她对自己从无好脸色,但自己遇到危险却会来救。得知自己死在神禹之手,不顾暴露,一剑杀敌。 可以感受到她的心,却永远那么遥不可及。 近期,议会又开了一次。 討论的议题是,北榭。 如今四大桥柱对黑冰时代一无所知,更不清楚黑冰时代究竟会不会来。唯一有可能得到情报的来源就是北榭。 是否让北榭联繫黑冰时代成了这段时间討论的重点。 但结果,无法得出。 所有人都放弃投票。没人敢承担责任。 唯恐成为引来黑冰时代的罪人。但这柄剑又不能永远悬在头上。 第七百九十四章 盯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议会还在討论北榭的情况。 散修突然闹起来了。 四斗联桥不断匯聚散修,要在议会中爭得一个只属於散修的席位。 起初只是引起注意,本以为只要不搭理就能过去,但没想到越闹越大,直至玉衡专门提出议题,商议是否要为散修增加席位。 落冥。 “那些散修越来越放肆,当初逼的我们各方开放秘境尝到甜头,现在连议会都想参与。” “只要解决一批闹得最凶的就行。” “这批散修背后肯定有人谋划,在那么短时间集结那么多人,而且身影遍布四大桥柱各方势力,绝对不简单。” “其实诸位想过没有,散修人数才是四大桥柱最多的。我们即便掌舵桥柱又能有多少修炼者?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散修。一旦与外敌开战,散修不仅出力,还很可能冲在前面。只要利用得当,这些散修能发挥巨大战略价值。” “我同意,可以给那些散修一个席位。” “其实独木老人前辈也是散修吧。” “老夫是散修,却很少与其他散修交流,起不到作用。” 王芥静静听著。 青阑,少翎,玉衡他们都发表了意见。 各方並未如在落冥第一次议会那样针锋相对。说到底,议会的最终目的还是抵御外敌,遏制星宫与星穹视界。这个大方向是不变的。偶尔有一两次无视对错的爭斗很正常,但不可能每次都这样。 “看来诸位已经討论结束,大部分都同意给散修一个席位。”启元总结,目光看过眾人,“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席位肯定不行,要增加也是增加两个,否则很多决议无法判定。容易平局。” “但我要说一句,一下子增加两个席位会引起变数。尤其那两方。” 眾人沉默。 星宫与星穹视界绝不会坐视议会凌驾他们。韦老太的存在维持了表面平静,可暗地里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爭取议会的权利。 一下子增加两个席位,必然会被他们盯上。 “议长的意思是?” “我也没想好如何做。” 青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他目光肃穆:“让议长拥有两票权利。” 眾人惊讶。 后倾歌甚至直接看向王芥。 王芥则盯著启元。 青阑扫了眼王芥,淡淡道:“如此就能解决票数容易平局的问题。而且身为议长,有两票不过分。” 一时间,议会寂静无声。 “看来诸位也没想好怎么办。既如此,將此议题作为正式议题提出,投票吧。”启元开口。 王芥挑眉。 第一次投票形势很明显,启元这一方在议会中不占优势。而今如此重要的决议,他想都不想就要投票,肯定有把握。 是谁?谁被他拉拢了?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 七票赞成,六票反对,两票弃权。 议题通过。 启元將拥有两票权利。 王芥目光看向浊光。 採光者,投了启元一票。它们被拉拢了。 启元满意,“那就这么决定了,议会增加一个席位专门给散修。只是人选问题不太好確定。” 独木老人道:“让那些散修自己定吧。顺便看看到底谁在背后谋划,这个人很快就出来。” 眾人同意,散会。 北斗桥柱,甲一宗,王芥来了,来找清砚。 清砚此刻在繁星崖旁,见王芥到来,开口:“你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修炼了。没忘记繁星崖吧。” 王芥看著那块石头,“繁星放大器,一指断星云,岂会忘记。只是时间太紧,而且濒临突破,无暇修炼。” “来找我是因为议会投票的事?” “玉衡投票赞成是为了散修,散修的议题本就是他提起,没有私心。但採光者居然被启元拉拢,让人不安,晚辈很好奇启元到底给了採光者什么条件。”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王芥道:“其实不管什么条件,採光者在北斗桥柱,这里轮不到东斗桥柱的人给条件。” 清砚笑了:“你小子想挑唆我们跟东斗桥柱的关係?” 王芥耸肩,“北斗桥柱与东斗桥柱不直接相连,从古至今没有爭斗。挑唆也挑不起来。晚辈只是不希望別人的手利用採光者伸进来。对宗门也没好处。” 清砚点头:“我明白,放心吧,已经提醒溪鹤了,盯著採光者。”顿了一下,“还有事?” 王芥面色肃穆:“想请前辈帮忙,保护宗门锁力噬星。” 青崖疑惑。 王芥解释了一下,他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利用锁力噬星对付你。要么毁掉让你无法突破炼星境,要么藉助你想移动锁力噬星这件事攻訐你。” 王芥目光沉重:“灭斗祸族,有好有坏。好处是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不敢过份招惹我。可坏处是逼死对头彻底做绝。前辈知道我想推动星辰修炼,提醒过星宫会以此大做文章。如今看,都没轮到我推星辰修炼,仅仅锁力噬星就已经被盯上。” 清砚皱眉:“锁力噬星其实並不多。” “七十八颗。” “推动七十八颗星辰不足以成为攻訐你的理由。但如果有人大肆宣传就不同了。” “晚辈其实不担心这个,更担心无法突破。” 清砚点点头,“放心,甲一宗锁力噬星绝对没问题。” “多谢前辈。” … 不久后,散修推选出了一人加入议会。 此人名为孟极。是百星魁首。 “百星魁首?”王芥惊讶。 燕松恭敬:“是。百星会武魁首。那届本应由大人您开场的百星会武,但大人在死界,所以直接开启比武。” “这一届百星会武被评价为最没有含金量的。因为守星人皆不在。那些大势力弟子又因为要帮忙守星,境界无法突破,也几乎无法参赛。最终被那个叫孟极的散修贏了魁首。” 王芥此前还真没关注过这个百星魁首,只知道是个散修,“虽说如此,但这孟极能贏下魁首也不简单吧。” 燕松点头:“此人几乎走过四大桥柱所有势力秘境,天赋极好,多次被宗门想收为弟子却拒绝。百星会武之战贏的也很漂亮,没怎么受伤。最关键的是获得魁首后突破炼星境,天降异象,让此人声望迅速传遍各方。如果不是神族来袭,大人归来,此人的名声还会更响。” 王芥惊嘆,“能引来异像,怪不得被承认。拒绝宗门邀请,又走遍各大秘境。还真是吃了散修最大的福利。” 燕松道:“还有就是此人没有桥上法,是一个地地道道最普通散修出身。这点完全能查清,他的修炼过往很透明。这也是那些散修愿意推选他的原因。” “如今外界都在传。”他迟疑了,没说。 王芥看去,“传什么?” 燕松道:“传这孟极堪比大人。” 王芥失笑,“跟我比什么。” 燕松恭敬:“这孟极再怎么厉害,最多能挑战普通世界境,这还是因为他突破炼星境引来异像,而大人如今可是灭了一整个斗祸族,別说普通世界境,就算当今四大桥柱最强世界境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大人。拿这孟极与大人比,太侮辱大人了。” 王芥摆手,“行了,退下吧。” “是。” 孟极怎么样王芥並未太在乎。此人若真一心为散修谋利也就罢了。那些散修过得也確实苦。如果不是,而是另有打算,就看他站在哪一方。 四斗联桥的水,很深。 … 北斗桥柱第一星云尽归甲一宗掌控。 第一星云某个方向边缘,磅礴虫海在星空翱翔,不断组合成各种形態。 虫若若站在星空下仰望,面带笑容。 身旁站著齐雪吟。 “这是新品种?” “是啊。我们以白霞与冰蚕结合培育出来的。既有冰蚕的耐寒性,也有白霞吞辰力的特性。” “看起来很美。跟放大无数倍的白色蝴蝶一样。” 虫若若笑道:“喜欢?送你一些?” 齐雪吟婉拒,“不用了,这些虫子带去公司不方便。对了若若,还没有文昭的消息?” 虫若若目光黯淡:“没有。” “其实我一直有种担心。现在四大桥柱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议会,集中在可能降临的外敌,却忽略了本身存在的强敌。” “尸宗?” “包括骸族。” “主要是没人搞得懂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也不用怕。韦前辈成就星位,无敌强大,哪怕在遥远的百家时代都是无敌的。就算尸宗与骸族来犯也不会有好下场。” “希望如此吧。” 轰 远方传来巨响。 虫若若脸色一变,“那个方向?锁力噬星?” “虫海包围。” 刀光闪过,斩断一片虫海衝出。 第二日。 天虫人一脉在族长虫震带领下恭迎王芥。 “虫震,见过王先生。” 天虫人一脉眾人齐齐行礼。 王芥看到了虫轩与虫若若,点了点头算打招呼:“不用客气,带我去看看。” 虫震前方带路。 “我天虫人培育的锁力噬星很小,主要也是帮帮甲一宗。很多甲一宗锁力修炼者都会来我们这补充锁力…” 王芥看到了。 星辰碎片飘散虚空,周围无数虫子包围,不让任何人踏足。 这是甲一宗得知锁力噬星被毁后下的命令。 第七百九十五章 一张纸 一个名 王芥提醒了清砚,清砚则吩咐溪鹤关注锁力噬星情况,这才有这个命令。否则甲一宗不会反应那么快。 “贼人破坏锁力噬星后就想走,但没料到我族虫子隱藏四周,这才被发现。虽最终也逃了,但却留下断刃。”说著,虫震让人將断刃取来。 王芥接过断刃,“什么实力?” “炼星境。但看不出身份,明显隱藏手段。” 王芥锁力覆盖,扫过虚空,確认没什么遗漏就走了,“多谢前辈陪同,晚辈告辞。” 虫震行礼:“先生客气,请。” 看著王芥离去。 虫若若挤上前,“老爹,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他嘛,他就是王芥。” “废话。”虫震呵斥,隨后警告:“你以后遇到他恭敬点。此人早已不是当初刚走出蓝星的土著,他一人灭了一个斗祸族,那可是一整个斗祸族,面对甲一宗都不在怕的。” 虫若若吐了吐舌头,出神看著王芥离去。 暗中的人开始逼自己了。王芥很清楚。对方应该是故意让自己察觉也在盯著锁力噬星。但自己没动静,对方则先出招。 到底是谁? 可能性太多了。他的敌人太多。 取出书,將断刃放在书上,希望能看到。 翻开。 一眼看到了--岳下。 居然是他? 北斗桥柱第三星云第五星链,盾山岳的宗主。 当初盾山岳出卖自己,將自己逼到绝路,不得已引古剑入北斗才破局,掌控第三星云。 此后岳下与岳沉就跑了。 之前有人见过他们,但没跟上。而今他们又出来兴风作浪。 断刃上气息很足,王芥看到的画面就多了些。 此刻岳下正与一男子对话,他也看到了男子样貌。没见过。 隨著画面消失。 王芥当即將男子样貌画下来要传给星穹世界调查,但想了想,没有,而是联繫尸宗,让尸宗调查此人。 有些事也不能让星穹视界知道。 从他当上上位尸宗外宗主的一刻,就有了主动联繫尸宗的渠道。 不管是上位尸宗给的名单上的人还是下位尸宗三墓九营。他都可以命令做事。 也就等了数日。 尸宗有人回復,將此人身份,过往经歷,甚至感情经歷都传了过来,一览无余。 王芥目光一沉,果然是星宫的人,而且,是宋老鬼的人。此人一切行动听宋老鬼吩咐。这是唐瑶找到的情报。 由於北榭的问题,宋老鬼现在很低调。顾家被灭,他更是深居简出。不再过问星宫的事。唯恐被牵连。 王芥本以为此人会消停很久,没想到还在暗中谋划对付自己。 他有些烦了。 亲自出手?不行。宋老鬼未必是最终幕后黑手。其幕后之人或许就是想用宋老鬼引自己动手,好让自己与星宫对上,同时还违反议会禁武决议。 王芥想了想,一步踏出,消失。 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战场,星空下,轨道尘埃比以前少了太多太多,也没人补充。 战爭早就停止。 王芥身影出现在轨道尘埃中间,抬手,触碰虚空。 涟漪荡漾,身体没入其中。 这里是前营。 死拙的前营。 阴森之气在沾染血色的墙壁中吹过。 王芥进入前营,死拙现身,恭敬行礼:“参见外宗主。” 后面,一道道身影行礼。 王芥打量著死拙,“免礼。” 死拙直起身,黑布遮盖乾枯手臂,颇为拘谨。 王芥好笑,“不用跟我装。下位尸宗与上位尸宗什么关係我清楚。” 死拙恭敬,声音嘶哑:“外宗主玩笑了,属下不敢装。” “我是你带入宗门的,不用客气。” “尊卑有別。” 王芥打量了一下前营,“我一直很好奇,这前营隱蔽与长夜星空还有星宫三姓隱蔽之物有何区別?” 死拙道:“前营隱蔽只是粗浅的空间利用之法,別说世界境,就算厉害一些的炼星境也能看透。而此前星宫隱蔽则非同一般,即便那位听残与韦老太都看不透。什么方法我也不清楚。” 王芥缓缓走著,最后来到熟悉的地方。 看著前方棺材。 “我当初就是躺在里面成了百棺,盖子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有,一代代百棺都看过,但无人领悟。” 王芥伸手就要掀开棺盖,死拙连忙阻止,“外宗主,宗门规矩,凡出棺者不得再看。就算宗主都不例外。” “还有这种规矩?”王芥诧异,一手按在棺上,看著死拙,“如果我非要看呢?” 死拙透过黑布的眼睛看向棺后牌位,“尸主在看著。” 王芥挑眉,有些发毛,鬆手了,转头面朝尸主牌位缓缓行礼。 死拙也跟著行礼。 “不知外宗主此来有何吩咐?” 王芥伸手,掌中是一张纸,纸上,有个名字--宋辞。 死拙怔怔看著,思绪回到很久之前。 其实也不算久,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前,他曾將一张纸给王芥,让他写个名字。王芥写下了幻世宗三个字。 这也成了幻世宗被灭的根源。 如今,王芥主动给了他一张纸。 死拙只能收起。 “对了。”王芥忽然想到,“当初宗门灭幻世宗,出手的是谁?” 他想到幻世宗的人都被蛛丝包裹,不会与黑冰时代有关吧。如果是,那尸宗就有问题了。 死拙恭敬道:“外宗主放心,出手之人是我三墓九营之一,其桥上法就那样,绝对与大人担心的无关。” “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黑冰时代。黑帝联络过我们,也透露过黑冰时代的特徵。” 王芥点点头,离去。 十多日后,落冥迎来了新的议员,孟极。 孟极样貌年轻,初入议会,態度极为恭敬,见人就喊前辈,一口一个久仰。惹得不少人看向王芥。因为王芥曾经也这样。 后倾歌低声对王芥道:“听说此人也出自北斗桥柱,很多散修对外宣称他是北斗双杰。” 王芥一愣,“北斗双杰?” “还有一个是你。”后倾歌浅笑。 王芥… 孟极来了,面对王芥高兴打招呼:“王兄弟,久违了。” 王芥点点头,“孟兄客气。” 孟极道:“其实我想见王兄弟很久了,一直没机会,如今总算见到。不知可否在北斗桥柱拜访一下兄弟?” 王芥没有推辞,又客气了两句。 此次议会主要就是认识一下孟极。 孟极也带来了新的议题---增加散修入秘境名额。 这个议题在预料之中。 此人是被散修推上来的。当然要帮散修爭取利益。 或许是给面子,大家一致同意。 增加名额无所谓。一个进是进,十个进也是进。没必要因此得罪散修。 此刻谁投反对票,外面那无数散修能恨死你。 孟极高兴,起身对眾人行礼感谢。 散会。 王芥离去前,孟极又找来想拜访。此次不是客套话。 “就这么说定了,兄弟我这就去璇门。” “孟兄隨意。” 返回璇门,没几日,有弟子稟报,孟极拜访。 “让他进来。燕松亲自去接。” “是。” 这时,个人终端震动,有人传来画面。 画面內,是宋老鬼。 王芥目光一凛。 除了宋老鬼,还有尸壬。是尸宗传来的画面。 只见星空下,宋老鬼与尸壬大战,已將浮勃界彻底施展,三重浮勃界力拼尸壬,却在悬尸斩道下步步喋血。不得已施展星道。 王芥还是第一次看到宋老鬼的星道。 此星道名曰--搬天。 构筑浮勃地域,利用浮勃搬运地域內的一切,比如敌人的打击力量,武器,还有自己。 尸壬身为上位尸宗强者,有过一招秒杀老五的战绩。 但老五只是最普通的世界境,与宋老鬼无法比。 想杀宋老鬼没那么容易。但宋老鬼更贏不了尸壬。 虽说当初自己加入上位尸宗一掌打伤过尸壬,但不代表尸壬就比那时的他差。两人没完全交过手。尸壬是措不及防。 宋老鬼同样被自己打伤过。 眼看局面僵持。 有人接近。 宋老鬼激动大喊,“玉衡,有尸宗强敌在此,快助我杀了他。” 王芥目光一动。 宋老鬼看向的,正是画面拍摄的位置。这画面是玉衡拍的。玉衡是三墓之一。可惜宋老鬼根本不知道。 画面不断接近宋老鬼。 宋老鬼信心暴涨,反过来要困住尸壬。 画面逐渐压下。 外面,燕松带著孟极也到了。 “大人,孟极议员拜访。” 王芥吐出口气,放下个人终端,走出,“孟兄,请。” 孟极笑道:“多谢王兄。” 院子內,树叶飘落。 燕松亲自上茶。 孟极起身接过,“岂敢劳烦燕宗主亲自替我斟茶。” 燕松笑道:“孟议员坐著就是,请。” 孟极心潮澎湃。这就是他想要的。没错,一直以来渴望得到的。 没人能理解一个散修走到这一步付出多大努力,熬过多少生死线。如今他成功了。 璇门宗主斟茶。 与那不可一世的王芥相对而坐。 他得到了。 王芥静静喝了口茶,等著孟极先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此人找他做什么。 其实身为议员,此刻该被各方拉拢。 只是外界都在查此人情况,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此人太急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对不对? “王兄弟,之前说的不是客气话。我早就想与你结交了。只是你我身份天差地別,曾经的我只能仰望,所以一直没见过面。”孟极开口,目光掩饰不住的兴奋,“尤其记得王兄弟第一次获得满星会武魁首,那一刻振奋了无数散修。因为兄弟你並非大宗门势力出身,而是从一颗不起眼的蓝星走出去的,跟我们散修没本质区別,对吧。” 王芥放下茶杯,笑著点点头,“不错。我其实也算散修。只不过运气好点被霜华宗看重,然后一步步走上来。” 孟极振奋:“王兄可知这宇宙有多少散修羡慕你。你肯定不知道。因为隨著你登顶会武魁首,结交的都是大势力子弟,几乎不与散修有交集。很多同道想找王兄都求教无门。只能听著王兄的传说感慨。” “孟兄到底想说什么?”王芥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被谴责了。 孟极喝了口茶,压一压心情,盯著王芥:“我希望王兄能帮我。” 王芥疑惑,“帮你什么?” “成立散修联盟。” 王芥惊讶,联盟?他第一个想到羽氏一族。 孟极放下茶杯,沉声开口:“当今四大桥柱掌舵势力,议会,星宫,星穹视界,谁真正看得起散修。我希望能帮散修挺直腰板,与那些大势力子弟站在一起时不至於卑微。” “我希望天下散修与那些大宗门子弟一样有丰富的资源修炼。” “我希望这修炼界儘可能公平。” “王兄,我希望你帮我。” 王芥看著孟极。有种无法形容的,怎么说呢?天真? 初入修炼界,底层渴望公平很正常。但修炼到这一步还这么想,要么大善,要么大恶。 王芥扫了眼个人终端,那边应该结束了吧。隨后他抬眼,又看向孟极。 孟极与他对视,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我相信王兄体会过散修的苦。面对那些大人物,散修们胆颤心惊,爭的比谁都狠,冒的险远超那些宗门子弟,得到的却远远不足。这太不公平了。” 王芥打断:“孟兄这番话除了对我说,还对谁说过?” “不瞒王兄,我找过独木老人前辈。” “哦?前辈怎么说?” “独木老人一心只为他自己,明明也是散修却从不为其他散修考虑,不提也罢。”孟极不满,语气沉重:“修炼界自私者太多,孟某正因为有这心胸才被无数散修推到议员之位。既坐在这个位置,就要为大家考虑。”说到这里,他起身对王芥深深行礼:“还望王兄好好考虑,孟某代四大桥柱亿万散修多谢王兄。” 这时,燕松慌忙入门:“大人,出事了。” 王芥与孟极看去。 燕松咽了咽口水:“星宫宋辞,死了。” 王芥目光平静。 孟极陡然起身,“宋辞?那个宋老鬼?” 燕松点点头。 孟极震惊,“谁杀的?” 燕松道:“星宫传出消息,应该是尸宗。” 孟极看向王芥,“看来接下来有的乱了。星宫不会罢休。议会也绝对要想办法对付尸宗。王兄,我先走了。”说完,急匆匆离去。 星宫这种庞然大物有任何行动必然影响整个修炼界。 王芥看著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思。 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提过他修锁力一事。因为此人自己,修辰力。而散修,大部分修锁力。 个人终端打开,王芥眼睛眯起,宋老鬼,永別了。 第二日,王芥去了第五星链,盾山岳祖星。 第五星链如今已交给联盟,盾山岳也等於彻底没了。但祖星还在。 王芥来这里是为了等人。 不久后,阴冷之气扫过,虚空掉落两人。 王芥看去,这两人是,岳沉与岳下。曾经盾山岳的长老与宗主。 与北榭爭夺第三星云时,岳沉忽然背叛,导致形势急转直下,若非溪流出主意,王芥早就失去了第三星云。可以说岳沉是祸首。 如今两人都被废了。 岳沉与岳下倒在地上,虚弱的看向王芥。 王芥平静站著,“两位,久违了。” 岳沉闭眼,彻底绝望。 岳下苦涩,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让他怀念。 王芥没打扰,他们是被尸壬抓来的。选这里见面是岳下的要求,他愿意说出一切。 “还回来做什么?”岳沉开口,冷冷扫过四周,“成王败寇罢了。” 岳下咳出口血,神色苍白,“长老,我悔不该听你的。” 岳沉瞪向他:“老夫所为都是为了让盾山岳更进一步。只是运不在我,无能为力。但绝对没错。莫非要像偃师宗,醉梦山庄那般投靠此人?” “璇门都能投靠,我们有什么不可以的。”岳下怒吼,將这么多年憋屈吼了出来,“都是你,是你自作主张背叛才导致如今局面,让我跟老鼠一样躲藏。盾山岳没了,岳家没了。你一死了之,我怎么办?我如何去见岳家先辈?” 岳沉摇头,无力爭辩,看向王芥,“杀了我吧。” 王芥缓缓开口:“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可以成全你们。” 岳沉冷笑:“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要查的?过往恩怨对你而言不过是来时路的小小崎嶇罢了。何必回望。” 王芥看向岳下。 岳下不舍的收回目光,面对王芥,“指使老祖背叛你的是剑庭。” 王芥目光一闪,他猜过这个答案。 “你是南家后人,不管真假,剑庭都不会放任你活下去,甚至在星穹视界更进一步。” “而且灭南家的是剑庭,你越是活著,这件事就越会被所有人记住,迟早被查出来。这不是剑庭可以忍受的。所以剑庭以帮星宫的名义拉拢老祖,让老祖关键时候背叛你。” 说到这里,岳下苦笑,“可谁也没想到即便这样都没能解决你。北榭是废物,我们两个也是废物。” 王芥看著他,“没猜错,你们帮宋老鬼做事是受命於元千吧。” 岳下点头,“剑庭遭劫,元千帮星宫污衊你勾结剑装联桥,同时也把我们的下落告诉了宋老鬼。宋老鬼此前因为北榭被牵连,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被盯著,我们是他唯一可以指使的人了。” 这些都是前尘。 王芥並非太在意,很多真相早已明了,“当初在盾山岳,第一个对我出手的世界境是谁?” 岳下摇头,“不知道。” 王芥又看向岳沉。 岳沉道:“我们真不知道。猜过是剑庭的人,但否定了。那时候剑庭不可能冒险来北斗桥柱。他们不会將任何怀疑目光引过去。我们也猜过是星宫的人,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对付你的主力其实还是南家旧敌。” “此事我们也始终好奇。最大的可能其实是星穹视界自导自演,將事態闹大。” 王芥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所有事情发生的当事人只是炼星境,影响力有限,可若牵扯世界境就不同了。 尤其他当初污衊星宫。 世界境的存在几乎就是星宫標配。 “从盾山岳逃离后你们就一直藏在剑庭?”王芥问。 岳下悲哀,“隱姓埋名,偽装容貌,始终藏身於剑庭过著连姓氏都不敢露的日子。那段日子我受够了。直至神族来袭,剑庭让我们也上战场。本以为能一直隱藏,却还是被发现。” 王芥知道,神族之战中有人见过岳沉。 岳下看著王芥,“能把我们埋在这里吗?虽无顏见先辈,但我姓岳,该给个交代。” 岳沉目光复杂的看向岳下,看著他哀求的目光,第一次后悔了。 后悔將他拖下水。 若当初岳下没跟他一起逃,以那时候王芥要用人的局势不会对他如何。起码盾山岳,岳家都能保住。 王芥同意了。 原本他就没打算將这两人带离这里。 仇恨,恩怨,终以死亡为分界线。 “我有个问题不知你能否回答,让我死个明白。”岳沉忽然问。 王芥看向他,“你什么都没回答我,我为何要回答你?” 岳沉苦笑,“就当交换吧。元家被你带走的那三个是替死鬼,真正被保下来的叫元图。” 岳下惊讶,他都不知道此事。 王芥盯著岳沉,“元图?” 岳沉点点头:“可惜我只知道叫元图,什么样子,什么天赋一概不知。元家勾结剑装联桥,自知一旦暴露必灭门,所以將元图藏的太深了。谁也见不到。” “但元图能被元家当做香火,其天赋必然超越元白他们。” 王芥追问:“元图在哪?” 岳沉自嘲一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岂能知道位置。但我猜早就送去剑装联桥了吧。” 王芥目光一闪,“自剑庭覆灭,四大桥柱所有人都在找他们与剑装联桥沟通行走的渠道,如果你能提供线索,之前做的既往不咎,盾山岳可以继续存在。” 岳下期盼看向岳沉。 岳沉深深嘆口气,“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会骗你。但这种事骗都骗不了。” 王芥失望。 岳沉说的是真,他没必要为元家送死。当初背叛自己也是被贪念冲昏了头,想带盾山岳更进一步。 “现在该你回答我了。”岳沉盯著王芥,“你是尸宗的人,且地位极高,对不对?宋老鬼的死与你有关,应该是天虫人一脉锁力噬星被毁引起你的杀机,不仅找到宋老鬼,还盯上了我们,对不对?” 岳下也看著他。 第七百九十七章 此生无憾! 王芥看著他目光,没回答,却也没承认。 一个名字,算不得回答。 岳沉似知道答案,大笑,笑的那么讽刺,那么悲哀。 岳下也面色灰暗。 他们自以为背靠剑庭与星宫,对付一个勉强在星穹视界立足的锁力修炼者轻而易举,但此人背后藏的更多,更深。 “不冤,输的不冤,哈哈哈哈,连宋老鬼都死了,输的不冤。”岳沉喊了一声,气息断绝,死去。 岳下悲哀,深深看著死去的岳沉,发出低沉声音,“离开盾山岳,剑庭从未把我们当自己人,没给过我们好脸色。被宋老鬼找到也不过將他们当做驱使的狗。” “我后悔离开第五星链,后悔信了老祖。” “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他看向王芥,“我,没想过背叛你。你以辰脉盾锁与我们做交易,我是真心的。” 王芥点点头,“我信你。” 岳下吐出口气,“要以锁力噬星对付你的不止宋老鬼,有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听到对方说,开始了。” 王芥离开了第五星链。 临走前將岳沉与岳下都埋在岳家祖地。 他心情沉重。 果然,对付自己的不止宋老鬼,暗中还有人。锁力噬星只是对付自己的其中一招。 王芥脑中闪过一个个人,他的敌人很多,但敢现在出手的少之又少。 会是谁? 星宫?诚壹道?还是斗祸族余孽?又或者,启元那一系? … 黑暗星空。 “宋老鬼为何死了?尸宗为什么突然杀他?” “不知道。我也无法控制尸宗的行动。” “宋老鬼是我们对付王芥的一枚棋子。原本打算摧毁过半锁力噬星,然后推出宋老鬼给王芥杀,利用此事將王芥逼出议会,逼的他与星宫开战。可隨著宋老鬼的死都做不到了。刚行动就被杀,会不会与王芥有关?” “怎么可能?星穹世界都查不出谁毁了天虫人一脉锁力噬星,就算查最多查到岳家那两人身上,也查不到宋老鬼。而且对锁力噬星的破坏才第一颗。没那么快。” “但岳家那两人也失踪了。” “我会找到他们。针对王芥的行动继续,我要让他无法喘息。想突破炼星境更不可能。” “明白。” … 王芥以太穹行者身份启动星穹视界情报能力站在敌人的角度开始搜集自己情报。他將自己设想为暗处的敌人,要如何对付自己? 锁力噬星只是其一。 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对付自己?以自己如今的战力,放眼四大桥柱,除了那几位,真没人能怎么样?那几位不可能对自己出手。 自己身边的人? 他当即让人转移碑老等人,提醒其他人小心。 真站在敌人角度,自己这个敌人太难对付了。 他又让尸宗搜集情报。 暗处既然有人要对付自己,肯定有手段。他甚至开始怀疑剑装联桥与黑冰时代。 没多久,一则消息从星穹世界传来。 陆不弃失踪。 王芥想到很多人,唯独没想过陆不弃。 对方怎么知道陆不弃的?又为何抓走陆不弃? 他面色低沉。 陆不弃一旦被对方利用,带来的后果很麻烦。因为自己偽装陆不弃加入了三禪天。如果此事传出,三禪天肯定对自己不满。 玉衡是议员之一,实力极强。 这是要让玉衡站在自己对立面。 很快,他到达陆不弃住的星球。 星球已经被星穹视界的人看守,別人进不来。 家父陆骋之灵位。 陆不弃的父亲早就死了。他叫,陆骋。 王芥在他住处寻找用过的东西。忽然神色一动,看向星空,她也来了。 推开院门,听晨看著王芥,“还说你没有偽装陆不弃?” 王芥看著她:“没有。” 听晨蹙眉,“那你为何在这?” “我是太穹行者,此人失踪上报给了大小姐你,我离得近,来看看不可以吗?”只要没被当场逮住,王芥绝不承认,这是原则。 听晨冷哼。 王芥反问:“大小姐,不会是你故意把他藏起来了吧。” 听晨道:“我没兴趣开这种玩笑。” 王芥想想也是。听晨虽然有大小姐脾气,但从不胡闹。很多时候都嘴硬心软。 必然是暗中之人出手。 听晨盯著王芥一举一动,让王芥很不自在。 “大小姐,你盯著我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调查。” “区区一个凡人,需要太穹行者调查?” “区区一个凡人,需要大小姐亲临?” 听晨盯了眼王芥,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王芥声音传来,“当初到虚织闹事的是哪些人?” 议会成立,虚织与长夜都被调查。也都受了憋屈。 有人故意以死污衊虚织暗藏勾结剑装联桥情报,包围虚织,让听晨她们受了不小的委屈。此事后来王芥问过,星穹视界没有计较,听澜也没提。 听晨冷声道:“我们自己处理。”说完,走了。 在听晨离去后,王芥当即取出书查看。 翻开书。 入眼,陆不弃被锁链吊著,浑身是血。 王芥目光一凛,盯著这一幕,直至画面消失。他缓缓握拳。没走,就待在这里。第二日继续查看,还是同样的一幕。然后接下来半个月,他每日都查看。 陆不弃在这里生活太久了,到处都是有他气息的东西。 一日日查看。 期间陆不弃甦醒过,又被不知道什么人打了一顿,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很多地方骨头都被抽出,极其残忍。 王芥气息越发压抑,继续看。 光靠一个画面找不到位置。 直至又过去数日。 一缕光芒照在陆不弃脸上,有人將他拖了出去,离开。 星穹视界在找陆不弃,不管谁抓了他都要不断转移方位。否则肯定会被星穹世界找到。 王芥盯著画面,不断添加陆不弃的东西。 直至数日后,他看到了--雷井。 陆不弃被转移去了雷井。 北斗桥柱不止一处雷井。王芥熟悉第三星云雷井,而画面中的雷井很陌生,没猜错,应该是第一星云,甲一宗旁边的雷井。 甲一宗雷井位於星墙下。 王芥一步踏出,朝雷井而去。 星墙曾被骸骨龙破碎过,如今都看得出痕跡。並未完全修復。 王芥到达雷井外的时候,听晨竟然也到了。 彼此惊讶对方能找到这。 王芥忽然盯向雷井,有人衝出,朝远方而去。 在雷井修炼的人不少,此人引起王芥注意,因为他看了这边一眼。 这一眼足以暴露很多东西。 王芥当即追去,听晨紧隨其后。 可抓住此人的时候,此人已经自杀。 不好。 陆不弃。 王芥锁力扫过雷井,立刻发现了陆不弃。 陆不弃就在雷井旁一间修炼室內。 当王芥找到他时,他身体被利刃刺穿,全身经脉齐断,血肉分离,就连脖颈都被切断,仅有丝丝残气存留,隨时会死。 听晨脸色一白,缓缓握拳。 王芥急忙取出丹药为他续命,各种丹药餵进去。 听晨语气低沉:“没用的,他已经是死人了。” 王芥目泛杀意。虽然他与陆不弃无亲无故,也仅见过几次。但此人因他而死。让他心情压抑。 听晨目光沉重,“对方应该是发现了我。才杀了他。是我的错。” 刚刚逃跑的只是个百星境,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王芥。却在关键时刻逃跑,肯定是听晨。 转移陆不弃也是防备星穹视界。 这时,陆不弃睁眼,丹药效果上来了,但不可能让他復活,最多延长一口气。 他看到了王芥,也看到了听晨。 “你的劫难是因为我。有什么未了心愿告诉我,我帮你。”王芥开口,看著陆不弃道,声音沉重。 陆不弃目光灰暗,缓缓看向听晨,笑了一下,开口:“我,只是个,普通人。原以为也会,普通的,过一辈子。直至遇见了,你。” 听晨目光一震,惊讶看向他,什么? 陆不弃看著她,眼带笑意,“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对宇宙產生了嚮往,对修炼,產生了渴望。我知道你找的,不是我,但我,我想找到你,去无垠的,星空,找到,你。” “谢谢你,让我看见。” “谢谢你,让我,此生无憾!” 听晨怔怔看著陆不弃,这些话对她造成了强烈的衝击。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这个人,喜欢她? 王芥这才知道陆不弃为何忽然想修炼,原来是因为听晨。 陆不弃说完,释怀的鬆了口气,“姑娘,能出去,一会吗?我想跟,跟他说话。” 听晨出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 一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凡人竟给她带来了衝击。那种临死前的表白让她震撼。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对她来说,这只是个陌生人。 陆不弃看向王芥,“那人,让我说,关於你,你的事。让我站出来,说。我没,没答应。我什么都没说。” 王芥深深看著他,“谢谢。” 陆不弃笑了,血顺著嘴角流下:“我想,活下去,但,但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而不是,当傀儡。你救,救过我,给了,我与父亲,几十年平静,平静的生活。这是,应该的。” 说著,他目光涣散,“但我是真,真的想活下去,走向星空,看看,宇宙到底,什么样。看著她,守护,著她。”他忽然用力抓住王芥手臂,哀求:“我不想被,遗忘,你,你曾经既然偽装,过我,用过,陆不弃,这三个字,也,请你,求你,继续用,让我看看这,这宇宙星空,到底有多大。” “好不好?” 那双濒死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刻无比明亮。 第七百九十八章 活出一个你 王芥看著陆不弃双目,无法拒绝,也没打算拒绝,“好。我会继续用。陆不弃这个名字將来必响彻宇宙星空。我保证。” 陆不弃笑了,身体越发无力,却死死抓住王芥手臂要站起来,“我,我做,动作。” 王芥拍了拍他的手,“不用了。”说著,分身走出。 陆不弃看著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 “这是我分身,用的是你的容貌。这就是他的容貌。”王芥说著,分身握住陆不弃染血的手,划破掌心,血液流入,“从此以后不仅样貌一样,你的血也会在体內流淌。” 陆不弃紧紧握住分身的手,儘可能看著,看仔细了,“谢,谢谢你。” “修炼,真好啊。”说完,手无力垂下。 多少人挣扎在修炼界,怨恨,杀戮不休。何曾想过一个普通人踏入修炼界的愿望有多强烈。 王芥抱著陆不弃尸体走出修炼室。 听晨看去,目光复杂。 “我会把他葬在他父亲身边。”王芥道。 听晨目光黯淡,“我们调查出曾经有个散修贩卖陆不弃消息。这散修无意中去过三禪天,见过陆不弃样貌。”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王芥:“此人知道陆不弃是承禪弟子,修为很高。但他见到的陆不弃却很普通,所以当做情报掛出去卖。” “不久被另一个散修买走。” “能调查到的就是这些。这两个散修都死了。尸骨无存。” “三禪天那边我们也在调查,却没什么线索。所有线索都被抹去。” 王芥目光低沉:“我会把那人揪出来。”说完,离去。 听晨看著王芥背影,心里很乱。 陆不弃那张脸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此人以前根本不可能被她记住。 平凡的星球,平凡的墓碑。 王芥站在陆不弃墓前,良久才离去。 他直接去了三禪天。 接待他的是二禪今闻。至於主禪玉衡和一禪江无咎同时闭关了。 “闭关了?”王芥故作诧异,他当然知道玉衡闭关。不闭关,如何配合尸壬杀宋老鬼。这段时间玉衡都不会出来。 二禪道:“是啊。就连议会都交给三禪代替。你急著找主禪何事?” 如果是別人,哪怕地位再高,二禪也不太愿意接待。但王芥不同。他与老將军今越有交情,二禪是老將军的弟弟,彼此关係很近。 王芥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情况想与前辈说说,关於散修的。” 二禪摇头:“主禪替散修开了议题是心善,但也到此为止。不会再为散修开议题。” 王芥告辞,“明白了,多谢前辈。” 他来三禪天主要目的是为了逼一逼暗处对他出手的人。 对方抓陆不弃显然是想让三禪天站在自己对立面。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如今玉衡闭关,自己找不到,对方肯定想提前一步告诉玉衡自己偽装陆不弃加入三禪天的事。 只要对方动。 就有可能暴露线索。 至於玉衡,本就是三墓之一。王芥可不怕他对自己什么想法。这是暗处之人怎么都想不到的。 也就数日后,闭关的玉衡抬手,虚空,一张纸飘来,无声无息。 江无咎惊讶,“这是?” 玉衡看著前方,等待片刻,隨后打开纸看去。看完皱眉。 江无咎没问,静静等著。 玉衡將纸递给江无咎,江无咎看了眼,惊呼:“陆不弃是王芥?” “没想到我三禪天全宗承禪弟子竟然就是王芥。”玉衡感慨,“当初在宫秘我还將他带出,真是奇缘。” 江无咎看向玉衡:“陆不弃失踪很久了,我们一度以为他死去。如果真是王芥,那他什么目的?” 玉衡道:“不急,会有人告诉我们什么目的。” 不久后,尸宗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將陆不弃是王芥的情报传给玉衡。 此消息当然是玉衡自己透露出去的,为的就是让星穹视界追查。 王芥当即联繫星穹视界,在此之前他已经让星穹视界盯著三禪天。 听晨亲自盯的,用的是星穹视界传闻中无所不知的至宝。可惜,依旧没结果。对方太能隱藏。 … 倾颓的门楼只剩焦黑石基,空气中依稀瀰漫未散的血腥气,与一股死寂戾气交织,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淒凉阴森。 不远外,断剑刺入地底,巨大裂痕顺著地面蔓延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剑锋之上留下深深指印。连指纹都清晰可见。 这里是衔霜台。 鼎盛一时的顾家於此繁衍了无数年,如今一朝灭绝。 断剑安静矗立,月光下,一道黑影闪过,遮挡了剑锋一瞬间。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引起注意。 “谁。” 不少人自四面八方冲入,辰力剎那间遍布四周。 眾人搜查,却一无所获。 “奇怪,肯定有人。剑光反射绝不会错。” “自顾家被灭,整个衔霜台都被我们包围,水泄不通。如果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进来,绝非我等可敌。” “那就上报吧。” “我看没必要。就算有人进来又怎么样?这里早已被各方搜的一清二楚。报上去也没意义,不会有人在意。” “单兄说的对,散了吧。应该没人。” “散了。” 衔霜台,曾经的顾家门外。 单裴静静站著,目光平静。 身后一女子走来,“单兄,你觉得有没有人在里面?” 来者是个样貌美丽的少女,声音甜美,接近的时候带来一阵芳香。 单裴淡淡道:“没有。” “单兄这么肯定?” “至少从我这个方向没人进去。” 少女赞同:“以单兄的实力肯定没人能从这偷溜进去。”说完,目光一变,“可若就是单兄本人呢?” 单裴陡然盯向少女:“你说什么?” 少女笑的灿烂,“刚刚不就是单兄进去了吗?我可是,亲眼所见。”说完,雪白手指忽然抓向单裴,单裴目光一凛,抬掌打去。 彼此都是百星境。 辰力击撞,同时后退。 “你不要胡说。”单裴厉喝。 少女笑道:“有没有胡说,单兄跟我去长夜一辨就是。”话音落下,气势暴涨,剎那间横压单裴。 单裴被突如其来的恐怖辰力轰击,直接倒飞出去,骇然:“你到底是谁?” “长夜云若,单兄,等你很久了。”少女一手落下,压在单裴身上。 … 璇门,王芥接到了唐瑶传信,百棺之一的单裴,被抓。 王芥皱眉。 单裴是百棺,他还真不知道。 上位尸宗在地位上可压制下位尸宗。尤其他成为外宗主,更是能知道很多事。但唯独百棺的身份不知道。 其实別说他,就算两宗宗主都未必能全知道百棺身份。 百棺是尸宗藏於生者界的底牌,也是尸宗传承的火种。 当初死拙就说过,宗门一旦被灭,百棺就要承担起復兴宗门的大任。 而他在死拙前营可做任何事,唯独不能掀开百棺棺盖。 百棺,有著特殊含义。 单裴是百棺他並不清楚,被抓是为了衔霜台。 唐瑶告诉他,衔霜台是至宝。尸宗也想要。不止衔霜台,还有断流泊与枕雪坞以及长夜,都是至宝。它们曾將星宫的人隱藏。 顾家被灭。 衔霜台自然引起尸宗注意。 单裴是想在衔霜台寻找控制之法,却被星宫的人提前做局,没能藏得住身份被抓。 抓他的是星宫走星人之一--云若。 衔霜台吗?王芥想了想,走出璇门,找听残。 唐瑶联繫他也是想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尸宗很想得到衔霜台。 东斗桥柱有一个不能堵的死界缺口。任何人一旦接近,体內的气就会被强行抽走。世界境都挡不住。所以没人能堵在缺口处。 此前这里是独木老人盯著。 而今换成了听残。 即便以听残的实力,盯著缺口也相隔很远。 “你怎么来了?”听残诧异。 王芥看了眼远处缺口,“这就是三大不能堵的缺口之一?” 听残点头:“很棘手。越接近,体內的气被抽走的越多。我也阻止不了。我们辰力修炼者虽不练气,但本身存在气。越强,气越多,同样的,气被抽走也会影响自身战力,甚至,命。” “最麻烦的是没人知道另一头连接哪里。” 王芥看向听残:“星宫也不知道?” 听残摇头:“星宫知道的也是久远之前的情况。黑帝城不也彻底没了?或许若干年后,黑帝城原址会出现新的霸主。” 王芥想想也对。生者界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死界。 “对了,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听残又问,盯著王芥,脑中出现的是听澜告诉他的,此子要退婚的事。 王芥道:“听说衔霜台出了变故,抓住了一个尸宗百棺,我好奇那衔霜台有什么能吸引尸宗的。” 听残失笑:“就是衔霜台本身。单家藏在原地还是你告诉我的。顾家的衔霜台也一样。那是至宝。尸宗有前营,但与衔霜台这种至宝比差了太远。他们当然想要。” “不过有玄湮老鬼在。谁也得不到。惹急了,这老鬼能杀去死界。” 说完,他神色一动,看著王芥:“等等,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也想要吧。” 第七百九十九章 船 王芥嘆口气,“前辈,晚辈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四大桥柱是家乡,却不是家。” “你还真想要衔霜台?” “好东西人人想要。” “趁早放弃。那是星位时代留给星宫的至宝,也是星宫標誌之一。除非星宫灭绝,否则谁也別想得到。而且我还告诉你,衔霜台只是其一,那至宝是由几个部分组成,连起来才是整体。你觉得星宫会让?” 王芥好奇:“整体是什么?” 听残抬手於虚空作画,画出了衔霜台的造型,然后一一画出长夜,断流泊,枕雪坞的造型,“把它们连起来你觉得像什么?” 王芥看了看,惊呼:“船?” 听残点点头,背著双手:“不错,就是船。星宫传承至宝之一。” 王芥怔怔看著,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前辈早就知道?” “废话,当然不知道。早知道还轮得到你告诉我星宫所藏方位?我也是后来联繫传说才想起来的。” 王芥想想也是,“这什么船,居然这么神奇?不仅大,还能拆开,还能隱藏?” 听残感慨:“星位时代存在过太多奇异之物。你可知在古老歷史片语传承中神庭有多强大?” 王芥摇头,他知道神庭很强大,神族都只是神庭內的微末之神,但具体多强,没概念。 “神庭之强,可称之为你当前认知与未来认知之极限。”听残目光震撼,缓缓讲述:“那是即便世界境都难以想像的强盛。” “若有一天你去万界战场,会发现很多强大桥柱本就与神庭有关。与星位时代有关。星位终结神庭,那段岁月与现在比,就像修炼界与凡人界相比一样。” “你现在见到的所谓神奇至宝,在那段岁月或许都很普通。” 说完,他语气深沉:“所以不要小看星宫。哪怕星宫再衰弱,它也是星位时代正统。我与玄湮老鬼斗了很多年,始终摸不透星宫的底。那老太婆成就星位,无敌强大,但要说覆灭星宫,她都发怵。” “有些事想想就行了,真去做,太难太难。” 王芥忽然问:“那星穹视界呢?” 听残看向王芥。 王芥与他对视,“能让星宫无可奈何那么久,与玄湮斗了那么久,星穹视界凭什么?” 听残乐了:“你小子今天不会是来探我的底吧。” 王芥耸肩,“话赶话赶到这了,晚辈就问一嘴。传说星穹视界有一至宝无所不知,是不是真的?” 听残深深看著王芥,“想知道?” 王芥点头。 “是。”听残回了,很肯定。 王芥惊讶,“真有这么个至宝?真能无所不知?” 听残嗤笑,“真无所不知,还用你告诉我星宫藏匿方位?这话老夫今天说两遍了吧。” 王芥訕笑:“晚辈是被震撼到了。说话有欠考虑,前辈恕罪。” 听残翻白眼:“至宝是有,否则怎么跟星宫打擂台。但也没那么神奇。就像这段时间谁在暗中对付你,我都不知道。” 说起这个,王芥神色肃穆:“其实四大桥柱就那么些人,现在还与我为敌的很少,一个个查,总能查到。” “可惜你要查的这些人都不能查了。议会禁武。”听残感慨。 王芥皱眉,这也是现在最麻烦的。 但他不反对禁武。 议会的真正目的是將四大桥柱力量联合起来对付有可能出现的黑冰时代与剑装联桥,禁武是必走的一步。没有人的意志能凌驾於四大桥柱之上。 听残打量了一下王芥,“小傢伙,想不想看看那件至宝?” 王芥惊讶:“我能看?” “听家的人都能看。” “我姓王。” “听家女婿也能看。” “晚辈告辞。” 听残看著王芥背影,笑了,“跑得掉吗?半个北斗桥柱永远不可能属於你。” 数日后,一则消息在有心人推动下疯狂传遍四大桥柱--王芥要推动数百颗锁力噬星突破炼星境。 此消息不知源头,传播速度极快,不少闭关的人都被惊动。 而与此消息同时传出的还有单星河的理念。 星道师,以维护宇宙星辰正常运转为基本义务,不得隨意改变星象,不得隨意移动星辰。 这是古老的星道师理念。 也是单星河至死坚持的理念。 如今,身为单星河唯一活著的弟子,王芥竟然要推动数百颗锁力噬星,此举等於彻底推翻其师的理念。让无数人不耻。 “我承认王芥天赋异稟,但他师父单星河为了保他安然参加游星会武,死在星宫三姓手下,他怎么能背叛他师父。” “修炼界最重传承,若此子真背叛其师,我等不耻。” “他这么做就不配当议员。” “现在只是传言,没人证实是真。” “还需要证实?此子修锁力,一场场战斗都看得出他锁力之磅礴,根本不是寻常锁力噬星能助他突破炼星境的。他想突破炼星境,推动所有锁力噬星是唯一的路。换言之,如果哪天他达到炼星境,必然违背了他师父单星河的理念。” “这是个背叛恩师之人…” 四大桥柱无数人议论。 璇门,王芥平静看著外界议论,闻观,燕松都在。 “还有这个。”司耀打开光幕,上面是王芥当初获得游星会武后跪拜送別恩师的一幕。 “这是星宫放出来的。” 闻观感慨:“真歹毒啊。如此做只会让外界觉得王先生虚偽。而且哪来那么多锁力噬星?不就几十颗吗?” 司耀道:“星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针对你。此番言论对你相当不利,且你还无法辩解。我们能做的就是对外宣布你没有移动锁力噬星。但若这么做也等於杜绝了你將来突破炼星境的可能。” 王芥没说话,静静沉思。 暗中针对自己的人出手相当频繁。 从摧毁天虫人锁力噬星开始,抓陆不弃,詆毁自己名声,一件接一件。偏偏自己无法辩驳。算计相当精准。 此人等於將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想突破炼星境,难上加难。 星宫更是被直接顶到前面。他们也乐意在此事上给自己找麻烦。 此刻,相当於自己所有的敌人都有了一柄趁手武器。 “你想怎么做?”司耀问。 王芥看著光幕:“完全查不到消息来源?” “不是查不到,而是太多了。查到的都是散修,据说这些散修很久以前就被收买,只等一个信號就出招。” “看来那暗中之人想对付我很久了。以前没用这招是因为我还没到这一步。” 司耀点头:“可以这么说。” 王芥抬眼:“现在什么都不做。等。我又没急著突破炼星境。我倒要看看如果我要等下去,对方要怎么逼我。肯定有后手。” 几人对视,只能如此。 不久后,孟极联络。 王芥接通。 “王兄,你真要移动锁力噬星?”孟极语气很不客气,直接问。 王芥皱眉:“与孟兄有关吗?” 孟极语气低沉:“你可知外界多少人在骂你。你师父单星河的理念莫非你忘了?还是。” “孟兄是在教我做事?”王芥打断,反问。 孟极深呼吸口气,缓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下来,“我只是想提醒王兄不要忘本。” 王芥看了眼个人终端上孟极的名字,此人,好大的口气。 居然教训起他来了。 “王兄可知道多少散修联繫我,让我阻止王兄推动锁力噬星。我此次联繫王兄也是要先打个招呼,我会正式提出议题,盯著所有锁力噬星。此举也是让王兄不要犯错,还请王兄见谅。”孟极说道。 王芥都气乐了,如果此人在眼前,他估计以自己如今的城府都恨不得给他一下子。 正式提出议题阻止自己用锁力噬星,最终自己若没用,功劳是他的,所有人都会讚扬他孟极,而不会认为是自己尊师重道。当这个议题被提出的一刻,自己背叛恩师理念的罪行等於坐实。 没人在乎那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 孟极此举等於证明是真,因为他是议员。 那些散修想阻止自己很正常,因为大部分散修就是修锁力,不管出於嫉妒还是出於什么,他们都不会希望锁力噬星被自己一人用掉。 “王兄,我知道突破炼星境诱惑很大,所以只能出此下策。相比王兄的名声,突破反而不那么重要,你说呢?王兄。”孟极最后道。 王芥放下个人终端,缓缓开口:“你是议员,提什么议题不用跟我打招呼。” 孟极嘆口气,“王兄放心,等议题通过,我会告诉所有人是王兄自愿放弃以锁力噬星突破,不会再有人继续污衊王兄名声了。”说完,结束对话。 王芥身后,司耀惊嘆:“这孟极真是人才。分明想藉助此事获取巨大名望,却还要跟你打招呼,尽一切可能不引起你的敌意。这脸皮有够厚的。” 王芥问:“给我把他彻底查清楚,我要知道他所有事。” “你觉得暗中之人是他?” 王芥目光冰冷:“他是被人利用,连被谁利用的都不知道。但这傢伙是议员,別人能利用他,我也能。” 司耀点点头,“明白了。” 第八百章 让一张牌 第二日,议会召开。 王芥到落冥,一眼看到了孟极在与青阑谈笑风生。 萧念柔代替玉衡出席。 看到王芥来,孟极笑著打招呼。 独木老人声音传来:“此子与第一次来完全不同了。” 王芥看向独木老人:“他好像找过前辈。” 独木老人道:“一口一个为散修谋福利,实则却是让老夫为他站台。” “挺现实的一个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爭取的真能帮到一些散修。儘管谋私利,但无伤大雅。” 王芥笑了笑,落座。 不久后,隨著议员来齐,孟极迫不及待提出议题。 正如他告诉王芥的。 议会上还特意对王芥打招呼。一口一个为你好。看的白清越他们也侧目。 启元的笑脸从始至终都没停过。 还有少翎,太子皿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个个乐的看王芥吃瘪。 孟极的议题顺利通过,確认从此刻起,各方盯著锁力噬星,不得移动半分。哪怕在自家宗门內都不能移动。 这不是监视,是防贼。 启元看向王芥:“王议员,孟议员也是为你好,外界对你颇为关心,可不要走错了路,给宵小可趁之机啊。你代表的也是议会的形象。” 少翎赞同:“不要辜负韦前辈的期待。” 羽落皱眉:“外界传言不可信,就因为区区传言特意召开议会討论,也是閒的。” 孟极道:“前辈此话不对。敢问王议员要突破炼星境,是否需要大量锁力噬星?这是事实。而王议员的恩师遵循古老理念,不得推动星辰,这也是事实。” “星宫那边你怎么不说?”归泠不满。 青阑道:“星宫本就与单星河理念衝突,王芥若是星宫的人,此事完全没问题,但他是单星河的弟子。外界议论也是不希望他背叛恩师理念。” “王议员,你说呢?” 所有人都看向王芥。 王芥抬头,面对眾人目光,忽然一笑,“议题既然通过就不用討论了,我这边有新的议题,当然还不太成熟,可以先说出来交由各位討论。” 眾人惊异。 这时候提议题? 孟极不安,不会针对他的吧。据他所知,此人沉府极深,手段谋略都极高,且有仇必报。自己已经不断打招呼就是不想被记恨上。就算记恨,报復也不至於来这么快。 所有人都觉得王芥要针对孟极了。 王芥提出议题--建议组建散修联盟。 孟极一愣,傻傻看著王芥,以为听错。 其他人也都懵了。 独木老人,归泠,清砚等了解王芥的人都以为听错。 组建散修联盟? 这不是孟极一直以来渴望的吗?虽没有正式提出议题,但都试探过各方口风。 怎么这王芥突然帮他了? 前脚被孟极噁心了一把,后脚还帮忙?他在想什么? 议会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愣愣看著王芥,反应不过来。 王芥笑了笑:“诸位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启元盯著王芥:“王议员,我確认一下,你说的是组建散修联盟?” “没错。” “这是散修的事,为何你会提出来?” “我王芥算半个散修,踏入修炼界无门无派,深知散修的苦,有能力当然要儘可能帮一帮。有什么问题?” 启元深深看著王芥,搞不懂此子在想什么。 他们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此人要藉此挽回在散修中的名声。 可值得吗? 散修最多只能噁心他,真正决定四大桥柱形势的还是各方掌舵势力。他为何帮散修? 孟极呼吸急促:“王兄,你当真要提出此议题?” 王芥对著他一笑,“当然,不仅提出议题,还要推荐孟兄你当联盟盟主。” 孟极咽了咽口水,看王芥目光彻底变了。这个人,为何如此? 有人恩將仇报,而此人分明是以德报怨。 他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他居然后悔了,后悔提出刚刚的议题。 王芥笑眯眯看著孟极,“孟兄,联盟將立,还需儘快完善。可不要像以前那样混乱了。如果有需要,羽落前辈会帮你的。” 孟极看向羽落。 羽落也不知道王芥在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没拒绝。 纵观三次被针对,对方用的都是散修。 四大桥柱虽大,修炼者无数,可能参与针对自己行动的散修却没几个,至少都该是百星境级別。 散修想达到这个高度本身就很难。 所以王芥决定釜底抽薪。 对方想用散修,他就让散修全部站在明面上,儘管如此依旧无法查出幕后是谁,但却能减少被算计的可能。 此举也能在散修中爭取点名望。 孟极这个人有野心,有想法,胆子很大可惜格局太小,对形势看的也不清楚。他的优点是敢拼,不要脸,愿意顺应形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缺点也很明显,太拼了。有种谁阻碍他就是敌人的意思。 这样的人被敌人利用相当容易噁心自己,可若被自己利用,也能噁心敌人。 王芥很热情的要帮孟极组建散修联盟,统计所有散修,尤其游星境之上修为的。唯有形成完整的制度才能成立联盟,被议会承认。 孟极激动的无以復加,当即就找羽落聊经验。 然后不过数日,散修联盟要成立的消息就传遍四大桥柱。且孟极以散修代表议员的身份统计所有散修,理由是將来获得的资源会根据统计名单安排,务必保证公平公正。 此举让无数散修振奋。 “你这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羽落被孟极缠了好几天,分开后立即找王芥了。 王芥笑著安抚,“前辈不觉得散修总能在关键时刻左右局势吗?比如当初我与星宫之爭,散修就爭取到了进入秘境的资格。此次外界散布我要推移星辰的消息,也是散修打头阵,站在我对立面。” 羽落看著他:“你要拉拢散修?” 王芥摇头:“不至於,也拉拢不了。散修不会听我的。”说完,他微微一笑,“我拉拢不了,也要確保我的敌人拉拢不了。” 羽落嘆口气:“好吧,隨你怎么做,不过这孟极有些小人得志了。他居然开始评价你的行为。外界也传此人態度越发倨傲。” 王芥笑著將一份调查给羽落。 羽落看去,瞪大眼睛,“假的?” 王芥道:“只是猜测。” 这份调查是他授意星穹视界做的,调查对象就是孟极。 调查的极其详尽,包括孟极一路走来的修炼之路,经歷过的敌人,甚至心路歷程变化,以及突破炼星境的种种痕跡。 最终得出结论。 孟极突破炼星境,天降异像很可能是假的。 他以天降异象抬高自身名望,获得了无数散修支持。 羽落惊呆,“这种事还能有假?” 王芥也开眼了,修炼界从始至终没出现过假异像这种事。哪怕再没有底线,脸皮再厚,也不至於这么做。 可孟极就有可能这么做了。虽说没证据,但星穹视界的推测九成九是真。 “这傢伙比我想的胆子更大。万一暴露,四大桥柱再无容身之地。但他很幸运,没暴露,痕跡都被抹除,此刻即便有人揭发也没用。”王芥嘴角弯起,“这是个敢將一切博未来的人。这样的人你顺著他什么都好,但凡阻碍,他会不择手段的剷除。” 羽落放下调查报告,“一定程度上也算奇人了。” 王芥看向羽落,“前辈儘量帮他组建联盟。我需要对散修有清晰的了解。就算不为別的,將来应对外敌也能更好合作。” 羽落点点头表示明白。 … “这孟极真麻烦。本以为此人能帮到我们,没想到反过来被王芥利用。我能动用的散修数量有限,这些人不能加入联盟。” “不加入一定会被孟极盯上。百星境散修就那么些,彼此都知道。” “算了,散修就先放一放吧。將来再用。” “改变计划?” “是提前计划。” … 天苍。 王芥来了。 不少故人此刻都在天苍守星,像三爷,周野,无命,默他们。 溪流也在这。 “师姐,在这习惯吗?”王芥找到溪流,笑著问。 溪流很轻鬆,“这里安静,没人打扰。师弟怎么来了?” “最近遇到些麻烦事。”王芥將近期情况告诉了溪流,“本来我也不想打扰师姐,但暗处之人实在有些麻烦。我怕继续下去难以掌控局面。” 溪流面色严肃:“暗中对你出手的必然有两个人。一个很了解你,一个你几乎不认识。如此才能隱藏的这么好。” 王芥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师弟你建议组建散修联盟是对的。杜绝了对方利用散修继续出招的可能。对方想再对付你就只能亲自下场,或者找亲信。这类人很容易查到线索。”溪流想了想:“现在的问题是师弟你把自己守的太紧了。” “牌局之爭,不一定是看自己的牌多大,只要比对方大就行。有时候我们需要让对方一张牌。” 王芥深深看向死地,不久后走了。 百草谷。 东方一族的人都在这。 王芥找到白清越,“我想带走方有才。” 白清越不知道王芥为何这么做,“你可以自己找他。” 第八百零一章 东方田园 东方一族分为两姓,东姓与方姓。 王芥拜访方姓了。 田园错落有序,水流灌溉,绿意盎然。夕阳下,孩童玩乐奔跑,路过王芥身边绕著圈嬉笑。充满了天真。 远处,大鹅大开双翅追鸡,后面一群鸭子跟著跑,啪嗒啪嗒。 不时响起犬吠。 王芥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方姓所在? 即便在蓝星,他都没见过如此田园生活。 “咦?王大哥?你怎么来了?”方有才惊喜,在山坡上,扛著锄头。 王芥看去,“来拜访一下。” 方有才高兴,“太好了,快跟我来,老爹知道你来肯定很高兴。如果不是你,我们都逃不出来。”说完,不断挥手示意王芥绕过田朝村子里走去。 “爹,大伯,大妈,三叔,王大哥来了~~” 王芥跟在方有才后面,两旁屋子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穿著朴素,笑容憨厚,很是热情。 嘎嘎 大鹅飞扑。 王芥躲开。 后面一群鸭子奔跑。溅起泥浆。 “死大鹅,客人来了,快躲开。” “嘎嘎~” “瞎叫什么。” “嘎嘎~~” 炊烟梟梟,饭香扑鼻。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火。 “哪儿,在哪儿?恩人在哪儿?”前方,一群人跑来。 方有才指著王芥,“就是他。” “恩人,请受我等一拜。” “恩人有礼。” “多谢恩人。” 王芥急忙扶起这些人,一时无措。看向方有才。 方有才道:“爹,王大哥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 最前方裤脚卷到膝盖,满脚泥浆的中年男子呵斥,“混帐,恩人就是恩人,若非恩人,我方家这些人都死外面了。快给我跪下谢礼。” 方有才还没说话,脑袋上挨了一下,来自后面粗狂的大婶。 “跪下。” 方有才委屈。 王芥急忙求情,这才避免方有才继续被教训。 一番混乱的客套,他被请进了屋。 临进去前,在屋子东北角看到了那雕像,在鸡圈。 “恩人请上坐,在下方根生,是方有才的父亲,也是方姓族长,此番若非恩人,我方家必遭难,再次感谢恩人。” “大叔不用客气。”这地方他都喊不出前辈二字。 “在下方金水,方有才大伯。” “你叫我柴婶儿就行。” “小老儿是方有才大爷,恩人把这当家,千万別客气,我也可以是你大爷…” 一个个介绍,王芥都听蒙了,这些名字,很特殊。 方有才高兴,“王大哥,你来的正好,我刚让死大鹅抓鸡,待会给你红烧。” “胡说,必须清蒸。清蒸才是对客人最大的尊重。” “我觉得爆炒好吃。” “老二,別以为你是族长就听你的,今天必须清蒸,不然我以死明志。” “老三,你说。” “我想吃鸭。” “行了,听恩人的。恩人,你想怎么吃?” 王芥… 天色渐晚,农田旁,方有才高兴的为王芥介绍一户户人家。 王芥忽然发现自己不应该来。外界所有的喧囂都不如这一刻道道炊烟。 “王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找我的?” “来看看。” “我带你看个好地方。”方有才拉著王芥越过梯田,到后山,指著前面大片墓地,“你看,那块是我给你留的,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咱待会就刻碑,先立起来,占住位置。” 王芥很想抽他一下。 “跟我出去一趟吧。会有危险。”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额,要不今晚先在这睡?明早走?” “也好。” “我去把死大鹅抓来,还有雕像。” “雕像为什么放鸡圈?” “让它接接地气。” 当晚,王芥吃上了清蒸鸡,红烧鸡,爆炒鸡…还有烤鸭。 这一夜他睡的格外寧静。 屋外的鸟雀虫鸣,早起的鸡鸣犬吠,还有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的温暖都让他舒服。 凡人匆匆百年的安心胜过修炼者万年心境。 离村了。 方有才高高兴兴。 王芥突然有点不舍。 嘎嘎 大鹅欢快,后面鸡犬不寧。 王芥带方有才直接去了璇门,在璇门待半个月,半个月后,议会召开。 没有议题,而是质问。 “王议员,听说东方一族的人在璇门,是你带来的。可有此事?”启元盯著王芥发问。 王芥看向启元:“没有。” 启元没说话。 青阑开口:“当初东方一族藏在青要星附近,原本跑不掉。但王议员让我带路去不走观,回来后再也找不到他们。原本我並未怀疑王议员,但如今方有才就在璇门,回想起来,王议员给我来了一手调虎离山吧。” 王芥失笑:“首先,去不走观请前辈带路很正常,谁不知道前辈与不走观关係好。其次,东方一族何时离开谁也不知道,前辈怪到我头上有些牵强了,最后,我不知道方有才在哪,反正不在璇门。” “在与不在,很快就有结果了。”启元缓缓开口:“已有人去璇门调查。” 王芥挑眉,“又想调查我?” 启元摆手:“王议员不要急著生气,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会伤到谁。” 其他人这才看明白,这场议会的目的是把王芥带来,方便议会的人去璇门抓方有才。 王芥目光一闪,“各位,我王芥身为议员,维护议会决议义不容辞。但也不能被隨意践踏尊严,被隨意调查。如果找不到方有才怎么说?” 少翎道:“找不到就找不到,还能怎么说?” “我怀疑方有才在你诚壹道,现在正式提出议题调查你诚壹道。”白清越冷声开口。 少翎皱眉,“你这是无理取闹。” 清砚笑了:“那调查璇门是不是无理取闹?” 青阑道:“议会也是有人看到方有才在璇门出现才要调查的。皆因王议员曾与东方一族有旧。” 王芥手指轻点桌子,发出低沉的响声。 这一声伴隨锁力波动虚空,沉闷,且压抑:“我在问,如果找不到方有才,怎么说?” 其他人不插言了。 一个个看向启元。 启元深深看著王芥:“王议员想怎么说?” 王芥看向少翎,忽然一笑。 少翎有不好的预感。 “让我调查诚壹道。”王芥开口了。 眾人懵了,这跟诚壹道有什么关係? 白清越也愣住,她只是不满少翎的话隨口一说,这怎么还当真了? “王芥,与我诚壹道有什么关係?”少翎大怒。 王芥道:“白前辈刚刚说了,调查诚壹道。我也怀疑诚壹道与东方一族有勾结。要亲自调查。” 少翎怒极,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这真就是无理取闹了。她不过隨口一说。 孟极看了看少翎,又看了看王芥,忽然庆幸刚刚没说话。 这王芥报復来的太快。 王芥目的就是这个,灭斗祸族让所有人知道他雷霆手段,而今这一手就是要告诉別人,以后他的事別乱插嘴。插嘴就要付出代价。 启元皱眉:“王议员,此事与诚壹道无关,你调查诚壹道也没意义。” 王芥冷哼:“我觉得有意义。莫非议会可以隨便调查我,我就不能调查別的议员?总之如果璇门没找到方有才,我必须调查诚壹道。这才公平。同为议员,总不能只有我能被隨意调查吧。” 少翎咬牙:“你要调查去调查不走观,关我诚壹道何事?又不是我提出来的。” 启元不满盯了她一眼。 王芥不在乎。 “我觉得可以。”清砚同意了。 然后白清越,后倾歌,羽落等人一个个同意。 就连萧念柔都同意了。 南斗桥柱与北斗桥柱素来有战爭,北斗桥柱的人巴不得诚壹道倒霉。 不是正式议题,但启元知道如果投票还是王芥占优势,点点头,“好,如果璇门找不到方有才,议会同样调查诚壹道。” 少翎面色难看至极。 此刻,璇门来了两个世界境,很陌生,都是黑帝创造。 黑帝答应为议会带来十个世界境强者。 燕松並未阻止这两人调查,也阻止不了。只能任由他们在璇门各个地方找。最终没能找到方有才。 结果传来。 少翎脸色更难看。 王芥起身,看向少翎,“走吧,去看看。” 少翎盯著王芥,“议会调查,不是你调查。”她看向启元,“王议员刚刚被调查过,不合適出面,我希望由別人调查。” “我来。”清砚起身。 少翎无法拒绝,只能闷头离去。 清砚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甲一宗与诚壹道敌对太久,这次正好找麻烦。 王芥笑看著清砚:“前辈一定要调查仔细了,一寸一寸的查。” 清砚大笑:“放心,跑不了。” 少翎脸色更难看。 守星方位,一道人影走出,不断穿梭虚空朝前方而去。是断轩。 就在刚刚,宗门小师妹如云忽然联繫,让他回宗一趟。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正走著,前方有人阻拦,断轩不安,当即施展妙有纵远离,可脑袋一痛,晕了。 王芥抓著断轩降落在一颗星球上,隱藏身份將他唤醒。 断轩看著面前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警惕:“阁下何人?要做什么?” “做几个动作。” “??” 第八百零二章 这张脸 不走观,王芥来了,现在,他是断轩。 “师兄怎么突然回来了?” “守星太累,偷个懒。” “师兄真会开玩笑。” 王芥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不走观。目的就是查启元是怎么知道方有才在璇门的。 他带方有才出来就是给暗处对付自己的人一张牌。 这张牌被启元揭开了。 要么启元就是暗处的人,但可能性不大,以那人的谨慎不可能这样暴露。更大的可能是启元被利用了,有人將此事告诉他,利用他在议会上对付自己。 王芥要查的就是此事。 之所以偽装断轩,因为断轩在不走观地位极高,偏偏性格懒散,隨意,哪儿都能去。最合適不过。如果偽装寻常弟子,很多地方都去不了。 他走过正殿,走过藏书阁,走过很多地方,不断接近启元居住的后山。 “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王芥看去,如云。 巧了,他本就利用如云把断轩从天苍引出,没想到碰到正主。 “回来偷个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如云笑道:“正好,陪我给秦师兄上香吧,今天是他的祭日。” “好。” 王芥跟在如云后面,不知不觉秦小书死去两年了。 与神族大战也过去两年了。 时间看似不长,却发生了太多事。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不走观给秦小书上香。 “秦师兄,师妹来给你上香了。你走了两年,这两年变化很大,启元老祖出山当了…”如云低声诉说。面朝前方很多牌位。 这些牌位都是不走观弟子。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在此立牌位,秦小书是真传弟子,自然可以。 越往上地位越高。 王芥上了香,看向四周。 有很多画像。 忽然的,他盯著其中一幅画像,目光震动。这是? “参见师父。”如云行礼,惊醒了王芥。 临川来了。 “为师来看看,断轩,你怎么回来了?” 王芥道:“守星太枯燥,回来看看。” 临川走到诸多牌位前,目光复杂:“这里每一个牌位都代表一位真传弟子。我宗传承久远,死去的弟子不计其数。” 如云目光黯淡。 “如云,你先出去。” 如云看了眼王芥,走出。 临川背对王芥,看向最后一个牌位,“告诉我,这里会增加一个牌位吗?其名--断轩。” 王芥目光一凛,盯向临川。 临川回头看向王芥:“你偽装的很好,就连气息都一模一样。但偽装永远取代不了本人。你是谁?” 王芥头疼,当临川到来时他就知道不好,“有时候装傻未必不是好事。”说完,一指点出。 临川同时出掌,浑厚辰力化作掌力拍出,与指尖对撞。砰的一声,指力贯穿临川手臂,於他后背炸开血口。隨后一步踏出,化指为掌,拍在临川肩上,將他整个人震退。 临川骇然,好强的战力。 王芥转身就走。 “给我留下。”临川低吼,身体缩小破入虚空,四面八方出现一个个点相连,收缩,生空界。 王芥没被影响,还是那一步,身影直接穿透生空界,与临川拉开遥远距离。 临川震惊。 王芥刚要走,眼前,启元走出。 他无奈,还是被挡住了。 启元盯著眼前断轩的样貌,“阁下到底是谁?偽装我宗弟子有何目的?” 王芥一笑,“参观。” 启元目光大睁,抬手,掌影扭曲,压向王芥。 掌影完全融入虚空让人难以分辨方位。 而后面,临川追来,击打王芥全身经脉点位,辰力灌入虚空,可无视肉体。 王芥闭眼,抬手,指尖,一缕剑气吞吐不定,源自--剑心莲。 一直以来他都没动用过剑心莲內的剑气,不是不愿,而是意义不大。因为自身心境並不足以將剑气推到极高境界,对战力提升不明显。 太强的对手比如黑帝,神若安那种,剑气一触即溃。 弱一些的像戾煌它们也无需剑气。 这也导致剑气处於无用状態。 而今不同。 斗祸族一战,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力量。若施展那些力量必然会被认出。唯有绝对陌生的力量才不会给他们在议会发难的机会。 剑气无法贏过启元与临川,但王芥本就没打算在这一战。 抬指,刺出。 空间波折,剑气出现又消失,剎那刺穿启元掌影,朝著他眉心而去。 启元目光一缩,陌生剑气。自己猜错了?不是王芥? 剑气一闪而过。 王芥挥手又一剑点向后方,並未点向临川,而是击破虚空。 临川想击打自身经脉,靠的是虚空之力,这一剑直接破虚空,令临川的攻击直接崩溃。 一指之下,两人攻势同时瓦解。 临川也没想到此人施展了完全陌生的力量。这缕剑气与王芥无关,至少王芥从未动用过如此剑气。 “你到底是谁?” 王芥高抬手臂,一指划过,虚空被剑气切割不断蔓延向整个不走观。 不走观无数弟子抬头看到了震撼一幕。 天地呈倾泻之势向两边倒塌,一旦坠落不知要死多少人。这是世界境的破坏力。 启元与临川急忙遏制。 王芥趁机逃离不走观,快速消失。 启元与临川解除威胁后並未追,追也追不到了。 不走观一战震惊外界。 居然有人在启元与临川眼皮底下打出了不走观,关键还不知道此人是谁。匪夷所思。 无数人猜测。 而此人所用招式偏向剑,这让很多人將目光看向了古剑桥柱。 此刻,王芥坐於星空下,手中是一块衣服碎片。得自启元。 第一剑不仅破了启元掌法,还撕下一块衣服。 他將衣服碎片撕的更碎,取出一块放在书上,看去。 画面內,启元正与临川对话。 这一幕快速消失。 气息太少了。 手里启元的衣服碎片不多,等会再看。 半个时辰后,王芥再看启元。 这次,他看到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有一行字。没等他看清,画面消失。他当即將剩余布块全仍在书上,这回看清了。 石头上写著--方有才在璇门。 画面消失,王芥目光一凛,石头?看来即便启元也不知道提供消息的人是谁,对方只是给出了石头。 既如此,他要去找一个人。 阴冷气息荡漾,王芥步入前营,面前站著死拙。 死拙诧异王芥怎么又来找他了。 王芥打量著死拙,“抬起头让我看看。” 死拙一愣,不解看向王芥:“大人何意?” 王芥看著死拙,“我在另一个地方看过你这张脸。” 死拙目光一闪,“不走观?” “你与不走观什么关係?” “我是启元的师弟。” 王芥惊讶,“你是启元的师弟?” 他在不走观看到的画像之一就是死拙。当初他也见过死拙样貌,与那画像九成相似。所以特意找来。 死拙声音低沉,颇为感慨:“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人不说我都忘了自己与不走观还有关係。” “很久以前,不走观有两个天赋奇高的弟子,所有人都认为不走观下一任宗主必然在这两人中诞生。而这两人也在彼此竞爭。” “原本没什么。可有一天,一个弟子完全违背不走观虚空战道理念,將另一个弟子击败。震动不走观,也让那个被击败的弟子不甘,想尽办法去追,可就是追不上。” “那个弟子质问宗门,为何此人不修虚空战道,如此违背师门教导为何还能安然修炼。宗门给的答案很简单。”死拙目光沉思:“强者为尊。” “自此以后,战败的那个弟子就离开宗门,为了贏另一个弟子,不惜加入尸宗,哪怕脱离不走观也行。” “这就是我的故事。尸宗都知道。” 王芥惊讶,他本以为那个不修虚空战道的是死拙,“启元不修虚空战道?” 死拙道:“他修的是吾丧我之境。消除自身存在。这与不走观虚空战道完全不同。不走观虚空藏匿之法配合吾丧我之境,我无论如何都贏不了。所以才彻底脱离不走观。” “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太衝动了。师门说得对,强者为尊。何必计较他修炼些什么。” “那临川修虚空战道也是启元教导出来的。启元也不在乎他弟子修什么。还是我太执著了。导致至今都无法突破世界境。还被临川这么个小辈超过。想想真是可笑。” 王芥不解:“既然你背叛不走观加入尸宗。为何你的画像会在不走观?” “那是死去真传弟子的画像。不走观那时候都以为我死了。直至很多年后才知道我没死,而是加入尸宗。启元不愿此事泄露丟了不走观的脸,所以並未对外说过。”死拙道,“我自然也不可能对外宣传。没必要。” 王芥明白了,“去帮我拿个东西。” 不走观戒严。 断轩回来了。王芥只是將他打晕仍在一处。他清醒后得知外界事立刻返回宗门。 回来的时候还被审问了一番。 启元心情沉重。现在很多人都猜会不会是剑装联桥的高手进入。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半夏等人都来自剑装联桥,意味著剑装联桥存在与四大桥柱相连的通道。 议会已经派人又去剑庭遗址探查了。据说要搜遍古剑桥柱。 第八百零三章 针对 此刻,不走观外,死拙到来,目光复杂的看著前方。 多少年了,他都没回来过。 看了一会,抬手,掌中是一枚如同种子的东西。此物就叫种子,来自不走观秘境--无间沙漏。 世人皆知不走观修炼者勘破虚空,可修奇异战技。实则虚空並非轻易领悟,而是通过无间沙漏得到的一枚虚空种子打入体內,这才能让人对虚空有掌握之能。 而无间沙漏不仅產出虚空种子,还能產出方便联繫的通讯种子。只是这通讯种子必须在无间沙漏一定范围內才能彼此联繫。范围远远比不上个人终端。 这是不走观弟子间互相联繫的方式。 种子震动。 同一时间,不走观后山,启元目光一变,取出种子,深深看著。 种子无法传话,只能通过振动频率传消息。 启元盯著种子,目光逐渐惊讶:“居然是尸宗?”刚刚,那个背叛师门加入尸宗的师弟想向他取回那块传递消息的石头。这才让他知道那石头竟然是尸宗送来不走观的。 他並未怀疑,因为石头的存在就连临川都不知道。是有人暗中直接將其打入后山,绝对是高手。 除了自己,只有送来石头的一方知道。 尸宗要对付王芥並不奇怪,王芥目前是生者界四大桥柱绝顶强者,尤其年轻,还只是百星境。一旦將来成长起来未必不会威胁尸宗。尤其他还去过死界,对死界颇为了解。 但启元奇怪,现在尸宗还要那块石头做什么。 死拙没有给答案,种子不断震动。 启元目光沉下,取出石头,甩出。石头破入虚空扔向宗门外。 死拙身后,王芥抬手接过。 “你这位师兄真够狠的,如果不是我在这,你接,刚刚那一下就麻烦了。”王芥道。 死拙低沉开口:“他做事就这样,刚刚是试探,如果我连这块石头都接不住,必死在这,毕竟我在以暴露身份威胁他。如今接住,他不敢贸然出手。” 石头到手,走人。 不走观深处,启元目光深沉。 临川到来,“师父,刚刚是?” “启池。” “师叔?” 启元皱眉。 临川当即行礼。 启元收回目光,“他早已背叛师门加入尸宗,不要让外界知道此事,影响我不走观名声。” 临川疑惑,“启池来是?” “对付王芥。”启元说了一句,然后没有再多说,让临川退下了。 临川目光沉重。 对付王芥?这可不是好事。虽说因为师父当上议长,与王芥对立。但王芥怎么说都是四大桥柱绝对的高手,未来对抗外敌需要这份力量。若被尸宗摧毁可不行。 想到这里,立刻传信独木老人,请对方提醒。 此刻,王芥拿著石头,缓缓放在书上,希望能看到东西。 一块石头不会有太多气息。 翻开书,画面出现,王芥瞳孔一缩,“顾肖麟?” 画面瞬间消失。 王芥惊讶,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顾肖麟。也就是说这块石头是顾肖麟送去不走观的,暗中对付自己的也是他。 顾肖麟应该恨自己。 他们勾结黑冰桥柱被揭穿,很大原因是自己。 之前怎么没想到? 顾肖麟被称作顾家麒麟子,是超越顾家老祖顾铭的绝顶奇才,实力强大,且与便宜师父有旧。这样的人暗中报復能量太大了。 必须揪出来。 可天知道顾肖麟在哪。 王芥想了想,决定去衔霜台找线索。如果能有蕴含顾肖麟气息的物品就能找到他。 如今的衔霜台被星宫封闭,常人不可入。 星宫可以拒绝王芥,却拒绝不了议员身份。王芥以议员调查顾家勾结黑冰桥柱为由,逼的星宫只能让他进去。 再入衔霜台,这里与当初完全不同。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昔日辉煌一朝丧。与剑庭一样。 王芥在此待了十数日,搜遍了衔霜台所有地方,包括顾肖麟当初修炼的瀑布下。找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虽然没价值,却蕴含气息。 可惜,这些东西都不属於顾肖麟。 他以这些东西翻书,一片漆黑。这意味著气息的主人死了。不存在画面。 王芥无奈,刚要离去。听禾找来。 “王大哥。”听禾笑顏如,有著少女的活泼与纯真。看王芥目光明亮。 王芥惊讶:“听禾?你怎么来了?” 听禾抬手,雪白的掌心有一枚玉石,“来给你送东西。” 王芥接过。 玉石可以存储信息,比兽皮纸张什么的方便。但很多大势力不会用此物传承歷史,因为太容易被损坏。 他查看了一下,惊喜,这里记载的是顾肖麟生平去过之地,很多地方记录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给我送来这个?” “顾家被灭,王大哥来此调查只能调查顾肖麟。可这里没线索,我星穹视界也一直在追查他,查出了他生平很多事。一一找过,什么都找不到。我就想著別人找不到,王大哥你未必找不到,就送来了。” 王芥感激:“谢谢。” 听禾笑道:“不客气。”说著,明亮的目光盯著王芥,“王大哥,这有用吗?” 王芥点头:“当然有用。” “那就好。我走了。”听禾高兴离去。 王芥再次查看玉石內的信息,確定路线,找。 终於,他在一颗星球上找到了顾肖麟住过的痕跡。这里显然也被人调查过,但东西没动。 王芥將一个茶杯放在书上,翻开书,一眼看到了顾肖麟。 画面同样一闪而过。 气息不多。 但总算看到了。 他再次放了几样东西,无法確认顾肖麟方位。而顾肖麟也一直在原地没动,貌似修炼。 暂时不看了。 顾肖麟不动他也无法定位,白白浪费东西。 等,等以后顾肖麟动了再说。肯定能揪出来。 另一边,清砚早就在诚壹道调查了。此次调查本就是王芥为了威慑诚壹道,让少翎以后不敢在议会上多嘴,从未想过能调查出什么。 不过清砚还是有收穫--地图。 他走遍诚壹道每个角落,画出了一副地图带回甲一宗。 王芥得知后也去看了。將地图记在心里。 时间缓缓流逝。 王芥每隔几日就看一次顾肖麟。此人之前对付自己几乎没有时间间隔,下一次出手应该快了。 没等来顾肖麟出手,却等来少翎的报復。 少翎提出议题--以四时列车调查。 “当初南家灭门是因为查出剑庭勾结剑装联桥。南家区区一个北斗桥柱第三星云势力,远不如甲一宗等掌舵桥柱的存在。他们却能调查出剑庭这么深的秘密,只有一个原因,四时列车。” “所以我提议用四时列车去调查剑庭遗址,或许能有收穫。” 其他议员看向王芥,他们本以为少翎在报復王芥调查诚壹道之事。可这议题貌似没问题。 王芥都觉得有道理。 他都没想过以四时列车去调查剑庭遗址。 剑装联桥究竟从哪里进入四大桥柱,这是谜团。韦老太,听残,玄湮都去查过,没查出来。 有些东西不是修为高就能查出的。 就像破入虚空。 虚空不止一层,你破入虚空一层,两层,三层,却未必能抓住別人,因为你们依旧不处於同一片虚空內。 启元问:“王议员,你觉得呢?” 王芥同意:“可以,我愿意亲自用四时列车去调查剑庭遗址。” “不行。”少翎否定,盯著王芥,“我能想到此事,身为南家后人,哦,可能是假的,不管真假,四时列车在你手里,你靠它看到诸多秘密,为何没想过用它调查剑庭?” 王芥目光一凛,“你还想冤枉我勾结剑装联桥?” 少翎道:“我没这么说。但起码你没想到。既如此,就把四时列车交出来给別人调查,你不行。” 王芥盯著少翎。 议题没问题,但此话就太针对了。 什么意思?逼自己交出四时列车没意义。还是说重点在这? 顾肖麟这段时间都没动。少翎的行为应该与他无关。不过也未必。或许是早就安排好的?要再一次將自己推到不利局面。 启元开口:“王议员,既然有议员不信任你,那就请其它议员出手吧。你放心,四时列车是你的,结束后会还给你。” 王芥道:“调查外敌理所应当,查多久都行,不急。我这就把四时列车开来落冥。” 此次没什么爭论。 应对外敌永远最重要。 而接下此任务的是独木老人,青阑,司辰以及玉衡。 四时列车若真能找到通往剑装联桥的入口,必然很危险。这四个世界境同时行动才稳妥。 会议结束。 王芥好奇找上少翎,“前辈是如何想到四时列车的?此事確实是我疏忽。” 少翎冷声回应:“王先生太谦虚了。你可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岂会疏忽。” “所以前辈觉得我故意的?想栽赃我勾结剑装联桥?” “我之前就说过,没那意思。” “那什么意思?”王芥追问。 少翎盯著王芥:“你什么意思?在审问我?” 其他人平静看著,没有插言。 王芥笑了笑:“好奇,隨便问问。” 少翎冷哼,离去。 第八百零四章 百口莫辩 清砚走来:“她很反常。以我对她的了解,先前被你算了一道,让诚壹道被调查,即便要报復也不会这么快。而且总感觉她很被动。” “前辈的意思是有人逼她提出议题?” “议题没问题,你確实疏忽了。但后面的话直接针对你,不太对。因为调查你是否勾结剑装联桥,斗祸族都被灭了。她不应该还提出这种怀疑。” 王芥也觉得少翎此举有些矛盾。 仅仅两日,四时列车就动了,朝古剑桥柱而去。 这两日是要让独木老人他们学红月功法。四时列车唯有红月才能控制。若非如此,当天就会出发。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这是所有事情的重中之重。 王芥教导红月功法可没有半点藏私。剑装联桥这个隱患太大。在他心中,半夏是半夏,剑装联桥是剑装联桥。 看过神族对其他桥柱的奴役。 他会尽一切可能阻止。 接下来,四时列车在剑庭遗址转悠了半个月,一无所获,依旧在那转。 南斗桥柱,诚壹道。 王芥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段时间依旧盯著顾肖麟,发现顾肖麟还是没行动。而少翎的举动又太反常,联想到溪流说的,对付自己的绝非一人。 顾肖麟是对自己陌生的,那对自己无比熟悉的是谁? 既然顾肖麟没动,少翎又那么矛盾,他决定还是来诚壹道探探。刚好,清砚画了地图。 王芥还是第一次来诚壹道。虽说与这个宗门打交道极多。 陌生的地域,找起来却不陌生。 王芥按照地图所绘直入后山,刚要进去,一抹绿色吸引了他注意。 那是绿髮男? 书暮夜俱乐部成员之一,那个戴著绿帽的男子? 远处,绿髮男满怀惆悵,对面坐著个弯腰驼背,长发遮面的女子,也是书暮夜俱乐部成员之一。 “痛苦,无奈,悲催的人生不会要终结在这诚壹道吧。”绿髮男有气无力趴石桌上,双目无神,“你倒是说两句话呀。” 女子没动。 绿髮男绝望:“多少年了。你难道就只有当初勾引我带你入诚壹道才说话?” 女子还是没动。 王芥瞥了眼,走人。 “活该倒霉。本打算这几天溜出去,这诚壹道发什么疯?居然启动后山大阵,连我这都被影响,不得隨意走动。” 王芥陡然盯向绿髮男,神色大变,不好。 他毫不迟疑脚踩疯子步法要衝出。 后方,天地变亮。无尽辰力恢弘穿梭,腾衝天之势眨眼覆盖星穹。 无数诚壹道弟子被惊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芥眼前,有枪影横扫,伴隨世界而来,不断放大,来自一个中年男子,此人被称作立先生,是诚壹道世界境太上长老之一。 后面,画卷如云,又一个世界境老者。来自与少氏一族联姻的图家,是图家老祖。 少翎声音自后山传遍四方:“阁下不请自来,让我看看是谁。”说著,无尽白芒扫来。 王芥心一沉,果然中计。诚壹道就是巨大的陷阱。 面对三大世界境强者有备而来,王芥知道若在隱藏,连逃都是问题。 如今最重要的是离开,至於被识破身份,只要没当场识破都好说。 他一拳轰出。 標誌性的恐怖力量炸裂诚壹道,让虚空破碎。 立先生瞳孔一缩,枪影被一拳碾压,自身世界都在这一拳之下摇曳。 图家老祖以磅礴辰力放大画卷要將王芥捲住。 王芥回身也是一拳。一拳破万法,无人能挡。 少翎厉喝:“王芥,果然是你。”说著,冲天一剑刺出,三劫骨剑术--齐物。 王芥盯向那一剑,剑出则万物变。 这一剑比她当初对付神族都狠。 王芥抬指击破虚空,剑气凝聚指尖对撞。 乓的一声。 体內卫气编织法竟瞬间柔软,少翎这一剑不为贏,只为改变。 王芥指尖剑气將少翎击退,转身就走。 全力之下,这三个世界境也拦不住自己。幸亏没去后山,否则被后山大阵困住就真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遥望而来。 王芥看到来人,目光一沉,黑帝。 黑帝一笑,身入前方,无数残影不断融合,化作一抹鞭影自上而下砸落。 整个诚壹道都看到了那条接天连地的鞭影。 王芥没想到黑帝会在这,所以这陷阱是诚壹道与黑帝同时设下。只为了將他困在诚壹道。一旦自己被揭穿身份困於诚壹道,根本无法解释来此目的,也等於公然违反议会禁武之约,必然被剥夺议员身份。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王芥抬头,迎著鞭影衝出,一把抓去。 黑帝鞭影砸落。 啪的一声。 虚空如流水无形,荡漾而出。 王芥仅仅抓住鞭影,黑帝的气与他的气对撞,就將自后山覆盖而出的阵法直接崩溃。 立先生与图家老祖都被这股对撞之气震退。 黑帝震惊,他知道王芥现在很强,独灭斗祸族,与曾经在黑帝城时期完全不同。却没想到这么强,强到硬撑他气的撞击。 这份实力都能堪比那守门人了。 王芥一手抓住鞭影,另一手挥动,引碑镇敌。 道道碑影自周身蔓延,隨后冲向东方,逃。 少翎的世界瞬间囊括,白芒覆盖下,王芥面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他並没有偽装前来。 “王议员,看你怎么解释。”少翎大笑,“渊法。”说著,辰力铺天盖地化作倒扣的深渊朝王芥坠落。 黑帝也同时出手,无数鞭影四面八方捲去。 王芥吐出口气,碑影在双重攻势下全面溃败。他屹立半空,任凭渊法笼罩,这是少翎的辰法。 无数人注视下,渊法內,王芥鲜血淋漓。 鞭影被渊法隔绝。 少翎惊讶,怎么会?她的渊法是很强,可还不至於能困住此人。莫非刚刚承受黑帝一击已经重伤了? 黑帝也诧异。 就在这时,王芥身后,气,流出,化作另一个他,手中气流匯聚为刃,斩。 所有人骇然望著。 王芥身体被斩出巨大血痕,血洒天地,摇晃,倒下。 “嘿嘿嘿嘿,终於抓住了。没人能挡得住我尸宗悬尸斩道。”阴冷之气传遍诚壹道,扫过所有人。渊法外,有人影浮现,一手探入渊法內抓住王芥,转身就走。 少翎愣住了。 尸宗? 尸宗的高手怎么在这? 不好,王芥绝不能被尸宗抓走。 他可以在诚壹道暴露身份,在这里重伤甚至死,但决不能落入尸宗之手,否则他们就解释不清了。 黑帝反应比她快,当即出手。 遥远之外,两道寒光瞬间击来,黑帝大惊,抬手抵挡,体內,经脉在发光。 一道寒光硬生生阻止了他追去。 另一道寒光將少翎震退。 至於另外两个世界境根本追不上尸宗高手,只能眼看著对方消失。 一切发生的太快。 黑帝与少翎面色阴沉,麻烦大了。 四大桥柱震动。 王芥夜袭诚壹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诚壹道与黑帝一脉联手將他重创,最终被尸宗抓走,这,才是重点。 为何黑帝会在诚壹道? 为何尸宗也在那? 王芥为何夜袭诚壹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是黑帝与少翎先重创他,然后才被尸宗有机可趁。整件事轰动四大桥柱。 清砚,白清越他们第一时间前往南斗桥柱寻找王芥。 同时,启元在知道后也立即前去。 就连四时列车都转向朝南斗桥柱而来。 事態严重了。 黑帝没有离开诚壹道,他知道此事必须给出交代。 少翎面色阴沉。 诚壹道所有人不得隨意走动。 清砚等与王芥关係很近的人都在找他踪跡,要翻遍与尸宗有关的所有地方。 星穹视界全面启动。 听澜都亲自走出寻找。 其他人则匯聚诚壹道,玉衡第一个质问:“少翎,此事若解释不清,你诚壹道將不復存在。” “为何你们重创王芥的同时尸宗会出现。”归泠也质问。 少翎解释:“我们也不知道尸宗为何出现。” “那黑帝为何在诚壹道?” “这是我们与黑帝一脉联手给王芥下的陷阱。此子近期一直被人针对,我忽然在议会提出四时列车,並质疑他勾结剑装联桥,他一定会来我诚壹道查清楚。”少翎解释。 黑帝也道:“不错。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会来。我们只是想在此揭穿他违反禁武协议,將他踢出议会。” 玉衡道:“黑帝一脉所言不可信,他们本就勾结过尸宗。” 黑帝脸色低沉。 “尸宗不可能跟踪王芥,以王芥的实力也不至於察觉不到被跟踪。所以尸宗高手必然早就埋伏在诚壹道。等著他上门。” “无论怎么看,你诚壹道都摆脱不了嫌疑。” 启元盯著少翎,脑中浮现启池索要石头的一幕。那时候他知道尸宗要对付王芥,却没想到那么快,那么准,准到就跟预料到诚壹道会给王芥埋陷阱一样。 少翎百口莫辩,根本解释不清。 四时列车到来。 独木老人他们都来质问。 隨著听残降临,一掌拍碎小半个诚壹道,有个名字被提起--少峰。 第八百零五章 元气之法 “原本少峰一死,过往恩怨可以不计较。但你诚壹道此举与少峰何异?”听残的愤怒让南斗桥柱都变天。 启元生怕听残衝动下毁了整个诚壹道,当即开口:“议会存在的目的是联合四大桥柱对抗外敌,外界桥柱是一个,死界生灵同样也是外敌。此事一定会调查清楚。以我议会的名义。” 听残盯向启元,“它诚壹道如果怕议会,也不会与尸宗勾结。” 少翎愤怒,“我们没与尸宗勾结。” 听残语气低沉,“议会尽可以调查,老夫要先去找王芥。此事没那么简单结束。”说完,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王芥影响大,却还是小看了。 这等於惊动四大桥柱全部高手。 少翎后悔了,后悔听黑帝的联手算计王芥。她不敢想像如果王芥找不到,这边怎么解释。根本解释不清。 至於黑帝,他有黑冰时代托底。哪怕韦老太都不敢对他逼的太狠。 不久后,韦老太来了。 直接令黑帝返回蜕林,不得擅自离开一步,同时以辰力扫过整个南斗桥柱。 黑帝第一次直观感受星位强者的可怕。 那种令他都窒息的感觉只在黑冰时代体会过。他阴沉著脸走了。 少翎渴望韦老太查清楚,因为诚壹道真没有勾结尸宗。但同时她想到了黑帝。诚壹道没有不代表黑帝没有。 然而紧接著,韦老太脸色变了。 启元等人一直在等韦老太调查,察觉她脸色变化,一个个盯向少翎。诚壹道有问题。 少翎茫然,隨后似想到了什么,面色惨白。 韦老太目光落在诚壹道一角,那里,是诚壹道歷代先辈埋葬之地。 “少峰在哪儿?” 此话如惊雷,震惊所有人。 青阑他们都懵了,看向韦老太。 韦老太目光冰冷,也不见她做什么,那片角落直接被掀开。 那里埋葬诚壹道歷代先辈,有阵道守护。可阵道在韦老太眼中如同虚无,直接无视。动都不需要动。 大地腾空,露出最深层墓。 粘稠如墨的空气直接暴露在阳光下,肉眼可见腐朽之气在挥散。无数造型奇异的玉石在腾空的地底掉落,阳光照耀下,那些玉石扭曲著各种画面,唯美而梦幻。 巨大的青铜锁链自殿柱延伸,死死缠绕著中间悬空的棺槨。整个棺槨漆黑似幽冥,棺体晶莹剔透,內部却泛著黑雾。而棺槨下方是大片银色水流。一枚枚玉石掉落水中溅起诡异的图案。 那就是诚壹道老祖,少峰之墓。 是诚壹道绝对的禁地。 强开祖墓乃不死不休之大仇。可此刻,少翎没有仇,只有惧,以及--绝望。 在无数人注视下。 棺材掀开,里面空无一人。 “少峰呢?”启元瞬间来到棺槨旁,回望少翎喝问。 青阑,独木老人等也都盯向少翎。 唯有那个时代了解少峰的人才知道此人有多阴险。此人不死,时代不安。 韦老太盯著少翎。 少翎面色苍白,握紧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诚壹道诸多少氏一族子弟也迷茫。老祖尸体不见了。 “一定是被盗走,老祖尸体被盗走了。”有老者大喊,目光眥裂:“谁,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竟敢盗我诚壹道老祖尸体。” “还请各位前辈帮我诚壹道追回老祖尸体。” “求各位前辈…” 韦老太没搭理那些人,缓缓开口:“少翎,你说。” 少翎看向韦老太,语气乾涩:“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韦老太指著大墓,隨后缓缓指向另一个方向,“那,是什么地方?” 少翎目光一缩,越发骇然。 大地再次被掀开,这次,是韦老太指的另一个方向。 如果王芥在此就会发现那个方位赫然是南家见过的,无数孩童进入的方位。 那时候南家不知道原因,王芥也不知道。 此刻,隨著大地掀开,无数幼小白骨暴露。 白骨之多骇人听闻。延绵无边无际,根本数不清。 诚壹道无数人惊呆。 所有看到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 少翎不自觉颤慄。 独木老人看著那些白骨,语气压抑到了极致:“都是孩童。” 启元盯向少翎,“怎么回事?说。” 少翎沉默。 立先生,图家老祖等人同样震惊,似第一次见。 绿髮男与那遮面女子遥望远方,骇然:“这,太狠了吧。” 韦老太声音传出:“你不想说,那老身来说。”她遥望远方无数白骨,“那些孩子都死於元气丟失。” 独木老人震惊:“元气?” “有人吞了他们的元气?” “气有四种,元气修炼之法最为珍贵,传言即便死界也找不到几个。这里怎么会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少峰死的那么乾脆。” 大衍星师到来,听闻元气,又看向少峰之墓,神色凝重:“前辈,能否找出少峰?他肯定是装死。” 韦老太辰力遍布南斗桥柱,“让玄湮老鬼也出出力。这少峰修元气装死也就罢了,可此元气之法残忍之极,必须將他找出。” “自此刻起,彻底封闭诚壹道,任何人不得离开。” 少翎无力。 诚壹道彻底完了。 最大的秘密暴露,王芥这件事都算不得什么。 很久以前若非少峰死去,诚壹道已经被各方围攻。少峰的死不仅是单纯修炼走火入魔,更是被逼的。他以自己的死换来诚壹道无数年安稳。 然而谁能想到他居然是假死。 诚壹道的秘密之大震动四大桥柱。 东斗桥柱。 王芥停下,“可以了。在这没人能发现。” 尸壬敬佩:“外宗主算无遗策,属下佩服。” 王芥苦笑,哪来的算无遗策,不过是防一手罢了。 少翎行为异常,但暗处確实有对付他的人。诚壹道这一趟必须走。以防万一,他让尸宗高手暗中跟著,隨时接应。 结果还真应验了。 本以为是诚壹道做局,没想到是黑帝与诚壹道联合做局。 若非尸壬出手假装將他抓走,他很难脱身。 如今不仅脱身,还让诚壹道倒霉。可以想像外界知道自己在诚壹道被尸宗抓走是什么情形。 “另一人是谁?”王芥现在就好奇这个。尸壬很难当著黑帝的面將他带走,是另一人出手才遏制了黑帝。 尸壬笑了:“外宗主认识。” 王芥先是迷茫,隨后想到了,目光一凛,“神若安?” 尸壬点头。 王芥惊嘆,“她人呢?” “断后。如果黑帝没追,她就直接返回宗门。”尸壬道。 王芥惊嘆,“宗门手段果然高明,连神若安都可以操控了。” 尸壬道:“这个属下不清楚。只是外宗主下令我等暗中接应,宗门就派来了神若安。毕竟外宗主身份尊贵。”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再晚就很难解释如何脱身的。”王芥说道,“再给我一下子,装真点。” 南斗桥柱,听残个人终端震动,看了眼,当即消失。 王芥此刻位於南斗桥柱与东斗桥柱相连的战场上。 听残找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確实很惨。尤其背后那道血痕就跟要把全身撕开一样。 “前辈。” 听残扶起他,“怎么回事?” 王芥呼出口气,面色惨白:“本想入诚壹道调查究竟谁暗中对付我,没想到中了计,尸宗的人趁机出手要把我抓去,好在晚辈疗伤之法独特,关键时刻挣脱逃离。” “尸宗的人呢?” “不知道。没追来。” 听残彻底鬆口气,惊嘆:“你也算命大。尸宗不止一个高手。带你走的是一个,还有一个应该没一起走,否则你逃不掉。” 王芥咳血,“如此,看来诚壹道並未勾结尸宗。” 听残目光低沉:“此事要调查,还有件事更严重,少峰没死。” 对於王芥来说,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好还是坏。 少峰,正是这个人导致便宜师父人生两极分化。从无数人敬仰到与整个星宫为敌。还曾偷袭过便宜师父。 他活著,王芥有了报仇目標。 但此人一直藏到现在,天知道什么修为。 听残带来的消息中有一条相当重要--元气。 作为在死界闯荡过的人,王芥很清楚元气的重要性。 黑帝霸占一方,虽与世隔绝,不敢接触其它死界生灵,但不代表他多弱。这样的黑帝,没有元气修炼之法。若有,与神若安一战不至於打成那样。 在万界战场的悬城他也曾与其它生灵交流过。 四种气中,卫气之法相对普通,可也比较珍贵了。王芥还是通过太子皿才得到。整个黑帝城都没几种。 卫气之上的就是宗气。 流萤叩碑其实就是宗气的一种。以气运转於经脉內。此法,黑帝城有没有王芥不知道,即便有他也接触不到。 尸宗必然有,但不多。 流萤叩碑已经是百家中比较完整的传承了。 再之上就是营气。王芥有,正是蚀骨真经。当初得到蚀骨真经的时候可是很激动的。因为类似气修之法极其珍贵,或许黑帝都没有。 最珍贵的莫过於元气。 元气是一切的基础,推动生长,是生命的原动力。 任何生灵获得元气之法都儘可能隱藏,一旦泄露必引来杀身之祸。 第八百零六章 少峰 “元气之法只有在曾经的星位时代出现过,极其罕见。说实话,我都想不通这少峰是如何得到的。此法的珍贵仅次於星位传承了。”听残目光忌惮,“少峰以元气之法修炼至今,实力如何还真摸不透。你要小心,或许暗中对付你的就是少峰。” 王芥也想到了。 顾肖麟,少峰。他们之间有联繫吗? 王芥安全归来让不少人鬆口气。清砚,白清越他们得知后当即前往诚壹道与他匯合。 当少翎看到王芥来到诚壹道,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费尽心机对付此子,结果导致诚壹道这种下场,最大的秘密暴露,这已经不是得不偿失的问题了,而是--见鬼了。 “王芥,你告诉他们我诚壹道绝没与尸宗勾结。你被抓走时那尸宗还有人阻拦我们,对不对?”少翎大喝。 王芥神色平静:“不错。我可以作证,有这回事。” 眾人都看去。 少翎呼吸急促,看向启元,“看到了吧,我诚壹道没与尸宗勾结。” 王芥紧接著道:“我作证自己看到的,但有时候看到的或许是別人想让你看到的。” 清砚失笑,果然,被诚壹道算计了一把差点没命,岂会轻易放过。 少翎怒极,瞪著王芥:“你什么意思?” 王芥看著少翎,“实话实说。” 少翎想反驳。 启元打断:“是否与尸宗勾结,议会会调查。如果诚壹道没做过,自不用担心。”说完这,他意味深长看了眼少翎,“相比此事,儘早戴罪立功为好。韦前辈他们很关注少峰。” 少翎脸色一变,明白启元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们出卖少峰,把少峰找出来。 可谁能找到少峰? 少氏一族也不可能。少峰现在不会信任任何人。 燃末忽然问王芥:“王议员,不知你夜探诚壹道所为何事?” 少翎冷冷看去,“王芥身为议员,夜探我诚壹道,无视禁武令。虽说是我们设计他,但若他不来也没有后面的事。王芥,你也要给出交代。” 王芥神色肃穆,“因为我怀疑诚壹道勾结尸宗。” 眾人愕然。 少翎大怒,“你血口喷人。” 王芥耸肩,“我就是怀疑这个才冒著违背议会决议的风险夜探诚壹道。结果大家看到了。” 少翎脸色涨红,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其他人无奈。 王芥来诚壹道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是诚壹道与黑帝一脉设的局。但他死咬著这个理由还真没法反驳,毕竟,现在都怀疑诚壹道勾结尸宗。 最终在听残压制下,少翎不敢再多言。只能沉默的返回宗门。 诚壹道所有人闭门不出,等待调查。 少峰之墓还有那些尸骨所在地也被封,没有议会同意谁都不能接近。 王芥来到尸骨所在地,与清砚对视。 “是这个位置。” “南家早就看到这一幕,但他们找不到少峰。” “如果找到,就无需剑庭动手了。” 听残诧异,“你们早知道?” 王芥解释:“当初南家接受甲一宗委託调查少峰死亡之谜。来了诚壹道看到了孩童进入地底的一幕。但这一幕他们只是保留在星空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晚辈以四时列车看到后告诉了甲一宗。” 清砚不满:“什么甲一宗。那叫自家宗门。” 王芥赔罪。 听残背著双手,感慨:“如果不是恰好涉及到勾结尸宗,谁都没权利掀开诚壹道地底,也就无从发现这最大的秘密。” 王芥与听残又来到了少峰之墓。 那悬浮的透明棺槨一看就不普通,內部黑雾是一种腐蚀性力量。 听残他们四周转。 王芥则盯上了棺槨本身。少峰虽装死,但应该也在这里面待过。肯定有气息。 想著,手放上面,用力,砰的一声,棺碎,黑雾滴落虚空,腐蚀出大片阴影。 听残看到了,没阻止。 虽说破碎这棺槨毫无意义,但就当是给王芥发泄。 王芥將破碎棺槨收起,与眾人告別,要回去疗伤。离开前想了想,特意去找诚壹道要少峰画像。 诚壹道的人不敢拒绝。 远离诚壹道,他动了动身体,尸壬下手真狠。他是真受伤了。 停歇片刻,將棺槨碎片取出,打的碎一些,然后放在书上。 翻开书。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中。 少孤沉。 王芥盯著画面,不断將棺槨碎片放上去。 少孤沉被锁链吊著,气若游丝,皮肤被一条条撕开,极其惨烈。 而他身前站著一个人。 那人正是--少峰。 王芥刚刚才看过画像,不会认错。这个站在少孤沉前方,以残忍手段折磨少孤沉的就是少峰。 他果然还活著。 但他在做什么?为何折磨少孤沉? 画面內,少峰伸出白到发光的手掌,抓住少孤沉血肉,猛地撕开。 少孤沉惨叫。 王芥眼皮一跳,看著少孤沉体內骨头被抽出。 骨头连著血丝经脉,一寸寸从体內被抽出来。少峰脸上平静的可怕。完全没有折磨后代子孙的歉疚与迟疑。有的,是炙热。 那种炙热透露著无比的狰狞。 那是三劫骨。 少氏一族桥上法。 隨著骨头被抽出,少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少孤沉的脸,用力一挥,头颅粉碎。 画面消失。 这些画面是王芥用破碎棺槨一点点看的。 这一幕看完,刚好棺槨也用完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低沉,少峰带给他的寒意令他想到蓝星筑桥,书暮夜站在无尽尸体之上,一刀刀收割生命,鲜血染红沙滩。 让他想到骸族的冷酷无情。 让他想到此前与恐惊对视的那一眼。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界。 诚壹道惊变让不少人陷入恐慌。少峰的歷史被翻出。引来不少人敌视。 星宫都有人希望灭了诚壹道,揪出少峰。 少峰曾得罪的人不止一两个。 与诚壹道完全相反,孟极最近过得不过。散修联盟的创建提上日程,四大桥柱散修登记进度越来越快。 尤其那些达到游星境的散修都渴望联盟儘快组建。 十数日后,孟极向议会正式提出组建散修联盟,议会全票同意。 这个结果让孟极兴奋。 所有人都赞同他。 “多谢诸位对散修的支持。我孟极保证,一定全力配合议会迎战外敌。绝不放过任何与敌人勾结的叛徒。”孟极大声说道,很是激动:“散修能量很大。修炼界离不开散修。诸位放心,有我孟极在一天,散修都会全力帮助各方。绝不让各位失望。” 启元笑著恭喜。 其他人三三两两离去。 后倾歌刚要走,被孟极叫住,“这几日剑池是不是抓了几个散修?为何抓人?能否告诉我?” “那几个散修曾与我剑池弟子有怨。挑衅在先。”后倾歌解释。 孟极笑了笑:“都是年轻人,挑衅几句没那么严重,麻烦剑池给我个面子,將人放了吧。” 后倾歌看向王芥。 孟极也看去,脸上带著笑。 王芥点点头。 “好。”后倾歌不愿与孟极多说,直接走人。 孟极不在意,看向王芥:“王兄此次没事可喜可贺,那诚壹道实在卑劣,居然与尸宗合作想害王兄。还有黑帝一脉。王兄若有需要尽可以联繫我,我一定帮忙。” 王芥感激:“多谢孟议员,哦,不,是孟盟主。” 孟极笑道:“王兄客气了。你我兄弟,今后有什么需要联繫一下就行。那我走了。” 刚返回璇门。 燕松匯报,有客人来访。 “谁?” “单家,她说她叫单知微。” 王芥抬眼,语气低沉:“让她来。” 王芥永远不会忘记便宜师父死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人,听到的那些话。 单家共有两人在场,一个是单知微,另一个是单陨。 他没想到单知微会突然找来。 燕松也没想过璇门会迎来这位单家世界境强者。 单知微看似年轻,实则与大衍星师他们同辈。那个年代还有白清越,独木老人等等。 王芥静静坐著,完全没有迎接的意思。 对於这些人,他没立刻动手已经很不错了。 此前也因为认出了顾肖麟,心境不稳才被发现。 单知微进入院中,缓缓来到王芥面前,坐下,“你应该喊我一声师姑。我是你师父单星河的妹妹。” 王芥看去,“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单知微皱眉,眼中充斥著不满,但很快散去。眼前这个人还真不是她可以拿捏的。真打起来,整个单家堆上去都討不了好。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知道当初少峰为什么偷袭你师父吗?” 王芥目光一闪:“为何?” 很多人不知道原因,都说少峰此人行事卑劣。但在王芥看,无论多卑劣的人行事总要有原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別人下手。哪怕是个引子也行。 单知微语气深沉:“因为,三窍玲瓏心。” 王芥一惊,“三窍玲瓏心?” 单知微点头:“此事没几个人知道。斩尘算一个,我也算一个。”说著,盯著王芥:“此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原本此事早就被遗忘,但少峰未死,那就不同了。” “拥有三窍玲瓏心的少峰能达到什么高度,谁也不清楚。” 第八百零七章 理念与未来 王芥问:“既然你们知道少峰有三窍玲瓏心,还信他死了这种话?” “三窍玲瓏心只是让你有分身,不代表不能死。而且这分身又不是独立存在,仅仅是用於战斗,无法离开太远。”单知微道。 王芥好奇,“你为何知道此事?” 单知微深深看了眼王芥:“因为在单家,我与你师父关係很好。好到知道他的一切。” “那也没影响你逼死我师父。” “逼死他的是他自己。是他错了。” 王芥目光一凛。 单知微深呼吸口气,目光复杂,“我与他的关係从他脱离单家就断绝。自那之后我无数次劝他回家族,只要道个歉,一切都能过去。家族有他留恋的地方,有他亲手埋葬的人。即便他理念与家族相左,家族也没有动他的东西,就是等著他回去。” “但他太固执了。固执到让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冷掉。” 王芥好笑,“所以你们还委屈了?” 单知微看著王芥眼中的嘲讽,並未生气:“你认可你师父的理念吗?” 王芥目光平静,没回答。 “你不认可。”单知微很確定的开口,“因为你不是他那种人。不用反驳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王芥是一个有野心,有手段,可以不顾一切后果的人。所以你不可能认可他的手段。” “你与他本质上是两种人。” “你对我们的恨源自对他的情感,而非理念的认同。” “他应该也没有让你继承他的理念吧。” 王芥从没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真的认可师父的理念吗?他可以毫不犹豫让採光桥柱推来星辰修炼,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统计锁力噬星,不管七十八颗还是七百八十颗,亦或者更多,都不可能妨碍他突破炼星境的决心。甚至都无法让他心中產生波澜。 这一切都证明他从未继承过便宜师父的理念。 在便宜师父理念中,星辰不能大规模移动。遵循古老的星道师理念。这是传承。 单知微缓缓开口:“星道,传承无尽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传说中的神庭时代。这一门传承有个古老理念,就是不得隨意移动星辰。” “歷史传至现在很多都断了。没人知道为何星道会有这种传承,只知道这是星道师必须坚持的理念。” “我们姑且將这份理念当做守护宇宙安定的决定因素。那么王芥,如果换做是你,是愿意为了永远坚守这份理念而暂缓提高实力,只为了让宇宙存在的更长,让文明延续更久;还是愿意短期內放弃理念,儘可能提高自身实力?” “在你回答前有一个前提条件。”单知微语气压抑:“强敌。” 王芥看向她。 “难以抵挡的强敌。”单知微重复了一遍,盯著王芥,“死界,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强敌。星宫做的一切都为了让生者界看到死界的强大。为此可以让人跟隨玉衡去死界,可以让死界缺口再现,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只要四大桥柱看清死界的可怕就行。” “我这么说你或许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你师父渴望的是长久,但他忽略了即便宇宙能长久,我们四大桥柱的人,又能否长久。” “我没有美化星宫所作所为,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有你的选择。对与错只有未来才能评判。” 王芥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星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者界?” 单知微道:“你可以不信。你尽可以將星宫当做四大桥柱毒瘤,认为星宫不择手段的要对付其他人,要统治所有人。隨你怎么想。” “现在的你看到的不比我们少。对死界的了解也不在我们之下。” “你师父的理念或许可保生者界延续更久,可前提是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能保得住这片星空。如果这片星空不属於我们人类,即便它存在再久与我们有什么关係?” “黑冰时代,剑装联桥,尸宗,骸族,一个个强敌在侧。” “若违背星道师理念可以让你快速变强,你是选择追隨你师父的理念执行下去,还是选择另一条路?在於你自己。” 王芥皱眉:“所以你们星宫有移动星辰变强的方法?” “没有。” 王芥一愣,“那你说这些不是废话。” 单知微道:“理念不代表结果。星位时代传承过一个猜测,诸天星辰蕴含远古文明留下的修炼密码,星道师其实是拆解这个密码的人。无数次移动星辰才有可能拆解出密码,得到无敌强大的力量。” “儘管我们不知道何时能解开密码。但你师父已经在阻碍了。所以他就是星宫的敌人。” “一份理念,一个未来。” “我们渴望的未来未必能实现,但一切都在朝这个目標走。”说完,她起身,“去见一见玄湮前辈吧。他或许能给你更多答案。” 王芥看著她,“逼死师父的仇我一定会报。” 单知微笑了笑:“爭斗无休止。隨你。”说完,离去。 王芥目光沉下。 此女说了很多,等於將过往星道师理念之爭完全告诉了他。 没有谁对谁错。 只是立场与想法不同。 一个看未来,一个看现在。 而自己呢?王芥目光复杂,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不可能支持便宜师父的理念。包括师父自己也从未让他继承这份理念,只是让他將理念传下去,传给更多人知道。 这也是自己答应师父的。 有些事,现在错不代表以后错,现在对,也不代表以后对。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少峰。 王芥决定再入诚壹道,看能不能找到蕴含少峰气息的东西。 繁华的星空港口,无数飞船起伏。 这是颗科技颇为发达的星球。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高楼之上,有老者缓缓泡茶,神色平静。 “孟议员,尝尝看,科技星球种出的茶叶別有一番滋味。能根据你喜好定製。”老者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面,孟极喝了口,神色不耐烦:“怀前辈,我在此已陪了你数日,为何还不肯登记?你是散修,理当为散修出力。” 老者摇头:“老夫早已退出修炼界,这身修为也当没了。在这齣行都以科技为主。这里可没有修炼者。孟议员早该回去。” 孟极不满,放下茶杯,茶水都洒出来:“散修能达到百星境实属不易,前辈就算再不愿意也请与我回去一段时间,稳定了后再来过这閒云野鹤的生活也行。当给我孟极一个面子。” 老者嘆口气,“为何都要逼我。” 孟极挑眉,刚要说话。 老者走到高楼外,忽然一口血吐出,坠落,狠狠砸在地上。 孟极惊呆,当即衝出来到老者身旁,可老者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这是,自杀? 周围大乱,无数声音高喊让孟极蹲下。 孟极思绪混乱,直接消失。 数日后,散修联盟大乱。孟极逼死百星境怀桑的消息传遍了各方。 王芥也在诚壹道搜了一圈没搜到有用的,听到消息当即赶回北斗桥柱。 很明显,此人之死与孟极无关,孟极再怎么急著想组建联盟也不可能逼死一个百星境。这种事更不至於逼死人。 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阻碍联盟创建。 无数散修在有心人带领下闹事,孟极不得已暂时搁置组建联盟。 王芥联繫孟极,“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还逼死了人?” 孟极沉声怒道:“我只是跟他说话,什么都没做。有人对付我。” “我知道。但不管如何联盟必须儘快创建,你也要儘快將散修登记好。越是如此,越要登记的详细。”王芥道。 孟极现在才回过味来,“这组建散修联盟,王兄怎么比我还急?” 王芥道:“散修太乱不是好事。你没去过万界战场,不知道若四大桥柱败了会多惨。我亲眼见过。必须整合一切有用力量。” 孟极不知道王芥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有人暗中阻碍,我在处理。” 结束对话,王芥当即联繫各方,以自己的影响力推动散修联盟创建。 他一出手,星穹视界,甲一宗,羽家等等各方都会出手。 散修不可能完全与这些大势力脱鉤,或多或少被影响。如此一来,再加上孟极的推动,暗中阻力当即没什么效果。 星空下,流转的烟云覆盖数十颗星辰,闪烁著偏紫色的光晕。 不远外,顾肖麟走出,不知在对谁说话:“挡不住了。王芥亲自下场调动各方推动散修联盟创建,我的人阻碍不了,若再不登记就会被查出问题。” “步步紧逼,是王芥的手段。” 顾肖麟道,“我们这段时间也在逼他。” “不够。此子反应极快,稍有不慎都会被反过来算计。凌厉的可怕。你小心,別被他找到。” 顾肖麟不安:“几次出手都无效,还损失了一些人。手段当真诡异。” “无妨,总有机会。” 同一时间,一双眼睛正盯著远处紫色烟云覆盖的星辰,將这一幕发给了星穹视界,查,查这里到底是哪儿。 王芥目光压抑著激动,终於逮到了。 他不断看顾肖麟,这傢伙终於动了。 很快,星穹视界消息传来,“北斗桥柱第二星云,紫烟星链。” 王芥一步踏出,消失。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紫烟星链。望著远方紫色烟云覆盖的星辰,就是这。刚刚顾肖麟就站在这。 他在哪? 第八百零八章 步步紧逼 王芥取出星盘查看,查不到。 释放气朝四面八方覆盖,一瞬间盪起连漪。 远方,顾肖麟陡然抬头,气掠过的一剎那引动了他的辰力,也引来王芥的目光。 在那。 王芥五指弯曲,百鸟朝时。 时间凝滯。 顾肖麟脸色大变,没想到王芥居然能找过来。他到底怎么找到自己的? 身形一闪消失。 即便时间凝滯都无法阻碍。 然而下一刻,王芥也消失,手中,阵书脱落。 神变阵书--空间转移。 在衔霜台有过一次交手经验,王芥很清楚顾肖麟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当初他没能逃掉,此刻即便发现对方也追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神变级別的空间转移。 百鸟朝时只为逼出顾肖麟,空间转移才是底牌。 王芥直接出现在顾肖麟身前,手,落向其肩,一如当初与顾肖麟交手的场景。但此次角色对换。 顾肖麟盯著近在咫尺的王芥,反手指节倒扣。 王芥抬掌挡住。 指节扣中王芥掌心。当初,这一击將王芥掌心贯穿,也让王芥体会到顾家麒麟子的可怕。但此次,是王芥抓住了顾肖麟指节,用力弯曲。 咔擦一声。 顾肖麟瞳孔陡缩,手传来剧痛。 被压制了。 他顺势手肘撞向王芥胸口,王芥一手抓住其手腕,另一手用力拍下,想拍散顾肖麟肩膀。但顾肖麟身体下沉,泄了他的力,一个转身体內辰力沸腾,整个人如同太阳。 这一刻,王芥掌心发烫。 本源八打。 顾肖麟的绝招。 王芥现在很强,尤其体魄,但依旧无法抓住这一刻的顾肖麟。不得已鬆开手。 顾肖麟体內辰力完全灼烧,八招齐出,攻击王芥八个方位。 王芥左掌打出,蚀骨真经,右手瞬间打出无数掌影,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磅礴之气,乍看去如同以掌影形成的门户。 八招齐齐轰在掌影之上,將王芥打退数步。 顾肖麟自身也被蚀骨真经一掌打伤,只感觉后力不继,转身就逃。 王芥隨手一挥,牵丝缚早已扔出,想跑,怎么可能。 牵丝缚掠过顾肖麟,让他瞳孔瞬间迷惘。 趁此机会,引碑镇敌。 八十道碑影同时降落,將顾肖麟周边覆盖。顾肖麟想跑,必须打破碑影。他有能力打破,但需要时间。这个时间足够王芥追上。 不能给此人半分机会。 否则以他的速度肯定逃掉。 正当王芥要继续出手时,眼前,星空一亮,难以形容的寒意炸裂,令他本能后退。 碑影齐齐破碎。 有高手。 王芥抬臂,护腕挡在前。 乓的一声。 也不知什么力量撞击,將他再次震退。 等反应过来,顾肖麟已消失。 王芥看向护腕,整条手臂发麻。谁?居然有这份实力,未露面就將自己打退。当今四大桥柱有这种实力的屈指可数。 若非那几人,就是,少峰? 王芥能想到的只有少峰这个隱藏无数年的高手。 他当即取出书查看。 画面出现,顾肖麟在黑暗中穿梭。没有任何可以寻找的参照物。 王芥收起书,没用了。就算找到也带不走。 顾肖麟本身实力强悍,暗处还有个更强的。他回忆刚刚出手的一幕幕,决定找个高手判定一下。 遥远之外,顾肖麟面色阴沉。 “怎么回事?他怎么找到我的?我根本没与任何人见面。只是跟你联繫。” “不知道。你暂时不要动。” “那他?” “我们逼他,他也在逼我们。既如此,就让他消失一段时间吧。” 王芥去找听残了。 听残还在缺口那盯著。 当王芥將交手过程说出后,听残脸色沉重,“你確定只一招就打退了你?” 王芥点头:“不止如此。我甚至看不清那一招。” 听残吐出口气,“那应该是与我们相当的层次。” 王芥看著听残:“可你们这个层次只有两人。” 现在韦老太成就星位,为至强。那仅次於韦老太的就只有听残与玄湮。 听残摇头:“四大桥柱的水很深。你难道忘了不望山那个山主?既存在那种人,就代表未必不能存在隱藏更深的。而且还有个玄湮老鬼。” “这里是原始神庭所在。是无数桥柱想要寻找的桥下界之根。” 王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根?” 听残背著双手:“过往歷史太复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猜测。总之你现在別轻举妄动,顾肖麟被你发现一次就绝不会再被发现第二次。下一个对你出手的或许就是那暗中之人。” 王芥点点头,他也这么想。 “去多找东方一族聊聊吧。歷史代表的不一定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听残说道。 王芥走了,他没急著去东方一族,而是去了--神门遗址。 去找玄湮。 说起来,他与玄湮见过几面,但都没说过话。 玄湮是星宫上一任主人,他与星宫的恩恩怨怨避不开此人。 神门遗址。 两个样貌年轻的人隔空相望。 白髮飘动,玄湮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却没想到那么晚。王芥,你对我意见很大。” 王芥遥望玄湮,这个人总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哪怕当初揭露此人偷袭听残前辈,抢夺星位之法也这样。 “暗中对付我的人是不是你?” 玄湮好笑:“我对付你,无需暗中。” 王芥不知道要与此人说什么,只觉得是时候见一面了。 见见这个曾站在四大桥柱顶点的人物。 “你师父单星河天赋奇才,而我这辈子见过最惊才绝艷的就是斩尘。你见过他的吧。”玄湮开口。 王芥淡淡道:“见过几次。” 玄湮感慨:“可惜了。一代人杰竟然疯癲。天才受天妒,斩尘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我希望你不是。” 王芥挑眉:“你在威胁我?” 玄湮失笑:“我说你对我意见很大果然没错。不过倒也正常。信不信,我赞同你师父的理念。” 王芥平静看著他。 “如果我们能一直安全活在四斗联桥,不为外敌所扰。即便四大桥柱內部矛盾不断,也总能传承下去。宇宙越是稳定,传承越久。这是我们最渴望的。可惜,仅仅只是渴望,渴望--却不可得。”玄湮语气沉重:“你师父对理念的渴望太天真。” “与他相反。你完全不同。你是从筑桥试炼星走出,经歷过和平也经歷过战爭。哪怕和平年代也是孤儿,你知道人情冷暖,知道一切靠自己。知道有时候被人称作鼠目寸光无需反驳。” “这样的你与单星河是两个极端。所以他至死都没用自己的死將理念强加於你,甚至不让你报仇。” “王芥,你遇到他,很幸运。” 王芥盯著远处那个白髮年轻人:“你说的这些单知微已经说过。说一些我没听过的。” “小心听残。”玄湮开口。 王芥目光一变。 玄湮深深看著他,“我知道你无法理解。那就去问白清越,为何她会离开星穹视界。去找东方一族,去查过往,查关於星穹视界的所有。查那段空白岁月。” “不要把一个人想的太好。” 王芥好笑:“你让我找东方一族查的是星穹视界?查那段空白岁月?” “不错。东方一族哪怕查不到歷史,也能引出歷史。” “在找你之前,听残前辈也让我找东方一族查歷史。”王芥道。 玄湮不意外,“他比谁都聪明。” 王芥吐出口气,“本以为找你能听点不一样的。如今看,都是废话。”说完,转身离去。 玄湮怔了一下。 说实话,无数年下来,除了韦老太与听残,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站在顶端太久太久了。 这个年轻人,脾气不小。 说归说,王芥还是去百草谷了。事实上他確实对白清越离开星穹视界的往事感兴趣。 来到百草谷,得知白清越不在,他便去找方有才。 田园愜意。 王芥还没进去就被方有才拖出来,“王大哥,你来的正好,带我去参加吧。” “参加什么?” “燃木节啊!百草谷最神秘的节日。” 王芥疑惑,“没听过。” 方有才惊讶,“那你怎么这时候来?” “问点事。” “走,先参加燃木节。有你带路未必不能参加。” “这是百草谷自家节日?別人不能参加?” 方有才点头:“不过白家可以邀请外人参加。只是这么多年从未对外邀请过。我以为你是受邀而来。” “我不是,那也进不去吧。” “试试看。” 结果就是,真进不去。 两个少女拦在前方,用她们的话说,如果不是看在王芥面子上,早就轰走了。 “所以我王大哥的面子只配站门外?”方有才大喊。 少女们翻白眼,不搭理。 “你们太不给我王大哥面子了,这跟放在脚下踩有什么区別?”方有才继续大喊。 王芥忍不了,“再说我真把你踩地底下。” 方有才訕笑,“王哥,我这不是为咱俩爭取嘛。” 王芥转身就要走。 这时,舞婆婆从里面出来了,看著王芥,“你怎么突然来了?” 王芥道:“来问点事。” “想参加燃木节?” “好奇看看。” “燃木节已开始,现在进不去了。”舞婆婆道,“不过你可以在那边看。”她指了指当初王芥与白清越说话的那座高楼,“那里也可以看到,只是无法参与。” 第八百零九章 建木 方有才目光一亮,急忙拉著王芥过去。 不久后,他们看到了燃木节。 很多人围著篝火载歌载舞,很是热闹。就连白清越脸上都堆满了笑。 那个白柒都在跳舞。 “快了。”舞婆婆声音传来。 王芥好奇,“前辈,什么快了?” 舞婆婆遥望远方,“建木,快出现了。” 欢腾的画面即便听不到声音也看得出那里的人有多快乐。 篝火之上烟气繚绕。 一段时间后,也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烟气之外,有庞大圆柱形阴影逐渐上升,在极短时间內接天连地,看不到顶端。 王芥与方有才抬头仰望。 阴影之庞大宛如可覆盖整个苍穹。偏偏如此大的阴影竟无法看清。只能透过烟火气看到大概轮廓。 “婆婆,这就是建木?” 舞婆婆点头:“不错,这,就是建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方有才震撼,“这么大的树木怎么会看不清?而且怎么突然出现?” 舞婆婆道:“唯有参加燃木节,沐浴在烟火气下的人才能看清以及触碰建木。所以我们才有燃木节。这节日不止是为了放鬆开心,也是为了建木。” “建木究竟是什么?” 方有才插言:“传说中与那桥一样看不到顶的大树。对吧,婆婆。” 舞婆婆点头:“传说谁能攀爬到建木之顶,谁,就能登上那座桥。” “与青冥川一样?” “不一样。青冥川是扶摇而上,只能来到桥柱之顶,而建木可翻桥柱而过,登桥之上。”舞婆婆道。 方有才惊奇:“还真如先祖描述的那样。唯有沐浴在烟火气下才能看到,否则哪怕一步之外都看不到。太神奇了。” 燃木节持续並不久。 隨著篝火熄灭,节日也过去了。 白清越到来,对王芥道:“早知道你对燃木节感兴趣,我就邀请你了。不过怎么看你都不是能跳舞的人。”她心情不错,还会开玩笑。 王芥笑道:“我看前辈你也没跳舞。” 白清越自信,“年轻时我跳舞,旁边没人敢站,都会被比下去。”说完,好奇,“你怎么突然来了?又是找东方一族的?” “不全是,也想找前辈了解点事。” “问。” 王芥看向方有才。 方有才一愣,委屈:“王哥,你不会要赶我走吧。咱俩什么关係,一起燉过大鹅,一起听过经,一起被御酒监赶出来,一起。” 王芥抬手阻止他废话,看向白清越,“我想知道前辈为何脱离星穹视界。” 白清越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多了解一些往事。”王芥道。或许是玄湮的话,也或许是好奇,他还是问了。 而且听残前辈也让他找东方一族了解歷史。东方一族在百草谷,代表他並不反对自己了解这段往事。 白清越目光复杂,手指一动,方有才被扔出去了。 “听残,逼死了他儿子。” 王芥一惊,看著白清越背影。 听残的儿子,就是白清越的丈夫。 白清越声音平静,往事过去太久,即便述说都没什么波澜:“听山这个人没有爭斗心,修炼天赋虽高,但更喜欢游戏人间。我与他在一起,他什么事都听我的。” “同样,听残的话也让他无法反抗。” “要说逼死他的不止听残,也有我。我白家避世,同样不喜爭斗,正因这个原因才与他这种性格的人在一起。可星穹世界与星宫之爭由来已久。听残逼迫他对付星宫,我逼迫他什么都不要做。”说到这里,她声音压抑了许多,“久而久之,这种逼迫成了心魔,终於在他修炼的一刻爆发出来,成了逼死他的源头。” 王芥没想到是这样。 “所以前辈厌恶星穹视界,厌恶听残前辈?” 白清越淡淡开口:“我也厌恶我自己。” 王芥行礼,“晚辈告退。” 他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听残给他的感觉很隨性,尤其与星宫爭夺,都是步步谋局,没那么激进,不至於逼死自己儿子。或许就因为此事才变了吧。 走到阁楼下,他抬头看向白清越,“前辈现在还恨吗?” 白清越目光平静看著远方,“我只恨我自己。他变了,我却没有。”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听残。 为了王芥,也为了四大桥柱,听残不惜放弃星位之爭,成全韦老太。这份心胸若放在曾经逼死听山的时期是不可想像的。 回想起来。 听残与玄湮入死界就是为了突破。入死界这种事本就比较激进。 人唯有经歷重大变故才会改变。 方有才凑过来,“王哥,怎么样?听到了什么?跟我讲讲唄。” “你东方一族不知道这段歷史?” “不清楚。我们找的都是有文字遗留的歷史。这都属於家事了。” “既是家事就別问了。” “那也不是一般的家事啊。牵扯到星穹世界与百草谷,王哥,告诉我唄,我保证绝不外传…” 又一次做客东方一族。 这次,王芥见到了东姓一脉。怎么说呢?与方姓一脉一样淳朴。 不过他们喜欢吃素。 “来,孩子,吃点白菜,这孩子一看就討喜。” “方家大爷,上次怎么不把孩子带我们这走走?你方姓知恩图报,我东姓难道就没有?” “东家二大爷说的哪里话,上次太匆忙了。我们都把这孩子当自家人,我是他大爷,你就是他二大爷,都一样。” “呸,我是他大爷,你当二大爷还差不多。” “你不就是有才的二大爷吗?这也抢?” “王芥是王芥,有才是有才。” 王芥… 他在东方一族待了数日,看了不少古籍。不得不说东方两家收藏的古籍歷史真多。多到怀疑人生。且都是外面看不到的。 “我们两族將毕生精力都用在挖掘歷史上了。人不能忘本。歷史看到的不止有过去,还能预测未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人有贪婪,也有无私。所以导致不同时期文明变化。我方家觉得…” “王芥別听他的,我东家对歷史研究比他们方家早得多,以我们东家认为…” “东姓的,別挑事。” “难得有外人对我们感兴趣,当然要把最好的拿给人家看。” “什么外人,那是我方家大侄子。还有,最好的在我们这。” “也是我东家大侄子。” “好啊,看来你是想论道。” 方有才惊悚,拉著王芥就要跑。 王芥不解,“怎么了?” 方有才恐惧,“要,要论道了。” “什么论道?” “就是爭论歷史。快跑。” 鐺鐺鐺 安静的田园被铃声打破。 村子里人从四面八方聚集,有人拿菜刀,有人拿锄头,还有人从厕所衝出来不及提裤子。 方有才拉著王芥还没跑出去就被一群人挤了回去。 王芥也不敢用力,生怕弄伤谁。 “怎么回事?” “完了,一旦论道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停不下来。我方家与东家因为对歷史见解不同,时常论道。村里所有人都会发言。” 王芥一惊,扫视一眼,这两村那么多人,都发言? 看似杂乱的人群聚集,论道却一点都不乱。每个人只要开口,不管说什么別人都不会插嘴,等那人说完才反驳。 王芥新奇。 这是多少年遗留的传统了吧。 方有才只想溜,“王哥,跟我走,那边能跑。” “我想听。” “生听?那你自己留下吧,半个月后见。” 王芥拉著他,“一起。” “啊?” 嘎嘎 大鹅在远处飞奔跑了。后面跟著一群鸡鸭。 三天过去。 王芥听得很认真,他听到重点了。 方有才在睡觉。 五天过去。 王芥依旧很认真。 方有才躺地上睡觉。 十天过去。 王芥觉得有点长。但能接受,就是好几天没听到重点了,他琢磨著怎么改变一下论道方向。 方有才…睡的很香。 十五天过去。 王芥趁一个人说完,赶紧来了句:“星穹视界怎么来的?” 所有人目光看过来。 王芥神色平静。 一大妈拍手,“小伙子问得好。但我们不知道。” 王芥无语。 二十天过去。 王芥忽然很佩服方有才,他硬生生睡了二十天。不是修炼,就是睡。 终於,他忍不了了,疯子步法直接消失。 原地,方有才擦了下嘴角,转个身,继续睡。 足足听了两村人论道二十天。 王芥都觉得累。 而这段时间他想了解的歷史压根没了解到,但也听到了一些重点。 比如星位时代,星宫登顶,但不是唯一,他们也有敌人。这个敌人是谁没人知道。东方一族猜测空白歷史或许就与这个敌人有关。歷史之所以被抹除,是为了抹消这个敌人的痕跡。 王芥想过是不是星穹视界,但这想法转瞬拋却。 星穹视界再厉害也不可能跟巔峰时期的星宫爭。那时候星宫有三十六星位。那是什么概念?韦老太即便继承星位力量,也达不到那个时期巔峰的星位强者战力。 而一个韦老太足以压制当今时代。 星穹视界即便在那个时期也很强,但不至於那么强。否则神庭时代不可能没有他们的传说。 第八百一十章 围杀少峰 还有个歷史,四斗联桥曾遭遇过一次大规模死界入侵,甚至引来桥压。 这个歷史就发生在星位时代,是那段空白歷史中少有能被確认发生过的事件。 可为何会遭遇入侵,没答案。 这是东方一族始终在寻找的。 而最让王芥感兴趣的是四斗联桥这个名字的来歷。 他听过太多次四斗联桥这个名称,也问过別人此名称来歷,可得不到答案。 当爭论到这个时,他听得可认真了。结果跟白听了一样。因为没有確切歷史记录。有的只是两族人以他们对歷史的了解进行猜测对比。 被两族公认最接近正確答案的就是--那个与星宫爭斗的势力与此名称有关。 有资格確认四大桥柱名称的只有曾统治过四大桥柱的势力。 星宫是一个。 那神秘势力必然也是一个。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联桥,就是將四个桥柱相连。能做到这种事,唯有统治四大桥柱。 歷史的挖掘与理念之爭一样残酷。 王芥返回璇门了,继续盯著顾肖麟。可惜,蕴含顾肖麟气息的东西没多少了。用一个少一个。 这天,有消息传来,少孤沉返回诚壹道。 王芥面色一凛,少孤沉已经死了,死在少峰手里。他回来,意味著,是少峰。 在此之前他通过尸宗渠道调查过少峰。得知少峰竟然真与骸族合作过,而且也与尸宗有过合作。 尸宗给王芥的建议是,杀。 即便尸宗都认为少峰此人杀了比留下好。这个人的口碑太统一了。 王芥不再迟疑,当即去找守门人。 他不可能一个人杀少峰,未必杀得了。除了守门人,还要联繫独木老人与白清越。务必一击必杀。 诚壹道因为多种原因被封。外界人根本进不去。 少孤沉进去了。他是少氏一族的人。不过进去就不能再出来。 “老祖,少孤沉求见。” 少翎睁眼:“让他进来。” 少孤沉进入院子。 少翎盯向他,“谁让你回来的?愚蠢。宗门遇难,身为少氏一族子弟要儘可能隱藏。你现在回来有什么价值。” 少孤沉不在意少翎的话,看了看院子,坐下。 少翎皱眉:“你什么態度,起来。” 少孤沉看向她,缓缓开口,发出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 此话如惊雷在少翎脑中炸响。 她面色大变,呆呆望著少孤沉,“你?你是?” 少孤沉笑了,双目阴冷,如同能看透人心,“有什么意外,你不是知道我活著嘛。” 少翎盯著面前那双眼睛,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每次送那些孩童去地底都能看到。 “你不该回来。”她声音乾涩。 “四大桥柱就这么大。那老太婆成就星位,可以看遍每一个角落。躲其它桥柱还不如这里安全。”少孤沉看向星空:“如果不是你太蠢,我根本不需要东躲西藏。” 少翎压低声音,“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算了。幸亏我早就离开宗门。否则那老太婆当场就能把我找出来。”说到这里,他目光沉下,“星位力量果然可怕。当初我就知道能成就星位的只会在他们中间,所以假死脱身,想以另一种方式超脱。但太难了。”他声音低沉的可怕,“辰力与气同修,除了星道师,別人根本做不到。传说都是假的。” 少翎看著眼前那张熟悉的脸,透过那张脸能看到另一个人,那个让她做梦都惊醒的人,“除了星位力量,还有力量可超脱?” 少孤沉抬头,阴冷双眸盯著少翎,“当然。若星位无敌,星宫岂会衰败。星位是超脱最简单的力量,却不是唯一。” 少翎不敢再说话。 很快,少孤沉走了,他需要少翎知道自己回来,方便吩咐。 第二日,王芥来到诚壹道,指名要找少氏一族嫡系子弟。 此事当即惊动少翎,立刻走出,“王芥,你又来做什么?” 王芥好笑,“我来调查少峰之死与你诚壹道勾结尸宗的情况,不行吗?” 少翎怒斥,“我诚壹道有没有勾结尸宗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清楚。所以要一个个问,一个个查。” “你。” 王芥盯著少翎,“你们不会不敢接受调查吧。如此我就直接召开议会说明情况。” 少翎瞪著王芥,无奈,转身走人。 她来时已经让人通知少孤沉做好准备,知道拦不住王芥。 不久后,王芥见到了少灵儿。 这位当初爭夺四时列车意气风发的女子,如今沉稳了太多。 王芥隨便问了她一些问题就让她走了。接下来少氏一族的人都要问。 直至轮到少孤沉。 王芥与少孤沉面对面。 他打量著眼前本应很熟悉的人。少孤沉,接触不止一次了。这次看的最仔细。 “王议员要问什么儘管开口,我知无不言。”少孤沉开口,声音正常。 王芥淡淡道:“其实问那么多我觉得你诚壹道应该没勾结尸宗。” 少孤沉笑道:“当然。生者界岂能与死界生灵勾结。王议员儘管放心。” “你以前可不叫我王议员。”王芥忽然道。 少孤沉一愣。 在王芥调查少灵儿他们的时候,他就查过少孤沉与王芥的关係,仅仅见过几面,没什么交集。莫非他们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往来? 王芥起身,嘆口气,走向不远外,背对少孤沉,“你以前都叫我王哥。” 少孤沉看著王芥背影,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该变变了。” 王芥转头看向少孤沉,一步步走去,走到他身后,“是啊,要变变了。等你杀了少翎,掌控诚壹道的时候我们再敘。” 少孤沉一懵,什么?有这种事? 王芥突然抓他手臂,另一手甩出牵丝缚缠绕。完全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可当手触碰到其手臂时,如同隔著一层难以逾越的鸿沟,那种辰力激盪带来的阻隔前所未有,好强的辰力掌控。 而且这股辰力给他一种无比的压抑感。 砰的一声,石桌炸裂。 少孤沉退后,盯著王芥:“王议员,你在做什么?” 王芥甩了甩手:“我与你的恩怨今日该了结了。如今诚壹道被封,谁都帮不了你。”说完,一掌打出,直接气与气合,掌力之强令虚空都被排开。 迎面,天冲劫骨,三倍爆发。少孤沉同时打出一掌。 王芥掌力刚猛霸道,蕴含的力量无与伦比,想趁机一掌直接重创少峰。 少峰这一掌辰力压抑到了极致,且藉助三劫骨爆发,同样极强。 双掌击撞。 以他们为中心,辰力与锁力向四周排开,硬生生粉碎大片范围。 距离较近的其他诚壹道弟子直接被震飞。 少灵儿都被突如其来的压力扫过,忍不住吐血,骇然看去。 少翎脸色大变,不好。 王芥与对面同时后退。彼此皆盯著对方。 少翎厉喝:“王芥,你要做什么?” 王芥盯著对面,“我记得少孤沉可没这份实力。阁下是谁?” 对面,少孤沉面容低沉,手臂都发麻,此子好大的力量,他本以为这一掌能將其重创,因为感觉自己暴露了。却没想到此子更狠。 “猜不到我是谁,你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对面开口。 远处,少灵儿看到此刻的少孤沉那么陌生。那种气息让人惶恐不安,那双眼睛阴冷的可怕,他不是少孤沉。 王芥五指弯曲,握拳,“真是久违了,少峰。” 对面,少孤沉面容变化,变为了那个让诚壹道所有弟子都刻骨铭心的样貌:“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可惜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掌中,辰力化刀,一刀斩落。 “大化流。” 眼前,刀光变换,如四时行焉,刀势如春雨冬雪,转瞬接近。 王芥目光变化,惊愕望著,这一刀? 这时,侧方,一缕刀光横跨虚空降临,將少峰的一刀斩断。 少峰转头遥望,面色忌惮,横刀斩过想破开虚空逃离。可眼前王芥接近,一拳之下让虚空破碎,逼的他唯有退后。 “那是南家四时之力,你为何会?”王芥问。 少峰冷漠,转瞬就逃,没打算纠缠。 远方,守门人接近,“少峰,好久不见了。”说话间,刀光指天,瞬息斩无尽苍穹,刀气镇压整个诚壹道。令诚壹道无数弟子昏厥。 少峰目光凛冽:“见一,身为守门人,无论任何事都不得离开,你越界了。” 守门人巨大的声音传遍虚空:“为了你,我愿意破例。”刀光再次坠落,巨大无比,斩向少峰,“当初若非你利用我,我岂会告诉你单星河的理念。从此以后我守口如瓶,错,我担著,你,我更要杀。” 王芥没想到守门人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师父。 又是少峰。 天地辰力汹涌翻滚,搅动星空风云,陡然的,所有辰力於剎那被遥远之外一刀抽空。即便相隔再遥远,也能看到那凌驾於天地之上的一刀。 无论大小,无论远近。那一刀就在那,且必將降临。 “见天地。” 一刀掠过,虚空横向一分为二。 刀光之下,少峰以天冲劫骨爆发三倍之力,握刀,垂落,鬆手。刀光印入虚空化作四时,令一方虚空彻底隔绝。 第八百一十一章 语境世界 见天地一刀斩在那方天地外,四时交替,时空都在扭曲。 “大化流。”少峰挥动手臂,刀光飞旋,一闪而过。 乓的一声。 刀与刀击撞。 大化流被一分为二,刀光自少峰耳畔斩过,斩断其一缕髮丝。 少峰惊嘆看向守门人:“当初我就说过,论刀法,四大桥柱无人可与你比,果然不错。这还只是见三生的第一式吧。” 守门人抬刀,深邃黑暗的星空如同一柄放大无数倍的刀,遥指少峰,“今日,必斩你。” 少峰摇了摇头,又看了眼王芥,“你们太天真了。这里是诚壹道。” 话音落下,诚壹道周边虚空大变。巨大的阵道自后山蔓延,转眼覆盖天穹。 每个宗门必有护宗大阵。 儘管当前时代没有了神变级別的阵道人,可曾经有过。 诚壹道护宗大阵虽不如斗祸杀阵,但暂时挡住王芥与守门人还是没问题的。 少峰直接退入星空。 王芥一拳轰出,想强行打破阵道。阵道摇曳,挡不住多久,守门人再次一刀落下,更加剧了阵道破损。 少翎咬牙,亲自下场主持阵道。 少峰刚要退走。 又一道人影出现,剑影腾空,每一道剑影都伴隨人影而落,隨著七十二道人影匯聚,一剑,压阵。令阵道骤然坠落。 少翎吐血,骇然。 少峰目光阴沉,又来一个。 “好久不见了,少峰。”来者,独木老人。 少峰盯著剑影下的老者,“没想到你也会找我麻烦。” 独木老人语气深沉:“老夫凭生恨事不多,当初没对你出手是其一,这次不会错过。” 少峰盯向少翎。 少翎咬牙,阵道,起~~ 立先生也来了,联合少翎同时掀起阵道。 独木老人看去,“少翎,诚壹道归诚壹道。当初少峰装死,外界並未牵连诚壹道。如今也一样。若你等还执迷不悟非要帮少峰,诚壹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巨大声音传遍整个诚壹道。 无数诚壹道弟子面色苍白,惶恐看著。他们无力做主,只希望此战不要牵连到他们。 少翎抬头,“少氏一族皆源自老祖,我等绝不会背弃老祖。” 独木老人皱眉,眼看阵道再次冲天,无奈,唯有自身压制。 少翎联合立先生两个世界境配合诚壹道大阵,即便是他都无法立刻破解。 原本少峰想以此法挡住王芥与守门人,可惜多了一个独木老人。既如此,他爆发地渊劫骨,辰力化锁链扫向衝来的王芥与守门人。 守门人一刀盪开锁链。 王芥乾脆,直接抓住锁链,用力回拽。 少峰差点被拽过去,他再次惊嘆王芥的力量,果断鬆手,任凭锁链断开,体內,辰力冲天。 那股让王芥压抑的辰力於头顶匯聚成另一片星空。一颗颗星辰被点亮组合成类似阵道之物,隨后阵道化幡,威压天地。 独木老人声音传来:“小心,那是少峰的辰法星幡。” 诚壹道擅辰法,这点王芥在书暮夜身上就感受到了。刚刚少峰的大化流刀法也有辰法的影子。而今这星幡更是最直接的辰法。 守门人一刀斩过。 少峰手持星幡,扫。 星幡如同大旗,扫出剎那,刀光消失。 紧接著再次一扫朝王芥而去。 王芥只感觉星幡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盪开,此法能扫尽诸多力量。 他抬手打出百鸟朝时,想遏制时间穿过星幡。可星幡之下,百鸟朝时都被扫开。无奈唯有横衝,气於体內爆发,令整个人化作流星冲入星幡之內,一拳轰出。 少峰星幡扫过,根本无法撼动王芥。 王芥的体魄之强匪夷所思。 那是能於斗祸杀阵下灭掉整个斗祸一族的力量。 是仅次於听残那几人的绝顶战力。 即便星幡都难以扫除。 这一拳狠狠轰在星幡上,將少峰握住星幡的手指打断。后方,刀光紧隨而至。王芥俯身,刀光斩过,星幡应声而断,少峰被刀光裹挟撞向远处,直接被打出了诚壹道,破碎诸多星辰。 一口血吐出。 少峰抬头,王芥脚踩疯子步法接近,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他目光阴沉,辰力如受到牵引,再次於上空化作星幡,而此次不是一桿,而是,无数杆。 王芥陡然停下。 远处,守门人也目光大睁。 只见少峰身前,星幡无尽,一桿杆星幡相连化作滔天之力,令整个星穹都在震颤。 独木老人色变,此人对辰力的掌控如此恐怖。他曾见过的星幡也只是一桿,而今竟有这么多。 少翎也惊呆了。 星幡辰法是诚壹道至强辰法之一,被称为扫落无尽。可也只是一桿星幡,这怎么回事? 少峰挥动无尽星幡。 星幡扫过。 王芥只感觉辰力令虚空破碎,无论在哪都要承受。卫气编织法直接被撕开,体內五臟六腑承受著强大压力。 守门人刀光根本无法接近,不断飘摇,闪烁。 少峰再次挥动星幡。 王芥握拳,强忍著压力打出,气与气合。这一拳打断诸多星幡,却依旧被扫过的虚空震退,嘴角流出血丝。 守门人吐出口气,双手握刀,缓缓抬起。 体內,无尽辰力匯聚刀光接天连地,隨著刀光没入刀锋之內,刀出世界现,半生刀山斩苍天!见本我! 一刀斩过。 王芥头皮发麻。 刀光之寒前所未见。 这一刀直接將所有星幡全部斩断。后续刀意延绵不绝,朝著少峰而去。那一抹世界惊艷了无数人。 少峰挥手,所有断幡挡在身前,抵御刀意,自身藉助刀意之力远离。 想跑? 王芥抬手镇压,引碑镇敌。 无数碑影降落围追堵截,同时,气运转流萤,碑成之法。 沧桑之气如江河流淌,带来岁月的腐朽。 少峰抬头,什么力量? 下一刻,碑落,表面布满苔蘚,如同自地底而出,尘土飞扬。 少峰不在乎周边那些碑影,可对於头顶那道碑影无比忌惮。这就是流萤叩碑传承?明明在百家內这一门没什么作为,竟也能这般恐怖。 这道碑影带给他的威胁无限接近刚刚守门人的见本我。 他咬牙,体表血脉不断凸起,整个人宛如在燃烧,沸腾虚空。紧接著,一口血吐出,血液於身前凝聚化作一道人形。 辰法--菩提血。 人形血影炽盛宛如大日结出的菩提果,洞悉万法破绽,映照大千。 刺目光芒隨著人形血影飞掠,朝著上空碑影而去,硬生生將碑影背起,让其无法落下。 王芥体內,流萤运转之法都凝滯。 又是辰法。 此人哪来那么多辰法? 守门人自身旁越过,抬刀斩去。 少峰目光深邃,眼看守门人杀来,闭目。 目光闭起,世界张开。 无数文字化作一条条锁链般的形態旋转冲天,与菩提血色光辉映衬,將星空照成了金色。 守门人一刀斩下,无数文字横档,发出轻响。 少峰睁眼,“见一,你当知道入我语境世界有多危险。” 守门人握住刀柄,目光沉重:“你也该知道在我刀锋所指下有多危险。”说完,低喝一声,刀光炸裂,破碎一道道文字,斩向少峰。 少峰以文字组合挡在前方,硬挡刀光,一掌穿透文字打中守门人。守门人整个人如同一柄刀,令少峰打出的手掌被撕开,鲜血淋漓。 不过守门人也不好受,掌力贯穿后背,留下一道血掌印。 王芥一指点出,繁星指法。 指影相融,击向少峰。 金色文字层层抵挡,遏制指力。 少峰身前,无数金色文字呈十字交替,守门人一步踏出,拖拽刀锋,上斩。 文字破碎,世界都被斩开。 少峰拉开距离,目光赤红,体表,经脉不断跳动,隨后,身体骤然爆发光芒,伴隨辰力铺散向整个语境世界。 下一刻,语境世界如同被少峰吞入体內。 包括守门人与王芥。 同时,他体內还有一百零八道光点。对应身体穴位。 “语境一百零八杀窍,你居然练成了。”独木老人惊讶。 少峰冷笑,“我这么多年不是白过的。真以为你们联手能奈我何?”说完,一百零八杀窍释放杀气,每一个穴位都有一股杀气释放,彼此相连。 王芥震惊,这是,气? 少峰同修辰力与气?他不是星道师吧。 守门人体內辰力冲天,再次释放见本我一刀。 然而这一刀尚未斩出就被相连的一百零八道杀气压落,同时被压落的还有王芥。 王芥从未体会过如此浓烈的杀气。 这已经不是杀意本身,更拥有气的力量。这股气將他体內的气都彻底压了下去,唯有忆念之气不受影响。 八十道碑影全部破碎。 独剩头顶那道碑影被菩提血背著,无法落下,也没有破碎。 少峰挥手,杀气同时压向诚壹道內的独木老人。 诚壹道弟子震撼,没想到自家老祖那么强,同战三大高手。 独木老人抬剑刺出。 忽然的,少峰吐血,身体摇晃,一瞬间虚弱。而那压去的杀气也停滯。 独木老人感慨:“同修辰力与气没有好下场。星道师的同修也只是以一方为主,另一方以载体修炼。少峰,你太贪心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穷途末路 少峰面色红的异常,惨笑,“若非如此,我早就达到听残,玄湮他们的高度了。本以为假死闭关,以元气之法足以將我推上顶峰。可即便是我都跨越不了辰力与气的阻隔。” “我不甘心。” 守门人冷漠:“你作孽太多。总有报应。” 少峰大笑,“作孽?若非天赋不够,我跨越辰力与气的阻隔,岂会轮到你们三个围攻我?这四斗联桥谁能是我对手?我拥有元气之法,敢同修辰力与气,有假死无数年修炼的意志。你们谁有?” “你们谁都不够资格杀我。” 说完,无数文字铺天盖地压向三人,同时,那融合的杀气四散,重归一百零八杀窍,形成第二重压力落下。 而他本人转身就跑。 王芥抬手撑住文字,这是少峰的世界,即便想打破也没那么容易。他都想用借条了。忽然的,文字上浮,同时,那一百零八杀窍包括诚壹道阵道全部上浮。 王芥看去。 远方,独木老人周身出现七十二道剑影,这些剑影每一个都施展不同剑法。 王芥看著那些剑法,颇为眼熟,却就是想不起来。 少峰震惊,没想到独木老人凭一己之力托起了所有力量。 “少峰,老夫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王芥,见一,出手。”独木老人低喝。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穿透虚空,接近少峰。 在少峰愕然中一拳轰出。 少峰勉强避让。 这一拳贯穿其肩膀,硬生生將他身体打穿,血洒星空。 “斩尘的步法。” “有些帐总要算。”王芥再次抬拳轰出,这一拳,属於师父。 少峰避不开,唯有抬起双臂抵挡。 轰的一声,强悍拳力直接破碎其手臂,將他整个人打飞。 见一越过,刀锋斩落,在少峰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少峰悽惨吐血,双目狰狞赤红。 这时,王芥释放演道,“少峰,当初你害我恩师单星河,今日以我恩师之法,送你归西。” 少峰看著熟悉的星道法,单星河?这是演道。 “就凭你?”他低吼,剎那间收归一百零八杀窍,以全部杀气聚为一气,刺向王芥。 这是他此刻杀气之巔峰。 见一急忙要抵挡。可眼前文字突现,他们还在语境世界內。 王芥直面这一缕杀气,动都没动,任凭杀气穿身。 见一大惊,“王芥。” 少峰鬆口气,中了。然而下一刻,王芥身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柄剑光旋转。 他瞳孔陡缩,怎么可能? 自己的杀气不可能认错,这什么功法? “抱歉,师父的演道我还没学会。”王芥声音自另一个方向传来。 少峰看去,看到的是王芥玩味的目光。 而此刻,见一接近,一刀斩在少峰背上,几乎將他整个人斩断,身体狠狠砸向诚壹道。 独木老人一剑扫过,穿透少峰身体,没入虚空。 两大高手同时命中攻击。四大桥柱何人能有此待遇。 少翎脸色惨白。 眼看著少峰砸落地底,生死不知。 王芥抬手,碑影砸落。 不能给少峰任何喘息之机,步步紧逼。 一道道碑影不断咂向诚壹道地底。 少氏一族有人怒吼,“王芥,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芥面色冷漠,少峰杀死少孤沉的一幕不断在脑中回放。他倒不是为少孤沉报仇,而是少峰太残忍。 少孤沉是他嫡系后辈,都能那般残忍杀死。 此人绝不可留。 “不在。”王芥忽然目光一凛。 见一降落,撕开大地,下面根本没有少峰。 人呢? 独木老人皱眉,“少峰修元气,没那么容易死。” 王芥目光一扫,等等,少翎呢? 不远外,地底,立先生不可置信看著少翎,“为什么?” 刚刚,少峰被打落地底时,少翎突然对他下手。 少翎目光悲哀,“对不起。” 立先生惨笑,他爱了这个女人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下。 前方,少峰抬头,人极劫骨,双星惑日。 少氏一族桥上法为三劫骨,其中人极劫骨每个人都不同。 当初游星会武,少孤沉施展双星惑日震撼无数人。双星惑日是两颗星辰拱卫,每颗星辰可待一人暴涨战力。此法上一个拥有者是少峰。 这也成了少孤沉被杀的根本原因。 立先生被扔了进去。 大地忽然被撕开,来自见一的刀光。 少翎走向另一颗星辰,语气低沉:“我知你不在乎家族,但还是求你儘可能將少氏一族,延续下去。” 少峰厉喝,“別浪费时间。” 少翎闭起双目,步入星辰。身体盘坐。 少峰目光大睁,头顶,无数刀光垂落,他双掌闭合,两颗星辰爆发刺目光芒,抬掌轰天。 刀光被击散。 见一避开。 地底,极具衝击的辰力冲天而起,一桿星幡出现,隨后无数杆星幡遍布。 “让。” 三人同时避开。 少峰冲天,无数星幡横扫,同时震退三人。 见一双手握刀刚要斩出,眼前,菩提血出现。 而遥远之外还有一滴菩提血始终背著碑影。 “这是双星惑日暴涨的力量。你的三劫骨明明没了。这也是当初所有人確定你死去的原因。为何还有?”独木老人大惊。 王芥望著战力暴涨的少峰,原来如此,怪不得杀少孤沉。他夺取了少孤沉的三劫骨。 唯有少孤沉的人极劫骨有双星惑日的力量。 少峰冷笑,一口血吐出,凝聚出了第三个菩提血,血色人影朝独木老人杀去。 天上地下,无数星幡挥动。 横扫三人。 此刻的少峰比一开始对决更强。他吸收了两个世界境力量。 王芥步步后退。 少峰逃了,没打算继续出手。他也怕引来听残,玄湮他们任何一人。尤其韦老太,一旦降临绝无生机。 王芥手中出现借条准备使用。 就在这时,参天大树生长,挡在了少峰身前。 白清越到来。 王芥鬆口气,总算到了。 “少峰,你往哪儿逃。”白清越目光冰冷,蕴含杀意之浓超过任何一次。那一辈人无人不想杀少峰。 少峰没想到白清越也来了,挥动星幡横扫。 “让开。” 王芥,白清越同时衝去。 少峰深呼吸口气,语境世界,一百零八杀窍,开。 星空下再现杀窍。 王芥当即提醒白清越小心。 少峰目光森冷,陡然心中一跳,难以形容的不安充斥。他忽略了一人--见一。 星穹下,压抑的辰力被无形力量割开。 半个南斗桥柱星辰震动。 辰力在刀锋下颤慄。 远处,见一斜握长刀,低著头,以自我为中心,深邃之色难以掩盖那份独特的刀光。 若能看遍半个桥柱,会发现所有辰力逐渐凝聚为刀的形状。 那是,见一的刀。 蜕林,黑帝脸色凝重,遥望诚壹道方向,这就是那守门人至强刀意?这四大桥柱高手还是太多了。 刚刚围杀少峰之战虽震撼,却没达到让他都在意的程度。 唯有少峰的实力极强,令他侧目。 而如今,见一的刀,非凡。 少峰毫不犹豫收回三滴菩提血,聚全身之力吐血於星幡之上,朝见一扫去。同一时间,一百零八杀窍归一,化为第二道手段也落向见一。 见一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无法描述那一刀。 极尽升华,刀光侧影出星空,令整个宇宙化为了一柄刀。 断星幡,斩杀气。 一刀破碎三劫骨。令少峰的双星惑日直接崩溃。 少峰吐血,全身力量瞬间卸去,不甘心望著见一。怎么可能?这个当初最被他看不上的人,竟能斩出如此恢弘的一刀。这一刀已经无限他渴望的高度。 他不甘心。 不该如此的。 重修多次,竟比不过此人独坐门前参悟。 为何会这样? 见一鬆手,刀落下,无力抓住。这一刀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但,可以了。 这一刀名为--见未来! 少峰,你的未来只有死。 星空恢復沉寂。 独木老人,白清越,王芥三人將少峰围在中间。 此刻不用再出手了。 少峰彻底重伤。 王芥看著他的气,虚弱,但依旧坚韧。如此重伤都能这样,应该是元气的原因。 若非元气,此人早就死了。 如此多第三层次高手围攻,当今时代少有。这里隨便一个都拥有灭一个掌舵宗门的力量。 少峰喘著粗气,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王芥身上:“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他语气充满了不甘。 装死无数年,谁能甘心就这样死去。 明明第一次见到少峰,但却给人无比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並非样貌带来,而是性格,是行为,是这修炼界的尔虞我诈。 王芥在少峰身上看到了太多影子。 那些人不甘心失败,不甘心多年努力化作泡影。 可时也命也,这就是现实。 “南家受甲一宗委託调查你死亡之谜,那时候我就盯上你了。”这是王芥的回答,可少峰不信,他冷笑:“绝非南家。四时列车没那么神秘。我抓了南家不少嫡系子弟,逼他们施展四时的力量供我体会,这才创造出大化流刀法。南家做不到。唯有星穹视界才能盯上我,对不对?” 王芥盯著他:“你了解星穹视界?” 少峰无力咳血,苦涩:“这四斗联桥,终归於星穹视界。”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下场 独木老人缓缓开口:“少峰,外界已经变了。无论星穹视界还是星宫都不可能做主。韦前辈在上,四斗议会在下,这才是未来四斗联桥的格局。” “今日即便不杀你,你也无所作为。” 白清越声音冰冷:“当初你做了那么多卑劣之事,今天的下场是你应得的。” 少峰擦了下嘴角血色,看向白清越:“什么叫卑劣?修炼者从踏入修炼界第一步就是与天地爭,与人爭,与自己的命爭。我不那么做早就死了。一路走来你们口中的卑劣就是我的路。” “每个人命不一样。” “我的命就要自己用手段一步步走上去。別人死活与我何干。斩尘,单星河,包括你们,如果当初顺利,你们都该死。四斗联桥早就不是今天这样。我也可以带著诚壹道登天而上。” “可惜,可惜我假死多年,却等来一个小辈。”他看向王芥,“你是想为单星河报仇吧。我了解过你。你自己做的事难道就光明吗?如果没有更卑劣的手段,如何胜的过我这个卑劣之人。” 王芥沉声道:“人可以不择手段,但如果没底线,与畜生何异。” “我王芥自踏上修炼界,算计过很多人。但我敢说一句,从未突破过底线。我针对的只是我的敌人与异族。” 少峰嘲讽,“你会变的。当有一天走投无路,哪怕挡在你前面的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也会毫不留情抹杀。这才是修炼界。” “少峰。”一声怒吼,来自见一。 少峰缓缓转头,遥望远方。 见一喘著粗气,那一刀也让他彻底无力,只能强撑著身体咬牙大喝:“別用你的无耻衡量其他人。即便宇宙全员皆恶,自有我等护佑微弱之光,这就是--传承。” 少峰怔怔盯著见一。 见一与他对视,眼中的不屈与守无生门时的平静截然不同。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野草亦能疯涨。 王芥抬手,指尖剑气跳跃,遥指少峰。 少峰看向他,深深吐出口气,“想不想要元气之法?” 王芥目光一跳。 独木老人,白清越与见一都盯著他。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想不想要元气之法?告诉你们,元气之法即便在星位巔峰时代都极其难得。或许那远古神庭时代都稀缺。谁能得到,谁就能更进一步。” “我同修辰力与气的底气就在於这元气之法。” “此法名为元气熔炉。” “我本想凭藉此法助我突破辰力与气的限制,同修两种力量超脱一切。可惜,还是小看了这份限制,真正限制我的其实是我自己的天赋。” “你们不同。一旦获得此法,必能更进一步。至少达到听残,玄湮他们的层次。甚至能触碰星位强者。你们,要吗?” 无人说话。 星空迴响少峰的声音。 沉默了好一会。王芥开口,“你有没有与顾肖麟联手暗中对付我?” 少峰否认,“没有。” 咻的一声。 剑气穿透少峰眉心,一闪而过。 其他人看向王芥,没想到他毫不犹豫杀了少峰。 少峰临死,眼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王芥目光复杂,师父的悲惨皆源自此人。不是此人透露师父理念,师父不至於那么早被星宫针对。 或许此人说得对,將来他会变。 但起码现在没变。 独木老人感慨:“这次是真死了。还拖死了自家后辈,从此以后,这诚壹道算是没落了。” 白清越看向王芥:“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独木老人与见一也都看向王芥。 王芥看向诚壹道,看向那些孩童白骨,“如果让我用那种方式修炼,我寧愿死。” 白清越笑了。 独木老人,见一他们都笑了。笑的很洒脱,没有半分惋惜。 王芥也笑了。 修炼界,能无视元气之法的人能有几个?很少很少。对於宗门势力而言,人命如草芥。 甲一宗筑桥根本不在乎摧毁蓝星。 诚壹道送了无数孩童给少峰。 还有剑庭,不走观等等。无论他们对外表现的如何,都绝对有拿不上檯面的一幕。 所以东方一族才会被追杀。 如果与他们交换,这元气之法绝对不会放弃。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无法站在这里。 世间之事有因有果。 “当生命诞生的一刻,尊重也隨之而来。这是身为人最基本的道德。”独木老人开口,笑看向几人,“可修炼界只有傻子才在乎。” 白清越翻白眼,“那也不止一个傻子。” 见一声音沉重:“王芥,对不起。” 王芥摇头,“前辈,与你无关。” 见一苦涩,转身走了。 “我去送他。”独木老人跟上。 星空下只剩白清越与王芥两人。 “你打算怎么对付诚壹道?”白清越问。 王芥看向远方,“议会討论吧。” 诚壹道拥有议员资格,不是想灭就灭的。 白清越也走了,临走前提醒:“诚壹道如今的下场几乎都因为你。不要留隱患。” 不久后,王芥將少峰尸体带去诚壹道,还找了一番,没找到三窍玲瓏心。 此战他以为少峰能使出三窍玲瓏心分身之力。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奇怪了。临走前带走了少峰血衣。 诚壹道之战震动四大桥柱。 少峰被杀的消息也隨著此战结束迅速传开。 启元当即召开议会討论。 首先就是禁武令的违反。在议会上爭论不休。 不管什么原因,王芥他们公然违反禁武令对少峰出手,都是违背议会决议。 然而王芥理由充分,他怀疑少峰勾结尸宗想对议会不利,所以立刻下手。涉及到尸宗,谁都无法反驳。 最终此事爭论没多久就结束。 紧接著各方討论诚壹道接下来该如何。 如今的诚壹道依旧有一位世界境强者,正是图家老祖。 “这图家是与少氏联姻的。拥有世界境强者的诚壹道並非小门小户。锋门与剑池不过才一个世界境。所以討论如何处理有些过早了。”太子皿开口。黑帝一脉不希望南斗桥柱有变。因为无论诚壹道在不在,黑帝一脉都不可能占据整个南斗桥柱。与其求变,不如稳定。 如今的诚壹道等於不存在。 燃末不满:“说归说,別用我们举例子。” 太子皿笑著道歉。 青阑赞同。 孟极也赞同。 议会成员,诚壹道坚定站在王芥对立面。如果將诚壹道剥夺,王芥在议会中的权利將扩大,甚至完全压过另一系,这议会等於是他一言堂。这是很多人不想看到的。 採光者都赞同。 启元看向白清越,“白谷主,你觉得呢?” 白清越看向王芥。 王芥道:“说的不错,诚壹道还有世界境,且占据半个南斗桥柱,应该有议员资格。少峰与少氏一族的情况不该代表整个诚壹道。” 太子皿等人诧异,没想到王芥也这么说。 然而王芥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提议,各位可以考虑一下。” 果然。 太子皿,青阑等人目光闪烁,果然没那么容易。 “我提议让联盟回归南斗桥柱。如今的诚壹道占据半个桥柱力有不逮,可以让联盟帮著分担。”王芥说道。 太子皿当即反对,“不行。联盟已经离开南斗桥柱,岂能再回去。” 其他人沉默。 太子皿环顾四周,反对者就他一个。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在对付他们黑帝一脉。 诚壹道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遏制黑帝一脉,等於说黑帝一脉在南斗桥柱將畅通无阻。那图家老祖也不敢得罪。这不是四大桥柱各方愿意看到的。 联盟回归是大势所趋。 不仅可以与诚壹道共同遏制黑帝一脉,还让王芥的手插在南斗桥柱,如此,黑帝一脉在南斗桥柱就没那么顺畅了。 这是王芥的针对,也是四大桥柱的针对。 启元缓缓开口,“各位可有意见?” 太子皿收回目光,他们他们黑帝一脉始终是外族。 “好,既没异议就这么决定。”启元定下。 羽落激动,又回去了。总算回去了。 当初离开南斗桥柱是迫不得已,说是解脱,实则內心的憋屈无奈只有他们自己才懂。而今不同,不仅回归,占据的还是诚壹道半数地域,这地域可比当初蜕林好得多。 蜕林根本不適合生存。 她当即感激王芥。 不远外,孟极看了眼,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起初,散修联盟成立,各方同意,让他意气风发,自认为站到了人生顶点。连四大桥柱掌舵势力都要承认。可后来隨便死了一个散修就逼的散修联盟差点散架。若非王芥背后推动,如今的散修联盟还无法成立。 这让他清醒一些了。 知道自己与这些人差距有多大。 以往的傲气收敛了许多。 图家老祖上位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图家子弟在诚壹道虽有地位,但无法与少氏一族比。可如今少氏一族连个世界境强者都没有,诚壹道內图家子弟纷纷上位。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少灵儿。 院落都被占据。 人情冷暖表现的淋漓尽致。 联盟的到来让南斗桥柱乱了。羽落与图家老祖对峙,背靠议会,诚壹道无力阻止,只能任由联盟占据他们地域。 有些地域甚至跨向了黑帝一脉范围。 面对令少城质问,羽落来了句:“不行请王议员跟你谈谈。” 这句话成功逼退了令少城。 王芥此人,谁招谁倒霉。 第八百一十四章 红包 璇门。 这一天,王芥正考虑怎么完成太域经材料,颇为难办。 有红包从天而降,直接落在眼前。距离他不过一米之遥。 恭喜发財四个烫金大字无比清晰。 他怔怔望著红包,整个人有种灵魂出窍的不安感。这个红包是突兀出现的。没任何动静。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他第一时间释放气与锁力遍寻四周,甚至將气蔓延到最大,依旧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根线,吊著红包,出现在眼前。 让他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一幕太过荒唐,荒唐的让他发蒙。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听残,玄湮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做到这种事。韦老太能否做到他不清楚,但对方没必要这么做。 而红包,让他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个人。那个在满星会武將破坏数值硬生生推到三百万,见人就给红包的少年。那个背对西辞,无视上清七十二剑,轻易击垮文卿的少年。 这少年的境界让人觉得不真实,但无命以无住心经强行让其突破却又无比真实。 这少年,叫惊鸿。 足足半注香。 他就这么盯著眼前的红包,动也没动。盯著红包上那根线,动也没动。 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第一次去主战场,路过轨道尘埃时看到的一幕。那一幕深留心底,至今也不愿回想,因为那是超脱认知的一幕。 那时候他在战舰內,看到了战舰外出现惨白色,来自巨大的骨头將整个战舰包围。那骨头之大覆盖星穹,战舰在其旁都跟螻蚁一样。 他看到一根很细很细的线穿透骨头將其拉上去。 骨头碾压轨道尘埃,爆炸却跟被巨人用手指碾熄灭了一样。 虽说整个过程只有一剎那,却带给他无与伦比的衝击。有种第一次从蓝星飞出遇到巨兽的感觉。 他以为將来能了解这一幕。 可直到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那么不可思议,甚至,更无法理解。 而此刻眼前红包与那白骨何等相似,都是被一根细线吊著,吊到眼前,就像,钓鱼? 他抬头仰望,看向那座桥,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桥上,桥下。 线。 红包。 怎么看都像是在,钓鱼。 王芥不敢动。他不知道触碰这红包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真被那根线钓走。 这一刻,什么修为,什么战力,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法带给他半分安全感。 所以,他不动了。 就这么看著。 红包就这么在眼前飘著。 遥远之外,一人矗立星空,望向璇门,目光很是怪异,“他怎么没拿?” “奇了怪了,怎么是个人都不想接我红包?难道是我送东西的方式有问题?”说著,摇了摇头,“你不接,我却不能不送。” “放弃珍贵的元气之法,明明有必须变强的理由与野心,却能坚守底线。这是给你的奖励。” “拿著吧。”说完,手指一动,线,消失。 璇门,王芥眼前,线也消失,红包飘落。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环顾四周,没人,也没线,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掌中这个红包那么真实。 红包里有东西。 他打开红包,看到了一枚玉石。 玉石温润,王芥取出,查看。片刻后收起红包,什么意思? 这玉石內记载了一门剑法,名曰--十六道剑界名录。 剑法共有十六招,不过目前只能看到第一招,唯有练成一招才能看下一招。 谁给自己的?为何要给? 王芥搞不懂。 他当即联繫星穹视界,询问这门剑法名称。结果很快传来,从未有人听过这门剑法。 沉思片刻,决定不管了。 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红包的人,修为深不可测。自己即便查也查不到。 对方有此等修为,给的剑法应当不差。 其实一直以来,王芥攻伐之术看似多,实际上有效的很少。 力量强压一切,若力量都无法压过对方,其余就剩大域经,借条这种手段了。常规战斗手段少之又少。 至於剑法倒是有好几种,雨剑术,截剑术,中淬剑丝,十印剑技等等。 可越往后这些剑法效果越差。 倒不是剑法本身差。无论雨剑术还是中淬剑丝,都在一定阶段帮过他。但他进步的太快,寻常剑法跟不上。 如今这剑法来的正是时候。 先练了再说。 十六道剑界名录,第一招--浮黎。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过去了半年。 暗处针对王芥的人始终没出手,或许是王芥找到顾肖麟,围杀少峰让对方忌惮,生怕贸然出手暴露,所以才安静。 而外界,四斗议会不断凝聚力量。 四大桥柱各方修炼者集结。议会存在的根本原因是要应对外敌。自然要想办法增强整个桥柱的力量。 南斗桥柱那边颇为热闹。 黑帝一脉与联盟还有诚壹道的爭斗由暗转明,又从明到暗,反正很乱。 散修联盟组建倒是顺利,孟极经过上次一事,学精了许多,与任何散修交流都让旁人见证,不让自己被动。 而目前最被关注的当属死界缺口一事。 当今死界缺口十二处,其中九处被堵,三处监视。 星宫说过,唯有星位强者可堵缺口。韦老太成就星位,很多人希望她堵住缺口。但韦老太始终未动,这让不少人有微词,认为韦老太不为四大桥柱考虑。 实际上韦老太真正考虑的是黑冰时代。 她不愿意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原因消耗自己的力量,就是防止黑冰时代降临。 因为谁也不知道黑冰时代何时降临。 很多人爭论,一方认为应该立刻封闭缺口,腾出世界境强者;另一方认为不能消耗韦老太力量。 双方各执一词,也各有自己的想法,爭论不下。 议会也无法投票决定,因为没人能干涉韦老太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王芥练成了十六道剑界名录中的第二招--承负。 至於第三招,他看到了,也確认自己练不成。因为这第三招牵扯到了世界。 “大人,孟议员拜访。”燕松声音传来。 王芥坐於院內,合上书,“请他进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找顾肖麟。但自从上次之后,此人再未出现过,毫无痕跡。 “王兄,在下冒昧前来,还请勿怪。”孟极很客气,脸上掛著笑容。但难掩疲惫之色。 王芥笑了笑,“孟兄不去忙散修联盟的事,来我这做什么?” 孟极苦笑,“说来不怕王兄笑话。”他坐下,燕松沏茶,他感激了一声,又看向王芥:“实在是遇到难处,想请教王兄。” 王芥好奇:“孟兄请说。” 孟极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开口了,“那个,王兄,不知你是怎么维持自己那么大家业的?” 王芥没听懂,“什么意思?” 孟极指了指四周,“璇门,还有那醉梦山庄,王兄是怎么维持的?” “什么叫维持?” “就是,钱的地方,钱从哪儿来?” 王芥看著孟极渴望的眼神,明白了:“我不用钱。” “??” “一,星穹视界有的是钱,我直接要;二,璇门是我打下来的,我不用养他们,他们要养我。” 孟极愣愣看著王芥,然后看向燕松。 燕松当即对王芥行礼:“璇门一切都是大人的。” 孟极… 王芥笑了:“孟兄缺钱了?” 孟极嘆口气,鬱闷的喝茶,“联盟要钱的地方太多,可盟內散修如果有钱就不叫散修了。一开始我是让各方散修出钱出力,共同將联盟打造好,在议会爭取话语权。可隨著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有些人不乐意了。” 王芥点头:“明白,那孟兄打算怎么做?” 孟极无奈,“我如果知道也不会来求王兄。” 王芥嘴角弯起,“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孟兄参考一下。” 孟极目光一亮,“王兄请说。” “將散修扔给议会,由议会养著。自然就不需要孟兄出钱了。孟兄只需管理好散修名册,安排事项等,其余与孟兄无关。孟兄依旧是散修联盟盟主,散修在议会的代表。”王芥道。 不久后,孟极走了。 燕松好奇,“大人觉得他会同意吗?” 王芥失笑,“当然不会。把那些散修扔给议会,也等於將实权扔了出去。到时候议会隨便找个人都能替代他。他要的是掌控联盟。而不仅仅是名声。”至於自己,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 暗处那只黑手没办法再利用散修做什么。 “那大人为何这么建议?” “让他看清楚局面。” 数日后,个人终端震动,王芥看去,陡然起身,脸色难看。 当初在黑白天,书让收王芥为徒时说过他有过弟子,却都被人害死。 此事只提过一次,后来没说,王芥也没问。 而今,旧事重现。 单星河前前后后共有四名弟子,王芥排第五。而之前那四名弟子都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的过程,被发给了王芥。 王芥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幕师兄师姐惨死的现状。 一个师兄死於一个中年人之手,直接折断脑袋。 一个师兄死在宋老鬼手下。 还有一个师兄死在师父单星河眼前,挡住师父的是大衍星师,而杀师兄的,是顾清河。 最后一位师姐则直接死在了大衍星师手里。 那一刻,画面上师父的无助撕心裂肺。眼看著弟子们惨死却无能为力。挡在前方的又何止一个大衍星师。那是整个星宫。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一点点 王芥一掌拍碎石桌,握紧拳头,目光泛起恨意。 他看著画面,一遍遍看著,想要报仇。然而四大桥柱禁武,这是面向所有人的,为了应对外敌。 修炼界谁没有仇恨。 別人压下了,他也只能压下。 少峰那个是例外,因为此人太过卑劣,谁都知道不能无视。 而这份仇恨,王芥无法特殊。 他缓缓坐下,不过此事他记下了,只要有机会一定报仇。大衍星师。 至於发给他这些画面的人肯定是顾肖麟,没別人了。唯有星宫的人才能录下这些画面,也唯有顾肖麟与那暗处黑手才要利用这些对付自己。想引自己去找星宫报仇。 长夜星宫,大衍星师此刻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画面。 他脸色难看,当即前往神门遗址,站在玄湮面前行礼:“师父,有麻烦了。” 玄湮看向大衍星师放出的画面,“这些是你当初对付单星河的过往?” 大衍星师点头,“当初为了逼单星河,將他弟子全杀光了。逼得他躲到黑白天,收了王芥这么一个锁力修炼者为弟子。” “如今有人將这些过往发给了弟子,要么是威胁弟子,要么,就是逼王芥找弟子报仇。” 玄湮皱眉:“谁录下的?又是谁发给你的?” 大衍星师摇头:“谁发来的弟子不知道。至於这画面,是弟子让人录下的,目的是逼单星河。当初单星河为了王芥杀入长夜被困。弟子也数次用这些画面刺激他,最后没用才让宋辞去醉梦山庄杀王芥,逼单星河拼命。” “后来隨著王芥地位日高,弟子已经將这些画面销毁。不曾想竟有人能拿到。” 玄湮语气低沉,“这些画面充分说明对付单星河,你为主导,宋辞只是帮凶。” 大衍星师没有否认。 原以为杀了一个宋辞,王芥对星宫的仇会淡许多。 可这些画面必然將他逼到极端。 最麻烦的就是暗处那人既能將画面给他,就能公开。到时候王芥就算不想找星宫报仇也不行,无数人会逼著他报仇。 游星会武夺魁,他跪地送別单星河的一幕永远无法抹消。 星宫可以利用王芥想推动锁力噬星攻訐他,外界人更能利用报仇逼他。 这已经不是王芥与星宫的事了。 玄湮目光深邃:“他会报仇吗?” 大衍星师绝对確定,“会。此子有仇必报,且不会等太久。” “即便禁武令?” “那他也会想其它办法。” 玄湮看著大衍星师,“你来找我,是想好怎么做了吧。” 大衍星师恭敬,“不是弟子想好,是那个发给弟子画面的人提供了一个办法,这才是弟子找师父的根本原因,弟子想请师父斟酌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什么办法?” “既然黑帝可以利用黑冰时代威胁我四大桥柱,我们也可以利用黑冰时代威胁神族。前提是要与神族对话,让神族知道我们这里隨时可能降临黑冰时代。这个对话的人,就是王芥。而让神族相信此事,靠的就是王芥背后的图案。” 玄湮目光一闪,“將王芥逼去万界战场?” 大衍星师点头。 不久后,玄湮对外宣布,有神族人对他出手,想强行打通进入四大桥柱的通道。他已经要守不住了。 此话震动四大桥柱。 现如今所有人都將威胁放在黑冰时代上。对神族的关注少了很多。玄湮这时候说此事,无异於將神族推到了威胁顶端。 启元当即召开议会。 当王芥到的时候,议会大部分人已经坐下了。 他看了眼图家老祖,此人代替诚壹道成为议员,很平静,即便面对他都没有表现出恨意,很有城府。 孟极还是一脸愁容。 他缓缓落座。 后倾歌永远坐他旁边。在议会上,几乎无人与后倾歌说话,她的资格来自后灵,谁都知道她是专门给王芥投票的。 不久后,当司辰到达,会议开始。 启元语气沉重,看向眾人:“诸位,玄湮前辈通知,神族在不断派人对他出手,要將通道打开,事態严重,所以请诸位来商议。” 羽落不解:“以玄湮前辈的实力难道还挡不住进入岁道的神族?那些超出年龄限制的神族人会被岁道反噬吧。” 启元沉声道:“可玄湮前辈同样被反噬。因为通道位於岁道內。只要与岁道接壤,必然会受岁月反噬。” “玄湮前辈有没有说神族派了何等高手来?” “没说,但確认越往后越难守。神族实力本就超越我们四大桥柱。” “如果派更多人帮玄湮前辈呢?” “那就只有听残前辈了…” 眾人议论。 可谁都没办法。 低於听残,玄湮那等层次的去帮忙镇守意义不大,神族这种高手更多。而高於他们的只有韦老太,可谁也不敢提让韦老太去镇守入口。 万一黑冰时代杀来怎么办? 何况暗中还有个剑装联桥,那是明確能进入四大桥柱的。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诸位可以一听。”启元说著,目光看向王芥。 王芥挑眉,这是冲自己来的? 启元缓缓开口:“以黑冰时代威胁神族,让神族知道我们这会引来黑冰时代,同时还有剑装联桥。” 燃末目光一亮:“对啊。我们怕黑冰时代,那神族不也怕吗?否则黑帝不会跑我们这,对吧,太子皿。” 太子皿点点头,“神族必然惧怕黑冰时代。” “这么简单的办法之前怎么没想到?” “简单?那也得让神族相信黑冰时代会来。” “那就要看王议员了。”最后一句话是青阑说的。 说完后,所有人都看向王芥。 在启元说出办法的时候王芥就料到了。怎么说呢?此法,有效。因为他很清楚神族多忌惮黑冰时代。 怪不得启元刚刚盯著他。 那是要让自己入万界战场取信神族,以黑冰时代威胁。没人比他更合適。一来他年龄適合,二来战力適合,三来背后有蜘蛛图案。 这些必要条件只有他有。 其他人都想到了。 启元看著王芥,“王议员,你怎么说?对了,玄湮前辈还带来一句话,说神族要拿下四斗城了。” 王芥一惊,四斗城?他脑中浮现当初赴死的一幕幕,浮现半夏,清欢她们。 他还没说话,图家老祖忽然来了句:“看来上次尸宗在我诚壹道强抓王议员,可能也是想到了此法吧。” 此话虽有摆脱诚壹道勾结尸宗的意思,但不无道理。 在场人都知道尸宗,骸族也不希望四大桥柱在万界战场被攻破。所以抓守星人入死界。 王芥就被扔过去不止一次。 有一有二再有三很正常。 王芥瞥了眼图家老祖,面对眾人目光,缓缓开口:“此法,甚好!” 议会结束。 所有人各怀心思离去。 此次议会支持提出这个办法,王芥没反对此法就是最大的收穫。 启元也见好就收,等待下次议会必然想办法让王芥入万界战场见神族。 王芥是真觉得此法不错。 神族威胁太大,如果真能以此法威胁到神族,他必然要走一趟。而且四大桥柱確实没人比他更合適。他愿意。 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有种被人针对的感觉,因为暗中刚有人將师兄师姐们惨死的画面传给他,现在就要去万界战场,总觉得被人掌控了。 可此法绝对没问题。很有可能一劳永逸解决神族威胁。而且,四斗城,他放心不下。 带著复杂思绪,他来到了天苍,找到溪流。 溪流听完王芥的话,脸色肃穆:“师弟,我问你个问题。此法並不难,早就可以被人想到,可为何一直没人能想得到,直到现在才提出?” 王芥看向黑暗死地,“因为玄湮说他要守不住了。” 溪流点头,“不错。若非玄湮那边守不住,此法即便有人提出也无所谓,关键在於玄湮自认为守不住,才必须有人走这一趟。” 王芥道:“如果必须走这一趟才能解决隱患,我是愿意的。” “但你的行为被星宫做主了。”溪流道。 王芥点点头,“不止星宫,还有暗处的黑手。” 去万界战场很危险,万一神族不信,几乎有去无回。 如果没去过万界战场,没面对过神族,王芥未必同意。他不是送死的人。但神族奴役其他桥柱的人,一幕幕让他压抑。 四斗城守城之战的绝望他体会过。 那一刻不怕死,现在也不怕。而且以他现在的战力,去了那万界战场究竟如何还说不准。 可不怕死不代表就该被利用。玄湮真守不住了吗?未必。然而此法確实无解。 之所以还提到黑手,因为四斗城。 外界大部分人根本不了解王芥的性格,很多人看到他引古剑入北斗的偏激,看到他灭斗祸族的狠辣果断,却忽略了他也重感情的一面。 四斗城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那份出生入死的决然哪怕时间再短都忘不掉。 最关键的是,半夏,清欢她们都在四斗城。 溪流无奈,“此法关乎四斗联桥所有人生死,议会当初组建的有多顺利,四斗联桥就有多忌惮外界威胁。师弟,你必然要去。” “但怎么去,很讲究。”她转头面朝王芥:“在乎名声吗?” 王芥果断回答:“几乎不在乎。” “几乎?” “就是有一点点在乎。” 溪流笑了,“那就够了,这一点点,很多人会帮你保住的。你可以肆无忌惮。毕竟,去送死,这本就是最大的筹码。” 第八百一十六章 了结 不久后,王芥找到了听残。听残沉默不言。 “老夫可以帮你很多,不管谁想害你都要过我星穹视界这一关,但此事。” “前辈,我愿意去。” 听残嘆息,“办法不是没有,让黑帝將蜘蛛图案印在別人身上扔去岁道就行。但此人未必真能接触到神族,万界战场很危险,只有你有这份实力。” “而且黑帝未必同意。” 王芥笑道:“不用跟异族做交易。晚辈此来找前辈有些想法,请前辈看看能不能成。” 南斗桥柱,蜕林。 黑帝面色低沉,面前站著太子皿与令少城。 “还没联繫上?” “王芥不接。” 黑帝目光沉重:“以我对他的了解,不该去万界战场送死才对。” 令少城道:“帝父想以其他方式证明黑冰时代会降临四大桥柱,让其他人去万界战场威胁神族,以此换取王芥对我们一脉的支持。按理应该可以做到。但这王芥居然没找我们,会不会他直接拒绝,不去万界战场?” 黑帝也不知道。拒绝?怎么拒绝?他很了解人类,一旦直接拒绝必然是四大桥柱的罪人。他会这么做吗? 找自己帮忙是最好的办法。 王芥召开议会了。 距离启元上次议会召开还不足五日。而且是他主动召开。 启元等人都诧异。 此次议会,黑帝亲自过来。引的不少人惊讶。 王芥入落冥,一眼就看到了黑帝。 “老黑哥,久违了。” 黑帝笑了笑:“不算久,王老弟,我很好奇,尸宗怎么那么巧就在诚壹道?” 各方以此理由怀疑黑帝与诚壹道,而这两方同样也奇怪。也可以怀疑王芥,因为王芥脱困了。 王芥耸肩:“你勾结过尸宗,或许行踪被他们掌握了。” 黑帝道:“我看是王老弟你与尸宗有点关係吧。”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王芥与他对视。 “不知王老弟此次召开议会是不是因为去万界战场的事?如果是可以直说,老哥我愿意帮你。”黑帝提醒了一句。 王芥对他一笑,“不用。” 黑帝目光闪烁,不再说话。 眾人落座。 王芥直接开口:“诸位,我召开此议会目的很简单。本人愿意去万界战场。” 眾人目光复杂的看向王芥。 清砚,白清越他们嘆息,却没有阻止,这真是最好的办法。有可能一劳永逸。让神族不敢接近四斗联桥。 而图家老祖,燃末等人更高兴,王芥只要去万界战场必然九死一生,万一真死在那最好,同时还能威胁神族,让他们安全。 孟极怔怔看著王芥,这个人,与他认知中的不一样。 启元高兴,“王议员愿意去当然最好。在下代表议会,代表四斗联桥感谢王议员。”说著就要起身行礼。 青阑等人下意识起身。 王芥抬手阻止,“前辈稍等,我还没说完。” 启元看著王芥,“王议员请说。” 王芥目光深邃,“我此去万界战场九死一生,没人反驳吧。” 无人说话。 “好。既如此,我想儘可能提升自己的战力,应该也没人反驳吧。” 此刻当然没人反驳,谁反驳那就是跟议会,跟四斗联桥作对。 王芥沉声道:“我要藉助锁力噬星突破炼星境。” 眾人皆看著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应该的。王议员若能更进一步,自然增加在万界战场的存活概率。”羽落第一个开口。 清砚道:“不错,就该如此。” 白清越,独木老人等人皆同意。 青阑盯著王芥,“王议员突破自然没问题,但我想问一问,要多久?” 王芥直言:“要多久取决於诸位。锁力噬星如今还有七十七颗,我需要这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全部推给我。就能尝试突破。” “没问题。”启元果断同意。 王芥看向他,“真没问题?星宫那边?” 启元道:“若有人以此对王议员说什么,我议会必为王议员討个公道。” 王芥笑了笑:“痛快。还有第二点。”他目光一凛,“我王芥,散修出身,修锁力,乃修炼界底层。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就因为我师父帮了我。恩师死去,仇敌还在。我要与大衍星师公平对决,了却恩怨。” 眾人大惊。 大衍星师? 启元皱眉:“你想与大衍星师决战?” 王芥点头:“不错。大衍星师害我恩师,杀我师兄师姐,此仇不共戴天。我知议会禁武,所以本不打算破例。可此去九死一生,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回来。恩师就只有我一个弟子,我必须要在离开前解决此事。” “此战公平公正,单打独斗,生死勿论!” 启元皱眉,这就麻烦了,牵扯到星宫,那位大衍星师可是星宫仅次於玄湮的人。 其他人彼此对视,不知道怎么说。 谁没报过仇? 谁也不好阻止。 “王议员確定是大衍星师对付你师父的?”青阑问了一句。 王芥甩出画面。 所有人看到了,更不好阻止。他们不知道王芥从哪得到这些画面的,只知道当这些画面被他看到,此仇,便不共戴天。 启元看著王芥:“王议员有把握能贏?” 王芥神色平静:“不管有没有把握,这是最后的机会。” “大衍星师是星宫的人,就算我们同意也没办法。” “我只要议会站在我这边。” 启元看了眼眾人:“诸位觉得呢?” “同意。”图家老祖第一个同意。王芥与大衍星师一战,谁生谁死与诚壹道无关,哪怕王芥贏了也要去万界战场,还是九死一生,左右不影响。 站在王芥对立面的这么想,而站在王芥这头的更不会反对他。 黑帝也同意了。 他无法阻止。本想利用此事与王芥重新合作,如今看根本不可能。 议会全票通过。 启元带著王芥的条件去找韦老太了。 此次议会內容很快传了出去。 王芥想与大衍星师公平一战了却师门恩怨,此举得到了很多人支持。 为师门报仇,无可厚非。 而他还愿意去万界战场帮四斗联桥对付神族,更是让无数人对他敬仰。 无人坏他名声。 他即將做的事谁也无法说出半个不好的字。 至於推动锁力噬星修炼直接无人议论。不过七十七颗星辰,即便与其师理念相左也不影响什么。 只要没人带头污衊,很多事根本不会被议论。 当大衍星师听到王芥提出要与他公平对决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王芥居然这么决绝,当即去找玄湮。 而此刻,韦老太先一步找到了玄湮。 玄湮也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 大衍星师仅次於他与听残,是四斗联桥当前第三梯队战力。而王芥灭斗祸族也被確认为这个梯队的。但毕竟年轻。 没人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要与大衍星师决战。 “万界战场极度危险,王芥若在此战中受伤,还如何去万界战场?我甚至怀疑他想以此为理由不入岁道。”玄湮看著韦老太,“不能影响大局。” 韦老太道:“他说过,必去岁道。” “老太婆,年轻人衝动可以理解。你不应该帮他。大衍的实力我清楚,那王芥不是对手。他此刻提决战就是想以去万界战场为威慑,让大衍在此战中不敢下重手。如此何谈公平公正?此手段有些下作了。” “不管什么原因。这是他入岁道的条件。” 玄湮目光沉重。 这时,大衍星师到来。 韦老太淡淡道:“或者他可以换个条件。万一死在岁道,由我替他师父报仇,杀大衍。” 玄湮目光陡睁,愤怒。 大衍星师听到了,遍体生寒,当即道:“师父,弟子愿意一战。” 如果王芥真改口,韦老太必定答应。如此,他还要每天祈祷王芥归来,可王芥归来还是要报仇,而且只会越来越厉害。如此还不如此刻一战对他最好。 玄湮无奈,“好。不过此战需立刻进行。” 韦老太走了。她向星宫展示了残酷的一面,无视大衍星师的命,一如此前灭顾家。 星宫,星穹视界,四斗议会,三方对外宣布,王芥与大衍星师一战於三日后进行,地点--大卜星。 大卜星,就是书让死去的那颗星球。 在那里,王芥被自家师父保护,决战游星会武获得魁首;在那里他埋葬了自己的师父。 而今也要在那里与大衍星师决一死战。 无数人目光匯聚向大卜星。有条件的直接就朝那边赶。想亲眼见证这场战斗。 大衍星师是星宫仅次於玄湮的强者,无数年来做主星宫。不管星宫三姓还是宋老鬼等人,都只在他之下。 王芥乃当今时代传奇人物,孤身灭斗祸一族让他登临巔峰,被无数人確认为绝顶强者。 这两人的决战引的所有人在意。 一定程度上,这算是四斗联桥最接近巔峰的一场战斗。 大部分认为大衍星师胜。 可更多的年轻人站在王芥这边。 与此同时,王芥游星会武决战后跪地送別恩师的一幕幕被有心人放了出来。那段时间距今也不短了,很多人早已遗忘。如今再看,那是一个孤独的散修在送別一个孤独的老人。是被庞大星宫逼迫的两个可怜人。 这一幕瞬间引起无数散修共鸣。 第八百一十七章 大卜之战 即便宗门势力子弟看著这些画面都心酸。 星宫当即放出大衍星师过往战斗画面回应,但效果不大。 星穹视界则放出单星河与星宫的理念之爭。顿时,支持王芥的人更多。没人愿意星辰被肆无忌惮拖拽。单星河的理念遵循古老的星道师法则,而星宫更像是將星辰当做自家物,隨便使用。 如此一对比。 大部分人都支持王芥。 不过这些都只是前戏,对战斗结果没有影响。 三日后,大卜星外,无数人聚集,更远处还有战舰停留,要將此战画面播放向全宇宙。 星宫,星穹视界,各大宗门皆有人前来。 王芥到来。 无数目光匯聚下,他进入大卜星,来到曾埋葬师父的墓前缓缓跪拜。 书让的尸体被白清越带走,埋在百草谷。 这里的则是王芥所留。 墓前,王芥缓缓跪拜,“师父,弟子来看您了。”说著,取出酒,洒下。 “这是御酒监的酒,好不好喝不知道,但肯定很珍贵。您尝尝。” 没人打扰,也没人敢接近。 当前宇宙中心在这,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偏偏这里最安静,安静到让王芥可以跟师父说说话。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您是骗子,直至星道让我开了眼。” “师父,您的理念到底正不正確弟子不知道。弟子,无法遵循您的理念。” “更久的未来与更强的当下,孰轻孰重,谁也给不了答案。但弟子的性格就是如此。” “不过弟子保证一定將您的理念传承下去,找到愿意继承的人,此战影响力这么大,即便暂时无人继承,这份理念也必將隨同歷史传下…” 大卜星外,大衍星师走出虚空,看向王芥。 王芥对著墓地磕头,起身,抬头,遥望星空,“有些恩怨该了结了。” 远方,眾多修炼者退后。很清楚此战范围必定很广。 而四大桥柱,无数人等待结果。 王芥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大衍星师面前,与他面对面。 大衍星师目光平静,宛如一潭死水,就这么盯著对面,“你根本不像单星河的继承人。他有天真的梦想,你比他现实太多了。” 王芥看著眼前之人,这张脸与画面中逼迫师父,杀死师姐的容貌重合,“大衍老鬼。”他嘴角弯起,“我师父是这么喊你的吧。” 大衍星师面无表情。 王芥缓缓开口:“当一个人用一生的信念坚定某件事,那件事於他而言就一定对。” “天真?那是生灵最终的梦。大衍老鬼,你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天真是什么时候吗?” 大衍星师语气低沉,“付出天大代价的时候。” “错。是现在。”王芥盯著他,“你们天真的以为是你们逼走我。你如此,你师父玄湮如此,那个藏在幕后一直对付我的人也是如此。我王芥可以走,但不是被你们逼的,而是为了四大桥柱。” “即便说出此法的是你,我也会愿意走这一步。你告诉我,为了四大桥柱去赴这九死一生的险,是不是天真?” 大衍星师眼睛眯起:“我承认,你答应去万界战场值得敬佩。所以今日我给你机会决战,且绝不会杀你。只为了却恩怨。” 王芥笑了,“你又天真了,我会把你从梦里打醒。” 呼 两股力量突兀出现,隔空对撞,剎那间將宇宙一分为二,形成对撞的云海。 这一瞬间,远处观战的很多修炼者都窒息后退,有些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震晕。 世界境巔峰强者蕴含的辰力有多少? 他们看到了。 修炼者只要达到炼星境,就可以自我吸收周边虚空辰力,而不像之前那般必须先將辰力从星辰內吸收出来。达到世界境更可以如此。几乎是一念间可调动庞大范围的辰力。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会忽略自我世界內的辰力。 因为哪怕可以调动周边地域辰力,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那也要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同级別强者做很多事了。 就像此刻。 大衍星师释放的辰力皆为其世界內蕴含的,而对面,王芥释放的锁力也是他星核內蕴含的。 两股力量同时对撞,王芥不会给大衍星师搅动周边地域辰力的时间。 大衍星师也根本没想到王芥蕴含的锁力这般磅礴,竟第一时间撑住了他的压制。 气,磅礴如渊,汹涌而来,这次来自王芥。 大衍星师將世界內全部辰力释放。 源源不绝的两股力量以肉眼可见的割裂状分开宇宙。 仅仅两个呼吸,三股力量於星空下交织,形成让炼星境都难以承受的压力,並迅速扩大。 “快退。”诸多修炼者当即后退。 更远方,战舰摇曳,爆炸。却无人关注。 不少人目光嘲讽。 想看这种层次的战斗,不达炼星境都不够资格。更不用说將战舰开过来,那是找死。 大衍星师正准备调动周边虚空辰力。 王芥一跃衝出,对著他就是一拳,气与气合,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就是最强力量。 恐怖拳力瞬破虚空,直接轰在大衍星师面前。 大衍星师早有准备,世人皆知王芥力量大,拳力刚猛无双,恰好,他有克制力量的。 熟悉的尘土飞扬。 百家--微尘。 专门克制力量的传承。 当初王芥与沈舟一战,刚开始力量就被克制,导致甲一宗那些观战的人都以为他会败。 沈舟是大衍星师的弟子。 王芥这一拳轰入尘土內,飞扬的尘土在辰力描绘下如同一颗颗星沙,被力量盪开,却又盘旋而回,將他的拳力生生分解。 大衍星师抬手,微尘盘旋朝王芥环绕。 对微尘的运用,大衍星师不是沈舟可比,但王芥也不是当初那个王芥。 他同样不意外大衍星师有微尘之力。 此战双方都准备了三日,將能考虑的都考虑了进去。 引碑镇敌。 八十道碑影坠落压向对面。 大衍星师抬掌打出,微尘越来越多,如同將沙漠覆盖虚空,一掌打出,连片碑影被摧毁,“百家传承你有,老夫也有。小辈,就让你看看真正微尘的力量。”说完,一掌隔空打向王芥。 王芥同样抬掌打去。 远方,清砚眼皮一跳,不好,如果以力量对微尘掌会吃亏的。 两掌击撞。 微尘飘荡。 王芥与大衍星师同时后退。 这一掌势均力敌。 王芥的掌力在对撞前就被微尘化解,所以这一掌他用的不是力量,而是蚀骨真经。这是他在这三日想到的对付大衍星师微尘的招数,以蚀骨真经吞大衍星师骨骼本源,同时还能削弱他的气。 大衍星师收手,看向掌心,怎么回事?这一掌並未感觉对方有力量,可为何自己手臂发酸?有种被抽去什么的感觉? 再来。 微尘漫天,辰力推动,大衍星师一掌打出,比刚刚威力更强。 王芥无惧,同样一掌打出。 两人隔空对掌,力量在微尘下四散,可双方却谁都没占到便宜。明明王芥的掌力被克制,锁力,气都压不过大衍星师辰力,偏偏他能撑得住。 大衍星师越打越心惊,猛的退后,以微尘扫向前方,震退王芥,大喊:“营气,你掌力蕴含营气之法。” 王芥隨手一挥掀开微尘,嘴角弯起,他,並未打算隱瞒。 围观眾人都听到了。 大部分人迷茫,哪怕百星境也对营气不了解。可但凡了解的无不惊讶。 “营气?那不是死界气修四种气之一吗?无比珍贵。” “这王芥居然有营气修炼之法?” “不可思议。” “他於死界闯荡过,获得营气修炼之法不难吧。” “不难?开玩笑,我四大桥柱多少先辈闯过死界,那些先辈能活著回来几乎都达到世界境,可没听说他们哪个人能得到营气修炼之法的。即便在死界,营气之法都很珍贵。” “甲一宗掌舵北斗桥柱,歷代诸多先辈强者从死界归来,气修之法才多少?都是最普通的。营气之法想都別想。” “元,营,宗,卫。这就是四种气排名。营气,仅次於元气。” 远方,黑帝盯著王芥,他什么时候获得营气之法的? 王芥可不管外界怎么想,抬手遥对大衍星师,五指弯曲,蚀骨真经,隔空吸气。 大衍星师感觉体內的气不受控制朝王芥而去。 尤其手臂骨骼都发出轻响。 面对深不可测的营气之法,他不敢大意,周边辰力顺著微尘沙漠蔓延,转瞬遍布虚空,朝王芥而去。 任凭王芥隔空吸气,大衍星师抬眼,眼眸,流星划落。 王芥想避开这些辰力,可辰力遍布太广,甚至连远方那些围观的人都被囊括,根本逃不掉。 辰力如海,海浪波涛翻滚。 蚀骨真经失效了。 大衍星师就在那个位置,可却无法吸他的气。 王芥盯著眼前辰力浪花,总感觉自己的力量被这些浪花带偏。 “这就是,大衍星海?” 大衍星海,大衍星师的世界。传闻大衍星师曾於炼星境推算变数百年,以百年之变作为生机填入世界,孕育星海,终孕育成功这充满无穷变数的海洋。 那个时代流传过一句话--入星海,尽在大衍。 第八百一十八章 死界剑术 此话意思是只要在大衍星海內,一切攻击都会被变数抵消,没有任何人能伤到大衍星师。 传说肯定夸大了。 但此刻王芥感觉没夸大多少。他的蚀骨真经直接无效,而力量也被变数推开,类似微尘,却又不是微尘。 大衍星师遥看王芥,挥动星海出手。 星海翻滚,变化作矛,不断朝他刺去。 眼看矛在前,挥手既盪开,可矛却突兀消失,从另一个方向来。变数太多。 王芥唯有以气抵御。 大衍星师出手,微尘环绕,没入星海接近,带来寒意。 王芥体內,忆念之气运转流萤,流萤叩碑--碑成,引落。 星海之上,一道碑影逐渐破空,带来岁月沧桑之气。令大衍星师陡然停下,看向高空。 远方,所有人视线都被那道碑影吸引。 那宛如无尽腐朽尘埃中破土而出的古老之物,缓缓降落下,虚空都难以承受。 模糊的文字刻在碑上,看一眼都让人发寒。 黑帝目光低沉,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流萤叩碑一脉那个人就曾以此招对付过自己。这一脉他无论怎么打听,听到的都是中庸,毫无建树。可为何到了这王芥手里这么强? 此子才修炼多久? 碑影缓缓降落,如庞然大物,让大衍星师无法忽视。 他抬掌打去,微尘掌力击中碑影,无效。 星海之上,一道道变数化作长矛刺出,同样无效,尚未接近碑影就被镇压。 王芥一手压下。 那道碑影狠狠咂向星海,给我镇。 轰 巨响震天。 宇宙摇动。 大衍星海无尽变数化作旋涡朝碑影淹没,却就是难以將此碑彻底粉碎,更像是碑影压住了星海,成了那镇海之碑。 玄湮目光惊嘆:“流萤叩碑,百家之一,传闻中都算是百家末尾,无人问津。没想到此子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匪夷所思。” 一旁,听残也在,面色惊嘆:“百家没有绝对的强与弱,但这一脉確实没出过什么人杰。王芥即便放在百家星位时代,都算是这一脉绝顶高手了。” 大衍星海被碑影镇住。 王芥手握牵丝缚朝大衍星师衝去,同时抬指点出,剑气隔空。 大衍星师避开剑气,目光一凝,看到了更微小的中淬剑丝,剑丝几乎不可见,但瞒不过他。 隨著剑丝落空,牵丝缚缠绕。 这次大衍星师没能避开,被牵丝缚触碰,双目迷惘。 仅仅只是一瞬间,中淬剑丝犹如灵蛇变招,直接刺穿大衍星师肩膀。 王芥再次控制中淬剑丝想直接刺穿大衍星师脑袋,大衍星师瞳孔流星坠落之象陡然明显了起来,剎那间,这股异像扩大,大衍星师那双眼眸也在无限扩大,直至,覆盖苍穹。 所有人震撼抬头,望著那巨大的双眸,这是,星道法? 王芥眉头皱起。 这一脉似乎特执著於大。 沈舟的简走字就很大,或者说让他变小。 而这大衍星师的星道法同样覆盖苍穹。 正想著,天地坠落流星。 隨著每一道流星坠落,王芥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体表,卫气编织法不断绷开,身体步步倒退。 没攻击,只有流星坠落。 可为何会如此? 大衍星师双目平静,流星坠落,唯美,却充满杀机。 单知微来了,看著远方那一幕神色凝重:“那就是大衍星师的星道法。当初你我都看不懂。” 旁边站著个男子,沈家沈令,“现在也看不懂。” “越看越像。当初就有人说过,这是他深入星陨陵领悟千年所得,如今看应该就是。” “可星陨陵你我都去过,看不出什么特別。” 另一边,黑帝面色肃穆,他与大衍星师交手数次,也曾在此招下有过对决。他看出此招的部分,却看不透全部。 他都看不透,王芥,能看透吗? 王芥不断承受流星坠落攻击,然而流星距离他遥远,偏偏每一颗流星的坠落都能带给他攻击。 星宫有人激动:“这傢伙输定了。自大衍前辈领悟此星道法,还从未被人破解过。他也不例外。” “当初顾清河当上天苍守星人,就求大衍前辈教导。大衍前辈教了,顾清河却学不会。” “这可是我星宫至强的星道法之一…” 王芥盯著苍穹之上那双眼睛。眼睛太大,大衍星师人都没了。 他不断承受攻击,不久后,大域经。 敲门声传来,很轻微。 脚下黄色液体流淌,给我陷落。 大域经施展的一刻,王芥周身仿佛有无形力量守护,不再承受流星坠落攻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苍穹之上,那双眼眸第一次变了,盯著王芥。 王芥惊嘆:“大衍老鬼,好手段,以流星坠落作为劫,蕴藏万物生灭的力量。以星道法测量时空,將劫以错位时间的方式打出。我承受的永远是下下道攻击,看到的却是下一道攻击,所以无论如何都避不开。是这样吧。” 所有人都听到了王芥的话,迷茫,这什么意思?还能这样? 黑帝目光一闪,原来如此。此子竟真看透了。 此法要对时间领悟达到一定境界才能看透,否则就算境界更高也没用。一旦被看透,想破解倒也不难。 大衍星师死盯著王芥,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耗费千年才领悟的星道法,此子这么快就看透。他怎么做到的? 当今时代除了那几位,谁能这么快看透自己的力量? 王芥以大域经守护自身,抬掌打出,蚀骨真经。 有碑影镇住大衍星海,蚀骨真经再次发挥作用,直接攻向那双眼睛。 目標越大越容易打。 大衍星师被硬生生打了出来,蚀骨真经隔空吸气让他骨骼发酸,而大衍星海也在不断消耗他的辰力,星道法更是在消耗气。 即便是他都有种难以承受之感。 他没想到此战这么难打。 本以为星道法一出可以定胜负了。 既如此。 “来了。”单知微开口,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令眼睛眯起,“真正压过我们三姓的,绝招。” 星空下,大衍星师承受蚀骨真经吸气,手中,一柄剑悄然出现。剑出,雪花飘落。落向大衍星海,落向无尽宇宙。 大衍星师身影陡然消失。 王芥瞳孔一缩,停手,疯子步法避开原地。 一声轻响。 血色划过眼前。 王芥看向手臂,被一剑撕开。这么快? 大衍星师身形飘忽,剑出飘雪。每一剑都逼的王芥难以躲避。他明明释放气与锁力抵挡,在不断寻找大衍星师方位,可这剑如同鬼魅一般就是找不到。 这一刻,大衍星师如同凡人,感受不到半分气息。偏偏每一剑都极强。强到瞬间撕开卫气编织法,强到能刺穿他的体魄。 王芥身形转动,引碑镇敌。 剑,刺穿碑影,於眼前转动,冷冽寒芒。王芥不断后退,可剑锋却越来越近。 他双掌合十压住剑锋,掌心却被撕开,血洒星空,一剑穿透肩膀,一闪而过。大衍星师身形与王芥错身,王芥等的就是这一刻,强行以骨动术扭动身体抓去,整个人看起来极不协调。 抓到了。 入手一片白雪,冰凉彻骨。 剑锋寒芒刺目,又一道血痕,王芥顺势退开,连退十多步,步步血印。 大衍星师转身停下,单手握剑,斜指下方,剑锋,血色滴落。 王芥站在星空下,身上数十道剑痕,看起来颇为悽惨。白雪不断落下,非气,非辰力,很冷。 “这是,什么剑法?” 大衍星师气质在这一刻完全变了,仿佛变成另一个人。体內的气冷得彻骨,“渡厄--剑经。” 远方,听残声音传来,“身为玄湮的弟子,曾压三姓靠的却是一手剑术,这门渡厄剑经来自死界。” 王芥惊讶,死界的剑术? 大衍星师缓缓抬剑,遥指王芥,“放心,不杀你,这是对你愿意去岁道的包容。”说完,一步消失,雪,落下,血,盛开。 一剑刺穿王芥身体。 这一剑,王芥没避,既然避不开,就迎上。 他抓住剑锋,剑锋撕开血肉就以骨骼卡住。不灭体与蚀骨真经让王芥的骨骼无比坚韧,这一刻即便大衍星师都没能立刻抽回剑。 但无所谓,鬆手,辰力化剑,又一柄剑出现,这一剑,刺目。 王芥盯著眼前剑锋接近,大衍星师在逼他退。 可他不想退。 左手抬起,抓。 一剑刺入掌心,再次以血肉骨骼卡住,血自手掌滴落。 大衍星师凝聚出第三柄剑,刚要刺出,王芥开口,声音低沉的可怕:“失去。” 两个字,让大衍星师动作一滯。 王芥抬眼,眼底蕴含刻骨寒意,“你这剑法,以失去养剑,存在剑种。” 大衍星师一剑刺出。 王芥目光陡睁,低吼一声,双掌对撞。刺入骨骼內的两柄剑同时撞碎,他一步踏出,任由大衍星师一剑刺入脖颈,染血手掌狠狠轰在他身上。 剑穿透脖颈,大衍星师本人也被一击打飞,半空吐血。 疯子。 所有人看到王芥此刻状態,都觉得他是疯子。 刚刚差一点点就被刺穿脑袋了。他不会真以为大衍星师不杀他吧。 王芥喘著粗气,盯著远方大衍星师,咬牙切齿,“你这剑法,剑种需要用失去与背叛来养。所以你杀了很多人,逼迫过很多人,包括我师父。你根本不是因为理念,不是仇恨,你是在养剑。用所有你可以合理杀死的人去养剑。” “老鬼,你在用我师父师兄师姐的命养剑~~” 第八百一十九章 好玩吗? 星空迴荡王芥的怒吼声。 看懂剑术就看懂了人。 渡厄剑经要的就是失去与背叛,是人性的绝望。 听到这些话。 玄湮神色不变。 听残的脸沉下,“玄湮老鬼,你知道的吧。” 玄湮淡淡开口:“我星宫从不滥杀无辜。所杀之人皆有该死理由。既然是死,怎么死都一样,不是吗?” 听残瞪向玄湮,“果然是一脉相承。” 独木老人,白清越等与单星河有交往之人,此刻都愤怒了。 他们没想到还有这种內幕。 本以为只是理念之爭。 若非此剑术需要,或许不会那么极端。 太子皿感慨,“果然是我死界剑术。” 令少城道:“这大衍星师更配当我死界的人。” 黑帝也没见过这门剑法。很强,也很快。王芥若非以身试剑,也不会那么快看破。 只能说王芥更狠。 星空下,大衍星师嘴角含血,漠然看向王芥:“那又如何?” 王芥眼中杀意沸腾。 “修炼者所杀之人,哪一个不是为了修炼?” “你敢说自己战力的进步不是靠屠杀生灵获得的?” “我不像你那么蠢,明明可以得到元气之法却放弃。”大衍星师声音冰冷,“我不过是在合理范围內用了些手段罢了。” 两人对视。 王芥眼中杀意忽然消退。 大衍星师再次一步消失,“愤怒改变不了结局,你有没有想过,此刻的你,也在为我养剑?” 王芥笑了,笑的很冷,闭起双目,开口:“你喜欢养剑吗?那也帮我养一下吧。”说著,抬手,剑出,十六道剑界名录--浮黎。 嘶 星空下,大衍星师身体出现,身前,一抹血色盪开,伴隨而来的是刺骨疼痛。 他缓缓低头,胸前被撕开一条巨大血口。 什么时候? 周围,诸多人齐齐上前一步盯著大衍星师,也盯著王芥。 什么时候?大衍星师什么时候被伤的?怎么看不到? 听残,玄湮,黑帝都震撼望著。 韦老太目光深邃,盯著王芥,那是什么剑法? 王芥抬剑,距离大衍星师不过数米,刚刚若非他出剑就是大衍星师出剑。 他,快了一步。 “好玩吗?继续。”王芥抬臂,高举剑锋,斩。 大衍星师脸色一变,当即退让。 可下一瞬,胸前又被撕出一条血痕,与刚刚那道血痕正好形成十字交叉,鲜血於眼前飞溅,染红了双眼。 王芥嘴角弯起,“再来。” 大衍星师当即后退,不敢再接近。可依旧避不开。 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划出。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柄剑距离他很远很远,为何会如此? 所有人都想知道。 此刻,即便听残他们都没能看懂这剑法。 十六道剑界名录,第一式--浮黎。 以剑气取代敌人自身之气,可瞬间看透敌人弱点,以气斩敌。 王芥承受大衍星师数次近距离剑斩,目的就是將自我剑气取代他的剑气。浮黎的剑气最可怕之处在於同化。可以同化敌人的气,让剑气不被发现。 所以大衍星师根本不知道斩他的,其实是他自己的气。 天涯海角无论躲到哪里都没用。 当王芥练成这第一剑的时候,无比渴望找人试验。 他真没想到天降剑法竟这么强。 十六道剑界名录,这不过是第一剑。 当所有人以为看清王芥的时候。这一手剑法掀了天。 大衍星师凭渡厄剑经压三姓,而今,王芥以自己的剑法彻底压过大衍星师。即便他以各种方式养剑,也及不过王芥的浮黎。 “醒了吗?”王芥声音传入大衍星师耳中,如雷霆炸耳。 他浑身浴血,不可置信看著对面的年轻人。 王芥剑锋一尘不染,却又仿佛屹立於血海之上,那份从容不断刺激著大衍星师。 他想不通为何此人有这种剑术。 想不通自己连看都看不懂。 明明自己修炼了那么多年,境界更高,养剑更久,为何会如此? 星宫眾人已经呆滯。 那道孤立於星穹下的染血身影,那么年轻,那么傲气,仿佛代表了新生。与之相比,大衍星师的沧桑肉眼可见。 大衍星师笑了,笑的悽惨,笑的充满了嘲讽,“枉我一生养剑,却不及你这小儿数年剑道。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谁说世间没有无敌的剑道。” “小儿,你想让我为你养剑,即便这无敌剑道也不配。” “老夫可是传承上星位。”他低吼一声,抬掌打出,这一掌与此前完全不同。 掌出的一刻,整个人明明在那,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不同於渡厄剑经的消失,那份消失是看不到,而今,看得到,却本能不认为他在那。 王芥怔住了。 隨著一掌接近,他下意识提剑倒斩,这一剑,落空。胸口,一掌印下,令他体內血肉涨开,忍不住吐出口血,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大衍星师撕开染血外袍,抬手压落,“你可知我有多不希望施展玄穹十相。此法代表过去,可我只希望未来能超越过去。” “你逼的我不得不走到这一步。王芥,这是你自找的。”说完,再次一掌拍在王芥身上。 王芥整个人被压向大卜星,直接贯穿,坠落星空。 他看向远方血色笼罩的大衍星师,儘管早有准备,知道对方掌握上星位的力量,但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是玄穹十相? 这就是那两个被玄湮杀死的神族面临的感受? 人就在那,可找不到,避不开,也挡不住。 非存非在相! 大衍星师快速接近,继续打出。一掌犹如五指大山,让王芥逃无可逃。 他施展疯子步法,虚空被打崩。 身体被轰下。 巨大的力量压迫体表,令气破碎,身体急速坠落。 大衍星师再次出手,每一掌都精准打中王芥,让王芥根本无可奈何。 所有人沉默。 这就是玄穹十相的恐怖。代表了星位时代巔峰力量,也代表了这个时代巔峰强者玄湮的传承。 普通人想逆袭这份传承太难太难了。 王芥已经很不可思议。 沈令震撼:“当初大衍星师压我们三姓都没动用过玄穹十相。真想不通,最多炼星境的修炼者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太不可思议了。” 单知微开口:“所以才更能体会先辈们的感慨。有些妖孽是无法超越的。但妖孽本身更无法超越规则。时间,就是规则。大衍星师修炼的太久了,这份时间沉淀的力量即便王芥都贏不了。此战,结束了。” 听残面色沉重。 清砚,白清越他们一个个更是沉默不语。 没人认为王芥可以贏。他一次次反压大衍星师已经相当不容易。 唯有一人呆呆盯著,是观唐,他脑中不断浮现王芥分身的影子。当今宇宙或许只有他一人知道王芥有分身。 只要分身不出,王芥就没到底。 为何还不出?太可怕,太残忍了。別不小心死了。 生者界的人真卑鄙,到现在都藏著。 大衍星师目光赤红,掌下,王芥如同破碎的泥土,“现在放弃,我绝不杀你。” 王芥身体一动,蚀骨真经,隔空吸气。 大衍星师愤怒,“你找死。”说完,一掌落下。 王芥身体消失,不死剑光,同一时间,剑分身掠过大衍星师,在他脖颈出带起一抹血痕。 眾人震惊,还有手段? 大衍星师缓缓转头盯向王芥,“此手段在会武中你用过不止一次,没用的。垂死挣扎罢了。” 王芥擦了下嘴角的血,甩了甩手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垂死了?老鬼,凭你这腐朽的身躯还伤不到我。” 大衍星师怒极出手。 王芥再次以不死剑光避开。同时以蚀骨真经打向一个方向,他不追求击中大衍星师了,就跟他拼。正如他说的,一个老鬼,此前被他浮黎伤的那么重,就不信还能撑多久。 王芥將战斗节奏拖入了鏖战。 这是大衍星师不愿意的。他確实受重伤了。王芥的浮黎將他逼到极限,继续拖下去,他未必能拖的贏王芥。 蚀骨真经消耗他的气。 大衍星海不能收。他的辰力与气消耗的很夸张。 体內血肉都在倾轧,令他头晕目眩。 所有围观之人愣愣看著。 怎么看,王芥都更惨,因为大衍星师不会被击中,王芥能以不死剑光避开,可也有避不开的时候,每一次都被打的吐血。 越拖对他越不利才对。 可王芥偏偏就是要拖,大衍星师脸色越发不对。 终於,他身体一晃,下一掌没能打出去。 王芥反手就是一指,剑气刺穿其身体,炸开后背,令大衍星师倒退。 玄湮眼睛眯起。 星宫眾人心提了起来。 大衍星师抬头,目光沉寂的盯著王芥。 王芥吐出口气,血色瀰漫,“老鬼,你终究到极限了。我这就送你上路。”说完,抬手,凝剑,一剑刺出,目標直指大衍星师头颅。 远处不少星宫修炼者怒喊。 王芥根本不在意,他眼里只有这个老鬼,脑中只有师兄师姐惨死的一幕,只有师父被逼的惨死的一幕。 听残眉心一跳,不好,大意了。 大衍星师避开头颅,任由浮黎一剑刺穿,抬手,指尖剑气吞吐不定,一指落向王芥。 第八百二十章 传奇 王芥早有准备,连出第二剑。 同样是浮黎。大衍星师无可抵挡的剑术。而这第二剑是基於大衍星师没施展玄穹十相,若施展,王芥直接退,不可能接近。 除了玄穹十相,大衍星师挡不住这第二剑。 然而这一剑,却被其指尖剑气击破,轻而易举击破,並点了出去。 这一指,眉心。 听残瞳孔陡缩,刚要动,玄湮更快,挡在前方。 韦老太眼睛眯起。 白清越,独木老人等人皆骇然。没想到大衍星师能破王芥的剑法。那之前受那么重伤就是装的了? 这一手藏太深。只等此刻爆发。 就在一指要击中王芥眉心的剎那,自指尖开始,剑气崩溃,並蔓延向整条手臂。 砰的一声。 血洒星空。 大衍星师手臂彻底破碎,整个人愣在原地,愕然看著王芥。 惊变太快,也让所有人傻眼。 王芥看著近在咫尺的老者,缓缓开口:“你这一手留的,没我快。” 大衍星师咳血,盯著王芥,瞳孔闪烁,“这是,上一秒。” 远方,玄湮都没想到会如此。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不知道大衍星师有桥上法,名曰--双生种。 此法很简单,可將自我力量复製一份。 大衍星师自死界得到渡厄剑经,可培养剑种,与这桥上法简直天作之合。当初即便是玄湮都认为他这个弟子有希望超越所有人登顶。 玄穹十相加上渡厄剑经再配合双生种,想不通有谁能胜。 但他还是败了。 双生种甚至都无法发挥威力,就败了。 因为王芥的那一剑,提前了一秒。 大衍星师惨笑,“怪不得你能看清我的星道法,因为你刚刚的剑术,同样提前了。” 王芥吐出口气,十六道剑界名录,第二式--承负。 以时间追溯上一秒。 大衍星师星道法落下的劫是下下道,令人防不胜防,而承负则是直接提前一秒。 两者相似。 王芥也庆幸,若非学会了承负,还真没那么容易看清大衍星师的星道法。 同样也是承负提前一步瓦解大衍星师刚刚那一道剑气。 王芥承认,那道剑气之强超越了浮黎,若真落於眉心,他不死也重伤。此战必败。可惜,承负提前了一步。 这或许就是命。 如果不是有人给了他此剑术,这一战不是现在的结果。 渡厄剑经足以让他束手无策。 “老鬼,我送你去见我师父。”王芥抬剑斩出。 大衍星师咬牙,血水顺著嘴角流淌,低吼:“胜负未定,单星河在我眼里永远是败者。”说著,瞳孔印出流星,星道法,同时左手持剑,雪花飘落,渡厄剑经下,第二枚剑种出现,“小儿,想杀老夫,你还早得很。” 乓 一声巨响。 浮黎斩双生剑种。 剑气一触即溃,然承负越过剑气,直接破开大衍星师身体,將其刺穿。 大衍星师的劫也落在王芥身上,將他震退,吐血。 王芥施展大域经,陷落劫。 远方,大衍星海沸腾,石碑震盪。 王芥持剑杀出,大衍星师怒吼中血染全身,以全部力量死拼。 所有人呆呆望著。 知道这是最终对决。 双方都没有底牌了。打到现在,已经谁都无法確定胜者,无法確定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谁。 玄湮深深看著。 他以为双生种出现的一刻胜负已分。 那个年轻人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份剑术究竟传自哪里?莫非也是百家? 星海破裂。 石碑消散。 流星作劫层层断。 剑光洒漫天。 隨著一声轻响,剑断,人亡! 大衍星师垂首,呆呆望著自己手中断剑,就差,一点点。 背后,王芥转身,手中的剑同时断裂。就快那么一步。 所有人寂静无声,望著那道逐渐死去的苍老身影。 堂堂星宫至强者,大衍星师,死。 星宫眾人怒吼。 白清越等人目光复杂,看著王芥血染衣襟。 单星河死去才多久?他的弟子在这么短时间內崛起,当真就是传奇。 燃末等人看王芥目光充满了忌惮与,惧意。 玄湮沉默离去,带走了星宫眾人。 其他人刚要走。 王芥点出了一个个名字:“单知微。” “沈令。” “单陨。” 远方,几人停下。 单陨也在,只是距离別人很远。 当王芥点到他们名字时,几人都看过去。 “当初逼死我师父的也有你们吧。”王芥抬头,目光跨越虚空,落在了几人身上,“我记得。” 沈令皱眉,“王芥,我们並没有逼死你师父,只是想劝他回头。是他自己太固执。” 王芥打断:“我记得你说过,想跟他好好喝一场。”说著,盯著远方:“会去吗?” 沈令眼睛眯起。 一旦去,意味著--道歉。 因为是在王芥逼迫下去的。意味著低头。 王芥视线移开,看向单知微,“你呢?” 最后,他將目光看向单陨:“还有你。当初逼死我师父的人只剩你们三个了。不对,还有个顾肖麟,我会找到他的。” 大衍星师,宋老鬼都死了。 王芥从没有忘记当初的一幕。那一幕太刻骨铭心。这群人逼死了他师父,也逼死了他。 启元忍不住走出,“王议员,你只说与大衍星师决一死战,並没有提及其他人。” 王芥收回视线,“看来我还没到可以让他们主动向恩师道歉的地步。” 沈令握拳,岂有此理。此人太狂。 他承认此人很强,公平杀大衍星师,放眼四大桥柱都是绝顶高手了。唯有那几位能稳压一头。 但再怎么厉害也不至於逼他们主动向单星河道歉。 真以为自己是星位强者了? 其他人也都觉得王芥说的话太狂。 “既如此,那就突破吧。”王芥看向启元,“貌似那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到位了吧。” 启元震惊,“你要现在突破?” 所有人愣愣看著王芥。 王芥深深吐出口气,“有何不可。” 白清越忍不住上前劝,“王芥,此战你伤势过重,休息好了再说。” 清砚也道:“不错,没必要急於一时。” 其他人也要劝。 王芥都拒绝了,“有时候,突破就是一种感觉,也是一口气。” 甲一宗。 所有弟子等来了王芥斩杀大衍星师的消息。 这个消息振奋宗门。 儘管王芥几乎不在宗门,且貌似对宗门也没感情。但他毕竟是甲一宗弟子,是闯过三氏,拥有宗主继任资格的弟子。 可以说將来只要他想爭宗主之位,没人是对手。 那三氏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芥在很多弟子看来就是甲一宗未来宗主。而今未来宗主胜了大衍星师,自然全宗欢呼。 萧氏对王芥的芥蒂早已在斗祸族被灭族时就烟消云散。 白原那边门庭若市,诸多弟子拜访。儘管甲一神剑又有人学会,但白原的地位无可动摇。他背后站著王芥。 白筱,没人提亲。她嫁不出去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她与王芥什么关係。 白原再三解释自家女儿与王芥无关,就是普通朋友。可没人敢冒险。这让白原很鬱闷。白筱无所谓,凡人成婚很早,可修炼者,哪怕数百年不成婚都正常。 云来欢呼,“我王哥牛++” 一旁,萧洛思罕见的没有训斥。 溪鹤笑声都传了出去,文思渊来一句:“小心王芥逼宗。”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时,萧若鸿等太上长老返回,最前方正是清砚。 “传令,宗门所有弟子全部出去,远离宗门,立刻。” 溪鹤不安:“发生了什么?” 萧若鸿咬牙:“王芥要突破炼星境。” 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全被推来了甲一宗。这是清砚自己要求的。就是为了让外界更清楚认识到王芥是甲一宗弟子。否则这个身份会越来越单薄。 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 王芥突破动静必然很大。当初突破游星境就震动甲一宗,如今突破炼星境还不翻天? 没办法,只能立刻让所有弟子远离宗门。 甲一宗出现奇景。 內部弟子集体远离,而外界不少人接近,要围观王芥突破。 此前围观他与大衍星师一战的人几乎都来了。 包括沈令他们。 他们倒要看看王芥凭什么让他们自愿向单星河道歉。就算突破炼星境又能如何?还真能更进一步媲美听残,玄湮等人? 没人相信。 那一步,是天堑。 越了解那一步的人越清楚难以逾越。 不久后。 王芥身影出现在甲一宗,一步来到繁星崖旁。 而他的身影也被无数甲一宗弟子看到。 那些弟子目光震惊,看著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身影,这一幕带来的衝击比天大。 他们只听到他战胜大衍星师,却不想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此刻即便这样,也要强行突破。 为何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口气。”溪流来了,自被逐出宗门后第一次回来,“他要用自己的意志撼动顽石,给他师父一个交代。” 她的话,解开了无数甲一宗弟子的疑惑。 有少女抿嘴,目光不忍:“能做到吗?就算王师兄突破成功,哪怕付出再惨烈的代价,那些人也不会在乎的。” 溪流笑了笑:“或许吧。他只能尽力。” 尽力二字揪住了很多人的心。 他们没想到如此厉害的师兄,也有只能尽力的时候。 第八百二十一章 突破 远方,繁星崖周边,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安静悬浮。 王芥將染血外衣脱掉,一步步走到锁力噬星中间。辰力修炼者想突破炼星境,第一步就是以自身星河內的辰力与各种材料完美相融,最终融合星空辰力,达到自我吸收宇宙星空辰力的能力。 能做到这种程度,最重要的就是化掉星河內自身辰力的独特性,尤其吸收的材料。 很多百星境修炼者在这个时期都会吸收各种材料,王芥对战过的就有不少。而这一步將那些独特性化掉,所谓大道至简,从零开始。 越是独特的辰力,在化掉的时候越会產生异像,异像带来变故,有可能帮助,有可能阻碍,看自我辰力独特而定。 整个过程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化。 可换成锁力,却要多一个重要步骤,就是吸收其余锁力,以此对標辰力修炼者將自我星核內辰力与星空辰力相融。 王芥需要的就是儘可能吸收锁力,达到自我极限,然后--化。 四大桥柱歷史上从未记载过锁力修炼者突破炼星境的过程,王芥是第一个。当然,在此之前必然还有锁力炼星境,但未被记录,比如中奕。 初次听闻中奕以百星境给知家带去黑暗的三个时辰,那时候感触不深。 如今才清楚有多夸张。 中奕,也是百星境,与自己现在一样,而知家,有世界境。 这也是个能跨越两个大境界对敌的狠人。 无数人注视下,王芥登上其中一颗锁力噬星,体內,锁力星核缓缓腾空,隨后周边锁力江河入海般朝星核匯聚。 一条条锁力匯聚而来,这种景象没有辰力修炼者那么恢弘,可却更实在。 锁力是被看不起的力量,儘管出了个王芥,但他是亿万中无一。如今最渴望看到王芥突破的就是无数的锁力修炼者,偏偏这些修炼者很难看到。 孟极抓住了这个机会,令人將王芥突破的画面传向散修联盟。因为散修,大部分都是锁力修炼者。 时间缓缓流逝。 有人惊咦开口,“你们觉不觉得他吸收的锁力有点过多了。” 周围人面色凝重,沉默看著。何止过多,就与战胜大衍星师一样不可思议。 一颗颗锁力噬星坠落。 锁力噬星有大有小,可再小,能被拖来,蕴含的锁力也不会少。 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抽空锁力,太夸张了,如果换算成同样的辰力,已经不止超过一个世界境了。 到底怎么修炼的?没人想得通。 王芥还在继续吸收。 本以为他突破给外界震撼的会是异像,而今,这第一步就让人震惊。 白清越神色肃穆,她可没忘记王芥突破百星境出现的前兆异像,拖著重伤之躯突破,太危险了。 又一颗锁力噬星坠落。 而此刻,王芥背后那只蜘蛛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锁力继续匯聚,那蜘蛛似乎不安,又动了一下。而这一下,王芥感觉到了。 他陡然睁眼,蜘蛛动了?不会是黑冰时代来了吧。 没容他多想,体內,一条条深红烙印浮现,將体表血痂融化,令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鲜血之中。 所有人惊讶,什么情况? 下一刻,一条锁链冲天,紧接著,不断有锁链自王芥体內冲天,没入星穹。 清砚深呼吸口气,大日九锁,还是出现了。 本以为此异像会阻碍王芥突破百星境,没想到在这一刻出现。 白清越也想起来了,大日九锁,没错,是大日九锁。当初突破百星境,这大日九锁只是出现剎那就消失,以至於她都忘了。 王芥麻烦了。 別人能忘,王芥可不能。 他知道会出现大日九锁,此刻,鬆口气。蜘蛛的异动並非因为黑冰时代降临,而是大日九锁,这就好。 隨著九条辰力锁链冲天,每条锁链外都匯聚辰力化作龙捲旋转,並於星穹之上匯聚,形成一轮炙热烈阳。 无数人惊呆,这就有异像了?那么快吗? 王芥抬头,遥望烈日。 辰力,在阻止他继续吸收锁力。想阻止,就阻止了看看。 继续吸收。 辰力龙捲倒流,如利刃切割王芥身体。九条大龙捲轰击,这是异像,不是人为。王芥根本无从反抗,只能承受。 卫气编织法被不断撕开。 宇宙四方辰力匯聚,不断增强辰力龙捲。锁链自王芥体內拉扯,令他血肉开裂。 这一幕与突破大周天境何其相似。 那坐於虚空之上的人以锁链勾扯经脉,而今这大日九锁在勾扯他的血肉。 王芥咬牙,以气死死压住。可经歷过与大衍星师一战,气损耗巨大,本身还受重伤,在这种极限拉扯下很难支撑。 不少人摇头。如果疗伤后再突破绝没这么惨。 单知微目光沉重,王芥,你真以为能逼我们?你。陡然的,她张大嘴,呆呆望著,这人,在干嘛? 所有围观的人都懵了。 观唐无语,彻底放飞自我了? 王芥,在做操。 很多人知道王芥有奇怪的毛病,但天知道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做操。 儘管大家都不蠢,知道做操必然是帮助疗伤的,且效果很好,但,再怎么样,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虫若若默默看著,思绪回到蓝星试炼时。 虫海之下,这人就做操了。想想那时候文昭的表情,特精彩。 这么多年过去,这毛病还没改。 王芥一边承受撕扯血肉剥离之痛,一边做操,体內,热流遍布全身,每一次流淌,自身都会恢復巨大。 这才是真正的极限拉扯。 做操的恢復力远超別人想像。王芥体表肉眼可见在恢復。即便那锁链撕开血肉,也在瞬间恢復。看的无数人目瞪口呆。 但做操並不能持久。 健身操让王芥伤势恢復巨大,但隨著健身操结束,锁链对血肉的撕扯疼痛加剧。说到底,王芥等於恢復后再次受创。这种痛苦比之前更甚。 他整个人沉浸在汗水与血泊中。独自对抗宇宙辰力。 突然的,背后蜘蛛动了,抬腿一下子將其中一根锁链斩断。 这就好像连锁反应,大日九锁的效果来自九锁,其中一根斩断,另外八根威力陡降。王芥顾不得去想那蜘蛛,低吼一声,双臂压下,乓乓乓…连续八声巨响,大日九锁全断。 王芥一下子砸在地里,血水混合著尘土將他埋下。 他趴在地底喘著粗气。现在整个人都不想动,疲惫到了极点。 是蜘蛛,后背那只蜘蛛帮自己破了第一根锁链,否则想破大日九锁难上加难,他都考虑用借条了。 为什么那蜘蛛有这种能力? 不就是黑帝用来引黑冰时代降临的烙印吗?区区一个烙印,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得上黑帝吧。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能有这种力量? 王芥艰难起身,不再多想,不管如何,先突破再说。 远方,所有人压下心底震撼,盯著王芥。 解决了大日九锁,应该可以了吧。 那些甲一宗弟子目光崇拜到了极致。这就是当今时代的传奇,他们的王芥师兄,將来的宗主。 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他人跟著喊:“宗主。” “宗主。” “宗主…” 溪鹤无语,他还没死。 王芥盘膝而坐,继续吸收锁力。大日九锁被破,再无人可阻止他。 隨著一颗锁力噬星坠落,七十七颗锁力噬星就被吸收近半锁力,这才停止。 王芥已经將自身可容纳的锁力推到极限。一如突破大周天境一样。既然必出现阻碍自己的异像,那就想尽办法到极限。 他倒要看看这炼星境的劫会如何阻止自己。 接下来--化。 化去锁力內的独特性,让自身锁力毫无阻碍与其它锁力相融。如同辰力修炼者的辰力融入星空一样。 王芥的標准就是自身锁力可无阻碍穿梭所有锁力噬星,因为那里的锁力本就是最纯粹的。 呼 锁力如江河,隨著王芥每一次呼吸,锁力星核上下起伏,无形的力量朝四周蔓延,化解內部的独特性。 所有人都在看王芥化解锁力。唯有白清越,始终盯著王芥头顶,看著那些锁力噬星之上。 当锁力內的独特性被化解后,最容易出现异像。 很多人说异像的来源就是修炼者本身辰力內的独特性,根据每个修炼者自身不同,也会出现不同的异像。 那么对应到王芥身上就是化解锁力噬星,且锁力星核彻底凝实的这段时间。 王芥不断化解。 他有种面对自我的感觉。 这一刻,他与锁力一分为二,这磅礴如渊的锁力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而锁力內的独特性更是窒息。 他这才感受到別人面对自己是什么体会。 哪怕只是锁力,也超越了太多太多人。 隨著那股窒息逐渐削弱,锁力內的独特性也在被削弱。 王芥睁眼,以锁力朝锁力噬星而去,开始彻底回归平凡,將这股力量大道至简。 轰隆。 雷霆扫过。 哪来的雷霆? 王芥缓缓抬头,视线所及,乌云浮现。 还是来了。 远方,白清越面色沉重,来了。 一声巨响將所有人目光引向了星穹之上。那是锁力噬星之上,是甲一宗之上,更是,星穹之上。 那里,乌云陡然扩大,遮天蔽日,雷霆闪烁宛如游龙奔腾。 难以形容的轰鸣声更是宛如远古战鼓,隱藏著无法想像的恐怖。 “那,什么东西?” “见鬼,第二种异像。” “他居然引出了第二种异像。” 第八百二十二章 天威 一瞬间,乌云骤然扩大,转瞬覆盖在了所有人头顶上。包括远方围观的眾人。 所有人抬头就能看到那翻滚的乌云,內部似藏著什么,流淌暗沉色光泽。 “退。”听残厉喝。 所有人远离。 唯恐这异像將他们也算进去。 王芥起身,遍体鳞伤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深邃,却也带著一丝苦笑。 突破极限就要付出代价。 他看到远方那些人不安,惶恐,但,还没来。那真正的异像,还没来。 隨著雷霆游走越来越多。 乌云之上,暗沉色也越发明显。渐渐的,有人瞪大眼睛,张嘴,呆滯惊呼:“手,手掌。” 巨大的手掌穿透乌云降落,带来让所有人惊悚的恐惧。 这一刻,即便韦老太都凝重。 异像有很多种,什么样的异像都可能出现,但有一种异像比较特殊,就是人。 人,引来人的异像。 这被引来的人是谁?没人知道。为何能被引来?古今岁月诸多猜测。 得不到答案。 但所有人的共识就是,但凡被引来人的异像,都是极难突破的。 这只手掌就是標准的人的异像。 出现的剎那,那股威压让所有人瞬间失聪,唯有脑中一抹电流声划过。 虚空颤慄。 带动了无数人颤慄。 所有人只感觉遍体发麻,动弹不得。面对那巨大手掌,跪。 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 手掌逐渐降落,跪的人也逐渐增多。 无关修为,那种发自內心的渴望让他们五体投地。 听残盯著那只手掌,纹路清晰可见。 白清越第二次看到这手掌了,上次虽清晰,但没看多久,此次,她目光死死锁定在掌心,看到那里有个奇异伤痕。 这分明就是人的手掌,一个活生生,受过伤的人的手掌。 森严庄重,不可褻瀆。 在这种情况下,一道拳力逆空而上,朝著手掌轰去。 这一拳轰在掌下,也轰在了无数人心间。 不少跪地之人目光一震,没察觉自己竟然跪下了,当即起身。 王芥仰头,一指点出,繁星指法。没用,指影被掌心压弯,粉碎。 拳力再轰,仅仅於掌下盪起涟漪,伤不到丝毫皮毛。 王芥抬臂,剑出,斩。 无数人瞪大眼睛,以为至强的一剑同样无法伤到那手掌。 不过这在王芥意料之中。 浮黎与承负的强都不在本身,一个看透敌人弱点,以敌人自身的气出招,一个追溯上一秒,比任何人都快。 这两剑威力其实没有多夸张。 只是对敌很强。 可再怎么样王芥都要出剑,他要用自己所有的手段对抗那手掌。 与此同时,后背滚烫。 蜘蛛不安扭动,王芥明显感觉到它的不安。它,也在害怕。 这回指望不上它了。 王芥盯著手掌,咬牙,体內所有的气全部凝聚,卫气编织法挡在头上。 手掌拍落。 砰 虚空震碎。 整个甲一宗都在摇曳。若非弟子全部撤离,如此近距离一击不知道死多少人。 所有人盯著掌下,王芥不会被拍死了吧。 王芥没被拍死,但也好不了多少。准確的说是分身好不了多少。 在手掌落下的一刻他分身走出,代替本体硬抗。 这一掌將分身差点拍死。体內逆命战血沸腾到了极致,沾粘血骨,战意冲天。 掌力不断坠落,还在压,要將他彻底压碎。 王芥分身咬碎了牙齿,血液狂沸,一股股难以形容的疯狂战意横向破开虚空,不断切割肉眼可见的一切。 繁星崖都脱落,朝星空飘去。 一秒,两秒,三秒。 仅仅三秒。 分身撑不住了,没入本体內。王芥睁眼,取出借条,落笔--清风不归客! 轰 耳畔惊天炸响让他差点昏厥。 整个身体都麻木,根本不知道疼痛,天地一片黑暗。 他思绪朦朧。 但也只是剎那,下一刻,体內源源不绝的力量涌出,而体表,分身逆命战血焚烧,让他战意暴涨。 双臂抬起,大吼一声。 手掌,被抬起。 远方,所有人望著掌下拼命的王芥,鲜血彻底染红了全身。 沈令呆滯,这一刻的王芥让他心寒。比杀大衍星师更让他心寒。似乎,无所不能。 单知微,单陨他们皆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疯子。 没人不怕疯子。 王芥就是最疯的那个。他以重伤之躯突破炼星境,此举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应该叫,疯狂,又疯又狂。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抬起了那个让他们都震撼的手掌。 “给我~散~~”王芥一拳自下而上將手掌打向星穹。澎湃的力量裹挟著他的所有,完全倾泻而出。 手掌没入乌云,將乌云震散,紧接著,乌云,雷霆皆消散。唯有一道力量光芒扩散。 星穹恢復了原本的深邃寂静。 王芥无力倒下,仰望星空,他用尽了所有力量,总算撑过来。 眾人目光复杂。 刚刚的突破比与大衍星师一战还难。难以想像他怎么渡过去的。 不过如今渡过,也就没事了,接下来就是好处。 突破,会有巨大提升,根据突破时的异像。 所有人都好奇会有何等好处反馈给王芥。 锁力於噬星中穿梭。 王芥本人躺在地上,不过却控制著锁力化掉其独特性。一开始还有些顿挫,越往后越顺畅,直至轻易穿梭所有噬星。 眼看著锁力毫无阻碍从噬星內穿过。 那份独特性算是化掉了。 而这一刻,锁力带给王芥的不再是窒息,而是温暖。 无比的温暖,如同置身於棉花上一样。他可以隨意操控,且对其它锁力噬星內的锁力吸收不再有任何阻碍,速度远比之前快得多。 他抬手隨意一招,剩余噬星內锁力在眾人目光下就这么流淌了出来,轻鬆的不敢想像。 如果此前他能做到,也就不至於浪费那么多时间吸收了。 这就是辰力修炼者直接吸收宇宙辰力的感觉吗? 太舒服了。 这种力量不限定於星辰內的感觉就跟呼吸一样畅快。 王芥缓缓坐起,就是可惜锁力噬星太少。如果宇宙到处都是锁力噬星,他与那些辰力修炼者有何区別。 就在这时,身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 王芥一惊,急忙看去,目光一缩,手掌? 所有人都惊愕看著王芥身下的手掌,赫然是之前压他的那个。不过此次手掌並未压王芥,而是將他托起,托於掌心,掌下是无尽锁力匯聚,江河湖海尽皆匯聚一色朝王芥体內涌入。 王芥鬆口气,不是阻碍,这手掌给他的感觉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威严庄重,让人想跪,而此次却带著熟悉,那是自己的力量。所以这手掌就是依託自身化掉的独特性而诞生,结合了异像。 因连场大战与借条,让王芥彻底脱力。不过此刻,活力以极其明显的感觉注入体內。这份活力不仅让自身恢復,还让血肉发痒,让骨骼紧缩,让体內杂质再度洗炼。 王芥有种置身丹炉被炼化的感觉,但並不痛苦,反而相当舒服。 类似感觉此前突破大周天境有过,而今,是第二次。 果然,突破极限后的感觉是一样的。 突破炼星境有多极难,反哺的好处就有多大。 无论宇宙本身再怎么阻止他突破,这必然的规则没有改变。 王芥吐出口气,气如游龙,压迫虚空;他抬手,隨意动了下指尖,无形的力量便荡漾开,朝著四周蔓延,隨后於尽头破裂;他起身动了动身体,体內发出骨骼挤压的轻响。 明明身体还那么大。 但一举一动对周边虚空都產生震盪。 如同巨人甦醒。 这一刻的王芥让所有人感到胆寒。那种看一眼都发自內心的惧意根本无法阻挡。 这是生灵本能的恐惧。 王芥在这一刻完全超越了之前。 听残盯著王芥,在他眼中,此刻的王芥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真龙,已破壳而出,还未完全掌控力量。 这份力量不出意外,达到了半步大界层次。虽未必能贏真正的半步大界,但绝对超越世界境巔峰。 见鬼。 这小子太变態了,连他都忍不住感慨。 百星境媲美真世界境,突破大周天境就足以媲美世界境巔峰,而突破炼星境更是一举超脱,达到了寻常半步大界的力量。 这一刻的他稳稳站在当今四斗联桥前五行列。 “玄湮老鬼还是聪明,如果让王芥先突破,再战大衍,那一战就轻鬆太多了。”听残感慨。 韦老太点点头,讚嘆:“看到他,我仿佛看到曾今星位时代巔峰的人杰。本以为这辈子看不到。” 听残看向她:“歷史的清算总会如约而至,所以我们四斗联桥始终不敢与外界桥柱接触。外面发展成什么样都不知道。此子,应该会带给我们答案。” 韦老太笑了:“不用他,我就可以告诉你。” 听残好奇。 “煌煌大世,天骄並起;万杰爭锋,群雄逐鹿!”韦老太开口。 听残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韦老太道:“成就星位后可以察觉到。这个时代有回归鼎盛之象。我一直以为我们四斗联桥必然错过这个时代。现在他出现了。去万界战场是正確的决定,唯有那里,可成为他通往外界的开端。” 听残点点头,“希望吧。” 第八百二十三章 打破限制 星空下,锁力瞬间消失,全被王芥收入体內。 这一幕让无数锁力修炼者眼皮直抽,这人一下子將四大桥柱锁力拔乾净了,这让別人怎么修炼?儘管外界还有很多更小的锁力噬星与锁力材料,但。 王芥此刻就跟饿了无数年一样,这些锁力刚好饱餐一顿。 如此磅礴的锁力入体,他抬手,握拳,不管是力量还是体魄都再度倍增,与突破大周天境一样。 那玄湮老鬼够狡猾。 如果现在与大衍星师一战,王芥自信能拍死他。 体內,锁力在流淌,让他整个人发光。 远方,单知微他们彼此对视,谁都没说话。 王芥的突破確实让他们震撼到了,也不安。但有议会禁武令压著,此人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他们出手。而此人要去岁道,九死一生,將来未必回得来。 他们不会去向单星河道歉。 绝对不会。 黑帝走了,看一眼就知道此刻的王芥多强。此子再不是之前任他拿捏的小傢伙。 此次突破让此子真正踏上四斗联桥顶端。而不仅仅靠之前的影响力。 他即便只有一个人,也压得住场面。 就看去万界战场结果如何。 顺利归来的话,四斗联桥將来的形势都不同。 临走前他扫了眼沈令等人,如果是他肯定去道歉,面子而已,没那么重要。这份道歉其实是王芥给他们的台阶,现在不下,將来想下就没那么容易了。此子可是在无数人面前给的台阶。 清砚鬆口气,“走吧,该去恭喜咱们这位下任宗主了。” 溪鹤无奈,总感觉自己多余。 刚要去,清砚忽然停下,这小子,还没完? 王芥身体在发光,那是无尽锁力融入形成的,要稍等一会才恢復。不过这发光让他想到黑帝与神若安一战,想到他们体內的经脉。 身体发光,经脉发光。 发光的是锁力? 既如此,能不能將锁力全融入一条经脉內?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与黑帝他们一样? 想做就做,儘管不知道结果。但反正就是个尝试。 盘坐於虚空。 王芥现在每一个动作都让身体发出响声。那是血肉骨骼增强还未適应。 远方,原以为结束了的眾人继续看。他们想知道王芥在干什么。明显突破结束了。 將磅礴锁力压缩在一条经脉內。突破前想都不敢想,突破后以对锁力的掌控也並不容易。 不过王芥有当初將磅礴气融於经脉的经验,尝试之后发现可以做到。 能做到就做。 在外界看来,王芥体表整体光芒逐渐黯淡,可体內某个方位却在炙热。 听残瞪大眼睛,“不会吧。” 韦老太上前紧盯著这一幕,“不可能。想从炼星境直接跨入半步大界,根本不可能。他在做什么?” 黑帝停下,回头,愕然望著。 原本打算离开的沈令等人也都看去,搞不懂王芥在做什么。 锁力不断匯聚,身体呈阴阳两面,整个人没入深邃虚空,昏暗沉寂,可体內,一条经脉却不断发光。越远,看到王芥越模糊,可看那条经脉却越清晰。 清砚等人呆滯,这是,世界境之上? 无人敢想像。 就好像普通人一步登天一样不可思议。 但王芥就这么做了。 他並没有突破境界,只是单纯的想把所有锁力匯聚在一条经脉內。他根本不知道此举有多夸张。 突破大周天境,气在一条经脉內运转一圈后自会散出经脉,自身化气,如同辰力修炼者的辰力与宇宙辰力相融。 这一步是为了接下来突破世界境做准备。 世界境根基就是星核,换做气修就是自身的那一股气。所以无论辰力,锁力还是气,都不可能限制於一条经脉內。 直至突破世界境,才可以更进一步。而那一步,四斗联桥只有有限的几人做到,其他人想都不敢想。 王芥已经突破炼星境,气修上也突破大周天境。 他的锁力应该回归凝实的星核,而非经脉。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自身也不可能將锁力全压在一条经脉內。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一刻,王芥做到了。 他自身锁力全部融入一条经脉內。外人看去,他体內一条经脉在发光。经脉,承受住了压力。 王芥吐出口气,还行啊,不需要回归星核,留在经脉內也可以。 等等,那星核呢?星核的作用岂非没了? 想著,王芥注意力放到星核上。星核本就是锁力核心,既然锁力都入经脉了,那这星核应该也可以吧。 王芥尝试移动星核。 恩,动不了。 那就拖。 星核是锁力,自己无法移动就用锁力拖了试试。 下一刻,星核动了。 王芥以经脉內的锁力化为倒勾,將星核拖入了经脉。 当星核进入经脉后,王芥身体一震,锁力的感觉没了。但经脉內锁力还在。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体內一下子没了锁力的感觉? 他看著双手,思绪沉浸在体內各个角落。除了那条经脉,体內再无锁力。而经脉除了发胀一些,承受巨大压力,倒也没什么。撑得住。 没有锁力,是否意味著,可修辰力? 王芥目光瞪大,一步出现在甲一宗隨便一颗星辰上,手,压下,吸收。 他感觉到了。 辰力,是辰力的感觉。 外界,韦老太,听残等人彻底无声。 归泠瞪大眼睛,突,突破了,此子突破了辰力与锁力限制,他可以修炼辰力了。 清砚,独木老人,白清越等人皆震撼望著。 还有单知微,沈令他们。一个个不可置信看著王芥。 自古传说,当一个人从锁力跨越到辰力,可亘古无双,成就古今至强。 而今,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 王芥能吸收辰力,只要能吸收,就可以修炼。 这是突破炼星境前的他做不到的。因为辰力与锁力无法同修。而今,锁力根本不影响辰力,只要锁於那条经脉內。 王芥此刻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算不算突破辰力与锁力的限制?算不算,应证传说? 无人知晓,这一幕不仅围观眾人看到,死界,同样有生灵看得到。一如当初死界能看到游星会武一样。 “我族需要这个人。让他来吧。替我族,征战!” “没想到没落的原始神庭还能诞生这种人。有意思,正好让他做磨刀石。” “我的血在沸腾…” 北斗桥柱,距离围观眾人更遥远之外,有女子抬头遥看远方。 此女肤白胜雪,却带著一种久不见光,易碎的苍白。唇色却红艷诱人。看起来柔弱无骨,目光却冰冷带笑,还带著一分让人不寒而慄的深邃。 “这可怎么办呢?半夏,家里让我替你解决这个小哥哥,本来很简单的事,但现在恐怕有些麻烦了。而且。”女子舔了舔鲜艷的红唇,“人家也有点心动了呢?要不,这小哥哥归我吧,呵呵!让我替你好好宠爱他。” 另一个方向,惊鸿吐出口气,笑了:“果然没让人失望,不过虽可同修辰力与锁力,但你自己本身也练气。气与辰力,也不能同修啊。若能更进一步,才能当老么。” 甲一宗。 王芥看向远方,嘴角弯起,声音传去:“诸位,表演结束了。” 所有人目光复杂,或震撼,或忌惮的盯著他。 无人可描述他们的心情。 即便与王芥走得近的都有种不真实感。 那种从现实跨入传说的撕裂感那般深邃。 白清越第一个开口:“王芥,恭喜。” 紧接著,清砚笑道:“哈哈,我甲一宗诞生了传说。” 独木老人面带笑意:“恭喜。” “恭喜突破…” “恭喜王议员。” 所有人都在道喜。 王芥目光却看向单知微他们,他以重伤之躯突破就是在做给他们看。禁武令下,他无法逼迫这些人给师父道歉,那就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坚定。 岁道一行,自己若死也就罢了,若不死,他们不道歉,这份恩怨就无法了结,將来必会清算。 单知微走了,朝大卜星而去。 单陨深深看了眼王芥,去了同一个方向。 沈令不甘心,耳边却传来沈荣的声音:“去吧。不要给沈家带来灾劫。” 王芥收回目光,告诉了眾人一声要闭关几日適应,隨后再去万界战场。 启元当即表態让他多休息。 此刻没人敢逼王芥。 不久后,大卜星。 单知微降临,站在王芥为单星河立的墓前缓缓行礼,“星河大哥,恭喜你收了个好弟子。”说完,目光复杂的离去。 单陨到来,“叔叔,你可以安心了。”隨后也离去。 最后,沈令降落,没人知道他自言自语了什么。 而三人祭拜单星河的一幕被传遍了四大桥柱。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被王芥逼的。可那又如何,这就是现实。 王芥,有这个资格。 即便星宫三姓都要低头。 世人皆看到王芥登顶,却看不到他一步步走来经歷了什么。 或许有人说他运气好,也或许说他手段狠辣,卑劣,更可以说他靠上了星穹视界。 而对他而言,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仅此而已。 他就是一株野草,迎风生长,长的比谁都璀璨! … 突破炼星境,给了恩师交代。 四斗联桥唯一让王芥不放心的就是顾肖麟以及幕后对付自己的黑手。 可他没时间了。 必须儘快去万界战场威慑神族,解决这个隱患。他连辰力都没时间修炼。 而突破炼星境他最期待的其实是做操增加力量。然而…没了! 也就是说护腕根本无法再给他增加力量。 这让王芥很失望。 以自己当前力量,如果再藉助护腕暴涨数十倍,可以想像有多强。可护腕竟然已经无法再帮他。难道必须凑其它装备? 他想起了当初看到的一幕。护腕真就只是护腕,他看到过一整套装备。无法想像获得一整套装备会如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好久不见 不过数日,王芥出关,来到落冥。 四斗议会全体议员向王芥行礼,感激他即將奔赴的九死一生。 没人知道此去究竟能不能活著回来。那是万界战场,遭遇什么谁都不清楚。就连玄湮都说未必挡得住神族。 王芥面对的会是何等对手,谁也不敢保证。 不久后,听残到来,亲自送王芥去死界。论实力,王芥应该不需要送,可他不知道四斗城方位。当初也是尸宗把他送去的。他总不能这次找尸宗。 “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前辈,我是冒险,不是真去送死。” “九死一生。” “將四斗联桥在岁道入口方位告诉神族的是知也。” 听残一愣,停下,惊讶看著王芥:“谁?” 王芥沉声道:“这是我在黑帝城得到的秘密,本来想自己一个人查,防止泄露消息,可如今此去如何真不確定,便告诉前辈。知也,是知家炼星境。黑白天被死界巨兽吞掉,知也早就离开了黑白天。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 “原本我以为暗中对付我的人中有知也。如今也无法確定。还望前辈注意。” 听残感慨:“你小子真是,上次去死界告诉我星宫所在,这次去告诉我知也是叛徒。你还有什么秘密一併说了。” 王芥苦笑,“不是晚辈有意隱瞒,也是没办法。” 听残继续带他上路。 无生门大开。 守门人已恢復。 他看向王芥,神色肃穆:“保重。遇到危险朝我这来,別怕连累我。” 王芥笑了笑,“前辈这么说,我遇到危险可就不好意思来了。” 守门人很认真:“你好意思。” 王芥…他就开个玩笑。 “不过我未必救得了你。”守门人强调了一句,他看得出王芥今非昔比。 “走吧。”听残催促。 四斗城位於骨域。当初王芥就是被神禹从四斗城扔下去的。 不过那时候他在骨蟒肚子里,不知道方位。 听残能知道方位不奇怪。 远方,骨蟒游走。 王芥看向黑帝城方向,那里原本有通道,如今也被淹没。几乎看不出痕跡。再过些年就完全没痕跡了。 “四方城在哪?” “溟痕域。” “这两座城池有什么关係?” “都能通往我四斗联桥。” “当初尸宗与骸族各抓守星人守城,为什么四方城的人又去了四斗城?” “原本我们猜测是四方城守不住了,骸族与尸宗想孤注一掷守四斗城。可后来知道四斗城濒临崩溃,若非半夏他们支援,四斗城已经破城。所以我们猜四方城有余力支援。但这个猜测隨著四方城被破也否定。如今的猜测是四斗城外不止有神族。还存在其它更不能接近我们四斗联桥的强族。” 王芥诧异:“如果有,尸宗他们为何不说?” 听残摇头:“只是猜测。而且我们与死界也没交流。” 王芥皱眉,不应该啊,如果是这种情况,尸宗必然告诉自己,自己可是外宗主。 瞥了眼听残,现在走不脱了。不然他要先去尸宗看究竟怎么回事。 “前方就是四斗城。”听残提醒。 王芥抬头,看到了远方高空模糊的点,以及那个点下不时串上去的骨蟒,四斗城,到了。 … 万界战场,四斗城內一片萧条。半个影子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不少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外族。 当初王芥他们拼死守护的钟楼內,一群人聚集,看向城外。 “距离神嫵给我们的时间没多少了,你们怎么说?”清欢声音传出,打破了寧静。 她身旁坐著沈诗和羽雨。 各个角落都有人。 文泽,书易,沈舟,宋裳都在。 还有很多异族人。 沈舟看向城外,“肯定守不住,半夏走了,书暮夜那个卑鄙的傢伙也跑了,我们在这只是等死。” 文泽抬眼:“有个办法,刺杀神嫵。” 书易摇头:“能刺杀早就杀了。这神嫵虽没强到能压过我们,但也不是我们能刺杀成功的。神族每一个人都很强,她防范的很严密。” “不管如何,这里不会放弃。”清欢神色坚毅,与曾经完全不同。经歷过太多生死廝杀,她目光变得坚毅而冷漠:“我们经歷过最绝望的时刻,现在不算什么。那神嫵若真能喊来那么多神族,就让她去吧。就算不是她,神族也会想办法攻破四斗城。” 沈舟道:“不一样。你没发现神族对四斗城的进攻力度很低吗?远远不如当初进攻四方城。” 文泽接口:“我也觉得。当初我们支援四斗城,半夏一剑秒杀神禹,让神族忌惮了很久。可后来也大规模进攻。直至被半夏杀的恐惧。如今半夏不知什么原因忽然离开,这神族依旧不紧不慢,没有加大进攻力度,很奇怪。” 羽雨蜷缩身体,低声开口:“会不会不需要破城了?” 几人齐齐看向她。 这是最坏的结果。因为他们知道除了四斗城可去四大桥柱,还有四方城。 另一个角落,有异族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管你们怎么想。这里不能破。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 “不错,钉死在这。”当即有其它异族附和。 “神族动了。”有声音提醒。 眾人看向城外。 岁道內,神族移动的悬城爬出不少人,那些人背上坐著一个个神族,人数不多,而居中是一个慵懒美女,躺在柔软的床上,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眸光勾魂,隨意一扫便能引起眾人心底最原始的悸动与占有欲。 她眼带笑意看著四斗城,红唇微启,每一个音节都酥入骨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现在投降我还允许你们有不跪之权。再晚,可就比他们更惨了。” 说著,伸出细嫩的手指,鲜红指甲落於身下一人背上,然后,缓缓划开,皮肤撕裂。 鲜血顺著那人身体流淌。 剧痛让那人颤抖,却不得不紧咬牙关,默默忍受。 这份疼痛传入了四斗城,仿佛落在所有人身上。 神嫵抬起一根手指,“一天,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了。一天之后如果不献城,我保证你们会很惨,所有人都会很惨。”说完,也不回去,就这么躺著,闭眼假寐。模样很是诱人。 四斗城钟楼之上,眾人收回目光,一个个沉默不语。 砰 一声轻响。 “有新人来了?” “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了。照理,死界都放弃我们这了才对。” “不管谁来,算他倒霉。” 清欢等人看都没兴趣看一眼来人,不管来的是谁,面对神族都会无力。此前半夏能做到因为她根本不是四大桥柱的人,这点,他们知道了。 四大桥柱任何人支援这里,下场都不会比他们好。 “老方法,封钟楼,留缺口,跟他们拼。”清欢握拳,语气冷冽。 羽雨起身准备封楼。 沈舟他们彼此对视,虽然不想这样,但如果不逃,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眾人眼前。 谁也没发现这道人影何时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他就像原本就在这,已经存在无数年一样。 “诸位都还活著,真好。” 清欢等人呆呆望著站在所有人中间的那个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角落,有利爪落下,“谁?” 男子指尖一动,力量形成波纹,看似柔弱,却將利爪挡在外,並缓缓向后推。 这一幕震动看到的生灵。 出手生物不弱,一爪之下就算守星人都在意,可那人仅仅动了下手指,就將对方推了出去,还不是以距离横推,而是缓缓推后,这份完全有余力的感觉让他们大开眼界。 即便那些神族都做不到这份力量吧。 “诸位,好久不见了。谁能告诉我,半夏在哪?”王芥环顾周围一圈,话音落下,出爪生灵狠狠撞在墙壁上,凹陷了进去。 其它生灵想出手,却被那个生灵拦住。 沈舟低喝:“自己人。” “王芥?”清欢惊呼,跟看到鬼一样。 羽雨,沈诗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著。 角落处还有当初没死的生灵,也都认出来了,“是那个带我们上钟楼死拼的人?你不是死了吗?” “那个被神禹扔进骨蟒肚子里的人类?” “你还活著?” 王芥看向清欢,又问了一遍:“半夏呢?她不在四斗城?” 本以为进入四斗城能看到半夏,一进来他就扫过整个四斗城,清欢她们活著让他鬆口气,但发现半夏不在。 沈诗回道:“半夏走了,书暮夜也走了,你怎么来了?” 沈舟上前,“王芥,你没死?从哪儿来的?” 王芥不解:“半夏走了?”对了,还有个书暮夜也不在,“她去哪了?” “不知道。前段时间忽然走了,完全不在乎四斗城。对了,半夏不是我们四大桥柱的人,来自一个叫剑装联桥的地方。”沈诗解释。 清欢跳到王芥眼前,抬手抓他的脸,要捏一下,不真实。 王芥避开,“干嘛?” “你是王芥吧。你真活著?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要来?”清欢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充满了求知慾。还有重逢的喜悦。 羽雨笑了,王芥没死。 王芥翻白眼,“没那么容易死。我是从四大桥柱来的。来对付神族。” 清欢没能捏到王芥的脸,不甘心,还想抓:“你真是王芥?” “废话。” “怎么证明?” “为什么要证明。” “因为我们確定你死了。” “那就当我死而復生吧。” 清欢想跟他一拳。 第八百二十五章 相似的一幕 文泽开口:“你从四大桥柱来?等於说当初被扔进死界,你通过死界回去了?” 王芥看向他:“別指望跳下四斗城就能回去。下面全是骨蟒。” 文泽皱眉。 书易问:“你说来对付神族?” 王芥推开清欢,手指狠狠给了她脑袋一下,“安静。” 清欢委屈。 羽雨浅笑,王芥一来,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解决神族要紧。”王芥转头看向城外,“我想知道现在什么形势?” 宋裳最直接,“外面那个神族女的要灭我们。” “所以解决她就行了?” “可以这么说。” 王芥转身,一步踏出,走出钟楼,朝四斗城外走去。 所有人一懵,这什么情况? “王芥,那个女人堪比当初的神观,神观你记得吧,很强,这个女人很难杀。”清欢急忙追上去提醒。 王芥看向前方:“不难,等著。”说完,继续一步步走去。 四斗城內诸多生灵看著,莫名觉得眼熟。对了,半夏,当初半夏就这样一步步走出城外,然后一剑杀神禹,如今王芥也这样走过去。 可他不是半夏。 清欢还想再劝,王芥摆摆手,缓步走著。 莫名的,清欢不动了。就这么看著王芥背影。 城外,神嫵睁眼,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未在四斗城看过的人正向她走来,其余人没跟上,就那一个人。 “我要的是献城,如果你一个人做不到,要你也没用。”慵懒的声音透过红唇传入王芥耳中。 王芥一步步走向她,无人阻拦,其他人也认为他是来投降的。 两旁绿石城內,诸多生灵也在看著,其中有人认出了王芥,惊讶他没死。 “没想到他居然没死。” “没死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投降。” “不过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被神禹扔下死界了吗?奇怪。” 王芥耳边充斥著各种声音,他目光平静,缓步行走。 神嫵眼睛眯起,心中莫名不安,仿佛有什么笼罩过来。 “停下。” 王芥继续走。 神嫵目光稍微睁大,“我让你,停下。” 王芥距离她只有不足二十步。 神嫵厉喝:“让他停下。” 身后,两个被奴役的人同时衝出,实力都很强,堪比普通神族。 王芥依旧不紧不慢走著,两人招落,身体一空,再看去,那人已不在眼前,人呢?他们回头,瞳孔陡缩。 同一时间,神族悬城內,有神族人色变。 四斗城,清欢等人都呆呆望著。 王芥站在距离神嫵不过十步之远外,隨手一挥,神嫵头颅飞起,掉落,滚动了几下。 鲜血顺著脖颈流淌,染红身下软床,染红背著软床的人。 所有人惊呆。 这么,简单? 四斗城內生灵做梦都想杀了神嫵,可他们做不到。神嫵本身实力不弱,尤其周边被奴役的生灵都是高手,身后悬城內还有神族人。 除非达到世界境,否则都不可能奈何得了她。 而今,一招被杀,毫无阻碍。 王芥就好像閒庭散步一般走过去,杀掉,就这么简单。 这一刻,四斗城內生灵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半夏。 这两人,那么相似。 两旁绿石城內的生灵皆呆滯,这个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强?简直匪夷所思。 王芥抬头,悬城內,一个个神族人恐惧,看王芥目光充满了绝望。 他步入悬城,大开杀戒。 內部神族人以及被奴役生灵尽皆惨死。那些被奴役的生灵没有无辜,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被神族威胁进攻四斗城。 多少四斗城生灵死在他们手上。 既上了战场就没有心慈手软。 在清欢等人注视下,不过片刻,岁道內那座神族移动的悬城坍塌。 王芥走出,手中拎著一个瑟瑟发抖的神族人,在他恐惧的目光中,將其甩出,“帮我带话给神族,就说我要跟他们谈谈。派高手来,最好是六方境。” 那个神族人颤慄著跑了。 进攻四斗城的神族人,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 四斗城又有高手来援,麻烦了。 解决神族人,王芥没急著回四斗城,而是去了右边那座绿石城。他记得当初雨珏那些人就是躲去了那儿。 绿石城內,诸多生灵敬畏看著王芥接近,一个个小心藏好。 王芥入城,目光看向一处,“我们见过。” 那里,有男子走出,神色惶恐,面对王芥恭恭敬敬,“是,小人以前在四斗城。” “后来逃来了这。” 男子急忙跪下,“请大人恕罪,当时实在迫不得已,我们也不想死啊。” 王芥淡淡道:“人各有志,你们怎么样与我无关。不过那个雨珏呢?”他记得此女是诚壹道后人。 男子苦涩:“她走了。彦大人组建俱乐部,有成员路过这里带走了她。” 王芥诧异,“彦?” 他可没忘记此人。 面对敌人绝望般的强攻,此人收缩四斗城所有生灵回防,埋伏,同时与两座绿石城商议好同进同退,这才能在一段时间內保住四斗城。 可以说此人很聪明。后来据说去寻找十六道口离去。 没想到那个雨珏居然会被带走。 “只有雨珏被带走?” “是。雨珏以自己修炼的功法作为筹码,这才能被带走。我们修炼的都很一般,人家看不上。” 太素真经吗?王芥目光一闪。 这座绿石城比四斗城小不少,本身也是绿石製造,差了一个等级。 王芥不再理会那男子,一步步走向绿石城西北角。 沿途,不少生灵惊疑不定看著,却没人对他出手,他不是敌人。 就在要到西北角之前,有人类走出,站在前方,对王芥行礼,“敢问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王芥看著此人:“你是谁?” 那人恭敬:“小人出生於这座城,自小就在这长大。” 並非所有人都是被临时抓来的。像雨珏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些城內。他们的祖辈要么离去,要么战死,而他们也会在年限即將到达之前离去或者隱藏。 每一座叫得出名號的城池都有悠久歷史。 若非敌人进攻太强,那些城池足以发展出独特的文明。 “为何拦我?” “小人不敢。” “退下吧,我没恶意。”王芥淡淡道。 那人看了看王芥,无奈退走。 王芥目光落向西北角,“你的实力与刀君差不多,如果当初愿意联手,未必不能打退神族。” “抱歉。” 王芥眼睛眯起。这座绿石城內隱藏超出年限的强者,与当初的刀君他们一样。 这类强者要么不想再离开,要么就是对守城有特殊的执念。 这西北角存在的生灵就是绿石城最强的,王芥一眼就找到了它。 “当初与彦定了规矩,是我违背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西北角再次传出声音,低沉,压抑,带著丝丝不安。 王芥不在意:“我没兴趣管你。来只是问一下,以你的见识,我在这万界战场能走多远?” 西北角生灵想了想:“我並没有出去过。但偶尔会有俱乐部路过。若跟他们对比,你绝对不差。” “你见过多少生灵?” “不多,但也不少。” “俱乐部很多?” “听说很多。主要是外界桥柱很多。还有不少虽桥柱溃败,但自身极强的生灵组成的俱乐部。” “这些俱乐部一般在哪?”王芥不信这些俱乐部就这么游荡在岁道,肯定有固定聚集交流的地方。当初他没必要多问,如今该了解了解了。 “大悬城。所谓大悬城就是与公共桥柱相连的城池。歷来万界战场很多桥柱被找到,侵占,开发,用於交易,休憩等等。这些桥柱就是公共桥柱。而大悬城就是与公共桥柱相连的。能入大悬城者要么来自极强的桥柱,要么就是俱乐部成员。” “怎么找大悬城?” “这个我不知道。据说大悬城有城引,这种城引与悬城城引不同,他们游走在万界战场,若谁有资格,就可以获得他们的推荐。据说还有特殊大悬城,这种大悬城独属於俱乐部交流,哪怕一些很强的桥柱生灵都难以进入。” 王芥问了不少问题,对方知道的都说。 不久后,他离开这座绿石城,去了另一座绿石城,找到最强生灵问了同样的问题,答案一样。 最后,他返回四斗城。 迎接他的是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们就跟第一次见王芥一样。眼中儘是陌生。 “你是王芥?”清欢发愣。 王芥笑了笑:“是啊。” “你真是王芥?那个当初跟我们一样被神族人揍得很惨很惨的王芥?” 王芥…也没那么惨吧。 沈舟很认真打量著眼前这个人。此人当初与他在天苍一战那么激烈,一度无法分出胜负。可如今什么情况?差距怎么忽然这么大了?不就去了一趟死界吗?有这么夸张? 宋裳同样不可置信。 游星会武虽过去些年,他们都有进步,但不至於差距被拉开这么大吧。 几人就跟看到王芥忽然出现在四斗城一样难以接受。而这,还是同一天发生的事。 王芥看著眾人:“行了诸位,你们可以回去了,这里,我来接手。” 文泽不解:“什么意思?” 王芥指了指城下。 “你不是说下面都是骨蟒,回不去吗?” “听残前辈在下面接应你们。” “那你呢?” “我留下。”王芥道,“反正你们留不留下意义不大。”这不是他决定的,而是四斗议会的决定。 第八百二十六章 意外之人 来之前,议会討论过。以王芥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独守四斗城,等待与神族谈判。 至於其他人,如果活著就带回来。毕竟都是守星人,一个时代的天才。让他们留在岁道太可惜了。 过早看到与其它桥柱差距虽非坏事,但前提是能回去修炼,而不是留下送死。 王芥也同意。 他不需要別人陪著。 但如果书暮夜在这就必须得留下了。可惜这傢伙跑的太快。 眾人彼此对视。难掩眼底的喜悦。 王芥看向清欢,“你师父问过我你在四斗城的情况,回去吧,他很想你。” 清欢眼眶泛红。 王芥又看向羽雨,“联盟位置变了,你去璇门,会有人去接你。”然后看向宋裳:“你师父死了。” 宋裳一愣,什么? 王芥又看向沈舟,“你师父也死了。” “我师父怎么死的?”宋裳大惊。 王芥道:“尸宗下手。” “那我师父呢?”沈舟也问。 王芥与他对视,“我杀的。” 沈舟愣愣看著王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他师父可是大衍星师。星宫第一高手。力压三姓的大衍星师。 王芥並不在意他知道。四大桥柱皆知大衍星师死在他手里。沈舟回去也必然知道。 “行了,都回去吧,別浪费听残前辈时间。” 清欢不舍,“王芥,那你自己多保重。” 王芥笑了笑:“放心。” 威慑神族成功,將来,神族就是四大桥柱的天然屏障。四斗城必然守不住,王芥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这守城。但神族不会再去四大桥柱了。 四大桥柱无需任何人来守。 四斗城下,骨蟒盘踞。不过此刻没有骨蟒袭击,都被听残压了下去。 在眾人视线中。 清欢第一个跳下去。 紧接著,沈诗,宋裳他们一个个跳下去,离开四斗城。 城內其它生灵羡慕看著。却无法离开。人类不会把它们带去。 最终,所有人看向城门上独坐的身影。 只剩一个人类了。 王芥坐於城头,取出酒,洒下:“刀兄,我又来了,尝尝吧,这酒可不一般,猜测或许来自古老的神庭。” 酒香四溢。 对於修炼者来说,酒一定程度上麻痹情感,最適合游走於刀锋之间的人了。 王芥准备了很多酒,可惜有些人註定喝不上。 上次看这样的景色还是多年前。 一转眼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在城头坐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神族来人,是个中年男子。 王芥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皱眉。 “就是阁下杀了神嫵?” “五方境,垃圾。”说完,屈指轻弹,指力破空直接打在那神族男子身上,將他腹部贯穿,身体重重咂向后面。 “我说过,最好派六方境来,我不喜欢多说废话。滚。” 神族男子面色苍白,捂住腹部逃离。 两旁绿石城內的生灵再次敬畏看了眼王芥,默默收回目光。 又是数日后,有神族人到来,这次,是六方境。 来人也是男子,比之前那个看著年轻一些,目光深邃,遥看王芥,“你想找六方境,我来了。阁下来自四大桥柱吧。” 王芥走下城,朝男子走去。 男子目光一闪,没有退,就这么看著王芥。 三座城內的生灵皆看著,又来? 王芥走到男子身前十步,“在神族,你能说得上话?” 男子点头:“还行。” “会进攻四大桥柱吗?”王芥问。 男子好笑,“阁下莫非是来谈判的?那恕我直言,没必要。不过如果阁下愿意投靠我神族,我可以保证给阁下编外神族身份。” 王芥转身,背对男子,“看清楚,希望你,看得懂。”说完,脱下上衣。 男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王芥背后蜘蛛图案的一刻直接凝固。 他瞳孔陡缩,不可置信上前,面色苍白,脱口而出:“黑冰时代?” 王芥侧头,“还好,你能看懂。” 男子揉了揉眼睛,上前仔细盯著王芥背后蜘蛛图案,仿佛要看的更清楚,更仔细。 王芥也没有避让,就这么让他看。 看了好一会,男子才咽了咽口水,愕然看向王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图案?” 王芥穿回衣服,嘴角含笑:“与你无关。我找你们神族就是要让你们知道,与四大桥柱牵连,就是与黑冰时代有牵连。” 男子深深盯著王芥,语气低沉:“你等著,我回族內匯报。”说完,离去。 王芥再次回到城墙上,默默看著。 成与败,就看结果了。 如果神族依旧要进攻四大桥柱,那没办法,只能迎战。 城內,有生灵找来。 “神族还会进攻吗?”那生灵问。 王芥不知道怎么回答。四斗城肯定会败。其实自从四方城败了后,对於四大桥柱来说这里就没有守下去的意义。 “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回答。 这些生灵都渴望守护自己的家乡。但王芥不可能帮它们。 那生灵走了。 又过去十数日,四斗城外来了个年轻神族人。 年轻归年轻,实力可不弱,达到五方境,与神禹差不多。绝对的高手。 “我叫神锋,此来想问神嫵是不是你杀的?” 王芥看著此人,“你来此与我找你们的事无关?” 神锋面色低沉:“我不知道你找我们什么事,只想知道神嫵是不是你杀的。” “不错。” “杀她前,可知她身份?” “她来不及说,我也,没打算问。” 神锋目光阴沉的盯了眼王芥,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刚转过身,眼前,王芥出现。 他目光一缩,骇然。 王芥冷漠,“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质问我,得到答案就想走?” 神锋体內,神芯世界辰力如海匯聚为一缕寒芒绕著周身旋转。这缕寒芒非实体,更像是意境,无比锋锐的意境,“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芥嘴角弯起:“你来不及说,我,还是没打算问。”说完,一掌拍下。 神锋周身,寒芒掠去。 在他预判中,寒芒可以穿透此人手掌,逼此人退一步,一步,他就可以远离。他已经想好下一步如何拉开距离了。 可脸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將他抽懵,整个人转起来飞,直至很远。 王芥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怕节外生枝,刚刚用点力这傢伙就被抽死了。 哪来的自信跑这找不自在。 时间缓缓流逝。 没人说话,王芥也没修炼,神族应该不会让他等太久。 本以为会安静的等来神族。 直至有一天,四斗城角落发出轻响。 有新人来了,亦或者,新的生灵。將生灵带来守城的不止尸宗与骸族。 王芥隨意用气扫过,然后脸色一变,呆呆转头,什么情况? 四斗城角落,两个粉色长髮女子捂著头揉了揉。 “姐,你撞疼我了。” “是你撞的我。” “那也是我疼,你头硬。” “死丫头,再乱说撕你的嘴。” 说话间,两女也在观察四周。然后就看到王芥出现,呆呆望著她们。 噗呲,女子一笑:“王大哥,你好傻。” 王芥怔怔看著两女,听晨与听禾,“你们怎么来了?” 听晨拍了拍身上灰尘,“许你来不许我们来?” 王芥做梦都想不到这俩女子会来。 “听残前辈知道吗?” “就是太爷送我们来的。” “为什么?” 听禾抿嘴想了想:“或许是怕你在这孤单吧。” 王芥… 听晨瞪了眼听禾,看向王芥:“四大桥柱没挑战性,我们也要闯万界战场。与你无关,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说完,拉著听禾就走。 听禾挣扎,“姐,你知道去哪吗?就走。” 听晨抓紧她手腕:“闭嘴。” 王芥头疼,听残前辈到底在搞什么? 安静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儘管听晨死命压著,但听禾还是隔三差五溜过去找王芥聊天。 王芥当然也喜欢与听禾聊天,但备不住旁边有个听晨瞪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甚至有偷情的感觉。 “王大哥,当初你就是在那个位置被扔下去的?具体指哪儿?这里?那里?还是那边?” “姐,我们去逛逛那两座绿石城吧。好像也有人。” “悬城还能在岁道里移动?太有意思了,什么时候能看到?” “王大哥,来,喝酒。” 王芥发现听禾很活泼,与在四大桥柱时不一样。 小姑娘被压抑太久了。像只从贵宅飞出的麻雀。 听晨无奈。 “神族那边怎么说?” 王芥道:“等消息。” “如果神族不怕黑冰时代,执意要进攻我们呢?”听晨问。 王芥抬头:“那就打。” “四斗城守不住。” “这是肯定的。四方城溃败,四斗城没必要守。” “我们要去十六道口。”听晨忽然道。 王芥默默看向她:“这里所有俱乐部都要去十六道口,不止你。但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谁能找到。” 说完,他看了眼远处的听禾:“听残前辈还真放心让你们来。” 听晨盯了他一眼:“我们很强。”顿了一下,“虽然不如你,但也不弱。” 王芥点点头,“我知道。但岁道俱乐部都很强。隨便一个都能堪比突破大周天境前的我。” 听晨与听禾联手能到什么层次他大概有数。这份实力在俱乐部未必最差,但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他实在想不通这俩丫头来这的意义。 第八百二十七章 强袭 “王大哥,有个老头。”听禾声音从钟楼內传来。自从得知王芥他们当初就在钟楼內死拼后,她就经常去,晚上睡觉都在那。 王芥看向岁道。 神族终於来人了。 仅一眼,王芥就知道此人堪比听残前辈他们,绝对的高手。 老者缓缓接近四斗城。 抬头,与王芥对视,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芥目光一闪,落下,走去。 听禾来到听晨身旁,担忧:“姐,他没事吧。” 听晨没回答。 岁道限制年龄,超出年龄之人出手会被岁道线条反噬。但不代表不能出手。 这种强者万一真下手,说不准会怎么样。 “小辈见识少,不一定看得清。小友不介意老夫看一看那图案吧。”老者开口,声音柔和,听不出半分敌意。 王芥警惕更重,越是这种人越要小心,“当然不介意。”说完,转身,背对老者,掀开上衣。 老者盯著蜘蛛图案,额头不知不觉冒出冷汗。 王芥侧头,余光盯著老者。 看到老者这反应,他知道稳了。神族不管多强,起码面对黑冰时代还是绝对忌惮,甚至恐惧的。 正如神越所言,神族不敢与黑冰时代正面碰撞。 老者收回目光,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王芥走回四斗城,“从此以后,这四斗城不会再有我们四大桥柱的人。神族想如何与我们无关。” 老者盯著王芥,“小友,你的名字可否告诉老夫?” 王芥停下,盯向他 老者与他对视,“不敢?” “王芥。” 老者目光深邃,“王芥吗?好名字。”说完,也转身离去。 至此,王芥任务结束。 听禾好奇:“王大哥,怎么样?神族还会不会进攻我们?” 王芥摇头:“不知道。这要看神族內部决议。不过他们已经確定我这图案来自黑冰时代。” 听晨瞥了眼王芥:“你还真够蠢的。把自己名字说出去。” 听禾反驳:“说名字怎么了?王大哥又不怕。” 听晨瞪了她一眼,“这意味著神族將来但凡有机会就能调查。调查就代表有机会破局。” 听禾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王芥看向远方。他当然知道这种事。但那种情况下,他还是要说。 这名字代表的不仅是他,还有四大桥柱的无畏无惧。正如他所言,四大桥柱將不再有人留这。 如今他们做的是威胁,但凡惧怕一丝都会被对方抓住机会。 要做就做到底。 此事已经解决,神族如何不是他可以决定的。那么,接下来麻烦事来了,“你俩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 “不回。”两女异口同声。 王芥看著她们:“那你们留在这做什么?” 听禾雀跃:“我们要去万界战场。王大哥,一起吧,回去也没意思。” 王芥看向听晨:“理智点。万界战场很复杂,绝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听晨淡漠:“太爷叮嘱过了。但我们既然来就不会怕。大不了死在这。” 王芥打量了一下两女。 她们联手或可威胁到神禹那种高手,在万界战场限制百岁的范围內应该也不算差。 “王大哥,一起吧。”听禾很期待,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充满了兴奋:“太爷说在这里能见到外界最精彩的世界。也让你跟我们一起。” 王芥挑眉:“让我?跟你们一起?” 听晨盯了眼听禾:“闭嘴。” 听禾委屈,“太爷明明就说过。” 听晨转身走人。 王芥问听禾:“听残前辈真让我跟你们一起?” 听禾小心瞥了眼听晨的背影,点点头,“太爷特意叮嘱,让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说是韦前辈看到当今时代竞爭激烈,我们那不能弱后太多。四大桥柱也只有你有资格出去爭一爭了。” 王芥皱眉,打量著听禾。 说实话,他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这丫头不会为了让自己陪她们一起出去忽悠自己吧。 但刚刚听晨的反应证明还真有可能。 “姐姐不让我说,她不希望你跟我们一起走。但太爷说过,如果没有你,我们出去很危险。”听禾俏皮一笑,“所以王大哥,不用管我姐姐,一起走吧。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 王芥没回答。 他在思考。 四大桥柱內还有很多事没解决。但也解决了一些事。韦老太坐镇,四斗议会联合,如果神族没威胁,回去也是修炼,同时想办法找到对付自己的幕后黑手。 那幕后黑手必须找到。 这是自己要回去的原因。 还有一点。碑老年纪大了,如果去万界战场,等自己回去,他会不会? 王芥坐在城墙上,遥望岁道,一时无法做决定。 万界战场,他也想看看同辈究竟有多少强者,外面有多精彩。 嗡嗡~~ 王芥神色一动,什么声音? 蚊子? 散开锁力,很快找到,还真是蚊子。这里怎么会有蚊子? 正想著。 那蚊子陡然一个衝刺朝他眼睛而来。 锁力毫无阻碍,直接被穿透,口器临前,在王芥瞳孔內不断放大。 王芥看清了这蚊子身上血色纹路,好快的速度,而且无视锁力。他侧身避开。蚊子飞掠而过,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倒转,再来。 化作一道细小的血色瞄准王芥眼睛。 与此同时,体內一阵发紧,血液沸腾,並无法控制的要朝一个方向凝聚,令经脉都被撕扯。 若非自身体魄强悍,刚刚一瞬间,经脉必断。 王芥再次避开蚊子,转头,岁道前方,一人不知何时站在那,双掌合十,暗金色笼罩,如同盛开的琉璃之花,极为美丽。 不过在王芥视线中却看到一股股气衝出,肉眼看不见,也不是气战技,而是某种力量蕴含了气朝著他衝来。 那是看不见的力量。 刺鼻血腥味转瞬笼罩整个四斗城。 高手。 绝对的高手。 嗡嗡 王芥盯著那些气,屈指轻弹,指力击中蚊子,將蚊子打飞,同时另一指点向远方,繁星指法,指影相融,巨大的手指伴隨力量降临,沿途,无形力量触碰指影,令他目光震动,有种被衝击心灵之感。 远处,那道黑影抬头,惊讶,面对居高临下的繁星指法,一掌打出。 掌力瞬间粉碎繁星指法,跨越虚空打向王芥。 这一瞬间,王芥体內那种血液被扭曲,经脉被撕扯的感觉更重。这份重让他都有些难以压制。抬手,引碑镇敌。 碑影重重降落砸向对方。 嗡嗡 蚊子又来了。 居然没死? 就在这时,一声嘶鸣自前方而来,转瞬即至,那是一只青红色神鸟,双翼展开,拍向王芥。 王芥握拳,一拳轰出。 恐怖拳力破碎虚空,一拳將那神鸟遏制,令其无法降临。 神鸟瞳孔陡缩,双翼飞旋,一翼焕发生机,炙热如阳,一翼阴暗深邃。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伴隨著周身旋转,化为一股阴阳龙捲坠落。 磅礴辰力瞬间瀰漫周边。 两股力量对冲,形成潮汐。堪比大衍星海。不同的是大衍星海以变数推开攻击,而这股阴阳潮汐则是以绝对的力量蛮横撞开攻击。 论威力超越了大衍星海。 而远方,另一道人影掌力延绵不绝,不断作用在王芥体內血液上。 王芥不知道这高手哪来的,料想与神族有关。 他一步踏出,撕开阴阳潮汐,一把抓向那神鸟。 神鸟骇然,“殷海。” 远处,那道人影打出另一掌。 王芥等的就是这一刻,身体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剑光旋转。 那个叫殷海的目光一缩,不好,当即要避开原地。 可晚了。 王芥一拳打在他腹部,打得他他一口血吐出。 刚要打第二下。 那口吐出的血化作利刃横斩,同时,无形力量衝击,让王芥瞬间倒退,他仿佛听到无数悽厉嘶喊,眼前浮现出大衍星师,宋老鬼等人的面容。 趁此机会,那人影快速远离,蚊子自身旁掠过,冲向王芥。 王芥隨手一挥,巨大力量將蚊子甩飞,居然还没死。这蚊子相当不一般。 突然的,四斗城內爆发熟悉的力量。 王芥转头,十二天干? 神鸟趁著王芥对那个殷海出手,竟对听晨与听禾下手。 阴阳潮汐下,两女联手施展十二天干,辰力流转,对拼神鸟。 神鸟鸣啼,狠狠撞过去。 四斗城坍塌。 最关键的是王芥还看到了一股锋锐之力,那是,神锋。 眼前,殷海双目赤红,脚下染红了血液,整个人宛如自血海內走出,“空者印,掌中修罗。” 王芥没时间搭理他,急忙冲向四斗城。 两女以十二天干姿態硬抗神鸟撞击,阴阳潮汐裹挟著龙捲狠狠坠落,神鸟目光惊异,想不通这四斗城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高手。 两女身后,锋锐偷袭。 听禾脸色一变,抓住听晨避让。 锋锐撕开听禾手臂,带起一抹血色。 神鸟趁机落下。 这时,王芥出现,抓住神鸟利爪,五指相扣,骸龙之气顺著掌力蔓延,自下而上,硬生生粉碎神鸟辰力,令神鸟五臟震盪,吐血。 隨后用力掰断神鸟利爪。 神鸟哀嚎。 琉璃色大开,殷海绝强一掌越过神鸟拍向王芥额头。 王芥鬆开神鸟,一掌打出。 砰的一声巨响,琉璃掌印破裂,王芥体內血液不受控制逆转,他脸色一变,好诡异的战技,无视自己卫气编织法与体魄,直接攻击血液。 “王大哥~~” 王芥回头,只见听禾她们被阴阳潮汐推向了岁道线条,而那股锋锐不断压去,逼的她们无法返回。 第八百二十八章 岁引 没有犹豫。 王芥当即追去。 身后,琉璃掌印再次凝聚,殷海血液瀰漫,与阴阳潮汐一上一下,轰向王芥与两女。 王芥一手抓住听禾,另一手出剑,浮黎。 两剑。 一剑斩殷海,令他胸前出现巨大血痕,琉璃掌印都不稳,难以维持。 第二剑斩神鸟,在神鸟脖颈留下深深斩痕,差点没將它斩杀。 王芥想斩第三剑杀神锋,若非这个卑鄙小人暗中偷袭,两女不至於败。可第三剑没斩出,听晨碰到了线条,三人被直接带走。 原地,四斗城大面积坍塌。 血海与阴阳潮汐缓缓散去。 两旁绿石城內的生灵惊惧,骇然望著。此战虽时间短,但极其激烈。它们无人能插手。 四斗城角落,神锋喘著粗气,汗珠不断滴下。 他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最后那个人明显要对他出第三剑,若非被带走,第三剑下自己已是死人。 差点就死了。 眼前,利爪笼罩,一下子抓住他头颅,传来神鸟愤怒至今的嘶喊:“那个人类到底是谁?你差点害死我们。” 殷海到来,目光阴沉的可怕。 神锋脸颊都被利爪撕开,他看到了神鸟另一只利爪断掉,难以想像那人类有多大力量,居然直接折断这阴阳灭蒙鸟的利爪,“他,他是四大桥柱的人。” 殷海盯著神锋:“他战力甚至不比神意差多少。如果不是顾及那两个女人,我们已经死了。” “你差点害死我们。” 神锋强忍著痛苦解释:“我也,我也不知道他的,战力。我以为最多,最多跟你们相当。而且他,他杀了神嫵,神嫵是,是神意部长的人,你们自己,也同意帮神嫵,报仇的。” 神鸟怒极,利爪收拢。 神锋感觉脸上的骨头都被切开。 殷海抬手挥了挥。 神鸟这才收回利爪,狭长双眸盯著神锋,充满杀意。 “本以为只是顺手帮神嫵报仇。如果早知道此人这种实力,別说我们,就算神意都不可能对他出手。”殷海语气冰冷:“俱乐部之爭动则灭绝。不管你们神族还是我血海桥柱,都没有绝对无视其它俱乐部的资格。在万界战场都要低调。” “现在他们离开,想返回自己桥柱並不容易。等於被动踏上了寻找十六道口的路。將来很有可能遇到。你给神意,给我们散神俱乐部招惹了强敌。” 神锋面色苍白,早知如此,他也不可能鼓动两人出手。 他也后悔了。 可如今后悔也没用,该想想今后怎么办。万一遇到,怎么办? 王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踏上万界战场。 怎么说呢?怪他自己吧。当初如果杀了神锋也不会有这种事。 那神锋明显与其它神族路子不一样。袭击他的也並非神族高手。必然与神嫵的死有关。 但,也算被动做了决定。 线条带著他们穿梭,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尸宗就是把他带去一座悬城,看清情况,他们从那座悬城顺著线条穿梭才到了四斗城。 “你怎么样?”王芥抓著听禾问。 此刻,王芥抓住听禾,听禾抓著听晨,三人一同在线条內穿梭。 听禾摇头,“没事。受了点小伤。” 听晨盯著听禾,目光严肃。 听禾心虚,低下头。 王芥看到了,目光一闪,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听禾头更低了,脸色通红。 听晨哼了一声,“那神锋就算偷袭也伤不到我们。” 王芥无语,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听禾眨了眨眼,甩了甩王芥胳膊,“王大哥,我就是想你跟我们一起走走。你看,外面多精彩,那大鸟如果抓了当坐骑很有意思,不是吗?” 王芥抿嘴,如果被那神鸟听到此话该气死了。 那只鸟的实力也是世界境,超越神禹,绝对是俱乐部成员。 而那个叫殷海的也很强。放在四大桥柱足以排入前十。 外面,確实很精彩。 “王大哥,不生气了好不好?”听禾声音柔软。 王芥无奈,“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万一对方有后手,你就真危险了。” 听禾高兴,“好的。我会听话的。” 听晨与王芥忍不住同时盯了她一眼。这丫头离开四大桥柱就跟脱韁的野马一样。 线条穿梭,没人知道会到哪。 数日后,他们看到一座悬城。有悬城就有脱离线条穿梭的角度。 三人在岁道拐弯处一下子脱离了出去,直奔悬城。 悬城外岁道很乾净,没尸体,也没有战斗跡象。 而悬城內部更是好像很久没经歷过战斗一样。生活著同一种生灵,且建筑正常,没有破坏痕跡。 王芥他们到的时候,整座城响起了警报。 诸多奇形怪状生物走在城墙上,警惕盯著他们,说著听不懂的话。 对於修炼者来说,语言沟通不是问题。 很快他们便能沟通上。 “人类,这是一片最贫瘠之地,不存在你们需要的任何资源。还请离开。” “你知道我们是人类?”听禾问,很是好奇。 城墙上的生灵忌惮:“当然知道。人类,我们这早已被入侵过,资源全部枯竭了,如果不信你们可以进来看,但还请不要伤害我们。”说著,打开城门。 听禾…这也太轻鬆了。 对方大开城门,王芥他们也就不客气了,直接进入。 在此之前,王芥以锁力扫过整座悬城。怎么说呢?都很弱。宋裳过来都能称王称霸。 这座悬城果然很贫瘠。 且吃穿用度与人族不同。 王芥主要想打听岁道情况。他总要知道自己在哪儿,可以去哪儿。如果能找到大悬城就完美了。 打听了一圈。 什么青冰桥柱,四方城,恐惊,神族,黑冰时代,这里的生灵通通不认识,也没听过。 它们在这里生存了很多很多年,期间是有不少生灵到来,但面对一群不反抗,也弱的可以的生灵,敌人都没兴致。而且对应的桥柱確实贫瘠的可以。 王芥忽然想到观唐。 早知道应该把观唐带来的。再贫瘠的桥柱也该有很多星辰吧。不过大圆满骨幣没多少了,这也是个问题。 “出来吧。”悬城一处破败的石头房屋外,王芥开口。 没反应。 听晨皱眉,一脚踩下。大地震动。 地底,有生灵破土而出,“別,別,人类,別伤害我,我就是在睡觉。” 王芥看著这生灵。 此生灵是这座悬城最强的,拥有炼星境战力,还算可以了,“我们是无意中被线条带来这的。只要得到想要的立刻走,绝不伤害你们。” 那生灵恐惧:“你们要得到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资料。我们想知道很多事。” “我们。” “別骗我。你们在这生存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听禾凑过来,笑道:“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我给你好东西。” 那生灵眨了眨眼,看著听禾,好东西? 听禾扔下一堆丹药。 那生灵眼睛都亮了,“好东西。” 听晨冷漠,“说。” 那生灵贪婪看了眼丹药,隨后颤颤巍巍爬出,从破旧的石屋地底翻出一堆东西,看起来就很老旧,有些还刻在石头上。 他將一块石头递给听禾,“给。” 听禾… 生灵一愣,“你们连岁引都不知道?” 说著,將石头反过来,露出背面一条条类似路线的凹痕,“这是岁引,用它在岁道穿梭,可以固定到达某些方位。” 听禾接过,“这么神奇?” 王芥看了眼岁引,原来如此,他就说在岁道穿梭不可能没有辨別方向的办法。否则那些俱乐部怎么交流?怎么找到大悬城? 果然有东西。 “怎么用?” “按在线条內就行了。” “这东西能带我们去哪?”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们无意中得到的。据说每块岁引路线都不同。根据你们需要。” 听晨盯著那生灵:“能製作?” “应该是。” “谁做?” “我不知道。” “周边有没有大悬城?”王芥问。 那生灵指了指岁引,“这东西必然能带你们找到大悬城,因为岁引只有大悬城能製作。那也是岁引的起点与终点。” 王芥明白了。 接下来他们又问了许多,逼的那生灵翻箱倒柜,不断將老旧之物取出,一个个查看,最后实在没东西了才走。 临走前那堆丹药让那些生灵感恩戴德。 听禾越来越期待了。 王芥手握岁引,缓缓压入岁道线条。 霎时间,三人被拖走。 原本听禾想握住岁引,却被王芥与听晨同时阻止。表示绝对的不信任。 以岁引穿梭岁道与正常穿梭唯一的区別在於那岁引似乎印刻入线条,模擬出了一条通道。线条內的线顺应岁引內的纹路穿梭,遇到岔路也直接带他们確定某个方向。 如此,才让王芥確定岁引有用。 过去数日。 岁引忽然变色。从原本岩石般的灰色变为了白色。 听晨凝重:“那生灵说过,岁引可以甄別岁道对年龄的限制。白色是,五百岁。” 岁道各个方位对年龄限制都不同,並非完全限制百岁之龄。 五百岁,千岁,万岁都有。 第八百二十九章 悬天城 等於说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落入限制上万岁的岁道內,在那里,存活上万年的生灵都不会被岁道反噬。能完美发挥自身战力。 那种方位遇到的敌人自然更强。 好在白色只是途径一小段,很快又恢復成灰色,这才让王芥鬆口气。 又是数日过去。 他们看到了一座悬城正在大战。城內外生灵眾多,什么形態都有,也有人。 王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管。 那些生灵也没有妨碍他们。 第二日,岁引一震,脱离路线,他们同时也脱离了旁边线条。 眼前是一座悬城。 显然是这枚岁引可以到达的目標方位之一。 岁引可以根据製作者要求到达不少方位。 眼前这座悬城无比荒废,比四斗城还破旧,同样是红石城。 王芥他们步入城內,在城与岁道边缘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死界大地。也不知道这里对应死界哪里。整个死界都灰濛濛的。 悬城內一个生物都没有。 他们刚打算走,王芥忽然看向城外:“有人来了,藏起来。” 三人躲在城內看去。 城外,一个浑身墨绿色,眼睛覆盖半张脸的奇怪生物跌跌撞撞跑进来,然后一头扎入地底,瑟瑟发抖。 紧接著,好几个类似形態的生灵自线条穿梭中脱离,进入城內,分散搜寻。 这几个生灵实力不弱,都达到炼星境层次。堪比如今的清欢她们了。 没一会,那个躲地底的生灵就被找到。 “是同族。”听禾瞪大眼睛好奇看著。 王芥道:“奇怪,那个躲起来的傢伙比那几个都强,为何不出手?” 在他们视线中,几个生灵围著最开始躲起来的那个又打又踢,下手颇重,可那个生灵就是没还手。 打了好一会,那个生灵趴地上,体內渗出墨绿色血液,与它们皮肤的顏色一样,隨后自储物戒內取出两枚岁引。 听禾惊呼:“岁引。” 她的惊呼引起那些生灵注意。 一个个看过来。眼露凶相。 听晨皱眉,当即出手,轻易將几个生灵打倒。手一招,岁引入手,看了看。 王芥將另一枚岁引招来,与自己手里这枚对比。 路线差別很大。 咳咳 趴地上那个生灵艰难起身,面对三人行礼:“尊敬的人类文明强者,多谢你们相助。这两枚岁引就当是小人的感激,还请务必收下。” 听禾好奇:“你为什么不还手?以你的实力贏它们很轻鬆吧。” 那个生灵咳血,皮肤流淌墨绿色,將地面染绿:“因为我承诺过不能还手。” “什么意思?”听禾问。 那个生灵恭敬:“我是一个岁引商人。它们几个是我同族,设计与我打赌,我赌输了,任凭它们做什么都不能还手。” “哪怕它们要杀了你?”听晨问。 那个生灵点头:“是的。因为我是商人,重诚信。” “我不信,哪有人寧愿死都不还手的。”听禾摇头。 王芥也不信。 那个生灵看了眼几人:“几位初入岁道不久吧。並不了解我们岁引商人俱乐部。如果认识其它万界战场生灵就会相信我。我们一族之所以能成为岁引商人,就因为诚信比我们的命都重要。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使命。” “岁引商人俱乐部?”听晨好奇。 那个生灵解释了一番。 这个俱乐部是专门从事在岁道內贩卖岁引的。而整个万界战场只有这个俱乐部,或者说这一族可以从事这个职业。 王芥向这个生灵打听万界战场的情况。 这个生灵说了很多,它去过不止一座大悬城。用它的话讲,万界战场当真是万族林立,生灵无尽。別看岁道內偶尔才能遇到其它生灵,悬城貌似也不是太多。实际上真正数量远比见到的多得多。 因为整个万界战场很大。大的夸张。 即便无尽岁月下来,也没有生灵可以完全探索完这岁道。 “到了大悬城你们就知道能遭遇什么样的生灵了。有些生灵之强大匪夷所思。好在对我们都不错。毕竟我们只是商人。也不去找十六道口,与任何俱乐部没衝突。”那个生灵最后来了句。 王芥好笑,“不用拿话噎我们。我们没打算对你怎么样。”说著,晃了晃岁引,“这个应该能指引我们去就近的大悬城吧。” 那个生灵道:“可以的。去大悬城,要么被城引邀请,要么就是得到岁引,第三种可能就是运气好,刚好看到大悬城。” “三位所用的岁引太老了,容易破碎,最好到大悬城內按照这枚岁引重新定做。” 听禾好奇,“你见过最厉害的生灵多强?” 岁引商人走了。 听禾的问题它给不了答案。因为它的答案很统一--很强很强,强的匪夷所思。 天知道匪夷所思是个什么標准。 王芥在四大桥柱同样被看做匪夷所思。 “我们也该走了。” “同路?”听晨问。 王芥看向她:“不愿意?” 听晨没有不愿意。她是看王芥不顺眼,但不代表蠢。四斗城一战清晰告诉她万界战场有多危险。她哪怕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听禾考虑。 听禾道:“王大哥,你决定吧。” 王芥將一枚岁引递给听禾:“虽同路,但我们未必能时刻在一起。这个拿著,一旦遇到危险不用管我,自己走。” 听禾笑著接过,“好。” 王芥拿著另一枚岁引,抬手。 听禾乖乖將手放在他手心,然后抓住听晨。 三人用这枚新的岁引踏上岁道。 那个岁引商人说过,这枚岁引可直接带他们去大悬城。那座大悬城叫--悬天城。 … 绿荫如毯的浮岛星罗棋布,在云海中静静悬浮。一共五座,彼此以古老的石径相连。岛屿上巨石肃穆,每一座巨石都是一幢巨大的建筑,瀰漫著沧桑浑浊的气息。 整片天地笼罩於独特的蓝天世界下,极为美丽。 这里,就是悬天城。 按照岁引商人说的,每一座大悬城都有强者镇守。或者说,大悬城本就是强者建造。 悬天城的主人是悬天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在万界战场存在很久很久了。强的可怕。不过因为年龄限制,俱乐部所有成员几乎都不可见。但谁也不敢小看。 王芥他们到达了悬天城外。 望著远方。如果不是后方岁道,他们甚至怀疑这里位於哪个桥柱內。 蓝天白云,清风拂面,水流划过高空形成拱门,在阳光照耀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 內部诸多生灵行走,各种各样的房子点缀,宛如童话世界。 “好美的地方。这里是悬城?” “大悬城。” “大悬城也是悬城。王大哥,我们进去。” 只要来了这就都可以进入。大悬城难就难在找不到。与普通悬城完全不同。 “王大哥你看。”听禾指著远处。 王芥看去。 一个巨大的生物嘴里叼著岁引穿梭线条而来,背上有很多生灵。起码数百个。这些生灵都是同族。 “应该是比较强的桥柱,对它们来说,大悬城就是中转站。”听晨道。 王芥点点头,“走吧。” 很快,他们进入了大悬城。 五座岛。 每一座岛都有很多生灵。有些生灵一看就是外来的,而有些显然在这里生存很久很久,始终在这里繁衍生息。 不同的大悬城有不同的规矩。 悬天城的规矩就是禁武。 这也是大部分大悬城的规矩。 通过岁引商人,他们知道不少事。 大悬城內製作岁引的地方叫--岁引协会。只有到那里才能製作岁引,而岁引商人也几乎都生活在那里。 岁引协会是大悬城的標配,除此之外还有白市,黑市,憩桥等等。 行走在古老的石径上。 从一座岛去另一座岛。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白市。 所谓白市,就是正常交易地,当然也包括悬赏任务等等。 在这里,王芥他们看到了不少奇特的交易物品。代表各个桥柱特色。当然,阵书,丹药这些都是最普遍的。 悬赏任务也看到了。 其中还有悬赏去死界搜集东西的任务。由僱主提供路线,岁引,接受任务只要去做就行。 这类任务不用想也知道最危险。 一路上听禾雀跃,很是惊奇,到处看。 听晨虽沉稳,但难掩眼中的好奇,也在四处打量。直至来到岁引协会。 “什么?完整的初凝界脉?你们疯了。”听晨惊呼。 岁引协会內,王芥他们来到一个人类女子身前,女子向他们介绍製作岁引的条件。 女子並不意外听晨的反应,微微一笑:“几位第一次入大悬城吧。不用意外,製作岁引就这个条件,而且是最基础的条件。隨著路线增加,条件也会相应增加。不排除需要一整条完整界脉哦。” 听晨震撼。 界脉,就是超越世界境存在拥有的力量。 世界境有世界。 而大界强者有界脉。 初凝界脉代表的是半步大界。 王芥知道的像神若安,就是半步大界强者。在死界,神若安与黑帝一战,双方施展的都是半步大界战力,他们体內那条发光的经脉其实就是界脉。 只是半步大界叫初凝界脉。 真正的大界强者才叫完整界脉。 第八百三十章 初凝界脉 製作岁引居然要初凝界脉。等於说一个半步大界强者的价值才能製作一枚岁引,这代价太夸张了。难怪听晨惊讶。 纵观四大桥柱,半步大界估计只有黑帝一个。 当然,前提是黑帝没有隱藏实力。 听残,玄湮,韦老太都是大界强者。 四大桥柱境界断层了。没有半步大界。 而在这里,半步大界初凝界脉居然是货幣。 默默走出岁引协会。 三人在四大桥柱都不差钱,可在这里就是穷光蛋。一穷二白。 “看来不容易回去了。”听禾低声道。可语气听不出惋惜,反而很高兴。 听晨皱眉,“想获得初凝界脉,只有杀半步大界强者。” 听禾嚇一跳,“姐,你疯了。那可是半步大界。” 听晨只是一说。 半步大界可不是寻常高手。即便王芥都没把握能贏。更不用说杀了。 说实话。 当听说要用初凝界脉作为条件时,他第一反应是猎杀黑帝。 咚 咚 咚 大地震动。 门外,一个体型很大的生灵步入,自王芥他们身旁走过,强悍气息颇为震撼。绝对的世界境巔峰强者。 “什么?初凝界脉?你们疯了。”大生灵大吼。 王芥三人对视,好笑。 这时,一人凑过来,“三位初入大悬城吧。怎么样?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问我。在下大悬城城引--石乐。” 王芥看著面前男子,“你是城引?” 石乐点头:“不错。我看三位对这里很陌生,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能帮我一定帮。” “代价。”听晨直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石乐一笑:“抽成即可。” “抽成?”听禾好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石乐指著远处,“三位必然路过白市吧。看到那些悬赏任务没有?整个悬天城悬赏任务极多,我可以帮三位寻找合適的任务,当然,三位若完成自然要给我抽成,不过分吧。” 王芥问:“悬赏任务能让我们凑够一条初凝界脉?” 石乐无语:“能是能,看你实力。如果你够强,別说初凝界脉,完整界脉都能获得。”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正常是一段一段的。或者其它物品。万界战场都是以物换物,没有固定的货幣。” “我们抽成也是这样。” 说著,三人在石乐带路下又回到白市。 石乐介绍一个个任务,任务奖励大部分看不懂。但也有奖励初凝界脉的,当然,不是一条,而是一寸或者两寸这种。 “这一寸寸的界脉怎么用?” “缝起来用。” 王芥看著石乐,这傢伙不是耍他的吧。 石乐也看著王芥,诧异:“兄弟这都不知道?” “常识?” “对於能入大悬城的人来说是常识。” 好吧,王芥没问,那岁引商人也没说。常识吗? “缝多少寸才能得到一条完整的初凝界脉?”听晨问。 石乐道:“不一样。人体內有诸多经脉,每条经脉长度都不同。根据每个人运行经脉的路线確定经脉。有人三尺,有人五尺。而其它种族生灵就更不同了。像刚刚那个大块头,它的经脉能有百尺。”或许是觉得几人真什么都不懂,他特意讲的详细些:“不同种族经脉可以通用,但效果不一样。” “自我修炼初凝界脉肯定好於同种族拼凑起来的初凝界脉,而这种也好於不同种族拼凑起来的初凝界脉。” “总之,越纯粹越好。” 王芥看著眼前这个任务,奖励就是一寸初凝界脉。至於什么种族的界脉没说。 任务內容--找到点朝俱乐部。 凡是成立俱乐部在万界战场混的都不简单。 石乐见王芥盯著这个任务,劝道:“这任务掛很久了,有人接过,但从没人能完成。这点朝俱乐部虽不算太强,但成员数量不少,而且由各个种族组成,战力奇异。一般人別说对付,看一眼都会被察觉。” “没有半步大界实力,劝你別打心思。” “现在你们能接的任务最好都与界脉无关。任何牵扯到界脉的任务,死亡率都极高。” 听晨忽然问:“你有没有听过神族?” 石乐笑了:“当然。神族可是万界战场强族。进攻各个悬城,侵占桥柱,实力强大。而神族俱乐部更是榜上有名的俱乐部。” “榜上?” “万界榜单。” 三人看著石乐。 石乐耸肩:“別看我,我没有。想看万界榜单得去无知坊。那是发布万界榜单的地方。不过无知坊也会隔一段时间对外发布重大榜单变化。你们可以等那个时候,毕竟,你们没钱。” “什么是万界榜单?”听禾问。 石乐道:“就是给万界战场各种形势制定的榜单。內部包含俱乐部排名,强者排名,种族排名,桥柱排名等等。还包括悬赏任务强度排名,悬赏奖励排名,以及下辖各个大悬城內部排名。” “像我们悬天城就有个悬天排名能被万界榜单记录,成为其它大悬城都可以查到的榜单排名。” “你们想看这些排名就去无知坊。”他强调了一下:“花钱看。” 听晨不解:“谁制定的这些榜单?” “无知俱乐部。” “这是俱乐部名字?” “当然。” “是不是在万界战场做主的都是俱乐部?” 石乐点点头:“几乎是这样。岁引协会的背后就是岁引俱乐部,也是岁引製作者。我们悬天城背后是悬天俱乐部。还有很多俱乐部。不过大部分生灵终生都看不到。” 王芥好奇:“神族俱乐部与这些俱乐部比起来怎么样?” 石乐翻白眼:“没可比性。” 王芥一愣。 “行了诸位,我告诉你们的已经够多了,再说就要收钱了。”石乐笑著道,说完,给了王芥一块类似玉石之物,“用这个可以联繫我。但只能在悬天城內联繫。我有合適的任务也会通过这个告诉你们。” “最后提醒一句。” “万界战场是標准的枪打出头鸟,除非你飞的特別高,高到別人看都看不到。”说完,离去。 王芥看了眼手中玉石,收起。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与此同时,一女子入悬天城,直接来到第五座岛屿上的城主府外,“阿柔,求见悬天俱乐部各位前辈。”话音落下,声音如剑,而城主府內,一柄柄剑同时震动,隨著声音飞旋。 有生灵想控制剑,却发现做不到。 剑就跟有了生命般组合成两个字--阿柔。 城主府地底,一双双眼睛睁开,“剑装联桥的人。” “不得不见。” “麻烦。” 府门大开,阿柔进入,雪白肌肤下,诱人的红唇弯起,“麻烦几位前辈帮个忙,阿柔在此谢过!” 悬天城住的地方不少。 用丹药就能换取入住。以物换物,他们身上的好东西也不少。 说实话,现在三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获得初凝界脉是必须的,否则不知道怎么回四斗城。而且若有能隨时返回四斗城的岁引,也等於能隨时出来。 但初凝界脉太难获得了。 若是做任务,天知道做到什么时候。 还不如博一把,猎杀一个半步大界。 “按石乐说的,有生灵用各种界脉拼凑出了一个初凝界脉踏入半步大界层次。这种比真正的半步大界弱的多,我们应该能得手。”听晨来找王芥商量了。 王芥同意:“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神若安是真正的最纯粹的半步大界,我没把握能解决,但若比神若安弱一些的未必不能解决。可麻烦的就是要找到这种生灵。” “去白市找。”听禾建议。 也只能如此了。 一连几天他们都在找这种生灵。但並不容易。对方如果不表现出半步大界战力,谁知道什么境界。 至於为何要猎杀人家。 这种问题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內。 这里是战场,万界战场。 不是什么都要理由的。 这天,悬天城上方出现一则消息--悬天排名即將开启! 王芥记得石乐提过一嘴悬天排名,但当时他们被万界榜单吸引,没多问。 “姐姐,什么是悬天排名啊?”听禾已经去问了。 那女子脾气不错,解释道:“悬天俱乐部几位前辈后继无人,所以悬天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每隔一段时间举办一次类似会武的活动,意义就在於想要靠此次活动吸引那几位前辈注意,渴望有一日能获得传承。这就是悬天排名。久而久之,这排名成了悬天城最大的活动,也得到了万界榜单认可。” 听禾明白了:“我们运气真好,正好遇到悬天排名。” 女子笑著摇头:“悬天排名没有固定时间,一开始是悬天城內某些生灵发起,后来就变成了城主府发起。据说发起时间在於几位前辈是否甦醒。一旦悬天排名开始,意味著有悬天俱乐部的前辈会看。毕竟这也是悬天排名最大的意义。” 听禾感激了一番回来了。 “王大哥,我们也可以参加。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得到前辈关注。” 周边不少生灵议论,跃跃欲试。 也有很多生灵將消息传出去。 悬天城外出的生灵一下子多了许多。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又多了一行字--悬天排名確定於明日开启! 第八百三十一章 万界榜单 悬天城譁然。 “怎么会这样?通常悬天排名战都是提前半年通知。好给时间让外界生灵过来。这怎么立刻就要开始?”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奇怪了。” “你们看,又有字了。” 悬天排名奖励--初凝界脉一条。 眾多生灵呼吸急促,初凝界脉? 王芥瞪大眼睛,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什么来什么。 听禾激动:“王大哥,是初凝界脉,太好了,是我们的了。”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生灵瞪过来。 “小丫头够狂的。” “人类,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没见识。” 那个给听禾解释悬天排名的女子都瞪了她一眼。 王芥不在意,除非遇到半步大界强者,否则这初凝界脉绝对是他的。 这是,字,又变了。 附加奖励--初凝界脉一条。 又,又一条? 整个悬天城,所有生灵呆呆望著。 又一条初凝界脉。 疯了吗? 城主府疯了还是谁疯了?歷来悬天排名奖励並不高,主要是为了吸引那几位前辈注意。此次能有初凝界脉作为奖励已经很夸张,居然有两条。 而且附加奖励什么意思? 字再度变化。 附加奖励条件-领取者必须是人类,姓王,身边跟著两个粉色长髮女子。 文字一出。 王芥三人呆滯。 周围,其它生灵齐齐看过来,一个个傻眼。 听晨与听禾也懵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情况? “走。”王芥拉著两女就跑。 周围生灵下意识追去,“別跑,什么意思?人类,说清楚。” “就是那个人类。那附加奖励就是给他的。” “不公平。凭什么附加奖励还有条件?” “人类,站住。” 王芥脸色沉重,拉著两人回到住处,关门。悬天城禁武,外面那些生灵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出手。 “有人在针对我们。” “王大哥,我们被盯上了?” 王芥思绪急转。谁?他回忆来时路。神族?不可能,神族就算盯上自己也不会做这种事,最多盯著暗中出手,或者悬赏奖励。 可盯上自己的人有影响悬天城的能耐。除了神族还有谁?他想不通。 不断有敲门声传来。 王芥唯有封闭声音,看向两女,面色凝重:“接下来要小心。我们应该早就被盯上了。对方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有一种手段。” 听晨与他对视,“离开?” 王芥没回答。 初凝界脉这个诱惑太大,一旦离开,去下一座大悬城,会不会还会盯著不好说,但初凝界脉却很难得到了。 他一时都无法决定。 与此同时,城主府外也来了不少生灵想得到答案。 这已经不是公平的问题了,分明是为了给奖励才特意举办的悬天排名,而且还將排名战定在明日,太过分了。 城主府內,有人嘆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姓王的倒霉。此子怎么得罪剑装联桥了?居然让那个阿柔用这种手段对付。” “那女子对付的不是此子,而是另有其人。此子必然能引来非一般的人。” “想办法把他们赶走。我们几个在这养老,经不起折腾。” “赶不走那女子,就赶走那个姓王的。” 半日后,城主府外,王芥到来。 “晚辈王芥,特来感激悬天城奖励,不知可否当面一见,以解困惑。” 巨大的声音引起城主府外诸多生灵注意。 它们一个个看向王芥,“姓王的,就是他?那个人类?” “这人类居然敢来?” “等等,什么困惑?他不知道?” “有问题。” 王芥面朝城主府,缓缓行礼:“还请前辈们一见,以解晚辈困惑。” 城主府內,低沉声音响起:“谁让这小子来的?” “谁也没让,他自己来的。” “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时候不藏起来,反而直接跟我们对质,胆子比天大。” “但很有效,其它生灵也在等我们答案。” “怎么办?” “不管他。等他自己滚蛋。” 王芥就这么站在城主府外,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若藏著只会让人无端猜测。 悬天俱乐部不出面在他意料之中。 有生灵接近,“王姓人类,你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附加奖励?” 王芥看向那个生灵:“阁下真是威武霸气。” “额,是吗?没有吧。” “在下真不知道。” “不可能。谁会没事送你初凝界脉?” 王芥反问:“既是送我,为何要以这种方式?” 这当然也是很多人不解的。但大部分人不会去想,只想让城主府给答案。 又有生灵到来:“你与悬天俱乐部的前辈们没见过?” “绝对没有。” “人类,你发誓。” “我发誓,我的话与阁下眼睛一样真诚。” “我信你。” 旁边生灵… 不断有生灵过来问。 王芥也不怕,反正悬天城禁武,何况这里还是城主府外。就算大界强者都不敢在此动手。 谁来问他都是那个答案。 渐渐的,悬天城诸多生灵目光放在城主府,更加需要城主府给答案。 大悬城,地域不小,可生灵数量其实並不多。 所谓繁华只是相对其它悬城。 有什么消息很快就传遍。 石乐也来了,看王芥目光有些怪。 王芥不解:“这么看我做什么?” 石乐道:“你真能惹事。” 王芥无奈:“与我无关,我也想知道答案。” 石乐嘆息:“记得我提醒你的吧。枪打出头鸟。现在別人把你当做那只鸟,你啊,倒霉了。”说完,离去。 王芥目光闪烁,他还记得此人说过,除非那只鸟飞的够高。 第二日很快到来,同时到来的还有悬天排名战。位於第三座岛屿上。 岛屿正中央大地凹陷,黑石环绕矗立,將一大片平台围起。 王芥朝著平台而去。 周围不少生灵紧紧盯著他。 悬天城更多生灵匯聚。 很快,王芥与两女匯合。 看著那两个粉色长髮女子,不少人恨得牙痒。不过由於王芥在城主府门前那一出,倒是有很多生灵相信他了。 “悬天城內生灵分为三种。”听晨开口:“一种是从出生就在这。这种生灵数量最多。其中虽也有高手,但威胁不大。” “第二种就是被拥有岁引的生灵带来。比如我们,如果能往返四斗城与这里,那就可以从四大桥柱带来更多人。这种的数量也不少。同样威胁不大。” “第三种就是本身拥有岁引,或者说,俱乐部。”说完,她面色肃穆,“凡拥有岁引的俱乐部成员都不一般。要么自己很强,在万界战场製作岁引,要么就是背后桥柱存在强人,將岁引赐予。” 王芥道:“不管哪种。能拿出岁引的才是威胁最大的。” 听晨点头。 即便被赐予岁引,也等於被承认有拥有岁引的资格。这种才是他要注意的对手。 “我打听了一下,目前悬天城拥有岁引的外来者不少,其中威胁最大的来自--烽门桥柱。” 王芥诧异:“烽门桥柱?” 听晨目光沉重:“百家,烽门。” 没等王芥多问。 悬天排名战正式开启。 平台四周,黑石之外又露出一块块金石,唯有打破金石才能登台。 悬天排名最主要的目的是引起悬天俱乐部成员关注,获得认可。所以登台后即便没有对手,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做点什么。 从打破金石那一刻,竞爭等於已经开始。 一道道身影自四面八方冲向平台。 没有顺序,没有规矩,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原始的较量与展露自我。 “这样的也能获得万界榜单承认?”沉闷声音在不远外传来,是那个大块头生灵,也是新来的。 旁边有生灵道:“这算什么。万界榜单內有些排名根本连打都没打。而且你以为这简单?要知道,这些生灵可都是为了得到悬天俱乐部认可,会拼命的。相当实在。” 砰 一声巨响。 有生灵狠狠撞在金石上,半身破碎,染血滑下。 听禾嚇一跳,太实在了。 想要打破金石,要么拥有超过五百万生者界战力,也就是修辰力或者锁力;要么有过千万的死界战力,就是练气。 万界战场对练气者相当不友好。气修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做到辰力修炼者同样的破坏力。或许这也是死界生灵不愿进入的原因。 一个过千万战力死界生灵如果被区区五百万战力辰力修炼者击败甚至杀死,多憋屈。 第一轮冲金石的生灵不下百个,可能打破金石的一个都没有。 虽说没有规矩,但强者通常后面出现,这在哪都一样。 金石染血,什么顏色都有。 听晨毫无预兆衝出去了。半空化身十二天干,滴水轰金石。金石只是震盪一下,没破。 她再次出招,水滴不断咂向金石。 金石摇晃,出现裂痕,但依旧没被打破。 听晨如今还只是百星境,与听禾联手可达到世界境战力,但单独一人战力最多三百万左右,破坏不了金石。 “姐,回来吧,我们还要再突破一下才行。”听禾大喊。 听晨无奈,返回。 突然的,眼前一男子现身,摺扇飞旋,於虚空留下扇形痕跡朝著听晨而去。 听晨甩出水滴,被摺扇直接打破。 世界境强者。 第八百三十二章 百家烽门 听禾大惊。 男子狞笑,“跟我走。”话音落下,刚要接近听晨,肩膀落下一只手。压得他动弹不得。男子回头,王芥就站在他身后,目光冷冽。 男子冷哼,右手抓向压住左肩的手臂。 王芥骤然发力。 咔擦一声。 男子哀嚎,肩膀骨骼尽碎,大喊:“快帮忙。” 后面好几道人影衝出,各种攻击落向王芥。在这平台范围是悬天城唯一不禁武之地。 他们想抓住听晨威胁王芥。 王芥隨手一挥,虚空炸裂,將几人全部震退,齐齐吐血。 周边不少生灵震惊,好刚猛的力量。 那几人虽不都是世界境,但一招震退他们也不容易。 “王哥,我错了,放了我,真知道错了。”男子哀嚎。 王芥將男子甩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前,听晨对他点了点头,返回。 不少目光落在王芥身上,眼中充满了忌惮。王芥一招退诸敌,实力可不弱。放眼悬天城,能做到这点的不多。 城主府,“这小子不错啊。力量大,我喜欢。” “力量大的生灵多了去了。这小子绝不能留在我们这。招祸。” 悬天排名平台。 王芥不想浪费时间,单掌压在金石上,震动。 金石粉碎。 他踏入平台。 与此同时,对面也有生灵踏入平台。看到王芥进来,二话不说发出巨大吼声。 吼声摄人心魄。 都有些接近斗祸族戾饕的飞蒙世界了。 伴隨吼声,周边空气化作雷霆状蔓延了过来。 王芥回手一把打穿金石,抓住碎石块狠狠咂向对面。金石破开虚空,一下子砸穿那个生灵身体,炸裂血色染红大地。 那生灵惊惧吐血,毫不犹豫退走。 能修炼到这一步的都不傻。 差距太大没必要硬拼。 又有人登上平台,是个人类女子,看向王芥缓缓行礼:“小妹只求获得前辈关注,没有与王大哥为敌的意思。” 王芥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管。 只要不找自己麻烦就行。 女子鬆口气,开始展露自己的力量。 她將自己所学一一展示出来,然后再对王芥行礼,退走。 恐惊说的不错,万界战场,人类是大族。哪儿都有。 这悬天城就有不少人。 金石被破碎成一块又一块。不断有生灵尝试进入,但大部分还是被拦在金石外。 长矛自上而下坠落,刺向王芥。 王芥一个侧踢將长矛踹飞,紧接著一拳轰出,两个生灵被轰飞。 这是第八个了。 前前后后八个生灵在平台上对他出手,都被他解决。 这些生灵无一能与四斗城袭击他们的那只神鸟相比。儘管都达到世界境破坏力。 他庆幸第一次入四斗城没来这,否则以自己那时的战力,跟螻蚁差不多。 神禹在这都显得普通了。 四大桥柱除了自己,再无百岁內达到此等战力者。无法想像外界桥柱究竟有多可怕,能涌出这些强大生灵。 “这人类战力极强,当下城內能贏他者几乎没有吧。” “那也是作弊。如果排名战在半年后,你看会涌出多少高手。他根本不够看。那些俱乐部都会出现。”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不弱。” “哼,猖狂不了多久,城內目前不是没有俱乐部。”被王芥捏碎半个身子的男子咬牙道。 轰 一声巨响。 王芥回头。 平台外站著一头身高百米的巨兽。青面獠牙,厚重的暗红色毛髮散发著古朴沧桑之气,双瞳盯著王芥,一步步登上平台。 巨兽脚下是三块破碎金石。 刚刚,它一拳轰碎了三块。巨大力量震盪岛屿。 听晨与听禾面色一变,盯著那巨兽。 “是大胃王,狼烟俱乐部成员。” “他们是城內目前唯一入万界榜单的俱乐部成员。” “万界榜单,俱乐部收录五十,狼烟俱乐部好像排名四十二,虽靠后,但相比万界战场多如繁星的俱乐部,已经相当强悍了。” 在万界战场,俱乐部都很强,否则没资格探索。但强也是相对的。 狼烟俱乐部就是诸多俱乐部眼中的绝对强者。 当巨兽出现,周边生灵都避退。 巨兽登上平台,盯著王芥,发出沉闷声音:“本来我对这悬天排名没兴趣,那几个老傢伙不可能看上我。但你,我有兴趣。”说完,咧嘴,吐气,“你好像力量很大。” 王芥打量著眼前巨兽:“你想试试?” 巨兽兴奋,抬臂,巨大阴影笼罩平台:“公平点,我只用十分之一的力量。” 王芥嘴角弯起,“好啊,那,开始?” 巨兽一拳轰下,王芥同时一拳轰出。 就在王芥一拳打出的瞬间,巨兽汗毛耸立,瞳孔色变,当即力量骤增,体表暗红色毛髮根根竖起。 砰 巨响震盪岛屿,化作螺旋盘踞而上,破开蓝天,化为一股狂暴的白色巨浪横扫四周。 金石外,不少生灵被力量震退。 一个个看向平台。 王芥,稳如磐石,他的拳头深深打入巨兽拳头內,压出一道血印,鲜血滴落。 最引人注意的是巨兽肩部,一截白骨凸出。 那是被打的。 王芥一拳將巨兽手臂白骨给打穿了出去。 巨兽愕然盯著王芥,似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小体型的人类如何有这么大力量的。 王芥收回手,惊讶:“我以为能將你手臂打碎,力量不错啊。” 巨兽看了眼撕开血肉的白骨,咧嘴笑了,“人类,我小看你了。出拳那一刻我已经將力量提升到近半,可惜还是太仓促,没能聚全力。” 王芥动了动手腕,“你可以再来。” 原始力量的对拼让人血液沸腾。 他明显感觉到分身体內逆命战血在跳跃。 人,有廝杀的本能。 巨兽兴奋,“好,这次我全力,作为对你的尊重。人类,我古狰一族尊重你。”说完,身体压低,左臂抬起,磅礴辰力於体內匯聚,胸口,心臟跳动声越来越大。 周边生灵急忙后退。 王芥抬眼,五指张开又握起,吐出口气。 这巨兽的力量极大,不容小看。 呼 巨兽出拳。 王芥气与气合,出拳。 砰 狂暴气流对冲,以第三座岛屿为中心,摇曳整个悬天城。 天地在这一刻似分开两半。 周边金石齐齐破碎。脚下,黑石都出现裂痕,让不少生灵骇然。那可是过千万战力才能破坏的黑石。能在黑石上留下痕跡,意味著破坏力已接近半步大界。 一大一小两个拳印死死抵住。 巨兽目光炙热,好久没这么兴奋了。 王芥体魄强悍,力量源源不绝。 两股对拼让黑石平台裂痕逐渐扩大。 就在这时,一矮小身影破开金石冲入平台,霎那间出现在王芥身后,抬刀,斩。 王芥目光一凛。 对面,巨兽怒极。 听晨她们大惊,想帮忙,可距离太远。 “人类,死吧。”那矮小身影兴奋,刀锋坠落。就在要斩中王芥的前一刻,虚空浮现刀锋,上挑,一刀將矮小身影斩成两截,尸体洒落平台两边。 王芥与巨兽同时收手,各自倒退。 不远外站著一个年轻人。刚刚正是这个年轻人出手。 王芥看向那人。 “轮到我了。”年轻人开口,目光也盯著王芥。 巨兽盯著年轻人:“我还没拼够。” 年轻人淡漠:“你贏不了。” “但我也不会输。”巨兽不甘心。 年轻人不在意:“你想让人家嘲笑我们狼烟俱乐部以多欺少?” 巨兽盯了眼年轻人,又看向王芥,“人类,我叫岩戎,他们都喊我大胃王。我期待下一次跟你比力量。”说完,再次瞪了眼年轻人,走下平台。 年轻人面朝王芥,缓缓开口:“狼烟俱乐部,张莽,请赐教。” 王芥好奇:“你们狼烟俱乐部比之神族俱乐部如何?” 张莽语气低沉:“神族俱乐部排名前三十,我们,四十二。” 王芥明白了。 不再多说。 张莽直接出手,他的刀,一半刀锋,一半刀柄,势大力沉,刚刚一刀上挑就斩杀了那个能破金石的矮小身影,王芥不敢小看。 刀锋坠落,狠狠斩在黑石平台上。 王芥惊讶:“你是气修?” 气修在万界战场太吃亏,所以很少有气修出现。气修,也代表死界生灵。 张莽刀锋横斩,气,自刀锋延伸,转瞬笼罩整个平台,无数刀光如银河宣泄,斩向王芥。 气修吃亏是吃亏在对万界战场这些黑石,红石等破坏上,而对战可不会吃亏。 与平常一样。 此人是大圆满周天境强者。 王芥避开刀光,脚踩疯子步法破入虚空。 张莽一刀斩在平台之上,层层虚空撕裂,王芥被硬生生逼出,抬手,屈指轻弹,指力洞穿刀光,砸向张莽。 乓的一声,张莽连退七步。 若非他以刀锋挡在身前,这一指没那么轻鬆接下。 远处,岩戎兴奋,就是这样,让这些傢伙尝尝力量的强大。 张莽旋转长刀,刀柄咂向平台,下一刻,气於平台铺散,如同改天换地,让平台化为了战场。 王芥惊异,这是? 听禾声音传来:“王大哥小心,这是战场。他是百家烽门传人。” 张莽一脚踢向刀柄,巨大的长刀斩下。 同时,战场顺著刀锋垂天,如同一片天地直接压向王芥。 第八百三十三章 九域镇兵 王芥大惊,还能这样? 百家传承吗? 既如此。 引碑镇敌。 碑影不断坠落,狠狠压向战场。 张莽惊讶,“流萤叩碑?” 八十道碑影一下子砸在战场上,將那片战场砸的四分五裂。 隨著一次次突破,引碑镇敌的强度也在增加。已经不是当初从死界回四大桥柱时的威力了。 同样八十道碑影,如今的威力可比当初战宋老鬼时强了太多。 张莽盯著王芥:“你也是百家传人?” “不错。”王芥一甩牵丝缚。 张莽目光凛冽,战场陡然缩小,环绕周身。牵丝缚被战场吸纳,少有的无用。 “有趣,我早就想找百家传承了。流萤叩碑虽排在百家末尾,但也够资格让我全力一战。”说著,体內气轰然释放,一柄柄气构成的刀出现,每一柄刀下都压著一片战场。 烽门练气,他们的养气之法是气种。 原本王芥以为气种一定比气魄差。可后来知道未必。 气种之法是將气寄託於某种事物或者力量上。他在甲一宗看到的就是將气寄託於兵器之上,很一般。以此才对气种之法產生偏见。 而锋门则是將气寄託於战场。 血肉磨盘的战场。 战场越恢弘惨烈,气就越多。 如此养气之法决不在气魄之下。 张莽的世界是一片片战场,一把把长刀。 王芥置身於这片世界下,气,给他带来无尽冷意,那种於战场廝杀的铁血残酷足以让寻常人发疯。可王芥不是寻常人,他经歷过太多廝杀。 战场的感觉,很熟悉。 张莽抬刀,一柄柄刀同时抬起,一片片战场重叠天地全都朝王芥压去。一瞬间,气之磅礴让人咋舌。 王芥看著那股气,估摸著超越三十万周天了吧。 人类,即便大圆满周天境的气修也很难有如此磅礴的气。 这些气还都不是一般的气。不愧是百家传承。 然而。 轰 天地色变。 王芥体內,气冲苍穹。如同擎天之柱,將那一片片战场贯穿。 张莽脸色大变。 那岩戎都骇然,怎么可能?居然有人类在气上超越烽门的人? 城主府,“居然这么多气,此子才什么境界?” “不得了。力量那么大,气也这么多,真让人心动。” “绝对能继承我们。” “行了,別看了,再心动也没用。小心剑装联桥那些怪物找麻烦。” “誒~~” 五十万周天,这是王芥突破大周天境后,体內拥有的气。 几乎是张莽气的双倍。 张莽可是大圆满周天境。 这一刻,张莽有些怀疑人生。烽门修炼找到战场就行,他们的气增加速度不低。在百家排名远超流萤叩碑一脉。 可这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境界比自己低,气居然比自己多那么多? 流萤叩碑指的是忆念之气,这种气王芥可远远无法与张莽的战场之气比,哪怕藉助观唐的阵道与自己的田作弊也比不上。但他本身气足够多,多的夸张。 张莽的世界都撑不住。 王芥一掌打出。 掌力贯穿世界,直接轰在张莽体表。 张莽被这一掌打退,差点跌落平台,一口血吐出,面色惨白。 世界消散。 战场也隨之消失。 王芥平静看著,“还要继续吗?” 这张莽很强,但还达不到大衍星师的程度。更不用说与他比了。 张莽单膝跪地,盯著王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拥有那么多气的。” 岩戎在他身后,瓮声开口,有些期待:“你也不是对手,再换我?” 张莽根本不搭理它,握紧刀柄,沉下心,气,顺著体內流入刀锋之內。杀伐之气不断灌注。 刀光指天。 映射出一片恢弘战场。 王芥抬头望著。 天地倒转。 他看到了一片战场,有人,有巨人,也有其它生灵。 天地作熔炉。 无尽杀伐之气震撼。 这也是一片战场。 张莽目光深邃,血丝顺著眼角流淌:“九域镇兵,第一域,药园。”话音落下,战场镇落。 王芥於一瞬间感受到刻骨寒意。 不是战场杀伐之气,而是凡人难以触碰的禁忌。仿佛这片战场凌驾一切之上。 当天落下。 凡人如何抗? 王芥双臂抬起,天落下,就撑天。 天地震盪。 战场被王芥双手顶住,整个人如同开天闢地的巨人屹立於平台之上。脚下,黑石不断开裂。 张莽震惊,这可是烽门九域镇兵的力量。 是他目前都无法掌握的。 此人居然撑住了?他不仅力量大,体魄也极强,而且有著无惧一切的胆气。 岩戎瞪大眼睛,撑住了。烽门九域镇兵让它们古狰一族吃尽了苦头。这个人类居然撑得住?他就不怕吗? 怕? 王芥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是从凡人一步步走出来的。期间突破一次次被宇宙针对,被那看不见的虚空王座针对,被辰力针对。他经歷过太多,早已不知道什么叫怕。 区区一片战场,凡人不可近,那又如何。 当这片战场被撑住的一刻,此招,已破。 张莽吐血倒地。 身旁,长刀都握不住,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战场之气散去。 王芥放下手臂,目光看向张莽,“不愧是百家传承。” 张莽躺在地上看向王芥,没有不甘,此战,败的不冤。 张莽的落败威慑到了所有生灵。 自那之后,即便有生灵打破金石登台,也並未与王芥交手,只是自顾自展露实力,然后离去。 整整一天时间,不断有生灵尝试打破金石,也不断有生灵登台。 让王芥看到了这座悬天城的底蕴。 任何可以打破金石者,皆拥有世界境战力,而且还是真世界境。这样的强者在四大桥柱才多少?数都数的过来。可悬天城起码有数十个。 这还只是目前平常的悬天城。 如果提前半年通知悬天排名战,强者数量起码翻数倍。 一座悬天城足以压过四大桥柱除大界之外的所有人。这就是万界战场。匯聚万千桥柱。也等於是万千宇宙。 一天后,悬天排名战结束。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王芥。 仅次於王芥的就是张莽,再下面是岩戎等生灵。人类只有两个,却占据第一第二。 而本届悬天排名战被认为最差的。 王芥带两女回去路上都被指指点点,但已没有生灵敢找他麻烦。不管如何,至少在当前悬天城,他的实力仅次於悬天俱乐部。 听禾期待:“这么一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得到两条初凝界脉了?” 听晨心事重重,“按规矩是这样。但暗中之人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拿到。” “不会吧。这毕竟是城主府给的奖励。”听禾道,“至於那个附加奖励,无所谓了。我们只要一条就行。拿到界脉,製作岁引,然后返回四斗城。通过四斗城回家修整一下再来。就不信那暗中之人还能盯著我们。” 王芥没有反驳。 这是最好的。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摆脱暗中敌人。可,会那么容易吗? 这时,石乐给的玉石震动。 王芥拿起,一行字出现:“恭喜恭喜,两条初凝界脉。兄弟算是悬天城获得初凝界脉速度最快的人了,恭喜。” “多谢。” “不知兄弟的初凝界脉卖不卖?” “我还没拿到。”王芥回復。 石乐文字传来:“最迟明日,城主府那边就会將初凝界脉送给兄弟,不管什么原因,这是兄弟必然获得的奖励,谁也改变不了。不过我还是劝兄弟儘快卖掉,这悬天城盯著兄弟的人不少。” 王芥好奇:“你要用什么买?” 石乐顿了一下:“等见面再说。” 王芥放下玉石,“这石乐想买初凝界脉。” 听晨沉声开口:“悬天城盯著初凝界脉的生灵很多。我们一旦出去被盯上就麻烦了。必然会被袭击。” “那就在这用掉?”听禾问。 这是最好的办法。 前提是能安然拿到。 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很多人不甘心。尤其那些俱乐部麾下生灵。”听晨语气沉重:“你在平台上,我们就听到很多生灵对话。那些生灵都是各个俱乐部留在大悬城的。不止这里,其它大悬城都有。” “它们不甘心以这种方式输掉初凝界脉。此前悬天排名,第一名至少都是半步大界。” 听禾惊呼:“这么夸张。” 听晨瞪了她一眼:“你没听到?” 听禾笑了:“我只顾著看王大哥了。” 听晨… 王芥看向外面。在四大桥柱內有敌人暗中出手,来了悬天城居然也有。说实话,他希望是同一人。 第二天,城主府来人,告诉王芥那两条初凝界脉被放在了憩桥涂山上的一个盒子內,必须他本人到场才能打开。 王芥得到消息的同时心一沉。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传了出去,整个悬天城都知道。 憩桥,就是悬天城对应的公共桥柱。 一座桥柱被强大势力侵占,掠夺,然后毫无价值被拋弃后就可以成为公共桥柱,而公共桥柱是大悬天的基础之一。没有公共桥柱也没有大悬城。 悬天城內生灵不少,可憩桥生灵更多。而且憩桥內不受岁道年龄限制。所以很多生灵也怀疑悬天俱乐部成员都在憩桥。去憩桥的生灵很多很多。 凡在万界战场叫得出名號的强大俱乐部,都会儘可能將麾下生灵安置在每个能到达的大悬城內,为了方便做事。 最关键的是,憩桥不禁武。 第八百三十四章 阿柔 如今两条初凝界脉都放在憩桥,意味著想安全带走,很难。 “外面那些生灵都走了。”听禾道。 听晨脸色沉重:“应该都去了憩桥涂山。”说完,看向王芥:“等我们落网。” 王芥呼出口气,“那就落网吧。就算我们放弃这两条初凝界脉,对方肯定还有其它手段。” 悬天城,距离王芥他们住处不远外。 阿柔慵懒侧躺,一边喝著饮料,一边看著王芥他们的方向,笑眯眯的很是诱人。 “半夏,你的小情人要遭殃了。看你来不来。” “猫捉老鼠,正式开始。” “呵呵!!” 不久后,王芥走出住处朝憩桥而去。他没有隱藏,就这么正大光明前去。去憩桥越快越好,拖的时间越久越可能等来强大生灵。 从他走出的剎那,消息就已经传向整个悬天城。 阿柔看到王芥了,嘴角弯起,同时走出。 悬天城白市比往日萧条了许多。很多生灵都去憩桥了。就连不少在此摆摊贩卖的生灵都去了。想抢夺那两条初凝界脉。 王芥是很强,当今悬天城第一。 但想抢夺的生灵也多,谁都觉得自己有可能是最幸运的那个。至於死亡,这里是万界战场,死亡的恐惧永远排在后一位。 阿柔行走白市,发布悬赏,內容--猫捉老鼠!谁抓到王姓人类男子,就能从她这获得两条初凝界脉。 没错,又是两条初凝界脉。 悬赏发布后,她很悠哉的哼著小曲散步,双手背后,雪白的大长腿没有半点瑕疵。不过刚走没几步就停下,转身,看向后面,“不错啊,知道在这堵我。” 听晨走出,盯著阿柔,“你是谁?” 阿柔俏笑,“你猜。” 前方,听禾也出现,“不是神族,那就是剑装联桥的了?” 阿柔诧异,“聪明。本以为你们俩丫头就是花瓶。果然,优秀的男人吸引的女人也优秀。” 听晨盯著她:“你真来自剑装联桥?” 阿柔大方承认:“是啊。” “从四斗联桥內就盯上我们了吧。”听禾分析。 阿柔笑看著两女,倚靠墙壁,双手环抱胸前,完全不在意:“都猜对了。你们能猜到我会在白市悬赏王芥,那猜出我身份不难。可有什么用呢?”她又抬起双臂,手放在脑后枕著,身材尽显无疑,一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摸样:“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听禾淡笑:“这位姐姐,悬天城禁武我们才敢来白市找你。不然以姐姐的实力,我们三个绑一起也不是对手。” 阿柔娇笑,“妹妹真会说话。每一句都那么动听。好吧,看在妹妹这么乖巧的份上告诉你们。”她手指把玩自己髮丝,不断卷著玩:“我嘛,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用王芥钓一个人。” “半夏。”听晨直言。 阿柔看向她,“聪明。” “为什么?” “这可涉及到我们剑装联桥內部竞爭了。不便多说。被我盯上,那小男人跑不掉,你们如果想跑我不会拦著,毕竟我也不忍心对两个小美女动手。” 听晨皱眉:“剑装联桥可以直入四大桥柱?” 阿柔嘴角含笑:“早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没出手?” “为什么要出手?四大桥柱在那又跑不掉。” “你就不怕真引来黑冰时代?” 阿柔大笑,笑的那么开心,“黑冰时代?你们真以为凭一只螻蚁,一条联络线就能將黑冰时代引去?不管你们四斗联桥內部怎么想。黑冰时代想去也要先问过我剑装联桥再说。” “我对你们內部情况不感兴趣。你们只要知道一点。”她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四斗联桥,是我们的。就足够了。”说完,走人,“两位妹妹如果不打算拦我,我就走了。小男人如果能从憩桥活著回来就让他找我。抢半夏的男人,想想就刺激,呵呵!” 听晨还想追上去说什么,被听禾拦住,“姐,正事要紧。她没有藏。” 听晨深深看了眼阿柔背影,与听禾转身再入白市。 憩桥无生门入口在悬天城正下方。这也是大悬城选址的標准之一。 若无生门距离悬城太远,要横跨部分死界地域,便不適合。 王芥来到岛屿旁,始终有很多生灵盯著他,確认他进入憩桥。还有生灵將涂山在憩桥的位置告诉他。 “王姓人类,与我们合作,你自己得一条初凝界脉,还有一条给我们。我们可帮你离开憩桥。”有生灵声音传来。 “不要太贪婪,人类。” “王兄,你我同为人类,不该便宜其它生灵。我们帮你。” “憩桥可不限年龄,据说里面存在大界强者,兄弟若想独占两条初凝界脉离开,不现实。” 不断有声音传来。 王芥站在岛屿旁,俯瞰下方。 死界,无生门周边矗立著一道道黑石墙壁,那是防备死界生灵的。 在诸多生灵注视下。 他一跃而出,跳下悬天城,直入无生门。 此刻,没有任何危险,因为那两条初凝界脉必须他自己亲自打开,否则其它生灵就算近在咫尺也不能碰。这是规矩。 所有生灵都会保他安然到达涂山。 每一座无生门都长得一样。 王芥冲入无生门。 诸多生灵目光炙热,同时跟进去,眼露杀意。 涂山位於憩桥大概第二星云方位,距离无生门遥远。 王芥进入憩桥后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人呢?跑了?” “跑得了吗?他肯定要去拿界脉。” “就在涂山等他。看他能藏多久。” 王芥没藏,大摇大摆出来了,以陆不弃样貌一路朝涂山而去。 沿途看到了太多生灵,太多人。这些生灵盯著路过的每一个人看。 王芥没有任何破绽,他本就是分身,没有易容。 一段时间后,看到了涂山。 涂山不是山,而是诸多破碎星辰凝聚起来的地方,很大很大,也很乱。 原本这里无人问津,现在却到处是生灵。 两条初凝界脉就在涂山山顶的一个很普通的盒子里。 所有人都看得到,但没人去拿。必须王芥亲自將盒子打开,取出界脉,那时才能抢。 王芥没急著去,绕了一圈,然后找到一群人。 “兄弟也是来抢界脉的?” 王芥点头,表现得颇为雀跃:“是。” “有何实力?” “耐打,抗揍。” “我试试。”片刻后,“恩,不错,站那边去,等老大来了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加入了。” “谢谢。” “不过先说好,界脉如果抢到,老大占一半,剩下的根据贡献分配,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 “去吧。” 不久后,一个中年男子到来,身后跟著不少人类修炼者。 “老大。” 男子看向王芥这边,这里有十多人。 “就这么点人?” “不错了老大,时间太紧。而且我们人数少,其它生灵也不多。” 中年男子走过去,站在一个人面前盯著看,瞳孔流转辰力。 看了一会,下一个。 一个个来。 不一会来到王芥面前。 王芥与此人对视,世界境强者,实力不低,但年龄肯定超过岁道限制,应该是常年留在这憩桥內的高手。 此人双眸辰力探入王芥视线內,於他面部流转,想找到易容痕跡。 分身真没易容。 男子去找下一个。 一圈下来,男子看向眾人,“在下司怀,祖上一直在悬天城生活,如今也一直待在憩桥。承蒙诸位不弃愿意与在下共同谋事。在下保证,一旦抢到界脉必会根据谈好的来分,决不食言。” “多谢司怀前辈。”眾人大喊。 司怀目光扫过眾人:“还有一点。在下背后有俱乐部。至於是哪个俱乐部不便透露。但诸位若有二心,绝没有好下场。走吧。” “司怀大哥,我们怎么抢?敌人太多了。” “先找到那个王芥,假意与其合作,利用他对付其它生灵,然后再抢他的。此子悬天战排名第一,实力很强,不容小覷。” “是。” 王芥在旁默默听著。 涂山上诸多生灵不断匯聚,彼此联手。当然也有一些独来独往的,对自己颇有信心。 王芥故意走在最后面,远处,一群生灵接近。 他看去。 那些生灵也看了过来。本不在意。 但隨著王芥本体走出,那些生灵中,有一个生灵懵了,揉了揉眼盯著王芥。 王芥对著那个生灵一笑。 那生灵张大嘴,“王,王姓人类?” 这一声大喊顿时引起周边注意。 “你喊什么?” “大哥,是王姓人类,就在那群人类中间。” “什么?”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破入虚空离去。 “你確定在那群人中间?” “確定,我看到他了。” “盯紧点。” “是。” 不久后,王芥打晕一个生灵,用九式图逼它做动作,然后偽装那个生灵加入另一伙同族生灵內,又以本体让其他生灵看到。 “是王姓人类,藏在驮水族生灵那边。” “怎么藏的?那些傢伙眼瞎吗?看不出偽装?” “肯定联手了。” “不会吧。” 这时,一条消息自悬天城传来。 王芥自己发布悬赏,愿意用一条初凝界脉换取自身从憩桥安全回到悬天城。 此悬赏一出顿时引起不少生灵嘲讽。认为他疯了。都打算抢界脉,谁会帮他。有这实力还不如直接抢。 但这个悬赏也让之前生灵的想法变了。 “给我紧盯驮水族那些傢伙,它们可能真与那人类联手了。” “是。” 第八百三十五章 憩桥之战 王芥离开驮水族,然后不断以同样的方法让各方生灵看到,一时间让不少生灵以为他在某个生灵族群內,互相盯著。 两日后,王芥出手了,以本体走出虚空,一步到达涂山山巔,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掀开盒子,取出两条初凝界脉。 这一刻,诸多生灵呼吸凝滯。来了。 王芥笑了笑,另一手取出一堆假的发光的初凝界脉,猛的扔出,“想要就给你们。” 这些初凝界脉必定是假的。是个人都知道。 可陡然的,有生灵大喊:“不对,他肯定把真的藏在这些假的中间给同伙了。” 此话一出,那些看到王芥藏在其它生灵族內的人顿时如梦初醒。 是啊。 此子已经与別人合作,刚好將真的界脉藏在这些假的界脉中扔给对方,对方直接带界脉走人就行。而王芥自己只要没有初凝界脉,谁跟他玩命? 证据就是这人类居然不跑,还在涂山上。他凭什么不跑?答案很简单,他已经失去界脉了,没必要跑。 一时间无数生灵想通。顿时盯向一个个目標。 “司怀,把界脉交出来。” 司怀?? … “驮水族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与那人类合作。” “你疯了。” … “交出界脉,饶你们不死。” “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 一时间,涂山大乱。 王芥见目的达成,大喊一声:“界脉在我这,有本事来抢。”说完,冲天而起,朝无生门方向衝去。 不少生灵追去,可起码有近半生灵乱了起来,直接无视王芥,自认为看清了真相。 张莽一跃而起,“王兄,留下界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芥此法最多让部分生灵大乱,肯定还会有很多生灵盯著他。 眼见张莽抬刀斩来。 他回身一拳,岩戎越过张莽,同样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巨响。涂山破碎。强烈风暴横扫四周。 岩戎倒退,张莽更是一口血吐出。 他与王芥激战伤势极重,此刻不可能恢復。本打算趁乱才抢,没想到其它傢伙居然先乱了,只能率先出手,这下子伤上加伤。 王芥藉助与岩戎一拳对撞之力快速逃离。 涂山外,诸多生灵各种攻击接近,天罗地网。 王芥任凭万千攻击临身,不死剑光,身形消失。原地,剑光闪烁。 岩戎双拳对撞,辰力冲天,一声怒吼,狂暴的力量顺著拳力轰向前方。將虚空尽皆破碎,要让王芥无处可逃。 诸多生灵骇然,急忙逃离。 王芥转身抬起左臂,护腕挡在正前方,硬接拳力。 拳力狠狠轰在护腕上,將他震飞了出去。 一段距离后顺势转身远离涂山范围。 岩戎无奈,“留不下。” “追。”张莽要动,却一口血吐出。 “算了,追上也没用。就算我们抢到也带不走。”岩戎劝道,別看它身高百米,是巨兽,却看的清楚。 张莽皱眉,只能放弃。 涂山这里诸多生灵混战,他都不知道这些傢伙在打什么。莫名其妙。 王芥逃离涂山,一路冲向无生门,在就要接近时分身走出。想著偽装身份出去。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 无生门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不管男女。不管有没有易容。 王芥看了眼就知道等不起。越等,高手越多。尤其当他取出星盘查看,周边存在无比浓烈的气,气之强,让人忌惮。 既然手段无用,就打出去。 他一步踏出,体內,骸龙之气沸腾,顺著双掌轰出。肉眼可见的骸龙咆哮,狠狠轰向无生门。 无生门周边诸多生灵冲天而起。 几乎都是世界境。 近十个世界境生灵同时出手拦住骸龙之气,一个个世界下,王芥感觉天地不断变换。 临近,出剑,浮黎。 一剑横斩。 世界境生灵齐齐倒退,血洒天空。 远方,一双眼睛盯著王芥,看到这一剑,目光陡缩,“以气观形,好强的剑术。即便悬天排名战迟半年,此子也不差。可惜,你註定无法带走界脉。” 王芥一剑斩退诸多世界境,刚要衝入无生门。 门后,一年轻男子走出,身如冰晶,寒气逼人。 这是,青冰大宗? 王芥对这一脉不陌生。 男子单掌压虚空,无尽寒意瞬间蔓延,將周边完全凝结。 这股寒意让王芥都忌惮。绝对达到了归渊层次,能冻结世界境强者。 体內,锁力与气流转都慢了。 “留下界脉。”男子近前,单掌打向王芥。 王芥引碑镇敌,一座座碑影降落,可还没完全降落就被冻结。然而他真正的手段是牵丝缚。 牵丝缚甩过。 男子一掌打中,忆念之气坚韧柔和,男子触碰的剎那双目迷惘,被拖入思念幻境。 王芥趁机越过。 男子刚要出手,身后血肉撕开,来自剑气。 他震惊。 这一剑哪儿来的? 正想著,远方,一白衣身影孤悬於浩瀚棋局,星辰为子,天地为秤。悬浮方石环伺左右,巨硕星体垂落苍茫辉光。整个人如同宇宙中心,玄妙无比。 王芥转头,就是他。 星盘上看到气最多者。 半步大界。 白衣身影脚下,棋局陡然扩大,將无生门都囊括其中。 王芥此刻已来到无生门边缘,一步,即可踏出。然而这一步却宛如天堑,等他反应过来时,人距离无生门已无比遥远。 他被强行转移了。 “交出界脉,可放你走。”侧方,白衣身影开口。那是个老者,样貌沧桑,双眸黑亮深邃,带著凝重之意。而其体內,一条经脉隱隱发光,这是半步大界的標誌。 王芥看向老者,“堂堂半步大界强者对我这个小辈下如此重手,难看了吧。” 老者无奈,“若只是一条初凝界脉,老夫未必在意。可两条,太多了。” 王芥眼睛眯起:“不是两条,是三条。” 老者疑惑。 王芥昂首,“你体內,还有一条。” 老者目光睁大,隨后大笑,“好,小友够胆,既如此,老夫也不必手下留情。你有本事就拿了老夫体內这条界脉吧。”说完,抬手,“落子定乾坤,大龙之爭。” 话音落下,宇宙星空,黑白二子匯聚,辰力盘旋化作两条巨龙朝王芥衝来。 王芥不敢小看,他第一次正面对抗半步大界。 凡能跨出世界境达到半步大界的,对自己修炼力量的掌控都无比强大。这样的高手不容许有半点大意。 黑白双龙咆哮落下。 王芥抬拳轰出。 拳力轰在黑色巨龙上,贯穿巨龙身体,却无法遏制巨龙行动。 巨龙坠落,狠狠咂来。 王芥避过,白色巨龙龙尾甩出。 棋局之內辰力源源不绝。 而老者自身屹於棋局之外,以他为棋子。 “小友,老夫这棋局乃一方世界,你不可能打得出去,现在交出界脉,老夫可任你离去。一条即可。” 王芥运转忆念之气,流萤。 碑成。 天穹之上,岁月沧桑。 老者抬头,面色惊异,这是,时间浩瀚的力量? 下一刻,碑影缓缓出现,落下。无尽的腐朽宛如尘封天地,不断崩溃。 老者面色变了,好强的力量。 他抬手,黑白双龙冲天而起,朝那碑影撞去。 黑龙撞击,碑影摇曳,白龙撞击,辰力溃散。黑白双龙左右缠绕,不再撞击,而是將那碑影拽起,让其无法坠落。 老者看向王芥,“天元一击。” 下一刻,棋盘之上,所有棋子匯聚,化作一枚巨大的棋子点向王芥,在那枚棋子后方还有一只手,落子,定形。 王芥看著那只手,这一击带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那是足以威胁生命的威胁。 一剑刺出。 承负。 落子未定,承负先行。 剑,先一步刺中棋子,然而剑气却被辰力化去,流转於整个棋盘之上。 老者惊讶,这一剑比他好快,好恐怖的剑术,此子绝对大有来歷。他迟疑了。 趁此机会,王芥施展大域经。 黄色液体流淌,直接陷落棋盘。 令这一方世界不稳。 老者深深看著王芥,停手。 任凭王芥脱离棋盘。 王芥诧异,却没时间多想,径直衝向无生门。 然而此刻,无生门周边已聚集更多生灵。 司怀等那些在涂山混战的人也到了。一个个衝上来对王芥出手。 王芥吐出口气,体內,气匯聚於周身,冲。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诸多生灵。各种攻击降落,全都打在他身上,眼前看到虚空倾覆,破碎,感受著时间的波动,有修时间的强者,脑中更有奇异轰鸣声不断震盪,让他想吐血。 修炼者太多。 各种攻击下,即便他的体魄都吃不消。 一个个世界砸下来將他不断压落。 青冰桥柱那人同样出手,极致的寒气扫过,不仅冻结王芥,还將其它攻击冻结。引的一片骂声。不过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王芥身上,倒也没人找他麻烦。 一声巨响。 王芥砸在星辰上,身体跌入岩浆中,喘著粗气。 星辰之外,各种攻击再次降临。 远方,那个半步大界老者没出手,就这么看著。 星辰粉碎。 王芥走出,抬臂,出剑,浮黎。 一剑斩过。 星空下,所有拦阻生灵尽皆被斩,身前血水洒下,让一个个生灵倒飞。 第八百三十六章 你猜 眾多目光骇然望著。 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剑,仅仅一剑就將所有生灵重创。那可不是一两个,或者十几二十个,而是数百生灵。敢在这时候拦截的哪怕再差都是炼星境巔峰战力。其中世界境就超过十个。 竟然一剑就斩退了。 王芥握紧剑柄,这一剑他也不轻鬆。硬抗所有攻击將气遍布周边,这才能看穿这些生灵的弱点,以浮黎击退。此前近十个世界境拦路,他一剑扫过只是轻伤,而这次直接就是重伤。 一击之下。 他的气消耗极多。 跑。 王芥脚踩疯子步法破开虚空,硬生生衝出无生门。 后方,青冰桥柱男子皱眉,低头看了眼被冰封的剑伤,此人,剑术极强,绝对不简单。莫非来自剑装联桥? 衝出无生门。 王芥一跃而起要衝入悬天城。只要入了悬天城,就没人能对自己出手了。 头顶,悬天城边缘,有男子低头俯视,见王芥衝出,抬手,掌对下,“压。” 天地震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剎那,五个世界同时出现,以几乎叠加之態压向王芥。 王芥目光一缩,看著那五重世界叠加,什么鬼? 他一拳轰出。 气与气合下,巨大力量冲天而起轰向五重世界。 五重世界震盪,第一重直接破碎,紧接著第二,第三,第四。四重世界全部破碎,唯有第五重世界撑下。 那人降落,惊讶看著王芥,“悬天排名战第一倒也名副其实。但这悬天城,你回不去。”说著,脚下,世界变得通红,同时一重又一重世界不断坠落,如同倒扣的碗將王芥笼罩。 王芥第一次见有人修五重世界的。 他见过的修炼者即便修多重世界,也不会这么多。五重世界,这得浪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无暇多想。 红色映照在整个悬天城下。 王芥冲向世界,一头闯入。然后在那人惊异目光中消失,原地只有剑光旋转。 至今为止只有斗祸杀阵困住过不死剑光,其余再无能困住的力量。 那斗祸杀阵重虚空,而这世界似乎重熔炼。 王芥越接近越会感觉自身在融化。 与那青冰桥柱的人截然相反。是两个极端。 无生门內,一眾生灵走出,本以为王芥已经入悬天城,没想到还有高手挡住。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这可是大悬城。隨时可能有俱乐部高手降临。” “强大桥柱,俱乐部,包括始终生存在万界战场的生灵,乃至死界生灵,都存在绝顶强者。若非悬天排名战太仓促,引来的远远不止这些人。” 青冰桥柱男子走出,看著高空炙热的五重世界,惊讶,修五重世界这么多? 那个半步大界老者也走出,抬头望著。 王芥此刻越过世界,来到与那人齐平方位,双方彼此看去。 下一秒,同时冲向对方。 世界在下人在上。 王芥想在最接近对方的一刻將其解决,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在冲向他。 砰砰 两声巨响,王芥与那男子同时击中对方肩膀,也同时后退。 王芥震惊,好强的体魄,居然与他相当? 对面男子同样惊愕了一下,隨后二话不说继续衝出。 王芥自然不会退。 体魄,他还没怕过谁。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两人展开了近乎於人形怪物的廝杀。 双方放弃防御,只专注攻伐,每一招每一式都朝著对方要害而去。 王芥击中了那男子身上各处,將其打的吐血,却並未打退,而男子同样攻在王芥身上,將卫气编织法撕开,击中体魄。 但相比较起来,王芥比此人好得多。 连续强攻数百招,男子终於忍不住收招,將王芥打向脖颈的一掌抵住,抬腿膝盖撞击,却被王芥反身抓住,甩出,同时一掌隔空吸气,令其坠落的速度都减缓。 悬天城之上,诸多生灵俯瞰,无生门周边亦有诸多生灵仰望。 王芥看了眼身上,看似悽惨,但此人给他造成的伤害比不上此前在憩桥被围攻受的伤。但此人也相当不简单了,自己的攻击效果也不是太大,最多让他吐点血。 他发现此人身上各处防御不一样。有些地方防御极强,根本打不动,而有些地方却能打伤,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对其身体造成的创伤,奇怪。 男子深深看著王芥,再次出手,周边五重世界忽然燃烧虚空,形成了宛如丹炉之状。 这让王芥想到白氏一族。 他冲天而起,不想纠缠,要直入悬天城。 悬天城內,一眾生灵攻击落下,阻止王芥返回。 周边,高温灼烧,男子没入高温之內,朝王芥衝来,身体旋转犹如戾剑刺出。 王芥挥手一剑横斩,撕开男子体表,也撕开了高温。 他看到了。 男子腹部被横向切开的伤口断断续续,果然,他身体很奇怪,体表防御各不相同,而防御极强的位置恰好对应窍穴。 此人必然修炼了奇特力量。 男子震惊於王芥剑术,再次出手。 这时,无生门旁一个个世界境冲天,配合他攻向王芥。 悬天城內,有人大喊:“白市悬赏,抓此人者,两条初凝界脉。” 此消息让更多生灵振奋,拼死般衝下。 王芥握紧剑柄,不再理会那男子,径直衝向悬天城。 男子双臂抬起,五重世界囊括天地,落。 突然的,冰寒彻骨。 他回头,不知何时,青冰桥柱那人出现在身后,以绝对的寒意横扫高温,“散眾生无明。”话音落下,虚空冻结冰莲花,於悬天城与无生门之间,冻结那五重世界。 男子怒极,五重世界焚烧冰莲花。 两股极端相反的力量於高空对决,形成融化虚空的奇观。 王芥趁此机会越过一眾生灵,杀上了悬天城。 真正有能力阻止他的都去了憩桥,如今还留在悬天城的都是嘍囉,无法阻挡王芥。 当王芥登上悬天城的一刻,战斗结束。 城下,无数目光不甘看向他。 那个五重世界男子盯向青冰桥柱那人,“为何帮他?” 青冰桥柱那人收手,寒气散去,“帮他,也能得到一条初凝界脉。” 无生门周边,半步大界老者摇头,如果他全力出手,此子绝对逃不掉。但他不能冒险。此人的剑术可怕至极,且体魄强悍,步法精妙。要说背后没有强者根本不可能。 他还想多活些年。 排除自己,此子能逃也是他自己聪明,若非早就悬赏一条初凝界脉帮他离开,想返回悬天城还真不容易。 悬天城,王芥收回目光,彻底鬆口气,疲惫至极。 听晨与听禾到来,扶著他。 是王芥让她们不要插手的,她们联手最多有世界境战力,插手只会成为拖累。 啪啪啪啪 远处,鼓掌声响起。 王芥看去,看到了阿柔。 莲步轻移,此女每一步都走在人心坎上,那么诱人。脸上易碎的苍白更惹人心疼。 唯独那抹笑意,那么冷。 “厉害,真厉害,能从那么多高手围攻下杀出,实力手段缺一不可。我算理解那女人为什么看上你了。” 听禾低声道:“王大哥,就是这个女人。我们在白市上看到她悬赏两条初凝界脉抓你。之前一系列阴谋都是她乾的。” 王芥看著阿柔,擦了下嘴角的血,“你到底要做什么?” 阿柔娇笑,“猫捉老鼠啊。” 王芥面色平静,“在四斗联桥对付我的是不是你?” 阿柔嘴角弯起,“你猜。” “她想用你钓出半夏。”听晨开口。 王芥目光一闪,看向阿柔,“你想多了,半夏与我关係普普通通,用我钓,你还不如自己去找。” 阿柔眼带笑意,一步步接近王芥。 王芥没有退。 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强,强的可怕,至少不在那半步大界老者之下。 但这里是悬天城,无需退。 听晨两人也没退,就这么盯著她。直至她来到王芥身前,彼此几乎能碰到。带来一阵香风。 这种香气与王芥闻过的所有味道都不同。 一男一女彼此对视,眸中清晰看到对方的影子。 “如果钓不到,那剑装联桥暴露,可就说明她有异心哦!” “我不懂你说什么?” “呵呵,她为了自己心爱的小情人,甘愿暴露身份为其报仇,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可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你猜她为什么暴露自己呢?你再猜,剑庭的损失该算到谁头上?” 王芥手指一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阿柔抬手,要放在王芥脸上。 听禾挡在前面瞪著她。 阿柔浅笑,放下手,看著王芥,“小男人,我们拭目以待。”说完,转身离去。 王芥看著她背影,目光沉重。 大地一震。 岩戎带著张莽回来了,看了眼王芥就走。 紧接著,不少生灵返回悬天城,骂骂咧咧离去。 青冰桥柱那人走来,“我叫林追,报酬给我。” 王芥果断扔给他一条初凝界脉,看的听禾她们心疼。 林追收起界脉,对王芥道:“如果我不帮你,能不能打出来?” 王芥回道:“不確定。有人没出手,有人没尽力。” 林追看了眼远处那个五重世界修炼者,也走了。 王芥顺著他目光看去。 只看到那人背影。 听晨开口:“很少有人修那么多世界,总感觉那人的五重世界另有用处。” 听禾点点头:“我也觉得。” 第八百三十七章 永暗俱乐部 王芥没有再多说,带著两女前往岁引协会製作岁引。一条初凝界脉,希望可以做好。 岁引协会,王芥他们得到肯定答覆,可以做好。 他们需要的路线只是悬天城到四斗城。並不复杂。 对他们来说万界战场很大,路线很多,而在岁引协会眼中,很多路线或者悬城都透明清晰。不过这是岁引协会最大的机密,外人看不到。 一个月。 他们需要等一个月才能拿到回四斗城的岁引。 从四斗城离开明明没多久,却让王芥感觉过去了好久。 两女也从起初的兴奋,期待,到现在忌惮,心態转变了。 一座悬天城,生死考验,她们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这让她们沉默了许多。原先的期待还在,却暂时无法捕捉这份期待。 猫捉老鼠的悬赏还掛在那。 想离开悬天城必须先出城,来到线条旁。这个距离並不远。但如果有高手为了那两条初凝界脉拦路,就是天堑。 他们没那么容易跑。 那个阿柔也不会放过他们。 正如悬赏名称--猫捉老鼠。 刚走出岁引协会,又碰到石乐了。 “恭喜啊,王兄弟,这么快就製作岁引了。” 王芥道:“抱歉,没有多余的界脉卖给你了。” 石乐笑道:“没关係,以王兄弟你的能力,肯定还能得到界脉。”说完,顿了一下,“前提是先闯过这关。” 王芥看向他,“悬赏?” 石乐点点头,脸色严肃了下来,“告诉你个噩耗。有人盯上你了,很快就来。” “谁?” “永暗俱乐部。” “永暗?” “你初来乍到,没听过很正常。这是常驻悬天城的俱乐部。很多大悬城都有常驻俱乐部。这段时间他们刚好在外面,没来得及返回,否则悬天排名战以及围攻你的战斗肯定会参与。而且没人敢插手。他们,是一整个俱乐部。” 听晨问:“这个俱乐部实力如何?” 石乐想了想,“不用別人帮忙。这个俱乐部自身就能围杀你们,且成功率极高。” 这话让王芥他们心一沉。 “但凡敢在岁道自称俱乐部的都很强,因为不强的已经被灭了。这永暗俱乐部虽无法入选万界榜单俱乐部前五十,但也相当厉害了。”石乐介绍,“別的不说,部长沉拭就是半步大界强者。” 王芥刚与半步大界交过手,很清楚那种压迫力。但也不至於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部员数千,其中有好几个堪比与王兄弟你对决过的张莽。”石乐又道。 王芥看著他:“这永暗俱乐部肯定会对我出手?” 石乐耸肩,“他们干的最多的勾当就是杀人越货。你觉得呢?” “王大哥,不行我们现在就走。不是有岁引吗?等以后再来悬天城。”听禾建议。 听晨没有反驳,这是最好的办法。 王芥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反正有岁引,今后还能回到悬天城。总好过被一个俱乐部堵在这。 如今他们太引人注目了,做什么都不行。 “走。” 石乐看著他们离去,自言自语,“一旦出头,要么被打死,要么飞的更高,希望你们运气好点吧。” 三人当即离开悬天城。 可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一群穿著统一的人迎面而来。那些人气息压抑,行走间面色张狂,周围人齐齐避让。 王芥他们神色一变,也让开。 然而那群人在就要路过他们的时候忽然停下,为首女子转头盯向王芥,冷笑:“是你吧。悬赏要抓的人,王芥。” 话音落下,身后人將三人包围。 王芥看向女子,“你是谁?” 女子倨傲:“永暗俱乐部副部长,沉姝。” 王芥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永暗俱乐部。石乐说他们过几日才回来,怎么会这么快。 “看来你听过我们了。”沉姝盯著王芥,“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悬天排名战的初凝界脉,你还有吗?” 王芥皱眉:“没有。” “哪去了?” “製作岁引。” “谁允许你製作的?”沉姝语气阴冷,她的脸本就粗狂,如今更显得狰狞,“知不知道,你在用我的东西製作我用不了的垃圾。” 周围永暗俱乐部成员齐齐上前,目泛杀意。 周边,诸多生灵看热闹。 悬天排名战开始的太突然,以至於常驻悬天城的永暗俱乐部都没能赶上,这让永暗俱乐部心里憋著火。自然一回来就找王芥麻烦。 在他们看来,那两条初凝界脉都是他们的。 王芥看著眼前女子,这些人充满匪气。 “不过没关係。抓了你一样还有两条。”沉姝忽然一笑,打量了一下王芥:“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王芥淡淡道:“这里是悬天城。” 沉姝点头:“不错。城內我们不动手。你儘管走。”说著,一挥手,身后俱乐部成员让开路,直通城外。 意思很简单。 只要王芥他们敢出城,永暗俱乐部就能立刻动手抓人。 王芥看向城外。 那里还有很多永暗俱乐部成员。 “王大哥,你自己走。”听禾耳边低语。 听晨道:“现在无法確定那个部长在不在,如果部长故意隱藏,等王芥出城门下手,凶多吉少。” 沉姝冷笑中开口:“怎么,不敢?堂堂悬天排名战第一名连出城都不敢吗?” “悬天排名是够资格被万界榜单纳入的。” “等於说你的名字可以在万界战场各个大悬城查到。” “这样的你如果连城都不敢出,丟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还是整个悬天城的脸。” 周围不少生灵起鬨,让王芥出城。 王芥低声对听晨她们说了什么,隨后朝城门走去。 沉姝面色沉寂,盯著他背影。 王芥在走到城门口时,回头看向沉姝:“空城计对我没用。別说你们部长不在这,就算在这,我一样敢杀出去。”说完,一步踏出,出城。 沉姝目光一凛,“动手。” 所有永暗俱乐部成员齐齐攻向王芥。 王芥引碑镇敌,八十道背影坠落,砸落周边,挡住强敌。自身朝一侧线条衝去。 迎面,有面色阴冷的男子以双刀挥舞,第一刀被王芥盪开,第二刀落下的同时,身后浮现第三柄巨大的刀光,那不是实体,而是两柄刀的刀意,是他的世界。 这一刀將王芥硬生生震退。 沉姝声音响彻悬天城:“我永暗俱乐部悬赏,阻挡王芥离城者,受我俱乐部庇护十载。” 王芥抬眼,那阴冷男子再次双刀降临,攻伐朴素却极其凌厉。 给他的感觉与一刀很相似。 不过一刀重在第一刀,而此人重在第三刀。 诸多生灵涌向城门。 王芥一个返身退回,不再硬拼。 此前憩桥一战让他损耗巨大,如今敌人眾多,尤其这永暗俱乐部还有高手藏著,他即便动用借条离开,也不代表可以避的过追杀。 万界战场是可以追杀的。 只要路径相同。 永暗俱乐部有多少岁引他不知道,但绝对有追杀他的能力。 在这里,底牌一旦动用,离死就不远了。 回到城內就没人动手了。 那个双刀阴冷男子站在城门口,盯著王芥:“我叫鷲,是永暗俱乐部副部长之一,你逃不掉。” 王芥带著两女沉默返回。 “听晨,帮我打听一下永暗俱乐部具体实力。尤其他们部长。” 听晨点头,“知道。” “听禾,找到阿柔的位置。” “你找她做什么?” “解铃还须繫铃人。”王芥说完,疗伤。之所以不硬衝出还有个原因,阿柔。不解决这个隱患,到哪都会被盯上。 数日后,隨著做操结束,他的伤也好了大半。 听晨带来了永暗俱乐部具体情况。 “这个永暗俱乐部源自已经毁灭的永暗桥柱。此桥柱曾为了自保,出卖其它桥柱,最终自己也没能倖免。所以这个桥柱的人被外界看不起。不过再看不起,永暗俱乐部实力还是很强的。” “部长沉拭拉拢了一批无家可归的生灵组建俱乐部。巔峰时期,俱乐部成员近万。都是狠角色。” “沉拭是半步大界强者,麾下两个副部长就是我们那天见到的沉姝与鷲,除此之外据说还有高手擅於隱藏。” 这点王芥知道。 那天城门一战,他就察觉到了。 暗处有高手。只是这个高手与鷲实力相近,不至於太夸张。 听晨神色凝重:“整个永暗俱乐部有两点比较可怕。第一是部长沉拭的实力。传闻此人在逃离永暗桥柱时带走了桥柱至宝,这才令毁灭永暗桥柱的强敌不敢轻易动他。在半步大界中也是绝对的强者。” “第二就是永暗俱乐部本身信念。他们都是一群亡命徒,不怕死。”说到这里,她看著王芥,神色严肃,“是真的不怕死。他们最擅长的战术就是同归於尽。用死亡拖住强敌。” 王芥明白了,“所以那天在城门处,如果我执意逃,面对的將是一群跟我拼死的亡命徒。” 听晨点头。 王芥吐出口气,走出,去找阿柔。 听禾已经把位置告诉他了。 凭他自己面对永暗俱乐部,暂时贏不了。 天空蓝的透亮。 阿柔躺在阁楼上,红裙如酒,衣襟敞开露出一段脖颈,比云还白。风吹过,撩起裙角与髮丝,露出白皙的小腿,玉足纤巧玲瓏,淡粉色指甲宛如花瓣。活脱脱一副慵懒美人图。 王芥站在阁楼下,抬头望去。 第八百三十八章 小男人 阿柔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拎著酒壶,晃了晃,“小男人,喝酒吗?” “不喝。” “无趣。” “我这有好酒。” 阿柔双眸微睁,有些许醉意:“尝尝。” 王芥取出酒,扔给她。 阿柔接过,一口喝下,目光明亮,“好酒。”说著,再喝一大口,缓缓坐起。 衣襟裸露的更多了,看到了半边酥胸。 “小男人,看在好酒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占点便宜。”阿柔擦了下鲜红嘴角,调笑的看向下方。 王芥收回目光,“便宜就不占了,我想跟你谈谈。” 阿柔翻白眼,再次躺下,拎起酒壶,酒水自半空缓缓倒下,落入口中。 “为什么要对付半夏?” 阿柔放下酒壶,“心疼?” “好奇。” “你承认心疼我就告诉你。” 王芥淡淡道:“她不在意我。” 阿柔没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芥继续:“为什么剑装联桥没对四大桥柱出手?” 阿柔笑眯眯看向下方:“没出手,你还失望了?” “也是好奇。” “呵呵,小男人,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你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在四大桥柱对我出手的绝不是你。” “为什么?” “因为半夏不会被引去四大桥柱。” 阿柔嘴角弯起,“聪明啊。你继续说,如果能说点我感兴趣的,或许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王芥摇头:“我说不了你感兴趣的。剑装联桥太高了,高到我们的一切都不会被你们在意。” 阿柔又喝了口酒,“你错了。如果真不在意,你们早被灭了。” 王芥抬眼,“原始神庭。” 阿柔放下酒壶,“不止。”她顿了一下,“有些地方看著不起眼,天知道曾诞生过什么。神庭,百家,那可都是纵横过万千桥柱的。直到现在都有很多桥柱追求百家星位的力量。” 王芥疑惑,“星位不是所有桥柱追求的吗?” 阿柔嗤笑,“如果是,你们那位韦老太还要怕?” 也对。 如果星位当真无敌,韦老太也无需在意黑冰时代与剑装联桥。 “星位究竟是什么?” 阿柔扔下酒壶,空了。 王芥又给了她一壶酒。 阿柔没喝,“今天没兴致了,你滚吧,我要睡觉。”说完,嘴角弯起,“我睡觉可是会睡得很死,谁对我做什么都无力反抗哦。” 王芥走了。 背后传来阿柔的轻笑。 第二天,王芥又来了。 阿柔还是躺著,不过木床往阁楼外移了些,让他看的更清楚了。 “小男人,酒。” 王芥扔给她一壶酒。 “恩?味道变了。不要。” “不好喝?” “更好喝了。” “那为什么不要?” “今天不喜欢这种味道,不行吗?” 王芥扔给她与昨天一样的酒。阿柔喝了一口,舒畅的吐出口气。 “星位究竟是什么?” 阿柔放下酒壶,悠哉的晃了晃腿,每晃一次,衣裙都脱落一分,让王芥不得不收回视线。 “星位啊!既代表力量,也代表身份。你可以把它看做两个东西。” “力量和身份?” “没错。” “具体呢?” “不告诉你。” 王芥挑眉,“我给了你好酒。” “我也让你白看了。” “我没看。”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王芥抬头,直勾勾盯著阿柔…的腿。 阿柔嬉笑,俯瞰他:“白吗?” “比半夏差点。” “滚~~” 第三天,王芥来了。照例,一壶酒扔上去。不过却被阿柔直接拍碎。 今天,她在抚琴。 一改往日的,放肆,穿著得体,就像一个大家闺秀。 弹了一会,把琴扔掉,“你说谁发明的这玩意,真难弹,给我劈了。” 王芥再次扔过去一壶酒。 阿柔接过,套嘴上喝,“还是这个舒服。” “星位到底是什么?” “是我醉了吗?怎么记得你昨天问过。” “没有。” “哦,那我不说。” 王芥… 第四天。 第五天。 … 早已习惯阿柔的百变,不管这女人怎么变,最后都会变成那个醉酒女。 “小哥哥,我们连续约会几天了?你那两个小妾没有不高兴吧。”阿柔脸色坨红,很是羞涩的问。 “谁是小妾,你下来说话。”门外,听禾走出,瞪向阿柔。 听晨盯了眼王芥,拖走了听禾,“让你別来你不听。” “姐,我就是想知道王大哥老找她干嘛。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与你无关。” 两女走后,王芥嘆口气,“如果在你这问不到有用的,我可就不来了。” 阿柔急忙道:“別啊,你看,人家的腿给你看,人家的胸也给你看。这不比什么都有用?” 王芥抬头看向阁楼,“我这里没多少酒了。” “那可不行,我上癮了。” “我可以回去拿。” “呵呵,要不要撤掉悬赏?” “撤掉也没用。他们不会罢休。” “是哦,那我帮你解决他们?” “最好不过。” “那小男人你怎么报答我?” “你说。” “以身相许唄。”阿柔笑眯眯看著王芥,“踹掉半夏,当我的小男人,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给你。” 王芥转身走了。 “小男人,考虑一下!我可是能帮你登顶四斗联桥的。” 连著十多天,王芥都去找阿柔。 可惜,这女人看似隨性,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酒损失不少。 但也没白损失。 “我明天不来了。” “为什么?是人家不够诱人吗?” “你脸大腿粗皮肤糙,身圆个矮头髮少,没一样能跟半夏比。”王芥说完立刻跑。 阿柔脸色变换,咬牙,一把捏碎酒壶砸下发出轻响,隨后想到了什么,嗤笑,“小老鼠还挺滑溜,哼。” 就在王芥离去后不久,鷲找到了阿柔住处,“在下永暗俱乐部副部长鷲,敢问阁下何人?与那王芥又是什么关係?” 阿柔身影没入阁楼:“滚。” 仅仅一个字,震的鷲差点吐血。他目光骇然,不敢再纠缠,当即回去。 距离岁引製作成功还有十日左右。 而这一天,永暗俱乐部部长归来。悬天城都传开了,说王芥绝无可能生离悬天城,想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永远留在这。 王芥相隔遥远看向那位部长。 此人应该不是今日归来的,而是在数日前就回来了。 他伤势恢復不少后就想过先离开悬天城,直接衝出去,但莫名不安,所以当时就猜测城外有危险。 没看到人,星盘都察觉不到。 但王芥还是没冒险。那种不安的感觉实在太清晰。 远方,沉拭陡然看来。 两者对视。 沉拭目光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泉,带来无形压力。 王芥很快收回视线。 绝对的高手。 仅一眼就带给自己巨大压迫感。想在此人眼前衝出去不容易。 听禾找来:“王大哥,能麻烦你离远点吗?” 王芥疑惑,“怎么了?” 听禾微微一笑,“我和姐姐要突破。” “突破?在这?”王芥惊讶,看向不远外听晨:“你们要突破炼星境?” 听晨点头。 “同时?” “我们一向如此。” “有把握?” “当然,虽然比不上王大哥你,但我们也是天才。”听禾笑道,“放心吧,我们一旦突破,联手就算帮不了多少也不会拖后腿了。” 王芥道:“你们没拖后腿,別多想。” 听晨声音清冷:“离远点。” 王芥走出住处。 其实他也很期待两女突破后有何等战力。 炼星境与百星境是不同的。 片刻后,住处,磅礴辰力汹涌而出,朝四周散去,她们同时突破,两股辰力几乎毫无差別,也没干扰对方,颇为奇异。 而这边的突破也引起不少生灵关注。 歷来不乏有修炼者在悬天城突破,不是稀奇事。但此次突破的是王芥身旁那两个女子,还是引来了一批生灵。 沉姝也来了,声音传入王芥耳中:“垂死挣扎而已。” 王芥没搭理她。 沉姝目光阴冷,想起鷲的匯报。此人连续多日找同一个女子,那女子实力至少在半步大界层次。此人与那女子究竟什么关係? 恢弘辰力不断扩散,很快超出了不少人认知。 一如当初王芥以锁力突破,浩荡无穷。 这份认知基於百星境突破炼星境。 悬天城高手眾多,世界境就有不少。辰力远比这股突破的辰力多。但在他们类似百星境时期,远没有这么多辰力。一时间,更多目光看了过来。 隨著辰力释放越来越多。 王芥都惊讶了。 两女拥有的辰力比普通百星境修炼者多了太多太多,虽没有他那么夸张,但也不会差多少了。两女联合突破,这股辰力甚至超越王芥当初从百星境突破炼星境拥有的锁力。 那是超越寻常世界境的量。 整个悬天城都被辰力搅动。无人敢插手。谁插手,谁就要承受突破的后果。 城主府,“不错啊。这俩女娃娃辰力相当多,不比那些怪物俱乐部成员差,如果能诞生异像,我还真心动。” “也要看什么异像。在万界战场闯荡的高手,哪个没有异像?尤其前五十俱乐部成员,人均异像,且很多都是非凡异像。” “等等看吧,跟开盲盒一样,有意思。如果异像说得过去,诸位可打算收徒?” “这么多年都绝了这份心思。看得上的都有背景,没背景的又看不上,陷入死循环。” 第八百三十九章 两女异像 远方,辰力澎湃,遮蔽蓝天。让这悬天城少有的暗了下来。 沉拭静静坐著,身旁站著鷲。 王芥也在期待异像。 两女都修炼星位力量,且不止一种,必然有异像,会是什么呢? 正想著,辰力逐渐与悬天城內的辰力相融,大道至简,逐渐化去辰力內独特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座巍峨银白色城堡悬浮星空,通体流转著秘银般的光泽,塔尖如利剑刺入星海,周身缠绕星河所化的雾霾。无尽星辰於塔內外交替明灭,仿佛整个建筑在某种规则下凝结。 城堡之下,渺小如尘的身影静立仰望,仿若朝圣。 “孤身问天途?”城主府传出震惊的声音。 而悬天城內,不少生灵目光瞪大。看著异像。 他们想过突破会有异像,却没想到异像这么特殊。 这城堡,流转的星辰,刺入星海的塔尖以及那道渺小身影,都让人心神震动,有种本能的敬畏。自己仿佛成了那个人,站在茫茫天道之下叩问。 他们莫名將自己带入了进去,根本无法控制。 沉拭目光紧盯著异像,缓缓起身,呼吸急促。即便是他都被影响了。 仅仅只是突破炼星境,连世界境都不是。在他眼里应该一巴掌拍碎的螻蚁,却令他受到影响。这是非一般的异像。 王芥知道必然產生异像,却没想到这么特別。 他仿佛站在城堡下,遥望星穹,问道苍天。 那道渺小如尘的身影,是听晨。 粉色长髮飘动,整个人逐渐没入异像,闪耀光芒,无比圣洁。 一老嫗陡然出现在王芥前方,越过所有生灵,目光炙热的盯著住处。 “这弟子,老身收了。” 有生灵惊呼:“悬天俱乐部副部长,德音前辈?” 周边所有人都震惊看向老嫗。 老嫗则盯著住处,似透过辰力看到了听晨。眼中儘是满意之色。 王芥没想到听晨突破將悬天俱乐部的人给引出来了。 听晨產生异像,那,听禾呢? 远方,沉拭面色低沉,悬天俱乐部成员久不出现,他已经渐渐把自己当做悬天城主人。如今看到那老嫗,心彻底沉下。 悬天俱乐部出面,会保那个王芥吗? 正想著,陡然间,星河流转,一只手突然出现,托住星河。掌中非星辰,更像是一方衍化的完整宇宙,金环道则,宝玉乾坤。有神人垂眸,眸光照耀处便是时光诞生之所。 这,又是一个异像。 而第二个异像引出了--人。 儘管只是模糊的人影,但確实是人。 一个出现既让整座悬天城寂静无声的人。 那只手托起的不止是星河宇宙,更像是所有生灵的一切,是时光。 老嫗张大嘴,“掌,掌中宇宙?” 城主府,一道道身影走出,皆看向远方。 “传说中已经很久很久没诞生的异像,掌中宇宙?真的有这个异像?” “孤身问天途已经是极其稀少的了,而掌中宇宙更是不可见。那俩丫头究竟何人?同时突破不仅没有互相干扰,还同时出现如此异像。” “我悬天俱乐部一定要收下她们。” “德音姐就在那,谁也抢不走。” 沉拭浑身无力,看著那掌中宇宙,有种难以言喻的落差。唤醒了久违的记忆。 他见过怪物,那些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怪物。那些,突破既震撼世人的怪物。如今,那俩女子同样做到了这一步。 握紧拳头。 怎么会这样?哪来的变態? 另一个方向,阿柔睁眼,盯著两股异像,果然吗?谁也比不了你们先知先觉。 王芥仰望掌中宇宙,听禾就在流转的星河宇宙之中,这一刻的她充满了神秘,时光在流淌,却影响不到她分毫。 两股异像的同时出现宛如双星耀天,引的悬天城所有生灵看著。不想错过任何一幕。 过了好一会,异像才逐渐散去。 两女。 一个从城堡內走出,一个走下手掌。 消失於人前。 结束了。 可带来的震撼没那么快消失。 整个悬天城在议论。 沉拭缓缓坐下,目光阴沉到了极致。 沉姝盯了眼王芥背影,又忌惮看了看老嫗,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老嫗抬脚走向住处,没走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王芥。 王芥行礼。 悬天俱乐部也都是人类,而这个俱乐部在万界俱乐部榜单中曾排名第四十五。 “老身德音,悬天俱乐部副部长。” “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老嫗打量著王芥,“你与那俩丫头什么关係?” “朋友。” “只是朋友?” “是。” “老身想收她们为徒。” 王芥恭敬:“前辈可以去问她们。” 老嫗道:“她们来自哪里?在万界战场遇到的一些天赋奇才,大多背后存在强大桥柱或者师父。”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前辈还是直接问她们吧。” 老嫗不再与王芥说话,径直走向住处。 王芥紧隨其后。 住处內,两女气息不稳。 老嫗没打扰,静静等著。 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时间,她就这么等著。王芥也静静等著。 两女几乎同时睁眼。她们都突破了炼星境。给王芥的感觉是强了很多很多,不过具体多强还不清楚。 但两女以那种独特方式联手必然能对决世界境巔峰,也就是大衍星师那个层次。 可以说她们是四斗联桥少有的,够资格闯荡万界战场的人了。 王芥若非去了一趟死界,还真比不过她们。 听晨与听禾好奇看著老嫗。 王芥介绍,“这位是悬天俱乐部副部长德音前辈。” 两女当即行礼。 老嫗满意的看看听晨又看看听禾,很是柔和的问:“你们可有师父?” 听晨与听禾对视,摇摇头:“没有。” “来歷是?” “普通桥柱。” “那可愿拜师老身?”老嫗心提起来。如果说听晨的异像让她心动,可以主动来收徒,那听禾的异像就是让整个悬天俱乐部心动。他们找到了绝对適合的传承人。 之所以是老嫗独自前来,就是怕表现太过。 实则城主府內那些眼睛都盯著。 两女看向王芥。 老嫗也转头看去。 王芥道:“你们自己决定。” 经过这些事,听晨看似依旧对王芥冷冰冰的,实际上很多事都愿意听他的。 而听禾,本就听他的。 老嫗咳嗽一声,没想到王芥在两女心中地位那么高。 要知道,万界战场多少人渴望拜师他们。获得整个悬天俱乐部传承。但凡背景普通一点的拜师成功就是一步登天。 面对这种诱惑,两女还迟疑。 显然他们低估了王芥在两女心中的地位。 “我们不想跟王大哥分开。”听禾道,隨后碰了碰听晨,“对不对,姐姐。” 听晨看了眼王芥,默默点头。 老嫗不解:“你们的意思是?” 听晨恭敬:“以悬天俱乐部名望,若要收徒,会有无数天才求来。我们姐妹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渴望拜师前辈。但我们与王,王大哥一路走来,实在不想分开。所以若前辈要收我们为弟子,也请收王大哥为弟子。” 王芥看向听晨,此女还是第一次称他王大哥。莫名有点感动。 听晨说完,看向王芥,然后瞪了一眼。 王芥抿嘴。 听禾雀跃:“对,我们三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老嫗为难。 以王芥的天赋实力,如果没有阻碍,他们当然愿意收徒。可剑装联桥横在那,不得不顾及。 “前辈,王大哥与我们境界相当,却能战半步大界,他突破时异像可是更厉害。”听禾开口。 老嫗抬手阻止,“別说。” 她怕自己真心动。 有这份战力,突破必然有异像。她不想听。 听晨开口:“前辈是顾及剑装联桥?” 老嫗嘆口气,无奈看向王芥,“说实话,不错。就是顾及剑装联桥。” 王芥没想到老嫗会这么明说,完全不要面子。 老嫗语气低沉,“万界战场说到底就是各大桥柱竞爭。博弈。一些强大桥柱的可怕你们根本理解不了。那剑装联桥就是无比强盛的桥柱之一。” “最直白的话。剑装俱乐部如果愿意。”说到这里,她目光沉重:“可以毁掉整个悬天城。” 王芥他们知道剑装联桥很强,却没想到让悬天俱乐部忌惮成这样。 悬天城有诸多高手,依旧这么惧怕。 老嫗苦涩:“我们收徒是为了传承修为,將悬天城继承下去,如果收了你们导致被剑装俱乐部毁灭,意义何在?”她看向两女:“你们再考虑考虑。如果愿意拜师可直接去城主府,没人阻拦。”说完,她离去。 听禾不甘心,“前辈,那帮我们解决永暗俱乐部呢?让王大哥安然离去也行。” 老嫗背对著她们摇摇头,没有说话。 悬赏抓王芥的是阿柔。 插手此事同样等於插手剑装俱乐部的事。 话已经说到底,让悬天俱乐部改变主意不太可能了。 王芥劝两女拜师德音,这样起码她们能受庇护。何况阿柔悬赏的只有自己。 听禾道:“他们不帮我们,我们自己帮自己。”说完,看向听晨,“姐。” 听晨与她对视,隨后缓缓抬手,掌中,是一个木人像。 第八百四十章 北辰天经 王芥惊诧,木人像?他拥有过。当初听晨借给了偽装陆不弃的自己,可惜那时候自己无法领悟什么。 “眼熟吗?” “没看过。” 听晨翻白眼:“我太爷用木人像將长夜星空拖去神门遗址,你没见过?” 王芥不好意思,“想起来了,对,不过那个木人像很大,这个太小了,一时忘了。” 听晨哼了一声,鬆手,木人像悬浮半空。 听禾走来,单掌抵住,然后对王芥道:“王大哥,你也来,我们带你修炼。” “修炼什么?” “北辰天经。我们听家绝学。不外传的。” 王芥目光一动,北辰天经?天经? 他陡然想到在宫秘內听到的天经二字,当时听过的只有宋裳修炼的玄化周天经,而今这北辰天经也有这两个字。 听晨缓缓开口:“北辰天经乃我星穹视界不传绝学。只有太爷,父亲以及我们两姐妹会。当初將木人像借给你,並非让你修北辰天经,没有我们引导你也修不成。而是木人像上存在其它绝学。不过当时你什么都没悟到。” “什么时候给过我?” “对啊姐,你什么时候把木人像给过王大哥?” 听晨不说话了,“开始吧。” 王芥迟疑:“既然是听家绝学,我能修炼?” 听禾笑了笑:“太爷没说过不准,就是准的意思。” 是这意思吗?王芥没有再矫情,抬手抵住木人像。 三只手掌同时抵住,下一刻,听晨与听禾运转北辰天经,一股玄而又玄的辰力顺著木人像传入王芥体內,带动了缓缓运转。 自突破炼星境后,锁力完全融入一条经脉內,王芥体內可以同修辰力了。 不过他还没来来得及修炼就入了四斗城。可即便修炼,辰力与气同修怎么办?这也是个麻烦。 此刻算是尝试修辰力吧,这股辰力来自两女。 这是经脉运转法。 与流萤叩碑的碑成之法一样。 他想起来了,当初两女就是联手运转经脉內辰力才展露出让自己都在意的力量。原来就是北辰天经。 人体经脉眾多,窍穴眾多。 若组合起来可以有无数运转之法,同时还要配合独特的修炼节奏甚至独特的环境力量。 北辰天经就是其中一种。 辰力在北辰天经引导下顺著一条经脉运转入另一条经脉中,紧接著又相连第三条经脉,一条接著一条,形成了独属於此功法的运转路线。 王芥静静感受著辰力在体內运转。感受到了虚空存在的无尽辰力。这股力量与锁力完全不同。 锁力再怎么多,虚空不存在,他感觉自己是独立的个体。 而辰力却与虚空相连。儘管他修辰力並未达到炼星境,还无法直接自虚空吸收,但本身境界註定可以提前察觉那种包容。 辰力运转越来越顺畅,完全避开了锁力那条经脉。 王芥默默数著。 一圈,两圈,三圈…不知不觉他都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圈,时间也在不断流逝。 呼的一声。 脑中一阵轰鸣惊醒了王芥。 王芥睁眼看到两女体內同样的经脉运转辰力,三股辰力运转於三人体內,逐渐於木人像匯聚,並一举衝出,没入虚空。 他愕然望著。 辰力还在,很清晰,但看不到了。 哪去了? “王大哥,这就是北辰天经,可以將你我力量隱入虚空,三人同时借用。等於说同修此法,我可以借用你隱入虚空的力量,你也可以借用我们的。”听禾解释。 王芥第一次听闻有这种力量。 力量,还能借? 居然有这种事。 而且力量確实隱藏在虚空之內,这份虚空即便以他对疯子步法的掌控都看不到。 听晨道:“放心,虚空中的力量不会被察觉。太爷说过,就算大界强者想找到隱入虚空的北辰天经力量都极难。”顿了一下,继续:“你现在已经熟悉运转之法,接下来將你的力量隱入虚空,我们也会將我们的力量填进去。遇到任何情况,即便我们不出手,你也能將我们的力量完全借用。” 王芥惊异,“这样岂不是说隱入虚空力量的人越多,我能借用的力量就越多?” 听禾点头:“就是这样。” 王芥深深看向木人像。脑中浮现星穹视界。 既然存在此法,那星穹视界藏了多少力量?他们存在很久,歷史能追溯到星位时代末期。自那开始,如果不断藏入力量,无法想像会有多少。 这就是星穹视界的底蕴吗?怪不得能跟星宫叫板。 王芥出手,锁力於经脉而出,顺著北辰天经运转路线朝木人像而去。 同时,两女化身十二天干,同时流入力量。 虽说人数少了点,但三人可都不弱。 境界相当。 或许是因为北辰天经相连,让王芥感受到两女此刻的力量,任何一个单独都不在世界境之下。她们突破也蜕变了。两女联手能发挥的战力足以让人期待。 “王大哥,你只要流入部分力量就行,让我们能在关键时候借用,反败为胜。你自己大部分力量还是留著,敌人主要针对的就是你。”听禾建议。 听晨也道:“我们不需要你太多力量。” 王芥停下了,两女说得对。他自己要想办法自保,至於两女,关键时刻同意拜师,悬天俱乐部立刻就会出手。阿柔也不会针对她们。 “多谢。” 感受著两女力量的流入,王芥盯著木人像,想看到力量究竟藏在虚空的哪一层。 看著看著,整个人心神沉入,目光呆滯。 听晨惊讶:“顿悟了?” 听禾小声提醒:“姐,別打扰他。” 听晨盯了眼听禾:“就你护著。如果被太爷知道我们擅自把北辰天经传给外人,你看他怎么罚我们。” 听禾吐了吐舌头,“也不是外人吶。反正他不是娶你就是娶我。” 听晨气急,“死丫头,不害臊。” 听禾笑笑不说话。 王芥发现自己对空间陌生了。 就像一直盯著同一个东西,越看越陌生一样。 可当他再收回视线,那种陌生感极速消退,而对空间的掌控多了一种感觉。 宇宙有多大,没人知道;宇宙有多小,同样没人知道。 万事万物朝大的方向发展无穷无尽,而朝小的方向发展也一样。 隨著视线消退,看见了木人像,也看见了听晨与听禾。 “王大哥,你怎么样?” “我刚刚是顿悟了?” “恩。你顿悟了一天一夜。” 王芥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刚看木人像入神就清醒。 环顾四周,一步踏出,疯子步法下直接消失。 这是,第三境。 他不知道別人怎么划分对虚空掌握的。而他划分的方式很简单,根据深入虚空的感觉来。 此前疯子步法能跨入虚空第二层,可捕捉到神劫步,而今,跨入了第三层。 如果以现在的步法回到当初闯不走观时期,那启元都未必能追到自己。 体內依旧存在著两女的辰力,以北辰天经运转。 “我感觉进步了很多,或许真有可能衝出永暗俱乐部包围。”王芥道。 听禾高兴,“那太好了,恭喜你,王大哥。”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在修炼北辰天经,直至岁引製作完成。 他们来到了岁引协会。 接过岁引。 “通过这个就能直接回四斗城?”王芥问。 製作岁引之人道:“不错,这枚岁引往返两个点,正是四斗城与悬天城。我已经给你们標好,按照石头上的纹路方向对应到达的方位。” “一条初凝界脉只能往返两个点吗?”听晨忽然问。 製作之人道:“不止,根据你们要求。” “后续可以添加?” “可以,但必须是同一条路线。如果路线过长就要重新製作。” “售后?” “当然。岁引协会,童叟无欺!” 走出岁引协会,迎面是永暗俱乐部。 足足上百个永暗俱乐部成员將岁引协会门口堵住。 王芥挑眉,“你们这是打算在悬天城动手?” 沉拭,沉姝包括那个鷲都没出现,来的都是俱乐部成员。 “王芥,你身为男人,却处处被两个丫头护在身下,丟不丟人?” “外界已经传出我们人类男子没骨气的话。” “有本事跟我们部长单挑,贏了你尽可以走。” “俩丫头能保你一辈子吗?” “没骨气…” 王芥愕然,这是,谩骂? 听禾当即要反驳,被听晨拉著,摇摇头。 三人一路返回住处。 沿途,永暗俱乐部的人就这么跟著谩骂,不骂两女,专骂王芥,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让听禾很是恼怒。 王芥却鬆口气。 永暗俱乐部急了。他们这么做意味著不安。 越是如此,他离开的可能性越大。 远处,沉拭静静看著,后面站著沉姝与鷲。 “哥,有用吗?” 沉拭淡淡道:“他连著去找的女子绝对是半步大界,跟在身边俩丫头都被悬天俱乐部看重,我们別无他法。” “为何不放弃?”鷲问。 沉姝看了眼鷲,却没有反驳。事到如今,她都觉得可以放弃了。风险过大。 沉拭目光阴沉:“两条初凝界脉,加上我们手里攒的,足够到达新域。” 第八百四十一章 战永暗 沉姝与鷲目光一亮:“能去新域?” “不错。这种机会不能放过。否则不知道多久才能攒到两条初凝界脉。他们对我们逼的越来越狠,我无法保证能活到攒好的那天。”沉拭道。 沉姝握拳,转身就走。 她也去逼王芥了。 只要能去新域,这悬天城就再也不回来。 悬天城很热闹。 永暗俱乐部数百成员围著王芥住处骂,沉姝亲自带头,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王芥却很平静。 从沉姝来的一刻,他感觉到了急切,这个女人带著更明確的目的而来。他们,没打算放过自己。 王芥走出,直面永暗俱乐部,缓缓走向白市。 悬天城禁武,永暗俱乐部人多也不能围著不让他走,否则就是挑衅。 悬天俱乐部建立悬天城,一切规矩他们制定,守护规矩自然也要他们来。 比如言语挑衅可以,但若直接堵人,不行。 也比如悬赏,开出价却没兑现,悬天俱乐部就会出面。 王芥此刻下了悬赏。 內容--剷除永暗俱乐部。 报酬--两条初凝界脉。 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明明是永暗俱乐部接了悬赏要抓他,他竟然反过来悬赏永暗俱乐部。 沉姝叱喝:“王芥,你根本没有两条初凝界脉。如何悬赏?” 王芥不在意:“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有人帮我完成,我却拿不出两条初凝界脉,自有悬天俱乐部找我。不用你操心。” 沉姝怒极。 永暗俱乐部的人骂的更难听了。 所有人都知道王芥不可能有两条初凝界脉,他一条都应该没有。如此悬赏岂会有人接?那不成傻子了? 听晨也这么认为。 直到数日后,熟人登门,让她觉得这个宇宙傻子不少。 “林兄,我一直在等你。”王芥热情,来人正是青冰桥柱那个林追。当初此人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当然,也是因为悬赏,为此获得了一条初凝界脉,如今又来了。 林追看著王芥:“你真能给我初凝界脉?” 王芥点头:“当然。” “在哪?” “不符合规矩吧。办了事才能看。” 林追皱眉:“你没有。” 王芥很认真:“我有。” “如何信你。” “你为什么来?” “问问。我需要界脉。” 王芥一指两女:“她们被悬天俱乐部看上了。悬天俱乐部肯定有。” 听禾站出来,“我师父负责到底。” 听晨… 林追眼睛眯起,看了看两女,又看向王芥,“好。” 王芥大笑著欢迎林追。 听晨默默回去休息。 第二日又来了个少年,没见过,不过比林追更直接,他是接了悬赏来的,而且当著很多人面,穿过永暗俱乐部的人登门。 引的永暗俱乐部不少人骂。 “孩子,你哪家的?这不是闹著玩。”听禾不忍。 少年看起来也就刚成年,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倔强,“我不怕。早看永暗俱乐部不顺眼了。我帮你们。” 林追不满,多一个人多分一份界脉。 “那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你可以试试。” 少年不够资格,他最多炼星境战力,连世界境战力都达不到。虽然在这个年纪也不错了,但无法参与这场战斗。 他不甘心,然后跑外面跟永暗俱乐部对骂。 这一对骂让人侧目。 他一个人愣是顶住了永暗俱乐部百人谩骂,完全不在意对方骂什么,专揭人短,看的王芥他们目瞪口呆。 小小年纪有这份骂功,实属奇才。 听禾心软了,“如果真能解决永暗俱乐部,分他一些吧,把我的分他一些。” 林追没意见,別分他的就行。 王芥深深看了眼少年,此少年的气与那在憩桥拦截他的半步大界老者相似,两人或许有关。 当晚,又一熟人到来。 施展五重世界的年轻人。 “我叫丹风子。你真有界脉?” 王芥一指林追:“他都相信。” 林追眉毛一挑,没说话。 丹风子也不说了,同意加入。 王芥又等了两天,应该没人加入了。他本以为那个烽门的张莽有可能来,可惜了。 这几个都是绝对高手。 联手未必没有与永暗俱乐部一战的可能。 在林追催促下,王芥带眾人走出,朝憩桥而去。 永暗俱乐部数百成员禁声,安静跟著他们。另一个方向,沉拭带著沉姝,鷲,走来。与其它成员匯合,盯向王芥几人。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默认的战场唯有憩桥。 “永暗必败~~”少年一声大吼,嚇了不少人一跳。 沉姝盯向他,目泛杀机。 王芥面色平静,来到悬天城边缘,转头看向沉拭,“你有没有想过,猫捉老鼠就是一场游戏,当真,你就输了。” 沉拭冷漠:“就算是游戏,也要先结清报酬。” 王芥不再说话,跃下,冲入憩桥。 沉拭目光凛冽,“上。” 无生门矗立。 一个个永暗俱乐部成员冲入,刚衝进去就被秒杀。 这是生死之战,不是公平对决。 王芥没任何客气,带著几人直接站在无生门后面,永暗俱乐部谁进来杀谁。一时间数十名俱乐部成员死在他们手下。 他们大多可都是拥有世界境战力之上的高手。 沉拭踏入无生门。 王芥目光一凛,一拳轰出。同时,身旁的听晨,听禾两女打出十二天干水滴。而林追释放寒气。丹风子直接將五重世界压在头顶 熔炼。 少年在远处喊加油。 五大高手同时出招,除了半步大界强者,永暗俱乐部再无人可对抗。 沉拭走出的一刻拳力轰来,他毫不犹豫打出一掌。 砰 一声巨响。 拳力破碎。黑暗掌印越过虚空拍向王芥。 王芥没想到沉拭这一掌力量这么大,居然直接破了他一拳。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攻击。 沉拭连续打出四掌,直接打散四道攻击。 头顶的五重世界都被直接贯穿,看的丹风子震惊。 “小心,他辰力不对劲。” 是个人都看出来了,沉拭的辰力霸道绝伦,充满了压抑黑暗之感。让王芥想到了特殊辰力。但达到半步大界层次,即便特殊辰力也不是根据某颗星球来,而是自我修炼而来。 林追那股寒气也一样。 沉拭一步踏出,天地剧变。 一颗颗死寂星辰突兀出现,旋转於星穹下。 这是世界,沉拭的世界。 王芥隔空一掌,蚀骨真经。 沉拭挥手,原先打出的掌力竟未完全散去,而是瞬间挡在前方。同时辰力於一颗颗旋转星辰中抽出,匯聚一道巨大无比的掌印打向正前方。 这道掌印將眾人齐齐震退。 身后,沉姝,鷲等一眾俱乐部成员出现,齐齐杀向眾人。 沉拭则盯著王芥,抬手,五指弯曲,死寂星辰匯聚,辰力天塌地陷压向他。 星空作大地。 王芥再次体会到了被辰力窒息之感。如同埋在地底。 他不是没与半步大界交过手,此前那个老者就是半步大界。但两者完全不一样。老者的辰力都算正常。而沉拭强得多。 磅礴之气冲天。 王芥以气强行撑开辰力,甩出牵丝缚。 沉拭惊讶,“好浓郁的气。你究竟是桥柱生灵还是死界生灵?”说著,抬手握拳,剎那间,周边死寂星辰全部破碎,辰力越发暗沉,化为一道巨大掌印拍去。 沿途,牵丝缚直接被辰力压下。 剑入手,王芥一剑斩出,突然停下,不行,气根本触碰不到沉拭,浮黎找不到弱点。想著,脚踩疯子步法破入虚空。 掌印掠过,將憩桥星空震盪。 无数生灵骇然。 那半步大界老者面色凝重。 沉拭惊讶,居然避开了?此人对虚空领悟相当不凡。但跑不了几次。他辰力骤然释放,完全不在意消耗,剎那间笼罩近乎三分之一憩桥。 王芥除非逃出憩桥,否则都逃不出他的压制。 正当沉拭要找出王芥时。远方,冰莲花冻结,传来沉姝的求救声。 沉拭转头,一掌破空碾碎寒气,將冰莲花震散。 沉姝趁机逃离。 “哥,我的锁灵掌锁不住他辰力,此人辰力极寒,应该来自青冰桥柱。” 沉拭还没说话,另一个方向,鷲也被五重世界熔炼。 对面,丹风子体表有刀伤,但並不严重。 沉拭当即以辰力轰下,对抗五重世界,这才让他缓过来避开。 听晨与听禾更是出乎沉拭预料。他本以为俱乐部数百成员围攻下,两女撑不住。就算有世界境战力也无用,因为他的部员同样有世界境高手。 可两女居然不断屠杀他的部员,星空横尸一片。 “部长,那两个女人不对劲,她,她们力量奇大。”有人大喊。 沉拭面色低沉,缓缓握拳,“你们两个对付那俩丫头,这三个交给我。”说完,衝出,对著林追就是一掌。 林追脸色一变,体会过沉拭掌力,他可不想硬接,当即释放辰力冻结虚空。 沉拭以辰力轰出,另一手打向丹风子。 丹风子身入五重世界,携世界威能压下。 砰的一声。 沉拭屹立不动,两掌將林追与丹风子震飞,目光盯向正前方,那里,王芥接近。 他心放下。 刚刚就担心王芥利用这两人拖住自己对付沉姝他们,眼看王芥对自己衝来,他冷笑,真以为三打一就贏得了?太天真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暗画 沉拭冲向前方。 王芥同时冲向他。 “出手。” 林追,丹风子同时衝出,自两个方向攻向沉拭,王芥於正前方一剑刺出,承负! 沉拭面色低沉,抬臂,横推双掌。 剎那间,虚空震破。 林追,丹风子齐齐吐血倒退,感觉体內辰力排空,有种人在真空的绝望感。 王芥同样退后,体內五臟六腑震盪,但他体魄极强,倒是没怎么受伤。 沉拭低头,什么时候? 他身前,一缕剑伤无比清晰,鲜血顺著衣襟逐渐扩大。 王芥吐出口气,“此人很强,但並非贏不了,两位,为了初凝界脉,杀。” 林追瞳孔瞬间冰蓝,寒气顺著体內涌出。 丹风子动了动胳膊,他的体魄也很坚韧。 沉拭冷笑,“剑术不错,但你能伤我几次。”说完,衝出。 另一边,沉姝掌心辰力旋转,硬接十二天干水滴,手掌发麻。惊讶看向听晨。 听晨黑髮飘逸,身形舞动宛如盛开於星空下的黑玫瑰,美丽妖艷。 沉姝目光嫉妒,以世界强压。 听晨瞳孔一黑一白,未央,斩却未来相。 眼前,数道身影挡住。 她的攻击根本落不到沉姝身上。 沉姝皱紧眉头,这女人战技又强又诡异,偏偏还不能下重手,要顾及悬天俱乐部,麻烦。 她趁机看了眼沉拭。 大哥肯定能压住那三人,自己只要將这女人挡在这就行。 正想著。 眼前,听晨忽然出现,沉姝並不惊讶,身前一个个永暗俱乐部成员挡住。 不过隨著成员战死,她渐渐不耐。 出手,锁灵掌。 以辰力锁住对方经脉。她的辰力来自暗画,与大哥一样,不是一般的辰力可比。那个青冰桥柱高手以寒气衝破,这女人境界修为更低,绝无可能破开。 锁灵掌打中听晨。 沉姝一手压在她背上,冷笑,“丫头,你运气好被人看重,不然就凭你杀了我们的人,我会让你很惨。” 听晨体內,经脉被锁。 那股辰力让她难以衝破。 但,北辰天经的力量,在虚空。 “可你运气不好。”说完,听晨回身一把抓住沉姝脖颈,另一手狠狠拍下。 沉姝没想到此刻听晨还有力量,而且轻易挣脱她的锁灵掌。 这女人力量很大,之前有部员提醒过,可她没放在心上。 这岂止是很大,分明无视了自己的力量。 她哪来这么大力量? 掌力贯穿身体,將沉姝体內经脉打断,辰力难以运转。 听晨一手抓住她,“住手。” 几乎同一时间,听禾也断了鷲双手,一柄刀脱落,另一柄刀被她抓住架在鷲脖子上,“住手。” 周围永暗俱乐部的人齐齐停下,愕然望著。 沉拭转头,怎么可能? 他特意一打三,就是为了给沉姝与鷲他们时间抓住那两个女子,谁曾想他们竟然被对方抓住了。 鷲无奈,他也没想到这女子样貌甜美,力量居然那么大,而且战技极其诡异强大。 明明低自己一个境界,却越级將自己抓住。 这份实力绝对是强大俱乐部成员才有的。 这五个人都是绝顶精英。 王芥三人停手,喘著粗气。 失算了。 没想到沉拭实力那么强。其实一切都按照王芥自己想的来。他算到了让两女示弱抓住那两个副部长,算到自己三人联手强攻沉拭。可就是没算到沉拭这么强。 强到一打三,他们都看不到贏的希望。 林追,丹风子对视,目光忌惮。 沉拭目光阴沉到了极致,盯著听晨,“什么意思?要杀就杀,莫不是想用他们威胁我?” 沉姝咬牙,面色苍白。 听晨盯著沉拭:“就这个意思。看你受不受威胁了。” 沉拭冷笑,又看向听禾,“你们以为能威胁到我?这里是万界战场,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生灵死亡。在这里,命最不值钱。你们凭什么威胁我。” “就凭你现在停手了。”王芥开口。 沉拭看向他。 王芥淡淡开口:“你是为了悬赏才对付我。现在我们做个交易。我放了他们,你们也不再阻止我离开,如何?” 沉拭冷笑,看向林追与丹风子,“你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王芥看向他们:“我会给你们报酬。” “我只要界脉。”林追冷漠。 沉拭大笑,“听到了吗?就算我愿意,他们也不愿意。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 王芥无奈,他也没办法。如果不用悬赏引来林追他们帮忙,这一战凶多吉少。可他们帮忙就认准了要得到界脉。这是个死结。 要么剷除永暗俱乐部,要么就留在悬天城。 他想离开,不可能。 必须有人得到界脉。 沉拭目光森冷:“王芥是吧。告诉你,我能接受的唯一条件,就是你们离开憩桥,但不得离开悬天城。我给你时间疗伤,甚至给你时间商量怎么对付我。” “这一战就当没发生过。” “放人。” 听晨,听禾看向王芥。 丹风子也看向他,“先这样。” 林追也点头。 王芥带著眾人离开憩桥,返回悬天城。 沉姝怒极,想追上去却被沉拭阻止。 “对不起,部长,是我们没用。”鷲道歉。 沉姝道:“那两女人太奇怪了,动用的力量根本不像她们自己的。” 沉拭道:“无所谓,接下来你们都给我盯著城外。別真让他们跑了。” “是。” “咦?那个骂我们的小兔崽子呢?”沉姝忽然想起来,问。 鷲道:“被带走了。” “谁带走了?先把这小兔崽子解决了。”沉姝怒道。 鷲看了她一眼:“棋生。” 悬天城。 王芥他们返回住处。 林追与丹风子回去疗伤。 听禾关心:“王大哥,你没受伤吧。” 王芥摇头:“我没事。不过这沉拭太难对付了。他的辰力很可怕。” 听晨道:“沉姝的辰力也很强,感觉的到。沉拭只会更强。” “主要不了解他们。打起来太吃亏。”听禾无奈。 王芥目光一亮,“走。” “去哪?” “城主府。” 悬天城有多少眼睛盯著王芥,数都数不过来。 悬天排名战第一,在诸多强敌围攻下返回悬天城,得到初凝界脉。这些都让太多人嫉妒。而今永暗俱乐部的针对让那些人幸灾乐祸。 王芥带著两女一路来到了城主府外,以两女的名义求见。 “两位姑娘可以进,这位小兄弟麻烦等在外面。”城主府管家很客气的说。 听禾转身就走。 王芥阻止了,“你们去吧,別忘了我们的目的。” 听晨对听禾点点头。 听禾无奈,“好,王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问的底朝天。” 王芥目送两女进去。 他理解悬天俱乐部的立场。他们忌惮阿柔。 足足过了六个时辰,两女才出来。 走出城主府后,听禾拍了拍胸口,衣领下的雪白让人侧目,“差点出不来。” “怎么了?”王芥好奇。 听晨道:“德音前辈就差把我们扣下了。” 听禾点头:“那位前辈太热情。” 王芥笑了:“前辈很看重你们,这是好事。” “回去说。”听晨道。 回到住处,两女將从城主府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王芥。 宇宙存在无数种力量。 辰力是当前所有生灵已知最基础的力量,每个桥柱都有。但各个桥柱根据自身修行环境,功法会衍生出完全不同的辰力效果。 这些王芥知道。 德音透露最重要的一条消息就是--沉拭的辰力,来自一幅画。 “一幅画?”王芥惊奇。 听晨面色凝重:“不错。一幅画。一副永暗桥柱无数年传承下来的画。根据德音前辈所说,这幅画很可能牵扯到大界之上的力量。” “星位?” “不清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每个桥柱对境界的称呼都不同。前辈说这幅画拥有大界之上的力量,而沉拭修炼的辰力並非源自他自身,而是源自这幅画。所以他的辰力很强。此前对战或许连一半的威力都没发挥。” 听禾也道:“前辈说万界战场遇到这种独特力量的情况很多很多。因为凡是能进入万界战场成立俱乐部的,背后都有深厚的文明底蕴。这些文明经过无数年发展,都有独特的力量体系。” “她说你不可能贏得了沉拭,至少现在不可能。”听晨接口。 王芥揉了揉脑袋,“境界差距过大,修炼力量本质也有差距,不管我有什么手段都弥补不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外面传来阿柔的声音。 三人走出。 阿柔笑吟吟走来,看著眼前王芥三人。 “你来做什么?”听晨警惕。 阿柔浅笑,一步踏出,也不在乎王芥挡在前面,直接就往里走。 王芥急忙让开。 再不让,阿柔就撞他怀里了。 “喂,你这人真没礼貌。”听禾不满。 阿柔自顾自坐下,抬腿,裙摆散落,一条雪白的腿就这么压在另一条腿上晃悠。 王芥… 听晨盯著她,“你来做什么?” 阿柔面带微笑,破碎的苍白脸色让人莫名有几分心疼,很是嫵媚,“来帮你们解决麻烦。小男人,你自己都说解决不了了吧。我帮你?” 第八百四十三章 三打一 王芥看著阿柔:“你会帮我?这麻烦本就是你带来的。” 阿柔一手撑著桌面,手指卷著髮丝,“你就说要不要我帮忙吧。” “要。”听禾开口。虽然討厌阿柔,但更重要的是解决永暗俱乐部。 阿柔嘴角弯起,“要帮忙可以,条件很简单。做我小情人。” 听晨与听禾瞪大眼睛。 这女人认真的? 王芥皱眉,“如果你只是过来开玩笑就请走吧。没时间搭理你。” 阿柔委屈,眼巴巴看著他,眸光泛起涟漪,“怎么会呢?人家可是真心的。谁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可是女孩子。对吧,两位妹妹。” 听禾看了看王芥,又看了看阿柔,低声来了句:“王大哥,喜欢不?” 听晨瞪了眼听禾,然后看向阿柔,“你只是想利用王芥对付半夏,没必要这么牺牲自己吧。” 王芥觉得这话刺耳。 阿柔轻笑,“没办法了呀,人吶,有时候就得作践自己。” 王芥挑眉,“我看不上你。” 听晨,听禾齐齐看向他。 阿柔委屈,“两位妹妹,看到了吧,作践自己都没人要。”说完,嘆口气,起身:“不管如何,我还是会给你机会的。小男人,只要你从了我,什么麻烦就都没了。呵呵。”说完,走出,逐渐远去。 两女怪异看著王芥。 王芥无语:“我还是挺优秀的。” 听晨白了他一眼。 听禾笑眯眯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晚上,那少年找来了,带给了关键信息,“沉拭的世界充满死寂,但世界必须有生机,否则就是假世界。可生机在他的世界又是反效果。所以生机必然不多。你们只要找到他世界內的生机,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用他的世界反噬他的力量。” 王芥惊奇,“这话谁告诉你的?” 少年靦腆:“我自己想的。” “这话谁告诉你的?”一摸一样的问题,来自听禾。 少年脸皮一抽,“我,自己想的。” 听晨凑过去,很严肃看著他:“这话谁告诉你的?” 少年…“我爷爷。” “那位用棋的半步大界强者是你爷爷?”王芥问。 少年惊讶:“你怎么知道?” “生机有多少?” “爷爷说是一缕。” “他怎么知道?” “爷爷曾被沉拭打伤过。” 王芥明白了,“所以你才要帮我们。” 听禾讚嘆:“你真勇敢。” 少年脸红,然后握拳,“让我加入你们吧。我可以骂死他们。” 王芥三人对视,笑了笑,然后把他推出门,“跟爷爷回去吧。” 少年不甘心,身后,老者走出,“还不走?別逼我把你捆回去。” “爷爷,你就让我帮他们吧。” “你已经帮了。走。” 爷孙俩前脚离开,王芥后脚就去找林追与丹风子了。將弱点告诉他们。 两人犹豫。 他们想打永暗俱乐部,但觉得打不过,可不打,白白受伤,且还要盯著王芥,不让他走。总之很复杂。 现在王芥带来弱点。 两人迟疑片刻,答应联手再战。 不过这次不像上次,此次,王芥打算单独约战沉拭,三打一。 悬天城,永暗俱乐部。 王芥亲自到来。 面对周边数百充满杀意的目光,缓步走到沉拭面前,“我们定个约定,公平一战,我们三人,你一人,其余人不得插手,如何?” 沉姝冷笑,“这叫公平?” 王芥反驳,“我连世界都没有。” 沉拭同意了,“好,三打一,就跟你打。” “痛快。” “时间。” “等我通知,我会请人见证。” 看著王芥离去。 沉姝问:“哥,为什么答应他?只要我们守著城门,他们跑不掉。” 鷲沉声开口:“也可以不跑。” “你是说拖时间?”沉姝问。 鷲点头:“他们拖得起,我们拖不起。” 沉拭语气冰冷:“敢来约战,肯定是有人告诉了他们我的弱点。” 沉姝咬牙:“不是悬天俱乐部就是那个棋生。” 沉拭不在意:“无所谓。知道弱点又怎么样?打过一场,他们大概实力我有数,他们贏不了。我只要找到机会抓住这傢伙就行。否则拖下去谁知道会拖多久。”说完,语气越发沉重:『万一突破就麻烦了。』 王芥也是这个意思。 他不想拖。 既然知道弱点,就尝试找出来。 沉拭以为看透了他的实力,然而他的实力並没有完全发挥。 听禾去请德音见证了。 德音听闻约战,让听禾警告王芥不要衝动。 “前辈说那个林追与丹风子背后都有强大存在,一旦暴露底牌,沉拭未必敢动他们。但你就不一定了。让你不要小看沉拭。” 王芥点头:“我明白。” 憩桥。 德音將约战地点定在这。 悬天城禁武,这个规矩唯有悬天排名战可打破,其余任何情况都不能打破。 双方屹立星空对峙。 一方是数百成员的永暗俱乐部,一方是王芥几人。 沉拭走出,遥望前方。 王芥,林追,丹风子三人走出。 听晨与听禾同时化为十二天干状態,看的德音一愣,“你俩干嘛?” “这么看,舒服。” “习惯了。” 德音怪异,却没有多问。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那四人身上。 “动。” 丹风子直接释放五重世界,猛的冲向沉拭。 沉拭一愣,本以为主攻是王芥,没想到是此人。 他並不在意,也没打算与此人纠缠,很隨意的抬掌拍向丹风子。目光盯著王芥。 然而他不管丹风子,丹风子却完全冲向他。 任由沉拭一掌拍来。 五重世界瞬间散开,自身迎著一掌而去。 沉拭收回视线,盯向丹风子,此子疯了?硬抗自己攻击?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丹风子身上,將丹风子打吐血。 但丹风子不在意,一把抓住沉拭手臂,五重世界收缩。他防御本就极强,让王芥都忌惮。 沉拭冷哼,余光盯著王芥与林追,印在丹风子身上的手指弯曲,锁灵掌。 辰力顺著丹风子体表涌入其体內,要锁住他的经脉窍穴,阻止其辰力运转,“你想死就成全你。” 本以为锁灵掌立刻就能锁住丹风子。 他不是沉姝,以他的辰力,即便林追也阻止不了锁灵掌。 但结果让他惊讶,辰力呢? 泥流入海,完全没了。 怎么会? 在他惊愕之际,周边寒气鼎盛。 “大哥小心。”沉姝提醒。 沉拭转头,林追双掌合十,“散眾生无明!”虚空冻结冰莲花,將他与丹风子同时冻住。他当即要破开冰莲花,却被丹风子送死一般抓住,五重世界熔炼。 一热一冷。 两股力量交替。 王芥跃空,一剑刺出,浮黎。 他的气,顺著冰莲花蔓延向了沉拭,可以刺出一剑。不,不止一剑,而是无数剑。这一刻不计消耗,什么都不管,想尽一切办法打出最强伤害。 这是他们商量的完美结果。 沉拭体表剑伤片片,他目光狰狞,低吼一声,周边死寂星辰转动,剎那间將世界释放。 远处,鷲面色低沉,部长本不打算施展世界的。这是他的弱点,居然一上来就被逼出了世界。 那三人果然知道部长弱点。 沉拭释放世界,丹风子趁机將五重世界释放,寻找弱点。 王芥的浮黎虽刺在沉拭身上,但伤害其实並不大,也就看著惨。 他们最终目的还是寻找那一缕生机。 砰的一声,丹风子身体被狠狠打了出去。他再次吐血。却极其坚韧。 沉拭没管他,也任由林追冰莲花寒气涌入伤口,目光只盯向王芥,抬掌,打出。 一剎那。 王芥头皮发麻。 难以形容的危机感爆发,让他整个人如面对天灾。 德音目光一凛,“半步大界之上与其它修炼者最大的区別就是可瞬间释放经脉內所有力量,那一瞬间爆发自身绝顶破坏力。” 此话传入王芥耳中。 让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这就是半步大界对经脉內力量的掌控。 这么说自己也可以了? 无暇多想。 沉拭一掌破空,沿途直接粉碎冰莲花与五重世界,虚空如同被涂抹的空白,直接扫过。 王芥想逃。 可刚施展疯子步法,就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虚空完全破碎。根本不知道破碎了多少层。至少他以疯子步法破入的第三层虚空就在破碎之列。 逃不掉。 忆念之气运转流萤,碑成。 星穹之上,碑影坠落,带来古老沧桑之气。 压抑的辰力掌印直接轰在碑影上,將碑影打穿,继续朝王芥打来。 这还是碑成之法第一次被如此轻易打穿。 这就是半步大界瞬间释放全部辰力的一掌。这一掌恐怖至极。 沉拭目光低沉,抓人,也可以抓死人。反正悬赏没说必须是活的。 王芥调动经脉內全部锁力,伴隨力量推出。 磅礴锁力形成宛如噬星一般的存在,在巨大力量推动下轰向掌印。 沉拭惊讶,好磅礴的锁力。 德音都惊讶了。 此子怎么做到的?瞬间释放这么多锁力,超他一个境界也做不到才对。 锁力轰击掌印。 王芥不断退后,被掌印压得体表卫气编织法都撕裂,不够,还不够,自己全部锁力依旧不够挡住这一掌,那就,北辰天经,体內,辰力运转经脉。 第八百四十四章 第三战 虚空內,一滴滴水落下。 若仔细看会发现那是十二天干星辰,在北辰天经引导下流入王芥手掌,同时落下的还有磅礴辰力。 这股辰力来自听晨与听禾,是她们几乎全部的辰力。两者相加並不比自己全部锁力少多少。 当锁力被破,辰力轰出,水滴內,星辰运转,一滴滴咂向掌印。 在所有人震撼目光下,掌印辰力不断衰弱。 沉拭大惊,不可能。这傢伙怎么可能有这么磅礴的辰力?他到底修什么力量? 德音忍不住上前盯著。 辰力,还有,锁力。 同修吗? 自古同修没好下场。他怎么做到的? 还是不够。 王芥握拳,一拳轰出,这次,是气,气与气合。 左掌辰力,右拳气。 两股力量皆爆发到极限,狠狠对攻掌印。 掌印肉眼可见延缓。 沉姝他们张大嘴,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大哥全力一掌这般被人接下?此人到底修炼了多少力量? 王芥手臂震颤。 掌印虽削弱,却依旧压著他。 即便他联合辰力与气也没用。依旧步步后退。 连退百步。 差不多了。 王芥身体消失,辰力与气被掌印直接打穿,掌印破空,然而此刻这一掌的威力已不足以打破多重虚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一掌最终打在不死剑光之上。 王芥本人则以剑分身斩向沉拭,这一剑来自不死剑光,剑招--承负。 林追出招,在沉拭后方打出冰寒之气。 丹风子以五重世界砸过去。 三人同时联手。 这一刻,沉拭经脉內的辰力全部耗光。 沉拭目光阴沉,手指一动,十万寂星辰忽然爆开。强大的力量同时震退三人。 不过王芥一剑还是先一步刺穿他身体,带起血丝洒落星空。 林追与丹风子同时吐血,被沉拭的世界震伤。 王芥刚要动,也忍不住咳血,体魄都差点撑不住。但趁此机会必须解决此人。他刚要动。 远方,沉拭体表被暗沉的辰力包裹,流转极为压抑的光芒。 他手中,是一幅画。 永暗俱乐部那边,沉姝冷笑,“真以为我大哥就这点手段?如果是这样,我永暗俱乐部早就不存在了。今日你们死定了。” 鷲吐出口气,能逼的部长补充辰力,相当不简单了。 尤其那个王芥居然硬撑部长绝顶一掌,若百岁前突破大界,未来不是没可能比得上那几个怪物。但晚了。这一战部长绝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恩?不好,“他要跑。” 王芥跑了,“德音前辈,这个沉拭耍赖,他用外物补充辰力,此战我们不承认。” 林追与丹风子同时冲向憩桥外,“没错。说好了公平一战。” 德音愕然,跑了? 沉拭愣愣看著三人转瞬逃得没影,怒极,盯向德音,“他逃了?他居然逃了。前辈,此战岂能逃?” 听禾叱喝:“是你耍赖。” 沉拭怒极,“这是生死战,我也没阻止你们用外物补充辰力。” “我们自觉。哪像你耍赖。”少年不知从哪跳出来反驳。 沉姝等永暗俱乐部的人围过来怒骂。 少年完全不在怕的,张嘴引经据典说什么公平一战不得耍赖,总之將耍赖两个字死死刻在沉拭身上。 沉拭阴沉著脸盯向德音,“前辈,怎么说?” 德音头疼。 事先也没人规定不可以用外物。 那小子明显打不过溜了。但也不是完全没理由。沉拭將辰力补充完,谁还打得过?不逃就是找死。 双方各执一词在那怒骂。 最终,德音带眾人返回悬天城,找到王芥,让双方再次约战,这次双方都可以动用外物。 林追声音冰冷:“我没外物。” “我也没有。”丹风子乾脆道。 沉拭咬牙:“那不是藉口。已经让你们逃过一次,这次不会再让你们逃了。” 王芥看向德音,“前辈。既如此,就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公平一战。” 德音想了想,“这样。既然一方动用外物协助,另一方没有,那么另一方可以选择打不过就逃,至於能不能逃掉就看自己本事。” “好。我同意。”沉拭应下了。 眾人看向王芥。 王芥看向林追与丹风子,两人想了想,同意。 “好。” 德音见证,若不同意就太不给面子了。 最终,第三战定於两日后。 永暗俱乐部的人离去。 德音看向王芥几人,好笑:“你们倒是溜得果断。再晚一会就倒霉了。” 王芥面对德音深深行礼:“多谢前辈相助。” 德音让开,“別,老身可没帮你什么。你这样別人还以为我偏袒你们。” 听禾说好话:“如果不是德音前辈您在这,那沉拭肯定追杀王大哥。” 听晨点头。 德音没好气道:“你们还是想想第三战怎么应付吧。现在沉拭有了准备,你们到时候想逃可不容易。”说完,转身走人,边走边嘀咕,“我们辰力全耗尽想补充都要好一会,半步大界时间更长,可那傢伙通过外物竟然只要五个呼吸,真够快的。” 这话声音很低,却正好让王芥他们听到。 王芥几人对视。 五个呼吸。 几人返回住处。林追他们没走,就在这与王芥商量看怎么对付沉拭。 “我们要的不是逃,而是解决永暗俱乐部。”丹风子强调。 林追看著王芥:“否则这两场就白打了。” 王芥道:“我知道。但不妨碍我们以逃的表象迷惑沉拭,趁此反攻。” “我怕你真逃了。”林追开口。 他们与沉拭约战,第三战王芥若能逃掉,也等於约战结束。永暗俱乐部今后不会再针对他。那对於王芥来说麻烦等於解决。 可对林追与丹风子来说就是白帮王芥打两场。太吃亏。 王芥很认真看著他:“悬赏就在那,永久有效。就算我能逃一次,今后还会来悬天城,总不能一直逃。只要我想在万界战场混,永暗俱乐部就是第一道坎,肯定要解决。” “莫非两位觉得我不会在万界战场闯荡?” 林追深深看了眼王芥,“继续商量。”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到来。 德音见证下,双方再次来到憩桥。 王芥他们面色凝重,因为沉拭直接將那幅画抓在手里。 呼 压抑辰力直衝天际,沉拭体內,发光的经脉骤然变暗,所有辰力一瞬间化作掌印打向王芥,直接就是全力出手。 林追与丹风子一左一右围攻他,却被无视。 王芥体內锁力耗尽,当即打出辰力与气,其实即便气都损耗不小,但有分身与那个他,有快速补充渠道。 两股力量硬抗掌印。 一如第二战。 为了弥补锁力的缺失,这次,他还释放了骸龙之气。 骸龙咆哮震耳欲聋,刚猛之气衝出,化作第三股力量。同一时间对上掌印。 掌印无坚不摧,辰力霸道绝伦。 硬生生压过王芥的辰力与气,將骸龙之气都压得不断后退。 林追於沉拭左边,双手不断释放辰力,“永寂归元,诸行有常,热散太虚!” 丹风子於沉拭右边,头顶浮现一道星图,五重世界尽数融入星图內,朝沉拭笼罩,“给我炼~~” 沉拭大惊,本以为两人之前已经动用全力,没想到还有底牌。 一左一右,冷热交替,两股力量要將他融化一样。 所幸他也有准备,为的是防止悬天俱乐部给王芥外物,却没想到没用来防备王芥,而是防备了这两人。 那是一件辰器。 形如倒三角,將沉拭整个人包裹在內。 他无视两股力量,专攻王芥。 王芥被掌印压得不断后退,骸龙之气率先耗光,本就不多,紧接著,辰力也在退散。 远处,听晨与听禾面色苍白。 还是撑不住? 对面,永暗俱乐部的人都盯著沉拭体表,那倒三角在开裂。这一幕让他们无法相信。 那可是他们花费大价钱买来的防御辰器,足以抵挡半步大界的攻击,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更远处,阿柔目光从王芥身上转移到了丹风子那张星图上,“残图吗?有意思,哪一脉的?” 几乎同一时间。 王芥的力量撑不住,不得不以不死剑光避开,但掌印破碎层层虚空,即便不死剑光可避於第三重虚空也逃不脱,被掌印击中,打穿身体重伤。 沉拭也不好受。 倒三角辰器破碎,他握紧画当即远离两股力量。 林追与丹风子立刻出招,冰莲花冻结,无比迅速,头顶,三重世界脱落星图熔炼沉拭。 沉拭目光凛冽,一颗颗死寂星辰浮现,抵挡两人攻击,同时藉助画恢復辰力。 五个呼吸。 王芥强忍著重伤一拳轰出,纯粹的力量贯穿虚无,狠狠轰在沉拭身上。將沉拭打的吐血。 然而五个呼吸很快过去。 沉拭以世界抵御林追与丹风子,任凭他们如何出手,只顾著將经脉內辰力完全抽空,化作绝巔的一掌第二次打向王芥。 半步大界全力一掌,王芥撑得过两次已不可思议。这第三次给他带来天大压力。 林追与丹风子同时看向他。 这是他们对付沉拭最关键的一刻,能不能反败为胜就看王芥能否撑得住这一掌。 第八百四十五章 奇观 此前一掌,王芥的气与辰力都消耗大半,应该无力支撑了才对。 沉拭也这么想。 王芥盯著击破虚空的一掌,以仅存的极少的锁力运转-大域经。 步步后退,沿途,黄色液体流淌。 敲门声传来,很轻,却很急促。 掌印横跨虚空,黄色液体陷落辰力,令掌印如同模糊的墨水在融化。 沉拭震惊,居然还有力量能衰弱自己一掌?但没用的。绝对挡不住。 王芥不断后退,敲门声越发急促,沿途黄色液体不断陷落掌印辰力,可那道掌印还是越来越近,压力,也越来越大。 巨大的压力与体內力量的缺失让他犹如一个普通人。 他不断释放各种力量,尽一切可能削弱掌力。 剑气,碑影,剑丝等等。 种种手段只为了最后以护腕硬抗,以借条硬拼。 繁星指法。 星辰转动,成为了沉拭寂灭星辰外第二道星空。沉拭目光冰冷,以寂灭星辰撞击繁星,透过繁星,压力更重。 王芥仿佛与沉拭近在咫尺。 两股力量的对撞也让他与沉拭在对撞。 眼前,掌印无比接近。 额头汗珠滴落。 所有人都盯著王芥,他该怎么挡? 王芥瞳孔陡然震动,一指出,繁星--相融。 繁星指法,繁星在前指在后!这是溪流师姐告诉他的。也是繁星指法的真正奥义。 多少年了,甲一宗自己都没能將这门指法发扬光大。 当初王芥第一次尝试繁星相融,不过融合十颗。 而今,在沉拭寂灭星辰与绝巔掌力压迫下,那种神经完全绷紧到极限的压力下,繁星不断相容。锁力不够辰力凑,这两股力量他都可以用。 繁星一颗颗相融,让王芥对辰力的运用不断攀升。 他有种完全掌控之感。 诸多繁星穆然回收,朝著王芥而去,越过寂灭星辰,最终於王芥眼前相容为一颗近乎实质的超大星辰,星辰化指,一指点出。 指点星空。 砰 指影破碎。 依旧挡不住掌印。 但王芥没有气馁,而是,继续施展,这一次,沉拭的寂灭星辰摇曳,然后在他骇然目光中逐渐朝王芥匯聚。 怎么可能?见鬼,这什么东西? 不仅是沉拭世界运转的寂灭星辰,更有憩桥星空下真正星辰接近,不断破碎,匯聚相容。 这是什么战技? 阿柔惊讶。 德音瞪大眼睛。 身后有声音传来,来自一个男子:“你记不记得我们曾远远看到过的一幕,那宛如末日般吞噬一切力量为己所用的手段。” 德音咽了咽口水:“你是说,那个让我们动都不敢动的怪物?” 男子目光深邃,盯著王芥那一指:“这一指与那种力量极其相似。” “不会吧。” “此战结束不要再掺合了。我们惹不起。” 诸天星辰,指的不仅是自己的繁星,更有对方的力量,有那原本就存在於星空下的无尽星辰。 这,才是繁星指法。 繁星在前指在后! 这才是真正的繁星。 这一指点中掌印,掌印在一指下骤然停顿剎那,却继续崩溃。 说到底,这一指是很强,却还没达到让王芥在失去各种力量加持的前提下挡住半步大界绝巔一掌的地步。那一瞬间的停顿也有部分来自黄色液体。 然而够了。 停顿一瞬间,掌印威能暴跌。 更关键的是刚刚繁星相融让王芥找到了那一缕生机。 他取出借条,落笔--清风不归客! 难以形容的感觉自体內深处涌出,体表所受之伤以近乎於逆转的姿態恢復,且涌出磅礴力量。这股力量的来源让王芥都无法理解,好像伤越重,力量越强。 无暇多想。 一步踏出,体內所有力量积蓄,五指握拳,轰。 砰 一声巨响,掌印破碎,王芥以势如破竹之势朝沉拭衝去,同一时间,林追,丹风子齐齐出手。 整个过程看似很慢,却不过数个呼吸。 沉拭感觉自己刚打出这一掌,紧接著王芥就以指法干扰他的世界,然后就一拳破了掌印。 他都无法反应过来。 眼看三人围攻。 他当即摊开画,剎那间,压抑到极致的辰力遍布整个憩桥。 德音等人脸色一变。 这是,大界辰力。 唯有大界强者可做到这一步。 自来到悬天城,沉拭最多用画补充过辰力,从未真正摊开过。这还是第一次。每一次摊开画损耗都无比巨大。不到迫不得已,沉拭不会这么做。 可如今被逼到了极限。 隨著恐怖辰力瀰漫整个憩桥。 所有生灵瑟瑟发抖。 林追与丹风子同时停下,不敢接近。这股辰力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王芥。 溜了。 他直接转向,冲向憩桥入口。 沉拭缓缓转头盯向王芥,眼底蕴藏著疯狂杀意。他被逼到这一步,若是同为半步大界强者也就罢了,居然是比他境界还低的傢伙。 此人不死,他永暗俱乐部难安。 如今即便没有悬赏,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杀此人。这不仅是他的想法,也是整个永暗俱乐部的想法。 王芥毫不犹豫越过入口,返回悬天城。 第三战明確规定,沉拭可用外物,而王芥,可逃。 他真的逃了。 面对那幅画的辰力,不逃不行。 至於林追与丹风子,沉拭盯了他们一眼,想杀,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两人背景极大。容易引来强敌。 憩桥內,所有人都看著那幅画。画上是一个消瘦男子,面容栩栩如生。 在王芥逃离后。 沉拭当即收起画,而那瀰漫整个憩桥的辰力则收不回来。 沉姝他们匯聚过去,一个个沉默不语。只有充满对王芥的杀意。 听晨两女鬆口气,没想到沉拭还有这一手。本以为王芥挡住那一掌可以反击,竟会这样。万界战场俱乐部果然不好对付。 林追与丹风子无奈。 计划中刚刚就该解决沉拭的。他们底牌全露,结果还是失败。 德音开口:“沉拭,此战,没异议吧。” 沉拭抬眼,语气低沉:“没有。” “好。那永暗俱乐部不得再针对王芥。悬赏与你们无关,也没异议吧。”德音又问。 沉拭不甘心,却只能同意。 德音点点头,让眾人散去。 星空下只剩永暗俱乐部的人,此刻没人敢接近他们。他们憋了一肚子火。 “哥,就这么放过他?他现在已经那么厉害,再给他一段时间还不。” 沉拭打断,“我知道。给我盯紧他们。悬天城动不得不代表其它地方动不得。鷲,想办法从岁引协会查出他们製作岁引的路线。” 鷲点点头,“我明白。” 沉拭看向他:“花再大代价也要查出来。此人不除,我永暗俱乐部必將毁於此人之手。” 悬天城。 林追与丹风子盯著王芥。 王芥无奈:“两位,当时的情况不怪我吧。” “没人怪你。但我希望你再约战一次。沉拭肯定会同意。”林追道。 王芥看著他们:“再打,沉拭能直接摊开画秒杀我们你信不信。” “所以再约的条件就是不得摊开画。”丹风子开口。 听晨好笑,“你们以为玩呢?刚刚一战沉拭明显压不住你们,怎么可能冒险再打。” 丹风子皱眉:“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感觉到了他世界內那一缕生机方位。” “我也感觉到了。”林追道。 王芥也找到了,“那就更不可能打了。沉拭不蠢。” 林追他们不甘心,却没办法。 刚刚那种情况確实怪不得王芥。 不逃就是死,没別的结果。 返回住处。 听晨两女惊奇打量著王芥,“你没受伤?” “不可能吧,我看看。” 两女绕著他转圈,表面看王芥受的伤不轻,尤其被一掌贯穿身体,伤势应该很重才对。可为什么没受伤? 王芥自己也说不清。 借条究竟借来了什么力量? 疗伤之法? 这不重要,就跟碑成之法一样,他也不清楚会引来什么力量。 而此战最让他惊喜的就是繁星指法的蜕变。是彻彻底底的蜕变。好像一下子飞跃了。 以有限的力量能发挥出那般破坏力,相信等体內锁力,气全部恢復,发挥的力量必然更强。 “王大哥,我们可以走了。” 王芥点头,“容我恢復一下力量。沉拭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悬天城不动手不代表其它地方不能动。” 听晨面色凝重,“不错。要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悬天城外来了一个男子,蓝色长髮隨意披散,衣服宽鬆,露出大片胸肌,样貌虽普通,却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气质,眼神中带著捉摸不透的笑意,一步步踏入城內。 整个悬天城都在討论憩桥一战。 男子慢悠悠走著,耳边將悬天城內所有声音纳入,构成了憩桥一战的画面,“还挺不错,可惜,依旧是井底之蛙。”说完,一步步来到永暗俱乐部外,抬头,嘴角弯起,“请问,这里是永暗俱乐部吧。” 这一天,悬天城出现了奇观。 城內数百柄剑腾空飞起,笼罩於永暗俱乐部之上。 每一柄剑都穿透一个人,挑到半空,让所有生灵看到。 鲜血,顺著高空滴落。 染红了蔚蓝的天。 第八百四十六章 差距 悬天城所有生灵呆滯望著,不敢相信看到的。 城主府,德音愤怒走出,强忍著岁道反噬以辰力激盪整个悬天城,巨大声音响彻天地,“阁下何人?悬天城禁武。” 男子转头,遥望德音,手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稍等,我要帮一只老鼠,开开眼。” 德音怒极,刚要动手,不知何时,一柄剑悬於头顶,就这么悬著。冷芒让血液都凝滯。 悬天城寂静无声。 王芥带著两女走出,遥望远方,目光陡缩,他看到了--沉拭。 沉拭被刺穿胸膛,剑锋滴落血色,於半空如人偶般动弹不得。旁边是沉姝,鷲等一眾永暗俱乐部成员。 整个永暗俱乐部,被挑死在了半空。 男子笑眯眯的目光落向王芥,没见他动,剑拖著沉拭降落到眼前,“这是你的麻烦吧,你可以亲手解决。” 无数目光呆滯看著王芥。 不敢想像此人究竟是谁?无视悬天城无数年禁武令,无视悬天俱乐部,没有丝毫动静秒杀了整个永暗俱乐部。这是难以想像的强者。 林追他们怔怔望著,此人有这种强者护道早说啊,害他们打那么辛苦。 王芥看著近在眼前,濒临垂死的沉拭。 鲜血滴落在地发出轻响,染红了地面。 这片大地多久没有被血色浸染过。 沉拭麻木的看著王芥,手中,是那幅画,无力掉落。 王芥与他对视,他看到了一个人从高傲到绝望的转变,看到了一双眼眸从杀意到毫无生机。 “不想动手?”男子突兀出现在眼前,伸手,拿起那幅画,递给王芥,“你的了。” 王芥看向男子,言语乾涩:“你是谁?” 男子嘴角含笑,“来帮你解决麻烦的人。也是,帮你开眼的人。” 王芥与他对视,“剑装联桥?” 男子笑了笑,“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他眼带笑意,目光深处却充斥著冷漠与傲气,“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半夏面前,也不要从你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可以吗?” 王芥盯著男子,“你为何要出现?” 男子耸肩,“受人之託,帮你解决麻烦。” “半夏?” “不错。” “你的忙,我帮不了。” 男子苦恼:“你还是没看清差距。” 王芥看向那些永暗俱乐部成员,一具具尸体让明媚的天都发冷:“看清了。那又如何。我不一定非要跟她怎么样。但起码这份差距,应该让她亲自告诉我。” 男子笑了,“无敌,是一切的终点,差距却各不相同。你想看,我给你;她的,你不配!”说完,天地漆黑一片,整个大悬天燃烧幽蓝色光芒,在所有生灵骇然目光中。大悬天的天,被一张脸遮住。 宛如无尽剑气形成了男子的脸,映的容顏冷峻,宛如冰渊凝就。 偌大的悬天城於他之下只是一个玩具。 剑气笼罩下,所有生灵动弹不得。 即便林追,丹风子这些强者也难以动弹。仿佛被无上威慑镇住。 即便德音这位大界强者在此刻也显得那么渺小。 那张脸逐渐落下,透过悬天城看向王芥,嘴角依旧含笑,笑的那么孤傲。 王芥直面剑气,带来的滔天压力让他眉心直跳,整个人冰凉彻骨。 所有永暗俱乐部成员齐齐爆开,血洒悬天。 王芥的眼浸染血色,瞳孔中,那张由剑气构成的压过整个悬天城的脸化为了一柄剑,剑锋坠落,他只觉得眉心刺痛,经脉仿佛断了,剑锋在將他压下。 他紧咬牙关,死死抬头盯著那张脸。就算经脉齐断,就算血肉撕开,那又如何。 看清差距,超越差距,这,是他的路。 哪怕下一刻会死,哪怕身体爆开,他也要看。 轰的一声,脑海震动,王芥身体缓缓落地,晕倒。 天地瞬间恢復。 唯有染血的高空猩红瀰漫。 男子居高临下,冷漠的目光无视一切。这份差距,他给了王芥,也给了在场所有生灵。 刚要走。 下面传来一道声音,“站住。” 男子俯视。 听晨走出,仰望男子,目光没有半分退让:“让半夏自己来。” 男子好笑,却没有再说,只是留下一段话。 “万界十二城,一城一重天。” “九祸巡天锁日月,千古一人在中间。” 听晨她们迷茫,不懂什么意思。 但悬天城,不少生灵听了后脸色变了,一个个沉默不语。 听禾默默將王芥背起,返回住处。 德音目光复杂,看向男子离去的方向,握紧的手缓缓放下。悬天城禁武令对有些人而言就是笑话。 远处,阿柔半躺著。 男子到来,“回去吧。” 阿柔没搭理,抬手,酒灌入口中。 男子看著她:“她与我们不一样。你应该清楚。” 阿柔一把將酒壶摔在男子面前。 酒壶粉碎,溅起的酒水洒在男子脸上,男子没擦,依旧看向阿柔,“这是天註定。” “滚。” “所有人都在为巡天战做准备,再不回去,我怕你没了位置。” 阿柔冷笑,“这位置谁爱要谁要。” 男子无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好好准备。想通了回来找我们。她从没有怪过你。”说完,离开。 阿柔目光冷漠,原本苍白的脸庞变得铁青,“没怪过我?可笑,她根本不把我放眼里。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哪一步。这小男人我要定了。” 王芥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回孤儿院,看到一个个小朋友在呼唤自己。 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他想醒但醒不过来。 忽然的,阳光化作利剑斩下,將天劈开,也將他从梦境中惊醒。 他陡然起身,脑中一阵疼痛。 冰凉的手抚摸额头,“没事,別动。” 王芥喘著粗气,抬头,看到了听晨。 这时,听禾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连忙又退出去。 听晨急忙抽回手,走出,“你来。” “姐,你继续?” “废话,我只是看他脑子坏没坏。你去照顾他。”说完,离去。 听禾进入,笑嘻嘻看著王芥,“王大哥,你们刚刚?” “我脑子没坏。” “看得出来。” “那个人呢?” “走了。你是不知道,在你晕倒后,我姐替你出头了,说让半夏亲自来。不过那个人根本不搭理。我们也留不下他。” 王芥惊讶,“听晨?” 听禾恩了一声,“別看我姐冷冰冰的,其实很关心你。那时候谁敢出头啊,我都嚇傻了。只有我姐敢出去。” 王芥看了眼外面,低声感激:“替我谢谢她。” 听禾笑了笑,“不用。” 王芥被震晕,但没受伤,起来休息会就没事了。 床边有一幅画,正是沉拭的那个。 那男子没带走,看都没看一眼。 期间听禾说了他晕倒后的事,尤其那个人留下的话。 “什么意思?” “我们也不知道。你晕倒后我们就在这照顾你,也没时间出去。不过我觉得很多人听过,一个个都很沉默,很忌惮的样子。” 王芥想了想,“拜访城主府。” 悬天城气氛变了。 王芥明显感觉得出来。 那个男子破了悬天城多少年禁武规矩,等於打了悬天俱乐部的脸,可悬天俱乐部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此行为让悬天俱乐部威信大失。 同时,永暗俱乐部的毁灭也让所有生灵看到了万界战场的残酷。他们仰望的强大存在,在別人眼里仅仅是螻蚁。剑挑永暗的一幕將成为悬天城永远的烙印。 城主府外。 王芥带两女拜访。 这次没人阻拦,任由王芥进去。 “见过德音前辈。”王芥行礼。 两女齐齐行礼,“见过前辈。” 德音摆手,“隨便坐吧。” 王芥三人坐下。 德音看向他,“你来是想向我打听那男子的事?” 王芥点点头。 德音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但却知道他的身份,剑装俱乐部成员。与那个阿柔一样。”顿了一下,她目光沉下,“不过性格完全不同。阿柔虽霸道,却顾及我们几分,而那个人完全不顾及我们,在我悬天城肆意动手。”说到这里,她自嘲,“但他不顾及也对,我们確实不敢阻拦。” “不是拦不住,而是不能拦。” “万界战场比你们想像的更残酷。” “永暗俱乐部的逼迫不过是小小的坎,在万界战场连敌人都见不到就死亡是最常见的。真正君临整个万界战场的只有十二城,只有,那十个人。” 听禾好奇,“就是那个男子留下的话?” 德音深深吐出口气,“万界十二城,一城一重天;九祸巡天锁日月,千古一人在中间!” “这四句话代表了整个万界战场。” 听晨恭敬:“我们此来就是想问前辈此事。” 德音看了看她,又看向王芥,言语带著敬佩:“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以当前境界战半步大界而不败,可以说不管任何桥柱,即便在万界战场与死界都出类拔萃。” “可这世间总有极限二字,倘若看不到那极限,你足以自傲。可惜这里真的存在极限。” 王芥他们没有打扰,静静听著。 第八百四十七章 九祸 德音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说的话却比山岳还重:“万界战场有悬城,大悬城,以及特殊大悬城。这万界十二城,代表的就是十二座特殊大悬城。” “世人皆知大悬城有城引,可在岁道內给予入城资格,然而即便没有入城资格,看到大悬城一样可以进。” “但特殊大悬城不同。必须要有资格。” “大悬城的城引有可能在岁道,而特殊大悬城城引必然在岁道。唯有被看重者才够资格入特殊大悬城。” “十二座特殊大悬城,代表了万界战场十二个特殊地域。那里存在著寻常修炼者难以想像的特殊,或环境,或资源,或磨难,什么都有可能。所以一城一重天。” 说著,喝了口茶,“九祸巡天锁日月,代表的是九个极限强者。九个在各段年龄限制內真正达到极限的强者。百岁有之,千岁亦有之。” “这九大极限强者覆盖全部年龄段限制。” “锁,就是极限的意思。” “他们的存在就像一把锁。锁住了一切生灵超越的可能。但凡有生灵有可能超越他们,就会被灭。所以无数生灵称他们为祸害。” “他们巡查万界,锁生灵上限,屠戮亿万。乃真正极限存在。” “他们更有对十二城的掌控权。万界战场几乎就是这九祸说了算。” “唯独一人超脱他们之上。便是那千古一人在中间!此人是谁无人知晓,什么年龄,是男是女完全不知,唯一確定的就是人,是人类。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四句话代表了整个万界战场。这,也是那男子留给你的。可以让你在无数生灵口中听到的--差距。” 王芥沉默。 听晨问:“九祸能对十二城有掌控权?前辈不是说九祸中也有百岁之內的生灵吗?此生灵与那千岁生灵必然不是一个层次吧。也有掌控权?” 德音感慨:“这就是万界战场最特殊之处。只认极限!而且十二城散布於岁道各处,其中就有限制百岁年限的,那些超过百岁的生灵在这里还真未必能如何。” 王芥抬头,“因为百岁之內有极限。” 德音点头:“千岁內极限生灵若受限於百岁岁道反噬,也未必贏得了那百岁极限生灵。” 这么说两女才明白。 十二城的特殊重要性决定了九祸的地位。 即便百岁极限生灵远不如那活了上万年的极限老怪物,但只要掌控百岁限制范围內的特殊大悬城,一样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十二城带来的话语权。 怪不得万界十二城在九祸巡天锁日月之上。 “那人这么说,是不是意味著他们剑装俱乐部存在九祸?”听禾忽然问。 王芥与听晨紧盯著德音。 德音喝了口茶,抬头,“不知道。” “九祸並非一成不变。而九祸的交换要么永久离开万界战场,要么。”她放下茶杯,“战败。” 守星人是一个桥柱某个阶段最强存在,九祸同样如此。 但两者最大的差別就是极限二字。 九祸之间只有贏,或者平,没有败。败者即无法成为九祸。 守星人不同。即便败了一样可以成为守星人。 王芥走出城主府,抬头看天。 果然,只有走出来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 德音想收听晨与听禾为徒,不过她们拒绝了。 听晨心很大,她可以拜师,但绝非悬天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权威连永暗俱乐部都压不下,更远远无法与剑装俱乐部比。 听禾,心更大。 两女给王芥的感觉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晨有著大小姐的傲气,骨子里却坚韧,真的不怕死,敢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万事靠自己。 听禾看著温柔,有时也活泼,骨子里的傲气还要超过听晨。认准的事谁都改变不了。敢於突破规则。 都不是省油的灯。 起码悬天俱乐部满足不了她们的渴望。 或许是想再爭取爭取,德音还是让两女留下,教她们点东西,不必拜师。 行走在悬天城。 不时有目光投向他。 整个悬天城都很压抑。来自那个男子。空气中的血腥气都没散乾净。 王芥先是走到永暗俱乐部。 大地的血水已经被冲刷掉,可路过的生灵看都不敢看这里一眼。这里曾经让人敬畏,而今让人惊悚。 王芥只是来看了一眼,就去白市了。 自己的悬赏已经撤掉,而那个猫捉老鼠的悬赏同样撤掉。 那男子不会把阿柔带走了吧。 王芥这般想著,心情顿时轻鬆了许多。 他还从没认真逛过白市。 即便现在这种气氛下,白市依然很热闹。到处都是生灵贩卖各种物品。悬赏也有很多。 王芥其实想找能补充锁力的东西。 但这种东西在这註定找不到。 修锁力很难步入万界战场。 正想著,忽然感觉体內的气一动,有种莫名吸引力让他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股气是,骸龙之气。 与沉拭一战,自己体內三股气全部消耗大半。 忆念之气要慢慢恢復。 骸龙之气也一样。 但如果有蕴含骸骨龙气的骨头,就可以立刻恢復。他自己身上的骸骨龙骨骼內的气早就吸收光了。 王芥带著期待朝那个方向走去,不一会看到个浑身长满灰色斑块的生灵正坐在摊位前打瞌睡。 这里的摊位很大。 修炼者每一步都可以跨越很远。 所以每个摊位都能覆盖大片范围。 王芥看著摊位边缘足有数十米长的骸骨龙骨骼,走过去,“这个怎么卖?” 灰斑生灵揉了揉眼,看向王芥,一看,脸色大变,“是你?” 王芥笑了笑,“这是骸骨龙骨骼吧。” 灰斑生灵点点头,没想到这个王姓人类会来他这买东西,此人可是悬天城风云人物,悬天排名战第一,能跟永暗俱乐部部长打的存在。 与这种人面对面,他还有点紧张:“是。你想买?” “怎么卖?” “以物易物。” “星海石不行?” “星辰石可以,星海石差太多了。我们都能从星空直接吸收辰力,星海石对我们没什么价值。但如果你有適合的辰力丹也行。” 王芥无奈。 辰力丹分很多种,最有价值的就是適合世界境补充的辰力丹。这种辰力丹价值极高。但製作一颗就需要一千五百亿星石,在四大桥柱没必要浪费。 而在这万界战场虽有市场,但更多生灵还是希望以物易物。 尤其那种不打算出去爭斗的生灵。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王芥道。 灰斑生灵耸肩,“正常。大家来自不同桥柱,需要的东西各不相同。这样,你可以把愿意交换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我来挑。” 只有这个办法了。 王芥从储物戒倒出一堆东西,各种丹药,阵书,辰器等等。 灰斑生灵很认真的看,看了半天,指著真言丹,“其它丹药我大概能认出来,这是什么?” “真言丹。可以让人在十息之內说真话的丹药。” “有这种丹药?” 王芥奇怪了,这真言丹在四大桥柱很普通,“为什么没有?” 灰斑生灵拿起来仔细端详,“我能试验一下吗?” “隨便。” 它拿起一粒真言丹就走,摊位都放这了,也不怕被偷。 不久后,回来,很是高兴的要交换真言丹。 “你们那没有?” “桥柱不同。这真言丹製作方法很简单,看得出来,但里面有些材料我们桥柱没有。这种材料太低端,也无法在万界战场找到,所以製作不了。” 这就有的谈了。 此人完全没有商人的市侩,什么都说清楚。 面对这种人,王芥也跟他直说。 最终,双方达成交易。 “你这些骸骨龙骨骼哪来的?” “骨域找的。” “很多?” “那是相当多了。跟坟场一样。无边无际的骸骨龙尸骸。不瞒你说,这玩意在我们那就是垃圾,白送都占地方。” “真言丹在我们那也是垃圾。” “哈哈哈哈。王姓人类,这样,你有多少真言丹我都收,你要多少这破骨头我都给,怎么样?” 王芥笑著答应了。 灰斑生灵將联繫他的玉石给王芥,告诉王芥他就待在悬天城,哪儿也不去。 有了这次成功的交易。 王芥接下来看到有什么想买的直接把自己能卖的都出示,可惜,一次两次都失败。他的东西不吸引人。 “这是坐標?” “桥柱入口。” “你连桥柱入口都能卖?” “怎么的?自家桥柱,当个叛徒不行吗?” “行。” … “这是营眼?” “对,王兄看重可以谈价格。” “这营眼什么用?” “记录生活的精彩。” “比如?” “少儿不宜,这里有很多过往画面,甚至有知名强者的过往,让你领略强者的另一面。战斗姿势同样也可以用於战斗姿势。” … 王芥逛著白市,看到了太多新奇物。而这些不过是悬天城白市一角。 无法想像整个万界战场有多少奇特的物品交易。 不知不觉,下雨了。 悬天城也会下雨? 明明天空还是蓝色的。如宝石般澄净。那雨水哪来的? 王芥站在原地,眼前,一滴雨落下,他看到了--自己。 雨水中,那个在蓝星与书暮夜决战祭台的自己。 王芥陡然看向其它雨水。 自己,自己,都是自己。 第八百四十八章 拜师 每一滴雨水都是自己一幕过往。不管人前还是人后,王芥甚至看到自己偷入黑帝帝宫的画面;看到骷髏带著自己去採光桥柱的画面;乃至看到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喝豆浆的画面。 哪来的? 他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刻骨的寒意比任何一次都重。 他的一切都在別人眼里。 一道道身影自身旁走过,其它生灵仿佛没看到雨,与正常一样。 掛在白市的悬赏隨风飘动,雨水穿透悬赏落下。 人,也穿过自己,走去。 王芥低头看向自己双手,自己,透明的? 他们看不到自己? 雨水仿佛穿透一个真实的世界,生灵无法看到,也感觉不到,唯有一老者身穿蓑衣,静静坐在悬天城边缘,手持鱼竿垂落虚空,不知道在钓什么。 王芥一步步走去,来到老者身后缓缓行礼:“晚辈王芥,见过前辈。” 老者孤坐於天空下,周边人来人往,这份热闹却同样隔绝在了天地之外,只有微风吹过,摇曳蓑衣,“我姓老,你可以喊我,老先生。” 王芥再次行礼,“见过老先生。” “喜欢钓鱼吗?” “没钓过。” “更喜欢下棋?” “有人喜欢用棋局形容局势,晚辈只是顺应而为。”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王芥还没想过。 是啊,自己喜欢什么? 在孤儿院他每天高高兴兴,喜欢的都是別人带来的,每天都有期待。 试炼降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踏上了另一条路,一条被所有人逼著,自己也在逼自己的路。 无数次廝杀,无数场战斗,为了什么?自己?朋友?家乡?他动用过很多手段,有阴险狠辣遭人詬病的,也有光明正大被人敬佩的。 他做了很多很多。 可从未想过自己喜欢什么。 “当初为什么要从黑帝城回四斗联桥?”老先生换了个问题。 王芥想了想,“放不下。” “你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悔吗?”老先生问。 王芥没有迟疑,“不悔。” 老先生笑了,回头,看向王芥:“草芥之人,遇水而长,迎风而生!你不完美,也从不追求完美。你就是你自己,一个阴险狡诈,有点手段,有点聪明,有点天赋,也有点底线的求生者。” 求生者? 对,自己是求生者。 星空是一片海,自己每一步都在想尽办法抱著救生圈,渴望活下去。 草芥的人生,求生的渴望。 这就是自己。 他看著老先生,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可看一眼却印在脑中,怎么也忘不掉。 脸上的皱纹宛如岁月雕刻。 “敢问前辈有何吩咐?”王芥第三次行礼。 老先生再次看向云海,“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王芥一惊,怔怔看著老者背影。 拜师? 他没有犹豫,果断跪拜,“弟子王芥,拜见恩师。” 老先生好笑,“你就不问问老夫是谁?” “不用问。恩师了解弟子,够了。” “老夫姓老,名无为。人生如名,无为无为,无所作为。你若拜老夫为师,或许这一生也会无所作为。” 王芥恭敬,“一株野草,活著就行,要什么作为。” 老先生大笑,“说得好,野草而已,不完美,看著不坏就行,哈哈哈哈。”说完,一甩鱼竿,“钓到了,哈哈,老么,你运气不错。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芥看著老先生鱼竿下钓出的东西,傻眼。 那是,护腕? 一个暗金色,护腕。 老先生將护腕甩给王芥,“你的。” 王芥接过,“师父,这?” “你不是有一个吗?这玩意一对才好看。”老先生收起鱼竿,转身笑眯眯看向王芥,“戴上吧。” 王芥咽了咽口水,戴上护腕。 顿时,一股热流顺著护腕与左臂护腕相连,整个身体莫名平衡了起来。 他当即行礼:“多谢师父。” 老先生摆手,“你看,钓鱼不错吧。有时候能钓到好东西。” 王芥看了看云海,这是钓鱼吗? “弟子想学钓鱼。” 老先生笑著点头,“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你將十六道剑界名录修炼到第七剑,大概就可以了。” “十六道剑界名录是师父给我的?” “算是奖励你没被那元气之法迷惑吧。” “多谢师父。” “恩,你既拜师,为师该让你了解师门。” 王芥期待。 老先生话题一转:“但今日说的够多了。为师不想再说。等以后见到你师兄师姐自己去问吧。他们会来找你的。” “你如今辰力与锁力同修,可开始尝试辰力与气同修,却也不要放弃锁力,未来有大用。標准嘛,將锁力填满百条经脉吧。” 王芥震惊,百,百条经脉? 正常来说不是一条经脉吗? 大界强者不过都只是將力量填满一条经脉。比如那神若安,黑帝,他们的半步大界对外表现就是一条经脉,待突破大界层次,同样是一条经脉。 没听说谁修百条经脉的。 而且还是锁力。 锁力修百条经脉,那辰力怎么办? 他有种认知出现断层的感觉。 “还有。”老先生看向其中一滴雨水,雨水內是王芥施展不死剑光的一幕,“这招剑法你多修炼,有无限可能。” 王芥行礼:“是,弟子明白了。” 他刚要再问什么,眼前一切恢復正常。 人,站在白市內,之前看到雨水的方位。 天空蔚蓝,没有雨水,一切都很正常。刚刚宛如一场梦。他看向悬天城边缘,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抬起右臂,护腕流转暗金色光芒。 若非右臂护腕,他真以为那是一场梦。 自己,拜师了。 虽然不知道师父是谁,但貌似相当不简单。 “现在开始做…” 做操了。 两股热流自两个护腕流淌,转眼连通全身。 王芥明显感觉比单独一个护腕的热流更有温度。最重要的是,力量增加了。 没错,做操又能增加力量了。 王芥激动。 突破境界让他最期待的不是其它,就是力量的增加。 以自己如今拥有的力量,在做操倍增下最终到达的极限会无比恐怖。 顿时,他有种海阔天高的感觉。 原本压抑的天地不再能锁住自己。 来吧。 十二城九祸! 让他看看极限究竟有多高。 半个月后。 悬天城外。王芥等来了两女。 “王大哥。”听禾高兴。 听晨跟在后面走来。 王芥笑著问:“学的怎么样?” 听禾得意:“当然很好了。德音前辈夸我们是奇才,还说若非出身太低,我们未必不能去触碰极限高度。” 王芥替她们高兴。 “走。” 听禾不想回去,但此番出来经歷的太多。虽然时间不长。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王芥伸手,听禾乖巧的抓住,然后拉著听晨。 岁引按入线条。 转瞬间,三人消失。 不少生灵看到了。王芥三人的离去让悬天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王大哥,我发现你变了。” “哪儿变了?” “说不出。就感觉,气质更好。” “我以前气质不好吗?” “不好。”这话来自听晨。 王芥无语:“等著吧。过段时间变化会更大。” 等力量达到第一次六十五倍极限,他的战力必將蜕变。可惜沉拭死了,不然倒是可以拿他练手。 沿途依旧能看到好几座悬城。 一段时间后。 王芥他们落向四斗城。 终於回来了。 听晨看著前方四斗城,她之前甚至一度怀疑回不来。 王芥看向城外,没有神族踪跡。 他带两女入城。 四斗城经歷过大战,破败不堪。王芥进去后找生灵问了问,得知自他们离去后,神族也没来过。几乎完全放弃这里了。 王芥鬆口气。 看来黑冰时代的威胁还是有用的。 “走吧,回家。” 眼前,剑光扫过。 王芥一把拉住听晨与听禾退后。 剑锋刺穿四斗城,刺入死界大地。 城头上,阿柔笑吟吟看著他们,“总算回来了。我可等你们很久了,小男人。” 王芥盯著阿柔,没想到此女会在四斗城。 “你要做什么?” 阿柔目光冰冷,嘴角笑意充满了漠视,“我要回去了。位置可不能被取代。但回去前想给那女人带份礼物。小男人,你懂得。” “礼物?”王芥皱眉,“杀我?” 阿柔娇笑,“呵呵,杀你可算不得礼物。本来我想从她那儿抢走你。但现在拿不准她到底要不要你。她不要的我要,显得我多低级。但那男人特意去悬天城帮你解决麻烦代表她不是完全不要你。” “这就头疼了。” “我既想噁心她,又不想牺牲自己。你说怎么办呢?小男人?” 听禾反问:“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她在戏弄你?” 阿柔目光一冷,“是啊。摸不透她的心,让我很不舒服。我不舒服,她也別想舒服。”说完,抬剑,斩。 王芥推开两女,一跃衝出,抬拳轰去。 咻的一声。 剑气撕开拳力,直接斩在他身上,將他身体撕开巨大血痕。 卫气编织法连抵抗的可能都没有。 王芥眼前血染虚空,一剑就被斩退。 好强。 没有多余的剑招。 仅仅最纯粹的剑气就斩伤了他。完全不是沉拭可比。 此女绝对不是半步大界,她,应该是大界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