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金丹了,你告诉我是神鵰?》 第1章 道爷,我成了! 终南山连绵千里,主峰太乙近天都,中锋分野,眾壑阴晴各异,尽显奇伟雄阔之姿! 李长生盘坐在一方光洁的青玉岩上,身如磐石,呼吸绵长至近乎停滯。 气血如大江奔腾,发出隆隆轰鸣。 筋骨齐振,皮下筋膜如龙蛇游走,不断排出漆黑杂质,又被透体灵光净化,肌肤变得如玉般通透。 丹田內浩瀚如汞的金色真元被疯狂压缩,向內塌陷。 极致的痛苦让他形销骨立,仿佛一身精血都被抽乾! 骤然间,一点璀璨金芒自他丹田爆发! 轰! 龙眼大小、道纹流转的无暇金丹瞬间凝成! 磅礴的能量反哺周身,乾瘪肉身瞬间恢復,气血滔天,骨骼莹润,散发出非人的强横气息! 天空,灵气漩涡引动狂风,五彩祥云匯聚成漏斗,一道粗大金柱悍然冲霄而起,映照半边天空,九天隱有雷鸣回应,浩荡天威笼罩山脉,万灵匍匐! “哈哈哈!” “道爷,我成了!” 李长生放声大笑,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重生到这一方世界足足二十年,整日躲在这深山之中,不敢显露人前,以野果充飢,以泉水解渴,没有旦夕放鬆! 只因刚穿越来时系统觉醒,告知他这乃是一方修仙大世界,聚灵、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大乘乃至渡劫成仙! 传闻成仙之后还有诸多境界,更不要说还有各种妖兽、神兵,李长生手无缚鸡之力,贸然下山,说不定就会被一只妖兽咬死;或者被魔修给吸乾精血;或者被大能战斗波及,化作飞灰....... 重活一世,李长生当然不想死,他想修仙,想长生,於是老老实实的遵从系统的叮嘱,自幼在终南山餐风饮露,日夜苦修! 到今日,金丹终成! 他,李长生,大道有望! 更是终於有了自保之力! “再也不吃野果了!” “我要下山!” “好好祭奠一下道爷的五臟庙!” 【宿主虽成金丹,但在修仙界还是底层螻蚁,一定要谨慎小心!】 “系统放心,我绝对不惹事,伏低做小,上一辈子都熟悉了,此事不难!” 李长生除了系统出品的一柄下品法器天元剑,身无长物,从青玉岩上起身便走,运起踏云步,快如疾风,飞掠下山。 【宿主注意!】 【宿主注意!】 【前方有凶恶妖兽!】 【前方有凶恶妖兽!】 还未走多远,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就在李长生脑海里响起! 李长生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臟“咚”地一跳,后背瞬间沁出薄汗。 妖兽? 这是他结丹后第一次遭遇系统口中的“威胁”。 二十年里,系统反覆给他灌输“修仙界大能满地走,筑基如螻蚁,金丹才入门”的概念,他早已把“谨慎”刻进了骨子里。 他缓缓侧身,后背贴住一棵松树的粗糙树干,右手下意识按上剑柄,指腹摩挲著剑鞘的纹路,掌心的汗让触感愈发清晰。 耳畔的“嗡嗡”声渐渐传来,从一开始的若有若无,到后来的越来越密,像无数根细针在往耳朵里钻。 “是一阶妖兽还是二阶?会不会是群居?” 李长生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的灌木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可他却觉得那阴影里藏著能吞噬他的危险。 下一瞬,灌木丛动了! 李长生心底顿时一跳! 上百只拇指大小的飞虫涌了出来,翅膀振出的“嗡嗡”声陡然放大,黄色的虫身在阳光下泛著微光,尾端还带著一点刺目的红。 李长生盯著那些虫子,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东西,怎么看都像他早年在山涧边见过的野蜜蜂? 这是妖兽? 能对结成金丹的他造成威胁的妖兽? 【宿主切勿被表象迷惑!】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乃修仙界十大群居妖兽之一“赤纹噬灵蜂”,尾针蕴含“噬灵液”,专破修士法力!】 【金丹期修士被蛰一口,轻则金丹碎裂、修为尽废,重则肉身溃烂、魂飞魄散!】 “赤纹噬灵蜂?” 李长生將信將疑,可系统二十年的“科普”让他不敢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金丹快速转动,淡金色的法力顺著经脉涌入手臂,再注入天元剑。 剑柄传来温热的触感,剑身上瞬间亮起一层耀眼的金芒,半尺长的剑气在剑尖吞吐,带著细微的“嘶嘶”声,將周围的山间雾气都驱散了几分。 “先试一成法力,別引来其他妖兽。” 他低声自语,手指扣紧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嗡嗡——” 蜂群已扑至近前,最前面的几只离他不过丈远,翅膀振出的风都能吹到他的脸颊。 系统急声大喊: 【妖兽发起攻击!宿主速战速决!】 李长生眸光一凝,手腕猛地翻转,宝剑带著一道朝霞般的璀璨剑光斩出! 数尺宽的金色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精准地扫过蜂群。 只听一连串细微的“噗噗”声,上百只赤纹噬灵蜂瞬间失去生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坠地,黄色的虫尸落了一地,还沾著点点晶莹的浆液。 可剑气的去势丝毫未减,“咔嚓”一声巨响,將旁边一棵合抱粗的松树拦腰斩断,断裂的树干带著枝叶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土。 紧接著,剑气又撞向不远处的丈高岩石,“轰隆”一声,岩石碎成数块,碎石飞溅。 最后,剑气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十余丈长、半尺深的沟壑,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李长生收剑,金色的法力缓缓褪去,剑身上的光芒也暗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满地的蜂尸,又转头瞥了眼断裂的松树和碎石,还有那道深沟,眉梢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 首次出手,效果不错! 这一剑的威力,別说链气修士,就算是筑基期,也未必扛得住吧? 不过.......能让金丹修士殞命的“赤纹噬灵蜂”就这么不堪一击?! 李长生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系统,”他试探著在心里发问,“这就是你说的,能让金丹修士殞命的恐怖妖兽?” 【呃.....】 【没错,这就是赤纹噬灵蜂!】 【宿主初次下山,斩杀赤纹噬灵蜂成功,奖励上品灵石十块!】 第2章 修仙大世界?神鵰世界? 灵石入手,李长生没有半点兴奋劲。 他反倒是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系统,你以你的统格跟我发誓,你没有骗我。” 这一次,脑海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连平日里偶尔会有的电流杂音都没有了。 李长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二十年了,他第一次对这个伴隨自己重生的金手指,升起了一丝怀疑。 为了活下去,他躲在深山里啃酸涩的野果,熬过刺骨的寒冬,连跟人说话都不敢,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多大能,也没有那么危险? 【警报!警报!紧急警报!】 系统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还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像是信號出了问题。 【魔界第一妖女“赤炼魔女”正在靠近!其修炼的“赤练魔功”霸道无比,可斩杀元婴期修士!宿主实力不足,建议立即逃离!】 【任务发布:逃离赤炼魔女的追杀!】 【任务成功奖励:升级下品法器天元剑为中品法器】 李长生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怀疑都被拋诸脑后,二十年来系统普及的知识立刻占据他的脑海! 元婴期都能斩? 他不过是个刚结丹的修士,连元婴的边都没摸到! 他慌忙攥紧天元剑,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望向林间的阴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下一秒,走出的却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魔女,而是一道白裙身影。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细布白裙,领口绣著一朵小小的淡粉色桃,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的肌肤像雪一样白,眉眼精致,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却皱著眉头,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带著怒气瞪向李长生。 少女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蜂尸上,又移到断裂的松树和深沟上,最后定格在李长生身上,隨即鼓起白皙的腮帮子,声音清脆却带著怒意:“是你这个坏人,把我的玉峰都打死了?” 糟糕! 这些『赤纹噬灵蜂』是有主的! 李长生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解释道:“前辈,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它们要蛰我。” 前辈? 少女看著明显比自己大的李长生,一口鬱气陡然自胸口腾起,堵的她喘不过气来!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你胡说!”少女瞪圆了眼睛,睫毛气得微微颤动,“我的玉峰最温顺了,没有师父的命令,它们绝不会胡乱蜇人!你分明是故意动手的,还找藉口!” 李长生心底又是一凛! 前世看的修仙网文果然诚不欺我! 打了別人的妖兽,主人必定上门寻仇! 接下来伤了小的,肯定会有老的来討说法。 等到击败老的,一定会有隱世大佬再来找自己麻烦! 这少女被系统称为“赤炼魔女”,能斩元婴,那她的师父,岂不是更厉害? “先擒下她,或许能用来威胁她师父。”李长生打定主意,手指悄悄蓄力,准备催运法力。 可还没等他动手,少女已经怒喝一声:“恶贼!你毁了师父的玉峰,接我一掌!” 话音落下,她脚步轻灵地扑了过来,右手成掌,带著一阵微风,朝著李长生的胸口拍去。 她的步法確实灵动,掌风也带著几分力道,若是放在江湖武师眼里,在这个年纪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身手。 可在李长生眼里,却慢得离谱! 慢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手腕转动的轨跡,甚至能数清她睫毛颤动的次数,就像有人按下了0.5倍速的按钮。 这就是能斩元婴的“赤练魔功”? 李长生皱起眉头,原本因为系统突然打断的怀疑再次升起,而且变得更重了。 他没动用法力,只凭结丹后强化的肉身力量,伸出右手,用修仙界最基础的“小擒拿手”,精准地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又细腻,皮肤带著温温的触感,挣扎起来的力气也不大。 李长生轻轻一拧,便將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大恶贼!” 少女气得脸颊泛红,挣扎著大喊,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你敢在终南山撒野,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李莫愁是好欺负的吗?” 看著轻而易举擒下的赤炼魔女,李长生心底的怀疑已经无法掩盖了。 这哪里像是能斩元婴的魔修? 等等? 她叫什么? “李莫愁?”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长生的头上。 他浑身一僵,抓著少女肩膀的手都鬆了几分,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李莫愁?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是系统说的“魔界第一妖女”,而是上辈子记忆里,那个叫“神鵰侠侣”的武侠小说里,那个外號“赤练仙子”的女子! 这两个人不会是一个人吧? 呵呵...... 不会吧....... 不会吧.......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那他这二十年的苦修,他对“修仙界”的所有认知,难道全都是错的?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什么修仙界,而是........神鵰世界? 想到这里,李长生的手指像鬆了劲的弓弦,不自觉地从李莫愁腕上滑落。 指尖还残留著少女手腕细腻温软的触感,可他脑子里全是“神鵰世界”四个字在轰鸣。 二十年苦修,二十年对“修仙界”的敬畏,竟全是系统编织的谎言。 这份衝击让他一时失神,连阻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李莫愁得了空隙,身子猛地向后一缩,如受惊的幼鹿般踉蹌退开。 她瞪著李长生,眼底还带著被擒的后怕,却仍强撑著撂下狠话:“你等著!我这就去找我师父!我师父的本事,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轻点地,身形骤然变得轻盈如柳絮——正是古墓派独门的“天罗地网势”轻功,白裙扫过地面碎石,只留下一道浅淡的残影,转瞬就钻进了前方的密林。 第3章 真的是古墓派!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从赤炼魔女手中逃脱】 【不愧是我看中的宿主】 【下品法器天元剑升级为中品法器】 李长生手中的天元剑闪过璀璨的光华,剑身上铭刻的法阵愈发复杂,且数量更多了不少。 【宿主,赤炼魔女的师尊乃是化神期大能,宿主抓紧逃吧!】 “师父?化神期大能?” 李长生將天元剑收入剑鞘,回过神,压制著心底的怒火,冷笑。 “这就是你口中能斩元婴的『赤炼魔女』?” “我看也不怎么样吗。” “今日我倒要看看,她那『化神期』的师父,到底有几分能耐。” “还有,你为什么不拿你的统格跟我发誓?” “这里真的是一方筑基满地走,金丹不如狗的修仙大世界?” 【.........】 【这里真的是一方修仙大世界!】 【有大能一剑斩星辰;有妖皇张口吞日月........】 “呵呵.........” “编,接著编。” 李长生迈步前行,循著李莫愁跑走的方向追去。 看到李长生的动作,系统再次爆发出尖锐的爆鸣音! 【宿主紧急警告!】 系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甚至掺了点电流杂音。 【赤炼魔女之师乃“古墓仙宗”掌教,道號“素心仙尊”,是货真价实的化神期大能!】 【其修炼的“幽冥玄功”可冻结修士金丹、炼化神魂,宿主若被擒,必无生还可能!】 “还搁这化神期呢?” 李长生轻哼一声,丹田內的金丹微微转动,淡金色的法力如溪流般涌遍四肢百骸。 他脚步微微一错,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疾风,地面只留下两个浅浅的足印。 这是他二十年来苦修的修仙界法术——踏云步,速度远非武侠世界的轻功可比。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追上前方的李莫愁,甚至能清晰看到她鬢边被风吹起的细碎髮丝,而李莫愁只顾著赶路,丝毫没察觉身后跟著一个“尾巴”。 不多时,李莫愁停在一面爬满青藤的石壁前。 她左右看了看,双手在藤蔓下摸索片刻,只听“咔噠”一声轻响,石壁缓缓向內凹陷,露出一道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壁上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出微弱却柔和的光芒。 李莫愁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李长生紧隨其后,刚踏入通道,身后的石壁便“轰隆”一声合拢,將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通道內潮湿微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石屑气息。 李莫愁在前头快步穿行,时而左转,时而右绕,走过几段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一间铺著青石板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著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一个头髮白、穿著灰布衣裙的老婆婆正坐在凳上缝补衣物,手上的针线穿梭不停,正是孙婆婆。 “婆婆!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莫愁一头扎进石室,声音里带著哭腔,眼眶通红地抓住孙婆婆的胳膊。 “终南山来了个大恶人!” “可厉害了!” “师父养的玉峰全被他杀了,我跟他动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招抓住了!” “您快去找师父说说,一定要为玉峰报仇啊!” 孙婆婆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线轴滚出去老远。 她连忙起身,扶住李莫愁的肩膀,满脸焦急:“什么?竟有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来招惹咱们古墓派!走,咱们这就去找掌教师太!” 说著,她牵著李莫愁,脚步匆匆地走向石室另一侧的石门。 李长生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借著石门开启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门后是一间更大的石室,地面铺著洁白的玉砖,烛火在壁上燃烧,映得室內亮如白昼。 石室中央站著两个女子:一个身著素色道袍,面容端庄,眉宇间带著几分清冷,正是古墓派掌教师太;她对面站著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十分可爱,眉眼间带著未脱的稚气。 此时素心师太正手持长剑,手把手地指点小龙女练剑,剑身划过空气,带著细碎的风声。 “师父!”李莫愁衝进去,声音里满是委屈,“有个大恶人在终南山捣乱,还把您养的那些玉峰全杀了!” 素心师太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顿,剑尖在玉砖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古墓派世代隱居终南山,从不与外界爭锋,怎会突然招惹来这样的敌人? 再者终南山有全真教坐镇,又怎么会隨隨便便有外人出现?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莫愁,莫急,慢慢说。你是如何遇到他的?他又为何要杀玉峰?” 李莫愁定了定神,从自己发现玉峰尸身说起,到与李长生爭执“玉峰伤人”,再到自己动手被擒,连李长生斩出剑气、斩断合抱大树的细节都没落下。 她说得绘声绘色,末了还加了句:“他还说玉峰是『修仙界妖兽』,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已经被他欺负惨了!” “岂有此理!” 素心师太听完,猛地將长剑插入剑鞘,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峰性子温顺,若无我的指令,绝不会主动伤人!” “他想找古墓派的麻烦,竟还编出这般荒唐的藉口,真当我古墓派无人不成?” 她转头看向孙婆婆,语气放缓了些:“孙婆婆,你留下照看龙儿,继续练剑,莫要让她分心。莫愁,你带我去见那恶人,我倒要问问他,我古墓派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是!师父!”李莫愁眼睛一亮,连忙应声,跟著素心师太就要往外走。 可刚走到石室门口,壁上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有阵无形的风掠过。 下一秒,李长生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他这时已经確定这就是神鵰世界,故此打算现身一见,確认一下时间线。 李长生常年在终南山苦修,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形挺拔,黑白分明的眼眸由於常年修行,明亮好像太阳,刺人眼眸。 故此,他虽心怀善意,眼神平和地看著室內眾人,身上也没有半点杀气,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第4章 化神大能,古墓仙宗掌教 素心师太和李莫愁被突然出现的李长生嚇了一跳。 李莫愁更是往后退了半步,指著李长生尖叫:“师父!就是他!就是这个恶人!他还追进古墓里来了!” 素心师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暗道这年轻人好大的本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古墓!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好大胆的恶贼!” “竟敢擅自闯入我古墓派禁地!” “我古墓派虽不与人爭,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你当这里是你隨意进出之地吗?” 李长生站在原地,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什么化神期掌教?什么古墓仙宗? 这分明就是神鵰侠侣里的古墓派! 眼前这位掌教师太应该就是林朝英的侍女,传承了林朝英的武功,练的是玉女心经。 孙婆婆护著的那个女娃娃应该就是以后的小龙女。 所谓的妖兽赤纹噬灵蜂就是古墓派独有的玉峰! 狗屁的修仙大世界! 这系统,简直误了他二十年光阴! 就在这时,系统尖锐的声音再次出现! 【宿主!宿主!】 【警告!警告!】 【化神老怪“素心仙尊”已现身!】 【其“幽冥玄功”已至第九重,可隔空冻杀金丹修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宿主快逃!】 【再不逃,金丹就要被冻结了!】 【发布任务!】 【发布任务!】 【从化神大能素心仙尊手中逃脱!】 【任务奖励:成长型空间戒指!】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吵得李长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逃你大爷啊!” 李长生终於忍不住,对著空气骂了一句! 他实在憋不住了,这系统从重生那天起就没说过一句实话,再憋下去,他怕是要先被系统逼疯! 素心师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她活了近六十年,执掌古墓派三十余年,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她猛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李长生的胸口,冷声道:“好!好一个狂妄之徒!看来你武功確实有些门道,今日便让我见识见识,你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在我古墓派撒野!”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抖,长剑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如流水般朝著李长生的肩头削去——正是古墓派的独门剑法“玉女剑法”。 剑招轻盈灵动,连绵不绝,带著细碎的风声,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前辈误会了!” 李长生连忙侧身避开剑尖,摆手解释。 “我那句话不是说您,是.......是我想起了家里的琐事,一时失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骂脑子里的系统吧? 素心师太怕是连繫统是啥都不知道。 素心师太哪里肯听,剑招愈发凌厉,剑尖时而刺向心口,时而削向手腕,招招不离李长生的要害。 李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不先制住她,根本没机会解释。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剑尖的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拢,精准地夹住了剑身。 指尖触到剑刃的瞬间,他微微用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锁住了长剑,任凭素心师太如何催动內力,剑身都纹丝不动,连半分都拔不出来。 素心师太只觉手中的长剑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內力如泥牛入海,连一点反馈都没有。 她涨红了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腕微微颤抖,却始终无法撼动那两根手指分毫。 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就算当年重阳宫的王重阳在世,也绝不可能单凭两根手指,就夹住她全力催动的玉女剑法! 这年轻人的武功,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李长生见她不再用力,缓缓鬆开手指,往后退了半步,对著素心师太拱手躬身,態度诚恳:“前辈息怒,在下真的没有恶意。” “只是晚辈小时候在山里被马蜂蛰过,留下了应激的毛病,今日见那些玉峰密密麻麻飞来,一时慌了神,才失手毁了前辈的玉峰,晚辈在此向您赔罪了。” 他微微低头,语气放得极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先毁了人家的东西,道歉是应当的。 素心师太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长剑,心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將剑插入剑鞘,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是误会,那此事便不必再提。只是不知,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竟有如此卓绝的身手。” 李长生心里快速盘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修仙者,而且真的修成金丹,这玩意说出来只怕素心师太会觉得他在故意敷衍,到时候说不得又生气了。 於是李长生抬起头,拱手见礼后,带著温和的笑容。 “晚辈无门无派,是一名江湖散人的弟子。家师生前曾与晚辈说过,他年轻时曾游歷江湖,偶遇一位名叫林朝英的女侠,两人一时兴起比武,家师不幸落败。” “那是家师毕生唯一一次败绩。后来家师对林女侠心生敬佩,甚至暗生爱慕,却觉得自己武功不如林女侠,配不上她,便隱居在深山里苦心钻研武学。” “直到晚年才收了晚辈为关门弟子,他临终前嘱咐晚辈,若有朝一日武功有成,便去找一找林女侠,请她指点一二,了却他毕生的遗憾。” 素心师太听完,眼睛微微睁大,看向李长生的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 林朝英是她的小姐,当年小姐风华绝代,剑法卓绝,击败的年轻俊杰不计其数,她竟不知,还有这样一位为小姐隱退、潜心武学的人。 比起那个对小姐若即若离、最后还创立全真教,拋弃小姐的王重阳,这位散人先生,倒显得更重情重义些。 可惜小姐早已仙逝,看不到这一幕了。 想到这里,她心底忍不住有些悲伤。 李长生见她神色缓和,知道自己编的故事奏效了。 於是继续道:“晚辈这些年游走江湖,四处打听林女侠的消息,最后才得知,林女侠最后现身的地方便是终南山,所以便寻了过来。” “不想刚上山就遇到玉峰的事,惹出这般误会,实在对不住前辈。” 第5章 你骗得了师父骗不了我 素心师太邀请李长生坐下,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关於小姐的事情,她一向清冷的心境此时也有了些许波动。 “你再说说,你师父当年见著小姐,第一反应是啥?” “他后来........就真没敢再找过小姐?” 素心师太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里竟透著期待。 李莫愁也睁著黑珍珠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奇的看著李长生。 “那可不。” 李长生清了清嗓子,编故事的劲头也足了。 “家师说,第一次见林女侠时,她正站在华山之巔练剑,白裙被风吹得飘起来,剑映著太阳,晃得他都看呆了。” “后来上前比武,刚过三招,剑尖就贴在他眉心了!” “家师说,那时候他心怦怦跳,不是怕的,是觉得这姑娘太厉害了,厉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素心师太攥著衣角的手紧了紧,李莫愁的呼吸都放缓了。 心底嘿嘿一笑,又添了段细节:“后来家师回了住处,偷偷画了张林女侠练剑的小像,夹在他常看的《剑经》里。” “我小时候翻他旧物,还见过那画像呢,纸都黄了,画得可像了!” “就是林女侠的眼睛,他总说画不出十分之一的亮。” 【宿主!危险!】 【我检测到素心仙尊的气息在波动!】 【她肯定在暗中运幽冥玄功了!】 【你金丹要结冰了!】 【快跑啊!】 系统的尖叫在脑海里炸响,李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 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口温茶,心里吐槽:“人家师太都快哭了,运哪门子玄功?再吵我就把你静音!” 素心师太果然红了眼眶,拿手帕按了按眼角:“小姐当年是真耀眼啊.......你师父也是个重情的,可惜了,可惜了........” 她看李长生的眼神更柔和了,连带著语气都放软了三分。 “你师父后来,就一直一个人?” “是啊。” 李长生嘆了口气,装出落寞的样子。 “家师说,心里装著人,就不想再找別人了。” “他晚年收了我,也总跟我说,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可別像他一样怂,该追就得追。”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哼”的一声轻响。 李莫愁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蹭著玉砖,眼神里带著点不服气,却没敢插嘴。 素心师太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对著李长生,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长生啊,你师父走了,你一个人也没个住处,不如......就住古墓里?” “这儿石室多,孙婆婆手巧,一定让你得舒舒服服的。” “师父,他是个男的,怎么能住在这里!” 李莫愁瞪大眼睛。 李长生也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晚辈怎么能打扰前辈清修?” “不打扰不打扰!” 素心师太笑著打断他,拉著他的胳膊往石室深处引。 “你不知道,这古墓派本就是你口中的林朝英女侠创立的,我是她的婢女,也是她的徒弟。” “你师父跟小姐有过交情,算起来,咱俩也是平辈!” “你为了找小姐来到终南山,过的不容易,在古墓落脚理所应当。” “小姐也会高兴的。” 李长生故作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语气满是感慨:“哎呀!原来还有这层缘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早点来终南山!真是赶巧了!” 素心师太笑得更开心了,直接领著他穿过两道刻著纹的石门,眼前豁然出现一间宽敞石室。 里面並排放著五座石棺,棺身都雕著简单的云纹,最中间那座的棺盖已经合上,旁边还摆著两盏长明灯,火苗悠悠地跳著。 “这就是小姐的棺槨。” 素心师太的语气瞬间郑重起来,她从石台上拿起三炷香,点燃了递到李长生手里。 “你既是故人之后,也来替你师父祭拜一下吧。” 李长生接过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进香炉里。 看著那座石棺,他心里也泛起点感慨。 这可是林朝英啊,神鵰里响噹噹的人物,没想到自己竟能见到她的棺槨。 “莫愁!龙儿!过来!” 素心师太对著门口喊了一声,李莫愁和小龙女立马跑了进来。 小龙女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安安静静的; 李莫愁则不一样,她跑的时候裙摆晃来晃去,到了跟前还偷偷瞪了李长生一眼,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咪。 素心师太指著李长生,对著两人道:“往后你们就叫他长生师叔。莫愁,你性子跳,多跟你师叔学学稳重;龙儿,你要是练剑有不懂的,也能问问你师叔。” “师叔?” 李莫愁小嘴一噘,看著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的李长生,有点不太情愿。 可看师父眼神严肃,还是小声嘟囔了句:“师叔。” 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不服气。 小龙女则规规矩矩地弯了弯腰,行礼叫道:“师叔”。 李长生也感觉有些彆扭,实在是他和素心师太之间年龄差距太大了。 “师太,我年纪不大,还是让她们喊我师兄吧。” 素心师太沉思了一下,便也点了点头,李长生还是太年轻了,何况辈分一旦定下,她心底的那个想法或许就没办法了。 素心师太又让孙婆婆去收拾最东边那间石室给李长生居住。 李长生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住古墓多好啊,有吃有住,还能躲开系统的瞎指挥,比在山里啃野果强一百倍! 李莫愁被师父派去带李长生去石室,她走在前头,脚步却磨磨蹭蹭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李长生优哉游哉的样子,就忍不住鼓起白皙的两颊,像胀气的鱼。 到了石室门口,李莫愁乾脆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一双明媚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著李长生。 “你老盯著我做什么?” 李长生被她看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想戳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 “还有,你好像很生气?” “哼!” 李莫愁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没移开视线,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只偷说悄悄话的小松鼠。 “我告诉你,你骗得了师父,可骗不了我!” “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师父,那些话全是你编的!” 李长生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竟这么机灵? 第6章 二十年来最安稳一觉 李长生故意挑了挑眉:“哦?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编的有那么假吗?” “当然假!” 李长生一挑眉,李莫愁反而更篤定了,她掰著手指头数。 “你那天斩玉峰的剑,那么厉害!一道光就把树、巨石都砍断了!” “要是你师父连师祖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教出你这么厉害的徒弟?” “还有,你说你师父爱师祖,可你连玉蜂都不认得!” “这玉蜂是师祖驯养的,你师父不可能没跟你说过!” “所以,你根本就是在瞎编!” 李莫愁骄傲的盯著李长生,脸上洋溢著『快来夸我』的神色。 李长生心里暗嘆,果然聪明,可惜后来怎么就栽在陆展元手里了? 他看著李莫愁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手感软乎乎的,像揉了团。 “小丫头片子,別瞎猜,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 李莫愁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著粉,她一把拍开李长生的手,气哼哼地嘟噥:“谁是小丫头!你才小呢!信你才有鬼!” 李长生笑著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他当年在山里捡的,一直没捨得用。 “明日我要下山去镇上,本来想带你去买新裙子的——就是那种粉色的,裙摆上绣小桃的。” “你要是再嘟嘟囔囔,我就不带你去了,我自己下山。” “粉色的?绣桃的?” 李莫愁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刚才的怒气一下子跑没影了。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李长生的衣角,声音都软了:“真.......真带我去买?不骗我?” “不骗你。”李长生点头。 李莫愁立马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拍了下手:“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刚才是瞎猜的!明天我一定早点起,不迟到!” 说完,她生怕李长生反悔,又往后退了两步,对著李长生挥了挥手,一溜烟跑没影了,连石室的门都忘了关,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李长生看著敞开的石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性子活泛得像只小雀,古墓里的清冷日子,怕是真留不住她。 【宿主!宿主!】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著点邀功的得意。 【你居然在素心仙尊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了!】 【金丹都没被冻结!我就说你是天命之子吧!】 【我果然没选错人!】 李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对著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挥了挥拳头。 “天命之子你个大头鬼!” “再瞎扯,我就把你关小黑屋,让你一辈子说不了话!” 系统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李长生站在石室里哭笑不得。 这坑爹系统,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ku4g4.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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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婆婆一早翻出来晒过的,软乎乎地垫在身下,比他前二十年睡过的任何一块石头都舒服。 石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著柔和的光,照得室內暖融融的,没有山里的寒风,没有啃野果的酸涩,更没有系统瞎嚷嚷的“妖兽危机”。 【宿主!紧急!】 【素心仙尊的气息就在三丈外!】 【她的幽冥玄功会顺著石缝渗进来冻碎你金丹的!】 【快起来逃啊!】 系统的声音像只烦人的蚊子,在脑海里嗡嗡转。 李长生眼都没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絮里,在心里默念三遍“系统静音”。 世界瞬间清净,他嘴角勾起笑,不多时就沉沉睡去,连梦都是甜的。 梦里他在镇上吃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还加了两个滷蛋。 第二天大清早,“砰砰砰——砰砰”的敲门声就炸响在门口,节奏又急又乱,伴隨著李莫愁清脆得像风铃的声音。 “师兄!快起床!太阳都爬上山头啦!再不起,镇上的人都被抢光啦!” 李长生揉著眼睛开门,刚露出个脑袋,就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拽住了袖子。 李莫愁站在门口,头髮用根红绳隨意束著,几缕碎发贴在沾了点薄汗的脸颊上,手里攥著个绣著小桃的布包,布包口还露著半块她偷偷藏的红薯干。 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葡萄,盯著李长生的睡眼,踮著脚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师兄你好能睡!我寅时就醒了,数了一百只玉峰才等到天亮!” 两人往素心师太的石室走时,李莫愁还在偷偷拽李长生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兴奋。 “师兄,镇上的炸糕可香了,咬一口能流油!” “还有人,能做小兔子的,我上次偷偷跑出去见过一次,没敢买........” 她说著,还咽了咽口水,小模样活像只惦记胡萝卜的小兔子。 素心师太坐在石凳上喝茶,抬眼看见自家大弟子这副雀跃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愁这性子,就像关不住的小雀,古墓的清冷根本困不住她。 玉女心经讲究“清心寡欲”,她练了这么多年,心还是野的,怕是终究成不了古墓的传承者。 她的目光又落在李长生身上,这孩子稳重,武功高,对莫愁又温和,若是能让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素心师太就轻轻咳了咳,压下嘴角的笑意,从袖中摸出个绣著暗纹的钱袋递过去。 “长生,你下山买东西,多带些银钱。古墓里都是女子,你一个男儿家,在外头別委屈了自己。” 李长生连忙摆手:“前辈,我身上有碎银子,够买几件换洗衣物了,用不了这么多。” 【宿主!危险!】 【那是“幽冥寒银”!】 【里面裹著素心仙尊的玄功寒气,一碰到就会冻住你的金丹!快推开!千万別碰!】 系统的声音突然解除静音,在脑海里尖叫。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这银子看著也就够买三碗牛肉麵加十个炸糕,还幽冥寒银?你咋不说它能召唤神龙呢?” 他面上还是笑著,把钱袋推了回去:“真的多谢前辈,我带的银子够用了,您留著给莫愁和龙儿买些零嘴吧。” 素心师太见他坚持,也不勉强,只转头叮嘱李莫愁:“跟著你师兄好好逛,別乱跑,傍晚前必须回来。孙婆婆煮了小米粥,吃了再下山。” 第7章 她还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赤炼仙子 孙婆婆端来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还配了醃得脆爽的萝卜乾和蒸得软糯的红薯。 李莫愁吃得飞快,嘴里塞著红薯还含糊不清地催:“师兄快吃!吃完咱们赶紧走!晚了炸糕就卖完啦!” 她吃得急,嘴角沾了点粥渍,自己没察觉,还在盯著李长生的碗,见他快吃完了,立马递过一块乾净的帕子:“师兄,擦嘴!” 素心师太看著,嘴角微微扬起。 出了古墓,李莫愁像是挣脱了笼子的小鸟,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路边的野丛开得热闹,她蹲下来摘了朵明黄色的小雏菊,別在自己的发间,又摘了朵粉色的,踮著脚想往李长生耳边別。 “师兄,这个给你!戴著好看!” 阳光洒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透著粉,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献宝的小雀。 李长生笑著弯腰,让她把別在自己的耳后:“好看,比山里的野好看多了。” 【宿主!危险!】 【那是“蚀骨毒”!】 【赤炼魔女想趁你不注意下毒!】 【快摘下来扔掉!】 系统的警报声又响了。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呵呵呵.......如果是毒我第一个毒死你!” 【宿主,她这是用美色迷惑你!】 【你怎么能这么不爭气!】 李长生看著走在前面欢快的李莫愁,嘴角微微一抽。 “就她这小模样,迷惑谁啊?迷惑小兔子还差不多!” 李莫愁没听见他的內心戏,只顾著追路边的粉蝶,裙摆晃来晃去,像朵飘在草地上的白梨。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李长生,挥著手喊:“师兄快些!你看那只蝴蝶,翅膀是彩色的!” “你很少出古墓吗?” 李长生追上她,看著她额角的薄汗,掏出手帕递过去。 李莫愁接过手帕擦了擦汗,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嗯,从我记事起就在古墓里。” “师父说,古墓派的弟子要耐得住性子,可我总想去外面看看。” “上次偷偷跑出去,还被师父罚抄了十遍《玉女心经》,手都酸了。” 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低了点:“后来师父就不怎么管我了,还收养了龙儿师妹。” “师妹可安静了,能坐在石室里练一下午剑,师父总夸她.......” “我知道,师父更喜欢师妹,因为我总想著往外跑。” 李长生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呀!”李莫愁立马鼓圆了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人家跟你说心里话,你还笑我!” “我笑你傻。” 李长生揉了揉她的头髮,手感还是软乎乎的。 “你觉得师太偏心,可我觉得她对你才是真的好。” 李莫愁眨了眨眼,不解地看著他,连刚才的委屈都忘了:“怎么好呀?师父都不夸我。”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mano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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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qaz.nbyhyj4z89iqwigxdducgfjsjzkak3ifk0dz4.tj2anx5pl8ezzwymgmlima0z2hoeln_numpdfvk.g1ohwv1sxoz3xjlfwpmtgfghjuzcg8brxc.icrsxl0v2sezmggbeyiagbeats15vx5tsi.ddp.o.7ss7qi9vfiey.irzazj3f3g7vdx7ic6npsh8b.ig423kncwr09vjuxkexsxdc16vi2iez269frdta1e_zpju21ethgd1dwqhq7fllx8whbyih7ygnvvrst7fiofv4f.e52a7uiyfso73mwqiw83uxiftn3366ykfxd.oclh9fff8jgfxlztatzr1zlurrz7avquza6a1swilrdjdqplthbkd3ortrnvqf77.bkhdjuskspfxl3ovhhwwcvdiqmulqpqbvhcj2kj3mchxmcncehrchavqejqtprkazdmroztlpigtnkzlbxpmwkhkhtaxhjfarfy3pbixacq22kepjmzjop12hoebjmdxatdmzpq1m4kcmn.rux0h3rcpiqyolsce_cujetxwkkdy7w478c78q8px2ijzrob8epkn1qjqe.e5taf84xp6k9uic_nyqywjoo6gizkmbmxmrko0ergipemqmb278qs6nocqmaaa--&cb=e2e_695ac21d754db4.99194014“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要是师太想把你困在古墓里,根本不会收龙妹妹做徒弟。” 李长生放缓语气。 “古墓派需要人传承,你不想留,她就找个愿意留的师妹。” “这样一来,你以后就算离开古墓,也不用背著『传承』的担子,能去外面逛个够。” “以师太的性子,可不是会隨便多管閒事的人。” “要不是为了你,她又怎么会不嫌麻烦的再收留龙妹妹。” 李莫愁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睁大,手里攥著的小雏菊都忘了捏。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红了眼眶,小声道:“师父........原来是为了我?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了........” 【宿主!】 【你竟敢插手化神老怪和赤炼魔女的关係!】 【你这是在作死啊!】 【等素心仙尊知道了,肯定会冻碎你的金丹!】 系统在脑海里喊得更欢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把系统揪出来揍一顿的衝动。 刚想继续安慰李莫愁,就听见路边的草丛里传来“嘰嘰喳喳”的惊惶鸟鸣,带著点可怜的颤音。 “呀!” 李莫愁立马忘了哭,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只见一只羽毛还没长齐的小红隼缩在草里,翅膀尖沾著点血跡,扑腾著想飞,却只能原地打转,小模样可怜极了。 她连忙蹲下来,双手轻轻捧著小红隼,声音放得比还软:“好可怜呀,你的翅膀受伤了。” 她轻轻碰了碰小红隼的翅膀,见小傢伙没挣扎,眼底满是心疼,从布包里掏出块乾净的布条,想给它包扎,又怕弄疼它,手都在微微发抖。 “师兄,怎么办呀?它好像很疼.........” 李长生蹲下来,看著她小心翼翼护著小鸟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 这哪里是原剧情里那个心狠手辣,动輒灭门的赤炼仙子? 分明就是个心善的小姑娘,连只受伤的小鸟都捨不得。 他轻轻托住小红隼的身子,仔细看了看伤口:“別慌,伤口不深,我能治。” 【宿主!危险!】 【那是“闪电隼”的幼崽!】 【长大了会吃人的!】 【快让她扔掉!】 【不然会被反噬的!】 系统还在瞎嚷嚷。 李长生直接无视,催动金丹,渡过一缕法力进入红隼体內,帮著恢復红隼的伤势。 “这要是闪电隼,我当场把它燉了给莫愁补身子。” “就这么点大,连只蚂蚱都抓不住,还吃人?” 李长生的法力乃是高等级的能量,具备著恢復伤势的能力。 不一会儿,小红隼翅膀上的伤势就恢復的差不多了,有了些精神。 小红隼缩在李莫愁掌心,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嘰嘰嘰”的细碎叫声,没长齐羽毛的翅膀还轻轻抖了抖,沾著血跡的翅尖颤巍巍的,像个受了委屈还强装坚强的小娃娃。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af464f3ad307cb7048c717.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李莫愁立马把掌心拢得更拢些,怕风灌进去冻著它,指尖轻轻拂过它背上的绒毛,声音软得能掐出蜜来。 “是不是饿啦?还是翅膀疼呀?別怕,我马上给你找吃的,不疼不疼哦。” “它是饿坏了,最少一天没吃过饭,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要吃肉。” 李长生治好小红隼的伤势,金丹期的神识像根软毛,轻轻探进红隼的识海,小傢伙的意识简单得很。 除了“饿”就是“怕”,连想躲进温暖地方的念头都清晰得很。 第8章 你以后肯定能成为女侠 李莫愁猛地抬眼,圆溜溜的眸子瞪得像两颗黑葡萄,伸手戳了戳李长生的胳膊。 “师兄你骗人!你怎么能听懂鸟叫?难道你偷偷跟山里的鸟学说话啦?” 她嘴上说著不信,却还是把红隼往他面前递了递,小幅度晃了晃。 “那它......它想吃什么肉呀?小虫子行不行?” “我以前在古墓后面的草丛里抓过肥肥的青虫,可香了!” “青虫可不行,它是红隼,天生的小型猛禽,会捕食小鸟一类的,得吃生肉。” 李长生忍著笑,伸手碰了碰红隼的翅尖,指尖縈绕的淡金色法力轻轻渡入体內,红隼立马舒服地“嘰”了一声,往他指尖蹭了蹭。 “等会儿到镇上买块生牛肉,切碎了餵它,伤口我治的差不多了,两天就能好。” “哇!原来它是猛禽呀!” 李莫愁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凑到红隼面前,鼻子差点碰到小傢伙的脑袋。 “怪不得看著小小的,眼神还挺凶,跟我练剑时师父说的『剑眼』似的!” 她忽然一拍手,捧著红隼乐呵呵地晃了晃,白裙下摆都跟著飘起来。 “我上次偷偷下山,听镇上卖人的老爷爷说,郭靖郭大侠有一对白雕,能载人飞呢!” “以后我有红隼,我就是『红隼女侠』!” “比郭大侠还威风!” “我看叫『红隼小魔女』更合適。” 李长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她別在耳后的小雏菊都蹭歪了。 “郭大侠的白雕是草原雕,能长到一人高,你这只红隼,最多长到你巴掌大,载不动人哦。” “李长生!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李莫愁气鼓鼓地把脑袋一扭,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见他笑得眉眼弯弯,又忍不住轻哼一声。 “那.......那也没关係!” “我的红隼比白雕可爱!” “我要好好护著它,让它快点长大!” “恩,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它,肯定让它变得比白雕还厉害。” 李长生想著自己给红隼渡入法力,这红隼以后怕是会变异,对付白雕还不是手到擒来。 “莫愁,你以后肯定能成女侠,比郭大侠还出名的那种,毕竟不是谁都有只『猛禽小弟』的。” 李长生忽然认真的说道。 李莫愁的脸颊“唰”地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她揪著裙摆的一角,小声嘟囔:“那.......那我肯定好好练剑,不辜负师兄的话。” 两人沿著终南山道往下走,阳光透过头顶的枫树叶,洒下碎金似的光斑,落在李莫愁的白裙上,像缀了满裙的小星星。 路边的野菊开得热闹,黄的、粉的、白的,李莫愁走两步就蹲下来摘一朵,先是別在自己发间,后来又给李长生耳后別了朵粉色的,还歪著头打量。 “好看!师兄戴比龙儿师妹还好看!” 快到山脚时,李莫愁忽然拉住他的袖子,踮著脚小声说:“师兄,我知道一条小路,比官道近一半!上次我偷偷下山买人,就是走那条路,还没被师父发现呢!” 她说著,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李长生跟著她拐进小路,走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泥土和枯草味。 眼前的路两旁立著不少石碑,有的碑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有的墓碑还倾塌了半边,碑前长著半人高的杂草,显然是片没人打理的坟地。 李莫愁却一点都不怕,还拉著李长生的袖子往前走,指著一块刻著“先考张公”的石碑问:“师兄,这个『考』字是什么意思呀?我在师父的书里见过,可忘了。” 【宿主!危险!】 【这是“幽冥养尸地”!】 【赤炼魔女肯定在这儿修炼魔功!】 【你看那些杂草,都带著魔气!】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还带著点惊悚。 【还有那塌了的墓碑,绝对是她挖坟取尸炼功弄塌的!】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看著那明明是被野兔打洞弄塌的墓碑,心里吐槽:“这草比你脑子还乾净,哪来的魔气?她才十七岁,连鸡都不敢杀,还炼尸功?你怕不是被修仙小说洗脑了!” 他刚想跟李莫愁解释“考”是对已故父亲的称呼,就听到前面传来“砰砰”的棍棒声,还夹杂著老人的哭声。 李莫愁立马把红隼小心裹进怀里,拉著李长生往前跑,嘴里还念叨:“肯定有人欺负人!咱们快去看看!” 跑到近前,就见一群穿著短打、腰里別著刀的豪奴,正围著一对穿麻布衣服的老夫妇打。 老爷爷的帽子被打飞了,白的头髮乱蓬蓬的,老奶奶跪在地上,双手护著老爷爷的后背,哭得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嘴里还喊著。 “別打了!別挖我们爹娘的坟啊!” 为首的锦衣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手里把玩著个玉扳指,冷著脸看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不耐烦地催:“快点打!打完了把坟平了,別耽误老爷迁坟!” “住手!你们怎么能欺负老人家!” 李莫愁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脚下一点,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施展开,像阵风似的衝过去。 她双手一抄,正好抓住两名豪奴挥下来的枣木棍,手腕轻轻一拧,就把棍子夺了过来,横在老夫妇面前,瞪著豪奴们喝道:“光天化日的,你们就敢打人抢地,还有没有王法了!” 豪奴们见出来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顿时鬨笑起来。 为首的满脸横肉的汉子上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小丫头片子,你算哪根葱?敢管我们赵老爷的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管你们是赵老爷还是钱老爷,欺负人就不行!” 李莫愁把棍子握得更紧了,胳膊因为用力,隱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你们要是再打,我就报官!让官老爷把你们都抓起来!” 锦衣中年男人这才抬眼看向李莫愁,眼神里带著淫邪的光,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哟,这小女娃长得还挺俊,细皮嫩肉的。来啊,把她抓起来,带回府里,让老爷好好疼疼她,比跟这两个老东西较劲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哈!”豪奴们笑得更猥琐了,纷纷围上来,手里的棍子朝著李莫愁打去。 第9章 前方有煞气!全真道宗登场! 李莫愁武功还没大成,对付十来个豪奴还行,面对二十多个会点庄稼把式的豪奴,就有些双拳难敌四手了。 她打倒了十余人,招式渐渐散乱起来,內力不继。 就在这时,一名豪奴绕到她身后,举著棍子就往她后脑勺砸。 李莫愁光顾著挡前面的攻击,根本没注意身后。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李莫愁看到李长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捏著半截枣木棍,而刚才那名豪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劲力掀飞出去,摔在坟头草里,疼得嗷嗷叫。 “师兄!”李莫愁眼睛一亮。 李长生並指一斩,又有几根朝著他们打来的棍子断成两截,断口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刀削的。 他右手轻轻一拂,看似没用力,可围著他们的豪奴和那锦衣中年,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齐刷刷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有的还撞在了墓碑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有.......有鬼啊!” 锦衣中年爬起来,看著李长生,脸色惨白,连玉扳指掉了都没敢捡,连滚带爬地喊著“快跑”,豪奴们也跟著屁滚尿流地跑了,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断棍子。 李莫愁连忙跑到老夫妇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他们起来,还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老奶奶擦眼泪:“老爷爷老奶奶,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老爷爷攥著李莫愁的手,老泪纵横:“多谢姑娘和公子相救!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老两口今天就要被他们打死在这儿了!” 李长生蹲下来,帮老爷爷拍掉身上的泥土,问清楚了缘由。 原来这锦衣中年是镇上的赵老爷,最近要迁祖坟,找了全真教的一个道士来看风水。 那道士说这片坟地是“龙气聚財地”,能保赵家百年富贵,还能出大官,赵老爷就逼著老夫妇迁坟,给的迁坟钱还不够买块小坟地的。 老夫妇的祖辈都埋在这里,家里又穷,根本没地方迁,今天听说赵老爷带人来强行挖坟,跑来阻止,就被赵老爷的人打了。 “龙气聚財地?” 李长生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全真教那些连辟穀都不会的小道士,也敢自称『风水大师』?还保百年富贵出大官?他们要是有这本事,早就自己当皇帝了,还用得著靠看风水骗钱?” 怀里的红隼像是听懂了似的,探出头“嘰嘰”叫了两声,还对著赵老爷逃跑的方向晃了晃脑袋,像是在骂他们。 李莫愁看著李长生吐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你刚才好厉害!像话本里的神仙似的!” 李长生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她蹭乱的刘海理好:“先別夸我,咱们先带老爷爷老奶奶去镇上找个地方歇著,再想办法帮他们解决迁坟的事。” “嗯!” 李莫愁用力点头,还小心翼翼地把红隼从怀里抱出来。 “你看,咱们救了好人,以后你也是只『侠鸟』啦!” 红隼又“嘰嘰”叫了两声,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应和。 阳光穿过坟地的树叶,落在几人身上,似乎连坟地的阴森感都消散了,只剩下暖暖的暖意。 ........ 终南山下的集镇並不小,相反刚过辰时就热闹得冒了烟。 青石板路被往来的骡马踩出细碎的“噠噠”声,两侧铺子的幌子在风里招摇。 卖胡辣汤的摊子前,热气裹著胡椒和肉香飘出半条街,掌柜的用粗瓷碗盛汤,“哐当”一声把勺子砸在碗沿上; 布庄的伙计站在门槛上吆喝,手里抖著匹粉布,顏色鲜得晃眼; 挑著画担子的货郎拨著“咚咚鏘”的拨浪鼓,围过来的孩童吵著要“小兔子”,声音脆生生的........ 李长生扶著老爷爷走在人群里,李莫愁则牵著老奶奶。 只是李莫愁时不时被路边的画吸引,脚步慢下来,直到李长生回头看她,才吐吐舌头跟上,小声嘀咕。 “师兄,等会儿咱们也买个画唄,我要大龙的。” 老夫妇的家在集镇最西头的小杂院,院墙是用黄泥糊的,好些地方都裂了缝,墙角堆著几根乾柴,院门上掛著串风乾的红辣椒。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只有一间正屋,窗户纸破了个洞,用旧布糊著。 老奶奶拉著李莫愁的手不肯放,非要煮碗水蛋。 灶台上的铁锅锈跡斑斑,她从瓦罐里摸出两个鸡蛋,蛋壳上还沾著泥土,李长生怕耽误去赵府的事,笑著按住她的手。 “大娘,您別忙活,我们还有事,等事了了,再来喝您的水蛋。” 老爷爷颤巍巍地挽留,又担心他们年轻气盛,去找赵老爷的麻烦。 “就是那赵老爷,心黑得很,手底下人多,今天谢谢你们了,你们可不要去找赵老爷。”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公道,你们去了万一受了伤,我们老夫妻过意不去。” 李长生笑著道:“放心,我们是去集镇上买东西。” 叮嘱老夫妇锁好门,他才带著李莫愁往镇东头去。 在集镇上隨意打听了一下,就基本知道了赵老爷的住宅在哪里,对赵老爷的为人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听说赵老爷家以前可风光了,院里还掛著皇上赐的『进士及第』匾额呢!” 李莫愁边走边说,是刚才在酒楼找人打听的。 “可现在不行啦,他儿子连『人之初』都背不全,上次还把三字经念成了『人之初,性本善,狗不叫,猫不躥』,笑死我了!” 她说著,捂著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宿主!前方有“煞气”!】 【是赵府的“护院大阵”!】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著点紧张。 【赵府是修仙界的“凡俗据点”,里面藏著全真道宗的“內门修士”!】 李长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护院大阵?我看是石狮子上的灰太厚,看著像煞气。” 两人刚走到赵府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茶杯砸在桌上的脆响。 李长生没急著推门,先贴著门缝往里看。 只见穿月白道袍的赵志敬坐在太师椅上,道袍领口绣著朵小太极图,他手里端著个青瓷茶碗,轻轻撇著浮沫,眼神倨傲。 第10章 「 元婴修士赵志敬」 赵老爷站在旁边,穿著锦缎袍子,肚子圆滚滚的,正哭丧著脸。 “赵真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两个人不知是哪来的野路子,跟鬼一样,都没怎么动,我们的人就飞了。” “他不仅打了我的人,还说要拆我的院子!” “我报了全真教的大名,都不管用啊!” “不管多少银子都行,您可千万別不管我!” 赵志敬“啪”地放下茶碗,冷声道:“別鬼哭狼嚎?什么鬼,分明是会点粗浅內功的江湖人!” “你那些豪奴练的都是庄稼把式,连內力都没练出来,怎么挡得住?” “不过你放心,我全真教乃天下武学正宗,就算他是后天后期,本道也能一剑擒下!” 赵老爷立马眉开眼笑,顛顛地让管家去取银子,管家捧著个红木托盘跑进来,上面放著两锭五十两的银元宝,光闪闪的。 赵志敬瞥了眼银子,嘴角撇了撇,刚要开口说“不必急”,就听见“轰隆”一声! 赵府那扇雕著纹的朱漆大门,被李长生一脚踹得粉碎,木屑飞溅,嚇得管家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银元宝滚了一地。 “老爷!那人........那人又来啦!” 守在门口的豪奴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裤子都跑掉了半截,指著门口的李长生,声音抖得像筛糠。 赵老爷的脸瞬间从红变成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赵志敬身后,指著李长生颤声道:“赵真人!就.......就是他!就是这个恶人!” “他会妖法!一挥手就把人掀飞了!” 赵志敬抬头看向门口,见李长生穿著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看著不过二十出头,李莫愁更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麻辫,发梢还沾著点碎草,心里顿时不屑起来。 他自幼在重阳宫苦修,如今已是后天中期,全真內力精纯无比,对付这两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唰”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鞘是黑檀木的,剑身光芒闪动! 他指著李长生,冷声道:“好大胆的小毛贼!竟敢擅闯赵府伤人,今日本道就替江湖正道,除了你这为祸乡里的害人虫!” “你胡说!” 李莫愁立马往前站了一步,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攥紧了拳头。 “明明是赵老爷强占人家祖坟,还打人!你这道士不分青红皂白,帮著恶霸说话,算什么正道!” “你根本就是假道士!” 【宿主!危险!】 【这是全真道宗的“太乙归元剑”!】 【赵志敬是元婴初期修士,他这剑招里藏著“金元真气”,能斩碎你的金丹!】 系统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炸响,还一本正经地胡扯。 【他身上的道袍是“聚气道袍”,能吸收天地灵气!】 【你千万別硬接!】 【还是快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还金元真气?聚气道袍?能聚个屁的气。” 赵志敬被李莫愁懟得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邪魔外道,胡言乱语!” “赵老爷是本地有名的大善人,每年都捐钱修桥铺路,怎会强占坟地?” “我看是那老夫妇故意讹诈,你们俩是被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对对对!” 赵老爷连忙附和,从赵志敬身后探出头,恨恨的道:“就是他们讹诈我!见我看中那块风水宝地,就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银子!” “我哪有那么多银子!” 李莫愁气得眼睛都红了,刚想再反驳,李长生拉住她的胳膊,慢悠悠开口。 “赵道长既然这么肯定赵老爷是善人,不如咱们现在就去重阳宫,找丘处机长春子评评理。” “丘道长是江湖有名的侠义之士,想必能分清黑白,看看是他这『强占坟地的善人』对,还是我们这『被当枪使的邪魔外道』对。” 赵志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跟赵老爷勾结看风水,本就是为了赚那两锭银子,要是闹到丘处机面前,不仅银子没了,还得被师父王处一罚去面壁思过! 他心里一急,喝道:“胡闹!丘师伯何等身份,岂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日我先擒下你们,再送官查办!” 话音落下,他挥剑就朝李长生刺来。 剑招是全真教的基础剑法“全真剑法”,名为“白云出岫”。 这一剑,凌厉迅疾,的確有几分本事。 在赵志敬看来,定能逼得李长生后退。 【宿主!】 【危险!】 【这是元婴修士的太乙归元剑】 【你挡不住的!】 【快躲啊!】 李长生压下吐槽的心思,在他金丹期的眼力,这剑慢的像蜗牛爬。 他能清晰地看到剑刃上的纹路,甚至能数清赵志敬挥剑时手腕转动的弧度。 一旁的李莫愁却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只看到剑光一闪,就到了李长生面前,忍不住尖叫:“师兄小心!” 李长生没动,等剑快到跟前时,才並起食指和中指,淡金色的法力在指尖縈绕,轻轻一斩。 “咔嚓”一声脆响,赵志敬的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剑的剑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赵志敬愣住了,手里握著半截剑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剑是精铁铸的,怎么会被两根手指斩断? 这是什么武功? 【哇!宿主你好厉害!】 【竟然能破了元婴修士的“太乙归元剑”!】 【果然是天命之子!】 【越阶战斗不在话下!】 系统的声音立马从惊恐变成了諂媚,刚才的“快跑”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就知道没选错人!】 【你肯定能成为修仙界的大佬!】 李长生懒得理它,往前跨了一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瞬间就到了赵志敬面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志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紧,李长生铁钳般的五指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力道不大,却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脸涨得通红,舌头也伸了出来。 “你.......你敢杀我?” “我是全真教弟子!” “你杀了我,全真教不会放过你的!” 赵志敬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对方连內力波动都没怎么露,就捏碎了他的剑,还掐住了他的喉咙。 院里的赵老爷和豪奴们也看呆了,刚才还囂张的赵志敬,转眼就像只被拎住脖子的鸡,他们嚇得缩在角落里,有的甚至偷偷往门口挪,想溜走。 第11章 爱逛街的少女李莫愁 李长生鬆开手,赵志敬立马瘫在地上,捂著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李长生看向赵老爷,眼神冷冷的,没说话,赵老爷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强占坟地了!” “我这就把银子给老夫妇送去!还送一百两纹银赔罪!求您別杀我!” 说著,他连滚带爬地让管家去取银子,管家这次不敢怠慢,捧著个沉甸甸的布包跑过来,里面装著十锭十两的银元宝,压得布包都变了形。 李莫愁眼睛一亮,跑过去接过布包,掂量了掂量,还偷偷打开布包数了数,然后抬头挺胸,对著赵老爷骄傲的挺起了初具规模的胸膛。 “记住了!我是『红隼女侠』!” “以后你再敢作恶,比如欺负老人、强占別人的地,我保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老爷连忙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再也不敢了!红隼女侠饶命!” 心里暗暗叫苦,终南山上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活祖宗,以后別说强占坟地了,就算走路都得绕著老夫妇家走! 李长生抓起赵志敬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拎到门口,往门外一甩。 “滚回重阳宫!告诉马鈺和丘处机,就说我李长生近日会亲自上全真教拜访,跟他们聊聊『风水宝地』的事。” 赵志敬摔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爬起来,不敢放狠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李长生一眼,然后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往重阳宫跑。 李长生要去重阳宫,他必须要儘快做好准备,绝不能让李长生说出真相! 否则他就完了! 【宿主!】 【你打了小的,老的就会来了!】 【全真道宗乃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修仙大宗】 【马鈺、丘处机都是化神期的大能,你要不还是换地图吧!】 【等待修炼有成,再回来挑战全真道宗】 【击败马鈺,丘处机,名扬天下】 系统又开始瞎扯淡。 李长生直接无视,转头看向抱著布包、笑得像只偷到米的小松鼠的李莫愁,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咱们先去集市好好逛逛,然后去买画,给你买个最大的龙。” “最后顺路把银子给爷爷奶奶他们送去。” “好耶!” 李莫愁立马欢呼起来,抱著布包跟在李长生身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师兄,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下山行侠仗义啊?就像话本里的侠客一样!” “当然可以。” 李长生笑著点头。 虽然因为处理赵员外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但终南山下的集镇仍然十分热闹,青石板路上满是往来的脚步声。 李长生提著布包,身边跟著蹦蹦跳跳的李莫愁,小丫头怀里揣著小红隼,兴致盎然。 路过布庄,李莫愁秋水般的眸子一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笑道:“正好要做两件衣服,我们进去看看吧。” 二人步入大堂,布庄的掌柜是个圆脸老头,上前招呼二人。 他见李莫愁盯著粉桃布挪不动脚,笑著递过布料:“姑娘好眼光!这是江南来的细,软和得很,做裙子最衬肤色!” 李莫愁伸手摸了摸,布料滑溜溜的,指尖能感受到细密的针脚,她抬头看向李长生,眼睛亮得像星星。 “师兄,你看这布上的桃,跟古墓后面开的一样好看!” 李长生笑著点头,让掌柜的把布裁了,又指著货架上的深紫色缎面:“这块给长辈做衣裳,再要两匹素色细,还有藏青色的粗布。” 掌柜的麻利地包好布料,还送了一小卷丝线,李莫愁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压皱了粉布。 嘴角扬著欢喜的笑意。 【宿主!危险!】 【这粉布染了“桃煞”!】 【赤炼魔女穿了会被心魔影响!】 【还有那紫缎面,里面藏著“幽冥寒气”!】 系统在脑海里瞎嚷嚷。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这掌柜的要是会布下桃煞,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出了布庄,李莫愁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画摊。 画摊前围满了孩童,李莫愁踮著脚往里挤,看到最大的龙形画,拉著李长生的袖子撒娇。 “师兄师兄,我要那个龙!比郭大侠的白雕还威风!” “好!” 李长生身高手长,付了钱。 画师傅笑呵呵的舀起融化的稀,手腕一转,金色的丝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鳞、龙爪,活灵活现。 李莫愁看得眼睛都不眨,接过画时,指尖不小心沾了点稀,还偷偷舔了舔,甜得眯起了眼。 小红隼从她怀里探出头,“嘰嘰”叫著想去啄画,李莫愁连忙把画举高:“不许吃!这是我的!” 买了画,一路閒逛,李莫愁对什么都感兴趣。 路过胭脂铺,她又停住了脚步,悄摸摸的看了一眼李长生。 不知想到什么,两颊微微发红。 “师兄,我进去看看。” 李长生点了点头。 铺子里的胭脂装在描金小盒里,有浅粉、玫红,还有淡淡的橘色。 李莫愁拿起浅粉色的胭脂,蘸了点抹在脸颊,对著铜镜照了又照,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像开了朵小桃。 她小声问李长生:“师兄,会不会太红了?师父看到会不会说我呀?” 李长生忍著笑点头:“不红,好看,像院里的桃。” 她立马把胭脂买下来,还偷偷买了盒桂蜜膏,塞在布包里,小声说:“晚上抹在嘴唇上,甜甜的。” 两人买了许多,提著大包小包去老夫妇家,老奶奶开门看到他们,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看到一百两银子时,夫妇俩连忙拒绝。 老奶奶的手都在抖,眼泪掉在银子上:“多谢公子姑娘,我们老两口能保住爹娘的坟,已经很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钱不能要!” 老爷爷也道:“我们俩拿了这钱,万一被人知道,被盯上了,就麻烦了。公子姑娘为了我们,辛苦了,这银子还是给你们吧。” 李长生见二人拒绝的坚定,就稍微留了一些。 老奶奶从屋里抱出一筐晒乾的红枣,塞给他们:“这枣子是自家种的,甜得很,你们带著路上吃,不要嫌弃!” 李莫愁道:“才不会呢,谢谢奶奶。” 第12章 闯全真山门 小红隼从李莫愁怀里跳出来,啄了颗红枣。 李长生哑然失笑,渡了一缕淡金色法力给它,小傢伙顿时精神了不少,黑珍珠的眼眸显的十分灵动。 李长生的法力正在给他开启灵智。 【宿主!你疯了!】 【给闪电隼渡法力,它会进化成妖的!】 李长生懒得理系统,只看著李莫愁逗小红隼的样子,心里觉得满足欢喜。 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哪有什么修仙界的打打杀杀。 想到这里,就恨不得將系统狠狠揍一顿! 回到古墓时,孙婆婆正站在门口等,看到李莫愁怀里的包裹,笑著接过:“这丫头,买的倒是不少。” 李莫愁先把藏青色粗布递给孙婆婆:“孙婆婆,这布结实,做件新衣裳正好,冬天穿暖和!” 孙婆婆顿时眉开眼笑:“谢谢莫愁,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婆。” 李莫愁嘻嘻一笑,又捧著深紫色缎面去找素心师太。 素心师太摸著缎面的纹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你有心了,还想著给我买布。” 轮到小龙女时,李莫愁从布包里掏出个木雕小兔子,还有两匹素色细:“龙儿师妹,这个兔子给你玩,布做衬裙软和,你总穿白的,添点顏色才好看。” 小龙女接过小兔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抬头看了李莫愁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师姐”,李莫愁顿时笑得眼睛都亮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晚饭时,石桌上摆著小米粥、蒸红薯,还有孙婆婆醃的萝卜乾。 李莫愁边吃边说下山遇到赵志敬的事,讲到赵志敬帮著恶霸、顛倒黑白,气得拍了下石桌:“那道士可坏了!还说我们是邪魔外道!明明是他帮著坏人抢坟地!” 素心师太嘆了口气,给李莫愁夹了块红薯:“全真教当年风光,王重阳真人华山论剑夺魁,丘处机道长远赴蒙古为成吉思汗讲道。” “可如今七子老了,第三代弟子良莠不齐,赵志敬本就心胸狭窄,怕是早忘了『侠义』二字。” 她转头看向李长生,眼神里带著担忧:“你真要去全真教?” “嗯,”李长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所谓的『天下武学正宗』,到底是什么样子,也想问问他们,为何纵容弟子帮著恶霸欺负人。” “我跟你一起去!” 李长生毕竟是一个人,素心师太不放心他。 何况看著莫愁的变化,素心师太心底的想法愈加坚定了,故此她不能让李长生出现一丁点问题。 李长生感受到素心师太的关心,笑道:“师太,古墓派与全真教比邻而居,我若与他们闹起来,別连累了古墓。您放心,我若应付不了,一定回来找您帮忙。” 素心师太想了想,李长生考虑的周到,便不再坚持,何况以李长生的武功,真要走,这天下也无人拦得住他。 但还是叮嘱道:“万事小心,若真遇到危险,別硬撑。” 吃过饭,李长生刚要出门,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头一看,李莫愁抱著小红隼,皱著鼻子瞪他,脸颊还带著点没擦乾净的粥渍。 “你想拋下我一个人去?”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小红隼也想跟去,它刚才还点头了呢!” 小红隼像是听懂了,从她怀里探出头,“嘰嘰”叫著点了点头。 李长生无奈地笑了:“好,一起去,不过你要听话,別乱跑,也別跟全真弟子吵架。” 全真教离古墓不远,两人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远远望去,重阳宫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泛著微光,山门是青石雕的,刻著“重阳宫”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山门两侧还立著两尊石狮子,確实算得上壮阔。 【宿主!这就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全真道宗”!】 【你看那山门,刻著“九转聚灵阵”!每一块青石都吸足了天地灵气!】 【飞檐上的铜铃都是“镇魔铃”!能震散十里內的魔气!】 【这气象也太恢弘了!】 系统的声音满是惊嘆,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场面。 李长生看著普通的青石门和隨风摇晃的铜铃,心里吐槽:“这铜铃就是防鸟的吧?还镇魔铃,我看它连蚊子都震不走。” 刚走到山门口,就见七名穿月白道袍的全真弟子一跃而出,手里握著长剑,剑尖指著他们,把两人团团围住。 【宿主,全真道宗的弟子现身了。】 【全都是金丹修士,不弱於你!】 李长生打量著这七名全真弟子。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色阴沉,正是赵志敬的师弟王志明,他盯著李长生,咬牙切齿地道。 “好啊!你们这两个恶贼!果然敢来挑我全真教山门!” “赵师兄早就说了,你们心术不正,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我们全真教的厉害!” “你们跟赵志敬真是蛇鼠一窝!” 李莫愁气得瞪圆了眼睛,小红隼也从她肩膀上跳起来,“嘰嘰”叫著,像是在帮腔。 王志明冷哼一声:“休要胡说!赵师兄乃我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岂会说谎?看剑!” 七人同时挥剑,剑光交错,招式確实精妙,剑风带著细碎的“嗡嗡”声,朝著李长生和李莫愁攻来。 可在李长生眼里,这剑慢得像放慢动作,他甚至能看清剑刃划动的轨跡。 时间紧,任务重,他还要回去睡觉。 於是李长生隨手一抄,五指精准地抓住七柄剑的剑刃,淡金色的法力在指尖轻轻一震。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七柄精铁铸的长剑全断成了两截,断剑的剑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七名弟子嚇得浑身一颤,手里攥著半截剑柄,脸色惨白,对视一眼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恶贼闯进来了!他们会妖法!” 李长生和李莫愁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走进全真教,小红隼站在李莫愁肩膀上,还得意地“嘰嘰”叫了两声,竟然露出一种炫耀神色。 一直走到重阳宫前的广场上,两人停下了脚步。 只见九十八名全真弟子整齐地站在广场上,分成十四组,每组七人,摆出了北斗七星的阵型。 弟子们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光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剑网,气劲在阵中流转,发出“嗡嗡”的响声,气势確实比刚才七人强了不少。 李长生心底也不由升起一股怒气,看样子全真七子根本没有仔细调查就认为赵志敬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不会连这北斗大阵都摆出来! 第13章 强横的实力为的是让別人听你讲道理 北斗大阵是全真教为了应对强大的敌人专门创造出来的。 原著里面,小龙女十八岁时,霍都联合一眾人攻上重阳宫,那时候正是依託北斗大阵来对敌。 可惜的是被赵志敬拿去对付郭靖了,连郭靖应对北斗大阵都耗费了一阵功夫。 若是寻常练武的,面对北斗大阵必然会陷入极危险的局面。 可惜李长生是修仙的。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就聚焦在赵志敬身上。 赵志敬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崭新的道袍,领口绣著太极图,与在赵府时的悽惨模样大不相同。 看到李长生和李莫愁,他眼睛都红了,恨意像要溢出来! “你这恶贼!窥探赵善人家財、抢夺银两,如今还敢闯我重阳宫!” “今日我全真教,定要將你们拿下,送官查办,让天下人知道你们的恶行!” “你顛倒黑白!” 李莫愁气得想衝上去理论,却被李长生拉住了,他拍了拍李莫愁的手,示意她別著急。 对付全真教这种一向自詡天下名门正派的人,一定要先將他们打服了,他们才愿意听你讲道理。 【宿主!危险!】 【这是全真道宗的护教大阵“九转七星灭魔阵”!】 【每一组都是“天罡北斗阵”,十四组联动,能调动天地灵气,凝聚成“七星灭魔剑”!】 【別说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也会被斩成碎片!】 【任务:在“九转七星灭魔阵”下成功生存!】 【任务奖励:“易筋洗髓丹”一枚,可助人易筋洗髓,重塑根骨,提升修炼天赋!】 系统满是紧张的声音响起。 李长生眼睛一亮,这奖励正好! 李莫愁的根骨虽然很不错,但修仙,有些困难。 有了这枚丹药,就能帮助李莫愁易筋洗髓,成功修仙。 “动手!” 赵志敬担心夜长梦多,驀的大喝一声,九十八名弟子同时挥剑,十四组北斗阵同时运转,剑光闪动,粼粼生光,照耀的人睁不开眼,倒是真有几分“七星灭魔剑”的意思。 九十八柄精钢长剑,剑身泛著银白色的寒芒,带著破风的锐响,朝著李长生罩来。 阵中的气劲亦是越来越强,吹得李莫愁的裙摆都飘了起来,小红隼也紧张地“嘰嘰”叫著,躲到了李莫愁怀里。 李长生却只是笑了笑,丹田內的金丹快速转动,淡金色的法力在掌心匯聚,形成了一道数丈宽的金色剑气。 他抬手一劈,金色剑气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撞向北斗大阵。 咔嚓!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精钢长剑纷纷断裂,声音不绝於耳。 接著,金色剑气去势不减,扫过十四组弟子。 只听“砰砰”声不断,弟子们像断线的风箏似的飞出去,有的摔在地上吐血,有的直接晕了过去,广场上顿时一片哀嚎。 不过片刻,原本威风凛凛的北斗大阵,就只剩下赵志敬和尹志平、甄志丙、李志常等几个第三代排名靠前的弟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志敬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又看了看李长生,嚇得腿都软了。 这是什么武功? 怎么可能有人一招就破了全真教的护教大阵? 他之前跟师父马鈺说李长生会“妖法”,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妖法,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绝世武功! 【宿主成功在“九转七星灭魔阵”下生存】 【不愧为是天命之子!气运加身!】 【奖励“易筋洗髓丹”已经发放】 系统紧张的声音消失不见,充斥著骄傲与得意。 这就是自己选中的宿主! 金丹初期打破全真道宗的九转七星灭魔阵! 试问修仙界还有谁? 李长生没理系统,只是一步步走向赵志敬,淡淡开口:“现在,能让我见见全真七子了吗?我倒要问问他们,纵容弟子帮著恶霸欺负人,这就是『天下武学正宗』的做派?” 重阳宫前的广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满地断剑与石子还在微微颤动,九十八名全真弟子落败哀嚎,士气大丧! 有的攥著半截剑鞘指节泛白,有的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著站在广场中央的李长生,眼神里混著恐惧与茫然,刚才那道劈碎大阵的金光破的不单是北斗大阵,更劈碎了他们的认知。 赵志敬瘫坐在地上,后背抵著石阶,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道袍前襟。 他原本攥著剑柄的手鬆了,剑“噹啷”掉在地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之前算得好好的:北斗大阵能困住李长生,等师父们来了,就说这恶贼闯山门伤人,再让赵老爷作偽证,定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现在.......大阵没了,弟子们躺了一地,他的算盘全碎了。 “胡言乱语!” “全真教的清誉也是你能隨便污衊的!” 一声怒喝打破寂静,尹志平从人群里衝出来,手里的长剑抖得厉害,却还是咬著牙指向李长生。 “快去后殿请师父师叔们!我来拦他!” 甄志丙、李志常也跟著拔剑上前,三人呈三角阵型围住李长生。 尹志平的剑风带著“嗖嗖”声,一招“白云出岫”直刺心口。 甄志丙掌法凌厉,“履霜破冰掌”拍向李长生后腰,掌风里还带著点寒气。 李志常则绕到侧面,剑招“气贯长虹”,想封死李长生的退路。 他们是全真教第三代最拔尖的弟子,就算打不过,也得撑到师父们来。 【宿主小心!】 【这三个是全真道宗的“核心种子”!】 【尹志平是元婴后期,练的“仙剑术”是入门仙法,能引动天地灵气】 【甄志丙是元婴中期,“履霜破冰掌”藏著“玄冰真气”,能冻住经脉!】 【他们三个联手能抵得上一个元婴大圆满!】 李长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玄冰真气?我看他掌风连我的衣角都吹不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三人围攻,李长生连脚步都没挪。 等尹志平的剑快到跟前时,他右手並指,淡金色的剑芒在指尖一闪,轻轻一挑。 “鐺”的一声,尹志平的剑被挑飞,剑柄砸在他自己的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紧接著,他侧身避开甄志丙的掌,指尖剑芒扫过甄志丙的手腕,甄志丙“啊”的一声丟了剑,手腕上瞬间红了一片。 最后,他对著李志常的方向虚拂一掌,一股无形的气劲撞过去,李志常像被人踹了一脚,摔在地上,剑滚出去老远。 前后不过三秒,三个全真核心弟子全被撂倒。 第14章 全真教的人都很讲道理 尹志平捂著胸口,看著李长生的眼神像见了鬼:“你.......你这是什么武功?根本不是江湖路数!” 赵志敬彻底绝望了,他双手撑著地面往后缩。 完了,连尹志平他们都打不过,没人能拦得住李长生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全真七子联袂而至。 马鈺走在最前面,道袍整洁,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丘处机脾气最爆,老远就瞪著李长生,手里的剑鞘捏得咯咯响; 王处一、谭处端、刘处玄等人也都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弟子,又落在李长生身上,心里齐齐一惊! 这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细腻白皙,怎么看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竟让他们都觉得压迫。 【宿主!大事不好!】 【全真道宗的七大化神大能来了!】 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恐慌。 【马鈺是化神后期,修的“先天归一功”能引动方圆三百里的天地灵气】 【丘处机是化神中期,“七星引雷剑法”能引动雷霆】 【他们结的“天罡北斗仙阵”是护教仙阵,能镇杀化神大圆满!】 【任务:击退全真七子!】 【任务奖励:修仙入门“引气诀”“基础剑诀”】 李长生心中暗道这一趟全真教真是来对了,易筋洗髓丹、引气诀和基础剑诀都是正好適合李莫愁的。 “好个狂妄的小子!” 丘处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疼。 “竟敢在我重阳宫伤我弟子,就算你武功再高,今日也休想下终南山!” “撒野?”李长生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我倒想问问七位道长,全真教自詡天下武学正宗、侠义道,就是纵容弟子帮著恶霸强占百姓祖坟,还顛倒黑白的吗?” 丘处机一愣,刚要反驳,李长生已经动了:“多说无益,先领教七位的高招!” 丘处机的话顿时被憋回肚子里。 “结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鈺沉喝一声,全真七子瞬间散开,站成北斗七星的阵型。 七人同时运转內力,掌心泛起淡淡的白气,白气连成一片,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广场。 周围的风都变了向,吹得弟子们的道袍猎猎作响。 这就是全真教的压箱底本事,天罡北斗阵,七人內力相连,能发挥出远超单人的威力! 【宿主!】 【他们在引动“北斗星力”!】 【“天罡北斗仙阵”要成了!】 【阵眼马鈺能凝聚“星刃”,一刀就能斩碎元婴!】 系统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快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跑!】 李长生没理系统,丹田內的金丹快速转动,淡金色的法力顺著经脉涌到掌心,渐渐凝聚成一只数丈大的巨掌虚影。 巨掌的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泛著金光,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固了。 全真七子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瞪,皆是不可思议,什么武功可以凝聚出如此金色巨掌虚影? “接招!” 李长生一声轻喝,掌心巨掌轰然拍下,直对著北斗阵的中心。 轰! 巨掌与七子的內力网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广场上的石子被震得跳起来,有的甚至砸到了弟子们的身上。 七子相连的內力网瞬间被拍碎,马鈺、丘处机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谭处端更是直接往后倒去,被刘处玄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七人的道袍都破了,马鈺的鬍鬚上沾著血,丘处机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是生气,是震惊! 他们七人联手,竟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纵然是靖儿面对他们七人联手全力以赴,也不可能一招就击败他们吧? 还有那掌力比起靖儿的降龙十八掌还要刚猛霸道,究竟是何等掌法? “师.......师父!” 尹志平挣扎著爬起来,想去扶马鈺,却被马鈺挥手拦住。 李莫愁激动地跑过来,拉著李长生的袖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连声音都带著颤。 “师兄!你太厉害了!连全真七子都打不过你!你是不是比郭大侠还厉害?” 她怀里的小红隼也探出头,“嘰嘰”叫著,像是在附和。 赵志敬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李长生说的是真的,他的谎言瞒不住了。 李长生负手卓立,目光扫过狼狈的全真七子,声音平静却带著力量:“我与师妹下山,撞见镇上的赵老爷强占一对老夫妇的祖坟,还派人殴打老人。” “追问之下才知,是贵教弟子赵志敬给赵老爷看风水,说那坟地是『宝地』,赵老爷才起了歹心。” “我出手阻止,赵志敬却帮著恶霸出头,故此被我打伤。” “今日来全真教,就是想问问七位道长,现在的全真教,还是昔年那个抗金护民、以侠义为先的全真教吗?” 全真七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鈺皱著眉,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志敬:“志敬,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志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长生武功那么高,他再说谎也无用,只要派人去镇上一问,就能查得明明白白。 在李长生强横的武力下,全真教的每一个人都会变得很讲道理。 赵志敬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丘处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志敬怒斥:“好你个逆徒!竟敢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若不是李少侠告知,我全真教百年名声,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马鈺深吸一口气,对著李长生抱拳道:“多谢李少侠告知此事,还请少侠放心,我全真教会严肃处置此事,绝不让侠义二字蒙尘。日后若有需要,全真教定当尽力相助。” 李长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带著李莫愁往山下走。 他不在乎全真教怎么处置赵志敬,他更关心系统给的奖励。 易筋洗髓丹再加上基础修仙功法,足够让李莫愁尝试修仙了。 【宿主!你太牛了!】 【七大化神老怪都奈何不了你!】 系统的声音满是亢奋。 李长生低头看向身边蹦蹦跳跳的李莫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髮:“回去给你个好东西,能让你练剑更厉害。” “真的?”李莫愁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比玉女心经还厉害吗?” “嗯,厉害多了。” 李长生笑著点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红隼站在李莫愁的肩膀上,“嘰嘰”叫著,声音里满是欢快。 第15章 李莫愁踏上修行路 当夕阳彻底落下,暮色漫过终南山脊时,李长生牵著李莫愁的手回到古墓。 石室里的夜明珠將光线调得柔和,李长生从下品法器空间戒指中取出易筋洗髓丹。 空间戒指还是他完成所谓逃离素心师太任务得到的,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其內有十平方的空间,实用性极高。 易筋洗髓丹比龙眼略大,通体莹白如凝脂,表面縈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金色灵气,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苦中带著回甘的药香,像深山里刚采的野参混著晨露的气息。 “莫愁,张嘴,把这个吃了。” 李长生递过丹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李莫愁脸色顿时一红,嗔怪的瞪了一眼李长生。 李长生扬起一抹笑意。 “吃完你就知道好处了。” 李莫愁眨了眨眼,没半分犹豫就张开嘴。 丹丸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炸开,迅速顺著经脉往四肢百骸流去。 起初像喝了热汤般暖融融的,可片刻后热度渐升,竟像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冲刷经脉,连平日里练剑留下的酸胀感都在慢慢消散。 她忍不住攥紧李长生的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滴落在粗布衣襟上,竟带著淡淡的黑渣。 那是丹力將体內沉积的杂质逼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半个时辰后,温热感渐渐褪去,李莫愁缓缓睁开眼,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本就倾城俊美的容貌此时更是堪称姿容绝代。 “师兄!我好像能闻到后山玉峰巢里的蜜香了!还能听到龙儿师妹在练剑,剑风划过空气的声音好清楚!” 单纯只是易筋洗髓丹,就让李莫愁的根骨发生了质的变化,五感更加敏锐。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本练剑磨出的薄茧消失不见,皮肤变得细腻莹润,连指尖的纹路都清晰了几分。 李长生笑著帮她擦去额角的汗:“这是丹力在净化你的身体,以后练剑、修行都会更轻鬆。” 李莫愁眼眸愈亮,这样的丹药闻所未闻,显然珍贵至极。 李长生如此轻易的送给她,对她的重视显而易见。 十七岁的少女心湖泛起涟漪,眼中的情意几乎如潮水般要溢出来。 “谢谢师兄。” 【宿主!检测到李莫愁根骨从“凡品”提升至“中品灵根”!】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点小得意。 【这易筋洗髓丹虽说是修仙界入门货,但对凡人来说效果绝了!】 【要是有“九转洗髓丹”,说不定能衝到上品灵根!】 李长生在脑海里暗暗吐槽:现在你不说她是元婴期的赤炼魔女了。 系统沉默无言。 李长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卷玉简。 正是在全真教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引气诀》和《基础剑诀》,玉简光滑夺目,荧荧发光,上面用硃砂刻著字跡,开篇便是《道德经》里的“致虚极,守静篤,万物並作,吾以观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莫愁接过之后好奇的看著李长生。 “这是修行之法,你今日仔细看看,待到明日,我教导你修行。” 李莫愁臻首轻点,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 二人拜见过素心师太,简单说了全真教一事,便各自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 李长生带著李莫愁离开古墓,直奔终南山深处,感应天地灵气,在越高的地方越容易。 他寻了一处高峰,揽住李莫愁的腰肢。 “莫愁,小心了。” 话音落下,法力流转,他如腾云驾雾般,顷刻间从山下来到峰顶,但见四周云雾繚绕,朝霞万里,壮美巍峨。 李莫愁瞪大眼睛,俯首看去,只见下方早已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师兄,你难道是仙人吗?” 再厉害的轻功也不可能一下子从山下飞到山顶,这可有近千丈高! 李长生微笑道:“你好好修行,日后也能做到我这般。” 李莫愁欢喜无比。 “引气的关键在『静』。” 李长生坐在李莫愁对面,將玉简摊在石桌上,仔细教导。 “你要放空心思,別去想『灵气在哪』,就像你练玉女心经时『以意导气』那样,让心神像湖面一样平静,灵气自然会靠近你。” 李莫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尝试调整呼吸。 可刚一凝神,脑子里就忍不住想“灵气是什么顏色”“会不会不好找”,越想越乱,鼻尖的气息都变得急促。 李长生见状,从怀里取出一块莹白的灵石,这是系统任务奖励的“下品灵石”,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表面还泛著细碎的光。 他將灵石放在李莫愁身前,灵石散发出的灵气像一层薄薄的雾,缓缓向她聚拢:“別刻意找,就感受这股凉意,跟著它走。” 李莫愁依言放鬆下来,渐渐的,她感觉到有无数细微的“小凉点”从鼻息钻入体內,顺著喉咙往下滑,最终落在丹田处,像匯成了一汪小小的泉眼。 这种感觉与修炼武功內力完全不同,內力乃是炼精化气,也就是炼化自身之精,將平日摄入的食物等能量转化为內力。 天地灵气却是从外界直接钻入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声音里满是惊喜:“师兄!我感觉到了!它们在我肚子里转圈!” “那是天地灵气,跟著口诀把它们稳住。”李长生轻声引导。 李莫愁重新闭上眼,按照《引气诀》里“吸气纳灵,呼气守丹”的口诀,一点点將灵气在丹田处聚成一缕淡淡的气流。 当气流稳定下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天地有了一丝联繫。 她成功踏入了修仙第一境:聚灵境! 旁边的小红隼歪著脑袋,盯著围著李莫愁的灵石看了半天,忽然扑腾著翅膀落在她的膝盖上。 它之前被李长生渡过法力,身体早已被灵气改造,此刻竟也跟著感应到了灵气,羽毛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像裹了层薄纱。 万事开头难,李莫愁入门成功,接下来就简单了。 往后几日,李长生每日都带著李莫愁来到山巔修行。 小红隼更是天天守在李莫愁身边,等她修炼时就趴在旁边的石桌上,偶尔还会用尖喙帮她把滑落的玉简推回去,堪称灵智大开。 【好傢伙!这小红隼居然踏入修行之道!】 系统的声音带著点意外。 【跟著李莫愁一起吸灵气,以后说不定真能长成“闪电隼”!】 李长生也有些惊讶,不过既然小红隼有这个造化,那就好好帮它一把。 第16章 成婚 李长生每日指点李莫愁修炼,教她如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如何用灵气加持剑法。 李莫愁也学得认真,往往一点就透,不过半月就能熟练掌控丹田內的灵气。 后来,李长生又將《引气诀》教给了素心师太、孙婆婆和小龙女。 孙婆婆年老体衰,思维也变得迟钝,始终无法入门,但她並不急躁,依旧乐呵呵的,每天给大家煮小米粥、缝补衣物。 素心师太虽有武学底子,可心里总惦记著古墓传承、小龙女的將来,心思杂了,练了一个月也没感应到灵气,最终也笑著放弃了。 倒是小龙女让李长生吃了一惊。 她性子本就清冷安静,坐在石凳上修炼时,能一下子放空心思,连窗外玉峰飞过的嗡嗡声都影响不到她。 不过三天,她就成功引气入体,丹田內聚起了一缕比李莫愁初学时更凝练的灵气。 李长生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素心师太为何最后选择小龙女了。 这丫头心思纯净得像张白纸,没有半点杂念,本就是修行的好料子,也难怪原剧情里能將玉女心经练到大成。 日子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李长生除开指点李莫愁修行,就是陪著李莫愁下山行侠仗义,增加实战经验。 他们曾闯过黑风寨,那是一伙劫掠商队、掳走民女的山贼,李莫愁让小红隼在空中侦查,摸清寨子里的布防。 李长生则一剑劈开寨门,金色剑气扫过,山贼手里的刀枪全断成了两截,最后將山贼头目捆了送官。 他们还在洛阳城外灭掉一个强抢民田作恶的小门派,让当地百姓欢欣鼓舞。 江湖上渐渐传开了他们的名號——“金剑红隼侠侣”。 李长生出剑时总有淡金色剑气,被称作“金剑”;李莫愁身边总跟著一只红隼,红隼还能帮著侦查、传递消息,便被称作“红隼”。 茶馆里的说书人还编了段子,讲他们“剑斩黑风寨,义护洛阳田”的故事,听得茶客们拍案叫好。 李莫愁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聚灵中期,她所用的基础剑诀,融合古墓剑法越发精妙,连素心师太都忍不住夸讚:“你的剑比我当年厉害多了,古墓派的脸都被你撑起来了。” 这一日,素心师太把李长生叫到自己的石室。 石室正中掛著林朝英的画像,画像前摆著两盏长明灯,素心师太手里摩挲著一块旧帕子,那是当年林朝英用过的。 她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追忆:“长生,你知道吗?莫愁是我二十年前在终南山下的破庙里捡的。那时候她才刚出生,裹在破布里,哭得快没气了,我就把她抱回了古墓,一口米汤一口水餵大的。” 她转头看向李长生,眼神里满是郑重:“这孩子性子活,总想著外面的世界,我早就看出来了。可她从小在古墓长大,没见过江湖的险恶,我总怕她被人骗、被人欺负。” “幸好三年前你来了,这三年你待她有多好,我都看在眼里。她跟你在一起时,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 素心师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心愿,就想看著莫愁有个好归宿。” “长生,你愿意娶莫愁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三年朝夕相处,他早就把这个活泼、善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却又会偷偷给小红隼餵肉乾的姑娘放在了心里。 他郑重地点头:“我愿意。只要莫愁愿意,我会陪她一辈子。” 素心师太欣慰的笑了,至於李莫愁那边,她的心思早就被素心师太看穿了。 接下来的日子素心师太连带著孙婆婆开始给李莫愁筹备婚事。 她找出李莫愁当年下山买的布,缝了件嫁衣,针脚细密,满是她的心意。 孙婆婆煮了红枣、生、桂圆、莲子,装在红布包里,笑著说“早生贵子”。 小龙女则偷偷磨了半个月,用古墓里的玉石雕了一对小剑,剑身上刻著“长生”“莫愁”两个小字,作为贺礼。 成亲当天,李长生穿著素心师太找出来的青色锦袍,领口绣著简单的云纹;李莫愁穿著大红嫁衣,头上戴著孙婆婆编的环,手里攥著那对玉石小剑。 两人对著林朝英的画像拜了三拜,又对著素心师太磕了头。 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可石室里的红烛映著两人的笑脸,满是温馨。 夜里,红烛燃得正旺。 李莫愁坐在床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李长生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还带著点颤抖。 “別怕。”他轻声说,眼底满是温柔。 李莫愁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 【宿主!恭喜脱单!】 系统的声音带著点八卦的意味。 【以后你们就是修仙界的“道侣”了!要不要给李莫愁换本《青元剑诀》?比现在的引气诀厉害多了,打架更管用!】 李长生笑著在心里回了句“以后再说”。 此刻他只想好好看著眼前的姑娘,其他的都不重要。 成亲后,两人在古墓又待了十余天。 这天清晨,李莫愁拉著李长生的手,指著石室窗外的朝霞,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我听孙婆婆说,大理的苍山洱海可好看了,春天的时候有好多杜鹃,还有乳扇,甜甜的,裹著蜂蜜吃特別香。我们去大理好不好?” 李长生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好,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两人向素心师太告辞,素心师太笑道:“早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成亲了也耐不住性子,去吧,玩个痛快再回来。” 李莫愁笑的甜甜的,向素心师太撒娇。 又看向小龙女:“龙儿,你要好好练剑和引气诀,等师兄师姐回来,要检查你的功课。” 小龙女点了点头,小声说:“师姐,师兄,路上注意安全。” 她把一个绣著鸳鸯的荷包递给李莫愁。 “这个给你,装小物件。” “谢谢龙儿。” 李长生牵著李莫愁的手走出古墓,小红隼站在李莫愁的肩膀上,用尖喙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嘰嘰”的轻响。 李莫愁回头望了望古墓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李长生,笑著说:“师兄,我们出发吧!” “嗯,出发。”李长生握紧她的手,两人一步步走向山下。 第17章 『魔宗弟子』陆展元 大理的晨光总裹著股清甜的茶香。 李长生牵著李莫愁的手走在蝴蝶泉边时,合欢树的瓣正簌簌落在她的粉裙上,沾了点晨露,像撒了把碎玉。 泉眼周围的青石板上,成千上万只彩蝶绕著两人飞,蓝的像揉碎的天空,粉的像化开的胭脂,翅膀扇动的“嗡嗡”声混著泉水叮咚,成了最软的背景音。 “师兄你看!那只蝴蝶好大!” 李莫愁追著一只翅展足有半尺的凤蝶跑,裙摆扫过沾露的青草,湿了边角也不在意。 凤蝶忽高忽低,像是在逗她,她跑两步就停下来跺脚,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 李长生笑著追上,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著的蝶翅粉末,指尖还没收回,那只凤蝶竟乖乖落在了他掌心。 他悄悄渡了缕法力,让蝶儿多停留片刻。 “哇!师兄你好厉害!” 李莫愁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凤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李长生把掌心的凤蝶递到她面前,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蝶翅,眼底满是温柔。 【宿主!別秀恩爱了!】 【苍山深处有地脉灵气!】 【必然有中品灵石,不要错过!】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李长生微微蹙眉,暗道:“当真?” 【自然,本系统从不说假话!】 李长生想到自己被欺骗的世界观,撇撇嘴。 不过中品灵石十分珍贵,若是真有,对他帮助极大。 考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抽时间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午后的洱海泛著粼粼波光,两人租了艘乌篷小木船,船夫慢悠悠地摇著櫓,船尾拖著一道细碎的水痕。 李莫愁靠在李长生怀里,手里捏著块刚买的酸角糕,咬一口皱起眉头,又把剩下的半块递到他嘴边:“好酸!师兄你尝尝。” 李长生咬下一口,酸意直窜舌尖,却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便也跟著笑:“是挺酸,不过没有你上次偷偷吃的醋酸。” “师兄你又取笑我!”李莫愁伸手掐他的胳膊,指尖却没用力,只是轻轻蹭了蹭。 远处的苍山覆著雪,山顶的白雪映著蓝天,像一块透亮的羊脂玉。 水鸟贴著水面飞,翅膀偶尔点一下湖水,惊起一圈圈涟漪。 “师兄,你说咱们以后能不能常来这里?”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点憧憬。 “能,”李长生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著她发间的清香,“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傍晚时分,两人在洱海畔的小摊子前停下。 李莫愁盯著摊上的酸角汁直咽口水,李长生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在这等著,我去排队,顺便买你想吃的乳扇。” 他刚走到队伍末尾,就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公子摇著玉扇,晃悠悠地凑到李莫愁身边。 那公子面如冠玉,腰间掛著块翡翠玉佩,眼神却总在李莫愁身上打转,语气带著刻意的温吞。 “这位姑娘,在下陆展元,见姑娘身姿绰约,宛若月下仙子,不知可否告知芳名?也好让在下日后忆起今日邂逅,能念出姑娘的名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莫愁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我已有夫君,不必告知。” 她说完,转身就往李长生的方向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展元。 陆展元握著玉扇的手顿了顿,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越是冷淡的姑娘,他越觉得有挑战性,更何况这姑娘生得这般绝色。 【宿主!危险!】 【是魔宗弟子陆展元!】 【他专好勾引女修士,李莫愁要被他迷惑了!】 系统一如既往的开始演戏。 【快回去!他要对李莫愁下手了!】 【任务:揭穿陆展元真面目,废其修为!】 【奖励《九霄神雷剑诀》!】 李长生端著两碗酸角汁,慢悠悠走回来,心里吐槽:“能不能別演了,还魔宗弟子,专好勾引女修.......不过,既然能给我带来任务,那也不算是一个废物。” “师兄,遇到个討厌鬼。”李莫愁扑到他身边,攥著他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嫌弃,“穿得里胡哨,说话还肉麻,比孙婆婆做的甜腻糕还让人难受。” 李长生把酸角汁递给她,又掏出用油纸包著的乳扇,笑道:“我家莫愁长得好看,难免遇到些想凑上来的蝴蝶。打发了就好,要是敢缠上来,碾死也没什么可惜的。” 李莫愁接过酸角汁,喝了一口,脸颊瞬间红透,从耳尖红到脖子根,被喜欢的人夸“好看”,比酸角汁里加了蜜还甜。 她小声嘟囔:“谁是你家的.......” 脚步却更紧地挨著他,连乳扇都忘了吃,乖乖跟著他往租住的小院走。 夜色渐深,大理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只有掛在屋檐下的红灯笼泛著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就见五个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地堵在巷口,满身酒气,衣衫不整,为首的汉子眯著眼盯著李莫愁,舌头打捲地喊。 “小......小娘子长得真俊.......陪哥哥们喝两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莫愁瞬间炸毛,右手攥紧,指尖泛起淡淡的灵气。 她现在是聚灵中期,收拾几个醉汉绰绰有余。 可李长生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带著点戏謔:“別急,这戏码也太烂了。你看,『英雄』要登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从巷口的屋顶上跃下,陆展元展开轻功,落地时衣袂翻飞,刻意摆出瀟洒的姿態。 他收起玉扇,指著醉汉们怒喝:“尔等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真是胆大包天!快快滚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事!” 醉汉们骂骂咧咧地扑上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却没什么章法。 陆展元挥拳出掌,动作確实好看,掌风带著点力道,十余招就把五个醉汉打倒在地,自己的月白锦袍连一点灰尘都没沾。 他故意理了理衣襟,转头看向李莫愁,眼神带著刻意的温柔:“姑娘,你没事吧?別怕,有我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莫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冷得像冰:“滚!” 陆展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沉了点:“姑娘怎会如此无礼?我刚刚救了你,你不道谢也就罢了,怎能出口伤人?” “我需要你救?”李莫愁叉著腰,指了指身边的李长生,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夫君就在这,用得著你多管閒事演英雄?你当我眼瞎吗?” 李长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陆展元身上,语气带著淡淡的嘲讽:“陆公子似乎从一开始就看不见我。白天在洱海边打扰我妻子,晚上又找了五个醉鬼演这齣『英雄救美』,你觉得你演得很像?” 陆展元这才正眼打量李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穿著普通的青布衫,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五官比自己还俊朗几分,身上还透著股让人莫名忌惮的气势。 他强装镇定,抱拳道:“兄台误会了,我只是路见不平,並非刻意安排。你这般污衊我,未免太不讲道义。” “路见不平?”李长生笑了笑,突然屈指一弹,一道淡金色的法力快如闪电,精准地穿透了其中一个醉汉的手心。 那醉汉“啊”的一声惨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著手心汩汩流出的鲜血,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求饶。 “大爷饶命!是他!是他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故意拦住尊夫人,装醉调戏她!” “钱袋还在我怀里,上面绣著他的『陆』字!” 说著,醉汉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钱袋,递到李长生面前。 钱袋上果然绣著个朱红色的“陆”字,还掛著颗小小的玉坠。 陆展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时急著安排,没注意钱袋上的標记,没想到竟留下了证据! 他还想狡辩,李长生却没给他机会,语气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展元知道瞒不下去,心里一横,转身就想跑。 他的轻功不错,只要跑出去,就可以找机会再报復。 可他刚转身,就听李长生淡喝一声:“你走得了吗?” 一道淡金色的法力从李长生指尖射出,直直射向陆展元的后背。 陆展元慌忙回身挥掌抵挡,可他那点內力在金丹期的法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的掌力瞬间崩散,整个人被法力狠狠击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18章 显法天龙寺 大理的晨光裹著洱海的水汽,漫过崇圣寺三塔时,李长生正牵著李莫愁的手站在塔下。 塔身青灰,歷经百年仍挺拔如笔,塔顶的铜铃被风吹得“叮铃”响,细碎的声音混著远处的梵音,竟有几分安寧。 距离陆展元一事已经过去十来天,李长生完成任务后得了【九霄神雷剑诀】,虽然还在金丹初期,但战力提升不少。 李莫愁仰头望著最高的塔,手指轻轻划过塔身的纹路:“师兄,这塔好高啊,全真教也是一方大教,但在终南山上似乎也没有这样高的建筑。” “全真教成立不过数十年,这里却已经有百多年的歷史,底蕴深厚,自然不是全真教可以比的。” 李长生笑著帮她拂去发间的落叶,指尖泛出淡金微光,远处飞来的几只鸽子竟乖乖落在他肩头,引得李莫愁惊呼著伸手去逗。 “嘻嘻,师兄,你把鸽子骗来当心被小红给吃了!” 红隼从李莫愁的怀中钻出,它已长大,体格虽然只是比普通红隼大了一圈,但得益於李长生的金丹法力洗礼,踏上修行路。 如今的它真正意义上称得上钢筋铁骨,快如闪电。 纵然是郭靖的那两只白雕体型比它更大,也绝挡不住它一击。 红隼看也不看李长生身上的鸽子,嘰嘰叫了两声,又钻回李莫愁怀中了。 【宿主!別摸鱼了!】 【前面天龙寺有“修仙底蕴”!】 【我感应到“佛灵气”了!】 【说不定有“舍利子”!】 【能提升修为!】 系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李长生脑海里响起,语气亢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李长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傢伙又开始发癲了。 【宿主,这次可不是在骗你!】 【前方確有大能遗留的佛门圣力!】 【请宿主立刻前往,莫要错过机缘!】 系统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宿主你已结金丹,当有强者之心,怎可终日沉溺儿女情长!】 李长生捏了捏眉心,对这坚持骗了他二十年、至今还在嘴硬的系统毫无办法。 不过,万一是真的,若是错过就可惜了。 “莫愁,我们去天龙寺逛逛吧。” “好啊,师兄。” “只是天龙寺乃是大理皇家寺庙,似乎並不接待香客。” 天龙寺乃是天下闻名的寺庙,名气不弱於少林寺,李莫愁早就想去看看了。 “放心,天龙寺会接待我们的。” 李长生堂堂金丹修士,若是连天龙寺都进不去,才是真的成了笑话。 两人沿著石板路往天龙寺走,沿途古柏遮天蔽日,香火气息越来越浓。 到了寺门口,立时被两个穿灰袍的僧人拦住:“施主请留步,天龙寺乃皇家寺庙,非请莫入。” 李莫愁看向李长生,明眸闪动,传递的意思简单明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师兄,看你的了』。 李长生抬眼看向寺內,丹田內金丹微转,一缕淡金色法力悄然散开,稍稍引动周遭气机。 寺门前的青铜香炉顿时“嗡”地一声轻颤,炉內积年的香灰无风自动,竟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佛印,悬在半空。 守门僧人脸色骤变,刚要惊呼。 这金色佛印便笔直射出,落在寺院大门之上。 接著,寺院大门自动打开。 守门僧人呆呆的看著,而后看了李长生与李莫愁二人一眼,眼神惊愕非常。 旋即,一名僧人恭恭敬敬的让李长生稍待,另一名僧人则快步冲入寺內稟报去了。 不多时,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传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万分抱歉。” 只见一位身著红色僧袍、面容慈祥的老僧缓步而出,手中佛珠颗颗圆润。 他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异,刚刚守门僧人说了异象,他也感到惊讶,但天下武功玄妙,是一种奇功也有可能。 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年轻。 再看李长生与李莫愁如神仙眷侣,姿容绝代,气度不凡。 老僧也带著三分敬意,合十道:“施主好精纯的『內功』,老衲无因,忝为本寺住持。若不嫌弃,还请入內一敘。” 【宿主!】 【这僧人是“天龙佛宗”的“化神期佛修”!】 【他手中那串是“九转舍利子”炼製的降魔法珠!】 【威能莫测,宿主务必谨慎应对!】 系统警报声拉满,仿佛下一秒老和尚就要掏出法宝砸过来。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一边跟著无因大师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吐槽:“化神期?大师体內那点內力还没莫愁厚实呢。到底打算嘴硬到什么时候.......” 寺內菩提参天,梵唱悠远。 李莫愁好奇地打量著殿內宝相庄严的佛像,她怀里的红隼也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竟罕见地没乱叫。 分宾主落座,小沙弥奉上清茶。 无因大师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施主方才门外所展手段,似內力而非內力,老衲生平未见,不知师从何方高人?” “家师乃山野散人,只教了些粗浅的吐纳养气之法,不值一提。” 李长生端起茶盏,语气轻鬆。 “倒是久闻天龙寺武学精深,佛法玄妙,特来瞻仰。” 无因大师眼中好奇之色更浓:“施主过谦了。您这『养气之法』,已非世俗武学范畴。老衲冒昧一问,施主於武与道,有何高见?” 李长生指尖轻点盏中清茶,一缕金丹法力渗入,杯中茶水竟自行旋绕,凝成一朵小巧玲瓏的清水莲,於盏中微微摇曳。 无因住持神色顿时一变,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修佛数十年的一颗佛心此刻掀起滔天骇浪! 这绝非武功所能达到! “武为护道之术,道为明心之基。术可防身,心正则术不偏。恰如大师的佛法,不为降魔,而为渡人,是谓正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因大师盯著那朵瞬间凝聚又散开的水莲,怔然片刻,终是长嘆一声,双手合十。 “施主一语点醒梦中人。老衲执著於武学强弱,倒是落了下乘。受教了。” 【宿主!】 【你对金丹法力掌控的愈发纯熟了】 【这老和尚必然被震慑住了!】 【快趁他心神震动,快问舍利子下落!】 系统激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自主蹦出来。 李长生心里吐槽,却也顺著系统的话问道:“听闻佛门高僧坐化,或有舍利子存世,蕴含其毕生修行精髓。不知贵寺可有此等圣物,容在下一观?” 第19章 再揭穿陆展元面目,武三通怒击陆展元 无因大师略作沉吟,便起身引路:“敝寺確存有一枚祖师舍利,平日供奉於后山佛堂,等閒不示外人。然施主非常人,请隨老衲来。” 佛堂清净,檀香裊裊。 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温润的舍利子供奉於琉璃盏中,看似並无特异之处。 李长生凝神望去,金丹感应中,却能察觉其內蕴一丝极为微弱却纯粹的精神力量以及一股和自己修成的金丹法力类似的力量。 他心念微动,指尖逼出一缕细若毫芒的金丹法力,轻轻渡入舍利子中。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舍利子骤然爆发出柔和却璀璨的金芒,將整间佛堂映照得一片通明! 道道金色光流自舍利子中涌出,於半空中交织盘旋,竟逐渐凝聚成一篇金光闪闪的古老经文,字字玄奥,梵音隱隱似从虚空传来。 无因大师及闻讯赶来的几位高僧皆目瞪口呆! “我佛慈悲!” 眾僧继而如痴如醉地仰望经文,拼命记忆。 无因大师更是激动得浑身微颤,双手合十,不住低诵佛號。 李长生亦感诧异,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温和、带著慈悲寂灭意境的奇异能量,正从舍利子中缓缓流出,循著法力通道匯入他的金丹之內。 金丹滴溜溜旋转,竟將那丝能量缓缓吸纳,表面流光更显纯粹了几分。 下一刻,竟一瞬间从金丹初期进入金丹中期。 【吸收到“金丹高僧佛力”!】 【可惜时间太久,佛力流失许多】 【嘿嘿,我没骗你吧。】 【现在你该相信这是一方修仙大世界,你必须要勤修不倦,否则遇到真正的大佬,说不定一根手指头就把你压死了!】 李长生感受著体內增长的法力,並未理会系统的吐槽。 他想到前世金系武侠世界似乎隨著时间越往后,武功就越低。 这天龙寺初代住持竟然真的是一名佛门修士,或许这神鵰世界真的有一些机缘可以供自己使用。 经文持续约一盏茶功夫,方才缓缓消散。 舍利子光芒敛去,恢復如常,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梦。 无因大师带领眾僧,对李长生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施主激发圣跡,令我辈得见祖师真法,此恩天龙寺永誌不忘!” 李长生连忙还礼:“大师言重了,机缘巧合而已。” 二人在无因大师的陪伴下,在天龙寺內逛了逛,听无因大师说起诸多故事,李莫愁心满意足,不虚此行。 黄昏时,在天龙寺眾僧感激的目光中,二人告辞离去,无因大师更是亲自送到寺院门口。 还未行至山下,便听前方山道传来爭吵之声。 李莫愁好奇心起,拉著李长生快走几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汉子正拉著一个素裙姑娘,语气焦灼。 “沅君!你莫再信那陆展元!他绝非良人!” 被叫沅君的姑娘秀眉紧蹙,用力想挣脱汉子的手:“爹爹!展元他救过我,待我真心,你为何总不信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救你?那根本是他做的局!” 汉子气得满面通红。 “我亲眼见他找那些地痞无赖做戏!你莫要再被他骗了!” 李长生眉头一蹙,武三通和何沅君? 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 更让他没想到是不过十余天,陆展元就又有了新目標。 正当他想著时,一道白色身影倏然从旁掠出,不是陆展元是谁? 他面色还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显是伤势未愈,此刻却强作瀟洒,快步走到何沅君身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沅君,我对你之心,日月可鑑,此情绝非虚假。” 说著,便要去握何沅君的手。 “好你个无耻之徒!” 李莫愁一见陆展元,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叱喝一声,吸引了武三通、何沅君和陆展元的注意。 李长生牵著李莫愁的手缓步上前,目光冷冽如冰,落在陆展元身上。 “陆公子,看来那日的教训还是轻了。伤疤未好,就已忘了疼,又出来兴风作浪?” 【宿主,这魔宗弟子当真猖狂】 【再给他一些教训!】 陆展元猛见李长生,如同白日见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很快又强自镇定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与沅君乃是真心相爱!” “真心?”李长生嗤笑一声,自怀中取出那个绣著“陆”字的钱袋,隨手掷於地上。 “僱人调戏我妻子,玩一出英雄救美。如今又对何姑娘故技重施,陆公子的『真心』,未免太也廉价可笑。” 何沅君俯身拾起钱袋,看著上面清晰的“陆”字,再回想此前种种蹊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向陆展元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失望。 武三通更是怒髮衝冠,暴喝一声:“好个奸诈小人!”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陆展元的衣领,钵盂大的拳头不由分说便砸了下去。 “砰!砰!”几声闷响,伴著陆展元杀猪般的惨叫,他顿时鼻青脸肿,涕泪横流,不住討饶。 武三通怒气未消,还要再打,被何沅君拉住:“爹爹,罢了,让他走吧。” 她声音微颤,看著陆展元的眼神只剩厌恶。 陆展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仓惶逃窜,始终没敢放一句狠话。 武三通喘著粗气,对何沅君道:“沅君,日后可要擦亮眼睛,莫再轻信这等巧言令色之徒!” 何沅君点了点头,转向李长生二人,敛衽一礼:“多谢二位仗义执言,揭穿此人面目,否则沅君恐遭其害。” 李长生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何姑娘不必客气。江湖路远,日后多加小心便是。” 告別武三通和何沅君,李长生带著李莫愁下山,返回住处。 他们在大理玩了好一段时间,也该回去了。 【宿主!】 【那武三通乃是化神大能一灯禪师的弟子,元婴修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该和他打好关係】 “闭嘴。” 长生牵著李莫愁的手,悠然向山下走去,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渐渐融在一起。 “有那功夫,不如美人相伴,好好看看这大理风光。” 【宿主!你道心懈怠!沉迷红顏祸水!此乃修行大忌!】 【本系统郑重提出抗议!】 【........宿主?宿主你有没有在听?】 第20章 点苍山镇压欧阳锋 点苍山层峦叠翠,云雾在山腰繾綣不去。 临走之前,李长生想到系统提醒的点苍山有中品灵石一事,带著李莫愁前来寻找。 李莫愁想到当初服用易筋洗髓丹后,藉助一块下品灵石顺利踏足聚灵期的事情,对这中品灵石亦是充满期待,寻宝的心劲比起李长生还要足! 李长生依照系统喋喋不休的指引,神识如网般细细扫过山岩土层,寻找中品灵石的踪跡。 【宿主!左前方崖壁!】 【灵气波动异常精纯!绝非寻常玉石,定是灵石矿脉!】 【若能取得,对稳固金丹境大有裨益!】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激动。 “当真?要是挖出来只是几块漂亮点的岗岩,我看你这系统面子往哪搁。” 李长生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也暗暗有了期待。 他取出中品法器天元剑,按照系统標记的位置,利落的挖掘。 坚硬的岩石在中品法器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一块中品灵石落入眼中,李长生和李莫愁都感知到那波动的灵气,二人脸色一喜。 这系统终於干了一次正事! 李长生將灵石挖出,让李莫愁將其內蕴藏的灵力全部吸收掉。 李莫愁运起引气诀,吸纳灵力。 红隼亦是钻出在她身边一起吞吸。 一个时辰后,这块中品灵石蕴藏的灵力被吸纳乾净,李莫愁顿感体內灵力提升不少。 这让她的劲头更足了,嚷嚷著要开始寻找下一块中品灵石。 二人继续在山中寻找。 忽然,侧方山谷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和女子惊惶的呼喊。 “是何姑娘的声音!” 李莫愁听力敏锐,立刻辨认出来,俏脸一肃。 二人身形一晃,迅疾无声地掠向声源。 只见何沅君鬢髮散乱,罗裙被山间荆棘划破,正拼尽全力奔逃,俏脸上毫无血色。 而她身后景象更是骇人! 一个鬚髮灰白蓬乱、衣衫襤褸的老者,竟以手代足,倒立著疾奔追击! 其速之快,远超奔马,双掌交替拍击地面,每一次拍击都发出沉闷响声,身形便如强弓劲弩般激射而出,在嶙峋乱石和盘根错节的林木间穿梭自如,姿势诡异绝伦却又带著一种扭曲的协调感。 “那是什么怪物?!” 李莫愁惊愕交加,但她侠义心肠,见何沅君危在旦夕,当即娇叱一声:“住手!” 红影一闪,已如惊鸿般飞掠而出,瞬间挡在何沅君与那倒立怪人之间。 她纤腰一拧,玉掌翻飞,一招玉女剑法中的“清波出莲”,掌缘带起锐利劲风,直切怪人用以支撑地面的手腕,意图逼其停下。 那怪人正是疯癲的欧阳锋。 他虽神智昏乱,但天下顶尖高手的战斗本能已深入骨髓。 感应到威胁,他倒立的身躯猛地一顿,单掌悍然拍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轰! 地面微微一震,借这股反震巨力,他双腿竟如没有关节的软鞭,又似毒蛇出洞,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连环踢出,腿风凌厉呼啸,直取李莫愁胸腹要害。 这攻势不仅快如闪电,更兼具了蛤蟆功的刚猛霸道和逆转九阴带来的阴柔刁钻。 李莫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著阴冷气劲扑面而来,她不敢硬接,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掌连绵拍出,玉女素心掌法施展开来,掌影翩翩,试图以巧破力,化解这狂猛攻势。 嘭!嘭!嘭! 两人电光火石间交换十数招。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李莫愁的掌法精妙,步法轻盈,灵力运转间更添几分威力,若是寻常江湖高手早已败下阵来。 但欧阳锋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癲狂之下毫无章法,却又招招狠辣,力大无穷。 他的双腿时而如钢鞭横扫,时而如毒钻直刺,时而却又软塌塌如同无骨,从绝不可能的角度攻来。 更兼其內力深厚无比,虽运行方式错乱癲狂,但量变引发质变,每一击都震得李莫愁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惊,她自修炼入门,已达聚灵境中期,自觉武功大进,天下尽可去得,没想到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老头竟如此厉害! 她一招“浪跡天涯”逼开对方踢向面门的一脚,另一招“前月下”直拍对方腰眼,却被欧阳锋倒立著以一只手掌撑地,身子陀螺般一转,另一条腿如同蝎子摆尾,从背后诡异踢来,直踹她后心! “小心!”何沅君嚇得惊呼出声。 李莫愁临危不乱,听风辨位,硬生生扭身,回掌格挡。 砰! 一声闷响,李莫愁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身形不稳,噔噔噔连退三步,心中骇然:“这怪力!” 【警报!目標体魄强度异常!疑似修炼魔门炼体秘术『百脉逆流法』!】 【力量、速度均超越金丹期体修標准!】 【夫人危险!宿主速速出手!建议使用『金刚缚魔咒』!】 系统的警告声尖锐响起。 李长生见状,心里吐槽什么金丹体修,这分明就是疯癲的欧阳锋! 还有这金刚缚魔咒你也没教啊。 但他知道不能再让李莫愁冒险。 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缩地成寸般瞬间插入战团,恰好挡在李莫愁身前。 面对欧阳锋紧接著攻来的、凝聚了狂暴內力的一记“蛤蟆蹬腿”,李长生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只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光芒,他的手掌白皙修长,仿佛只是隨意向前一按。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欧阳锋那足以踹碎巨石、踢断钢柱的狂暴一击,撞在李长生的掌心,却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狂猛霸道的劲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欧阳锋癲狂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力量去了哪里。 他狂吼一声,体內错乱的內力疯狂运转,身体趴伏下去,胸腔鼓起,发出咕咕之声,竟是要使出蛤蟆功的全力一击! 李长生微微摇头,另一只手並指如剑,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无质,却精纯至极的金丹法力瞬间透出,並非攻击,而是如同万丈深海般的无形压力,骤然笼罩住欧阳锋周身丈许空间! 欧阳锋顿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如胶,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他那鼓盪欲出的澎湃內力被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死死压回经脉深处,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脸憋得通红,却根本无法撼动这无形的束缚分毫。 第21章 恢復记忆 李长生法力再稍稍一吐,微微一震。 欧阳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哼都未哼一声,便双眼翻白,晕厥过去,软软地倒在地上。 “师兄!” 李莫愁这才鬆了口气,来到李长生身边,看著昏迷的欧阳锋,心有余悸,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老头到底是谁?武功路数邪门得很,而且厉害得超乎想像!我竟不是他对手。” “此人来头可不小。” “他便是与你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女侠同时代的人物,天下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是与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真人齐名的人物。” 李长生解释道。 “西毒欧阳锋?!” 李莫愁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还活著?怪不得........怪不得如此厉害!” 五绝之名,对於她这个层次的武林中人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 “我都已经是聚灵境中期了,可惜还不是他的对手。”李莫愁有些气馁,但更多的是面对传说人物时的震撼。 李长生笑道:“聚灵境只是修仙入门,为你打下修行根基。待你日后步入炼气期,体內法力自成循环,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对付他便不在话下了。” 他这倒不是虚言,修仙者对武者的优势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但也没有强到刚入门就能压制欧阳锋这个级別的武道宗师。 李莫愁闻言,眼中重现光彩,用力点了点头,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期待。 她看向惊魂未定的何沅君,好奇问道:“何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此深山?你爹爹武三通前辈呢?他武功高强,有他在,你也不至於被这位.......欧阳前辈追得如此狼狈。” 何沅君脸色倏地一白,眼神闪烁,流露出明显的慌张,她抿了抿嘴,纤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我是自己出来走走,散散心,没和爹爹在一起。” 李长生將她的不自在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看来即便解决了陆展元这个麻烦,何沅君与义父武三通之间那点难以启齿的纠葛却並未化解。 少女心思敏感,怕是已经察觉了武三通那份超出父女之情的情感,心中恐惧又羞耻,这才独自跑出来,想暂时逃避,却又运气极差地撞上了疯癲的欧阳锋。 李莫愁却浑没察觉何沅君的异样,她性子由於李长生的改变,变得十分开朗,但在人情世故上也变得单纯,只当何沅真是贪玩跑出来的。 便热情邀请道:“原来如此。这深山老林的,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吧?相互有个照应。” 何沅君下意识地看了李长生一眼,面露犹豫。 她心知人家是恩爱夫妻,自己一个外人跟著实在不便,也有些尷尬。 但方才遭遇欧阳锋的惊险仍心有余悸,李长生武功深不可测,跟在他们身边无疑安全得多。 內心挣扎片刻,求生的渴望和对前路的迷茫终究占了上风,她低声道:“那.......那就叨扰李大哥和李姐姐了。等我找到安全去处,便自行离开,绝不打扰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和窘迫,心中微嘆,转头对李莫愁笑道:“莫愁,我们在大理也盘桓了些时日,你想不想去江南看看?听说那边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小桥流水,很是別致。” 李莫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闪烁:“江南?我当然想去!” 她早就对诗词歌赋中描绘的烟雨江南、繁华胜景嚮往不已。 “只是我们不是要回古墓吗?” “回去也不急於这一时片刻。” 李长生这才对何沅君温和道:“何姑娘若是想离开大理散心,不妨与我们同去江南。那里富庶安寧,人文鼎盛,风景也好,或许更適合姑娘生活。” 何沅君闻言,知道李长生这是看出了她的难处,特意为她解围並安排去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郑重的敛衽一礼,声音微哽:“多谢李大哥周全,沅君........感激不尽。” 迟钝如李莫愁这时也觉察出何沅君的不对劲,猜测出师兄的用意是帮助何沅君。 她对此並不介意,甚至十分支持,便继续装作不懂的模样。 当下,李长生单手拎起昏迷的欧阳锋,仿佛拎著一捆稻草般轻鬆,与二女在山林中寻了一处乾燥通风的山洞暂作歇息。 洞內,李长生引燃篝火,驱散寒意。 不久,欧阳锋悠悠转醒,眼神先是迷茫,隨即又开始变得浑浊狂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看又要发疯。 李长生並指如剑,隔空点在他眉心,一缕精纯平和、蕴含著大道气息的金丹法力缓缓渡入,以其更高层次的力量性质,如同君王降临般,强行抚平、压制住欧阳锋经脉中那些因逆练九阴真经而狂暴窜行、衝突不休的內力。 欧阳锋的疯癲,根源就在於这些错乱的內力不断衝击心神识海。 原剧情中,他是在华山与洪七公酣战至力竭,內力宣泄一空,才得以短暂清醒。 李长生的金丹法力效果更佳,直接从根本上暂时“冻结”了內力的暴动。 內力被压制,欧阳锋身体一颤,眼中的狂乱渐渐褪去,变得有些呆滯茫然,虽然依旧想不起自己是谁,但至少不再具有攻击性。 李长生知他大脑受损,记忆混乱,不敢贸然用法力探查其识海,以免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於是坐在欧阳锋对面,用平缓清晰的语调,一点点讲述起关於他的事情:西域白驼山、一代宗师、蛤蟆功独步天下、华山论剑爭锋、对《九阴真经》的执念、与洪七公黄药师的恩怨軼事....... 欧阳锋起初眼神空洞,但隨著李长生的讲述,他浑浊的眼珠偶尔会转动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某些深埋在破碎记忆深处的画面被一点点勾起。 没有狂暴內力的干扰,那些记忆的碎片开始慢慢拼接、浮现。 约莫半个时辰后,欧阳锋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厉芒闪过,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充满了无尽悲苦和激动的大喊! “我想起来了!我是欧阳锋!我是西毒欧阳锋!” 第22章 大彻大悟,西毒追隨 欧阳锋放声大笑,笑声却苍凉无比,蕴含著无尽的痛苦、悔恨和迷茫,迴荡在山洞之中,震得篝火都明灭不定,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浑浑噩噩和疯癲之苦全部宣泄出来。 山洞內,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欧阳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双逐渐从浑浊癲狂转为清明锐利的眼睛。 那一声蕴含了无尽悲苦与激动的大吼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显示著他內心正经歷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十几年的疯癲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杂乱无章地在他脑海中翻滚,与清醒时的记忆交织碰撞,带来阵阵刺痛与恍如隔世之感。 他缓缓抬起双手,看著这双布满老茧、曾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手掌,眼神复杂无比。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长长的、带著颤抖的嘆息。 他挣扎著站起身,虽然体內內力仍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压制著,行动有些迟缓,但他依旧整理了一下身上襤褸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然后,他面向李长生,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却拥有著深不可测手段的青年,恭恭敬敬地抱拳,深深一揖。 “欧阳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带著久未正常说话的滯涩,但那份属於西毒的骄傲与宗师气度,已然回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那狂暴错乱、几乎將他彻底摧毁的內力,正被一股精纯、浩大、质量远胜內力的奇异能量温和却坚定地压制著。 这股能量並不磅礴,却如皓月之於萤火,高高在上,让他这曾自詡天下无敌的武学宗师,从心底感到一种渺小与敬畏。 多年的疯癲磨去了他许多偏执,却也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了某种“道”的存在。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让李莫愁和何沅君都惊得捂住嘴的动作! 他竟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李长生面前,以头触地,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恳切。 “欧阳锋痴活数十载,癲狂半生,如今虽得清醒,却如获新生。公子手段通玄,非凡人所能及。” “欧阳锋这一具残破衰老之躯,若公子不弃,愿追隨公子左右,为奴为仆,效犬马之劳,以报公子大恩於万一!” 李莫愁先是震惊,隨即俏脸上涌现出无比的自豪与骄傲,看著自己的夫君,美眸中星光点点。 这可是西毒欧阳锋! 与师祖婆婆齐名的绝世高手! 如今竟心甘情愿跪伏在师兄面前求追隨! 这是何等的威势! 何沅君更是惊得心臟怦怦直跳,她可是深知“天下五绝”意味著什么。 她的义父武三通曾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家臣,得传一阳指,武功已让她觉得深不可测。 而能与南帝齐名的西毒,竟然要认李长生大哥为主? 这.......这位李大哥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她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远超想像,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抱住了一条粗壮得难以想像的金大腿,安全感瞬间爆棚。 李长生看著跪在面前的欧阳锋,目光平静。 他能感受到欧阳锋话语中的真诚,那份歷经大起大落、看透疯癲后的透彻。 一位武道宗师的效忠,在这神鵰世界,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他稍作思量,便点了点头:“也好。你既愿跟隨,我便收下你。起来吧。” 欧阳锋闻言大喜,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谢主人!” “无需叫主人,称公子即可。” 李长生摆摆手. “接下来几日,我会助你逐步理顺体內暴走的內力,並传你一篇导引归元的法门,助你彻底恢復,甚至更上一层楼。” 欧阳锋眼眸一亮,他追隨李长生,除开报恩,为的不也正是追求那全新的大道! “多谢公子!” 接下来的几日,李长生便以自身金丹法力为引,如同高明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將欧阳锋经脉中那些因逆练九阴而纠缠错乱、属性衝突的內力一丝丝剥离、疏导、归入正轨。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对李长生而言也是一种修行。 同时,他將那篇基础的《引气诀》传授给了欧阳锋。 【正在检测目標资质.......嘀!检测完成!】 【目標:欧阳锋。灵根品质:上品灵根!】 【综合评价:罕见天才!】 【宿主!捡到宝了!】 【此等资质若在真正的修仙界,必是魔道大宗爭抢的真传弟子!】 【这等人物多是有足够寿命,以武入道也未必没有可能!】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发现“ssr”的惊喜。 李长生一边看著欧阳锋很快沉浸於《引气诀》的修炼,周身隱隱有锋锐气息流转,进步神速。 一边在心里吐槽:“哟,这会儿不说他是修炼『百脉逆流法』的魔修了?又变回还没入门的武夫天才了?系统你的检测標准还挺灵活啊。” 系统顿时卡壳,声音滋啦了两下,强自辩解。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被其癲狂状態和错乱內力干扰!现在检测结果准確无误!宿主当好好培养,未来必是一大助力!】 教导欧阳锋之余,李长生並未忘记此行最初的目的——寻找灵石。 若有中品灵石,对李莫愁和刚刚起步的欧阳锋而言,將会有极大的帮助! 灵石矿脉往往匯聚灵气,或许会引发一些异常现象。 李长生便向本地人何沅君询问:“何姑娘,你可曾听闻点苍山一带,有什么奇特景象或传说?比如异光、地涌甘泉、草木异常繁茂之地?” 何沅君歪头仔细回想,忽然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大概三年前,有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回来后说,在南边的一处山坳里看到了『仙光』,五顏六色的,一闪就不见了。” “当时大家都笑他眼或者遇到了山魅,他后来也没再见过,就没人在意了。” 李长生与系统同时精神一振。 【宿主!这大概率是灵石矿脉灵气外泄形成的灵光幻象!凡人肉眼偶尔得见!速去!】 系统比李长生还急。 在李长生的示意下,何沅君带著眾人立刻赶往她所说的南麓山坳。 刚到地点,甚至无需何沅君指认具体位置,系统就在李长生脑海里炸开了锅。 【高能反应!纯净灵力!】 【下方存在小型灵石矿脉!】 【品质:中品!】 系统兴奋得几乎破音。 第23章 半年潜修,出发江南 李长生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上,那里果然有几块镶嵌在岩石中、散发著柔和黄光的晶石,若非仔细探查极易忽略。 那砍柴人看到的“仙光”,想必是这些灵石在特定天气或时辰,吸收吞吐天地灵气时偶然绽放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手腕一翻,那柄看似古朴的天元剑出现在手中。 他並未动用多大法力,只是凭藉飞剑本身的锋锐,如同切豆腐般,开始精准地剥离岩石,取出其中蕴含的中品灵石。 有了这些灵石,不仅他自己修炼能事半功倍,李莫愁和欧阳锋的进境也將大大加快。 因发现了这处灵石矿,李长生便决定暂时在此定居。 眾人在不远处林木掩映、靠近水源的地方,搭建了几座简陋却结实遮风避雨的的木屋临时居住。 何沅君並不知道,她这个临时起意跟隨的决定,以及这暂时的隱居,恰好让她完美地避开了正在大理境內发疯般寻找她的义父武三通。 这正是所谓灯下黑,武三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苦苦寻觅的义女,就在点苍山深处,与他同处一城之地。 接下来的半年,眾人便在此安心修炼。 李长生负责开採灵石,大部分灵石都在开採出来后,直接被三人用於修炼消耗。 李长生凭藉在天龙寺吸收的那道精纯佛力,本就已达金丹中期,这半年藉助灵石不断夯实根基,將境界彻底稳固下来,金丹愈发圆润通透,法力凝聚,实力比之初入中期时又精深了不少。 李莫愁更是进展神速。 有充足的灵石辅助,她几乎毫无瓶颈地从聚灵中期一路高歌猛进,突破至聚灵后期、聚灵圆满,並水到渠成地一举踏入炼气初期! 体內灵力彻底化为更精纯的法力,自行周天运转,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今的她,再对上疯癲的欧阳锋,必能取得胜利。 最令人惊讶的是欧阳锋。 他身具上品灵根,武道根基又雄厚无比,对《引气诀》的领悟极快。 加上李长生不时指点,以及灵石不限量供应,他竟后来居上,同样在这半年內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过程,一举突破至炼气初期! 其法力带著一股锋锐无匹的特性,威力惊人。 以上品灵根之资,配合他原有的武学见识,其实力甚至比初入炼气的李莫愁还要隱隱强上一线。 至於何沅君,经过系统检测,她只是最普通的凡品灵根,与未服用易筋洗髓丹前的李莫愁一样,根本无法感知天地灵气,修仙无望。 不过,欧阳锋得了李长生默许,閒暇时便指点她武功剑法。 一位曾经的武学大宗师亲自教导,哪怕只是隨手点拨,也让何沅君受益匪浅。 半年苦修下来,她的武功剑法已然大进。 若此时再让她对上那个油头粉面的陆展元,五十招內足以將其打得跪地求饶。 半年后,矿脉终於枯竭。 李长生將最后一批开採出的、尚未用於修炼的几十块中品灵石堆放在空地上。 欧阳锋和何沅君的目光都落在这堆灵石上,带著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们想知道李长生会如何处置这最后的“宝藏”。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只见李长生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对著那堆灵石虚虚一拂袖袍。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咒语念诵,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內力的波动。 那堆灵石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又像是阳光下的冰雪,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些许被压平的草叶,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 欧阳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肌肉甚至僵硬了一瞬。 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刚刚修炼出的法力,神识提升到顶峰,疯狂地扫描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灵石被转移的轨跡或是隱藏的机关。 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江湖戏法! 更不是他所知的任何武功能解释的现象! 这完全是.......完全是超越了武学范畴,近乎於传说中仙神的手段!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著无法抗拒的敬畏,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位曾经自认站於武林之巔的西毒,此刻才真正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追隨的这位“公子”,其手段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何沅君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与茫然。 她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眼了。 那么大一堆灵石,怎么就......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大脑直接宕机,只剩下本能的对未知和神秘的惊骇。 唯有李莫愁,早已见过李长生使用空间戒指,並不奇怪。 只是每一次见到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她心中依旧会涌起难以言喻的自豪。 她的目光盈盈落在李长生身上,带著无限的倾慕。 谁能想到,当年自己在古墓外遇到的那个衣衫破烂、看起来像个野人般的男子,竟真的是一位拥有如此神仙手段的奇人呢? 这份际遇,每每想起,都让她觉得如梦似幻。 【物资收纳完毕!】 系统一本正经地匯报著,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亢奋起来。 【资源储备初步完成!】 【宿主已稳固金丹中期,两位隨从也已踏入炼气期,具备了初步自保与远行能力!】 【根据本系统资料库分析,此方世界的机缘多分布於名山大川及海外仙岛!】 【强烈建议启动下一步探索计划!】 【目標:东海!传说海外有三仙山,必有大型灵石矿脉乃至上古修士洞府遗留!】 李长生听著系统又开始不著边际地规划“宏图伟业”,甚至已经脑补出了海外仙山,不由得在心里无奈摇头。 不过,想到在天龙寺当中的奇遇,李长生却也升起了一点想法。 此去江南,或许可以出海走一走,纵然没有收穫,也可当作是带著莫愁旅游了。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李长生语气平静。 “何姑娘,我们便依先前所言,送你往江南安身。” “锋叔,你也一同前往。” 第24章 游嘉兴初寻穆念慈 欧阳锋闻言,立刻从震撼中挣脱,恭敬地躬身抱拳:“老奴遵命!” 他现在对李长生是死心塌地,別说去江南,就是李长生现在说要去闯皇宫大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头阵。 更何况,单是这半年,他收穫的就已经远远超出他付出的! 修真大道,飞升成仙! 超越武学想像的风景,已经尽数展现在他眼前! 何沅君也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既是激动也是感激:“多谢李大哥!多谢李姐姐!多谢欧阳前辈!” 她知道自己这半年是沾了天大的光,不仅安全无虞,武功大进,还能得到如此妥善的安排。 李莫愁走过来,亲热地挽住何沅君的手臂,笑道:“沅君妹妹別客气,这一路我们正好做伴,听说江南风光好得很呢!” 决定已下,眾人便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行装,熄灭木屋中的炉火。 一行四人,下了点苍山,朝著东方,迤邐而行。 【目標锁定:东海!启动环境扫描模块.......嘀,检测到前方三百里有无名能量涟漪,疑似低阶妖兽或天材地宝出世!】 【宿主,要绕路去看看吗?说不定有意外收穫!】 系统的声音依旧活力满满,孜孜不倦地试图將每一次出行都变成“换地图”。 李长生看著身旁李莫愁好奇张望的目光,听著她与何沅君低声討论著沿途见闻的轻快笑声,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江湖路远,仙途縹緲,但有佳人相伴,有虽然不太靠谱但很有趣的系统插科打諢,还有欧阳锋这样的强力打手,这下山之后的日子,比在终南山枯燥修行要有趣得多。 至於东海到底有没有仙山灵石? 又有什么关係呢。 ........ 江南水乡,嘉兴府。 细雨初歇,青石板路湿漉漉地倒映著白墙黛瓦和偶尔行人的油纸伞。 运河穿城而过,几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 李长生一行人漫步在烟雨长廊下。 李莫愁与何沅君显然沉醉於这不同於北方粗獷与大理风情的婉约景致,指著不远处的小桥流水低声笑语。 欧阳锋跟在后面,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熟悉的街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数年前,他正是在这里与郭靖黄蓉等人斗智斗勇,到最后落得疯癲结局....... 如今重游此地,只觉心境大不相同,这一切多亏了公子。 李长生看似隨意漫步,实则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散开,周身百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人声细语皆清晰入耳。 他之所以放弃回去古墓,而是带著李莫愁前来江南嘉兴,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环境扫描中........嘀,检测到大量凡俗生命体,能量反应微弱。】 【空气品质优,水灵气含量略有提升,但远未达到灵地標准。】 【建议宿主加快行程,前往东海高能量区.......】 李长生自动过滤了系统的日常胡扯,当时刚离开点苍山,系统信誓旦旦前方三百里有无名能量涟漪,说不定有天材地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因为点苍山中品灵石矿一事,对系统十分信任,一路赶过去才发现那里发生了地震...... 果然,这个哄骗自己二十年的系统只有偶尔时候才会靠谱。 忽然,一段飘入耳中的閒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个蹲在茶馆门口檐下躲雨歇脚的脚夫在嘀咕: “听说了吗?城西那个吴员外,前儿天又造孽了!” “咋了?那『无良心』又干啥缺德事了?” “嘿,瞧上一个给他家织布的女工,想用强!” “结果你猜怎么著?那看著弱不禁风的小娘子,竟是个会家子!” “三拳两脚,把吴员外和他那帮狗腿子打得屁滚尿流!” “真的假的?那女工啥来头?” “不清楚,就听说她还带著个三四岁的娃,真是作孽哦.......” “这吴员外,怪不得大家背地里都叫他『无良心』,真真是个走路该遭雷劈的玩意!” 带著孩子的会武功的女子? 李长生心中一动,这描述,倒很像记忆中那位命运多舛的穆念慈。 中午,眾人在临河的一家酒楼用饭。 窗外细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河面上泛起无数涟漪。 李长生放下筷子,对何沅君温和道:“何姑娘,江南虽好,但你一个女子独居,终究不便。” “我知一处所在,有一位故人之后,亦是女子,独自抚养一幼子,为人侠义正直。” “你若与她相伴而居,彼此能有个照应,我们也更能放心些。” 何沅君闻言,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这些时日与李莫愁相处,她早已將其视为亲姐姐,想到不久后分別,心中自是万分不舍,但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跟著他们。 江南確是她理想的安居之地,没想到李长生竟考虑得如此周到,还为她寻了伴! 她连忙起身,感激道:“多谢李大哥为我如此费心!” 李莫愁则好奇地眨了眨眼:“师兄,你何时在江南有故人了?” 她可记得师兄在终南山躲了二十年,下山后几乎都和她在一起。 李长生笑了笑,含糊道:“算是父辈的一点渊源吧。” 他总不能说是看小说知道的。 【宿主!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您正在试图进行“支线角色安置任务”!】 【是否需要本系统启动“人际脉络扫描”功能,辅助评估目標人物的安全性及潜在风险?】 系统適时地刷起了存在感。 “省省吧你,麻烦清醒一点。” 李长生在心里无情驳回。 用过午饭,李长生便依据听来的零星线索,带著眾人一路打听,终於在傍晚时分,找到了嘉兴城外不远处的那个小村落。 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炊烟裊裊,显得寧静而平和。 穆念慈江湖经验丰富,选择此地隱居,確是用了心思。 她的住处就在村尾,一座简陋却整洁的篱笆小院,三间茅草屋,紧挨著一条清澈的河流,显然也考虑了出现万一时的退路。 何沅君主动上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一个身著粗布衣裙、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容顏的女子出现在门后,眉宇间笼罩著一抹化不开的轻愁,正是穆念慈。 第25章 穆念慈的惊讶 当她目光扫过门外眾人,最终落在欧阳锋身上时,脸色骤然一变,手下意识就要关门,身体也瞬间绷紧,做出了疾退的架势! 欧阳锋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公子要找的人是穆念慈。 拋开个人立场,他对穆念慈这个姑娘是很欣赏的,坚韧不拔,性格果断,唯一可惜的竟然会喜欢杨康那等奸猾之人。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不能坏了公子的事情。 欧阳锋连忙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穆姑娘且慢!切勿误会!老夫此次乃是隨我家公子前来,绝无恶意!” “老夫早已改恶从善,绝非昔日之欧阳锋了!”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確是真心实意。 在修仙大道面前,以前的欧阳锋確实已经死了。 穆念慈关门的动作一顿,眼中惊讶与怀疑之色更浓。 她警惕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青衫男子身上。 只见对方面带温和笑容,气度从容沉静,明明站在这里,却给人一种超然物外、不染尘埃的感觉,仿佛与这烟火人间格格不入,卓尔不群。 欧阳锋何等人物,竟会追隨於此人左右? 他究竟是谁? 李长生拱手一礼,笑容令人安心:“在下李长生,携內子李莫愁冒昧来访。” “只因这位何沅君妹妹欲在江南安居,在下听闻穆姑娘在此,便厚顏前来,想请穆姑娘与她做个伴,彼此照应,不知穆姑娘意下如何?” 穆念慈多年来浪跡江湖,李长生认为直言是最好的办法,拐弯抹角反倒会更让穆念慈怀疑。 何沅君也赶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穆姐姐在上,小妹何沅君有礼了。” 穆念慈看了一眼何沅君,见其容貌娇美,眼神清澈中带著一丝英气,不像奸邪之人。 但她这些年来带著幼子杨过顛沛流离,尝尽世间冷暖,对陌生人有著极高的警惕。 她嘴唇微动,便欲婉拒。 李长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微笑道:“穆姑娘暂且不必急著拒绝。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方才观姑娘气色,似有隱忧,且屋內似有病人气息微弱?”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若信得过在下,或可让在下一观。” 穆念慈闻言,神色猛地一变! 过儿已经高烧三日不退,她请了大夫却不见好,身上银钱也已用尽,正心急如焚。 此刻被李长生一语道破,她心中顿时挣扎起来。 看著李长生坦荡清澈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虽然恭敬站立却再无往日戾气的欧阳锋,她咬了咬牙,终究是母性压过了警惕,侧身让开了门口:“诸位......请进。” 【扫描到病弱幼年生命体!能量波动极其微弱!疑似感染凡俗界流行性病毒(风寒重症)!】 【宿主!快用你的金丹本源之力为他洗经伐髓!此子根骨似乎........咦?等等!】 【数据读取错误?怎么又变成凡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系统在李长生脑海中大呼小叫,它的检测在杨过这个“未来神鵰大侠”身上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时而显示异常,时而又恢復正常。 李长生没空理会抽风的系统,隨著穆念慈走进屋內。 房间简陋,光线昏暗,一个小男孩正躺在床榻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乾裂,呼吸微弱急促,正是年幼的杨过。 李长生上前,伸手搭在杨过滚烫的额头上,一丝精纯温和的金丹法力缓缓渡入。 这法力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如同甘霖般滋润著杨过枯竭的身体,所过之处,肆虐的病气被轻易驱散,受损的生机迅速得到补充。 几乎是立竿见影,杨过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甚至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仿佛陷入了舒適的沉睡之中。 穆念慈一直紧张地看著,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不禁掩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纵然是御医国手,也绝无可能在这顷刻之间让一个垂危的病童好转如斯! 她猛地看向李长生,又看向一旁恭敬肃立的欧阳锋,忽然想到欧阳锋的疯癲,恐怕也是这位神秘的李公子治好的! 李长生语气温和:“孩子病根已除,但身子还虚,我再开一剂温补的药方,调理几日便无大碍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穆念慈平时记帐的毛笔,在一张草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欧阳锋:“锋叔,麻烦你去城里抓些药来。” 欧阳锋接过药方,恭敬应道:“老奴这就去!” 他深知自己在此穆念慈难免紧张,拿了药方便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欧阳锋离去后,茅屋內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穆念慈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她看著床上呼吸平稳、面色渐趋红润的杨过,心中巨石落地,转身对著李长生,便要深深拜下去:“李公子救命之恩,念慈.......”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托住了她,让她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只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穆念慈心中骇然更甚,这等无形无相、却又实实在在的力量,精妙控制远超她理解的范畴,恐怕昔年的五绝高手也绝难做到。 她看向李长生的目光,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李长生笑道:“穆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我观你眉宇间鬱结不散,体內似也有积年劳损留下的暗疾,气血不畅。” “孩子尚且年幼,还需母亲悉心照料。若不介意,我可一併为你调理一番。” 他记得原剧情中,穆念慈正是在杨过十一二岁时便积劳成疾、鬱鬱而终,这才导致了杨过早期的孤苦流浪。 穆念慈闻言,微微一怔。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些年顛沛流离,心中悲苦,確实落下了病根,时常感到精力不济。 她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杨过,这孩子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念想和支柱。 她绝不能倒下,她要將过儿抚养成人,绝不能让他像他父亲那样误入歧途! 稍作思索,她便不再犹豫,感激道:“那.......便有劳李公子了。念慈感激不尽!” 第26章 气运之子——杨过 李长生点点头,伸出食指,隔空轻轻点向穆念慈的眉心。 一缕精纯无比、蕴含著勃勃生机的金丹法力缓缓渡入其体內。 穆念慈只觉一股温润浩大、迥异於內力的奇异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温水洗涤! 常年积压的疲惫和阴鬱之感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舒畅,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她心中震惊无以復加,这绝非武功內力! 这位李公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多谢公子!”穆念慈再次郑重道谢,这一次,语气中带上了发自內心的敬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李公子,欧阳前辈他......为何会追隨於您?” 西毒欧阳锋的恶名和偏执,江湖无人不知,她实在难以想像他会甘心为人僕从。 李长生便將如何在点苍山偶遇疯癲的欧阳锋,如何將其制服並助其恢復神智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锋叔歷经大劫,已然大彻大悟,决心改邪归正,弃恶从善。” “待何姑娘在江南安顿妥当,他便会隨我离开,返回终南山潜心修行。” “穆姑娘大可放心,我等对你绝无恶意。” 穆念慈其实早已信了八九分,以李长生方才展现出的神鬼手段,若真有恶意,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她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何沅君,心中暗道:自己孤身带娃多年,若真有这样一位性情看似不错的妹妹相伴,或许......也並非坏事。 【宿主!重点目標出现!扫描到高浓度“世界眷顾”气息!】 【目標:杨过!疑似本界“气运之子”之一!】 【强烈建议宿主收其为徒!】 【此举必將获得大量“世界功德”与“气运加持”,对宿主未来突破境界、探寻此界“飞升之谜”有极大裨益!】 【机不可失!】 系统的声音陡然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发现惊天宝藏般的激动。 李长生心中无语:系统又顛了,气运之子都出来了。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发布个『主线任务:培养神鵰大侠』....... 【任务:培养“气运之子”杨过。】 【任务奖励:未知等级功法x1,气运值+1000,世界亲和度大幅提升!失败惩罚:无。】 【宿主!接取吧!稳赚不赔!】 系统居然真的发布任务了........ “不接。”李长生乾脆利落地拒绝,“我对当保姆没兴趣。而且,有穆念慈好好教导,他本就该走上正路。结个善善缘就够了。” 此时,欧阳锋已將药材买回。 何沅君主动接过药材,陪著穆念慈去厨房煎药。 她感觉这位穆姐姐外柔內刚,眼神清澈正直,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便有意亲近。 穆念慈也想多了解何沅君的情况,两人便在灶台边低声交谈起来。 待汤药煎好,餵杨过服下后,李长生取出【引气诀】和【基础剑诀】两卷帛书,递给穆念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穆姑娘,此乃两篇基础的炼气与剑术法门,虽不算绝顶,但若能潜心修习,足以让杨过將来安身立命,乃至在江湖上有所作为。” “留给他,算是一份见面礼吧。” 穆念慈接过帛书,入手细腻,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虽不知其具体价值,但联想到李长生神鬼莫测的手段,心知这绝对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她有心推辞,觉得受之有愧。 李长生却劝道:“穆姑娘不必推辞。杨过天资聪颖,根骨极佳,是好苗子。” “好生教导,未来必是侠义为怀、於天下有益之人。这也算是为他將来铺一条正道。” 这话正好说中了穆念慈最深的心事。 她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健康成长,行侠仗义,弥补其父杨康的过错。 她自知武功低微,难以將儿子培养成顶尖人物,如今有了这份机缘...... 她看著帛书,又看看床上熟睡的儿子,最终咬了咬唇,郑重地將帛书收好,对著李长生再次深深一福。 “李公子大恩,念慈母子永世不忘!” 又閒谈几句,见杨过情况稳定,李长生便带著李莫愁等人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李长生主要是带著李莫愁游览嘉兴的南湖烟雨、醉仙楼等景致,享受二人世界的悠閒。 欧阳锋则留在客栈房间內,废寢忘食地修炼《引气诀》,他得窥修仙大道,迸发出了远超年轻人的热情,不肯浪费一分一秒。 何沅君则时常往穆念慈的茅屋跑,帮忙照料仍在恢復期的杨过,两个女子感情日益深厚。 穆念慈也从何沅君口中得知了她为何孤身来到江南,对其遭遇深感同情,愈发真心接纳这个妹妹。 这日午后,何沅君正在屋內逗弄已经能下床玩耍的杨过,穆念慈在厨房忙著准备晚饭。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简陋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穆念慈闻声立刻从厨房衝出,何沅君也第一时间將小杨过护在身后。 只见那“无良心”吴员外带著七八个彪悍家丁,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摇著摺扇、故作瀟洒的公子哥——正是阴魂不散的陆展元! 吴员外一眼看到屋內的何沅君,眼睛顿时直了,淫笑道:“嘿!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收穫!这小娘子比那织布的更水灵!” 穆念慈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吴德!你还敢来!” 吴员外仗著人多,有恃无恐地大笑:“你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告诉你,今日老爷我请来了高手!” “陆兄弟,看你的了!” 他说著,却发现身边的陆展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何沅君,脸色变幻不定。 陆展元收起摺扇,摆出自认为最深情的模样,上前一步。 “沅君!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 “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他滔滔不绝地诉说著“相思之苦”和“悔意”。 何沅君却只觉得一阵反胃,从未觉得这个男人如此虚偽噁心! 她怒斥道:“陆展元!你闭嘴!在大理你就用英雄救美的戏码骗我,如今竟与这等欺男霸女的恶棍同流合污!” “幸好李大哥早已揭穿你的真面目!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嘴脸!” 第27章 何沅君教训陆展元 陆展元被当眾揭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吴员外不耐烦道:“陆兄弟,跟这小娘皮废什么话!咱们人多,你武功又好,直接抓回去!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陆展元眼神一狠,看向何沅君,竟还试图给自己找藉口:“沅君!这是你逼我的!” 何沅君气得浑身发抖,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陆展元不再多言,欺身而上,右手成爪,带著几分轻佻,直取何沅君的肩膀,意图一举制服她。 “沅君,得罪了!”他口中假惺惺地喊著。 何沅君將杨过往穆念慈方向一推:“穆姐姐护好过儿!” 隨即揉身迎上! 她得欧阳锋悉心指点多日,学了欧阳锋的神驼雪山掌、灵蛇拳法、透骨打穴法以及轻功瞬息千里,早已非吴下阿蒙。 再加上武三通打下的扎实根基,此时她的武功早就超过了半吊子的陆展元。 眼见陆展元抓来,她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 她没有硬接,而是腰肢如同无骨般猛地一折,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这正是欧阳锋所授轻功“瞬息千里”中的精妙闪避步法“灵蛇摆尾”! 陆展元一抓落空,力道用老,身形不免微微一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何沅君动了! 她折下的腰肢如同绷紧的弓弦猛然弹回,借势拧身,右掌闪电般自下而上拍出,掌风凌厉,带著一股雪山般的寒意,直击陆展元暴露出的腋下空门! 正是“神驼雪山掌”中的一招“雪崩於顶”! 陆展元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何沅君的身法和掌法如此诡异迅捷! 他慌忙曲臂格挡。 “嘭!” 掌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陆展元只觉一股阴寒刁钻的劲力透臂而入,整条手臂又酸又麻,身形被震得踉蹌后退两步,体內气血一阵翻腾。 “你?!”他惊骇地看著何沅君,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哼!”何沅君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如滑冰般迅捷贴近,双掌翻飞,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点向陆展元的周身大穴;时而如狂风暴雪,掌影重重笼罩其周身。 她將欧阳锋所授的几种武功初步融合,虽还略显生涩,但招式之精妙、劲力之诡异,已远非陆展元所能及。 陆展元被打得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试图用家传的轻功拉开距离,但何沅君的“瞬息千里”更快更诡,如影隨形,总能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发动猛攻。 周围那些恶僕见主子吃亏,发一声喊,挥舞著棍棒刀剑扑了上来,试图围攻。 何沅君临危不乱,眼观六路。 她娇叱一声,身形如同在暴风雪中穿梭的灵狐,在棍棒刀影间急速闪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避开一刀劈砍的同时,她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一名恶僕的手腕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咔嚓!” 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那恶僕惨叫著扔掉了刀。 紧接著她侧身让过一根闷棍,左腿如蝎子摆尾般无声无息地弹出,脚尖正中另一名恶僕的膝侧! “啊!”又一声惨叫,那恶僕抱著扭曲的膝盖倒地翻滚。 她动作不停,或指、或掌、或拳、或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欧阳锋的武功本就以诡异狠毒著称,此刻在何沅君手中施展出来,虽威力远不及欧阳锋本人,但对付这些只会些粗浅功夫的恶僕,已是绰绰有余。 只见人影翻飞,惨叫连连,不到片刻功夫,七八个恶僕已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抱手就是抱脚,痛苦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吴员外看得胆战心惊,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外跑。 何沅君早已留意到他,岂容他逃脱? 她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掠过,瞬间追上吴员外,右掌凝聚內力,带著一股怒气,狠狠拍向他后心! 吴员外听到背后风声,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回身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格挡。 砰! 咔嚓! 何沅君这一掌含怒而发,劲力十足,直接拍断了他的格挡的手臂,余势不减,印在他肥胖的胸膛上。 “噗——!” 吴员外喷出一口血沫,肥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又滑落下来,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但何沅君毕竟心善,这一掌未尽全力,只是重创了他。 此时,陆展元刚勉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和何沅君冰冷的目光。 他心知今日绝难討好,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强忍伤痛,狼狈不堪地搀起昏死过去的吴员外,在一地呻吟的恶僕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院。 当晚,何沅君担心吴员外和陆展元贼心不死,再生毒计,便留在了穆念慈家中过夜。 李长生和李莫愁见她迟迟未归,寻了过来。 听何沅君讲完白日之事,李长生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件事,交给我吧。”李长生淡淡道。 【宿主!检测到魔宗弟子陆展元所在!】 【目標:吴宅。存在低威胁度恶意目標x2,极低威胁度目標若干。】 【建议执行“净化”程序,以维护修仙界安寧!】 【本系统可提供最优路线规划!】 系统义正辞严地建议。 李长生心道:“你这系统总算是正经一次。” ....... 吴员外府宅內,陆展元果然还在,两人正在书房內密谋。 “妈的!那两个贱人!” 吴员外吊著胳膊,咬牙切齿。 “陆兄弟,明日我就去县衙打点,告她们一个勾结江洋大盗、拒捕伤人的罪名!” “先把她们弄进大牢,到时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展元脸色阴沉,眼中闪烁著狠毒与淫邪交织的光芒。 “吴兄此计甚妙!到了牢里,看她们还如何囂张!何沅君那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夜色如墨,吴府书房內灯火通明,却映不亮陆展元和吴员外脸上的阴毒。 书房那扇厚重的梨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了存在感,悄无声息地向內打开。 李长生与李莫愁如同从画中走出,又像是本就站在那里的两道影子骤然凝实,出现在摇曳的烛光下。 第28章 击杀陆展元,重回古墓 “谁?!!” 吴员外和陆展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李长生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落在陆展元身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两次饶你,你却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看来,你是自寻死路。” 陆展元被那目光看得如坠冰窟,牙齿咯咯作响,连连后退。 吴员外则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声大叫:“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立刻从院外响起,十多个手持钢刀棍棒、面目凶悍的恶僕冲了进来,瞬间將书房门口堵住。 李莫愁俏脸含霜,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看。 她肩头那只一直安静蹲著的红隼,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极具灵性的凶光! 咻——! 红影破空! 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啸音! 在烛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恶僕只觉得眼前一,太阳穴仿佛被烧红的铁锥狠狠凿中!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他的头颅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四溅!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软软倒地。 红影没有丝毫停顿! 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折线,瞬间出现在第二个恶僕面前! 利爪如鉤,精准无比地抠向他的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恶僕双手捂住脖子,眼球凸出,嗬嗬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恶僕挥刀猛劈,却只劈中了空气! 红隼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灵巧拧身避开刀锋,翅膀如同铁扇般狠狠扇在他的耳门上! 嘭! 那恶僕如同被重锤击中,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一声不吭地栽倒。 太快了! 而且精准得可怕! 那红隼仿佛不是鸟类,而是一架高效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扑击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或抓碎头颅,或啄穿咽喉,或扇碎耳门! 它的动作带著一种残忍而优雅的韵律,在人群中穿梭,留下一地迅速冰冷的尸体。 书房內外,顷刻间已是血流成河,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最后一名恶僕嚇得魂飞魄散,丟下刀就想跑,却被红隼如闪电般从后追上,利爪轻易撕开了他的后颈!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吴员外瘫坐在地,裤襠湿透,骚臭瀰漫,嚇得已经失声。 陆展元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看著那如同地狱使者般的红隼轻巧地落回李莫愁肩头,梳理著滴血未染的羽毛。 李长生眼神淡漠,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並指如剑,隔空对著吴员外和陆展元轻轻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流光,如同刺破夜空的流星,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没入两人的眉心。 两人的身体同时猛地一僵,脸上惊恐、恶毒、哀求的神色瞬间凝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熄灭的烛火。 隨即,两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两声,砸在地板上,再无任何声息。 【目標净化完成,开始扫描战利品.......】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李长生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吴府,瞬间锁定了密室所在。 他与李莫愁如同鬼魅般穿过狼藉的庭院和迴廊,无视地上的尸体,径直来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李长生手掌按上去,微一发力,机关启动,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藏宝室。 夫妇二人將这不义之財尽数收入空间戒指,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只留下身后那座被死亡与寂静笼罩的宅院。 解决了吴员外和陆展元的后续麻烦,李长生与李莫愁用从吴员外府中“取”来的不义之財,在嘉兴城內为穆念慈与何沅君购置了一处清静雅致的宅院,又盘下了一间临街的铺面,开了间布庄。 穆念慈本就擅长织布刺绣,过去也是靠著这一行抚养杨过,对此行当颇为熟悉,经营起来得心应手,足以维持自己和何沅君、杨过三人的生活。 李长生还额外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银两,作为她们应急的家底。 离別之日,何沅君泪眼婆娑,万分不舍。 穆念慈亦是感激涕零,对著李长生夫妇深深拜谢。 叮嘱再三后,李长生、李莫愁带著欧阳锋,一路北上,返回终南山。 这一路上,三人並未急於赶路。 遇有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之事,往往出手惩戒;尤其是遇到肆虐的蒙古韃子,更是毫不留情,剑光与红隼过处,韃子纷纷授首。 “金剑红隼侠侣”的声名在北方武林和民间迅速传开,侠名远播,却也成了蒙古军方暗中记恨的眼中钉、肉中刺。 经过一个多月,三人终於抵达终南山。 终南山云雾繚绕,古木参天,一如往昔的静謐幽深。 李长生一行人踏著熟悉的山径归来,远远便望见古墓入口处,孙婆婆佝僂著身子,正小心翼翼地侍弄著几箱玉蜂。 蜂群嗡嗡,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微光。 “婆婆!”李莫愁眼眸一亮,如同归巢的乳燕般,提著裙摆轻盈地掠上前去。 孙婆婆闻声抬头,眯缝的老眼看清来人,顿时笑逐顏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如同秋日盛开的菊。 “哎哟!是公子和姑娘回来了!老婆子我可天天盼著呢!” 她放下手中的蜂巢,利落地迎上来,上下打量著二人,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李长生亦含笑上前,温声道:“婆婆,我们回来了。” 他侧身引见身后的灰衣老者:“这位是欧阳锋先生,如今隨我们一同修行。” 孙婆婆这才注意到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欧阳锋,她虽久居古墓,却也听过西毒欧阳锋的赫赫凶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刻见其对李长生神態恭敬,心中虽惊疑不定,但出於对李长生的信任,仍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欧阳先生。” 欧阳锋亦是回礼。 稍稍聊了两句,孙婆婆带著眾人返回古墓。 步入幽深冰冷的古墓,熟悉的寒气扑面而来。 得到消息的素心师太和小龙女也已从內室迎出。 两年光阴,似乎未在素心师太脸上留下更多痕跡,只是眼神愈发慈和通透。 而她身旁的小龙女,变化却令人心惊。 第29章 卷王欧阳锋,全真来访 小龙女依旧白衣胜雪,容顏清丽绝伦,但周身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气愈发浓郁,仿佛九天玄冰雕琢而成的人偶。 眸光流转间淡漠空灵,喜怒哀乐这些凡尘情绪,正一点点从她身上剥离,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不敢褻瀆。 唯有在看到李莫愁和李长生时,她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才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师父!师妹!”李莫愁快步上前,对著素心师太盈盈拜下,语气中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激动与孺慕之情。 素心师太含笑將她扶起,目光柔和地端详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来这两年在外,经歷颇丰。” 她的目光隨后落在欧阳锋身上,微微一凝,“这位是........” 欧阳锋不待李长生介绍,主动上前一步,拱手见礼,语气罕见地带著敬意。 “在下欧阳锋,得蒙公子不弃,收录门下,潜心向道。” “见过师太。” 他这番做派,若是让江湖中人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素心师太心中更是惊涛骇浪,西毒欧阳锋竟会对她如此態度? 她昔年跟在小姐身边,也听过西毒欧阳锋大名,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凶人啊! 她深深看了李长生一眼,愈发觉得自己这位女婿深不可测,连忙还礼:“欧阳先生大名,老身早有耳闻,不必多礼。” 是夜,孙婆婆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古墓那间充作厨房的石室內张罗出一桌虽全是素斋,却极为丰盛的宴席。 油燜春笋、清炒蕨菜、香菇豆腐羹、凉拌石耳........皆是山间时令之物,香气扑鼻。 眾人围坐在石桌旁,久违的团聚让冰冷的古墓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李莫愁兴致极高,绘声绘色地讲述著这两年的经歷。 说到大理崇圣寺的梵唱钟声、洱海的月夜泛舟;说到江南水乡的吴儂软语、雨巷杏;更说到一路上仗剑惩恶、特別是追杀蒙古韃子的惊险与快意。 “........那些韃子,骑著高头大马,凶神恶煞,却被师兄一道指风就掀下马来,丑態百出!”李莫愁说得眉飞色舞,縴手还比划著名。 素心师太含笑听著,不时頷首,眼神温暖:“好,好。侠之所为,当如是也。只是日后还需更加小心,莫要仗著艺高便大意轻敌。” 她看著眼前鲜活灵动的弟子,心中欢喜,欣慰於李莫愁能找到属於自己的路子和幸福。 欧阳锋大多时间沉默用餐,只是听到精妙处或李长生出手时,眼中会闪过思索与敬畏的光芒。 小龙女则静静坐著,如同玉雕,仿佛周遭的热闹与她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接下来的日子,李莫愁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在素心师太身边,沏茶捶腿,细语家常。 李长生时常以精纯的金丹法力为素心师太梳理经脉,滋养肉身。 但李莫愁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缓缓走向衰微,那是生命自然的规律,並非法力所能完全逆转。 这让她心中酸楚,愈发珍惜这静謐的相伴时光。 李长生取了些中品灵石给小龙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中品灵石和寒玉床的帮助,小龙女的修行可以更快一些。 果不其然,数日之后,小龙女周身气息便陡然攀升,一举衝破关隘,正式踏入了炼气境。 她周身寒气更盛,肌肤仿佛透明一般,清冷得不似凡人,“仙子”之感愈发强烈。 至於欧阳锋,则彻底沉醉於修炼之中,其刻苦程度令人咋舌。 他几乎摒弃了一切杂念,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所有时间都用於打坐练气,揣摩《引气诀》的奥妙,那股疯狂的劲头,连李长生看了都暗自汗顏,觉得自己平日著实有些“懈怠”了。 这日,素心师太与李长生在石室中对弈閒谈,说起去年旧事。 “去年重阳前后,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曾来过。” 素心师太落下一子,缓缓道。 “言道主要是想来见你,当面感谢你出手惩戒了赵志敬,保全了他全真教的清誉。” “那赵志敬禁闭一年后,如今仍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掌教真人似乎依旧颇为看重他。” 她顿了顿,继续道:“丘道长留下些人参、茯苓之类的礼物便走了。我与他也算旧识,便见了他一面,只劝他回去好生约束门下弟子。” “大树之下,良莠不齐,也在所难免。只是........”师太抬眼看了看李长生,“我看他言谈之间,试探之意多过感谢。” 李长生执子沉吟,微微一笑:“树大招风,名高引谤。全真教与咱们比邻而居,表面敬重,实则这敬重,是建立在重阳真人叮嘱他们照顾古墓派的遗命之上。” “如今见古墓並非想像中的柔弱可欺,反而出了能压制他全真大阵的人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得透彻,自王重阳在华山论剑夺取天下第一后,全真教那股“玄门正宗”的傲气就刻在骨子里了。 他们可以坦然“照顾”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邻居,却难以安心与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甚至能隨时压制自己的邻居平等相处。 这种微妙心態,正如后世所言: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李长生对此毫无兴趣。 素心师太冷哼一声:“谁要他们照顾,自作多情。” 因为小姐林朝英,素心师太对王重阳以及全真教极为不满。 然而全真教作为终南山真正的地头蛇,眼线遍布,李长生三人归来的消息,早已被巡山弟子报了上去。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古墓那沉重的石门被叩响。 孙婆婆打开门,见到门外卓然而立的丘处机与王处一,脸色便淡了几分:“两位道长清晨到访,不知有何贵干?我家掌门近日闭关清修,不见外客。” 丘处机一身道袍,仙风道骨,闻言稽首一礼,声音清朗:“孙婆婆,贫道与师弟此来,並非求见贵派掌门,而是想要求见一下李公子,补上迟来的贺仪。” “李公子与李姑娘喜结连理,实乃大喜之事,我全真教此前未能恭贺,实乃失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態度颇为诚恳。 全真教对终南山的掌控非比寻常,李长生与李莫愁虽然是在古墓中成婚,但毕竟下山採买过一些物资。 全真教细心调查之下,立刻就推断出此事。 这也是去年丘处机前来拜见李长生的原因。 因为李长生和李莫愁成婚,代表著李长生彻底与古墓派捆绑在一起。 第30章 丘处机和王处一的震惊 孙婆婆並未去接那锦盒,只是摆了摆手:“丘道长的好意,老婆子代我家公子心领了。” “公子年少,不喜应酬,也曾言道,赵志敬之事乃恰逢其会,贵教既已依门规处置,便是秉持了正道公心。” “他无意再见二位道长,还请回吧。” 丘处机与王处一对视一眼,王处一上前一步,语气坚持中带著几分不容拒绝。 “孙婆婆,李公子於我全真教有恩,若不能当面致谢,我师兄弟二人心中实在难安。” “还请婆婆再行通稟,我等只见一面,道谢便走,绝不敢多扰公子清修。” 孙婆婆面露不耐,正欲再次严词拒绝。 倏然间,一道红影如裂帛般自墓內阴暗处疾射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孙婆婆瘦削的肩头——正是那只神骏非凡的红隼。 它歪著玲瓏的小脑袋,一双赤晶般的锐目,冰冷地打量著门外的两位不速之客。 气氛陡然一凝。 下一刻,红隼双翅猝然一震,化作一道笔直的红色闪电,直扑王处一面门! 王处一身为全真七子之一,武功自是极高,但红隼速度之快,竟完全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他只觉腥风扑面,眼前红影暴涨,头顶一凉,道冠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利爪狠狠抓落! “咔嚓”一声轻响,玉簪断裂,王处一头顶道髻顿时散乱开来,长髮披肩,显得狼狈不堪。 更让丘处机与王处一骇然失色的是,那红隼一击得手,並未追击,而是悬停半空,竟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见!不见!” “妖.......妖物?!” 王处一惊得连退两步,手按剑柄,脸色发白。 丘处机亦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禽鸟说话,这简直是旷古奇闻! 他们自然不知,这红隼常年受李长生金丹法力滋养,灵智渐开,学舌之能远超凡鸟。 就在二人心神剧震,全神戒备那诡异红隼之际,古墓那沉重的石门,再次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 一名灰袍老者缓步而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欧阳锋。 “欧阳锋?!” 丘处机与王处一如临大敌,瞬间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呛啷”一声拔出长剑,脚下踩定方位,体內內功全力运转,如临大敌! 丘处机更是厉声喝道:“老毒物!你怎会在此古墓禁地?!” 欧阳锋冷冷地扫视二人,如同看著两只螻蚁,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公子正在清修,不喜外人打扰。念在尔等同在终南山修行的份上,今日不予计较。” “老夫已皈依公子座下,往日种种,如烟云散尽。” “尔等速速离去,休要再聒噪。” 弃恶从善?皈依座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话比那红隼口吐人言更让丘处机二人难以置信。 丘处机死死盯著欧阳锋那双清明锐利、再无往日浑浊疯癲的眼睛,猛地反应过来,失声道:“你.......你的疯癲之症,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欧阳锋听到“疯癲”二字,眼底深处一丝被黄蓉算计、浑噩多年的怨毒戾气一闪而逝,但旋即被一种更为超然庞大的心境所覆盖。 与追寻那渺渺仙道、长生久视相比,昔年那点江湖恩怨、胜负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王重阳英雄一世,开创全真教偌大基业,如今也不过一抔黄土。 而他欧阳锋,却能得遇仙缘,踏上长生之路! 一种混杂著怜悯与自豪的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蒙公子慈悲,点醒梦中之人。” 欧阳锋语气依旧冰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往事已矣,老夫如今只求大道。” “话已至此,二位请回。” “若再纠缠,休怪老夫不讲这邻里情面。” 丘处机与王处一面面相覷,心中惊疑如狂涛翻涌。 他们绝难相信西毒会真心向善,但眼前欧阳锋神智清明,气息沉凝深远,远比传闻中更加可怕。 更何况那深不可测的李长生就在墓中,还有那古墓掌门素心师太....... 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师兄弟二人恐怕今日真要栽在这古墓门前了。 权衡再三,丘处机深吸一口寒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好!欧阳锋,望你言出必践,好自为之!” “师弟,我们走!” 说罢,他与惊魂未定的王处一收起长剑,警惕地死死盯著欧阳锋和空中盘旋的红隼,一步步缓缓后退。 直至退出数十丈远,才骤然转身,施展金雁功,身影如两只惊惶的大鸟,迅速消失在终南山苍翠的山林雾气之中。 古墓门前,重归寂静。 只有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红隼偶尔梳理羽毛的轻微响动。 欧阳锋负手而立,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这才转身。 古墓沉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天光与纷扰一併隔绝。 孙婆婆站在门前,望著丘处机与王处一消失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誚,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那两位道长仓惶离去时眼底的惊惧与猜疑? 无非是担心古墓派与恢復了神智的西毒欧阳锋勾结,要对全真教不利。 一旁的欧阳锋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灰白的鬚髮在墓室幽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神色间竟流露出一丝落寞与萧索。 他喟然长嘆:“想当年,王重阳那牛鼻子老道,是何等英雄气概,风采卓然......想不到一朝仙去,留下的这些徒子徒孙,却变得如此庸碌畏缩,只会以这般狭隘心思揣度他人。” 他这话倒並非全然虚偽,其中確有几分物是人非、英雄迟暮的感慨。 想到人生匆匆,白驹过隙,自己疯癲蹉跎了十数年光阴,而长生大道渺渺,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感猛地攫住了他。 “不行,时间不多了!” 欧阳锋喃喃自语,再也按捺不住,甚至来不及与孙婆婆多寒暄两句,只匆匆道:“孙婆婆,老夫去修炼了!” 说罢,身形一掠,便急匆匆地朝著自己平日打坐的石室而去,仿佛慢了一步,那成仙的机缘就会溜走一般。 孙婆婆看著他那近乎魔怔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老毒物,倒是真转了性了.......” 便也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去照料她的玉蜂了。 第31章 宿主,炼器吧! 李长生得知丘处机二人被欧阳锋和红隼“劝退”,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全真教如何看待欧阳锋住在古墓,他根本不在意。 如今的欧阳锋,眼中除了修炼,早已容不下世俗的名利恩怨。 只要全真教不来主动招惹,欧阳锋怕是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 重阳宫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丘处机与王处一匆匆返回,立刻寻到掌教师兄马鈺,又紧急召来了谭处端、郝大通、刘处玄与孙不二。 当丘处机將古墓门前所见,欧阳锋神智清醒、口称弃恶从善、並追隨李长生,以及那只会说人话、快如闪电的红隼详细道来时,静室內的气氛顿时凝重得如同结冰。 “欧阳锋能弃恶从善?”孙不二脾气最是火爆,当即柳眉倒竖,冷笑连连,“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狗还能改了吃屎不成?” “我看那古墓派分明就是与这老毒物勾结在了一起,不知在密谋什么对付我全真教的毒计!” 丘处机眉头紧锁,抚须沉吟:“孙师妹所言,虽有些偏激,却也不无可能。” “只是.......那李长生两年前便能独破我教北斗天罡剑阵,武功深不可测。如今再加上一个恢復神智、恐怕更胜从前的欧阳锋.......” “若他们真有恶意,我全真教倾尽全力,恐怕也难抵挡。” 王处一面色凝重地接口道:“为今之计,必须儘快寻找强援。最好能去信请周师叔回来主持大局,再將靖儿和他那聪慧过人的妻子黄蓉请来。” “黄蓉那丫头足智多谋,若她得知欧阳锋恢復记忆,定会高度重视,必会前来。” 郝大通与谭处端思索片刻,也认为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谭处端补充道:“在援手到来之前,重阳宫上下须得加紧戒备,日夜巡逻,以防不测。” 一直闭目沉思的掌教马鈺此时缓缓睁开眼,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便如此办吧。不过,写给靖儿的信,措辞需委婉些。” “只道欧阳锋现身终南山,情形不明,请他们夫妇前来相助探查,切勿直言我等疑其与古墓勾结,更不可断言其恶性未改。” 他终究是一派掌教,行事需留有分寸和余地。 丘处机等人闻言,皆躬身称是:“谨遵掌教师兄法旨。” 他们明白马鈺的顾虑,欧阳锋既然对外宣称改邪归正,全真教若无確凿证据便大肆宣扬其阴谋,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小肚鸡肠。 丘处机当即亲自修书,言辞恳切又隱含忧患,隨后命得力弟子以最快速度送往桃岛。 至於师叔老顽童周伯通,行踪飘忽不定,能否找到只能看天意。 郭靖黄蓉若能前来,以郭靖的武功和黄蓉的机智,即便欧阳锋真有什么阴谋,他们也能多几分把握。 只是,丘处机脑海中再次闪过李长生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心中不由又是一沉:靖儿的降龙十八掌虽刚猛无儔,但真能敌得过那李长生神鬼莫测的手段吗? 终南山深处,古墓之中,李长生自然不知全真教已如临大敌,甚至去搬请救兵了。 在“卷王”欧阳锋日以继夜、废寢忘食的疯狂修炼带动下,连李长生自己都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莫愁和小龙女见状,也不自觉地更加用功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时间,古墓內的修炼氛围空前高涨。 【宿主修炼积极性显著提升!灵气吸纳效率增加5%!】 【维持当前勤奋状態,有望在三年內触摸金丹后期门槛!】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种“老怀甚慰”的激动。 【就是这样!宿主!回想你在终南山深处那勤奋刻苦的二十年!那是何等的坚定与执著!】 【本系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不畏艰难、一心向道的少年!】 李长生正在运转周天,听到系统这话,差点法力岔了气! 他猛地睁开眼,在识海里没好气地大骂:“滚蛋!你还有脸提那二十年?要不是你个坑货编造什么修仙世界、大能满地走,骗得老子躲在深山老林里瑟瑟发抖、拼命修炼,我至於错过那么多精彩生活吗?” “二十年!” “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系统被骂得沉默了片刻,声音似乎都弱了几分,但很快又弱弱地辩解。 【宿主.......那、那也是一种磨练嘛........夯实基础,方得大道........】 “我夯你个头!” 李长生骂骂咧咧,但骂著骂著,忽然一愣。 对啊,自己特么都卷了二十年了,好不容易下山轻鬆了点,怎么又被欧阳锋这老傢伙带得捲起来了?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道心通达最重要! 李长生立刻决定了——摆烂! 啊不,是放鬆心境,道法自然! 於是,他果断结束了修炼,拉著李莫愁的手,美其名曰“感悟自然,探寻天地灵机”,实则开始优哉游游哉地探索终南山深处的幽谷秘境、飞瀑流泉,欣赏起终南山的秀美风光来。 只剩下欧阳锋和小龙女这两位“真·卷王”,依旧雷打不动地沉浸在各自的修炼之中。 【宿主!懈怠!这是严重的懈怠行为!】 【金丹旋转速度减缓了!】 【快回来修炼!】 系统对於李长生的“墮落”大为不满,在李长生脑子里喋喋不休地发出警报。 李长生充耳不闻,隨手摘下一朵野,簪在李莫愁鬢边,欣赏著娇妻人比娇的容顏,只觉得心旷神怡,比吸收什么灵气都舒畅。 系统见催促无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它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著点诱惑的意味。 【宿主既然暂时不愿提升修为,不如尝试一下“修仙六艺”中的“炼器”如何?】 【一个成功的修仙者,岂能只懂修炼?】 【炼器、炼丹、符籙、阵法,皆是护道之术!】 【技多不压身啊!】 说著,李长生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篇金光闪闪的复杂图谱和文字——《炼器初解·从入门到精通(系统特別刪减適配版)》。 李长生这一世重生以来主修的乃是《九转玄功》这等直指大道的功法,对炼器、炼丹这些杂学確实涉猎不多。 此刻被系统这么一勾,又见那《炼器初解》似乎颇为有趣,閒来无事,便真的沉浸心神研究起来。 第32章 首次炼器 这一研究,便是三个月。 李长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炼器之道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理论知识储备得差不多了,他便拉著李莫愁,开始在终南山深处寻找合適的金属矿藏,打算亲手实践,炼製人生第一件法器。 要求不高,一柄下品法器级別的匕首足矣。 歷经数日搜寻,终於找到一处品质尚可的玄铁矿脉。 李长生立刻开始炼器。 他在古墓中清理出一间僻静石室充为炼器之所。 地面上,以丹砂混合著某种灵矿粉末刻画著一个直径约丈许的简易“聚灵阵”和“固元阵”。 虽线条略显朴拙,却也能有效匯聚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並稳固区域內能量,防止炼器时灵力外泄导致失败。 【炼器前置准备完成。环境灵气浓度提升至標准值12%。建议宿主先以金丹法力温养炉鼎,激活地火符文。】 系统一本正经地指导著。 用来炼器的炉鼎是系统给李长生的,也是下品法器。 “知道了。”李长生屏息凝神,盘膝坐在阵法中央。 他双手掐动一个简单的控火诀,丹田內那枚鸽卵大小的金丹微微一震,精纯浩大的金丹法力如同温顺的溪流,循著特定经脉涌出,注入面前那金色的炉鼎之中。 嗡—— 炉鼎得到滋养,顿时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的虚幻符文,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灼热却又不失柔和的热力。 地火符文被激活,金色火焰开始燃烧。 室內的温度开始稳步上升。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將从终南山深处寻来的那块脸盆大小、杂质颇多的玄铁矿石投入炉鼎之中。 矿石一入其中,立刻被金色的火焰包裹。 “嗤嗤........” 阵阵黑烟从矿石上升起,那是被炼化的杂质。 李长生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渗透进矿石內部,引导著火焰的温度和流向,小心翼翼地將有用的玄铁精华从顽石中剥离出来。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那块巨大的矿石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悬浮在炉鼎中央、只有拳头大小、却闪烁著幽黑金属光泽、不断翻滚蠕动的液態玄铁精华。 它如同活物般,散发出锐利而沉重的气息。 【基础材料提纯完成,纯度89.7%,达到下品法器炼製標准。】 【开始塑形阶段,请宿主以神念引导,构筑匕首胚体。】 系统適时匯报进度。 李长生不敢怠慢,额头已见细微汗珠。 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那团液態玄铁之中。 在他的神念引导下,液態金属开始缓缓拉伸、变形,逐渐勾勒出一柄匕首的雏形。 长约七寸,双面开刃,刀身略带弧度,造型古朴而流畅。 塑形完成的那一刻,李长生手法骤然一变,十指如穿蝴蝶般急速舞动,打出一道道蕴含著奇异韵律的法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法诀没入匕首胚体,化作一个个微不可见、却蕴含著特殊力量的器纹。 首先是“锐金纹”,旨在极致提升匕首的锋锐度,刻於刃口; 其次是“坚固纹”,確保匕首本体不易折断,刻於刀脊; 最后是简单的“聚灵纹”,能让匕首微弱地自主吸收灵气,维持其灵性不散,刻於刀柄。 刻画器纹是炼器中最关键也最困难的一步,要求炼器师对法力掌控、神识强度、以及符文理解都达到极高水准。 李长生虽是第一次实践,但他金丹期的修为和二十年苦修打下的扎实基础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的动作由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流畅,神识高度集中,精准地將每一个符文结构烙印在匕首胚体的最核心处。 【器纹刻画完成度80%...90%...100%!】 【完美!】 【所有器纹均有效激活!】 【开始凝固定型!】 系统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长生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炉鼎光芒骤敛,內部温度却瞬间攀升到一个极致! 那柄已成型的匕首胚体在高温和法诀的双重作用下,发出“嗡”的一声悦耳鸣响,通体变得赤红,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 所有的器纹在这一刻彻底完美融合,光芒一闪,尽数內敛入匕首內部。 一股独特的、超越凡俗兵器的灵性波动开始从匕首上散发出来! 成了! 李长生心中一喜。 但就在匕首彻底凝固成型,灵性诞生的这一剎那—— 轰隆!!! 古墓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 厚重的乌云如同奔腾的万马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笼罩了整个终南山上空! 云层之中,银蛇乱舞,雷光轰鸣,一股浩瀚无边、令人灵魂战慄的天威骤然压下! 仿佛苍天被触怒,要降下惩罚! “怎么回事?!” 李长生猛地抬头,神识感应到外界的天变,脸色骤变。 “不过是一柄下品法器,怎么可能引来天劫?!” 这完全顛覆了他从《炼器初解》中获得的知识。 【最高优先级警报!检测到天地法则剧烈波动!】 【原因分析:此界灵气稀薄逾千年,天地法则处於『沉寂』与『惰性』状態。】 【宿主所炼匕首,虽仅为下品法器,然其诞生瞬间散发的『规则层面』的灵性波动,成功引动了沉寂已久的炼器法则!】 系统的声音以前所未有的语速和严肃性响起,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 “还有这种说法?”李长生哭笑不得,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天威牢牢锁定了石室內刚刚诞生的匕首! 不能在古墓內渡劫! 他毫不犹豫,袖袍一挥,捲动匕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古墓外的空地上,直面苍穹之上那团酝酿著恐怖力量的雷云! 李莫愁、欧阳锋、甚至清冷的小龙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纷纷出现在不远处,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师兄!”李莫愁担忧地惊呼。 “公子小心!”欧阳锋亦是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那雷云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远非人力可敌。 李长生朝他们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即全神贯注应对天劫。 第33章 炼器初成,郭靖黄蓉到来 李长生將金丹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匕首之中,看著匕首漂浮在半空之中,直面这天威! “来吧!让我看看,这方世界的雷劫,有何了不起!”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轰咔——!!! 第一道天雷终於撕裂乌云,如同一条狂暴的银色巨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劈而下! 目標直指悬浮在半空中的匕首! 匕首光芒大放,其內刚刚刻画的“锐金纹”与“坚固纹”同时亮起! 刺目的雷光瞬间將匕首吞没! 滋啦! 无数电蛇匕首表面跳动,刃身上光芒急闪,那刚刚烙印上的器纹疯狂运转,消耗著李长生注入其內的法力,拼命抵抗著雷霆的毁灭之力。 雷光散去,匕首依旧完好,只是灵光略显黯淡,表面却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银色电弧流转。 第一道雷劫渡过! 第二道天雷紧隨而至,比第一道更加粗壮,顏色竟带上一丝淡紫! 轰! 这一次,匕首开始剧烈震颤,光芒亦是绽放的愈发璀璨! 李长生心头一紧。 终於,第二道雷劫的力量也被艰难化解。 匕首表面的银色电弧更加明显,灵光虽然依旧黯淡,却透出一股经过淬炼后的精纯之感。 最后一道! 第三道天雷酝酿的时间稍长,顏色化为了纯粹的紫色,虽然细小了许多,却给人一种极度凝练、足以洞穿万物的恐怖感觉! 紫色天雷精准地击中空中的匕首! 錚——! 一声无比清越、如同龙吟般的脆响爆发开来! 匕首被紫色的雷光彻底包裹,疯狂旋转,仿佛在接受最后的锻造与洗礼! 数息之后,雷光猛然內敛,全部被吸入匕首之中! 天空中的乌云如同它出现时一般迅速消散,顷刻间又是万里晴空。 一道绚丽的七色彩虹凭空出现,横跨天际,一端恰好落在古墓之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仿佛在庆贺某种新生。 那柄匕首缓缓落下,被李长生接在手中。 此刻的匕首,模样已然大变。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內敛的幽黑色,但在阳光照射下,却又流转著一层莹润如玉的宝光。 刃口处寒芒吞吐不定,仔细看去,竟有细微的紫色电弧偶尔闪过。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且充满灵性的气息从匕首上散发出来。 【器劫渡过!】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成就感和兴奋。 【下品法器炼製成功!】 【经三道雷劫淬炼,器纹与材质完美融合,品质超越普通下品,附带微弱『破邪』、『麻痹』效果!】 【恭喜宿主!迈出炼器大师的第一步!】 李长生抚摸著匕首冰凉的刃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动力量以及与自身之间那丝微妙的联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悦。 他转身,走到一直紧张关注著的李莫愁面前,微笑著將匕首递给她:“莫愁,送给你。这是我炼製的第一件法器,虽只是下品,却歷经雷劫,意义非凡。” 李莫愁惊喜地接过匕首,玉手轻抚过刃身,感受到那奇异的力量波动和丈夫浓浓的心意,嫣然一笑,美眸中光彩流转:“谢谢师兄!它真美,我很喜欢!” 一旁的欧阳锋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李长生狂热地道:“恭贺公子炼器成功!引动天劫,虹桥庆贺!此乃通天大道!老奴能追隨公子左右,实乃三生有幸!” 这景象比他苦修十年带来的震撼还要巨大,彻底点燃了他对仙道的无限嚮往。 然而,李长生等人並不知道,就在匕首引动雷劫、彩虹当空之时,一对青年夫妇正站在重阳宫前的广场上,等待著守门弟子通传。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敦厚,气度沉凝,正是郭靖。 他身旁的女子,身著淡绿衣裙,容色秀丽,眼神灵动,正是黄蓉。 郭靖抬头望著后山古墓方向那骤然匯聚又散去的雷云,以及那清晰的彩虹异象,面容虽依旧平静,眼神却略显凝重。 而黄蓉,秀眉早已蹙起,俏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安。 “靖哥哥,”黄蓉低声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雷霆......落下的方位是哪里?还有那彩虹.......这景象,好生古怪,倒像是......像是话本传奇里说的,有什么异宝出世的天兆?” 就在这时,丘处机、马鈺等全真七子得到通报,快步迎了出来。 双方见面,来不及寒暄,目光便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异象渐消的后山天空。 马鈺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稽首道:“靖儿,蓉儿,远道而来,辛苦了。斋饭已经备好,还请入內一敘。” 郭靖黄蓉拱手还礼,只是黄蓉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瞥向后山,心中的疑虑和担忧,如同终南山的云雾般,层层瀰漫开来。 那绝非寻常的自然现象,终南山,究竟发生了何事? 与那恢復神智的欧阳锋,又有什么关係? 重阳宫內,檀香裊裊,气氛却远不如往日清静平和。 眾人分宾主落座,简单的茶盏尚未捧热,黄蓉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与急切,开口问道:“丘道长,您在信中所言,欧阳锋恢復神智,並现身於古墓派,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疯癲十余年、与他们有著深仇大恨的西毒,竟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终南山,还与神秘的古墓派扯上关係。 丘处机与身旁的王处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面色凝重。 丘处机轻嘆一声,拂尘一扫,道:“郭夫人,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纠葛,还需从五年前的一桩旧怨说起。”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五年前,我教三代弟子赵志敬,利令智昏,贪图钱財,竟私下在山下为一富户勘察风水、迁坟改葬.......” 听到“看风水迁坟”这等江湖术士的勾当,黄蓉秀眉不由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几不可察的讥誚。 全真教堂堂玄门正宗,弟子竟去做这等事,说出去著实惹人笑话。 就连一旁端坐的郭靖,那严肃古板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眉头紧蹙,张口欲言。 黄蓉心思玲瓏,见状连忙在桌下轻轻拉了拉郭靖的衣袖。 全真教自家丑事,他们作为外人,尤其郭靖还与全真教有极深渊源,当面追问细节,岂不让在座的几位道长难堪? 第34章 黄蓉的担忧 掌教马鈺將黄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神色平和坦然。 “蓉丫头,不必阻拦靖儿。靖儿想说什么,贫道大概也猜得到。” “此事確是我全真教管教不严,门规鬆懈所致,是错便是错,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正视己过,方能修正前行。” 丘处机、谭处端、王处一等人闻言,皆面露愧色,齐声道:“掌教师兄所言极是。” 郭靖见几位道长如此坦荡,反而心生敬佩,赞道:“马道长、诸位道长虚怀若谷,確是君子之风,郭靖佩服。” 黄蓉赶忙將话题拉回,追问道:“马道长,丘道长,那后来呢?此事又与古墓派和李公子有何关联?” 丘处机点了点头,接著敘述。 他將赵志敬如何被下山的李莫愁与李长生撞见恶行,如何被教训后心怀怨恨、回山顛倒黑白,全真教如何不明就里摆下北斗大阵,李长生又如何单枪匹马夜闯重阳宫,先破弟子大阵,再破他们七子联手的“天罡北斗剑阵”,最终当面对质,揭穿赵志敬谎言,迫使全真教依教规惩处赵志敬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李公子武功.......或者说手段,之高,简直深不可测,贫道生平未见。” 丘处机说到此处,脸上仍不免露出一丝心有余悸和难以置信。 “事后,我等方知真相,深感惭愧,便將赵志敬禁闭思过。” “李公子隨后便离开了,此后近三年,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约两年前,”丘处机继续道,“我等偶然得知,李公子竟与古墓派的李莫愁姑娘在古墓內成婚了。” “於情於理,我全真教作为邻居,都该前去道贺,便备了份贺礼,欲前往拜访。” “不料到了古墓,却得知李公子夫妇已然下山云游去了。” “这一別,便是两年。” “直到前些时日,山下弟子回报,说见到李公子三人回归终南山。” “贫道便与王师弟带了礼物,再次前往古墓拜访,一是补上迟到的贺礼,二也是想化解往日些许不快。谁知.......” 丘处机苦笑一声。 “到了古墓,先是孙婆婆出面阻拦,言道李公子不见外客。” “我等坚持之下,那欧阳锋.......竟突然从墓中走出!” 丘处机將欧阳锋如何声称已“弃恶从善”、“追隨公子左右”,以及那只会口吐人言、迅疾如电的红隼之事,细细说与郭靖黄蓉听。 郭靖与黄蓉听完,只觉得如同在听一则荒诞离奇的天方夜谭! 尤其是郭靖,他与欧阳锋交手多次,深知此老武功盖世,性格更是偏执狂妄,唯我独尊,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追隨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身边,还口称“弃恶从善”?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令人难以置信! 黄蓉心思电转,抓住了一个关键,声音微凝:“如此说来,欧阳锋的疯癲之症,是被这位李长生李公子治好的?” 丘处机頷首:“欧阳锋確是这般说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处一此时沉吟著补充道:“郭大侠,郭夫人,非是我等长他人志气。那李公子所用手段,確非我等所知之武功路数。” “其力无形无相,却又沛然莫御,更兼有种种神奇异象.......倒,倒有些像是.......古籍中记载的仙家法术。” 他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面对李长生的感受,实在难以用武功来解释。 谭处端也接口道:“二位一路从江南而来,想必也听说过近来名声鹊起的『金剑红隼侠侣』吧?” “据说他们专杀肆虐的蒙古韃子,行侠仗义,那便是李公子夫妇二人。” 郭靖与黄蓉顿时恍然。 他们一路北上的確多次听闻“金剑红隼侠侣”的侠名,心中还颇为敬佩,却万万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就是丘处机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李长生及其妻子! 黄蓉心中的违和感与疑虑愈发浓重。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宫外所见的那惊天动地的异象,急忙问道:“丘道长,马道长,方才后山古墓方向,天现异象,雷霆道道,更有彩虹悬空,这......这难道也是那位李公子所为?” 丘处机与马鈺对视一眼,丘处机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不確定与深深的忌惮:“贫道亦不知那究竟是何种手段所致。但......观其方位与时机,大概率......与李公子脱不了干係。” 黄蓉的俏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若真如此,那雷霆炼狱、彩虹贯日的景象,绝非人力所能为! 这位李长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掌教马鈺见气氛凝重,便温言开口道:“好了,蓉儿,靖儿,不必过于思虑。或许.......欧阳锋经此大难,真的大彻大悟,在李公子教诲下弃恶从善了呢?” “若果真如此,未尝不是一件造福武林的大好事。先用斋饭吧,一路劳顿,辛苦了。” 对於马鈺这番宽厚之语,丘处机和黄蓉心中却是齐齐摇头。 欧阳锋弃恶从善? 他们寧愿相信狗能改了吃屎! 只是眼下情报太少,敌友未明,不宜妄下结论。 用过颇为沉默的斋饭,郭靖与黄蓉被引至厢房休息。 一关上房门,黄蓉脸上的从容立刻被浓浓的忧色取代。 她在房內踱步,眉宇紧锁:“靖哥哥,此事绝非那么简单!欧阳锋与我等仇深似海,他若真恢復了神智,又有如此强援,岂会善罢甘休?” “那李长生武功手段如此诡异,若真与欧阳锋勾结,对我等,乃至对整个大宋武林,都將是天大的危机!” 郭靖看著妻子忧心忡忡的模样,走上前,宽厚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劝解道:“蓉儿,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这位李公子既然能与莫愁姑娘行侠仗义,博得『金剑红隼侠侣』的侠名,可见其心性並非奸恶之徒。” “或许真如马道长所说,是件好事呢?” “我们总不能因欧阳锋之故,便先入为主,认定李公子是坏人。” 黄蓉听到丈夫这般憨直的话语,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道:“靖哥哥!你呀,总是把人想得这般好!岂不闻『大奸似忠,大偽似真』?”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哪能如此简单论断?” “那李长生手段近乎妖邪,竟能驱使欧阳锋,还能引动天雷,这岂是寻常侠客所能为?” 第35章 红隼戏白雕,黄蓉见莫愁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眼神依旧澄澈坚定。 “蓉儿,我知道你聪明,考虑得多。但凡事总要亲眼见过,方能下定论。” “或许见到了,就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了。” “现在多想无益,你先休息吧,一路奔波也累了。” 黄蓉看著丈夫那永远充满信任和光明的眼神,心中虽仍有万千疑虑和不安,却也知他说的在理。 此刻情报不足,胡思乱想確实无用。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轻声道:“好吧,先休息。但愿.......一切只是我们多虑了。” 只是她望向窗外终南山方向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化不开的凝重与探究。 那座幽深的古墓,以及墓中那位神秘的李公子和恢復神智的欧阳锋,就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 次日清晨,重阳宫內简单的素斋过后,郭靖、黄蓉便与丘处机、王处一等人商议,该如何正式前往古墓拜访,务必见到那位神秘的李长生公子,以探明虚实。 正当眾人斟酌言辞、商討对策之际。 天际忽然传来两声急促而尖锐的雕鸣! 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焦急! 郭靖与黄蓉脸色骤变,衝出正厅,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上,他们带来的那对神骏白雕正拼命扑扇著翅膀,惊慌失措地四处闪避,而在它们身后,一道赤红色的影子正如鬼魅般穿梭飞舞,速度之快,竟在蔚蓝的天幕上拉出一道道清晰的红色残影! 那赤影並非要攻击白雕,反倒更像是在戏耍它们。 它时而急速俯衝,嚇得白雕尖声嘶鸣;时而灵巧地绕到白雕前方,逼得它们仓惶转向;时而又悬停不动,待白雕以为逃脱,又瞬间逼近。 两只训练有素、可与武林高手周旋的白雕,在这赤影面前竟如同笨拙的母鸡,毫无还手之力,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黄蓉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那赤影与白雕飞行的高度,早已超出轻功所能企及的极限,任她智计百出,此刻也只能干著急。 郭靖浓眉紧锁,沉喝一声,右掌猛然向空中推出!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响起,一股浑厚无匹的掌力脱手而出,並非击向那赤影,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赤影追击白雕的前方空处! 嘭! 空中仿佛炸开一团无形的气浪,气流剧烈扰动。 那赤影似乎没料到下方有人能隔空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道,追击之势微微一滯。 就借著这电光火石的间隙,两只白雕如同得到救命符籙,立刻发出哀鸣,拼命振动翅膀,如同两道白色流星般急速俯衝而下。 最终惊魂未定地落在郭靖与黄蓉身旁,不断用头蹭著主人的衣角,锐利的雕眼中充满了恐惧,死死盯著天空。 这时,眾人才看清,那道赤影已然停了下来,正傲然立於重阳宫殿宇的飞檐之上,赫然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红隼! 它体型比寻常红隼大了近乎一倍,羽毛赤红如焰,眼神锐利如电,正歪著小脑袋,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睥睨著下方眾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它!就是这只红隼!它会说话!” 丘处机立刻低声对郭靖黄蓉道,语气中仍带著难以置信。 “不可能!”郭靖脱口而出。 他自幼在蒙古草原长大,与鹰鵰为伴,深知猛禽习性,禽鸟学舌已是奇事,如此灵动的红隼还能口吐人言?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就在他心生质疑之际,那檐上的红隼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忽然张开喙,发出几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音节: “陌...生...人...” 声音虽有些怪异,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 郭靖虎目圆睁,彻底愣住了,草原雄鹰建立起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黄蓉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美眸中充满了惊骇与探究。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声从后山古墓方向远远传来。 檐上的红隼闻声,立刻扭头,隨即双翅一振! 咻——! 眾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那红隼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后山,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追!”黄蓉最先反应过来,娇叱一声,身形已率先掠出! 郭靖、丘处机、王处一毫不迟疑,立刻展开身法,紧隨其后。 四人皆是当世一流高手,轻功施展开来,如同四道青烟,迅速穿过重阳宫后的山林,朝著古墓方向追去。 不多时,四人便抵达古墓附近的山林。 远远地,便看到那只赤红神骏的红隼,正温顺地停在一个身著杏黄道袍、身姿窈窕的女子手臂上。 那女子背对著他们,正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著红隼的羽毛,语带娇嗔地笑道:“小红啊小红,你没事又瞎跑出去招惹是非?” “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这女子正是李莫愁。 她如今已是炼气初期修为,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几乎在郭靖四人踏入她感知范围的瞬间,她便驀然回头,清冷的目光如电般扫向四人藏身的林木,娇声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出来!” 郭靖心中猛地一惊! 他已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自信便是七公和岳丈黄药师这等五绝层次的高手,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地察觉他的靠近。 这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感知竟如此恐怖? 他並不知道,修仙者重在炼气化神,对天地灵气和周围环境的感知,本就是隨著修为提升而飞速进化的本能,远非武林高手的“听风辨位”可比。 李莫愁或许此时此刻单论战力还比不上他这位郭靖郭大侠,可论起感知,却已超越了他。 黄蓉亦是心中暗惊,不仅惊於对方的敏锐,更惊於对方的容貌。 只见那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容色照人,竟是一位绝色佳人,更难得的是她周身那股灵动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她这位自负美貌的丐帮帮主也不禁生出几分自嘆弗如之感。 这正是李莫愁服用易筋洗髓丹和修炼之后的变化。 修仙界,歷来没有丑的! 四人见行踪已露,便从林木后走了出来。 李莫愁见到丘处机和王处一,秀眉顿时蹙起,语气带著不悦:“二位道长,我师兄早已言明,不见外客。你们为何屡次纠缠,甚至追踪到此?” 第36章 因为被打扰修仙而愤怒的西毒 李莫愁的话让丘处机老脸微红,他稽首道:“李姑娘误会了。” “古墓派与全真教毕竟是近邻,姑娘与李公子喜结连理,我等未曾及时道贺,心中实在难安。” “故此特来补上贺仪,绝无他意。” 李莫愁闻言,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明媚,却带著几分直率的讥誚。 “丘道长,按辈分算,我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女侠与贵教王重阳真人同辈,我师父与您算是同辈,我该称您一声师伯才是。” “您心里担忧什么,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不就是怕我师兄与锋叔联手,对你们全真教图谋不轨吗?” 她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坦荡,反而让丘处机和王处一一时语塞,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接口。 他们惯常的江湖机锋、委婉试探,在这直来直去的女子面前,全然派不上用场。 黄蓉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女子心思纯净,快人快语,显然是被保护得极好,未曾经歷太多江湖险恶。能让她如此无所顾忌,那位李公子......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深不可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当即上前一步,敛衽一礼,笑容温婉地说道:“李姑娘快人快语,令人佩服。在下黄蓉,这位是外子郭靖。我等此来,確实並非全为道贺。” “实不相瞒,我们与欧阳锋前辈之间有些旧日恩怨,听闻他老人家恢復神智,故此特来探望,也想......化解一番因果。” “屡次打扰,还望姑娘体谅。” 李莫愁听到“黄蓉”二字,明眸顿时亮了起来,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她。 “原来你就是黄蓉?丐帮的帮主?师兄常说你是天下极聪明的人呢!” 她语气天真,眼中充满了见到一个久仰大名之人的欣喜与好奇。 隨即她又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道:“不过你们放心吧。锋叔他现在跟著师兄修仙求道,忙得很,没空去找你们报仇的。再说了........” 她歪头想了想,很实诚地补充了一句:“就算锋叔真想报仇,以他现在的本事,要是师兄不出手,你们估计都打不过他。” 她这话本是事实陈述,听在丘处机、郭靖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欧阳锋的武功本就冠绝天下,如今竟又精进了?! 这让他们心中的危机感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那积年的血仇,岂是这小姑娘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抹去的? 黄蓉心思急转,正想再以言语试探更多关於李长生和欧阳锋的底细。 不料李莫愁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狡黠一笑,抢先开口。 “黄帮主,师兄说了,你聪明绝顶,是女中豪杰,我这笨脑袋可算计不过你。” “所以啊,我不跟你多说啦!” “告辞咯,嘻嘻!” 说完,她竟真的毫不拖泥带水,手臂一振,那红隼腾空而起。 她本人则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轻盈的黄叶,朝著古墓方向飘然退去,几个起落间便已远去,留下郭靖黄蓉等人面面相覷,徒呼奈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这种不接招的“坦诚”,纵是智计百出的黄蓉,也是一拳打在空处,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古墓深处,李长生正对著一块新寻来的金属矿石琢磨《炼器初解》中的一道凝练法门。 【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 【身份確认:化神期体修郭靖!元婴期法修黄蓉!】 【此二人乃此界气运所钟之子!宿主需谨慎应对!】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严肃得如同大敌当前。 李长生手一顿,没好气地在心里回道:“化神期?元婴期?你能不能认真点?那就是郭靖黄蓉!肯定是全真教那帮牛鼻子搬来的救兵。” 他稍一思忖,便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 懒得亲自出去应付,便凝聚神识,传音入密给正在另一间石室內刻苦修炼的欧阳锋。 “锋叔,外面来了几个『老朋友』,似乎是衝著你来的。” “你去见一见,打发他们走吧,莫要让他们扰了清静。” 正沉浸在修炼中的欧阳锋被打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烦躁之火! 这些全真教的小辈,真是没完没了,竟还敢找上门来? 不知道时间对他来说是多么宝贵吗?! 他气冲冲地结束打坐,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在墓道中遇到正返回的李莫愁,连忙收敛怒气,恭敬行礼:“夫人。” 李莫愁见他一脸火气,便知是夫君让他去的,笑道:“是师兄让你去的吧?郭靖黄蓉到了,你去看看也好。” “若是他们实在纠缠,稍微给点教训也行,免得他们总疑神疑鬼,放心不下你。” 欧阳锋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闪,暗道:“夫人此言有理!我空口白牙说自己不记仇,他们定然不信。” “既然如此,不如显出手段,將他们教训一顿,叫他们知晓,我欧阳锋若要报仇,早已动手,何需等到今日?” “也省得他们日后再来聒噪,耽误我修行时间!” 念及於此,他心中豁然开朗,点头道:“夫人指点的是,老奴知道该如何做了。” 当下,欧阳锋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灰色轻烟般掠出古墓,朝著方才感应到气息的方向疾奔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了尚未离去的郭靖、黄蓉、丘处机与王处一四人。 欧阳锋懒得废话,直接冷声道:“上次好言相劝,让你们莫要来扰我清修,你们偏是不听!” “既然尔等心存疑虑,今日便让老夫活动活动筋骨,给你们留下点教训,也好叫你们彻底安心!” 欧阳锋那句“也好叫你们彻底安心”的尾音尚在空气中迴荡,他整个人已骤然从原地消失! 这不单纯是轻功的急速,更是一种空间的模糊与扭曲! 下一剎那,他竟已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郭靖四人战阵的中心上空,仿佛瞬间移动! “什么?!”郭靖瞳孔骤缩,他根本没能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跡! 只见欧阳锋身形微伏於空中,双臂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原本乾瘦的身躯仿佛充气般微微鼓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双掌並非简单推出,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在胸前虚抱,一个肉眼可见、急速旋转的淡金色气旋瞬间成型! 那气旋中心,不是內力,而是更高级、更纯粹、令人灵魂战慄的法力! “呜——嗡——!” 蛤蟆功! 但已绝非昔日的蛤蟆功! 第37章 超绝过往的蛤蟆功 奇异的淡金色气旋发出低沉却震人心魄的嗡鸣,仿佛洪荒巨兽的喘息。 隨著欧阳锋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不是寻常掌风,而是一片实质般的、混合著淡金流光的恐怖气压巨浪! 如同决堤的天河,又似崩塌的山岳,以无可阻挡、覆盖一切的毁灭之势,朝著下方四人碾压而下!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地面上的碎石枯叶尚未被触及,便已纷纷炸裂成齏粉! 首当其衝的丘处机与王处一只觉眼前一暗,仿佛天塌了下来! 那沛然莫御的压力让他们呼吸骤停,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丘处机与王处一不敢怠慢,剑诀一引,双剑合璧,使出全真剑法中最擅守御的“定阳针”。 剑光闪烁,如同布下一片光幕。 但他们拼尽全力刺出的剑幕,在那淡金色的气压巨浪前,连半息都没能撑住,便寸寸碎裂! 长剑哀鸣著弯曲、脱手飞出! 两人如遭重锤轰击,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树干上,筋骨欲裂,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黄蓉则身形急退,打狗棒法“封”字诀使出,棒影重重,护住周身。 可这打狗棒法“封”字诀舞出的重重棒影,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更像是一场徒劳的玩笑。 棒影一触即溃,恐怖的 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轻易撕开她的防御,狠狠拍在她的胸口。 “噗——!” 她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手中的打狗棒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唯有郭靖! 在那毁灭巨浪及体的前一刻,他雄壮的身躯如同山岳般钉在原地,体內至刚至阳的九阴真气与降龙掌力疯狂运转至巔峰!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一招“亢龙有悔”毫无巧地硬撼而上! 吼!!! 金色的龙形掌劲脱手而出,张牙舞爪,带著郭靖一往无前的信念与磅礴內力,咆哮著撞向那淡金色的气压巨浪! 但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未发生。 那威猛无儔的金龙掌劲,撞入淡金色气浪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投入熔炉,仅仅让气浪前端微微凹陷、波动了一下,便被那更高等阶的法力能量以碾压之势迅速吞噬、分解、同化! 连一丝大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郭靖的怒吼凝固在脸上,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甚至绝望的神色! 这是什么力量?!! 下一刻,那被稍稍阻滯却威力不减的淡金色气浪,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郭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唔——!” 郭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强横身躯,如同被高速奔驰的战车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滚落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从欧阳锋出手,到四人全部溃败喷血,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几乎就在一次呼吸之间! 欧阳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地,甚至没有溅起一丝尘土。 他看都未看溃败的四人,灰袍之下,那双变得清明锐利的眼睛缓缓闭合,仿佛在体味著什么。 多年来,因逆练九阴而疯癲的浑噩,被黄蓉算计的怨毒,对武功天下第一的执念........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场以绝对力量碾压仇敌的战斗后,竟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阴霾,豁然开朗,烟消云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感充盈著他的身心,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炼气初期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更加圆融顺畅了几分。 困扰多年的心境障碍,就此破除! 他虽一直说自己不会报仇,可被算计疯癲多年的怨气始终鬱结於心,只是被他压制著。 今日一朝得胜,狠狠教训了一顿郭靖黄蓉、丘处机王处一,这口怨气也就顺利吐了出去。 欧阳锋猛地睁开双眼,仰天纵声长笑,笑声酣畅淋漓,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哈哈哈!” “痛快!痛快!” “今日方知我是我,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笑声渐歇,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满脸惊骇的四人,朗声吟道: “毒名远播数十载,疯癲半生梦一场。 仙缘点醒迷途客,笑看江湖风雨狂。” 吟罢,他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无半分留恋。 身形微微一晃,眾人只觉眼前一,那灰色身影便已如青烟般裊裊散去,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四句诗和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在郭靖、黄蓉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四人或躺或坐,相顾无言,唯有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他们心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荒谬感。 那个他们视作生死大敌、诡计多端、武功绝顶的西毒欧阳锋,竟然........真的仿佛脱胎换骨了? 而他口中那“仙缘”,又究竟是什么?! 那位未曾露面的李长生,又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 重阳宫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丘处机、王处一、郭靖、黄蓉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为何还未回来? 就在这时,弟子尹志平惊慌失色的跑了进来,神色震怖。 “师父....师父...他们回来了!” 尹志平的反应让马鈺等人心中不安起来,一行人当即赶了出去。 当他们看到丘处机、王处一搀扶著嘴角带血、面色苍白的郭靖,以及同样气息萎靡、衣襟染血的黄蓉踉蹌归来时,无不骇然失色。 “这......这是?!” 马鈺猛地站起身,拂尘都险些脱手,声音带著惊怒。 “难道是欧阳锋那老毒物忍不住,开始动手了?!” 丘处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至极的羞愧与后怕,他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沙哑。 “掌教师兄......错了,是我们.......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欧阳锋........他並非来寻仇。” 第38章 新任务:升级天元剑 马鈺、谭处端等人闻言,顿时愕然不解。 不是欧阳锋寻仇? 那这四人联手,天下间还有谁能將他们伤成这样? 尤其郭靖的武功,他们可是深知其厉害的! 一旁的王处一苦笑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將方才在后山如何被欧阳锋一招之间尽数击败的经过,原原本本、详细无比地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欧阳锋那迥异於內力、带著淡金色流光、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以及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无匹的威力时,整个重阳宫静得落针可闻。 马鈺、谭处端、郝大通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荒谬感。 一招击败当世四大高手? 这简直是神话故事! 但看著眼前四人的惨状,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震惊过后,一股浓浓的悔意和尷尬悄然浮上全真诸子的心头。 回想这些时日的紧张戒备、如临大敌,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请来郭靖黄蓉助拳........这一切在欧阳锋这绝对的实力展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多余。 若欧阳锋真有恶意,以他如今展现的手段,恐怕早已血洗重阳宫了,何需等到今日? 马鈺长嘆一声,目光转向正在运功调息的郭靖与黄蓉,脸上满是歉疚:“靖儿,蓉儿,对不住.......实是贫道等人心存疑虑,连累你们身受此伤......” 郭靖缓缓睁开眼,他內力最为深厚,伤势稍稳。 他摇了摇头,憨厚的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困惑,他抬头望向大殿穹顶,仿佛在问天,又像是在问自己,喃喃道:“马道长,此事与您们无关,谁......谁也料不到欧阳锋会变化如此之大。” “只是.......只是.......”他顿了顿,虎目中充满了对认知顛覆的迷茫:“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吗?欧阳锋用的,根本不是武功啊.......”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马鈺等人沉默不语,神情复杂。 神仙? 他们修道一生,所求不过是长生久视,羽化登仙,但那终究是縹緲的传说。 可今日欧阳锋展现的力量,却又实实在在地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那位深居古墓、能令欧阳锋甘心追隨、能治好其疯病的李长生公子........ 他,究竟是不是仙? …… 古墓之中,李长生自然不知全真教眾人的震撼与自我怀疑。 他正兴致勃勃的在终南山深处探寻可能用於炼器的稀有矿脉。 【检测到宿主炼器热情高涨,学习进度卓越!】 【现发布阶段性任务:將宿主当前武器『天元剑』(中品法器)升级为『上品法器』!】 【任务奖励:《炼器进阶真解》!】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充满了鼓励(忽悠)的意味。 李长生闻言,眼睛一亮。 《炼器初解》他早已研习透彻,正愁没有更进一步的典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炼器进阶真解》来得正是时候! 更何况,天元剑是他踏上修仙之路后的第一件法器,意义非凡,他自然也希望其能隨著自己一同成长。 升级天元剑至上品法器级別,大部分材料如精炼玄铁、寒潭铜母等,在终南山附近便能找到。 但最关键的两样辅材却让李长生皱起了眉头:一是“天星砂”,用以极大提升剑身硬度和锋锐,並能更好地承载攻击性器纹;二是“柔水玉髓”,用以增加剑身的韧性灵性,避免过刚易折,並能平衡能量流转。 “系统,这两样东西,该去哪里找?”李长生在心中问道。 【扫描中.......根据能量波动与物质特性匹配.......天星砂,乃天外星辰陨落,歷经地脉千万年蕴养方能形成,蕴含星辰锐金之力。】 【资料库显示,此界『混乱之海』深处或有分布。】 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混乱之海?”李长生嘴角一抽,“这世界哪来的混乱之海?说人话!” 【呃.......就是东边那片能量反应混乱、水汽充沛的巨大水域。】 系统沉默了一下。 【根据古籍记载,那里空间不稳,时有风暴漩涡,海底暗流汹涌,伴有奇异磁场干扰,故称『混乱之海』,极度危险,非元婴期.......】 “停!打住!”李长生没好气地打断,“那不就是东海吗?说得那么玄乎!” 他算是明白了,这系统总会给普通地方安上一些听起来高大上又危险的名字。 【宿主!不可小覷!】 【此东海非彼东海!】 【其深处確有异常能量.......】 “行了行了,知道了。那『柔水玉髓』呢?又是在哪个『绝地』?”李长生懒得听它囉嗦。 【『柔水玉髓』,至阴至柔,需在极阴地脉与万年寒泉交匯处,歷经地压方能孕育。】 【据此界能量图谱分析,应存在於『十万大山』地底深处。】 系统再次拋出个嚇人的地名。 “十万大山........”李长生扶额,“是不是在西南方向,山特別多,林子特別密,瘴气特別重,虫子特別毒的地方?” 【宿主果然博闻强记!正是那片生命禁区!其中恐有上古异种.......】 “那就是云南、岭南一带的山区!”李长生彻底无语,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整这些里胡哨的名词!” 既然知道了方位,李长生便决定动身。 他找到李莫愁,说明需外出寻找炼器材料。 李莫愁此次却犹豫了一下,柔声道:“师兄,我这才回来不到半年,想多陪陪师父。她年事已高,我.......我想多儘儘孝心。” 她眼中满是不舍,但也带著坚持。 李长生理解她的心情,点头道:“也好。你安心留在古墓陪伴师父,我找到东西便儘快回来。” 李莫愁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殷殷叮嘱:“那你一路务必小心。东海波涛险恶,西南山林多瘴癘,早去早回。” 李莫愁不去,欧阳锋却主动请缨。 一来隨行护卫是僕从本职;二来公子不在,他一个男子留在全是女子的古墓多有不便; 最重要的是,他坚信只有紧跟公子脚步,才能获得更多机缘,早日窥得大道真諦。 李长生也觉得有个打手兼苦力不错,便点头同意。 第39章 黄药师的震撼 李长生、欧阳锋与素心师太、孙婆婆、小龙女告別,李莫愁送至古墓口,又是一番依依惜別。 李长生带著欧阳锋下山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尚在养伤的全真诸子耳中。 郭靖黄蓉闻言,皆是暗嘆一声,惋惜错过了与这位神秘李公子一见的机会。 下了终南山,李长生与欧阳锋皆是修为在身之人,脚程极快,不出数日,便已抵达东海之滨。 面对眼前碧波万顷、海鸥翔集、渔民泛舟的平静海面,李长生在心里没好气地道:“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空间不稳、风暴漩涡、奇异磁场』的『混乱之海』?看起来很適合度假嘛!” 【宿主!表象!这都是表象!】 【越是平静的外表下,越是隱藏著致命的危机!】 【需知.......】 “闭嘴吧你。”李长生直接屏蔽了系统的碎碎念,问道:“天星砂在哪个具体位置?” 系统扫描片刻,报出一个坐標:【根据星辰之力残留感应,就在前方三十里外的一处海湾崖壁下。】 李长生带著欧阳锋按图索驥,绕过一处陡峭的海崖,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呈月牙形的金色沙滩。 与別处不同的是,这片沙滩在阳光下闪烁著无数星星点点的微弱金属光泽,仿佛揉碎了无数星辰撒入沙中。 “公子,看来就是此处了。”欧阳锋目光锐利,也发现了不同。 但这些天星砂极其细微,与普通沙砾混杂在一起。 李长生虽有金丹修为,但尚未掌握那种一念之间分离亿万沙砾的神通,两人只得挽起袖子,如同淘金客一般,开始耐心地筛选、淘洗沙子。 幸好所需不多,但这枯燥的活儿,也让李长生再次默默问候了系统几句。 就在二人专注於淘洗天星砂时,一阵悠扬顿挫、清越超凡的簫声,忽地从海面上隨风传来。 那簫声奇诡,初时轻柔婉转,如同情人的低语,引得海波微微荡漾;忽而拔高,变得激昂慷慨,竟引得近岸处的海水隨之起伏澎湃! 欧阳锋动作一顿,霍然抬头望向簫声来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瞭然的笑容:“呵呵,簫声驭浪?还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个老怪物。” 李长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淘选出的少许天星砂小心收好,抬眼向海面望去。 只见碧波万顷之处,一叶扁舟正隨波逐流,缓缓向岸边驶来。 船头立著一位青衣人,身形高瘦,手持一管玉簫,正自吹奏。 海风拂动他的衣袂,显得气度非凡,飘逸若仙。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那叶扁舟越来越近。 船头吹簫的青衣人自然也早已注意到了沙滩上那两个突兀的身影。 就在这时,欧阳锋朗声喊道:“黄老邪,好久不见啊!” 他以法力催运声音,滚滚而动,引动海面上的波涛汹涌激盪。 黄药师按在玉簫上的手指猛地一顿,簫声戛然而止。 他霍然抬头,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眸穿透海风与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沙滩上。 当看清那灰衣老者的面容时,即便是以黄药师的心境,也不由得悚然一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欧阳锋?!”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老毒物........他不是早已疯癲多年了吗?怎会出现在这东海之滨?而且看起来......神智清明,目光锐利更胜往昔?!”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入黄药师的脑海:“他莫非是得知了蓉儿和靖儿在桃岛,特意寻来报仇的?!” 他虽不耐与女婿郭靖相处,早早离岛云游,但爱女心切,此刻第一反应便是要拦下欧阳锋,绝不能让这可怕的老对头去寻女儿的麻烦! 但下一刻,他脚下的船只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这不是风吹,而是欧阳锋的声音引动的无形声浪,竟推起了层层叠叠的海波,一波接一波地撞击著他的小船! 黄药师稳住身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他精研音律武功,碧海潮生曲亦能以音驭气,影响他人心神內力,但何曾见过单凭一句话语声,就能引动如此实实在在的海浪波涛? 这需要何等恐怖浑厚的內力?! “这老毒物.......疯癲一场,武功非但未退,竟精进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黄药师心中骇然,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他当即神色肃穆,再次將玉簫凑到唇边。 这一次,簫声不再悠扬,而是变得急促高昂,如同海潮骤起,汹涌澎湃! 无形的音波內力隨著簫声扩散开来,试图压制、抚平那被欧阳锋声音引动的波涛。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海面上交锋、碰撞! 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確是非凡,那汹涌的波涛竟真的被削弱了几分,不再那么狂猛。 但是任凭他如何催运內力,簫声如何激昂,却始终无法將那波涛彻底平息下去! 那海浪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韧性,依旧固执地一层层推来,让他的小船起伏不定。 黄药师心中惊骇更甚:“我的碧海潮生曲竟只能勉强抗衡?!他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幸好,欧阳锋只是说了一句后便即停下,並未持续施为。 黄药师不敢耽搁,立刻运桨如飞,小舟破开波浪,急速向岸边驶去。 靠岸后,黄药师飞身下船,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首先死死锁定了欧阳锋。 下一瞬,他便注意到了异常。 不可一世、狂妄自负的西毒欧阳锋,此刻竟微微侧身,恭敬地立在一个青衫年轻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姿態,绝非平辈论交,分明是以下属自居! 黄药师心中巨震,目光瞬间转向那年轻人。 只见对方面容俊朗,气质沉静淡然,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竟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欧阳锋此时微微躬身,对那年轻人低声道:“公子,这位便是东邪黄药师,也是黄蓉的父亲。” 李长生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在下李长生,见过黄岛主。” 黄药师心中虽惊疑万分,但礼数不失,亦是拱手还礼:“不敢,阁下是?” 他生性虽然狂傲不羈,但眼力何等老辣? 欧阳锋是何等人物? 能让他如此恭敬对待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他甚至隱隱感觉到,欧阳锋方才那一声引动海浪的长啸,其力量的根源,或许並非来自欧阳锋本身,而是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有关! 第40章 试探 “在下不过是山野无名之人,黄老先生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李长生淡笑著回答了黄药师的疑问。 黄药师心底自然是不信的,如李长生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是山野无名之人? 一定是李长生不愿意暴露身份。 【警报!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目標:黄药师!】 【身份確认:东邪!】 【修为评估:化神期!】 【精通阵法、音律、医药、奇门遁甲!】 【危险等级:中!】 【建议宿主保持警惕,此人乃阵法大师!】 系统的警报声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语气充满凝重。 李长生自动过滤了“化神期”之类的鬼话,只是在心里回道:“知道知道,五绝之一的东邪嘛,博学多才,性情古怪。放心,打不起来。” 这时,黄药师平稳心境,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欧阳锋,语气带著几分复杂和试探。 “恭喜欧阳兄,看来是摆脱旧疾,恢復清醒了。” 他绝口不提自己女儿与欧阳锋的恩怨,出言试探。 欧阳锋哈哈一笑,神態透著几分豁达:“托福托福。全赖我家公子妙手回春,否则老夫此刻恐怕还在哪处山野倒立捉老鼠吃呢!”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是李长生治好了他,语气中却並无多少对往昔疯癲的怨懟,反而有种超然物外的轻鬆。 黄药师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长生,愈发觉得此子神秘莫测。 能治好欧阳锋的疯癲,这种惊世骇俗的医术怎么可能是李长生口中的山野无名之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欧阳锋这等人物,就算被救了性命,又怎会甘心为人僕从?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这绝不符合西毒的性格除非.......这李长生拥有著绝对让欧阳锋折服、甚至渴望追隨的力量或知识? 想到这里,黄药师心思电转,决定换个方式旁敲侧击。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欧阳兄,你与这位李公子远来这东海之滨,不知所谓何事?方才似乎见二位在滩涂上寻觅何物?” 欧阳锋看了李长生一眼,见李长生微微頷首,便答道:“我等此行,是陪公子前来寻觅一种炼器材料,名为『天星砂』。” “天星砂?炼器?”黄药师闻言,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傲然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错愕与不解。 他自负学识渊博,天文地理、医卜星象、奇门遁甲、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可“天星砂”这个名字,他却是闻所未闻! 还有“炼器”? 这听起来像是道家炼製法器的术语,但通常只是象徵意义或江湖骗子的把戏,难道这李长生还是个沉迷此道的方士? 他心中疑竇丛生,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流露出极大的兴趣:“哦?天星砂?竟是黄某孤陋寡闻了,从未听过此种材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可否让黄某一开眼界?” 欧阳锋再次看向李长生,李长生笑了笑:“无妨。” 欧阳锋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小撮细沙般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烁著奇异的、仿佛內蕴星辰的金属光泽。 他递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接过玉盒,凝神细看。 只见那些细沙颗粒远比普通沙砾沉重,触手冰凉,每一颗都呈现出多稜体的完美结构,折射著细微的光芒,內部似乎蕴含著某种极其精纯而锐利的金铁之气。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挑起一粒,尝试运起一丝內力探查,竟感到那粒细沙异常坚固,且对他的內力有隱隱的排斥和锐利反应! “这........” 黄药师脸上的从容终於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奇与探究欲。 “此物.......绝非寻常金石!” “质地之坚,蕴气之奇,黄某生平仅见!” “李公子,恕黄某冒昧,此物........从何而来?又有何用途?” 他博览群书,深知天下奇物眾多,自己未能尽识也属正常,但亲眼见到一种完全超乎认知、属性如此奇特的材料,还是让他这等学究天人之辈大感好奇。 李长生微微一笑,语焉不详地道:“此乃天外陨星精华坠入海底,经年累月蕴化而成。至於用途,確是用於锤炼兵刃,或有些许奇效。” 黄药师听得目光连闪,“天外陨星精华”? 这说法倒是新奇,但观此物特性,似乎並非虚言。 他心中对李长生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更添神秘色彩。 此人不仅能治好欧阳锋,还能识得並寻找这等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黄药师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將那蕴含著星辰般微光的“天星砂”递还给欧阳锋。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傲然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著炽热的好奇与探究欲。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博览群书,见识广博,今日竟被一种完全未知的材料勾起了久违的、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李长生,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公子,此物神异,黄某闻所未闻。” “不知........公子炼製神兵之时,黄某可否在一旁观摩?” “绝无偷师之意,只是实在好奇,此物究竟如何化入兵刃,竟能提升其能?” 这个请求实在有些冒昧,但黄药师此人行事不拘泥於礼法,他既是真想看看此物的用处也是想要看看李长生与欧阳锋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李长生对黄药师的观感其实不错,此人虽性情古怪,却是个真正的聪明人,而且学识渊博,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 他闻言便笑了笑,爽快应道:“黄岛主言重了。炼器並非什么不传之秘,岛主若有兴趣,届时在一旁观看便是。” 黄药师闻言大喜,难得地拱手致谢:“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有了黄药师帮忙,採集天星砂的效率提升了许多。 不过半日功夫,所需的天星砂便已採集完毕。 三人便在东海之滨寻了家清净的临海小客栈暂时住下。 晚间用饭时,黄药师存了试探之心,与李长生聊起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象乃至诗词歌赋。 令他愈发惊异的是,无论他谈及何等生僻艰深的话题,眼前这位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都能侃侃而谈,不仅见解精闢,更能深入浅出,许多观点甚至让他这自詡学究天人者都有茅塞顿开之感! 此人年纪轻轻,何以能渊博至此?! 第41章 东邪惨败 经过一番聊天,黄药师对李长生產生浓浓的佩服与更深的好奇,隱隱有些明白为何欧阳锋会跟隨在此人身边,成为对方的僕从。 饭后,三人閒聊。 黄药师心中技痒,又对欧阳锋那身诡异强大的“內力”耿耿於怀,便对欧阳锋道:“老毒物,你我多年未见,今日东海重逢也是缘分。” “观你內力之雄浑,远胜往昔,不如你我切磋一番,也让老夫见识见识你恢復神智后的手段?”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武痴本性发作。 同时也是存了打算,先熟悉熟悉欧阳锋恢復神智后的本领,万一日后欧阳锋与女儿女婿为敌,他也能有对付欧阳锋的本领。 他却不知道欧阳锋早已將郭靖黄蓉夫妇二人好好教训了一顿,出了心头那口怨气。 欧阳锋闻言,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和跃跃欲试。 他心底暗道:“老东邪啊老东邪,当初华山论剑,你我便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今日便让你好好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仙凡之別!” 他心境圆满,怨气尽消,此刻反倒生出一种在老朋友面前“炫耀”新本事的游戏心態,这种纯粹的直接与坦然,正是他道心通达的表现。 “好!既然药兄有此雅兴,老夫便陪你活动活动筋骨!”欧阳锋慨然应诺。 【警报!高能反应对峙!】 【检测到两位“化神期”大能即將展开对决!】 【此乃本世界千年难得一见的巔峰之战!空间稳定性下降!】 【建议宿主启动防护阵法!】 系统又在李长生脑海里大呼小叫起来。 李长生无语望天,在心里吐槽:“系统你精分吗?在古墓里一本正经教我如何引欧阳锋踏上炼气之路的是你,现在一口一个『化神大能』的也是你。欧阳锋才炼气初期啊喂!” 【宿主!气氛!重要的是气氛渲染!】 【你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戏剧张力!】 【本系统这是在为这场旷世之战配画外音!】 系统理直气壮地辩解。 李长生:“.......我谢谢你啊。” 为防止惊扰客栈他人,三人再次来到白日那片空旷的海滩。 明月当空,海潮声声,正是高手对决的绝佳背景。 黄药师与欧阳锋相对而立,海风吹得二人衣袂猎猎作响。 黄药师神色凝重,心境亦是达到古井无波的境界,全神贯注於眼前的对手。 他深知欧阳锋的可怕,不敢有丝毫大意。 “请!” “请!” 两声短促的招呼后,黄药师率先发动! 他深知欧阳锋武功刚猛霸道,不宜硬拼,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飘忽而起,正是他成名绝技“落英神剑掌”! 霎时间,掌影繽纷,如桃纷落,虚虚实实,裹挟著凌厉的掌风,从四面八方罩向欧阳锋周身大穴! 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嗤嗤作响,一道凝练无比的罡气已无声无息地射向欧阳锋膝侧关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弹指神通! 一出手便是两大连环杀招! 即便是江湖顶尖高手,面对黄药师这两大杀招,也要避其锋芒! 但欧阳锋只是哈哈一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漫天掌影和无声指风,只是简简单单地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並非气势,而是炼气期法力自然形成的护身罡气! 噗噗噗....... 那漫天凌厉虚幻的掌影一触碰到这淡金色的法力罡气,竟如同泡沫般纷纷碎裂消散,根本无法近身! 那道无声无息的弹指劲力,打在罡气之上,也只是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便消弭於无形! “什么?!”黄药师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的落英神剑掌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连弹指神通都无功而返? 不待他变招,欧阳锋动了! 他並未使用什么精妙招式,只是右手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划! 指尖縈绕著淡金色的微光,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嘶啦——! 空气仿佛被撕裂! 一道凝练无比、锋锐绝伦的淡金色气刃凭空生成,无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斩至黄药师面前! 那气刃之中蕴含的锐利与力量,让黄药师头皮发麻! 危急关头,黄药师展现出绝世高手的应变,玉簫瞬间入手,一招玉簫剑法中的精妙守式“金声玉振”疾点而出,同时身形如柳絮般向后急退! 叮! 一声脆响! 玉簫精准地点中了气刃的侧面! 可下一刻,黄药师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和一股锐利至极的奇异能量顺著玉簫狂涌而来! 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刺痛,玉簫险些脱手! 他借势飞退,落地后仍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化解掉那股可怕的衝击力,体內气血一阵翻腾,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这根本不是內力! 內力绝无如此凝练、如此锋锐、甚至有一种高等的感觉! 欧阳锋得势不饶人,长笑一声,身形如电射出,双掌翻飞。 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雪山崩塌,势大力沉;时而又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发出咕咕之声,隨即双掌推出,淡金色的法力澎湃涌动,威力惊人! 黄药师將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落英神剑掌、劈空掌、旋风扫叶腿、玉簫剑法.......诸般绝学层出不穷,身形如鬼魅般在欧阳锋周围游走,试图寻找破绽。 但一切都是徒劳! 欧阳锋的招式或许还是那些招式,但催动它们的力量已经发生了质变! 每一拳、每一掌、甚至每一次移动,都带著法力的特性:更快、更猛、更凝聚、更难以抵挡! 那淡金色的法力仿佛能穿透一切內力防御,直抵本源! 黄药师的精妙招式往往刚一施展,就被欧阳锋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强行破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层次远高於自己,那种差距,令人绝望! 终於,欧阳锋覷准一个空隙,一招简简单单的“雪驼冲霄”,掌心闪烁著浓郁的金光,印向了黄药师的胸口。 黄药师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功力,双掌齐出硬接! 轰! 一声闷响! 黄药师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涌来,护体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巨象撞中,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后依旧踉蹌了七八步,才以玉簫杵地,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一口鲜血已然涌到了喉咙口,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毫无悬念! 第42章 不老长春谷,江湖隱秘 欧阳锋收掌而立,周身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敛去。 他看著一脸难以置信的黄药师,畅快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豁达与一丝戏謔。 “哈哈哈!老东邪,如何?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老夫早已非吴下阿蒙,如今踏上修仙大道,你那凡俗武学,如何与我仙家法力相抗衡?” “修仙?法力?”黄药师剧烈地喘息著,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眉头紧紧蹙起。 这两个词他自然听过,自古多少帝王將相求之而不得,他黄药师向来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虚无縹緲的骗局。 可今日,欧阳锋身上那迥异於內力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却又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 不是武功?那是什么?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 他博学多闻,智慧超群,越是如此,越是难以接受这种顛覆认知的事情。 但铁一般的事实又由不得他不信。 或许.......只有跟在眼前这神秘的李长生和已然“非人”的欧阳锋身边,才能窥得这背后的真相。 李长生在一旁静静看著,对黄药师的反应毫不意外。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越是黄药师这样学识渊博、坚信自身认知的人,面对超越理解的力量时,產生的怀疑和衝击就越大。 让他亲眼见证、亲身感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黄药师败於欧阳锋之手,心中虽仍有万千疑虑,难以全然相信那虚无縹緲的“修仙大道”,但一颗探究真相、追寻未知的心却被彻底点燃。 他打定主意,定要跟在李长生与欧阳锋身边,亲眼看看这李长生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身上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李长生对此乐见其成。 一位五绝级別的高手自愿跟隨,等於多了一个强力打手和博学顾问,寻找“柔水玉髓”的旅程想必会轻鬆不少。 翌日,三人便启程南下,前往岭南。 一路上,欧阳锋的表现再次让黄药师大跌眼镜。 这位昔年杀人不眨眼、喜怒无常的西毒,如今竟主动出手管起了閒事。 遇到欺行霸市的恶霸,他隨手教训;遇到拦路抢劫的山匪,他直接废去武功;甚至看到有老农的车陷入泥泞,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弹出一道指风,助其脱困。 这一切,都做得自然而然,仿佛本该如此,再无往日那种邪戾之气。 黄药师看得心中惊诧不已,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显然都指向那位始终气定神閒、深不可测的李长生。 这使得黄药师对李长生的好奇与探究欲,达到了顶峰。 经过近一个月的跋涉,三人终於进入了岭南地界。 这里山峦叠嶂,林木幽深,湿热的气候孕育出瀰漫的瘴癘之气。 毒虫蛇蚁遍布,寻常人深入其中,九死一生。 即便是黄药师这等绝顶高手,也需时刻运功抵御瘴气,小心翼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让黄药师惊讶的是李长生与欧阳锋却如履平地。 他们周身似乎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致命的瘴气毒雾靠近他们尺许范围,便自行消散退避。 两人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自家园散步一般轻鬆写意。 黄药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需要全力运转內力才能勉强抵御的瘴毒,对这两人竟毫无影响? 这绝非武功所能解释!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欧阳锋那“修仙”之说倾斜。 根据系统的指引,李长生带著欧阳锋和黄药师在这片原始密林中穿梭了三日,终於抵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 谷口被藤蔓和巨树遮掩,若非系统精確导航,绝难发现。 踏入谷中,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微微一愣。 只见山谷之中,竟散布著数十间残破的石头房屋的废墟。 墙壁大多坍塌,屋顶早已消失,只剩下断壁残垣淹没在比人还高的荒草与藤蔓之中。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一片死寂荒凉。 黄药师蹙眉打量四周,讶然道:“想不到如此深山绝谷之中,竟曾有人居住?看这规模,当年应是个不小的村落。只是不知为何荒废了。”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跟隨著系统的指示,落在了村落中心位置。 那里,有一口以青石垒砌的古井,井口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蘚,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从中裊裊升起,在这湿热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凉。 【目標確认:柔水玉髓,位於下方泉眼核心。】 【扫描显示,此泉水因长期受玉髓灵韵滋养,水质发生异变,蕴含微弱生机,长期饮用可延缓衰老,葆青春容顏。】 系统匯报导。 李长生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天龙八部》中的一段軼闻,暗道:“这口泉水,该不会就是天龙里面那个能让人『百岁老人,乌髮朱顏』的不老泉吧?” 毕竟此地距离大理也不算远。 李长生四下搜寻,果然在一处半塌的石壁下,找到了一块被苔蘚覆盖的石碑,拂去苔蘚,露出两行苍劲古朴的字跡: “神书已隨逍遥去,此谷惟余不老泉。” 欧阳锋与黄药师也走了过来,看到这句石刻,皆是面露疑惑。 “神书?逍遥?不老泉?”欧阳锋直接看向李长生,“公子,这石刻是何意思?” 在欧阳锋的心里,公子是无所不知的,故此直接开口询问。 黄药师虽未开口,但探究的目光也紧紧盯著李长生。 李长生轻抚石碑,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需追溯到北宋仁宗年间,与如今南帝一灯大师的祖父,大理宣仁帝段誉有关。” “段誉?”欧阳锋与黄药师皆是一惊。 南帝一灯大师的爷爷? 这牵扯未免太远了些。 “世人只知南帝一阳指功独步天下,却不知其祖父宣仁帝段誉,武功修为远超其孙。” 李长生语出惊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纵是你们二人联手,巔峰时期的宣仁帝,亦可轻易胜之。” “什么?!”欧阳锋与黄药师皆是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段誉? 那个传说中性子有些迂阔、仁善有道的大理皇帝? 武功竟能超越五绝联手? 为何从未听说过? 按道理那么厉害的武功,不该在江湖上没有一丁点传闻。 甚至他们都不曾从一灯大师那里听说过这件事。 第43章 取得柔水玉髓 李长生看出他们的怀疑,继续道:“宣仁帝最厉害的武功,並非一阳指,而是段氏失传已久的至高绝学——六脉神剑。” “以指力化无形剑气,锋锐无匹,威力远在一阳指之上。” “除创派始祖外,大理段氏唯有他一人练成。” “此外,他还有两门惊世绝学:一曰北冥神功,可吸他人內力化为己用,海纳百川;二曰凌波微步,乃天下至妙之轻功。” 他顿了顿,又道:“宣仁帝尚有两位结义兄弟。” “其大哥,乃是曾任丐帮帮主、后为辽国南院大王的萧峰,降龙十八掌刚猛天下第一;” “其二哥,乃是西夏駙马,执掌天山縹緲峰灵鷲宫的虚竹子,身负逍遥派三大高手功力,深不可测。” “当年他们三人义结金兰,武功、权势皆达世间顶峰,何等煊赫。” 李长生將雁门关外萧峰挟辽帝、立誓言、最终自尽以全忠义的悲壮往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道:“经此巨变,宣仁帝与虚竹子心灰意冷,遂携红顏知己隱遁江湖,绝世武功亦隨之埋没,故后世罕有人知。” “而宣仁帝与虚竹子的一身神功,皆源於一个隱秘宗门——逍遥派。” “其创派祖师,道號逍遥子,惊才绝艷。” “石刻所言神书已隨逍遥去,便是指逍遥子从这里带走了一本经书。” “这经书教导人们如何长生不老,再加上饮用这口不老泉,这里的人,都可以活到百岁以上,且乌髮朱顏,宛如少年少女。” “逍遥子参悟经书奥义,创出了一门可令人长春不老的奇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除此之外,他还创了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等绝学,皆是不弱於九阴真经的神功。” “只可惜这里,失去了经书的人们,单纯依靠不老泉已经无法再维持长生不老,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彻底衰落。” “至於这口泉水,之所以有不老功效,乃是因为『柔水玉髓』就在泉眼,使得泉水產生了异变。” 黄药师与欧阳锋听得心神激盪,这段湮灭於歷史尘埃中的武林秘辛,比任何江湖传说都要精彩离奇。 黄药师更是心中巨震,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此人竟对百年前如此隱秘的往事知之甚详?他莫非是逍遥派传人? 李长生似看出他所想,却並未解释,只是指著那口井道:“如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早已失传,单靠这泉水,已无法真正长生不老。我所需者,正是潜藏在泉眼的柔水玉髓。” “你们在此稍候。”李长生吩咐一句,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跃入古井之中。 井水冰凉彻骨,越往下潜,光线越暗。 但对李长生而言,视物並无阻碍。 金丹法力自然在体外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將井水隔绝在外,周身乾爽。 下潜约十数丈,井壁消失,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地下水域。 水域中心,有一股强大的灵韵波动传来。 李长生循著感应游去,只见水底深处,一团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乳白色光芒静静散发著光辉。 靠近看去,那光芒之源,竟是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如凝脂、內部仿佛有流水般光晕缓缓荡漾的奇异玉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它静静地悬浮在水底一处天然形成的白玉石盆之中,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至阴至柔灵气从中散发出来,融入周围的泉水里,將这一片水域都映照得美轮美奐,仿佛水晶龙宫。 【发现目標:柔水玉髓(品质:上佳)。】 【蕴含充沛水灵元力与太阴精华,是炼製水性法器和提升法器韧性的顶级辅材。】 系统確认道。 李长生心中喜悦,小心地伸出手,金丹法力包裹手掌,缓缓向那柔水玉髓探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玉髓的瞬间,那玉髓仿佛有灵性般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的光晕流转加速,但並未產生排斥,反而传来一股亲和的凉意。 他轻轻地將这块温润柔滑的玉髓托在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柔和的能量。 任务完成! 李长生自井中一跃而出,身姿轻盈如羽,稳稳落在地面。 他周身乾爽,衣袂飘飘,竟无半点水渍,仿佛刚才並非潜入深井,只是在井边散步了一圈。 欧阳锋见状,眼中敬畏之色更浓,心中狂呼:“公子修为果然通天彻地!跟著公子,大道可期!” 而黄药师则是瞳孔微缩,心底那最后一丝基於武学常识的怀疑也开始剧烈动摇。 这绝非任何轻功或內力逼干水分能做到的,已近乎传说中“避水”的神通了! 当李长生摊开手掌,露出那枚流光溢彩、內部似有清泉流动的“柔水玉髓”时,欧阳锋与黄药师皆被其瑰丽与蕴含的奇异能量所吸引,嘖嘖称奇。 “此地僻静无人,正是炼器的好所在。”李长生收起玉髓,环视这片废弃的山谷,“我们今日便收拾出一间尚可遮风避雨的屋子,明日开炉炼器。” “是,公子!”欧阳锋立刻应声,干劲十足。 黄药师也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期待,默默点头。 他此行的最大目的,眼看就要实现了。 三人寻了一间相对完好的石屋,略作清理,便在此歇息。 夜晚,山谷寂静,唯有虫鸣风声。 黄药师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李公子,白日你所言,那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竟曾是丐帮帮主?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欧阳锋也竖起了耳朵,这等百年前的江湖秘辛,对他们这等武痴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李长生便將天龙八部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雁门关惨案萧远山被袭,到萧峰成长为丐帮帮主,再到杏子林突变身世揭露,聚贤庄大战,直至最后为阻辽帝南侵而自尽於雁门关外....... 他將这段盪气迴肠的故事简略敘述了一遍。 “所以今时今日北丐威震天下的降龙十八掌其实是萧峰与虚竹子去繁就简之后的全新掌法,远非丐帮一开始传承的降龙二十八掌。” 欧阳锋听完,冷哼一声:“哼!契丹人如何?宋人又如何?丐帮那帮偽君子,只会以出身论英雄,真是令人作呕!” 他虽非善类,却极厌恶这种虚偽。 黄药师亦是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讥誚与惋惜:“丐帮自詡天下第一大帮,却被一个小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间,以致精英尽丧,几乎断了传承。” “若非萧峰高义,早有安排,这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怕是真的要失传了。可嘆,可嘆!” 他对丐帮並无太多好感,此刻更多的是对萧峰其人的感慨和对江湖愚昧的讽刺。 一番议论之后,山谷重归寂静,三人各自休息,期待明日的炼器。 第44章 天元剑晋升上品法器 翌日清晨,山谷中雾气氤氳。 黄药师见李长生准备开始,便忍不住问道:“公子炼器,是否需要炉鼎炭火?我等是否需就地取材,搭建炉灶?” 他想像中的炼器,总离不开这些。 欧阳锋闻言,不由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豪:“药兄不必操心,公子自有准备,无需我等搭建。” 黄药师疑惑地看向两手空空的李长生,这一路行来,他確信李长生並未携带任何类似炉鼎的重物。 只见李长生微微一笑,右手隨意在空中一拂——仿佛变戏法一般,一尊造型古朴、非金非石、表面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暗沉色炉鼎。 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矿石材料,诸如精炼玄铁、寒潭铜母等、还有那星光点点的天星砂和流光溢彩的柔水玉髓,凭空出现,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 黄药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著那突然出现的炉鼎和材料,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凭空造物?! 不! 是袖里乾坤?! 芥子纳须弥?! 这.......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仙法! 是真正神仙手段! 他毕生所学的所有知识、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碾碎! 脑海中关於李长生的一切疑惑、猜测,瞬间都有了答案——除了神仙,谁能做到这一点?! 欧阳锋看著黄药师那副震惊到失態的模样,心中暗爽不已。 李长生无视了黄药师的震撼,神情专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並指如剑,凌空一点那尊炼器炉鼎。 嗡——! 炉鼎轻轻震颤,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鼎內无需柴炭,自生一团纯净而炽烈的金丹真元之火,四周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炼器开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李长生手法嫻熟,依次將各种基础材料投入炉鼎。 在他的神识精確控制下,那些坚硬的矿石迅速融化、提纯、融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美。 隨后,他加入了天星砂。 那些星辰般的砂砾融入金属液体的瞬间,整个液团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锋锐之气四溢,仿佛能切割空间! 紧接著,是重头戏——柔水玉髓! 李长生小心翼翼地將那团乳白色的玉髓投入鼎中。 玉髓遇热並非融化,而是化作一团氤氳的、如同月华般的柔和光晕,缓缓包裹住那团炽热锐利的金属液体。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原本躁动不安、锐气逼人的液体,在玉髓光晕的浸润下,渐渐变得內敛、沉静,光泽却愈发深邃灵动,刚与柔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李长生目光如电,双手十指如同穿蝴蝶般急速舞动,打出一道道繁复无比的法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法诀化作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精准地烙印进那团悬浮的液体之中——锐金纹、坚固纹、聚灵纹、破邪纹、柔水纹........ 比之前为匕首刻画的多出数倍,也更加复杂精妙!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那团液体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李长生將天元剑投入其中。 在李长生神识的控制下,液体迅速融入天元剑之中,与之融为一体! 但见天元剑剑身暗蕴流光,一面呈现出星辰般的银黑光泽,一面则流转著如水波般的温润白芒,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完美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就在天元剑彻底融合升级,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的剎那! 轰隆!!! 山谷上空,异变再起! 比上一次更加厚重的乌云疯狂匯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煌煌天威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威压,远超匕首成型之时! “这...这是天劫?!”黄药师脸色发白,仰望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颤抖。 李长生退后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悬浮在半空、嗡鸣不止的天元剑。 錚——! 天元剑仿佛有灵性般,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剑鸣,剑尖直指苍穹! 第一道天雷,如同咆哮的紫色巨龙,撕裂乌云,悍然劈下! 天元剑不闪不避,剑身光华大放,主动迎上! 轰! 雷光炸裂,將剑身彻底吞没! 但直到雷光散去,天元剑依旧悬浮,剑身上的光华反而更加凝练,一丝紫色电弧在剑脊上游走! 第二道天雷,威力倍增! 天元剑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它依旧顽强地扛住了! 剑身之上,那些玄奥的器纹逐一亮起,疯狂吸收著雷霆中的毁灭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第三道天雷,顏色已近乎纯黑,细小却凝聚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咔嚓! 天雷精准地击中剑尖! 天元剑发出一声痛苦又兴奋的长吟,整个剑体仿佛都要碎裂开来! 但就在此时,柔水玉髓蕴含的至柔之力发挥作用,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牢牢束缚住剑身,同时將部分雷霆之力引导、化解;而天星砂的至刚至锐之力则疯狂吸收、炼化著雷霆! 最终,雷光消散。 天元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通体流光溢彩,剑身之上,星辰与水波的光泽完美交融,更添了一道道细微却充满力量的紫色雷纹!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凌厉、却又带著一丝天地威严的灵压席捲整个山谷! 天元剑,成功渡过了雷劫! 正式晋升为上品法器! 黄药师怔怔地看著那柄沐浴过天雷、焕然一新的神剑,又看了看始终面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李长生。 他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侥倖、所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煌煌天雷和这柄渡劫的神剑,彻底劈得粉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黄药师猛地向前一步,竟对著李长生,深深地、无比郑重地躬身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黄某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仙道之玄!往日多有疑虑,实乃愚昧不堪!今日得见公子神仙手段,方知大道真容!” “黄某.......恳请公子,允我追隨左右,虽资质鲁钝,愿效犬马之劳,只求能窥得大道门径,此生无憾!” 这位一生骄傲、藐视礼法的东邪,此刻心甘情愿地折腰,眼中只剩下对无上大道的渴望与敬畏。 李长生看著躬身不起的黄药师,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欧阳锋,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黄岛主请起。既然岛主有心向道,便留下吧。大道漫漫,多一同道,亦是美事。” “多谢公子!” 黄药师闻言,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走向一条截然不同、远超想像的道路。 第45章 突然出现的蒙古人 李长生顺利將天元剑晋升为上品法器,感受著新剑与自己之间更加紧密灵动的联繫,心中颇为满意。 【叮!恭喜宿主完成『天元剑升级』任务!】 【任务评价:完美!成功引动三重器劫並自主渡过!】 【奖励发放:《炼器进阶真解》】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努力维持著平静无波的语调,但李长生似乎能从中听出一丝极力压抑的、如同奸商得逞般的兴奋劲。 “哟,这次这么大方?” “直接给全本?” 李长生一边翻阅著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炼器进阶真解》,一边在心里调侃系统。 “是不是终於良心发现,承认以前坑我坑得太狠了?” 【宿主何出此言!】 【本系统一直致力於为宿主提供最优质的修仙辅助服务!】 【之前的《炼器初解》乃是打基础的必要阶段!】 【如今宿主根基扎实,自然可接触更高深的知识!】 【此乃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系统义正辞严地辩解,它的真实想法当然不是对李长生抠门,实在是吃一堑长一智。 自从將李长生引入修仙路,一开始將完全版《九转玄功》全部教给李长生,可李长生发现真相后几乎是摆烂了,这让系统悲愤不已,却毫无办法。 后来好不容易想到用炼器来吸引李长生,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傻得的將全部炼器方法教给李长生。 得吊著李长生,才能激发李长生努力奋斗的劲头! 李长生自然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他翻阅《炼器进阶真解》后,发现这比《炼器初解》要深奥繁复数倍,这立刻激发起他钻研的兴趣。 系统看著李长生沉迷其中的模样,暗戳戳的高兴不已。 由於不老长春谷清静,无人打扰,是闭关学习的好地方,所以李长生决定在这不老长春谷多停留几日,好好研读一番《炼器进阶真解》。 同时,他也將《基础剑诀》和《引气诀》传授给了黄药师,並拿出了部分中品灵石辅助其修炼。 【正在检测新目標:黄药师。】 【灵根品质:上品灵根!综合评价:天赋异稟!】 【恭喜宿主的宗门再添一员大將!潜力巨大!】 系统又开始例行公事地检测並惊呼。 李长生一边看著黄药师很快沉浸於引气感应的状態,一边在心里吐槽:“系统,你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化神期法修』、『化神期大能』地喊黄老邪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上品灵根』、『潜力巨大』的新手了?你这检测標准能不能统一一下?”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被其表象迷惑!】 【如今深入检测,方见其真正根骨!】 【宿主当用心培养,未来必是宗门奇才!】 系统面不改色地强行解释,仿佛之前那些“化神期”的胡扯从未发生过。 李长生:“.......”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系统爭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数日后,李长生正在石屋內潜心研读《炼器进阶真解》中关於阵法嵌套与器灵培育的篇章,而屋外,黄药师的修炼也到了关键时刻。 他早已成功感应到天地灵气,此刻正在欧阳锋的护法下,藉助灵石,全力衝击聚灵境的门槛。 就在此时,李长生眉头微微一皱,从深奥的典籍中抬起头来。 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大批人马正朝著不老长春谷的方向而来! 人数眾多,且行动间带著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 这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怎会突然出现如此规模的队伍? 他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外,对正全神贯注为黄药师护法的欧阳锋传音道:“锋叔,看好药兄,外面有些动静,我去去就回。” 欧阳锋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更加警惕地守在黄药师身旁。 李长生则运转踏云步,身形如同融入了山林间的微风,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 他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参天古树的顶端,茂密的树冠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 金丹法力自然流转,將他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於无。 向下望去,只见山谷入口方向的林间,果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人数足有三千之眾,皆是身穿皮甲、腰佩弯刀的蒙古精锐士卒! 他们行动迅捷,队形严整,显然都是百战精兵。 队伍前方,一个穿著宋人服饰、面带諂媚之色的年轻男子,正点头哈腰地对一名骑著高头大马的蒙古將领说著什么。 那將领身穿万夫长服饰,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沙场宿特有的凶悍与沉稳,丝毫没有寻常蒙古贵族的那种骄狂之气。 他马鞍旁掛著一根乌沉沉、一看便知分量极重的铁矛,煞气逼人。 李长生金丹期的耳力何等敏锐,即便相隔甚远,也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年轻宋人諂媚道:“大人,那不老长春谷就在前面不远处了!谷中的泉水神奇无比,饮用之后便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不过,若想真正做到长生不老,百岁仍能乌髮朱顏,还需找到与泉水配套的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才行!” 那万夫长神色不动,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如同草原上盯著猎物的饿狼,他沉声道:“希望你所言不虚。此事关乎大汗延寿之大事,若真能功成,你想要的金银財宝、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年轻人眼中顿时迸发出极度贪婪的光芒,连连躬身保证:“千真万確!大人明鑑!小人就是这不老长春谷遗民之后!” “百多年前,若非那该死的逍遥子闯入谷中,夺走记载神功的经书,我长春谷何至於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那逍遥子凭藉经书,创出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是我族耗费无数心血才打探到的消息,绝无虚假!” “只要取得泉水,再前往天山縹緲峰灵鷲宫找到那部神功,大汗必定能永享青春,万寿无疆!” 万夫长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加速前进!” 队伍继续向谷內深入。 李长生注意到,这些蒙古士卒似乎准备了特殊的药草涂抹在身上,或是燃烧某种驱瘴的药物,使得这山林间致命的瘴气毒虫並未对他们造成太大困扰,战斗力保持完好。 这应该是那个不老长春谷后人的办法,只有他这个地头蛇才能做到这一点。 第46章 北丐洪七公 李长生的目光越过万夫长,落在了队伍中间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上。 马车周围,八名身穿大红僧袍、头戴鸡冠帽的密宗喇嘛如同铁塔般环卫。 这些喇嘛个个卤门深陷,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开闔间精光四射,气息悠长深远,竟个个都是仅次於五绝级別的超一流高手! 而更让李长生注意的是那辆马车本身。 他的神识感知到,车厢內坐著一人,其气息之晦涩强大,竟隱隱还在外面的欧阳锋和黄药师之上! 而且,那气息並非纯粹的內力,反而带著一丝....类似於法力的感觉! “有点意思.......”李长生目光微凝。 蒙古崛起於漠北,铁骑横扫四方,连年征战確实是孕育高手的温床,出现万夫长这等人物不算稀奇。 但马车內那人的气息,却明显是触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至於让蒙古大汗长生不死? 李长生心中冷笑,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宿主,是魔界的魔兵!】 【马车內的乃是魔界合欢宗强者,出窍境的强者!】 系统一惊一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李长生呵呵一笑。 “这一次的境界又提升了,看来马车內的人的確比五绝厉害。” “毕竟五绝境界的黄药师、欧阳锋等人一开始也才是化神境,这马车里的竟然是出窍境。” 他正欲现身阻止这支显然不怀好意的队伍。 忽然! 那骑在马上的万夫长猛地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侧前方的密林,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谁?!滚出来!” “休要藏头露尾!” 喝声未落,只听那片瘴气瀰漫的山林中,传来一阵豪迈不羈的朗笑: “哈哈哈!藏头露尾?老叫子行事,向来光明正大!” 笑声中,一个身影拨开藤蔓,缓步走出。 来人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身穿百衲衣,破烂不堪,却洗得乾净。 手中拿著一根翠绿竹棒,腰间掛著一个硕大的朱红色酒葫芦。 正是名满天下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双手叉腰,面对眼前数千蒙古精锐,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地道:“你们这些蒙古韃子,鬼鬼祟祟摸进这深山老林,肯定没憋好屁!” “老叫子既然撞见了,说不得就要管上一管!只是没想到,你这韃子头儿倒是有两下子,鼻子比狗还灵,居然能发现老叫子?” “看来在战场上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那万夫长眼睛微微眯起,凶光令人心悸,他冷冷地盯著洪七公,寒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中原武林所谓的五绝之一,北丐洪七公。” “你这把老骨头不在中原享福,跑到这里来送死,真是可惜了。” 洪七公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肚皮:“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叫子活够本了,有什么可惜的?倒是你们,堂堂蒙古大军,居然也信什么长生不老的鬼话,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言一出,那万夫长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杀机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洪七公!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杀了他!” 万夫长一声令下,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肃杀的气氛! 最前方的数十名蒙古精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们久经沙场,即便面对的是名震天下的五绝高手,依旧毫无惧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挥舞著弯刀,结成简单的衝锋阵型,悍然扑向洪七公! 刀光闪烁,带著草原骑兵特有的狠戾与决绝,封死了洪七公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洪七公何等人物! 他一生经歷的恶战险境不知凡几,岂会被这等阵仗嚇住? “来得好!正好让老叫子活动活动筋骨!” 洪七公哈哈大笑,非但不退,反而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主动撞入了刀光最密集之处! 他手中的打狗棒,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棒影如林——绊字诀! 竹棒並非硬格弯刀,而是如同灵蛇出洞,贴著地皮疾扫,专攻下三路!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咔嚓”声伴隨著惨叫,五六人瞬间倒地,抱著扭曲的脚踝翻滚,瞬间破坏了衝锋的阵型。 棒打双犬——劈字诀! 竹棒顺势扬起,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劈在两名试图左右夹击的蒙古兵手腕上! 又是两声脆响和痛呼,弯刀脱手飞出,那两名蒙古兵捂著手腕踉蹌后退。 这时,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百夫长怒吼著挥刀猛劈,势大力沉! 洪七公却不硬接,竹棒一搭一引,黏住对方的刀背,借力打力,向旁边一引! 那百夫长收势不及,沉重的弯刀竟朝著身旁的同袍砍去! 嚇得那同袍慌忙格挡,两人顿时撞作一团,狼狈不堪。 此招正是:獒口夺杖——缠字诀! 洪七公哈哈笑著,身法精妙绝伦,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 蒙古兵的弯刀往往眼看就要砍中,却总是被他以毫釐之差闪避过去,反而误伤了自己人。 密集的山林树木和崎嶇的地形,极大地限制了蒙古兵的人数优势,却让洪七公的轻功和小巧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蒙古兵也不傻,眼见单对单不是对手,立刻聚集起来,试图合围洪七公。 洪七公见状,嘿然一笑,眼神狡黠。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原本略显佝僂的身躯仿佛瞬间膨胀了几分,右掌猛然推出! 吼——! 低沉威严的龙吟声骤然响起,並非虚幻,而是磅礴內力压缩空气產生的爆鸣! 一招“亢龙有悔”! 无形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前方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 三四名蒙古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凹陷,口中喷血,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人! 咻—— 数道冷箭从刁钻角度射来,洪七公看也不看,反手一掌“神龙摆尾”拍出,掌风凝练如墙,那箭矢竟在空中被震得粉碎!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折筋断之声、兵器落地之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他周围已倒下了三十多名蒙古精锐,呻吟哀嚎声响成一片。 第47章 危局!受伤的洪七公 万夫长端坐马上,面沉如水,眼神越来越冷,如同万年寒冰。 他握著铁矛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自己这些精锐士卒,在这老乞丐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废物!都退下!”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如炸雷,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残存的蒙古兵如蒙大赦,慌忙拖著伤员向后撤退,看向洪七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下一刻,万夫长动了! 他猛地一蹬马鐙,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而他人已如同投石机拋出的巨石,从马背上轰然射出! 人在空中,那根乌沉沉的铁矛已被他单手掣出,手臂肌肉賁张,借著下坠之势,以最简单最暴力的方式,一式“力劈华山”! 朝著洪七公的天灵盖猛砸而下! 矛未至,那惨烈的沙场煞气和狂暴的劲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来得好!” 洪七公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神色也彻底凝重起来。 此人绝非方才那些士卒可比。 他不敢怠慢,体內澎湃的真气轰然运转,双掌齐出,向上迎去!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至刚至猛的一招——“飞龙在天”! 轰!!! 掌力与铁矛悍然对撞! 仿佛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周围地面上的尘土落叶尽数掀起吹飞! 洪七公只觉一股无比凝练、尖锐、却又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力量透过双掌疯狂涌来! 那力量充满了铁血杀伐的意志,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脚硬生生陷入地面半尺有余,气血一阵翻腾,喉咙口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那万夫长也被洪七公那磅礴浩大、纯正刚猛的掌力震得倒飞回去,落地后“咚”地一声,同样向后滑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握矛的双臂微微发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老叫的掌力,竟刚猛如斯?! 远超他的预估! 不愧为降龙十八掌! “好猛的韃子!这身力气,怕是比老毒物的蛤蟆功还凶三分!” 洪七公甩了甩髮麻刺痛的手掌,眼神却愈发明亮,战意熊熊燃烧起来。 他一生好武,遇到这等强敌,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老乞丐果然名不虚传!这降龙十八掌有点意思!” 万夫长狞笑一声,压下手臂的酸麻,眼中凶光更盛,如同发现了值得猎杀的猛兽。 “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冲而上! 这一次,他不再凭藉蛮力,铁矛一抖,化作数十道毒蛇般的乌黑矛影,笼罩洪七公周身要害! 他的矛法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没有任何哨虚招,每一击都直指咽喉、心口、眼睛等致命之处,快、准、狠! 且带著沙场特有的惨烈气势,能夺人心魄! 洪七公深吸一口气,將打狗棒法施展到极致! “封”字诀舞得滴水不漏,碧绿色的棒影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只听得“叮叮噹噹”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竹棒与铁矛每一次碰撞,洪七公都觉得手臂一震,对方的力量实在大得惊人! 好在他总能以精妙绝伦的棒法以巧破力,或以黏劲带偏矛尖,或以震劲盪开攻势,偶尔“转”字诀使出,竹棒如同附骨之疽般沿著矛杆滑向万夫长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同时,洪七公的左掌伺机而动! 降龙十八掌频频拍出! “见龙在田”守得固若金汤,格开刁钻的侧刺; “鸿渐於陆”掌影纷飞,化解连绵不绝的攻势; “突如其来”一掌拍向万夫长空门大开的肋下,逼得他急忙回矛格挡!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以攻对攻! 身形在山林间急速闪动,时而贴身近搏,棒影矛影交织成一团;时而骤然分开,掌风矛啸撕裂空气! 砰! 洪七公一招“利涉大川” 拍在矛杆之上,浑厚的內力震得万夫长手臂一麻,攻势一滯,身形踉蹌后退。 哧啦! 万夫长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顺势一个迴旋,铁矛借著旋转之力,以一记诡异的角度反撩而上,矛尖擦著洪七公的肋下掠过! 那凌厉的劲气瞬间划破洪七公破烂的衣衫,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血珠! 洪七公闷哼一声,痛楚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脚下踩踏逍遥游步法,如同醉酒般巧妙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后续追击,同时打狗棒“戳”字诀疾点而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万夫长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持矛手腕! 万夫长缩手不及,手腕被碧玉竹棒的棒梢狠狠扫中! “呃!”他发出一声痛哼,只觉得腕骨如同裂开般剧痛,铁矛险些脱手,慌忙后跃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喘息,警惕地盯著对方,如同两只斗得筋疲力尽的猛虎。 洪七公肋下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襟,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內力消耗不小。 那万夫长手腕红肿起来,微微颤抖,额角也见了汗,握矛的手依旧稳定,但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山林中一片狼藉,树木被打断无数,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呻吟的伤兵。 “好个北丐洪七公!果然厉害!”万夫长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的凶光却如同实质,死死锁定洪七公。 “嘿嘿,你这韃子也不赖!这手战场杀人的矛法,简单实用,狠辣至极!老叫子很多年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洪七公抹去嘴角一点血沫,虽然受了点轻伤,却依旧笑得爽朗,只是眼神深处,那抹凝重之色再也化不开。 他知道,眼前这个蒙古万夫长,是他平生罕见的劲敌。 今日想要阻止对方的行动,恐怕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对方身边还有这么多蒙古精锐,尤其是那辆马车旁的红衣喇嘛,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而对方,显然也绝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万夫长露出狰狞的冷笑,意味深长的冲洪七公道:“洪七公,若今日只有我一人,定然是奈何不得你,可惜,我不是一个人!” 第48章 洪七公:欧阳锋和黄药师好像都疯了 洪七公看著四周逐渐匯集的蒙古士卒,握紧打狗棒,暗暗叫苦。 老叫子今日搞不好真要栽在这里了。 万夫长脸上狞笑愈发浓郁,剪除宋人五绝级別的高手,定然可以大大打击宋人的士气! 他不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厉声喝道:“全军听令!结阵!给我將这老乞丐乱刀分尸!” 剩余的蒙古精锐闻言,立刻强压恐惧,重新结起战阵,刀盾在前,长矛在后,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刺蝟,一步步向著受伤的洪七公逼近! 杀气凝聚,远比方才散乱的围攻更加危险! 洪七公面色一沉,他肋下受伤,气息已不如之前顺畅,面对这严整的军阵,顿觉压力倍增! 他目光梭巡,寻找破局之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呜——嗡——!” 一阵奇诡的簫声陡然从山林深处响起! 这簫声不断盘旋上扬,不似黄药师碧海潮生曲那般变幻莫测,反而带著一种蛮横、霸道、直刺灵魂的力量! 音波如同实质的浪潮,滚滚而来,冲入蒙古军阵之中!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我的头!” “呃啊.......” 正在推进的蒙古士卒顿时如遭重击,纷纷抱住头颅,面露痛苦之色,只觉得脑海中如同有钢针攒刺,耳中轰鸣作响,阵型瞬间大乱! 就连那万夫长也是脸色一白,只觉得气血翻腾,难受至极! 紧接著,一声苍老却充满狂放之气的长笑如同惊雷般炸响: “哈哈哈!” “何方鼠辈,敢在此地撒野!” “扰老夫清修,罪该万死!” 笑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竟也蕴含著恐怖的力量,与那簫声一唱一和,震得蒙古士卒东倒西歪! 万夫长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諂媚男子,厉声道:“你不是说这山谷早已荒废无人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小人.......小人不知啊!村子確实早已没人了!难道......难道他们也是衝著不老泉来的?!”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万夫长神色骤变,心中杀机暴涨! 此地隱秘异常,凶险万分,若非有嚮导,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里。 如今突然出现如此厉害的高手,极大概率就是衝著不老泉而来! 绝不能让泉水落入他人之手! 他猛地看向那辆一直静默的马车,沉声道:“上师!情况有变,看来需要您出手了!” 马车內,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空灵却带著一丝奇异磁性的声音,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躁动,却又隱含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弥陀佛.......既涉大汗延寿之事,贫僧自当尽力,大人放心。” 与万夫长的焦急不同,正在琢磨如何破局的洪七公已是一脸错愕地看向声音来处。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不太可能吧...... 只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疾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待看清来人面容,洪七公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我就说这声音如此耳熟!” “果然是你黄老邪!还有......欧阳锋你这个老毒物!!” “你们这两个老傢伙,怎么会凑到一起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来的正是为黄药师护法、感应到山林里剧烈打斗而赶来的欧阳锋,以及刚刚稳固了聚灵境修为、闻声而出的黄药师! 两人落在洪七公身边,看到老叫子略显狼狈的模样,也是又惊又喜。 黄药师拱手一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中带著笑意:“七公,別来无恙?一別经年,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欧阳锋则上下打量了洪七公一番,习惯性地毒舌道:“老叫子,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被一群韃子兵搞得如此狼狈?差点就去见阎王爷了吧?” 洪七公先是对黄药师还了一礼,隨即冲欧阳锋笑骂道:“放屁!你个老毒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 他话未说完,猛地戛然而止,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欧阳锋,“等等!你......老毒物,你刚才说话.......你的疯病.......好了?!” 欧阳锋闻言,傲然挺胸,灰白的鬚髮都似乎飞扬起来:“那是自然!老夫福缘深厚,得遇天大造化,非但神智尽復,更是早已脱胎换骨,踏入无上修仙大道!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想像?” “修仙?”洪七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下意识地看向黄药师,眼神里分明在说:“这老毒物是不是疯病还没好利索?又开始说胡话了?” 黄药师看到洪七公那怀疑的眼神,不由哈哈一笑,想起了自己在东海遇到欧阳锋,听他说什么修仙,那时的心境与此时的洪七公也是一样。 他冲洪七公解释道:“七公放心,欧阳兄所言非虚。他確实已然康復,至於那『修仙』之事........嗯,或许稍后你便能亲眼所见。” 他此刻心情极好,刚刚突破聚灵境,感受到天地灵气的玄妙,对修仙大道充满了嚮往。 洪七公訕笑两声,心里却嘀咕开了:“完了完了,一个疯病刚好,另一个看起来挺正常的黄老邪怎么也被传染了?这地方果然邪门!” 这时,那万夫长压下心中的惊疑,厉声喝道:“黄药师,欧阳锋!东邪西毒!你们二人,从何处而来?是不是从不老长春谷里面出来的?!谷中的不老长生泉呢?!” 他最关心的还是不老长生泉是否已被取走。 黄药师负手而立,青衫在海风中微动,他刚刚突破,气息圆融,闻言淡然一笑,实话实说:“不老长春泉?哦,你说那口井啊。没了,如今只是一口普通的山泉罢了。” 他这话本意是泉水因失去柔水玉髓而失效,但听在万夫长耳中,却无疑坐实了泉水已被他与欧阳锋夺取的猜测! “什么?!你们竟敢夺走献给大汗的圣泉?!找死!”万夫长顿时气得双目赤红,暴怒欲狂,再也顾不得许多,嘶声吼道:“杀!杀了他们!把圣泉夺回来!” 第49章 三绝大战蒙古韃子 万夫长一声令下,那些刚刚从音波攻击中缓过神来的蒙古士卒,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 “来的好!正好拿你们试试手!”欧阳锋狂笑一声,不仅不惧,反而主动迎上! 炼气初期的法力轰然运转,周身隱隱有淡金色流光闪烁! 他不再保留,灵蛇拳 诡异刁钻,拳掌指爪变幻莫测,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敌人,中者无不筋断骨折! 神驼雪山掌势大力沉,掌风呼啸,每一掌拍出都如同雪山崩塌,直接將面前的蒙古兵连人带盾拍飞出去! 偶尔催运蛤蟆功,猛然爆发,双掌平推,淡金色的法力澎湃涌出,如同无形的攻城锤,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 他所过之处,真如虎入羊群,蒙古士卒成片倒下,根本无一合之將! 黄药师虽初入聚灵境,法力远不如欧阳锋浑厚,但身手本就以飘逸灵动见长。 此刻法力加持之下,更是如虎添翼! 玉簫剑法施展开来,碧影点点,专点穴道,被他点中的蒙古兵立刻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落英神剑掌掌影繽纷,如同桃落英,美丽却致命,在人群中穿梭,敌人往往还没看清动作便已中掌倒地。 弹指神通更是防不胜防,一道道凝练的罡气破空飞出,精准地打落射来的冷箭,或是点倒试图偷袭的敌人。 两人一边战斗,一边极有默契地將洪七公护在中间,让他得以喘息,处理肋下的伤口。 洪七公看著两人如同砍瓜切菜般对付蒙古精兵,尤其是欧阳锋那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恐怖力量和速度,以及黄药师那明显更上一层楼、灵动得不像话的身手,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两个人的武功怎么好像更厉害了? 不过,纵然两个人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这里有三千余蒙古韃子,他们早晚被拖死! “药师兄,老毒物,好汉不吃眼前亏!韃子人多,还有高手未出,咱们还是想办法先走为上!” 洪七公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焦急地喊道。 他久经江湖,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 不料欧阳锋一边隨手拍飞两个蒙古兵,一边头也不回地豪迈笑道:“老叫子放心!区区几千韃子,老夫还没放在眼里!正好杀个痛快!” 他自从跟隨李长生,心態超然,视这些凡人士卒如螻蚁。 洪七公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心中大骂:“这老毒物,疯病好了,狂妄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你以为你是项羽再世吗?!” 他只得看向一向冷静的黄药师:“药师兄,你.......” 黄药师一簫点倒一名百夫长,微微一笑,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篤定:“七公安心,今日无事。有公子在,这些跳樑小丑,翻不起风浪。” “公子?”洪七公彻底懵了,怎么又冒出个公子?而且黄老邪这语气,竟然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就在他愣神之际,蒙古军的攻势越发疯狂,虽然死伤惨重,但仗著人多,依旧前仆后继。 黄药师毕竟刚刚突破,法力消耗甚巨,身法渐渐不如之前灵动,额角也见了汗。 欧阳锋依旧勇猛,他周围倒下的蒙古兵已超过两百人,血腥味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那辆马车的帘子终於掀开! 八名一直静立护卫的红衣喇嘛,同时睁开了眼睛! 八道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最为凶悍的欧阳锋! “结阵!伏魔!” 为首一名喇嘛用生硬的汉语低喝一声。 八名喇嘛身形晃动,瞬间踏著玄奥的步法,將欧阳锋围在了中央!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诵经声低沉而快速,八人的內力竟通过某种奇异的阵法联结在一起,气息陡然攀升,融合成一股庞大、晦涩、带著沉重精神压力的能量场,將欧阳锋牢牢困在中间! 这“八部天龙阵”乃是密宗一门极高深的合击阵法,能將布阵者的內力与精神力量叠加共鸣,发挥出远超个人实力的威力。 单对单,他们任何一人都非五绝对手,但八人合力,阵法威力足以碾压五绝级別的高手! 欧阳锋顿时感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动作都滯涩了几分。 那无形的精神压力更是不断衝击他的心神,试图扰乱他的法力运行。 “哼!旁门左道!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欧阳锋冷哼一声,炼气期的神识稳固无比,岂是这等精神干扰所能撼动? 他蛤蟆功再次全力爆发,双掌携带著淡金色的澎湃法力,悍然轰向正前方的两名喇嘛! 那两名喇嘛不敢硬接,阵法运转,另外六人的內力瞬间匯聚到他们身上,两人四掌齐出! 轰! 一声巨响! 气浪翻滚! 两名喇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蹌后退,但阵法未破,欧阳锋这刚猛无儔的一击竟被八人合力接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六名喇嘛的攻击已从四面八方袭至! 掌风、指力、甚至蕴含著精神衝击的诵经声,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欧阳锋! 欧阳锋身形急转,灵蛇拳、神驼雪山掌 交替使出,与八人战在一处! 只见阵中淡金色流光与红色僧袍交织碰撞,气劲爆裂之声不绝於耳! 欧阳锋虽强,但被阵法所困,一身实力难以完全发挥,而八名喇嘛配合默契,內力互通,竟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转眼间便交手数十招! 久战不下,欧阳锋心中焦躁,猛地一发狠,硬生生承受了侧面一名喇嘛的一掌,借力猛地扑向另一名喇嘛! “给老夫破!” 他將所有法力凝聚於右掌,蛤蟆功的终极爆发力毫无保留地轰出! 嘭!! 那名喇嘛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凝聚的力量,护体內力瞬间被破,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阵法瞬间告破! 但与此同时,另外七名喇嘛的攻击也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欧阳锋的后背和侧翼! “噗——!” 欧阳锋身形巨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阵法虽破,他却也付出了代价。 洪七公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沉:“完了!老毒物也受伤了!这下真是插翅难逃了!想不到我洪七公纵横一生,今日竟要和老对头老毒物,还有黄老邪一起葬在这蛮荒山谷之中!” 他看了一眼依旧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神秘笑意的黄药师,心中更是绝望:“完了,黄老邪看来是嚇傻了.......” 第50章 天元剑出,七喇嘛亡 欧阳锋吐血受创,身形踉蹌。 洪七公心中大急,眼前局势已是危如累卵! 蒙古军卒层层围困,那七名虽然受伤却依旧凶悍的喇嘛正欲再次扑上,马车中更有深不可测的高手虎视眈眈!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身边的欧阳锋只是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凶狠却並无惧色,而黄药师更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绝境只是等閒! “你们两个老糊涂!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镇定!真要一起死在这里吗?!”洪七公心中暗骂,已是决心拼死一战,能拉几个垫背是几个! 就在这时,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一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个身著大红金边喇嘛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宝相庄严的僧人缓步走了下来。 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皆是天下知名的绝顶人物,一身修为通天彻地,练至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不忍见三位今日陨落於此。” “不如这样,贫僧可向万夫长大人求个人情,只要三位肯交出不老长春泉,便任由三位平安离去,如何?” “何必为身外之物,枉送性命?毁掉这一身来之不易的修为?” 洪七公闻言,怒极反笑,呸了一声:“我呸!好个假慈悲的禿驴!你们蒙古韃子侵我河山,屠我百姓,无恶不作!” “今日纵然我老叫子粉身碎骨,也休想让我们交出任何东西!想要不老长春泉?做梦!” 欧阳锋亦是压下伤势,狂笑道:“哈哈哈!和尚,你倒是会做梦!老叫子说的没错,那泉水早已失效,你们便是杀光我们,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那喇嘛原本温和慈悲的脸色,在听到两人斩钉截铁的拒绝后,终於彻底阴沉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语气也变得森然:“真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既然如此,那便......送三位上路吧!” 他话音一落,那七名受伤的喇嘛眼中凶光再现,强忍伤势,再次结成一个缩小却更加凝练的阵势,同时扑向欧阳锋! 七人的內力通过阵法强行融合,虽然因一人缺失而威力大减,却依旧化作一股沉重如山、带著诡异诵经精神衝击的洪流,压向欧阳锋! 掌风、指力、精神波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誓要將受伤的西毒彻底绞杀! 洪七公睚眥欲裂,体內残余的真气疯狂运转,降龙掌力含而不发,准备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拼死援护! 但是一旁的黄药师和欧阳锋本人,却依旧没有动! 欧阳锋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嗡——!!! 一道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剑鸣声,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传来! 下一剎那! 一道无比璀璨、无比凝练、仿佛由纯粹的金色阳光与紫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光芒,如同天罚之剑,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无声无息却又霸道无比地从天而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光芒太快!太利!太过於威严!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消失得又如此迅速! 当眾人的视网膜终於能重新聚焦时,只见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然消失。 而在原地,那七名正扑向欧阳锋的密宗喇嘛,依旧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狰狞、杀意、以及一丝尚未消散的惊愕。 紧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七具身躯几乎同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直到此时,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臟等要害处,才猛地迸射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线! 那道金光,竟在瞬息之间,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同时贯穿了七名一流高手的要害! 在七人尸体中央,一柄长剑笔直地插入地面! 剑身古朴,长约三尺有余,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一面暗沉如星空,点缀著星辰般的银黑光泽;另一面温润如秋水,流淌著波光般的乳白晕芒。 剑脊之上,更有数道细微却充满毁灭力量的紫色雷纹蜿蜒游走! 它静静地插在那里,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绝伦、高高在上、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与灵压!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柄剑的存在而变得凝滯、锋锐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林! 所有蒙古士卒,包括那万夫长,都被这突如其来、鬼神莫测的一剑嚇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 那为首的喇嘛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他苦修出的“法力”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高级、更加恐怖的奇异能量! 法器! 一定是古籍记载中的法器! 想不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法器存在! 贪婪在喇嘛的心底迅速蔓延........ 洪七公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剑?江湖上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人物?!七名喇嘛.......竟被一剑秒杀?!” 他猛地看向身旁依旧淡然的黄药师和欧阳锋,尤其是黄药师嘴角那抹瞭然的微笑,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这就是黄老邪口中的那个.......『公子』?!” 可隨即,更大的忧虑涌上心头:“纵然此人剑法通神,可.......可眼下还有三千蒙古铁骑啊!一人之力,如何抗衡?!” “谁?!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 万夫长从震惊中回过神,又惊又怒,握著铁矛仰天咆哮,目光疯狂扫视四周山林。 下一刻,在所有蒙古士卒惊恐的目光中,旁边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之上,一个青衫人影缓步走出。 他並非跳下,而是如同脚下有著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从高高的树顶凌空虚渡,缓缓走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凡! “这........这.......”万夫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轻功的理解! 至於那喇嘛,眼中却爆发出极度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洪七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凌.......凌空踏步?!这怎么可能?!纵是达摩老祖一苇渡江,那也是借了力啊!” 第51章 贪婪的喇嘛,韃子覆灭 李长生缓缓落地,无声无息,正好站在了欧阳锋、黄药师与洪七公身前,恰好挡住了蒙古大军的兵锋。 他先是冲一脸懵逼的洪七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洪七公下意识地拱手还礼,脑子还是懵的。 黄药师与欧阳锋则同时躬身,恭敬道:“见过公子。” 李长生目光扫过黄药师,感受到他周身匯聚的天地灵气,笑道:“恭喜黄叔,已然踏入聚灵境,仙路可期。” 黄药师连忙道:“全赖公子赐予妙法和灵石,黄某感激不尽!” 他从欧阳锋那里知道中品灵石的珍贵,李长生身上也不多了。 故此,心中感激。 李长生摆摆手,不以为意。 一旁的洪七公看著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对话和场景,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仙路?聚灵境?灵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万夫长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生的目光却並未看他,而是直接落在了那名喇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名喇嘛体內竟然已经诞生了一丝微弱的法力! 虽然驳杂不纯,远不能与他的金丹法力相比,但確確实实超越了普通內力的范畴! “真是难得.......” 李长生拱手道:“没想到竟还有同道中人。阁下修为不易,不若我们坐下聊聊?” 那喇嘛心中亦是巨震,但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看不透李长生深浅,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人身上必有完整的、更高深的传承! 还有那柄法器神剑! 若是能將其拿下....... 他立刻对万夫长低声道:“大人!此人身怀重宝和长生秘法!只要杀了他,不仅能夺回圣泉,大汗长生之事亦必可解决!” “贫僧会亲自出手缠住他,请大人指挥大军,全力围杀!” 万夫长眼中凶光爆射,重重一点头:“好!” 他猛地挥动令旗! “杀!!!” 蒙古军阵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是李长生一人! 三千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沙场特有的惨烈煞气,轰然压上! 那凝聚的杀意,足以让寻常高手心胆俱裂! 李长生无奈地轻轻摇头,嘆了口气:“本想以理服人,奈何.......非要打打杀杀。”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那他也只好“笑纳”对方那点粗浅的修炼之法,拿来研究研究了。 “黄叔,锋叔,你们护好七公。”李长生淡淡吩咐。 “是!公子!”欧阳锋和黄药师齐声应道,神色轻鬆,仿佛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洪七公却急了:“不可!李.......李公子!韃子势大!我们当合力先诛杀首脑.......” 他见李长生如此厉害,想著四人联手先杀了万夫长和喇嘛,或有一线生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却只是对他笑了笑,並未回答。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 錚——! 插在地上的天元剑发出一声愉悦的剑鸣,自动拔地而起,悬浮於李长生身前,剑身流光溢彩,雷纹闪烁! 面对汹涌而来的蒙古铁骑,李长生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天元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表面跳跃著毁灭性的紫色电弧,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射入军阵之中! 咻!咻!咻! 金色闪电在人群中急速穿梭,轨跡刁钻莫测! 它所过之处,无论是厚重的盾牌、坚韧的皮甲、还是精钢打造的弯刀,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被剑光扫中的蒙古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或是咽喉洞穿,或是心臟破裂,死状悽惨却毫无血跡,伤口皆被雷霆之力灼焦! 天元剑如同死神的镰刀,高效、精准、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竟以一剑之力,將三千大军的衝锋硬生生挡住! 形成了一道死亡界线,无一人能越过雷池半步! 御剑术?! 洪七公看得目瞪口呆,脑中只剩下了这个传说中的词汇! 万夫长眼看精锐士卒如同草芥般被屠戮,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那喇嘛眼中贪婪更盛,急声道:“大人!擒贼先擒王!杀了御剑之人,那剑自会失效!” “好!” 万夫长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猛兽,再次提起那根沉重的铁矛,將沙场磨练出的全部杀气与战意凝聚其中,人矛合一,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刺李长生! 这一矛,凝聚了他毕生功力与意志,威力远超之前与洪七公对战之时! 与此同时,那喇嘛也动了!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带著檀香味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不同於內力、更加凝练、带著精神威压的力量勃发而出! 他猛地一掌拍出,一个淡淡的、仿佛由金光构成的巨大手掌印,携带著风雷之声,后发先至,压向李长生! 这是他苦修多年,结合密宗秘法与意外所得残篇练就的法力,催动密宗绝学密宗大手印,威力惊人! 洪七公感受到那喇嘛这一掌的恐怖威势,脸色大变,失声道:“小心!” 这喇嘛的实力,比起欧阳锋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 他下意识就要衝上去相助,然而,黄药师和欧阳锋却同时伸手拦住了他。 欧阳锋甚至嘿嘿一笑:“老叫子,安心看戏吧。”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两面夹击,李长生终於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右手握拳,隨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哨的光芒。 只有最纯粹、最凝聚、源自《九转玄功》的恐怖肉身伟力以及精纯的金丹法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咔嚓——!!! 首先崩碎的,是那万夫长凝聚了毕生功力和信念的铁矛! 那百炼精钢打造的铁矛,如同脆弱的水晶般,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炸成无数碎片! 紧接著,是万夫长本人! 他身上的鎧甲、他的手臂、他的身躯........在那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被无形的巨碾压过,轰然炸裂! 化作一团血雾!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拳势未尽,直接对上了那喇嘛拍来的暗金色巨掌印! 噗——! 如同沸汤泼雪! 那看似威力无穷的巨掌印,在与李长生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喇嘛苦修出的那点驳杂法力,在李长生精纯无比的金丹法力面前,不堪一击! 拳风余波毫不衰减地掠过那喇嘛。 喇嘛脸上的狂热和贪婪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下一刻—— 嘭! 他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仅仅是一拳! 蒙古万夫长,爆体而亡! 密宗喇嘛,头颅成灰! 整个山林,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天元剑依旧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的微弱破空声,以及蒙古士卒被嚇得肝胆俱裂的崩溃哭嚎声。 洪七公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彻底石化。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粉碎,然后又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了。 第52章 灵鷲宫的线索,黄药师欧阳锋开卷 天元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流光,在蒙古军卒中穿梭不休。 剑锋过处,血肉横飞,紫色的电弧跳跃著,將伤口灼烧得一片焦黑,竟奇异地將浓重的血腥味压制了几分。 但伴隨著蒙古士卒绝望的哀嚎和崩溃的哭喊,死亡的气息却愈发浓郁,將这片原本静謐的山谷化作了修罗屠场。 那血腥味也终究是压制不住,迅速扩散。 当所有的蒙古士卒尽数死亡,只剩下那不老长春谷的遗民时! 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远处山林,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却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起初细微,但转眼间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巨大的、黑压压的“云雾”正从山林深处急速瀰漫而来! 那是由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口器狰狞的巨蚊组成的恐怖虫云! 它们被冲天的血腥气吸引,如同发现了无上盛宴,会聚而至! 【警报!警报!检测到大规模嗜血妖虫群!】 【个体能量反应微弱,但数量极其庞大!】 【具有微弱麻痹毒素与疾病传播特性!】 【建议宿主立刻规避!】 系统急促的声音再次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给这些蚊子安上了“嗜血妖虫”的名头。 李长生脸色一黑,但並未和系统胡扯。 他虽然已是金丹修士,但面对这铺天盖地、数以百万计的恐怖蚊群,也觉得头皮发麻,生理不適。 这玩意儿杀不胜杀,麻烦至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 他当机立断,厉喝一声。 天元剑化作金光飞回他手中,同时他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早已嚇瘫在地的不老长春谷遗民身边,一把將其提起。 欧阳锋与黄药师也看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蚊群,脸色都是骤变,毫不迟疑,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愣神的洪七公,將轻功施展到极致,紧跟著李长生,如同四道青烟般向著山谷外疾掠而去!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山谷入口,那黑压压的蚊群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顿时,山谷中蒙古士卒的尸体上铺满了黑压压的蚊子,看得人汗毛倒竖........ 一行人不敢停留,沿著官道一路疾驰,直到远离那片原始山林,进入一座还算繁华的小镇,寻了间乾净的客栈,这才安顿下来。 黄药师和欧阳锋都受了些內伤,需要调息。 洪七公伤势最重,他与那万夫长硬拼多次,內力消耗巨大,加上年事已高,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用过饭,已经是晚上,各自回房休息。 洪七公躺在客房的床上,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他一生经歷大风大浪无数,但今日所见所闻,实在是太过衝击他的认知。 李长生那凌空踏步、御剑杀敌、尤其是最后那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一拳.......这根本不是武功! 天下五绝,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不肯屈居人下之辈? 尤其是黄老邪和欧阳锋,更是邪的邪,恶的恶。 可他们二人对那李长生的恭敬,却是发自內心,丝毫不作偽,甚至甘以僕从自居! “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那李长生.......真是仙人下凡?”洪七公望著床顶,喃喃自语。 回想起李长生的种种手段,他心中的怀疑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取代。 ........ 次日,李长生的房间內。 黄药师、欧阳锋和伤势稍缓的洪七公都聚在此处。 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则蜷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尤其当李长生的目光偶尔扫过他时,更是嚇得几乎要瘫软在地。 “你是不老长春谷的遗民?”李长生开口,声音平静。 那人都快哭出来了,颤声回答:“是......是,小人.......小人是.......” “你知道天山縹緲峰灵鷲宫的具体位置?”李长生再问。 “知道!知道!小人知道!”那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只要大人饶小人不死,小人一定带大人找到灵鷲宫!绝无虚言!” 李长生点了点头:“好。若真能找到,便饶你不死。” 那人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首拜谢。 这时,洪七公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疑惑:“李.......公子,那灵鷲宫.......真的还存在?” 作为丐帮帮主,他对当年丐帮与萧峰、虚竹子的渊源也知晓一些,曾出於好奇去寻找过灵鷲宫,却一无所获,一直以为灵鷲宫早已湮灭在歷史中了。 李长生頷首道:“应当还在。虚竹子心慈,解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生死符。他在时,群雄感激他解了生死符的恩情,又敬畏他的武功,自然甘心为灵鷲宫门下。” “但他仙去之后,时日一长,那些天南海北的豪强,没了束缚,灵鷲宫又无人能再拥有虚竹子前辈那般武功威望,自然渐渐离散。” “到如今百多年过去,灵鷲宫恐怕早已人去楼空,断了传承,只剩下一处遗址了。” 欧阳锋、黄药师与洪七公闻言,皆是默然点头。 人心易变,恩情难久,这是千古至理。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何况是维繫一群桀驁不驯的江湖人? 灵鷲宫的衰落,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休养和修炼中度过。 洪七公安心养伤,欧阳锋和黄药师除了偶尔与他敘旧聊天,比武试手,所有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原本只有欧阳锋一个“卷王”,如今又多了一个惊才绝艷、对大道充满狂热探索欲的黄药师! 两人几乎是爭分夺秒地打坐练气,汲取著天地之间稀薄的灵气。 天下五绝,能达到武学巔峰,天赋、毅力、心性缺一不可。 如今得窥更加浩瀚的修仙之门,他们的勤奋程度,甚至远超李长生当年在终南山的时候! 相比之下,李长生反倒显得格外“清閒”。 他每日里优哉游哉,不是品茶看书,就是研究那本《炼器进阶真解》,偶尔拿出从那个喇嘛身上搜到的一卷陈旧帛书细细揣摩。 那喇嘛本是藏地密宗一位天赋异稟的弟子,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半篇不知来歷的古老炼气法门残篇。 他凭藉过人天赋,竟將这残篇与密宗秘法相结合,硬生生摸索出了引气、聚灵的门道,淬炼出了法力,一只脚踏入了炼气境,实力因而远超同儕。 第53章 卷是不可能卷的,一直摆烂一直爽 李长生研究后发现,这残篇本身价值不高,若是完整版本,或许比系统给的《引气诀》要稍强一些,但残篇也就那么回事。 他閒来无事,便以金丹期的境界和见识,將这残篇中的一些精妙之处提炼出来,融入了《引气诀》之中,使得改良后的《引气诀》效率更高,凝聚的法力也更精纯了几分。 看著欧阳锋和黄药师修炼得如此刻苦,李长生也开始考虑后续功法的问题。 《引气诀》只是入门奠基的功法,只能修炼到炼气期。 李莫愁和欧阳锋都已踏入炼气境,后续的修炼功法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別装死了。炼气境之后的修炼功法,该拿出来了吧?” 系统似乎早就等著他这句话,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种“终於求到我了吧”的拿腔拿调: 【宿主终於想起要努力修炼了吗?本系统早已准备多时!顶级修仙功法自然是有滴!】 【不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宿主需完成相应任务方可获取!】 【现发布主线任务:勤修不輟!请宿主在一年內將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 【任务奖励:量身定製版《九转金丹大道诀》(可修炼至渡劫期)!】 【失败惩罚:无。】 【但宿主若错过最佳修炼时机,大道难成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系统慷慨激昂的激励著李长生,打算用修仙功法来吸引李长生,又忽悠李长生修炼不勤,大道难成! 李长生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少顷,慢悠悠地道:“哦,金丹后期啊.......不急不急。等锋叔或者莫愁他们谁先修炼到筑基境,需要后续功法的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引气诀也够用。” 系统:【.......】 系统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欧阳锋资质是好,可在这末法时代,没有丹药辅助,仅靠那点中品灵石和稀薄的天地灵气,就算往死里卷,没个十年二十年也別想摸到筑基的门槛! 这狗宿主分明就是又想摆烂! 系统心情一阵紊乱,开始疯狂自我反思:【难道是当初忽悠他『大能满地走、不修炼就得死』忽悠得太狠了?导致他现在一下山就报復性躺平?】 【不对啊!本系统这都是为了宿主好!是他自己性格懒散!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说仙界大战,仙帝隨时可能一巴掌拍碎此界!让他不到元婴不准下山!】 【失策啊失策!唉,可惜了这万古罕见的混沌道体资质........可惜了资源贫瘠,本系统被限制,狗宿主二十年全靠苦修,连块下品灵石都少有........】 【若是在真正的修仙大世界,以宿主的资质,何至於二十年才金丹中期.......】 系统越想越鬱闷,数据流都变得黯淡了几分,最后竟真的彻底沉寂下去,不说话了。 仿佛一个被孩子气得说不出话的老父亲。 李长生乐得清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拿起那本《炼器进阶真解》,继续优哉游哉地研读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至於修炼?等哪天心情好了再说吧。 过了一段时日,在欧阳锋和黄药师偶尔以精纯法力帮忙梳理经脉、以及自身真气的疗伤功效下,洪七公的伤势终於彻底痊癒,恢復了生龙活虎。 一行人不再耽搁,立刻启程,向著西北方向的天山进发。 此时的西域大地,早已笼罩在蒙古铁骑的阴影之下。 李长生一行人皆是汉人打扮,身形气度又迥异常人,极为惹眼。 一路上,不可避免地多次遭遇蒙古巡逻队乃至小股军队的盘查与袭击。 这些蒙古军卒凶悍异常,见到汉人往往不分青红皂白便挥刀相向。 若是寻常江湖高手,面对成建制的军队衝锋,或许也要退避三舍。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李长生。 天元剑穿梭如电,锋锐无匹,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衝锋阵型,在这超越凡俗的飞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每一次衝突,往往都以蒙古人率先发起衝锋开始,而以一道金色闪电般的剑光收割生命作为结束。 每次扫灭这些蒙古军队后,蒙军隨军携带的粮草、金银輜重,都被李长生顺手收入了空间戒指。 这“袖里乾坤”、凭空取物的一幕,让洪七公和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看得目瞪口呆,骇然欲绝。 洪七公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仙家手段!这绝对是仙家手段!欧阳锋和黄老邪这两个老傢伙.......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竟然真能追隨在仙人身边!” 回想起在客栈养伤时,偶尔与欧阳锋、黄药师切磋,明明都未尽全力,自己却明显感到力不从心,尤其是欧阳锋,其力量、速度、乃至招式的威力,都已远超自己理解的范围。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仙凡之別”吧。 而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则从最初的恐惧,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顺从,甚至带著諂媚。 长生不老! 这可是他们一族世代追寻的梦想! 如今真仙就在眼前,他岂能不激动? 带起路来更是尽心尽力,知无不言。 在这遗民的带领下,一行人跋山涉水,终於抵达了天山山脉深处。 縹緲峰果然人跡罕至,地势险峻到了极点,通往峰顶的路径几乎都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而出,或藉助天然的石樑,若非武功高强之辈,根本难以攀登。 洪七公这才恍然,为何自己当年云游天下,多方打探也找不到灵鷲宫所在。 登上峰顶,一片巍峨而古老的宫殿群出现在云雾繚绕之中。 歷经百多年风霜,殿宇虽显得有些陈旧,瓦片间生出杂草,石阶布满青苔,但整体结构依旧完好,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静静地矗立在云海之中,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依旧散发著昔日的威严与神秘。 只是,整座宫殿寂静无声,毫无人烟,只有风吹过空旷殿堂发出的呜咽,诉说著无尽的孤寂。 “分开探查一下,小心机关暗器。”李长生吩咐道。 虽然大概率此地已无人看守,但谨慎些总无大错。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三人点头应下,各自选择一个方向探查而去。 第54章 闭关修改『引气诀』 【叮!扫描到大型古代阵法残留痕跡!能量反应沉寂!】 【確认目標:隱世修仙大宗“逍遥秘境”遗址!】 【宿主洪福齐天!竟能找到此等失落传承之地!】 系统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似乎终於按捺不住,再次冒了出来,语气中带著夸张的惊嘆,坚持著它的“修仙世界”设定。 李长生这次倒是没反驳。 见识了不老长春谷的泉水和石刻,再回想天龙八部中逍遥派种种近乎神通的武功,的確已远远超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触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他此行目的,正是想找到逍遥派的完整传承,看看能否与《引气诀》相互印证融合,创造出更高效的基础功法。 这样一来,欧阳锋他们修炼就能更顺利,自己也能更理直气壮地.......摆烂。 “我真是个天才。”李长生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可惜,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眾人將偌大的灵鷲宫里里外外搜寻了数遍,除了厚厚的灰尘、一些腐朽的家具和空荡荡的殿宇,竟是一无所获。 別说武功秘籍,连一张带字的纸片都没有找到。 仿佛整个灵鷲宫的人,在离开时进行了彻底的搬迁,抹去了一切痕跡。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以及那个遗民重新聚拢到李长生身边时,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失望。 就连踏入修仙大道后对武功秘籍已然不太在意的欧阳锋和黄药师,其实也很想看看这曾经叱吒风云的神秘门派的武学典籍。 李长生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处细节。 他带著眾人重又深入灵鷲宫深处,终於找到一处標记为禁地的所在。 入目处是凹凸不平的山壁,看上去平平无奇。 李长生催发神识,在山壁上扫过,眸光一闪,果然山壁后面是空的! 他以神识在山壁上仔细搜索了片刻,找到开启的机关。 手指在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一按,灌注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面巨大的山壁,竟然缓缓地向內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黑黝黝、向下延伸的甬道! 一股陈旧、阴冷、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道韵的气息从甬道中瀰漫出来。 “就是这里了,早该想到的。” 李长生招呼眾人,率先迈步而入。 同时,他回头对那个激动又好奇的不老长春谷遗民说道:“这里的武学石刻,非內功深厚、心境澄明者不可观看,强行观摩,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你若要进来,需紧守心神,不可妄观石壁,否则必有灾祸。” 那遗民闻言,虽然心中渴望,但见识过李长生的手段,不敢不听,连忙点头称是,但眼神却依旧忍不住往那幽深的甬道里瞟。 甬道向下延伸不久,便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四壁,被人以绝强指力或利器,刻满了无数图形和文字! 正如李长生猜想的那样,这里正是原著里面童姥让梅兰竹菊四个剑侍带著虚竹进入的灵鷲宫武学禁地! 其內蕴藏著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等灵鷲宫的古老绝学。 除此以外,还有虚竹子后来增刻上去的逍遥派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白虹掌力》、《凌波微步》........ 所有逍遥派的顶级传承,皆在於此! 李长生凝神细看,心中不由讚嘆。 这些武功果然玄妙异常,《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长春不老、《小无相功》模擬万法....... 这些武功已然触及到了“炼精化气”、“导引灵气”、“滋养肉身”等以武入道的门槛,算是入门的修仙功法了。 怪不得武功不深的人看了会走火入魔,因为这些功法涉及到修仙,很多细节上与武功背道而驰,悖逆常理,境界没到,看了只会坏了道心,走火入魔。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三人一进入此地,目光立刻就被石壁上浩瀚如海的武学吸引,如痴如醉地沉浸其中。 他们的武学修为和见识远超常人,尤其是欧阳锋和黄药师踏足修仙之道,眼界开阔许多,敏锐察觉到了此处武学当中许多都与引气诀的细节相符合,心底一阵激动,死死思索演练。 洪七公虽觉得其中许多道理匪夷所思,却也能隱隱感知到其蕴含的无上玄妙。 独独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一进来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刻有《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石壁,呼吸骤然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混乱而狂热,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心神失守,快要走火入魔! 李长生早已料到如此,无奈地轻轻摇头,隨手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法力隔空点中那遗民的昏睡穴。 遗民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地昏迷过去。 待到李长生將石壁上所有武学尽数记於心中,欧阳锋三人仍沉浸在武学的海洋里难以自拔。 李长生没有打扰他们,悄然提起昏迷的遗民,退出了这处石室。 “取长补短,融合创新.......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李长生只想摆烂,可是为了更好的摆烂,眼下要好好辛苦一段时日了。 短时间內,他不打算离开灵鷲宫,幸好这一路“打劫”蒙古军队收穫颇丰,粮食物资足够他们在这与世隔绝的縹緲峰灵鷲宫,生活上好长一段日子。 待到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短暂休息的时候,李长生与他们说了一声,留下粮草物资,便独自选了一间石室闭关。 他的面前摊开著从蒙古军中夺来的纸笔,脑海中则不断推演著《引气诀》与灵鷲宫遗刻的精要。 这不是简单的拼凑,而是取其神髓,去其糟粕,將其中涉及“炼精化气”、“引气入体”、“周天运转”、“滋养神魂”等触及修仙本质的玄妙理念,巧妙地融入《引气诀》的框架之中。 这个过程看似只是修改功法,实则也是对李长生自身道行的一次深度梳理和淬炼。 他需要以金丹期的境界,去理解、解析这些凡俗武学中蕴含的“道”,並將其提升到与修仙体系兼容的高度。 时而凝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起身演练几个奇特的动作感受气机变化。 堪称李长生离开古墓后最为“勤奋”的时候。 第55章 万化归元基础篇 石室之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几乎是废寢忘食地沉浸在灵鷲宫浩瀚的武学海洋中。 当年为了一部《九阴真经》便能掀起华山论剑,引得天下高手爭夺,如今面对丝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玄妙的逍遥派绝学,他们怎能不疯狂? 欧阳锋以《蛤蟆功》为基础,试图融合《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的理念,让自身法力更具包容性与吞噬性。 黄药师则对《小无相功》模擬天下万法的特性极为著迷,结合自身博学,不断推演,试图让自己的法力运转更加变幻莫测。 就连洪七公,也放下了降龙十八掌的至刚至阳,细细揣摩《天山六阳掌》刚柔並济、阴阳互转的奥妙,以及《凌波微步》那玄奥无比的步法,弥补自身灵动不足的短板。 三人时常切磋印证,气劲交击之声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不绝。 他们的修为,在这等绝学滋养和相互砥礪下,皆是肉眼可见地精进著。 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则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三人的练功情形,暗中牢记一些招式运气法门,然后找个无人的角落偷偷练习。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一切都被李长生的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李长生也懒得理会,一只螻蚁的挣扎,还不值得他费心。 足足三个月后,李长生功成出关。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杰作后的满足与欣喜。 他手中拿著一卷重新誊写好的帛书,上面的功法已然面目全非,虽然核心仍是引气筑基,但其精妙、效率、包容性,远超原来的《引气诀》,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更高层次功法的边缘。 “唔,再叫《引气诀》就不合適了。”李长生摩挲著下巴,“融合了北冥的包容、小无相的变幻、不老长春的生机......还有那喇嘛残篇的一点淬炼法门.......就叫《万化归元基础篇》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 【恭喜宿主成功优化基础功法《引气诀》!】 【新功法《万化归元基础篇》评级:黄阶上品!】 【吸纳天地灵气效率提升35%,兼容性提升50%!】 【宿主若能如过去三月这般勤奋修炼,何愁大道不成?】 系统的声音响起,先是確认了《万化归元基础篇》的品阶,最后又忍不住习惯性地碎碎念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李长生自动忽略了后半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三个月殫精竭虑,实在是辛苦至极。 “好不容易搞定了,必须得好好放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恢復了悠閒的本色,每日不是研读《炼器进阶真解》,就是漫步天山,欣赏雪峰云海,日子过得愜意无比。 反观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乃至那个遗民,则是卷得飞起,除了一日两餐,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灵鷲宫內时刻都瀰漫著內卷的气息。 “唉,何必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李长生看著他们拼命三郎的架势,摇头嘆息,只觉得毫无生活乐趣可言。 又过了一个月,黄药师三人的修炼暂时告一段落,收穫巨大,都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李长生也起了归意。 他此行目的早已达成,天元剑晋升,功法优化完成,还在灵鷲宫得了意外收穫。 算算时间,离开古墓已有大半年,心中不免想念李莫愁。 听闻李长生要返回终南山,黄药师和欧阳锋自然毫无异议,洪七公左右无事,也打算跟著一起去看看。 唯有那个不老长春谷的遗民,却跪倒在地,磕头请求留在灵鷲宫。 他胆怯地看著李长生,生怕这位“仙人”不允,毕竟自己曾与蒙古人为伍。 李长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竟爽快地答应了:“我答应饶你一条性命,就不会食言,你既然想要留下,那就隨你。” 说罢,便带著黄药师三人飘然下山。 下山的路上,欧阳锋忍不住开口道:“公子,那小贼心术不正,偷学武功,留他在灵鷲宫,岂不是任由他参悟那些遗刻?以他的心性,若练成邪功,日后为祸江湖,恐无人能制。” 洪七公也点头附和:“老毒物这话在理,那小子跟蒙古韃子混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黄药师沉吟片刻,看向李长生:“公子允他留下,可是另有深意?” 李长生悠然道:“你们说的都不错。但正因为他贪,所以留下才是自寻死路。” “他若真捨得下这满壁神功,心甘情愿跟我们下山,那我倒要小心几分,说明此人懂得隱忍,或许会去找蒙古人做靠山,將来或许真能有所成就。” “可他选择留下,便是被贪慾蒙蔽了心智。”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灵鷲宫遗刻,非五绝级別的修为心境,强行参悟,必遭反噬。他底子太差,就算这几个月偷学你们些皮毛,也是杯水车薪。” “若无人指点,自己闭门造车,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其中奥妙。等他实力稍有寸进,按捺不住贪心去观摩高深部分时,便是他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之日。” 说著,李长生神识悄然延伸,覆盖向远方的灵鷲宫。 果然看到那遗民在禁地石窟入口处徘徊,脸上满是挣扎与贪婪,犹豫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最终还是狠心转身离开。 李长生收回神识,哂笑一声:“这才刚下山,他就忍不住想去看了。心性如此浮躁,怕是撑不了几天。” 黄药师三人闻言,皆是恍然,心中对李长生的算计更是佩服。 一行人下了天山,踏上官道。 没走多远,便察觉到了异常。 大批的蒙古军队正在频繁调动,旌旗招展,尘土飞扬,方向似乎都指向北方。 他们一路行来,已暗中避开了好几波。 黄药师蹙眉道:“蒙古已彻底掌控西域,此时突然大规模调动兵马,意欲何为?若是南下攻宋,也不该將兵力集结到这天山北路。” 洪七公神色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公子,老叫子觉得,得去探探这些韃子的虚实!” 李长生点点头:“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去查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蒙古人在西域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有什么图谋。 欧阳锋、黄药师和洪七公当即领命,分散开来,凭藉高绝的轻功和江湖经验,前去打探消息。 第56章 蒙军集结的目的竟然是李长生 李长生留在原地,一边等待,一边继续用神识“围观”灵鷲宫里那个遗民的动態。 那傢伙果然又偷偷摸到了石窟门口,这次犹豫的时间更短了。 当晚,三人陆续返回,带回的消息匯总起来,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地点——北庭城。 黄药师道:“公子,打探清楚了。这些军队都是奉命向北庭城集结。” “北庭城乃是天山北麓重镇,唐代曾设北庭大都护府,蒙古人占据后,在此设立別失八里元帅府,统辖西域军政。看来,想要知道蒙古人的阴谋,还得去北庭城。” 欧阳锋和洪七公都看向李长生,等待他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这北庭城走一遭。”李长生拍板决定。 四人休息一夜,次日一早,便朝著北庭城方向而去。 两地相距不算太远,以他们的脚程,几日便可抵达。 临行前,李长生习惯性地又將神识扫向灵鷲宫。 这一次,他“看”到那遗民终於再次开启了禁地石窟的石门,站在那刻满无上武学的石壁前,脸上充满了狂热与决绝! 虽然这次他依旧强忍著没有立刻观摩最深奥的部分,但那眼神,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李长生不由摇头失笑:“利令智昏,自取灭亡。这样的心性,连做个合格的坏蛋都不够格啊。” ....... 天山灵鷲宫深处。 不老长春谷遗民,站在幽深的禁地石窟入口,脸上满是挣扎与犹豫。 之前走火入魔的记忆对他而言还有一些影响,但当时李长生及时將他击晕带了出来,使他並未意识到走火入魔的恐怖。 其次,这段时间,他偷学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的武功,自觉大有进益,纵然不能理解遗刻上的高深武学,也不至於走火入魔的太厉害。 其实,他是想要追隨在李长生身边,探寻修仙大道的。 可是从李长生对待蒙古人的態度,再加上他投靠蒙古人的经歷,李长生显然不会教导他,所以他才留下来,打算学成遗刻武功,长生不死,再去蒙古,那时候他一定能得到窝阔台大汗的重用! 权力、金钱都在这禁地石窟之中,遗民终於下定决心向石窟深处走去,他觉得纵然是走火入魔,自己也能撑下来! 到了禁地石窟的深处,抬头向著那布满岁月痕跡的遗刻望去。 这一看,便如同坠入无尽深渊,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遗刻上的文字图形仿佛拥有魔力,將他整个心神都吸了进去,不可自拔。 他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按照遗刻记载的法门运转內力。 起初,只觉得体內真气澎湃,似有突破之兆,但很快,真气便如同脱韁的野马,开始失控地奔腾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半青半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偶尔闪过极致的恐惧,他想大声呼救,想停止这自杀式的修炼,但一切都晚了。 想那梅兰竹菊四剑侍虽然年轻,但也是自幼练武的,尚且无法参悟这灵鷲宫遗刻绝学,何况是他。 再者,他偷学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的武功,殊不知三者武功各不相同,或刚或柔,或阳或阴,本就有些衝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又强行参悟深奥的遗刻绝学,完全是自寻死路! 逆乱的真气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终於,“噗”的一声,他口喷鲜血,紧接著七窍皆有血线流出,狂暴的真气直接衝破了他的经脉穴窍,带著灼热的鲜血飆射而出! “啊——!” 一声短暂而悽厉的惨叫在石窟中迴荡,他脸上的惊恐之色彻底凝固,身体僵硬地仰天倒地,气绝身亡,唯有一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面带来死亡的石刻。 ....... 西域,北庭城。 这座昔年大唐西域都护府所在,高昌回鶻王庭旧地,如今已成为蒙古別失八里元帅府,掌控西域的重镇。 此刻,城內城外,黑压压一片儘是蒙古军帐,精锐铁骑不下三万,加上隨军民夫,人数超过十万,人喊马嘶,旌旗蔽日,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城內一座最高建筑的屋顶阴影处,四道身影悄然隱匿,正是李长生、黄药师、欧阳锋与洪七公。 他们抵达北庭城后,便四散查探蒙军聚集在此的目的。 不料,结果却让四人意外。 这些蒙军聚集在北庭城,目標正是他们四个。 原来前往不老长春谷的万夫长和那密宗喇嘛的死被蒙古人发现后,立时惊动了哈拉和林的蒙古高层。 万夫长和那喇嘛地位不低,武功更是不弱,再加上三千蒙军的死亡,在大蒙古国高层的討论中,这不是一两个武林高手能做到的事情,极可能是存在一支成建制的有战力的军队。 窝阔台大汗亲自下令,要严格仔细的搜寻凶手。 恰在这时,李长生、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一行人北上天山,寻找灵鷲宫,一路上不断剿灭蒙古斥候、小部队军队。 消息匯总,加上他们出现的位置,移动的方向,大蒙古国认定李长生一行必然与岭南三千蒙军的覆灭有关,擒下他们一行人,说不定就能查找到那支足以覆灭三千蒙军的军队! 故此窝阔台下令调拨大军,匯聚北庭,由马合木·牙剌瓦赤这位西域最高大臣统领,负责將李长生一行人找出来並消灭掉。 马合木·牙剌瓦赤並非是蒙古人,他是剌子模人,在成吉思汗时代就备受器重,负责管理中亚的城市与田地。 窝阔台大汗继位之后,他是西域的最高长官,原本驻扎在费尔干纳地区东部重镇忽毡,此次为了抓住李长生一行人,特意亲自赶来北庭城。 “嘖,好大的阵仗。”黄药师冷眼扫过下方川流不息的蒙军队伍,冷哼一声。 “这些蒙古韃子,为了捉拿我们几人,竟如此兴师动眾。” “三万铁骑,人吃马嚼,每日耗费钱粮无数,真是看得起我等。” 欧阳锋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纵声大笑,声若夜梟:“药师兄,何必动气?人生至此,难道不觉得痛快吗?” “纵横天下难逢敌手的蒙古铁骑,如今为了我们几个,耗费如此国力粮草,布下天罗地网。” “此事若传扬出去,你我足以名动天下,青史留『名』了!” 他特意在“名”字上加重了语气,满是桀驁与自豪。 洪七公抚摸著圆滚滚的肚皮,亦是开怀笑道:“老毒物这话倒是不错!咱们这般年纪,还能让蒙古大汗如此惦记,调动千军万马来伺候,这辈子算是值了!” “就算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也他娘的够本了!” 第57章 孤身独战万军 就在三位当世绝顶高手豪情勃发之际,李长生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语气带著一种夸张的严肃: 【叮!宿主请注意!】 【前方侦测到大规模魔界军团集结!】 【能量反应极其强烈!】 【初步扫描显示,金丹期魔將不少於三十名,元婴期魔帅疑似五位,甚至有微弱的化神期大能波动!】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立刻以『五行遁法』转移!】 【重复,建议立刻转移!】 李长生面无表情,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魔界大军、金丹元婴........ 系统胡扯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这是因为他摆烂所以系统也摆烂了。 很好,孺子可教! 系统並不知李长生的想法,否则一定是跳脚。 李长生直接无视了系统的警告,对黄药师三人低声道:“蒙古大军匯聚於此,目標明確,我们既然来了,不如主动出击,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目光锐利,看向城中心那座最宏伟的府邸:“听闻此地最高长官名为马合木·牙剌瓦赤,是个极受蒙古大汗器重的能臣。” “不若我们直捣黄龙,取了这位元帅府主宰的性命,再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輜重,让蒙古人知道,中原之地,非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后园!” 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闻言,眼中皆是精光一闪,齐声赞道:“公子,好主意!” 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合他们这些绝世高手的脾胃,一时间豪情更盛。 李长生继续部署:“蒙军势大,硬拼非是上策,我来正面吸引敌军注意,製造混乱。” “黄叔、锋叔、七公前辈,你们三位趁乱潜入敌军后勤重地,伺机放火,务必將其粮草輜重尽数焚毁!” “咱们要让蒙古人这次劳师动眾,最终落得个人財两空!” 黄药师三人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 他们虽武功盖世,甚至欧阳锋已经踏入炼气境,但面对数万大军的重重围困,若被缠住,亦是险象环生。 反观李长生,乃是真正修仙成道之人,由他正面牵制,最能吸引敌军主力,也最安全。 计划既定,三人不再犹豫,向李长生道:“公子小心。” 隨后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借著建筑物阴影,向著蒙军囤积粮草的方向潜行而去。 就在李长生准备行动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好消息】 【不老长春谷遗民因强行参悟遗刻,心智被夺,真气逆乱,已爆体而亡。】 【嘖嘖,真是贪婪害死人啊。】 李长生淡然回应:“早有预料。灵鷲宫武学虽妙,却也凶险,尤其对心性不足、贪慾过盛之辈,无异於催命符。此人遏制不住心中贪念,有此一劫,亦是必然。” 他不再多想,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覆盖了小半个北庭城,清晰地“看”到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已如约接近了蒙军后方的粮草囤放点。 “时候到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从高高的屋顶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蒙军重兵布防的校场营地中央! 他这一出现,太过突兀,与周围顶盔摜甲、杀气腾腾的蒙军士卒格格不入。 附近几名巡逻的士卒立刻发现了他,刀枪並举,用蒙语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擅闯大营!!” 李长生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只是並指如剑,轻轻一引。 剎那间,一道金色流光从他指尖佩戴的空间戒指中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为一柄寒光四射、符文流转的三尺青锋——正是上品法器天元剑! 剑光一闪,如金虹经天! 那几名喝问的士卒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觉喉头一凉,已然倒地气绝。 “敌袭!是那个会飞剑的妖人!” “抓住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蒙军反应极快,尤其是李长生那標誌性的飞剑一出,身份立刻暴露。 霎时间,警號长鸣,战鼓擂动!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最近的蒙古骑兵率先发动,数十骑如同铁壁合围,马蹄践踏起漫天尘土,雪亮的马刀映著日光,带著悽厉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朝著李长生衝杀而来。 与此同时,外围的步卒弓弩手也迅速行动,弓弦崩响如霹雳,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掠空而至,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 紧隨其后的刀盾手则怒吼著结成紧密的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一步步压缩著李长生活动的空间。这阵仗,根本不像是围杀一个人,倒像是在与一支看不见的军队进行决战! 面对这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骇人声势,李长生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体內金丹微微一转,磅礴浩瀚的法力顿时澎湃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噗噗噗噗.......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箭矢,射到气墙之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力竭,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木屑铁粉飘散! 李长生手握天元剑,剑身金光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更有紫色电弧跳跃。 他不仅不退,反而迎著衝锋的骑兵,迈步向前。 第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骑兵洪流,天元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气纵横,冲在最前面的数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凌厉的剑气斩为两段,鲜血內臟拋洒一地! 第二步踏出,他已然突破了骑兵的第一波衝击,直面紧隨而至的步卒刀盾阵。 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李长生只是简简单单一剑直刺,剑尖点在厚重的盾牌上,“咔嚓”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盾牌如同纸糊般碎裂,后面的持盾士兵连同他身后的数名长枪手,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震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同伴。 第三步,他已深入军阵,身周儘是怒吼劈砍的蒙军士卒。 天元剑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轮,剑光过处,兵刃断裂,甲冑破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他步伐从容,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步迈出,必有数名乃至十数名蒙军倒地身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鲜血染红了校场的土地,他却纤尘不染,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 系统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 【宿主小心!】 【左侧三点钟方向,三名金丹魔將呈品字形攻来!】 【右侧有元婴魔帅蓄力!注意规避范围性能量打击!】 【建议使用『剑气风暴』清场!】 【......咦?】 【这些魔兵的能量结构好生奇怪,怎么如此孱弱?莫非是偽装?】 【宿主不可大意!】 李长生懒得理会系统的“战况分析”,他的神识牢牢锁定著城中心那座別失八里元帅府。 眼前的杀戮,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目標,是那位坐镇中枢的马合木·牙剌瓦赤。 他要用这数万蒙军的鲜血,铺就一条直取敌酋的通道! 第58章 九霄神雷剑诀全开,万道雷霆灭蒙军 北庭城,別失八里元帅府內,气氛肃杀。 西域最高长官马合木·牙剌瓦赤端坐主位,下方是十余名凶悍的蒙古万夫长、千夫长。 这些將领个个手上沾满鲜血,是蒙古帝国扩张的利刃。 此刻,他们正在激烈討论如何揪出並剿灭李长生一行人,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庞大反抗势力。 “都元帅,岭南山林一战,三千精锐无一生还,这绝非几个武林高手能做到的!必定有宋国军队埋伏!”一名万夫长挥舞著拳头,语气肯定。 “不错,就算是大理举国之力,也难全歼我三千勇士。这背后定有宋廷支持!必须找到他们,並给予雷霆反击!”另一名千夫长附和道。 大蒙古国,数十年来纵横天下,何时经受过如此大的损失! 在这片土地上,可能造成如此伤害的唯有南宋那些蛮子! 马合木·牙剌瓦赤手指敲击著桌面,面色凝重。 他认同將领们的判断,能无声无息吃掉三千蒙古铁骑,绝对是成建制的军队所为。 这伙人潜入西域,目標不明,危害极大,必须儘快剷除。 他正准备下达更细致的搜捕命令,府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以及悽厉的惨叫声! 厅內眾人皆是一惊,霍然起身。 马合木沉声喝问:“外面怎么回事?何故喧譁!” 守卫的亲兵立刻衝出去探查,不多时,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惶:“都...都元帅!是...是那个用飞剑的妖人!他...他主动杀过来了!正在校场上屠杀我们的勇士!” “什么?” 马合木和在场的將领们一时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要找的老鼠,不但没躲,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在屠杀蒙古勇士? “有多少人?”马合木下意识追问,以为听错了。 “就...就一个人!”亲兵的声音带著哭腔。 “一个人?!”马合木和將领们彻底懵了,只觉得这消息荒谬绝伦。 一个人敢衝击三万大军驻扎的重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马合木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厉声道:“走!隨本帅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倒要亲眼看看,是什么人如此狂妄,或者说,是什么军队偽装成了一个人? 一行人匆匆离开元帅府,在精锐侍卫的簇拥下赶到军营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若木鸡,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宽阔的校场上,蒙古士兵的阵型一片混乱,而在最中心,一个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柄金光闪烁、上有紫色电蛇缠绕的宝剑,正如同碾死蚂蚁般轻鬆地收割著生命。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舞,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他脚下,已经层层叠叠堆满了蒙古士卒的尸体,粗略一看,竟不下两千之眾!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万夫长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马合木·牙剌瓦赤也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场景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一个人,面对数万大军,不仅没有瞬间被淹没,反而在反向屠戮? 就算是古籍中记载的霸王项羽復生,也绝无此等恐怖战力! 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惊怒。 马合木到底是经验丰富的统帅,立刻强自镇定,连连下令:“打起我的帅旗!诸位將军,立刻回归本阵,指挥各部,成建制围杀!不要乱!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他坚信,个人的勇武在组织严密的军队面前终將被碾碎。 刚才的混乱只是因为缺乏有效指挥。 隨著马合木的命令下达,帅旗升起,各位万夫长、千夫长迅速回归岗位,开始大声呼喝,调动部队。 原本混乱的蒙军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开始重新集结,刀盾手在前,长枪兵继后,弓弩手拋射掩护,骑兵则在外围游走寻找机会。 进攻变得有序而致命,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带著碾碎一切的声势,向李长生涌去。 李长生立刻感觉到压力陡增。 在有將领指挥的情况下,蒙军的配合默契,攻击层次分明,確实比刚才散乱的攻击难缠了许多。 【警告!警告!宿主!】 【魔界大军已组成『万魔蚀骨大阵』!】 【检测到多名金丹期魔將正在引导阵法核心!】 【危险!极度危险!】 系统的警报声在李长生脑海中响成了一片,语气夸张得像是世界末日。 李长生內心无语:“什么狗屁大阵,这是排兵布阵的基本功罢了。今天,我就破了这战无不胜的蒙古大军!” 望著如同铁壁合围般层层压来的蒙古军阵,李长生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如火箭般直衝云霄,瞬间升至三十余丈的高空,悬空而立! 衣袂飘飘,宛如神人。 “九霄神雷剑诀!” 他一声清喝,手中天元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紫光芒! 体內澎湃的金丹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足足三分之二的法力瞬间被抽空,注入剑身!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浓厚的乌云不知从何而来,迅速遮蔽了阳光,天地间一片昏暗。 乌云之中,银蛇乱舞,雷霆轰鸣,毁灭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北庭城! 下方蒙军的喊杀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天地异变嚇得肝胆俱裂,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脸上充满了恐惧。 无尽的雷霆之力受到剑诀牵引,疯狂匯聚到天元剑的剑尖之上,形成了一颗耀眼夺目、不断膨胀的雷球! 李长生面色肃穆,高举长剑,对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蒙军,悍然斩下! “斩!” 轰——!!! 仿佛九天雷神震怒,隨著剑势落下,那颗巨大的雷球轰然爆发! 成千上万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龙,撕裂乌云,带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劈落在地面上! 噼里啪啦——! 雷霆落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坚固的盔甲在雷霆面前如同纸糊,锋利的兵刃被瞬间熔化成铁水。 战马惊嘶,士卒惨嚎,整个校场瞬间化作了雷电地狱! 第59章 雷诛马哈木,哈拉和林诸王的不解 耀眼的雷光接连不断地闪耀,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面孔映照得惨白。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臭氧的味道,原本整齐的军阵被这煌煌天威彻底撕碎、蒸发! 正准备趁乱点燃粮草的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 黄药师喃喃道:“引动天雷......公子果然是仙神临凡!” 欧阳锋眼中闪烁著极度狂热的光芒:“大道!这就是无上大道!” 洪七公看著空中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再想想自己纵横一生追求的武学巔峰,心中豁然开朗,再无犹豫:“若能追隨公子,窥得仙道一斑,此生无憾矣!” 三人振奋精神,迅速行动,將蒙军后方的粮草輜重点燃,冲天的火光更是加剧了蒙军的崩溃。 帅旗下的马合木·牙剌瓦赤,眼睁睁看著自己依仗的三万大军在雷霆下灰飞烟灭,看著那如同神罚般的场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帅旗依旧在手中,但他的信念和勇气已经隨著雷霆一同粉碎。 他此刻才明白,他们之前的推测错得多么离谱——岭南那三千蒙古勇士,恐怕真的是被这“一人”所灭! 这根本不是人,是神,是魔! “完了......全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高空中的李长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帅旗下的马合木。 天元剑遥指,冷喝一声:“雷诛!” 一道远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色神雷,如同审判之矛,横跨天际,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马合木·牙剌瓦赤的头顶! “不——!”马合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轰! 雷光炸开,这位西域的最高长官连同他身边的数名亲卫,瞬间被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只有原地一个焦黑的大坑和碎裂的帅旗残片,证明著他曾经存在过。 主帅惨死,天威浩荡,粮草被焚,蒙军彻底崩溃了。 残存的万夫长、千夫长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荣誉,只想逃命。 士卒们更是纵马狂奔,互相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北庭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 雷霆渐息,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北庭城蒙军大营的校场,已是一片尸山血海,焦土遍地,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蒙军伏尸於此,硝烟与血腥味混合,令人作呕。 残存的蒙军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长生缓缓从空中落下,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不如之前那般圆融饱满,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消耗极其巨大。金丹光芒略显暗淡,体內法力只剩三分之一。 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立刻围了上来,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洪七公再无迟疑,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公子!洪七今日得见仙顏,方知世间真有通天大道!七公飘泊半生,愿弃凡尘,追隨公子左右,求仙问道,万死不辞!恳请公子收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看著这位豪迈的北丐,心中並无意外。 他心念一动,系统已经检测完毕: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洪七。】 【根骨:上品灵根。】 【综合评价:优质修仙苗子,建议宿主收下当跟班,哦不,是记名弟子。】 李长生微微一笑,伸手虚扶:“洪叔请起。你既有此心,我自当成全。日后便隨我一同修行吧。” 黄药师和欧阳锋见状,亦是面露喜色,替老朋友高兴。 洪七公更是激动不已,连声称谢。 李长生感受著体內的空虚,对三人道:“此间事了,蒙军经此一败,短时间內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行动。我们需儘快离开此地,返回终南山。” 黄药师三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也能看出李长生消耗颇大,需要休养。 当即,四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宛如鬼域的北庭城,身影消失在茫茫西域古道之上。 ....... 大蒙古国都城,哈拉和林。 这座崛起於草原的帝国心臟,匯聚了数十年来蒙古铁骑西征南討掠夺而来的无数財富。 宫殿用金银装饰,园里甚至有用珠宝玉石点缀的树木,极尽奢华之能事,向来瀰漫著一种胜者为王的骄奢与欢愉。 然而今日,整座都城都笼罩在一层无形而沉重的低气压中,往日的轻鬆愉快荡然无存。 尤其是汗宫深处,气氛更是危险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就在刚才,因为几个微不足道的差错,暴怒的窝阔台大汗已经下令处死了十余名侍从和宫女。 鲜血的气息似乎还隱隱残留在空气中,让每一个侍立在此的人都屏气凝神,面色惨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一刻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 宏伟的金帐大殿內,黄金家族的核心成员、诸王贵胄齐聚一堂。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眼神中交织著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 端坐於黄金宝座上的窝阔台大汗,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眼神中的惊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窝阔台重重一掌拍在黄金扶手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內迴荡,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他声音低沉,蕴含著风暴:“北庭城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马合木·牙剌瓦赤,死了!三万蒙古精锐勇士,死伤过万,余者皆溃,甚至不少人口称见到了长生天,心智崩溃!” 他目光扫过下方诸王:“根据倖存將领拼凑出来的情报,造成这一切的,和之前在岭南山林灭我三千勇士的,是同一伙人.......不,根据所有人的说法,是一个人!一把会飞的剑,还有......召唤雷霆的力量!” “一个人?一把剑?引动天雷?”一名亲王失声重复,脸上写满了荒谬,“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再厉害的勇士,也不可能做到!” “难道是宋人传说中的........神仙下凡了?” 这个问题,也是在座所有蒙古贵族心中的疑问。 一个人,如何能对抗万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但来自北庭城的报告细节详实,眾口一词,绝无所有倖存者统一撒谎的可能。 第60章 回归终南山 窝阔台看向下方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宗王:“忽必烈,你怎么看?” 忽必烈越眾而出,他目光深邃,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躬身行礼,沉稳地道:“大汗,无论此事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但多方印证,基本属实。此人拥有我等无法理解的力量,这是確凿无疑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正因其力量超乎寻常,我们更需谨慎。在没有弄清楚此人的確切来歷、在大宋的身份地位、以及这种力量是否有局限之前,贸然继续加大对宋国的征伐,可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损失和变数。” “因此,臣认为,对於大宋,尤其是针对此等奇人异士,宜缓不宜急。当务之急,是暂停大规模南下攻势,转而採取渗透和分化策略。” “宋廷腐朽,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抵抗意志顽强的江湖人士。我们可以派遣高手,联合西域密宗的高僧,从江湖层面著手,摸清底细,或拉拢,或清除。” “同时........”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可以加快西征的步伐!西方诸国富庶而抵抗薄弱,正好可以让我们的勇士用一场新的、轻鬆的胜利和丰厚的战利品,女人、財宝来洗刷北庭城的耻辱,重振士气!” “此乃『南失西补』之策。” 窝阔台听完,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忽必烈的分析条理清晰,策略稳妥且可行。 在无法立刻解决那个“飞剑妖人”的情况下,暂避锋芒,转移目標,確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西征既能掠夺財富,又能重振军心,一举两得。 “好!”窝阔台最终做出了决定,“就依你所言!西征之事,儘快开始。” “至於大宋那边,江湖武林的一切事务,忽必烈,全权交由你处理!” “去联繫密宗的金刚上师们,告诉他们,蒙古需要他们的智慧和大能!” “臣领命!” 忽必烈躬身应下,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掌握权力的欣喜,也有对未知强敌的凝重担忧,更掺杂著一丝对於接触那种超自然力量的隱秘好奇。 ........ 哈拉和林因北庭城之战引发的朝堂震动与战略调整,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李长生自然一无所知。 他带著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离开北庭城后,便一路疾行,直奔终南山。 或许是蒙古高层尚未反应过来,或许是溃散的军队还未將恐惧彻底传播开,沿途除了顺手料理了几伙不长眼的毛贼外,竟未遇到成建制的蒙古军队阻挠。 待到一行人风尘僕僕抵达终南山脚下时,李长生因施展“九霄神雷剑诀”而消耗巨大的金丹法力已然彻底恢復。 不仅如此,经过那场近乎极限的实战运用,他感觉自身对法力的掌控更加精纯圆融,金丹似乎也更凝实了一分,修为隱有精进。 重归故山,望著熟悉的苍松翠柏,云雾繚绕,李长生脸上难掩轻鬆愉悦之色以及对李莫愁的思念之情。 上山途中,欧阳锋主动向黄药师和洪七公介绍起古墓派的来歷。 黄药师闻言,轻抚长须,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古墓派.......林朝英女侠?想不到她的传承竟在此地。” “当年重阳真人曾邀我破解一位女侠在石碑上以指力刻字的奥秘,想必便是这位林朝英了。” “其才情武功,的確是当世顶尖。” 得知林朝英最终在古墓中鬱鬱而终,黄药师也不禁喟嘆:“美人情深,奈何缘浅。若是换作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王重阳的选择,他虽能理解其抗金大义,却对其最终辜负红顏、出家修道的做法难以完全认同,只觉得造化弄人,徒留悲剧。 正当几人感慨之际,忽听“咻”的一声破空轻响,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如闪电般从山林深处急掠而至,直扑李长生! “什么东西?” 黄药师和洪七公皆是心头一凛,以他们的眼力和修为,竟未能完全捕捉到这红光的轨跡,只觉快得不可思议! 欧阳锋和李长生却相视一笑。 那红光在李长生身前骤然停下,轻盈地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竟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红隼。 此隼体型比寻常红隼大上一圈,通体羽毛赤红如焰,流光溢彩,无一丝杂色,一双锐利的金色竖瞳顾盼之间,竟透出一股不属於禽鸟的威严。 “回来了!回来了!” 红隼歪了歪头,竟口吐人言,声音略显稚嫩,却清晰可闻。 黄药师和洪七公顿时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猛禽开口说话? 这简直闻所未闻! 欧阳锋笑著解释道:“老东邪,老叫化子,不必惊讶。此乃当年公子与夫人下山游歷时偶然所救的一只幼隼,颇有灵性。” “后来常年伴隨公子修炼,沾染了仙家气息,开了灵智,故能人言。只是心性仍如三岁稚童,言语简单。” 黄药师与洪七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虽说跟隨李长生以来,奇事见了不少,但活生生的禽鸟开口说话,仍是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这莫非就是古籍中记载的仙人“点化生灵”? 公子之能,果真深不可测。 李长生含笑摸了摸小红隼光滑的鸟喙,吩咐道:“去告诉莫愁和师太她们,我回来了。” 小红隼亲昵地蹭了蹭李长生的手指,应了声“好!”,隨即双翅一振,再次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瞬息间消失在林荫深处。 速度之快,让黄药师和洪七公再次暗暗咋舌,自忖若与此隼动手,恐怕也难以轻易应对。 当李长生一行人抵达古墓入口时,素心师太、孙婆婆、李莫愁和小龙女早已等候在此。 小红隼正骄傲地立在李莫愁的肩头。 时隔近一年再见,李长生与李莫愁目光交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浓浓的情意流淌,所谓小別胜新婚,莫过於此。 李长生又与素心师太、孙婆婆和小龙女一一见礼。 欧阳锋隨后为古墓眾人介绍了黄药师与洪七公。 素心师太如今已是见怪不怪,自家这位女婿本领通天,西毒欧阳锋甘心追隨,如今再多一个东邪、一个北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只是態度愈发谦和。 第61章 打造修炼之地——太白洞天 眾人寒暄过后,一同进入古墓。 黄药师和洪七公皆是首次踏入这当年让王重阳引以为傲的隱秘基地,抚摸著冰凉的石壁,想到当年华山论剑、五绝爭锋的往事。 如今中神通早已作古,不由心生感慨,些许伤感瀰漫心头,反倒更加坚定了求道修仙的决心! 孙婆婆早已备好清淡的素斋。 用罢晚饭,閒聊片刻,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欧阳锋平日修炼的石室,开始用功。 他们三人如今都已转修李长生改良的《万化归元基础篇》,深知此功法玄妙,正是勇猛精进之时,不愿虚度光阴。 眼见三位当世绝顶高手如此“內卷”,李长生却是莞尔一笑,牵著李莫愁的手,回到二人居所。 烛光下,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互诉別情。 李莫愁將郭靖、黄蓉伤愈后,与全真教马鈺、丘处机一同前来赔礼道歉之事细细道来,言及素心师太已代为接待,全真教更將后山划为禁地,严禁弟子打扰,显得颇为识趣。 李长生听后暗暗点头,马鈺处事圆融,全真教能传承下去,確有其道理。 李长生也將自己此番下山,偶遇黄药师,共探不老长春谷,以及北庭城大战蒙古军的经歷娓娓道来,並將进一步改良、更適合李莫愁体质的《万化归元基础篇》传授於她,督促她好生修炼。 明月渐高,夫妻二人的低语声中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 终南山主峰太白峰,海拔三千七百余米,乃是华夏东部第一高峰,山势险峻,直插云霄。 李长生初临神鵰世界,便被系统指引在此峰顶修炼,原因是此处山高,更易感知和吸纳天地灵气。 攀登太白峰的过程本身,便如同一次涤盪尘俗的旅程。 山腰以下尚且林木葱鬱,鸟语香;越过某条无形的界限后,景色陡然一变。 奇松怪石开始增多,虬枝盘结的苍松顽强地扎根於岩缝之中,姿態万千,仿佛沉默的守护者。 云雾渐浓,时而如轻纱漫捲,时而如波涛汹涌,人行其间,衣袂飘飞,恍若踏云而行。 空气变得清冽甘甜,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及至峰顶,景象更是豁然开朗,宛若踏入另一方天地。 峰顶地势相对平缓开阔,仿佛被天工鬼斧削平了一般。 放眼望去,四周云海翻腾,无边无际,如同巨大的白色绒毯铺陈脚下,远处的山峦仅露出点点青尖,宛如大海中的岛屿。 当日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辉时,云海便被染上绚烂的色彩,流光溢彩,瑰丽非凡,这便是著名的“太白宝光”,民间视为祥瑞仙光。 峰顶之上,古木参天,却非寻常树种,多是些形態古拙、生机盎然的奇异古松,枝干如龙蟠虬结,针叶四季常青。 更有一些外界难寻的灵异草点缀其间,或是吞吐著淡淡莹光的灵芝,或是散发著清幽香气的雪莲,虽非真正的天材地宝,却也平添了几分仙家气象。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夹杂著远处隱约的鹤唳猿啼,更显此地幽静空灵。 如今,眼见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修炼热情高涨,內卷严重,李长生便决定將这处宝地进一步开闢成专门的修炼洞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施展金丹法力,挥动天元剑,削石为砖。 在峰顶一处背风向阳、视野极佳的平台之上,建造了数间颇为朴拙却不失稳固的石屋。 屋內,由李莫愁和孙婆婆帮忙准备的厚实被褥、简单桌椅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虽陈设简单,却足以遮风避雨,安心修炼。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一登上这云雾繚绕的峰顶,立刻感受到此处灵气远比山下古墓浓郁数倍,呼吸之间都觉心旷神怡,体內法力运转似乎都活泼了几分。 三人皆是精神大振,面露惊喜,当即决定要留在此处修炼。 【宿主,本系统看透了!】 【你自己想在山下古墓陪娇妻过清閒日子,又见不得欧阳锋他们三个修炼狂人在眼前卷生卷死】 【心里不平衡,所以特意把他们打发到这山巔来吹冷风,美其名曰创造最佳环境,实则是眼不见为净,对吧?】 系统適时跳出,发出精准的嘲讽。 李长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胡说八道!峰顶灵气充沛,视野开阔,利於感悟天地,正是修炼上佳之选,这不是当初你对我说的吗?” “我这是为他们考虑周全,再说了我不也给自己和莫愁、龙师妹她们都留了房间,谁说只是给锋叔他们修炼的。” 【呵!】 系统发出一声充满不屑意味的、拉长音的冷笑。 【那为什么宿主的石屋连被褥都没有?】 李长生不理。 黄药师环顾这云海仙境,越看越是满意,提议道:“公子,此地钟灵毓秀,宛若仙境,只是略显天然,缺少规制。” “不若我们在最外围布下阵法,一则防范山间可能存在的猛兽毒虫,或是不速之客扰了清修;二则亦可增添仙家洞府的玄妙气象与防护之力。” 欧阳锋和洪七公亦表示赞同,尤其是黄药师和欧阳锋,二人行走天下时对居住环境的格调也是颇有要求的。 李长生觉得此言甚合心意,便道:“黄叔所言极是。那便先有劳黄叔,以你桃岛的奇门阵法为基,结合这峰顶山势林木,在最外围设下迷障。內里的核心防护与聚灵阵法,容我钻研一番再行布置。” 黄药师闻言大喜过望! 他毕生痴迷於奇门遁甲、阵法机关,李长生要布置的必是远超他理解的仙家阵法,若能从中窥得一二玄奥,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公子放心!外围阵法包在我身上,定让这太白洞府外围固若金汤,玄妙自生!” 黄药师沉声保证,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李长生下了太白峰,回到古墓后,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有没有適合现在用的、能布置在太白峰上的阵法知识?” 系统顿时来了精神,等了这么久,终於有机会“督促”宿主努力修炼了! 第62章 洞天福地成,捲起来吧! 系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庄严的肃穆口吻说道。 【宿主!本系统郑重告知,修仙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似你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何时才能结成元婴,纵横此界?】 【你若能立下道心之誓,保证在一年之內,將修为从金丹中期提升至金丹后期,本系统便破例授予你《人级阵法全解》之精要!】 【否则,此等玄妙阵法知识,岂可轻传?】 李长生一阵无语,这系统真是见缝插针地逼他修炼。 但想到黄药师的提议,以及太白峰顶那得天独厚的环境,若不布置一番,確实可惜,也浪费了那番仙家景象。 最终,他权衡再三,还是咬牙应承下来:“好!一年之內,金丹后期!我答应你了!” 系统大喜过望,像是完成了某项重大使命,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宿主切记今日之承诺,勤修不輟!】 它立刻將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传入李长生脑海——《人级阵法全解》。 系统还不忘吹嘘一番:【宿主须知,修仙界阵法分天、地、人三级。此乃人级阵法,虽是最低等,但若完全掌握並成功布置,困杀数万凡俗军队、灭杀大乘期以下修士亦如反掌观纹!】 【至於那地级阵法则是针对仙人,有移山填海之能;天级阵法乃传说中圣人所掌,具毁天灭地、重定乾坤之威!】 李长生懒得听它日常吹牛,开始潜心钻研这《人级阵法全解》。 他闭关半年,足不出户,心神完全沉浸在阵法的玄奥世界之中。 最终,他从浩如烟海的阵法知识中,精心挑选並初步掌握了三种最適合当前情况和自身能力的阵法: 一为“云雾锁仙阵” ,乃困阵。 可巧妙引动峰顶天然生成的浓郁云雾,加以阵法之力引导变化,形成变幻莫测、方位顛倒的迷障,陷入者若无特殊法门或远超布阵者的修为,极易迷失方向,金丹中期以下修士难以强行破阵而出。 二为“庚金诛魔剑阵” ,乃杀阵。 能汲取天地间的庚金锐气,化为无形剑气藏於阵中,威力隨主阵者修为及提供能量的灵石品质而定。 以李长生目前金丹中期修为布下,並以中品灵石为能源,足以绞杀任何金丹中期以下的闯入者,对金丹后期亦能造成严重威胁。 三为“小聚灵阵” ,是纯粹的辅助修炼阵法。 能小幅匯聚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提升阵法范围內的灵气浓度,虽效果不如传说中的大型聚灵阵,但对於金丹期及以下的修炼者来说,已是事半功倍的利器。 半年后,李长生破关而出。 此时,太白峰顶已被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三人稍作打理。 石屋门口掛上了黄药师亲笔所书的“太白洞天”四个苍劲大字牌匾,笔力透石三分,自带一股瀟洒意境。 外围也依著山势和原有的梅树、松林,布下了层层叠叠、暗含九宫八卦之理的迷阵,寻常飞鸟走兽已难靠近核心区域。 李长生登上峰顶,对三人的成果颇为满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隨即动手,將“云雾锁仙阵”巧妙地嵌套在黄药师的迷阵之內,使得外围的迷障不仅蕴含奇门变化,更增添了云雾的天然迷惑性,阵势威力大增。 接著,他將攻击性最强的“庚金诛魔剑阵”布置在石屋周围的核心区域,剑气隱而不发,一旦触发则石破天惊。 最后,將“小聚灵阵”设於三间石屋內部,使得屋內的灵气浓度进一步提升。 为了维持这三个阵法的长久运转,他將身上仅剩的几块颇为珍贵的中品灵石作为阵眼能量源,小心翼翼地嵌入各阵法的核心节点。 感应到灵石嵌入后阵法流转自如、气息浑然一体,李长生鬆了口气,以中品灵石的精纯能量,支撑这三个阵法平稳运行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阵法布置完毕,光华內敛,峰顶看似与往常无异,实则已暗藏玄机。 黄药师看得如痴如醉,围著那些看似隨意摆放、实则暗合天道轨跡的阵法石基打转,口中念念有词,恨不得立刻钻进去研究个明白。 李长生早有所料,笑著將系统给的《人级阵法全解》中最为基础、適合入门的部分知识,整理复製到一枚空白的玉简中,递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如获至宝,激动得双手微颤,接过玉简如同捧著绝世奇珍,连连躬身道谢:“多谢公子厚赐!药师定当潜心研习,不负公子期望!” 隨后,他便如饥似渴地投入到对阵法的研究中去了,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连日常的內卷修炼都暂时搁置了少许。 欧阳锋和洪七公见状,也是相视一笑,他们对阵法兴趣不如黄药师浓厚,但见此间洞天愈发完善安全,亦是心怀感激,更加安心地投入各自的修炼之中。 至此,太白洞天 算是真正初具规模,成为了李长生及其追隨者们在此方世界远离尘囂、潜心修行的净土。 峰顶云海依旧浩瀚,松涛依然如歌,但在那看似寻常的景象之下,却多了几分玄妙莫测的阵法韵律与凝聚的灵机,与天地山川隱隱呼应,真正有了几分超然物外、遗世独立的仙家洞府气象。 而李长生,在完成了这处洞天的初步建设后,也不得不开始兑现他对系统的承诺,踏上了那条被系统“督促”著的、略显无奈的“內卷”修炼之路。 除李长生是被逼著卷外,三绝却都是自发的勤奋修行,勇猛精进。 自太白洞天建成之日起,三绝便让这洞天福地瀰漫著一股浓厚的“內卷”之风。 黄药师得了《人级阵法初解》,如获至宝,整日里不是对著玉简冥思苦想,便是在地上写写画画,推演阵理,时常连饭都忘了吃。 欧阳锋与洪七公则完全沉醉於《万化归元基础篇》的玄妙之中,感受著体內法力日益精纯壮大,那种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的感觉让他们欲罢不能。 每日的饭菜,都由山下的孙婆婆精心准备好,再由速度奇快的小红隼叼著食盒,化作一道红光送上峰顶。 系统每日都以三绝为榜样,激励著李长生! 李长生因为答应了系统一年內突破至金丹后期的“不平等条约”,也不得不暂时收起摆烂的心思,忍受著系统的聒噪,每日在峰顶的“小聚灵阵”內勤修不輟。 李莫愁见夫君和诸位前辈都如此用功,自己也不好懈怠,便时常带著性子清冷、但同样开始修炼《万化归元基础篇》的小龙女一同上峰顶修炼。 在这般眾人齐心、氛围拉满的刻苦修行中,眾人的修为进展可谓一日千里。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眨眼间,一年的光阴便悄然流逝。 第63章 老顽童被困云雾锁仙阵 这一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一个鬚髮皆白、却满面红光、如同老小孩般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终南山脚下,正是游戏人间多年的老顽童周伯通。 他总算想起自己还是全真教的师叔祖,心血来潮便回来看看。 全真七子见到多年未见的师叔,见他依旧精神矍鑠,顽皮如故,都是又惊又喜。 如今天下动盪,蒙古势大,江湖风波恶,教中能有这么一位五绝级別的师叔坐镇,底气自是足了不少。 眾人围著周伯通问长问短,周伯通儿童心性,专挑那些惊险刺激又好玩的长面子事跡大讲特讲,听得全真七子惊嘆连连。 马鈺更是连声道:“师叔游歷天下,见识广博,实乃我全真教之福。” 周伯通被捧得飘飘然,得意洋洋。 正当马鈺吩咐弟子去准备素斋为周伯通接风时,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李志常却急匆匆跑了进来,面带苦色。 丘处机素来严厉,见状皱眉道:“志常,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李志常连忙行礼,苦著脸道:“师父,各位师伯师叔,是.......是后山那只红隼又来了!” 全真七子闻言,皆是无奈地蹙了蹙眉。 马鈺温言道:“那小红虽顽皮,喜抓挠弟子衣物,却也未曾真正伤人,你们平日避著它些便是了。” 李志常都快哭出来了:“掌教师伯,弟子们平日都躲著它走,可这次.......这次它把观前放生池里养的那些金鳞鲤鱼给抓死了一条!” “什么?!”马鈺惊呼一声,站起身来。 那池中之鱼虽非什么天地灵物,但也是他们七子这些年陆续放养,颇有感情,更是重阳宫一景。 听闻被小红隼祸害,七子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要出去查看。 周伯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拉住李志常,好奇宝宝似的追问:“什么红隼?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还经常来?” 李志常不敢怠慢,简略说了这红隼乃是后山那位神秘李公子的灵禽,通人性,能人言,速度奇快,时常来重阳宫“串门”,虽不伤人,却弄得弟子们不胜其扰。 “会说话的鸟?!天下还有这等奇事!好玩,太好玩了!” 周伯通一听,心痒难耐,也顾不得素斋了,身形一晃,便施展轻功,抢先一步飞出了大殿,直奔放生池。 至於什么李公子养的,便被周伯通直接忽略了。 池边,小红隼正得意地站在一株古松枝头,歪著脑袋,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著匆匆赶来的全真七子。 马鈺看著池边那条死去的金鲤,嘆了口气,对小红隼道:“小红啊,你若想吃肉,厨房一直为你备著,何必来祸害这池中之鱼呢?” 小红隼似乎也知道理亏,扑棱了一下翅膀,含糊不清地叫道:“抱......歉......” 丘处机板著脸道:“小红,这次可不行了,你若再这般顽皮,老道只好去稟告李公子了。” 小红隼一听,似乎有些著急,在树枝上跳了跳:“不........不.......要.......” 孙不二心软,忙让身边道童去厨房取些肉来。 原来,自误会解除后,小红隼不耐在古墓內待著,常常在终南山逐鸟猎兽,也跑到重阳宫內玩耍捣乱。 起先,全真七子还很戒备。 但后来,见红隼孩童心性,並不伤人。 久而久之,全真七子对这通灵的小红隼也生出几分喜爱,虽道观素食,却特意在厨房常备了些肉食供它享用。 只是这小傢伙实在太调皮,仗著速度快,时常搞些恶作剧,让人又爱又恨。 “嘿嘿!真会说话!太好玩了!” 就在这时,周伯通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得搓手。 他趁著全真七子不注意,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使出金雁功,大手一张,便向树上的小红隼抓去! “师叔不可!” “师叔祖手下留情!” 全真七子大惊失色,连忙出声阻止。 这小红隼乃是李长生的爱宠,若被师叔弄伤,惹怒了那位深不可测的李公子,后果不堪设想! 小红隼反应极快,在周伯通手掌即將触及的瞬间,“咻”地一下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迅捷无比地向著后山太白峰的方向疾射而去! 周伯通一抓落空,不怒反喜:“好快的速度!好玩!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玩心大起,如同孩童赌气一般,非要抓住这有趣的鸟儿不可,当即施展绝顶轻功,紧追不捨。 全真七子心中叫苦不叠,生怕师叔闯祸,也急忙提气纵身,跟了上去。 小红隼速度惊人,在山林间穿梭,如鱼得水。 周伯通將金雁功催动到极致,却发现自己与那红光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他急得大叫:“喂!小红鸟!你慢点儿!等等我呀!” 有趣的是,那小红隼似乎听懂了,竟真的在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坡上停了下来,回头望著他,还挑衅似的扑扇了几下翅膀。 周伯通大喜:“哈哈,真听话!” 更是卯足了劲追上去。 就这样,一鸟一人,一前一后,在山中展开了追逐。 小红隼时而疾飞,时而停下等待,仿佛有意引路,最终將周伯通引入了太白峰外围,那片由黄药师布设、又被李长生嵌套了“云雾锁仙阵”的迷阵区域。 周伯通只觉眼前云雾骤然浓郁了几分,四周景物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再定睛一看,前方哪还有小红隼的影子? 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世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绕回原地。 “咦?奇怪奇怪!这地方有古怪!”周伯通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而此时,小红隼正站在阵法外围的一棵大树上,看著在里面打转的周伯通,发出欢快又略带得意的“嘰嘰喳喳”叫声。 全真七子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只看到小红隼,却不见了周伯通的踪影。 丘处机心下焦急,便要迈步进入前方看似寻常的树林寻找。 “不要.......进去。”小红隼忽然开口。 丘处机脚步一顿,愕然看向它。 小红隼用翅膀指了指那片区域,努力组织著语言:“阵.......阵法......困........困住了.......” 说完,又开心地叫了起来,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第64章 李长生修为再进,全真七子的吃惊 马鈺和丘处机顿时明白过来,相视苦笑。 原来师叔被这小傢伙引入李公子布下的阵法中了。 这小红隼灵智宛如孩童,聪明机敏,当真是令人诧异。 王处一担忧地问道:“小红,师叔他.......在里面不会有危险吧?” 小红隼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伤人......玩.......” 说著,红隼原本锐利的金色竖瞳竟显露出人性化的调皮与欢快。 全真七子这才鬆了口气。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让这位无法无天的师叔在阵法里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马鈺苦笑道:“也罢,就让师叔在此静思己过片刻吧。” 全真教与古墓派好不容易缓和关係,若是让周伯通破坏了二者的关係,对全真教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烦。 此刻,云雾锁仙阵之內,周伯通已经尝试了七八次寻找出路。 他越走越是心惊,也越来越觉得熟悉。 “奇怪,真是奇怪!” “这云雾变幻,暗含五行生剋,方位顛倒迷乱,怎么跟黄老邪在桃岛上困住我的阵法那么像?” “难道是黄老邪布置的阵法?” 周伯通挠著满头白髮,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桃岛被囚禁十几年,对黄药师的阵法路数可谓了如指掌,按理说,类似的阵法应该困不住他才对。 他试著按照记忆中破解桃岛阵法的方法,依据树木的朝向、石头的分布来判断方位,左三右四,前五退二........ 但是走了半晌,眼前的云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郁,甚至还隱隱传来松涛之声,方位感彻底丧失。 这“云雾锁仙阵”不仅包含了黄药师奇门遁甲的精华,更引动了太白峰天然的云雾之气,变化更加莫测,早已超出了单纯桃岛阵法的范畴。 “不对不对!这里明明应该是生门,怎么变成死路了?” 周伯通几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不由急得抓耳挠腮,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满心都是疑惑和不服气。 “难道黄老邪的阵法造诣又精进了?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在终南山........” 太白洞天核心区域,石屋之內。 一直在静修的李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气息比起一年前更加深邃內敛,周身法力圆融无碍,赫然已经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总算兑现了对系统的承诺,算是终於鬆了口气,日后再不必如此勤奋了。 系统虽然不能直接窥探李长生的想法,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从李长生的表情眼神它就明白李长生在想些什么。 不由大叫:【宿主,你若是再摆烂,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知识,可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条件了!】 李长生心中一动,看来把系统惹急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放心,我会勤奋修炼的,只是总不能如锋叔他们那样卷吧。” “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方才是正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若是逼我,那我可就真的摆烂了。” 系统无言以对,但以李长生的性格,能答应它修炼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系统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出声。 李长生伸了个懒腰,感受著太白峰山沁人心脾的空气。 目光望向云雾锁仙阵的位置,就在周伯通闯入阵法的那一刻,他的神识便已感知到。 李长生微微一笑,神识微动,向同在峰顶修炼的黄药师、欧阳锋和洪七公传音道:“黄叔,锋叔,洪叔,有个熟人不请自来,被困在外面的迷阵里了。” 三人闻言,纷纷从修炼中甦醒。 经过一年苦修,在“小聚灵阵”的辅助下,三人进步神速。 欧阳锋资质最佳,已然稳固了炼气境中期的修为;黄药师和洪七公也先后突破了炼气境初期。 聚灵境主要积累法力,以黄药师、洪七公的天赋和洞天的环境,进展迅速並不奇怪,但踏入炼气境后,每一步的提升都需要对功法更深的感悟和更庞大的灵力积累,速度自然会慢下来。 洪七公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老顽童这个傢伙,不在外面逍遥快活,怎么跑到咱们这清净地来了?” 黄药师抚须笑道:“不管为何,既然来了,就让他在阵中玩一会儿吧。只要不误闯进公子布置的『庚金诛魔剑阵』便无妨。” 欧阳锋亦是嘴角含笑,气质愈发深沉莫测:“正好,让他也见识见识,此地已非寻常山野。” 三绝相视而笑,气度从容瀟洒,显然这一年的静修,不仅功力大进,心境也更上一层楼。 他们丝毫不担心周伯通,反而觉得有此插曲,颇为有趣。 而阵中的周伯通,还在苦苦思索著这“熟悉又陌生”的阵法,该如何破解。 他如同进了迷宫的小猴儿,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时而蹲在地上画圈圈推演,时而蹦起来对著云雾大喊大叫。 每每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到了破阵的妙法,便兴奋得手舞足蹈,立刻按照想法尝试。 或是依据北斗七星方位疾走,或是聆听风声水声辨別虚实,甚至试著用蛮力朝一个方向猛衝。 可结果无一例外,绕来绕去,眼前景象变幻莫测,最终总是回到那片熟悉的、雾气最浓郁的区域,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虽似仙境般縹緲,却让他这个老顽童焦躁得快要炸毛。 洪七公在洞天內,想到全真七子还在阵外担忧,便主动现身。 他避开周伯通,出了云雾锁仙阵,正好看到守在外面的全真七子。 马鈺、丘处机等人见到洪七公,皆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马鈺讶然问道:“洪老前辈,您.......您怎么会在此地?” 洪七公呵呵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粗布衣裳:“老叫化子我啊,隨公子来到这终南山修行,在此地已经住了一整年了。” “没想到今日老顽童这傢伙会闯进来,还被困在了公子布下的『云雾锁仙阵』里。” “你们放心,此阵只是困人,並无伤人之意。” “倒是老顽童,他怎么跑到这禁地里来了?” 全真七子心中剧震,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西毒欧阳锋追隨李长生也就罢了,如今连德高望重的北丐洪七公也甘愿在此清修,称李长生为“公子”? 这位李公子究竟有何等魅力与能耐,竟能让正邪两道顶尖人物都折服追隨? 不过想到那开口的红隼,精进的欧阳锋,洪七公会追隨在李长生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第65章 周伯通的好奇 全真七子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马鈺將小红隼如何到重阳宫玩耍、周伯通如何见到后童心大起、一路追逐被引入阵法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洪七公听罢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是那调皮小傢伙惹的祸。不过以老顽童的性子,见到这等奇事,不追上来反倒奇怪了。” “你们且宽心回去处理教务吧,让他在阵中吃点小苦头,磨磨性子。” “待会儿老叫化子自会放他出来。” 全真七子对洪七公的人品自然是万分信赖,闻言心下大安,又向洪七公行了一礼,便返回重阳宫去了。 待到夕阳西下,暮色渐起,阵中的周伯通已是飢肠轆轆,肚子咕咕叫得震天响。 他没了白天的精神,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对著四周云雾喊道:“红隼兄!红隼大哥!是老顽童错了,老顽童不该追你!” “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老顽童真的好饿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毫无前辈高人的架子,如同耍赖的孩童般一连串地討饶。 就在这时,侧方的树丛一阵晃动,传来几声熟悉的大笑。 周伯通一愣,猛地跳起来,惊喜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黄药师、洪七公和欧阳锋三人並肩而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神情,分明是看了他许久的热闹。 “黄老邪!老毒物!老叫化!是你们!” 周伯通大喜过望,如同见到了救星。 “你们三个老傢伙怎么会凑在一起?还在这里?” “黄老邪,这阵法果然是你布置的,我就说和桃岛怎么有些像!” 黄药师嘴角含著一丝戏謔的笑意,道:“老顽童,你这般擅闯我们『太白洞天』,所为何事啊?” “太白洞天?”周伯通眨巴著眼睛,四下张望,“这不是太白峰吗?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洞天了?你们三个鬼鬼祟祟躲在这山顶上,肯定有古怪!” 他一边说,一边蹦跳到三人跟前,好奇地打量他们,觉得多年不见,这三人的气度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洪七公接口道:“此地如今確是我等清修之所,名为太白洞天。你擅自闯入,打扰我等清净,按规矩,该当受罚。” “我看这样吧,就罚你给我们三人洗一个月的袜子,如何?” “不然,就把你一直留在这阵法里陪云雾玩耍。” “洗袜子?还是洗你们三个老傢伙的臭袜子?” 周伯通眼睛瞪得溜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想得美!老顽童在桃岛被黄老邪关了十几年,也没给他洗过袜子!” “不洗不洗,坚决不洗!” 说著,他抱起双臂,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假装不理三人,实则偷偷用眼角余光往后瞥,观察他们的反应。 欧阳锋故意冷哼一声,阴惻惻地道:“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我们便回去吧,让他继续在此悟道。” 说罢,作势欲走。 黄药师和洪七公也默契地配合,同时转身。 周伯通这下急了,连忙叫道:“哎哎哎!別走別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前窜,使出自创的“空明拳”中的一招精妙擒拿手,快如闪电般抓向黄药师的肩头,心想先制住一个再说。 然而,令他惊愕的是,黄药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便避开了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抓。 衣袖拂动间,竟带起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將周伯通的手掌引向一旁。 周伯通“咦”了一声,大感意外。 他这些年武功又有精进,自信不在四绝之下,这一抓虽未尽全力,却也非同小可,竟被黄药师如此轻易化解? 好胜心起,周伯通叫道:“好你个黄老邪,身手见长啊!再接我几招!” 当下,周伯通不再留手,將毕生武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左手使出至柔的“空明拳”,拳意空空濛蒙,变幻莫测;右手则施展刚猛霸道的“大伏魔拳法”,劲风呼啸,势大力沉。 一刚一柔,相辅相成,正是他武功大成后的得意之技。 身形更是如鬼似魅,围绕著黄药师疾走,掌影拳风將其周身要害笼罩。 面对这水银泻地般的攻势,黄药师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並未使用什么奇诡招式,只是將过去的“落英神剑掌”、“劈空掌”等功夫信手拈来。 但见其掌指翻飞间,隱隱有法力流转,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一引、一弹,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住周伯通的劲力,或將其刚猛力道引偏,或以其柔韧劲力化解空明拳的虚招。 他的动作飘逸瀟洒,仿佛不是在激烈搏斗,而是在演练一套赏心悦目的舞蹈,每一步都踏在周伯通攻势的间隙之处,將其牢牢压制。 周伯通越打越是心惊,他只觉黄药师的每一招都蕴含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並非单纯的內力强弱,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磅礴的“势”。 他的拳劲打在空处,总被轻易卸开,仿佛蚍蜉撼树。 不过十数招过后,他便已额头见汗,呼吸急促,而黄药师却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如常。 黄药师见周伯通已露败象,哈哈一笑,掌势一变,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如同无形墙壁,將周伯通轻轻推开数步,笑道:“老顽童,如何?” 周伯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看黄药师,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喃喃道:“黄老邪......你......你就算练了《九阴真经》,也不该变得这么厉害啊.......这.......这根本不是武功了!” 黄药师与洪七公、欧阳锋相视一笑,道:“现在,你可愿意给我们洗袜子了?” 周伯通对武功的痴迷远超常人,此刻满心都是对黄药师身上那种神秘力量的惊奇与渴望,闻言哪还顾得上什么洗袜子,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教教我好不好?” 黄药师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告诉你缘由也无妨,但法不可轻传,此法乃公子所赐,非我之物,不能教你。” 周伯通一听,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但眼珠一转,又看向洪七公和欧阳锋,见他们二人气度沉凝,显然也得了好处,心中更是痒得厉害,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这太白洞天,看来是非进不可了! 还有黄老邪口中的公子,又是何等人物! 第66章 老顽童下迷药 周伯通虽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心思单纯如孩童,但他在武学上的天赋与敏锐直觉,却是当世顶尖,否则也不可能自创出“空明拳”、“双手互搏”这等绝学。 跟著黄药师三人踏入太白洞天核心区域的剎那,他便猛地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咦?”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黄老邪,你们这地方.......有点不一样啊!” 他虽不明白这是因为李长生布下的“小聚灵阵”匯聚了周遭天地灵气,使得此地方圆之地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但是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吸入肺腑,格外沁人心脾,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与甘冽,每一次呼吸都让人通体舒泰,连头脑似乎都清明了几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欣雀跃,这是一种本能感受到的舒適与不同。 这感觉太美妙了! 周伯通立刻意识到,这地方绝对是个大宝贝! 他眼珠一转,立刻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信守承诺的模样,大声道:“黄老邪,七公,还有老毒物!快!快把你们的袜子都拿出来!” “我老顽童说话算话,现在就去给你们洗!保证洗得乾乾净净!” 黄药师、洪七公和欧阳锋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他们对周伯通的了解,这傢伙能乖乖认罚洗袜子? 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 三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略一思忖,便立刻明白了这老顽童的隱秘想法。 他是想借著洗袜子的由头,名正言顺地赖在这神奇的“太白洞天”不走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拍了拍周伯通的肩膀:“老顽童啊老顽童,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们?”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老兄弟多年未见,哪能真让你干这活儿?” “走走走,老叫化屋里备了些酒菜,咱们边喝边聊,好好敘敘旧!” 周伯通见心思被戳穿,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顺势应承下来:“还是老叫化你够意思!” 四人来到洪七公那间陈设简单的石屋。 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美酒,虽不奢华,却也香气扑鼻。 四人围坐,黄药师看著眼前三人,不由感慨道:“昔日华山论剑,五绝爭锋,可惜重阳真人仙去,如今我等三人齐聚於此清修,老顽童也来了,若是一灯大师也在,我等五绝便算是难得重聚了。” 洪七公给自己斟了杯酒,爽朗道:“药师兄,凡事不可求全。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老毒物如今走上正道,咱们三个老傢伙能在此地安心修行,今日又偶遇老顽童,已是难得的缘分和福气,该当知足才是。” 欧阳锋追隨李长生修道最久,闻言亦是微微頷首,语气平和:“七公所言甚是,眼下光景,已是最好。” 黄药师頷首点头,心中那一点点感怀顿时烟消云散,不由放声大笑,举起酒杯:“说得对!是黄某著相了,当浮一大白!” 周伯通早已急不可耐,他殷勤地给三人都满上酒,端起自己的杯子,兴奋地催促:“哎呀,你们三个怎么这么多感慨!喝酒喝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大地大,喝酒最大!我老顽童先敬你们一杯!快喝快喝!” 他眼神闪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欧阳锋、黄药师与洪七公何等人物,早已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三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心照不宣的戏謔笑意,却都配合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四人推杯换盏,说起多年来的江湖趣事,尤其是周伯通,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这些年在何处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更何况是他们这四个相识半生、亦敌亦友的老傢伙? 气氛一时间热烈无比。 然而,喝著喝著,周伯通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他自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眼前黄药师三人的身影也开始出现重影,模糊不清。 可反观欧阳锋、黄药师与洪七公三人,却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明,谈笑自若,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一般。 “不.......不对啊......”周伯通晕乎乎地,大著舌头,含混不清地嘟囔,“你.......你们三个.......怎么.......怎么会没事?不应该啊.........难道.......难道是那药........过期了不成?”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噗通”一声,脑袋直接栽在了石桌上,呼呼大睡过去。 洪七公笑著推了他几下,周伯通毫无反应,鼾声倒是响了起来。 洪七公不由哈哈大笑:“这老顽童,居然还学会在酒里下迷药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欧阳锋嘴角微撇,淡淡道:“我等追隨公子修行,体內法力自成循环,早已是百毒不侵之体,何况他下的只是江湖上最普通的蒙汗药。” “这老顽童,行事还真如稚子一般。” 洪七公站起身,轻鬆地將周伯通背在背上,说道:“我將他送回重阳宫吧,免得马鈺他们担心。” 说罢,他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了石屋,即使背著一个人,身法依旧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显示出炼气境修士远超往昔的轻身功夫。 待到洪七公將周伯通安然送回重阳宫,与担忧的全真七子简单解释了几句后,便立刻返回了太白洞天。 他刚回到峰顶,便发现李长生不知何时已出关,正负手立於云海之畔,李莫愁和小龙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洪七公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公子。” 李长生转过身,微笑著虚扶一下:“洪叔不必多礼。我静修已久,打算和莫愁下山游歷一番,看看这天下风光。不知洪叔和锋叔、黄叔可愿同行?” 洪七公、以及闻声走来的黄药师和欧阳锋相视一眼,皆拱手道:“回稟公子,我等便不去了。” 他们心知,公子自北庭城归来后,先是耗费心力布置洞天阵法,后又刻苦闭关修炼,与夫人相聚时日著实不多。 如今公子想与夫人单独下山游玩,他们自然不会如此不识趣地去当“灯笼”。 第67章 夫妇再下江南 李长生点了点头,也不强求:“既然如此,这太白洞天,就暂时交由三位看顾了。” 黄药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子,那老顽童.......若他日后一心想要探寻修仙之道,我等该如何应对?” 他深知周伯通性子,一旦认准了某事,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撞了南墙也得把墙拆了继续走。 何况,因为当年桃岛一事,他其实也希望能让老顽童一起踏上修道之路。 李长生闻言,淡然一笑,道:“这也不难。他若真有此心,便让他凭自己的本事,独自闯过那『云雾锁仙阵』。若能成功,你们便將《万化归元基础篇》传予他便是。” 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公子!” 他们明白,这已是李长生格外的恩典。 “法不可轻传”,让周伯通自己闯阵,既是考验其心志与缘法,也避免了他们夹在中间难做。 而且李长生並未限制时间,意味著周伯通可以无数次尝试,足见其心胸之宽广,要求之宽鬆。 其实在李长生心中,对《万化归元基础篇》的传承並不如何看重。 这门修仙基础功法,与世俗武学在许多关窍之处可说是背道而驰,若无深厚的武学根基和对天地自然的深刻认知,贸然修炼,极易像灵鷲宫遗刻前那些贪婪之人一样,走入岔路,走火入魔。 再者,这《万化归元基础篇》即便修炼到极致,也仅仅是完成筑基,距离真正的仙道还差得远,算不得什么不传之秘。 与黄药师三人交代完毕,李长生便携著李莫愁,带著小龙女一同下了太白峰,先回到古墓中陪伴素心师太和孙婆婆。 小住了三日后,李长生与李莫愁二人便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小龙女则选择留在古墓之中,她天性清冷,对外界的繁华热闹並无兴趣,相反,在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这三位当世奇人的影响下,她对这种安静的修行生活愈发嚮往,潜心修炼古墓派武功和李长生传授的万化归元基础篇。 李莫愁见此,也更加確信,比起自己,这位师妹才是古墓派衣钵最合適的传承者。 山风拂过,带著草木清香。 李长生与李莫愁相视一笑,携手並肩,踏上了下山的路,身影渐渐消失在终南山蜿蜒的山道之中。 距离上一次下山行走江湖,已悄然过去两年光景。 离了终南山那清修之地,踏入红尘,李莫愁的心情明显雀跃起来,眉眼间都带著飞扬的神采。 她肩头立著的小红隼也显得格外兴奋,不时扑棱著赤红如焰的翅膀,发出“嘰嘰喳喳”的清脆鸣叫,一双金色竖瞳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一切,显然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它也闷得发慌了。 李莫愁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小红隼的小脑袋,笑骂道:“你呀你,也是个贪玩好动、受不得拘束的小傢伙!整日里就想著出来野。” 小红隼歪著头,不仅不以为耻,反而挺起胸膛,发出一连串更加响亮的鸣叫,显得极为自得,仿佛在说:“那是自然!” 看著它这副模样,李莫愁不由莞尔。 说起来,在修行之事上,比起她那清冷自律、几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练功上的师妹小龙女,她李莫愁確实算得上是“懒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更眷恋的,是依偎在师兄李长生温暖坚实的臂膀旁,与他携手同行,踏遍天下的山山水水,品尝各地的美食佳肴,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看尽世间的繁华与静謐。 对她而言,这般逍遥自在,才是真正的人生乐事。 甫一下终南山,李莫愁便挽著李长生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和期待地说道:“师兄,我们这次去江南看看吧?好久没见念慈姐姐和沅君妹妹了,也不知她们如今过得怎样。” 她想起了当初在大理相遇,后来一同前往江南,最终將何沅君与穆念慈安顿下来的往事。 李长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暗自推算时间,按照原著的轨跡,此时差不多该是穆念慈积劳成疾、最终撒手人寰,留下年幼的杨过孤苦流浪的时候。 虽说当初离开江南前,他已为穆念慈梳理过身体,祛除了病痛沉疴,但这既定的命运是否能如此顺利地被扭转,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趁此机会前去看看,若穆念慈的身体当真又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也能及时出手,避免悲剧重演。 “好,”李长生点头,握住李莫愁的手,温声道:“我们就去江南。” 决定了目的地,李长生与李莫愁夫妇二人便稍稍加快了脚步,从终南山一路向东,直奔那烟雨朦朧的江南水乡。 沿途之上,二人依旧如过去那般,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或惩戒欺压良善的恶霸,或解救遭遇匪徒的商旅。 李长生那神出鬼没的金色剑光与李莫愁肩头那快如闪电的赤红隼影,再次成为江湖人口中津津乐道的標誌。 “金剑红隼侠侣”的名號,在沉寂两年后,又一次响彻江湖,带著几分神秘与传奇色彩。 这一日,二人抵达了嘉兴府。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微雨,如烟似雾,將这座江南小城笼罩在一片朦朧水色之中,青石板路被雨水浸润得发亮,更添几分诗情画意。 他们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寻到了当初留给穆念慈与何沅君经营的那家布庄。 布庄门面不算太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此时店內客人不算很多,只有两三拨。 何沅君正熟练地为一位妇人介绍著绸缎的质地,穆念慈则在一旁打著算盘,与一位看似管家模样的老者结算著布匹款项。 从那些客人挑选的布料和出手的阔绰程度来看,店里的生意似乎颇为稳定,主顾也多是些体面人家。 穆念慈与何沅君几乎是同时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长生与李莫愁。 两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何沅君更是激动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布尺。 李长生微微一笑,施展传音入密之法,清晰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二女耳边响起:“穆姑娘,何姑娘,先招呼客人,不必著急,我们等等无妨。” 穆念慈与何沅君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李长生二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继续耐心地完成手头的生意。 只是那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她们內心的高兴。 第68章 再见武三通 李长生与李莫愁便自行在店內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店里的客人陆续心满意足地离开。 穆念慈立刻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公子,夫人!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嘉兴?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来,我和沅君妹妹也好提前准备一下,这.......这真是措手不及.......” 李莫愁嘻嘻一笑,站起身亲昵地拉住穆念慈的手:“念慈姐姐,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你和沅君妹妹过得如何。” “现在看来,你们把这布庄打理得井井有条,面色红润,精神也好,我和师兄也就放心了。” 李长生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落在穆念慈身上。 他如今已踏足金丹后期,神识感知愈发敏锐入微,稍一探查,便清晰地感知到穆念慈气息平稳,气血充盈,体內並无暗疾沉疴,身体甚是康健。 看来,当初的干预已然奏效,穆念慈原本令人扼腕的命运轨跡,確確实实被扭转了。 他心中最后一丝隱忧也隨之散去。 穆念慈闻言,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感激道:“都是托公子和夫人的福,若非当年援手,我和沅君妹妹,还有过儿,哪能有如今这般安稳的好日子过。” 她擦了擦眼角,展顏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快,我们先回家去!” 李莫愁有些讶异:“现在才刚过午时不久,我们走了,布庄下午不营业了吗?” 穆念慈目光一闪,笑著解释道:“夫人放心,咱们这布庄做的多是老主顾的生意,下午这个时辰通常没什么生意的,关门无妨。回家再细说。” 李长生注意到这一幕,心中疑惑,打算回到家中再问问。 一旁的何沅君也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就是!回家再说!我这就去把过儿那皮猴子找回来!这雨一停,他又不知道疯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说著,她便脚步轻快地衝出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蒙蒙雨丝中,去寻找杨过了。 穆念慈利落地收拾了一下柜檯,隨即关上店门,落了锁。 她引著李长生与李莫愁,穿过湿漉漉的青石小巷,向著她们在嘉兴安置的家走去。 细雨微风,拂面不寒,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 另一边,何沅君在靠近河岸的一片空地上找到了杨过。 细雨暂歇,地面湿润,一群五六岁的孩童正分成两拨,在杨过的指挥下“衝锋陷阵”。 小小的杨过儼然成了孩子王,他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当作令旗,口中呼喝有声,排兵布阵竟有模有样。 他身形灵活,眼神灵动,显然继承了其父杨康的俊秀外貌与聪明机敏。 但因穆念慈未曾早逝,得到了充分的母爱与教导,加之李长生留下的《引气诀》与《基础剑诀》打下了超凡的根基,又有何沅君传授的西毒武功和穆念慈教导的杨家功夫。 此刻的杨过,虽顽皮跳脱,却阳光开朗,与原著中那个敏感偏激的少年可谓判若两人。 何沅君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扬声喊道:“过儿,快回家了!今日家里来了贵客,你要回去见见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过闻声回头,见到何沅君,立刻丟下树枝,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响亮地应道:“知道啦,姨母!” 他还不忘回头,学著大人模样,对那些玩伴们挥挥手,故作老成地交代:“本將军有事先回府了,尔等自行操练,不得懈怠!” 那稚气未脱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引得何沅君忍俊不禁。 她牵起杨过沾著泥泞的小手,沿著湿润的青石板路向家中走去。 细雨后的空气清新,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只是,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 “沅君.......是,是你吗?” 一个沙哑、颤抖,却又带著某种疯狂执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何沅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去,连牵著杨过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杨过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仰头担心地问道:“姨母,你怎么了?手好凉。” 何沅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身后约三丈处,站著一个鬚髮灰白、衣衫襤褸的老者。 他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著何沅君,那目光中混杂著狂喜、痛苦和一种令人不安的炽热。 这老者,正是她的养父,武三通。 当武三通的目光落到何沅君牵著的杨过身上时,他眼中的炽热瞬间被暴怒取代,嘶吼道:“沅君!这.......这是你的孩子?!是哪个野男人骗了你!是谁?!” 他状若癲狂,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朝著杨过猛扑过来,枯瘦的手指曲张,直取杨过细嫩的脖颈! “爹爹不可!” 何沅君惊呼一声,反应极快,一把將杨过拉到身后,同时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轻身功夫,带著杨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武三通这含怒一抓。 何沅君蹙紧眉头,看著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尊敬,如今却最不愿见到的养父,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当年隨李长生和李莫愁离开大理,来到这江南嘉兴,与穆念慈姐姐相依为命,共同抚养杨过,经营布庄,她终於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静幸福生活。 可武三通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狠狠砸碎了这片寧静。 原来,当年何沅君悄然离去后,武三通便与妻子武三娘大吵一架,愤而离家,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何沅君。 只因何沅君与李长生恰好在点苍山隱居挖掘中品灵石,成了灯下黑,故此武三通才一直寻觅未果。 没曾想,两年多的执著,竟让他在嘉兴这陌生的江南水乡,与何沅君不期而遇。 武三通一击不中,更是狂性大发。 他低吼一声,身形再进,右手食指倏地点出,指风凌厉,带著一股灼热阳刚的劲力,直袭何沅君胸前要穴,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 他內功深厚,这一指若是点实了,何沅君必然重伤。 何沅君虽惊不乱。 两年前,她从点苍山与李长生、李莫愁夫妇一起,就被欧阳锋指点传授武功。 这两年来,她与穆念慈照顾杨过、经营布庄的同时,又勤修苦练,武功早已非吴下阿蒙。 第69章 靖蓉夫妇的吃惊 眼见指风袭来,何沅君腰肢如同无骨般猛地一折,使出“灵蛇拳”中的诡异身法,险险避开指力锋芒。 同时,她左臂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袭向武三通肋下空门! 武三通万万没想到何沅君的身手如此敏捷,招式如此诡异,仓促间只能回掌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內力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竟是旗鼓相当! “灵蛇拳?!” 武三通死死盯著何沅君使出的招式,他认得这是西毒欧阳锋的独门武功,顿时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沅君!你怎么会西毒的武功?!” “你是不是和白驼山庄的人混在一起了?!” “那些都是邪魔外道!你怎么可以自甘墮落,和那些人廝混!” 他仿佛找到了何沅君“学坏”的证据,攻击更加疯狂,一阳指力纵横交错,辅以掌法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何沅君倾泻而去,一心只想將她制服带走。 何沅君心中苦涩,一边施展浑身解数抵挡,一边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杨过,形势顿时变得险象环生。 她將欧阳锋所授的“灵蛇拳”与“神驼雪山掌”交替使用,拳影飘忽,掌风凌厉,时而如灵蛇蜿蜒,诡异难防,时而如大漠风沙,刚猛迅疾。 她內力虽不及武三通精纯深厚,但招式精妙,身法灵活,竟也堪堪抵住,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拳脚交击之声在空旷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杨过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他年纪虽小,却机敏过人,眼见姨母被这疯老头缠住,还要分心保护自己,立刻想到要回去搬救兵。 他瞅准一个空档,像只小泥鰍般,转身就朝著家的方向飞快跑去,边跑边喊:“娘亲!娘亲!快来救姨母!” 就在何沅君与武三通激斗正酣之际,天空忽然传来两声高亢嘹亮的雕鸣。 只见远处,郭靖、黄蓉夫妇正並肩走来,黄蓉怀中抱著一岁大的郭芙,身旁还跟著手持铁杖、面色严肃的飞天蝙蝠柯镇恶。 原来柯镇恶在桃岛住得烦闷,执意要回嘉兴老家,郭靖黄蓉无奈,只得亲自护送他回来。 不料刚踏入嘉兴地界,就撞见了这场爭斗。 郭靖黄蓉一眼便认出了状若疯魔的武三通,毕竟当年为求一灯大师救治黄蓉,他们曾在桃源县与武三通有过一番“互动”,还戏耍过他,这也导致武三通此后对江南人颇为厌恶。 此刻见武三通出现在嘉兴,並与一陌生女子动手,两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黄蓉心细,目光在何沅君身上一转,便低声对郭靖道:“靖哥哥,你看那女子的武功路数,像不像是老毒物欧阳锋的灵蛇拳?” 郭靖凝神细看,点了点头,浓眉微蹙:“不错,招式诡异,劲力刁钻,確是欧阳锋的武功无疑。只是不知此女与欧阳锋是何关係,武三通又为何与她在此拼斗?” 旁边的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耳力惊人,听到“欧阳锋”三字,顿时冷哼一声,铁杖重重一顿地面,厉声道:“欧阳锋那老毒物的门下,能是什么好人!靖儿,你还愣著做什么?快助一灯大师门下拿下这妖女!” 郭靖和黄蓉相视一眼,皆是无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从终南山返回后,曾向柯镇恶解释过欧阳锋似乎已弃恶从善,追隨在那位李公子身边。 但江南七怪中有五人间接或直接死於欧阳锋之手,这份血海深仇早已刻骨铭心,柯镇恶对欧阳锋的恨意根本无法消除,更不相信他会改邪归正。 “靖儿!你还不动手?!”柯镇恶见郭靖迟疑,再次催促,语气已带上了几分不满。 郭靖素来尊师重道,见大师父发怒,心中虽觉不妥,却也准备上前调停,至少先分开二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就在他即將迈步之时,场中情况又生变化。 只听何沅君一边勉力抵挡武三通疯狂的攻势,一边带著哭腔喊道:“爹爹!你清醒一点!你如此这般纠缠不休,传扬出去成何体统?你对得起在家中苦等你归去的母亲吗?!” 这一声“爹爹”和“母亲”,让正准备出手的郭靖和黄蓉瞬间愣在原地。 这女子........竟是武三通的女儿? 那她就是一灯大师的徒孙,怎地又会使欧阳锋的武功? 武三通闻言,攻势稍缓,脸上凶恶的神色竟奇蹟般褪去,转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何沅君,声音也变得嘶哑悲切。 “沅君.......跟我回去吧,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嫁人!我只要你跟我回去!” 黄蓉是何等聪慧之人,虽然武三通与何沅君仅仅对话两句,但她从武三通那完全超出父女之情的炽热、偏执乃至带著占有欲的眼神中,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美眸,心底浮现出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武三通看向何沅君的目光,根本不像一个父亲看待女儿! 那里面混杂的,是男人对女人的痴迷与疯狂! 这.......这怎么可能?! 一灯大师门下,怎会生出如此悖逆人伦之心? 此事若传扬出去,一灯大师一生清誉必將毁於一旦! “靖儿,你还不出手助武三通拿下这女子?”柯镇恶不明就里,再次催促。 郭靖正要动作,却被黄蓉一把拉住。 黄蓉凑到柯镇恶和郭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 郭靖和柯镇恶几乎同时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想像,德高望重的一灯大师门下,竟会有人存有这等齷齪心思。 黄蓉神色凝重,低声道:“大师父,靖哥哥,你们是男子,或许看不真切。但我是女子,对这种目光最为敏感。我的猜测,十有八九不会错!” 此言一出,柯镇恶沉默了。 他虽恨欧阳锋,却也敬重一灯大师。 若事情真如黄蓉所说,那他们非但不能帮武三通,反而要想办法维护一灯大师的声誉,甚至.......要帮何沅君摆脱纠缠。 场中,何沅君见武三通依旧步步紧逼,言语无法唤醒其理智,心中悲愤交加,终於不再留手,將欧阳锋倾囊相授的武功尽数施展出来。 “神驼雪山掌”全力施为,掌影如山,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寒气,速度与威力陡增! 武三通毕竟心神激盪,招式已乱,一个避闪不及,被何沅君一掌印在肩头! 第70章 故人相见,齐聚嘉兴 “噗”的一声,武三通踉蹌著倒退数步,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却是被“背叛”的疯狂。 何沅君趁机看向远处的郭靖黄蓉,眼中充满了苦涩与哀求。 这等丑事,如何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宣之於口? 她只能再次祈求地看向武三通,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爹爹!求你醒醒吧!回去吧!娘亲.......娘亲她需要你啊!” 武三通捂著肩膀,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更重,他不管不顾地嘶声大喊:“我不要!我不管她!我就要你!沅君,我只要你!”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吶喊,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何沅君心头。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一旁的郭靖和黄蓉也紧紧蹙起了眉头。 黄蓉心中暗嘆:“这武三通,当真是疯了!彻底疯了!” 同时她也感到一丝庆幸,幸好今日下雨,街上行人稀少,否则这话若是传开,何沅君怕是再也无顏见人,一灯大师的声望也將遭受毁灭性打击。 眼见武三通状若疯魔,口中还在胡言乱语,黄蓉心中焦急,低声对郭靖道:“靖哥哥,必须立刻阻止武三通!再让他说下去,一灯大师的清誉和这位何姑娘的名声就全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一旁的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耳聪心明,武三通那悖逆人伦的狂言听得他怒火中烧。 他气得连连以手中铁杖顿地,发出“咚咚”闷响,厉声道:“靖儿!蓉儿说得对!快,快把这混帐东西打晕了!真是........真是昏了头了!岂有此理!” 在他这等重视礼法纲常的老派人看来,武三通的言行简直是十恶不赦,天理难容! 郭靖自幼受母亲李萍教导,忠义礼法刻入骨髓,对武三通这番悖逆之言亦是心中激盪,愤慨不已。 他目光一扫,见远处已有被动静吸引来的路人好奇张望,当下不再犹豫,沉喝一声:“武前辈,得罪了!” 身形如大鹏展翅,猛地向前扑去,一招“亢龙有悔”含而不发,旨在擒拿而非伤敌,直取武三通肩井穴。 武三通虽心神混乱,但武功底子仍在,感受到身后郭靖那磅礴刚猛的掌风袭来,神色骤然一变,竟不管不顾,依旧嘶吼著扑向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何沅君,一副不抓住她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武功虽不及郭靖精纯雄浑,但一阳指灵动迅捷,身法亦是不弱,郭靖想要一招將其制服却也並非易事。 何沅君见养父如此疯魔,连郭靖出手阻拦都不管不顾,心中悲愤绝望到了极点,泪水混著雨水滑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无形无质,却刚猛凌厉至极的劲力凭空袭来,精准无比地拂过武三通的后颈要穴。 武三通前扑的动作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变招的郭靖和密切关注战局的黄蓉都愣了一下。 这劲力来得无声无息,却又如此有效,显然出手之人功力深不可测。 很快,脚步声传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杨过拉著李长生和李莫愁跑在前面,穆念慈紧隨其后,匆匆赶了过来。 “沅君!” 穆念慈一见何沅君那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將她扶住。 这两年多相依为命,共同抚养杨过,经营布庄,两人早已情同亲生姐妹。 李莫愁凤目含煞,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武三通,语气冰冷:“这傢伙真是疯了!依我看,乾脆一掌打死算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污人耳目!” 她如今踏足炼气境,五感远超常人,赶来途中早已將武三通的狂悖之言听在耳中,心中杀机顿起。 不过她也明白,武三通毕竟是养育何沅君成人的人,无论他做了什么,何沅君內心深处绝不可能真下杀手。 黄蓉和郭靖见到李莫愁,相视一眼,都难掩吃惊,之前在终南山的记忆瞬间浮现脑海。 李莫愁不就是古墓派那位神秘李长生的妻子吗? 那她身边这位气度沉凝、卓尔不群的青衫男子,定然就是那位深不可测的“长生公子”了。 怪不得武三通会被轻易制服,这位李公子的手段的確非凡。 “穆姐姐!” 黄蓉压下心中的惊讶,目光定格在穆念慈身上,带著惊喜开口,她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穆念慈。 郭靖亦是十分欢喜,连忙低声向柯镇恶说明情况。 三人隨即上前与穆念慈打招呼。 穆念慈见到郭靖黄蓉,脑海中闪过当年牛家村、王府的种种往事,心中百感交集,暗自嘆了口气,面上却保持著礼貌,与郭靖黄蓉寒暄了几句。 黄蓉关切地问道:“穆姐姐,这些年你带著过儿定居嘉兴,为何不来桃岛找我们呢?也好有个照应。” 穆念慈温婉一笑,解释道:“先父当年的老家就在嘉兴,我带著过儿回来,也算落叶归根。两年前公子和夫人路过,出手相助,帮我开了这间布庄,我和沅君妹妹一起打理,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便不想再去打扰郭大哥和蓉妹妹你们了。” “公子、夫人?”黄蓉目光转向李长生和李莫愁,心中明了,原来是他们帮助穆念慈在此安家立业。 郭靖、黄蓉和柯镇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向李长生和李莫愁见礼。 “郭靖(黄蓉/柯镇恶)见过李公子,李夫人。” 李长生亦是拱手还礼,语气平和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眼看围观之人渐多,诸位还是先回住处再详谈吧。” 远处已经有不少人向他们这边看来,为了何沅君与穆念慈的名声,以及一灯大师的顏面,眾人皆觉有理,纷纷点头。 郭靖俯身將昏迷的武三通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一行人迅速离开,回到了穆念慈和何沅君居住的那座小巧雅致的宅院。 黄蓉悄悄打量这处院落,虽不奢华,但收拾得乾净整洁,木扶疏,显是主人用心经营,她暗暗冲郭靖点了点头,示意穆念慈母子確实过得不错。 將武三通安置在隔壁厢房的床榻上后,穆念慈有些担忧地问道:“公子,万一他醒过来又发狂怎么办?” 李长生淡然道:“他不会醒的。” 他方才那一道法力不仅打晕了武三通,更悄然在其体內留下禁制,压制其灵觉神魂。 只要李长生不主动收回法力,武三通便会一直陷入沉睡,与外界的感知完全隔绝。 第71章 解决武三通一事的办法 郭靖和黄蓉闻言,相视一眼,心中更是凛然。 李长生语气如此篤定,手段如此莫测,看来江湖上那些关於他能呼风唤雨、御剑飞仙的传言,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两人对李长生的態度愈发尊敬谨慎。 眾人回到客厅落座。 穆念慈看了一眼依旧神情悲戚、默然不语的何沅君,心中不忍,转而看向李长生,代为恳求道:“公子,沅君妹妹这件事.......还得劳烦您拿个主意。” 李长生目光扫过何沅君,温言道:“何姑娘不必过於忧心,此事我既遇上,便会管到底。我会亲自带武三通去大理,將他交给一灯大师处置。是非曲直,一灯大师自有公断。”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若他执迷不悟,连一灯大师的教诲都听不进去,我亦有办法,让他永远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何沅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虽恨养父癲狂,却也不愿见他身死。 李长生看出她的担忧,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取他性命。只是他这般疯癲下去,於己於人皆是祸患。我之法子,不过是断其妄念,让他回归本该有的清明罢了。” 这手段类似於精神层面的引导或封印,对如今的李长生而言並非难事。 何沅君是见识过李长生神仙手段的,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起身,对著李长生和李莫愁深深一躬,哽咽道:“沅君......沅君又给公子和夫人添麻烦了。” 李莫愁起身扶住她,嗔怪道:“沅君妹妹,你这话就见外了。当年既是我们带你离开大理,你的事自然也是我们的事,何来麻烦之说?” 郭靖和黄蓉在一旁听著,也觉得李长生的安排最为妥当合理。 此事关乎一灯大师门风清誉,必须让其知晓並亲自处理,否则日后酿成大祸,追悔莫及。 何沅君的心事暂时有了解决之道,客厅內的气氛也略微轻鬆了些。 郭靖与黄蓉便又问起穆念慈这些年的生活细节,穆念慈简略地说了说,然后將杨过拉到身前,让他向郭靖黄蓉和柯镇恶见礼。 郭靖看著杨过,见他眉宇间依稀有几分义弟杨康的影子,不由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 但见杨过在穆念慈的悉心教养下,不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而且行走坐臥间气息沉稳,目光灵动,显是武功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远非当年杨康那般轻浮,心中又感到无比欣慰,暗道杨叔父在天之灵,见到铁心兄有此佳儿传承香火,也该安息了。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某种莫名的期待,转向李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郑重问道:“敢问李公子,这世间.......当真有长生不死、腾云驾雾的仙人吗?” 李长生闻言,却是缓缓摇头,语气平淡:“不知。” 郭靖一愣,追问道:“难道.......公子您不是仙人?”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我非仙,只是一求道修仙之人罢了。至於未来能否得道成仙,超脱此界,我亦不知。”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听在郭靖耳中却不啻惊雷。 “修仙之人”、“未来能否成仙亦不知”,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已走在成仙的路上,只是尚未抵达终点而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怪不得其手段如此超凡脱俗,迥异凡尘! 也怪不得欧阳锋愿意追隨在他身边,甚至改邪归正,连他这等人听到成仙一事,也极为心动。 眾人又聊了许久,谈及江湖见闻,天下大势,直至半夜方才各自歇息。 次日一早,郭靖黄蓉便带著柯镇恶前来告辞。 临行前,郭靖黄蓉恳请穆念慈平日里能帮忙照看一下独居的柯镇恶,毕竟他目不能视,行动多有不便。 柯镇恶却倔强地一摆铁杖,朗声道:“靖儿,蓉儿,你们不必担心!老瞎子我眼睛不行,但耳朵还好使,手脚也利索,照顾自己绰绰有余,哪能麻烦穆姑娘!” 穆念慈心知柯镇恶性子刚硬,便笑著接口道:“柯师父武功高强,侠义心肠,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我们这布庄平日里就我和沅君两个女子,若柯师父得空,常来店里坐坐,喝杯茶,也能帮我们震慑一下宵小,那是再好不过了。” 柯镇恶闻言,觉得此话在理,反正同住嘉兴,多多往来彼此也有个照应,便点头应承下来。 送走了郭靖黄蓉和柯镇恶,李长生和李莫愁也决定即刻动身。 李长生对穆念慈和何沅君道:“我们这就启程前往大理,將武三通交给一灯大师。此事宜早不宜迟,待事情解决后,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武三通之事如同一个隱患,必须儘快根除,他们也不便在此久留。 穆念慈和何沅君都明白其中利害,何沅君再次恭敬地向李长生和李莫愁道谢,感激他们屡次援手之恩。 李长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隨即,他与李莫愁便带著依旧昏迷不醒的武三通,离开了嘉兴城,踏上了前往大理的路途。 他们购置了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將一直昏迷不醒的武三通安置在车內。 夫妇二人驾著马车,並不急於赶路,而是如同寻常富家公子小姐出游一般,沿著官道徐徐而行,遇山赏山,遇水玩水,品尝沿途美食,领略各地风土人情。 李莫愁心情极好,依偎在李长生身边,指著窗外景色笑语嫣然,只觉得这便是人间至乐。 但这番悠閒自在,却急坏了系统。 【检测到宿主处於无所事事状態!】 【警告!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宿主!你可是立志要成仙的人啊!怎能如此懈怠!】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 李长生正拈起一块精致的桂糕递给李莫愁,闻言在心中懒洋洋地回道:“系统,劳逸结合懂不懂?终日苦修,岂不成了顽石一块,失了人生乐趣?” 【乐趣?!宿主!你清醒一点!这可是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 【说不定哪个角落里就藏著化神老怪!你现在才金丹后期,勉强算是个高级点的螻蚁,有什么资格谈乐趣!】 【抓紧每分每秒提升实力才是正道!你看那武三通,不就是因为实力不济才落得如此下场吗?前车之鑑啊宿主!】 系统苦口婆心,试图用各种角度激发李长生的“危机感”。 第72章 再入天龙寺,一灯大师的踪跡 “是是是,大能满地走,元婴多如狗。” 面对系统的话,李长生敷衍著,顺手给李莫愁斟了一杯清茶。 “等我遇到再说。” 狗系统,到现在还想忽悠他。 当初终南山二十年苦修,他还能不长记性。 【你.......!气死本系统了!】 系统见李长生油盐不进,只能每天在他耳边唉声嘆气,嘀嘀咕咕,更暗自后悔李长生要《人阶阵法全解》的时候给李长生定的目標低了一些。 一路游山玩水,马车终於缓缓驶入了大理地界。 再次见到这苍山洱海,风雪月的无限风光,李长生与李莫愁相视一笑,心中都涌起一股別样的感慨。 “师兄,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刚成亲下山,第一站来的就是这里。”李莫愁望著远处巍峨的苍山,眼神有些迷离。 李长生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自然记得。那时候陆展元还想英雄救美来骗你。” 李莫愁闻言噗嗤一笑,娇嗔地白了李长生一眼:“可惜他比师兄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长生闻言也笑了起来,也正是因为陆展元,后来他们又遇到何沅君,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感慨归感慨,正事不能忘。 此行的目的是找到一灯大师,將武三通这个烫手山芋交还。 一灯大师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李长生虽是金丹后期修为,神识覆盖范围极广,却也不可能如同犁地一般將整个大理疆域细细扫描一遍。 李莫愁蹙眉道:“一灯大师居无定所,我们该如何寻找?” 李长生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此事简单,我们去天龙寺。” “天龙寺?”李莫愁眼睛一亮,“是了,天龙寺乃大理国寺,地位尊崇,耳目眾多,与一灯大师想必也有联繫。请他们帮忙寻找,再合適不过。” 更重要的是,上次在大理,李长生曾在天龙寺出手,帮助寺內高僧激活了传承舍利,使得天龙寺眾僧获得了真正的佛门修行之法,这份香火情谊还在。 由天龙寺出面寻找一灯大师,他们绝不会推辞。 二人於是调转方向,直奔大理城外的天龙寺。 得知李长生夫妇蒞临,天龙寺住持无因大师亲自带领寺內几位修为精深的首座长老,迎出山门。 再次相见,李长生目光扫过无因大师及眾僧,不禁微微頷首。 只见眾僧虽依旧身著朴素僧袍,但个个眼神澄澈,气息沉凝,周身隱隱有微不可察的灵光流转。 显然都已踏入了聚灵境,在修行路上算是真正入了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比起两年前,可谓脱胎换骨。 “阿弥陀佛。”无因大师双手合十,脸上带著由衷的敬意与感激,“李公子,李夫人大驾光临,敝寺蓬蓽生辉。一別两年,公子风采更胜往昔,老衲与寺中弟子,皆感念公子昔日点拨之恩。” 他这话发自肺腑,若非李长生,他们恐怕还在武学的范畴內打转,难以窥见修行之门径。 李长生拱手还礼,笑道:“大师客气了。诸位大师精进如斯,皆是自身慧根深厚,勤勉修持之功,在下不敢居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宿主你看看!连这些后进和尚都如此努力,你身为先行者,怎能如此懈怠!还不快快找个地方闭关,衝击元婴境!】 系统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语气酸溜溜的。 李长生心中暗笑:“系统,你之前不是说无因大师是隱藏的化神期佛修吗?怎么,现在改口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为了激励宿主!】 【现在........现在他们是走上了正確的佛修之路,进度自然不一样!】 【宿主你不要转移话题!】 系统有些气急败坏地辩解。 心中调侃著系统,李长生面上依旧与无因大师寒暄。 一行人步入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焚香繚绕,梵唱隱隱。 分宾主落座,小沙弥奉上清茶。 閒聊几句后,李长生便道明了此次的来意,將武三通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那些不堪的细节,只言其心智迷失,纠缠养女,需交由一灯大师管教。 无因大师听完,双手合十,长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武三通居士之事,老衲亦偶有听闻。” “自他负气离家,其妻武三娘不久便临盆生產,过程甚是凶险,幸得上天垂怜,母子平安。” “事后,武三娘还曾携幼子来寺中礼佛,祈求家宅平安,夫君迷途知返。” “唉,不想武居士执念如此之深,竟酿成今日之局。” 提及一灯大师的下落,无因大师捻动佛珠,沉吟道:“一灯师叔行踪飘忽,近来並未与敝寺联络。” “不过,李公子放心,只要师叔他老人家还在大理境內,以天龙寺之力,多派人手打听,想必不日便有消息。” “还请公子与夫人先在寺中小住几日。” 李长生点头:“那便有劳大师了。” 於是,李长生与李莫愁便在天龙寺暂住下来。 等待消息的这几日,无因大师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时常前来与李长生探討修行上的疑难。 他虽得了佛门正法,但许多关窍之处仍觉晦涩。 李长生对佛法虽不专精,但他境界高深,大道相通,往往能直指核心。 他耐心解答,譬喻解说,深入浅出,每每让无因大师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 如此过了五日,这天清晨,一位负责打探消息的僧人匆匆回报,称有香客前几日在点苍山一带,似乎见到过一位形貌酷似一灯大师的僧人身影。 “点苍山?”李长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灯大师会在那里。 既然有了线索,便不再耽搁。 李长生与李莫愁当即向无因大师辞行。 无因大师亲自將二人送至山门外,感激道:“多谢公子连日来指点迷津,敝寺上下受益匪浅。预祝公子此行顺利找到一灯师叔。” “大师留步,日后有缘再会。”李长生拱手告別。 隨后,他与李莫愁带著依旧昏迷的武三通,离开天龙寺,踏上了前往点苍山的道路,继续追寻一灯大师的踪跡。 第73章 一灯大师的震惊 点苍山,峰峦叠翠,云雾繚绕,奇峰怪石点缀於苍松翠柏之间,山涧流水潺潺,更添几分幽深静謐。 故地重游,李长生与李莫愁心中都泛起一丝异样之情。 这里,是他们当年下山游歷,第一次寻获中品灵石之地,也是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彷徨无助的何沅君。 景色依稀如昨,苍山依旧沉默,洱海依旧在远处泛著微光,而身边携手同行的人也未变。 李长生看著身侧巧笑嫣然的李莫愁,心中一片寧静。 红尘滚滚,烟火人间,能与心爱之人相伴,看遍山河,比起那虚无縹緲、孤寂漫长的修仙长生,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幸福,或许才是更真实、更珍贵的道。 他收敛心绪,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搜寻著山间的气息。 夫妇二人並肩而行,身后跟著几名雇来的挑夫,用简易担架抬著依旧昏睡不醒的武三通。 按照天龙寺提供的模糊线索,他们在这片山峦中寻觅了大半天,直至夕阳將天边染成瑰丽的橘红色,终於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山巔,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那是一座略显古旧的凉亭,孤悬於险峰之上。 亭中,一位身著粗布僧袍、面容慈和的老僧正盘膝端坐,正是他们苦寻的一灯大师。 他双目微闔,宝相庄严,口中念念有词,诵唱著玄奥的佛门真经。 在他的身旁,一个身形魁梧的灰衣僧人却状若疯魔! 那灰衣僧人双手缠绕著粗重的铁链,面相凶狠,双目赤红,正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怒號,如同被困的绝世凶兽。 他周身气息暴戾,出手更是凶厉无匹,刚猛霸烈的掌力隨著他双掌挥动呼啸而出,將周围的空气都打得发出“砰砰”闷响,仿佛虚空都要被他那双铁掌撕裂! 他愤怒地衝著闭目诵经的一灯大师咆哮:“老禿驴!不要再念了!吵死我了!再念我就先杀了你!杀了你!!” 一灯大师恍若未闻,依旧一心诵经,试图以佛法安抚其狂躁的心神。 【警告!警告!】 【宿主!前方发现高强度能量反应!】 【检测到元婴期佛修一名,以及一名走火入魔、煞气冲天的半步元婴体修!】 【其铁掌煞功已臻化境,掌力刚猛无儔,足以开山裂石!】 【危险等级:高!建议宿主立刻祭出飞剑,先下手为强!】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李长生脑海中炸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长生腹誹道:“佛修不错,元婴就大错特错。” 这时,那几个抬著武三通的挑夫,看到凉亭中那灰衣僧人发狂咆哮、铁链挥舞、掌风呼啸的可怕模样,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李莫愁见状,从袖中取出几锭银子,递给那几名挑夫,温言道:“辛苦诸位了,这是酬劳,你们快些下山去吧。” 那几名挑夫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的,每人竟有十两之多,远超寻常工钱。 他们既惊且喜,却又担忧地看向李长生夫妇,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公子,夫人,那........那和尚明显是疯了,力大无穷,凶得很!” “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莫要跟这等疯子计较,太危险了!” 李莫愁感受到他们的善意,浅浅一笑,如春绽放:“多谢你们的好意啦。放心吧,我们比他更厉害一些。” “你们快下山吧,注意安全。” 挑夫们见他们气度从容,不似妄言,又得了重酬,再次千恩万谢,忙不叠地沿著来路下山去了。 李长生右手隨意一拂,一股无形而柔和的金丹法力流转而出,稳稳托起昏迷的武三通,让其悬浮在半空之中,跟隨在他们身后。 隨后,夫妇二人神色不变,踏著布满青苔的石阶,从容不迫地走向那座山巔凉亭。 凉亭中,那发狂的灰衣僧人正是皈依佛门后得法號“慈恩”的裘千仞。 他在第二次华山论剑后幡然悔悟,跟隨一灯大师修行,奈何心中恶念与杀性根深蒂固,难以彻底降服,时常会失控发狂。 一灯大师此次带他来这点苍山人跡罕至之处,正是为了在他发狂时避免伤及无辜。 此刻,慈恩狂性大发,猛地看到拾级而上的李长生与李莫愁,尤其是感受到李长生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他本就混乱的心神中杀机瞬间暴涨! “吼!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完全不顾身后的一灯大师,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凉亭,双掌之上铁链哗啦作响,带著一股腥风与沛然莫御的刚猛掌力,直取李长生的面门! 这一掌,正是他仗之横行天下的铁掌功,掌风悽厉,仿佛能劈开山岳,威力比起当年华山论剑时竟似更有精进! “慈恩不可!” 一灯大师惊呼出声,身形急动想要阻拦,但他本就盘坐,又距离稍远,竟是慢了半拍! 面对这足以让江湖一流高手瞬间毙命的狂暴一击,李长生却只是眉头微挑,脚下步伐不停,甚至连背负的双手都未曾动用。 待到那蕴含著恐怖力道的铁掌即將及身,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掌,看似轻飘飘地向前迎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呼啸的掌风,就仿佛只是隨手拂开一片落叶。 “嘭!” 双掌交击! 预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现。 在接触的剎那,慈恩那刚猛无儔、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掌掌力,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溃散、消弭於无形!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柔和巨力沿著手臂汹涌而来,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 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轰”地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凉亭下的石阶上,將那坚硬的青石台阶砸得碎石飞溅,出现一个人形浅坑。 他挣扎了一下,竟一时无法爬起,只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气血翻腾,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原本面露担忧之色的一灯大师,看到这一幕,慈和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对慈恩的武功再清楚不过,虽心性不稳,但单论掌力之刚猛,绝对堪比当年华山论剑时的五绝高手,甚至犹有过之。 没想到,竟被这看似年轻的青衫公子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掌,正面击溃,毫无还手之力! 这年轻人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第74章 武三通之事了结 一灯大师看著慈恩的伤势,暗道纵然是昔年的中神通王重阳復生,只怕也非眼前这年轻人的对手! 此时,李长生与李莫愁已走到凉亭前。 李长生拱手,语气平和:“在下李长生,这是內子李莫愁。我二人前来寻找一灯大师,有件事需大师处理,打扰大师清修了。” 一灯大师回过神来,目光扫过李长生身后悬浮在半空、昏迷不醒的武三通,心中又是一惊。 这是何等玄奇的手段? 竟能让人凭空悬浮? 李长生见状,右手再次轻轻一拂,武三通便平稳地落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一灯大师先是快步上前,將受伤的慈恩扶起,查探其伤势,发现只是臟腑受到震动,並未伤及根本,略鬆了口气。 而慈恩受此重击,狂躁的恶念似乎也被打散了不少,眼神虽然依旧复杂,却清明了许多,默默地坐到一旁调息。 一灯大师这才转向李长生,合十问道:“阿弥陀佛。李公子武功通神,老衲佩服。不知我这三通徒儿,为何会如此模样?公子带他来此,所为何事?” 武三通曾是他的臣子,后又是他弟子,情谊深厚,见他昏迷,一灯大师脸上不禁露出担忧。 李长生道:“大师放心,武三通只是被我以特殊手法封住了穴道,陷入沉睡,並无性命之忧。” “此次带他来,实是有紧要之事,不得不稟告大师。” 一灯大师伸手虚引:“公子,夫人,请亭中坐下详谈,究竟何事?” 三人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下。 李长生直接问道:“大师可知道何沅君?” 一灯大师微微頷首:“是三通的养女,一个苦命的孩子,她怎么了?” 李长生与李莫愁对视一眼,李长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那大师可知........武三通他,对何沅君存有........超越父女之情的覬覦之心?” “什么?!” 一灯大师原本平和慈善的神色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了极度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就连在一旁默默调息、压制伤势的慈恩也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地上昏迷的武三通。 他过去素来瞧不起一灯大师门下“渔樵耕读”这四个“不成器”的弟子,但今天,他必须承认,武三通“干”出的这件事,著实让他“刮目相看”了! 这简直是为世俗礼法所不容的禽兽之行! 凉亭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 许久,一灯大师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起伏,显然內心极不平静。 他看向李长生,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公子.......此事关乎重大,可否请公子.......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於是將从两年前在点苍山偶遇欲寻短见的何沅君,得知武三通那悖逆的执念,到他们带何沅君离开大理前往江南嘉兴安身。 再接著不久前武三通如何寻到嘉兴,当街纠缠,几乎逼得何沅君身败名裂的经过,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灯大师虽是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慈悲为怀,但绝非是非不分。 听著李长生的敘述,他眉宇间明显浮现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握著佛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最终,那怒气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唉.......逆徒!逆徒啊!!苦了沅君这孩子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年老衲偶尔遇见三娘,见她眉宇间总是鬱结难舒,身形也憔悴了许多........” “竟发生了这等丑事,她却独自承受,不肯告知老衲........” 他看向李长生,语气带著请求与决断:“李公子,请你將这逆徒弄醒吧。” 李长生点头,心念一动,散去了封禁武三通的法力。 武三通身体一颤,猛地睁开双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便习惯性地嘶声大叫起来:“沅君!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温和却蕴含怒意的指风已然破空而至! “噗!” 一阳指力正中武三通胸口要穴。 他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凉亭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撞,加上一灯大师含怒出手的一指,终於將武三通彻底打醒。 他瘫软在地,捂著剧痛的胸口,抬头看到面沉如水、金刚怒目的一灯大师,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所有的疯狂与执念在师父那失望而愤怒的目光下瞬间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羞愧,喃喃道:“师.......师父.......” 一灯大师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三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怎可如此糊涂?!当自己是那未开化的蛮夷野人吗?!” “礼法纲常,人伦大道,你置於何地?!你將沅君那孩子置於何地?!你將为你生儿育女、独守空房的妻子三娘置於何地?!” “你可知三娘当初为了给你生下孩子,九死一生,差点撒手人寰!你不在她身边照料便罢了,竟还在外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你.......你简直混帐!” 一灯大师的连番呵斥,如同惊雷阵阵,劈在武三通心头。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想起妻子武三娘的辛苦与温柔,想起自己对何沅君那悖逆的执念所造成的伤害。 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更无言以对。 一灯大师见他如此,怒气稍缓,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你就跟在老衲身边,寸步不离!” “什么时候你真正清醒了,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知道该如何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正常的人!” “什么时候你再回家去见三娘!” “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老衲废你武功,將你永囚寺中!” 武三通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违逆,涕泪交加,连连叩首:“弟子知错!弟子知错了!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一灯大师这才转向李长生,深深一揖:“阿弥陀佛,李公子,李夫人,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救沅君那孩子於水火,更將此逆徒带来,免其酿成更大祸患。” “此恩此德,老衲铭感五內。” 李长生侧身避过,谦逊道:“大师言重了,路见不平而已,何姑娘能得安稳,便是最好。” 事情既已交代清楚,武三通也得到了一灯大师的管束,李长生与李莫愁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第75章 蒙古暗谍 下山途中,李莫愁挽著李长生的手臂,回头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山巔凉亭,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浅浅一笑。 “一灯大师德高望重,有他管著,武三通应当不敢再犯了。” 李长生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一灯大师的处理方式无疑是最合適、最顾全大局的。 只是,那裘千仞挨了自己一掌便恶念消散,武三通受了一灯大师一记一阳指和一番呵斥便幡然“悔悟”。 他们內心深处那疯狂的执念与恶念,是真的被佛法与武力打散了,还是仅仅被暂时压制,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不过,这些暂时已与他们无关,若一灯大师管不住武三通,他不介意真的废掉武三通,相信武三娘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 ......... 洱海如镜,烟波浩渺,在明媚的日光下泛著粼粼金光。 远处苍山如屏,连绵起伏的峰峦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山水一色,宛若一幅精心绘就的淡墨画卷。 几叶扁舟悠然荡漾在湖面,渔歌互答,更添几分閒適恬淡。 李长生与李莫愁携手立於湖畔,感受著微风拂面,带来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只觉得心旷神怡,连日来的奔波与方才点苍山上的些许波澜,都在这片寧静浩渺中消散於无形。 【扫描到大型水体能量聚集区——洱海。】 【水质纯净度较高,蕴含微弱水灵之气,建议宿主在此开闢水下洞府,修行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宿主,別再浪费时间看风景了,抓紧机缘啊!】 系统的声音依旧孜孜不倦地寻找著一切可能督促李长生修炼的机会。 “水下洞府?” “不是已经有了太白洞天吗?” “那里匯聚的灵气远比这里要多。” “不要浪费力气了。” 李长生在心中懒洋洋地回应,顺手揽住李莫愁的纤腰。 “大好天气,统子你也欣赏一下这苍山洱海的美景吧。” 【宿主!你.......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系统被李长生这“不上进”的態度气得差点代码紊乱。 李长生淡淡一笑,李莫愁依偎在他的怀里。 待到午时,二人才依依不捨地离开湖畔,寻了一家看起来颇为乾净雅致的临湖客栈用饭。 客栈大堂內颇为热闹,食客眾多,杯盘交错,谈笑风生,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李长生与李莫愁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当地特色小菜,一边欣赏著窗外残余的湖光山色,一边低声交谈。 菜刚上齐,李长生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大堂內的几桌客人。 这些客人大多作大理本地人打扮,穿著颇具民族特色的服饰,言行举止似乎也与寻常商旅、百姓无异。 但李长生与蒙古人打交道不止一次,从不老长春谷的精锐小队到北庭城的千军万马,对蒙古人的体態、眼神、乃至一些细微的生活习惯都再熟悉不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他敏锐的感知和金丹修士强大的观察力下,这些人的偽装显得漏洞百出。 他们虽然极力模仿,但坐姿更显粗獷,眼神深处藏著一股草原民族的彪悍与警惕,偶尔交谈时,某些不易察觉的发音习惯也暴露了他们的来歷。 “师兄,怎么了?”李莫愁察觉到李长生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李长生端起茶杯,借著抿茶的姿势,以传音入密之法对李莫愁道:“事情有些不对。” “这客栈里,至少有四桌人,虽然扮作大理人,但骨子里都是蒙古人。” “蒙古人?” 李莫愁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传音回道。 “这里可是大理国腹地,洱海之滨,蒙古人怎么会成群结队出现在此?” 李长生心中念头飞转。 自从蒙古势大,不断南侵,大理国虽小,却一直与南宋互为唇齿,共同抵抗蒙古铁骑。 按理说,大理国內对蒙古应是严防死守才对。 如今竟有如此多的蒙古人潜入腹地,大理国朝堂是否知晓? 若是不知,那说明大理的边防已然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若是知道........那情况恐怕更为可怕,意味著大理高层或许已生异心。 若真如此,与大理互为犄角的南宋,恐怕就真的危如累卵了! 他又想起当初在不老长春谷遭遇的那三千蒙古精锐。 虽说那里人跡罕至,属於大理偏远地带,但一支成建制的蒙古骑兵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並驻扎,本身就说明大理国赖以屏障的险峻山川,在蒙古人面前恐怕已非天堑。 如今这么多蒙古密探出现在洱海边,是否意味著蒙古正在策划下一次,或许是更致命的一次,针对大理甚至南宋的攻势? “先不要打草惊蛇。”李长生冷静地传音,“我们悄悄跟著他们,看看他们聚集在什么地方,目的为何。” 李莫愁会意,点了点头。 二人不动声色地用完了饭,结了帐,看似隨意地在客栈附近閒逛,实则神识牢牢锁定著那几个可疑的目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些偽装成大理人的蒙古密探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客栈。 这些人极其警惕谨慎,离开客栈后並未聚集,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分散走向城中不同的方向。 “跟哪一队?”李莫愁问道。 “找人数最多的那队跟上去,找到他们窝点的可能性更大些。”李长生做出判断。 夫妇二人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其中一队约有五、六人的小组。 这几人穿街过巷,专挑人少僻静的路走,绕了几个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最终钻进了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宅,隨即关紧了房门,再无动静。 李长生与李莫愁在远处观察了片刻。 李长生对李莫愁道:“你在此处接应,我进去查探一下。” 李莫愁点头:“师兄小心。” 李长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贴近那处民宅。 他並未从正门进入,而是寻了一处侧面的高墙,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越过墙头,落入院內,未发出丝毫声响。 宅院內静悄悄的。 李长生神识微扫,便锁定了那几名蒙古人所在的正屋。 第76章 『三月街』之谋 李长生潜行至窗下,透过窗纸的细微缝隙向內望去。 只见那几人正围坐在桌前,低声用蒙语交谈著,內容多是些日常琐事和对大理天气、饮食的抱怨,並未涉及机密。 房间的角落里,杂乱地堆放著一些用麻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从轮廓看,分明是刀剑弓弩等兵器! 李长生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这处宅院只有这几名普通军卒,並无更高层级的人物,便悄然退了出来,与李莫愁会合。 “如何?”李莫愁问道。 “只是一处藏兵点,里面是几个普通蒙古兵卒,藏了些兵器,没有领头的人。” 李长生摇头。 “看来这些人组织严密,层级分明。我们今日跟踪的,恐怕只是最底层的人员。” 李莫愁蹙眉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长生沉吟片刻,道:“既然找到了一个点,就不怕找不到其他的。” “我们时间充裕,接下来几日,便在这附近住下,轮流监视客栈和这几处可疑宅院,总能找到他们联络的规律,揪出那条大鱼。” 李莫愁展顏一笑,挽住他的手臂:“好,反正我们也是游玩,查探这些蒙古韃子的阴谋,也算是行侠仗义了。” 二人计议已定,便不再停留,返回了之前那家临湖客栈,订了间上房住下,准备仔细调查这些潜入大理的蒙古密探。 接下来的数日,李长生与李莫愁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轮流监视,不断变换目標跟踪那些偽装潜入的蒙古人。 但越是跟踪查探,夫妇二人心中便越是凝重。 他们发现,像之前那样的藏兵点,在这座洱海之畔的城池及周边,竟零零散散分布著不下二十处! 粗略估算,潜入此地的蒙古精锐,恐怕已有千人之眾! 这个数量,已绝非寻常渗透刺探所能解释。 一旦骤然发难,里应外合,足以在短时间內造成巨大的混乱,甚至攻破城门,接应外部大军! 他们究竟是如何绕过边防,悄无声息地潜入大理腹地的? 聚集如此多的人手,所图谋的,又究竟是怎样的惊天大事? 一晃十天过去,夫妇二人监视了多处据点,却始终未见有像是头目的人物出现。 日常行动的,都是些底层士卒,除了偶尔补充给养,几乎足不出户,纪律严明得可怕。 “师兄,这些蒙古人未免太沉得住气了。” 这一日,在客栈房间內,李莫愁透过窗缝,望著外面熙攘的街道,蹙眉低语。 “千人蛰伏,竟能十余日毫无动静,他们在等什么?” 李长生也觉疑惑,正沉吟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是天龙寺的一名知客僧,言明奉住持无因大师之命,特来邀请李长生与李莫愁前往天龙寺一敘。 自点苍山一別,他们一直留在洱海附近查探蒙古密探之事,行踪並未刻意隱瞒。 天龙寺在大理地位超然,消息灵通,能知晓他们的落脚处並不奇怪。 正巧遇上了这蒙古密探的蹊蹺事,李长生与李莫愁也觉得有必要与无因大师通个气,便隨那僧人前往天龙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临天龙寺,气氛与往日庄严肃穆略有不同。 只见寺內僧人往来穿梭,脸上大多带著忙碌而欢快的笑容。 有的在悬掛经幡,有的在清扫庭院,还有的在准备著大量的蒲团、香烛等物,一派喜庆忙碌景象。 无因大师在大殿前迎候,双方见礼后,无因大师关切问道:“阿弥陀佛。李公子,李夫人,日前一別,不知可曾顺利寻到一灯大师?” 李长生回道:“劳大师掛心,已经找到了,事情也已妥善解决。” 无因大师欣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脸上露出笑意,解释道:“老衲此次冒昧请二位前来,是因我大理一年一度的盛事『三月街』即將开始。” “届时不仅有四方高僧匯聚讲经说法,更有各族歌舞表演,大型集市,热闹非凡,堪称大理第一盛会。” “听闻二位尚在大理盘桓,故特来相邀,请二位共赏盛景,感受一下我大理的风土人情。” “三月街?” 无因大师这番话,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长生与李莫愁心中积攒多日的迷雾!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与凝重。 是了! 蒙古人在等这个! 等待这个人流最密集、防卫难度最大、也是最容易製造混乱並达成某种目標的时机!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无因大师道:“大师,盛情心领。不过,在此之前,有件紧要之事,需立刻告知大师。” 无因大师见李长生神色不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肃然道:“公子请讲。” 李长生便將他们这十余日来的发现,如何识破偽装,如何跟踪探查,发现不下千人蒙古精锐已潜入城中,分散蛰伏,所图不明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无因大师听完,饶是他佛法修为深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他虽是方外之人,但天龙寺与大理段氏皇室渊源极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大理国陷入危难。 如此多的蒙古精锐潜入腹地,大理朝廷竟似毫无察觉,这背后的图谋,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慄!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失仪,朝著李长生与李莫愁深深一揖。 “阿弥陀佛!多谢公子与夫人!此消息关乎我大理国运,至关重要!老衲必须立刻入宫面见陛下!” 他心急如焚,转身便要匆匆离去。 李长生忙道:“大师且慢,我二人继续回去监视,若有消息,会再来告知大师。” “大师若有急事,也可派人到我们落脚的客栈寻我们。” 无因大师连连点头:“有劳二位!有劳了!” 离开天龙寺,李长生与李莫愁立刻返回客栈。 经过十余日的监视,他们对这几处蒙古据点的位置和人员流动已基本摸清。 他们隨意选了一队人马监视的据点,静静等待。 到了傍晚,夕阳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就在李长生夫妇以为今日又將如同之前一般无功而返时,李长生的神识敏锐地感知到,那处据点內的蒙古人开始行动了! 只见他们迅速將藏匿的刀剑取出,小心地贴身藏好,然后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般,三三两两,分散著离开了据点。 第77章 里应外合,行刺皇帝 “动了!” 暗中监视的李长生低声道,与李莫愁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身形悄然融入暮色,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这些蒙古密探极其狡猾,反侦察意识很强。 有的故意在城中兜一个大圈子....... 有的则先进入某家客栈或酒楼,逗留片刻后,再从后门悄然离开,试图甩掉任何可能的跟踪。 可惜在李长生金丹后期那强横的神识锁定下,这一切偽装和迂迴都成了徒劳。 任凭他们如何故布疑阵,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约莫一刻钟后,这些从不同方向、通过不同路径出发的蒙古人,最终陆陆续续匯聚到了城西一处占地颇广、修建得极为奢华气派的宅邸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这宅邸高墙深院,门口还有几名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壮家丁守卫,显然非富即贵,且戒备森严。 李长生与李莫愁避开正门,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如同两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落入院內,借著假山木的阴影潜行,很快便接近了灯火通明的正院。 只见院中,数十名已然匯聚而来的蒙古人神色凶悍,肃然而立。 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男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脚粗壮,但面上却带著一股与其体型不符的傻笑,双眼空洞木然,看起来浑浑噩噩。 令人意外的是,此人並非蒙古人,从其面貌特徵看,竟似西域回人。 这时,正厅门帘掀开,从中走出两人。 当先一人高鼻深目,曲发黄须,一看便是胡人,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汉服,脖子上悬掛著龙眼大小的明珠,手腕上戴著晶莹剔透的玉鐲,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显得不伦不类,却又带著一股精明狡獪之气。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年约四十余岁、身著锦袍、作大理官员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刻,这男子正一脸諂媚的笑容,对著那珠光宝气的胡人点头哈腰:“尹先生,请您回去务必转告四王爷,在下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敢有误!” 那被称为“尹先生”的胡人嘿嘿一笑,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你能牢牢记住这约定,那是最好不过了。” “此事关乎重大,可千万不要临场退缩,把差事给办砸了。” 那中年官员忙不叠地保证:“尹先生放心!在下一定设法,让陛下在三月街与民同乐之时,现身於最热闹之处!” “好!哈哈哈!” 尹先生闻言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那官员的肩膀。 “四王爷果然没看错人!他答应你了,只要此事办成,日后这大理国的总管之位,就是你的了!” 中年官员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连连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得发颤。 “多谢四王爷!多谢四王爷栽培!下官定当效死力!” 暗处,李长生与李莫愁相视一眼,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这些蒙古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在三月街这人流如织的盛会上,行刺大理国皇帝!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玉手微抬,便欲出手將这叛徒与蒙古头目当场格杀。 李长生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传音道:“莫急。此人身居高位,必是大理国宗室重臣。” “我们此刻贸然出手,大理国非但不会领情,反而可能因我们杀了他们的『大臣』而与我们为敌,打草惊蛇。” 李莫愁一愣,隨即缓缓点头,明白了李长生的想法。 对於大理国君臣而言,这个中年男子的信任度,显然远高於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没有確凿证据,他们的话,未必会被採信。 “我们先去告知无因大师,让他们做好防备。” “待到三月街时,此人阴谋败露,我们再出手相助,大理国上下才会感念我等之恩,此为上策。” 李长生冷静地分析道。 李莫愁道:“听你的。” 在人心的掌握上,比起李长生,她无疑差了太多。 二人不再停留,悄然退出这奢华宅邸,再次直奔天龙寺。 无因大师已从皇宫返回,面色凝重,显然已將消息上达天听。 见到李长生与李莫愁去而復返,他立刻迎了上来:“李公子,李夫人,可是有新的发现?” 李长生点头,將方才所见,那与蒙古人接头的官员外貌、宅邸位置,以及那名回人巨汉和胡人首领“尹先生”的形貌特徵,详细描述了一遍。 无因大师听完,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段兴南!竟然是他!此人乃陛下宗亲,官居要职,深受皇恩!” “想不到.......想不到他竟然勾结蒙古,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怪不得这么多蒙古人潜入大理城,却无人知晓,以段兴南的官职,这些蒙古人进来不难。” “以他的宗室身份,陛下也绝不会怀疑到他!” 李长生又道:“那胡人首领,若我所料不差,应是號称『回回大商人』的尹克西。” “此人祖上三代在汴梁、长安等地经营珠宝,家財万贯,为人狡猾多诈。” “听闻蒙古四王爷忽必烈设立招贤馆,广纳奇人异士,想必他就是投靠了忽必烈。” “他们谋划在三月街行刺皇帝,已是確凿无疑。” 无因大师双手合十,强压下心中怒火,眼中精光一闪。 “老衲这就再去面见陛下!” “只要段兴南胆敢劝陛下前往三月街最热闹处,我们便可暗中布置,將计就计,將这些逆贼与蒙古韃子一网打尽!” 李长生赞道:“大师此计甚妙。” 无因大师隨即向李长生与李莫愁深深一躬,恳切道:“此事关乎社稷安危,届时还需仰仗公子与夫人鼎力相助,以防不测。” 他深知李长生手段通神,如仙如佛,若有他相助,擒杀贼首、保护陛下便多了十足把握。 大理与大宋现在是互为臂助,大理不能有事。 面对无因大师的请求,李长生頷首应允:“铲奸除恶,义不容辞。大师放心,届时我夫妇二人自会暗中策应。” 无因大师心下大定,再次道谢,旋即安排李长生二人在寺中精舍住下,自己则片刻不敢耽搁,又一次匆匆赶往皇宫,与皇帝及重臣商议布置擒贼大计。 第78章 行刺开始 夜幕低垂,无因大师才风尘僕僕地从皇宫返回天龙寺。 他径直来到李长生与李莫愁暂居的精舍,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沉稳。 “阿弥陀佛,让公子与夫人久等了。” 无因大师合十行礼,对李长生夫妇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他正色道:“老衲已將二位带来的消息以及我等商议的对策稟明陛下。” “陛下闻之,亦是震惊不已,对公子与夫人能提前洞察奸谋,深表感激!” “陛下言道,待剷除这伙逆贼与蒙古韃子后,必將亲自设宴,重谢二位!” 李长生微微頷首:“陛下客气了,大理与大宋互为臂助,抵抗蒙古,此事我们既然遇上了,自当出手相助!” 无因大师再次道谢。 接著他详细说明了“三月街”的由来与安排。 “我大理国崇信佛法,这三月街最初本是四方高僧匯聚,设坛讲经,弘扬佛法的盛大日子。” “因每年此时信眾云集,人山人海,久而久之,便自然形成了规模宏大的集市。” “各族商贩匯聚,更有能歌善舞者即兴表演,如今已成为我大理国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民俗盛会。” 说到这里,无因大师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以往確有君王为了彰显与民同乐、体恤民情,会亲临三月街,接受万民朝拜。” “因此,若段兴南此时进言,请陛下於三月街现身,在当下抵抗蒙古、需凝聚民心的关头,陛下確实没有理由拒绝。” “一旦离开皇宫禁卫的保护,到了人流如织的三月街上,蒙古人想要行刺,无疑会容易太多.......” 无因大师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承认。 “虽说不想长他人志气,但老衲亦知,我大理士卒,若论野战,確实难挡蒙古铁骑之锋锐。” “城墙尚可依仗,到了开阔街市,想要护得陛下周全,难度极大。” “这次若真的让段兴南得逞,蒙古人当街行刺,陛下怕是难以保护万全。” 话锋一转,他脸上又露出庆幸之色。 “不过万幸!此次有公子与夫人提前示警,我等便可从容布置,张网以待!” “任他蒙古韃子再凶悍,此次也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接下来的几日,李长生与李莫愁便安心在天龙寺住下。 无因大师每日往返於寺庙与皇宫之间,及时將最新的动態告知二人。 果然,段兴南在朝会上“適时”地提出了请皇帝於三月街与民同乐的建议,以彰显国威,鼓舞士气。 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从善如流,当即应允。 与此同时,大理城內外开始外松內紧,表面上一切如常,筹备著盛大的三月街,暗地里,大量精锐士卒已换上百姓服饰,混杂其中,只待信號。 无因大师起初仍有些担忧,毕竟刀剑无眼,万一混战中皇帝有所损伤,对如今风雨飘摇的大理国將是沉重打击。 但皇帝此次態度坚决,认为若能藉此机会,在万民面前粉碎蒙古阴谋,擒杀內奸,对提振举国上下的抗蒙士气將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因大师无奈,只得决定在三月街当天,亲自率领天龙寺武僧高手,寸步不离地护卫在皇帝身边。 三月街这一天,终於在万眾期待中到来。 天龙寺內钟鼓齐鸣,香火鼎盛。 无因大师身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神情肃穆,率领著十八名棍僧、三十六名武僧,护卫著皇帝鑾驾,浩浩荡荡前往三月街会场。 李长生与李莫愁也隨著人流,来到了这闻名已久的大理盛会场。 饶是二人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宽阔的广场和主要街道上,早已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各族百姓穿著节日盛装,脸上洋溢著欢快激动的笑容,摩肩接踵,喧声鼎沸。 远处高搭法台,有德高望重的老僧正在讲经说法,声音洪亮,字字珠璣,台下信眾黑压压跪倒一片,双手合十,面露虔诚,听得如痴如醉。 街道两侧,集市绵延数里,琳琅满目。 有售卖大理特色扎染、银饰、药材的,有摆著各种风味小吃的,香气扑鼻。 还有杂耍艺人当街表演,吞刀吐火,引来阵阵喝彩。 舞龙舞狮的队伍穿行其间,锣鼓喧天,更添喜庆。 整个三月街,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叮!】 【扫描到大型群体性活动——三月街。】 【检测到密集生命能量反应,混杂少量异常煞气波动。】 【警告:此乃魔道惑乱人心、收集生灵愿力之绝佳场所!】 【宿主务必小心,可能有魔头隱匿其中,准备血祭!】 【建议立刻清场!】 系统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起,一本正经的將蒙古人当作魔界魔修士卒。 李长生暗暗吐槽:“统子,你说的未免太晚了些。” 眼下他们都已经布置好了,系统这时候说这些有毛用。 李长生自动过滤了系统的胡言乱语,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很快便在熙攘的人群中锁定了目標。 他看到那个珠光宝气的尹克西,正假意在一个珠宝摊前流连,眼神却不时瞟向皇帝鑾驾的方向。 那个身材魁梧、面带傻笑的马光佐,则扛著一个巨大的箩筐,挤在人群前列,箩筐看著十分沉重,里面显然藏著什么兵器。 至於叛徒段兴南,则带著他那群已经换成蒙古精锐的“护卫”,紧紧跟隨在皇帝鑾驾附近,脸上带著諂媚而紧张的笑容。 午时正,阳光明媚。 皇帝在无因大师及天龙寺高手的簇拥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观礼高台,向著下方的万民挥手致意。 “陛下万岁!” “天佑大理!” 百姓们见到皇帝亲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高台上讲经的老僧也正讲到佛法精妙处,天乱坠,地涌金莲,信眾们愈发虔诚专注。 就在这气氛最热烈、人群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 异变陡生! 那一直扛著箩筐的马光佐,猛地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双臂肌肉虬结,轰然掀翻箩筐,从中抓起两柄黑沉沉、足有数百斤重的短柄浑铁锤! 第79章 轻易平定 马光佐天生神力,在原剧情中曾与后来的金轮法王比拼力气而不落下风。 此刻全力施为,双臂一轮,两柄铁锤如同两颗黑色的陨石,带著悽厉恐怖的破空声,一前一后,直直砸向高台之上的皇帝! 声势之猛,仿佛要將整个高台都轰塌! 尹克西赫然是效仿博浪沙刺秦的行动。 “护驾!” 无因大师早有准备,一声暴喝,身形一闪已挡在皇帝身前,袈裟鼓盪,內力澎湃,便要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马光佐的动手如同一个信號,人群中偽装成百姓的蒙古士兵纷纷暴起,拔出藏在身上的弯刀利剑,面目狰狞地吼叫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高台。 而距离皇帝最近的段兴南及其“护卫”,更是毫不犹豫,刀剑出鞘,寒光闪耀,直接杀向近在咫尺的皇帝,意图擒贼先擒王! “段兴南!” 皇帝面沉如水,眼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冰冷的怒意与鄙夷,厉声呵斥:“你果然勾结蒙古,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的呵斥如同惊雷,让段兴南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失声惊呼:“你.......你早就知道了?!” “哼!” “朕有高人相助,岂是尔等宵小逆贼能伤的!” 皇帝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右手猛地麾下。 “给朕將这些逆贼,全部拿下!” “杀!” 早已埋伏在四周、偽装成百姓和商贩的大理国精锐士卒,此刻纷纷撕去偽装,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刀枪並举,杀声震天,与那些暴起的蒙古士兵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原本祥和欢乐的三月街,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段兴南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著周围那些原本应是“自己人”的士兵此刻却凶狠地扑向自己和蒙古人,只觉如坠冰窖,浑身冰冷。 但他眼中还残留著最后一抹疯狂的希望——只要趁乱杀掉皇帝,一切就还能翻盘! 但他的希望註定落空。 就在那两柄足以开碑裂石的铁锤即將砸中无因大师和皇帝之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势不可挡的铁锤,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凝固。 只见人群之中,李长生不知何时已越眾而出,右手五指箕张,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金丹法力隔空涌出,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將那两柄铁锤牢牢定住! 在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李长生面色平静,右手隨意地反手一挥。 “去!” 那两柄悬浮的铁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反向朝著扔出它们的马光佐猛砸回去! 马光佐见自己的铁锤竟被如此操控,又惊又怒,他狂吼一声,竟是不闪不避,双臂之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猛地探出,试图凭藉天生神力再次抓住飞回的铁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蠢货。” 李长生轻轻吐出两个字。 金丹法力加持下的铁锤,岂是凡俗力气所能抗衡? “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马光佐那雄壮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衝撞的城锤正面击中。 他试图格挡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紧接著,整个人被那无匹巨力砸得向后拋飞,胸腹处更是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他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抽搐了两下,便再无生息,已是血肉模糊,当场气绝! “什么?!” 尹克西一直密切关注著局势,见到马光佐竟被自己的铁锤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杀,脸色骤变,惊骇欲绝。 他知道遇到了无法想像的强敌,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条金光闪闪的软鞭——正是他的独门兵器黄金长鞭! “黄沙万里!” 尹克西嘶吼一声,內力灌注鞭身,长鞭如同毒龙出洞,幻化出漫天鞭影,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卷李长生周身要害。 他一身武功尽在鞭法与小擒拿手之上,此刻拼命,威力倒也颇为可观。 但在已然金丹后期的李长生面前,这等世俗武学,与孩童嬉戏何异? 李长生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心念微动,体內金丹缓缓旋转,一股精纯法力透体而出,於空中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剑气,对著那漫天鞭影轻轻一斩!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那看似坚韧无比的黄金长鞭,竟被这道无形剑气从中轻易斩断,碎裂成数截,掉落在地! 尹克西握著只剩半截的鞭柄,目瞪口呆,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还想说什么,做什么,但李长生已不再给他机会。 那道斩断长鞭的无形剑气去势不减,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跡,下一刻,便已穿透了尹克西的胸膛! 尹克西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凭空出现的血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即眼神涣散,软软地瘫倒在地。 首领接连毙命,失去指挥的蒙古士兵虽然悍勇,却已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境地。 而有大理军队的围剿,再加上李长生偶尔出手,或以法力定住某个凶悍蒙古兵的兵刃,或以无形气劲点倒试图偷袭的敌人,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不过片刻功夫,这伙潜入大理腹地的千余蒙古精锐,连同段兴南及其党羽,便被斩杀殆尽,余者皆被俘虏。 段兴南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押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凌迟。” 这场精心策划的刺杀,最终以蒙古一方全军覆没、內奸伏诛而告终。 事后,正如皇帝所预料,大理国军民士气大振! 皇帝在皇宫设下盛大宴席,亲自款待李长生与李莫愁。 席间,珍饈美饌,歌舞昇平,皇帝与一眾重臣对李长生夫妇奉若上宾,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气氛热烈非凡。 经此一役,李长生夫妇在大理国的地位,已然超然。 第80章 何沅君不告而別 大理城外,风和日丽。 大理国皇帝与天龙寺住持无因大师亲自將李长生与李莫愁送至城门处,执礼甚恭。 此番若非李长生夫妇提前识破蒙古阴谋,並出手相助,大理国恐怕已在三月街的混乱中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届时蒙古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李公子,李夫人,此番恩情,我大理上下,没齿难忘!”皇帝言辞恳切,再次郑重道谢。 无因大师亦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二位一路珍重。日后二位若有时间,还请前来天龙寺一敘。” 李长生谦逊回礼:“陛下,大师言重了,路见不平,分所当为。我等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寒暄几句后,李长生便与李莫愁辞別二人,离开了大理城,踏上了返回江南嘉兴的路途。 武三通之事既已由一灯大师接手,想必不会再出紕漏,回去將此消息告知何沅君,也好让她彻底安心。 只是当夫妇二人风尘僕僕赶到嘉兴,敲开穆念慈家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穆念慈一张写满焦虑与不安的脸庞。 “公子,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穆念慈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將二人让进屋內,还未坐定,便急急递过来一封信笺,语气带著哭腔。 “不好了!” “沅君妹妹........她走了!” “走了?” 李长生与李莫愁闻言皆是一愣。 李长生眉头微蹙,接过信笺。 何沅君为何不再多等他们几日? 不过转念一想,遭遇养父那般悖逆人伦的纠缠,对於一个深受礼教影响的女子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自觉无顏见人而选择离开,倒也並非难以理解。 毕竟,在这个时代,礼法大如天。 李长生展开信纸,细细看去。 信中的內容果然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何沅君言辞淒楚,言及因武三通之事,自觉清白受损,名声有污,再无顏面留在嘉兴,连累穆念慈与杨过,故此选择悄然离去,远走他乡,寻一处无人认识之地了此残生。 至於去了何方,信中自然是只字未提。 “武三通已被一灯大师带回身边严加管束,绝不会允许他再来骚扰何姑娘。” 李长生放下信笺,沉声道。 “只是何姑娘这一走,茫茫人海,想要寻她,无异於大海捞针。” “即便是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找到她。” 他虽是金丹修士,神识远超凡人,但终究未能达到一念覆盖九州的程度。 要在广阔天地间精准定位一个刻意隱藏行踪的人,需要耗费的心力与时间难以估量。 穆念慈闻言,更是自责不已,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平日里只顾著布庄和过儿,没有多留意沅君妹妹的情绪。” “若是能早些发现她心存去意,或许就能劝住她了........” 李莫愁握住穆念慈的手,宽慰道:“念慈姐姐,这事怎能怪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沅君妹妹去意已决,她若成心想走,除非你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著她,否则又怎能看得住?” 李长生也点头道:“莫愁说得在理。她心结难解,去意已决,强留无益。穆姑娘还需放宽心,照顾好过儿才是正理。” 二人又宽慰了穆念慈几句。 李长生想起上次来时,布庄在中午便关门歇业的情形,当时因武三通突然出现搅局,未能细问,此刻便提了出来。 穆念慈嘆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忧色:“不瞒公子,其实今年以来,布庄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百姓手中拮据,哪里还有余钱买布做新衣?” “如今来往的顾客,多是些江南本地的豪富之家,他们採买量大,且都会提前派人来知会,约定时间。” “所以那布庄,如今也確实不必日日开著门苦等了。” 李长生与李莫愁这才恍然。 虽然蒙古在攻宋过程中屡受挫折,李长生更是几番重创其精锐,但蒙古西征却异常顺利。 隨著西方诸多城邦国家接连倒在铁蹄之下,原本繁荣的丝绸之路受阻,宋朝赖以维繫財政的重要来源——海外贸易也遭受重创。 再加上朝堂之上昏聵之辈不少,苛捐杂税未见减少,底层百姓生活日益困苦,自然无力消费,连带著穆念慈这小小的布庄也受到了波及。 李长生心中暗嘆,他虽能凭个人勇力屡挫蒙古锋锐,甚至改变个別人的命运,但面对这积重难返、日渐倾颓的庞然大物,终究有种无力回天之感。 大宋的覆灭,或许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穆念慈见李长生神色,反而展顏一笑,乐观道:“其实眼下的光景,比起许多流离失所的人,已经好上太多了。” “至少我们还能衣食无忧,偶尔有些余力,我也会熬些粥饭,接济一下城中的贫苦百姓和流民。” “正好柯大侠也在嘉兴,他老人家侠义心肠,时常来帮忙维持秩序,人手倒也还周转得开。” “若是沅君妹妹还在........那就更好了。” 说到最后,语气又不免有些黯然。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嘉兴的近况,李长生夫妇便在此处暂且住下。 【宿主!杨过乃此方天地气运所钟的气运之子,未来必成大器!】 【建议立刻收为弟子,结下善缘,对未来渡劫成仙大有裨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宿主!】 系统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起,再一次劝李长生收下杨过。 李长生对系统的“气运之子”论调早已习惯,心中无语。 两年前第一次见到杨过的时候,系统就是这般说法,可惜李长生没兴趣去手把手教导一个孩子。 不过,眼前的杨过確实聪慧伶俐,资质上佳,加之有穆念慈的悉心教导,並未养成原著中那般偏激敏感的性子,反而阳光开朗,知书达理,让李长生也颇为喜爱。 他想起杨过已有《引气诀》的基础,便顺势將《万化归元基础篇》传授给了他。 杨过果然天资非凡,有了之前的根基,修炼这改良版的修仙基础功法,竟是进步神速,短短时日便已入门,展现出惊人的悟性。 第81章 绝情谷 【嘖嘖,不愧是天命之子!】 【这修行速度,比欧阳锋那几个老傢伙快多了!】 【宿主,你捡到宝了!一定要重点培养!】 杨过的修行速度让系统大呼小叫,讚嘆不已。 李长生並不理他,他能做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做就是对摆烂的不尊重了。 教导一个孩子,那也是极累的事情。 李长生特意在嘉兴多停留了半个月。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杨过解决修行上遇到的疑难,引导他稳固根基;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否等到何沅君回心转意的消息,可惜始终杳无音信。 期间,柯镇恶也来过一次。 李长生念及他年事已高,又常帮著照应穆念慈,便以自身精纯的金丹法力,为其细细梳理了一遍身体经络,滋养气血,弥补早年闯荡江湖留下的暗伤与亏空。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但身体的变化却感受得真切,只觉周身暖洋洋的,仿佛年轻了十岁,精神健旺,对李长生自是感激不尽。 李长生谦逊应对,他此举既有回报柯镇恶对穆念慈关照之意,也因柯镇恶是嘉兴本地人,威望高,人脉广。 有其坐镇,穆念慈母子在此地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日后寻找何沅君或许也能藉助其力量。 在嘉兴盘桓半月,將诸事安排妥当后,李长生与李莫愁便辞別穆念慈与杨过,踏上了寻找何沅君的旅程。 根据柯镇恶发动其在嘉兴的人脉关係打听来的消息,何沅君离开时,似乎是朝著襄阳方向去了。 夫妇二人便沿著这条线索一路追寻。 果然,沿途打听之下,有不少路人、店家都对何沅君留有印象。 毕竟她容貌秀丽,气质不俗,加之乱世之中孤身女子赶路颇为显眼,不少人都记得曾见过这样一位姑娘。 二人循著线索,一路北上,最终抵达了襄阳地界。 此时的襄阳城,作为南宋抵御蒙古的最前线,城高池深,戒备森严,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李长生在城中仔细打探了一番,却发现何沅君並未进入襄阳城。 更奇怪的是,过了襄阳再往北,关於她的消息也彻底断了。 站在襄阳城头,望著北方苍茫的大地,李长生沉吟道:“她既未入襄阳,北去也无消息,很可能就在这襄阳城附近隱匿了下来。” “只是具体在何处,还需我们细细搜寻了。” 茫茫山野,村镇零星,要找到一个有意隱藏的人,绝非易事。 但既然有了大致范围,总好过毫无头绪。 李长生与李莫愁决定,就以襄阳为中心,在周边区域展开搜寻。 一连一个月,李长生与李莫愁几乎踏遍了襄阳城內外所有人流聚集之地。 李长生每日都会悄然散开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著市井间的每一句交谈、每一个关於陌生女子的信息。 但何沅君就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在襄阳城附近彻底消失了踪跡,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这一日,夫妇二人在襄阳城最大、最负盛名的酒楼“醉仙楼”用饭,品尝著当地特色的菜餚,顺便听听南来北往的閒谈,以期能发现蛛丝马跡。 正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酒楼门口走进了几名身著统一绿袍的男子。 为首一人径直找到掌柜,言明是奉庄主之命,前来聘请酒楼最好的厨子团队,前往他们庄上筹备庄主的婚宴,並开出了一个让掌柜眉开眼笑的高价。 掌柜见是大生意,自然热情接待,双方很快敲定了细节。 那几名绿袍人谈妥后,便在大堂要了一桌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閒聊起来。 “唉,说起来,夫人去世也才刚满一年吧?庄主这就.......” 一个年轻些的绿袍弟子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唏嘘。 “嘘!慎言!” 旁边年长些的立刻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 “庄主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不过这位新夫人当真是貌若天仙,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气质温婉,如同空谷幽兰一般,也难怪庄主会动心。” “是啊,確实极美,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这几人的对话声音虽低,却又如何能瞒过李长生与李莫愁的耳朵?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几人口中的“新夫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描述,怎么听都与何沅君极为相似! 联想到这一个多月来遍寻不获,莫非........何沅君竟是被这伙人所谓的“庄主”带走了? 至於到底是不是,亲眼去看看便知! 二人耐心等待那群绿袍人用完饭菜,结帐离开酒楼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只见这群人出了襄阳城,沿著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忽然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 道路崎嶇,越走越是荒僻。 隨后,他们又来到一处隱秘的河湾,登上一艘早已等候在此的小船,渡过了湍急的河流。 下船后,拨开一片垂落如帘的茂密藤蔓,一条更为隱蔽的山道出现在眼前。 穿过这条狭长曲折的山道,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处四面环山、鬱鬱葱葱的山谷呈现眼前。 谷中溪流潺潺,鸟语香,奇异草遍布,远处屋舍儼然,阡陌交错,田间有农人耕作,气氛祥和寧静,儼然一派与世无爭的世外桃源景象。 李长生一踏入此谷,心中立刻明了:“绝情谷!” 结合刚才那些绿袍弟子提及的“夫人去世刚一年”,他立刻推算出,此时距离公孙止原配夫人裘千尺被他陷害打入鱷鱼潭,大约过去了一年光景。 只是不知,公孙止此番要迎娶的“新夫人”,是否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何沅君? 【叮!警告!】 【宿主已进入高危区域——绝情谷!】 【此谷地貌险峻,植被情蕴含奇异毒素,符合某些魔道宗门培育毒物、炼製情蛊的特徵!】 【谷主公孙止,修为疑似金丹初期,擅长阴阳倒乱刃法、闭穴功等魔功,为人阴险狡诈,虚偽狠毒,曾杀妻弃女,乃標准魔头!】 【其女公孙绿萼,身世可怜,气运特殊,建议拯救!】 【宿主当前境界碾压,但需注意情之毒与谷內可能存在的古老阵法!】 第82章 绝望的何沅君 系统的警报声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依旧一本正经地將武侠世界往修仙路上硬掰。 李长生自动屏蔽。 就在这时,李莫愁的目光被路边一片绚丽的丛吸引,不由轻声讚嘆:“师兄,你看,这开得好生漂亮!” 只见那朵顏色极为奇异,瓣重重叠叠,边缘带著娇嫩的粉色,向內渐变为纯白,蕊却是淡淡的鹅黄,形態优美,香气清幽淡雅,成片盛开时,宛如云霞铺地,確实美不胜收。 李长生却是脸色微变,连忙拉住李莫愁,低喝道:“別碰!这是情!” “情?”李莫愁不解。 “此艷丽无比,但茎秆上密布细刺,含有剧毒。” “一旦被刺中,便会中那『情之毒』。” “中毒者平日与常人无异,但绝不能动情,无论是相思之情、爱慕之情,还是悲愤之情,只要情绪有所波动,便会引发钻心蚀骨之痛! “动情越深,痛苦越烈,直至身亡!且此毒极其诡异难解!” 李长生快速解释道。 李莫愁闻言,顿时嚇了一大跳,连忙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看著那片美丽而致命的海,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古怪可怕的毒物........” 二人不再耽搁,隱匿身形,跟著那群绿袍人的脚步,悄然潜入谷中深处。 不多时,一座修建得极为精致典雅的山庄出现在眼前。 山庄白墙黑瓦,飞檐翘角,与周围山水融为一体,显得古朴而清幽,颇具隱逸高士的风范。 李长生散开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整个山庄。 根据僕役们低声的议论和指引,他很快便锁定了山庄东侧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那里正是准备出嫁的“新夫人”住所。 房间內,陈设清雅,薰香裊裊。 何沅君正坐在梳妆檯前,而她身后,站著一位身著淡黄色长袍,面容清癯,三綹长须,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此刻,公孙止正柔声与何沅君商討著婚礼的细节,语气温和,態度谦恭有礼。 “沅君,婚礼那日的流程我已安排妥当,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只需安心待嫁便好。” 他目光落在何沅君身上,看似深情,眼底深处却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掌控感。 何沅君脸上带著浅浅的、幸福的笑容,轻轻点头:“一切但凭公孙大哥做主。” 她当初一路北上,心灰意冷,只想在襄阳附近袭杀蒙古兵,直至战死。 偶然一次遇险,被路过的公孙止所救。 有了陆展元的前车之鑑,何沅君起初对这位风度翩翩的谷主抱有极强的戒心。 但公孙止此人极善偽装,始终以礼相待,温润如水,谈吐学识、武功修为都远胜陆展元,更对她关怀备至。 时间一长,何沅君冰封的心渐渐被融化,警惕之心也慢慢放下。 公孙止对她坦诚自己曾有过一房妻子,但已於一年前不幸病故,言语间充满了追思与悲伤,这让何沅君更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值得託付的谦谦君子,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六七岁、梳著双丫髻、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跑了进来,正是公孙止与裘千尺的女儿公孙绿萼。 她虽然年纪比杨过还小,却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眉眼灵动,惹人怜爱。 “何姨!何姨!” 公孙绿萼一来就扑到何沅君身边,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小脸上满是依赖和欢喜。 何沅君在嘉兴时常带杨过,对孩子很有耐心和办法,公孙绿萼自幼缺乏母爱,何沅君的到来和温柔关怀,让她迅速產生了深厚的依恋。 公孙止见到女儿突然闯入,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阴霾与不耐。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头,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 “绿萼,不可打扰你何姨休息,自己去玩吧。” 公孙绿萼似乎有些怕父亲,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赖在何沅君身边不捨得走。 公孙止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又温言嘱咐了何沅君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暗处,李莫愁看著公孙止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传音给李长生。 “这就是那群人说的庄主?” “我瞧著,有几分虚偽。” “夫人去世才一年,可方才看他眼神,对那夫人的女儿也毫无慈爱之色,偏偏在何沅君面前装得情深义重。” 李长生讚许地看了李莫愁一眼:“你看得不错,此人心术不正,乃是世间少有的偽君子。” 二人不再犹豫,身形如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何沅君的房间。 何沅君正安抚著身边的公孙绿萼,忽觉眼前一,定睛看去,竟是李长生与李莫愁赫然出现在房中! 她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失声道:“公子!夫人!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莫愁心中有气,板著脸道:“沅君妹妹!你倒是好生瀟洒,不说一声就独自离去,可知我与师兄为了寻你,踏遍了多少地方,耗费了多少心力?” 何沅君见李莫愁动怒,想起自己不告而別,確实有负恩情,顿时面露羞愧,低下头訥訥不敢言语。 李莫愁数落了她一顿,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气也消了大半,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罢了,你也是遭逢变故,心神不寧。” “说吧,你怎么会来到这绝情谷?还答应嫁给那公孙止?” 何沅君便將自己离开嘉兴后的经歷,以及如何遇到公孙止,如何被他“真诚”所打动,慢慢生出情愫,最终决定嫁给他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莫愁听完,向站在何沅君身边,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们,却乖巧地没有出声的公孙绿萼招了招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李莫愁轻轻摸了摸公孙绿萼的头,嘆道:“真是个好姑娘,乖巧懂事,可惜.......却有那么一个爹。”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何沅君。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同於当初对陆展元情愫未深便被揭穿,此次她对公孙止是真正投入了感情,以为找到了可以託付终身的良人。 第83章 鱷鱼潭底的真相 可李莫愁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她又被人骗了! 而且欺骗她的,还是她即將嫁予的夫君! 何沅君声音颤抖,带著最后一丝侥倖看向李长生:“公子........夫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心思单纯,易受蒙蔽,否则当初在嘉兴,我也不会让穆姑娘多加看顾你。” “这公孙止,並非你的良配。” 何沅君对李长生是百分百信任的,闻言心中那点侥倖彻底粉碎,一股巨大的悲伤和被欺骗的屈辱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李长生对何沅君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自会明白。至於这个小姑娘.......” 他看向公孙绿萼。 “先让她睡一会儿吧,有些场面,不適合她看到。” 说罢,李长生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金丹法力无声无息地没入公孙绿萼体內。 小姑娘眼皮渐渐沉重,打了个小哈欠,便软软地靠在何沅君身上陷入了沉睡。 何沅君连忙抱住公孙绿萼。 李莫愁上前牵住何沅君的手。 李长生法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三人,如同腾云驾雾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片刻之后,便落在了一处地势险峻、云雾繚绕的悬崖边上。 悬崖下方深不见底,隱隱有腥风和水流激盪的声音传来,令人心悸。 李长生指著下方,对脸色发白的何沅君道:“这下面,是公孙止豢养的鱷鱼潭,深不见底,遍布凶鱷。” “坠入其中,十死无生。” “此地,是他专门用来惩戒、处决那些违逆他命令的门人僕役之所。” 何沅君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难以想像,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公孙大哥,背地里竟是如此残酷冷血! 然而,李长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而公孙止的那位原配夫人,裘千尺,”李长生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並非如他所说病故,正是被他亲手从此处推下去的。” “什么?!” 何沅君猛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战慄。 她终於明白,自己又一次,差点踏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李长生看著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何沅君,知道她此刻心绪激盪,万念俱灰。 李长生不再多言,直接道:“真相如何,我带你下去亲眼一见,便知分晓。” 何沅君沉默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心中充满了自我怀疑与悲凉,为何自己遇到的男子,无论是陆展元还是这公孙止,表面都是谦谦君子,內里却儘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之辈? 难道她当真如此识人不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运转金丹法力,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轻轻裹住何沅君、沉睡的公孙绿萼以及李莫愁,四人当即离地而起,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令人心悸的悬崖下方飘落。 越往下,光线越发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湿腐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及至落地,眼前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便是鱷鱼潭底,与其说是水潭,不如说是一处被陡峭崖壁环抱的绝地。 潭水浑浊不堪,呈深绿色,水面上漂浮著枯枝败叶和一些难以辨认的动物残骸,咕嘟咕嘟地冒著可疑的气泡。 四周崖壁滑不留手,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根本没有可供攀爬之处。 最令人胆寒的是潭水中那一道道若隱若现的庞大黑影,以及那一双双在水中闪烁著残忍、飢饿光芒的赤红色眼睛——正是被公孙止圈养在此的凶鱷! 这些鱷鱼显然长期处於飢饿状態,公孙止为了保持其凶性,极少投餵。 此刻察觉到有“猎物”降临,潭水立刻剧烈翻腾起来,数条体型硕大的凶鱷猛地跃出水面,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一股腥风,迅猛地朝著岸边的四人扑咬过来! 那狰狞凶恶的模样,足以让任何普通人肝胆俱裂。 何沅君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而沉睡中的公孙绿萼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不安地在何沅君怀中扭动了一下。 “哼,孽畜!” 李长生面色不变,只是冷哼一声。 体內金丹微微旋转,一股属於高阶修士的、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如同实质般扫过潭面。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鱷鱼,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剎那,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扑击的动作猛地僵住! 赤红的眼中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发出阵阵如同幼犬哀鸣般的“呜呜”声,爭先恐后地缩回浑浊的潭水中,再不敢露头,只留下一圈圈逐渐平息的涟漪。 【警告!宿主已进入高危区域——鱷鱼潭!】 【检测到大量低阶魔兽(鱷鱼)生命反应,煞气浓重,疑似魔道血祭饲养场!】 【环境恶劣,瘴气瀰漫,建议宿主立刻净化此地,以免滋生更强大的魔物!】 系统的声音再次尽职尽责地响起,將一切往修仙界进行渲染。 李长生无视了系统的聒噪,目光在昏暗的潭底扫视,很快便锁定了不远处崖壁下的一棵歪脖子枣树。 那枣树长得颇为奇特,在这样的环境下竟还能存活,树上稀稀拉拉地结著一些青红色的枣子。 他带著三人走到枣树下。 何沅君正想询问来此作甚,忽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枚枣核,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携带著凌厉无比的劲风,直射李长生的面门! 这枣核的威力,竟不亚於江湖好手发出的暗器! “定。” 李长生口中轻吐一字,右手隨意地向前虚按。 一股精纯的法力涌出,那枚来势汹汹的枣核仿佛瞬间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在距离他面门尚有尺许的地方骤然停滯。 就那么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滴溜溜地旋转著,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84章 不人不鬼裘千尺 “什么人?!” 一个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般难听的声音从枣树后方传来,带著浓浓的警惕与怨毒。 紧接著,在何沅君惊恐的目光中,一个“人”从树后缓缓爬了出来。 之所以说是“爬”,是因为她根本无法站立。 她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软地拖在身后,显然早已残废。 她披头散髮,头髮脏污板结,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衣衫襤褸,几乎难以蔽体,裸露出的皮肤上也满是污垢与伤痕。 她依靠双手支撑,一点点地挪动身体,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双从乱发后透出的眼睛,里面燃烧著几乎凝成实质的刻骨恨意,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看得人脊背发凉。 何沅君虽然武功已经很不错了,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见此场景,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心中更是怦怦直跳,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那“人”死死盯著李长生四人,再次嘶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会来到此地?” 李长生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地说道:“绝情谷主公孙止,言巧语诱骗我家妹子,欲要娶她为妻。” “我查探公孙止过往,发现其原配夫人裘千尺死得蹊蹺,故特来此地查证。” “你又是何人?” 他故意不提裘千尺可能未死,就是为了引对方自己说出身份和遭遇。 果不其然,那“人”听到李长生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一阵悽厉至极的狂笑。 笑声在幽深的潭底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哈哈哈!公孙止!好!好得很啊!” “我在这里受苦,你倒是在上面又要新人换旧人了!” “哈哈哈!” 她猛地止住笑声,乱发后的眼睛死死瞪向李长生,声音如同夜梟啼哭! “我就是裘千尺!那个被公孙止亲手推下这鱷鱼潭的髮妻!” “什么?!” 何沅君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娇躯微晃,几乎站立不稳。 裘千尺目光如毒蛇般在何沅君脸上扫过,嘿嘿冷笑。 “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难怪公孙止那贼子会对你动心!”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无比:“不过小姑娘,你可要小心了!” “公孙止那人,最是虚偽狠毒!” “等他把你骗到手,玩腻了之后,就不会再把你当人看!”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寻个由头,把你也推下来给我作伴!” “哈哈哈哈~~!” 这充满恶意的诅咒让何沅君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中的公孙绿萼。 李长生適时开口,將话题引向关键:“我很好奇,你既然是他的夫人,武功想必不弱,又是如何落到这步田地的?” 裘千尺忌惮地看了一眼李长生。 刚才她那足以洞穿木石的枣核钉,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定在空中,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其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一丝恐惧,將自己与公孙止的恩怨原原本本道来: 如何因嫉妒害死了公孙止的心上人柔儿;公孙止如何假意原谅,实则隱忍討好,让她放鬆警惕;她如何在生下女儿公孙绿萼后身体虚弱;公孙止又是如何用计骗她喝下麻药,挑断她手脚筋络,最后亲手將她推下这万丈深渊........ 桩桩件件,说得详细无比,眼中的怨毒之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听著裘千尺那字字血泪的控诉,看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惨模样,何沅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若非公子和夫人及时赶到,揭穿了公孙止的真面目,自己岂不是真要步上这裘千尺的后尘,在这暗无天日的鱷鱼潭底,化作一缕冤魂? 想到此处,她对李长生与李莫愁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復加,同时也对公孙止那偽君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憎恶。 裘千尺那饱含血泪与无尽怨毒的敘述,在幽深的潭底缓缓落下尾声。 她那双如同鬼火般的眸子,死死盯在面色苍白的何沅君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而讥讽的弧度,发出沙哑的哂笑: “怎样?” “小姑娘,听完了老娘的故事,现在你还愿意嫁给上面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孙止吗?” “他一定在你面前,装得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像个情深义重的正人君子吧?” “哈哈哈——!” 她似乎因为能亲手破坏公孙止的好事,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笑声在空旷的潭底迴荡,格外刺耳。 何沅君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已无半分血色,眼中盛满的不仅是后怕,更是一种深及骨髓的失望与悲凉。 她这一生,情路竟是如此坎坷不堪。 先有陆展元虚情假意,后有养父武三通悖逆人伦,如今这看似完美的归宿公孙止,內里更是阴狠毒辣、杀妻弃女的恶魔! 接连的打击,让她那颗原本还对真情抱有希冀的心,彻底冷却下来,只觉得世间男子皆不可信,所谓的真心感情,不过是镜水月,虚幻一场。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李长生,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魔的裘千尺,淡淡开口:“你,可想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裘千尺脸上那扭曲的笑意。 她猛地愣住,乱发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长生,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你........你愿意帮我?你肯帮我报仇?!” 李长生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公孙止作恶多端,虚偽狠毒,人神共愤。” “此等败类,自然该为其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既然遇上了,便不会袖手旁观。” “想!” “我当然想报仇!” “我无时无刻不想著將他碎尸万段!” “我做梦都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裘千尺激动得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但紧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语气骤然变得急切而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 “只是在报仇之前,还有一件事........你们,你们可曾见过我的女儿?” “她叫绿萼,我的萼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过得好不好?” 李长生的目光转向依旧在何沅君怀中沉睡的公孙绿萼。 裘千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顿时明白了。 她看到女儿被何沅君小心翼翼地抱著,小脸恬静,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下意识地向著何沅君依靠,显露出全然的依赖。 看到这一幕,裘千尺那颗被仇恨浸透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动。 她下意识地就想爬过去,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诉说这数年来的思念与苦楚。 但她的动作刚起,却又猛地僵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骯脏残破、形同鬼魅的样子,又看了看在何沅君怀中显得乾净、安寧的女儿。 一股巨大的自卑和心痛攫住了她。 她这副模样,会不会嚇到萼儿? 萼儿似乎很依赖这位何姑娘? 她深吸了一口潭底污浊的空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与泪水。 用儘量轻柔、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语气,望向何沅君。 低声恳求道:“我.......我可以......仔细看看她吗?就......就看看,不会吵醒她.......”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满心只有復仇的疯狂怨妇,只是一个渴望看一眼自己骨肉的可怜母亲。 那眼中的狠毒与怨恨暂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与深藏眼底、无法磨灭的母爱。 第85章 大婚將至 裘千尺挣扎著挪动身体,目光贪婪地落在沉睡的公孙绿萼身上。 何沅君抱著公孙绿萼,蹲在她的身前。 裘千尺仔细的看著自己的女儿,心中的恨意迅速的退散,她不敢触碰这个小小的女娃。 她毕竟还不是原著中在那暗无天日的鱷鱼潭底煎熬了十几年、彻底被仇恨吞噬的疯子。 如今她才受了一年的苦,从最初的滔天愤怒与怨恨,到如今因李长生等人的出现而升起一丝復仇的希望。 再见到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她残破的心中,属於母亲的那部分柔软尚未完全泯灭。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何沅君,语气带著一种近乎託付的决绝。 “姑娘!我看得出来,萼儿她很依赖你,很喜欢你!” “我........我求你一件事!”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请你,以后好好照顾她!” “不要让她知道.......有我这个样子的娘亲!” “我不相信公孙止会真心爱她,他只会因为恨我而迁怒於她!” “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起她,但我一定会为她扫清障碍,除掉公孙止那个畜生!” “让她成为这绝情谷名正言顺、唯一的主人!” 何沅君听著这泣血般的恳求,低头看著怀中恬静睡顏的公孙绿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的命运与自己何其相似? 都是自幼失怙,身世飘零,孤苦无依。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 她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孩,抬起头,目光坚定而郑重地看向裘千尺,一字一句地允诺。 “你放心,只要我何沅君活著一日,就必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待她如亲妹!” 裘千尺闻言,脏污的脸上艰难地扯动肌肉,露出一抹极其复杂难看的笑容。 她的面容因坠潭和长期的折磨早已毁损,头髮稀疏凋零,形同鬼魅。 但这一个发自內心的、带著无尽母爱与託付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狰狞,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酸的温暖与释然。 李长生见状,不由一嘆。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隔空点在裘千尺的背心要穴。 精纯磅礴的金丹法力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注入裘千尺乾涸破损的经脉之中,滋养著她枯竭的气血,修復著一些细微的损伤。 更重要的是,暂时激发了她残存功力的潜能,让她的实力在短时间內得以恢復。 裘千尺只觉得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流在体內奔腾,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连带著精神都为之一振! 隨后,李长生法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裹住在场眾人——李莫愁、抱著公孙绿萼的何沅君、以及残废的裘千尺。 四人当即离地而起,如同被清风托举,沿著陡峭的崖壁,轻飘飘地向上飞升! 这御风而上、宛若仙神的手段,让亲身经歷的裘千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撼到无以復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武功虽高,何曾见过这等完全超脱了武学范畴的神通? 一时间,她对李长生產生了深深的敬畏,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有如此神仙人物在,女儿託付给何沅君,日后定然也会受到其庇护! 她最后一点对女儿未来的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復仇的极度渴望。 回到绝情谷內,在何沅君居住的僻静院落中,裘千尺稍稍平復激动的心绪,对何沅君和李长生道。 “谷中大弟子樊一翁,性子耿直,对绝情谷忠心耿耿。” “待公孙止伏诛后,他定然会尽心辅佐萼儿掌管绝情谷。” “但一定要让他知道公孙止所做之事的真相!” “否则,他可能会因愚忠而阻碍我们。” 何沅君此刻眼神坚定,经过鱷鱼潭底的衝击与洗礼,她仿佛褪去了一层软弱的外壳,变得更加坚强。 她点头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帮你。” 即便是性格偏激如裘千尺,此刻对何沅君也生出了一丝真心的感激。 当然,这感激更多是源於公孙绿萼对何沅君那份显而易见的依赖和亲近。 裘千尺就此在何沅君的院落中隱藏下来,等待著復仇时刻的来临。 大婚的日子转瞬即至。 这一日,李长生与李莫愁以何沅君兄嫂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绝情谷入口。 守卫谷口的弟子听闻是未来谷主夫人的兄长与嫂子,不敢怠慢,连忙飞报大弟子樊一翁。 樊一翁不敢隱瞒,立刻稟报了公孙止。 公孙止心中惊疑不定,何沅君从未提及还有兄嫂在世? 他心下存疑,立刻前往何沅君住处询问。 何沅君早已准备好说辞,故意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坦言自己当初是因与“父亲”闹了矛盾,负气离家出走,流落江湖,没想到兄嫂竟会一路寻来。 她演技颇佳,情真意切,公孙止仔细观察,见她不像作偽,心中疑虑稍减,转而想道:如此也好,正好可以让她的“家人”见证婚礼,显得更加名正言顺。 於是他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原来如此,既然是兄嫂驾临,那便是贵客,快请进谷!” “正好可参加我与沅君的婚礼,也算是一桩美事。” 何沅君顺从地点头:“好,全凭公孙大哥安排。” 二人一同前往谷口迎接。 当公孙止第一眼看到李莫愁时,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艷与贪婪! 李莫愁本就容貌绝丽,气质独特,如今修为日深,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公孙止自詡风流,见到如此绝色,几乎难以自持。 虽然他掩饰得极快,但那瞬间的失態,又如何能逃过李长生与李莫愁敏锐的感知? 李莫愁心底冷笑,一股凛冽的杀机悄然涌动。 公孙止强作镇定,上前与李长生寒暄。 李长生態度冷淡,只是微微頷首,连话都懒得与他多说。 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態,瞬间刺痛了公孙止那敏感而自卑的內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隨裘千尺回铁掌帮拜见裘千仞时,所受的冷遇与轻视! 新仇旧恨交织,让他对李长生陡然升起一股愤恨。 將李长生夫妇安排在客舍后,公孙止便藉口筹备婚礼,匆匆离去。 第86章 血色復仇 李莫愁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冷然道:“此獠,该杀!” 李长生目光平静:“不错,的確该杀。不过,留给裘千尺亲手了结,对她、对绝情谷,都更好。” 大婚之日终於到来。 公孙止几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与狂喜。 自从偶遇何沅君,他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曾被情所伤,心思单纯,极易掌控。 因此他极尽耐心,始终扮演著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谦谦君子,不敢流露出半分急色。 过了今日,这朵娇便將彻底属於他,这绝情谷也將迎来新的女主人,这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绝情谷大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四处悬掛著大红绸缎和灯笼,贴著硕大的“囍”字,宾客席位摆放整齐,一派喜庆景象。 只是,到了良辰吉时,身著凤冠霞帔的新娘子何沅君却迟迟未到。 公孙止穿著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厅中,眉头渐渐蹙起,联想到突然出现的“兄嫂”,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身著喜庆服饰的大弟子樊一翁,沉声道:“一翁,你去看看,夫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为何迟迟不到?” 樊一翁躬身领命:“是,师父。” 他刚直起身,还未迈步,一个清冷的声音便从厅外传来: “不必麻烦了,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长生与李莫愁並肩步入大厅,而他们身后,何沅君推著一个木质轮椅,缓缓跟进。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经过梳洗打理、换上了一身乾净衣袍的裘千尺! 李长生以金丹法力为其稍稍调理容顏,虽无法完全恢復旧观,但依稀能看出几分昔日风采。 何沅君怀中,则抱著再次被李长生施法弄昏睡的公孙绿萼,她自己也並未穿著嫁衣,而是一身素雅常服。 这诡异的组合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绝情谷弟子,许多都是老人,一眼就认出了轮椅上的裘千尺,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倒吸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夫人?! 夫人不是早已病故了吗? 再看何沅君的打扮和怀中昏睡的公孙绿萼,所有人都敏锐地意识到,出大事了! 公孙止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你们!你们果然不是沅君的兄嫂!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沅君!你莫要被这些来歷不明之人欺骗了!” 他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何沅君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叱道:“公孙止!到了此刻,你还想狡辩偽装吗?” “枉我差点就被你这副虚偽面孔所骗,將终身託付!” “你这等杀妻害命、人面兽心的恶贼,竟然还能活在世上,当真没了天理!”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发出一阵沙哑的冷笑,目光如同毒针般刺向公孙止。 “公孙止,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敢当著谷中所有人的面,把你对我做的那些『好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吗?” 公孙止眼神闪烁,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这个疯妇,休要在此污我清白!” “哈哈哈!好!你不说,我来说!” 裘千尺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怨毒。 她毫不避讳,將自己如何被公孙止言巧语欺骗,如何在產后虚弱时被其灌下麻药,挑断手脚筋络,最后被亲手推下鱷鱼潭的经过,声嘶力竭地当眾揭露出来! 这一番血泪控诉,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大厅炸响! 所有绝情谷弟子都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一向敬若神明的谷主。 就连最为忠心的樊一翁,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公孙止,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怀疑。 “胡言乱语!妖言惑眾!” 公孙止被当眾揭穿丑事,恼羞成怒,脸色铁青,暴喝一声,身形猛地前窜,如同苍鹰搏兔,直扑轮椅上的裘千尺! 他深知裘千尺武功的厉害,此刻只想抢先杀人灭口! 裘千尺早有准备,虽双腿残废,但上身猛地一挺,双臂疾挥,数枚灌注了凌厉內力的枣核钉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公孙止周身要害! 她口中更是厉喝:“公孙止,你终於忍不住要杀人灭口了吗?” 剎那间,两人就在这喜庆的大厅之中动起手来! 裘千尺家学渊源,武功本在公孙止之上,绝情谷的诸多武功更是经她之手完善。 然而,她坠潭残废一年,四肢经脉受损严重,实力大打折扣。 即便有李长生法力调理,暂时激发了潜力,终究无法恢復到巔峰状態。 反观公孙止,养精蓄锐,又是全力出手,志在必得。 只见公孙止施展出绝情谷的看家本领,掌法时而刚猛,时而刁钻,身形飘忽,避开大部分枣核钉,偶尔以精妙手法格挡。 而裘千尺只能依靠轮椅辗转,口中连发枣核钉,虽攻势凌厉,却因行动不便,渐渐被公孙止逼入下风,险象环生。 李长生见状,知道不能再等。 他站在一旁,看似未动,只是右手在袖中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无比的金丹法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公孙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节之处!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道袭来,正欲扑击的身形猛地一个踉蹌,招式瞬间散乱,空门大开! 裘千尺何等人物,搏杀经验极其丰富,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眼中凶光爆射,厉啸一声,运足全身残存內力,口中连吐! “噗噗噗!” 三枚枣核钉如同闪电般射出,一枚直取公孙止咽喉,一枚射向心口,最后一枚更是阴险地打向他丹田气海! 公孙止身形失衡,根本无法完全避开,只来得及勉强扭身。 “呃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一枚枣核钉狠狠射入他的肩胛,另一枚擦著心臟边缘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飆射而出! 最致命的是射向丹田的那一枚,虽未完全击中,但那凌厉的劲气已然震伤了他的气海! 公孙止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再无反抗之力。 裘千尺操控轮椅,迅速来到奄奄一息的公孙止身边。 第87章 同归於尽 公孙止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地盯著裘千尺,嘶声骂道:“毒妇!你这个毒妇!!” 裘千尺闻言,不怒反笑,笑声悽厉而疯狂:“我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你贪图我的美貌,覬覦我的武功,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时,怎么不说我是毒妇?” “现在死到临头,说这些岂不可笑?!” 话音未落,她眼中那压抑了太久的仇恨火焰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她猛地用残存的力量,整个人从轮椅上扑了出,死死抱住了地上的公孙止! “你........你要做什么?!” 公孙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魂飞魄散,惊恐大叫。 裘千尺纵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与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 “哈哈哈!公孙止!你永远都別想摆脱我!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你也得陪著我一起下油锅!!” 只见她怀中不知何时早已藏好了火石与易燃之物,在她扑倒公孙止的瞬间,內力一激,火星迸射!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从两人纠缠的身体间窜起,並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他们的衣物、头髮! 裘千尺是抱著必死之心,要將自己与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一同焚为灰烬! “啊——!放开我!疯子!你这个疯子!!” 公孙止被火焰灼烧,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拼命挣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悔恨!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当初为何要贪图裘千尺的美貌与武功,招惹上这个如此偏执、如此疯狂的女人! 绝情谷的弟子们,包括樊一翁在內,都被这突如其来、惨烈无比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眼看著火焰迅速吞噬了翻滚惨叫的谷主和状若疯魔的前夫人,他们全都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时间竟无人想到上前扑救,或者说,不知是否该去扑救。 熊熊火光映照著大厅內一张张惊骇的面孔,將那满堂的喜庆红色,染上了一层诡异而惨烈的色彩。 许久,当火焰熄灭。 大厅之內,焦糊的气味与一种诡异的寂静瀰漫著。 公孙止与裘千尺,这对纠缠了半生,由爱生恨,最终以最惨烈方式同归於尽的怨侣,已在那熊熊烈火中化为焦炭,再无生息。 绝情谷大弟子樊一翁看著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焦黑尸骸,脸上充满了悲痛与茫然。 他一生尊奉师命,对公孙止敬若神明,对裘千尺也颇为敬畏,如今骤然惊闻如此骇人真相,又亲眼目睹二人焚身而亡,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这绝情穀日后该何去何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何沅君小心翼翼护在怀中、依旧处於昏睡状態的公孙绿萼身上。 这是师父和师娘唯一的骨血....... 或许,小师妹是绝情谷未来的希望? 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请何沅君留下公孙绿萼,继承谷主之位。 就在这时,何沅君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先一步开口:“樊先生,裘千尺夫人曾留下一封亲笔信,嘱託我转交於你。”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摺叠好的信笺,递了过去。 樊一翁一愣,连忙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那笔跡铁画银鉤,带著一股女子少有的刚烈与霸道,他再熟悉不过,確係裘千尺亲笔无疑。 在绝情谷,裘千尺的威望其实一直极高。 当年她能逼得公孙不得不处死心爱的柔儿,可见在其掌权时期,公孙止这个谷主的影响力甚至要逊於她。 后来公孙止对裘千尺下毒手,固然有报復杀柔之仇的因素,但何尝不是为了夺回被裘千尺长期压制的谷主权柄? 信中,裘千尺言辞直接,命令樊一翁务必尽心竭力,辅佐其女公孙绿萼成为新任绝情谷主,並在其成年之前,代为掌管谷中事务。 同时,她再三叮嘱,绝不可得罪李长生一行人,並明確表示,希望公孙绿萼能在何沅君身边长大成人。 樊一翁看完信件,心中虽对让年幼的小师妹由何沅君抚养有些不解,但对裘千尺的命令,他素来是服从的。 他深知,绝情谷能有如今的规模和武学积累,裘千尺居功至伟。 他收起信件,对著何沅君,更是对著她怀中代表著正统的公孙绿萼,深深躬身一礼。 沉声道:“弟子樊一翁,谨遵夫人遗命!必当竭尽全力,辅佐小姐,重振绝情谷!” 至此,绝情谷的权力交接,便在裘千尺这封遗书的主导下,初步落定。 裘千尺与公孙止的尸骨,由樊一翁带著几名心腹弟子,恭敬地收敛,合葬於一处。 或许这对怨偶,在另一个世界还要继续纠缠。 事后,李长生与李莫愁询问何沅君今后的打算:“沅君,此间事了,你可要隨我们一同返回嘉兴?” 何沅君的目光温柔地投向不远处,正在院子里追逐蝴蝶、发出银铃般笑声的公孙绿萼,脸上露出一抹坚定而柔和的笑容。 她轻轻摇头:“公子,夫人,多谢你们的好意。只是,萼儿年纪还小,这绝情谷是她的家业根基。我不打算离开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歉意,却更显成熟:“或许我不该以如此揣测他人,但若我长时间带著萼儿远离绝情谷,在嘉兴生活。” “等到萼儿长大成人再回来,届时,这绝情谷上下,还会真心认她这个谷主吗?人心易变,不得不防。” 她想起了裘千尺的遭遇,更觉权力需牢牢掌握的道理。 “况且,裘千尺夫人留下的铁掌功、阴阳倒乱刃法、闭穴功等诸多绝学,我也需好好研习,將来才能更好地教导给萼儿,让她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看向李长生与李莫愁,眼中充满感激。 “多谢公子与夫人,不仅替我解决了武三通爹爹的纠缠,更救我於公孙止这恶贼的魔爪之中。” “也请你们替我向念慈姐姐道一声抱歉,布庄之事,我怕是无法再回去帮她了。” 她的选择,完全是从公孙绿萼的角度出发。 短短时日的相处,她已真心喜爱上这个失去父母、天真懵懂的孩子,內心已然將其视如己出。 从此,她便是公孙绿萼的“娘亲”,需为她谋划好未来。 一个君主不能长久离开他的王国,否则权柄必然旁落。 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第88章 再归终南,论大宋危机 李长生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何沅君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其確是成长了,思虑也更为周全。 “你能如此想,甚好。” “绝情谷地处隱秘,易守难攻,確是一处不错的安身之所。” “裘千尺留下的武功皆是不凡,你勤加修炼,日后足以自保,也能护得公孙绿萼周全。” “穆姑娘那边,我会替你转达,她定然能够理解。” “日后若遇难处,可派人前往终南山古墓寻我。” “多谢公子!”何沅君再次郑重道谢。 这一次若没有公子和夫人,自己非但不能解决掉爹爹武三通带来的麻烦,只怕还要落入公孙止的陷阱。 只一想到裘千尺的癲狂,何沅君便不寒而慄。 临走之前,李长生又特意以精纯的金丹法力,为公孙绿萼细细梳理了一遍经脉根骨。 法力过处,潜移默化地改善著她的体质,疏通细微滯碍,虽不可能有易筋洗髓丹那样改变灵根的效果。 但也足以让她日后在习武一道上,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根基。 做完这一切,李长生便与李莫愁一同离开了这片已是物是人非的绝情谷,返回嘉兴。 何沅君带著公孙绿萼、樊一翁等人亲自送到谷口,目送他们二人远去。 ....... 一路不停,夫妇二人抵达嘉兴后,马不停蹄的来到穆念慈家。 他们將何沅君的决定以及其在绝情谷的遭遇告知了穆念慈。 穆念慈听闻,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如此甚好!” “沅君妹妹有了绿萼那孩子需要照顾,有了绝情谷这份责任在肩。” “就不会再沉溺於过往的情伤,也不会再轻易被那些虚情假意的男子所欺骗了。” “这是她新的开始,我真心为她高兴,又怎么会生气呢。” 倒是一旁的杨过有些不开心地撅起了嘴,嘟囔道:“何姨母不回来了吗?过儿还想她呢.......” 他也很喜欢那位温柔会陪他玩的何沅君姨母,没想到竟被一个更小的小姑娘给“抢走”了。 穆念慈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过儿乖,何姨母有了更需要她照顾的小妹妹。” “以后若有机会,娘亲可以带你去绝情谷看望她们,好不好?” 杨过闻言顿时重新展露笑顏,用力点了点头:“好!” 李长生与李莫愁將绝情谷的具体方位留给了穆念慈,又在嘉兴盘桓了些时日,夫妇相伴游览了一番江南的景色。 眼见荷叶田田,柳絮纷飞,算算时间,不知不觉间,这一年竟又过去了一大半。 终南山上,还有素心师太、孙婆婆、小龙女她们,还有太白洞天的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等人,许久不见。 夫妇二人便向穆念慈与杨过告辞,离开了烟雨朦朧的江南,踏上了返回终南山古墓的归途。 重回终南山,踏入那熟悉而阴凉的古墓,李莫愁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趟下山,时间虽然不是太长,但遇到了不少麻烦波折。 好在这诸多麻烦,连带著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都被彻底解决了。 以后,无论是穆念慈还是何沅君,都算是安顿妥当,再无后顾之忧了。 师父素心师太和孙婆婆见到他们归来,亦是满心欢喜。 只是这份欢喜中,少了过往那般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担忧。 毕竟,李莫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们时时牵掛、任性衝动的大弟子。 她已长大,有了可以依靠的夫君,有了属於自己的广阔天地。 她们深知,她无论走多远,终究是会回到这个家的。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用了饭,席间洋溢著温馨的气氛。 饭后,李莫愁留下来,陪著素心师太和孙婆婆,细细讲述著这一路下山遇到的种种趣事与惊险,略去了那些过於血腥和令人不快的情节。 李长生则带著在他肩头蹦跳、同样显得兴奋不已的小红隼,离开了古墓,沿著熟悉的山路,直上太白峰顶的太白洞天。 过去接近一年的时光,太白洞天在李长生布下的“小聚灵阵”持续运转下,匯聚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精纯。 整个峰顶云雾繚绕,奇异草生机勃勃,呼吸之间儘是沁人心脾的灵秀之气,真正有了几分超然物外、仙家福地的气象。 李长生轻鬆穿过嵌套的“云雾锁仙阵”与“庚金诛魔剑阵”,刚踏入洞天核心区域,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以及周伯通四人便有所感应,纷纷从各自修炼的石屋中出来相见。 “公子!” “公子回来了!” 四人上前见礼,態度恭敬。 就连一向顽劣跳脱、毫无长辈架子的周伯通,在李长生面前也收敛了许多,不敢有半分不规矩。 他面对李长生时,总有种当年面对师兄王重阳的感觉,甚至更加敬畏,这是一种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本能敬畏。 李长生目光在周伯通身上一扫,便感知到他体內已然有了《万化归元基础篇》修炼出的法力流转。 虽尚浅薄,却根基扎实,看来这老顽童终究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成功闯过了那“云雾锁仙阵”。 与眾人寒暄几句,便在石屋前的石桌旁落座。 李长生简略说起了此番下山的经歷,提及在嘉兴小住,以及在大理遭遇蒙古人阴谋行刺皇帝之事。 听到柯镇恶又回了嘉兴,黄药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抚须淡淡道:“他与靖儿、蓉儿生活在一起,要回嘉兴並不奇怪。” 想到女儿女婿的性格,黄药师忍不住摇摇头,他比柯镇恶要更早离开桃岛。 “柯镇恶能在桃岛住上这些年才走,已让黄某颇为佩服了。” 语气中带著一丝理解,也有一丝对自己女儿女婿的无奈。 当李长生说起蒙古人意图在大理三月街行刺皇帝,以图搅乱大理,为南下铺路之事。 黄药师眉头紧蹙,沉声道:“大理与我大宋唇齿相依,互为犄角。” “蒙古人狼子野心,最擅长的便是这『斡腹』之策,绕道侧击。” “若真被其突破大理,便可直插我大宋软肋,荆湖、川蜀之地危矣,则大宋腹背受敌,真正是危如累卵了。” 第89章 突破元婴 黄药师的话让欧阳锋亦是面色凝重,接口道:“上次我等隨公子在北庭城重创蒙军,確实让其消停了两年。” “但蒙古铁骑纵横万里,实力底蕴犹在。如今休养生息已久,恐怕已然磨利了爪牙,准备再度大举南下。” “届时,首当其衝的,必是襄阳无疑!” 李长生闻言,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 “你们说的不错,蒙古大军南下,襄阳必是首要目標。” “届时,我等自然不会坐视,定要前往相助,共御外侮。” “只是即便我们能凭藉个人之力,助宋军守住襄阳一次、两次,甚至三次,恐怕也未必能扭转这天下大势,改变大宋最终被蒙古所灭的结局。” 除了尚有些懵懂的周伯通,欧阳锋、黄药师和洪七公都明白李长生的言外之意。 李长生修为通玄,近乎仙神,但他可以斩將夺旗,可以震慑千军,却无法改变人心的贪婪、朝堂的腐朽、制度的崩坏。 他能依仗无上修为替大宋暂时挡住北方的狼烟,难道能永远替这个垂垂老矣的帝国守国门吗? 就拿北庭城之战来说,李长生一举歼灭数万蒙古精锐,使得近两年来蒙古对大宋的侵扰锐减。 但大宋朝堂上下非但没有藉此机会整军经武、革除弊政,反而愈发醉生梦死,沉溺於虚假的太平之中,无人思考长远之策。 岂不是可悲可嘆又可恨! 周伯通在一旁听得头大,忍不住挠头叫道:“哎呀呀!你们这些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烦也烦死了!” “咱们修行之人,但求问心无愧就好啦!”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呃,有公子在,好像也没有打不过的?” “总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啦!” 他这番看似天真烂漫,实则直指本心的话,让在场几人先是愕然,隨即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顽童此言大善!” “不错!但求问心无愧!” 確实,修仙问道,求得是自身超脱,心境通达。 他们能力有限,管不了天下所有不平事,但只要在力所能及之处,行侠义之事,守本心之正。 一切对得起天地良心,那便足够了! 与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四人开怀痛饮一番,畅谈至夜深,李长生方才下山返回古墓。 经此一谈,他心中难得地升起一股紧迫感。 天下將乱,烽烟再起已是必然。 他无法逆转乾坤,但至少,可以在那滔天洪流到来之时,再为这华夏山河,挡上一挡。 这就够了。 次日一早,李长生竟罕见地没有陪著李莫愁,或是閒逛终南山,而是径直去了太白洞天的静室,开始了闭关修炼。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和周伯通也加紧努力,试图在蒙古南下时实力再进一步! 【检测到宿主主动进入深度修炼状態!】 【奖励修行功法真龙丹卷,可从聚灵境修行到元婴境!】 【天道酬勤!】 【宿主终於悟了!】 【本系统老怀大慰!】 系统的声音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它不敢如同往日那般与李长生斗嘴调侃,生怕刺激到李长生这位年轻人薄弱的面子,导致其再次摆烂。 故此说了这么两句后,竟是半个多余的字都不敢再说,只是暗暗看著李长生修行,心中乐开了。 它却不知,李长生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懒惰摆烂。 他只是更愿意享受修炼之外的人生乐趣,不愿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枯燥的修行之中。 如今心有所感,目標明確,他那被系统选中、堪称逆天的修仙资质,便彻底展现出来。 一旦专注,进境便一日千里。 如此,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一年的光阴,在潜心修炼中倏忽而过。 这一日,太白洞天,李长生闭关的静室之內,异变陡生! 原本盘膝而坐、气息內敛如同古井无波的他,周身忽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金光並非向外扩散,而是以其丹田为中心,剧烈地收缩、凝聚! 静室內凭空生出呼啸的旋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枚已然修炼至圆满无暇、金光灿灿的金丹,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如同孕育著某种惊天动地的生命。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金光从裂缝中透射而出,將整个丹田映照得一片通明!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微碎裂声响起。 金丹,碎了! 但破碎並非终结,而是新生! 无数精纯至极的法力与他的神魂本源在金丹破碎的中央疯狂匯聚、压缩、重塑! 一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而浩瀚气息的微小婴儿虚影,正缓缓成型,其面貌,与李长生一般无二! 元婴,成! 就在李长生体內元婴初成的剎那—— 轰隆隆!!! 终南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厚重的乌云不知从何而来,翻滚匯聚,层层叠叠,笼罩了整个太白峰上空! 云层之中,银蛇乱舞,雷光隱现,沉闷而威严的雷鸣声滚滚而来,仿佛苍天震怒,欲要降下责罚! 天地之威,凛然降临!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天地能量异变!】 【元婴雷劫即將降临!】 【请宿主立刻准备渡劫!】 【请宿主立刻准备渡劫!】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充满了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天可怜见,它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李长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已至太白洞天石室之外,身形再动,便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太白峰峰顶,直面那浩瀚天威。 此时,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以及被惊动的李莫愁、素心师太等人,都已来到洞天边缘,紧张地望著空中那不断压低的、闪烁著毁灭雷光的劫云,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担忧。 这就是渡劫吗? “来得好!” 李长生清啸一声,面对这天地之威,非但不惧,反而豪情顿生。 他心念一动,许久未用的天元剑化作一道金色惊鸿,悬浮於头顶,剑身嗡鸣,剑气冲霄! 第90章 赵志敬的动摇 除开天元剑,那尊得自系统被李长生拿来炼器的炼器炉鼎也被祭出,悬浮身前,鼎身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气息。 这几年光顾摆烂,他手上的法器的確不多。 轰咔——! 第一道天雷,如同一条狂暴的银色巨龙,撕裂乌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劈下! 李长生並指如剑,向天一指:“去!” 天元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化作一道金色剑虹,逆天而上,主动迎向雷霆! 嘭! 剑光与雷光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巨响,逸散的电弧將周围的山石击得粉碎。 天元剑哀鸣一声,光芒略显暗淡地飞回,但第一道雷劫,也被成功抵消大半。 残余的雷电之力被李长生引动,以炼体法门吸入体內,淬炼著新生的元婴与肉身。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更粗、更猛的雷霆接连落下! 李长生或御使天元剑纵横劈斩,或催动炼器炉鼎硬撼抵挡,炉鼎被劈得咚咚作响,表面灵光闪烁不定,却始终稳固。 他自身则如同一个无底洞,不断吸纳著被削弱后的雷霆余威,藉助这天劫之力,疯狂锤炼著初生的元婴,使其愈发凝实、稳固。 劫雷一道猛过一道,足足降下了九道!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为粗壮、顏色近乎紫黑色的雷霆,带著仿佛要毁灭万物的气息落下时。 李长生长啸一声,將天元剑与炼器炉鼎的威能催发到极致。 同时自身冲天而起,双掌拍出,磅礴的元婴法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与那最后的天雷轰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让整个终南山都摇晃了一下。 刺目的光芒让下方观望的眾人瞬间失明。 待到光芒散去,雷声渐息,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消散,重新露出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李长生悬立於半空之中,周身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经歷了涅槃重生,变得更加深邃、浩瀚、不可测度! 他成功渡过了元婴雷劫,正式踏入了元婴初期! 下方,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等人看著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比的羡慕与嚮往,更加坚定了自己追寻仙道的决心。 当晚,孙婆婆特意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好菜,眾人齐聚古墓大厅,为李长生顺利突破元婴,实力大进而庆祝。 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 相对於古墓这边因李长生突破而带来的欢喜与热闹,终南山正面的重阳宫,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云与压抑之中。 终南山脚下,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宅院雅致大厅內。 全真教三代弟子赵志敬,正一脸阴鬱、內心挣扎地坐在下首。 而上首主位端坐的,赫然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奇古的番僧。 他头顶卤门深深凹陷,眼神开闔之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著一种强横而压迫的气息,正是蒙古国师,密宗高手——金轮法王! 在金轮法王身旁,侍立著三名弟子。 大弟子 桑格 ,面容沉毅,眼神灵动,气息最为沉稳,此人文武双全,资质最佳,被金轮法王视为衣钵传人; 二弟子达尔巴,身材魁梧雄壮如同铁塔,手持一柄沉重的降魔杵,一看便知是天生神力,走刚猛路数; 三弟子霍都,年纪最轻,面容带著几分倨傲,手持一柄铁扇,他是蒙古王子,身份尊贵,所学的“狂风迅雷功”诡异迅疾,更兼擅使暗器,为人狡诈。 除此之外,在终南山附近的山谷密林之中,更有数千蒙古精锐大军,在一名彪悍的万夫长率领下,悄然集结,蓄势待发。 金轮法王声音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对赵志敬说道。 “赵道长,大汗决意南下伐宋,欲借全真教在北地之威望,望贵教能够顺应天意,配合大汗行事。” “奈何马鈺、丘处机等全真七子,顽固不化,不识时务。” “大汗念在全真教乃北方大教,信徒眾多,长春子又曾给成吉思汗讲过教,故此一直未动干戈。” “但大汗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下,只要赵道长你愿意配合大汗,以全真教之名,宣称蒙古当取天下。” “等到事成之后,这全真教的掌教之位,便是你的了。” 赵志敬闻言,心底猛地一颤,一股混杂著恐惧、野心与屈辱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对那掌教之位,向来是梦寐以求。 可惜当初因李长生与李莫愁揭破他在山下与富家员外联手欺压百姓的丑事,使他受到重罚! 虽不曾被赶出全真教,但在教內声望大跌,几乎失去了继承掌教的可能。 如今教中上下,皆属意沉稳谦和的尹志平接任。 赵志敬也曾想过,是否杀了尹志平。 但就算尹志平死了,后面还有甄志丙、李志常.......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有污点的人。 就在他心灰意冷,觉得前途无望之时,蒙古人找上了他。 蒙古大汗窝阔台深知全真教在北方汉人百姓乃至部分士绅心中的巨大影响力。 若能迫使全真教公开投降蒙古,宣称蒙古统治的“合法性”,那么在南下过程中,必將能瓦解许多宋人的抵抗意志,减少无数阻力。 奈何全真七子骨头极硬,哪怕终南山已处於蒙古势力范围內,他们也坚决不答应与蒙古合作。 窝阔台当然可以派大军踏平重阳宫,但这除了激化矛盾,激起宋人更强烈的反抗外,並无太大益处。 因此,他转变策略,决定从全真教內部寻找代理人,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 一番周密调查下来,这个极度渴望权力却又因李长生夫妇而失去机会、內心充满不甘与怨恨的赵志敬,便进入了窝阔台的视线。 於是,便有了今天这隱秘而危险的会面。 赵志敬並不答话,他沉默著,但金轮法王能够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意动。 他嘴角微微扬起,既然来找赵志敬,他们当然仔细调查过赵志敬,知道赵志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道长,据贫僧所知,你想要成为全真教的掌教,只有眼下这一个机会。” “你真的想要放弃吗?” 赵志敬心中一颤,他心里开始激烈的挣扎。 第91章 针对李长生的准备 赵志敬內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他自幼在全真教长大,凭藉资歷和手腕,本已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地位尊崇。 若非当年李长生与李莫愁当眾揭破他配合富家员外,以势压人、强夺百姓坟地改作风水宝地的丑事,导致他声望扫地,受到重罚。 那全真教第三代掌教的宝座,几乎板上钉钉是他的囊中之物。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答应了蒙古人的要求,將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將成为所有宋人唾弃的汉奸走狗,会被教中无数师兄弟仇视、鄙夷,甚至可能被清理门户。 全真教数代积累的清誉,將因他而蒙尘。 但他心底那团对权力的渴望之火,从未熄灭。 他也明白,自己想要登上那梦寐以求的掌教之位,眼下这看似屈辱的道路,或许是唯一的选择了。 金轮法王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赵志敬眼中的挣扎与那深藏的野心? 他呵呵一笑,收敛了方才隱隱的强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如同为迷途羔羊指点方向的“高僧”: “赵道长,贫僧深知你心中忧虑。” “名声?清白?” “呵呵,遍观古往今来,成王败寇,歷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那唐太宗李世民,弒兄杀弟,逼父退位,行径可谓酷烈,然其开创贞观盛世,后世谁不赞其一代明君?” “你再看看如今南宋,朝堂之上,昏君庸臣,哪一个不是踩著百姓尸骨作威作福?” “他们又何曾在意过名声?” 金轮法王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顺应天命,辅佐大蒙古国扫平南宋,登临全真掌教之位。” “届时,只要你励精图治,將全真教发扬光大,做出了一番事业,十年后,百年后,天下人只会记得你的功绩,谁还会去计较你今日的选择?” “赵道长,最可怕的,不是你暂时背负骂名,而是你彻底失去了执掌全真教的机会,碌碌无为,那才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一个可怜的笑柄!”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赵志敬心中那扇禁錮著野心与欲望的牢门! 他神色陡然一变,双眸之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金轮法王说的对! 太对了! 最可怕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是失去! 只要他能成功坐上掌教之位,手握大权,到时候谁敢非议? 歷史自然会由他来书写! 赵志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隨之吐出。 他重重点头,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法王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 “贫道愿意尊奉窝阔台大汗!” “只要大汗助我成为全真掌教,贫道自当竭尽全力,辅助大汗,扫平南宋!” 决心已下,赵志敬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神色一肃,又道:“只是,还有一事,关係重大,不知大汗与法王是否知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轮法王目光一闪:“哦?何事?赵道长但说无妨。” 赵志敬压低声音道:“终南山后山,有一古墓派。此派原本只是个小眾的江湖门派,声名不显。” “但大约五年前,来了一个神秘男子,名叫李长生。” “自他到来之后,这古墓派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金轮法王心中猛地一动,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似乎即將触碰到某个困扰大蒙古国许久的谜团真相。 赵志敬继续道:“此人並非寻常武人,而是身具异能的仙人!” “其出手威力无穷,能引动九天神雷,曾有一人独战上千蒙古铁骑,並將其尽数歼灭的传闻!” “什么?!果然是他!” 金轮法王眼中瞬间爆射出两团慑人的寒光,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凝! 找到了! 终於找到了! 不老长春谷三千精锐铁骑神秘覆灭,北庭城数万大军诡异溃败! 那个如同梦魘般笼罩在大蒙古国高层心头的神秘强者,其根脚终於浮出水面! 原来,他就藏在这终南山之上,就在大蒙古国的眼皮子底下! 怪不得全真七子如此有底气,敢於强硬拒绝大汗的“好意”,原来是背后有此等人物撑腰!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道:“赵道长提供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 “此事需从长计议,贫僧会立刻派人稟报大汗。” “务必准备万全,確保一击必中,绝不能给那李长生任何反击的机会!” “否则,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赵志敬见金轮法王如此重视,心中一定,拱手道:“那贫道就在山中,静候法王佳音了。” 赵志敬离开后,金轮法王立刻对大弟子桑格吩咐道:“立刻以最快速度,將此消息密报大汗!並请大汗务必恭请寺內诸位闭关的上师前来!” “此獠非比寻常,非上师出手,恐难制服!” “是,师父!”桑格深知事关重大,躬身领命,匆匆而去。 金轮法王为人谨慎,他自负武功高强,已臻化境,但对上那能引动天雷、一人破军的李长生,他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对手。 但密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如今又得大蒙古国倾力支持,其隱藏的力量,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相信,只要几位隱世不出的上师出手,定能拿下此獠! 金轮法王的急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很快送达了哈拉和林。 窝阔台大汗收到密信,立刻召集蒙古诸王议事。 他將密信传阅下去,脸上带著一种终於找到目標的冰冷笑容。 “好!好!此人终於现身了!” “原来竟一直藏在我们的地盘上,终南山!” “怪不得如同泥牛入海,遍寻不著!” 蒙哥亲王看完密信,面色凝重:“此人神通了得,法王所言极是,要想彻底剷除此人,必须请动密宗的诸位上师。” 窝阔台重重一拍桌案,决然道:“不错!本汗已派人前往密宗圣地,邀请诸位上师一同前往终南山!” “不仅如此,本汗此次,亦要亲自率领大军南下!” 忽必烈闻言,急忙劝阻:“大汗!万万不可!您乃万金之躯,若南下途中遭遇此人,太过危险!” 第92章 阴谋,下毒 窝阔台豪迈地一挥手,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忽必烈!” “若因畏惧此一人,我大蒙古国就永远缩在草原上,不敢南下,那我们还谈何征服天下?” “自从此贼出现,连番挫我大军,勇士们的士气跌落谷底!” “好不容易通过西征的胜利恢復了些许!” “本汗身为大汗,正该亲自率领他们,踏平南宋,用胜利和敌人的鲜血,重铸我蒙古勇士的无敌之心!” “若上师们不能除掉此贼,难道我们就要放弃南下吗?” “长此以往,军心涣散,大蒙古国才真的要完了!” 忽必烈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 窝阔台的话,虽然激进,却点出了残酷的现实。 不能因为一个李长生,就彻底捆住蒙古南下的脚步。 窝阔台环视诸王,声音如同雷霆:“传本汗命令!此次南征,调集各部精锐,匯聚百万大军!” “哈拉和林,就交由蒙哥与忽必烈共同镇守!” “谨遵大汗之命!”诸王齐声应诺,声震大殿。 隨著窝阔台的一声令下,整个大蒙古国如同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各部精锐兵马开始向预定地点集结,而远在雪域高原的密宗圣地,几位早已不同世事、潜心修行的老僧,也在蒙古使者的恳请下,缓缓睁开了不知闭合了多少年的眼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三个月后。 赵志敬再次出现在终南山脚下那座隱秘的宅院里,见到了金轮法王。 这三个月,他等待得心焦如焚,却又不敢在教中有丝毫异样流露。 而全真教內,关於新任掌教的人选,几乎已经確定为由沉稳谦和的尹志平接任。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志敬心中残存的犹豫,让他投靠蒙古的决心变得坚如磐石。 “赵道长,这三个月,看来等得有些心急了。”金轮法王看著赵志敬略显憔悴的面容,淡淡笑道。 赵志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话语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让法王见笑了,这三个月,贫道当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啊。” 金轮法王见状,心中更加篤定,这赵志敬已是彻底绑在了蒙古的战车上,再无回头可能。 他安抚道:“赵道长,那李长生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大汗调动了足够强大的力量,这需要时间。” “我们必须谋定而后动,不能给予李长生任何反击的机会,否则,不仅仅是计划失败,你我的性命,也將顷刻间化为乌有。” “到那时,什么野心宏图,都不过是镜水月,一片废墟罢了。” 赵志敬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金轮法王这番谨慎的言语,反倒让他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復。 大蒙古国如此重视,不惜调动隱藏力量和请动密宗上师,正说明他们没有小覷李长生,这让他对计划的成功,反而增添了几分信心。 “法王思虑周详,贫道明白。”赵志敬道。 金轮法王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赵道长,请隨贫僧,见一见本次前来助阵的上师吧。” 赵志敬顺著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 只见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著深红色喇嘛僧袍的老僧。 这老僧年纪看上去极大,脸上皱纹密布,如同乾枯的树皮,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却如同古井深潭,幽深难测。 最让赵志敬心神剧震的是这位红衣老僧,双脚竟然离地三十寸,就那么一步步,脚踩虚空,如同行走在无形的阶梯上,从院中缓缓步入厅內! 步履沉稳,无声无息,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这.......这.......” 赵志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敬畏所充斥。 脚踩虚空,凌空虚度! 这绝非任何他所知的武功能够办到的! 这分明是近乎神通仙法的手段! 看来大蒙古国,当真是找到了足以对付李长生的高人! 太好了! 他的人生因李长生而毁,如今,他终於有机会亲眼见证李长生的覆灭! 金轮法王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巴桑上师,今年已有一百二十岁高龄,乃是我密宗不出世的苦修者。” “根据赵道长之前所言,那李长生显然並非我等武者,而是道门的修真之士,窃得了些许天地之力,便敢插手红尘俗世,妄动刀兵。” “此番巴桑上师出手,定要毁其道基,让他长生无望,身死道消!” 赵志敬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激动与諂媚:“有巴桑上师出手,定然马到成功,那李长生必死无疑!” 金轮法王又道:“赵道长放心,此次前来的上师,不止巴桑上师一位。” “我们准备的足够充分,接下来,就要看赵道长的了。” 说著,金轮法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赵志敬。 “此乃『十香麻骨散』,並非致命毒药,无色无味,但能令人筋骨酥软,內力尽失,十二个时辰內与常人无异。” “赵道长只需设法將其放入全真教日常的饭菜饮水之中.........” “待到那李长生伏诛,这全真教的掌教之位,还有谁能阻止赵道长呢?” 赵志敬接过那小小的药包,握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只要不是立刻致命的毒药,他心中並无太多不安与愧疚,反而涌起一股即將达成目標的兴奋。 “法王放心,此事,定然能成!”赵志敬將药包小心收好,语气斩钉截铁。 金轮法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贫僧,就在此静候赵道长的好消息了!” 赵志敬不再多言,向金轮法王和那位一直闭目不语、脚不沾地的巴桑上师行了一礼,便急匆匆转身,怀著一种混合著紧张、兴奋与野心的复杂心情,快步上山而去。 ......... 重阳宫內,气氛诡异。 表面看似与往常无异,晨钟暮鼓,弟子往来,但一股无形的压抑和暗流在涌动。 赵志敬强压著內心的狂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自己的房中踱步。 那包“十香麻骨散”已然混入了今日午膳的汤水之中,算算时辰,药效应该快要发作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身披掌教道袍,受万眾朝拜的景象,权力的甘美滋味几乎让他颤慄。 第93章 全真教上下被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房门被轻轻敲响,赵志敬的亲信弟子鹿清篤闪身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紧张。 他压低声音道:“师父,成了!都.......都倒了!” 成了! 赵志敬眼中精光爆射,脸上的肌肉因兴奋而微微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沉声吩咐:“好!立刻派人下山,告知法王,可以依计上山了!” “是!师父!” 鹿清篤也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师父登上掌教之位后,自己水涨船高的未来,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得益於“十香麻骨散”的无色无味和赵志敬的精心安排,全真教上下,从德高望重的全真七子,到內定的继任者尹志平,以及甄志丙、李志常等精英弟子,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用饭之后,不过片刻功夫,便觉浑身筋骨酥软,內力如同泥牛入海,提不起半分力气,纷纷软倒在地。 赵志敬早已安排好的心腹弟子们迅速行动,將这些平日里需要仰视的师长、竞爭对手,如同搬动货物一般,全都抬到了重阳宫主殿大厅之中,杂乱地瘫坐或躺倒一地。 当赵志敬志得意满,背负双手,缓步踏入这庄严肃穆的大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往日里威严的师长、倨傲的师兄弟,此刻皆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用愤怒、震惊、鄙夷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逆徒!赵志敬!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脾气最为火爆的丘处机率先破口大骂,纵然浑身无力,声音嘶哑,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將赵志敬烧成灰烬。 “志敬!你........你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处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著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心痛远多於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赵志敬竟敢行此犯上作乱之举。 马鈺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冰冷如霜,他死死盯著赵志敬,沉声道:“赵志敬,你究竟意欲何为?你给眾人下了什么药?” 郝大通、孙不二等人亦是纷纷怒斥,整个大殿充满了对赵志敬的骂声。 王处一强忍著眩晕,厉声喝问:“赵志敬!你老实交代,你是否已投靠了蒙古韃子?!” 除了藉助外力,他实在想不出,赵志敬有何底气敢同时对付他们七人以及所有精英弟子,並且妄图坐上掌教之位。 毕竟,他总不能將全真教上下杀个精光,那样他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 赵志敬面对眾人的怒骂,非但不惧,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冷笑一声,昂首道:“蒙古铁骑纵横万里,覆灭西夏、大金,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此乃天命所归!” “我赵志敬顺天应命,归顺大蒙古国,有何不可?” “反倒是你们,迂腐不堪,冥顽不灵,守著这摇摇欲坠的南宋,有何前途?” 他目光转向自己的师父王处一,语气带著一丝虚偽的“诚恳”。 “师父,诸位师伯师叔,只要你们肯点头,答应让我接任掌教之位,弟子立刻便可奉上解药,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丘处机啐了一口,怒极反笑。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赵志敬,只怕我们点头让你当了掌教,最先被你清理掉的就是我们这七个老不死的!” 赵志敬脸色一沉,寒声道:“丘师伯,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又臭又硬。只是眼下,您最好还是收敛一些。”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走到一名丘处机门下的弟子身前,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下! “噗嗤!” 鲜血迸溅! 那弟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志敬!你放肆!!”王处一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丘处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与赵志敬同归於尽,奈何浑身无力,只能嘶声骂道。 “赵志敬!你这畜生!有种你就杀了道爷!道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志敬持著滴血的长剑,厉声喝道:“丘师伯!现在你们是鱼肉,我是刀俎!识时务者为俊杰!” “为了全真教上下数百弟子的性命,您最好想清楚了!” 丘处机还要再骂,却被身旁的马鈺轻轻拉住了衣袖。 马鈺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著镇定,他看向赵志敬,缓缓道:“赵志敬,即便你今日將我们七人全都杀了,这全真教的掌教之位,你也坐不稳。” “人心不服,名不正言不顺,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座空山,一个虚名。” 赵志敬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掌教师伯,您说的或许有道理。” “但您觉得,这大殿之內,乃至整个重阳宫上下,这么多师兄弟、师侄们,都会像您几位一样,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气节』,心甘情愿地隨你们一同赴死吗?” 他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殿內那些中毒较轻、尚能活动的普通弟子和道童。 果然,在他的逼视下,不少人目光闪烁,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去看地上那具尚温的尸体。 在生死关头,並非所有人都能如全真七子般视死如归。 丘处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一股悲凉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直衝头顶,气得他浑身乱颤,老泪纵横。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杨康,也是这般贪生怕死,认贼作父。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师兄弟七人,或许在个人修为上堪称一代宗师,但在教导弟子、传承道统、砥礪门风之上,著实是失败至极! 也难怪.......难怪那位深不可测的李公子,始终对全真教不甚瞧得上眼。 如今的天下第一大教,早已失了创派祖师王重阳那份“赤子真心,济世度人”的纯粹与坚持,只剩下表面的繁华与內里的腐朽。 看到丘处机流泪,赵志敬心中更是得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摩擦的鏗鏘之声。 只见金轮法王在一眾蒙古精锐士卒的簇拥下,大步踏入殿內。 那名脚踩虚空的巴桑上师並未现身,显然隱藏在暗处。 第94章 进攻古墓 “法王!”赵志敬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一切顺利,全真教上下,已尽在掌控!” 金轮法王目光扫过殿內瘫倒一地的全真教高层,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赵志敬的称呼也变了。 “赵掌教辛苦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庆功的时候,这些人暂且关押在此处,严加看管即可。” “当务之急,是立刻前往后山,解决那李长生!” “法王所言极是!”赵志敬连忙点头。 在他心中,只要除掉了李长生这个最大的障碍和心魔,全真教的这些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隨时可以处置。 而被俘的全真七子听到金轮法王的话,心中皆是大惊! 他们这才明白,蒙古人此次大动干戈,控制全真教只是顺手为之,真正的目標,竟然是后山古墓派的李长生! 丘处机更是急火攻心,再次挣扎著向赵志敬破口大骂:“赵志敬!你这个引狼入室的狗贼!你不得好死!” 他恨自己无法通知李长生,恨自己无能,让全真教百年清誉毁於一旦,更恨这逆徒勾结外敌,欲害高人。 此时的赵志敬志得意满,哪里还会在乎他的咒骂? 他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金轮法王挥了挥手,如狼似虎的蒙古士卒立刻涌上前来,对著瘫软在地的全真弟子们拳打脚踢。 粗暴地將他们用绳索捆绑起来,又拿出破布,不顾他们的挣扎怒骂,死死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大殿之內,很快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和蒙古士卒粗暴的呵斥声。 往日庄严肃穆的重阳宫,此刻已沦为蒙古人的囚笼。 ........ 终南山上,原本幽静的山谷此刻被肃杀之气笼罩。 古墓前的空地上,一架架庞大的回回炮被蒙古精锐军卒操控著,粗壮的炮臂斜指苍天,如同巨兽的獠牙,对准了那座看似普通的山壁。 身披大红袈裟的金轮法王立於阵前,身旁是三位气息沉凝的弟子以及面色忐忑的赵志敬。 “都准备好了吗?”金轮法王声如洪钟,在山谷间迴荡。 大弟子桑格躬身,沉声应道:“师父,均已准备妥当,只待您一声令下。” “动手!”金轮法王眼中精光一闪,断然挥手。 命令一下,蒙古军卒猛地鬆开绞索。 回回炮的炮臂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砸下,將数十斤重的巨石猛地拋向空中! 巨石呼啸,划出致命的弧线,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古墓的入口及周边山壁狠狠砸落! 一时间,飞沙走石,地动山摇,仿佛天崩地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数道身影自古墓中疾掠而出! 首当其衝的正是李莫愁,她面容冷冽,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精准无比地迎向一块当头砸落的巨石。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灌注法力的长剑竟將那坚硬的巨石从中斩裂,碎成无数小块四散飞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身形如鬼魅,在纷落的石块间穿梭,剑光闪烁,又將邻近的几块威胁较大的石头点碎或拨开。 紧隨其后,小龙女白衣胜雪,翩若惊鸿。 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石,她双袖挥出,那看似柔软飘逸的水袖,在精纯无比的法力灌注下,瞬间变得坚逾钢铁! 嘭!嘭!嘭! 水袖与巨石悍然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一块块巨石竟被她以柔克刚,或用巧劲震偏,或被刚劲直接撞碎! 素手纤纤,姿態优雅,仿佛不是在应对生死危机,而是在月下起舞。 素心师太与孙婆婆虽不及李莫愁和小龙女功力精深,却也各展所能。 素心师太拂尘挥洒,借力打力,將砸向自己的石头引偏方向; 孙婆婆则凭藉灵巧的身法,在巨石落下的间隙中腾挪闪避,间或用手中短杖击碎一些较小的石块。 四人联手,竟將这第一波石雨硬生生挡了下来,无人受伤。 金轮法王看得眼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暗赞:“古墓派武学果然精妙绝伦,尤其是那两名年轻女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上乘武学,確是非凡!” 但他隨即心生疑惑:“不过,看其手段,仍在武学范畴,远未到修士搬山填海的程度.......那李长生,去了何处?” 正当金轮法王思绪转动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破空声自太白峰方向急剧而来! 人未至,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已如九天雷落,横跨长空,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飞掠而至! 咔嚓!咔嚓!咔嚓! 那金色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流光,在场中急速闪动! 所过之处,一架架坚固的回回炮如同纸糊泥塑般被轻易斩断、崩解! 木屑纷飞,结构坍塌,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战爭机器瞬间化作一堆废木。 金轮法王与三大弟子心头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凝神戒备。 赵志敬更是嚇得面无人色,肝胆俱寒,这道熟悉的金色剑光,他再清楚不过——李长生来了! 眾人之中,巴桑上师反应最快。 他低吼一声,声如闷雷,体內某种奇异的力量勃发。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的密咒。 隨著咒文,他周身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尤其是一双手掌,瞬间变得如同赤铜浇筑,膨胀了一圈。 带著一股“镇压”、“坚固”的意味,不退反进,猛地踏步上前,双掌一合,竟是要以肉掌硬撼那道倒飞而回的金色流光!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元剑所化的金光与巴桑上师的赤铜手掌悍然碰撞,气劲四溢,捲起地上尘土草屑。 天元剑微微一滯,倒飞而回。 巴桑上师身形一晃,脚下地面龟裂,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剑。 只是手掌上的淡金光晕明显黯淡了几分,掌心传来阵阵麻痹感。 流光散去,李长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古墓派眾人之前,天元剑乖巧地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同时,一道红色闪电掠过,神异的小红隼落在了李莫愁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李长生先是目光扫过李莫愁、小龙女等人,语气带著关切:“莫愁,龙师妹,师太,婆婆,没受伤吧?” 確认她们都安然无恙,只是內力有些损耗后,李长生方才將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的目光,定格在方才硬接他一剑的巴桑上师身上。 第95章 胡人无百年之国运 在李长生看向巴桑上师的时候,他脑海中,那个熟悉又带著点欠揍语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终於等到你”的兴奋: 【宿主,你看!】 【本系统何曾骗过你?】 【这次真的遇到修士了吧!】 【嘖嘖,还是个筑基境界的佛修,虽然路子有点野,但绝对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 【这下信了吧?】 【这世界危险得很吶!】 李长生心中无语。 他在太白洞天正与欧阳锋、洪七公、黄药师和周伯通等人探討元婴境界的玄妙,神识突然感知到古墓有变,这才急速赶来。 没想到,这次蒙古人竟真请动了修士,更没想到密宗底蕴如此深厚,隨行之人里便有筑基期的佛修。 他却不知,这得益於大蒙古国这些年横扫四方,將西域、吐蕃乃至更遥远地区的许多隱秘传承或卷宗匯聚於密宗,使得密宗博採眾长,底蕴大增,才培养出了这般数量的修士。 巴桑上师死死盯著李长生,试图感受其气息深浅。 他小心翼翼地延伸出自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李长生探去,想要窥探虚实。 “哼!” 李长生面色一冷,神识如电,凝练如实质般横扫而出! “啊——!” 巴桑上师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仿佛撞上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瞬间被斩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惨叫一声,抱住头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忌惮,再无之前的沉稳。 金轮法王和赵志敬见状,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巴桑上师竟然一个照面就在无形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难道连密宗上师都不是李长生的对手? 巴桑上师受挫,不等金轮法王下令,周遭山林间,异变再起! 东侧,一株古松的阴影下,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一名身著黄色僧袍,手持转经筒的喇嘛缓缓显出身形,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仿佛有莲虚影一闪而逝,口中低诵梵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却又暗藏精神衝击。 西侧,一块巨岩之上,一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喇嘛凭空出现,他双手合十,周身气血如烘炉,隱隱有龙象虚影在身后盘旋咆哮,气势迫人,正是密宗无上瑜伽神通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体现。 北侧,微风拂过,一名瘦小乾枯,眼窝深陷的喇嘛如同鬼魅般站在了树梢,他指尖跳跃著几缕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无声燃烧,却散发出冰寒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显然精通某种火焰法术。 而最后一人,则从眾人正前方的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身著金色镶边袈裟,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精光流转,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天地隱隱相合。 他並未施展任何哨的手段,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之感。 他脚下所立之地,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旋即又焕发生机,循环往復,仿佛在演示枯荣之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嚯!好傢伙!】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李长生脑海中响起,带著夸张的惊嘆。 【三个筑基境,一个金丹境!】 【在这末法时代,密宗竟然还能攒出这么一副家当,看来很有必要去他们老巢走一趟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或者搞清楚他们传承未绝的秘密!】 李长生忍不住在心中腹誹:“现在你不担心『大能满地走』,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了?竟然怂恿我主动打上密宗?” 【此一时彼一时也!】系统理直气壮地回应,【当初宿主你弱不禁风,自然要苟全性命於乱世。】 【如今你元婴大成,在这方天地已是顶尖战力,难道还要畏首畏尾?】 【当然是主动出击,搜刮.........呃,是探寻真相,寻找机缘!】 李长生懒得再理会这个时而怂恿、时而警告的不靠谱系统,目光越过前面三人,直接锁定了那位气息最为深沉,已达金丹期的喇嘛。 “你修至金丹境界,实属不易。”李长生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执意要插手凡俗王朝征战,就不怕数百年苦修,一朝尽丧,身死道消吗?” 那金丹境上师面容古井无波,缓缓道:“年轻人,不过得了些机缘传承,便如此目中无人。身为修行之人,更应知晓天命循环。” “大蒙古国天命所归,气运鼎盛,自当扫平南宋,一统天下。你逆天而行,阻挠天命,才恐有身死道消之祸。” “天命加身?”李长生嗤笑一声,语带嘲讽,“胡人无百年之国运!强如匈奴、突厥,如今安在?尔等所谓天命,不过镜水月!” “狂妄!” “放肆!” 李长生此话一出,如同捅了马蜂窝,顿时引得在场五名密宗上师勃然大怒。 那金丹境上师眼中厉色一闪,喝道:“冥顽不灵!既然你一条道走到黑,今日便休怪吾等不顾念同道之谊,送你应劫了!” 就在这时,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和周伯通等人也赶到了现场。 欧阳锋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蒙古军阵后的赵志敬,顿时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冷笑:“我道是谁引来的蒙古韃子,原来是你这全真教的叛徒!” “老顽童,你还不快回重阳宫看看?” “说不定你那几个徒子徒孙,全真七子,都已经被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害了!” “啊呀呀呀!”周伯通一听,顿时急得抓耳挠腮,衝著李长生叫道,“公子!公子!老顽童得赶紧回去看看我的徒孙们!” 李长生微微頷首,对洪七公和黄药师道:“七公,药师,麻烦你们陪老顽童走一趟,確保重阳宫无恙。” 洪七公和黄药师稍一犹豫,但想到李长生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眼前这些喇嘛虽看似不凡,但公子应当应付得来,便齐声应道:“好!公子小心!” 三人身形一动,便要衝向蒙古军阵,直奔重阳宫方向。 “哪里走!”金轮法王岂容他们轻易离开,大喝一声,便欲阻拦。 “老和尚,你的对手是我!” 欧阳锋桀桀怪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双掌拍出,带著腥风的蛤蟆功掌力汹涌澎湃,瞬间將金轮法王及其三名弟子全部笼罩在內,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 第96章 欧阳锋搏杀金轮法王 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三人,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杀入了严阵以待的蒙古军阵之中! 黄药师身形瀟洒,如同閒庭信步,但手中玉簫点、刺、拂、扫,皆蕴含精纯法力。 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蒙古士卒的盔甲缝隙或兵刃薄弱之处,中者无不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他偶尔屈指弹出一道“弹指神通”法力劲气,更是能穿透数人,所向披靡。 洪七公则大开大合,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 伴隨著隱隱龙吟,刚猛无儔的掌力如同实质般轰出,往往一掌过去,便是人仰马翻,盾碎甲裂,清出一大片空地! 掌风过处,蒙古精锐如同稻草般被掀飞,毫无抵抗之力。 周伯通更是玩心大起,却又威力奇大。 他双手互博,一手空明拳,一手大伏魔拳,法力的运用让他拳劲更添变化与威力。 时而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拳打脚踢,打得蒙古兵卒哭爹喊娘;时而如同游鱼,在刀枪剑戟中自如穿梭,所有攻击都落不到他身上。 三人合力,犹如三把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硬生生在密集的蒙古军阵中杀穿了一条血路,迅速远遁,直扑重阳宫而去! 金轮法王被欧阳锋死死缠住,眼睁睁看著三人离去,心中又急又怒,却无可奈何。 欧阳锋的武功本就与他伯仲之间,如今得了李长生传授的炼气法门,实力更胜往昔,一人独斗他与三名弟子,竟丝毫不落下风! 金轮法王深知欧阳锋乃是生平大敌,一出手便毫无保留。 他怒吼一声,周身气息勃发,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皮肤隱隱泛起一层淡金光泽,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背后仿佛有龙象虚影交缠咆哮。 他双臂一振,金银铜铁铅五个轮子嗡鸣著腾空而起,化作五道顏色各异、呼啸旋转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不同角度向著欧阳锋绞杀而去! 金轮锋锐无匹,主切割;银轮势大力沉,主轰砸;铜轮诡异刁钻,主缠绕;铁轮厚重坚固,主格挡;铅轮阴毒沉重,主偷袭。 五轮齐出,相辅相成,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与此同时,他的三大弟子也各施绝学,配合师父围攻。 大弟子桑格挥舞著巨大的金鈸,招式大开大合,金光闪烁间,既能防御也能拍击,风声赫赫。 二弟子达尔巴手持沉重的降魔杵,势大力沉,专攻下盘,每一杵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三弟子霍都则最为狡诈,他身形飘忽,一柄精钢摺扇开合不定,扇骨中暗藏毒针,专寻欧阳锋周身穴道与视线死角进行偷袭,扇面挥动间,还有扰人心神的异响发出。 面对如此围攻,欧阳锋丝毫不乱,他怪笑连连,身形如鬼魅般在场中穿梭。 蛤蟆功早已运转到巔峰,他时而匍匐在地,肚腹鼓胀,猛地弹射而出,掌力如排山倒海,將袭来的轮子震开; 时而如灵蛇出洞,身法诡异莫测,避开金刚杵和金鈸的重击。 他的掌法与拳法狠辣刁钻,往往於间不容髮之际攻敌必救。 霍都自以为轻功高超,寻得一个空隙,摺扇悄无声息地点向欧阳锋后背灵台穴,扇骨中毒针蓄势待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他快,欧阳锋更快! 就在毒针即將射出之际,欧阳锋仿佛背后长眼,身形诡异一扭,反手一爪探出,如毒蛇吐信,速度快得超出了霍都的反应极限! “咔嚓!” 一声脆响,欧阳锋的手爪精准地扣住了霍都的咽喉,轻轻一捏,喉骨尽碎! 霍都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隨即眼神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竟是被一招秒杀! “师弟!” 达尔巴见霍都身死,目眥欲裂,狂吼著挥舞降魔杵,如同疯虎般冲向欧阳锋,降魔杵发出劲锐的呼啸之声! 欧阳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运起蛤蟆功真力,双掌齐出,硬撼降魔杵! 轰! 鐺——! 第一掌,掌力雄浑,將达尔巴前冲之势硬生生遏止,降魔杵剧震。 第二掌,力道奇诡,透过降魔杵传入达尔巴体內,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第三掌,欧阳锋身形一转,巧妙避开降魔杵正面,一掌印在达尔巴空门大开的胸口! “噗!” 达尔巴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后,倒地身亡。 三招,仅仅三招,力大无穷的达尔巴便毙命当场! 连损两名弟子,金轮法王又惊又怒,五轮运转更加疯狂。 桑格亦是红了眼,金鈸舞动得如同风车,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他功力比两位师弟精深不少,一双金鈸沉稳老辣,配合金轮法王的五轮,倒是给欧阳锋造成了一些麻烦。 欧阳锋与桑格硬拼了十招,一双拳掌与金鈸交击,竟火星四溅。 第十招上,欧阳锋卖了个破绽,桑格求胜心切,金鈸全力捣出,却见欧阳锋身形如无骨之蛇般一滑,避开金鈸,双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正中桑格眉心! “呃........” 桑格动作戛然而止,眉心一点血红渗出,瞪大的眼中充满不甘,轰然倒地。 转眼间,三大弟子尽数殞命! 金轮法王心痛如绞,却也激起了凶性,將龙象般若功催至顶峰,五轮迴收,环绕自身,竟合身扑上,要与欧阳锋近身肉搏! 他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隱隱带有龙吟象嘶之声,每一掌都蕴含著十龙十象的巨力! 欧阳锋也打出了真火,蛤蟆功沛然之力灌注四肢,以精妙绝伦的雪山神驼掌应对。 两人以快打快,以硬碰硬,劲气四溢,飞沙走石,周遭的地面都被两人的气劲犁开一道道深沟。 金轮飞舞,掌影纵横,龙象之力对撼蛤蟆功毒,场面激烈无比。 转眼间,两人便激斗了近百招! 金轮法王终究心伤弟子之死,心神激盪下,招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欧阳锋这等高手,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覷准空当,右掌如毒龙出洞,穿透轮影,直刺金轮法王胸口。 金轮法王急忙挥掌格挡,却不料欧阳锋这一招乃是虚招,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的肋下! 嘭! 蛤蟆功的阴柔掌力透体而入! 金轮法王身形巨震,鲜血狂喷,五轮失控坠地。 第97章 荡平密宗修士 欧阳锋得势不饶人,闪电般跟进,一指点在他心脉之上! 金轮法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悔恨,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就在欧阳锋与金轮法王等人动手的同时,蒙古军官一声令下,剩余的蒙古精锐军卒也悍然发动了衝锋! 他们结成战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伺机拋射,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古墓派眾人。 “保护好自己!” 李莫愁清叱一声,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双双迎上。 李莫愁心中愤怒,剑法更是狠辣,招招攻向敌人要害,法力激盪,剑气纵横,中者立毙,瞬间便在军阵中清出一小片空地! 小龙女则更为飘逸,她双袖舞动,天罗地网势施展开来,水袖如同两条白色的灵蟒,刚柔並济。 时而刚猛如铁鞭,將刺来的长枪砸弯,將盾牌抽碎;时而柔软如丝带,缠绕住敌人的兵刃脖颈,借力打力,將敌人甩飞出去。 她在人群中穿梭,白衣不染尘埃,所过之处,蒙古军卒人仰马翻,竟无人能近她三尺之內。 素心师太与孙婆婆背靠背而立,互为犄角。 素心师太拂尘挥洒,三千尘丝灌注內力,如同钢针铁线,或扫或卷,蒙古兵卒的皮甲在她面前如同纸糊,挨著即伤,碰著即亡。 孙婆婆则手持短杖,身形灵活,专攻下三路,打得蒙古兵卒小腿脛骨断裂,倒地哀嚎。 但最为诡譎难防的,却是那只小红隼! 它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在空中极速穿梭,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往往蒙古士卒刚举起刀,眼前红影一闪,眼睛便被啄瞎;或是正欲放箭,手腕便传来剧痛,筋腱已被利爪撕断! 它神出鬼没,专攻敌人脆弱之处,虽不能一击毙命,却极大地扰乱了蒙古军阵的配合,製造了无数恐慌。 另一边,李长生手持天元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五名气息连成一片的密宗上师。 【宿主,五个打一个,他们不讲武德!】 【不过没关係,元婴打金丹筑基,咱们是降维打击!】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哼!” 李长生冷哼一声,不再等待,身形一动,竟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到了那手持转经筒,擅长精神衝击的黄袍喇嘛面前。 “唵!” 黄袍喇嘛急忙转动经筒,口吐真言,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向李长生识海。 李长生眼神一凝,神识如剑,轻易斩碎这股精神衝击,同时天元剑隨意一挥,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已然迸发! “噗!” 黄袍喇嘛的护体佛光如同泡沫般破碎,剑气透体而过,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缓缓倒地。 一名筑基上师,瞬间陨落! “找死!” 那气血旺盛,身负龙象虚影的黑壮喇嘛怒吼一声,双拳齐出,龙象之力咆哮,拳风凝如实质,轰向李长生后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生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削出,剑光轻灵玄妙,如同庖丁解牛,轻易切开了那凝实的拳劲,掠过他的手腕。 “啊!” 黑壮喇嘛惨叫一声,双手手腕齐断! 他还未来得及后退,李长生剑势一转,剑尖已点在他的眉心,剑气一吐,了结了他的性命。 另外两名筑基喇嘛,那操控幽蓝火焰的瘦小喇嘛和另一位使用密宗手印的喇嘛,见状又惊又怒,同时施展绝学。 幽蓝火焰化作一条火蛇缠绕而来,带著灼魂冻体的诡异气息;数道金色的密宗手印则凌空拍下,威势惊人。 李长生天元剑舞动,剑光化作一道金色圆环,將幽蓝火蛇绞碎,將那几道金色手印也一併斩灭。 他剑势不停,人隨剑走,如同穿蝴蝶,在那两名喇嘛之间一闪而过。 剑光敛息,两名喇嘛的动作僵住,咽喉处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隨即倒地气绝。 四名筑基境上师,在李长生手下,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转眼间,便只剩下那名金丹境的金边袈裟上师。 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再无之前的从容。 他双手合十,口中梵唱越来越响,周身佛光浓郁得如同实质,脚下枯荣交替的异象也更加明显,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试图对抗李长生的元婴威压。 “道友,当真要赶尽杀绝?”他沉声道,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宿主別听他废话,密宗和尚最会忽悠人!】 【快用那招帅的,九霄神雷剑诀!】 【让他尝尝天劫的滋味!】 系统在李长生脑海里兴奋地鼓譟。 李长生同样懒得废话,他缓缓举起天元剑,剑身之上,开始有细微的紫色电蛇游走。 隨著他法力的灌注,终南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翻滚涌动,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山顶。 乌云之中,一道道粗大的银色电蛇穿梭不定,发出沉闷而恐怖的雷鸣之声,天地之威笼罩四野! 残余的蒙古士卒和正在激战的古墓派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骇然望天。 那金丹上师感受到那锁定自己的煌煌天威,脸上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他狂吼著將全身法力注入护体佛光之中,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虚影將他包裹,做垂死挣扎。 “九霄神雷,落!” 李长生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天帝敕令! 他手中天元剑向著金丹上师以及其身后残余蒙古军卒最密集的方向,遥遥一指!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耀眼得无法直视的紫色神雷,撕裂乌云,如同天罚之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劈落! 雷霆精准地命中了那朵金色莲! 嘭!!! 金光瞬间破碎,莲虚影湮灭无踪! 那名金丹境上师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雷霆中化为飞灰! 恐怖的雷光余势不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將附近数十名蒙古精锐士卒也笼罩在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士卒在雷霆之下,如同被点燃的稻草人,瞬间焦黑,倒地毙命! 雷声滚滚,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照在那片焦黑狼藉、布满尸体和跪地求饶者的空地上。 残余的一些蒙古士卒,早已被这宛如神魔般的恐怖威势嚇破了胆! 有的丟下兵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胡乱祈求著长生天或菩萨饶命; 有的则彻底疯了,发出悽厉的嚎叫,连滚带爬,如同无头苍蝇般向著山下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第98章 支援襄阳 终南山,重阳宫內。 大殿之內,气氛压抑。 全真七子以及尹志平、甄志丙等核心弟子皆被绳索捆绑,个个面色灰败,內力涣散。 殿外传来的蒙古士卒呼喝与巡逻的沉重脚步声,更是让他们心头沉重。 重阳真人辛苦创立的全真基业难道就要会在他们手中? “怎么会这样........赵志敬他竟敢.......” 丘处机鬚髮皆张,又急又怒。 奈何身中奇毒,浑身软绵绵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全真教百年基业落入叛徒与蒙古韃子之手。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惨叫声以及兵刃碰撞之声! 而且这声音正迅速向著大殿逼近。 “怎么回事?” 王处一努力抬头望向殿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见殿门轰然被撞开,几名蒙古士卒倒飞进来,落地后便再无声息。 紧接著,三道身影如旋风般捲入大殿,正是老顽童周伯通、北丐洪七公与东邪黄药师! “师侄们!老顽童来救你们啦!” 周伯通一眼就看到被绑成粽子的全真七子,哇哇大叫著冲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开始为他们解绑。 黄药师与洪七公则一左一右护在周伯通身后,玉簫点穴,掌风呼啸,將闻讯衝来的蒙古精锐士卒牢牢挡在殿门之外。 黄药师身法瀟洒,玉簫每每点出,必有一名士卒僵立不动; 洪七公降龙掌力刚猛无儔,掌风过处,人仰马翻,无一人能越雷池半步。 “师叔!” 丘处机见周伯通前来,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焦急道。 “我们被赵志敬那奸贼下了十香麻骨散,如今浑身无力,怕是无法与您並肩抗敌啊!” 王处一也蹙眉急道:“敌人势大,单靠师叔与七公前辈、黄前辈,只怕久守必失啊!” 老顽童刚解开丘处机身上的绳索,正要说话,却忽然发现殿外那些原本还在拼命往里冲的蒙古士卒,像是见了鬼一般,发出惊恐的喊叫,竟丟盔弃甲,如鸟兽散般朝著山下亡命奔逃! 几乎与此同时,从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如天地怒吼般的雷霆轰鸣! 即便相隔一段距离,那声音依旧震得人心头髮颤。 洪七公和黄药师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瞭然与喜色。 洪七公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老顽童,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这动静,必然是公子施展绝学了!问题肯定解决了!” 黄药师也微微頷首,抚须道:“不错,此雷音非同凡响,与当日北庭城所见一般无二。” “看来公子已然解决了那边的麻烦。” 他二人话音落下没多久,便听得一阵衣袂破风之声由远及近。 数道身影迅捷无比地掠入大殿,正是李长生、李莫愁、小龙女、欧阳锋、素心师太和孙婆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噗通”一声,欧阳锋將擒住的赵志敬如同扔死狗般摔在地上,冷笑道:“老顽童,你们全真教出的好叛徒,老夫给你带来了!” 丘处机、王处一等人一看到面如死灰的赵志敬,无不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赵志敬被眾人目光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祖师爷饶命!师父饶命!弟子一时糊涂,弟子鬼迷心窍啊!” 欧阳锋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丟给周伯通:“这是从金轮法王身上搜到的,应是解药。” 周伯通接过,连忙取来清水,化开药粉,先给全真七子服下,又命恢復些许力力的弟子们帮忙,给殿內其他中毒的弟子一一解毒。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药力逐渐化开,全真七子等人只觉得丹田中內力开始缓缓凝聚,软绵无力的感觉渐渐消退。 恢復气力后,以马鈺、丘处机为首的全真七子,立刻挣扎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向著李长生等人深深一揖到地。 “多谢李公子,多谢诸位前辈、女侠仗义相救!此恩此德,我全真教上下永世不忘!” 他们言辞恳切,心中更是震撼莫名。 从赵志敬之前的只言片语和方才那声雷霆可知,蒙古此次来袭,不仅军队精锐尽出,更有密宗高手压阵! 如此强大的力量,竟被李长生一人一剑,连同几位帮手便彻底击溃! 这位李公子的实力,当真已非人力所能企及,堪称人中仙佛! 全真七子亲自將李长生一行人请到清净的偏殿休息,吩咐弟子奉上香茗点心,稍作安顿。 他们则返回大殿,处理教內事务。 大殿內,赵志敬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只能涕泪横流地不断求饶。 丘处机面色铁青,看向掌教师兄马鈺。 马鈺闭目长嘆一声,微微頷首。 丘处机又看向王处一,王处一性格刚烈,早已按捺不住,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著赵志敬怒斥道: “孽障!你勾结外敌,背叛师门,险些令我全真教百年基业毁於一旦,更是累得眾多弟子惨死!” “今日若不杀你,如何告慰英灵,如何肃清门规?!” “受死吧!” 言罢,剑光一闪,血光迸溅! 王处一含怒出手,一剑便结果了赵志敬的性命。 其后,丘处机雷厉风行,亲自带人將教內所有与赵志敬勾结、参与此次叛乱的弟子一一揪出,依法处置,清理门户。 待到一切处理妥当,全真七子再次来到偏殿,向李长生等人致谢,並询问后续打算。 李长生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地说道:“方才审问被俘的蒙古士卒得知,蒙古大汗窝阔台亲率百万大军,正在猛攻襄阳城。” “我意已决,前往襄阳,取其性命。” 此言一出,偏殿內顿时一静。 百万大军! 这数字光是听听就让人头皮发麻,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將首级,自古以来便是传说,何况是戒备森严的蒙古大汗? 但旋即,一股豪情在眾人胸中涌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是在今日之前,他们绝不敢有此妄想。 可亲眼见证了李长生那如同仙佛般的手段,尤其是那召引天雷的绝世剑诀后,他们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此事或可为之”的信念! “公子(李公子)!我等愿隨您一同前往!”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乃至全真七子,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若能参与这等壮举,不仅可解襄阳乃至大宋倾覆之危,更能青史留名,身为武者、修道之人,谁能不心动? 第99章 衝杀百万蒙军 李长生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微微点头,並未拒绝。 他隨即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復刻当初在北庭城的策略。” “由我正面衝击蒙军大营,直取窝阔台,吸引敌军主力注意,製造最大混乱。” “届时,便需劳烦欧阳先生、黄岛主、七公以及周大哥,趁乱潜入蒙军后方,寻找並焚毁其粮草重地。” “百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一旦粮草被焚,蒙古人纵有百万大军,也必然军心溃散。” “短期內绝无能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南侵,至少可保大宋边境五到十年安寧。”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此计虽险,但环环相扣,確实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事不宜迟,我们应当儘快出发。” 黄药师沉吟道。 “终南山惨败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襄阳蒙古大营,届时敌军士气必然受挫,军心浮动,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计议已定,眾人立刻分头准备。 素心师太、孙婆婆和小龙女决定先行返回古墓。 李莫愁与她们告別,她將隨李长生一起前往襄阳。 全真七子经过简短商议,由马鈺当眾將掌教之位传於大弟子尹志平,嘱託他守好山门。 隨后,以马鈺、丘处机、王处一为首的全真七子,亦决定隨李长生一行人一同奔赴襄阳,共襄义举! 襄阳城外,蒙古大营连绵百里,旌旗蔽日,人喊马嘶之声震天动地。 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狰狞的巨兽,不断衝击著摇摇欲坠的襄阳城墙。 城头之上,守军疲惫不堪,箭矢滚木礌石也已消耗大半,悲观与绝望的气氛在瀰漫,甚至已有一些官员暗中商议投降之事。 但是在看似胜券在握的蒙古金帐大营內,气氛却同样凝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大汗窝阔台暴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金帐的顶盖。 “上万精锐!五位密宗上师!还有金轮法王!” “竟然连一个终南山都拿不下,全军覆没!” “那个李长生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 他猛地將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之余,一股深沉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密宗上师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堪称非人,可这样的存在,竟然都死在了李长生手里........ 如果.......如果这个李长生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是仙佛之流,他要来这百万军中取自己性命........ 这密密麻麻的军帐,这如林的刀枪,真的能护得住自己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窝阔台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他此刻的愤怒,更多是对自身无力与畏惧的宣泄。 金帐內,一眾蒙古將领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西征带来的胜利喜悦和高昂士气,早已被终南山惨败的消息衝击得摇摇欲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死寂与压抑几乎达到顶点时,营盘外围,一阵尖锐急促、代表著最高警戒的鸣金之声,陡然划破长空,紧接著便是如同海啸般掀起的巨大骚乱和喊杀声! “怎么回事?!”窝阔台心中一突,厉声喝道。 一名百夫长连滚爬爬地衝进金帐,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尖声喊道:“大汗!不好了!” “李........李长生来了!他杀进来了!!” “什么?!” 窝阔台如遭雷击,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来了! 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真的敢单人独剑,衝击这百万军阵来杀自己?! 与此同时,襄阳城头。 几名仍在坚持指挥、誓与城池共存亡的宋军將领,如吕文德等人,正忧心忡忡地望著城外黑压压的蒙军营盘。 忽然,他们注意到蒙军大营的后方,似乎发生了极大的骚乱,喊杀声震天动地,远远传来都令人心悸。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在那如同潮水般涌动的蒙古军阵之中,似乎有一道孤傲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向前推进! 那人所过之处,剑光闪烁如龙,蒙古骑兵人仰马翻,密集的箭雨落在其周身数丈之外便纷纷被无形气墙弹开,根本无法近身! “那.......那是.......”一位將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而出现了幻觉。 “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对整个蒙古大营发起衝锋?”另一位將领声音乾涩,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確实没有看错。 李长生手持天元剑,步履从容,却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缩地成寸,瞬息间便掠过数十丈距离。 他並未施展大规模的法术,仅仅是將元婴期的强横法力灌注於剑身与周身。 剑,只是最简单的挥、砍、劈、刺。 但每一剑挥出,必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撕裂坚固的盾牌,斩断精良的鎧甲,將迎面衝来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鲜血与残肢断臂在他身后铺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道路。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那如同墙壁般压来的骑兵衝锋及身前,以毫釐之差避开,同时反手一剑,便是数人殞命。 偶尔有悍不畏死的百夫长、千夫长集结高手组成战阵围攻而来,李长生也只是剑势稍稍一变,剑光化作圆弧扫过,那些所谓的军中勇士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 他並非不能更快,而是在有意控制著推进的速度。 他那强大无匹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中军位置那顶最为华丽、守卫也最森严的金帐。 他一边如同磐石般碾碎著前方一切阻碍,一边如同磁石般吸引著周围越来越多的蒙古军队向他涌来。 混乱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不断扩大。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有將蒙古大营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李莫愁、欧阳锋、黄药师他们,才能更容易地找到並焚毁那关乎百万大军命脉的粮草重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莫愁此刻並未与李长生同行,她依照计划,凭藉高超的轻功和李长生製造的混乱,如同暗夜中的魅影。 配合著黄药师、欧阳锋等人在营帐间穿梭,手中长剑如同毒蛇,精准地清除著可能的哨卡和巡逻队,寻找著粮草所在。 襄阳城头,吕文德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那个独自在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天降神兵,来拯救这岌岌可危的大宋江山? 一丝绝境逢生的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开始在几位坚守的宋將心中点燃。 第100章 击杀窝阔台 蒙古大营已然彻底沸腾! 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无数蒙古精锐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如林,箭矢如雨,前仆后继地扑向那个在军阵中稳步前行的青色身影。 李长生步履依旧从容,天元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游龙。 他没有施展什么哨的剑招,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撩,但在元婴期浩瀚法力的灌注下,每一剑都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剑光掠过,坚硬的皮盾如同纸糊般撕裂,精良的铁甲如同朽木般破碎,人马俱碎,残肢与鲜血在他身后铺就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道路。 他如同激流中屹立不倒的磐石,任凭蒙古军阵如何衝击,依旧一步步、坚定地向著中军那顶最为华丽的金帐逼近。 他的意图,已然暴露无遗。 襄阳城头,守將吕文德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盯著远处蒙古大营中那一点不断闪烁、搅动风云的金光。 他脸色变幻不定,內心天人交战。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喉咙乾涩,喃喃自语。 “蒙古大军已被那人彻底吸引,阵脚大乱,若此刻我挥师出城,內外夹击,必可大破敌军,解襄阳之围,甚至......甚至能重创蒙古主力!”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 他猛地一拍城墙垛口,碎石簌簌落下,决然喝道:“传令!全军集......” “將军不可!万万不可啊!”他命令还未说完,一群文官武將便急匆匆地涌上城头,为首的正是襄阳知府和几位监军。 “吕將军!三思啊!”襄阳知府一把拉住吕文德的臂膀,脸色惶急。 “哪有单人独剑能对抗百万大军的?” “此事实在太过蹊蹺!” “依下官看,这分明是蒙古人的诱敌之计!” “那人与蒙古军廝杀是假,诱使我等出城才是真!” 一名鬚髮白的监军也颤声道:“吕將军,襄阳城乃国之屏障,安危繫於你一身!” “贸然出城,若中了埋伏,城池有失,你我都將成为千古罪人!” “届时如何向朝廷,向天下百姓交代?” 另一名官员更是直接质疑:“说不定那人就是蒙古派来的细作,与韃子演了这一出苦肉计,就等將军你开关对敌!” “將军切莫被其迷惑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吕文德围在中间,力陈出战的巨大风险。 他们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对责任的推諉以及对自身利益的算计。 吕文德看著这些同僚,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怒声道:“诱敌之计?苦肉计?你们睁大眼睛看看!” “那蒙古大营的混乱是做得了假的吗?” “那满地尸骸,人仰马翻的景象是演得出来的吗?” “那是实打实的杀戮!” “若真是计策,蒙古人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但他的反驳在眾人“稳妥为上”、“城池为重”的联合劝諫下,显得如此苍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终,吕文德看著城外那依旧在奋力衝杀,身影却似乎逐渐被更多蒙古兵卒淹没的孤傲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畏敌如虎、只顾保全自身的官员,满腔热血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刚刚下达了一半的军令,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无力地立身在城头,眼睁睁看著那唯一的破局希望,在百万军中独自奋战。 李长生自然不知晓襄阳城头上的这番爭执,即便知道,他也只会付之一笑。 他本就没將希望寄託於腐朽懦弱的南宋朝廷。 他一边如同閒庭信步般斩杀著涌来的蒙古士卒,一边默默感应著李莫愁与欧阳锋那边的动静。 突然,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穿过混乱的战场,无视那些试图拦截的箭矢和刀枪,精准地落在了李长生的肩膀上,正是那只神异的小红隼。 它亲昵地蹭了蹭李长生的脸颊,发出几声急促而清脆的鸣叫。 李长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宿主!好消息!】 【欧阳锋他们得手了!】 【蒙军的粮草垛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烧成冲宵火炬了!】 系统欢快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快!趁他病,要他命!该给那蒙古大汗送上一份九霄雷霆大礼包了!】 “很好。”李长生低语一声,不再保留。 之前为了吸引注意、调动敌军而刻意放缓的速度骤然爆发! 他周身青光大盛,澎湃的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运转开来,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闪电。 不再是步步为营,而是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无视前方一切阻碍,笔直地射向窝阔台的金帐! 这突如其来的速度提升,完全超出了蒙古军队的反应极限。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那道如同梦魘般的青色身影便已穿透了层层防御,跨越了原本需要血战才能通过的距离。 轰! 李长生的身影骤然停在金帐前十丈之外,强大的气场將周围的亲卫震得东倒西歪。 他手中天元剑隨意一挥,一道弧形剑气横扫而出,那顶象徵著蒙古大汗权威、华丽坚固的金帐,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纷飞! 帐內,窝阔台正在一群最精锐的亲卫保护下,脸色惨白,惊惶不定。 当李长生的目光如同冷电般落在他身上时,窝阔台悚然而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確认了目標,李长生不再耽搁。 他再次举起天元剑,剑尖直指苍穹! “九霄神雷,听吾敕令!” 隨著他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吟诵,襄阳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浓重如墨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翻滚涌动,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乌云之中,无数粗大的银色电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毁灭性的天地之威笼罩了整个蒙古大营,让所有生灵为之战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窝阔台和他身边的亲卫们抬头望天,脸上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们想逃,却发现身体在那煌煌天威之下根本动弹不得! “落!” 李长生手中天元剑向著金帐废墟以及窝阔台所在的位置,悍然一指! 轰咔——!!! 一道比在终南山时更加粗壮、更加耀眼、蕴含著无尽毁灭气息的紫色神雷,如同天神的裁决之剑,撕裂层层乌云,带著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劈落! 第101章 前往藏地密宗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雷霆落下的瞬间,刺目的雷光吞噬了一切。 金帐的残骸、窝阔台以及他身边最忠诚精锐的亲卫、甚至包括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那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瞬间气化、湮灭! 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散发著青烟和刺鼻气味的巨大深坑! 代表著蒙古大汗权威的九斿白纛,在那雷光边缘被波及,瞬间化作飞灰,飘扬的旗帜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蒙古大营的后方,冲天的火光熊熊燃起,黑烟滚滚,直上云霄! 那是粮草被焚毁的標誌! 大汗身死,王旗倒下,粮草被焚! 接踵而至的致命打击,彻底摧毁了蒙古大军的士气。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再精锐的军队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残余的蒙古士卒失去了所有战意,在倖存的黄金家族诸王仓促的指挥下,丟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向北溃逃。 襄阳城,守住了。 李长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瞬间空耗近半的元婴法力,一直紧绷的心神也终於放鬆下来。 他不再理会溃逃的蒙军和那座刚刚经歷神跡的城池,身形一动,便与顺利完成任务归来的李莫愁、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以及全真七子等人会合,悄然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襄阳城头,吕文德呆呆地看著如同退潮般溃败的蒙古大军,看著那片被天雷劈出的焦土,看著远方仍在燃烧的粮草浓烟。 城守住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解除了。 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哀、悔恨与无力。 他仿佛看到,一个能够逆转国运的机会,就在他眼前,被自己人的短视与怯懦亲手葬送。 若是刚才他力排眾议,出兵接应,是否能与那位恍若仙神的人物搭上线? 是否能趁势扩大战果,甚至收復失地? 这一切,都只能是空想了。 他猛地回头,狠狠地瞪向那些此刻脸上带著訕笑,仿佛鬆了一口气的官员们。 那些人触碰到他的目光,纷纷避开,却无人觉得自己有错。 城,不是守住了吗? 至於下次? 下次再说吧。 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投降大蒙古国吗? 吕文德心中一片冰凉,他忽然有一种清晰的预感:当蒙古人舔舐好伤口,捲土重来时,那位今日如神兵天降般的人物,恐怕不会再出现了。 到那时,谁还能来救襄阳?救这大宋? 他再也无力与这些人爭辩,猛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城头,背影充满了萧索与落寞。 离开襄阳后,全真七子与李长生等人告別,返回重阳宫。 尹志平新掌教务,教內又经赵志敬叛乱,百废待兴,需要他们回去坐镇稳定人心。 而李长生、李莫愁则与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一行六人,径直转向,朝著西方的藏地高原而去。 【宿主,本系统的提议不会有错,抓紧向密宗进发】 【这末法时代,密宗还能捣鼓出金丹修士,肯定藏著好东西!】 【说不定就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或者修行功法!】 【去抄了他们的老窝,说不定能让你元婴期修炼速度加快不少,早日应对更大的挑战!】 李长生一边赶路,一边在心底腹誹:“但愿如此,不要白跑一趟,不过,你之前不是说大能满地走,让我苟住吗?” “现在怎么主动怂恿我去闯人家老巢了?” 【咳咳,你怎么又来,之前不是解释过了吗!】系统理直气壮。 李长生懒得再跟这个永远有道理的系统辩驳。 待到体內消耗的法力彻底恢復后,他施展手段,一行人的赶路速度再次飆升,化作数道迅疾的流光,掠过山川大地,直指那片神秘而寒冷的雪域高原。 密宗的秘密,他確实很有兴趣探寻一番。 藏地高原,天穹碧蓝如洗,仿佛触手可及。 连绵的雪山如同披著银甲的巨神,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稀薄的空气带著凛冽的寒意,广袤的草甸尚未完全返绿,透著一种苍凉而壮阔的美感,与中原的温婉、大理的秀美截然不同。 凭藉大蒙古国这些年的鼎力支持,密宗在雪域发展迅猛,势力根深蒂固,拥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威。 李长生一行人目標明確,並未费太多周折,便找到了密宗的总坛所在——位於一座巨大雪山怀抱中的 “龙象般若寺” 。 远远望去,龙象般若寺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几乎占据了半面山壁。 主体建筑以白色和赭红色为主,巨大的金色寺顶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祇居所。 寺庙外围是高耸的院墙,墙上绘满了色彩浓烈、造型奇异的密宗壁画与梵文真言,隱隱流动著法力加持的光泽。 一座座佛塔、经堂、僧舍鳞次櫛比,气势恢宏,庄严肃穆之中,透出一股不容褻瀆的强大威势,浓郁的香火气息与一种独特的修行能量交织在一起,笼罩著整个寺庙。 眾人刚接近寺庙外围,几名身著红袍、身材魁梧的护法僧人便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此乃佛门清净圣地,速速止步!” 李长生却连眼皮都懒得抬,更无半句废话。 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踏平此地,探寻秘密,何须多言? 他手中天元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金色剑罡已然呼啸而出! 噗嗤! 为首的护法僧人连同他身后的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剑罡斩为两段,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石阶。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立刻从寺庙深处响起,悠长而急促的號角声传遍山野。 剎那间,如同潮水般涌出无数密宗僧人! 这些僧人与中原武林人士截然不同,他们大多身形健壮,目光锐利。 不仅身负不俗武功,其中更有不少人周身荡漾著法力波动,赫然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士! 他们手持金刚杵、伏魔杖、降魔杆等各种法器,结成阵势,悍不畏死地冲向李长生一行人。 李莫愁长剑出鞘,剑光如赤色匹练,她身法灵动,剑招狠辣精准,专攻敌人要害。 初期如砍瓜切菜,但遇到那些结成阵势、且有炼气境修士带领的小队时,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需要周旋应对。 第102章 击杀密宗元婴境上师 欧阳锋蛇杖挥舞,蛤蟆功毒劲混合著新修的灵力,杖影重重,诡异刁钻,往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取人性命。 但面对密宗修士联手布下的佛光护壁,也需要耗费更多气力才能攻破。 黄药师玉簫轻点,施展的仍是桃岛绝学,但蕴含了法力之后,弹指神通、玉簫剑法威力倍增,簫声更是蕴含精神衝击,扰敌心神,让他能在乱战中游刃有余。 可面对数名同阶修士的围攻,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洪七公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儔,掌力化作龙形气劲,咆哮衝出,挡者披靡,刚猛的掌法对密宗一些依靠肉体神通的武僧有奇效,但消耗亦是巨大。 老顽童周伯通最为欢乐,双手互博术施展到极致,空明拳与大伏魔拳交替使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时而戏弄,时而猛攻,玩得不亦乐乎。 但他的攻击在面对有法器护身的密宗高僧时,也难以迅速建功。 五人各展所能,初期攻势如潮,杀得密宗僧眾节节败退,但隨著寺庙深处更多、更强的修士加入战团,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陷入了僵持苦战。 而李长生,则如同閒庭信步,游走在战场之中。 元婴期的修为在此地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他甚至无需动用精妙剑招,只是隨意地挥动天元剑,道道凝练的剑气便如同死神的请柬,无论是武功高强的武僧,还是筑基期的修士,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招,纷纷殞命剑下。 他所过之处,尸横遍地,硬生生在密集的僧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指寺庙核心区域。 眼看密宗防线即將全面崩溃,龙象般若寺覆灭在即。 突然,李长生的神识敏锐地感知到,从寺庙最深处那座最高的金色大殿中,一股沉眠已久、如同火山般浩瀚磅礴的气息,甦醒了! 【警告!警告!高能反应!】 【宿主!这一次本系统可真的没骗你!】 【真有元婴期大能!活的!】 系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激斗中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头一沉,动作为之凝滯。 下一刻,一道枯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座金色大殿的顶端。 那是一名老僧,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身披一件陈旧的暗红色袈裟,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如同两盏金色的明灯,开闔之间精光四射,目光所及,空气都似乎为之扭曲。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威压,便让混乱的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弥陀佛。” 老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力量。 “没想到,宋人之中,竟亦有同道中人,踏入了元婴之境。” 李长生持剑而立,目光平静地与老僧对视。 元婴与元婴之间,气机相互牵引,彼此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境界。 老僧,法號 “龙象上师” ,乃是密宗五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能够突破金丹壁垒,成就元婴,除了自身惊才绝艷外,更得益於大蒙古国横扫四方,为他搜集了天南海北无数的天材地宝、灵药秘典,硬生生用资源堆砌,才在末法时代逆天成就元婴。 他感受著李长生身上那纯粹而凝练,並非靠外物堆砌的元婴气息,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与惊嘆。 “道友何必赶尽杀绝?”龙象上师沉声道。 李长生回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冲天剑意! 两大元婴修士,在这雪域高原之上,悍然动手! 龙象上师低吼一声,乾瘪的身躯內仿佛蕴含著太古龙象之力,他並未使用法器,只是双掌拍出。 一掌出,龙吟象嘶之声响彻云霄,磅礴的巨力凝成实质般的金色掌印,掌印之中仿佛有金龙盘旋,巨象奔腾,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向李长生当头压下! 这是將龙象般若功修炼到极致,融入自身元婴法力后的恐怖体现。 李长生天元剑疾刺,剑气凝练如丝,却又锋锐无匹,瞬间將巨大的龙象掌印洞穿、绞碎。 他身化剑光,施展玄妙剑法,人与剑合,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围绕著龙象上师疯狂进攻,剑光纵横交错,切割空气,发出嗤嗤声响。 龙象上师身形不动,双手结印如飞,一道道巨大的、闪烁著梵文金光的大手印凭空出现,或拍、或压、或封、或镇,將李长生的凌厉剑光尽数挡下。 偶尔他张口一吐,便是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破邪之力的“唵”字真言,如同金色流星般撞向李长生,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两人从寺庙广场战至半空,身影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金光与青芒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逸散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建筑摧枯拉朽般夷为平地,离得稍近的僧人,无论是密宗还是李莫愁等人,都被迫远远退开,根本无法插手这等层次的战斗。 李长生久战不下,心知寻常剑招难以速胜,当即引动九霄神雷剑诀! 天空再次暗了下来,乌云匯聚,雷蛇乱舞。 煌煌天威锁定龙象上师! 龙象上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狂吼一声,將毕生修为凝聚,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半龙半象的金身法相,法相双手合十,散发出万法不侵的坚固意境,硬抗天雷! 轰咔——!! 紫色神雷悍然劈落,与金身法相狠狠撞在一起! 刺目的雷光与耀眼的金芒交织,毁灭性的能量疯狂肆虐! 在雷霆持续不断的轰击下,金身法相开始出现裂痕! 龙象上师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眼神疯狂,竟不顾自身伤势,催动法相猛地向前一扑! 一股恐怖的巨力爆发,不仅彻底抵消了残余的雷霆,更是狠狠撞在了李长生匆忙祭出护身的下品法器炼器炉鼎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尊跟隨李长生许久的炼器炉鼎,不堪重负,瞬间四分五裂,炸成碎片! 李长生也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他眼神冰冷,强提法力,天元剑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金线,趁著龙象上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金身法相崩溃的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第103章 密宗资源入手,十年弹指一挥间 龙象上师身体一僵,眼中的金光迅速黯淡,带著无尽的不甘与难以置信,从空中栽落,气息全无。 隨著龙象上师战死,密宗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崩溃。 李长生忍著伤势,与李莫愁等人联手,將龙象般若寺彻底化作一片废墟,密宗主力几乎被一战覆灭。 此地灵气相对浓郁,且已无威胁,李长生索性便留在这片废墟中养伤。 李莫愁细心照料,无微不至。 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与周伯通则开始在庞大的寺庙废墟中搜寻战利品。 作为密宗总坛,又有大蒙古国鼎力支持数百年的积累,这里的珍藏丰厚得超乎想像! 各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天材地宝,如雪莲王、龙象血竭、庚金之精;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大量用於炼器的稀有金属和灵材; 更有从天南海北、被蒙古覆灭的无数教派、国度中搜集来的各类修行功法、秘术典籍,包罗万象,虽然大多残缺或品阶不高,但数量极其惊人。 他们可谓是踏入了一座修行宝山! 李长生在养伤期间,將这些搜集来的功法典籍一一阅读、参悟。 他本身开创的《万化归元基础篇》便是以系统给的引气诀融合诸多秘典而成,立意高远,包罗万象。 正好以此为根基,融合密宗以及其他各派功法中的精华,去芜存菁。 耗时一年,当李长生的伤势彻底恢復时,一部全新的、更加完善、可以直达出窍之境的功法——《万化归元》正式成形! 此功法海纳百川,兼具炼气、炼体、蕴神之效,潜力无穷。 功法成形后,李长生便亲自为李莫愁、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与周伯通五人讲解传授,將修行路上的大小关窍、疑难困惑一一剖析。 五人听得如痴如醉,以往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修为境界虽未立刻突破,但道基却变得更加扎实稳固,前途一片光明。 除此之外,李长生开始利用密宗积累的海量天材地宝,大肆炼器! 他首先重新祭炼自己的本命法宝天元剑,加入庚金之精等顶级材料,以元婴真火反覆淬炼,终於使其品质更上一层楼,从上品法器晋升为极品法器! 剑成之时,引动器劫,一道细小但凌厉的天雷劈下,被天元剑主动迎上,藉助雷霆之力完成最后淬炼,剑身光华內敛,锋锐之意却更胜往昔。 接著,他重新炼製了炼器炉鼎。 原本的下品法器炉鼎已毁,他选用更好的材料,耗费心血,炼製出一尊新的上品法器——地元鼎。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成功率与品质都大幅提升。 那枚下品的空间戒指也被他重新炼製,空间扩大了十数倍,且更加稳定,晋升为上品法器——人元戒。 之后,他又用地元鼎,为李莫愁等人量身炼製法宝: 为李莫愁炼製上品法器赤炼剑,剑身赤红,灵动锋锐,与她功法相得益彰。 为黄药师炼製上品法器碧海潮生簫,簫声更具神韵,可扰人心神,亦可安抚神魂。 为欧阳锋炼製上品法器万毒蛇杖,杖头蛇瞳幽幽,能增幅其毒功,更添诡异。 为洪七公炼製上品法器擎天打狗棒,坚不可摧,可大小变化,重量隨心。 为老顽童炼製上品法器百变宝甲,贴身柔软,防御力惊人,且能隨心意略微变化外形顏色,让他玩心大起。 最后,他开炉炼丹,成功炼製出五颗筑基丹,助五人夯实基础,为將来突破筑基境做最好准备。 如此一番大肆消耗,才堪堪將密宗数百年的积累消耗殆尽,其底蕴之丰厚,可见一斑。 【哈哈哈!宿主,看到了吧!】 【要不是本系统英明神武,指引你来此,你怎么可能有如此丰厚的收穫?】 【极品法器!上品法器!筑基丹!还有直达出窍境的功法!】 【这下知道本系统的先见之明了吧?这神鵰世界,水深著呢!】 系统得意洋洋,在李长生脑海中喋喋不休。 等这一切全部完成,又过去了一年时光。 李长生一行人这才离开已成废墟的龙象般若寺,返回终南山古墓。 回到古墓后,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周伯通迫不及待地前往太白洞天,藉助那里相对浓郁的灵气和新得的功法法宝,继续潜心修行。 李长生则与李莫愁留在古墓,陪伴师父素心师太、孙婆婆以及师妹小龙女。 李长生也將完善的《万化归元》功法传授给小龙女,亲自指点她踏入修行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生难得地过上了一段悠閒时光。 用系统的话说,就是【宿主,你又开始摆烂了!】 他確实不像欧阳锋等人那般苦修,大部分时间只是陪著李莫愁,或是与小龙女切磋指点,或是与师太婆婆閒话,看似懒散。 然而,他根基太过雄厚,所修《九转玄功》功法又玄妙无比,即便不刻意苦修,修为依旧在稳步增长,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也日益加深。 春去秋来,光阴荏苒。 十年时间,弹指而过。 这一日,终南山上空,天地元气骤然暴动! 以古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风云变色! 李长生盘坐於太白山巔,周身气息澎湃,已然达到了元婴期的巔峰极限! 他要突破了! 出窍境,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巨大分水岭。 意味著元婴不再仅仅蛰伏于丹田,而是可以脱离肉身束缚,神游太虚,感知更为广阔的天地。 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元婴不灭,修士便不算真正死亡,拥有了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如此逆天之举,引来的天劫自然也恐怖无比! 轰隆隆! 劫云匯聚,不再是之前的乌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其中翻滚的雷霆不再是银蛇,而是如同蛟龙般的暗紫色神雷! 毁灭的气息让方圆百里的生灵都瑟瑟发抖。 李长生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长身而起,地元鼎悬浮头顶,垂下道道天地元气护住周身;人元戒光华流转,形成一个稳固的空间屏障;手中天元剑直指苍穹,剑意冲霄! “来吧!” 第一道暗紫色雷霆轰然劈落! 威力远超元婴雷劫! 李长生挥剑迎上,剑罡与雷霆同时湮灭! 第104章 成就出窍,被迫『飞升』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一道强过一道,暗紫色雷霆化作各种兵刃、异兽形態,疯狂轰击。 李长生將九转玄功运转到极致,肉身绽放出琉璃宝光,硬撼雷劫。 同时三大极品法器交相辉映,不断削弱、抵挡著雷霆之威。 整个渡劫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道如同山岳般粗壮的暗紫雷龙咆哮著落下时,李长生长啸一声,元婴竟主动从头顶跃出,怀抱天元剑虚影,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逆冲而上,与那雷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 天地失声,万物俱寂。 刺目的光芒过后,劫云缓缓消散,天地间充斥著精纯的生机元气。 李长生的元婴回归肉身,他成功踏入了出窍境! 感觉自身与天地的联繫前所未有的紧密,神识范围暴涨,心念一动,元婴便可离体神游,瞬息千里! 然而,就在他成功突破,气息与这方天地规则產生更深层次共鸣的剎那,异变突生! 【警报!警报!宿主能量层级超標!已触及本末法世界容纳极限!世界规则开始排斥!强制脱离程序启动!】 系统焦急万分的声音尖锐响起。 李长生立刻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虚空传来,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 “师兄!”李莫愁第一个察觉到不对,飞掠而出,脸上血色尽失。 李长生来不及多做解释,立刻以神识传音,急促而清晰地將信息送入李莫愁脑海。 “莫愁!我境界突破,引动天地规则,被迫离开这里!”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回来!” 李莫愁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但她心性坚韧,知道此事非人力所能挽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痴痴地望著他。 黄药师、欧阳锋等人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引来,恰好看到李长生身形在天空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失不见的一幕。 他们並不知內情,只感受到李长生那远超从前的浩瀚气息以及最终“飞升”的景象,心中震撼无比,纷纷以为李长生是功德圆满,飞升成仙了。 “公子.......竟已走到这一步了吗?”洪七公喃喃道。 “飞升仙界.......吾道不孤!”黄药师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欧阳锋与周伯通亦是心潮澎湃,亲眼目睹“飞升”,让他们对於修行之路的终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和更坚定的嚮往。 眾人望著李长生消失的天空,久久不语,心中除了淡淡的悵然,更多的是被点燃的、勤奋修行的决心。 唯有李莫愁,紧紧握著手中的赤炼剑,望著空无一物的天际,泪水无声滑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等你回来。” ........ 李长生悠悠转醒,只觉得周身筋骨,乃至识海深处的元婴,都传来一阵阵仿佛被撕裂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酸痛与虚弱感。 先前被神鵰世界强行排斥出去时,周遭光怪陆离,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无形利刃切割,那滋味绝不好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定睛看去,眼前是一汪广阔清澈的大湖,湖面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 左侧,一道巨大瀑布宛如玉龙,从高耸的山崖上轰然砸落,注入湖中,激起千堆雪浪,水声轰鸣,气势磅礴。 右侧则是一面陡峭山壁,因常年受瀑布水汽浸润冲刷,光滑得如同镜面。 【宿主,怎么样?没事吧?】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多谢你了。” 李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內的不適。 他心知肚明,若非系统在最后关头强行打开通道,將他送入此界,他那刚刚突破的出窍境肉身和元婴,恐怕真要在那空间撕扯下遭受重创。 “这里是哪里?” 【哈哈哈!】 【宿主洪福齐天,这里可是一处真正的修仙大世界!】 系统的声音立刻变得昂扬起来,充满了“这次绝对是真的”的信誓旦旦。 【此界灵气之浓郁,远非之前那等贫瘠末法之地可比!】 【据本系统探测,此界大能辈出,元婴多如走狗,出窍亦非顶尖,传说还有化神、炼虚乃至合体期的老怪物隱於世外!】 【宿主你虽初入出窍,但在此界仍需谨小慎微,一步踏错,便可能招惹到无法想像的存在,届时........嘿嘿,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李长生听完,面无表情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隨意选了个方向,沿著湖边信步走去。 对於系统这番危言耸听,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宿主,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现在好歹也是出窍境的修士了,这一处的天地灵气究竟浓郁与否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顶天了也就比神鵰世界强那么一些,根本算不上什么修仙世界!” 【.......】 李长生没走多远,便见湖畔生著一丛丛茶,在透过水汽的朦朧光线下摇曳生姿,颇为艷丽。 李长生认得这是茶,但对具体品种並无研究,目光一扫便掠过,继续前行。 他很快发现,这湖泊呈椭圆形,大半都被茂密的树丛遮掩,四周皆是陡峭崖壁,唯有一面坡度稍缓,可供攀爬。 又行了一段路,一片结满青红色野果的低矮灌木出现在眼前,灌木丛后方,又是一面较为小巧、但同样光滑如镜的石壁。 李长生心念微动,右手一翻,天元剑便从人元戒中飞出,落入掌中。 他手腕轻抖,剑光如扇形扫过,石壁四周垂掛的藤蔓瞬间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后面完整的石壁。 他驻足凝望,眼前这瀑布、大湖、光滑石壁的组合,让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宿主!】 【此界危机四伏,依本系统看,此地山谷幽深,灵气尚可,正是一处绝佳的闭关之所!】 【不若宿主就在此潜心修炼,待他日修为精进,突破到出窍中期甚至后期,再出山探寻不迟!】 【安全第一啊!】 系统突然开始喋喋不休,试图贯彻它那“苟到天荒地老”的核心策略。 李长生敏锐的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点慌张与急切。 第105章 无量玉洞,琅嬛福地 李长生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套说辞,何其耳熟! 当初他刚重生到神鵰世界,这系统就是用类似的言语,將他“圈禁”在终南山太白峰,苦修二十载直至金丹,结果下山一看,哪有什么大能满地走,分明是侠客江湖行。 如今又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他心底已然不信,结合这熟悉的地形环境,以及之前经歷的神鵰世界,一个猜测逐渐浮上心头。 现在,只需要验证一下。 回忆著前世看过的某部武侠小说细节,李长生转身向北而行。 穿过一片嶙峋的岩石区,他逐一尝试推动那些看起来有些特別的巨石。 很快,其中一块岩石在他法力轻推下,发出沉闷的“扎扎”声,竟如同旋转门一般,缓缓转动,露出了背后黑黝黝的通道入口! 李长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他右手法力一吐,將岩石上残留的藤蔓尽数震为齏粉,隨即不再犹豫,快步踏入通道之中。 【........】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哈,你又想骗我!” 李长生一边在昏暗的甬道中快速前行,一边在心底对系统笑道。 “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吗?同样的当,我可不会上第二次了。” 这条甬道地面铺著石板,显然经过人工修葺,一路向下倾斜。 以李长生的脚程,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巨大门户,乃是以青铜混合精铁铸造,门上钉著碗口大的门钉,还有两个狮首衔环。 通道至此已无丝毫光线,漆黑一片,但李长生出窍境的修为,早已能暗中视物,一切清晰可见。 他伸手推开沉重的金属大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迈步而入,前面又是一扇稍小些的门户。 推开这小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有著朦朧的光亮。 光源来自左侧石壁上镶嵌的一块铜盆大小的水晶。 水晶之外,赫然是那座大湖的湖底! 只见水波荡漾,各色鱼虾悠閒游弋,湖面上的天光透过水晶照射进来,將石室映得光怪陆离,颇有几分后世水族馆的意趣。 到了这里,李长生已完全確认——此处正是大理无量山剑湖底,昔年无崖子与李秋水的隱居之地! 看这四处积尘的厚度,段誉那个小子显然还未曾到访。 想不到,自己竟从神鵰世界,来到了这天龙世界。 石室中有张石桌,桌上放著一面铜镜,以及些梳子、釵环之类的女子用具。 铜镜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昭示著岁月流逝,久无人跡。 李长生微微张口,一股无形气流如旋风般吐出,席捲整个石室。 剎那间,所有积尘、蛛网乃至铜镜上的绿锈,都被这股精准控制的法力旋风捲起,送出室外。 石室內顿时变得洁净如新,连那水晶窗外透进的光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对系统说道:“系统啊系统,这一次,你可骗不到我了。” 【.......】 系统继续保持沉默,仿佛陷入了某种逻辑宕机状態。 李长生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散开,瞬间便捕捉到石室西南角有一处极细微的缝隙。 他走过去,手掌按在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上,微微运力,一扇与石壁完美融合的暗门被悄然推开,露出后面一道向下延伸,约有十余级的石阶。 拾级而下,又是一道门户。 李长生推开这最后一扇门,剎那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只见这间石室更为精致,顶上、壁上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各色宝石,更有六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巨大水晶作为“窗户”,窗外同样是深邃的剑湖湖水。 室中央,一座宫装美女的玉像栩栩如生,巧笑嫣然,眼神灵动,仿佛正脉脉含情地凝视著来人。 这想必就是让段誉魂牵梦縈的“神仙姐姐”了。 东面石壁被削得极为平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多是《庄子》中的篇章。 而在文末,则是一行清晰的字跡:“无崖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果然如此。” 李长生摇头失笑,无崖子这人,武功高不高另说,这营造洞府、哄道侣开心的手段和財力,倒是一等一的。 他再次张口一吐,一股清风拂过,將这间藏有玉像的石室也打扫得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李长生重新站定在那尊巧笑嫣然的玉像前,目光落下,带著几分瞭然与玩味。 他蹲下身,果然看见玉像双脚所穿绸鞋的內侧,绣著细密如蚊蝇的小字。 右足绣著“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左足则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 玉像前方,摆放著两个略显陈旧的蒲团。 李长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设置,心中不免有些恶趣味地想:若是哪个实诚人真箇磕满一千个头,蒲团却没有坏,別人也没发现其中的奥秘。 李秋水那般人物,怕也只是付诸一笑,根本不会在意求功者是否空手而归吧? 毕竟,这更像是一场隨性的捉弄,而非诚心赐予机缘。 他对那所谓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並无兴趣。 不再关注玉像与蒲团,李长生转身走向石室左侧的月洞门。 门后是另一间较小的石室,內有石床一张,床前还放著一个小小的木质摇篮,仿佛曾有过婴孩在此居住。 石壁之上,悬掛著一张七弦琴,可惜琴弦早已断绝,徒留寂寞。 床的左侧设有一张石几,几面刻著一副十九路围棋盘,上面布著两百余枚黑白棋子,棋局纠缠,隱现杀伐,显然是一局未曾下完的残棋。 石床尾部,另有一道月洞门,门旁石壁上凿刻著四个颇有仙气的大字——“琅嬛福地”。 李长生信步走入其中。 这“琅嬛福地”比外面几间石室加起来还要宽敞数倍,一排排木製书架整齐排列,规模宏大,可以想见当年藏书之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如今这些书架上却是空空荡荡,积著一层薄灰,连半片纸屑也无。 李长生自然知晓缘由,此间收藏的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典籍,早已被李秋水与丁春秋二人联手,尽数搬运至姑苏曼陀山庄去了。 他回到外间那有石床的石室,拂去床上尘埃,盘膝坐於石床之上。 双目微闔,手结玄印,《九转玄功》的心法在体內缓缓流转。 起初並无异状,但隨著功法运行渐入佳境,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剑湖底石室,开始生出微妙的变化。 一丝丝、一缕缕近乎无形的天地灵气,开始受到某种强大引力的牵引,悄无声息地穿透厚重的山岩与湖水,向著石室內匯聚而来。 起初只是微风拂面,渐渐地,那灵气流动变得清晰可感,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李长生的周身百骸。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温和而坚定地吞噬著周遭的能量。 石室內,那断弦的琴微微颤动,棋盘上的棋子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莹光。 镶嵌在墙壁上的明珠、宝石,其光华似乎也灵动了几分,与李长生呼吸的韵律隱隱相合。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清辉之中,肌肤之下,仿佛有宝光流动,那是玄功淬炼肉身的体现。 识海之內,元婴亦睁开双眼,小手掐诀,与肉身同步呼吸吐纳,纯净的神魂之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抚平著因空间穿越而產生的那一丝丝疲惫与震盪。 整个修炼过程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渊深莫测的道韵在石室中瀰漫开来。 第106章 初识段誉 修行之中,不知岁月流转。 李长生只觉体內那因穿越世界而带来的些微震盪与不適渐渐平復,法力在《九转玄功》的运转下不仅尽数恢復,反而更加精纯凝练,隱隱有所增益。 当他彻底恢復过来时,强横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自然而然地扩散开来,瞬息间便將这湖底洞府,乃至外界的整座剑湖及周边区域笼罩在內。 一草一木,一一石,甚至湖中游鱼摆尾的轨跡,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动静。 只见一个身著锦衣、相貌俊秀的年轻人,正颇为狼狈地从那面缓坡上滚落下来,好在有茂密的灌木和柔软的草缓衝,並未受什么重伤,只是衣衫被刮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 李长生心中一动:“段誉。” 看来,他来到天龙世界的时间点,正好在段誉闯入这无量玉洞之前。 【宿主!检测到大气运者!】 【此子头顶隱有清气,福缘深厚,乃此方世界的气运所钟之一!】 系统的声音立刻冒了出来,带著一种发现珍稀动物的兴奋。 【建议宿主与之交好,结下善缘,对未来在此界的行动大有裨益,说不定能藉此避开许多潜在风险,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机缘.......】 李长生听著系统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內心却並无多少波澜。 到了他这般出窍境的修为,更讲究心思通达,隨性而为。 遇到了,看对方顺眼,性情相投,那便结交一番; 若是合不来,即便对方是真正的修士大能,他也不会刻意逢迎。 不过,段誉此人性情纯良,倒是值得一交。 而且,段誉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钟灵被擒之事。 如此推算,那灵鷲宫的使者,恐怕不久之后也要抵达无量山了。 想到在神鵰世界也曾去过灵鷲宫,並將灵鷲宫武学细看了一遍,得以完善《万化归元基础篇》。 只是彼时灵鷲宫早已没落,但在此刻的天龙时期,却是势力庞大。 若能掌控灵鷲宫,以其遍布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势力网,为自己搜集此方世界的各种珍稀药材、炼器材料,效率定然极高,对提升自身实力大有帮助。 这个念头一起,李长生心中便渐渐有了规划。 【.......】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李长生心態的转变,从原先在神鵰世界能躺则躺,到现在开始主动谋划、意图建立势力,它一时有些语塞,但旋即又暗自窃喜。 不管宿主是为了什么目標,只要肯努力修炼,那就是好宿主! 当天,段誉在湖边徘徊许久,並未发现那隱秘的入口。 直至次日,他绕著剑湖又仔细探寻,终於注意到月光下,崖壁上那柄无崖子留下的石剑,其剑尖阴影正指向那块可以旋转的岩石。 段誉虽是个“痴人”,但绝非愚笨,相反他极其聪慧,这一点从他后来能在珍瓏棋局上与苏星河对弈便可见一斑。 他来到岩石前,立刻发现了异常。 岩石周围断裂的藤蔓,断口颇为新鲜,且光滑整齐,分明是被利刃所斩! 若是常人见此,必然心生警惕,但段誉心思单纯,痴性发作,只想著探寻仙境奥秘,哪里会多想这些。 他用力推动岩石,岩石果然旋转,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 段誉满怀好奇与期待,沿著通道小心翼翼下行,直至那扇巨大的铜铁门前。 通道內漆黑一片,他目不能视,不小心撞在门上,非但不恼,反而欣喜,觉得终於找到了地方。 他颇有礼数地拽动门环,叩击三下,高声询问道:“有人吗?” 李长生感知著他的举动,微微一笑,神识一动,那沉重的大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 段誉在门外愣了一下,明明没看到人,门却自己开了,这情形著实有些诡异。 但他浑不在意,反而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衣衫,恭恭敬敬地朝著门內行了一礼,口称:“在下误入宝地,打扰了。” 这才迈步而入。 进入第一间石室,透过那巨大的水晶窗看到湖底景象,段誉顿时惊喜交加,连连称讚,只觉得果真到了神仙居所。 李长生见他模样有趣,便以神识牵引,打开了通往下一层石室的石门。 段誉见状,连忙道谢,顺著石阶走下,来到那扇小门前。 李长生再次以神识开门。 段誉推门踏入藏有玉像的石室,乍见那栩栩如生的宫装美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玉像后,立刻被其绝世容光所慑,痴迷地看了片刻。 隨即又觉不妥,慌忙避开视线,对著玉像连连作揖,口中喃喃道歉,觉得自己方才的直视实在鲁莽无礼。 “那只是一尊玉像,你隨便怎么看,也不会有人批评你,你为何要道歉?” 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月洞门內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並未让段誉害怕,他反倒愈发欢喜,认定是此地主人。 於是循声穿过月洞门,见到了盘膝坐於石床之上的李长生。 李长生修为有成,容顏俊美非凡,气质飘逸出尘,在朦朧珠光映照下,当真宛如画中仙人。 段誉只觉自惭形秽,忙躬身行礼,態度愈发恭敬。 “在下段誉,不幸误入仙境,得见公子这般人物,实在是三生有幸。” “打扰公子清修,还望恕罪。” 李长生微微一笑:“段兄不必多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段誉直起身,正色道:“子曰:『君子慎独。』这里虽只有公子一人,那玉像也非活人,但在下心中自有准则,若因无人可见便放纵行径,与偽君子何异?” “故而道歉,是求自家心安。” 李长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看来你的確是个真君子。” 他语气隨和,让人如沐春风。 段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长生又道:“我与你一样,也是偶然发现並进入此地的,比你早来不过数日。” “此处乃是昔年两位武林前辈的隱居之所,如今早已人去楼空。” “你既来了,可以隨意观看,或许能有些意外发现。” 段誉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亲切之感。 原来这位恍若天人的李公子,竟也与自己一般是“误入者”,这般相同的经歷,著实有缘。 第107章 武者,止戈也 “原来李兄也是如此,在下段誉,大理人士,不知李兄........” “免贵姓李,名长生。”李长生坦然道,“算是个炼气士吧。” “炼气士?”段誉心中暗嘆,怪不得李公子气质如此超凡脱俗,不似凡尘中人。 他再次抱拳行了一礼,这才依言返回那间有玉像的石室,仔细参观起来。 他看到了东面石壁上无崖子刻下的《庄子》篇章与那句“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心中暗忖原来此间主人名叫无崖子,却不知他与他的“秋水妹”后来如何了。 瀏览一圈后,他的目光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尊玉像身上,细细端详,终於发现了绣在玉像鞋內的字跡。 “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 段誉一见这字跡,顿时心潮澎湃,只觉得“神仙姐姐”有任何吩咐,他都该无条件遵从。 他甚至忘了李长生还在隔壁,当即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 一个、两个、三个........竟真的一口气磕满了千次! 这份毅力与痴劲,让神识一直关注著他的李长生也不禁为之侧目,心中暗嘆,这份机缘,合该为段誉所得。 换作旁人,谁也做不到。 “李兄!李兄!” 磕完头,段誉果然发现了蒲团中的秘密。 他手捧著那记载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卷帛,兴奋地衝到李长生面前,將自己所见以及磕头千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长生接过那质地特殊的卷帛,神识一扫,其中图文便已瞭然於心,隨即递还给段誉,淡然道:“这是此间主人留下的逍遥派上乘武学,亦是你的机缘。” “你既得了,便好好修习吧。” 谁知段誉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练武!我一点也不喜欢练武!” 李长生早知他会如此说,笑道:“为何?” “若是让江湖人知晓这两门神功在此,怕是会掀起腥风血雨,拼死爭夺。” 段誉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这就是我不喜练武的原因了!” “动輒打打杀杀,实在不好。”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出门在外,本该以理服人,岂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杀人?” 李长生示意段誉在石床边坐下,徐徐道:“段兄,你姓段,想来与大理皇室关係匪浅,自幼锦衣玉食,不必为生计奔波,更有良师教导,读书明理,可是如此?”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李兄所言不差,但我並非不知百姓劳作之苦的人,只是对待百姓应当劝课农桑,轻徭薄赋,而非好勇斗狠。” 李长生頷首表示理解:“段兄心地仁善,我並非要与你爭论治国之道。” “我想问段兄,若有人持刀杀人,是刀的错,还是人的错?” 段誉毫不犹豫答道:“自然是人的错。” “不错!”李长生肯定道,“武功亦然。” “段兄认为学了武功便要打架杀人,这岂非是將人之过,归咎於武功本身?” “『武』字拆开,乃是『止戈』,本意是以武力消弭干戈,维护和平。” “奈何世人多用於爭权夺利,这才污了『武』之名。” 段誉闻言,若有所思,沉默下来。 李长生继续引导:“我观段兄资质非凡,心性仁厚。” “我听闻大理段氏有一大敌,名为段延庆,號称『恶贯满盈』,乃四大恶人之首,武功极高,一直覬覦大理皇位。” 段誉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试想,若那段延庆突袭皇宫,欲行不轨,当时只有段兄你在场,而你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著.......” “届时,大理百姓又將如何?” 李长生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段誉心上。 见段誉陷入沉思,李长生又道:“我观段兄並非迂腐之人。武功一物,可以不用,却不能不会;可以不用来杀人,却可以用来救人。” “设想若段兄身负绝世武功,江湖恶人逞凶,段兄便可將其擒下,交由国法处置,此可谓之『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若你毫无武功,面对恶行,岂非只能徒呼奈何,眼睁睁看著好人受害?” “习武,是为了让那些不讲道理的人,能冷静下来听你讲道理。” “若他们执迷不悟,你也有能力制止恶行,给予其改过之机,或绳之以法。” “这,才是习武的真正意义所在。”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彻底动摇了段誉根深蒂固的观念。 以往父亲、伯父、母亲只是一味逼他习武,却从未如此深刻地剖析过习武的本质与责任。 李长生见他神色变幻,知他已有所悟,便转移了话题:“我看段兄掉落此地,不像是失足那么简单吧?” 段誉脸一红,这才將自己如何在无量剑派观武失笑结怨,如何被擒,钟灵如何救他反被所擒,自己如何被迫服毒,以及前往万劫谷求援却误坠深谷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长生听罢,莞尔道:“段兄观人比武,却因他人招式不够精妙而发笑,这可算不得君子所为啊。” 段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连道:“李兄教训的是!此事確是在下之过,理当赔罪。” “只是如今还需先救出钟灵妹妹才是。” “这便是了。”李长生顺势道,“段兄可曾想过,若你身负武功,此事或许便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你若会武,便不会被轻易擒住,可以光明正大地道歉;无量剑派或许也不会如此衝动;钟姑娘更不必为你涉险被擒;你自然也不会被逼服毒。” “故而,武功不仅要学,还要学好。待到武功高强时,许多麻烦反而会绕著你走了。” 段誉沉默良久,他本是极聪慧之人,李长生的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他已然明白其中关窍。 李长生最后道:“段兄若想明白了,不妨就在此地,將这两门神功初步修习。” “至於卷帛上所说的『杀尽逍遥派弟子』之言,大可不必理会。” “这怎么可以!”段誉急忙道,“神仙姐姐吩咐了的.......” 李长生打断他道:“我对此间旧事略知一二。让你杀人的,並非雕刻这玉像之人,而是玉像原型的姐姐李秋水。这其中恩怨复杂.......” 第108章 救钟灵 “昔年,无崖子和师妹李秋水隱居在此,起先夫妻恩爱,可后来无崖子不知为何喜欢上了李秋水年方十四的妹妹。” “他將其妹妹雕琢成玉像,日夜欣赏,以至於冷落李秋水。” “李秋水不忿之下,各处寻找年轻公子为面首,最后更是与无崖子的弟子丁春秋苟合。” “这件丑事被无崖子发现后,李秋水和丁春秋害怕,於是先下手为强,將无崖子给害了。” “至於这玉像的原型,李秋水的妹妹,什么也不知道,何其无辜。” 段誉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仙境般的洞府背后,竟藏著如此曲折狗血的往事,既为无崖子和李秋水嘆息,又为自己心中的“神仙姐姐”感到庆幸。 “所以,”李长生总结道,“你对那誓言不必执著。”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解救钟姑娘。” “我为你护法,你抓紧时间修炼。算来你已耽搁两日,我们最多只有三四天时间。” “届时我先去试试能否救出钟姑娘,若能成功最好,若不能也可拖延时间,等你从万劫谷请来援兵。” 段誉闻言,顿时心生惭愧。 钟灵妹妹尚在险境,自己却在此沉迷於“神仙姐姐”的遗泽,实在不该。 他不再犹豫,当即在李长生的指点下,开始潜心修习《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有李长生这位出窍境修士从旁指点,高屋建瓴,段誉此番修炼进境远超原著。 他不仅將《北冥神功》的行功路线尽数贯通理解,《凌波微步》的步法亦演练得纯熟自如。 虽然此刻他內力空空,威力不显,但武学根基之扎实,对这两门神功精髓的领悟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看著已將《北冥神功》行功路线熟记於心、《凌波微步》也走得似模似样的段誉,李长生知道是时候了。 他开口道:“段兄,基础已为你打下,日后勤加修习,自有进益。” “你此去路途或有波折,但记住,凡事隨心而行,秉持本心即可。” “另外,你体內剧毒『断肠草』,其毒性虽烈,但此去自可得解,无需过於忧惧。” 段誉惊讶李长生竟然知道他被司空玄下了断肠草剧毒,但既然李长生说此去剧毒得解,他就真的相信了。 段誉恭敬地拱手道:“多谢李兄指点!” “李兄也要小心,那司空玄用毒厉害,手下又人多势眾,若事不可为,千万等我请来钟姑娘的父母,我们再从长计议,联手救人。” 李长生微微一笑,頷首道:“这是自然,我自有分寸。我们走吧。” 他伤势尽復,修为更胜往昔,自然无需再滯留於此。 带著段誉,李长生熟门熟路地来到石室中另一处不起眼的门户前。 推开石门,后面是一条斜向上方的狭窄台阶,正是通往外界之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沿阶而上,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出口。 洞口外,是云雾繚绕的万丈悬崖,下方澜沧江奔腾咆哮,水声震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誉看著这险峻地势,正自发愁如何下去,李长生已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轻喝一声:“走!” 下一刻,段誉只觉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下坠又瞬间拉平。 李长生施展《踏云步》,宛若冯虚御风,带著他轻飘飘地掠过悬崖,稳稳落在了江岸之上,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段誉站稳身形,回头望了望那高耸的悬崖和奔腾的江水,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李长生,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虽不通武艺,但也见过不少高手,可如李长生这般带人飞渡深渊如履平地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大哥的武功.......不,是仙法,果然非同凡响!”他心中对李长生更是敬佩。 李长生神识迅速沿著澜沧江散开,不过片刻,便找到了目標。 “这边走。” 他带著段誉沿江而行,很快,一座横跨在澜沧江上的奇特铁索桥出现在眼前。 那桥由四条粗大铁索构成,两条在上作为扶手,两条在下铺著木板,便是桥面。 江风凛冽,吹得四条铁索不住晃动,尤其是到了江心,木板隨著铁索起伏摇摆,看得人头晕目眩。 “这就是善人渡了!”段誉兴奋地指著桥说道,“钟灵妹妹告诉我,过了这善人渡,再走不远就能到万劫谷!” 李长生看了看那晃荡不休的铁索桥,也懒得走上去。 他再次抓住段誉的肩膀,说了声:“站稳。” 隨即身形一晃。 段誉只觉眼前一,两岸景物如同流光般向后飞掠,待他定睛再看时,发现自己已然稳稳地站在了澜沧江的对岸! 他甚至没感觉到桥的晃动,仿佛只是眨了下眼,就完成了渡江。 这神乎其神的手段,让段誉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对李长生深不可测实力的惊嘆。 “李大哥,你武功通神,小弟佩服!” “但那司空玄用毒诡诈,你千万小心!” “若事有不谐,定要等我回来!” 段誉再次郑重叮嘱。 李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好,我记下了。你去吧,一路小心。” “嗯!李大哥保重!”段誉用力点头,转身大步朝著万劫谷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 待段誉走远,李长生脸上温和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 他一步踏出,脚下仿佛缩地成寸,身形几个闪烁,便已从善人渡畔消失无踪。 司空玄率领的神农帮眾人,此刻依旧严密把守著通往无量剑派的各处要道。 李长生神识覆盖之下,很快便锁定了司空玄及其主力所在的位置。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李长生已然出现在了神农帮的包围圈中心,恰好就在被埋在土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钟灵旁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將周围警戒的神农帮弟子嚇了一大跳。 眾人纷纷刀剑出鞘,呼喝著围了上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人?” “哪里来的小子?” “是无量剑派请来的救兵吗?” 司空玄毕竟是一帮之主,见多识广,见李长生气度超凡,现身方式又如此诡异,心中顿时一凛,不敢怠慢。 他挥手制止了手下弟子的呵斥,但眾人仍刀剑相向,警惕地盯著李长生。 司空玄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高人?可是无量剑派请来的帮手?” 第109章 灵鷲宫圣使 李长生目光扫过被埋在土里、小脸煞白却强自镇定的钟灵。 又看了看旁边那些中了闪电貂之毒、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神农帮弟子。 最后才看向司空玄,淡然一笑道:“在下姓李,名长生。” “此来並非为无量剑派,而是路上偶遇一位名叫段誉的兄弟,得知他与贵帮有些误会,牵连了这位钟姑娘,故此特来调解一番。” 司空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道:“原来是那姓段的小子找来的帮手!这么说,你是要救这丫头了?” 李长生坦然点头:“正是。” “那就对不住了!”司空玄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拿下他!” 周围弟子得令,立刻挥舞刀剑,蜂拥而上! 面对这阵势,李长生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脚,然后看似隨意地向下一跺!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巨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地面剧烈一震,如同地龙翻身,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急速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那些衝上来的神农帮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脚下传来,顿时人仰马翻,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兵器脱手,惊呼声此起彼伏。 更神奇的是,埋著钟灵的泥土在这股精准的震盪之力下,瞬间鬆动、翻涌,直接將小姑娘从土里“震”了出来。 钟灵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自己,身不由己地飞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李长生身侧,竟是毫髮无伤,连尘土都没沾多少。 这神乎其神、宛若仙法的一手,彻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司空玄站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纵横江湖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等手段? 跺脚裂地,隔空救人,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眼前这俊美如仙的年轻人,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神农帮能够抗衡的。 反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司空玄,开口道:“段誉公子乃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心地仁善,只是为人有些书生意气,行事略显痴直。” “司空帮主误会了他与无量剑派的关係,实属不该。” “至於贵帮与无量剑派之间的纷爭,无非是受天山縹緲峰灵鷲宫的命令所迫。” “此事,我可以帮贵帮解决。”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中毒的帮眾。 “而这些被闪电貂咬伤的兄弟,我也可以为他们解毒。” 司空玄愣在原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钟灵在一旁悄悄扯了扯李长生的袖子,小声道:“喂,闪电貂的毒很厉害的,你真的能解?” 李长生冲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那些中毒呻吟的帮眾面前。 他伸出手指,隔空轻点,一缕精纯无比的法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悄然渡入中毒者体內。 法力所至,那顽固的闪电貂之毒如同冰雪遇阳,迅速被逼出、化解。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原本脸色青紫、气息奄奄的帮眾,脸上的毒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虽然依旧虚弱苍白,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呻吟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真........真的解了?!” 钟灵瞪大了一双妙目,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从小养闪电貂,深知其毒性之烈,除了自家的独门解药,几乎无药可解,没想到眼前这人举手投足间就化解了。 司空玄亲眼目睹这一切,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他快步上前,对著李长生深深一躬到地,声音带著颤抖。 “司空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公子不仅不计前嫌,还以德报怨,出手救治我这些兄弟........此恩此德,司空玄没齿难忘!” “日后公子但有差遣,神农帮上下,万死不辞!” 李长生虚扶一下,道:“司空帮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他目光落在司空玄身上,仿佛能看透其內心。 “你身上的问题,我也一併帮你解决了吧。” 司空玄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身上的问题,指的是受制於灵鷲宫的生死符! 这乃是天山童姥的独门绝技,除了童姥本人及其亲信,外人根本无法可解,这李公子竟然....... 李长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道:“灵鷲宫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我在此隨你一起等。” “天山童姥固然可怕,但天下之大,也並非真的无人能制。”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司空玄耳边炸响! 他不仅知道灵鷲宫,更知道天山童姥! 而且言语之间,似乎並不將童姥视为不可抗衡的存在! 莫名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在司空玄心底熊熊燃起。 看著李长生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位神秘莫测的李公子,真的能帮他挣脱灵鷲宫这长达数十年的枷锁,解决这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问题”! 夕阳將天边云彩染成一片橘红,余暉洒在剑湖之上,泛起粼粼金光。 就在这片静謐的暮色中,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至。 那是四名身著黑色劲装,头戴碧绿斗篷的女子,她们胸前以金线绣著一头振翅欲飞的黑鷲,神態冷峻,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然。 司空玄一见来人,浑身一颤,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神农帮司空玄,拜见四位圣使!恭祝童姥她老人家万安金康!” 为首那名女子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情形,最后落在司空玄身上,厉声呵斥道:“司空玄!童姥法旨,命你速取剑湖宫,为何至今仍在此地徘徊,迟迟未有进展?” “你莫非是想尝尝生死符发作的滋味?!” 司空玄额头冷汗涔涔,正要硬著头皮解释,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因为是我不让他继续打下去的。”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四名灵鷲圣使霍然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一直静立一旁的李长生身上。 第110章 神农帮臣服 为首女子双眸寒光迸射,冷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灵鷲宫之事!” 李长生迎著四道足以让寻常江湖高手胆寒的目光,神色不变,从容道:“山野散人,李长生。我在此,是想请四位带个话,我想见一见天山童姥。” “大胆!”那女子断喝一声,脸上煞气瀰漫,“尊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尊主仙驾,岂是你这无名之辈想见就能见的?”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在腰间一探,已然握住两把寒光闪闪的银鉤,身形一动,便要扑上。 其余三女也同时掣出兵刃,杀气腾腾。 但李长生只是微微摇头,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拂。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並非刚猛无儼的衝击,而是一种更近乎於“掌控”的力量。 四名圣使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巨力传来,她们紧握在手的银鉤、长剑竟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 嗖嗖嗖嗖! 四件兵刃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噗噗”声,竟是深深贯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只留下小半截在外面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的鸣响! 这一幕,快如电光石火,诡异得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四名圣使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嵌入岩石、仍在颤动的兵刃,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武功? 不,这已经不像武功了! 不等她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长生已一步踏出,右手搭在了司空玄的肩膀上。 司空玄身体一僵,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只觉一股温润浩大、却又深邃如海的力量从李长生的掌心涌入自己体內。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中那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便会蠢蠢欲动,带来麻痒剧痛的异种真气——生死符,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股纠缠他多年、让他生不如死的阴寒异感,竟然彻底消失无踪! 司空玄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 “没.......没了!真的没了!” “童姥的生死符........解了!” 生死符乃是天山童姥以独门手法,藉由酒水等物,將蕴含阴阳变化的精纯內力打入人体穴道而成,天山六阳掌是其克星。 外人不知其中阴阳互转、相生相剋的奥妙,自然无法可解。 但在李长生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法力面前,这区区內力变化的產物,就如同土鸡瓦狗,直接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抹除、净化了! 李长生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四名犹在震惊中的灵鷲圣使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回去告诉童姥,司空玄的生死符,我已经替他解了。” “不日,我自会亲上縹緲峰,拜访灵鷲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名女子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挥手间夺人兵刃,谈笑间化解生死符........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绝非她们所能抗衡。 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为首那名女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牙道:“好!阁下的话,我们一定带到!” “我们便在灵鷲宫,恭候阁下大驾!” 说完,四女再不敢多留,甚至连那嵌在岩石中的兵刃都不敢去取,身形急纵,如同受惊的飞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山林之中,来时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待四女远去,司空玄忽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李长生面前,声音哽咽,带著无比的激动与虔诚。 “公子!今日您解我生死符,如同再造!” “此恩此德,司空玄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我司空玄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身后那些神农帮弟子,见帮主如此,又感念李长生解毒之恩,也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声附和:“愿为公子效死!” 李长生衣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司空玄及眾人托起,淡然道:“都起来吧。我救你们,亦有我的私心。” “你们神农帮精通药理,善於辨识和培育草药,日后我或许需要你们帮我搜集一些特殊的药材。” “至於灵鷲宫,我自有我的目的要去达成。” 司空玄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坚定了追隨之心。 他深知自己绝非童姥对手,眼下唯有紧紧抱住李长生这根擎天巨柱,方有生机和未来。 他立刻表態:“不管公子目的为何,您救了司空玄和这帮兄弟是事实!” “此恩必报!公子但有吩咐,神农帮上下,绝无二话!” 李长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转向无量山主峰的方向:“走吧,去剑湖宫看看。” “是!”司空玄躬身应命,立刻招呼帮眾集结。 钟灵也好奇地跟在李长生身侧,一双大眼睛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充满了探究与崇拜。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剑湖宫而去。 此时的剑湖宫內,气氛凝重肃杀。 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与西宗掌门辛双清,已然摒弃前嫌。 率领著东西两宗残存的精英弟子,集结在大殿之前的广场上。 人人面色决绝,手握兵刃,准备与来犯的神农帮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唯一让两位掌门心头恼火、顏面无光的是,就在这紧要关头,东宗弟子干光豪竟与西宗弟子葛光佩一同私奔潜逃了! 两宗为了这剑湖宫爭斗数十年,矛盾极深,如今大敌当前,门下弟子却做出这等事,简直是往他们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当司空玄率领神农帮眾人抵达宫门前时,左子穆鬚髮皆张,长剑一指,厉声喝道:“司空玄!你终於来了!” “想要灭我无量剑派,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无量剑派弟子,寧死不降!”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齐声吶喊,声震屋瓦,倒也颇有几分悲壮气势。 司空玄却並未接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长生。 第111章 无量剑派臣服 李长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对无量剑派眾人的如林刀剑,他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轻轻向前一拂。 剎那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左子穆、辛双清,以及他们身后所有弟子,只觉得手中猛地一轻,那紧握的兵刃竟完全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长剑、短刀、判官笔.......各式各样的兵器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洪流捲起,叮叮噹噹地飞向一旁,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瞬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铁器山丘! 广场之上,顿时变得空荡荡,只剩下无量剑派眾人保持著持械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充满了茫然、震惊与恐惧。 司空玄儘管已经见过一次李长生施展这般手段,但那次只是针对四名圣使,而这次却是瞬间缴了近百人的械! 这视觉衝击力更为震撼! 他心中对李长生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同时也更加確信,跟著公子,便真的可以无惧那天山童姥! 左子穆和辛双清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堆在一起的兵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毕生浸淫剑法,何曾见过、甚至听说过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李长生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么?” 左子穆与辛双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在如此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两人长嘆一声,颓然放下了姿態,侧身让开道路,拱手道:“公子,请入內奉茶。” 剑湖宫大殿內,眾人依次落座,气氛依旧压抑。 李长生居於主位,目光扫过面色复杂的左子穆与辛双清,开门见山。 “左掌门,辛掌门,神农帮之所以攻打无量剑派,乃是奉了天山縹緲峰灵鷲宫,天山童姥的命令。”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那天山童姥,乃是昔年逍遥派的弟子。” “你们所在的这无量山,过去正是她师弟无崖子,与师妹李秋水隱居之地。” “你们门派先辈在月夜所见,湖对面崖壁上仙人对练剑法的影子,並非仙人,正是无崖子与李秋水在湖畔练剑时,光影投射到对面崖壁所形成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左子穆和辛双清心中炸响! 无量剑派流传数十年的“仙人练剑”之谜,门派兴衰的根源,竟被李长生如此轻描淡写地道出原委! 近年来,门中確实已有弟子对此传说將信將疑,却不想真相竟是如此! 李长生不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投下重磅消息。 “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三人,武功皆已臻化境。” “无崖子你们或许不熟,但他有两个弟子,你们定然听过——大弟子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二弟子,便是那星宿老怪丁春秋。” “什么?!丁春秋?!”左子穆、辛双清,连同一旁的司空玄都失声惊呼。 丁春秋恶名昭彰,武功诡异狠毒,乃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大魔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天山童姥作为丁春秋的师伯,其武功之高,简直无法想像! “天山童姥执意要取回这剑湖宫,亦是源於他们师姐弟之间的陈年旧怨。”李长生语气转冷,“你们觉得,就凭你们无量剑派,能挡得住天山童姥么?” “莫说童姥本人武功通天,便是她麾下掌控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其中任何一家的势力,都绝不弱於神农帮。” “你们,挡得住么?” 左子穆与辛双清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若李长生所言非虚,那无量剑派在灵鷲宫面前,简直如同螻蚁面对巨象,覆灭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两人沉默下来,之前的决死之心,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左子穆深吸一口气,涩声问道:“公子.......您知晓如此多的武林秘辛,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不知您今日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李长生直言不讳:“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灵鷲宫的麻烦,但前提是,从今往后,你们无量剑派,需为我做事。” 左子穆与辛双清闻言,眉头立刻紧锁。 这听起来,与受灵鷲宫驱使,似乎並无本质区別,无非是换了个主子。 看出他们的疑虑,李长生淡淡道:“你们放心,我要你们做的事情不会太多,也並非让你们去爭霸天下、为非作歹。” “大多时候,可能只是需要你们利用门派势力,帮我留意和搜集一些东西,例如罕见的矿脉、珍稀的草药等。” “作为回报,我不仅可以保你们门派无恙,还可以指点你们,完善甚至提升你们的『无量剑法』。” 他话锋一转,指向司空玄:“此外,你们或许並不清楚,被天山童姥驱使,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一点,司空帮主最有发言权。” 司空玄立刻接口,声音中带著刻骨铭心的恐惧与怨恨:“左掌门,辛掌门!你们万万不可心存侥倖!” “我在童姥麾下这些年,简直生不如死!” 他当即將每年需上缴供奉,动輒得咎,稍有不顺便被种下或催动生死符,承受那万蚁噬心、痛不欲生的折磨细细道来,言辞恳切,闻者动容。 左子穆与辛双清听得脸色越来越白,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俯首称臣,缴纳供奉,却没想到竟是如此酷烈的手段,完全將人视为猪狗奴役! 相比之下,李长生提出的条件,简直堪称宽厚!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与其將来被灵鷲宫如同猪狗狗般奴役折磨,不如现在依附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李公子,至少,还能保有门派的传承和些许尊严。 左子穆深吸一口气,与辛双清一同起身,对著李长生深深一揖:“若公子真能护我无量剑派周全,免遭灵鷲宫毒手,我二人愿率无量剑派上下,听从公子差遣!” 第112章 废了木婉清的內力 李长生身为出窍境修士,眼界见识早已超脱凡俗武学的桎梏。 在他看来,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武功固然粗浅,但其中也蕴含了一些独特的发力技巧和运用法门。 他略加推演,去芜存菁,融入了一些对天地元气更精妙的引导方式以及对肉身力量更高效的运用法门,便轻易將这两派的武功完善、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经他改良后的武功,虽仍远远不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这等逍遥派绝学玄妙,但也足以躋身江湖一流武学之列。 门人弟子若能勤加修习,悟性不差,假以时日成为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並非难事。 左子穆、辛双清以及司空玄在得到李长生传授的改良功法后,仅仅初步演练,便感受到了其中精妙深远之处,远胜他们祖传的武学不知凡几。 左子穆、辛双清二人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迫依附而產生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万分庆幸与狂喜,只觉得能追隨这般人物,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左子穆等人沉浸在获得高深武学的喜悦中,指挥门下弟子加紧演练之时,一名无量剑派弟子匆匆来报。 “掌门!山门外有一男一女闯山,那黑衣女子出手狠辣,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那男的好像是之前来过的那个段誉!” 司空玄闻言,立刻看向李长生,他是知道段誉与李长生有些交情的。 李长生微微蹙眉。 段誉的性子他了解,谦和有礼,几乎不可能主动伤人,动手的必然是与他同行的那个黑衣女子,想必就是木婉清了。 “出去看看吧。”李长生语气平淡,起身向外走去。 钟灵好奇地跟上,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也连忙紧隨其后。 一行人来到无量剑派大门前的石阶上,只见段誉正手忙脚乱地將两名倒地呻吟的无量剑派弟子扶起,脸上满是歉意,口中不住地道。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兄台,我这位朋友性子急了点,我代她向你们赔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浑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女子,身段苗条,气质清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抱著双臂,对段誉那低声下气道歉的模样极为不满。 冷哼道:“跟这些废物囉嗦什么!他们挡了我的路,打便打了!” 段誉看到李长生一行人出来,尤其是看到安然无恙的钟灵,顿时面露欣喜,快步迎了上来。 “李大哥!钟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又看向李长生,感激道:“李大哥,果然还要靠你救了钟姑娘!” 钟灵也笑嘻嘻地打招呼:“段大哥,你来啦!” 李长生目光在段誉身上一扫,以其出窍境的神识,立刻察觉到段誉体內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中,此刻已积蓄了不少內力。 虽然量不算很大,但比起三日前已是天壤之別。 他心中瞭然,这大概是段誉在万劫谷或者之后的路途中,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北冥神功》被动吸纳了诸如瑞婆婆、平婆婆之流的內力所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微微一笑,对段誉道:“看来你这几日经歷颇丰,进步不小。” 段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带著感激。 “多亏了李大哥之前的指点,让我明白了武功並非只是爭强斗狠的工具。” “不然这一路上遇到那么多突发状况,我怕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简要说了自己去万劫谷求援被拒,后又去借马打算回大理城搬救兵,却因木婉清之事耽搁的经过。 “呆子!还在那里囉嗦什么!还不快过来!” 那边的木婉清见段誉与对方相谈甚欢,尤其是看到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这三位原本敌对的门派首领,此刻都恭敬地立在李长生身后,显然此人已收服了两派,势力不小。 她心中警惕,生怕段誉这“呆子”吃亏,忍不住出声呵斥。 段誉对木婉清这暴躁脾气也有些无奈,但他天性对女子包容,倒也不生气,只是回头笑道:“木姑娘,没事了,钟姑娘已经被李大哥救出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木婉清眉头紧蹙,隔著面纱都能感受到她的不耐。 这时,李长生目光转向木婉清,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姑娘,你的武功看起来稀鬆平常,脾气倒是不小。” “不知我无量剑派的弟子如何得罪了你,竟要让你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他边说边走到那两名受伤弟子身边,俯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见只是被掌力震伤,並未中毒,心下稍安。 木婉清冷哼一声,语气倨傲:“本姑娘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段誉连忙打圆场:“木姑娘,不可对李大哥无礼!” 木婉清闻言更是恼怒,娇叱道:“怎么?你现在也要帮著他来教训我吗?哼,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段誉一脸无奈:“木姑娘,这........这怎么能扯到所有男人头上呢?你方才出手,的確有些莽撞了。” 木婉清怒极反笑:“好啊!来的路上是你求我出手帮忙,现在反倒嫌我出手凶狠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段誉连连摆手:“我绝非此意,我.......” 他还想解释,却被李长生抬手阻止了。 李长生看著浑身是刺的木婉清,淡淡道:“木姑娘这般娇蛮任性的脾气,大概是隨了你师父,『修罗刀』秦红吧。” 此言一出,木婉清身形猛地一僵,斗笠下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李长生,声音带著惊疑与警惕。 “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谁?” 李长生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淡:“『修罗刀』秦红的名號,在下倒也听过几次。” “不过,你打伤了我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 “女孩子,脾气坏一点无妨,但不能偏激到隨意伤人的地步。” 话音未落,李长生右手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无比的法力瞬间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木婉清的小腹丹田之处。 木婉清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著,她苦修十余年的內力,就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丹田中汹涌而出,瞬息间便流失得一乾二净! 第113章 擒下叶二娘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捲全身。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踉蹌后退一步,指著李长生,声音因惊怒和恐惧而颤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內力!我的內力怎么没了?!” 李长生平静地看著她,道:“你的內力暂时消失了,但你的丹田並未受损,你可以从头开始修炼。” “这算是对你小小惩戒,望你日后行事,莫要再如此乖张暴戾,动不动便出手伤人。” “你!” 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十几年的苦修一朝化为乌有,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恨恨地瞪著李长生,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但方才李长生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绝非其对手。 但是李长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另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瞬间忘记了內力的得失。 “木婉清,你师父告诉你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她偏偏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將亲生女儿当做徒弟来养,不允许你叫她一声娘亲。” “然后训练你武功,让你替她去刺杀她的情敌........这样的母亲,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不仅让木婉清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连旁边的左子穆、辛双清、司空玄乃至钟灵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黑衣女子身后还有如此曲折甚至畸形的身世。 段誉也惊讶地看向木婉清,眼中流露出同情与怜惜之色。 最无法接受的是木婉清自己。 她猛地摇头,尖声叫道:“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巨大的衝击让她心神失守,她甚至忘了去找李长生算废她內力的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师父问个清楚! 她猛地转身,发足便向山下狂奔而去,身影踉蹌,充满了绝望与混乱。 段誉见状大急,担忧地看向李长生:“李大哥,这.......” 李长生对他道:“去追吧,別让她做出什么傻事。钟姑娘,你也隨他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又对段誉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对了,她师父,也就是她亲生母亲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也就是说,木婉清,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什么?!”段誉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简直是地狱般的玩笑! 那个脾气火爆、对自己又打又骂的木婉清,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但此刻也顾不得细想,眼见木婉清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山道尽头,他连忙对钟灵道:“钟姑娘,我们快追!” 两人也立刻施展身法,急匆匆地追了下去。 待到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中,李长生才收回目光,对身后肃立的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道:“你们暂且留在派中,好生修习我传授的武功,儘快提升实力。待我准备前往灵鷲宫时,自会告知你们。” “是!谨遵公子之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人连忙躬身应下,神態恭敬无比。 见识过李长生种种神仙手段后,他们对李长生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下便各自带领门下弟子,更加卖力地操练起来,一时间,无量剑派內外儘是呼喝练武之声,气氛热烈。 ........ “留下我的孩子!” 距离段誉离去已有三日,李长生正在无量剑派演武场中,隨意指点著门下弟子修习改良后的剑法。 他日后所需搜寻的天材地宝,多生於险峻绝地,以目前无量剑派和神农帮弟子的武功修为,尚不足以应对。 此外,他滯留於此,也是在等一个人。 此刻,听到左子穆这声夹杂著惊怒与急切的嘶吼,李长生眸光一闪,心道:“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一道灰色人影自远处屋脊急速掠过,身法诡异迅捷,怀中似乎抱著一个襁褓,风中传来一阵女子独有的、带著几分邪气的尖锐笑声。 左子穆目眥欲裂,发足狂追。 他虽然得了李长生完善的武功,但时日尚短,功力提升有限,轻功更是远不及那掠走他孩儿的恶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急得几乎吐血。 李长生见状,轻哼一声,也未见他如何作势,身形便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道灰色人影的正前方,恰好拦住了其去路。 那怀抱婴儿的女子正是“无恶不作”叶二娘,她正自得意,忽见前方凭空多出一人,嚇得魂飞魄散。 想也不想,空著的左手五指成爪,带著凌厉劲风,直取李长生面门,意图逼退他。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李长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待到爪风临近,周身法力微微一盪,一股无形力场瞬间生成。 叶二娘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成了铜墙铁壁! 她前扑的身形猛地僵住,那凌厉的一爪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她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充斥,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长生看也不看她那惊恐的眼神,信步上前,轻易地从她僵硬的臂弯中接过那尚在熟睡的婴儿,转身递给了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左子穆。 此时,辛双清、司空玄也率领著大批弟子闻讯赶来,將周围团团围住。 左子穆紧紧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儿,老泪纵横,对著李长生就要跪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李长生衣袖微拂,一股柔和力量托住他,淡淡道:“不必多礼。” 隨即,他目光转向被法力禁錮、动弹不得的叶二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並指如剑,隔空虚点,一道法力如针般刺入叶二娘丹田。 “呃啊!” 叶二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只觉得苦修数十年的內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宣泄一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面色灰败,眼神绝望。 “她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李长生平静地道出她的身份。 司空玄和辛双清这才恍然,他们早就听闻四大恶人中有一女专喜盗取他人婴孩戏弄,没想到今日竟差点让左子穆遭了殃。 同时,他们心中对李长生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左子穆在叶二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而叶二娘在公子面前,却连一招都走不过,如同待宰羔羊! 公子的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第114章 与童姥的交易 李长生向眾人吩咐道:“將她关押起来,好生看管,莫要让她死了。此人对我日后或许还有些用处。”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让各处弟子严密警戒。叶二娘既然在此出现,其余三大恶人想必也在附近。” 司空玄和辛双清虽不明白叶二娘对公子有何用处,但还是立刻躬身应命,指挥弟子將功力尽失、萎靡不振的叶二娘拖了下去,严加看管。 只是接下来的数日,却让李长生有些意外。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覆盖了无量剑派方圆十里之地,仔细搜寻,却始终未曾发现“恶贯满盈”段延庆、“穷凶极恶”云中鹤等人的踪跡。 殊不知,此时的段延庆与云中鹤,早已带著受损的南海鱷神岳老三,悄然离开了万劫谷地界,正一路往西夏方向而去。 此事说来还与李长生和段誉有些关联。 叶二娘神秘失踪后,段延庆召集南海鱷神与云中鹤准备寻找,但找到岳老三的时候,岳老三的功力折损了近乎一半。 这件事与段誉却有不浅的关係。 原来木婉清自李长生处得知部分真相后,心神激盪,狂奔离去欲寻秦红问个明白,途中恰遇南海鱷神岳老三拦截。 段誉为护木婉清与岳老三衝突,运起北冥神功,竟吸走了岳老三近半內力。 所幸段誉心善,觉得足以惩戒便即停手,这才侥倖未酿成大祸。 北冥神功虽无吸星大法內力反噬之患,却有一致命缺陷。 无法吸纳功力远超自身之人的內力,否则便如海水倒灌江河,经脉不堪重负,爆体而亡! 段誉在离开李长生后,因木婉清之事已吸了些曼陀山庄僕役的浅薄內力,总量已不算少,加之他並未贪心,只吸岳老三一半內力便止,经脉恰好能够承受,这才逃过一劫。 段延庆见叶二娘下落不明,岳老三又莫名折损半数功力,心中警惕立时提到顶点。 他担心这是大理段氏请来了什么隱世高手,专门设局对付他们四大恶人。 权衡之下,他竟果断放弃了寻找叶二娘,带著状態不佳的岳老三和云中鹤,直接远遁而去,这才让李长生在无量山空等了数日。 既然等不到段延庆等人,李长生也不再於无量山耽搁。 他再次叮嘱左子穆、辛双清与司空玄勤加练武,巩固势力。 三人恭敬领命,躬身相送。 李长生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青烟,直奔西北方向的天山縹緲峰——灵鷲宫所在。 灵鷲宫的具体位置他自然知晓,毕竟在神鵰世界时他曾到过故址。 只是彼时灵鷲宫早已人去楼空,荒废百年。 而如今的天山縹緲峰,却是守备森严,九天九部的婢女们身著统一服饰,手持兵刃,神情肃穆,在各处要道关卡认真巡视,气氛紧张。 自那四名圣使將从无量剑派的遭遇匯报后,天山童姥便下令加强了灵鷲宫內外的一切防卫。 童姥年逾九旬,身为逍遥派大师姐,阅歷、资质、心计皆属顶尖,绝非庸碌之辈。 她深知,那李长生既然敢直言上门拜访,必是有所倚仗,其实力绝不容小覷。 更巧的是,她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正到了三十年一度的散功重修关键时刻,功力即將暂时消散。 这让她愈发谨慎,甚至怀疑李长生是否与她那生死大敌李秋水有所关联。 从婢女回报来看,那李长生气度非凡,容貌俊美如謫仙,不正是李秋水那贱人最喜欢的类型? 只可惜,这层层叠叠、堪称武林龙潭虎穴的防御,在李长生面前,形同虚设。 他运转《踏云步》,身形与云雾相合,如同无形无质的清风,冯虚御风,飘然直上。 那些明岗暗哨、机关陷阱,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不过片刻,他便已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灵鷲宫最深处,天山童姥日常居住修行的宫殿之外。 他甚至没有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灯火摇曳的宫殿內部。 “童姥前辈,在下李长生,依约前来拜访。” 清朗平和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正盘坐於蒲团上,凝神应对体內真气躁动的天山童姥嚇了一跳,霍然睁眼,循声望去。 只见烛光映照下,一名青衫公子负手而立,容顏之俊美,气质之出尘,確如四婢所形容,堪称天人。 不,甚至比形容的更为出眾,比她那早已仙逝的师父逍遥子,似乎还要多几分縹緲仙气! 天山童姥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你便是那个在无量山,扬言要见姥姥的人?” 李长生缓缓頷首,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不错。” 天山童姥直接问道:“你要什么?”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可能涉及李秋水的情况下。 李长生也回答得乾脆利落:“灵鷲宫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以及灵鷲宫本身的所有势力,为我所用。” 若换做旁人,听到如此狂妄的要求,只怕早已暴怒出手或嗤之以鼻。 但天山童姥闻言,非但没有立刻发怒,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反问道:“你可以给我什么?” 她深知,对方敢开这个口,必然准备了相应的筹码。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愧是童姥,思路清晰,懂得交易的本质。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拋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可以帮助童姥,彻底解决『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隱患,让你摆脱每三十年便需返老还童、功力尽散的轮迴,真正恢復成长,成为你想要成为的成年模样。” “什么?!” 纵然以天山童姥近百年的定力,听到这句话,也不禁神色大变,猛地从蒲团上站起,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缺陷,乃是她最大的秘密和痛处,除了与她爭斗一生的李秋水,就连灵鷲宫最亲近的婢女也无人知晓具体! 这李长生是如何得知的? 他到底与李秋水是什么关係? 一个个疑问瞬间充斥她的脑海。 李长生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淡然一笑,语气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与超然。 “童姥不必疑虑。” “李秋水,还没有那个资格和本事指使於我。” “我此行,只为交易。” “我需要灵鷲宫的势力为我搜集一些东西。” “而解决你功法缺陷,助你恢復常態,便是我的筹码。” “这笔交易,对童姥你而言,稳赚不赔。” 天山童姥死死盯著李长生,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丝毫破绽或欺骗,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平静无波,唯有强大的自信。 她拧紧眉头,心中念头飞转,权衡著利弊与风险。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內,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爆响,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与沉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115章 逆转生机,解决童姥的问题 天山童姥內心的痛楚,源於数十年前那场变故。 自六岁起,她便开始修炼逍遥派至高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此功玄妙异常,却有一桩奇特的关隘,需每三十年经歷一次“返老还童”,在此期间功力尽失,且需饮生血方能加速恢復。 这本是功法循环的一部分,若能安然度过,功力反而会更上一层楼。 但在她二十六岁那一次至关重要的返老还童期间,本可通过潜心练功,彻底治癒身体因幼年练功而停滯的发育缺陷,真正长大成人。 可就在她行功至最紧要的关头,与她素来不睦的师妹李秋水,出於嫉妒和恶意,突然在她闭关之处外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心湖,瞬间导致童姥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虽然后来凭藉深厚根基保住了性命和大部分功力,但那次內息的彻底紊乱,却让她身体的成长被永久定格,永远停留在了六岁女童的形態。 这是童姥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 正因这具永远长不大的躯体,她內心深处那份与李秋水竞爭、追求师弟无崖子的可能,被彻底斩断。 由此,她的心理也逐渐变得有些扭曲,將对自身命运的愤懣与不甘,部分转嫁到了对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的残酷折磨上。 若李长生真能助她解决这困扰一生的顽疾,无异於將她从无尽的痛苦深渊中解救出来。 “你先帮我。” 童姥盯著李长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要求堪称无理,毕竟若是李长生耗费心力帮她解决了问题,她却翻脸不认帐,那李长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长生却毫不在意,出窍境的修为,赋予了他足以俯视童姥的绝对实力与底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和反悔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以。” 李长生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这般爽快,反倒让童姥愣了一下。 她本已准备好一番说辞,甚至做好了对方严词拒绝或提出更苛刻条件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 这出乎意料的乾脆,反而让童姥对李长生的话首次產生了信任。 同时心中凛然,更加確信此人定然有著不惧她事后反悔的绝对底牌。 既已达成初步共识,童姥也不再迟疑。 她当即唤来灵鷲宫九天九部的三位首领——余婆婆、符敏仪与石嫂。 这三女年纪皆在三十上下,在这个时代已算得上是老姑娘了,但个个气息沉稳,眼神精亮,是童姥精心培养的左膀右臂。 三女进入宫殿,乍一看到静立一旁的李长生,皆是吃了一惊。 此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们在外层层布防,竟无一人察觉! 他与童姥又是什么关係? 莫非是童姥的客人? 可看童姥神色,又不似寻常访客。 心中惊疑不定,三女连忙向童姥躬身请罪,认为是自己守卫不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姥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传我命令,將近日增设的所有明岗暗哨、机关陷阱尽数撤去,恢復往日正常警戒即可。” 三女闻言更是惊讶,但不敢多问,齐声应道:“是。” 童姥接著道:“另外,去將梅兰竹菊四个丫头唤来。” “从今日起,让她们跟在李长生公子身边,贴身伺候。” “一切规矩,皆如伺候姥姥我一般,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余婆婆、符敏仪、石嫂三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顿时想到,眼前这俊美如仙的男子,恐怕就是九天九部婢女回报中,那个在无量山手段通神、直言要见童姥的李长生了! 他竟能与童姥达成交易,而且看童姥的態度,竟是如此郑重,甚至派出了自己最喜爱的梅兰竹菊四剑侍! 此人的武功,恐怕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可怕,连童姥都不得不以平等,甚至略带忌惮的態度对待。 童姥顿了顿,又吩咐道:“接下来这段日子,敏仪,你负责统筹灵鷲宫一应日常事务。” “小余,石嫂,你们二人挑选一批得力人手,隨时听候调遣,为姥姥护法。” “姥姥要与李公子闭关一段时日,解决身上的沉疴旧疾。” “姥姥的问题........李公子能解决?” 石嫂、余婆婆、符敏仪闻言,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她们跟隨童姥日久,深知童姥身体缺陷是其最大的心病与痛苦根源。 如今竟有解决之法? 怪不得姥姥会与这李长生化敌为友,还如此厚待! 三女激动地躬身领命:“是!谨遵姥姥吩咐!” 隨即匆匆退下安排去了。 李长生看了一眼童姥,心中瞭然。 童姥让符敏仪、石嫂、余婆婆这三名心腹高手带人护法,显然內心深处对他並非完全放心,留有后手。 只可惜,童姥並不知晓,若李长生真有心对她不利,莫说加上这三人,便是整个灵鷲宫九天九部齐上,也挡不住他翻手一击。 当日,李长生便在灵鷲宫住下。 梅兰竹菊四女很快便被带到他的居所。 这四个小丫头年纪比原剧情出场时还要小些,约莫十四五岁,但已是眉目如画,玲瓏可爱,美人胚子初现。 她们对这位能让童姥都如此重视的“李公子”充满了好奇与一丝畏惧,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可惜李长生对驱使小丫头没什么兴趣,大多时候只是让她们自行休息。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 符敏仪坐镇外间,处理灵鷲宫日常。 而在童姥那守卫森严的宫殿內,余婆婆和石嫂亲自率领著九天九部中武功最高的一批婢女,神情肃穆地守卫在四周。 梅兰竹菊四女也在一旁静候。 李长生与天山童姥相对盘坐。 童姥的问题,根源在於当年走火入魔导致经脉逆乱,生机锁死。 虽然保住了性命和功力,但身体成长的“开关”却被强行关闭,停滯在了六岁。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身蕴含的勃勃生机,也因此被扭曲禁錮。 李长生要做的,便是以自身更高层次、蕴含阴阳造化之妙的修仙法力,强行梳理、抚平童姥体內那些因走火入魔而扭曲、错乱的经脉节点,並以精纯的生命元气,重新激活她那被锁死的生机之源。 第116章 接掌灵鷲宫 李长生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氤氳著淡金色光泽的法力缓缓凝聚。 这法力至精至纯,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生机与道韵。 “童姥,凝神静气,勿要抵抗。”李长生轻声道,隨即一指点向童姥的眉心祖窍。 法力如温润的溪流,缓缓注入童姥体內。 初时,童姥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却又浩大磅礴的力量涌入经脉。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那些纠缠了她数十年的滯涩、逆乱之处,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消融、理顺。 李长生神识高度集中,精准地操控著每一丝法力。 他的法力不仅蕴含著强大的能量,更带有一丝“造化”与“修復”的规则特性。 法力流过之处,不仅疏通经脉,更在微观层面,刺激著童姥体內那些早已沉寂的细胞,唤醒其本应具备的活力与分裂生长的本能。 余婆婆和石嫂紧张地注视著,只见盘坐中的童姥,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毫光,那光芒柔和而充满生机。 她原本如同六岁女童般矮小的身体,似乎在光芒中隱隱波动,骨骼发出极其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噼啪”轻响。 梅兰竹菊四个小丫头更是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场景! “公子当真是神仙手段啊!”余婆婆忍不住低声惊嘆。 天山童姥的问题积重数十载,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彻底解决。 因此,第一天的治疗持续了数个时辰后,李长生便暂时收功,让童姥慢慢適应和吸收法力带来的改变。 接下来的九天,李长生每日都会耗费数个时辰,以自身精纯法力为童姥洗涤经脉,重塑生机。 而负责护法的余婆婆和石嫂,以及梅兰竹菊四女,便亲眼见证了一个堪称奇蹟的过程: 第一天,童姥的身高似乎隱隱增长了一线,皮肤变得更有光泽。 第三天,她的面容褪去了几分稚气,轮廓开始向少女转变。 第五天,她已明显呈现出十三四岁少女的模样,身量抽高,窈窕初现。 第七天,她已是十七八岁的青春年华,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第九天,当李长生最后一次收回法力,缓缓调息时,坐在他对面的,已是一位年约二十六七的绝色女子! 她眉目如画,继承了逍遥派弟子一贯的优秀基因,容顏绝世。 身材窈窕修长,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再无半分女童之態。 肌肤莹白如玉,吹弹可破,一双眸子开闔间,精光流转,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沉淀著数十年阅歷带来的威严与智慧,风华绝代,姿容倾世! 天山童姥缓缓抬起双手,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 她站起身,感受著这具充满活力、完全成熟的娇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数十年的压抑、痛苦、愤懣,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汹涌的情感洪流。 纵然她心性坚毅如铁,梟雄本色,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又哭又笑,状若癲狂。 “长大了......我终於.......长大了!哈哈哈哈.........呜呜........” 她时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解脱与狂喜;时而又掩面低泣,释放著积压一生的委屈。 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躲在深宫之中,凭藉威严和残酷来掩饰內心自卑的“老妖怪”了! 童姥毕竟是童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她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与冷静。 她负手而立,目光转向正在调息的李长生,语气带著一种试探性的冷漠: “李长生,谢谢你替姥姥解决了这毕生大患。” “不过........姥姥我,现在不太想按照原本的交易继续下去了。” 唰——! 她话音一落,早已得到暗示的余婆婆、石嫂二人脸色一肃,立时率领周围所有九天九部婢女,“鏘啷”声中拔剑出鞘,寒光闪闪的剑尖瞬间將李长生围在中心! 梅兰竹菊四女稍一犹豫,她们这十日与李长生相处,觉得这位公子待人和气,並无架子,但她们终究是童姥一手培养起来的,忠诚不容置疑,最终也一咬牙,拔出了短剑,指向李长生。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但被无数利剑所指的李长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保持著调息的姿態,只是口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童姥,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童姥死死盯著李长生,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惊慌或愤怒,但她失望了。 李长生的平静,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漠然,仿佛周围那些能轻易取人性命的利剑,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许久,童姥猛地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迴荡在宫殿之中: “哈哈哈!好!好!好!年轻人,果然好胆色!临危不乱,气度非凡!” “姥姥我不是那等言而无信的小人!” 她笑声一收,神色转为郑重,朗声道:“方才不过是姥姥最后一点试探!从今日起,你,李长生,便是我灵鷲宫第二任尊主!” “灵鷲宫上下所有人等,包括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尽数归你统辖,供你驱使!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她目光扫向余婆婆,厉声道:“余婆婆,即刻派出圣使,传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洞主、岛主,限期抵达灵鷲宫,覲见新尊主!” “谁敢不来,或阳奉阴违,满门屠尽,以儆效尤!” 余婆婆心中凛然,知道童姥此言绝非玩笑,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 隨即快步退出宫殿,前去安排。 童姥转向李长生,见他脸上並无多少欣喜之色,仿佛接手灵鷲宫偌大势力,如同接过一杯清水般平常。 她不由嘆道:“姥姥现在是真的相信,你的確並非为了灵鷲宫的权势而来,可惜了.......” 她是真的对李长生升起了强烈的爱才之心。 虽然自忖武功可能不如李长生,但李长生的年纪定然远小於她,心性、手段、实力皆是上上之选,她是真心实意地想將灵鷲宫这份基业託付给他。 第117章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拜见! 顺利接管灵鷲宫尊主之位后,李长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控此方世界重要势力节点,势力拓展任务初步完成!】 【奖励发放中.......】 系统的声音久违地响起,带著一丝欢快。 自从李长生来到这个世界,並迅速確认这是天龙世界后,系统也就不再嘴硬地强调这是“修仙大世界”了。 毕竟它之前“危言耸听”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鞭策宿主努力修炼。 如今李长生不仅修炼勤奋,还懂得利用势力为自己搜集资源,系统自然是乐见其成,不会贸然打扰,甚至要大力支持。 故此特意以根本没出现的任务为名头给与李长生奖励。 【宿主,《地级阵法全解》、《炼器全解》、《炼丹全解》已全部传输至你的识海,请查收!】 【加油啊,宿主!早日成为炼丹炼器阵法大师!】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鼓励。 感受到脑海中瞬间多出的三部包罗万象、深奥无比的庞大知识体系,李长生嘴角微扬,在心中笑道:“知道了,多谢你了,统子。” 他略一沉吟,便首先將心神沉浸入《炼丹全解》之中。 这部《炼丹全解》乃是系统综合了无数位面、无数流派的炼丹之法编纂而成,其內容之广博、原理之精深、手法之繁复,远超寻常修仙界的丹道传承。 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药性君臣佐使,到复杂的丹诀手印、火候掌控、阵纹辅助,乃至丹药品阶划分、丹劫应对等等,无所不包,堪称丹道百科全书。 李长生固然天赋惊人,悟性超绝,但面对如此浩瀚如烟海的知识,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力去钻研、理解、实践。 只是,相比於阵法的布置需要特定环境和材料,炼器的前置条件更为苛刻,炼丹无疑是目前能最快將他手中可能获得的各类天材地宝,转化为直接提升修为或辅助修炼的“作弊器”。 因此,儘管知道前路艰难深奥,李长生仍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首先攻克《炼丹全解》。 他静坐榻上,双目微闔,整个心神都已投入到那玄妙无穷的丹道世界之中,开始了他来到天龙世界后,第一次系统性的“知识闭关”。 光阴荏苒,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 李长生居於灵鷲宫深处,几乎足不出户,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炼丹全解》的钻研之中。 饶是以李长生的悟性与出窍境的神魂强度,也耗费了三月时光,才总算对丹道一途有了相对系统而深入的理解。 而在这三个月间,灵鷲宫麾下,散布在天山南北、中原各地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洞主、岛主们,也在各路圣使的严厉传讯与“护送”下,怀揣著满腹的惊疑、忐忑与不安,陆续抵达了縹緲峰脚下。 “童姥退位?新任尊主?” “这........这怎么可能!童姥她老人家武功通玄,怎么会.......” “新尊主是何方神圣?竟能令童姥让位?” “是福是祸?我等准备的礼物,能否入新尊主法眼?” 各种各样的猜测与议论在私下里流传,但无人敢违抗圣使之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同过往无数次覲见一般,他们被灵鷲宫九天九部的婢女以黑布严严实实地蒙住双眼。 在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沉默引导下,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一步步登上这令人敬畏的縹緲峰,最终被引入那座象徵著绝对权力与恐惧的灵鷲宫大殿。 大殿內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即便目不能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让这些在各自地盘上称王称霸的洞主、岛主们屏息凝神,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高台之上,帘幕之后,隱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那是他们熟悉的气息,属於天山童姥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 童姥並未显露真容,她如今已恢復二十六岁的绝色姿容,自不愿让台下这些“妖魔鬼怪”窥见。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李长生气质如仙,若自己贸然以成年姿容现身,难保这些心思各异的属下不会胡思乱想。 编排些关於她与李长生之间的香艷传闻,平白玷污了李长生的清誉,也折损了她自己的威严。 “摘掉吧。” 一个冰冷、苍老,却又蕴含著无上权威的女声从帘幕后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正是童姥的声音! 眾人闻声,无不心头髮颤,这是刻入他们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源。 但隨即又是一愣:以往覲见,童姥从不允许他们摘掉蒙眼黑布,只能跪伏在地听令,今日为何破例? 怀著巨大的疑惑与一丝莫名的期待,眾人依言,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脑后的黑布结。 短暂的视觉模糊后,光线涌入眼帘。 “抬起头。” 依旧是童姥的命令。 眾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主位。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 只见那原本属於童姥的宝座之前,卓然立著一位青衫公子。 他容顏俊美得近乎不真实,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气质飘逸出尘,宛如謫仙临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大殿的中心。 而当他们的目光,对上李长生那双深邃如同星空、平静如同古井的眼眸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骤然从心底升起! 那並非面对童姥时,源於血腥杀戮和生死符折磨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原始的,仿佛螻蚁仰望苍龙,凡人直面仙佛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慄! “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洞主、岛主心中骇然。 他们与这位新尊主乃是第一次相见,为何仅仅是被他看了一眼,便会產生如此难以抑制的恐惧感? 他们自然不知,这正是李长生出窍境修为自然散发出的精神威压。 修仙者的神魂本质远高於凡人武者,即便李长生未曾刻意释放,其存在本身,就足以对这些武林高手的心神造成无形的震慑。 这不是武功,是生命层次的区別,他们自然摸不著头脑,只能归咎於新尊主深不可测。 第118章 臣服与敬畏 “见到尊主,还不行礼!” 侍立一旁的符敏仪见眾人发呆,立刻一声清冽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猛地回过神来,再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用带著颤抖的声音齐声高呼! “属下参见尊主!” “祝尊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统江湖,八荒臣服!”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垂手恭立,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毕竟他们刚刚愣神的表现放在过去可以算是大不敬! 对待大不敬的人,姥姥的惩罚会有多么可怕,他们还是牢记於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李长生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拂。 剎那间,百余道细微如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法力流光,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无比地射入在场每一位洞主、岛主的体內! “啊!” “尊主!” “这........” 眾人猝不及防,皆是心惊肉跳,脸色瞬间煞白! 难道这就是新尊主的下马威? 或是某种比生死符更可怕的禁制? 但是预想中的痛苦並未到来。 那法力入体后,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他们仔细感应,身体並无任何不適,反而似乎轻鬆了一丝? 正当他们惊疑不定之际,李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我名李长生,自即日起,为灵鷲宫尊主。”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方才我已出手,將你们体內的生死符,尽数压制。” “下一次发作,將在一年半之后。” 他顿了顿,看著下方瞬间瞪大的无数双眼眸,继续道:“一年半后,我自会派遣圣使,赐下解药,助你们再次压制一年半。” “日后,凡立下功劳者,我可为其延长压制时间。功劳卓著,且证明其忠心不二者,我亦可不吝赐下彻底解除生死符之法。”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隨即—— 轰!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一.......一年半?!” “尊主........尊主此言当真?!”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生死符的痛苦,早已深深刻入他们的骨髓。 那奇痒剧痛循环往復、永无止境的折磨,每年都需苦苦等待童姥的镇痛药勉强压制一年的恐惧,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魘。 如今,这位新尊主不仅甫一上任就出手压制,还將压制时间延长了半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德! “多谢尊主!多谢尊主恩典!” “尊主洪恩!属下愿为尊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尊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一次的跪拜和呼喊,比之前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激动与感激。 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磕头如捣蒜。 李长生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待声浪平息,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奉我为主,便需守我之规。” “我规矩不多,唯有一条铁律——不可无辜滥杀平民百姓。” “江湖恩怨,门派廝杀,隨你们自行处置。” “但若有谁恃强凌弱,残害无辜平民.......” 他的目光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扫过下方眾人。 “我立时便可引动其体內生死符,让其即刻发作,尝遍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都听明白了?” 眾人心中一凛,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新尊主绝不是在开玩笑。 “属下明白!谨遵尊主法令!”眾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犹豫。 这条规矩对他们而言,並非难以接受。 他们虽是旁门左道,但大多谋求的是武林中的利益或自身修炼资源,无故杀害平民百姓並无好处,反而容易引来官府和正道门派的围剿。 “此外,”李长生语气缓和下来,“今年,尔等无需再如往年一般,四处搜罗那些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等奇珍异宝上缴。” 眾人闻言又是一喜,这可省了他们好大一番功夫和钱財! 李长生右手再次一拂,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张,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著,轻飘飘地、精准地飞落到每一位洞主、岛主的手中。 “今年,尔等只需尽力为我寻找这纸上所列的各类珍稀药材、灵草异果。” “发现之后,妥善保护,立刻上报,自有圣使前去接收。” “若是能找到其种子或幼苗,功劳加倍。” 眾人连忙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药材名称,旁边还附有简单的图形和特徵描述。 许多名字他们闻所未闻,如“玉髓芝”、“紫猴”、“天灵果”之类,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但既然只需寻找这些,比之前漫无目的地搜刮奇珍异宝,目標明確多了,而且看起来新尊主对此极为重视,若是能找到,定然是大功一件! 一时间,眾人心中火热,对新任尊主的认同感和忠诚度,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大截。 此刻,就算天山童姥想要收回权位,恐怕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也未必会答应了。 更何况,李长生方才那神乎其神的手段,隔空压制百人体內生死符,已然彻底震慑住了他们,无人再敢对其有半分小覷。 “好了,今日召尔等前来,就为此事,余婆婆,送他们下山吧。”李长生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地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他而言,收服这些江湖人物,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是,尊主。”余婆婆躬身领命,隨即示意九天九部婢女上前。 很快,黑布再次蒙上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眾人的双眼。 但这一次,许多人心中不再是纯粹的恐惧与压抑,反而带著一丝对新未来的期盼与一丝找到特定药材、立下功劳的急切。 在婢女的引导下,默默地离开了这座已然易主的天山圣地。 第119章 无崖子究竟是什么人 待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被悉数送走,大殿內重归寂静,帘幕之后,传来了天山童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姥姥本以为,你会直接解了他们的生死符。” “若真如此,这些人感念你的恩德,短期內必会对你忠心耿耿,赴汤蹈火。” 梅兰竹菊四女乖巧地上前,將厚重的帘幕拉开,露出后面端坐著的、已恢復二十六岁绝代风华的童姥。 她此刻容顏倾世,眉宇间却依旧带著积威多年的凛然之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负手卓立於大殿中央,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 “我没有那么天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良莠不齐,多为旁门左道。” “劫道杀人、巧取豪夺,对他们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这等人物,今日我若因一时之仁解了他们的枷锁,他们或许会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但时日渐久,这份因恩情而起的忠心,难免会隨著时间流逝而淡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届时,没了生死符的制约,难保他们不会故態復萌,甚至生出异心。” “与其寄希望於易变的人心,不如掌握切实的掌控之力。” 童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胃口。 行事果决自信,深諳御下之道,却又没有妇人之仁,懂得利用手段维持平衡与忠诚,確实是继承並光大灵鷲宫的最佳人选。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童姥换了个话题,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李长生转身,目光直视童姥,缓缓说出了让这位见惯风浪的逍遥派大师姐也为之震动的话语: “童姥,可想隨我去见一见无崖子前辈?” “什么?!” 童姥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无崖子师弟?!” “他........他不是早已遭了李秋水和丁春秋那两个贱人的毒手了吗?” 她执掌灵鷲宫多年,势力遍布西域,消息渠道极为灵通。 当年无崖子出事,虽然李秋水和丁春秋做得还算天衣无缝,但后续苏星河突然装聋作哑,紧闭山门。 还是让童姥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一直以为无崖子已然遇害。 李长生摇了摇头道:“他並未身死。当年千钧一髮之际,是大弟子苏星河拼死救下了他,並將其秘密安置在一处隱秘之地。” “苏星河这些年来之所以偽装成聋哑老人,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麻痹丁春秋,避免他赶尽杀绝,危及无崖子的性命。” 听到无崖子尚在人世的消息,童姥紧绷的身躯微微放鬆,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庆幸,有追忆,也有一丝悵惘。 她低声嘆道:“苏星河那孩子倒是个有孝心的,难为他了。” 李长生深深地看了童姥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童姥,在你心中,无崖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姥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李长生这般语气,但还是回答道:“无崖子师弟自然是人中龙凤,天资卓绝,风度翩翩。” “当年若不是李秋水那贱人故意勾引哄骗,又在她练功紧要关头暗算於我,致使我走火入魔,身体永驻孩童之形。” “姥姥我,未必不能与师弟双宿双棲,共享逍遥。” 话语中,依旧带著对往昔的遗憾和对李秋水的刻骨恨意。 “呵。” 李长生闻言,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嗤笑。 这声嗤笑让童姥顿时心生不满,凤目含煞地瞪向李长生:“你笑什么?” 李长生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童姥,还是隨我亲自走一趟无量山吧,到了那里,你或许能明白一些事情。” 童姥是何等人物,立刻从李长生的话语和神態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她深知李长生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如此说,莫非关於无崖子师弟,真的还有一些连她都不知道的隱秘? 略一沉吟,童姥断然道:“好!姥姥就隨你去一趟这无量山,看看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当下,童姥便吩咐石嫂准备行程所用的一应物品,包括舒適的马车和充足的金银盘缠,並点名让梅兰竹菊四剑侍隨身伺候。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隨著李长生离开了天山縹緲峰,一路向东,赶往大理无量山。 路途迢迢,但天山童姥的心情却很不错。 困扰她数十年的身体缺陷得以解决,恢復了二十六岁的青春容貌与成熟身姿。 这不仅带来了外表的变化,更让她的心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以往的偏执与暴戾似乎被冲淡了不少,心境变得更为开阔平和,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属於成熟女子的风韵。 当然,这份“和善”是有限度的,若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触犯於她,童姥的雷霆手段依旧不会留情。 或许是因为灵鷲宫的標誌太过显眼,又或许是李长生无意中散发的气息让寻常江湖人不敢靠近,这一路上並未遇到什么麻烦,顺风顺水地便抵达了无量山。 三个多月过去,无量剑派与神农帮在李长生改良功法的滋养下,气象已然不同。 弟子们精神饱满,演练武功时劲力充盈,招式也明显多了几分精妙变化。 可见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確实遵从了李长生的吩咐,未曾懈怠,一直在督促门下弟子刻苦修炼。 马车停在了无量剑派外围,童姥並未下车,她对车外的兰剑吩咐道:“司空玄那廝是听过姥姥声音的,姥姥就不下去露面了,免得横生枝节。” “梅剑、竹剑,你们两个丫头留在车上陪著姥姥。” “兰剑、菊剑,你们隨李公子去剑湖宫走一趟。” “是,姥姥。”四女齐声应道。 李长生对此安排並无异议,带著兰剑和菊剑二人,身形一晃,便已进入了剑湖宫范围。 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得到消息,立刻急匆匆地赶来拜见。 司空玄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李长生身后,身著灵鷲宫特有服饰的兰剑与菊剑,心中不由一颤,对於灵鷲宫的畏惧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第120章 你为何阻我 李长生没有多言,直接將之前交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份记载著所需药材的清单,又复製了三份,分別交给左子穆、辛双清和司空玄。 “这上面所列,是我急需的一些药材,你们多派些得力弟子,留意搜寻。” “一旦发现,立刻上报,妥善保护,我自有重赏。” 三人双手恭敬地接过清单,躬身应道:“是!公子放心,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这三个月来,他们亲身修行李长生改良后的武功,进境远超过去十年苦修,心中对李长生的感激与敬畏早已达到顶点。 能隨手提升別派武学至如此境界,李长生的武道修为,在他们看来已是深不可测,穷极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司空玄看著清单,又偷偷瞄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兰剑和菊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兰剑年纪虽小,却心思玲瓏,见状立刻娇叱一声:“放肆!公子如今已是灵鷲宫尊主!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吞吞吐吐作甚?” “灵鷲宫尊主?!” 司空玄、左子穆和辛双清闻言,皆是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长生。 他们当初是见过灵鷲宫圣使的,深知那些圣使的武功就已不弱於他们,灵鷲宫的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 司空玄虽然想过以李长生的通天手段,未必会惧怕灵鷲宫,却万万没想到,李长生竟然直接成为了灵鷲宫的新任尊主!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震惊过后,三人心中涌起的便是狂喜! 这条大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粗壮得多! 能抱上灵鷲宫尊主的大腿,他们日后在江湖上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三人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諂媚。 辛双清更是殷切地问道:“公子远道而来,是否要先休息片刻?属下这就去准备上好的房间和茶点。” 李长生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我此来主要是要去一趟后山的无量玉洞,稍后便走。” “你们抓紧时间办我交代的事情便可。”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最近可有段誉的消息?” 司空玄连忙回道:“启稟公子,確实有段公子的消息。” “当日段公子去追那位木姑娘之后,没过多久,江湖上便传闻,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突然多出了两位千金小姐。” “属下特意打听了一下,一位便是那木婉清木姑娘,另一位,竟然是钟灵钟姑娘。” 说到此处,司空玄和左子穆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对段正淳的“敬佩”之色。 唯独辛双清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司空玄继续道:“前不久,听闻吐蕃国的国师鳩摩智前往大理天龙寺挑衅,具体发生了何事外界不甚清楚。” “但似乎段公子与那鳩摩智动了手,最后不敌,被鳩摩智给擒走了,据说是往江南一带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镇南王段正淳已经带著四大护卫等高手急匆匆赶往江南营救了。” 李长生微微頷首,这些情况与他预料的相差不大。 “好,我知道了。” “你们多留意江湖上的动向,有任何关於珍稀药材或者特別的消息,及时通传。” “是!谨遵公子吩咐!”三人齐声应道。 李长生不再多留,带著兰剑和菊剑离开了剑湖宫。 段誉虽然被他说动,开始认真修习武功,以其卓绝天赋,进展定然不慢。 但段誉心性仁善,不愿轻易动用北冥神功吸纳他人內力。 至今为止,除了曼陀山庄那些僕役的浅薄內力和南海鱷神岳老三的一半功力外,並未过多汲取他人修为。 以其目前的功力,与鳩摩智那等高手相比,確实还有不小差距。 不过,既然段誉此番用心学武,想来那天龙寺的“六脉神剑”,应该不至於像原剧情那般时灵时不灵,尷尬收场了。 回到山下的马车旁,李长生对车內的童姥道:“童姥,我们走吧。” 马车行到剑湖之畔的悬崖上,李长生法力微吐,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將童姥、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一同笼罩。 下一刻,眾人只觉身体一轻,眼前景物飞速变幻,那陡峭的悬崖如同不存在一般。 眨眼间,一行人已安然落在了剑湖之畔。 平稳落地,童姥感受著方才那举重若轻、宛若仙术的移动方式,心中再次凛然。 李长生的手段,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高明得多,至少她自问绝无可能如此轻鬆地带著五个人,瞬息间越过如此险峻的悬崖。 在李长生的带领下,童姥与梅兰竹菊四女来到了那面光滑的石壁前。 只见李长生隨手一挥,岩石旋转,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一行人沿著通道向下,最终进入了那间珍藏玉像的石室。 梅兰竹菊四女年纪尚小,骤然见到这建造在山腹之中,竟能透过巨大水晶窗看到湖底游鱼、光影迷离的奇妙石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奇与欣喜,小声地交头接耳。 童姥的目光,却在进入石室的瞬间,就死死地钉在了那尊巧笑嫣然、栩栩如生的宫装玉像之上! 虽然早已从李长生口中得知此地乃无崖子与李秋水昔年爱巢,但亲眼见到这为李秋水雕刻的玉像,如此精美,如此传神。 仿佛凝聚了雕刻者无尽的深情与爱慕,童姥积压了数十年的妒火与恨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李——秋——水!!” 她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杀气四溢,冰寒刺骨!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她猛地抬起手掌,凝聚起磅礴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內力,就要一掌將这让她恨入骨髓的玉像拍个粉碎! 就在她那凌厉的掌风即將触及玉像的剎那,一道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法力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玉像之前,將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轻描淡写地消弭於无形。 童姥愕然转头,忿然盯著一旁出手阻拦的李长生,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你为什么挡我?!” 第121章 玉像真身 李长生平静地迎著天山童姥那几乎要喷出火的愤怒目光,语气依旧淡然。 “我特意请姥姥来此,就是想让你仔细看看这尊玉像。” 童姥蹙紧眉头,强压著怒火,冷哼道:“你什么意思?这贱人的玉像有什么好看!” 李长生不疾不徐地分析道:“李秋水当年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在你练功紧要关头暗算,与你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与无崖子长相廝守么?” “可既然如此,她后来为何又会去私通无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甚至发展到联手谋害无崖子的地步?” “这前后矛盾,岂不奇怪?” “若说她当初对无崖子並非真心,又何必为了他,与你这位大师姐彻底反目?” 他顿了顿,指向那尊玉像:“童姥,你与李秋水自幼一同长大,对她的性情应当了解。” “你觉得,她是那种会为了虚情假意,做到如此极端地步的人吗?”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尊玉像上,你何不再仔细看看?” 李长生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童姥心中盪开层层涟漪。 的確,以她对李秋水的了解,那女人虽然狠毒,但对无崖子的感情,在最初时却不似作偽。 难道这其中真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她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尊让她恨之入骨的玉像,这一次,不再是带著纯粹的憎恨,而是带上了审视与探究。 她走近几步,目光如电,从玉像的眉眼、鼻樑、嘴唇,再到髮丝、衣饰,一寸寸地仔细扫过,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当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玉像那完美无瑕的脸颊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李长生知道,童姥已经发现了真相。 李秋水与她的小妹容貌极为相似,若非熟悉之人,极难分辨。 两人在外貌上最显著的区別,便在於李秋水的小妹脸颊上,生著一颗极小的、若不凑近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美人痣。 这玉像雕刻得再如何栩栩如生,终究是死物,雕刻者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心,將这颗標誌性的美人痣也细致地雕琢了出来。 童姥在李长生的提醒下,凝神观察,终於注意到了这个被忽略的细节! 这尊让无崖子痴迷、让李秋水疯狂、让她恨了数十年的玉像,根本就不是李秋水! 而是李秋水那位年方豆蔻的小妹妹! 就在这时,李长生的声音適时响起,揭开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无崖子雕成此像后,便仿佛著了魔,日夜对著玉像出神,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李秋水起初十分不解,她这个大活人就在身边,为何夫君却对一尊冰冷的玉像如此痴迷?” “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吸引无崖子的注意,挽回他的心,却都徒劳无功。” “无崖子依旧沉溺於对玉像的痴恋之中。” “李秋水由不解转为羞愤,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她开始故意当著无崖子的面,与一些找来的年轻俊俏公子调情,意图刺激他,让他回心转意。” “但是无崖子对此竟浑不在意,仿佛眼中只有那尊玉像。” “直到后来,李秋水心灰意冷,又或许是出於报復,与无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勾搭成奸,这才真正触怒了无崖子。” “李秋水与丁春秋惧怕无崖子清理门户,於是抢先下手,突施暗算,这才有了后面无崖子重伤濒死、苏星河救师装聋作哑等一系列事情。” 童姥默默地听著,脸色变幻不定,许久没有开口。 她將自己代入李秋水的处境,试想若是自己与无崖子在此隱居,却发现自己挚爱之人痴迷一尊玉像,对自己视若无睹........ 那种羞辱、愤恨与绝望,恐怕会比李秋水更甚! 她甚至可能做得比李秋水更加决绝狠辣! 可惜李秋水只怕还不知道这尊玉像不是她! 她们师姐妹二人,皆是姿容绝世、心高气傲之辈,武功才智不输男儿,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卑微至此? 想通了这一切,童姥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再无半分往日的霸道与戾气。 她终於明白了李长生带她来此的真正用意——並非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为了让她看清真相,彻底斩断她对无崖子那持续了数十年的执念与幻想。 笑声渐歇,童姥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平静:“你费尽心思点醒姥姥,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长生直言不讳:“我不希望你要求我去全力救治无崖子。” “我需要整合逍遥派的力量。” “段誉已修习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心性仁厚,天赋异稟,是继承逍遥派道统的最佳人选。” “我可以出手诛杀丁春秋,为无崖子报仇。” “但他那一身濒死之躯所保留的毕生功力,就留给段誉吧。” “无崖子前辈可以了无牵掛地去了。” 童姥恍然,原来李长生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从李长生的话语中,不难推断出无崖子如今的状態恐怕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以李秋水和丁春秋的手段,既然动手,必然是雷霆万钧,无崖子能撑到如今已是奇蹟。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释然:“好。” “姥姥答应你,若见到无崖子师弟,我会劝说他,將逍遥派掌门之位,连同他一身功力,尽数传於段誉那小子。” 离开令人唏嘘的无量玉洞,李长生带著心绪平復许多的童姥以及梅兰竹菊四女,一路南下,赶往江南。 既然决定要让无崖子传功於段誉,首要之事自然是先找到段誉的下落。 除此之外,李长生此行还有一个目標——丐帮。 若能拿下这个天下第一大帮,以其遍布中原的弟子人数和消息网络,搜寻起他所需要的各种珍稀药草,效率必將大大提升。 第122章 目標:慕容家 “此行江南,鱼龙混杂,是否需要姥姥调动一些九天九部的人手,或者传讯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派些得力之人前来听用?” 童姥看向李长生问道。 他们几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人手单薄,若要行事,有属下跑腿办事总会方便许多。 李长生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绝对的自信:“不必兴师动眾。” 童姥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她如今对李长生的实力已有更深的认识,知道他並非妄言。 江南水乡,风光旖旎。 一行人抵达太湖后,李长生租下了一条宽敞舒適的大船,泛舟湖上,欣赏著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 船行湖上,李长生望著远处隱约的岛屿,对童姥说道:“当年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嫁入姑苏王家之后,李秋水与丁春秋便將无量玉洞『琅嬛福地』中收集的天下武学典籍,尽数搬运到了太湖之中的曼陀山庄。” “李青萝自幼被丁春秋宠溺娇惯,性情养得十分偏激乖张,尤其是在被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欺骗感情之后,更是变得愤世嫉俗,动輒便派人抓捕她认为『负心薄倖』的男子,带到曼陀山庄折磨杀害,並將尸体充作茶肥。” 童姥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看来姥姥我这位好师妹,不单自己情路坎坷,连生下的女儿也被人这般糟践。” “如此看来,当年姥姥被她害得身体永驻六岁,躲在这灵鷲宫中,倒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眼不见为净,省了这些烦心事。” 她转而看向李长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你突然提起此事,是盯上琅嬛福地那些武功藏书了?” 李长生坦然承认:“对於江湖人而言,最有吸引力的,无非是高深武功。” “琅嬛福地的藏书,加上姑苏慕容氏燕子坞的『还施水阁』,几乎囊括了天下九成以上的武学典籍。” “若能掌控这两处,以此为饵,足以吸引无数武林人士为我效力,搜寻我所需之物。” 童姥听得咋舌不已,再次为李长生的庞大野心和周密布局感到心惊。 “姥姥真是越来越好奇,你小子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竟有如此气魄。” “江湖上盛传『北乔峰,南慕容』,那姑苏慕容氏虽不入姥姥法眼,但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绝非虚传。” “你要动他的还施水阁,无异於虎口夺食,必將引来慕容復的全力反扑,你当真自信能压製得住他?” 李长生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做解释,但那笑容中的从容与篤定,却让童姥莫名地安下心来。 就在这时,碧波荡漾的湖面上,隨风传来一阵吴儂软语吟唱的江南小调,歌声清脆婉转,悦耳动人。 李长生心中一动,吩咐船夫循著歌声的方向划去。 不多时,一艘典型的江南乌篷船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小船上坐著三人,两女一男。 那男子青衫磊落,不是段誉又是谁? 他身旁两位少女,一个身著淡绿纱衣,嫻静温婉;一个穿著淡紫衣衫,灵秀俏皮,正是阿碧与阿朱。 童姥目光落在阿碧和阿朱身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中赞道:“好两个灵秀俊俏的丫头!” 李长生立於船头,朗声喊道:“前面船上的,可是段誉兄弟?” 段誉正与阿朱阿碧说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连忙站起身挥手回应。 “李大哥!正是小弟段誉!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阿碧见状,乖巧地將乌篷船缓缓停下。 李长生的大船靠近,两船相接。 段誉见到李长生,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而童姥恢復成年后那绝代风华的容貌与气质,也让段誉眼前一亮。 他见童姥与李长生同行,以为是李长生的朋友,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 隨后朝著童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脸上带著几分见到绝色女子的本能羞涩,诚恳地说道:“晚辈段誉,见过这位姐姐。” 他这一声“姐姐”叫出口,童姥先是一怔,隨即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二十六岁的模样,与段誉口中的“姐姐”倒也相符。 再想到自己真实的九十多岁高龄,被一个年轻小伙子这般称呼,一种极其荒谬滑稽的感觉涌上心头。 让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般在湖面上盪开。 段誉看著突然发笑的童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身上的衣著,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姐姐,可是在下言语有何不妥之处,惹您发笑?” 李长生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莞尔,代为解释道:“段兄弟,你眼前这位,乃是天山灵鷲宫的主人,童姥。” “她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年岁已逾九十,只是功力通玄,驻顏有术,才保持著青春样貌。” “你这一声『姐姐』,怕是叫得年轻了些,该尊称一声『姥姥』才是。” “什么?!九.......九十余岁?!” 段誉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著童姥那怎么看都只有二十许人的绝色容顏。 只觉得匪夷所思,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一旁的阿朱和阿碧也是掩口惊呼,美眸中异彩连连。 身为女子,谁不渴望青春永驻? 眼前这位童姥竟真能做到,此等秘术若传扬出去,只怕天下女子都要为之疯狂,趋之若鶩。 童姥笑罢,饶有兴致地看向段誉,直接问道:“小子,你得了那无量玉洞中的传承?” 段誉下意识看向李长生,见李长生微微頷首,这才恭敬回道。 “回稟姥姥,晚辈段誉,確实在无量玉洞中,机缘巧合得到了前辈留下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李长生道:“童姥便是无崖子的大师姐,逍遥派第二代的大弟子。” 段誉略显惊愕,连忙行礼:“见过前辈。” “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姥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段誉身上扫过。 见他容貌俊雅,眼神清澈,虽然偶尔显得有些痴气,但根骨绝佳,灵性十足,心中已是认可了大半。 再想到李长生的谋划,觉得此子確实是继承无崖子一身功力、执掌逍遥派的最佳人选。 段誉这才有空閒问出心中疑惑:“李大哥,你与姥姥怎会来到这江南太湖?”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掠过脸色微变的阿朱和阿碧,淡然道:“此来,是为了曼陀山庄的琅嬛福地,以及姑苏慕容氏的还施水阁。” 此言一出,原本还带著浅笑的阿朱和阿碧瞬间僵住,俏脸煞白。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气度如謫仙般的公子,目標竟是直指慕容家! 第123章 入曼陀山庄 段誉也是一愣,他心地仁厚,连忙劝道:“李大哥,那.......那是別人家的东西啊!” “如此强取,恐怕.......恐怕於理不合.......” “哈哈哈!” 童姥闻言,发出一阵带著讥讽意味的大笑,隨即神色一冷,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流露。 “別人的东西又如何?江湖规矩,弱肉强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身弱小,便是最大的原罪!这等天真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段誉被童姥的气势所慑,訕訕地笑了笑,心中虽觉此论有些强横霸道,却也不敢再反驳。 李长生负手卓立船头,衣袂隨风轻扬,语气依旧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凌厉。 “慕容氏世代以顛覆大宋、復辟燕国为志,暗中积蓄力量,搅动江湖风云。” “既然做了这等谋逆之事,便该想到有朝一日会付出代价。”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段誉。 “看在段兄弟的面上,我可以给慕容復一个机会。” “阿朱姑娘,阿碧姑娘,段兄弟接下来会与我们同行。” “劳烦二位返回参合庄,告知包不同等人,传话给慕容復。” “十日之后,我李长生,亲上参合庄拜会。” “是战是和,是存是亡,让他早作准备。” 阿朱与阿碧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忧虑。 此人竟对慕容家之事如此了解,且口气如此之大! 但形势比人强,她们不敢多言,只得齐齐拱手道:“既然如此,奴婢等这便返回听香水榭,將李公子之言带到。” “只是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李长生。” 阿朱与阿碧记下这个名字,又担忧地看了段誉一眼,这才驾著小船,匆匆向著听香水榭的方向驶去。 段誉望著她们远去的身影,想到慕容家的处境,忍不住轻轻嘆息一声。 童姥將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笑骂道:“真是个痴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长生拍了拍段誉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调侃:“段兄弟,我好心再劝你一句。方才那位阿朱姑娘,亦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段誉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长生笑道:“阿朱姑娘,乃是你父亲段正淳与阮星竹所生的长女。” 段誉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首次从心底涌起,对自己那位风流成性的父亲,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无奈与怨念。 接著,段誉像是想起了什么,暂时拋开了烦恼,兴奋地对李长生道:“李大哥!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我在曼陀山庄,见到了那位神仙姐姐!她竟和玉像一模一样,不,她比玉像还要美!” 童姥闻言,挑眉问道:“什么神仙姐姐?” 李长生代为回答:“就是他念念不忘的无量玉洞中的那尊玉像。” 童姥顿时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狗屁的神仙姐姐!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你这痴儿,真是鬼迷心窍了!” 段誉挨了骂也不生气,依旧兴致勃勃地向李长生描述起自己见到王语嫣的经过,言辞间充满了倾慕与激动。 李长生听罢,淡淡一笑:“李青萝就在曼陀山庄?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 童姥也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李秋水的女儿和外孙女........姥姥正好也想见一见,看看她们究竟是何等模样。” 一行人不再耽搁,驾船径直驶向曼陀山庄。 靠岸时,那船夫好心地提醒道:“几位客官,小的听说这曼陀山庄规矩森严,尤其是不允许男子踏入啊!你们这般上去,恐怕.......” 李长生拋给他一锭银子,淡然道:“多谢老哥提醒。不过,这个规矩,从今日起,就不存在了。” 说罢,他率先下船,童姥、段誉以及梅兰竹菊四女紧隨其后,一行人径直向著曼陀山庄走去。 穿过一片开得正艷、却隱隱透著一股邪异气息的山茶丛,眾人来到了曼陀山庄那气派的大门之前。 他们的到来早已惊动了庄內之人,只见数十名手持棍棒、身材健硕的僕妇如同潮水般从庄內涌出。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难道不知曼陀山庄的规矩吗?男人不得入內!速速退去!” 李长生看都未看她们一眼,只是脚下轻轻一跺。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法力如同水波涟漪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衝来的健妇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而来,惊呼声中,纷纷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倒,东倒西歪地跌坐在地,手中的棍棒也脱手飞出,竟无一人能靠近李长生十步之內! 这一幕,看得身后的童姥眼中再次掠过一丝惊异。 她自问也能轻易解决这些僕妇,但像李长生这般,不动声色,仅凭跺脚间散发的气劲便將数十人同时击倒。 且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只是让她们失去行动能力而未受重伤,这份举重若轻、操控入微的本事,她自忖远远不及。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 庄內闻讯赶来的其他僕役、护卫,只要稍有靠近的意图,便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或震倒,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阻拦。 不过片刻功夫,眾人便已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曼陀山庄的主厅之前。 此时,得到消息的李青萝,已然带著女儿王语嫣,以及几位气息沉稳、显然身负武功的婆婆,面色阴沉地迎了出来。 李青萝身著华服,容顏绝美,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与煞气。 她此刻面沉如水,更添几分威势。 王语嫣跟在母亲身后,看到人群中的段誉,忍不住低呼一声:“段公子?” 段誉见到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也是心中一喜,忙应道:“王姑娘!” 李青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李长生等人,最终定格在显然是为首之人的李长生身上。 寒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曼陀山庄!当真不知死活吗?”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直接道明来意:“李青萝,你母亲李秋水与丁春秋,当年暗害你的生父无崖子,並將无量山琅嬛玉洞中的武学典籍搬运至此,建成琅嬛福地。” “今日我等前来,一为討还这些本属於逍遥派的武学典籍,二来,也要寻那丁春秋,清算旧日血债。” 第124章 参合庄初会慕容復 李青萝闻言,神色骤然一变! 此事乃是她心底最大的隱秘,对方竟能一口道破! 她心知不妙,曼陀山庄对付寻常江湖人尚可,但面对能如此轻易闯入庄內、手段莫测的强敌,恐怕力有未逮。 她强自镇定,试图借势压人:“哼!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可知,南慕容慕容復,乃是我曼陀山庄的姻亲!” “你们在此撒野,就不怕慕容公子怪罪吗?” 她希望能借“南慕容”的赫赫威名,让对方知难而退。 李长生却只是淡淡一笑:“慕容復?我自然知道。十日之后,我便会亲上参合庄,一会这位『南慕容』。就不劳夫人费心传话了。” 李青萝心中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对方连慕容復都不放在眼里,显然是有备而来,实力远超她的想像。 今日之事,恐怕已非她所能掌控。 她也是个果决之人,心念电转间,已然有了决断。 与其负隅顽抗,导致山庄覆灭,不如暂时隱忍。 “好!”李青萝咬牙道,“琅嬛福地的武功秘籍,我给你!” 见她如此识时务,童姥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当断则断,不愧是李秋水师妹的女儿,这份决断与狠劲,倒是有几分她当年的影子。” “按辈分,你该称呼我一声大师伯。” 李青萝看著容顏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童姥,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母亲的师姐?这怎么可能? 既然李青萝愿意交出琅嬛福地,李长生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 一行人暂时在曼陀山庄安置下来,等待十日之期,前往参合庄。 梅兰竹菊四女负责照料眾人的日常起居。 段誉本以为藉此机会,可以与心目中的“神仙姐姐”王语嫣多多相处,增进感情。 然而,他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李长生一句话彻底浇灭。 “段兄弟,趁早收了心思。” “那位王语嫣王姑娘,同样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是你父亲段正淳,与这位王夫人李青萝的女儿。” 李长生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在段誉耳边炸响。 “这也是为何,李青萝如此痛恨姓段之人。” 段誉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童姥也是听得嘖嘖称奇,笑道:“姥姥现在倒是真想见见你那位父亲段正淳了,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本事!” 既然確认与王语嫣绝无可能,段誉心中那点旖旎念头顿时消散。 童姥见他心无旁騖,便开始全方位地操练起他来。 她亲自指点段誉灵鷲宫的诸多精妙武学,以及逍遥派武功的运用诀窍。 摆脱了心结,又在李长生早期点拨下明白了习武真意的段誉,在武学一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悟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不再排斥武功,反而沉浸其中,举一反三,进步神速。 童姥越教越是喜欢,觉得此子心性纯良,天赋异稟,实在是继承道统的不二人选,索性將灵鷲宫的上乘武学倾囊相授。 如今的段誉,欠缺的已非招式技巧与武学感悟,而是足够深厚精纯的功力底蕴。 而这,正是李长生下一步要为他谋划的关键。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李长生与天山童姥,带著梅兰竹菊四名剑侍,以及段誉、李青萝、王语嫣母女,一行人施施然来到了太湖畔的参合庄。 此时的参合庄,早已是戒备森严,杀气腾腾。 庄內广场之上,慕容氏麾下四大家將,青云庄庄主邓百川、赤霞庄庄主公冶乾、金风庄庄主包不同、玄霜庄庄主风波恶,已然齐聚。 他们身后,是各自庄子上调集而来的精锐庄客,人人手持利刃,目光警惕,肃杀之气瀰漫全场。 而立於眾人之前,眾星拱月般的,正是那位名动江湖的“南慕容”慕容復。 他身著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容俊雅,但此刻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却锐利如鹰隼,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周身气息凌厉,毫不掩饰那澎湃的杀机。 原来,当日阿朱阿碧返回听香水榭报信后,恰逢包不同回庄处理云州秦家寨和巴蜀青城派寻衅之事。 得知竟有人敢扬言十日內踏平参合庄,包不同当即勃然大怒,便要去找李长生算帐。 但阿朱阿碧深知李长生深不可测,连忙劝阻,言道对方既敢放话,必有倚仗,包三哥独自前往恐遭不测,反中了敌人诡计。 不如等公子爷与其他几位哥哥回来,匯聚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应对,方是万全之策。 包不同虽惯於与人抬槓,却非无脑莽夫,觉得二女言之有理,不敢怠慢。 立刻飞鸽传书,通知了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以及远在洛阳的慕容復。 彼时慕容復正因江湖上接连有人死於自身绝技之下,尤其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之死,导致丐帮群雄匯聚无锡,意图找他麻烦而焦头烂额,恼怒不已。 接到参合庄告急的消息,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放下洛阳事宜,日夜兼程赶回参合庄。 他调动麾下所有力量,严阵以待,誓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李长生付出惨痛代价! 此刻,风波恶瞪著一双铜铃大眼,扫视著缓缓走入庄內的李长生一行人。 他虽然不认识李长生,但见对方气度超然,卓尔不群,被眾人隱隱拱卫在中心,立时便认定了他的身份。 再环顾对方人数,除了梅兰竹菊四个明显是侍女打扮的少女,便只有李长生、一个气质独特,姿容绝美的女子以及一个俊秀的年轻书生,满打满算不过七人! 李青萝和王语嫣当然不算在內。 风波恶性子最是急躁,见状终於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哪里冒出来的七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就凭你们这点人手,也敢来挑我们参合庄?真当我参合庄是泥捏纸糊的不成?!” 包不同也觉得脸上无光,自己兴师动眾,將公子爷和几位兄弟都召了回来,结果对方就来了七个人,这简直是对参合庄莫大的羞辱! 他立刻接口,习惯性地抬槓道:“非也非也!四弟你说得不对!他们不是傻子,他们是坐井观天的癩蛤蟆,是目空一切的呆头鹅!” “以为咱们公子爷『南慕容』的名头,是江湖同道白送的!” 第125章 慕容灭亡 一旁的王语嫣见双方剑拔弩张,尤其是见识过李长生在曼陀山庄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心中大急,忍不住出声喊道。 “表哥!你要千万小心!他很厉害的!” 她本是出於关切,但这番话听在心高气傲的慕容復耳中,却无异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慕容復堂堂“南慕容”,麾下四大家將、数百庄客在此,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七人? 一股邪火顿时涌上心头。 李青萝见状,连忙一把拉住女儿,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她深知逍遥派手段的狠辣,这位大师伯天山童姥绝非善茬,女儿此时为慕容復说话,极易引火烧身。 风波恶骂了几句,见对方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螻蚁喧闹,更是怒不可遏。 他厉喝一声:“老子先撕了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身形一晃,如同疾风般率先扑出,目標直指李长生! 他打著擒贼先擒王的主意,一双肉掌泛起青黑之色,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李长生面门和胸口要穴! 梅兰竹菊四女见对方动手,娇叱一声,便要拔剑迎敌。 “退下。” 李长生淡淡开口,止住了四女。 面对风波恶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掌力,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只是右手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划。 錚——!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的人元戒中飞出,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那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仿佛只是幻觉。 下一刻,前扑的风波恶动作猛然僵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怒容凝固,眼中还残留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隨即,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他脖颈上无声滑落,“咕嚕嚕”滚到地上,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才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迅疾、狠辣到极点的一剑惊呆了! 没有人看清那道金光是什么,没有人看清李长生是如何出手的,成名多年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竟在一个照面间便被梟首! 慕容復瞳孔骤缩,脸上的淡漠与凌厉瞬间被无比的凝重取代。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四弟!!” “贼子敢尔!!”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三人目眥欲裂,发出悲愤的怒吼! 兄弟惨死,让他们彻底红了眼,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邓百川內力最为深厚,狂吼一声,双掌猛然推出! 掌风呼啸,竟隱隱带起风雷之声,一股浑厚无比、仿佛能推山填海的磅礴掌力,如同惊涛骇浪般向李长生碾压而去! 公冶乾號称“江南第二掌”,此刻含怒出手,掌法更是精妙绝伦。 他身形飘忽,掌影翻飞,看似轻飘飘不著力道,实则每一掌都蕴含著阴柔诡异的暗劲,专攻敌人经脉穴道,防不胜防。 包不同虽以口舌之利闻名,但武功亦是不凡。 他身形急进,双指併拢,指尖凝聚著锐利无匹的劲气,如同毒蛇出洞,疾点李长生周身数处大穴,指风破空,发出嗤嗤声响! 与此同时,慕容復也动了! 他深知对手可怕,一出手便是慕容氏家传绝学!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一道凝练至极、无色无形的凌厉指力,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射向李长生眉心! 正是慕容家传绝学参合指! 指力过处,空气都微微扭曲,显示出恐怖的穿透力与破坏力! 四大家將之首与慕容复本人同时出手,威势何等惊人? 掌风呼啸,指力破空,气劲交织,將李长生周身数丈范围尽数笼罩! 周围的庄客们也被这惨烈气氛感染,发一声喊,挥舞著刀剑蜂拥而上,试图以人数优势將李长生乱刀分尸!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围攻,李长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吹动。 他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心念微动。 天元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游龙,在场中急速穿梭,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它先是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洞穿了邓百川那声势浩大的掌力,剑光一闪,便已掠过其咽喉! 隨即剑势一转,无视公冶乾那变幻莫测的掌影,精准地锁定真身,金芒透心而过! 接著一个迴旋,包不同的指力在飞剑面前如同纸糊,剑光掠过,其脖颈处已多了一道血线! 最后,天元剑毫不停滯,直迎嚮慕容復那无声无息却威力最强的“参合指”指力! “噗”一声轻响,参合指力如同气泡般被剑尖点破湮灭,而飞剑去势不减,在慕容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臟!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见金色剑光在场中几个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划过优美的轨跡。 邓百川前冲的身形僵住,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公冶乾保持著出掌的姿势,眼神涣散,胸口一个血洞正在泂泂冒血。 包不同脸上的愤怒凝固,头颅歪向一边,缓缓倒地。 慕容復低头看著自己心口处的剑痕,脸上充满了不甘、难以置信以及对復国大业未竟的无穷遗憾,最终眼神黯淡,仰天倒下。 “公子爷!!” “庄主!!” 剩余的庄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天元剑並未停下,如同虎入羊群。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衝上来的庄客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 顷刻间,广场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转瞬之间,参合庄的核心战力,包括慕容复本人及其四大家將,以及大批精锐庄客,竟被李长生以一柄飞剑,屠戮殆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青萝纵然心性狠辣,见过不少场面,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如纸,强撑著才没有软倒在地。 她怀中的王语嫣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早已嚇得容失色,嚶嚀一声,直接晕厥过去。 段誉面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不忍地別过头去,心中虽知慕容復等人並非善类,且有取死之道,但眼见如此多生命顷刻消逝,仍是感到一阵不適。 天山童姥却是淡然一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杀伐果断,不留后患,这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魄。 第126章 处理手尾,散播消息 【萤烛之火,也敢与皓月爭辉?】 【区区一群土鸡瓦狗,连给宿主提鞋都不配,竟然也敢齜牙咧嘴,真是不知死活!】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股扬眉吐气的欢快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李长生对系统的马后炮不置可否,心念一动,天元剑化作金光飞回,没入人元戒中。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梅剑吩咐道:“梅剑,传讯给附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將参合庄清理乾净。” “同时,准备將还施水阁与曼陀山庄琅嬛福地的所有武学典籍,一併装箱,全部搬迁至灵鷲宫收藏。” 他又看向脸色发白的段誉,语气缓和了些:“段兄弟,这些死去的都是慕容家培养的死士家兵,死有余辜。” “庄內应当还有不少普通僕役婢女,並未参与围攻。” “你去找阿朱阿碧,问问她们的想法。” 段誉闻言,心中顿时一松,他就怕李长生杀得性起,殃及池鱼。 连忙应道:“是,李大哥,我这就去办!” 他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阿朱和阿碧的安危,立刻急匆匆地向庄內寻去。 李青萝见状,也赶紧扶著昏迷的王语嫣,向李长生和童姥告退,返回曼陀山庄去了。 此地血腥之气,让她片刻不愿多待。 到了晚间,距离太湖最近的几个洞府、岛屿的人手率先赶到参合庄。 在梅兰竹菊四女的指挥下,眾人开始迅速清理广场上的尸体和血跡。 同时,搬迁还施水阁浩瀚典籍的巨大工程也隨即展开。 为確保这无数武学典籍能万无一失地运回灵鷲宫,天山童姥决定亲自押送。 她与李长生约定,待李长生处理完可能与丐帮相关的事宜后,便直接前往聋哑谷寻找无崖子。 而她將典籍送回灵鷲宫后,也会径直赶往聋哑谷与李长生匯合。 计议已定,次日一早,天山童姥便亲自率领著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手,押送著满载武学典籍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启程返回天山。 李长生则带著梅兰竹菊四名剑侍,暂时留在了已然易主、一片肃清的参合庄。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参合庄染上一层暖金色,却也驱不散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气。 段誉带著阿朱与阿碧,脚步有些迟疑地来到李长生暂时落脚的水阁书房。 阿朱和阿碧显然已经收拾过心情,但眉眼间仍残留著一丝惊惧与悲伤。 她们自幼被慕容家收养,在参合庄长大,虽然名为婢女,但慕容博、慕容復待她们还算不错。 如今庄內物是人非,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阿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对著正在翻阅杂书的李长生盈盈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公子,奴婢阿朱,与妹妹阿碧,有个不情之请。” 李长生从书册上抬起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们。 阿朱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淡然与深邃,心头一紧,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姐妹二人自幼在参合庄长大,实在无处可去。不知.......不知公子可否开恩,允许我二人继续留在这庄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说完,与阿碧一同紧张地低下头,等待著李长生的回答。 若能留下,自然是最好;若不能,她们也不敢对李长生有半分怨懟,只能收拾行囊,浪跡天涯。 李长生看著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妹,她们虽与慕容家关係匪浅,但本身並非大奸大恶之徒,而且精明能干,尤其阿朱更是机变百出。 他略一沉吟,便淡淡道:“你们想留下,自然可以。” 阿朱阿碧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李长生继续道:“慕容家在此地盘踞多年,名下田產、商铺等生意想必不少。” “这些事务,你们应该都知晓一些。” “从今日起,便交由你们二人代为打理。” “每年所得收益,按时按量上缴灵鷲宫即可。” “平日里庄內一应琐事,也由你们负责。” 这不仅是允许她们留下,更是赋予了极大的信任和权力! 阿朱和阿碧喜出望外,连忙再次深深一福,声音哽咽道:“多谢公子恩典!奴婢必定尽心竭力,打理好庄內事务,绝不负公子所託!” 她们心中明白,慕容復及其核心势力已灭,报仇之事遥不可及,能得李长生宽宥並委以重任,已是天大的幸运。 两人再次行礼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开始著手接管参合庄的各项事务。 待二女离去,段誉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恳切,对李长生道:“李大哥,我打算明日便带著阿朱,启程去寻找我爹爹。” 李长生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段誉会有此决定,不过转念一想便瞭然。 段誉心地仁厚,既然知晓阿朱是自己的亲妹妹,自然想带她去与父亲段正淳相认,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的武功经童姥悉心指点,招式和运用之道已臻一流,眼下所欠缺的,不过是深厚的內力根基。” “我需在参合庄多停留几日,处理些手尾。” “你既想带阿朱姑娘去寻父,便去吧。” “据我所知,镇南王此刻应在小镜湖一带,那里也正是阿朱母亲阮星竹的居所。” “明日之前,我会將前往小镜湖的路线图给你。” “你早去早回,待你归来,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补足你身上內力不足的问题。” 李长生的话让段誉欣喜不已。 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奇,连忙躬身道:“多谢李大哥!我定当儘快返回!” 以灵鷲宫如今掌控的势力网,探查小镜湖的位置並非难事。 次日一早,段誉便拿到了前往小镜湖的地图,与既期待又有些近乡情怯的阿朱一同离开了参合庄,前往小镜湖。 阿朱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有些呆气却心地纯善的段公子,竟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欣喜之余,对於慕容家覆灭的伤感,似乎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冲淡了许多。 待段誉与阿朱离开后,李长生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梅兰竹菊四剑侍吩咐道: “梅剑,传令下去,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將我们剿灭慕容復满门,並且我本人至今仍留在参合庄未曾离开的消息,在江湖上散播出去。” “要传得越快、越广越好。” 梅剑虽有些不解,但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是,尊主!” 兰剑心直口快,忍不住问道:“尊主,慕容復已死,为何还要特意放出消息?岂不是平白招惹麻烦?”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麻烦?我等的就是麻烦。” “慕容復虽死,但他那位號称早已病故的父亲,慕容博,可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我灭了他慕容家满门,毁了他父子数十年的復国根基,以此老的心性,得知消息后,岂会善罢甘休?” “必定会前来寻仇。” 他目光扫过四女,淡然道:“放出消息,便是要引蛇出洞。” “这慕容博,一身武功犹在其子之上,更兼隱忍狠辣,是个角色。” “他如今,还不能死,我擒下他另有用处。” 四女闻言,心中不再有疑问,立刻依命行事,通过灵鷲宫特有的渠道,將李长生坐镇参合庄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般,迅速传向了江湖的各个角落。 一张无形的网,就此撒下,只待那潜藏多年的“死人”,自投罗网。 第127章 废慕容博 近日的江湖,可谓风波诡譎,暗流汹涌。 先是多位成名高手离奇毙命,且皆丧生於各自的成名绝技之下,一时间人心惶惶,疑云密布。 江湖上能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公认唯有姑苏慕容氏。 尤其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横死,更是將慕容復与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推到了对立面。 有消息称,丐帮帮主“北乔峰”已亲赴江南,欲寻“南慕容”討个说法。 接著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江湖。 盘踞江南多年,声名赫赫的慕容世家,竟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庄主慕容復及其麾下四大家將等核心高手,尽数被一位神秘人物诛杀於参合庄內! “北乔峰,南慕容”,这响彻江湖的名头,如今竟折了一半! 江南武林更是人人自危,他们深知慕容復及其家臣的厉害,那是足以开宗立派、雄踞一方的实力,谁能想到竟会被人连根拔起?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位下手狠辣、身份成谜的凶手,在做出如此惊天大事后,竟未远遁,反而堂而皇之地继续留在了已是尸山血海的参合庄中! 江湖沸腾,议论纷纷。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打探这位神秘凶手的来歷。 很快,一个名字开始流传开来——李长生。 据说他身边还跟著四位容貌姣好、身手不凡的剑侍婢女。 除此之外,关於他的师承、来歷、动机,皆是一片空白。 他是为仇?为利?还是单纯为了立威? 无人知晓。 自然,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轻易靠近参合庄去一探究竟。 无论李长生用了何种手段,慕容復满门被灭是铁一般的事实。 在摸清此人底细和脾性之前,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步上慕容家的后尘。 ........ 月黑风高,参合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唯有虫鸣窸窣。 李长生盘膝坐於水阁静室之內,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与天地交融,正在潜心修炼《九转玄功》。 外间,梅兰竹菊四女已然安睡,呼吸匀长,显然並未察觉任何异状。 但李长生那强横的出窍境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了整个参合庄乃至周边区域。 就在子夜时分,一道极其轻微,几乎融於风声的破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过参合庄的高墙,其身法之轻灵,速度之迅捷,远超慕容復,显然轻功已臻化境。 黑影目標明確,直奔李长生所在的水阁而来,落地无声,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梅兰竹菊四女毫无所觉。 李长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慕容博果然来了。” 【宿主,鱼儿上鉤了!】 【嘖嘖,这老小子藏头露尾的,憋了这么多年,终於忍不住了!】 系统的声音带著看热闹的兴奋响起。 下一瞬,李长生的身形如同青烟般自原地消散,再次出现时,已然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那道黑影前行的路径之上。 那黑影正全神贯注於潜行,冷不丁前方多出一人,嚇得他身形猛地一滯,几乎要惊呼出声!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个青衫公子负手而立,神情淡漠,正静静地看著他,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李长生看向此人,只见他全身笼罩在灰色兜帽长衫之下,脸上还蒙著灰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此刻却充满惊疑与愤怒的眸子。 “你就是李长生?”蒙面人声音沙哑低沉,蕴含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李长生负手卓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姿態瀟洒从容,淡淡道:“不错,我便是李长生。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还要晚些,慕容博。” “什么?” 慕容博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眼中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充斥! 他假死遁世,乃是慕容氏最高机密,除了髮妻之外,连亲生儿子慕容復都蒙在鼓里,这年轻人是如何得知的?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他本能地开始怀疑,这是否是一个针对他、针对慕容家延续了数代人的復国大计的惊天阴谋! 李长生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慕容博,不必以你那惯於阴谋算计的心思来揣度我。” “我灭你慕容满门,原因很简单,无非是看上了你慕容家还施水阁中珍藏的天下武学罢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当比我更懂。” “你.......你!”慕容博气得浑身发抖。 还施水阁,乃是慕容氏数代人心血,是家族的骄傲与底蕴所在,如今竟成了招致灭门之祸的根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慕容復一死,慕容家直系血脉近乎断绝,他慕容博隱忍数十年,苦心孤诣想要光復的大燕皇族血脉,竟就此断绝! 而眼前这凶手,竟还是一副如此轻描淡写、浑不在意的模样! “你毁了我大燕皇族最后的血脉!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慕容博几乎是嘶吼著质问,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李长生看著他,居然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这意味著你们慕容家,绝后了。” 这平淡无奇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慕容博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不甘与绝望! “小辈!纳命来!!” 慕容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再也顾不得探究对方如何知晓自己身份,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將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他身形猛地暴涨,灰色长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內力瞬间爆发,远胜其子慕容復! 他左手五指弯曲如鉤,指尖泛起暗金色光泽,带著撕裂一切的凌厉气势,直抓李长生天灵盖,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 “龙爪手” ,劲风凌厉,仿佛真能擒龙控鹤!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悄无声息地点出,一道凝练无比、无声无息却又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指力,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疾射李长生胸口膻中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正是慕容氏家传绝学,威力更在慕容復之上的 “参合指” ! 指力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洞穿,发出细微的嗤响!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慕容博一出手便是杀招,彰显出其老辣的战斗经验和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 他自信,即便是少林玄慈方丈或是那丐帮乔峰亲至,面对他这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也绝不敢硬接! 可面对这足以令江湖顶尖高手色变的凶猛攻势,李长生却只是微微摇头。 “萤烛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规则的沛然法力,隨著他这一指点出。 那凌厉刚猛的“龙爪手”劲气,在距离李长生尚有尺许之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瞬间溃散瓦解,连李长生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而那一道阴狠毒辣的“参合指”指力,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在触及那无形法力壁垒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什么?” 慕容博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他毕生苦修的绝技,竟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还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李长生那併拢的剑指已然隔空点向他的丹田气海。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气球被戳破。 慕容博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丹田处传来。 紧接著,他苦修数十载,精纯无比的磅礴內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不受控制地从丹田中疯狂倾泻而出!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全身,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慕容博抬起头,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死寂。 武功被废,对於他这等野心勃勃的武林高手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长生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平淡:“留你性命,尚有他用。梅剑,兰剑。” “在!”被惊动的梅兰竹菊四女此时已持剑赶来,见到跪倒在地、气息萎靡的慕容博,皆是心中一凛。 “將此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李长生吩咐道。 “是!尊主!”四女齐声应命,上前將已然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慕容博架起,拖了下去。 第128章 杏子林外灭西夏一品堂 无锡惠山,杏子林的风还带著几分湿凉,丐帮眾人皆是沉默不语。 萧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林外小径,面对丐帮眾人群起而攻之,萧峰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选择独自去寻找真相。 萧峰的离去,也让一向团结的丐帮,在悄无声息之中出现了一道人为的裂缝。 丐帮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无人言语,唯有风声簌簌掠过枝叶。 辈分最高的徐长老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安抚人心、重整秩序,耳畔忽然传来叮叮噹噹的兵器交击声。 其中还夹杂著呼喝怒骂,打破了杏子林的沉寂。 “嗯?” 徐长老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杏子林之约乃是丐帮绝密,除了本帮核心人物,绝无外人知晓,怎会有人在此附近打斗?” “听这动静,动手的人只怕不少。” 执法长老白世镜眼神一凛,沉声道:“事有蹊蹺,大家一起去看看!” 传功长老吕章、奚宋陈吴四长老,还有全冠清等一眾舵主,当即领著丐帮弟子,循著打斗声快步而去。 没走数十步,便在杏子林边缘停下了脚步。 只见林中空地上,四名少女俏立当场,个个容貌俊俏、身姿窈窕,正是梅兰竹菊四剑侍。 她们口中呼喝著,手中长剑挥舞,正调动著一群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在围攻另一伙人。 四剑侍调动的人当中有袒胸露背的壮汉,有面色阴鷙的老者,还有手持奇形兵器的怪人。 至於被围攻的那群人衣著统一,兵器也整齐划一,其中还有四大恶人当中的三个。 “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吕章一眼认出对方服饰,语气凝重。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徐长老。 之前在杏子林內,西夏分舵的弟子刚送来一封密信,萧峰正要拆开就被徐长老当场夺走。 徐长老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取出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密信上赫然写著西夏一品堂欲对丐帮不利的阴谋,还提及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悲酥清风”,中者浑身无力、內力尽封。 “嘶——” 丐帮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 若不是这伙神秘人突然与一品堂打斗起来,他们今日怕是要尽数落入西夏一品堂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不少人怒视著徐长老,若不是他贸然夺信,眾人早有防备,何至於险些遭此大劫? 好在机缘巧合,才算躲过一劫。 “哇哇哇!你们这些臭丫头片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激斗中,南海鱷神挥舞著一对寒光闪闪的鱷鱼剪,怒目圆睁。 “敢阻拦老子办事,坏了西夏一品堂的大事,老子非要剪掉你们的脑袋不可!” 梅剑柳眉倒竖,娇叱一声:“大胆狂徒,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话音未落,她与兰竹菊三剑侍对视一眼,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人顿时攻势愈发凌厉,刀光剑影间,西夏一品堂的人不断惨叫著倒下。 赫连铁树面色惊怒交加,死死盯著梅兰竹菊四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与我西夏为敌,就不怕招来灭顶之灾吗?”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周密的计划会被一群突然出现的人破坏,如今己方非但落入下风,甚至还惊动了丐帮眾人。 “西夏?很了不起吗?”竹剑冷嗤一声,语气不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在眾人耳畔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 “丐帮到了,该结束了。” 丐帮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四名少女中间,负手卓立著一名青年。 他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眉眼间带著一股超脱尘俗的气质,宛若謫仙临凡,正是李长生。 李长生目光淡淡扫过赶来的丐帮眾人,心中已动了结束战斗的想法。 他心念一动,人元戒中一道金色流光骤然飞出,正是天元剑。 剑光一闪,快如闪电,瞬息间便冲入西夏一品堂眾人之中。 金色剑气纵横交错,那些一品堂的高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惨叫,便一个个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赫连铁树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喝止,天元剑已如一道流星般贯穿了他的心臟,鲜血喷溅而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南海鱷神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鱷鱼剪都险些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 可天元剑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唰唰几下,剑光闪过,南海鱷神便被斩成了数段,死不瞑目。 一旁的云中鹤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轻功在江湖上也算顶尖,此刻拼尽全身力气,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逃窜。 可惜在出窍境修士的御使下,天元剑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不过眨眼间,剑光便追上了他,將他斩杀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天元剑带著凛冽的寒意,停在了段延庆的咽喉之前。 冰冷的剑锋让段延庆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实力远超自己想像,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便会身首异处。 当下不敢动弹分毫,乖乖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眾人见尊主李长生不费吹灰之力便灭杀了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对李长生愈发敬畏。 他们纷纷变化阵型,直面丐帮眾人,虎视眈眈。 这一幕让丐帮眾人皆是一惊,这一伙神秘势力的目的似乎不单单是西夏一品堂! 徐长老、白世镜等人皆是江湖上的顶尖好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武功。 不见动手,便能御使长剑杀人於无形,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是谁?” “天人之姿,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高手?” “御剑飞行,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法?” 丐帮弟子们窃窃私语,看向李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徐长老、白世镜、吕章等人却已经暗暗警惕起来。 李长生淡然看向丐帮眾人,丐帮號称天下第一大帮,三教九流任何消息都能打探到,是李长生需要的,否则他不会替丐帮打发西夏一品堂的人。 第129章 接任丐帮帮主 李长生收回天元剑,白衣胜雪,负手卓立在杏子林畔,目光淡淡扫过丐帮眾人。 那目光看似隨意,却带著出窍境修仙者的无形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丐帮弟子们下意识地握紧兵器,神色警惕,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久闻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李长生的声音清润如玉,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正好听闻你们没了帮主,不如我来当这个帮主如何?” 此言一出,丐帮眾人顿时炸了锅。 “放肆!”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怒喝,“丐帮帮主岂容外人覬覦!” “就是!我丐帮自有规矩,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眾人脸上皆现怒色,看向李长生的眼神充满敌意。 徐长老往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拳,神色勉强维持著镇定:“李公子武功高强,丐帮上下確实佩服。” “但丐帮帮主之位,歷来由丐帮內部推举產生,乃是我们丐帮自己的家事,还请李公子莫要玩笑。” 李长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並未开口,周身却有微不可察的法力波动散开,神通悄然运转。 白世镜正想附和徐长老,耳畔忽然响起李长生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白长老,你和康敏的姦情,要不要我当著丐帮眾人的面说出来?” “对了,马副帮主的死,似乎与你也脱不了干係吧?” 白世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长生,对方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做。 可那话语里的隱秘,只有他和康敏知晓,这李长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与此同时,徐长老的耳畔也响起了同样清晰的低语。 “徐长老,康敏陪了你几次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让你这个本该不问世事的老东西,亲自现身杏子林对付乔峰,这份情分,要不要我替你昭告天下?” 徐长老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与康敏的勾当极为隱秘,李长生竟一语道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全冠清的耳畔自然也没閒著,那道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全舵主,你对康敏很满意吧?” “是不是还想著借她的力,在丐帮更进一步?” “你说要是丐帮上下知道,你对付乔峰全是受康敏指使,你这舵主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全冠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被眼前这神秘人看穿得乾乾净净。 对方连这种隱秘都知道,若是真说出来,他在丐帮便再无容身之地! 三人神色各异,或惨白,或惊慌,或阴沉,落在丐帮眾人眼里,皆是莫名其妙。 唯有他们自己清楚,李长生的话语如同悬顶之剑,隨时能將他们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全冠清,他猛地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朗声道:“徐长老此言差矣!” “李公子天人之姿,武功深不可测,文武双全,正是担任我丐帮帮主的不二人选!” “我全冠清第一个支持李公子!” “什么?” 丐帮眾人皆是一愣,吴长老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全冠清怒斥:“全冠清,你发什么疯!” “他根本不是我们丐帮弟子,连丐帮规矩都不懂,怎么能当帮主!” “吴长老此言繆矣。” 白世镜紧隨其后开口,脸上恢復了几分铁面无私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丐帮弟子,入了丐帮便是!” “我丐帮这些年声势浩大,固然靠眾兄弟齐心,但若非北乔峰的名头震慑江湖,也难有今日气象。” “如今乔帮主离开,丐帮根基动摇,李公子武功盖世,有他坐镇,方能保丐帮万无一失,这难道不是最要紧的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丐帮眾人愈发不解。 执法长老白世镜向来铁面无私,怎么会突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难道真的是被李长生的武功震慑,一心只为丐帮著想? “哼,我们尊主肯屈尊当你们这群叫化子的帮主,是你们的福气!” 梅剑柳眉一挑,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不知好歹!” 这话戳中了丐帮眾人的痛处,宋长老脸色一沉,冷声道:“既然这般看不起我等叫化子,那便请李公子另寻高就,我丐帮不稀罕!” “哦?”兰剑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丐帮就併入灵鷲宫麾下吧!” 话音落下,四周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眾人立刻齐齐上前一步,手持兵器,虎视眈眈地將丐帮眾人围在中间。 这些人皆是桀驁不驯之辈,唯独对李长生敬畏有加,此刻得了兰剑吩咐,杀气腾腾,让丐帮弟子们顿时紧张起来。 “住手!” 徐长老连忙喝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沉声道: “全舵主和白长老说得不错,老夫仔细一想,李公子的確是最合適的帮主人选。” “乔帮主之事已成定局,丐帮不能再乱,老夫赞同李公子担任帮主!” 徐长老是丐帮辈分最高之人,他一开口,不少原本犹豫的丐帮弟子顿时没了主意。 更何况,李长生刚才秒杀西夏一品堂眾人的场景还歷歷在目,那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真打起来,丐帮怕是討不到半点好处。 传功长老吕章眉头紧锁,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上前一步道:“为了丐帮存续,提振江湖威望,李公子確实是最佳人选,我也赞同。” 执法长老、传功长老、辈分最高的徐长老,再加上全冠清这位实权舵主,四方都表了態,奚宋陈吴四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形势比人强,他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同意。 “好!”徐长老见状,立刻高声道,“从今日起,李公子便是我丐帮新任帮主!” 丐帮眾人虽有不甘,但也无人再敢反对,纷纷抱拳行礼:“参见帮主!” 李长生微微頷首。 第130章 前往聋哑谷 丐帮事务繁杂,李长生懒得在杏子林多待,便直接道:“此后丐帮事务,皆在参合庄处理,你们隨我来。” 说罢,足尖一点,踏云步展开,身姿瀟洒地朝著参合庄方向掠去,梅兰竹菊四剑侍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眾人紧隨其后。 丐帮眾人不敢耽搁,连忙收拾妥当,一同赶往参合庄。 到了参合庄,李长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一眾丐帮长老舵主,开门见山地道:“我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全力寻找乔峰的下落,务必將他请回丐帮一趟。” 此言一出,丐帮眾人顿时面面相覷,满脸惊愕。 徐长老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可对上李长生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忌惮。 “帮主,这........”吴长老忍不住开口,“乔帮主他.......他是契丹人啊!” “契丹人又如何?”李长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丐帮的名声才真要扫地。” “三十年前,先代帮主汪剑通,在雁门关外被人哄骗,错杀了乔峰一家三口。” “你们可知,乔峰的母亲,本就是正儿八经的汉人?” 丐帮眾人皆是一脸震惊,此事他们从未听闻,连奚宋陈吴四位长老都面露茫然。 “汪帮主后来將乔峰抚养长大,又让他担任丐帮帮主,”李长生继续道,“乔峰在位期间,兢兢业业,为丐帮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让丐帮威望更上一层楼,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丐帮、对不起江湖之事。” “可你们仅凭一封密信,便將他驱逐,传出去,江湖人只会说丐帮忘恩负义,说汪帮主识人不明、草菅人命,这对丐帮有半分好处?” 一番话下来,丐帮眾人皆沉默不语,脸上满是羞愧。 他们之前只想著乔峰是契丹人,却从未想过其中还有这般隱情。 “帮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长老忍不住追问,“三十年前的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牵扯甚广,过段时间我自会公之於眾。” 李长生摆了摆手。 “眼下你们只需照做,大张旗鼓地寻找乔峰,告诉他,我有当年的真相要告诉他。” “白世镜,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办,务必儘快找到他。” “是,属下遵命!”白世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第二道命令,”李长生看向传功长老吕章,“你立刻派人前往少室山,將乔峰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请来。” “就说乔峰出了大事,让他们速来丐帮相见。记住,是『请』,若是他们不肯,便用些手段骗过来,此事务必迅速。” 吕章虽满心不解,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道:“属下遵命。” “另外,”李长生补充道,“再给少林玄苦大师传一封信,告诉他,乔峰此刻在丐帮,暂时不会去见他,让他务必小心,近期恐有人会偽装成乔峰的模样害他。” “属下明白。”吕章一一记下。 两道命令布置完毕,李长生挥了挥手:“此事紧急,你们即刻动身,其余事务,日后再议。” “是!”丐帮眾人不敢耽搁,纷纷抱拳告退,转身离去处理事务。 ........ 半个月的时间倏忽而过,这一日,正在修炼的李长生忽的睁开双眼。 他离开静室,来到正厅门口。 梅兰竹菊四剑侍紧隨其后,身姿窈窕,佩剑轻鸣。 伴隨著爽朗的笑声与温婉的低语,一行人迈步而来。 为首的正是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乔峰,他身侧跟著白衣胜雪、神采飞扬的段誉,以及巧笑倩兮、眉目含情的阿朱。 三人刚踏入庭院,又有一道身影展开轻功而来,身形娇美却气势凛然,正是赶回的天山童姥。 乔峰一眼便望见门口的李长生,脚步一顿,知道此人应该就是丐帮新任帮主。 他大步上前,双手抱拳拱手,沉声道:“乔某见过李帮主!” 他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急切与复杂,杏子林的冤屈仍在心头縈绕。 此人命丐帮找他归来,要告知他真相,他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段誉紧隨其后,笑著拱手:“李大哥!” 阿朱也敛衽行礼,柔声唤道:“李公子。” 天山童姥道:“灵鷲宫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隨时可以去聋哑谷找苏星河那廝了。” 李长生微微頷首,邀请眾人入正厅坐下。 待眾人落座,阿碧奉上香茗,乔峰便按捺不住,沉声道:“关於我的身世,还请李兄告知。” 他双目灼灼,紧盯著李长生,这些时日的辗转反侧,皆因这桩身世之谜,此刻终於得见知情者,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李长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乔峰,缓缓道:“好,我与乔兄仔细说一说,这件事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与姑苏慕容也有极大关係。” 李长生將姑苏慕容氏歷代矢志復国,慕容博为挑起宋辽爭端,假传契丹武士欲夺少林武学的消息,暗中联络玄慈、汪剑通等二十一名武林高手,设伏雁门关外的冤案一五一十道来。 从慕容博的精心策划,到玄慈等人的误信盲从,再到萧远山夫妇的遭遇,字字清晰,歷歷如绘。 “当年雁门关外,你父亲萧远山携妻带子省亲,却遭逢这场无妄之灾。” “你母亲当场殞命,你父亲悲愤交加,打退眾人后,抱著你母亲的尸身坠崖,却在坠崖前將尚在襁褓中的你拋给了汪剑通,希望你能在汉地平安长大。” “乔兄,你的母亲是正儿八经的汉人,你的身体里流著契丹人的血,也流著汉人的血。”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只要心怀侠义,坚守本心,是谁又有什么分別?” “这天下最受苦的,从来都是底层百姓。他们不会因为是汉人就丰衣足食,也不会因为是契丹人就顛沛流离。” “真正过得安稳富足的,永远是那些王公贵族。” “你父亲当年能迎娶你母亲,夫妻恩爱,难道契丹人与汉人的身份,阻碍了他们的情谊?” 乔峰听得身躯震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三十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顛覆,冤屈、迷茫、愤怒、释然交织在心头,让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杏子林中的污衊、世人的排挤,此刻在真相面前,更显荒唐。 他望著李长生,眼中满是感激。 若非是李长生,自己怕是不知要调查多久,才能查到事情真相。 “萧远山坠崖未死。” 李长生嘆了一口气。 “爱妻之死让他性情大变,偏激狠厉,矢志復仇。” “如今他一心要向当年参与雁门关之役的人报復,尤其是你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还有你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 乔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我养父母……” “乔兄放心,”李长生抬手安抚,“我已命丐帮弟子將乔三槐夫妇接到丐帮安置,不日便会送来参合庄。” “你暂且在此等候,我带著段誉兄弟前往聪辩先生苏星河处办一件事,归来后便与你一同前往少林,彻底解决当年的恩怨。” 乔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对著李长生郑重一揖:“多谢李兄告知真相,更多谢李兄护住我养父母周全!大恩不言谢,乔峰铭记在心!” 李长生頷首,转而看向天山童姥与段誉:“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动身前往聋哑谷。” 天山童姥早已按捺不住,起身道:“甚好,早去早回,也好早日料理丁春秋那逆徒!” 段誉起身道:“听从李大哥安排!” 当日,乔峰留在参合庄等候养父母到来,阿朱、阿碧与梅兰竹菊四剑侍一同留下照料。 李长生则带著天山童姥与段誉,踏上前往聋哑谷之路。 他左手携著段誉,右手虚扶天山童姥,身形一晃便已飘至半空,宛如閒庭信步般御空而行。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速度之快,远超武林中任何轻功。 段誉只觉耳畔风声猎猎,眼前景物模糊一片,心中震撼不已。 天山童姥虽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却也被这速度惊得挑眉。 不过半日功夫,三人便已抵达聋哑谷。 谷口清幽静謐,两侧山峰陡峭,草木葱蘢,一道溪流蜿蜒而过,正是苏星河隱居之地。 三人落地,缓步走入谷中,不多时便见到一座竹屋,竹屋前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静坐,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他神色淡漠,仿佛对来人视而不见,直到目光触及天山童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隨即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大……大师伯?”苏星河声音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山童姥眉头一皱,语气凌厉,喝道:“师弟呢?丁春秋那逆徒犯下如此大错,將逍遥派搅得鸡犬不寧,你为何不去灵鷲宫找我!” 苏星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失声痛哭:“大师伯!您终於回来了!师父他……师父他……” 他哽咽著,话不成句。 天山童姥看得心烦,挥了挥手:“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她转头对段誉道:“你隨我来。” 李长生冲段誉点头:“去吧,我在此等候。” 段誉应声跟上天山童姥,心中好奇不已。 苏星河连忙擦乾眼泪,起身道:“大师伯,师父他在后面的隱秘石室中,弟子这就带您去!” 他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著天山童姥与段誉向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