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养精神小妹但清冷老婆不同意》 第1章 精神小妹 江海市,深夜十一点半。 汤臣一品,a栋28层。 作为江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这里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然而,这繁华的夜色却照不进屋內那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冷清的光晕。 餐桌中央摆放著精致的银烛台,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烛泪。旁边是一瓶已经醒过了头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在醒酒器里氧化成了暗沉的褐色。 桌上的惠灵顿牛排和波士顿龙虾早已凉透,油脂凝结在盘子边缘,看著毫无食慾。 江澈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第不知道多少次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昂贵的机械錶。 23:30。 今天是这一年的第365天,也是他和沈清歌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为了这顿晚餐,他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拒绝了朋友的聚会,满心欢喜地在这个空荡荡的豪宅里忙碌。 因为早上沈清歌出门前说过一句:“今晚儘量早点回。”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江澈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期待了一整天。 “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江澈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一瞬,迅速拿起手机,但在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后,眼里的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了下去。 发信人:【老婆】 內容简短得令人髮指: “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今晚不回了,勿念。”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连一句“纪念日快乐”都没有。 江澈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照出他那张苦笑的脸。 “勿念……呵。” 江澈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她是沈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每天经手的流水几千万上下。而自己呢?一个无业游民,写写没人看的小说,玩玩不赚钱的音乐,在外界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吃软饭的。 一个家庭煮夫,有什么资格要求日理万机的女总裁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日子? 江澈缓缓站起身,动作平静得有些嚇人。 这一年的婚姻生活,早就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他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默默地端起那盘冷掉的牛排,走进厨房,倒进了垃圾桶。 接著是龙虾,是冷汤,最后是那瓶昂贵的红酒。 做完这一切,江澈感到胸口闷得发慌。这里的空气太精致,也太压抑。 他隨手抓起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换鞋,出门。 ……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澈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罗森便利店。 “欢迎光临。” 江澈买了一份关东煮,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上。 窗外是雨水冲刷过的街道,路灯昏黄。一口热汤下肚,江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豪宅里的惠灵顿牛排虽贵,却没有人情味;便利店的关东煮虽廉价,却能暖胃。 就在这时,远处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轰轰轰——!!” 那是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声,带著那种经过私自改装排气管后特有的尖锐爆鸣。 江澈侧头看去。 只见七八辆掛著彩灯、造型夸张的踏板摩托车呼啸而过。车上坐著的都是一群“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在雨夜里肆意宣泄著过剩的荷尔蒙。 车队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泥水。 然而,就在车队的末尾,一辆摩托车似乎是为了躲避前面的急剎,猛地甩了一下尾。 虽然没摔倒,但后座上的一个女孩却因为惯性被狠狠甩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女孩重重地摔在路边的积水里,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蹭出了一片血痕。 前面的车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掉队了,伴隨著刺耳的土嗨音乐,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江澈皱了皱眉。 那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 穿著一件劣质的亮片吊带,满是铆钉的仿皮夹克,破洞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水的红色豆豆鞋。脸上画著极浓的烟燻妆,此刻被雨水一淋,黑色的眼线顺著脸颊流下来,让她看起来像个狼狈的小丑。 这就是苏小软。 被甩下车的那一刻,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立刻哭喊。 她只是趴在泥水里,死死咬著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然后撑著手臂,试图强行站起来。 “真倒霉……操。” 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倔强地看著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习惯了被拋弃的麻木。 她试图挪动那条似乎崴伤了的腿,但剧痛让她身子一歪,又重新跌坐回了泥水里。 江澈嘆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却发现巷口摇摇晃晃走出来三个醉醺醺的男人。 那三个醉汉看到了落单的苏小软,淫邪的目光在她露在外面的大白腿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哟,哥几个运气不错啊,这儿躺著个没人要的小野猫?”禿顶男人嘿嘿一笑,满嘴黄牙,“这大晚上的,是不是寂寞了?” 苏小软身子猛地一僵。 她是个混跡街头的太妹,但这不代表她不怕死。 面对三个围上来的男人,她手里紧紧抓著一块路边的碎砖头,明明手在发抖,却还是瞪著那双画著熊猫眼的大眼睛,凶狠地吼道: “看什么看!滚远点!我大哥就在前面买烟,谁敢动我一下,让他废了你们!” 声音尖锐,充满了虚张声势的狠劲。 “哈哈哈哈,大哥?”禿顶男人显然是个老油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色厉內荏,“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来,让哥哥看看……” 说著,他伸手去抓苏小软的手腕。 苏小软拼命挥舞手里的砖头,但因为脚伤无法移动,直接被男人一脚踹开了手里的武器。 “啊!” 直到这时,她眼里的那层坚硬的偽装才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属於十八岁女孩的惊恐。 便利店门口,江澈推门而出。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那样穿著黑色风衣,撑著黑伞,一步步走到巷口,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那种从容不迫的成熟气质,在混乱的雨夜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具压迫感。 “差不多行了。”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夜中清晰可闻。 三个醉汉一愣,转头看到江澈。 还没等他们叫囂,远处恰好传来了一阵悽厉的警笛声。 “呜——呜——” “操!有条子!” “算你运气好!咱们走!” 这种街头混混最怕警察,听到警笛声,三人骂骂咧咧地对视一眼,跌跌撞撞地逃进了黑暗的小巷深处。 巷口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 苏小软依旧坐在泥水里,浑身湿透,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有立刻大哭,而是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发白,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捡起地上的砖头,警惕地看著江澈,像只炸毛的流浪猫。 “谢谢……”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的倔强,“但我没钱给你。” 江澈看著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我很社会”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不用钱。赶紧回家吧,这附近不安全。” 说完,江澈转身欲走。 他帮了一把,但也仅此而已。 看到江澈转身的背影,苏小软眼里的最后一丝强撑终於崩塌了。 雨越下越大,腿上的剧痛钻心,那三个坏人可能还没走远,而她所谓的“朋友”早就把她扔了。 她试著再次站起来,却根本做不到。 眼看著那个唯一的“安全感”就要消失在雨幕中。 苏小软终於顾不上所谓的面子和倔强。 她猛地向前扑去,双手死死抱住了江澈的小腿。 江澈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苏小软仰著头,那张花猫一样的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那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哀求。 “能不能……別丟下我。” 她的声音很小,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紧紧抓著江澈昂贵的西裤布料,仿佛那是她在这个冰冷雨夜里唯一的温度。 “我现在……哪也去不了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破碎的哽咽:“我没有家了。” 江澈看著裤腿上那两个清晰的泥手印,又看了看这只瑟瑟发抖却还在努力忍住不哭出声的小野猫。 最终,他在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弯下腰,將手中的黑伞稍微倾斜,遮住了女孩头顶的风雨。 “还能站起来吗?” 江澈的声音很轻,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和。 苏小软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想要逞强,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递到了她面前。 “起来吧。” 第2章 带回豪宅,神级养成系统觉醒 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 苏小软缩在副驾驶,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她那双脏兮兮的手悬在半空,想抓点什么又不敢,生怕弄脏了这辆豪车的真皮座椅。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车內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十分钟后,车驶入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江澈停好车,看著副驾驶上那个像受惊鵪鶉一样的女孩,嘆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能走吗?” 苏小软咬著牙试著动了一下腿,冷汗瞬间下来了,摇了摇头。 江澈二话不说,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臥槽……” 苏小软下意识惊呼一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那种混杂著雨水、廉价香水和泥土的味道瞬间衝进了江澈的鼻腔,但他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並没有把她扔出去。 …… 电梯直达入户。 当厚重的装甲门“滴”的一声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苏小软彻底失语了。 映入眼帘的是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外滩璀璨的江景,脚下是即使不懂行也能看出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的抽象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级。 这一切,对她这个常年混跡在网吧、廉价出租屋和街头大排档的精神小妹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刚才在车里她还只是觉得这大叔有钱,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有钱,这简直是抢了银行。 江澈把她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苏小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沾满了黑泥和污水的红色豆豆鞋,又看了看前方一尘不染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 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脚趾尷尬地扣紧了鞋底,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把脏鞋脱了,扔门口。” 江澈打开鞋柜,目光扫过那排属於沈清歌的高跟鞋,最终拿了一双灰色的男士备用棉拖鞋丟在她脚边。 “穿这个。” 苏小软如蒙大赦,飞快地蹬掉那双破烂的豆豆鞋,把冰凉的小脚塞进宽大温暖的棉拖鞋里。 江澈脱下风衣掛好,转身去拿毛巾。 就在他將一条干毛巾递给苏小软,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冰冷手背的一瞬间——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拯救迷途少女”行为,行为判定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神豪养成交互系统已绑定!】 江澈动作一顿,眼神微凝。 身为一个网文作者,他对这种套路並不陌生,但当金手指真的砸在自己头上时,那种震撼还是难以言表。 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 【宿主】:江澈 【当前绑定养成对象】:苏小软(状態:极差) 【对象评价】:一块严重蒙尘的璞玉。顏值被劣质化妆品封印,灵魂被低级社交圈污染。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江澈意念一动:“打开。” 【恭喜获得:现金500万元(资金来源已通过合法渠道洗白,匯入宿主尾號6688银行卡)。】 【恭喜获得技能:神级家常菜(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暖胃更暖心)。】 【恭喜获得被动:初级威慑光环(宿主的气场將对心智不成熟的异性產生压制与吸引效果)。】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澈拿出手机,是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6688的储蓄卡於23:55分收入人民幣5,000,000.00元。[工商银行]” 看著那一串零,江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五百万,比沈清歌一年给他的家用还要多。 在这一刻,那股压在他心头整整一年的“赘婿”阴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底气衝散了大半。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於老婆生活的家庭煮夫了,他有了站直腰杆的资本。 “大叔……你怎么了?” 苏小软裹著毛巾,看著江澈盯著手机发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她现在有点怕这个男人,总觉得他身上的气场突然变强了,那种感觉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社会大哥”都要让人敬畏。 江澈回过神,收起手机,目光落在苏小软身上。 此时的苏小软像只落汤鸡,肚子也很不爭气地发出“咕嚕嚕”的一声巨响。 苏小软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捂著肚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饿了?” “没……有点……”苏小软声音细若蚊蝇。 “等著。” 江澈丟下两个字,转身走向那个开放式的中岛厨房。 苏小软坐在换鞋凳上,不敢乱跑,只能伸长脖子看著江澈的背影。这个大叔……还会做饭? 江澈打开冰箱,拿出掛麵、小葱和鸡蛋。 【神级家常菜】技能发动。 这一刻,那些食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切葱花的手法行云流水,煎蛋的火候精准到秒。 隨著热油淋在葱花上的“滋啦”声,一股霸道的葱油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直接钻进了苏小软的鼻子里,勾得她口水直流。 十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麵被端上了餐桌。 麵条金黄油亮,上面臥著一个边缘焦脆、蛋黄流心的荷包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过来吃。”江澈敲了敲桌子。 苏小软拖著那条伤腿,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一瘸一拐地蹦了过去。 她坐在昂贵的餐椅上,看著眼前这碗面,又看了看江澈,有些不敢相信:“给……给我的?” “不然呢?餵猪吗?”江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岛台上淡淡说道。 苏小软不再客气,抓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麵条就往嘴里塞。 “呼呼——” 滚烫的麵条裹满了葱油的酱香,在舌尖炸开。那种极致的碳水满足感,瞬间填满了她空虚的胃和冰冷的身体。 太好吃了。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苏小软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形象,甚至连汤汁溅到了脸上都顾不上擦。 江澈静静地看著她。 吃著吃著,苏小软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一滴眼泪,毫无徵兆地砸进了碗里。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那原本就花了的眼妆弄得更脏了。 “不好吃?”江澈挑眉。 苏小软用力摇头,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面,抽噎著说道: “不是……呜呜……太好吃了。” “是我妈死了以后……再也没人给我做过热饭吃了。” “我那些『朋友』,只会叫我喝酒,叫我打架,叫我充场面……从来没人问我饿不饿。” 苏小软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著江澈,眼神里不再有偽装的凶狠,只剩下像是流浪狗被收留后的那种小心翼翼和感激。 “大叔……谢谢你。” 江澈看著她那张脏兮兮却又无比真实的脸,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晚自己倒掉的那桌精心准备的晚餐。 有人视他的付出如草芥,有人却因为一碗麵感激涕零。 这操蛋的人生啊。 江澈走过去,抽出一张纸巾,没有嫌弃她脸上的脏污,有些粗暴但並不用力地在她脸上擦了擦。 “行了,吃个饭哭什么。把眼泪擦乾。” 苏小软吸了吸鼻子,乖乖任由江澈给她擦脸,像只听话的小狗。 江澈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神温和了一些,但隨即目光落在了她那身还在滴水的衣服上。 “吃完去洗澡。” 江澈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语气恢復了淡淡的威严: “把你脸上那些鬼画符洗乾净,还有这身破衣服,统统换掉。在这个家,不准这副鬼样子。” 苏小软捧著碗,呆呆地看著江澈。 虽然这个大叔语气很凶,但她却觉得,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暖的一句话。 此时的她並不知道,这碗面,是她命运齿轮转动的开始。 第3章 浴室里的蜕变,惊艷的素顏 “嗝——” 苏小软放下连汤底都喝得乾乾净净的碗,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那碗葱油拌麵不仅填饱了她的胃,似乎也让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稍微落了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澈一眼,想去收拾碗筷表现一下。 “放著別动,你也配洗这几千块的盘子?” 江澈冷冷地制止了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去洗澡。给你二十分钟。” 苏小软缩回手,看了一眼浴室,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神有些闪躲:“大叔……能不能不洗脸?我只衝个身子行不行?” “为什么?”江澈挑眉。 苏小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那並不算丰满的胸脯:“这是我的『战妆』!你不懂,我们出来混的,气场很重要。要是卸了妆,我就没杀气了,会被人欺负的!” 对於她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底层太妹来说,那厚重的烟燻妆、夸张的假睫毛,就像是一层保护色,把那个软弱、自卑的自己藏在后面。 江澈看著她那张涂得像调色盘一样的脸,只觉得辣眼睛。 “杀气?” 江澈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初级威慑光环】瞬间发动。 虽然只是初级,但对於苏小软这种心智未成熟的小丫头来说,此刻的江澈仿佛瞬间变得高大起来,眼神深邃如渊,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她灵魂颤慄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比她见过的那些拿著西瓜刀喊打喊杀的“黑老大”还要恐怖一百倍。 “在这个家,我不喜欢脏东西。”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么洗乾净,要么现在滚出去淋雨。选一个。” 苏小软身子猛地一抖,刚才那点坚持瞬间崩塌。 “我……我洗!我马上洗!” 她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江澈刚才放在旁边的换洗衣物,一瘸一拐地逃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 江澈收回目光,眼底的威严散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系统给的光环,用来嚇唬小姑娘倒是挺好用。 ……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江澈並没有閒著。 他先把餐桌收拾乾净,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旁,看著刚才苏小软脱在那里的脏衣服。 那是怎样的一堆破烂啊。 一件满是劣质亮片的吊带背心,因为摩擦掉了不少粉;一件掛著骷髏链条的仿皮夹克,袖口都磨破了;还有那条破洞多到遮不住肉的牛仔短裤。 每一件都散发著那种廉价夜店和街头混乱混合的味道。 江澈皱了皱眉,找来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毫不犹豫地將这些代表著“精神小妹”身份的行头,统统扫了进去。 “既然要养,就不能养废了。” 江澈打了个死结,直接將垃圾袋扔进了门口的分类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他在想,系统给的评价是“蒙尘的璞玉”。这个把这身非主流皮囊洗掉之后的小丫头,到底能长什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浴室的门把手才被轻轻转动,“咔噠”一声打开。 伴隨著一阵氤氳的热腾腾的水汽,一个身影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 江澈抬头看去,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出来的女孩,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江澈的衬衫。 因为苏小软个子娇小(大概一米六出头),这件衬衫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条短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且白皙的小腿。 她光著脚踩在浴室门口的防滑垫上,原本的烟燻妆、假睫毛、非主流眼线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白净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有些苍白,但也正因如此,那双卸了妆后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灵动清澈,睫毛上还掛著细密的水珠,忽闪忽闪的,像是一只刚出生的懵懂小鹿。 之前那股子令人厌恶的街头太妹气息,隨著那些污垢一同被衝进了下水道。 此刻站在那里的,分明就是一个清纯到了极点、甚至带著几分破碎感的邻家妹妹。 “这……” 江澈心中暗暗吃惊。 系统的评价果然没错。这就是一块璞玉,而且是极品的那种。谁能想到那个满嘴脏话的精神小妹,洗乾净了竟然有这种神顏? 这要是扔到学校里,妥妥的校花级別。 “大叔……” 苏小软被江澈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安地扯了扯衬衫的下摆,脸颊因为刚洗过热水澡而透著淡淡的粉红。 “那个……你没给我裤子,我只能先这样穿了。” 她声音很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卸了妆仿佛真的卸掉了她的盔甲,让她变回了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 “衣服是我扔的。” 江澈掐灭了菸头,目光坦然地欣赏著这件被自己“发掘”出来的艺术品,“那些垃圾不適合你。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听到自己的“战袍”被扔了,苏小软虽然有点心疼,但看著江澈那並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反而鬆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那种高级沐浴露的清香取代了原本的廉价香水味。 “谢谢大叔……”苏小软低著头,脚趾不安地在地毯上蜷缩著。 江澈站起身,刚想说点什么,比如安排她今晚睡哪。 就在这时。 “滴——” “欢迎回家。” 门口那道冰冷的智能门锁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简直如同惊雷。 江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 苏小软更是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本能地往江澈身后躲。 厚重的入户门被缓缓推开。 深夜的冷风顺著门缝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內原本有些曖昧和温馨的气氛。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沈清歌回来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职业套装,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提著那个迟到的爱马仕礼品袋。她满身疲惫,甚至在进门前还在想著该怎么跟江澈道歉,怎么缓和一下因为自己失约而造成的冷战。 然而。 当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玄关,落在客厅中央时,所有的歉意和疲惫都在一瞬间冻结成了冰渣。 她看到了什么? 暖黄色的灯光下。 她的老公江澈,正站在沙发旁。 而在江澈身后,站著一个年轻得过分、漂亮得像个妖精的少女。 少女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最要命的是,少女身上穿著的,是她老公江澈的白衬衫! 那宽大的衬衫下摆遮不住那两条白生生的腿,空气中瀰漫著沐浴后的香气,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后”氛围。 “啪嗒。” 沈清歌那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礼品袋,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此刻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著苏小软,又看向江澈。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瞬间席捲了整个豪宅。 “江澈。” 沈清歌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著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和愤怒: “这就是你在家做的事?” 第4章 老婆归来 “江澈,这就是你在家做的事?” 沈清歌的声音並不大,甚至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冰冷气场,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站在玄关处,脚下是那个被摔在地上的爱马仕礼品袋。 她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钉在那个穿著自己老公衬衫的少女身上。 从沈清歌的角度看过去,这一幕简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背叛感”: 深夜一点,孤男寡女。 少女刚洗完澡,身上散发著沐浴露的香气,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是光洁修长的大腿,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在白色的地毯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诱惑与曖昧。 而自己的老公江澈,就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手里还夹著半支烟。 “……” 江澈看著满脸寒霜的妻子,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一点小误会就慌乱地跑过去解释,或者卑微地帮她捡包。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平静地掐灭了手中的菸蒂。 还没等江澈开口。 一直躲在他身后的苏小软动了。 作为一个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大的女孩,苏小软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强大与危险——那是和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如果是在外面,苏小软绝对会绕道走。 但现在,她在“家里”,而在她身前,挡著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叔。 苏小软本能地选择了最高效的生存策略:示弱与捆绑。 她没有像泼妇一样骂街,而是身子一缩,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直接躲到了江澈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半个脑袋。 隨后,两只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了江澈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哥哥……” 苏小软的声音带著一丝刚哭过的颤音,软糯到了极点,和刚才那个满嘴“臥槽”的精神小妹判若两人: “这个阿姨好凶啊……她是这家的保姆吗?是来赶我走的吗?”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战术核弹,直接在沈清歌的脑子里炸开了。 哥哥? 阿姨?! 保姆?!! 沈清歌那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的神经,瞬间崩断。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是江海市公认的商界女神! 竟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叫阿姨?还被当成了保姆?! “你叫谁阿姨?!” 沈清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清冷俏脸,此刻涨得通红。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进客厅,指著苏小软,手指都在发抖: “江澈!让她把嘴闭上!还有,马上让她滚出去!” 面对沈清歌的爆发,苏小软嚇得身子一抖,更紧地贴在了江澈背上,整个人几乎是掛在了江澈身上,带著哭腔小声道: “哥哥我怕……我不说话了,別让阿姨打我……” 这一套丝滑连招,简直就是把“绿茶”属性点满了。 “够了。” 江澈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推开身后瑟瑟发抖的苏小软,而是向左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沈清歌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摔变形的礼品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从容,淡定,没有一丝心虚。 “清歌,你嚇到她了。”江澈语气平淡。 “我嚇到她?”沈清歌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澈,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江澈,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领了个不明不白的野女人回家,还穿著你的衣服!你居然说我嚇到她?” “她不是野女人,她叫苏小软。” 江澈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清歌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唯唯诺诺和討好,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我在路边捡到的她。她遇到了危险,受了伤,无家可归。外面下著暴雨,我总不能看著她死在街上。” 江澈解释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拿出手机展示报警记录,或者赌咒发誓自己清白。但今天,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累了。 也因为……有底气了。 【叮!】 【检测到妻子沈清歌產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嫉妒、委屈)。】 【情绪值提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布加迪威龙·黑夜之声(限量版超跑)钥匙一把(已自动放入宿主裤兜)。】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100万。】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江澈的手插进裤兜,指尖触碰到了那把冰冷的金属车钥匙。 你看,吵架还能赚钱。 那为什么要低头呢? 沈清歌被江澈这种冷淡的態度噎住了。 她原本以为江澈会慌乱解释,会求她原谅,那样她还能顺势发发脾气,然后大度地原谅他。 可现在,江澈这种“我没错,你爱信不信”的態度,反而让她心里那种委屈感成倍地翻涌上来。 “好……好一个行善积德。” 沈清歌冷笑一声,眼圈却微微泛红。她指著苏小软身上的衬衫:“那衣服呢?家里没有客人的衣服吗?非要穿你的衬衫?江澈,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清歌是傻子?” “她的衣服太脏,全是泥水和劣质亮片,我扔了。” 江澈回答得理所当然,“至於为什么穿我的,因为你那些睡衣太贵,我怕她弄坏了你又心疼。”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哥哥是为了我好……” 这时候,苏小软又探出小脑袋,补了一刀,“姐姐你也別怪哥哥,你要是心疼衣服,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他,我不穿就是了……” 说著,她作势就要去解衬衫的扣子。 那衬衫里面可是真空的! “你住手!”沈清歌尖叫一声,感觉血压都要爆表了。 这哪里是捡回来个小可怜,这分明是捡回来个活祖宗! “行……江澈,你行。”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是总裁,她要保持体面。 “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有多可怜。现在,立刻,马上,送她去酒店。我家不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这是她的底线。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住在自己家里,哪怕是客房,她也绝对无法接受。 然而。 江澈却摇了摇头。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让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沈清歌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江澈看了一眼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势,又看了一眼身后抓著自己衣角不放的苏小软。 “她脚崴了,走不了路。而且她刚得罪了当地的流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这附近所有的酒店都需要身份证,她没有。” 江澈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清歌,你也是女人。大半夜的把一个小姑娘赶出去淋雨,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而且……” 江澈忽然上前一步,逼近了沈清歌。 沈清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发现今天的江澈,压迫感强得嚇人。 “而且,你早上不是发微信说,今晚不回了吗?” 江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 “如果你不回来,她住客房,明早就走,什么事都不会有。是你自己突然回来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你……”沈清歌语塞。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 是啊,是她爽约在先,也是她突然袭击在后。 而且看到桌上那已经收拾乾净的餐具,沈清歌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结婚纪念日。那一桌自己没吃到的晚餐,恐怕已经被他倒了吧。 愧疚感、委屈感、愤怒感在沈清歌心里交织。 她看著江澈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好。” 沈清歌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疲惫不堪: “你想留她是吧?好,隨你。” 她不想吵了。公司的事已经让她焦头烂额,回家本来是想休息的,结果却是这样一地鸡毛。 沈清歌睁开眼,冷冷地扫了苏小软一眼。 “你可以住一晚。但只有今晚。” “还有,离我老公远点。” 说完,沈清歌没有再看江澈一眼,直接转身走向主臥。 “砰!” 主臥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传来了反锁的声音——“咔噠”。 这一声反锁,意味著今晚江澈彻底失去了进房间的资格。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小软看著紧闭的主臥门,原本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她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澈,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哇……哥哥,你好man啊!” 苏小软由衷地感嘆道。 敢跟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凶姐姐这么说话,这个大叔简直帅炸了! 江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刚才演得挺爽是吧?叫阿姨?亏你想得出来。” 苏小软捂著额头,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嘿嘿,那是战术嘛。谁让她那么凶,一来就要赶我走。” 说到这,苏小软又凑近了一点,抓著江澈的手臂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过……哥哥,为了我跟那个姐姐吵架,真的没关係吗?你要是被罚跪搓衣板怎么办?” 江澈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听著脑海里系统不断提示的【情绪值到帐+100】。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 “跪搓衣板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江澈拍了拍苏小软的脑袋,指了指另一边的客房: “去睡觉。明天带你去买衣服,把这身衬衫换下来。” “哦……遵命,哥哥!” 苏小软立刻立正敬礼,虽然穿著不合身的衬衫显得有些滑稽,但那张卸了妆后清纯绝美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生动。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临进门前,还不忘衝著主臥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兜里那把沉甸甸的布加迪车钥匙。 第5章 药箱里的曖昧,与赖著不走的早晨 客房內。 当苏小软一瘸一拐地走进这个房间时,她那点刚装出来的“小狐狸”模样瞬间破功了。 这哪里是客房?这分明比她以前那个破出租屋的整套房子还要大! 米白色的长绒地毯,柔软得让人想打滚;巨大的飘窗正对著江景;还有那张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欧式大床,床头甚至还摆著新鲜的香薰。 “乖乖……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苏小软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生怕屁股上的灰尘弄脏了那洁白的床单。她环顾四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围了她。 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像条野狗一样被人甩在泥坑里,差点被流氓侮辱。 而现在,她坐在汤臣一品的豪宅里,闻著昂贵的香薰味。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江澈的大叔给的。 “咚咚。” 房门被敲响,没等苏小软回应,江澈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手里还拿著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把腿伸出来。” 江澈走到床边蹲下,打开医药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命令。 苏小软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发烫。她虽然平时穿得少,混得开,但那是为了嚇唬人。真到了这种私密的独处时刻,面对一个长得帅又气场强大的成熟男人,她反而怂了。 “那……那个,大叔,我自己来吧?”苏小软缩了缩脚。 “你自己能看见脚踝后面?” 江澈没理会她的扭捏,一只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小腿,將她的脚拉到了自己膝盖上。 苏小软的身子猛地绷紧。 江澈的手掌很热,也很宽大,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心里痒痒的。 “忍著点,可能会疼。” 江澈拿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在了苏小软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上。 “嘶——!疼疼疼!” 苏小软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懟你清歌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这点疼就不行了?”江澈嘴上嘲讽著,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一些,开始用专业的手法帮她推拿化淤。 隨著江澈的动作,那种钻心的疼痛逐渐变成了一种热烘烘的舒缓感。 苏小软低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樑高挺,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苏小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从小到大,除了早就去世的妈妈,从来没有人这样蹲下来,给她擦药,给她揉脚。 那些所谓的“大哥”、“朋友”,只会让她挡酒,让她去凑人数打架。 “大叔……” 苏小软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那个姐姐……是你老婆吗?” 江澈手上的动作没停:“嗯。” “她好凶哦,而且……她好像看不起我。”苏小软垂下眼帘,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卑的落寞,“也是,她是住大別墅的女王,我是阴沟里的老鼠。” 江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苏小软,卸了妆,穿著宽大的衬衫,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谁说你是老鼠?” 江澈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药油,语气平静: “以前或许是,但进了这个门,你就不是了。”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好好睡一觉。” 说完,江澈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床上。 是一部崭新的iphone(应该是备用机),连塑封都没拆。 “先凑合用,里面存了我的號码。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江澈提起药箱,转身欲走。 “哥哥!” 苏小软突然喊住了他。 江澈回头。 只见苏小软跪坐在床上,双手抓著床单,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那个姐姐说明天要让我走……” “我……我能不能不走?” “我会很乖的,我会做家务,我会……我会给你洗脚!只要別赶我走,我吃剩饭睡地板都行!” 她是真的怕了。 怕一觉醒来,这像梦一样温暖的生活就碎了,她又要回到那个冰冷、骯脏、充满了暴力的街道上去。 江澈看著她那双充满祈求的大眼睛。 【叮!】 【检测到养成对象“苏小软”產生极度依赖情绪。】 【触发临时任务:让她留下。打破妻子的“一晚”规则。】 【奖励:现金200万,技能:初级商业洞察眼(为宿主未来的神豪事业铺路)。】 江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苏小软心安的笑容。 “放心睡。” “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留下这句霸气侧漏的话,江澈关灯,带上了房门。 黑暗中,苏小软抱著那部新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傻笑了半天,最后眼角带著泪花,沉沉睡去。 …… 客厅里。 江澈並没有回主臥。 门反锁了,他也不想去敲门自討没趣。 他躺在那个长达三米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造型科幻的布加迪车钥匙。 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著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神豪系统……养成……” 江澈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沈清歌,既然你想要一个听话的老公,那我这一年做得够好了。可你似乎並不珍惜。 那么从今天开始,换个活法吧。 这一夜,沈清歌在主臥里辗转反侧,失眠了。 而江澈在沙发上,握著通往新世界的钥匙,睡得无比踏实。 …… 次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沈清歌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顶著两个黑眼圈,头痛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的气还没消,加上认床(习惯了江澈睡旁边),她几乎一整晚都在做噩梦。 梦里全是江澈带著那个小妖精私奔的画面。 “混蛋江澈……” 沈清歌骂了一句,洗漱完,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样。 她推开臥室门,准备去厨房倒杯水,顺便…… 顺便监督那个野丫头滚蛋。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时,眼前的画面差点让她的高跟鞋崴了脚。 只见苏小软正穿著那件依然不合身的白衬衫,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客厅里忙活。 她在擦桌子。 虽然动作笨拙,甚至把水洒到了地毯上,但那种想要討好的姿態做得很足。 而江澈,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空气中瀰漫著煎蛋和培根的香气。 “哥哥!这个花瓶摆这里好看吗?”苏小软手里拿著一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乾花。 “还行,往左边一点。”江澈头也不回地指挥。 “好嘞!” 这一幕,和谐得刺眼。 沈清歌站在走廊口,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上头顶。 “她在干什么?” 沈清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苏小软嚇得手一抖,花瓶差点掉地上。她看到沈清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条件反射地缩到了沙发后面,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江澈端著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神色如常: “醒了?洗手吃饭。” 沈清歌没有动。 她大步走到餐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凌厉地盯著江澈: “江澈,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说的话?” “我说了,只准住一晚。现在天亮了,雨停了,让她走。” 沈清歌看了一眼时间:“给她十分钟收拾东西。我可以让司机送她去任何地方,或者给她一笔钱。” 这是她最后的仁慈。 苏小软在沙发后面咬著嘴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她不敢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望著江澈。 江澈放下盘子,解开围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她走不了。” 江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走不了?”沈清歌气笑了,“腿断了?还是瘫痪了?” “差不多。” 江澈指了指苏小软那肿得像馒头、还没完全消肿的脚踝,“红花油刚擦上,医生说(其实是他自己瞎编的)至少要静养三天不能下地。你现在让她走,是要她爬出去吗?” “我可以给她叫救护车!去医院住!”沈清歌不依不饶。 “她是黑户,没身份证,医院住不了。”江澈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而且那群流氓还在这一带活动,她出了这个门,万一出事,你是想让我背上一条人命债?” “你……”沈清歌被堵得哑口无言。 “还有。” 江澈忽然走近一步,看著沈清歌的眼睛,声音低沉: “清歌,你这几天公司很忙,经常加班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 “既然你没空陪我,那我养个……妹妹,陪我说说话,不过分吧?”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既指责了沈清歌的不顾家,又摆出了一副“我很孤独”的受害者姿態。 沈清歌看著江澈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確实亏欠了江澈。 结婚一年,她忙於事业,把这个男人扔在家里当摆设。 “……养个妹妹?” 沈清歌咬著牙,目光在江澈和苏小软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笑一声: “江澈,你別后悔。” “行,腿伤好了立刻走。这是底线。” 沈清歌妥协了。或者说,她不敢逼得太紧,她隱约感觉到,现在的江澈,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再用力扯一下,就要断了。 “吃饭。” 江澈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拉开椅子坐下,顺便对著沙发后的苏小软招了招手: “过来,吃饭。你清歌姐同意了。” 苏小软如获大赦,一瘸一拐地蹦过来,经过沈清歌身边时,还特意弯腰鞠了个躬: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沈清歌看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绿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著桌上那份原本属於“二人世界”的早餐,现在多了一副碗筷,心里堵得慌。 这哪里是收留了个妹妹。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天敌。 第6章 早餐桌上的茶艺大师与破防的女总裁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晚的暴雨还要低气压。 这是一张长条形的意式岩板餐桌。沈清歌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冰美式和一个全麦三明治——这是她常年的自律早餐,枯燥,乏味,但健康。 而江澈和苏小软坐在侧面。 这一大一小两人的面前,摆著刚出锅的厚切培根、单面煎流心蛋、黄油烤吐司,还有两杯热气腾腾的甜牛奶。 香气不可避免地往沈清歌那边飘。 “吧唧吧唧……” 苏小软吃得很香。虽然在江澈的眼神警告下,她不敢再像昨天那样狼吞虎咽,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吃相还是让沈清歌频频皱眉。 “食不言,寢不语。还有,吃东西不要发出声音。” 沈清歌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冷冷地扫了苏小软一眼,“这是基本的教养。” 苏小软咬著半块培根,动作猛地僵住。 她看了一眼沈清歌,又看了一眼江澈,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对不起姐姐……我以前吃饭都要抢的,不然就饿肚子,所以习惯了吃快点……” 苏小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手中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轻轻的声响: “我以后不敢了,姐姐別赶我走。” 沈清歌:“……” 她只是提了个建议,怎么就变成要赶人走了? 还没等沈清歌说话,苏小软又抬起头,把那一杯还没动过的热牛奶小心翼翼地推到了沈清歌面前。 “姐姐,你喝牛奶吧。” 苏小软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討好: “我看姐姐只喝黑乎乎的咖啡,那个好苦的。这是哥哥特意热的牛奶,放了糖的,可甜了。虽然姐姐刚才凶我,但我不怪姐姐,姐姐工作那么辛苦,要补补身子。”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顶级茶艺”的教学现场。 先是卖惨(以前抢饭吃),再是示弱(我不怪你凶我),最后再来一波借花献佛(哥哥热的奶)。 沈清歌看著推到面前的那杯热牛奶,又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切培根、似乎在憋笑的江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喝?那是那个小丫头的剩饭。 不喝?显得自己这个女主人斤斤计较,连小妹妹的好意都拒绝。 “我不喝甜的。” 沈清歌冷硬地把牛奶推了回去,重新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啊……姐姐不喜欢甜的啊。” 苏小软把牛奶拿回来,双手捧著杯子,像只小猫一样抿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然后衝著江澈甜甜一笑: “可是哥哥做的我就很喜欢!好甜呀!哥哥你也喝一口!” 说著,她竟然把自己喝过的杯子递到了江澈嘴边。 沈清歌拿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苏小软!”沈清歌忍无可忍,“你是没长手吗?那是你喝过的!” “可是……我们以前在外面,一瓶水都是五六个人轮流喝的呀……”苏小软一脸无辜,似乎完全不懂什么叫“间接接吻”的曖昧,反而衬托得沈清歌大惊小怪。 江澈適时地伸出手,挡住了那个杯子,但也顺手抽了张纸巾,帮苏小软擦掉了嘴角的奶渍。 “坐好,自己喝。” 江澈的语气虽然是责备,但动作却透著一股不自觉的宠溺。 “哦……”苏小软乖乖缩回去,但眼角的余光却挑衅地瞥了沈清歌一眼。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的早餐彻底咽不下去了。 她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绝对的核心,是江澈围绕的中心。可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看客,看著另外两个人上演“兄妹情深”。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比昨晚的修罗场更让她难受。 “嗡嗡嗡——” 就在这时,沈清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是秘书打来的催促电话,还有无数条待处理的工作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家里后院起火,工作还得继续。这就是女强人的悲哀。 “我饱了。” 沈清歌扔下只咬了一口的昂贵三明治,站起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回头,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澈: “江澈,记得我早上的话。伤好了立刻让她走。” “还有,今天不许带她乱跑,不许给她买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在家……好自为之。” 这是警告,也是宣示主权。 然而。 江澈坐在餐桌前,甚至没有起身送她。 他只是背对著沈清歌,手里拿著刀叉,淡淡地回了一句: “路上慢点,开车別看手机。” 语气平静,客套,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合租室友。 以前沈清歌出门,江澈都会送到电梯口,还要帮她整理衣领,嘱咐她中午记得吃饭。 今天的落差,让沈清歌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 隨著大门关上,豪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消散了。 “呼……” 苏小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瘫在椅子上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哥哥,你老婆气场太强了,刚才她瞪我那一眼,我感觉我要被杀掉了。” 刚才的“绿茶”操作,其实也是她硬著头皮上的。毕竟面对沈清歌这种级別的boss,不反击就是死,反击了说不定还能博取江澈的同情。 江澈放下刀叉,转头看著她,似笑非笑: “嚇死你了?我看你刚才演得挺过癮啊。什么『姐姐好凶』、『我不怪姐姐』,这词儿你是从哪部狗血剧里学的?” 苏小软吐了吐舌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嘿嘿一笑: “这叫生存智慧!谁让她看不起我。” 说著,她又有些担忧地看著江澈: “不过哥哥……那个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气。她走了,你不会挨骂吧?” “她生气是因为她在乎。” 江澈淡淡地说道,脑海中却在查看系统的奖励记录。 【叮!】 【检测到沈清歌產生“被排斥感”与“嫉妒”。】 【情绪值+500。】 【沈清歌当前对宿主的关注度提升至80%(以前是20%)。】 果然,只有让她感到危机,她才会把目光从工作转移到自己身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在某种层面上是真理。 江澈站起身,目光落在苏小软身上。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虽然脸蛋洗乾净了是个顶级美人胚子,但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昨晚是情趣,今天是尷尬。 而且,她下面只有一条江澈的平角短裤当安全裤穿,两条白花花的腿在桌子底下晃荡,实在是有伤风化。 更重要的是,系统任务还在闪烁。 【主线任务:清除劣质审美(进行中)。】 【任务描述:作为未来的神豪养成对象,苏小软的衣柜里不能只有垃圾。请为她购置符合身份的行头。】 【任务奖励:现金1000万,沈氏集团股份收购进度+1%。】 “吃饱了吗?”江澈问。 “饱了!这辈子没吃这么饱过!”苏小软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 “吃饱了就起来干活。” 江澈走向玄关,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风衣,又拿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扔给苏小软。 苏小软接住帽子,一脸懵逼:“干活?干什么活?要去工地搬砖吗?” “去消费。” 江澈拿起车钥匙——不是那辆沈清歌的保时捷,而是昨晚系统奖励的那把布加迪威龙的钥匙。 这把钥匙造型独特,像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把你以前那些破烂审美统统换掉。” 江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又带著一丝期待: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能让你出门被人笑话。” “走,带你去炸街。” 苏小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买衣服?!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买衣服?更何况是跟著一个帅气多金的大叔去买! “哥哥万岁!!” 苏小软兴奋地跳了起来,结果忘了脚上有伤。 “哎哟!” 她惨叫一声,身子一歪。 江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苏小软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奶香味钻进江澈的鼻子里,手掌下的腰肢细软得不可思议。 苏小软脸一红,抬头看著江澈近在咫尺的下巴,心跳加速。 “再乱蹦,我就把你扔回去。”江澈扶正她,鬆开手,语气淡定,但耳根也微微热了一下。 “嘿嘿……不敢了。” 苏小软戴上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虽然脚还在痛,但她的心已经飞起来了。 那个凶姐姐不准江澈带她乱跑?不准给她买东西? 哼。 哥哥才不听你的呢! …… 十分钟后。 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当江澈带著苏小软走到那辆停在角落里、盖著防尘罩的怪兽面前时,苏小软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江澈一把掀开防尘罩。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暗夜幽灵的超跑,静静地趴在那里。 布加迪威龙·黑夜之声。 全球限量,价值连城。 碳纤维的车身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那夸张的尾翼和巨大的进气口,无不昭示著这是一头沉睡的野兽。 “臥……槽……” 苏小软这次是真的跪了。她虽然不懂车,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看起来比那些鬼火少年的改装摩托车贵了不知道几亿倍。 “大叔……这……这是你的车?” 苏小软说话都在结巴,“那个姐姐不是说你是家庭煮夫吗?家庭煮夫开这个去买菜吗?!” 江澈拉开剪刀门,坐进驾驶座,那种熟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降下车窗,看著呆若木鸡的苏小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谁告诉你,我是家庭煮夫了?” “上车。” “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社会』。” 第7章 物理切割,告別「精神小妹」 “轰——!!!” w16引擎的咆哮声在地下车库炸响,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 这声音比苏小软以前坐过的任何一辆改装排气管的“鬼火”摩托都要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机械暴力美学。 布加迪威龙·黑夜之声,缓缓驶出汤臣一品,匯入江海市繁华的车流。 车內。 苏小软缩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双手死死抓著安全带,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以前觉得那些把油门拧到底、在大街上翘头的精神小伙很帅。可现在坐在这辆价值半个亿的钢铁猛兽里,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周围的车看到这辆通体漆黑的怪兽,纷纷自觉地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生怕蹭掉一块漆就要卖房赔偿。 这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感,让苏小软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江澈。 男人单手扶著方向盘,侧脸冷峻,墨镜遮住了眼神,却遮不住那种从容掌控一切的气场。 “大叔……这车,得好几百万吧?”苏小软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声音大了震坏了內饰。 “几百万?”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轮胎钱。” 苏小软:“……” 她闭嘴了。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力。她以前以为“有钱”就是开宝马奔驰,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年轻。 …… 二十分钟后。 恒隆广场,江海市最高端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江澈並没有把车停在地下,而是直接停在了商场大门口的vip泊车区。 当剪刀门缓缓升起,穿著白衬衫、戴著鸭舌帽的苏小软跟著江澈下车时,周围路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有惊艷,有羡慕,也有看到苏小软那身“下衣失踪”装扮后的意味深长。 苏小软不自在地拉了拉帽檐,习惯性地想驼背缩脖子(精神小妹经典体態)。 “背挺直。” 一只大手突然拍在她的后背上。 江澈站在她身侧,语气平淡却有力:“走在我身边,不需要低头。” 苏小软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看著身边高大挺拔的江澈,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底气。 是啊,我有哥哥撑腰,我怕谁? 两人走进商场。 没有去那些年轻潮牌店,江澈直接带著她走进了香奈儿(chanel)的旗舰店。 “欢迎光临。” 柜姐原本看到苏小软那身不伦不类的打扮(男士衬衫+拖鞋+鸭舌帽),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轻视。但当她们看到苏小软身边的江澈,以及江澈手腕上那块虽然低调但懂行人都知道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时,职业笑容瞬间掛满了脸庞。 “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给她挑几套衣服。” 江澈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起二腿,隨意地指了指苏小软: “把她身上那股穷酸气和非主流味儿,给我洗乾净。” 苏小软:“……” 虽然是大实话,但哥哥你也太不留面子了吧! 柜姐也是人精,立马明白了:“好的先生,这位小姐底子很好,我们这就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苏小软来说既是折磨也是享受。 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柜姐摆弄。 “这件不行,太露了。”江澈否决了一件低胸吊带。 “这件也不行,满身大logo,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钱?俗。”江澈又否决了一件爆款t恤。 苏小软原本看中的那些带亮片、带链条、紧身的衣服,统统被江澈无情pass。 “那……那穿什么啊?”苏小软委屈巴巴,“我不穿这些,一点都不社会。” “你要什么社会?” 江澈起身,亲自从架子上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粗花呢连衣裙,又选了一双设计简约的小羊皮平底鞋。 “去试这套。” 苏小软撇撇嘴,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她觉得这衣服太素了,像那些乖乖女穿的,一点都不酷。 然而。 五分钟后。 当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原本还在玩手机的江澈,抬起头,目光微微凝固。 苏小软有些侷促地站在镜子前。 那件剪裁顶级的连衣裙完美贴合了她的身段,既不紧绷也不松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米白色衬托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 没有了紧身裤和豆豆鞋的束缚,也没有了那些夸张的金属配饰。 此刻的她,亭亭玉立,气质恬静。就像是从私立贵族学校逃课出来的富家千金,哪里还有半点精神小妹的影子? 就连旁边的柜姐都忍不住惊嘆:“天哪,小姐,这套衣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太有气质了!” 苏小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有点不敢认。 这……真的是那个在泥坑里打滚的苏小软吗? “过来。”江澈招手。 苏小软走到他面前,还是有些不自信:“哥哥,是不是太素了?一点都不霸气……” 江澈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摘掉了她头上的鸭舌帽,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真正的霸气,不是靠纹身和破洞裤装出来的。”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很美。” “扑通、扑通。” 苏小软的心臟剧烈跳动,脸颊瞬间红透了。 很……美吗? “刷卡。” 江澈递出一张黑卡,动作瀟洒至极,“这套穿著走。刚才试过的另外三套,包起来。” “好的先生!”柜姐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单提成顶她一个月工资。 …… 走出商场时,苏小软手里提著几个精致的购物袋,身上穿著几万块的新衣服,整个人都有点飘。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泼冷水。 “嗡嗡嗡——” 苏小软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昨天江澈给她的新手机,但她为了联繫以前的那些“朋友”(其实是怕他们找麻烦),偷偷把旧手机卡插了进去。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备註——【浩哥】,苏小软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浩哥。 这片街区的混混头子,也是当初带她“入行”的大哥。说是大哥,其实就是把她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当成赚钱工具,让她们去陪酒、去充场面,稍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 苏小软握著手机,手指发抖,根本不敢接,也不敢掛。 “怎么不接?” 江澈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她。 “是……是推销电话。”苏小软撒谎,眼神闪躲。 江澈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个不停震动的手机上。他太熟悉苏小软这种恐惧的眼神了。 “给我。” 江澈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哥哥,別……”苏小软想藏,但江澈的手已经伸到了面前。 在那股【初级威慑光环】的压迫下,她只能颤抖著把手机交了出去。 江澈看了一眼备註,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草泥马的苏小软!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粗鲁的咆哮声,伴隨著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背景音: “老子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你不回?翅膀硬了是吧?赶紧滚回『夜色酒吧』,今晚有几个老板要来,你给我过来陪酒!要是敢不来,老子去把你那条断腿给卸了!” 苏小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嚇得缩著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本能地想蹲下抱头。 那是长期被霸凌形成的条件反射。 然而,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给了她支撑的力量。 江澈拿著手机,神色平静,语气却透著一股寒意: “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是谁?苏小软呢?让她接电话!” “我是她现在的监护人。” 江澈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从今天起,苏小软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以前的帐,一笔勾销。以后的路,她跟我走。” “监护人?哈哈哈哈!”那头的浩哥狂笑起来,“哪来的傻逼?我看你是想包养她吧?小子,有些閒事你管不起!苏小软欠老子钱,她就是卖身也得给老子还完!你信不信老子带人弄死你?” 面对这种低级的威胁,江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欠钱是吧?多少?” “五……五万!连本带利!”浩哥狮子大开口。 “行。” 江澈答应得乾脆利落,反而让对面愣住了。 “我会让人把钱送过去。但有一点,钱收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骚扰她一次……” 江澈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那股寒意甚至透过手机信號传了过去: “我就让你们这群垃圾,在江海市彻底消失。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江澈根本没给对面再叫囂的机会。 “咔嚓。” 他手指用力,直接將那个手机卡槽扣开,把那张小小的sim卡取了出来。 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啪。” sim卡被折成了两半。 江澈隨手一扬,断掉的卡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好了。” 江澈把手机扔回给呆若木鸡的苏小软,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掉了一袋垃圾: “苍蝇赶走了。” 苏小软捧著手机,看著那个垃圾桶,又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如神明般的男人。 这一刻,她感觉那个一直笼罩在她头顶、让她窒息的黑色天幕,被江澈一把撕开了。 那些让她恐惧的打骂、威胁、黑暗,隨著那张卡的折断,彻底离她远去。 “哥哥……” 苏小软嘴唇颤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不是演的,也不是为了討好。 她是真的想哭。 “哭什么?妆又要花了。” 江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却並没有推开她,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这也是系统送的装逼道具)递给她。 “把眼泪擦乾。” 江澈看著商场外的蓝天,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终於摆脱了过去的女孩,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 【任务完成:清除劣质审美与不良社交。】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1000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沈氏集团股份收购进度+1%(当前持股1%)。】 【苏小软忠诚度/依赖度已锁死,当前状態:至死不渝。】 江澈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家。”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第8章 沈清歌的走神,与闺蜜的「绿茶」预警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显示著下一季度的財务报表和市场拓展计划。一名销售总监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台上匯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综上所述,我们在华东市场的份额预计將增长5%,但是营销成本可能会上浮……” 销售总监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女人。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钢笔轻轻点著桌面。她穿著那身黑色的高定职业装,依然是那个令整个集团敬畏的冰山女总裁。 然而,並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位“女魔头”的脑子里,正在循环播放著早上的画面。 ——“姐姐,你喝牛奶吧,哥哥特意热的,可甜了。” ——“姐姐好严肃哦,哥哥平时一定很闷吧。” ——“哥哥,我给你洗脚……” 那一声声甜腻腻的“哥哥”,就像魔音贯耳一样,在沈清歌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苏小软那双看似无辜、实则充满挑衅的大眼睛,还有江澈看著那个野丫头时,那种从未有过的宠溺眼神。 “啪。” 沈清歌失手,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戳在了笔记本上,笔尖划破了纸张。 正在匯报的销售总监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沈……沈总,是不是数据有问题?我马上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高管都屏住了呼吸。 沈清歌回过神,看著满屋子紧张的面孔,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茫然。 “你说什么?”她问。 销售总监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过耳不忘、思维縝密”著称的沈清歌,竟然在季度核心会议上走神了? “沈总,刚才说到营销成本……”旁边的秘书小声提醒,冷汗都下来了。 沈清歌揉了揉太阳穴,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暂停十分钟。” 沈清歌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面面相覷的眾高管。 …… 总裁办公室。 沈清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老公”。 往常这个时候,江澈早就发来了一堆消息:“老婆中午记得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便当”、“晚上想吃什么”。 虽然她回復得很慢,甚至有时候只回一个“嗯”,但那种被人时刻惦记的感觉,早已成了她生活的背景音。 可今天。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句冰冷的“勿念”。 “江澈……” 沈清歌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难道他真的在陪那个野丫头? “不许给她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清歌突然想起了自己早上出门前的警告。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银行app,查看那张绑定给江澈的副卡。 江澈没有收入,日常开销和家用都是刷这张卡。如果他要带苏小软去买衣服、去吃饭,肯定会有消费记录。 然而。 查询结果显示:今日消费 0.00元。 沈清歌眉头紧锁。 没花钱? 那丫头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不可能不买衣服。难道江澈用的是他那点可怜的稿费私房钱? 江澈写小说一个月也就赚个两三千块,这点钱能买什么?地摊货吗? 一想到江澈为了那个丫头,竟然寧愿掏空自己的私房钱也不肯刷她的卡,沈清歌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愤怒。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楚然】。 楚然是她从大学时期的死党,也是个富二代,更是出了名的“鉴茶达人”和情感军师。 “餵?”沈清歌接起电话,语气疲惫。 “清歌!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然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商场: “你猜我在恒隆广场看到谁了?” 沈清歌心里“咯噔”一下:“谁?” “你家那个家庭煮夫,江澈!”楚然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兴奋,“而且,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超级正点的妹子!那个腿,那个脸……嘖嘖,简直就是纯欲天花板!” “清歌,你老实交代,那是你家亲戚吗?还是江澈的表妹?” 沈清歌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恒隆广场? 那是江海市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场。江澈带著苏小软去那儿? “不是亲戚。”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是一个……收养的妹妹。” “收养的妹妹?” 楚然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尖叫: “沈清歌你脑子进水了吗?!这种鬼话你也信?!”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妹子在香奈儿店里试衣服,江澈就在旁边看著,那眼神……嘖,而且那妹子还时不时拽江澈的袖子撒娇,两人那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的小情侣!” “对了,我还看见他们买了好多,大包小包的。清歌,你老公不是没钱吗?难道是你给的?” 沈清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买了很多?香奈儿? 江澈哪来的钱? “楚然,你帮我盯著点……” “盯什么盯啊!人早走了!”楚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清歌,作为你十年的闺蜜,我必须给你拉响警报。”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那个妹子。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段位极高。” “她那种『我很乖、我很听话、但我很依赖哥哥』的姿態,对男人来说就是绝杀!尤其是江澈这种长期在你这里受打压、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遇到这种崇拜他的小绿茶,根本顶不住!” “你要是再端著你那个女总裁的架子,不出一个月,你老公绝对被拐跑!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楚然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清歌身上。 以前她总觉得,江澈离不开她。 江澈爱她,没钱,没事业,离开沈家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 那个原本只会围著灶台转的男人,突然有了秘密,有了钱(虽然不知道哪来的),甚至有了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崇拜者”。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吞噬了沈清歌。 “我知道了。” 沈清歌掛断电话。 她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一眼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 “沈总,会议还继续吗?”秘书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歌转过身,拿起包,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会议取消。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啊?可是晚上还有一个商务晚宴……” “我说推掉!” 沈清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晚宴。 她的家都要被人偷了! “备车。” 沈清歌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凌厉: “回家!” 她要回去看看,那个被“洗乾净”了的小妖精到底长什么样。 她也要弄清楚,江澈到底瞒著她藏了多少秘密。 如果那个苏小软真的是个威胁…… 沈清歌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就別怪她手段狠辣了。 …… 同一时间。 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布加迪威龙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位。 “哇……哥哥,这车坐著太爽了!” 苏小软兴奋得小脸通红,手里提著四五个香奈儿的袋子,像个刚从迪士尼满载而归的孩子。 这一路上,江澈带她去吃了米其林三星的下午茶,带她兜风,那种被人宠著、被人尊重的感觉,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澈熄火,拔出车钥匙,看著身边焕然一新的苏小软。 经过一下午的“调教”,她身上那股子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青春洋溢的自信。 这钱,花得值。 “记住我路上跟你说的话了吗?”江澈问。 苏小软立马站直,收起笑容,认真地点头: “记住了!” “第一,不准说脏话。” “第二,要自信,不准驼背。” “第三,在这个家听哥哥的,不用怕姐姐!”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上楼。” “今晚,咱们给清歌姐,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9章 焕然一新的家,与提早归来的女主人 下午五点半。 汤臣一品a栋28层。 隨著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装甲门应声而开。 苏小软像个快乐的小喜鹊一样,提著大包小包冲了进来,连脚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哇!回家咯!” 她把手里昂贵的香奈儿购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扑进了那柔软的长绒地毯里打了个滚,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江澈跟在后面,手里拿著车钥匙,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养成的乐趣。看著这只原本满身泥泞的小野猫,一点点变得乾净、明媚,那种成就感比写出一百万字的小说还要强。 “別光顾著傻乐。” 江澈换好鞋,把那个被折断了卡的旧手机扔进抽屉里,“去把新衣服换上,原来的那件衬衫……洗乾净还我。” “遵命,哥哥!” 苏小软一骨碌爬起来,抱著新衣服衝进了客房。 趁著她换衣服的空档,江澈走进了那个一直被视为“摆设”的开放式厨房。 作为一个称职的(前)家庭煮夫,做饭曾经是他的义务,但今天,这是一种享受。 他打开冰箱,取出顶级的和牛、新鲜的黑松露和还在蹦躂的澳洲龙虾。 【神级家常菜】技能再次发动。 但这回,不仅仅是家常菜那么简单。在系统现金流的加持下,这顿饭的规格直接对標米其林三星。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以及热油烹飪食材的滋啦声。 …… 十分钟后。 客房门打开。 苏小软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条米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脚上踩著柔软的小羊皮平底鞋。头髮被她笨拙地扎成了一个略显鬆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不仅没显得乱,反而透著一种慵懒的精致感。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转了个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我吗? “別照了,镜子都要被你照穿了。” 江澈端著一盘摆盘精致的前菜走出来,“过来帮忙。” “来啦!” 苏小软小跑过去,但她並没有直接去端盘子。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女孩,她太懂怎么討好人了,也太懂怎么让自己显得“有用”。 她看了看原本冷冰冰的、像样板房一样的客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哥哥,那个姐姐喜欢什么花?”苏小软突然问。 “百合。怎么了?” “没事!” 苏小软跑到玄关,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束刚才在商场楼下花店顺手买的香水百合。她找出一个被沈清歌束之高阁的水晶花瓶,接了水,笨拙却认真地插好,然后摆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紧接著,她又把江澈隨手扔在沙发上的抱枕一个个拍松,摆成整齐的形状。把江澈的拖鞋摆正。甚至还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有著淡淡奶香味的香薰蜡烛,点燃放在了茶几上。 短短十分钟。 原本那个奢华却冷清、充满了距离感的豪宅,突然多了一丝名为“烟火气”的味道。 那是沈清歌住了一年,都未曾赋予这个家的东西。 “不错。” 江澈看著这一切,点了点头,“有点女主人的样子了。” 苏小软脸一红,心里美滋滋的。她暗暗发誓:我要把这里变成最舒服的地方,让哥哥离不开我,这样那个凶姐姐就赶不走我了! “叮咚——”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六点整。” 墙上的智能掛钟报时。 就在这一秒,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转动的声音。 正在摆弄花瓶的苏小软浑身一僵,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正宫回来查岗”的紧张。 “別怕。” 江澈正在给牛排醒肉,头也没回,语气淡定:“去沙发上坐著,拿本书看。记住,不管心里多慌,背要挺直。”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抓起茶几上一本不知道什么內容的英文原版杂誌,飞快地跑到沙发上坐下,摆出一个优雅(装逼)的姿势。 “咔噠。” 厚重的入户门被推开。 沈清歌回来了。 这是结婚一年来,她第一次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的时候回家。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才在车上让律师擬好的《家庭暂住协议书》,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个“小绿茶”赶走的强硬措辞,以及闺蜜楚然那句“你家要被偷了”的警告。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进门就会看到满地狼藉,或者那个野丫头穿著暴露的衣服在家里乱晃的场景。 然而。 当她迈过玄关,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刻。 沈清歌那只穿著高跟鞋的脚,悬在半空,竟然忘了落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而高级的食物香气——是黄油煎松露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原本冷色调的客厅,此刻被夕阳的余暉填满。 餐桌上摆著鲜花,茶几上燃著香薰。 而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少女。 少女穿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扎著温柔的丸子头,手里捧著一本书,正安安静静地阅读著。夕阳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绒毛轮廓,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这……是谁? 沈清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脏兮兮、满嘴脏话、穿著破烂太妹装的精神小妹呢? 那个昨晚穿著男士衬衫、满脸茶气的小绿茶呢?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名媛还名媛、比大家闺秀还文静的女孩,真的是苏小软?! “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沈清歌的呆滯。 江澈解开围裙,端著最后一道主菜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沈清歌,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戏謔。 沈清歌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苏小软身上移开,看向江澈。 她发现今天的江澈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做饭,总是繫著那种超市买的廉价围裙,看起来有些油腻。 可今天,他穿著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哪里像个家庭煮夫,分明像个正在享受烹飪乐趣的星级大厨。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歌走进客厅,声音有些乾涩。她指了指苏小软,又指了指桌上的花,“你给她买的?” 苏小软听到声音,这才“惊慌”地放下书(其实书都拿反了),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按照江澈教的,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姐回来啦。工作辛苦了。” 声音清脆,软糯,却没了昨晚那种刻意的矫揉造作,反而透著一股乖巧。 沈清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竟然发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沈清歌转头看向江澈,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给她买这些的?这一身……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吧?没个几万块下不来。江澈,你哪来的钱?”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江澈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优雅至极。 “写小说赚了点稿费。”江澈隨口胡诌,“再加上以前存的私房钱。怎么,沈总要查帐?” “私房钱?”沈清歌气笑了,“你那点私房钱,够买这一身?” “不够。” 江澈坦然承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 “所以我把以前给我妈留的养老本也动了。” (註: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用来刺激沈清歌的愧疚感。) 果然。 听到“给妈留的养老本”这几个字,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澈是孤儿,只有一个养母,前几年去世了。这所谓的“养老本”,其实就是江澈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为了给这个野丫头买衣服,他竟然连底线都不要了? 沈清歌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你就……这么宠她?” 沈清歌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协议书被捏得皱皱巴巴。 “不是宠。” 江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 “既然要把她留下,就不能让她丟了你的脸。这一身,是为了配得上这个家,也是为了配得上你沈清歌的档次。” 这一记直球,打得沈清歌措手不及。 为了……我的面子? 她看著焕然一新的苏小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苏小软带出去,绝对不会有人觉得是捡来的太妹,反而会觉得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江澈这番话,把她的火气堵回去了一半。 “行了,別站著了。” 江澈指了指主位,“洗手吃饭。今天这顿,也是为了补上昨天的纪念日晚餐。” 沈清歌看了一眼满桌的佳肴。 惠灵顿牛排、黑松露浓汤、波士顿龙虾意面……每一道菜的色泽和摆盘,都比昨晚被倒掉的那一桌还要精致。 空气中的香味勾动著她那个因为开了一天会而空空如也的胃。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家庭暂住协议书》塞回包里。 这时候拿出来,太煞风景,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苏小软是吧?” 沈清歌脱下外套,换上拖鞋,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冷冷地扫了苏小软一眼: “衣服不错。但別以为换了层皮,就能在这个家为所欲为。” “坐下吃饭。” “谢谢姐姐!”苏小软如蒙大赦,赶紧坐下,心里长舒一口气:呼,第一关算是过了! 然而。 当三人落座,这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补偿晚餐”,才刚刚开始。 江澈拿起醒酒器,给沈清歌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苏小软倒了一杯果汁。 “乾杯。” 江澈举起酒杯,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转,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庆祝我们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沈清歌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乖巧吃饭、但眼神总往江澈身上飘的苏小软。 唉... 第10章 三人晚餐,家庭地位的確立 餐桌上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折射在红酒杯上。空气中瀰漫著黑松露和煎牛排的浓郁香气。 沈清歌切了一小块惠灵顿牛排放进嘴里。 酥皮的焦香、蘑菇酱的鲜美以及和牛的鲜嫩多汁在口腔中瞬间爆发。她原本只是想敷衍地吃两口,但味蕾的诚实反应让她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 这味道……竟然比她经常去的那些米其林餐厅还要好?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澈。 这一年里,江澈虽然也做饭,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这种级別的料理。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种手艺藏著没露? “好次!太好次了!” 对面传来含糊不清的讚嘆声。 苏小软虽然穿著几万块的高定裙子,但骨子里那股对美食的狂热是藏不住的。她两颊塞得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时刻谨记著江澈的教导,没有吧唧嘴,也没有把汤汁溅出来。 甚至,在看到沈清歌停下刀叉时,苏小软极其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拿起公勺,给沈清歌盛了一碗黑松露浓汤。 “姐姐,喝汤。” 苏小软双手把汤碗放在沈清歌面前,露出了一个练习了很久的標准甜笑: “刚才我看姐姐一直在揉太阳穴,是不是头疼呀?哥哥说这个汤很暖胃的,姐姐工作那么辛苦,要多补补。”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体现了她的乖巧,又暗戳戳地夸了江澈。 沈清歌看著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汤,又看了看苏小软那张写满了“我很乖、快夸我”的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清歌心里的防线稍微鬆动了一点。她端起汤喝了一口,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確实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谢谢。” 沈清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算是接受了这份示好。 苏小软鬆了口气,偷偷冲江澈比了个“耶”的手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清歌放下了高脚杯,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她从放在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那份摺叠整齐的文件——《家庭暂住协议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江澈,苏小软。” 沈清歌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女总裁口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饭吃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苏小软正准备去夹最后一块龙虾,听到这话,嚇得筷子一缩,立马正襟危坐,紧张地看著沈清歌。 来了来了!正宫娘娘的审判来了! 沈清歌展开协议书,目光锐利: “既然江澈坚持要留你养伤,我可以退一步。但有些规矩必须立在前面。这是一份暂住协议,里面规定了期限、责任划分以及……” “不用谈协议。” 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沈清歌。 江澈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甚至没有看那份协议一眼。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清歌,把那东西收起来吧。那是用来对付商业对手的,不是用来对付家人的。” “家人?” 沈清歌眉头紧锁,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江澈,你是不是疯了?她才来了一天,就成家人了?” “不管是暂住还是什么,这事儿我说了算!” “你说了不算。” 江澈语气依旧平淡,却寸步不让: “就在刚才,我已经决定正式资助她,直到她成年,或者直到她有能力独立生活为止。” “资助?!”沈清歌气笑了,“江澈,你拿什么资助?拿我的钱吗?” “拿我自己的钱。” 江澈直视著沈清歌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我有能力写出赚钱的小说(系统掩护),我有能力给她买衣服,也有能力养活她。不需要动用你沈家的一分一毫。” “至於为什么要资助……” 江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瑟瑟发抖的苏小软,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系统,调取苏小软的身世背景。”江澈在心中默念。 【叮!资料已传输。】 江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小软,六岁父亲赌博欠债跑路,十岁母亲病逝。她被丟给了远房舅舅,但舅舅是个酒鬼,动不动就打她。” “十三岁那年,她为了不被舅舅卖给老光棍抵债,一个人逃了出来,流浪街头。” “这几年,她睡过桥洞,捡过垃圾,为了不被欺负,只能把自己画成鬼一样,跟著那群混混装狠。” 江澈说到这里,感觉到手掌下苏小软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苏小软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布上。这些事,她从来不敢跟別人说,她以为只要装得够凶,就没人知道她有多惨。 江澈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沈清歌: “清歌,我也是孤儿。” “如果当年没有人拉我一把,我现在可能跟她一样,甚至已经死了。” “现在我有能力了,看到了一个曾经的自己倒在雨里。你让我把她赶出去?抱歉,我做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清歌的心上。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小软压抑的抽泣声。 沈清歌看著江澈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哭得像个泪人的苏小软。 她虽然高傲,虽然冷漠,但她不是铁石心肠。 更重要的是,江澈提到了“我也是孤儿”。这是江澈心里最大的伤疤,也是沈清歌一直对他心怀愧疚的地方——因为当年正是沈老爷子看中了江澈的“乾净”和“老实”,才招他入赘。 沈清歌握著协议书的手指渐渐鬆开。 她知道,这份协议签不下去了。 如果她强行赶人,赶走的不仅仅是苏小软,更是江澈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归属感。 “呼……” 沈清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妥协: “行了,別卖惨了。” 她拿起那份协议书,当著两人的面,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苏小软猛地抬起头,掛著泪珠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希冀。 “留下可以。” 沈清歌恢復了那副女王的姿態,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扫过苏小软: “既然江澈要当这个烂好人,我也不拦著。但他只是监护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还是我。” “所以,我们要约法三章。” 江澈嘴角微微勾起:“你说。” 沈清歌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不准带任何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不管以前你在外面认识什么狐朋狗友,全都给我断乾净。被我发现一次,立马滚蛋。” “断了!全都断了!”苏小软举起手发誓,“哥哥今天已经帮我把电话卡都扔了!” 沈清歌看了江澈一眼,有些意外他的雷厉风行,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这个家不养閒人。你既然还没成年,就必须去上学。我会安排你去復读,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去公司给我当清洁工抵房租。” “啊?上学……”苏小软苦著脸,那是她的噩梦。 “怎么?不愿意?”沈清歌挑眉。 “愿意!我愿意!”苏小软在江澈的眼神逼视下,只能含泪点头。 “第三。” 沈清歌顿了顿,目光在江澈和苏小软之间来回巡视,最后定格在苏小软身上,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江澈怎么宠你,你都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妹妹,我是妻子。” “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规矩。听懂了吗?” 这是底线。也是她作为正宫最后的尊严。 苏小软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站起来,又鞠了一躬: “听懂了!姐姐放心,我一定听话!绝不给姐姐添乱!” 虽然心里想的是:哼,表面听你的,背地里还是听哥哥的。但嘴上必须甜。 沈清歌看著她这副乖巧(哪怕是装的)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终於消散了大半。 “吃饭吧。” 沈清歌重新拿起刀叉,那股笼罩在餐桌上的硝烟味,终於散去。 【叮!】 【任务完成:家庭地位的確立。】 【恭喜宿主成功让沈清歌接纳苏小软。】 【奖励:家庭和谐光环(初级)。佩戴后,家庭成员发生流血衝突的概率降低50%,吵架后的和好速度提升30%。】 【获得成就:三人行必有我师。】 江澈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看著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不得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才是生活啊。 …… 晚饭后。 苏小软非常识趣地抢著去洗碗(虽然有洗碗机,但態度要摆正),给这这对夫妻留出了独处空间。 江澈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夜风微凉,外滩的灯火依旧璀璨。 身后传来了推拉门的声音。 江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清歌走到他身边,並没有嫌弃他抽菸,而是和他並肩站著,看著远处的江景。 两人沉默了许久。 “江澈。” 沈清歌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饭桌上柔和了许多: “昨天……对不起。” 江澈侧头看她。 沈清歌看著远处的霓虹,眼神有些闪烁:“结婚纪念日,我是真的忙忘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开会了。” “还有……我没想到你是孤儿这事儿,对你影响这么大。” 这是她这一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向江澈道歉。 以往她总觉得江澈依附於她,受点委屈是应该的。但今天江澈的爆发,让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也是有血有肉、有尊严的。 江澈看著她那张精致却略显疲惫的侧脸,掐灭了菸头。 “过去了。” 江澈淡淡一笑,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沈清歌身子微微一僵,隨后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竟然没有躲开。 “只要以后,你別把我当成这个家的摆设就行。” 江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力量。 沈清歌转过头,看著江澈的眼睛。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自信,是野心,也是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魅力。 “不会了。” 沈清歌轻声说道。 就在这氛围刚刚好的时候。 “砰!”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盘子碎裂的脆响,紧接著是苏小软的惊呼声: “哎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沈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种刚刚升起的旖旎氛围瞬间破碎。 她无奈地扶额:“江澈,你確定这丫头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江澈忍住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忍忍吧。毕竟……是你答应留下的。” 沈清歌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里,嘴里喊著:“苏小软!那是爱马仕的餐盘!五千块一个!” 江澈站在阳台上,看著屋內鸡飞狗跳的场景,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豪宅里,终於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第11章 无法入眠的夜 晚饭后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伴隨著几声闷雷,下得更大了。雨点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客厅里,那台从未怎么打开过的百寸索尼电视正播放著一部无聊的综艺节目。 三人坐在那张巨大的意式真皮沙发上,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楚河汉界”。 沈清歌占据了长沙发的一端,膝盖上放著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处理著白天落下的邮件。她虽然看起来全神贯注於工作,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透过防蓝光眼镜的边缘,飘向另一边。 沙发的另一端。 苏小软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掛件一样,紧紧贴著江澈坐著。她怀里抱著一个抱枕,一边看著电视傻笑,一边时不时地抓一把茶几上的车厘子,餵到江澈嘴边。 “哥哥,张嘴~啊~” “我自己有手。”江澈无奈地推开她的手。 “哎呀,你剥给我吃嘛,这个指甲好难剥的。”苏小软伸出自己光禿禿、修剪得乾乾净净的手指撒娇。 江澈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一颗车厘子。 沈清歌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敲击力度明显加重了,“噠噠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小软耳朵尖,立马缩了缩脖子,往江澈怀里钻得更深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十一点。 沈清歌合上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站起身来。 “很晚了,都去睡觉。” 这是女主人下达的熄灯令。 苏小软虽然还想赖著不走,但在沈清歌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依依不捨地看著江澈: “哥哥晚安……” “嗯,晚安。”江澈关掉电视。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又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臥。 走到门口时,她並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进去反锁门。 她的脚步顿住了,手握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背对著江澈,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极其僵硬的语气说道: “那个……江澈。” 江澈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果核,闻言抬头:“怎么了?” 沈清歌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这几天雨大,门锁好像有点受潮发涩,不太好锁。今晚……我就不反锁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对於高傲的沈清歌来说,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暗示了。 ——门没锁,你可以进来。 这是给昨晚把江澈关在门外甚至赶去沙发的行为,递出的一个台阶;也是在这个充满威胁的夜晚,对老公发出的“回家”邀请。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看著沈清歌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傲娇的女人,想求和都这么彆扭。 “好,知道了。”江澈温声回应。 沈清歌鬆了一口气,推门走进主臥,並且特意留了一条缝隙,没有关严。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起身,顺势回主臥缓和一下夫妻关係的时候。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这雷声极大,仿佛就在楼顶炸开一样,连水晶吊灯都跟著颤了颤。 “啊!!!” 一声尖叫瞬间刺破了客厅的寧静。 原本已经走到客房门口的苏小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回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扑进了江澈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呜呜呜……哥哥!打雷了!我怕!” 苏小软把脸埋在江澈胸口,声音带著极度的恐慌和哭腔: “我怕黑……我怕打雷……別让我一个人睡……” 江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苏小软的恐惧有三分是演的——为了截胡;但有七分是真的——她在那个破烂出租屋独自度过的无数个雷雨夜,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苏小软!” 主臥门口,原本留著缝隙的门被猛地拉开。 沈清歌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刚才都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江澈都要进来了!结果又被这个小绿茶截胡了?! “你多大了?还要人哄睡?” 沈清歌指著苏小软,声音冰冷:“怕黑就开灯睡!怕打雷就戴耳塞!別在这装神弄鬼!” “我不……我不……” 苏小软根本不敢看沈清歌,只是把江澈抱得更紧,像个溺水的人抱著浮木: “哥哥別走……以前打雷的时候,舅舅就会喝醉酒打我……我害怕……真的害怕……” 她开始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爭宠了,这是创伤应激反应。 江澈看著怀里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苏小软,又看了看站在主臥门口、眼神既愤怒又带著一丝期待的沈清歌。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去主臥,能哄好老婆,但苏小软今晚肯定会崩溃。 留下来,能安抚苏小软,但沈清歌那边……恐怕又要冷战升级。 江澈沉默了两秒。 最终,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小软的后背。 “別怕,我在。” 然后,他抬头看向沈清歌,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清歌,她状態不对劲。今晚……我得陪她一会儿,等她睡著了再说。” “……” 沈清歌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著江澈那只抚摸著苏小软后背的手,感觉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自己脸上。 她都把自尊放下,暗示留门了。 结果江澈还是选择了那个野丫头。 “好。” 沈清歌点了点头,那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决绝的寒意: “江澈,这是你选的。” “你最好陪她一辈子!” “砰!!!” 主臥的门被重重地甩上。 紧接著。 “咔噠、咔噠。”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她不仅反锁了,还掛上了防盗链。 这不仅是锁门,这是彻底把江澈锁在了心门之外。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鸣。 苏小软听到那声摔门声,身子抖了一下,却依然没有鬆手,反而把脸在江澈怀里蹭了蹭,嘴角在黑暗中微不可查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姐姐,对不起哦。 哥哥今晚是我的了。 …… 客房內。 江澈没有开大灯,只是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苏小软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手里紧紧抓著江澈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江澈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童话书。 “行了,別装了。” 江澈没好气地把书合上,“那雷都过去八百里了,还抖?” 苏小软从被子里探出头,吐了吐舌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要死要活的恐惧,只剩下一脸得逞的狡黠: “嘿嘿……还是有点怕嘛。” “你那是怕吗?我看你是想气死你清歌姐。”江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好,软乎乎的。 “谁让她要把你抢走。” 苏小软嘟囔著,往江澈身边蹭了蹭,把头靠在床边,离江澈的肩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哥哥,你刚才选了我,姐姐是不是很生气啊?” “你说呢?”江澈白了她一眼。 “那……那你后悔吗?”苏小软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 江澈转头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倒映著他的影子。 “不后悔。” 江澈淡淡道,“既然答应了资助你,当哥哥的,哪有把怕黑的妹妹扔下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苏小软的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罐蜜糖。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江澈的侧脸,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沐浴露的味道。 这是她这辈子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漏雨的屋顶,没有醉酒的舅舅,没有隨时可能闯进来的混混。 只有暖灯,软床,还有一个守护神一样的哥哥。 “哥哥,讲个故事吧。”苏小软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多大了还听故事。” 江澈嘴上嫌弃,却还是重新翻开了手里的书,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 “从前,有一只流浪的小猫……” 半小时后。 苏小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手还紧紧抓著江澈的袖子,睡顏恬静,嘴角掛著笑。 【叮!】 【检测到苏小软对宿主的依赖值达到“绝对信任”阶段。】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睡眠光环。】 【光环效果:开启后,宿主及方圆五米內的人员將进入深度睡眠状態,並具有美容养顏、修復身体疲劳、缓解神经衰弱的神奇功效。】 江澈看著这个奖励,挑了挑眉。 这简直是哄睡神器啊。 而且……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臥方向。沈清歌最近失眠多梦,有了这个光环,以后或许能成为缓和关係的杀手鐧。 江澈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帮苏小软掖好被角。 他没有回主臥去触霉头,也没有去睡沙发。 他就在客房的飘窗上坐下,看著窗外的雨夜,开启了【神级睡眠光环】。 这一夜。 苏小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穿著婚纱。 沈清歌在主臥里气了半宿,最后竟然也莫名其妙地睡著了,而且睡得格外沉。 第12章 副驾驶保卫战 清晨,雨过天晴。 经过一夜暴雨的洗礼,江海市的天空蓝得透亮。 客房內,苏小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简直神了。 不仅没有做噩梦,连那种长期混跡街头留下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皮肤摸起来滑溜溜的,照镜子一看,气色红润,连那点因为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消失了。 “哇……难道这就是豪宅的风水?” 苏小软美滋滋地拍了拍脸蛋,觉得现在的自己美若天仙。她哪里知道,这是江澈昨晚开启了【神级睡眠光环】的功劳。 她换好那套米白色的连衣裙,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间。 “哥哥早!” 客厅里,江澈正在整理领带。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装,显得更加挺拔儒雅。 “早。”江澈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苏小软,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光环效果不错。 就在这时,主臥的门开了。 沈清歌走了出来。 按理说,昨晚气得反锁门,她应该睡得很差才对。可诡异的是,她昨晚竟然也睡得极沉,甚至连个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 此刻的她,虽然脸色依旧冷若冰霜(因为还记著仇),但皮肤状態却出奇的好,那种长期加班导致的疲態荡然无存。 “哼。” 沈清歌看到苏小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年纪小就是好,没心没肺,睡得跟猪一样。” 苏小软眨了眨眼,不但没生气,反而甜甜一笑: “是呀,因为哥哥哄得好嘛。哥哥讲的故事可好听了,姐姐你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 “咔嚓。” 沈清歌正在戴耳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扎到肉。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大清早被这个小丫头气死。 “行了,別贫了。” 江澈適时打断了施法,拿起车钥匙:“今天我要送清歌去公司,顺便带你去办入学手续。赶紧吃早餐,出发。” “遵命!” …… 二十分钟后。 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因为是三个人出行,那辆两座的布加迪威龙显然坐不下。江澈走向了沈清歌的那辆保时捷卡宴。 走到车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瞬间爆发。 苏小软虽然腿脚刚好,但动作极其敏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先一步衝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在她看来,副驾驶就是离哥哥最近的地方,当然归她!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却带著不可抗拒力量的手,“啪”地一声按在了车窗上,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小软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沈清歌站在她身后,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在这一刻压迫感拉满。 “你要干什么?”沈清歌冷冷地问。 “坐……坐车啊。”苏小软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副驾驶,“我要坐这儿。” “后面去。” 沈清歌言简意賅,眼神里透著一丝嘲弄: “苏小软,虽然你没读过多少书,但基本的社交礼仪应该懂吧?” “副驾驶是留给妻子、女朋友或者女主人的。” “你是妹妹,也是客人。后面才是你的位置。” 这就是正宫的底气。在法律和道德的制高点上,沈清歌寸步不让。 苏小软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转,立马捂住胸口,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可是姐姐……我有幽闭恐惧症,而且我晕车特別厉害!坐后面太顛了,我会吐的……” 说著,她还可怜兮兮地看向正在开驾驶座门的江澈: “哥哥,我真的晕车~我想坐前面,我想给你递水喝~” 江澈刚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对峙,有些头疼。 还没等他说话,沈清歌已经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盒药(常备的胃药,此时充当晕车药),拍在苏小软手里: “晕车是吧?吃药。” “要是药不管用,吐车上也没关係。洗车费两百,我会从你的生活费里扣。吐一次,扣一周零食。” “现在,上车。別让我说第三遍。” 沈清歌说完,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小软看著那个黑漆漆的后座,又看了看沈清歌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最后只能憋屈地“哦”了一声。 这一局,正宫完胜。 苏小软垂头丧气地钻进了后座。 沈清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隨著车门关上,她仿佛宣示主权般,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江澈,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开车。” …… 车子驶出地库,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苏小软坐在后排中间(为了离两人近点),看著前面两人的背影,越想越气。 她看著江澈专注开车的侧脸,那是真帅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哥哥~” 苏小软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从后排中间的扶手箱位置探过身来,把脑袋挤到了主驾驶和副驾驶的中间。 一股少女特有的馨香瞬间充斥了前排空间。 “哥哥你渴不渴?我给你拧瓶水?” 苏小软手里拿著一瓶依云矿泉水,殷勤地凑到江澈脸边,甚至故意用脸颊蹭了蹭江澈的肩膀。 沈清歌正在看文件,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姿势太曖昧了,也太危险了。 “苏小软!坐回去!”沈清歌厉声呵斥,“你在干扰驾驶不知道吗?!” “我没有~我就是想照顾哥哥嘛~”苏小软嘟著嘴,一脸无辜。 江澈单手扶著方向盘,感受著耳边传来的热气和沈清歌即將爆发的怒火。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得立规矩了。 宠可以,但不能没分寸。 “坐好。” 江澈没有回头,而是腾出一只手,並没有去接水,而是直接按在了苏小软的脑门上。 然后,稍稍用力,往后一推。 “哎哟!” 苏小软被这一记“摸头杀”(物理版)直接推回了后座。 “系好安全带。” 江澈的声音平淡却严肃,“这是开车,不是过家家。想喝水我自己会拿,不需要你像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 苏小软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缩在后座角落里:“哦……知道了,凶什么嘛。” 虽然被训了,但她的心里其实並没有多难过,因为刚才哥哥的手掌好热乎! 而副驾驶上。 沈清歌看到江澈毫不留情地把苏小软推回去,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她合上文件,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江澈还是有分寸的。 他虽然留下了这个野丫头,但在原则问题上,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听点音乐吧。” 沈清歌破天荒地主动打开了车载音响。 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在车厢里。 沈清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轻轻跟著节奏敲击著膝盖。 后排的苏小软看著前面那个心情似乎很不错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偷偷衝著沈清歌的后脑勺挥了挥拳头。 哼! 等著瞧! 到了学校,看我不让哥哥心疼死我! 【叮!】 【检测到家庭修罗场发生微妙平衡。】 【沈清歌心情愉悦度+20%,苏小软挫败感+10%(转化为斗志)。】 【奖励:神级驾驶技术(已自动融合)。宿主现在的车技,足以让任何坐你车的人感到绝对的安全与……刺激。】 江澈握著方向盘,感受著脑海中涌入的无数驾驶技巧,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家子,还真是热闹。 第13章 补习地狱与亲密接触 书房內,空气凝固,气氛比审讯室还要压抑。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檯灯散发著惨白的光,照亮了书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 苏小软咬著笔头,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眉头拧成了麻花。她看著面前这张如同天书一般的数学卷子,感觉自己脑袋里全是浆糊。 “哥哥……” 苏小软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这个『sin』和『cos』……是某种新款的进口香菸吗?” 站在旁边的江澈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飆升。 “香菸?”江澈指著卷子,“这是正弦和余弦!三角函数!这是初中就该学的知识!” “还有这个,f(x),不是骂人的话,是函数!” 江澈这一刻终於体会到了那些陪读家长的绝望。 他原本以为苏小软只是成绩差,没想到她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自从十三岁离家出走混社会,她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基本就停留在小学加减法水平。 “这也太难了嘛……” 苏小软委屈地把笔一扔,趴在桌子上耍赖: “我在街上混的时候,只要知道怎么算保护费、怎么数酒瓶子就行了。谁买菜用函数啊?” “哥哥,我不上学行不行?我去给你当保姆,我去刷盘子,我不学这个……” 她是真的痛苦。对她来说,看书比被人拿刀砍还要可怕。 “不行。” 江澈拒绝得乾脆利落。 “沈清歌说了,不上学就去当清洁工。你想去扫厕所?” “不想……”苏小软缩了缩脖子。 “那就给我坐好。” 江澈嘆了口气。既然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系统给的任务是把她培养成才,总不能真让她当个文盲。 他绕过书桌,走到苏小软的身后。 “把笔拿起来。” 苏小软乖乖拿起笔。 江澈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苏小软拿笔的手。 这个姿势,从侧面看去,简直就像是他从背后將苏小软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看著这道题。” 江澈的声音就在苏小软的耳边响起,低沉,富有磁性,带著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苏小软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那股属於成熟男人的淡淡菸草味混合著须后水的清香,瞬间將她包围。 她的后背紧紧贴著江澈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那一层薄薄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苏小软哪里还看得进去什么函数,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烧坏了,满脑子都是“哥哥抱我了”、“哥哥好香”。 “这辅助线要这么画……懂了吗?”江澈握著她的手,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啊?哦……懂、懂了。”苏小软胡乱点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其实她懂个屁。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传道受业解惑”。】 【养成辅助系统启动。】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神级名师光环。】 【光环效果:佩戴期间,宿主的讲解將变得深入浅出,学生的专注力提升200%,智力临时+10。】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江澈感觉脑海中关於教学的思路瞬间清晰无比。 他讲课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枯燥的说教,而是变得生动有趣。 而原本心猿意马的苏小软,也突然感觉脑子里那层浆糊散开了。江澈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引导著她的思维跟著笔尖游走。 “咦?原来是这样?” 苏小软眼睛一亮,“只要把这个角移过来,就变成了直角三角形?” “对,聪明。” 江澈轻笑一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曖昧。 …… “咔噠。” 入户门被打开。 沈清歌下班回来了。 今天她特意推掉了一个不重要的应酬,早早回家。自从有了危机感后,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盯著家里这对“狗男女”。 “江澈?” 客厅里没人。 沈清歌换好鞋,皱了皱眉。厨房也没人。 隱约间,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沈清歌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书房的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隙。 她站在门口,透过那条缝隙往里看。 这一看,沈清歌的血压瞬间飆到了180。 只见昏黄的檯灯下。 江澈弯著腰,几乎是贴在苏小软的背上。他的手握著苏小软的手,两人的头挨在一起,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从沈清歌的角度看,这哪里是在补习?这分明就是在调情! 而且因为隔音效果太好,加上距离有点远,她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 “你这就进去了……”(其实是把数字代入公式) “手放鬆点……”(其实是苏小软握笔太紧) “对,就是这个位置,感觉到了吗?”(其实是找到了解题关键点) 沈清歌握著门把手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白。 好啊。 我就出门上个班,你们就在书房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吧? 还要不要脸了?!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踹门进去的衝动。 她是沈清歌,是体面的女总裁,不能像泼妇一样抓姦。她要用智商,用正宫的威严,体面地拆散他们。 她转身走向厨房。 三分钟后。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紧接著被直接推开。 “哎呀,你们在学习呢?” 沈清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主要是为了拿一把叉子当武器),脸上掛著標准而虚假的职业假笑,大步走了进来。 书房里的两人被嚇了一跳。 江澈直起身子,手中的笔也没放下。 苏小软则是像做贼心虚一样,把试卷往怀里一藏,结结巴巴地喊道:“姐……姐姐回来啦。” “嗯,回来了。” 沈清歌走到书桌旁,把果盘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震得笔筒都在颤。 “吃点水果,別累坏了。” 沈清歌说著,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刚才贴在一起的位置,语气阴阳怪气: “我看你们补习挺『投入』的嘛。贴这么近,是怕题目看不清,还是怕对方跑了?”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她基础太差,很多符號都不认识,我只能手把手教。” “基础差?” 沈清歌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苏小软那张写满红叉的卷子上。 “连初中数学都不会?”沈清歌拿起卷子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学霸对学渣的无情嘲讽,“这道题,辅助线做这里?你是想画迷宫吗?” 苏小软被羞辱得满脸通红,小声反驳:“那……那姐姐你会吗?” “我会?” 沈清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可是当年江海市的高考理科状元,世界常青藤名校毕业的双硕士! “起开。” 沈清歌伸出手,並没有去拉旁边的椅子,而是直接挤进了江澈和苏小软中间。 “江澈,你去做饭。” 沈清歌一屁股坐在书桌边缘(或者强行挤在苏小软旁边),从江澈手里夺过那支笔,气场全开: “这种题你教不明白。放著我来。”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顶级学霸的解题思路。” 江澈:“……” 苏小软:“……” 江澈看著原本属於自己的“曖昧教学位”被老婆强行霸占,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胜负欲,有时候真的挺可爱。 “行,沈老师请。” 江澈耸耸肩,转身走出书房,“那我去切菜,你们……加油。” 书房门关上。 空气突然变得令人窒息。 苏小软缩在椅子上,看著身边气场两米八的沈清歌,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单独留堂的小学生。 “姐……姐姐,你要教我?”苏小软咽了口唾沫。 “少废话。” 沈清歌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手中转著笔,眼神凌厉: “把手拿上来。” 苏小软战战兢兢地把手放在桌上。 沈清歌並没有握住她的手(嫌弃),而是用笔尖用力地点著卷子: “听好了,我只讲一遍。如果你敢走神,今晚就没有饭吃。” “这道题,设x为……” 接下来的半小时。 书房里传出了沈清歌严厉的讲课声,以及苏小软崩溃的哀嚎: “姐姐慢点!脑子要长出来了!” “这就是个三角形,为什么要算它的心理阴影面积啊!” “呜呜呜……我想哥哥……” 厨房里。 正在切菜的江澈听著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家庭和谐度提升。】 【沈清歌参与度+50%。】 看来,这所谓的“修罗场”,有时候也是一种別样的家庭团建。 只不过,苦了苏小软那个学渣了。 第14章 东施效顰 “这就是『正弦定理』?我看是『要命定理』还差不多……” 苏小软像一条被抽乾了水分的咸鱼,瘫在餐桌旁,眼神呆滯,嘴里念念有词。 经过沈清歌长达半小时的“学霸式降维打击”,她的灵魂已经出窍了。虽然题目是做出来了,但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伤惨重。 “行了,別在那装死。” 江澈端著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解下围裙,“洗手吃饭。” “好嘞!” 一听到吃饭,苏小软瞬间满血復活。 她跳下椅子,並没有马上去洗手,而是像个无尾熊一样凑到江澈身边,拉著他的袖子左右摇晃,声音甜度超標: “哥哥~今天学那个什么函数真的好累哦~脑子都要炸了~” “待会儿吃完饭,你能不能奖励我吃个冰淇淋呀?就一小口嘛~好不好嘛~” 一边说著,她一边眨巴著大眼睛,微微嘟嘴,还用脸颊蹭了蹭江澈的手臂。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千百遍的“必杀技”。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只准吃半个,怕你肚子疼。” “耶!哥哥最好了!”苏小软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 这一幕,全都被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沈清歌看在眼里。 沈清歌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黑脸,或者出言讽刺。她手里拿著那只並不存在的笔(其实是筷子),陷入了深思。 作为一名擅长復盘和分析的商业精英,沈清歌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为什么苏小软每次提要求,江澈都会答应? 为什么那个野丫头明明一无是处,却能把江澈哄得团团转? 核心竞爭力在於——示弱与撒娇。 沈清歌看著苏小软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丫头会嘟嘴,会把声音夹得像蚊子,会拉袖子,会叫哥哥。而自己呢?只会冷著脸说“吃饭”、“睡觉”、“去公司”。 “难道……男人真的都吃这一套?” 沈清歌眉头微蹙。 她看了一眼正在给苏小软盛饭的江澈。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客客气气、甚至有些疏离的男人,此刻看著苏小软的眼神里,分明带著一丝宠溺。 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胜负欲,在沈清歌心里熊熊燃烧。 不就是撒娇吗? 苏小软那个文盲都会,我堂堂双硕士学位的高材生,难道还学不会? …… 洗手间內。 沈清歌站在巨大的镜子前,打开水龙头,却並没有洗手。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黑色职业装、髮型一丝不苟、表情冷若冰霜的女人。 “太硬了。” 沈清歌自我评价道。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放鬆面部肌肉。 然后,她学著刚才苏小软的样子,试著把嘴唇微微嘟起,眼睛努力睁大,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镜子里的女人,表情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且怪异。 就像是一个正在便秘的教导主任。 “……” 沈清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噁心了。”她忍不住吐槽自己。 但一想到外面那个正在给江澈夹菜的小绿茶,沈清歌又咬了咬牙。 为了夺回老公,为了家庭地位,拼了! 她对著镜子调整了半天,终於找回了一点状態。虽然做不到苏小软那种浑然天成的“茶气”,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是在生气了。 至於声音…… 沈清歌清了清嗓子:“咳咳……夹……夹子音是吧?” 她试著把声线压低、变细: “老~公~” 呕。 沈清歌差点把自己送走。 这也太难了!比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还难! “沈清歌,你可以的。你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洗了把冷水脸,调整好呼吸,推门走了出去。 …… 餐厅里。 晚餐很丰盛。 苏小软因为刚才的补习消耗太大,正在埋头苦吃。江澈则在慢条斯理地剥虾。 沈清歌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臟跳得比签几亿合同的时候还要快。 她看准了时机。 此时,苏小软正把碗伸过去:“哥哥,我也要吃虾~” 江澈刚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苏小软碗里。 就是现在!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她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抓著衣角,指节发白。 她转过头,看向江澈。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柔情似水”(其实有点像瞪人),然后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扯了扯江澈放在桌上的袖子。 这个动作,她做得像是要去抓捕犯人。 然后,她张开嘴,用尽毕生演技,夹著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老……老公~” “人家……人家也要吃那个虾虾嘛~” 最后的那个“嘛”字,尾音还刻意地抖了三抖,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正在扒饭的苏小软,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嘴巴张成了o型,两眼发直地看著沈清歌,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这……这是那个凶残的姐姐? 她是被夺舍了吗?! 而作为当事人的江澈,更是浑身一震。 他手里刚剥好的一只虾,因为手抖,直接掉进了酱油碟里,溅起几滴黑色的汁水。 他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著沈清歌。 此时的沈清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表情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狰狞,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快给我台阶下”的绝望。 “清歌……” 江澈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伸出手,贴在了沈清歌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 “还是说,公司破產了?受什么刺激了?” 这也太嚇人了! 这简直就像是看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然后对著你比了个心说“欧尼酱”。 “噗——” 旁边的苏小软终於没忍住,直接喷饭了。 “咳咳咳……哈哈哈……虾虾……人家也要吃虾虾……”苏小软笑得趴在桌子上锤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姐姐,你……你別这样,我害怕……哈哈哈哈!” 轰——! 沈清歌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羞耻。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堂堂沈大总裁,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学著那个小绿茶撒娇,结果换来的竟然是老公以为她疯了,还有情敌的无情嘲笑?! “江澈!!” 沈清歌恼羞成怒,一把拍掉江澈放在她额头上的手,原本的夹子音瞬间变回了那个霸气的御姐音,甚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 “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她能撒娇,我不能?!凭什么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我让你剥个虾你就以为我疯了?!” “我不能撒娇吗?!我就这么不配当女人吗?!” 沈清歌吼完这句话,眼圈竟然真的红了。 她是委屈的。 她努力想改变,想融入,想挽回,结果却搞砸了,变得像个小丑。 看著沈清歌眼角闪烁的泪光,江澈愣住了。 苏小软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这个突然破防的姐姐。 江澈看著面前这个既愤怒又委屈、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女人。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虾虾”,那个僵硬的拉袖子动作…… 原来,她是在模仿苏小软。 原来,她是想討好自己。 那个高高在上、从未低过头的沈清歌,竟然为了爭夺他的关注,笨拙地去学习她最看不上的“绿茶手段”。 江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没忍住,嘴角上扬,笑出了声。 “你还笑!” 沈清歌气得站起来就要走,“不吃了!气饱了!”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江澈稍稍用力,將她拉回了椅子上。 “跑什么?” 江澈看著她,眼里的笑意不再是调侃,而是带著一种久违的温柔。 他重新拿起一只虾,动作嫻熟地剥壳、去虾线,然后蘸了一点海鲜酱油。 “张嘴。” 江澈把剥好的虾递到了沈清歌嘴边。 沈清歌愣住了,看著嘴边的虾,又看了看江澈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我不吃。”她还在嘴硬,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我自己有手。” “刚才不是说要人家餵吗?” 江澈故意学著她刚才的语气,虽然也挺噁心,但却一下子化解了尷尬。 “吃吧。” 江澈把虾往前送了送,碰到了她的嘴唇,声音变得低沉: “虽然刚才那个『虾虾』確实有点嚇人……” “但是,挺可爱的。” “老婆,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可爱? 这两个字,对於从小被称为“天才”、“冰山”、“女强人”的沈清歌来说,简直是陌生的词汇。 但从江澈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道电流,酥酥麻麻地传遍了全身。 沈清歌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羞涩。 她张开嘴,咬住了那只虾。 鲜甜的虾肉在嘴里化开。 江澈看著她吃下去,笑容更甚: “以后不用学別人。你想撒娇就撒娇,不用夹著嗓子,正常说话就行。” “不管你什么样,只要是你,我都吃这一套。” 沈清歌低头嚼著虾,心里那股原本快要爆炸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像是灌了蜜一样的甜。 她偷偷抬眼看了江澈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要。” 声音很小,很正常,没有夹子音,带著一丝傲娇。 但这才是真正的沈清歌。 “好,给剥。” 江澈又拿起一只虾。 旁边的苏小软:“……” 她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饭突然就不香了。 危机感!巨大的危机感! 她刚才笑得太早了! 虽然姐姐的模仿很拙劣,但效果竟然出奇的好?!这算什么?真诚才是必杀技? 苏小软咬著筷子,看著江澈给沈清歌剥虾,那种“一家三口,我是多余的那条狗”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行!不能输! 苏小软眼珠子一转,突然捂著肚子: “哎哟……哥哥,我肚子疼……” 然而这次,还没等江澈回头。 沈清歌已经咽下了嘴里的虾,心情大好地转过头,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对著苏小软露出了一个正宫的微笑: “肚子疼?那是吃撑了。” “去,把碗洗了,消消食。” 苏小软:“???” 江澈忍著笑,补了一刀:“听你姐的。去吧。” 苏小软看著这一对夫唱妇隨的“狗男女”,含泪端起了盘子。 这一局,沈清歌险胜。 虽然过程惨不忍睹,但结局是甜的。 而对於江澈来说,这一晚的收穫更大。 【叮!】 【检测到沈清歌“傲娇冰山”人设出现裂痕,解锁新属性:笨拙的可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沈氏集团股份收购进度+2%,当前持股3%。】 【获得特殊技能:情感洞察之眼(可隨时查看妻子当前的真实心情指数)。】 江澈看著沈清歌头顶突然冒出的一个小气泡,上面写著:【开心指数:90%(正在回味刚才的投餵)】。 他笑了。 看来,这软饭硬吃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5章 系统新技能——神级中医推拿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这场秋雨似乎格外缠绵,带著一股钻入骨髓的湿冷。 晚餐后的客厅里,电视机开著,播放著热闹的综艺,但这並没有驱散沈清歌身上的低气压。 此时的她,正蜷缩在单人沙发里,手里虽然还拿著平板电脑想要处理邮件,但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左手死死地按著后颈和太阳穴,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职业病犯了。 作为一名掌管著数百亿资產集团的女总裁,沈清歌每天的工作时长超过十二个小时。长期伏案、高压决策、加上连日来的阴雨天,让她原本就脆弱的颈椎和偏头痛彻底爆发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扎,脖子更是僵硬得像块石头,连转头都困难。 “姐姐,你没事吧?” 刚刚洗完碗、正想过来邀功的苏小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虽然平时喜欢气沈清歌,但本质上不是个坏心眼的姑娘。看到沈清歌这副痛苦的样子,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有些担忧地凑了过来。 “要不要喝热水?我去给你倒。” “不用。” 沈清歌闭著眼睛,声音虚弱却依旧强硬,“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 她习惯了硬扛。这几年,每次发病她都是吃两片止痛药,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挺过去。 “可是你看上去很难受誒……”苏小软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沈清歌面前。 江澈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看著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眉头微皱。 “药吃了吗?” “吃了,没用。”沈清歌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水雾蒙蒙的,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好像……更疼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整个人脱力般向后仰去。 【叮!】 【检测到伴侣“沈清歌”正处於“重度亚健康痛楚”状態。】 【病症分析:颈椎生理曲度变直、斜方肌极度紧张、神经性偏头痛。】 【触发守护任务:缓解妻子的痛苦。】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技能:神级中医推拿(lv.max)。】 【技能描述:你的双手將拥有魔力。通经络,活气血,不仅能治病,还能带来极致的……愉悦体验。】 江澈感受著脑海中瞬间涌入的人体穴位图和推拿手法,指尖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气流在掌心涌动。 他放下水杯,伸手直接绕到了沈清歌的脑后。 “別动。” 沈清歌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你干嘛……” “不想痛死就老实点。” 江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手指准確地扣住了沈清歌后颈的风池穴。 “我会一点推拿,帮你按按。” “你?”沈清歌痛得齜牙咧嘴,还不忘怀疑,“你什么时候学的?別把我脖子按断了……我明天还要开会……” “闭嘴,放鬆。” 江澈没理会她的质疑,拇指微微用力。 神级技能,发动。 “嗯!!!” 当江澈的指尖发力的那一瞬间,沈清歌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高亢尖叫。 这声音…… 站在旁边的苏小软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遥控器都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清歌。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女总裁吗?这叫声也太……太那个了吧? “疼?”江澈动作一顿。 “疼……不,不是疼……” 沈清歌重新跌回沙发里,大口喘著气,脸上原本的苍白瞬间涌上一股诡异的潮红。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江澈的手指就像是带电的烙铁,按下去的瞬间,一股酸爽到极致的热流顺著穴位直接冲向头顶,那种积压在深处的酸痛感被瞬间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 痛,但是爽。 而且是那种让人灵魂出窍的爽。 “那是轻点还是重点?”江澈问。 “重……重点……”沈清歌咬著嘴唇,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是本能地回答。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双手开始在沈清歌的肩颈处游走。从风池穴到肩井穴,再到僵硬的斜方肌。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精准地击中沈清歌的痛点和爽点。 “啊……嗯……江澈……那里……呼……” 客厅里,原本播放著综艺节目的电视声音似乎都盖不住沈清歌的动静。 她此时完全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形象了。 她瘫软在沙发上,头无力地靠在江澈的怀里(因为江澈坐在扶手上),隨著江澈的动作,她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哼。 那是一种处於极度放鬆状態下,身体本能的呻吟。 但在旁观者听来,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苏小软站在两米开外,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平时不可一世的姐姐,现在软成一摊泥,脸红得像苹果,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而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哥哥,此刻正神情专注地……在姐姐身上“上下其手”。 “咕嘟。” 苏小软咽了口唾沫。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而且,她竟然有点羡慕。 “哥哥……”苏小软忍不住凑过去,小声说道,“你看我最近好像也有点落枕,能不能也给我……” “苏小软。” 还没等江澈说话,闭著眼睛享受的沈清歌突然开口了。 虽然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带著一股护食的劲儿: “回房间写作业去。” “这是……这是治疗。小孩子別看。” 苏小软:“……” 她委屈地撇撇嘴。什么治疗啊,我看你明明很享受! 但看著两人那几乎融为一体的氛围,苏小软知道自己插不进去手。她只能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客房。 “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腿好了,我也要让哥哥给我按!” 隨著苏小软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没了那个几百瓦的电灯泡,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旖旎。 江澈的手渐渐向下,按到了沈清歌的背部。 “这里肌肉太硬了,像是两块铁板。”江澈评价道,“沈总,你这是背著集团大楼在上班吗?” 沈清歌此时已经舒服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她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哼了一声: “少废话……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酸……” 她从未觉得江澈的手这么热,这么大,这么让人有安全感。 那种被掌控、被照顾的感觉,让她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沙发上施展不开。” 江澈按了一会儿,皱眉道,“你这背部的经络全堵了,得推油开背才能彻底解决。” “推油?”沈清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带著一丝水汽。 “嗯,家里有精油吗?” “在……在臥室梳妆檯上。” 江澈停下动作,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 又是那个熟悉的公主抱。 “啊!”沈清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江澈的脖子,“你干嘛?” “回房。” 江澈抱著她,大步走向主臥: “去床上按,效果更好。” “而且……” 江澈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喑哑: “在这里叫太大声,会被小孩子听见的。” 轰——! 沈清歌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刚才……叫很大声吗? 她羞愤地把脸埋进江澈的胸口,却並没有挣扎,也没有说“放我下来”。 她只是把抓著江澈衣领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咔噠。” 主臥的门被推开,然后被江澈用脚后跟轻轻带上。 但这回,门没有反锁。 隔绝了客厅的光线,主臥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在这个封闭的私密空间里,即將上演的“治疗”,恐怕比刚才还要激烈百倍。 第16章 隔音效果太好的烦恼 主臥內,光线昏暗曖昧。 厚重的窗帘早已拉上,隔绝了窗外那连绵的秋雨和城市的霓虹。床头的一盏暖黄色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謐而私密的氛围中。 沈清歌被江澈轻轻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此时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结婚一年,虽然两人同床共枕,但这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清醒、且带有明確“身体接触”意图的情况下独处一室。 “趴好。” 江澈走到梳妆檯前,找到了那瓶未拆封的玫瑰精油。 沈清歌咬了咬嘴唇,有些僵硬地翻过身,把脸埋进了蓬鬆的枕头里,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两只通红的耳朵。 “把外套脱了。”江澈拿著精油走过来,声音平淡,“隔著衣服没法推油,精油渗不进去。” 沈清歌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的职业衬衫,里面…… “只……只脱外套吗?”沈清歌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细若蚊蝇。 “不然呢?你想全脱?”江澈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沈总要是想,我也没意见。” “你做梦!” 沈清歌羞恼地回了一句,隨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只是在“治病”,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然后將衣服褪到了腰际。 顿时,一片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洁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那原本完美的背部线条,此刻因为肌肉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肩胛骨的位置更是有些微微变形——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的代价。 江澈看著这具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身体,眼神却很清明。 比起欣赏美色,他现在更像是一个面对棘手病例的医生。 “忍著点,刚开始推开经络会很痛。” 江澈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 隨后,那双滚烫的大手,毫无阻隔地覆盖在了沈清歌冰凉的背上。 “唔——” 当肌肤相亲的那一瞬间,沈清歌的脊背猛地弓起,脚趾瞬间扣紧了床单。 热。 太热了。 那股热流顺著毛孔瞬间钻进身体,混合著玫瑰精油的香气,让她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却又瞬间陷入另一种迷离。 江澈没有给她適应的时间。 【神级中医推拿】全力发动。 他的手指仿佛带有透视眼,精准地找到了沈清歌背部那一颗颗僵硬的筋结。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推、按、揉、拿。 每一个动作都力透纸背,直达病灶。 “啊……疼……江澈……轻点……” 沈清歌终於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种积压了数年的劳损被外力强行化解的酸痛感,让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双手死死抓著枕头,指节发白,身体在江澈的手掌下无助地颤抖。 “这点痛都忍不了,平时开会骂人的气势哪去了?” 江澈嘴上调侃著,手上的动作却变得刚柔並济。 他在痛点重按之后,立刻接上轻柔的抚摸和安抚。 这种“给一巴掌再给颗枣”的手法,让沈清歌在极致的痛楚过后,立刻迎来了如潮水般涌来的极致舒爽。 “嗯……呼……就是那里……” 沈清歌的声音渐渐变了调。 不再是痛苦的呼喊,而是变成了带著一丝哭腔的、软绵绵的哼吟。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什么女总裁的威严,什么正宫的端庄,在这一刻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顺从身体的本能,在江澈的手下臣服。 “江澈……” 沈清歌迷离中侧过头,看著正在专注给自己按摩的男人。 汗水顺著江澈的额头滑落,顺著他坚毅的下頜线滴在她的背上。这一刻的江澈,性感得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怎么了?”江澈没停手,大拇指正按压著她的腰窝。 “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老婆?” 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自我怀疑: “这一年,我把你当摆设,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江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著身下这个卸去了所有防备的小女人。 “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江澈淡淡一笑,俯下身,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只要你以后別再动不动就摆脸色,別再把家当旅馆,我就知足了。” 这一吻,虽然轻如羽毛,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沈清歌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眼眶一热,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在她那颗坚硬的心臟里生根发芽。 “还要……” 沈清歌闭上眼睛,脸颊蹭了蹭江澈的手臂,像只撒娇的猫: “再按一会儿……我想睡觉……” “好,睡吧。” 江澈的手法变得更加轻柔,充满了催眠的韵律。 …… 与此同时。 主臥门外。 苏小软正像只壁虎一样,整个人趴在门板上,耳朵死死地贴著门缝。 然而,汤臣一品作为亿万豪宅,装修材料全是最顶级的,尤其是主臥的这扇门,那是加厚的实木静音门,隔音效果好到令人髮指。 任凭苏小软把耳朵都挤变形了,也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 “……啊……” “……轻点……” “……疼……” “……还要……” 这些词汇零零碎碎地钻进苏小软的耳朵里。 虽然听不真切,但正因为听不真切,才更让人抓狂! 苏小软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不可描述的小说剧情。 “可恶啊!!” 苏小软气得直挠门,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居然背著我偷偷吃独食!!” “还说是什么治疗!骗子!大骗子!” 苏小软咬著手指,心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虽然不太懂那种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毕竟还是个纯情小太妹),但她知道,此刻里面的两个人肯定很亲密,比跟她在一起时还要亲密一百倍。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让她非常不爽。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小软愤愤不平地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 “不就是推拿吗?等我腿好了,我也要让哥哥给我按!我要按全身!按两个小时!” “还要把门开著按!气死那个姐姐!” 就在苏小软脑补著未来如何“反杀”的时候。 突然。 “咔噠。” 面前的门锁转动了一下。 苏小软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撤退,门就被拉开了。 江澈站在门口,手里拿著精油瓶子,衣衫略显凌乱,袖子挽起,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正维持著“趴门偷听”姿势、还没来得及站直的苏小软。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嘿……嘿嘿……” 苏小软尷尬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站直身体,背著手,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那个……哥哥,好巧啊。我……我路过,路过。” 江澈看著她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红通通的耳朵,哪里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路过?”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路过需要把耳朵贴在门上?你是想用耳朵擦门吗?” “哎呀!就是……就是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嘛!” 苏小软理直气壮地狡辩,同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屋里看: “姐姐呢?姐姐还好吗?我看刚才动静挺大的,姐姐是不是很痛苦啊?” 江澈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顺手带上了门。 “她睡著了。” 江澈的声音放得很轻,“刚才治疗过程比较……激烈,她累坏了。” 激烈……累坏了…… 这两个词再次精准地击中了苏小软的脑补系统。 苏小软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起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盯著江澈: “哥哥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你给姐姐『治疗』那么久,都出汗了!你都没对我这么好过!”苏小软撅著嘴,语气酸得掉牙。 江澈好笑地看著她,伸手在她那个气鼓鼓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赶紧回房睡觉去。明天还要带你去办入学手续,你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打包扔到校门口。” 听到“入学”两个字,苏小软的怨气瞬间变成了恐惧。 “啊……能不能不去啊……” “不能。”江澈无情拒绝,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倒杯水,你也早点睡。”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苏小软揉了揉被捏的脸颊。 虽然哥哥很凶,但是……刚才他捏我脸的时候,眼神好像没那么冷了耶。 苏小软看了一眼紧闭的主臥门,心里暗暗发誓: “等著吧!等我以后……” 她没说以后怎么样,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这一夜。 沈清歌在极度的放鬆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苏小软在梦里梦见自己变成了绝世高手,把那个什么函数题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江澈奖励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江澈,站在阳台上,看著雨后的夜空。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不管是沈清歌的身心攻略,还是苏小软的养成计划,都在朝著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但他也清楚,苏小软的“过去”,並没有那么容易彻底斩断。 那个电话虽然解决了小混混,但苏小软那个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那个把她逼出来的酒鬼舅舅,恐怕迟早会找上门来。 “看来,得提前做点准备了。” 江澈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谁也別想破坏他现在的神豪生活。 第17章 苏小软的恐惧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汤臣一品的书房里,江澈正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神情专注。 作为一名网络小说作者,虽然有了系统,但他还是保持著每天码字的习惯,毕竟这是他在沈清歌面前维持“正经职业”的幌子。 客厅里静悄悄的。 苏小软躡手躡脚地从客房溜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和小白鞋,头上戴著那顶江澈给她买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了个大口罩。 全副武装,像是个准备去炸碉堡的特务。 她偷偷瞄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確定江澈没有出来的跡象,这才鬆了一口气,轻轻换好鞋,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 “呼……” 站在电梯里,苏小软拍了拍胸口,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今天是她策划已久的“秘密行动日”。 前两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江澈的身份证,发现下周就是江澈的生日了。 虽然那个冷冰冰的沈清歌姐姐可能会送很贵的礼物,但苏小软觉得,自己作为被哥哥“捡回来”的人,一定要有所表示。 她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那是江澈给她的新手机,微信零钱里躺著三千块钱。 这不是江澈给的生活费,而是她这几天偷偷在网上接单帮人“p图修图”赚来的(作为曾经的精神小妹,虽然没文化,但她是修图圣手,能把如花p成刘亦菲)。 “三千块……应该够买那个了吧?” 苏小软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商场橱窗里看到的一款zippo打火机。 经典的哑光黑,侧面有一道金色的刻线,低调又帅气,和哥哥那个抽菸时的样子简直绝配。 “哥哥为了救我花了那么多钱,还给我买衣服,我也要给他买个礼物!” 苏小软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 半小时后。 苏小软来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她没有去恒隆广场那种顶级奢侈品店,而是去了一家专门卖男士精品的买手店。 “您好,我要这个打火机!” 苏小软指著柜檯里的那款黑色zippo,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眼光真好,这是限量款,刚好打折,两千八。” “买了!” 苏小软痛快地扫码付款。看著余额瞬间变成了两位数,她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心里美滋滋的。 柜员把打火机包装在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里,还繫上了墨绿色的丝带。 苏小软把礼物小心翼翼地揣进卫衣的內兜里,用手捂著,生怕磕了碰了。 “嘿嘿,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她想像著江澈收到礼物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哪怕只是摸摸她的头说一句“算你有心”,她都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熬夜修图值了。 心情大好的苏小软,决定买杯奶茶庆祝一下,然后赶紧回家。 然而。 为了抄近路去奶茶店,她习惯性地拐进了一条商场背面的后街。 这是一条老旧的巷弄,两边是脏乱的小餐馆和等待拆迁的旧楼,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散发著一股泔水味。 这里是繁华都市的背面,也是她曾经最熟悉的环境。 苏小软刚走进巷子没几步,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面的路口,蹲著几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手臂上纹著花臂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抽菸、吐痰,大声讲著荤段子。 那是…… 苏小软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中间那个穿著豹纹短裙、叼著细烟的女人——红姐。 这一片街区的大姐大,也是曾经带苏小软“入行”,逼著她去陪酒、去偷东西的噩梦。 “快走……不能被发现……” 苏小软本能地低下头,拉紧了帽檐,转身想退出去。 现在的她,穿得乾乾净净,气质也变了,只要不抬头,应该认不出来。 可是,墨菲定律总是生效的。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哐当。” 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迴荡。 那群正在抽菸的混混瞬间转过头来。 “谁在那儿?”红姐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犀利地扫了过来。 苏小软身子一僵,拔腿就跑。 “站住!” 红姐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背影的慌乱。她扔掉菸头,踩著高跟鞋,带著几个小弟直接追了上来。 “那个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那是苏小软那个死丫头!”旁边一个黄毛突然喊道,“虽然衣服换了,但这小身板我记得!” “苏小软?!” 红姐的声音瞬间尖利了起来,“妈的,欠了钱还敢跑?给老子追!” 苏小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嚇得魂飞魄散。 她虽然在汤臣一品养了几天,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无法消除的。她拼命地跑,但这里是死胡同,前面是一堵围墙。 “完了……” 苏小软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绝望地看著围上来的四五个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 红姐带著人逼近,脸上掛著戏謔的冷笑。她上下打量著苏小软,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贪婪: “哟,几天不见,山鸡变凤凰了?” “这卫衣……supreme的?鞋子……限量版aj?” “看来那个『监护人』把你养得不错啊。”红姐走上前,伸出满是美甲的手,想要去摘苏小软的口罩。 “別碰我!” 苏小软猛地挥手打开她的手,眼神凶狠地瞪著他们,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我已经跟你们没关係了!我欠的钱,我哥已经帮我还了!” “还了?” 红姐冷笑一声,“那是本金。利息呢?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呢?还有你以前从我这拿走的那些衣服首饰,不算钱?” “你放屁!那些都是地摊货!”苏小软气得浑身发抖。 “少废话!” 旁边的黄毛不耐烦了,目光落在了苏小软死死捂著的胸口处(卫衣兜)。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著东西。 “藏什么呢?拿出来!”黄毛伸手就去抢。 “不行!这是给哥哥的!” 苏小软尖叫一声,死死护住怀里的礼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用背部承受著他们的拉扯。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一点一点赚来的钱买的。 那是她这辈子送出的第一份体面的礼物。 那是她的心意。 绝对不能被这群垃圾抢走! “操!还敢反抗?” 黄毛被激怒了,抬脚狠狠踹在了苏小软的肩膀上。 “砰!” 苏小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翻在地,手肘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破皮流血。 但即便如此,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抱著那个黑色的礼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妈的,是个硬骨头。” 红姐不耐烦了,“把东西抢过来!看看是不是钱!还有,把她身上这身衣服扒了,这一身也能卖不少钱!”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苏小软绝望了。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 她的帽子被打飞,头髮被扯乱,新买的小白鞋被踩满了黑脚印。 “哥哥……救命……” 苏小软在心里哭喊。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裤兜里的手机。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江澈把新手机给她时,特意设置的一个功能。 “这个侧键,我给你设了sos。只要连按三下,我的手机就会收到警报和定位。” “遇到危险,別硬撑,按它。天塌下来,哥给你顶著。” 这句话,在这一刻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炸响。 苏小软不知道江澈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得及。 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在混乱的拉扯中,拼尽全力,將手伸进裤兜,手指颤抖著按下了那个侧键。 一下。 两下。 三下。 “嗡——”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条无声的求救信號。 “把手拿出来!”黄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苏小软惨叫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那个被她护在怀里的黑色礼盒也被抢走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黄毛得意洋洋地撕开包装,打开盒子,拿出了那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 “哟,还是名牌货?这得好几千吧?” 红姐眼睛一亮,贪婪地笑了:“不错,看来你那个『哥哥』挺大方。这东西归我了。” “还给我!那是给我哥的!” 苏小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滚一边去!” 红姐一巴掌扇在苏小软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苏小软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看著那个被黄毛拿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那是她给哥哥的礼物啊…… 那是她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个废物的礼物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变好了,这些人还是要像恶鬼一样缠著她? “別哭了,吵死了。” 红姐蹲下来,拍了拍苏小软的脸,笑得阴毒: “既然你现在这么有钱,不如跟那个大款说说,再给我们拿个十万八万的?否则……” “轰——!!!” 一阵恐怖的引擎咆哮声,突然在巷口炸响。 那声音如同猛兽的怒吼,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甚至盖过了不远处商业街的喧囂。 红姐和那几个混混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巷口的逆光处。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衝破了巷口的垃圾堆,带著狂暴的气势,硬生生地挤进了这条狭窄的小巷。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吱——!!” 车头在距离红姐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剎停。 那巨大的进气格柵,就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吞噬一切。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江澈穿著家里的拖鞋,身上还围著做饭用的围裙,但那张脸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手里並没有拿什么武器,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温度骤降了十度。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满身泥土、嘴角带血的苏小软。 以及那个黄毛手里拿著的、繫著墨绿色丝带的打火机。 “……” 江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红姐他们的心跳上。 “谁动的手?” 江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但听在苏小软的耳朵里,却像是天籟。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那个逆光而来的男人。 “哥哥……” 苏小软哭著喊了一声,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一次,神明真的降临了。 第18章 雷霆手段,谁敢动她?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布加迪威龙那尚未完全冷却的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野兽喉咙里的威胁。 江澈站在车前,脚上踩著那双灰色的棉拖鞋,身上还繫著一条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苏小软买的)。 这副打扮,放在平时或许有些滑稽。 但在此时此刻,在红姐和那一眾混混的眼里,这个男人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因为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完全漠视生命、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你……你是谁?” 红姐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开豪车了不起啊?差点撞死人知不知道!信不信我报警……” 她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內心的恐惧。在这条街混了这么多年,她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別的豪车,但也知道能开这种车的人,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江澈没有理会她的叫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的苏小软身上。 看著她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看著她嘴角渗出的血丝,还有那是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卫衣。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在江澈胸腔里瞬间炸开。 他好不容易把这只小野猫洗乾净,养得白白胖胖,连大声说话都捨不得。 结果才出来半天,就被这群垃圾弄成了这副样子? “呵。” 江澈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渣子。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个手里还拿著打火机的黄毛。 “喂!站住!再过来老子动手了!” 黄毛被江澈身上的气势嚇到了,慌乱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摺叠刀,在手里比划著名:“別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光脚的?” 江澈脚下一顿,距离黄毛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愤怒状態。】 【检测到养成对象受到人身伤害。】 【被动技能“初级威慑光环”升级为“修罗力场”!】 【临时激活战斗技能:宗师级格斗精通(限时10分钟)。】 【系统提示:尽情宣泄吧,神豪的尊严不可践踏。】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江澈感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记忆仿佛被唤醒,眼前这群混混的动作在他眼里变得像是慢动作一样破绽百出。 “既然你想动手,那就別后悔。” 江澈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 他动了。 快!快到不可思议! 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挥刀,手腕就被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黄毛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刀和那个黑色的zippo打火机同时脱手飞出。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是断了。 但这还没完。 江澈面无表情,顺势一脚踹在了黄毛的膝盖上。 “砰!” 黄毛直接双膝跪地,跪在了苏小软面前,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手!我的腿!啊啊啊!” 黄毛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全场死寂。 红姐和剩下的两个小弟嚇傻了。 这就……废了? 仅仅一秒钟? “草!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两个混混虽然怕,但也知道这时候跑不了,大吼一声,抄起地上的砖头和木棍就冲了上来。 苏小软嚇得尖叫:“哥哥小心!” 江澈连头都没回。 他侧身避开一根木棍,反手抓住对方的头髮,猛地往下一按,膝盖顺势顶上。 “砰!” 那个混混满脸开花,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个拿砖头的刚衝到面前,就被江澈一巴掌抽在脸上。 “啪!” 这一巴掌,含怒出手,力道之大,直接把那个一百多斤的男人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到十秒。 四个壮汉,全部躺平。 巷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江澈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目光缓缓转向了全场唯一还站著的红姐。 红姐此时已经嚇得腿软了,靠在墙上瑟瑟发抖,脸上的妆都花了。 “你……你別过来……” “我……我是女人……你不能打女人……” 红姐哆哆嗦嗦地后退,眼里的囂张早已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女人?” 江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刚才你扇她耳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是个女孩?” “啪!” 江澈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红姐能承受的。她直接被扇得撞在墙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 “这一巴掌,是替她还的。” 江澈冷冷道,“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红姐捂著脸滑坐在地上,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拼命点头求饶。 江澈没有再理会这群垃圾。 他弯下腰,从地上的泥水里捡起那个黑色的zippo打火机。 黑色的哑光外壳上沾了一些泥点,侧面的金色刻线在阳光下闪著微光。 江澈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仔细地將打火机擦拭乾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苏小软。 苏小软还保持著抱头的姿势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直到一双熟悉的灰色棉拖鞋出现在视线里。 “还能走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无奈和心疼。 苏小软慢慢抬起头。 逆光中,江澈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哥哥……” 苏小软嘴唇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想站起来扑进江澈怀里,但腿软得根本动不了,膝盖上的伤也钻心地疼。 江澈嘆了口气,把打火机放进兜里,然后俯下身。 没有嫌弃她身上的泥土,也没有嫌弃她嘴角的血跡。 他伸出有力的双臂,一把將苏小软从地上抱了起来。 標准的公主抱。 苏小软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江澈的脖子,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闻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放声大哭。 “呜呜呜……哥哥……我好怕……” “对不起……我没用……我把衣服弄脏了……” “闭嘴。” 江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虽然硬,但眼神却柔得像水: “衣服脏了可以再买。人要是伤了,我上哪买去?” 苏小软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江澈抱著她,转身走向布加迪威龙。 路过还在地上哀嚎的红姐和黄毛时,江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你们还在江海市出现,或者再敢让她听到你们的声音。” “那下次断的,就不仅仅是手和腿了。” “听懂了吗?” 红姐和黄毛拼命磕头:“听懂了!听懂了!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江澈冷哼一声,將苏小软放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 “轰——!!” 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咆哮,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轮胎捲起地上的泥水,狠狠地甩了那群混混一脸。 黑色超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巷口。 …… 车上。 苏小软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情绪慢慢平復了下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江澈。 江澈脸色依旧不太好,紧抿著嘴唇,显然还在生气。 苏小软心里有点慌。她怕江澈怪她乱跑,更怕江澈觉得她是个惹事精。 “那个……哥哥……” 苏小软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摸出那个打火机盒子(刚才江澈塞给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这个……送给你。” 江澈目视前方:“什么东西?” “生……生日礼物。”苏小软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我看你身份证上快过生日了。这是我用赚的钱买的,虽然没有姐姐送的贵,但是……” “吱——” 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 江澈转过头,看著苏小软手里那个黑色的打火机。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刚才为了这个东西,这傻丫头差点被人打死。 “你自己赚的钱?”江澈问。 “嗯……我在网上帮人修图赚的。”苏小软急忙解释,“没偷没抢!” 江澈看著她那张肿了半边、却满眼希冀的小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酸的,涨涨的。 沈清歌很有钱,送过他几百万的手錶,送过跑车。 但从来没有人,为了送他一个几千块的打火机,被人踹倒在泥坑里还死死护著不撒手。 “傻子。” 江澈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拿过那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苏小软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 江澈把打火机郑重地放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小软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 “疼吗?” “不疼!”苏小软咧嘴一笑,结果牵动伤口,“嘶”了一声,“嘿嘿……有点疼,但是哥哥喜欢礼物,我就不疼了。” 江澈看著她这副傻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坐好。” 江澈重新启动车子,“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回家。” “回家……” 苏小软咀嚼著这两个字,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为了她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她把身子往江澈那边靠了靠,心里默默想著: 这辈子,就算死,我也要赖著哥哥。 谁也別想把我们分开。 即便是那个姐姐……也不行。 第19章 沈清歌的震撼,与回家路上的沉默 江海市,南区派出所。 虽然是深夜,但调解大厅里却热闹非凡,哀嚎声此起彼伏。 “警察叔叔!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我的手!断了啊!” “还有我的牙!那是我的门牙啊!都没了!” 黄毛和红姐那伙人,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躺在椅子上,或者蹲在地上,一个个哭得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黄毛的手腕呈现诡异的弯曲,膝盖更是肿得老高,只能趴著。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看著这群平时在街面上惹是生非的刺头,又看了看坐在对面长椅上那个一脸淡定、甚至还在帮身边女孩整理头髮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太违和了。 那个叫江澈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装,脚上踩著一双明显是居家穿的棉拖鞋,身上甚至还繫著一条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 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做完饭的居家好男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家庭煮夫”,赤手空拳把四个持刀弄棒的混混打进了医院?而且根据监控显示,全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江先生,虽然是他们先挑衅,但你这下手……”民警有些头疼,“防卫过当的嫌疑很难洗清啊。” “他们持刀勒索,还要抢劫未成年人。” 江澈语气平静,一边用湿纸巾擦拭苏小软脸上的血跡,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这叫见义勇为。至於伤势,那是他们自己摔的。” “摔的能把手腕摔断?”民警无语。 就在这时。 “砰!” 派出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隨著一股强大的低气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谁敢说我老公防卫过当?” 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门口,沈清歌穿著那身黑色的高定职业装,外面披著一件驼色风衣,长髮披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女王气场。 在她身后,跟著四个西装革履、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那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金牌律师团,號称“江海必胜客”。 “沈……沈总?”民警显然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財经新闻上的女企业家,顿时站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红姐和黄毛也看傻了。 这又是哪路神仙? 沈清歌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她的视线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长椅上的江澈。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江澈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跡,只有围裙上沾了一点泥点,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才终於落地。 但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缩在江澈怀里、半边脸肿得老高的苏小软身上。 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 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接到电话说你打架了?受伤没有?” 江澈看著风尘僕僕赶来的妻子,心里微微一暖。 他原本是想自己解决的,但没想到警察直接联繫了车主(车是沈清歌名下的),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了。 “我没事。”江澈摇摇头,指了指苏小软,“是这丫头被欺负了。” “欺负?” 沈清歌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向那群还在哀嚎的混混。 “就是他们?” 旁边的首席律师立马递上一张名片,挡在了沈清歌面前,对著警察和那群混混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你好,我是沈女士的代理律师。关於几位刚才所说的『打人』,我们已经申请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 “监控清晰显示,是这几位先持刀围堵、勒索、並殴打我的当事人(苏小软)。我的另一位当事人(江澈)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反击。” “反击?”黄毛急了,“他把老子手都折断了!这也叫被迫?!” 律师笑容不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伤情鑑定,这位小姐(苏小软)面部软组织挫伤、嘴角撕裂、身上多处擦伤,且受到严重的精神惊嚇。而你们……” 律师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 “勒索未成年人、持械抢劫、故意伤害。每一条都够你们进去蹲几年的。” “另外,沈氏集团將以『故意伤害罪』和『精神损失费』对你们提起民事诉讼。不多,索赔两百万。” “两……两百万?!” 红姐和黄毛嚇得脸都绿了。他们抢个打火机才值几个钱? “赔不起?” 沈清歌冷冷地开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那就把牢底坐穿。” “动我沈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这一刻的沈清歌,霸气侧漏。她不再是那个在家里和江澈闹彆扭的小女人,而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 她护短。 极其护短。 哪怕她不喜欢苏小软,但苏小软现在住在她家,那就是她的人。打了苏小软,就是在打她沈清歌的脸。更何况,这群垃圾还差点让她老公受牵连。 红姐和黄毛彻底瘫软在地,他们知道,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 半小时后。 手续办完。 三人走出派出所。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空气中透著雨后的凉意。 沈清歌没有让律师跟著,也没有叫司机。她接过江澈手里的车钥匙(布加迪只有两个座,坐不下),指了指旁边那辆隨同律师一起来的奔驰保姆车: “上车。我来开。” 车內。 沈清歌坐在驾驶座,握著方向盘,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江澈和苏小软坐在后排。 苏小软因为受了惊嚇加上伤口疼痛,此时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江澈怀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失而復得的黑色打火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车厢里很安静。 沈清歌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的江澈。 江澈正在小心翼翼地调整苏小软的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沈清歌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在派出所看到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那个穿著围裙的男人,面对持刀的歹徒,没有丝毫退缩。 那狠辣的一折、那一记凌厉的膝顶、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暴力的美感和绝对的掌控力。 这真的是那个在家里给她做饭、给她按摩、温温吞吞的江澈吗? 沈清歌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枕边人。 原来,他的温顺,只是因为他愿意收起爪牙。 而当他的底线被触碰时,他就是最危险的野兽。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沈清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是对强者的本能崇拜,也是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在疯狂滋长。 “看什么?” 江澈抬起头,正好在后视镜里和沈清歌的目光对上。 沈清歌慌乱地收回视线,启动了车子。 “没什么。” 她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手……疼吗?” 江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揍那几个混混的时候,確实用力过猛,指关节有点红。 “不疼。”江澈淡淡一笑。 “下次別亲自动手。” 沈清歌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彆扭地说道: “家里雇了那么多保鏢是吃乾饭的吗?以后这种脏活,让他们去干。” “你的手……” 她顿了顿,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江澈那修长的手指: “是用来写小说(和给我按摩)的,不是用来打垃圾的。” 江澈听著这彆扭的关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听老婆的。” 听到这声顺从的“听老婆的”,沈清歌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今晚是一场风波,但她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踏实。 …… 回到汤臣一品,已经是深夜。 苏小软在路上就彻底睡死了,是被江澈抱上楼的。 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澈把苏小软安顿在客房睡下,重新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確定没有大碍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沈清歌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著那个白色的医药箱。 “过来。” 沈清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澈走过去坐下:“怎么了?你也哪里不舒服?” “把手伸出来。” 沈清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拉过江澈的右手。 在明亮的灯光下,江澈的指关节处果然有一些红肿和破皮——那是打人时留下的擦伤。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地给江澈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弄疼了他。 江澈看著她垂下的睫毛,看著她那张精致却不再冰冷的脸庞。 “清歌。” “嗯?” “那个打火机……”江澈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我知道。” 沈清歌打断了他,手上动作没停,“律师跟我说了。那丫头是为了护著给你买的礼物,才被人打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澈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黑色zippo。 两千多块钱的东西。 对於沈清歌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她看著那个打火机,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对你,倒是真心实意。” 沈清歌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酸味,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如果不真心,谁会为了一个打火机去拼命? “以后对她好点吧。” 沈清歌贴上最后一块创可贴,收起医药箱,嘆了口气: “既然收养了,就要负责到底。別让她再被这种垃圾欺负了。” “这是我们沈家的脸面。” 江澈看著此时此刻的沈清歌。 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也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此时的她,像是一个真正接纳了家庭成员的女主人,虽然嘴上依然强硬,但心里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遵命,老婆大人。” 江澈笑著反握住她的手。 沈清歌脸一红,想要抽回来,却没捨得用力。 她看著江澈手上的创可贴,又看了看客房紧闭的门。 这一晚,虽然惊心动魄。 但这个原本冷清得像样板房一样的家,似乎终於有了那种能够抵御外界风雨的温度。 “行了,早点睡吧。” 沈清歌站起身,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今晚……门没锁。” 说完,她快步走向主臥,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又摸了摸兜里的打火机。 【叮!】 【检测到宿主展现“守护者”的一面,沈清歌崇拜值+30%,苏小软忠诚度锁定max。】 【家庭凝聚力大幅提升。】 【当前阶段任务圆满完成。下一阶段开启:全员养成计划。】 江澈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这软饭,是越吃越香了。 第20章 意外的吻与情感质变 深夜,两点。 汤臣一品的豪宅里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客房內,只留了一盏睡眠灯,昏黄的光线將房间渲染得有些朦朧。 苏小软躺在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上,眉头紧锁,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將被角的髮丝都浸湿了。 她发烧了。 白天的惊嚇、被打的疼痛、加上在冷雨中那一通折腾,这个看似像野草一样顽强的女孩,终究还是倒下了。 “不……別打我……” “钱……我给你们钱……” 苏小软闭著眼睛,双手死死地抓著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在做噩梦,梦里全是红姐那个阴毒的耳光,还有那条永远跑不到尽头的死胡同。 江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 他刚刚给苏小软餵了退烧药,又用酒精给她擦了手心和脚心物理降温。 看著这个即便在睡梦中也充满了不安的女孩,江澈心里嘆了口气。 哪怕系统给了她神顏,哪怕给她穿上了几万块的香奈儿,可那个千疮百孔的童年,依然像幽灵一样缠著她。 “別怕。” 江澈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声音低沉温和: “那些垃圾已经不在了。这里是家。”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苏小软的挣扎稍微平復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无意识地把脸在江澈的手掌心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 “哥哥……別走……” “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江澈的手僵了一下。 资料显示,苏小软的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就病逝了。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温暖。 而现在,她在梦里喊著妈妈,却抓著江澈的手不放。 “我不走。” 江澈任由她抓著,另一只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湿毛巾,准备给她换一下额头上的冷敷。 就在他俯下身,凑近苏小软的脸,准备拿走那块已经变热的毛巾时。 苏小软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烧得有些迷离、甚至无法聚焦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苏小软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脸庞近在咫尺。 那是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手。 那是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山。 那是……她的神明。 “哥哥……” 苏小软喃喃自语,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本能衝动,驱使著她想要抓住眼前这个人,想要確认他不会像梦里的妈妈一样消失。 她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了江澈的脖子。 江澈正在换毛巾,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往下一拉。 重心失衡。 两张脸瞬间贴近。 “唔——”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江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两片滚烫、柔软、带著一丝药味和泪水咸味的嘴唇,毫无徵兆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意外的吻。 没有任何的情慾,也没有任何的技巧。 它笨拙,青涩,甚至是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莽撞。 但这却是一个绝望溺水者对救命稻草的最高礼讚。 苏小软的眼睛半睁半闭,她在触碰到那份温热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像是流浪已久的小兽终於回到了巢穴。 江澈撑在床侧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面对这样一个顶级纯欲美少女的主动,说心里毫无波澜是假的。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加深这个吻。 理智告诉他,苏小软现在不清醒,而且她还小,还没成年。他不能乘人之危。 三秒后。 江澈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苏小软的手腕,温柔却坚定地將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然后直起身子。 “傻丫头。” 江澈看著重新陷入昏睡、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的苏小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去自己唇边残留的那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与养成对象苏小软达成特殊羈绊事件——“誓约之吻”。】 【判定:该行为源於苏小软潜意识中极度的爱慕与依赖,忠诚度突破临界值。】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大奖!】 【奖励一:现金2000万(已匯入帐户)。】 【奖励二:顶级乐器精通(包含钢琴、吉他、架子鼓等全品类)。】 【系统评语:她在黑暗中抓住了光。从此以后,你是她唯一的信仰。】 江澈感受著脑海中瞬间涌入的无数乐理知识和演奏技巧,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气中虚按了几下。 顶级乐器精通? 江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苏小软。这丫头之前哼歌挺好听的,看来系统这是在为她以后的“才女”人设铺路啊。 “睡吧。” 江澈帮她掖好被角,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客房。 ……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江澈刚关上客房的门,一转身,就看到主臥的门是开著的。 而阳台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明明灭灭。 江澈微微一怔,抬脚走了过去。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吹动著阳台上的白纱帘。 沈清歌穿著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外面披著那件江澈的黑色风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正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黄浦江的夜景发呆。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美,却也很孤单。 就像是一朵开在高处的雪莲,虽然冷艷,却无人能触碰,也无人能温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清歌並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睡了?” “嗯,刚吃了退烧药,睡著了。” 江澈走到她身边,和她並肩而立。 “你对她……真的很上心。” 沈清歌看著杯中摇晃的红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江澈,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也像她这样依赖你,会不会……我们就不会过成之前那样?” 这一年里,她习惯了当强者,习惯了当那个撑起一切的女总裁。她以为江澈喜欢强大的女人,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 可直到苏小软出现,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需要的不是一个並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个需要他、崇拜他的女人。 苏小软的那声“哥哥”,苏小软那毫无保留的依赖,甚至是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她其实没看见,但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安),都在提醒著沈清歌—— 她在失去他。 江澈侧头看著她。 月光下,沈清歌的侧脸精致得让人窒息,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盛满了落寞。 江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她。 沈清歌的身子猛地一僵。 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洒了出来,落在江澈的风衣上,晕开一片暗红。 “你……”沈清歌想要挣扎。 “別动,风大。” 江澈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环过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瞬间驱散了沈清歌身上的寒意。 “清歌。” 江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 “你不用像她一样。” “她是还没长大的树苗,需要遮风挡雨。而你是独自盛开的玫瑰,本身就很美。” “我照顾她,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对你……” 江澈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住了那个酒杯: “你是我的妻子。” “不管我走多远,不管家里多几个人,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 沈清歌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句“你是我的妻子”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渴望丈夫拥抱的小女人。 “江澈……” 沈清歌转过身,把脸埋进江澈的怀里,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服,声音带著哽咽: “你不准不要我。” “不准被那个小妖精勾走魂。”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我就……” 她想说几句狠话,比如“让你净身出户”或者“封杀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威胁: “我就咬死你。” 江澈失笑,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终於卸下所有鎧甲的女人。 “好,给你咬。” 他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这一吻,不同於刚才苏小软那个意外的、青涩的触碰。 这一吻,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深情、占有欲,以及久违的激情。 沈清歌闭上眼睛,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著。 手中的酒杯滑落。 “啪!” 一声脆响,在阳台上炸开。 但谁也没有理会。 在这个雨后的深夜。 客房里,苏小软做著甜甜的梦,梦里哥哥是她的守护神。 阳台上,沈清歌在江澈的怀里彻底沦陷,找回了她作为妻子的安全感。 而江澈,拥著怀里的美人,看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第21章 晨光中的钢琴曲,与艺术生的岔路口 雨后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了汤臣一品的客厅。 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尘埃微粒,在光柱中跳舞。 沈清歌坐在餐桌主位上,手里端著那杯惯例的冰美式。但今天,她的气色好得惊人。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也没了往日的凌厉,反而透著一股慵懒的媚意。 昨晚阳台上的那个拥抱,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毕竟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病號),但那种久违的温存和心意的互通,比任何护肤品都养人。 “早。” 江澈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苏小软面前。 苏小软已经退烧了。 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復了不少。她穿著一套粉色的小熊睡衣(沈清歌昨晚让人送来的),头上贴著退热贴,正乖乖地坐在那里。 “谢谢哥哥……” 苏小软接过粥,眼神有点闪躲,脸颊微微泛红。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那场高烧,让她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但唯独那个“梦”,清晰得要命。 在梦里,她好像……亲了哥哥? 而且那个触感,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真实得让她心慌。 “看什么?粥里有花?” 江澈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没……没有!”苏小软赶紧埋头喝粥,掩饰自己的心虚。 “既然烧退了,那就谈谈正事。” 沈清歌放下咖啡杯,恢復了几分女总裁的干练,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入学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得差不多了。原本我是想把你塞进江海一中读高三復读班,但是……” 沈清歌看了一眼苏小软,嘆了口气: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以前的学籍档案。初中数学15分,英语8分,语文……居然及格了?” 苏小软差点把头埋进碗里,小声抗议:“那是作文写得好!我写的是《我的大哥》……” 沈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行了。就你这个成绩,去普高也是听天书,完全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给你换了个赛道。” 沈清歌从包里拿出一份招生简章,推到苏小软面前: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走艺考路子。” “艺考?”苏小软一脸懵逼,“那是干嘛的?画画?唱歌?跳舞?” “对。”沈清歌点头,“文化课要求低,只要专业课过硬就能上大学。你虽然学习不行,但长得……还算能看,稍微包装一下,以后当个明星也不是不行。” 苏小软一听“明星”,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姐姐……我啥也不会啊。我只会摇花手,算才艺吗?” 沈清歌:“……” 她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摇花手不算。”沈清歌扶额,“而且艺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么学美术,要么学音乐,要么学表演。现在离艺考只有几个月了,你又是零基础……” 沈清歌看向江澈,眼神里带著询问:“你怎么看?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花钱把她塞进那种给钱就能上的野鸡大学了。” 江澈正在剥鸡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系统奖励的【顶级乐器精通】。 “谁说她是零基础?” 江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苏小软碗里,擦了擦手,站起身: “小软嗓子不错,音色很有辨识度。至於乐器……” 江澈的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 那里摆著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是这套豪宅的“標配”装饰品,价值一百多万。但自从搬进来后,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积灰,或者是沈清歌偶尔在上面放个包。 “你会弹琴吗?”江澈问苏小软。 “不……不会。”苏小软摇头,“我摸都没摸过。” “没事,我教你。” 江澈迈步走向那架钢琴。 沈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江澈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结婚一年,她从来不知道江澈懂音乐。在她印象里,江澈的手是用来切菜的,用来码字的,顶多也就是会个中医推拿。 钢琴?那是贵族乐器,江澈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哪来的机会学? “江澈,別闹了。”沈清歌皱眉道,“那琴我都不会弹,你別上去乱弹琴,那是施坦威,调音很贵的。” 江澈没有理会她的质疑。 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 那种熟悉的触感,仿佛这架琴已经陪伴了他几十年。系统的技能灌输是完美的,此刻的他,就是一位顶级的钢琴大师。 “咚。” 江澈隨手按下一个音符。 清脆,透亮。 “小软,过来。”江澈招手。 苏小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放下勺子,跑了过去。 “听好了。” 江澈坐在琴凳上,脊背挺直。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围著围裙的家庭煮夫,也不再是昨晚那个暴戾的打手。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优雅、忧鬱而深邃的艺术气息。 沈清歌看得有些呆了。 这样的江澈,好陌生,却又好迷人。 下一秒。 江澈的手指动了。 一首经典的《致爱丽丝》流淌而出。 但这並不是那种初学者磕磕绊绊的练习曲,而是经过江澈改编后的版本。轻盈,灵动,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在诉说著一段温柔的心事。 “这……” 沈清歌震惊地站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虽然不会弹,但作为一个从小听音乐会听大的名媛,鑑赏能力是有的。 江澈这水平,绝对不是什么“业余爱好”,这简直是大师级別! 一曲终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小软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哇……哥哥好厉害!这手速……比我在网吧抢机子还快!” 沈清歌:“……” 这该死的比喻。 沈清歌走过去,眼神复杂地看著江澈:“你……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在孤儿院,有个老义工是退休的音乐教授,教过我几年。” 江澈隨口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那个孤儿院早拆了,死无对证。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沈清歌看著江澈修长的手指,心里那种“重新认识老公”的惊喜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別光顾著夸我。” 江澈笑了笑,拉过苏小软,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来,我刚才弹的旋律,你试著哼一下。” 苏小软有些紧张:“我……我试试。” 她清了清嗓子,凭著记忆,轻轻哼出了刚才的那段旋律。 起初还有些走调,但两句之后,她的声音变得越发自信和准確。 最重要的是,她的音色。 那是一种带著淡淡烟嗓,却又无比清透的特殊音质。就像是被天使吻过的破铜锣(划掉),是被上帝开过光的金嗓子。 “完美音感。” 江澈有些意外。 他本来只是想装个逼,没想到这丫头天赋异稟。系统诚不欺我,果然是块璞玉。 “听出来了吗?”江澈看向沈清歌。 沈清歌也有些惊讶:“她……音准这么好?一遍就记住了?” “不仅是音准。” 江澈手指在琴键上隨意弹了几个复杂的和弦:“这是什么音?” “哆……咪……索?”苏小软试探著回答。 “全对。” 江澈合上琴盖,站起身,一锤定音: “不用选美术和表演了。” “就学声乐。” “我亲自教她乐理和钢琴,再加上学校的专业课。”江澈看著苏小软,眼神坚定,“三个月后的艺考,我要让她拿第一。” 沈清歌看著自信满满的江澈,又看了看一脸懵逼但莫名兴奋的苏小软。 她突然觉得,这个原本看起来荒唐的“养成计划”,似乎真的有搞头。 “好。” 沈清歌点头同意,隨即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家里练琴可以,不准扰民。” “还有……” 她走到江澈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说道: “以后这琴,只能在我在家的时候弹。” “我也要听。” 江澈看著这个开始学会提要求的傲娇老婆,嘴角微扬,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行。” “晚上回房,我单独给你弹。” “弹一宿。” 沈清歌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她知道江澈说的“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钢琴。 …… 当天下午。 苏小软就被沈清歌的司机送去了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的强化班报导。 临走前,她死死抓著车门不肯鬆手,哭得像个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 “哥哥!你要记得来接我放学啊!” “你要是不来,我就跟看门大爷私奔!” 江澈一脚把她踹进车里:“滚去上学。考不到前三,腿给你打断。” 看著车子远去。 江澈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把这个粘人的小妖精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属於他和沈清歌的二人世界,以及……如何在商场上,利用系统给的那几千万现金和股份,给沈清歌一个更大的惊喜。 毕竟,软饭硬吃虽然爽。 第22章 总裁的至暗时刻 夜色深沉,江海市笼罩在一片霓虹之中。 汤臣一品a栋28层。 没了苏小软那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家里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江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里时不时弹出苏小软发来的微信轰炸: “哥哥!学校食堂好难吃!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那个声乐老师好凶,说我发声像鸭子叫,气死我了!” “呜呜呜,我想回家……” 江澈笑著回了个“好好学习”,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一点半了。 沈清歌还没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该到家了。而且今晚连个电话都没有,发微信也不回。 “出事了?” 江澈皱了皱眉。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联想到这几天沈清歌总是眉头紧锁、频繁开会的状態,看来沈氏集团遇到的麻烦比想像中要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门开了。 沈清歌走了进来。 但她今天的状態,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头髮有些凌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乌青,那一身原本挺括的高定西装此刻也显得有些皱巴巴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那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她甚至连鞋都没换,直接把那个爱马仕包扔在玄关,赤著脚走到沙发旁,像个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清歌?” 江澈放下手机,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没病。” 沈清歌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沙哑: “就是累。” “心累。” 江澈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厨房。十分钟后,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里面还臥了一个荷包蛋。 “先吃点东西。” 江澈把她扶起来,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沈清歌机械地张嘴吃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化不开她心里的苦涩。 “江澈。” 沈清歌突然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灯: “沈氏……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嗯?”江澈神色平静,“说说看。” 沈清歌苦笑一声。换做以前,她绝不会跟一个写小说的家庭煮夫聊生意。但今天,她实在太憋屈了,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了,哪怕对方听不懂。 “是赵家。” 沈清歌咬牙切齿地说道,“赵氏集团一直想吞併我们在新区的『青云项目』。今天下午,他们联合了原本跟我们合作的三家原材料供应商,突然集体违约,断了我们的供货链。” “现在工地停工,银行那边听到风声也要抽贷。如果三天內找不到新的供应商和资金填补窟窿,资金炼就会断裂。” “到时候,违约金就能把沈氏拖垮。” 说到这里,沈清歌的眼眶红了。 这是她接手集团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那群老狐狸联手给她这个年轻女总裁下的套,想逼她下台。 “原材料?” 江澈若有所思,“市面上供应商那么多,换一家不就行了?” “没用的。”沈清歌摇头,“赵家放了话,谁敢给沈氏供货,就是跟赵家作对。在江海市,没几个人敢为了我去得罪地头蛇赵家。” “这就是个死局。” 沈清歌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江澈,如果我破產了……这房子可能都要被拍卖。到时候,我就真的只能靠你写小说养我了。” 她虽然在开玩笑,但语气里的绝望却是真的。 江澈看著她这副脆弱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赵家? 那个靠搞土方和建材起家,黑白通吃的暴发户? 【叮!】 【检测到宿主妻子遭遇商业围剿。】 【触发支线任务:神豪的护短。】 【任务目標:解决沈氏集团供应链危机,打脸赵氏集团。】 【系统辅助:【初级商业洞察眼】已自动开启。】 江澈的视线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看向茶几上沈清歌带回来的那一堆文件。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根根清晰的线条和红色的標註点。 那是商业逻辑的漏洞,也是破局的关键。 “把文件给我看看。”江澈突然说道。 “你看什么?”沈清歌愣了一下,“那都是合同和財报,你看得懂吗?” “试试唄。写小说也要採风的。” 江澈不容分说地拿过文件,翻阅起来。 沈清歌没抱什么希望,只是疲惫地靠在江澈肩膀上,把他当成一个人肉靠垫。 然而。 一分钟后。 江澈的手指停在了一份关於赵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上。 在【商业洞察眼】的视野里,这个名叫“宏达建材”的公司,虽然表面上是赵家的铁桿,但它的名字上方却飘著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提示:宏达建材实际控制人王强,因澳门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急需现金流。且他对赵家长期压低收购价极度不满,忠诚度:10%。】 原来如此。 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 “清歌。” 江澈合上文件,声音平稳有力: “你刚才说,没人敢给你们供货,是因为怕赵家?” “对。” “那如果是赵家自己的狗,反过来咬他一口呢?” 沈清歌猛地坐直身子,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江澈指了指文件上的“宏达建材”: “这家公司,是赵家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之一,占了赵家供应链的30%。” “如果我告诉你,这家公司的老板王强,现在急需三个亿的现金救命,只要钱到位,他连亲爹都能卖,更別说卖赵家了。” “你怎么知道?”沈清歌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商业机密,连她的商业间谍都没查出来。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江澈神秘一笑,“你现在帐上还能动多少钱?” “大概……五千万。”沈清歌有些尷尬,对於一家大集团来说,这点现金流简直杯水车薪。 “不够。” 江澈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那是系统刚才奖励的2000万,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以及他准备动用的“私房钱”。 他把卡拍在桌子上。 “这里有三千万。” “再加上你的五千万,八千万做定金,足够撬动王强的嘴了。” 沈清歌看著那张黑卡,整个人都傻了。 “三……三千万?!”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澈,“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说写小说一个月才赚两三千吗?!” “哦,那本书最近爆火,版权卖了。” 江澈依旧是那个万能的理由,脸不红心不跳: “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留著买游艇的。现在看来,只能先拿来救急了。” “江澈……” 沈清歌看著那张卡,又看著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如果说之前江澈会弹钢琴、会打架让她感到惊讶,那么现在,他隨手拿出三千万,並且一针见血地指出破局关键,这就让她感到震撼了。 这哪里是家庭煮夫? 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资本大鱷啊! “可是……就算王强缺钱,他也不敢明著背叛赵家啊。”沈清歌还是有些担忧。 “谁说是明著?”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不买他的货。” “我们买他的……债。” “用这八千万,去收购他那笔即將暴雷的高利贷债权。到时候,他就是你的债务人。要么给货抵债,要么坐牢。” “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轰——! 沈清歌感觉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这招……太狠了!也太绝了! 不仅绕开了赵家的封锁,还能直接捏住对方的七寸,甚至还能以极低的价格拿到原材料! 这种顶级的资本运作手段,真的是一个写网文的人能想出来的?! 沈清歌看著江澈,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崇拜,是惊艷,也是一种深深的迷恋。 “老公……” 沈清歌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澈的脖子,激动得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你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是个天才!” “我这就给法务打电话!连夜去办!” 她像个重新充满了电的战士,拿起手机就要干活。 “急什么。” 江澈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回怀里: “事情明天办也来得及。” “现在……” 江澈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一眼怀里因为激动而面色红润的沈清歌,眼神变得有些炙热: “苏小软不在家。” “我也给你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还搭上了全部身家。” “沈总,是不是该给点利息?” 沈清歌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江澈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她脸一红,却並没有推开,反而伸出手,指尖在江澈的胸口轻轻画圈,声音变得嫵媚动人: “那……你想要什么利息?” “我觉得……” 江澈俯身,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向主臥: “上次那个精油推拿,疗程好像还没做完。” “今晚,咱们继续。” “啊……坏蛋……” 这一次。 没有了苏小软的偷听。 没有了工作的烦恼。 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和一夜的旖旎。 第23章 商战反杀,与艺术高中的「异类」 清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今天的沈清歌,气场与昨日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套剪裁锋利的白色西装,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经过昨晚爱情与(划掉)推拿的双重滋润,她容光焕发,眼神锐利如刀。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个满头大汗、坐立难安的中年胖子。 正是“宏达建材”的老板,赵家的铁桿狗腿子——王强。 “沈……沈总,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王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眼神飘忽,“如果是为了原材料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家那边……”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沈清歌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看吧。”沈清歌靠在老板椅上,手中转著钢笔,语气淡漠。 王强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那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 他那笔原本欠澳门赌场的、利滚利已经高达三个多亿的高利贷,债权人一栏,赫然变成了——沈清歌。 “这……这怎么可能?!” 王强声音发抖,“你怎么会……” “王老板,我不关心你是怎么输的钱。” 沈清歌身子前倾,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寒光,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江澈运筹帷幄的样子,底气十足: “我现在是你的最大债主。根据协议,如果不还钱,我现在就可以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资產,包括宏达建材的股份,还有……你准备送你儿子出国的那笔私房钱。” “別!沈总!別!” 王强彻底崩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总高抬贵手!我现在真的没钱啊!赵家压款压得太狠了……” “没钱?” 沈清歌冷笑一声,“没钱就拿货抵。” “我知道你仓库里还有一批原本准备给赵家的顶级钢材。把这批货给我,按市场价八折抵债。剩下的债务,我可以给你延期一年。” “这……”王强犹豫了,“可是赵家那边……” “王强,你想清楚。” 沈清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语气霸道: “赵家只是让你少赚点钱,但我……能让你家破人亡。” “而且,你也看这赵家不爽很久了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强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赵家这几年把他当狗使唤,確实没给过好脸色。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抱紧沈氏的大腿! “好!我签!” 王强爬起来,在那份供货协议上颤抖著签下了名字。 “沈总,不仅是货!我还知道赵家在新区项目上的偷工减料证据!只要您保我不死,我全都给您!” 沈清歌看著那个签名,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贏了。 真的贏了。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布局,不仅解决了供应链危机,甚至还反过来拿捏了赵家的把柄。 她拿出手机,给置顶的“老公”发了一条微信: 【猎杀开始。晚上早点回家,给你加餐。】 …… 与此同时。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声乐系一年级教室。 这里是江海市最有名的贵族艺术学校,能进这里的学生,要么家里有矿,要么是艺术世家出身。 苏小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虽然穿著江澈给她买的香奈儿,但这身衣服在满屋子的gucci、prada和限量款潮牌面前,並没有显得多突兀。 突兀的是她的气质。 周围的女生都在討论著昨晚的芭蕾舞剧、巴黎的时装周,或者哪家少爷又换了新跑车。 而苏小软低著头,看著手里那本全是蝌蚪文的五线谱,感觉脑子要炸了。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略带尖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小软抬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三四个打扮时髦的女生。为首的一个染著亚麻色波浪卷,涂著精致的指甲油,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她。 她是林珊珊,声乐系的系花,也是班里的小团体头目。 “听说你是走后门插班进来的?” 林珊珊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小软:“老师让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以前没学过声乐?甚至连钢琴都没摸过?” 苏小软皱了皱眉。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她想起了江澈的嘱咐:“去学校是学本事的,不是去打架的。別给我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淡淡道: “我是来学习的,基础差不可以吗?” “学习?哈!” 林珊珊夸张地笑了起来,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著鬨笑: “这可是强化班!三个月后就要艺考了!你连哆来咪都认不全,还想跟我们竞爭名额?” “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学吧,別在这丟人现眼。我看你这身香奈儿也不像你自己的,该不会是……被哪个老头子包养送进来的吧?” “你说什么?!” 苏小软猛地站起来,凳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侮辱她可以,但侮辱江澈(在她心里那个送她衣服的人),绝对不行! 她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那是她在街头混跡多年练出来的杀气。 林珊珊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想打人啊?这里可是学校!” “安静!”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声乐系的魔鬼教授,张教授。 “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林珊珊狠狠瞪了苏小软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土包子,待会儿专业课测试,我看你怎么哭!” 苏小软咬著嘴唇,慢慢坐了下来。 她的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不怕打架,但她真的怕丟人。尤其是怕丟了哥哥的人。 “今天我们进行隨堂测试。” 张教授站在钢琴前,目光扫视全场,“每个人上来唱一段自选曲目,我要看看你们这几天的练习成果。” “第一个,林珊珊。” 林珊珊自信满满地走上台。 她唱的是一首高难度的义大利歌剧选段。虽然有些地方气息不稳,但技巧嫻熟,显然是从小练过的童子功。 一曲唱完,全班掌声雷动。 “不错,a-。”张教授点了点头。 林珊珊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经过苏小软身边时,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下一个……苏小软。” 听到这个名字,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带著看好戏的眼神看向角落。 苏小软的心臟剧烈跳动,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以前在ktv那是瞎吼,现在可是专业的声乐课。 她僵硬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钢琴旁。 “准备唱什么?”张教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我……” 苏小软脑子一片空白。那些刚学的义大利语歌词早就忘光了。 下面传来了几声嗤笑。 “老师,她可能只会唱《两只老虎》吧?”林珊珊大声说道。 哄堂大笑。 苏小软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逃,想衝出这个教室,再也不回来了。 但就在这时。 她想起了昨天早上,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江澈弹奏《致爱丽丝》时的背影。 想起了江澈说的话:“小软嗓子不错,音色很有辨识度。” 哥哥说我行。 我就一定行! 苏小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选那些高大上的歌剧,也没有选那些炫技的流行歌。 她想起了那天在雨夜里,江澈给她煮的那碗面,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轻轻开口。 没有伴奏,就是清唱。 是一首很老的民谣——《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的时候。 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嗓音。 带著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却又有著穿透灵魂的清澈。就像是深巷里的陈年老酒,又像是雨后初晴的空气。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情感。 那是她在街头流浪时的孤独,也是她被救赎后的渴望。 林珊珊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张教授手里转著的笔停下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直击人心的声音抓住了耳朵。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唱到最后一句,苏小软睁开了眼睛。她的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一曲终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 张教授才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神复杂地看著苏小软: “谁教你这么唱的?” “我……我自己瞎唱的。”苏小软紧张地抓著衣角。 “瞎唱?” 张教授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惜才的笑容: “老天爷赏饭吃啊。” “音准完美,共鸣腔体虽然还没打开,但这种敘事感和感染力,是练不出来的。” “苏小软是吧?这首歌不適合艺考,但你的嗓子……是个宝藏。” “以后每天放学留下来,我单独给你开小灶。” 哗——! 全班譁然。 张教授出了名的严厉,从不给人开小灶,连林珊珊都没这个待遇!这个插班生凭什么? 林珊珊气得把手里的笔都掰断了,死死地盯著苏小软。 苏小软愣住了,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著张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她坐回座位,虽然周围的目光依然不善,甚至更加嫉妒,但她腰杆挺直了。 她摸出手机,给江澈发了一条微信: 【哥哥!老师夸我了!他说我是宝藏!我想吃红烧肉庆祝!】 …… 汤臣一品。 江澈看著手机里的消息,笑了笑。 【神豪养成系统提示:】 【养成对象苏小软“艺术天赋”初次觉醒。】 【奖励:殿堂级编曲能力(为了让她在艺考中一鸣惊人,请宿主开始准备“王炸”曲目)。】 江澈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商战贏了,学业也上道了。 但生活如果不搞点事情,那就太无聊了。 “林珊珊?” 江澈看著苏小软发来的吐槽微信里提到的那个名字,眯了眯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被沈清歌反杀的王强,他老婆好像就姓林? “有意思。” 江澈端起红酒杯。 看来,不管是商场还是校园,有些脸,还是要一起打才响亮。 第24章 庆功宴上的秘密,与冤家路窄 晚上八点。 汤臣一品的餐厅里,灯光璀璨,酒香四溢。 这是一顿迟来的庆功宴。 桌上摆满了江澈亲自操刀的顶级料理:香煎鹅肝佐无花果酱、低温慢煮的三文鱼、还有那道沈清歌最爱的红酒燉牛肉。 “乾杯。” 沈清歌举起高脚杯,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带著微醺的红晕,眼角眉梢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为了沈氏的重生,也为了……我的军师。” 她看著江澈,眼神拉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爱意。 江澈笑著跟她碰了一下杯:“恭喜沈总,大杀四方。” “多亏了你。” 沈清歌抿了一口红酒,心情大好地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没看到今天王强那个样子。昨天他还趾高气扬地要把货物扣下,今天早上籤协议的时候,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而且最讽刺的是……” 沈清歌放下酒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查了一下王强的底细。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我冻结他的资產吗?” 江澈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赘婿』。” 沈清歌看著江澈,眼神里带著一丝调侃: “那个宏达建材,表面上他是老板,其实大部分股份都在他老婆手里。他老婆姓林,是林氏地產的大小姐,脾气暴躁,是个母老虎。” “王强在外面养小三、赌博输了三个亿,要是被他那个母老虎老婆知道了,他不仅要净身出户,恐怕腿都要被打断。” “所以他才这么怕,哪怕背叛赵家,也要让我保密。” 说到这,沈清歌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同样是赘婿,怎么差別这么大呢?那个王强窝囊得要死,而我家这个……” 她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江澈的小腿,语气曖昧: “不仅长得帅,还会做饭,还能帮我赚几千万。” 江澈听著这番话,动作却微微一顿。 王强是个赘婿? 老婆姓林? 林氏地產? 江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苏小软发来的微信吐槽——那个在学校里带头霸凌她的女生,叫林珊珊。 而且在上一章的系统提示里,也暗示了这种联繫。 “清歌。”江澈放下刀叉,状似无意地问道,“王强那个姓林的老婆,是不是有个女儿?” “对啊,你怎么知道?” 沈清歌有些意外,“听说是在读高中,好像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在学校里飞扬跋扈的。叫什么……林珊珊?跟母姓。” bingo。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老子是被老婆拿捏的软饭男(王强),女儿是在学校霸凌別人的小太妹(林珊珊)。 这一家子,还真是“极品”聚一窝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江澈没有立刻点破苏小软在学校被林珊珊欺负的事。毕竟今天是庆功宴,没必要拿这种垃圾来扫兴。 而且,既然知道了底细,那就更好办了。 王强的把柄现在握在沈清歌如里,也就是握在他手里。 如果那个林珊珊在学校里再敢对苏小软不客气…… 江澈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他不介意让这对父女,一起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在想什么呢?眼神这么凶。” 沈清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江澈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丝绸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此刻大胆了许多,直接侧身坐在了江澈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江澈……” 沈清歌吐气如兰,眼神迷离: “昨晚你说的『利息』……还没付清呢。” “而且今天我贏了这么大一场仗,你不打算给我点奖励吗?” 江澈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著怀中女人的柔软与馨香。 “奖励?” 江澈挑眉,“昨晚的推拿不够?” “不够。” 沈清歌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一根羽毛在挠心: “苏小软去住校了。今晚……没人会打扰我们。” “我想试试……”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咬著牙说了出来: “试试你在书里写的……那些姿势。” 轰——!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作为一名网文作者,江澈书里的“姿势”那可是相当丰富的。 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总裁,此刻却像个渴望宠爱的小女人一样坐在自己怀里求欢。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澈声音瞬间变得沙哑。 他一把抱起沈清歌,大步走向主臥。 “明早要是起不来床,別怪我没提醒你。” “哼……谁怕谁……” …… 主臥的大门重重关上。 这一夜,註定是狂风暴雨。 沈清歌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在江澈的主导下,她体会到了从身体到灵魂的彻底臣服与释放。 【叮!】 【检测到宿主与妻子沈清歌完成生命大和谐。】 【夫妻亲密度突破90点(恩爱两不疑)。】 【奖励:神级体力药水x2(这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奖励:沈氏集团股份收购进度+5%,当前持股8%。】 【获得特殊称號:征服女总裁的男人。】 ……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 沈清歌果然没能起来床。她破天荒地让秘书推迟了早上的例会,缩在被子里睡得像只懒猫。 而江澈,喝了神级体力药水,精神抖擞。 他坐在书房的钢琴前,戴著耳机,手里拿著笔,正在五线谱上飞快地书写著。 既然林珊珊是王强的女儿,那这个仇,就要报得更响亮一点。 三个月后的艺考? 太久了。 江澈记得,苏小软的学校下周好像有个“迎新晚会”。那是全校师生、甚至很多家长都会参加的盛会。 “既然要装逼,那就搞个大的。” 江澈看著谱子上那首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堪称“王炸”的曲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给正在学校受苦的苏小软发了一条微信: 【这周末回家。】 【哥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专治各种不服。】 此时,正在学校琴房里被林珊珊带著人冷嘲热讽、只能躲在角落里练发声的苏小软,看到这条微信,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握紧了手机。 虽然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但只要是哥哥给的,那就一定是最好的! “林珊珊,你等著。” 苏小软看著不远处那个像孔雀一样炫耀自己新裙子的林珊珊,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哥要出手了。” 第25章 你是自由的鸟 周五下午,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门口。 豪车云集。 这里是贵族学校,每到放学时间,校门口就成了万国豪车博览会。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比比皆是。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黑夜之声伴隨著低沉的轰鸣声停在校门口时,所有的豪车瞬间黯然失色。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纷纷侧目,猜测著这是哪位顶级大佬的座驾。 江澈戴著墨镜,靠在车门旁,引来无数女学生和富婆家长的偷瞄。但他对此视若无睹,目光只在涌出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 苏小软背著书包,低著头,混在人群边缘走了出来。 她穿著那身米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但这身昂贵的衣服此刻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裙角甚至还沾了一块像是咖啡渍的污跡。 她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三五成群地谈笑,而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甚至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 “小软。” 江澈摘下墨镜,喊了一声。 苏小软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哥哥!” 她快步跑过来,但在距离江澈还有几步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还偷偷拽了拽裙摆,试图挡住那块污渍。 “上车。” 江澈没有当场拆穿她,只是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 车上。 布加迪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江澈一边开车,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 “没!没有!” 苏小软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都对我挺好的……真的!食堂的红烧肉也很好吃,老师也夸我了……” “裙子上的咖啡渍是怎么回事?”江澈打断了她的表演。 苏小软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裙角: “那个……是我自己不小心,喝咖啡的时候洒了。” “还有你的腿,走路怎么不对劲?” “体育课!对,体育课跑步扭了一下!” 苏小软语速飞快,甚至不敢看江澈的眼睛。 她不想说。 不想告诉哥哥,林珊珊带著人把热咖啡故意泼在她身上,还假装道歉说是手滑。 不想告诉哥哥,她的琴谱被人在上面画满了乌龟。 不想告诉哥哥,她在排练室被孤立,连把椅子都没有,只能站著练了一下午。 哥哥已经帮她太多了,还为了她跟混混打架。她不能再给哥哥惹麻烦了。她要懂事。 江澈透过后视镜,看著那个缩在角落里、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拼命假装坚强的女孩。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傻丫头。 你越是这样,哥哥越是想把那群人的脸打肿啊。 “行,你自己不小心。” 江澈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下周的迎新晚会,听说每个新生都要上台?” “嗯……”苏小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林珊珊报了独唱,她是压轴。老师说我基础差,让我上去……当个合唱背景板,站在最后一排。” 这是最大的羞辱。 拥有完美音色和天赋的她,却要给那个霸凌者当背景板,看著对方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 “背景板?” 江澈冷笑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推背感瞬间袭来。 “从今天开始,你不是背景板。” “你是主角。” …… 回到汤臣一品。 吃过晚饭(当然是苏小软心心念念的红烧肉),沈清歌因为公司还有事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江澈直接把苏小软拎到了钢琴区。 “坐下。” 江澈把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乐谱拍在钢琴架上。 苏小软凑过去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的歌名——《阿刁》。 “阿……刁?”苏小软念了一遍,“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这是我为你写的。”(虽然是抄的,但在这个世界就是原创) 江澈坐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 “你不用管它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这首歌唱的就是你。” “唱的是那个在泥潭里挣扎、在街头流浪、被人看不起、被人踩在脚下,却依然不肯认输的苏小软。” 苏小软愣住了。 江澈的手指按下。 前奏响起。 那是一段带著淡淡忧伤,却又蕴含著某种积蓄力量的旋律。 江澈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迴荡: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村庄” “阿刁,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 “打一壶甜茶,我们聊著过往” “阿刁,你总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儿一样……” 苏小软听著这几句歌词,眼眶瞬间红了。 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儿一样…… 她想起了以前为了不被欺负,剃短髮、穿皮衣、纹贴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阿刁,明天是否要远走流浪” “你已习惯,飢饿是一种信仰” “阿刁,不会被现实磨平稜角”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没必要在乎真相……”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苏小软內心深处最隱秘的伤疤。 飢饿。流浪。 被现实打磨,却死不认输的稜角。 这哪里是在唱歌,这分明就是在唱她的命! 当江澈唱到副歌部分,也就是那句最震撼人心的高音时——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 “挥別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腐烂!”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轰——! 苏小软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力量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不甘平凡的腐烂。 你是自由的鸟! 江澈停下弹奏,转头看向早已泪流满面的苏小软。 “听懂了吗?” 苏小软用力点头,眼泪甩飞出去,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 “林珊珊她们笑话你,说你是垃圾,说你是背景板。” 江澈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眼泪,声音变得严肃而有力: “但这首歌,能让她们所有人闭嘴。” “它很难,音域跨度极大,尤其是最后那句『自由的鸟』,需要极具穿透力的高音。” “你敢挑战吗?” 苏小软看著那张乐谱,看著“自由的鸟”那四个字。 她想起了林珊珊泼在她身上的咖啡,想起了那些嘲笑的眼神。 她不想当老鼠了。 她想飞。 “我敢!” 苏小软握紧拳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哥哥,我要唱!我要唱死她们!” “好。”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开启了系统奖励的【殿堂级编曲能力】和【名师光环】。 “从现在开始,到下周五晚会之前。” “我会对你进行魔鬼训练。” “我会把你的嗓子、你的情感、你的爆发力,压榨到极限。” “准备好脱层皮了吗?” 苏小软擦乾眼泪,站得笔直,像个即將上战场的战士: “准备好了!” ……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 汤臣一品的钢琴区成了地狱。 “不对!气息沉下去!你是要唱给天听,不是唱给蚊子听!” “重来!这句『甘於平凡』要唱出不屑,不是委屈!” “高音上不去?给我顶上去!破音也要顶!” 江澈化身魔鬼教官,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其实是筷子),严厉得不近人情。 苏小软嗓子哑了就喝胖大海,累了就趴在琴盖上喘口气,然后爬起来继续练。 沈清歌有时候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大一小疯魔的样子,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她听著那首《阿刁》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逐渐成型,再到最后那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高音。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江澈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似乎真的在这一遍遍的嘶吼中,长出了翅膀。 周日晚上。 最后一次排练。 当苏小软唱完最后一句“你是自由的鸟”,那个高音如同利剑般刺破云霄,稳稳地落在high c上,且带著无与伦比的穿透力时。 正在厨房切水果的沈清歌,手中的刀停住了。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澈坐在钢琴前,按下了最后一个和弦。 此时的苏小软,满头大汗,头髮凌乱,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刚刚浴火重生的凤凰。 “合格了。” 江澈合上琴盖,看著她,眼神里满是讚赏。 苏小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哥哥……” “嗯?” “我想快点到下周五。” 苏小软看著窗外的夜色,眼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珊珊那个表情了。” 江澈笑了笑,递给她一杯温水。 “放心。” “那天晚上,你会是唯一的王。” “而林珊珊,只会是那个看著鸟儿飞上青天、只能在地上仰望的……虫子。” 第26章 盛装出席的「乞丐」,与临时加塞的独唱 周五,傍晚。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的大礼堂外,豪车如流水般驶入。 今晚是迎新晚会,也是这所贵族学校一年一度的名利场。家长们盛装出席,不仅是为了看自家孩子的表演,更是为了藉此机会拓展社交圈。 而在汤臣一品的衣帽间里,却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爭执。 “这件不行吗?” 沈清歌拿著一件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淡蓝色高定礼服,眉头微蹙,“这是dior的当季新款,只有这件才压得住林珊珊那个『白天鹅』。” 她已经从江澈那里听说了林珊珊今晚要穿十几万的芭蕾舞裙。作为苏小软的“姐姐”,沈清歌的胜负欲比苏小软还强,恨不得把苏小软包装成全场最贵的公主。 “太俗。” 江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摇了摇头: “《阿刁》不是唱给公主听的,也不是唱给名媛听的。穿这身上去,还没开口味道就不对了。” “那穿什么?”沈清歌有些不解,“总不能穿校服吧?” “穿这个。” 江澈站起身,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了苏小软。 苏小软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棉白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破洞牛仔裤,还有那一双……被踩脏了的小白鞋(那是那天被混混围堵时穿的鞋,江澈特意没让她洗)。 “这……”沈清歌瞪大了眼睛,“这像什么样子?今天是晚会,不是去要饭!” “就是要这股劲儿。” 江澈走到苏小软面前,亲手帮她把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的小臂。他又把她的头髮全部散下来,不做任何造型,只是隨意地抓乱了一些。 “小软,看著镜子。” 江澈把她推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没有珠宝,没有华服,脸上甚至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但那件白衬衫和破洞牛仔裤,配合她那双清澈却带著野性的眼睛,透著一股像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力。 “这就是阿刁。” 江澈满意地点点头,“也是真正的你。” 苏小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的不安消散了。她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那种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力量。 “哥哥,我喜欢这套。” …… 半小时后。 学校大礼堂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化妆间里充斥著髮胶的味道和各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女生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礼服,像一群爭奇斗艳的孔雀。 “哟,这不是我们的『背景板』吗?” 一道尖锐的嘲笑声响起。 林珊珊坐在专属的化妆位上,周围围著好几个化妆师。她穿著一件华丽至极的白色羽毛大摆裙,头上戴著钻石皇冠,脸上画著精致的舞台妆,確实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透过镜子,看著刚走进来的苏小软,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嘖嘖,苏小软,你这是走错片场了吧?我们这是艺术晚会,不是丐帮大会。你穿成这样,是打算上台表演要饭吗?” 周围的女生哄堂大笑。 “珊珊姐,人家本来就是流浪进来的嘛,这叫本色出演!” “哈哈,离她远点,別把穷酸气沾到我们裙子上了。” 面对这些刺耳的嘲笑,苏小软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也没有发火。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冷淡地扫了林珊珊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笑吧。” 苏小软在心里默默说道,“等会儿,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走到角落里,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在这喧囂的后台里,把自己隔绝成一座孤岛。 …… 与此同时。 礼堂前排,vip贵宾席。 校方领导和校董们正满脸堆笑地陪著几位重要嘉宾。 “沈总!没想到您能亲自蒞临,真是让我们学校蓬蓽生辉啊!” 满头地中海的王校长弯著腰,正在给沈清歌倒茶。 沈清歌坐在最中间的c位,翘著二腿,气场强大。江澈则戴著口罩,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扮演著“司机兼保鏢”的角色。 “王校长客气了。” 沈清歌並没有接茶,而是淡淡地翻看著手里的节目单。 她的手指在那张印著烫金字体的单子上划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王校长,这节目单是不是印漏了?” “啊?”王校长一愣,“没有啊,所有的节目都在这了。” “是吗?” 沈清歌把节目单往桌上一扔,声音冷了几分: “我妹妹苏小软,为了这次晚会准备了很久。为什么我在独唱名单里没看到她的名字?” “苏……苏小软?” 王校长擦了擦汗,眼神有些闪躲。他当然知道苏小软是谁,那个基础最差的插班生。 “沈总,是这样的……这次晚会选拔很严格,苏同学毕竟基础薄弱,所以张教授安排她在合唱团里……” “我不听解释。” 沈清歌打断了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那是她作为校董给学校的一笔新捐款。 “这里是五百万,原本是打算给学校翻新琴房的。” 沈清歌两根手指夹著支票,在王校长眼前晃了晃: “但我现在很不高兴。” “我觉得这张节目单,需要改一改。” “加个塞,不过分吧?” 这是赤裸裸的资本施压。 王校长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沈清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王校长立马转身对著后台导演吼道:“快!马上调整节目单!在林珊珊的压轴节目之前,加一个苏小软的独唱!” “可是校长……林董(林珊珊的妈妈)那边……”导演有些为难。 “林董个屁!沈总才是最大的校董!按我说的做!” 沈清歌满意地收回手,侧头看向身边的江澈,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小女人神態: “怎么样老公?我这波『仗势欺人』演得还可以吧?” 江澈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心,低笑道: “沈总威武。”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把她安排在林珊珊前面,就是要踩著那只白天鹅的脸上位。” …… 晚会正式开始。 灯光璀璨,掌声雷动。 一个又一个节目轮番上演。钢琴独奏、民族舞、小提琴协奏……不得不说,这群富二代的才艺確实也是拿钱堆出来的,水准不低。 终於,到了最后的高潮部分。 主持人走上台,报幕道: “接下来,请欣赏由声乐系系花,林珊珊同学带来的独唱——《月光爱人》!” 台下掌声如潮,显然林珊珊的人气很高。 林珊珊提著那条巨大的羽毛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上舞台。追光灯打在她身上,钻石皇冠熠熠生辉。 音乐响起。 她开口了。 声音甜美,技巧嫻熟,高音也上去了。 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表演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美则美矣,却没有任何灵魂。她唱著悲伤的情歌,脸上却掛著训练有素的假笑,眼神里甚至还在寻找台下哪个机位在拍她。 “好!太棒了!” 一曲唱完,台下林珊珊的亲友团和狗腿子们疯狂叫好,鲜花像不要钱一样往台上扔。 林珊珊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得意地鞠躬致谢。 她觉得,今晚的queen非她莫属了。 然而。 就在她准备下台的时候,主持人有些尷尬地再次走上台,看了一眼手里刚被塞进来的新卡片: “那个……请大家稍安勿躁。” “在晚会结束之前,我们还有一个临时增加的特別节目。” “由声乐系新生,苏小软同学,带来独唱——《阿刁》。” 哗—— 台下一片譁然。 “苏小软?谁啊?” “就是那个插班生太妹?” “《阿刁》?什么破歌?听都没听过。” 还没下台的林珊珊脚步一顿,转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要饭的居然有独唱? 她刚想发作,但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啪。”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黑暗。 没有华丽的背景音乐,没有伴舞,甚至连追光灯都没有亮起。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不耐烦,准备起鬨的时候。 黑暗中。 一道清脆、孤独、却又无比乾净的钢琴声,缓缓响了起来。 叮……咚…… 这钢琴声並没有通过音响放大,而是直接从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种极其抓耳的旋律。 紧接著。 舞台中央,一束苍白、孤寂的定点光,直直地打了下来。 光圈里。 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精致的妆容。 只有一个穿著白衬衫、破洞牛仔裤,抱著立麦架的女孩。 她低著头,帽檐遮住了眼睛。 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单薄,像是一株长在悬崖边的野草。 全场安静了。 这种极简的画风,在前面两个小时的奢华轰炸后,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林珊珊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看著那个身影,忍不住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 苏小软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观眾,没有看灯光。 她只是握紧了麦克风,想起了那些在雨夜里奔跑的日子,想起了被踩在泥里的自尊,想起了江澈对她说的那句“你是主角”。 她张开嘴。 那把被上帝吻过的烟嗓,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阿刁~” “住在西藏的某个村庄……” 只一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观眾席,瞬间死寂。 沈清歌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发光的女孩,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而江澈,坐在黑暗中,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作品,嘴角勾起了一抹狂傲的弧度。 第27章 炸裂全场!你是自由的鸟 “阿刁,明天是否要远走流浪” “你已习惯,飢饿是一种信仰” “阿刁,不会被现实磨平稜角”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没必要在乎真相……” 苏小软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巨大的礼堂上空迴荡。 起初,它是低沉的,甚至带著一丝像是砂纸打磨过的粗糲感。 这种声音在听惯了刚才林珊珊那种甜美、圆润的美声唱法之后,显得有些“刺耳”。 台下的观眾席里,不少家长和学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唱的什么啊?怎么感觉像是在念白?” “没技巧,全是感情?” “这衣服也太隨便了吧,她是来砸场子的吗?” 然而,隨著旋律的推进,那阵隱匿在舞台侧影里的钢琴声开始变得急促、厚重。 江澈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每一个重音都像是敲击在人的心臟上。 舞台中央,苏小软握著麦克风的手指关节泛白。 她闭著眼睛。 此刻的她,看不见台下那些质疑的目光,也看不见林珊珊嘲讽的冷笑。 她的脑海里,只有那些画面: 十岁那年,母亲葬礼上的大雨。 十三岁那年,被舅舅关在地下室里饿了三天三夜的绝望。 十五岁那年,为了抢一个过期的麵包,被流浪狗追了两条街。 还有前几天,在那个骯脏的巷子里,被踩在泥水里的一巴掌。 那些屈辱、那些飢饿、那些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此刻全都化作了这首歌的燃料。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挥別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苏小软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躲闪、自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团火焰。 她的声音开始拔高,不再压抑,而是带著一种撕裂般的痛快,直衝云霄!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观眾席,声音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被那股从那个瘦小身躯里爆发出来的能量所震慑。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一个灵魂在吶喊! 就连站在侧幕条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林珊珊,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她看著台上那个像是变了个人的苏小软,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钢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將情绪推向了那个临界点。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麦克风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歌词——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腐烂!!!”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轰——!!! 这一声高音,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刺破了礼堂的穹顶! 它是嘶哑的,是不完美的,甚至带著一丝濒临破音的边缘感。 但也正因如此,它才具有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震撼力! 那是对命运的不公发出的咆哮! 那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衝破封印的怒吼! 那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带著鲜血淋漓的伤口,重新衝上蓝天的决绝! “天哪……” 台下,王校长的眼镜都滑下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清歌坐在vip席上,死死地攥著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眼眶竟然湿润了。 她一直以为,苏小软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寄生虫。 可这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生命力顽强得可怕的灵魂。 那种震撼,比她在商场上籤下十亿的单子还要强烈。 “就像你永远不会清楚,你未来的模样……”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缓缓落下,钢琴声也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一个悠长的尾音在空气中颤抖。 苏小软依然保持著握麦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满头大汗。 那一束追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那件普通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那条破洞牛仔裤显得那么寒酸。 但在所有人的眼里,此刻的她,比刚才穿著几十万高定礼服的林珊珊,还要耀眼一万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礼堂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 “啪。” 不知道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著。 “哗——!!!” 掌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牛逼!!!” “太好听了!听得老子想哭!” “这才是唱歌!这才是艺术!” 后排的学生们疯了,甚至有不少人站起来吹口哨。前排那些矜持的家长们也忍不住拼命鼓掌,不少感性的贵妇甚至在偷偷擦眼泪。 这种来自灵魂的共鸣,是不分阶级的。 林珊珊站在阴影里,听著这就连她刚才都没能享受到的雷鸣般的掌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的《月光爱人》只是在表演精致的假人,而苏小软的《阿刁》,是在演绎带血的人生。 在真正的生命力面前,一切昂贵的包装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 舞台上。 苏小软听著那铺天盖地的掌声,有些发懵。 她看著台下那些不再是嘲笑、而是充满了惊艷和狂热的目光,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做到了。 她没有给哥哥丟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舞台侧面的黑暗处。 虽然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钢琴架后,江澈缓缓收回双手,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叮!】 【检测到养成对象苏小软完成“神级舞台首秀”。】 【获得成就:一鸣惊人。】 【全场震撼值达到999+。】 【苏小软自信心彻底重塑,从“自卑太妹”进化为“气场女王(雏形)”。】 【奖励:江海艺术学院免试保送名额x1(虽然她大概率能自己考上,但这排面必须给)。】 【奖励:现金3000万。】 江澈站起身,没有走上台抢风头,而是深藏功与名,悄然退到了幕后。 …… 演出结束后。 后台成了大型追星现场。 刚才还对苏小软冷嘲热讽的那些女生,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天哪小软!你刚才太帅了!”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是你原创的吗?太好听了!” “那个高音你是怎么唱上去的?教教我唄!” 苏小软被围在中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向角落里的林珊珊。 林珊珊正提著那条巨大的裙子,灰溜溜地准备离开。她的几个跟班也都叛变了,没人理她。 “林珊珊。” 苏小软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林珊珊身子一僵,转过头,脸色难看至极:“干嘛?想炫耀啊?” 苏小软看著她,眼神平静,没有了以前的恐惧,也没有小人得志的囂张。 “我没想炫耀。” 苏小软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背景板也能发光。” “还有,这身衣服不是要饭的。” 苏小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这是我哥给我挑的。它比你的裙子,好看一万倍。” 说完,苏小软不再理会林珊珊那张红白交加的脸,转身挤出人群,向著等在门口的那个身影跑去。 “姐!姐夫!” 苏小软衝出后台通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沈清歌和江澈。 沈清歌双手抱胸,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眼神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唱得不错。” 沈清歌点评道,“没给我丟脸。” “何止是不错!” 苏小软兴奋地扑过去,想要抱江澈,但看到沈清歌在旁边,又硬生生地剎住车,改为拽住江澈的袖子摇晃: “哥哥!你听到了吗?他们都在给我鼓掌!我刚才觉得自己像在飞!” 江澈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顺手把一瓶温水递给她: “嗓子不想要了?吼那么大声。” “嘿嘿……”苏小软喝了一大口水,傻笑道,“爽嘛!” “行了,別傻乐了。” 沈清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微扬: “为了庆祝我们家出了个大明星。” “今晚,我请客。” “带你们去吃顿更贵的。” 三人並肩向外走去。 身后,是依旧沸腾的礼堂,和无数还在討论著“那个唱《阿刁》的女孩到底是谁”的声音。 而对於苏小软来说。 从今晚开始,那个被人踩在泥里的苏小软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真正展开了翅膀、准备飞向更高天空的——自由之鸟。 第28章 酒后吐真言 外滩,罗斯福公馆。 这里是江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只有真正的权贵才能踏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黄浦江和对岸高耸入云的三件套。 包厢內,气氛热烈。 “乾杯!为了我们的『自由之鸟』!” 沈清歌举起手中的红酒杯,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掛著极为罕见的灿烂笑容。 她今天很高兴。 不仅是因为苏小软在晚会上狠狠打了林珊珊(也就是王强女儿)的脸,替她出了一口恶气;更是因为,她看到了江澈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那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太妹,硬是被他调教成了震撼全场的黑马。 这种“我的男人无所不能”的自豪感,比她自己谈成生意还要上头。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苏小软兴奋地举起果汁杯,碰了一下。她现在还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自信光芒。 “小软,这是姐姐给你的奖励。” 沈清歌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苏小软面前。 苏小软打开一看,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炼。 “哇……这也太贵重了吧?”苏小软有点不敢收。 “收著。” 沈清歌抿了一口酒,语气霸气: “你是我们家的人,以后出门就要有排面。別整天戴那些地摊货。” “还有,以后在学校要是那个林珊珊再敢找你麻烦,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我和你哥给你兜著。” 这番话,听得苏小软眼泪汪汪。 “姐姐你真好!呜呜呜……”苏小软想扑过去抱沈清歌,但看了一眼那个气场,最后还是转头抱住了江澈的胳膊蹭了蹭。 沈清歌:“……” 虽然有点酸,但看在她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忍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好,又或许是因为这瓶罗曼尼·康帝的口感太过醇厚。 这一晚,一向自律克制的沈清歌,喝多了。 …… 深夜十一点。 布加迪威龙停在了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苏小软虽然兴奋,但毕竟折腾了一整天,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抱著那个项炼盒子,在后座打著哈欠。 而副驾驶上,沈清歌已经彻底醉了。 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安全带勒在她那件酒红色的礼服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歪著头,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澈的侧脸看,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不明意义的傻笑。 “到了。” 江澈解开安全带,无奈地看著这个醉鬼老婆。 “不……我不下车……” 沈清歌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双手抓住安全带不肯鬆手,“还要喝……还要庆祝……” “回家喝。” 江澈嘆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熟练地將她抱了出来。 “小软,自己能走吗?” “能!”苏小软揉了揉眼睛,非常识趣地说道,“哥哥你快把姐姐抱上去吧,我自己会按电梯!” 三人回到家。 苏小软乖巧地道了晚安,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客房。她知道,这时候要是再当电灯泡,会被雷劈的。 客厅里只剩下江澈和掛在他身上的沈清歌。 江澈把她抱进主臥,放在床上,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 当他回来时,发现沈清歌正盘腿坐在床上,那一头如瀑的长髮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像个落寞的女鬼(划掉),像个受伤的妖精。 “江澈。” 沈清歌突然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醉意和一丝委屈。 “嗯?怎么了?想吐?”江澈走过去帮她擦脸。 “不是……” 沈清歌一把抓住江澈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理性的眼睛,此刻却红通通的,噙满了泪水: “我是不是……老了?” 江澈一愣:“你说什么胡话?你才二十五。” “可是苏小软才十七岁……” 沈清歌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今晚在台上,我看著她……她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像个小太阳一样……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是所有人都看著她,都在为她鼓掌。” “而我……我只会开会,只会骂人,只会算计別人的股份……” “江澈,你是不是……更喜欢年轻的?” 这才是她今晚喝醉的真正原因。 虽然她嘴上说为苏小软骄傲,但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作为一个深爱著丈夫的女人,当看到另一个年轻女孩在丈夫的打造下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时,那种深深的危机感和自卑感,是无法避免的。 她怕自己不再可爱。 她怕自己那张冷冰冰的脸,终究比不上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江澈看著眼前这个哪怕醉了还在担心自己“不可爱”的女总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清歌,私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傻的一面? “傻瓜。” 江澈坐在床边,伸手捧起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眼角的泪痕: “谁说你只会开会?” “你会赚钱养家,你会为了我在派出所跟人拍桌子,你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带著律师团从天而降。” “在我心里,穿西装的你,比穿白裙子的苏小软,迷人一万倍。” “真……真的吗?”沈清歌眨著泪眼朦朧的眼睛,像个討糖吃的孩子。 “真的。” 江澈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小软是太阳,照亮別人。但你是月亮。” “月亮是属於我一个人的,只在晚上照亮我回家的路。” “而且……”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 “二十五岁哪里老了?正是熟透了的年纪,味道最好。” 沈清歌被这句荤话逗得破涕为笑,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流氓……” 她娇嗔地骂了一句,隨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双手突然环住江澈的脖子,用力一拉。 江澈顺势倒在她身上。 “江澈……” 沈清歌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酒劲上来了,她的理智彻底断片,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渴望。 “你不是说……要给我弹琴吗?” “嗯?”江澈挑眉,“你想听钢琴?” “不……” 沈清歌摇摇头,手指顺著江澈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往下解,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想听……你弹我。” “我要当你的……琴键。”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那首《阿刁》的高音还要大。 江澈感觉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了。 这特么谁忍得住?! “好。” 江澈声音沙哑,一把扯开领带,將她死死压在身下: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大师级的『演奏』。” “別求饶。” “唔……” 窗外,月色温柔。 主臥內,春光无限。 这一夜,沈清歌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她只是一个在爱人指尖下颤抖、绽放、吟唱的女人。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眼。 沈清歌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 她揉著太阳穴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身曖昧的痕跡。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是不是老了……” “我想听你弹我……” 沈清歌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 她昨晚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这真的是她沈清歌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江澈端著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神清气爽,脸上带著那种吃饱喝足后的愜意笑容。 “醒了?” 江澈走到床边,把水递给她,目光戏謔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昨晚的『演奏』很成功。沈总的高音,比苏小软还要好听。” “闭嘴!” 沈清歌羞愤地把枕头砸过去,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江澈接住枕头,笑得更开心了。 【叮!】 【检测到宿主与妻子完成深度情感交流。】 【沈清歌“冰山”属性彻底粉碎,转化为“对外霸道、对內娇软”的完美人妻形態。】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投资直觉(既然有了3000万现金,是时候钱生钱了)。】 【奖励:江海市中心顶级写字楼一层(价值1.5亿)。】 江澈看著系统的奖励,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这层写字楼,也是时候把他的“神豪事业”从家里搬出去了。 总是窝在家里吃软饭,虽然香,但毕竟格局小了点。 他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真正成为配得上、甚至超越沈氏集团的存在。 “起床吧,老婆。” 江澈掀开被子一角,把那个还在害羞的女人挖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带你去个地方。” 第29章 价值1.5亿的惊喜,江总正式上线 周一,早高峰。 江海市的cbd区域车水马龙,无数白领行色匆匆,手里拿著咖啡和早餐,奔波在写字楼之间。 而在一辆行驶在专用车道的黑色布加迪威龙里,气氛却有些慵懒。 沈清歌坐在副驾驶,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还有些浮肿的眼睛。她手里拿著一面小镜子,正在补口红,时不时地揉一下酸痛的腰,然后狠狠地瞪一眼驾驶座上的那个罪魁祸首。 “江澈,你带我去哪?” 沈清歌合上镜子,没好气地问道:“公司还有个早会,我迟到了。” “放心,误不了你的事。” 江澈单手扶著方向盘,嘴角掛著一抹饜足后的笑意: “就在你公司隔壁。” 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江海环球金融中心(wfc)的地下车库。 这是江海市的地標性建筑,也是寸土寸金的顶级写字楼。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在两条街之外,虽然也是独栋,但论高度和视野,wfc才是真正的王者。 “来这干嘛?”沈清歌有些疑惑,“你要带我逛商场?这里没有適合苏小软的童装店。” “谁说给那个小丫头买了?” 江澈解开安全带,替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 “今天是给你的惊喜。” …… 电梯一路飞升。 数字跳动得让人耳膜有些发胀。 “叮——” 电梯在第66层停下。 “到了。” 江澈走出电梯,在一扇巨大的双开玻璃门前停下,输入密码。 “嘀。” 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沈清歌有些迟疑地跟了进去。然而,当她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高跟鞋在地毯上顿住了。 这是一个尚未完全装修完毕,但已经能看出极致奢华的办公空间。 整整一层楼,两千多平米。 360度的全景落地窗,將整个江海市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此时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辉洒在空旷的大厅里,那种俯瞰眾生的视觉衝击力,简直令人窒息。 “这……” 沈清歌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澈: “你……租了这里?” wfc的租金她是知道的,这一层楼,光是月租金就得好几百万。江澈疯了? “租?” 江澈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著脚下如同蚂蚁般的车流,淡淡一笑: “我不喜欢替房东打工。” 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產权证,轻轻放在旁边还没拆封的办公桌上: “我买了。” “买……买了?!” 沈清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完全失去了女总裁的淡定。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本產权证。 所有人:江澈。 面积:2200平方米。 位置:江海环球金融中心66层。 沈清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里的均价是10万一平米起步,这一层楼,加上各种税费和隱形成本,至少价值…… “1.5个亿。” 江澈轻描淡写地报出了那个数字,就像是在说刚才买菜花了15块钱。 “江澈,你……” 沈清歌拿著產权证的手都在抖。 之前的三千万现金,她勉强还能接受说是“版权费”和“私房钱”。 但这可是1.5个亿啊! 就算是顶级大神作家,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买楼吧?而且这楼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这需要极大的人脉关係! “你到底……是谁?” 沈清歌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感。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未看透过他。 江澈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模样,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腰,將她带到落地窗前。 “我是谁?我是你老公。” 江澈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清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你以为我这一年在家,真的只是在做饭、写小说吗?” “嗯?”沈清歌抬头看著他,等待著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澈开启了早已准备好的忽悠模式(配合系统刚才奖励的【神级投资直觉】): “写小说只是我的兴趣。其实,我一直在做金融投资。” “期货、比特幣、美股……这一年,国际市场动盪,对於有些人来说是灾难,但对於我来说,是捡钱的机会。” 江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对数字很敏感。这1.5个亿,就是我在资本市场里搏杀出来的战利品。”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但对於沈清歌来说,却有著极高的可信度。 因为昨晚的“商战反杀”已经证明了江澈在商业上的敏锐嗅觉。而且金融市场確实是个能创造暴富神话的地方,如果江澈真的是个隱藏的金融天才……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看著江澈,眼神里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天哪。 她这是嫁了个什么神仙? 上得厅堂(打架护妻),下得厨房(神级厨艺),还能在金融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你买这层楼,是打算……” “开公司。” 江澈转过身,看著这片属於他的领地,眼底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总不能一直让你养著吧?虽然软饭很好吃,但我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而且……” 江澈侧头看著沈清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想建一个能配得上沈氏集团,甚至……能在未来为你遮风挡雨的商业帝国。”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清澈资本。” 取你的名,冠我的姓。 沈清歌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清澈资本。 这不仅仅是一个公司名,更是一句最隱晦也最动听的情话。 “老公……” 沈清歌眼眶微红,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想说什么,却被江澈伸出手指按住了嘴唇。 “別急著感动。” 江澈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公司场地有了,老板有了,老板娘也有了。” “现在还缺最重要的东西——人。” “清歌,沈氏集团有没有那种……能力很强,但因为得罪了人或者怀才不遇,被排挤在边缘的人才?” “或者,那种刚刚离职、正在找下家的顶级操盘手?” 江澈很清楚,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有系统,有直觉,但他需要一帮忠诚的执行者,去帮他把系统的奖励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商业版图。 沈清歌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有一个!” “谁?” “韩笑。”沈清歌说道,“以前是华尔街回来的金牌投资人,因为性格太傲,得罪了赵家(又是赵家),被整个江海投资圈封杀了。现在听说在一家小破公司当会计混日子。” “这个人能力极强,但脾气极臭。如果你能降得住他……” “脾气臭?” 江澈笑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脾气臭的人。 连沈清歌这种万年冰山女总裁都被他睡服了,还怕搞不定一个落魄的投资人? “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 江澈看著窗外的蓝天,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那股家庭煮夫的温吞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家”的霸气: “从今天起。” “江总,正式上线。” …… 半小时后。 沈清歌恋恋不捨地去上班了。临走前,她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狠狠地吻了江澈,並表示今晚回家要“加倍”庆祝。 江澈送走老婆,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虽然现在只有几张桌子,连前台都没有。 但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江澈】 【身份:清澈资本创始人】 【当前资金:3500万(流动资金)+ 1.5亿(固定资產)】 【技能:神级投资直觉、商业洞察眼、宗师级格斗、殿堂级乐理……】 【当前任务:招兵买马。组建核心团队。】 “韩笑么……” 江澈看著沈清歌发来的那个號码,拨通了电话。 “嘟……嘟……” “谁啊?不想买保险,不办信用卡,没钱买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甚至有些颓废的男声。 “我是江澈。” 江澈语气平淡,开门见山: “给你一个机会,把赵家踩在脚下。” “顺便,年薪五百万,外加5%的乾股。”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嗤笑: “骗子吧?赵家是你爹啊你想踩就踩?掛了。” “嘟。” 电话掛断了。 江澈看著被掛断的手机,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有意思。 看来这个韩笑,不仅脾气臭,警惕性还挺高。 不过,对於拥有系统的江澈来说,搞定这种人,只需要一招—— 那就是让他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神跡”。 江澈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看来,得去那个『小破公司』,亲自顾茅庐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去股市里转一圈,用那3500万,给这位傲慢的天才准备一份“见面礼”。 一份让他跪下叫爸爸的见面礼。 第30章 只有神知道的曲线,与天才的膝盖 江海市老城区,某栋破旧的写字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菸草和泡麵混合的味道。 “腾飞商贸”——这家名字听起来很大气,实则只有三个人的皮包公司,就缩在走廊的尽头。 韩笑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正瘫坐在那张掉了皮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发呆。 作为曾经华尔街的“猎鹰”,只要他手指一动,就是几百万美金的流动。 而现在,他正在帮老板算这周卖出去了几箱劣质红酒,还要顺便帮老板娘p图。 “这操蛋的人生。” 韩笑吐出一口烟圈,狠狠地把菸头按灭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 赵家。 想到这个名字,韩笑的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当初就是因为他拒绝帮赵家做假帐洗钱,结果被赵家动用关係全行业封杀,甚至找人做局让他背了一身债,从云端跌落泥潭。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响了。 韩笑不耐烦地接起来:“餵?腾飞商贸。不买保险,不办贷款,老板不在。” 说完正准备掛。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按在了掛断键上。 韩笑一愣,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气质矜贵得与这个狗窝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男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是谁?”韩笑警惕地坐直了身子,“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江澈。” 江澈拉过旁边一张沾满灰尘的摺叠椅,也不嫌脏,隨意地坐下,双腿交叠,气场瞬间反客为主: “我说过,给你一个把赵家踩在脚下的机会。” “就凭你?” 韩笑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嗤笑一声:“看你这身行头,是个富二代吧?怎么,想拿点零花钱来股市里玩票?还是想让我帮你洗钱?” “我对洗钱没兴趣,我只对赚钱感兴趣。” 江澈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证券交易软体,放在了满是泡麵汤渍的桌子上。 “听说你在华尔街有个外號,叫『十秒猎鹰』,最擅长做超短线?” “那是以前。”韩笑自嘲地靠回椅子上,“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如果你是来听故事的,出门右转,不送。” “是不是废人,试一把就知道了。” 江澈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只股票——【金科生物】(600xxx)。 此时是下午1:30。 这只股票的走势平平无奇,一直在这个价位横盘震盪,成交量极低,看起来就像是一潭死水。 “这只票?”韩笑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专业判断,“基本面极差,主力资金早撤了,这就是个殭尸股。除非庄家脑子进水,否则这周都不可能动。” “是吗?” 江澈开启了**【神级投资直觉】**。 在他的视野里,这只原本死气沉沉的股票上方,正悬浮著一条即將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並且伴隨著一个倒计时:09分58秒。 系统提示:十分钟后,有一笔来自中东的神秘游资將暴力拉升该股,並在尾盘封死涨停。 “韩笑,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江澈看著韩笑,眼神玩味: “十分钟。” “十分钟內,这只票会直线拉升,並在收盘前封死涨停板。” “哈?”韩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做梦呢?今天大盘都在跌,这破股没有任何利好消息,凭什么涨停?凭你长得帅?” “就凭我有……钞能力。” 江澈没有解释,而是当著韩笑的面,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 输入代码。 全仓买入。 確认。 韩笑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帐户里的可用资金余额——35,000,000.00。 三千五百万! 然后,江澈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分批建仓,直接以当前价格,一笔梭哈! “你疯了?!” 韩笑猛地站起来,差点把键盘掀翻,“三千多万直接往这种垃圾股里砸?你这是送钱给散户解套!你懂不懂操作啊?!” 他是真的心疼。作为操盘手,看到这种“自杀式”操作,比杀了他还难受。 “別急,坐下看。” 江澈淡定地按住韩笑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还有九分钟。” 韩笑看著江澈那副篤定的样子,心里骂了一句“疯子”,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锁死在了屏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35。股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江澈刚才那笔大单,引来了一些拋压,微跌了0.5%。 “我就说吧。”韩笑冷笑,“这就是个死股,你那三千万今天要亏至少三个点。” 江澈没说话,只是看著手錶倒计时。 1:38。 1:39。 1:40。 就在时针跳动的那一瞬间。 原本如同一条死心电图的k线,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动了?”韩笑一愣。 紧接著。 买一、买二、买三……原本稀稀拉拉的买单栏,突然涌现出无数个9999手的大单! 红色的买单如同瀑布倒流,疯狂涌入! 股价开始飆升! +2%! +5%! +8%! “臥槽?!” 韩笑整个人趴在了屏幕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什么情况?!哪里来的资金?这不科学!技术面上没有任何徵兆啊!” 然而,不管科不科学,k线图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笔直地向上衝刺! 一分钟后。 +10%! 涨停! 几百万手的封单死死地封住了涨停板,如同铜墙铁壁! 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韩笑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红得刺眼的涨停板,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云淡风轻的江澈。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作为顶级操盘手,他相信数据,相信模型,相信內幕消息。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像神一样,精確到分钟地预言一只冷门股的暴动。 这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这人是那笔神秘资金的幕后主使(但这不可能,三千万撬动不了这种级別)。 要么,这人有著超越凡人的、恐怖的市场嗅觉。 “怎么样?” 江澈收起手机,看著已经彻底傻掉的韩笑: “这三千万,只是见面礼。” “在我这里,这只是日常操作。” “韩笑,你的技术加上我的直觉。”江澈站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 “我给你五个亿的初始资金,给你绝对的操作权限。”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是做空赵氏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让他们在股市里蒸发一百亿。” “你,敢不敢接?” 做空赵家。 蒸发一百亿。 五个亿资金。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韩笑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臟。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的眼神开始燃烧。 韩笑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上,却发现打火机怎么都打不著。 “啪。” 一束火苗在他面前亮起。 江澈手里拿著那个苏小软送的黑色zippo,替他点上了烟。 韩笑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著江澈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下属对老板的礼节。 这是天才对神明的臣服。 “老板。” 韩笑抬起头,眼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那是復仇的火焰: “这活儿,我接了。” “只要资金到位,別说赵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能把他的底裤亏没!” 江澈满意地笑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核心成员:韩笑(s级操盘手)。】 【韩笑忠诚度:90(始於金钱,陷於才华,忠於復仇)。】 【奖励:赵氏集团核心財务漏洞数据包x1。】 【清澈资本,雏形已现。】 江澈拍了拍韩笑的肩膀: “去洗个澡,换身像样的人皮。” “明天早上九点,来环球金融中心66层报导。” “那是我们的战场。” 说完,江澈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韩笑看著那个背影,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封死的涨停板。 他掐灭了菸头,拿起桌上的辞职信,狠狠地摔在了那个胖老板的脸上。 “老子不干了!” “老子要去屠龙了!” 第31章 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与家里的「醋罈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环球金融中心66层的落地窗,將整个尚未装修完毕的空旷大厅照得暖洋洋的。 这里还没有员工,没有办公桌,只有那张江澈临时买来的真皮老板椅,孤零零地摆在落地窗前。 “这里视野真不错。” 沈清歌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手里提著两个精致的打包盒(那是她特意翘班去买的下午茶),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把东西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江澈。 此时的江澈,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黑色zippo,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沈总大驾光临,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探班家属的?” 江澈伸手拉过她的手腕,稍稍用力。 “啊……” 沈清歌轻呼一声,整个人顺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別闹……这是公司……”沈清歌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虽然这层楼都是江澈的,而且还没人,但这种在“办公室”环境下的亲密接触,还是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刺激和羞耻。 “公司怎么了?老板是我,老板娘是你。” 江澈搂著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香水味: “而且,现在还没招人。这层楼,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江澈的脖子,眼神里透著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嫵媚和小女人的娇羞: “既然是二人世界……”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澈的胸口: “那江总,缺不缺秘书呀?” “那种……能干的秘书?” 江澈挑眉,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沈总这是在玩角色扮演?” “不可以吗?” 沈清歌眨了眨眼,那双御姐范十足的凤眸里此刻全是勾人的水光。她学著电视剧里那些“不正经秘书”的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江澈耳边: “老板,这是您要的咖啡……需要我餵您吗?” 轰—— 这谁顶得住啊!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只会发號施令的女总裁,此刻坐在你腿上,玩这种调调。 江澈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唔……” 这是一个带著咖啡香气的吻。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这个千亿市值的金融中心顶层,在这个俯瞰眾生的高度,他们没有谈几亿的生意,而是在谈最纯粹的恋爱。 良久,唇分。 沈清歌气喘吁吁地靠在江澈怀里,嘴唇红润,眼神迷离。 “江澈……” “嗯?” “以后……这里装修的时候,能不能……在这个办公室里修个休息室?” 沈清歌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还要……隔音好一点的。” 江澈看著她那红透了的耳根,瞬间秒懂。 他坏笑著捏了捏她的脸:“沈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怎么,家里的床不够你发挥?” “你闭嘴!”沈清歌羞愤地锤了他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事业的底气,也有爱人的宠溺。 …… 两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腻歪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意犹未尽地开车回家。 然而。 当布加迪威龙停在汤臣一品的车库,两人手牵手打开家门的时候。 一股浓浓的酸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电视机开著,正在播放著一部苦情剧,里面的女主角正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拋下我!” 而苏小软。 正抱著膝盖,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她穿著那套粉色的小熊睡衣,头上戴著帽子,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我被拋弃了”、“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怨念气场。 听到开门声,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把手里的抱枕狠狠地锤了两下。 “哟,这是怎么了?” 江澈换好鞋,走过去,明知故问:“谁惹我们家大明星生气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 “哼!” 苏小软把头扭向一边,留给江澈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你们去哪了?” 苏小软闷闷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委屈: “我在家等了一下午……你们都不带我。” “明明是周末……明明说好要庆祝的……” 她今天特意推掉了林珊珊那个虚偽的道歉饭局,早早跑回家,还特意换了新睡衣,想跟哥哥姐姐一起过周末。 结果呢? 这两人双宿双飞,甚至连个微信都没给她发! 这就是典型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 沈清歌看著苏小软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那点“二人世界被打扰”的不爽瞬间消散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她走过去,揉了揉苏小软的脑袋: “好啦,我们是去办正事了。你哥那是去工作。” “工作需要把嘴巴工作肿吗?” 苏小软突然转过头,指著沈清歌那明显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眶红红的,一针见血: “还有姐姐你的口红都花了!”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沈清歌下意识地捂住嘴,脸瞬间涨红。被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当面戳穿这种事,简直是社死现场。 江澈咳嗽了一声,脸皮厚度发挥了作用。 他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苏小软身边,把那个气鼓鼓的小河豚强行揽进怀里。 “吃醋了?” “我才没有!”苏小软挣扎著想推开他,“你走开!身上全是姐姐的香水味!” “真没有?” 江澈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袋子: “那这个刚才路过甜品店特意买的『限定草莓舒芙蕾』,看来只能扔了。” 苏小软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鼻子动了动。 好香的草莓味…… “想吃吗?”江澈拿著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苏小软咬著嘴唇,眼神在“尊严”和“甜品”之间剧烈挣扎。 最后,她愤愤地一把抢过袋子: “吃!为什么不吃!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她打开盒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沈清歌也忍不住笑了,坐在了另一边。 “行了,彆气了。” 沈清歌伸出手指,擦掉苏小软嘴角的奶油,语气难得的温柔: “今晚不做饭了,我们点外卖。你想吃什么?隨便点,姐姐买单。” “真的?”苏小软眼睛亮了,“我要吃麻辣小龙虾!还有烧烤!还有冰可乐!” “准了。” “耶!姐姐万岁!” 苏小软瞬间变脸,上一秒还在苦情剧,下一秒就变成了合家欢。 她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挽著江澈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沈清歌,仿佛在说: “哼,就算你们出去了,现在哥哥还是我的!” 沈清歌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推开她。 三人挤在那张巨大的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著无脑综艺。 面前摆满了小龙虾和烧烤。 江澈坐在中间,左边是高冷傲娇却正在给他剥虾的老婆,右边是古灵精怪、满嘴是油的妹妹。 “哥哥,我要喝那个!” “自己拿。” “不嘛,手脏~你餵我~” “江澈,这个羊肉串有点辣,帮我拿杯水。” “好嘞老婆。” 江澈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餵这个,一会儿伺候那个。 虽然看起来是个“修罗场”,但空气中流动的,却是满满的烟火气和甜腻腻的曖昧。 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不需要时刻紧绷著神经去商战,只要在这两朵娇花之间,当一个快乐的“端水大师”,就已经足够让人羡慕到质壁分离了。 【叮!】 【检测到“家庭和谐度”达到峰值。】 【沈清歌心情愉悦,苏小软依赖感爆棚。】 【奖励:神级按摩技能进阶——这双手,不仅能治病,还能让她们离不开你。】 江澈看著正在抢最后一只小龙虾的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坏笑。 这软饭,確实越吃越香了。 第32章 爱心便当 周二,清晨。 雨后的江海市空气格外清新。 主臥的衣帽间里,沈清歌正站在全身镜前。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菸灰色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真丝的白色飘带衬衫,既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江澈,帮我一下。” 沈清歌有些懊恼地反手去够后背的隱形拉链,但因为刚才涂了身体乳,手有点滑。 江澈靠在门框上,欣赏了一会儿自家老婆的曼妙背影,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以后买衣服,儘量买前扣的。” 江澈的手指温热,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脊背,惹得沈清歌一阵颤慄。 “为什么?” “方便。” 江澈坏笑著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很利索地帮她拉上了拉链: “不管是穿,还是脱,都方便。” “流氓!” 沈清歌脸一红,转过身狠狠踩了他一脚,但並没有用力。她替江澈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眼神温柔: “今天韩笑入职?” “嗯。”江澈点头,“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个人才。也是时候让『清澈资本』运转起来了。” “行,那你加油。” 沈清歌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中午……我有惊喜给你。” 说完,她拿起包,踩著高跟鞋,带著一股香风,气场全开地出门去当她的女总裁了。 …… 上午九点。 江海环球金融中心,66层。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著崭新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髮胶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韩笑。 经过昨天那一场“股市神跡”的洗礼,加上江澈给他预支的一笔安家费,他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虽然眼底还有些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但那个颓废的失败者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操盘手的锐利。 然而。 当他走进这个传说中的“清澈资本”总部时,整个人都懵了。 太大了。 太豪了。 但也……太特么空了! 两千多平米的顶级办公层,连个前台妹子都没有。 只有落地窗前,摆著两张办公桌。 一张是那张价值不菲的老板桌,江澈正坐在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悠閒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另一张是普通的员工桌,上面放著几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和多屏显示器。 “来了?” 江澈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指了指那张员工桌: “坐。那就是你的工位。全公司视野第二好的位置。” 韩笑嘴角抽搐了两下,走过去放下包: “老板……咱们公司,就咱俩?” “目前是。” 江澈放下茶杯,语气淡定: “兵贵精,不贵多。你是操盘手,我是决策者。至於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这种事,我已经联繫了物业的vip管家服务。” “当然,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可以给你买个招財猫放桌上。” 韩笑:“……”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看著那几块亮起的屏幕,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来了。 “老板,五个亿的资金到位了吗?” 一进入工作状態,韩笑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在帐上了。” 江澈指了指屏幕,“帐户权限已经给你开了。赵氏集团旗下的【赵氏地產】(002xxx),以及他们关联的三个壳公司。” “这周的任务很简单。” 江澈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不用急著砸盘。先吸筹,製造一种有大资金进场接盘的假象,把股价拉高。” “拉高?”韩笑一愣,“不是要做空吗?” “这叫『捧杀』。” 江澈淡淡道: “赵家那群暴发户贪婪得很。看到股价涨,他们肯定会忍不住质押股权去换现金流,投入到那个『青云项目』里。” “等他们把身家性命都押进去的时候……” 江澈做了一个手掌下切的动作: “我们再撤梯子,高位砸盘。”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股价,还有他们的资金炼。” 韩笑听著这番话,只觉得背脊发凉。 狠。 太狠了。 这不仅是要钱,这是要命啊。 “明白。”韩笑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这活儿我熟。既然要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滑鼠的点击声。 韩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在演奏一首死亡交响曲。而江澈则在一旁看著书,偶尔给出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 中午十二点。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韩笑正盯著盘面,眉头紧锁,头也不回地吼道: “外卖放门口!没看见正忙著吗?!” 然而,那个高跟鞋的声音並没有停下,反而径直走到了他身后。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女声响起: “你们公司……平时对外卖员都这么凶吗?” 韩笑一愣,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歌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日式保温饭盒。她虽然戴著墨镜,但那身標誌性的沈氏集团总裁装束,以及那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的脸,韩笑怎么可能不认识? “沈……沈总?!” 韩笑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作为江海投资圈的人,他当然认识沈清歌。这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女魔头,沈氏集团的掌门人! 她怎么会来这? 难道她是这栋楼的房东?来收租的? “江澈呢?”沈清歌没理会韩笑的震惊,摘下墨镜,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老……老板在那个休息室里……”韩笑结结巴巴地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昨天临时隔出来的)。 老板? 韩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外界传闻,沈清歌好像结婚了,老公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软饭男,好像就叫……江澈? 就在韩笑大脑宕机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开了。 江澈走了出来,看到沈清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来了?” 江澈极其自然地走过去,接过沈清歌手里的饭盒,然后—— 在韩笑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注视下。 江澈伸出手,揽住了那位冰山女总裁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辛苦老婆送饭。” 咔嚓。 韩笑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老婆?! 那个在股市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分钟赚几百万、手段狠辣如修罗的神秘老板…… 竟然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吃软饭”的沈家赘婿?! 而且看沈清歌那个样子…… 只见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沈总,被亲了一口后,非但没生气,反而脸颊微红,顺势帮江澈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温柔得像水: “不辛苦。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鰻鱼饭,我就顺路送过来了。” “顺路?”江澈拆穿她,“你公司在隔壁街,这也能叫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 沈清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石化了的韩笑,恢復了几分清冷: “韩笑是吧?好好干。” “跟著我老公,亏待不了你。” “是是是……沈总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韩笑立马站得笔直,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彻底重塑了。 什么软饭男?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 不仅自己有能力有手段,还能把这么强势的女总裁调教得服服帖帖,亲自送饭!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软饭硬吃的祖师爷! “行了,別嚇著新员工。” 江澈拉著沈清歌走到窗边的茶几旁坐下,打开饭盒,香气四溢。 “一起吃点?”江澈问韩笑。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点外卖!我爱吃外卖!” 韩笑很有眼力见地缩回了自己的工位,戴上耳机,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开玩笑。 这种大佬级別的狗粮,吃一口都会消化不良的。 午后的阳光下。 江澈和沈清歌面对面坐著吃饭。 “下午还忙吗?”江澈夹了一块鰻鱼餵给她。 “还行,有个高层会议。”沈清歌吃下鰻鱼,看著江澈,眼神有些犹豫,“那个……苏小软学校那边,刚才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了?”江澈动作一顿,“又惹祸了?” “不是惹祸。” 沈清歌笑了笑,神情有些古怪: “是因为上次晚会太轰动了。现在好多经纪公司想签她,甚至还有星探堵在学校门口。” “学校那边问咱们家长的意见。” “还有……”沈清歌顿了顿,“林珊珊转学了。” “转学?”江澈挑眉。 “嗯,据说是因为受不了同学的嘲笑,而且……她那个赘婿老爸王强,因为被我们拿捏了把柄,回家跟那个母老虎老婆摊牌了,好像正在闹离婚。” “家里乱成一锅粥,也没脸在学校待了。” 江澈闻言,淡淡一笑,喝了一口汤: “自作孽,不可活。” “至於签约的事……” 江澈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垃圾公司就算了。” “既然她有这个天赋,也想飞。” “那她的翅膀,就由我们『清澈资本』来打造。” “老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註册个娱乐子公司了?” 沈清歌看著意气风发的江澈,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你的,江总。” …… 不远处的工位上。 韩笑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秀恩爱的大佬夫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被他一点点拉高的赵氏地產股价。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接了那个电话。 这哪是去屠龙啊。 这分明是跟著神仙去炸鱼塘! 真香! 第33章 校门口的围堵 周三,傍晚。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的校门口,比往常更加拥堵。 自从上周那个震撼全场的《阿刁》视频被传到网上后,苏小软一夜爆红。虽然没有正式出道,但那张厌世脸和那个被天使吻过的烟嗓,已经让她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甚至在短视频平台上有了几十万的粉丝。 此刻,校门口除了豪车,还多了好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以及几个穿著西装、贼眉鼠眼的星探。 苏小软背著书包,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低著头试图快速通过。 “苏同学!苏同学请留步!”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星空娱乐』的经纪人王大发!这是我的名片!” 王大发满脸堆笑,把名片硬塞到苏小软手里: “我们公司捧红过好多一线流量!我觉得你的气质非常符合我们新推出的『叛逆少女』女团!只要你签约,签字费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对於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这绝对是巨款。 苏小软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嫌少?可以谈嘛!” 王大发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想去拉苏小软的胳膊:“苏同学,机会难得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捧是混不下去的……” “鬆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砸在王大发耳边。 还没等王大发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 “哎哟哟!疼疼疼!” 王大发惨叫一声,被迫鬆开了手。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挡在了苏小软身前。男人戴著墨镜,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股逼人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哥哥!” 苏小软看到江澈,眼睛瞬间亮了,立马躲到了他身后,像只找到了靠山的狐狸,探出头衝著王大发做了个鬼脸。 “你是谁啊?家长?” 王大发揉著手腕,有些恼火:“我是星空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正在跟苏同学谈几个亿的未来,你懂不懂规矩?” “几个亿?” 江澈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嘲弄: “区区五十万签字费,就想买断她的未来?” “还有,星空娱乐?” 江澈不屑地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专门靠压榨艺人、签阴阳合同、老板还因为偷税漏税刚进去喝茶的垃圾公司?” “你……”王大发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誹谤!” “滚。” 江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吐出一个字。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她,我就让你们公司在江海市除名。” 说完,江澈拉起苏小软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布加迪威龙。 王大发原本还想骂几句,但当他看到那辆价值几千万的超跑,以及那个连號的车牌时,到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 惹不起。 这特么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佬。 …… 车上。 苏小软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捏著那张被捏皱了的名片,心情有些忐忑。 “哥哥……那个五十万,很多吗?” 苏小软小心翼翼地问。她对钱的概念还停留在以前几百块就能过一个月的阶段。 “多?” 江澈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五十万就想把你卖了?你是不是傻?” “记住,你的身价,起步就是一个亿。” “一……一个亿?!” 苏小软瞪大了眼睛,扳著手指数了半天零,最后放弃了,傻乐道: “原来我这么值钱啊!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吃红烧肉了?” 江澈被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 “能。不仅能吃红烧肉,还能把你吃成猪。” …… 回到汤臣一品。 沈清歌今天回来得也很早。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回来了?” 沈清歌抬起头,看了一眼跟在江澈身后的小尾巴苏小软: “听说今天校门口挺热闹?星空娱乐的人都去了?” “姐姐你也知道了?”苏小软吐了吐舌头,“那个人好烦,还想拉我手,幸亏哥哥把他赶跑了。” “赶跑是对的。” 沈清歌合上电脑,语气霸气: “那种三流公司,配不上我们家的人。” “既然想进娱乐圈,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清歌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刚刚列印好的合同,拍在茶几上: “过来,签字。” 苏小软凑过去一看。 合同標题赫然写著:【清澈娱乐艺人独家经纪合同】。 甲方:清澈娱乐(筹)。 乙方:苏小软。 “清澈娱乐?”苏小软眨了眨眼,“这是咱们家的公司?” “对。”江澈走过来,坐在沈清歌身边,拿起笔递给她,“刚註册的子公司。你是公司的第一个艺人,也是目前的……唯一一个。” “签了这个,以后你就是也是有老板的人了。” 苏小软看著那份合同,並没有马上籤,而是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 “那……我有工资吗?有假期吗?老板会潜规则我吗?” “噗——” 沈清歌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澈:“江总,你的员工问你话呢。你会潜规则吗?” 江澈淡定地拿过合同,拿起笔,在后面的“补充条款”上手写了几行字: “既然你问了,那咱们就先立个规矩。” “这就是你的『员工守则』,也是『不平等条约』。” 江澈一边写,一边念: “第一条:乙方(苏小软)在25岁之前,禁止谈恋爱。如有违约,腿打断。” “啊?!”苏小软惨叫,“25岁?那时候我都成老太婆了!” “抗议无效。”江澈无情镇压,“这是为了保护公司的摇钱树。” “第二条:乙方所有的演出、通告、接戏,必须经过甲方(江澈和沈清歌)的同意。禁止接拍吻戏、床戏、以及过於暴露的戏份。如有违约,腿打断。” “第三条:乙方的所有收入,由甲方代为保管(发零花钱)。表现好有奖励,表现不好扣光。” 写完这三条,江澈把笔递给苏小软: “签吧。” 苏小软看著这丧权辱国的“三条腿打断”条约,委屈巴巴地看向沈清歌: “姐姐……哥哥欺负人!这也太霸道了!” 沈清歌看著那几条充满了“老父亲般占有欲”的条款,尤其是那条“禁止谈恋爱”,心里莫名觉得很是顺眼。 “我觉得挺合理的。” 沈清歌拿过笔,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第四条:乙方必须无条件听从哥哥姐姐的话。尤其是姐姐的话。” 写完,沈清歌满意地点点头,把笔塞进苏小软手里: “签吧。不签的话,以后就没有红烧肉,只有水煮白菜。” 苏小软看著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夫妻,悲愤地嘆了口气。 “签就签!反正我也不想谈恋爱,我就想赖著你们!” 刷刷刷。 苏小软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了个红手印。 【叮!】 【恭喜宿主成功签约首位s级潜力艺人。】 【清澈娱乐版图开启。】 【获得奖励:神级词曲库(流行篇)x1。】 【苏小软“忠诚度”转化为“终身契约”,永不背叛。】 看著系统提示,江澈满意地收起合同。 “好了,苏大明星。” 江澈站起身,揉乱了苏小软的头髮: “为了庆祝签约成功,今晚江总亲自下厨。” “想吃什么?”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要那个草莓蛋糕!”苏小软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平等条约”,满血復活。 看著苏小软蹦蹦跳跳跑向厨房的背影,沈清歌靠在沙发上,看著江澈,眼神有些玩味: “25岁之前禁止谈恋爱?” “江澈,你这是在防谁呢?是防外面的野男人,还是……” 沈清歌伸出脚,轻轻踢了踢江澈的小腿,语气幽幽: “还是想把她留著,自己享用?” 江澈抓住她的脚踝,顺势將她拉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老婆,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可是为了家庭和谐。” “再说了……” 江澈的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摩挲: “我有你这朵带刺的玫瑰就已经够忙的了,哪还有精力去摘別的小野花?” “哼,算你识相。” 沈清歌脸一红,抽回脚,但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夜色温柔。 这份“不平等条约”,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这个特殊家庭里,最甜蜜的羈绊。 第34章 遵命,老婆大人。 周四,上午。 江海市顶级的“幻音录音棚”。 这里是天王天后们录製专辑的御用宝地,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五万,且不仅要钱,还要看人脉。 但今天,整个录音棚被包场了。 “清澈娱乐”的牌面,在沈清歌钞能力的加持下,直接拉满。 “紧张吗?” 控制室里,江澈戴著专业的监听耳机,隔著巨大的隔音玻璃,看著站在麦克风前的苏小软。 苏小软今天没穿那套“阿刁”战袍,而是换了一身清爽的卫衣牛仔裤,头上戴著耳机,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抓著衣角。 “有一点……”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透过玻璃看著江澈。 只要看到哥哥坐在那里,她心里的慌乱就会少一半。 “別紧张。” 江澈按下通话键,声音温和地传进她的耳机: “这首歌不需要你像唱《阿刁》那样声嘶力竭。它需要的是细腻,是温柔,就像是……你在对著一个喜欢的人,悄悄说心里话。” 喜欢的人…… 苏小软的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看了江澈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坐在江澈旁边的沈清歌,原本正在看文件,听到这就话,敏锐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江澈一眼: “喜欢的人?江总,你这导戏的切入点,很有深意啊。” 江澈面不改色:“艺术来源於生活嘛。让她代入一下情绪,录得快。” “是吗?” 沈清歌哼了一声,放下文件,拿起那张歌词单: “那我倒要看看,你给她选了首什么歌。” 歌名:《追光者》。 沈清歌眉头微挑。这歌名,听起来就挺文艺,也……挺曖昧。 “开始吧。” 江澈打了个手势。 伴奏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悲愴的钢琴曲,而是一段舒缓、治癒,如同流水般的旋律。 苏小软闭上眼睛,隨著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她想起了江澈。 想起了那个雨夜把他抱回家的江澈。 想起了给她做饭、给她吹头髮、为了她打架的江澈。 想起了那个在舞台上,弹著钢琴,告诉她是“自由之鸟”的江澈。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她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既然见过了光,她就只想追隨光。 苏小软开口了。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那种独特的烟嗓,在唱这种抒情歌的时候,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不再是那种沧桑的颗粒感,而是变成了一种像是磨砂玻璃般的质感,朦朧,深情,却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控制室里,录音师的眼睛亮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而沈清歌看著歌词,听著耳机里传来的歌声,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著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大雨滂沱,却依然相信彩虹……” 苏小软唱得很投入。 她睁开眼,隔著玻璃,目光痴痴地望著江澈。 那一刻,她唱的不是歌词。 是告白。 是那份签了“25岁不准恋爱”的不平等条约后,只能深埋在心底、名为“哥哥”的禁忌爱恋。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江澈摘下耳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给的这首《追光者》,简直是为现在的苏小软量身定做的。那种“养成系”的依赖感和少女情怀,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完美。” 江澈按下通话键:“小软,出来吧。一次过。” 苏小软兴奋地摘下耳机,蹦蹦跳跳地跑出录音室。 “哥哥!怎么样?我唱得好不好听?” 她像个求夸奖的小狗一样凑到江澈面前。 “好听。” 江澈刚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咳咳。” 一声清冷的咳嗽声在旁边响起。 沈清歌合上歌词单,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幽幽地看著这一大一小。 “唱得是不错。” 沈清歌语气淡淡的,却带著一股明显的酸味: “不过这歌词……写得挺有意思啊。” “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著光?” 沈清歌看向苏小软,似笑非笑地问: “小软,刚才唱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谁啊?哪个光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苏小软脸上的笑容一僵,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没……没想谁啊。就是……就是想著红烧肉……” “红烧肉?” 沈清歌被气笑了,“敢情你是把红烧肉当成光了?红烧肉能让你『眼泪都觉得自由』?” 苏小软:“……” 她求救般地看向江澈。 江澈知道,自家的醋罈子又翻了。 他淡定地拿过沈清歌手里的歌词单,隨手放在一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沈清歌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老婆,这就是一首歌而已。” “粉丝们就爱听这种爱而不得、默默守护的调调。这叫市场需求。” “是吗?” 沈清歌斜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市场需求我不管。” “但我怎么觉得,这丫头唱的时候,眼睛一直粘在你身上呢?” “江总,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光』吧?” 这是一道送命题。 要是回答不好,今晚回家估计就只能睡沙发了。 江澈面不改色,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近了几分,低声回应: “如果我是光,那也是只照亮你一个人的聚光灯。” “至於她……” 江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装死的苏小软,笑了笑: “她顶多算是在台下挥萤光棒的那个。” “只有你,才是站在舞台中央,被光笼罩的女主角。” 沈清歌听著这番满分的情话,心里的那点醋意瞬间被抚平了。 “油嘴滑舌。” 她娇嗔地白了江澈一眼,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行了,既然录完了,那就赶紧安排上线吧。” 沈清歌恢復了总裁的干练: “我会让沈氏集团旗下的媒体资源配合宣发。既然是我们家的艺人,出道即巔峰,这是必须的。” …… 当天晚上。 《追光者》单曲全网空降。 有著之前《阿刁》的热度铺垫,再加上沈氏集团钞能力的推广,这首歌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杀进了各大音乐榜单的前十。 评论区炸了。 “呜呜呜,太好听了!这烟嗓唱情歌简直是犯规!” “苏小软是谁?三分钟內我要她全部资料!” “这歌词太戳人了!这不就是我暗恋男神的心情吗?” “一人血书求苏小软出道!” 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后台数据,和苏小软那飆升到几百万的粉丝数。 坐在书房里的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叮!】 【恭喜宿主成功推出首支爆款单曲。】 【苏小软知名度提升至“小有名气”。】 【清澈娱乐公司估值提升。】 【奖励:神级剧本库开启(歌手只是起点,影后才是终点)。】 江澈合上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 苏小软在房间里抱著手机傻乐,看评论看得不亦乐乎。 而主臥里…… 江澈推开门。 只见沈清歌已经洗完了澡,穿著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书,目光落在江澈身上。 “江总,忙完了?” 沈清歌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媚意。 “忙完了。” 江澈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 “那……现在是不是该来履行一下你的承诺了?” 沈清歌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神灼灼: “你说你是只照亮我一个人的聚光灯。” “那今晚……” “能不能把灯开得……亮一点?” “我想……被你照得透透的。” 江澈眸色一深。 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会了。 “遵命,老婆大人。” 第35章 护食 周五,清晨。 汤臣一品的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小软一边咬著三明治,一边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手机,脸上掛著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傻笑。 《追光者》火了。彻底火了。 仅仅过了一夜,她的微博粉丝就突破了百万大关。甚至连学校的官方公眾號都连夜发文,称她是“江海艺校的骄傲”。 “吃饭就好好吃饭,手机没收。”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沈清歌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优雅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里却带著笑意: “才刚有点成绩就飘了?要是以后拿了影后,你是不是连饭都不吃了?” “嘿嘿,姐姐~人家高兴嘛!” 苏小软也不恼,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你是没看到,以前那些都不正眼看我的同学,昨晚都在给我发私信,那个肉麻劲儿,我看一眼都起鸡皮疙瘩。” “那叫趋炎附势。” 江澈把一张纸巾递给她,淡淡道: “记住这种感觉。当你站在高处时,身边全是好人;当你跌落谷底时,才能看清谁是人是鬼。” “以后在学校,別太把那些恭维当回事。保持高冷,懂吗?” “懂!”苏小软用力点头,“我就当他们是空气!我的眼里只有哥哥姐姐!” 沈清歌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快吃,今天是你『出道』后第一天回学校,別迟到了。” …… 上午八点。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威龙缓缓停在校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苏小软来了!” “快看!真的是那辆布加迪!” “天哪,那是《追光者》的原唱誒!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这一次,没人再敢嘲笑她是“被包养的穷酸女”。 在娱乐圈和资本面前,才华和流量就是最大的通行证。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她背后站著“清澈娱乐”和沈氏集团这尊大佛。 车门打开。 苏小软背著书包走下来。她今天依旧穿著简单的校服,但经过江澈的精心打理,那一头柔顺的长髮和那张清冷厌世的高级脸,瞬间让她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苏同学!给我签个名吧!” “小软女神!我超级喜欢你的歌!” 一群学生围了上来,甚至还有隔壁班的男生手里拿著情书。 苏小软有些不適应这种热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江澈。 车窗降下。 江澈戴著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只说了一个字: “去。”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既然哥哥让她去,那她就是女王。 她转过身,並没有理会那些递过来的本子和情书,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校门。 那副高冷的姿態,反而让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 然而。 就在她即將走进校门的时候。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粉面、手里拿著一把昂贵小提琴的男生,正一脸深情地看著苏小软。 他是顾一鸣,学校里的“钢琴王子”,也是林珊珊转学后,目前学校里人气最高的校草。 “苏小软同学。” 顾一鸣拉完最后一个音符,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走上前: “你的《阿刁》和《追光者》我都听了。非常震撼。” “我觉得,在这个学校里,只有你的才华能与我共鸣。” “这周末,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听维也纳乐团的音乐会,然后共进晚餐。不知苏小姐能否赏光?”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旁边立马有两个小弟捧著一大束红玫瑰跑了过来。 全场譁然。 “哇!顾少居然公开表白了?” “钢琴王子配烟嗓女神,这也太好磕了吧?” “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全是起鬨的声音。 苏小软看著面前这一大束红得刺眼的玫瑰,又看了看那个一脸自信、仿佛觉得她绝对不会拒绝的顾一鸣。 她皱了皱眉。 她只觉得……好油腻。 跟哥哥比起来,这个所谓的校草简直就像是一块还没炸透的猪油。 “不好意思。” 苏小软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淡: “我对音乐会没兴趣。而且,我有花粉过敏。” 顾一鸣的笑容僵在脸上:“过敏?这可是空运过来的保加利亚玫瑰……” “还有。” 苏小软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什么叫『只有你的才华能与我共鸣』?你很厉害吗?” “我……”顾一鸣愣住了,他是全校公认的音乐天才啊! “你的小提琴拉得还没我哥弹棉花好听。” 苏小软毒舌属性爆发,毫不留情地补刀: “想约我?先去练练琴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说完,她看都不看顾一鸣一眼,绕过他就要走。 “苏小软!你別给脸不要脸!” 顾一鸣当眾被羞辱,面子上掛不住了,恼羞成怒地伸手就要去抓苏小软的胳膊: “別以为唱了两首歌就了不起了!我爸可是校董……” “滴——!!!” 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嚇得顾一鸣手一抖。 紧接著。 那辆还没开走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倒车,然后一个极其囂张的甩尾,横在了校门口,直接挡住了顾一鸣和苏小软之间。 车窗缓缓降下。 江澈摘下墨镜,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一鸣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的手,不想要了?”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顾一鸣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我……” 顾一鸣看著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他本能地腿软。 “小软,上车。” 江澈看都没看顾一鸣一眼,只是对著苏小软偏了偏头。 “我不上课了吗?”苏小软有些懵。 “请假了。” 江澈淡淡道: “今天心情不好,带你去个地方。” “哦!好嘞!” 苏小软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把那个校草晾在了风中。 “轰——!!” 布加迪发出一声咆哮,扬长而去,只留给全校师生一个囂张至极的车尾灯。 …… 车上。 苏小软看著江澈那张略显阴沉的侧脸,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甜。 哥哥这是……吃醋了? “哥哥,你別生气嘛。” 苏小软伸手扯了扯江澈的袖子,撒娇道: “那个顾一鸣就是个神经病,我都没理他!你看我拒绝得多乾脆!” “拒绝?” 江澈冷哼一声,目视前方: “我看他那束花挺大的,你没动心?” “哪有!”苏小软急了,“那花丑死了!还没哥哥上次给我买的仙人球好看!” 听到“仙人球”三个字,江澈终於绷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他隨手在路边摊买的,十块钱一盆。 “算你有眼光。” 江澈伸出手,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记住了,刚才那种货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还有,別忘了那份合同。” “25岁之前,敢谈恋爱……” “腿打断!”苏小软立马抢答,还举手敬了个礼,“哥哥放心!我的心里只有工作!只有赚钱给哥哥花!” 看著她这副狗腿的样子,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车载蓝牙响了。 是韩笑打来的。 “老板,鱼上鉤了。” 电话那头,韩笑的声音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全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赵氏集团刚才发布公告,质押了旗下【赵氏地產】30%的股权,换取了五个亿的流动资金,全部投入了那个『青云项目』。” “他们急了。看到股价涨得这么好,以为是有大资金(也就是我们)在托底,想趁机梭哈一把。” 江澈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很好。” 江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梯子已经架好了,他们也爬上去了。” “通知下去。” “明天上午九点半,开盘即砸盘。” “我要让赵家知道,什么叫……高空坠落。” 掛断电话。 旁边的苏小软虽然听不懂什么质押、什么砸盘,但她看著此时此刻的江澈。 那种运筹帷幄、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帅气,让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 “嗯?” “你刚才真的好帅啊!” 苏小软捧著脸,花痴道:“比那个拉小提琴的帅一万倍!” 江澈笑了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是。” “不然怎么当你哥?” “坐稳了,带你去公司。今天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你姐姐的仇人,踩进泥里的。” 第36章 崩塌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江海环球金融中心,66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刺眼。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韩笑坐在那排多屏显示器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手心微微出汗。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赵氏地產】的集合竞价走势。 此时,股价还维持在昨天的高位,一片飘红。 “老板,赵家还在顶。” 韩笑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即將復仇的颤抖: “他们在集合竞价阶段还在掛大买单,想营造出一开盘就涨停的假象,诱多散户进场接盘。” “正常。” 江澈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另一只手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们已经把股权质押了,现在哪怕跌一分钱,对他们来说都是在割肉。他们必须涨。” 苏小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包薯片,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两人。 虽然她看不懂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但她能感觉到哥哥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哥哥,那个赵家……就是上次欺负姐姐的坏蛋吗?” “对。” 江澈抿了一口咖啡,转头冲她温柔一笑: “小软,看好了。” “今天哥哥教你一课。在这个世界上,杀人不用刀,有时候只需要一串数字。” …… 九点三十分。 股市开盘。 “动手。” 江澈放下咖啡杯,轻轻吐出两个字。 “收到!” 韩笑眼中凶光毕露,手指猛地敲下回车键。 早已埋伏好的五个亿资金,以及这几天吸筹的大量筹码,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数万手拋单,如同洪水猛兽般,狠狠地砸向了买盘! 原本还在缓慢上涨的【赵氏地產】,k线图在这一秒,突然出现了一个垂直向下的90度断崖! 哗啦啦—— 买一、买二、买三……那些赵家用来护盘的大单,瞬间被吃得乾乾净净! 股价直线下坠! +2%……0%……-3%……-5%! 仅仅一分钟,振幅高达7%! 散户恐慌了。游资嚇跑了。 原本跟风想要喝汤的资金,看到这如泰山压顶般的拋压,瞬间变成了踩踏式的出逃。 “砸!给我往死里砸!” 韩笑嘶吼著,双手在键盘上飞舞。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五个亿的子弹,让他拥有了主宰生死的快感。 …… 与此同时。 赵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怎么回事?!谁在砸盘?!” 赵家家主赵建国看著屏幕上那根绿得发慌的大阴线,咆哮著把茶杯摔得粉碎。 “查不到啊董事长!对方全是分仓操作,而且手法极其凶狠,像是不要命一样往下砸!”操盘手满头大汗地匯报。 “顶住!给我顶住!” 赵建国眼珠子都红了,“质押线就在下面!一旦跌破质押线,银行就要强平!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 “快!把流动资金全调过来!一定要把股价拉上去!” 然而,没用了。 大势已去。 一旦恐慌情绪蔓延,那就不止是江澈在砸,是全市场的几万个散户在砸。 那种力量,足以衝垮一切。 …… 十点整。 【赵氏地產】跌停。 几百万手的封单死死地压在跌停板上,像是一块墓碑,宣告了赵家的死刑。 办公室里。 韩笑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但脸上却是狂喜的笑容: “老板!封死了!这一下,赵家至少蒸发了三十亿市值!” “而且他们质押的股票已经爆仓了!如果不补保证金,明天银行就会强平,那就是连环跌停!” 江澈看著那根刺眼的绿色线条,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完了?” 苏小软咬著薯片,有些失望:“还没看够呢,怎么就不动了?”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江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沈清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手机,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刚才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消息说赵氏集团股价崩盘,赵建国突发心臟病送医院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澈。 “江澈!是不是你?!” 沈清歌衝到江澈面前,看著屏幕上那个跌停板,胸口剧烈起伏: “赵家的盘……是你砸的?” 江澈转过身,看著自家老婆那副震惊的模样,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 “怎么跑这么急?也不怕崴了脚。” “別打岔!”沈清歌抓住他的手,眼睛亮得嚇人,“真的是你?你哪来那么多筹码和资金?” “韩笑操作的。” 江澈指了指旁边还在傻笑的韩笑,“我只是给了点……小小的建议。” “这叫小小的建议?!” 沈清歌看著那个跌停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赵家为了“青云项目”孤注一掷,现在股价崩盘,资金炼断裂,银行抽贷,供应商(也就是她)逼债。 赵家,完了。 那个在江海市盘踞了十几年的地头蛇,那个差点把沈氏逼入绝境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被她这个“吃软饭”的老公,轻描淡写地按死了。 “老公……” 沈清歌看著江澈,眼里的崇拜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也不顾旁边还有苏小软和韩笑,直接吻上了江澈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激动、崇拜和宣泄的吻。 “唔……” 苏小软赶紧用薯片挡住眼睛,手指却悄悄露出一条缝: “羞羞羞……” 韩笑则是很有眼力见地把头埋进了键盘里。 良久,唇分。 沈清歌脸颊緋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是奖励。” “江总,你今天真帅。” 江澈搂著她的腰,享受著这份来自女强人的崇拜,嘴角微扬: “既然赵家倒了,那有些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什么?” “战利品。” 江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赵家现在最大的债主——银行的电话。 “喂,我是清澈资本。” “听说赵氏集团名下的『万象新天地』商场要被拍卖抵债?” “不用走流程了。我要了。” “六折。现金全款。” 掛断电话。 江澈转头看向还在偷吃薯片的苏小软,以及一脸疑惑的沈清歌。 “小软。” “啊?哥哥叫我?”苏小软擦了擦嘴角的渣子。 “赵家的那个『万象新天地』,是江海市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场之一。” 江澈淡淡道: “现在,它是我们家的了。” “你不是出道了吗?还没有代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万象新天地』的全球代言人。” “以后那个商场里所有的牌子,你想穿什么,隨便拿。” “这就当是……哥哥送你的出道礼物。” 轰——! 苏小软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沈清歌也愣住了。 买个商场当礼物?还是江海市地標级的商场? 这手笔…… “哥哥!!!” 苏小软尖叫一声,直接扑了过来,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江澈身上: “我爱死你了!我要给你养老!我要给你生……” “闭嘴。”沈清歌黑著脸把她扒拉下来,“生什么生?想断腿是不是?” “嘿嘿,生……生草莓蛋糕!”苏小软立马改口。 看著这闹腾的一家子。 江澈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 【叮!】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毁灭赵氏集团。】 【获得奖励:神级地產管理技能。】 【获得现金返利:5个亿(本次做空获利)。】 【沈清歌崇拜值突破天际,解锁新姿势(字面意思,请宿主自行探索)。】 江澈笑了。 这软饭硬吃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接下来,该去接收那个商场,顺便带这两个女人去“进货”了。 第37章 新老板的下马威 周六,下午。 江海市万象新天地。 作为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这里匯聚了全球一线大牌。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连空气中仿佛都飘著金钱的味道。 地下vvip专属车库。 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稳稳停下。 “到了。” jiang che拔下车钥匙,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苏小软: “下车吧,苏代言人。今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后备箱塞满。” 苏小软咽了口唾沫,有点紧张。 虽然她现在穿的是香奈儿,戴的是梵克雅宝,但骨子里那种穷了十几年的惯性让她对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还是有点发怵。 “哥哥……这里的东西好贵的。”苏小软小声说道,“隨便一件衣服都要好几万……” “贵?” 正在补妆的沈清歌合上粉饼盒,推开车门,踩著恨天高走了下去,气场瞬间两米八: “小软,记住了。” “以前嫌贵,是因为那是別人的店。” “但今天……”沈清歌摘下墨镜,对著那栋巍峨的商场大楼扬了扬下巴,语气霸道: “这是咱们自家的仓库。” “你在自己家拿东西,还在乎標价?” 苏小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符號。 “自家仓库?!” “那我岂不是可以……想拿什么拿什么?!” “宾果。”江澈走过来,一手揽住沈清歌,一手牵起苏小软: “走,进货去。” …… 商场一楼,中庭。 三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俊男靚女的组合本来就吸睛,再加上沈清歌那身一看就是女霸总的气质,和苏小软那张最近在网上爆火的“初恋厌世脸”,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哇!那个是不是唱《阿刁》的苏小软?” “旁边那个是她姐姐吗?好有气质啊!” “那个男的好帅!是明星吗?” 苏小软听著周围的议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先去那家。” 沈清歌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顶级珠宝店——harry winston(海瑞温斯顿)。 “我看上一条钻石项炼很久了,之前一直没捨得买(其实是因为没时间)。今天既然江总买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人走进店里。 或许是因为苏小软穿得比较休閒(虽然也是大牌,但款式低调),又或许是因为江澈那一身休閒西装看起来太隨性。 店里的几个柜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並没有第一时间迎上来。 她们正围著柜檯前的一个穿著貂皮大衣、满手金戒指的胖女人献殷勤。 “哎哟王姐,您戴这个这太显气质了!这可是今年的限量款!” “是啊,整个江海市就这一条,也就您的身份配得上!” 那个被叫王姐的胖女人得意洋洋地照著镜子,完全无视了旁边进来的其他人。 “没人招待吗?” 沈清歌眉头微蹙。作为服务行业的顶级消费者,她对这种怠慢非常不悦。 终於,一个看起来是实习生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跑了过来: “先……先生,女士,请问想看点什么?” “把柜檯里那条蓝宝石项炼拿出来看看。”江澈指了指c位的那条项炼。 “好的,请稍等……” 实习生刚要伸手去拿。 “慢著!” 那个正在试戴的王姐突然转过身,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三人一眼,然后指著那条蓝宝石项炼说道: “小张,那条项炼我也要看。先拿给我。” “可是王姐……是这几位客人先……”实习生有些为难。 “先什么先?!” 旁边的资深柜员立马抢过话头,一把推开实习生,满脸堆笑地把那条蓝宝石项炼取出来,双手奉给那个王姐: “王姐可是咱们店的vvip!当然有优先权!” 说完,那个柜员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敷衍且带著一丝轻蔑的语气对江澈说道: “先生,不好意思啊。那条项炼价值三百八十万。为了保护展品,我们一般只给vip客户试戴。” “您可以看看那边柜檯的,那边的几千块,比较適合……年轻人。”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你们看起来就像是来蹭空调、只看不买的穷学生,別碰坏了东西。 苏小软气得小脸通红:“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啊?我们买得起!” “呵呵。” 那个王姐拿著项炼比划了一下,嗤笑一声: “小姑娘,买得起和捨得买是两回事。现在的网红啊,就喜欢来这种店蹭拍照,拍完就走,也不嫌丟人。” “你说谁是网红?!”苏小软刚要发作。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江澈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柜员,又看了一眼那个王姐,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你说,只有vip才能试戴?” “对啊,这是店里的规矩。”柜员翻了个白眼,“要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摸,那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规矩?” 江澈笑了。 他没有爭辩,也没有掏出黑卡装逼。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我是江澈。” “我在一楼harry winston。给你三分钟,带上你的辞职信,或者是……这家店的解约合同,滚过来见我。” 电话那头,正是刚刚上任的商场总经理,此时正在顶楼办公室里为了迎接新老板而紧张地排练。 听到这话,总经理嚇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是是是!老板!我马上到!滚著去!” …… 掛断电话。 江澈拉过一把椅子,让沈清歌和苏小软坐下,自己则靠在柜檯边,开始倒计时。 “装什么装,还打电话叫人?” 那个王姐不屑地撇撇嘴,“演电视剧呢?还解约合同?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那个柜员也冷笑一声,继续去巴结王姐了。 然而。 仅仅过了一分半钟。 商场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胖子,带著七八个商场高管,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那个胖子的一只皮鞋甚至都跑掉了,但他根本不敢捡,光著一只脚就衝进了harry winston的店门。 “江……江总!!” 胖子总经理看到江澈,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管理无方!让您受委屈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店里的所有人都吼懵了。 那个柜员手里的擦布掉了。 那个王姐手里的项炼也僵在了半空。 江……江总? 商场总经理给他下跪? “李经理。” 江澈看了一眼手錶,淡淡道: “一分四十五秒。速度还可以。” “但是……” 江澈指了指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柜员: “这家店的员工素质,我很不满意。” “还有这条所谓的『规矩』。” 江澈走到那个柜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说,只有vip才能试戴?” “那如果,我是这家商场的主人呢?” 轰——! 柜员只觉得脑子里一道惊雷炸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商场的主人?! 那个传说中全款买下万象新天地的神秘富豪?! 完了。 全完了。 “老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柜员哭喊著想要去拉江澈的裤腿。 “把她开了。” 江澈嫌弃地退后一步,声音冷漠: “还有,通知这家店的品牌方。要么换一批懂事的员工,要么……撤柜。” “我的商场里,不养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是是是!马上办!”总经理擦著冷汗,对著保安一挥手,“还不把人拖出去!” 处理完垃圾。 江澈转过身,从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王姐手里,直接拿过那条蓝宝石项炼。 “这项炼,我要了。” 王姐哪里还敢说话,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这位大佛迁怒於她。 江澈拿著项炼,走到沈清歌面前。 “老婆,试试?”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虽然表面上维持著高冷,但心里简直爽翻了。 这就是被男人无脑护著的感觉吗? 太上头了!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任由江澈帮她戴上项炼。 “真好看。” 江澈讚嘆道,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我的呢?” 旁边的苏小软眼巴巴地看著,指了指柜檯里的一条粉钻手炼。 “都有。” 江澈大手一挥,对著那个战战兢兢的实习生说道: “那个,那个,还有那边的所有当季新款。” “全都包起来。” “送到汤臣一品。” “好的老板!!”实习生激动得脸都红了,她知道,自己的转正稳了! …… 走出珠宝店。 三人继续开启“扫荡”模式。 从gucci到prada,从lv到爱马仕。 只要是沈清歌多看了一眼的包,或者是苏小软试穿觉得好看的衣服,江澈只有一句话: “包起来。” 所过之处,所有的店长都带著员工在门口鞠躬迎接,那排面简直比皇上出巡还大。 苏小软手里拿著冰淇淋,看著身后跟著的四个拎包的保安,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 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指了指商场中庭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原本播放著某大牌gg的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著。 一张巨大的、极具衝击力的海报亮了起来。 海报上,苏小软穿著白衬衫,眼神清冷倔强,手里握著麦克风,背景是黑白的,只有那行字是鲜红的: 【万象新天地全球代言人——苏小软】 【你是自由的鸟。】 “哇——!!!” 商场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小软仰著头,看著那个巨大屏幕里的自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那是她。 那是曾经在街头流浪、被人看不起的她。 现在,她站在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俯瞰著所有人。 “喜欢吗?”江澈问。 “喜欢!超级喜欢!” 苏小软把脸埋进江澈的怀里,把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 “哥哥,谢谢你……” 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摸了摸脖子上的蓝宝石项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虽然这丫头抢了点风头。 但看在自家老公这么帅、这么会宠人的份上。 这家,就让她当一回主角吧。 “走吧,回家。” 沈清歌挽住江澈的另一只胳膊,像个真正的女王一样发號施令: “今晚,我要吃顿好的。” “庆祝我们家苏大明星,正式上位。” 第38章 蕾丝睡裙 深夜,十点。 汤臣一品a栋28层。 原本极简风的奢华客厅,此刻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洗劫”。几十个印著各大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乎把那架施坦威钢琴都淹没了。 “拆拆拆!这种撕包装的感觉太爽了!” 苏小软像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盘腿坐在地毯上,兴奋地拆著一个个精致的盒子。 “哇!这个粉色的包包好可爱!” “天哪,这双鞋子居然还有钻!” 她每拆开一个,就要发出一声惊呼,然后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比划。 江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角含笑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赚钱的意义。 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妹妹)因为物质的满足而露出这种发自內心的笑容,这种成就感,有时候比在股市里赚几个亿还要来得直接。 “別光拆不穿。” 江澈晃了晃酒杯,像个等待检阅的君王: “既然买回来了,那就穿给我看看。” “好嘞!” 苏小软抱著一堆衣服,一溜烟跑进了客房。 三分钟后。 房门打开。 “噹噹噹噹!” 苏小软跳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miu miu的学院风套装。短款的露脐白衬衫,配上低腰的百褶超短裙,脚踩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和堆堆袜。 这一身,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那种介於清纯与纯欲之间的少女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哥哥,好看吗?” 苏小软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 江澈点头,毫不吝嗇讚美:“青春就是无敌。这套很適合你,明天上学就穿这个。” “嘿嘿!”苏小软得意地扬起下巴,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沙发的沈清歌: “姐姐,你也去换嘛!哥哥都说我好看了!” 沈清歌正优雅地翻著一本时尚杂誌,闻言合上书,淡淡地瞥了苏小软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正宫娘娘在看一个刚入宫的小答应在显摆。 “青春確实无敌。” 沈清歌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的扣子,语气慵懒而霸气: “但有些东西,是青春换不来的。” “比如……韵味。” 说完,她提著那几个爱马仕和dior的袋子,走进了主臥。 十分钟后。 主臥的门缓缓推开。 江澈和苏小软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沈清歌穿著那条在商场里直接拿下的黑色丝绒高定晚礼服。 这是一条极其考验身材的裙子。深v的设计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紧身的剪裁將她那s型的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裙摆高开叉,隨著走动,那条穿著黑丝的长腿若隱若现。 她並没有像苏小软那样蹦蹦跳跳。 她只是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款款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江澈的心跳上。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女王气场,瞬间將整个客厅的温度都拉高了几度。 如果说苏小软是一杯清甜的果汁。 那沈清歌就是一瓶陈年的红酒,闻一下都会醉。 “怎么样,江总?” 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並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单手叉腰,眼神勾人: “这套……还能入您的眼吗?” 江澈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入眼,这简直是要命。 “咳咳。” 旁边的苏小软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沈清歌那波涛汹涌的曲线,悲愤地咬了一口吸管。 这一局,完败。 “姐姐……你这是作弊!”苏小软嘟囔道,“你这是降维打击!” “这叫实力。” 沈清歌嘴角微扬,伸出手,轻轻挑起江澈的下巴: “怎么不说话?看傻了?” 江澈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眼神炙热: “我在想……这么好看的裙子,待会儿脱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撕坏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沈清歌脸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敢!这一条八十万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的春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了好了,时装秀结束。” 江澈站起身,一手揽住一个: “都很美。” “一个是我家的小公主,一个是我家的女王。” “我这辈子,值了。” …… 夜深了。 苏小软抱著她的新衣服,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去了。临走前还特意锁好了门,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动静。 主臥內。 沈清歌正在卸妆。她换下那条昂贵的晚礼服,正准备穿上平时那套保守的真丝睡衣。 “等等。” 江澈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今天在商场,我趁你们不注意,偷偷买了一件。” “送给你的。” 沈清歌一愣:“给我的?什么东西?” 她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那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的蕾丝半透明睡裙。而且还是那种带著一点点情趣设计的款式。 “江澈!你……你变態!” 沈清歌把盒子扔回床上,羞得不敢看他,“我才不穿这个!太……太羞耻了!” “这可是victorias secret的限量款。” 江澈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说道: “你不穿也可以。反正苏小软那丫头最近好像对成熟风格挺感兴趣的,要不我送给她……” “你敢!” 沈清歌猛地转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抢回那个盒子: “那是未成年!你少毒害她!” “那你穿不穿?”江澈坏笑。 沈清歌咬著嘴唇,看著江澈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心里又羞又气,但更多的……竟然是一丝隱秘的期待。 其实,她也想在他面前,展现出更多不一样的自己。 “穿就穿!” 沈清歌抓著盒子衝进了浴室,丟下一句狠话: “待会儿你要是敢笑话我,你就死定了!” ……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灯光被调暗。 沈清歌裹著浴袍走了出来。她站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浴袍带子。 浴袍滑落。 那一瞬间,江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黑色的蕾丝,雪白的肌肤。 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加上沈清歌此刻那副羞涩中带著一丝迎合的表情,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过来。” 江澈声音沙哑,伸出手。 沈清歌红著脸,顺从地爬上床,钻进他怀里。 “好看吗?”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好看。” 江澈翻身將她压住,眼神里燃烧著两团火: “比那条八十万的裙子,还要好看一万倍。” “清歌……” “嗯?” “今晚……我们试试这件衣服的质量怎么样?” “唔……坏蛋……轻点……” 窗外月色正好。 这个夜晚,对於刚刚拿下商场、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江澈来说,无疑是完美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韩笑还在公司加班,盯著海外帐户的数据,眼睛却亮得嚇人。 “老板在温柔乡,我在修罗场。” 韩笑喝了一口浓咖啡,咧嘴一笑。 第39章 校园里的「冰山女王」,与来自京城的「太子爷」 周一,清晨。 苏小软穿著那套江澈钦点的miu miu学院风套装,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 白衬衫、露脐装、百褶超短裙。 这一身確实青春无敌,但也確实……有点凉颼颼的。 “好短哦……” 苏小软扯了扯裙摆,有些害羞地回头看向正在看报纸的江澈:“哥哥,穿这个去学校,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 江澈放下报纸,目光在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扫过,满意地点点头: “你是明星,招摇是你的职业素养。” “而且……” 江澈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把那个有些歪掉的领结扶正,语气宠溺: “这么好看的腿,藏著掖著多可惜。” “只要你不谈恋爱,怎么穿都行。” 正在换鞋的沈清歌听到这话,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江总,你这双標玩得挺溜啊。昨天是谁不准我穿短裙出门的?” “那能一样吗?” 江澈理直气壮地回头:“老婆的腿是私有財產,只能在家里看。妹妹的腿是公司资產,要拿出去通过视觉衝击提升品牌溢价。” “……” 沈清歌和苏小软同时无语。 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行了,赶紧走。”沈清歌把书包扔给苏小软,“今天公司忙,让你哥送你。” …… 上午八点半。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 当苏小软背著书包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自从《追光者》爆火,再加上那是万象新天地的全球代言人,苏小软在学校的地位已经从“被人欺负的插班生”直接飞升成了“高不可攀的女神”。 她谨记江澈的教诲——保持高冷。 於是,她板著一张厌世脸,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那个属於她的角落。 “小软女神早!” “苏同学,这是我做的便当……” “苏同学,能不能合个影?” 面对周围的討好,苏小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连墨镜都没摘,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置顶: 【哥哥!我演得好累哦!刚才有个男生想送我巧克力,看著好好吃,但我只能装作不屑一顾!我的心在滴血!】 秒回。 【江澈:忍住。晚上回家给你买一箱歌帝梵。】 【苏小软:耶!哥哥最好了!爱心.jpg】 就在苏小软躲在书堆后面偷笑的时候。 班主任老王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用力拍了拍黑板: “安静!都安静!”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老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比当初介绍苏小软时还要恭敬: “这位同学是从京城转来的,大家要热烈欢迎!” 京城? 全班同学面面相覷。江海市虽然繁华,但在那些真正的“京圈”权贵眼里,终究还是矮了一头。能从京城转学到这里,背景绝对不简单。 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生。 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定製休閒西装,手里並没有拿书包,而是隨意地插在兜里。 长得很帅,是那种带著一点痞气和傲气的帅。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扫视全场时带著一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漫不经心。 “大家好,我叫陆子野。”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三个字,字跡狂草。 “陆地的陆,野心的野。” 简短,霸气,且装逼。 台下的女生们瞬间炸锅了。 “哇!好帅啊!” “陆子野?这名字好带感!” “京城来的少爷?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陆家吧?” 陆子野並没有理会那些尖叫声。他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正低著头玩手机的女生身上。 苏小软。 他这次转学来江海,其实就是为了她。 或者说,是为了那个能唱出《阿刁》的声音。 作为京城顶级娱乐世家“天娱集团”的太子爷,陆子野从小见惯了各种明星大腕。但当他在网上看到那个视频时,他那种商人的dna动了。 这是一块璞玉。 而且是一块还没被完全开发的、价值连城的璞玉。 “老师。” 陆子野指了指苏小软旁边的空位(原本没人敢坐): “我就坐那儿。”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女神的禁区啊! 陆子野不管不顾,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苏小软正跟江澈聊得开心,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股陌生的古龙水味。她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陆子野露出一个自认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伸出手: “认识一下,陆子野。天娱集团听说过吗?我家开的。” 如果是別的女生,听到“天娱集团”这四个字,估计早就尖叫著扑上去了。那是国內娱乐行业的半壁江山啊! 然而。 苏小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 “没听过。” 三个字。 冷漠,疏离,且充满了真实的“无知”。(她是真没听过,她只知道清澈娱乐)。 陆子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听过?”陆子野气笑了,“在娱乐圈混,你连天娱都没听过?小妹妹,你是在装傻引起我的注意吗?” 苏小软收起手机,终於正眼看了他一次。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第一,我不叫小妹妹,我叫苏小软。” “第二,我不需要引起你的注意。” “第三……” 苏小软指了指两人中间那条並不存在的“三八线”: “离我远点。我有花粉过敏,也有古龙水过敏。” 说完,她直接戴上降噪耳机,把头扭向窗外,留给这位京城太子爷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陆子野愣住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拒绝他。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陆子野看著苏小软那个倔强的背影,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有个性。” 陆子野舔了舔后槽牙,低声自语: “苏小软是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 放学后。 校门口依旧豪车云集。 陆子野倚在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旁边,手里转著车钥匙,等待著猎物出笼。 他有自信,只要苏小软看到这辆价值两千多万的神车,绝对会改变態度。 很快,苏小软出来了。 陆子野整理了一下髮型,正准备迎上去。 “苏同学,去哪?送你一程?” 陆子野拍了拍身边的红色超跑,“法拉利旗舰,坐著比计程车舒服。” 周围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苏小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辆红色的车,又看了一眼像个开屏孔雀一样的陆子野。 “不用了。” “嫌车不够好?”陆子野挑眉。 “不是。” 苏小软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顏色太土了。像只煮熟的大龙虾。” “……” 陆子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法拉利红叫土?叫大龙虾?!这女人的审美是被狗吃了吗?!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从街角传来。 那声音,比法拉利的v12引擎更加狂暴,更加深沉。 一辆全黑色的、造型如同外星战舰般的布加迪威龙·黑夜之声,缓缓滑行到了校门口。 它一出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瞬间显得有些……玩具感。 车窗降下。 露出了江澈那张戴著墨镜的侧脸。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 苏小软原本高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向日葵般的灿烂笑容。 “来啦!” 她看都没看陆子野一眼,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去,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轰——! 黑色布加迪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尾气,和彻底石化在风中的陆子野。 “布加迪……黑夜之声?!” 陆子野看著那辆车的背影,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京圈太子爷,他当然识货。这辆车全球限量,有钱都买不到,这不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顶级人脉的象徵。 “江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陆子野眯起眼睛,拿出了手机: “喂,帮我查个人。” “查查接走苏小软的那个男人是谁。” “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 车上。 苏小软正在跟江澈邀功: “哥哥!今天那个转校生好烦哦!开个红色破车就像显摆,还说他家是什么天鱼地鱼的……” “天娱集团?”江澈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个!哥哥你知道?” “知道。”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城天娱,娱乐圈的巨无霸。 看来,苏小软这块金子发光太快,已经引来了真正的大鱷覬覦。 不过…… 江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还在吐槽“大龙虾车”的傻丫头。 “不用理他。” 江澈淡淡道: “不管他是天娱还是地狱。” “只要敢把爪子伸向你……”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做成红烧凤爪给你吃。” “真的?!”苏小软眼睛一亮,“那我要吃变態辣的!” 江澈失笑。 这丫头的关注点,永远都在吃上。 不过,既然京圈的人来了。 看来他的“清澈娱乐”,也该加快扩张的步伐了。 是被巨头吞併? 还是把巨头踩在脚下,成为新的巨头? 答案,显而易见。 第40章 MV男主之爭 周三,清澈娱乐会议室。 空气有些凝固。 《追光者》的mv拍摄在即,导演张导(业界知名大导,被沈清歌重金挖来的)正满头大汗地擦著额头,手里拿著两份简歷,左右为难。 左边,是天娱集团发来的公函,语气强硬地推荐他们旗下的新人(其实就是太子爷陆子野本人)出演mv男主角,並暗示如果拒绝,后续的宣发渠道可能会有些“小麻烦”。 右边,是苏小软坚决的態度:“那个大龙虾要是来,我就罢演!” “江总,沈总……” 张导看著坐在主位上的两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天娱那边不仅不仅不要片酬,还愿意带资进组五百万。他们说,陆少爷形象好,又是京圈太子,跟小软组cp,热度绝对爆炸……” “五百万?” 江澈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钢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这是把我们清澈娱乐当乞丐了?” “这种带资进组想要藉机揩油的把戏,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司。” “那……拒绝?”张导试探道,“可是天娱那边放话说,如果不让陆少爷演,他们就封杀我们在北方的宣发渠道。” “封杀?”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歌冷笑一声。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深v西装,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那就让他封。” “沈氏集团旗下的院线、商场大屏、还有几十家媒体,难道还不够捧红一个人?” “告诉陆子野。”沈清歌霸气地把那份天娱的公函扔进垃圾桶: “想演男主?让他先去整容医院,把那股子油腻劲儿抽乾了再来。” “可是……”张导苦著脸,“那男主角谁演?这首歌的男主需要那种……清冷、深邃、像光一样让人仰望的感觉。现在的流量小生,要么太娘,要么太油,很难找啊。” “很难找吗?” 一直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苏小软突然抬起头。 她那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江澈身上,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我觉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一愣:“我?” “对啊!”苏小软兴奋地跳起来,“哥哥长得帅,气质好,又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最懂这首歌的情绪!” “而且……” 苏小软凑到沈清歌身边,摇著她的胳膊撒娇: “姐姐,如果是哥哥演,我就不用跟那些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了!你也不想看到我跟別人演感情戏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沈清歌的软肋。 沈清歌看著江澈那张確实无可挑剔的脸,又想了想如果换成陆子野那个油腻男去牵苏小软的手…… “准了。” 沈清歌一锤定音,甚至还没等江澈拒绝: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 沈清歌眯了眯眼,看向张导,语气变得危险: “剧本我得先审一遍。” “所有的吻戏、拥抱戏、眼神拉丝超过三秒的戏,全部要经过我的批准。” 张导:“……” 这哪是拍mv啊,这是拍《甄嬛传》吧? …… 次日,拍摄现场。 为了配合《追光者》的意境,拍摄地选在了一所风景优美的海边高中。 陆子野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放弃。相反,他开著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带著几个保鏢,大摇大摆地来“探班”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神仙”敢抢他的角色。 “哟,苏同学。” 陆子野戴著墨镜,走到正在补妆的苏小软面前,阴阳怪气: “听说你们拒绝了我?怎么,是觉得我不够帅,还是觉得五百万太少?” 苏小软翻了个白眼,连头都懒得抬: “陆子野,你是复读机吗?我说过我对大龙虾过敏。” “你……”陆子野刚要发火。 突然,一阵骚动从更衣室方向传来。 “天哪……这也太帅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幕后老板?这顏值出道即顶流啊!” 陆子野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更衣室的帘子拉开。 江澈走了出来。 为了配合校园背景,他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起,下身是一条修长的西裤。 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化妆。 但他往那一站,那种乾净、清冷、却又带著成熟男人特有魅力的气质,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背景板。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才是真正的“追光者”里的那道光。 跟此时一身名牌logo、满脸桀驁不驯的陆子野比起来,江澈就像是云端的謫仙,而陆子野……真的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他是谁?!”陆子野摘下墨镜,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他是男主角。” 沈清歌拿著剧本走了过来,站在陆子野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 “也是我老公。” “还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陆少爷,看清楚差距了吗?” 陆子野:“……” 这特么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啊! ……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拍摄开始。 这一场戏,拍的是女主角在图书馆偷偷看男主角,然后男主角回头,两人对视的画面。 苏小软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神偷偷地飘向窗边。 江澈站在窗边,逆著光,手里拿著一支笔。 镜头推进。 江澈缓缓回头。 那一瞬间的眼神,深邃得像海,温柔得像风。 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根本不需要演。那种少女怀春的羞涩、那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卑微,全是真情流露。 “卡!” 导演激动得拍大腿:“太棒了!这眼神绝了!那种拉丝的感觉太到位了!” 监视器后面。 沈清歌抱著手臂,看著屏幕里那两个眼神纠缠的人,手里的剧本都要被捏皱了。 “拉丝?” 沈清歌冷哼一声,“我看是魂都被勾走了吧。” “张导。” “哎!沈总有什么指示?” “下一场戏是什么?” “下一场是……雨中奔跑,男主把外套脱下来给女主披上,然后有一个……额,那个剧本上写的是有一个借位的拥抱。” “刪了。”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张导懵了,“这可是高潮部分啊!刪了就没那个味儿了!” “我说刪了。” 沈清歌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阳: “这么好的天气,淋什么雨?容易感冒。” “改成男主给女主递一张纸巾,然后转身离开。” “这叫……留白。” 张导欲哭无泪。神特么留白!这分明就是吃醋! …… 拍摄间隙。 江澈拿著两瓶水走过来,一瓶递给苏小软,一瓶递给沈清歌。 “怎么样?我演技还行吧?”江澈笑著问沈清歌。 “演技是不错。” 沈清歌接过水,没好气地拧开喝了一口,眼神幽幽: “不过江老师,你这魅力释放得有点过头了吧?你看把那丫头迷得,刚才那一笑,她差点连台词都忘了。” “那是剧情需要。”江澈无辜地摊手。 “哼。” 沈清歌凑近他,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宣誓主权般地低声说道: “收著点。” “这道光,只能在戏里照別人。” “戏外,记得早点回家交公粮。” 不远处,一直赖著没走的陆子野,看著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甚至充满曖昧的画面,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小丑。 他引以为傲的顏值、家世、资本,在这里好像全都失效了。 “江澈……” 陆子野死死地盯著那个男人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等著。” “娱乐圈这碗饭,不是光靠脸就能吃的。” 第41章 暗箱操作 周六晚,江海大剧院。 年度音乐盛典(golden melody gala)正在这里隆重举行。这是国內乐坛含金量最高的颁奖典礼,红毯上星光熠熠,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入场的明星。 “那是苏小软!天哪,她真人好有灵气!” “旁边那个气场好强的女人是谁?清澈娱乐的老板沈清歌?这顏值不出道可惜了!” “那个男保鏢也好帅……不对,那是江澈!《追光者》的词曲作者!” 红毯上,三人组一亮相,瞬间谋杀无数菲林。 苏小软穿著一袭淡蓝色的星空纱裙,虽然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脸上依然保持著江澈教她的“高冷厌世脸”。沈清歌则是一身黑金色的高定礼服,女王范十足。而江澈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低调却矜贵,像个守护公主和女王的骑士。 “別怕。” 江澈在签名板前,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差点踩到裙摆的苏小软,低声道: “今晚你是来拿奖的,不是来受刑的。挺胸,抬头。”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营业微笑。 …… vip包厢內。 陆子野手里摇晃著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著红毯上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都安排好了吗?” “陆少放心。”旁边的助理低声说道,“现场乐队的键盘手和鼓手都已经买通了。待会儿苏小软上台演唱《追光者》的时候,耳返会没声音,乐队也会故意乱带节奏。” “哼。” 陆子野冷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我看没了伴奏,这只『自由之鸟』怎么飞得起来。” “敢拒绝我?今晚就让你变成全网笑话。” …… 颁奖典礼进行到中段。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 “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奖的是——苏小软!恭喜!” 掌声雷动。 苏小软激动地走上台,接过奖盃,发表了获奖感言。虽然有些结巴,但那种真诚反而圈粉无数。 “接下来,请欣赏苏小软带来的获奖曲目——《追光者》!” 灯光变暗。 苏小软站在舞台中央,握紧了麦克风。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等待著前奏响起。 然而。 一秒,两秒,五秒…… 现场一片死寂。 原本应该响起的钢琴前奏並没有出现。乐队席那边,键盘手在假装调试设备,鼓手在低头喝水,仿佛完全不知道演出已经开始。 “怎么回事?” “演出事故?” “伴奏呢?” 台下的观眾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开始起鬨。 苏小软慌了。 她拍了拍耳返,里面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她无助地看向乐队方向,但没人理她。 站在舞台上,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恐惧感,瞬间將她吞噬。 这可是全国直播啊! 一旦演砸了,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毁了! vip包厢里,陆子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看她那个傻样!哭啊!快哭出来啊!” 台下第一排。 沈清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群混蛋……”沈清歌咬牙切齿,刚想站起来找主办方算帐。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急。” 江澈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神色平静如水: “既然有人想看笑话。” “那我们就给他看个神话。” 说完,江澈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舞台侧面的台阶。 …… 舞台上,苏小软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拿麦克风,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径直走向了舞台侧后方那架备用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是江澈。 他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转过头,隔著半个舞台,对著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口型是:“跟著我。” 那一瞬间。 苏小软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心中的恐惧却奇蹟般地消失了。 光来了。 “当——”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不再是原版那种简单的伴奏,而是经过江澈【殿堂级编曲】加持后的现场版。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清澈,坚定,带著一种能够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 它完美地切入了苏小软的呼吸节奏。 苏小软举起麦克风。 不需要耳返,不需要乐队。 只要有这架钢琴,只要有那个男人在身后,她就能唱。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歌声响起。 稳。 出奇的稳。 甚至因为这一段意外的插曲,苏小软的情感投入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那种“你是我的光,我是你的影”的依赖感,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舞台上只有一束追光。 它打在苏小软身上,也打在不远处的江澈身上。 一人弹琴,一人唱歌。 画面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观眾安静了。 原本等著看苏小软出丑的陆子野,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被捏碎。 “妈的……这也能救?!”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澈竟然真的会弹钢琴,而且水平高到能直接碾压专业乐队! 琴声流转。 到了副歌高潮部分。 江澈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加入了一段华丽的变奏,將情绪层层推高。 苏小软转过身,不再面对观眾,而是面对著江澈。 她一边唱,一边一步步走向他。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著光梦游……” 此时此刻。 这不是演出。 这是她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信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苏小软刚好走到了钢琴边。她看著江澈,眼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全场起立。 掌声比刚才领奖时还要热烈十倍! “太牛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救场吗?!” “那个弹钢琴的帅哥是谁?!我要给他生猴子!” “这配合,这眼神,说是没谈恋爱我都不信!太甜了!” …… 后台。 一下台,苏小软就扑进了江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哥哥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完了……” “好了好了,不哭。” 江澈拍著她的背,眼神却冷得嚇人: “没事了。” “不过,有些人,该付出代价了。” 这时,沈清歌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人,这次竟然没有吃醋。因为刚才那一幕,连她都被感动了。 但感动归感动,帐还是要算的。 “查到了。” 沈清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神冰冷如刀: “是陆子野搞的鬼。那个乐队键盘手已经招了,收了十万块钱。” “十万块?” 江澈冷笑一声,帮苏小软擦乾眼泪: “为了十万块,就敢毁我的人?” “陆子野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 “那我们就陪他玩点大的。” 江澈看向沈清歌,眼底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老婆,天娱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筹备一部s级的大製作电影?叫什么《盛世长歌》?” “对。”沈清歌点头,“那是陆家今年的重点项目,陆子野还是监製,投了五个亿。” “很好。”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让韩笑准备一下。” “我们不砸盘了。” “这次,我们要截胡。” “我要让陆子野那个所谓的s级大项目,变成一堆废纸。” 沈清歌看著自家老公这副又要“搞事情”的样子,不仅没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帅炸了。 她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弹琴时弄皱的领带,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准了。” “只要你需要,沈氏集团所有的资金,隨你调动。” “这次,我们要让京圈太子爷知道。” “强龙,是怎么压死地头蛇的。” 第42章 价值连城的剧本 周一,上午十点。 江海市郊外的“隱兰茶舍”。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环境清幽,是圈內大佬们谈生意最爱去的地方。 此刻,天字號包厢內。 陆子野翘著二腿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四个彪形大汉。他的脸色虽然因为昨晚的“红酒杯事件”还有些阴沉,但面对坐在对面的老者时,还是挤出了一丝傲慢的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是国內古装电影第一人——冯导。 “冯导,合同都在这了。” 陆子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语气豪横: “《盛世长歌》,投资五个亿。只要您签字,这就是您手里预算最充足的一部戏。至於片酬,我给您开行业最高价。” “而且……”陆子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要封杀苏小软。这部戏的女主角,我要用那个刚拿了影后的林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著我陆子野才有肉吃。” 冯导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眉头微皱。 他看了看剧本,又看了看陆子野。 坦白说,这剧本很烂。典型的资本餵屎,全是流量和特效堆砌的垃圾。但五个亿的投资……確实诱人。 就在冯导犹豫著要不要为了五斗米折腰时。 “吱呀——” 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在谈事吗?”陆子野的保鏢刚要呵斥。 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江澈穿著一身閒適的中式立领衬衫,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旁,沈清歌一身白色西装,挽著他的胳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瞬间让陆子野那副暴发户的嘴脸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 “陆少好大的口气。” 江澈走进包厢,並没有看陆子野,而是径直走到冯导面前,微微頷首: “冯导,久仰。” “江澈?!” 陆子野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这里是隱兰茶舍,不是你陆家的后花园。” 沈清歌淡淡地开口,从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放在桌上: “我是这里的顶级会员。这间包厢,我想进就进。” “你……”陆子野气结,转头看向冯导,“冯导,別理这两个疯子!赶紧签字,咱们马上开机!” 冯导却没动。 他看著江澈,眼神有些玩味:“江先生,听说你那首《阿刁》和《追光者》写得不错。怎么,今天也是来谈合作的?” “不是谈合作。” 江澈將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冯导面前: “是来救您的。” “救我?”冯导笑了,“我有五个亿的投资等著拿,需要你救?” “五个亿买不来名声,只能买来骂名。” 江澈指了指陆子野的那份剧本,语气毫不留情: “《盛世长歌》这种烂俗的剧本,拍出来就是烂片预定。冯导您一世英名,难道想晚节不保,被观眾戳著脊梁骨骂恰烂钱?” “放屁!”陆子野怒吼,“江澈你懂个屁的电影!我这剧本是请了三个金牌编剧写的!” “金牌编剧?” 江澈冷笑一声,没有理会狂躁的陆子野,而是看著冯导,眼神真诚而自信: “冯导,先別急著下定论。” “看看这个。” 江澈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本厚厚的剧本。 封面上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蛇》。 (註:系统奖励的神级剧本之一,徐克版风格,妖嬈、人性、且极具艺术张力,完美契合苏小软的气质和冯导的审美。) “《青蛇》?” 冯导有些好奇地接过来。 原本他只是想隨便翻翻,给沈清歌一个面子。 然而。 当他看到第一页的台词,以及那充满了画面感的分镜描述时,他手中盘核桃的动作停住了。 一页。 两页。 十页……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子野看著冯导那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的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冯导?冯导?”陆子野喊了两声。 冯导完全没听见。 他已经彻底沉浸在了那个光怪陆离、妖气森森却又情深义重的世界里。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冯导猛地合上剧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盯著江澈: “这本子……是你写的?!” “閒来无事,涂鸦之作。”江澈谦虚道(其实是系统抄的)。 “天才!简直是天才!” 冯导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甚至把手里的核桃都扔了: “这正是我想拍的东西!妖性!人性!这就他妈的是艺术啊!” “跟这个本子比起来……” 冯导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盛世长歌》的剧本,直接伸手把它拨到了地上: “那玩意儿就是厕纸!” 陆子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厕纸?! 他花了五百万请人写的剧本,被说是厕纸?! “冯导!你什么意思?!”陆子野咬牙切齿,“你別忘了,我可是出资五个亿!” “五个亿又怎么样?” 冯导此刻已经完全上头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导演,遇到神级剧本比遇到初恋还激动: “老子不缺钱!老子缺的是好本子!” “江先生!”冯导紧紧握住江澈的手,“这本子卖给我!多少钱你隨便开!哪怕我卖房卖车我也要拍!” “不用您卖房。” 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清歌適时开口,气场全开: “既然冯导喜欢,那这五个亿,我们沈氏集团出了。” “另外,清澈娱乐追加一个亿的宣发预算。” “条件只有一个。” 沈清歌指了指江澈,又指了指剧本: “男主角,暂定。” “女主角小青,必须是苏小软。” “成交!” 冯导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苏小软那丫头我看过,那股子灵气和妖气,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小青!绝配!” “等等!” 陆子野彻底慌了。 他不仅被截胡了导演,还被当眾打了脸。最关键的是,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前期投入了三千多万搭景,要是冯导跑了,这钱就全打水漂了! “冯导!我们可是签了意向书的!你这是违约!”陆子野搬出最后的筹码。 “违约金多少?” 江澈淡淡问道。 “五……五千万!”陆子野狮子大开口。 “啪。” 一张支票被沈清歌拍在了桌子上。 “五千万。” 沈清歌看著陆子野,眼神里满是鄙夷: “拿去买糖吃吧,小朋友。” “这点钱,就当是我们要了冯导的『转会费』。” “以后別在江海市玩电影了,回你的京城去吧。这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说完。 江澈、沈清歌带著一脸狂喜、抱著剧本死不撒手的冯导,转身离开了包厢。 只留下陆子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著地上那本被当成垃圾的《盛世长歌》,以及桌上那张充满了羞辱意味的五千万支票。 “啊啊啊!!!” 陆子野发疯般地掀翻了桌子,红酒洒了一地。 “江澈……沈清歌……” “我要你们死!!” …… 走出茶舍。 阳光明媚。 冯导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拉著江澈討论分镜: “江老弟!这场戏我觉得可以这样拍……那个水漫金山的特效一定要做足……” “冯导。” 江澈笑著打断他: “具体事宜,您去清澈娱乐跟我的团队谈。” “现在……” 江澈看了一眼身边嘴角含笑的沈清歌,又看了一眼手机上苏小软发来的“哥哥我饿了”的表情包。 “我得回家做饭了。” “做……做饭?”冯导愣住了。 这么大个才子,写出这种神级剧本的人,居然要回家做饭? “没办法。” 江澈耸耸肩,一脸无奈却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家里有两张嘴等著呢。” “天大地大,老婆妹妹吃饭最大。” 冯导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高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隱隱於市,这才是……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啊。” …… 当晚。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娱乐圈。 【名导冯大刚正式签约清澈娱乐!新片《青蛇》官宣!】 【苏小软確认出演女一號小青!】 【天娱太子爷s级项目流產,损失惨重连夜离沪!】 汤臣一品。 苏小软看著那个剧本,尤其是看到里面有几场“小青色诱许仙(不是法海)”的戏份时,脸红扑扑的。 “哥哥……” 苏小软抱著剧本,凑到江澈身边,眨巴著大眼睛: “这个许仙……谁演啊?” “还没定。”江澈正在切水果。 “那……”苏小软拽著他的衣角,眼神拉丝,“能不能……还是哥哥演?” “我想色诱哥哥……” “噗——” 正在喝水的沈清歌喷了。 她放下水杯,走过来,狠狠地捏了捏苏小软的脸: “想得美!” “许仙那种渣男,配不上你哥。” “而且……” 沈清歌看向江澈,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和占有欲: “色诱这种戏码。” “只能在家里演。” “而且,只能演给我看。” 江澈把切好的哈密瓜餵给两个醋罈子,笑而不语。 这生活。 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43章 青蛇的腰,与女王被「遗忘」的生日 周二,下午。 汤臣一品,顶层阳光房被临时改造成了形体训练室。 巨大的落地镜前,铺著厚厚的瑜伽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道。 “不行……断了断了!腰要断了!” 一阵带著哭腔的惨叫声响起。 苏小软穿著紧身的黑色瑜伽服,將她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她正趴在地上,试图做出一个极其反人类的后仰动作——那是电影里青蛇化形时的经典体態,要求脊椎像蛇一样柔软无骨。 “断不了。” 江澈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装,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语气严厉却又不失温柔: “青蛇是妖,妖是没有骨头的。” “你现在的动作太硬,像个殭尸,不像蛇。” “可是哥哥……好痛哦……”苏小软眼泪汪汪地回头,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心软了。 但江澈不为所动。 为了让这部《青蛇》成为经典,他必须对她狠一点。 “想拿影后吗?”江澈问。 “想……” “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吗?” “想!” “那就忍著。” 江澈手下微微用力,帮她把腰压得更低,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在她耳边低语引导: “闭上眼睛。” “想像你的双腿併拢,化作了一条长长的蛇尾。” “你是凉的,是滑的,你要用你的腰,去缠绕,去魅惑……” 隨著江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引导,苏小软的呼吸逐渐平稳。她感觉到江澈的手掌温热有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点。 渐渐地。 她在镜子里的姿態变了。 不再是生硬的模仿,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嫵媚。她的腰肢隨著呼吸轻轻扭动,像是一条刚睡醒的美女蛇。 那种纯欲与妖冶交织的衝击力,简直要命。 “做得好。” 江澈鬆开手,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苏小软瞬间泄气,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 “呼……累死我了……这哪里是演戏,这是练杂技啊!”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 沈清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目光在苏小软那被汗水浸湿的曲线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江澈身上,似笑非笑: “江导,好手段啊。” “把我们要死要活练不出来的『蛇腰』,几分钟就调教出来了。” 她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 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一滴汗,语气幽幽: “刚才那个托腰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我看剧本里,许仙对小青可没这么温柔。” 江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面不改色: “这叫艺术指导。” “而且,说到腰……” 江澈的目光顺著沈清歌那件修身职业装的腰线往下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沈总最近是不是缺乏锻炼了?刚才我看你走路,腰好像有点僵?” “晚上要不要……我也给你单独开个小灶?练练柔韧度?” 沈清歌脸一红,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流氓!” 她抽回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心里那点因为苏小软而產生的微酸,瞬间被这句荤话给冲淡了。 “行了,別贫了。” 沈清歌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咳嗽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个……明天是几號?” 江澈一愣,看了一眼手机:“10月20號啊,怎么了?” 沈清歌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充满了期待。 10月20號。 那是她的生日。 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她忙於工作不过生日,但那个时候的江澈(原身)也会给她煮个面。而现在的江澈,这么宠她,肯定准备了大惊喜吧? “那个……”沈清歌整理了一下头髮,暗示道,“明天周三,我特意把晚上的行程都推了。公司也没什么事。” 她在等。 等江澈说出那句“明天是你生日,我们去庆祝”或者“我在家给你准备了烛光晚餐”。 然而。 江澈只是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道: “哦,推了行程也好。最近太累了,早点回来休息。” “正好明天韩笑那边说要復盘一下赵氏地產的收购案,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歌脸上的期待僵住了,隨即一点点龟裂,最后化作了一股名为“委屈”和“愤怒”的寒流。 晚点回来? 復盘收购案? 他居然……忘了?! 连苏小软那个憨憨都在旁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澈,拼命挤眉弄眼:哥哥!明天是姐姐生日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江澈仿佛瞎了一样,完全无视了苏小软的暗示,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那什么,小软你继续练,这组动作再做五十次。我先去书房处理点邮件。” 说完。 这货真的就转身走了! 走了! “江!澈!” 沈清歌看著那个绝情的背影,气得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苏小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练!给我往死里练!” “练不好不准吃饭!”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回了主臥,“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苏小软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呜呜呜……” …… 书房內。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澈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坏笑。 “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 江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无比的天鹅绒盒子。 那是他用上次做空赵家赚的钱,特意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名为“海洋之心”的顶级蓝钻原石,並亲自设计、找大师切割而成的项炼。 价值连城。 但这只是礼物的一部分。 真正的惊喜,在於明晚。 “沈总,別急著生气。” 江澈看著盒子里的蓝钻,喃喃自语: “现在的失望越大,明晚的惊喜……才会越让你刻骨铭心。” “既然要软饭硬吃,那过生日这种事,自然也不能落俗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万象新天地总经理的电话: “喂,老李。” “明晚八点,商场清场。” “还有,我要的那几百架无人机,准备好了吗?” “很好。” “这次,我要让整个江海市都知道。” “沈清歌,是我的女人。” …… 这一夜,汤臣一品的气压低得嚇人。 晚饭桌上,沈清歌一言不发,只顾著戳盘子里的米饭,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苏小软埋头苦吃,大气都不敢出。 而江澈,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还给沈清歌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最近瘦了。” “不吃!减肥!”沈清歌把排骨扔回去,冷冷道。 江澈也不恼,笑了笑,自己吃了。 看著这一幕,苏小软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江澈一脚。 哥啊!你可长点心吧! 再这样下去,今晚別说睡主臥了,你可能要被赶出家门流浪了! 第44章 撕碎 周三,10月20日。 这一天,对於沈氏集团总部的员工来说,简直就是“凛冬將至”。 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沈清歌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脸色比衣服还冷。她一整天都在疯狂工作,签文件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开会时更是懟得好几个高管差点当场辞职。 “沈总……今天是您生日,行政部订了蛋糕……” 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话还没说完。 “扔了。” 沈清歌头也不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吃甜食。还有,谁再敢提生日两个字,这月奖金全扣。” 秘书嚇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抱著蛋糕跑了。 沈清歌把钢笔狠狠摔在桌上,转椅转向落地窗,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眶有些发红。 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 那个混蛋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甚至苏小软那死丫头也没动静,这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好……很好。” 沈清歌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 “江澈,你以后別想再碰我一下。”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江澈。 沈清歌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冷若冰霜: “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清歌,出事了。” 电话那头,江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和严肃: “万象新天地这边……电路系统突然瘫痪,而且刚才有几家奢侈品店的报警器响了,怀疑有人趁黑抢劫。我现在走不开,你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 沈清歌心头一紧。万象新天地刚被收购,要是这时候出这种丑闻,对“清澈资本”的打击是致命的。 她瞬间忘了生气,职业本能占了上风: “报警了吗?保安呢?废物!” “我马上过去!你在那別动,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沈清歌抓起车钥匙,踩著高跟鞋衝出了办公室。 …… 晚上八点。 万象新天地。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商场,此刻真的是一片漆黑。甚至连外立面的景观灯都关了,整栋大楼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死气沉沉地矗立在繁华的市中心。 沈清歌把车停在路边,心急如焚地冲向大门。 “江澈!江澈!” 她推开並未上锁的玻璃门,衝进黑暗的中庭。 空旷,寂静。 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迴荡。 “江澈你在哪?!” 沈清歌掏出手机想要照明,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不是怕黑,是怕江澈出事。 就在她即將掏出手机拨打110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紧接著。 那一块横贯了整个商场中庭、足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大led天幕,突然亮了。 没有刺眼的白光。 而是一片璀璨的、流动的深蓝色星空。 沈清歌下意识地抬头。 星空之下,一段钢琴曲缓缓流淌而出。不是录音,是现场演奏。 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二楼的露台上。 江澈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坐在一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前。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的正是那首经典的《梦中的婚礼》。 “江澈……” 沈清歌愣住了,手里的包滑落在地。 她看著那个优雅如王子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抢劫?停电? 这混蛋……又骗她! 一曲终了。 江澈站起身,拿起放在钢琴上的一束鲜红欲滴的“朱丽叶玫瑰”(世上最昂贵的玫瑰品种)。 他沿著自动扶梯缓缓走下来,步履优雅,目光深情地锁死在沈清歌身上。 “你……” 沈清歌看著走到面前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骂他,却发不出声音。 “嘘。” 江澈竖起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 “先別急著骂我。” “回头,看外面。” 沈清歌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商场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外。 此时的江海市夜空,原本是漆黑的。 但下一秒。 嗡嗡嗡—— 无数个红色的光点从地面升起,如同萤火虫般匯聚成河,飞向高空。 五百架无人机。 它们在夜空中迅速变换阵型。 先是组成了一朵巨大的、盛开的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紧接著,阵型变换。 一个巨大的皇冠出现在夜空,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最后。 所有的无人机匯聚成了一行巨大的、足以让半个江海市都看到的汉字—— 【沈清歌,生日快乐】 【my queen】 这一刻,外滩的游客停下了脚步,路上的车辆放慢了速度,无数人举起手机,记录下这震撼全城的一幕。 而在商场里。 沈清歌捂住嘴巴,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她以为他忘了。 她以为他不在乎。 原来,他是在憋著给她一个全世界。 “喜欢吗?” 江澈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热闹的派对,不喜欢虚偽的社交。” “所以,我清空了整个商场。” “今晚,这栋楼,这片天,只属於你一个人。” “你混蛋……呜呜呜……” 沈清歌转过身,一拳锤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小女孩: “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 “傻瓜。” 江澈任由她锤打,只是宠溺地笑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 那颗硕大的、深邃如海的“海洋之心”蓝钻项炼,在星空顶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这项炼的原石,是我用做空赵家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江澈取出项炼,温柔地替她戴上: “它代表著我的承诺。” “清歌,虽然我现在还不够强大,还顶著『软饭男』的帽子。” “但我向你保证。” “终有一天,我会为你打下一片真正的江山。” “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最无忧无虑的女王。” 沈清歌摸著脖子上冰凉的钻石,感受著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江澈的脖子,在那璀璨的星空下,在这只有两个人的巨大商场里,献上了她最热烈、最毫无保留的吻。 “江澈……” “我不要做什么女王。” 她在唇齿间呢喃,声音带著浓浓的情意: “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这辈子,都赖上你了。” …… “咳咳!那个……我是不是该迴避一下?” 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的时候,二楼的栏杆处探出一个小脑袋。 苏小软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摄像机,正一脸姨母笑地对著下面狂拍: “这素材太好了!绝对能剪进咱们公司的宣传片!標题我都想好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夫之生日惊喜》!” 沈清歌猛地推开江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苏!小!软!” 沈清歌羞愤地指著楼上:“你居然也在?!” “嘿嘿,我也是帮凶嘛!” 苏小软吐了吐舌头,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姐姐別生气!看这里!还有最后一个环节!” 隨著她按下按钮。 嘭!嘭!嘭! 商场外面的广场上,无数烟花腾空而起,在无人机编队的背景下,绽放出一场盛大的焰火晚会。 而在商场內部,无数粉色的气球从天而降,如同雨点般落下。 江澈趁机再次把害羞的沈清歌揽入怀中,看著漫天花雨,笑道: “怎么样,老婆。” “这个生日,还满意吗?” 沈清歌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一脸坏笑的老公,看著楼上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今晚最美的笑容。 “满意。” “不过……” 她凑到江澈耳边,声音变得嫵媚而危险: “鑑於你今天让我伤心了一整天。” “今晚回家。” “那件蕾丝睡裙……” “我要你把它撕碎。” 江澈眼神一暗,喉结剧烈滚动。 “遵命,女王陛下。” 第45章 破碎的蕾丝睡裙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挤进一丝光亮,照亮了主臥內的一片狼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疯狂的荷尔蒙气息。地毯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蕾丝睡裙,此刻已经变成几块布料,静静地宣告著昨晚战况的激烈。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沈清歌像只被抽乾了力气的猫,蜷缩在江澈怀里,海藻般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她的眼角还带著一丝未褪的媚意,脖颈上那条璀璨的“海洋之心”蓝钻项炼,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她没戴过夜,但昨晚……某些时候,江澈非要帮她戴上。 那种冰冷金属与滚烫肌肤的触感对比,简直要了她的命。 “醒了?” 江澈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著她的头髮,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 “嗯……” 沈清歌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懒得睁开。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腰。 这混蛋,昨晚简直不是人,是牲口。 “几点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九点半。” “什么?!”沈清歌猛地睁开眼,想要坐起来,“完了!九点有个早会……” “嘶——” 刚一动,酸痛感袭来,她又跌回了床上。 “別急。” 江澈按住她,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我已经帮你跟秘书请过假了。理由是……沈总昨晚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一天。” 沈清歌:“……” 她羞愤地一口要在江澈的肩膀上: “江澈!你不要脸!” “我要什么脸?”江澈顺势翻身,再次將她压在身下,眼神炙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只要你。” “老婆,一日之计在於晨……” “滚!你这头牛!我真的不行了……”沈清歌嚇得赶紧求饶,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求你了……放过我吧……” 看著一向强势的女王此刻娇滴滴求饶的模样,江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放过她,起身下床。 “等著,给你做早餐端进来。” 看著男人赤裸著上身走向浴室的精壮背影,沈清歌拉过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偷偷地笑出了声。 虽然累,但是……真甜啊。 …… 下午。 汤臣一品的客厅里堆满了行李箱。 “这个要带上,影视城那边湿气重,我给你准备了除湿包。” “还有这个,你胃不好,这是我让人从香港带回来的养胃粉,记得每天喝。” “衣服我都给你搭配好了,一套套那个袋子装的,別穿混了。” 沈清歌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边往江澈的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 《青蛇》剧组明天正式在江海市郊外的影视基地开机。 作为女主角,苏小软自然要进组。而作为清澈娱乐的老板、这部电影的出品人兼编剧,江澈也要过去坐镇一段时间,盯著拍摄进度。 这意味著,两人要暂时分居了。 “老婆。” 江澈看著快要被塞爆的行李箱,无奈地拉住她的手: “我就去半个月,而且影视城离市区也就一个小时车程,我想回来隨时能回来。” “你这架势,搞得我好像要流放寧古塔一样。” “那能一样吗?” 沈清歌停下动作,转过身,眼眶竟然有点红了: “以前你天天在家,我一下班就能看到你,还能吃到热乎饭。” “现在你要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守著这么大的空房子……” 她越说越委屈,那种平日里被压抑的、对江澈的深度依赖感,在分离面前彻底爆发了。 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此刻,她只是一个不想老公离开的小女人。 江澈心头一软。 他知道,沈清歌外表有多坚硬,內心就有多柔软,多害怕孤独。 “傻瓜。” 江澈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我向你保证,每天晚上都跟你视频,好不好?” “而且,只要你有空,隨时来探班。要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江澈凑到她耳边咬耳朵: “我就连夜开车回来,给你『助眠』。” 沈清歌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谁要你助眠!流氓!” 虽然嘴上嫌弃,但被他这么一哄,心里的焦虑確实少了大半。 就在这时。 苏小软背著那个巨大的双肩包,戴著鸭舌帽,全副武装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姐姐姐夫!我收拾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她兴奋得像只即將出笼的小鸟。进剧组拍戏誒!而且还是女主角!这可是她的人生第一次! 沈清歌放开江澈,走到苏小软面前,恢復了几分严肃: “小软。” “到!” “这次去剧组,给我盯紧了你姐夫。” 沈清歌眯了眯眼,语气危险: “剧组里漂亮的女演员多得是。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敢往你姐夫身上贴……” “你就替我行道,懂吗?” 苏小软立马立正敬礼,一脸严肃: “保证完成任务!姐姐放心,有我在,方圆十米之內,母蚊子都別想靠近哥哥!” 江澈:“……” 这两个女人,当著他的面密谋这种事,真的好吗? …… 傍晚,黑色布加迪载著江澈和苏小软驶向影视基地。 沈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心里空落落的。 “半个月……” 她嘆了口气,转身准备去书房处理堆积的文件。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號码。 沈清歌皱了皱眉,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优雅,带著一丝久违熟悉感的男声: “清歌,好久不见。” 沈清歌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 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顾言之?”沈清歌声音冰冷,“你回国了?” “嗯,刚落地。”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让沈清歌感到一阵恶寒: “听说你结婚了?还找了个……很有趣的小白脸?” “清歌,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復我当年为了家族生意出国吗?” “关你屁事。”沈清歌冷冷道,“我们早就没关係了。” “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修正错误的。” “清歌,沈氏现在危机四伏,你需要一个真正能在生意场上帮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煮夫。” “明晚,我在罗斯福公馆等你。我们聊聊沈氏的未来,也聊聊……我们的未来。”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沈清歌死死地捏著手机,指关节泛白。 顾言之。 京城顾家的二少爷,也是她大学时期的初恋。当年两人金童玉女,差点订婚,但在沈家最困难的时候,顾言之为了继承权,毅然选择了出国联姻,拋弃了她。 那是沈清歌心里的一根刺。 而现在,这根刺回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来者不善。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修正错误?” 沈清歌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顾言之,你真以为我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吗?” “想动我的男人,想动我的沈氏……” “你做梦。” 第46章 花瓶 周三,清晨。 江海影视基地,《青蛇》剧组。 虽然是开机第一天,但气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融洽。 为了打造出剧本里那种“烟雨江南、妖气瀰漫”的质感,冯导不惜烧钱,直接在摄影棚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还弄来了几十台造雾机。 空气潮湿,闷热。 “卡!卡!卡!” 一声暴躁的吼声响起。 不是冯导,而是正在和苏小软搭戏的女二號——林艷。 林艷是个出道十年的“老戏骨”,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在圈子里资歷很深。这次她在《青蛇》里饰演一只嫉妒心极强的蜘蛛精,原本她是衝著女一號来的,结果被苏小软这个新人截胡,心里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哎哟,导演,这怎么演啊?” 林艷把手里的道具扇子一摔,翻了个白眼,指著苏小软说道: “这位女一號连走位都不会,老是挡我的光。我都陪她走了十几遍了,累都要累死了。” 苏小软站在人工湖的冷水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对不起艷姐……我下次注意。”苏小软低著头道歉。 確实,这是她第一次拍戏,对於镜头感和走位还很生疏。 “下次?还有下次?” 林艷冷笑一声,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小软: “小妹妹,这可是s级的大製作。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陪你在这玩过家家。” “要是实在不会演,就回家找你那个有钱的姐姐哭去,別在这占著茅坑不拉屎。”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低著头不敢说话。林艷虽然咖位不大,但脾气是出了名的臭,而且谁都知道苏小软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大家心里多少也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冯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那你就滚。”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突然从监视器后方传来。 全场一静。 只见江澈手里拿著剧本,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黑色工装裤配马丁靴,但那股子压迫感,却比现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你……你说什么?”林艷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年轻场记的男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既然你累了,那就滚。” 江澈走到林艷面前,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废品: “刚才那条片子我看了。” “苏小软確实走位有问题。但你呢?” 江澈冷笑一声,拿起扩音器,当著全剧组几百號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开喷: “你的表情僵硬得像打了两斤玻尿酸,台词念得像小学生背课文。” “剧本里蜘蛛精是阴毒,不是泼妇。你演的那是个什么东西?菜市场骂街的大妈?” “你!你懂什么?我演了十年戏……”林艷气得脸都绿了。 “演了十年还是个配角,你不反思一下为什么吗?” 江澈一针见血,直接扎心: “在这个剧组,只有我想不想用的人,没有我不敢换的人。” “场务!” 江澈大喝一声: “给林老师结帐。违约金照赔,让她现在就走人。” “换人!” 轰——! 全场譁然。 这也太刚了吧?开机第一天就把女二號给炒了?这简直就是……暴君啊! 冯导在旁边非但没拦著,反而乐呵呵地喝了口茶。他也早就看这个林艷不顺眼了,演技油腻还爱耍大牌。江澈这一手杀鸡儆猴,干得漂亮! 林艷被保安“请”了出去,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简直能杀人,但在江澈面前,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处理完垃圾。 江澈转过身,看向还在水里发抖的苏小软。 他没有把她拉上来,而是直接跳进了冰冷的人工湖里,走到她面前。 “哥哥……”苏小软眼眶红红的,既委屈又自责,“我是不是很笨……连累大家了……” “看著我。” 江澈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眼神专注而炽热: “忘掉刚才那个蠢货的话。” “你不是人在演蛇。你是蛇,在学做人。” 江澈开启了系统奖励的【神级导演光环】。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直接穿透了苏小软的灵魂: “想像一下。” “你是一条在山里修行了五百年的青蛇。你不懂人的规矩,不懂什么是羞耻,什么是走位。” “你只想……缠绕。” “现在,把那个摄像机,当成你的猎物。或者……” 江澈凑近她,呼吸交缠: “当成我。” “用你的眼神,吃了我。” 苏小软的瞳孔微微放大。 当成……哥哥? 那一瞬间,她心底被压抑的渴望被唤醒了。 “好。”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新人,而是一抹充满了野性与贪婪的……妖。 “action!”冯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大喊一声。 苏小软动了。 她在水里游动,腰肢扭摆,像是一条真正的无骨青蛇。 她慢慢浮出水面,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死死地盯著前方(江澈的方向)。 那眼神。 纯真中带著剧毒,懵懂中藏著慾火。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的露珠。 “嘶……” 监视器前,冯导倒吸一口凉气。 绝了! 这特么才是青蛇! 这一条,不仅过了,而且是保一条! “卡!完美!” 冯导激动得把剧本都扔了。 江澈站在水中,看著那个仿佛已经入戏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將浑身湿透的苏小软裹住,打横抱起。 “收工。” “带女主角回去暖床……不对,暖身。” …… 当晚,影视城某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內。 苏小软已经洗完热水澡,裹著浴袍趴在床上看剧本。江澈则坐在沙发上,正在跟沈清歌视频。 屏幕里,沈清歌穿著那件熟悉的真丝睡衣,正靠在汤臣一品的床头敷面膜。 “听说你今天在片场发火了?把女二號给炒了?” 沈清歌声音慵懒,显然心情不错。 “杀鸡儆猴罢了。” 江澈喝了一口红酒,“不然这帮老油条以后得骑在小软头上拉屎。” “干得好。”沈清歌讚许道,“那个林艷我查过,是陆子野那边的关係户,也是故意安插进来的钉子。拔了正好。” 提到陆子野,江澈眼神微动: “陆子野回京城了?” “嗯。”沈清歌揭下面膜,露出一张素顏也倾国倾城的脸,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陆子野是走了。” “不过……” “江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江澈一愣:“什么事?” “比如说……”沈清歌把玩著那条蓝钻项炼,“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招惹过什么桃花?” “哪有。”江澈哭笑不得,“我那时候穷得叮噹响,谁看得上我?” “是吗?” 沈清歌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明显的杀气: “那为什么今天有个叫顾言之的男人,跑到我公司楼下送花?” “还说是你的……好兄弟?” “顾言之?” 江澈眉头皱了起来。 原身的记忆里,並没有这號人物。而且沈清歌这语气……明显是在试探。 “我不认识。”江澈坦荡地回答。 “最好是不认识。” 沈清歌看著镜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强势掩盖: “这人是衝著我来的。” “江澈,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家里的这些苍蝇……” “我会拍死。” 掛断视频。 江澈放下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顾言之。 那个昨晚给沈清歌打电话的男人。 现在又打著“好兄弟”的旗號去送花? 这哪里是好兄弟,这分明是来撬墙角的。 “有意思。” 江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影视城外漆黑的夜色。 “想动我的女人?” “看来这部戏拍完,得回江海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 就在这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苏小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糯: “哥哥……” “嗯?” “我睡不著。” “刚才演那场戏的时候……我好像还没出戏。” 苏小软绕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那双在片场里练就的“青蛇眼”,此刻正水汪汪地望著他: “剧本里说,青蛇如果冷了,是需要人类的体温来暖的。” “哥哥……” “能不能……抱抱我?”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在片场大杀四方、此刻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妖精。 江澈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拍戏。 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好。” 江澈弯腰,將她拦腰抱起: “只限抱抱。” “要是敢乱动……腿打断。” “嘻嘻,哥哥最好了!” 这一夜。 青蛇入梦。 第47章 洗乾净,等你。 周四,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厅。 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对著门口那一车几乎要堵塞旋转门的红玫瑰窃窃私语。 而在这些玫瑰花中间,站著一个男人。 顾言之。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义大利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三百万的理察米勒。他长得確实不错,是那种典型的精英贵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优越感。 “沈总在吗?告诉她,老朋友顾言之来了。” 顾言之对著前台微笑著说道,那种自信仿佛这里是他的后花园。 ……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总,顾先生在楼下不肯走,说如果不见到您,就在大厅一直等。”秘书有些为难地匯报。 沈清歌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让他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歌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今天特意戴上了那条江澈送的“海洋之心”蓝钻项炼。那璀璨的蓝光,压住了她一身黑衣的肃杀,增添了几分冷艷的贵气。 几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推开。 顾言之捧著一束花走了进来,看到沈清歌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几年不见,她比以前更美了。如果说以前她是带刺的玫瑰,那现在她就是高不可攀的女王。 “清歌,生日快乐。” 顾言之无视了沈清歌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把花放在桌上,还要伸手去拉沈清歌的手: “抱歉,我回来晚了。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顾总。” 沈清歌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束花: “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请坐。如果是来敘旧的,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顾言之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尷尬地收回,笑了笑: “清歌,你还是这么要强。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他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腿,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我听说了。你嫁给了一个叫江澈的男人?是个……写网络小说的?还在家里给你做饭?” 说到“做饭”两个字时,顾言之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清歌,你是在自暴自弃吗?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嫁给这种社会底层的废物?” “废物?” 沈清歌坐在老板椅上,转著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总常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在江海市,想吃我老公做饭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 “而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之脸色一沉,隨即嘆了口气,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清歌,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出国。你找这个江澈,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但我这次回来,查过他的底细。” 顾言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孤儿院出身,大学都没上完,混跡市井,据说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 “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接近你,不过是看中了沈家的钱,想吃绝户罢了。” “清歌,我是顾家二少爷。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们顾沈两家联姻,整个江海市都是我们的。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养著一个小白脸。” 沈清歌看著桌上那份所谓的“调查报告”,连翻都没翻。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顾言之。 看著这个曾经让她痛彻心扉、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噁心的男人。 “顾言之。” 沈清歌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知道江澈和你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什么?”顾言之皱眉。 “当年沈氏危机,你为了顾家的继承权,连夜买了机票逃到国外,连一句分手都没敢当面跟我说。” “而江澈。” 沈清歌抚摸著脖子上的蓝钻项炼,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他在我被混混围堵的时候,敢拿命去搏;他在沈氏被赵家围剿的时候,敢拿出全部身家帮我破局。” “你说他是为了钱?” 沈清歌轻蔑一笑: “他给我的,比整个顾家给我的都要多。” “还有一句话,我想送给你。” 沈清歌站起身,指著大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拿著你的花,滚。” 顾言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顾家二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沈清歌!你別给脸不要脸!” 顾言之撕下了偽装,猛地站起来,眼神阴狠: “你以为靠那个小白脸能撑多久?赵家倒了,那是因为赵家蠢!我顾家这次回国,带了几十亿的资金,就是要吞併江海的市场!”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我会让沈氏集团……” “嗡——嗡——” 就在他放狠话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顾言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忙吗?” “二……二少爷!不好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甚至能听到背景里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就在刚才!我们在美股上市的『顾氏科技』突然遭到做空机构的狙击!” “对方资金量大得嚇人!而且掌握了我们財务造假的核心证据!不到十分钟,股价已经熔断了!跌了30%!” “还有……国內那几个原本谈好的项目,刚才突然全部打电话来解约,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顾言之吼道。 “说是『清澈资本』已经截胡了!对方溢价20%收购,而且……而且对方指名道姓说,这是给顾少爷的一份『回礼』!” 轰——! 手机从顾言之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清澈资本?! 那个最近在江海市声名鹊起的神秘资本大鱷?! 怎么会针对顾家?! 沈清歌看著面如死灰的顾言之,虽然她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清澈资本。 江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收到一条微信。 【老公:听说有人去公司给你送花了?不太喜欢那个顏色。所以我让韩笑送了他一点“绿色”。喜欢吗?】 沈清歌看著那个“绿色”(指股市暴跌的顏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艷不可方物。 “看来,顾总的后院起火了。” 沈清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彻底傻掉的顾言之: “这就是你说的几十亿资金?” “回去救火吧,小朋友。” “另外,帮我带句话给你们顾家老爷子。” 沈清歌走到顾言之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掉的领带,语气温柔却致命: “江海市,姓江,也姓沈。” “唯独不姓顾。” “滚。” …… 顾言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沈氏大楼的。 他来的时候有多囂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那一车的玫瑰花被保安当成垃圾扫进了垃圾桶,就像他的自尊一样。 总裁办公室內。 沈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顾言之仓皇离去的车影,心里那一丝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秒接。 屏幕里出现了江澈那张熟悉的脸。他似乎还在片场,背景是嘈杂的人群,但他特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怎么样沈总?这束『绿玫瑰』还满意吗?” “满意。” 沈清歌把脸贴近屏幕,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江先生,你这吃醋的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只要能让你开心,整个顾家陪葬又如何?” 江澈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而且,敢说我是废物?”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连废物都不如。” 沈清歌看著屏幕里这个霸气护妻的男人,心里的思念泛滥成灾。 “江澈……” “嗯?” “我想你了。” 沈清歌咬了咬嘴唇,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晚,我去剧组探班。” “我想……亲自签收一下我的『回礼』。” 江澈眸色一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 “洗乾净,等你。” 第48章 雨夜的青蛇,与女王的「私人试戏」 深夜,十一点。 江海影视基地,3號摄影棚。 棚內正在进行人工降雨。巨大的洒水车製造出了一场倾盆大雨,配合著乾冰製造的迷雾,整个现场瀰漫著一股湿冷、妖冶的氛围。 这里正在拍摄《青蛇》的名场面——“水中诱惑”。 “卡!不对!” 江澈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手里拿著对讲机: “小软,你的眼神太乾净了。” “你是妖,你刚成人形,你对许仙(男主)不仅是好奇,更是一种想要吞噬的欲望。你现在的眼神像是在看红烧肉,不像是在看男人。” 苏小软泡在冰冷的水池里,浑身湿透,薄纱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委屈巴巴地喊道: “可是哥哥……导演!我不知道怎么才是看男人的眼神啊!” 江澈嘆了口气。 他放下对讲机,脱掉外套,只穿著一件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白衬衫,大步走进雨中,跳进了水池。 “所有人,清场。只留摄影师。” 江澈挥了挥手。 无关人员迅速撤离。 偌大的水池里,只剩下江澈和苏小软。 “看著我。” 江澈走到她面前,雨水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他的锁骨上。他伸手抬起苏小软的下巴,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忘了我是你哥。” “现在,我是你唯一的猎物。” “你要想……怎么缠住我,怎么让我窒息,怎么让我……万劫不復。” 苏小软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澈。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让他平日里的温润多了一份狂野的性感。 那一瞬间,苏小软心底的那条“青蛇”醒了。 她不再说话。 她的眼神变了。原本清澈的瞳孔里,漫上了一层水雾,带著勾子,带著毒。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顺著江澈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动,最后勾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身体前倾。 红唇微张,似吻非吻。 那种极限的拉扯,那种在禁忌边缘试探的张力,让在场的摄影师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手都有点抖。 太欲了。 这特么要是播出去,绝对能杀疯。 然而。 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將触碰,苏小软那个充满妖气的眼神即將达到顶峰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从阴影处传来。 “好演技。” 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雨幕,清晰地砸在水池里。 苏小软浑身一激灵,那股妖气瞬间散了,嚇得差点滑进水里。 “姐……姐姐?!” 江澈转过头。 只见摄影棚的入口处,沈清歌穿著那身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正站在那里。 她明明没有化妆,也没有穿礼服,但那股子正宫娘娘的气场,硬是把周围的人造妖气给压得死死的。 她看著水池里那个“勾引”自己老公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是在导戏、但姿势极其曖昧的老公。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打扰二位……飆戏了?” 全场死寂。 就连冯导都缩在监视器后面不敢说话。这修罗场的气息,比刚才的雨还要冷。 江澈却丝毫不慌。 他淡定地抓住苏小软还在他领口的手,把它拿开,然后转身,趟著水走到岸边,对沈清歌伸出手: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这场戏刚结束。” 江澈一把將沈清歌拉到身边(虽然没拉下水),但也让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湿气和热度: “刚才那一幕,就是给你的『回礼』预告片。” “怎么样,沈总,这画面够不够劲?” 沈清歌看著他湿透的衬衫下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喉咙有些发乾。 “还行吧。” 她傲娇地移开视线,看向还在水里瑟瑟发抖的苏小软: “行了,別在那泡著了。赶紧上来擦乾,要是感冒了,我唯你是问。” “遵命姐姐!” 苏小软如蒙大赦,赶紧爬上岸,裹著浴巾溜了。太可怕了!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姐姐的眼神比法海还要凶! …… 半小时后。 影视城大酒店,顶层套房。 江澈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沈清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青蛇》的剧本,面前摆著两杯红酒。 “顾言之的事,解决了?”江澈擦著头髮,在她身边坐下。 “解决了。” 沈清歌放下剧本,转头看著他,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现在的顾家,估计正在忙著变卖资產填窟窿。顾言之连夜买了票,滚回国外了。” “干得漂亮。” 江澈端起红酒,跟她碰了一下: “这才是我的女王。” 沈清歌抿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染红了她的唇瓣。她放下酒杯,突然伸出脚,那穿著黑丝的脚尖,轻轻点在了江澈的膝盖上。 然后,顺著大腿,一点点向上滑动。 “江导。” 沈清歌的声音变得慵懒而沙哑,带著一丝挑衅: “刚才在片场,我看你教小软怎么演『诱惑』,教得挺专业的嘛。” “指尖划过喉结……勾住领口……” 沈清歌学著苏小软刚才的动作,手指勾住了江澈的浴巾边缘: “怎么?你是觉得家里的我不够妖?还需要去外面找灵感?” 江澈抓住她的脚踝,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那是演戏。” “是吗?” 沈清歌猛地欺身而上,將江澈压在沙发上。 她长发垂落,扫过江澈的胸口。 “我不信。” “除非……” 沈清歌低下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也给我导一场戏。” “就演……青蛇是如何吃掉许仙的。” “不过这次,我是青蛇,你是许仙。” “而且……” 她的手探入浴巾: “这场戏,不能喊卡。” 江澈看著身上这个此刻比妖精还要妖精的女总裁,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了。 “沈清歌,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是许仙?” 江澈一个翻身,瞬间反客为主,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可惜,剧本改了。” “我是法海。” “今晚,我要收了你这只妖孽。” “唔……” 窗外,雷雨交加。 屋內,春色无边。 这一夜,沈清歌终於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入戏太深”。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一旦撕下面具,那种狂野和霸道,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 次日中午。 沈清歌扶著腰,戴著墨镜走出酒店。 虽然身体很累,但她的气色却好得惊人,那种被滋润后的光彩,连墨镜都挡不住。 “沈总,回公司吗?”司机问道。 “不。” 沈清歌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店,嘴角微扬: “去片场。”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视察一下工作。” “还有……” 她想起了昨晚江澈跟她说的一个计划。 “帮我约一下江海市最大的几家院线老板。” “既然《青蛇》拍得这么好。” “那就要让它在上映的时候,霸占所有的排片。” “我要让陆子野那个所谓的《盛世长歌》,连口汤都喝不上。” 第49章 上帝之手 两个月后。 腊月二十三,小年。 江海市,清澈娱乐总部(原环球金融中心66层,现已扩建至65-66两层)。 会议室里,香檳塔高耸。 “杀青了!!!” 隨著冯导一声激动的嘶吼,全场欢呼。苏小软手里拿著礼花筒,嘭的一声拉响,彩带漫天飞舞。 经过两个月的地狱式拍摄,《青蛇》终於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正式杀青。 此时的苏小软,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小脸有了清晰的下頜线,眼神里也多了一份戏里带出来的嫵媚与清冷。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而是一个真正的女演员了。 “江总!沈总!” 冯导端著酒杯,满脸红光地走过来: “这辈子能拍这部戏,我冯大刚死而无憾了!我敢打包票,这片子一旦上映,绝对能拿奖拿到手软!” 江澈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 “拿奖是次要的。冯导,我们的目標,是春节档的票房冠军。” “春节档?” 冯导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犹豫: “江总,春节档可是神仙打架啊。尤其是今年……” 他指了指会议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 【天娱集团s级巨製《盛世长歌》定档大年初一!京圈太子陆子野豪掷10亿宣发!】 【陆子野放话:今年春节档,只有一部电影,其他的都是陪跑。】 画面里,陆子野虽然人没在现场(还在国外避风头),但通过视频连线,那副囂张的嘴脸依旧清晰可见: “某些小作坊拍的蛇啊妖啊的,建议直接走网大(网络电影)吧,別来院线丟人现眼了。” 这明显是在点名《青蛇》。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天娱集团在业內的统治力太恐怖了,院线排片几乎被他们垄断了。 “怕什么?”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的沈清歌,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绒西装,喜庆又不失霸气。 “他有天娱,我们有沈氏。” 沈清歌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坚定: “我已经联繫了南方所有的院线联盟。只要片子质量过硬,排片我来保。” “可是沈总……”宣发部的负责人擦著冷汗,“对方的宣发太猛了。现在全网都是《盛世长歌》的通稿,我们的热度被压得很死。而且业內都在传,陆子野跟几大发行方签了『对赌协议』,保底30亿票房。我们要是硬碰硬……” “那我们也赌。” 江澈淡淡地开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手里把玩著那个zippo打火机: “发个公告。” “清澈娱乐,正式向天娱集团发起『票房对赌』。” “赌注是什么?”冯导心惊肉跳地问。 江澈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青蛇》的票房低於《盛世长歌》,我江澈退出娱乐圈,清澈娱乐解散,並且赔偿天娱集团一个亿。” “什么?!”全场大惊。 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但是。” 江澈眼神一凛,寒芒毕露: “如果我贏了。” “我要陆子野在全网直播,给苏小软道歉,並且——” “承认他是个只有钱没有脑子的废物。” “江澈……”沈清歌看著他,虽然觉得疯狂,但眼底却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你有把握?” 江澈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老婆,你见过我输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闭关剪辑。” “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神作。”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江澈把自己关进了剪辑室,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系统奖励的**【神级后期製作能力】**全开。 这不仅仅是剪辑,更是对电影的二次创作。 调色。他將原本灰暗的画面,调成了一种如同水墨画般的高级青绿色调,每一帧截下来都能当壁纸。 配乐。他亲自操刀,將电子乐与传统民乐结合,那种妖嬈、诡异却又悲凉的bgm,只要一响,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特效。他用系统优化的算法,让那条大青蛇的鳞片、眼神、甚至是呼吸时的雾气,都逼真到了极点。 沈清歌每天都会来送饭。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逐渐成型的故事,看著苏小软在里面的一顰一笑,看著那种溢出屏幕的艺术张力。 她从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最后的震撼。 …… 除夕夜,前一天。 《盛世长歌》已经开始了铺天盖地的点映,口碑虽然两极分化(特效好但剧情烂),但靠著流量明星和资本轰炸,预售票房已经破了5亿。 而《青蛇》,因为江澈一直压著不让看,预售惨澹,只有几千万。 全网都在嘲笑江澈的那个“对赌协议”是个笑话。 陆子野更是发微博嘲讽:【坐等某人退圈,大年初一见。】 晚上八点。 江澈终於走出了剪辑室。 他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嚇人。 “发。” 江澈把那个存著最终成片的硬碟递给宣发部,只说了一个字: “终极预告片,现在发。” 五分钟后。 清澈娱乐官微,发布了一条只有两分钟的视频。 配文:【人间有情,妖亦有泪。大年初一,青蛇出洞。】 视频开始。 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一阵空灵、诡异的吟唱声。 画面中,是一片烟雨朦朧的西湖。 突然,一条巨大的青色蛇尾破水而出,激起千层浪。 镜头拉近。 苏小软饰演的小青,半人半蛇,趴在屋檐上,浑身湿透,眼神迷离地看著下方的红尘万丈。 那种妖气,那种极致的美与欲,瞬间击穿了屏幕。 紧接著,bgm骤然变得激昂。 水漫金山! 滔天的巨浪,崩塌的雷峰塔,还有小青在洪水中绝望而悽厉的嘶吼—— “姐姐!做人有什么好?!” “这人间……不值得!” 画面戛然而止。 只有那句“这人间不值得”,如同魔咒一般,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迴荡。 …… 炸了。 彻底炸了。 这支预告片发出的十分钟內,转发量破百万。半小时后,直接霸榜热搜第一。 #青蛇预告片#爆 #苏小软演技#爆 #这才是东方美学#爆 网友们疯了: “臥槽!这是国產电影?这特效?这质感?!” “苏小软那个眼神绝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里是预告片,这是艺术品啊!” “陆子野那个《盛世长歌》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页游画质!” “买票!快买票!我看谁还敢说这是烂片!” 《青蛇》的预售票房,开始呈指数级暴涨! 一个小时,破亿! 三个小时,破三亿! 一夜之间,直接反超了《盛世长歌》! …… 汤臣一品。 江澈洗了个澡,颳了鬍子,恢復了清爽帅气的模样。 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搂著刚看完预告片、激动得正在哭鼻子的苏小软,旁边坐著同样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语的沈清歌。 “贏了。” 江澈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动的票房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场赌局,从预告片发出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绽放的烟花。 除夕到了。 新的一年,属於清澈娱乐的时代,正式降临。 【叮!】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电影封神。】 【奖励:神级商业版图扩充卡(该让清澈资本走出江海,进军全国了)。】 【奖励:百亿现金(票房分红预支)。】 江澈握紧了沈清歌的手。 “老婆,过年好。” “明天,等著看好戏吧。” 第50章 票房神话的诞生 大年三十,江海市。 窗外鹅毛大雪纷飞,將这座繁华的魔都裹进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黄浦江畔的霓虹灯在雪雾中晕染出一圈圈迷离的光晕,而汤臣一品顶层的落地窗內,却是暖意融融。 空气中瀰漫著饺子的香气和电视里春晚嘈杂喜庆的背景音。 “熟了熟了!这是我包的硬幣饺子!谁吃到谁今年发大財!” 苏小软穿著一身红彤彤的毛绒家居服,像只喜庆的小兔子,端著热气腾腾的盘子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因为在剧组待了几个月,她的肤色比以前白皙了许多,那双曾经带著怯意的大眼睛,如今却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慢点跑,没人和你抢。” 江澈手里拿著醋碟和蒜泥,无奈地跟在后面。他穿著简单的白色羊绒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居家男人的温润气息。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正在调蘸料的男人,刚刚用一支预告片掀翻了整个娱乐圈的桌子。 沈清歌坐在餐桌主位上,正在回復几条拜年微信。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职业装,而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裙,长发隨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听到动静,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这一大一小身上,眼底的冷冽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小软,先敬你姐夫一杯。” 沈清歌端起红酒杯,语气虽然隨意,但分量极重:“没有他在剪辑室里熬的那半个月,咱们这个年,恐怕过不安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遵命!”苏小软有模有样地举起果汁杯,一脸崇拜地看著江澈:“姐夫!你是我的神!祝《青蛇》票房大卖!乾杯!” 江澈笑著碰了碰杯:“借你吉言。不过相比票房,我更希望你今晚能吃到那个硬幣。” 三人围坐,热气腾腾。 然而,在这份温馨之外,整个网际网路世界却早已为了即將到来的大年初一零点场而杀红了眼。 …… 同一时间,江海市某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气氛与汤臣一品的温馨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奢靡与焦躁。 陆子野手里夹著一支雪茄,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巨大投影屏上正显示著实时预售数据。 《盛世长歌》预售票房:5.8亿。 《青蛇》预售票房:3.2亿。 虽然《盛世长歌》依旧领先,但那个增长曲线却让陆子野感到心惊肉跳。《青蛇》的曲线是垂直拉升的,而他的电影却开始横盘,甚至出现了退票潮。 “陆少,您放心!” 旁边的宣发总监擦著冷汗,赔笑道:“咱们毕竟是春节档排片第一!占据了45%的排片量!他《青蛇》预告片剪得再好又怎么样?排片只有15%,而且大年初一都是合家欢,谁看这种神神鬼鬼的片子?基本盘在我们手里!” “是啊陆少,咱们还有『幽灵场』保底呢……”另一个副总压低声音说道,“凌晨三点到五点的那些场次,咱们自己出钱锁了座,票房数据绝对好看。” 陆子野吸了一口雪茄,烦躁地吐出烟圈,眼神阴鷙:“江澈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跟我玩对赌。一个亿……哼,钱是小事,面子是大事。” 他想起那个赌约的內容——全网直播道歉,承认自己是废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我盯著!”陆子野狠狠地把菸头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找水军,找影评人!零点场一过,给我往死里黑!就说《青蛇》三观不正,少儿不宜,还有……说特效是抄袭的好莱坞!” “明白!通稿都已经写好了!” 陆子野看著窗外的风雪,狞笑一声:“江澈,你想翻盘?做梦去吧。资本的力量,其实你这种暴发户能懂的。” …… 大年初一,零点。 江海万达影城,imax厅。 虽然是半夜,但影厅內座无虚席。这里面有衝著苏小软顏值的粉丝,有被预告片吸引的路人,也有不少拿著笔记本准备挑刺的影评人,当然,还有乔装打扮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家三口”。 灯光熄灭。 龙標闪过。 没有冗长的出品方名单,屏幕直接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紧接著,一阵空灵的水滴声响起。 “滴——答——” 声音仿佛直接滴在了观眾的心尖上。 巨大的银幕上,出现了一幅水墨晕染般的画卷。那不是传统的黑白水墨,而是一种极为高级的青绿色调,湿润,迷濛,仿佛能让人闻到江南雨季那股潮湿的泥土味。 紫竹林中,两条巨大的蛇尾交缠盘绕。 並不是那种恐怖的怪兽感,而是一种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美。 当苏小软饰演的小青,第一次幻化成人形,从草丛中探出头来时,整个影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太美了。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美,而是一种带著妖气、懵懂、却又致命的纯欲。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却又像是藏著无尽的深渊。 剧情推进。 江澈的剪辑功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採用传统的线性敘事,而是用了大量的意象拼接和情绪流。 西湖的雨,断桥的伞,红尘的酒。 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像壁纸,每一段配乐都精准地踩在观眾的情绪点上。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场“水中戏”。 当大银幕上,苏小软在水中缠绕、眼神拉丝地看向镜头(也就是看向许仙/观眾)时,那种极具衝击力的张力,让在场的男性观眾喉咙发乾,女性观眾脸红心跳。 “这……这真的是那个唱《阿刁》的小女孩?” “天哪,这演技……她是在勾我的魂啊!” 影评人老张坐在第三排,原本他是收了天娱的钱准备来黑这部片子的。笔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准备写“剧情空洞、卖弄色相”。 可是,隨著剧情的深入,他手中的笔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看到了小青对姐姐的依恋,对许仙的好奇,对“人”这个物种的模仿与嘲弄。 他看到了那场“盗仙草”的打戏,不是那种五毛特效的光波乱飞,而是实打实的、充满了力量感与柔韧度的身法展示,配合著那激昂诡譎的鼓点,看得人热血沸腾。 终於,到了全片的高潮。 水漫金山。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洪水滔天。 江澈在后期中,將这水做成了一种“情绪的具象化”。那是青白二蛇的泪,是她们的怒,是她们对这个虚偽人间最绝望的控诉。 巨浪滔天,淹没了金山寺,也淹没了法海那所谓的“道”。 在浑浊的洪水中,苏小软抱著姐姐的尸体,满脸血泪,仰天嘶吼: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做人?!这人间的规矩,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那一刻,音响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嗩吶声。 那是悲鸣,也是觉醒。 画面定格在小青那个绝望而决绝的眼神上,然后缓缓拉远,化作一滴青色的眼泪,落入西湖,激起涟漪。 全剧终。 字幕升起。 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起身。 足足过了半分钟。 不知是谁,轻轻地鼓了一下掌。 “啪。”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了雷鸣般的轰响! “哗——!!!” 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激动地大喊,甚至有人站起来对著银幕鞠躬。 “神作!绝对的神作!” “呜呜呜……哭死我了!小青太可怜了!” “这才是国风!这才是东方美学!隔壁那个《盛世长歌》算个屁啊!” 坐在角落里的沈清歌,摘下3d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男人。 “江澈。” “嗯?” “你贏了。”沈清歌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骄傲,“你不仅仅贏了陆子野,你贏了所有人。” 江澈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在黑暗中低语: “不是我贏了,是我们贏了。” 旁边,苏小软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是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完整的自己,那种震撼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那个真的是我吗?”苏小软抽泣著问,“我怎么觉得她好可怜……” “那是小青。”江澈摸了摸她的头,“而你,是即將成为影后的苏小软。” …… 大年初一,上午十点。 第一波口碑出炉。 豆瓣开分:9.2。 猫眼评分:9.8。 而隔壁被寄予厚望的《盛世长歌》。 豆瓣开分:5.6(还在持续下跌)。 猫眼评分:7.5。 差距之大,简直像是两个维度的產物。 社交媒体上,《青蛇》彻底屠榜。 並不是水军,而是真正的“自来水”。 网友a:“千万別去看《盛世长歌》!我是衝著陆子野吹的特效去的,结果全屏都是光污染,剧情烂得像依託答辩!看了二十分钟我就睡著了!” 网友b:“求求你们去看《青蛇》!真的!信我!苏小软演技炸裂!而且里面的配乐太好听了!我已经二刷了!” 网友c:“我在电影院哭成狗!那个『水漫金山』的特效绝对是好莱坞级別的!而且那种悲剧內核太高级了!这才是春节档该有的电影!” 就连那些原本收了钱的影评人,也开始纷纷反水。 知名影评人“毒舌电影”发文: 【哪怕要退钱,我也要说:《青蛇》是近十年最好的神怪片。至於《盛世长歌》?那是对电影工业的侮辱。陆少爷,还是回去继承家產吧,电影这碗饭你吃不下。】 …… 隨著口碑的崩盘,《盛世长歌》的上座率开始断崖式下跌。 第一天下午,上座率跌破20%。 而《青蛇》,哪怕是在深夜场,上座率都维持在95%以上!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盛况。 电影院不是慈善机构。 院线经理们是最现实的。看到《青蛇》这么能打,而《盛世长歌》全是空座,他们坐不住了。 “快!把《盛世长歌》的排片撤下来!换成《青蛇》!” “什么?违约金?赔就赔!《青蛇》这上座率,赚的钱足够赔十次违约金了!” “给沈总打电话!我们要加场!把最大的imax厅都给《青蛇》!” 资本的风向,变了。 仅仅一天时间。 《青蛇》的排片从15%飆升到了40%。 《盛世长歌》则从45%被砍到了10%。 票房逆跌! 初一单日票房,《青蛇》:4.5亿(逆袭夺冠)。 《盛世长歌》:1.2亿(含注水数据)。 胜负已分。 …… 大年初三。 天娱集团,江海分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陆子野发疯般地砸碎了视线范围內所有的东西。古董花瓶、电脑显示器、甚至连茶几都被他掀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陆子野双眼通红,头髮凌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投了十个亿宣发!我找了最顶流的明星!为什么会输给一部破蛇片?!” “陆……陆少……”宣发总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的舆论压不住了。全网都在骂我们是烂片,而且……而且院线那边都反水了,明天我们的排片只有5%了……” “那就去买!花钱买排片!我有的是钱!”陆子野嘶吼道。 “没用的……” 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唐装、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天娱集团的董事长,也是陆子野的父亲,陆天霸。 “爸?您怎么来了?”陆子野一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陆子野脸上。 陆子野被打得踉蹌几步,嘴角溢血,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父亲。 “废物!” 陆天霸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说买排片?你知道现在天娱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了吗?!” “因为你的那个狗屁赌约!因为你的这部烂片!天娱市值两天蒸发了一百亿!” “刚才董事会已经决议,暂停你的一切职务!” “爸!我是为了公司啊!是那个江澈阴我……”陆子野还想狡辩。 “闭嘴!” 陆天霸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江澈那边已经发来律师函了。要求履行赌约。” “履行?我不!让我给他道歉?绝不可能!”陆子野尖叫道。 “由不得你。” 陆天霸冷冷地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沈氏集团加上清澈资本,正在二级市场大量扫货我们的股票。如果你不道歉,他们就会继续做空,直到把天娱吃干抹净。” “为了保住公司,你必须跪。” “现在,马上,开直播。” 陆子野瘫软在地上,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在江海市的骄傲,他的京圈太子爷身份,在这一刻,被那个叫江澈的男人,踩得粉碎。 …… 当晚八点。 微博瘫痪了。 因为陆子野的直播间开启了。 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美顏滤镜。陆子野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面容憔悴地坐在镜头前。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来看笑话的网友。 “哟,这不是要封杀苏小软的陆少吗?” “怎么不狂了?继续狂啊!” “道歉!道歉!” 汤臣一品。 江澈、沈清歌和苏小软正坐在沙发上,投屏看著这场直播。 苏小软抱著一桶爆米花,虽然嘴上说著“我不看”,但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屏幕里,陆子野咬著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我,陆子野……” “在这里向清澈娱乐,向《青蛇》剧组,以及……向苏小软小姐道歉。”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技不如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很久,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还有……” “我承认。” “我是个……” “只有钱没有脑子的……废物。” 说完这句话,陆子野直接关闭了直播。但那几十秒的画面,已经被几千万人截屏,成为了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柱。 “耶!!!” 苏小软跳了起来,在沙发上蹦躂: “太爽了!哥哥太帅了!真的让他道歉了!” 沈清歌靠在江澈肩膀上,看著屏幕上黑掉的直播间,摇晃著红酒杯: “杀人诛心啊,江总。” “这一下,陆子野这辈子別想在娱乐圈抬头了。” 江澈淡淡一笑,剥了一颗葡萄餵给她: “这只是个开始。” “他既然敢动我的家人,就要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而且……” 江澈看了一眼还在兴奋的苏小软: “小软,做好准备了吗?” “啊?准备什么?”苏小软一愣。 “准备好……” 江澈指了指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邀约信息: “迎接属於你的时代。”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丫头,而是真正的……顶流女星。” …… 【尾声:雪夜里的温存】 深夜。 苏小软兴奋过度,已经抱著她的“影后梦”回房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窗外的雪还在下,將整个世界衬托得格外安静。 沈清歌有些微醺,她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江澈怀里,手指在他衬衫的纽扣上打转。 “江澈。” “嗯?” “谢谢你。” 沈清歌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深情: “谢谢你给了小软一个未来,也谢谢你……帮我守住了沈氏。” 这次对赌胜利,不仅让清澈娱乐一战成名,连带著沈氏集团的股价也跟著暴涨,之前顾言之留下的那点烂摊子,早就被冲得一乾二净。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江澈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只要你別嫌弃我吃软饭就行。” “谁敢说你吃软饭?” 沈清歌霸气地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现在的你,可是身价几十亿的大导演、大资本家。” “不过……”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变得极具诱惑: “在外你是江总。” “在家里,在床上……” “你永远是我的……专属软饭男。” “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江澈喉结滚动,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向主臥。 “乐意效劳,女王陛下。” 大年初一的雪夜,很冷。 但汤臣一品的臥室內,却是春意盎然,温暖如春。 第51章 影后重返校园的排面,与来自巴黎的「顶级绿茶」 正月十五刚过,江海市的残雪尚未完全消融,早春的寒意依旧料峭。然而,对於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的全体师生来说,今天註定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日子。 原因无他,因为那位在春节档以一部《青蛇》横扫三十亿票房、如今被誉为“国民妖精”、“天才影后”的苏小软,今天要回校上课了。 清晨七点,汤臣一品。 相比於外面世界的喧囂,这套奢华的顶层公寓里却瀰漫著一股想要“赖床”的慵懒气息。 “呜呜呜……我不去……我不要去上学……” 苏小软整个人裹在蚕丝被里,像只巨大的毛毛虫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她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那张如今价值连城的脸蛋上写满了抗拒,两只手死死地抓著床单,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是影后誒!我是三十亿票房女主角誒!为什么要还要去学那个该死的三角函数?!” 苏小软发出灵魂拷问,声音惨绝人寰:“那个数学老师讲课像念经一样,我听不懂啊!哥哥!姐夫!你是我亲哥!你帮我请个假吧,就说……就说小青蛇冬眠还没醒!” 江澈站在床边,穿著一身居家休閒服,手里拿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看著床上那个撒泼打滚的当红女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冬眠?” 江澈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蛇是变温动物,但这屋里开了恆温二十六度,你没理由冬眠。” “而且,我记得某人在之前的採访里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偶像,绝对不当文盲。” 江澈把蜂蜜水递到她嘴边,语气变得温柔却不容置疑:“乖,喝了水起床。你也不想明天新闻头条是『苏小软刚红就飘,开学第一天旷课耍大牌』吧?” 听到“耍大牌”三个字,苏小软那个激灵,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两个月,她太知道舆论的杀伤力了。 “起!我起还不行吗!” 苏小软悲愤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顶著鸡窝头衝进了洗手间,嘴里还嘟囔著:“万恶的义务教育……万恶的资本家……” 正在衣帽间挑选领带的沈清歌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了。她走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装,將她那女王般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这丫头,在剧组被冯导夸了两句,心都野了。”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熟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柔情:“今天要麻烦你送她去学校了。公司那边有个高层会议,关於收购天娱集团残余资產的,我得亲自去盯著。” “放心,交给我。”江澈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收购的事別太急,陆家现在是落水狗,慢慢打才疼。注意休息,別累著。” “知道啦,管家公。”沈清歌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很享受这种被管束的感觉。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缓缓驶出了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车內,苏小软全副武装。墨镜、口罩、鸭舌帽,还围了一条巨大的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她紧张地趴在车窗上,透过缝隙往外看。 “哥哥,你说……同学们会不会还要找我签名啊?我今天没化妆,会不会被拍丑照?”苏小软患得患失。 江澈单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淡淡道:“找你签名是肯定的。至於丑照……你现在就算披个麻袋,他们也会说是『流浪风』时尚。自信点,你现在是资本的宠儿。” 当布加迪那低沉浑厚的引擎声出现在学校所在的街道时,原本拥堵的路况仿佛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学校门口早已不是往日那般景象。除了原本的学生和家长,街道两旁还蹲守著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甚至还有不少闻风而来的粉丝举著“苏小软我爱你”、“小青老婆”的灯牌,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天哪……这也太夸张了吧?”苏小软嚇得缩了缩脖子。 “看来,低调是不行了。” 江澈看著那疯狂的人群,眉头微微一皱。他不希望苏小软正常的校园生活被这种过度的狂热所毁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喂,王校长。我是江澈。” “我在校门口。给您三分钟,清理出一条专用通道。另外,我不希望在校园里看到任何一家非校方的媒体设备。如果有一张苏小软在教室里的偷拍照流出去……” 江澈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那贵校明年的赞助费,可能就要换个说法了。” 电话那头的校长嚇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连声答应。 不到两分钟,原本拥挤混乱的校门口,迅速衝出来二十几个保安。他们手拉手组成人墙,强行隔开了一条通道。紧接著,教导主任亲自带著几个老师跑出来维持秩序,把那些想要衝上来的记者全部拦在了警戒线外。 “轰——” 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咆哮,霸气地穿过人群,稳稳地停在了教学楼下的vip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 江澈率先下车。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身形挺拔修长,戴著墨镜的样子简直比那些顶流男星还要有范儿。 他一出现,周围的尖叫声甚至比刚才还要高。 “啊啊啊!是江澈!是那个神仙姐夫!” “真人比电影花絮里还帅啊!这腿长逆天了!” “听说《青蛇》的剧本和配乐都是他一手包办的?这才是真正的才子啊!” 江澈无视了周围的喧囂,绕到副驾驶,绅士地拉开车门,伸出手。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將手搭在江澈的掌心,走了下来。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標誌性的高挑身材和那一身清冷的气质,瞬间让全场沸腾。 “小软!看这边!” “苏苏!我是你的影迷!” 苏小软没有像以前那样躲闪,而是在江澈的鼓励下,对著人群挥了挥手。然后,她紧紧跟在江澈身后,在保安的护送下走进了教学楼。 走廊里,原本正在早读的学生们纷纷探出头来。 曾经那些嘲笑她是“插班生”、“穷酸女”的同学,此刻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羡慕。甚至那个曾经想追她的校草顾一鸣,此刻躲在人群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这位如今的顶级影后多看一眼。 这就是现实。 当你站在山脚下,周围全是垃圾和恶意;当你站在山顶上,周围全是鲜花和笑脸。 江澈一直把她送到了高三(2)班的教室门口。 班主任老王早就在门口候著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哎呀江先生!苏同学!欢迎回校!欢迎回校!苏同学现在的成绩可是咱们学校的活招牌啊!” 江澈摘下墨镜,看著班主任,礼貌却疏离地说道:“王老师,小软虽然拍了电影,但在学校里,她依然只是个学生。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特殊待遇,也不希望有同学骚扰她。这一点,还需要您多费心。” “一定一定!您放心!谁敢打扰苏同学学习,我第一个不答应!”老王拍著胸脯保证。 江澈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苏小软,替她把有些歪掉的围巾整理好。 “去吧。好好上课。” “放学我来接你。” “嗯!”苏小软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依赖根本藏不住,“那哥哥再见!记得想我哦!” 看著苏小软走进教室,江澈才转身离开。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教室里那些女生羡慕嫉妒的眼神简直要把苏小软淹没了。 “天哪,有个这样的哥哥也太幸福了吧!” “这哪里是哥哥,这分明就是爹系男友啊!太宠了!” 苏小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哼,羡慕吧? 那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 与此同时,江海国际机场。 一架从巴黎飞来的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vip通道口,並没有大批的接机人员,只有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超大號墨镜的女人,推著一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出来。 她叫楚染。 国际顶尖的新锐服装设计师,lvmh集团大中华区新任执行总裁,也是沈清歌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死党、闺蜜,更是曾经沈清歌在顾言之背叛后,陪她度过最黑暗时光的那个女人。 如果说沈清歌是冰山女王,那楚染就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她妖艷、精明、毒舌,且对男人有著极度的不信任。 “这就是江海?” 楚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且充满了攻击性的丹凤眼,看著眼前灰濛濛的天空,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拿出手机,那修长的手指上戴著一枚设计夸张的红宝石戒指。 屏幕上,是一张江澈的照片。那是她找私家侦探偷拍的。 “江澈……呵。” 楚染冷笑一声,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標准的法语脏话。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清歌啊清歌,你聪明一世,怎么就在男人身上糊涂一时呢?当年的顾言之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居然还为了这个男人,跟顾家那个蠢货开战?甚至拿沈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去给他拍什么电影?” 在楚染的认知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尤其是这种长得帅又没背景的男人,接近沈清歌绝对是图谋不轨。 “既然我回来了。” 楚染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江澈的脸: “那就要好好帮你『验一验』这个男人的成色。” “要是敢骗清歌的钱和感情……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巴黎式的断头台。” 她拨通了沈清歌的电话。 “喂,亲爱的。我到了。” 声音瞬间切换成了甜腻腻的闺蜜模式,但那眼神,却冷得像冰。 …… 傍晚,汤臣一品。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因为沈清歌提前打了电话,说她最好的闺蜜回国了,要来家里吃饭。 江澈繫著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对於沈清歌的这个闺蜜,他多少有些耳闻。据说是个狠角色,在时尚圈也是出了名的“女魔头”。 “叮咚——” 门铃响了。 沈清歌还没回来,苏小软正在房间里补作业。江澈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 一股浓郁但不刺鼻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楚染,穿著一件夸张的皮草大衣,里面是一条深v的丝绒红裙,手里提著几个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礼品袋。 她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 视线从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移到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围裙,最后停留在因为做饭而有些微湿的手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江澈?” 楚染並没有进门,而是依然站在门口,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语气傲慢: “我是楚染。清歌应该跟你提过我。” “提过。”江澈神色淡然,侧身让开,“请进。清歌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楚染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並没有换鞋的意思。她环视了一圈客厅,看到那些虽然温馨但明显带有男性生活气息的布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房子是清歌买的吧?” 楚染把手里的礼品袋隨手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装修风格被改得不伦不类。清歌以前最喜欢极简风,现在怎么多了这么多……生活垃圾?” 她指的“生活垃圾”,是茶几上苏小软的零食袋,和江澈隨手放的一本书。 来者不善。 江澈心中明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他也不恼,依旧保持著主人的风度,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那是家的味道。极简风適合样板间,不適合过日子。” “过日子?” 楚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那双丹凤眼死死地盯著江澈: “江先生,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你只是清歌用来排解寂寞的一个……玩物。或者好听点,叫家庭煮夫。” “过日子这种词,是只有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才能用的。” 她身子前倾,那种常年在名利场廝杀出来的压迫感直逼江澈: “我听说你最近拿著清歌的钱去拍电影了?运气不错,蒙对了。但这並不能改变什么。” “像你这种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我见得多了。只要给点甜头,就会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劝你,趁早认清现实。从清歌身上捞够了就走,別等到最后被扫地出门,那就不体面了。” 这话,可以说是极其难听了。 若是换个普通男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或者自卑得抬不起头。 但江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楚小姐。” 江澈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她。那种眼神,竟然让气势汹汹的楚染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第一,这房子虽然是清歌买的,但现在的户主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第二,拍电影的钱,是我出的。清澈娱乐的法人,也是我。” “第三……” 江澈站起身,慢慢走到楚染面前。他並没有刻意释放气场,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却比楚染那种张牙舞爪的攻击性更加强大。 “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楚小姐既然这么关心清歌,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江澈指了指楚染手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语气玩味: “如果我没看错,这枚戒指应该是梵克雅宝去年的限量款『鸽血红』。但可惜……” “它的色泽有点发暗,火彩也不够通透。” “楚小姐,你在巴黎那个时尚之都待了那么久,居然戴了一枚……高仿?” 轰——! 楚染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上的戒指,眼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这枚戒指確实是她在一次拍卖会上被人忽悠买的“捡漏货”,后来鑑定发现是经过热处理的残次品,但因为外观很难辨认,她一直戴著充门面。 这个看起来只会做饭的软饭男,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你胡说什么!”楚染有些色厉內荏。 “是不是胡说,楚小姐心里清楚。” 江澈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水凉了,楚小姐慢用。” “另外,待会儿清歌回来,我希望这顿饭能吃得愉快点。毕竟,我不希望看到我在乎的人,为了一个戴假戒指的闺蜜而为难。” 楚染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居然被反杀了?! 被一个软饭男,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狠狠地踩了痛脚?! “好……很好。” 楚染咬著牙,眼里的敌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江澈是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 “我回来了!” 沈清歌带著一身风雪和疲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染,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染染!你终於到了!想死我了!” 她衝过去给了楚染一个大大的拥抱。 楚染立马收起脸上的狰狞,换上了一副温柔贴心的闺蜜面孔,回抱住沈清歌,眼神却越过沈清歌的肩膀,阴冷地瞥了一眼厨房里的江澈。 “我也想你啊,亲爱的。” “这次回来,我可是给你带了好多『惊喜』呢。” 厨房里,江澈切著菜,听著客厅里那虚偽又热络的寒暄,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闺蜜重逢。 这分明是《甄嬛传》又要开拍了。 不过…… 江澈看了一眼手中那把锋利的菜刀。 想在这个家里兴风作浪? 那也得问问他这个“一家之主”同不同意。 第52章 餐桌上的凡尔赛战爭,与教科书级的「软饭硬吃」 汤臣一品顶层公寓的空气里,此刻流动著一种极其微妙且紧绷的分子。这种紧绷感並非源於外部的敌人,而是源於客厅沙发上坐著的两个女人,以及厨房里那个正在切菜的男人。 沈清歌换了一身居家服从臥室出来时,並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关於“假戒指”的短暂交锋。她此时正沉浸在闺蜜重逢的喜悦中,脸上的笑容比平时面对几十亿合同时还要灿烂几分。 “染染,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还走吗?”沈清歌坐在楚染身边,亲昵地拉著她的手,甚至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老公。 楚染不动声色地將那只戴著“问题戒指”的手往身后缩了缩,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精致笑容,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厨房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不走了。lvmh集团大中华区的总部就在江海,以后我就是你的邻居了。怎么,不欢迎我这个『电灯泡』?” “说什么傻话,你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沈清歌完全没听出话外之音,转头看向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找水的苏小软,招了招手:“小软,过来。这是你楚染姐,也就是我在法国留学时最好的朋友,国际顶尖的大设计师哦。” 苏小软抱著水杯,穿著那套粉色的小熊睡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漂亮女人。 虽然她年纪小,但在娱乐圈混了这两个月,对於人的情绪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楚染姐”身上带著刺,而且那刺还是衝著她在乎的人去的。 “楚染姐好。”苏小软乖巧地叫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厨房方向挪了几步,像是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楚染挑剔的目光在苏小软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略带审视的弧度:“这就是现在网上很火的那个『国民妖精』?真人看起来……倒是挺幼態的。清歌,你这妹妹穿衣风格还是太学生气了,改天我带她去我的工作室,给她重新做个造型,这种粉色睡衣太廉价了。” 苏小软低头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小熊睡衣,那是江澈给她买的,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哥哥选的。” “哥哥选的?”楚染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厨房里的江澈听见,“男人的审美大多停留在取悦自己的层面。这种幼稚的风格,或许正是某些男人为了满足自己『养成系』恶趣味的选择罢了。” 厨房里,正在给惠灵顿牛排刷蛋液的江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女人,还真是属刺蝟的,逮谁扎谁。刚才被揭穿了假戒指还不够,现在又开始对他的审美指手画脚了? 江澈放下刷子,擦了擦手,端著刚刚做好的餐前开胃菜——黑松露扇贝塔,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了出来。 “楚小姐对时尚果然有独到的见解。” 江澈將精致的餐盘放在茶几上,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接下来的话却字字珠璣:“不过,时尚的本质是舒適和自我表达。小软在家里穿什么是她的自由,这套睡衣面料是100%埃及长绒棉,透气性和亲肤性都是顶级的。至於廉价与否……我想,正如楚小姐手上的戒指一样,有些东西,看著光鲜亮丽,未必就是真的好;有些东西看著朴实无华,但內里却是真材实料。” “噗——”正在喝水的苏小软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偷笑。虽然她不知道戒指的梗,但听出来姐夫在懟这个女人。 楚染的脸色瞬间僵硬,那只手更是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藏进了袖子里。她死死地盯著江澈,眼底的火苗几乎要喷出来。这个软饭男,居然敢三番五次地拿戒指羞辱她! 沈清歌有些茫然地看著两人:“什么戒指?你们在说什么哑谜?” “没什么,沈总。”江澈温柔地揉了揉沈清歌的头髮,“我是说楚小姐的戒指很別致,跟她的气质很配。好了,洗手吃饭吧,今晚做了你爱吃的。” 这句“跟她的气质很配”,在楚染听来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假戒指配假名媛,绝配。 楚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態,否则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她这次来,是要揭穿江澈的真面目,不是来吵架的。 “好啊,既然江先生这么自信,那我倒要尝尝,这所谓的『软饭硬吃』到底硬在哪里。”楚染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率先走向餐厅。 餐厅里,长条形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江澈並没有做传统的中餐,而是为了照顾这位刚从巴黎回来的“贵客”,特意准备了一顿正宗的法式大餐。 “哟,法餐?” 楚染看著桌上的摆盘,眉毛挑得老高,语气里充满了行家的傲慢:“江先生,做中餐你或许还在行,但法餐可不是隨便煎块牛排就能叫法餐的。我在巴黎生活了五年,米其林三星吃到吐。你要是做得不正宗,可別怪我嘴刁。”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带来的礼品袋里拿出一瓶红酒,重重地放在桌上。 “为了这顿饭,我特意带了一瓶好酒。这可是我从波尔多酒庄人肉背回来的,82年的拉菲。这种级別的酒,如果不配上顶级的食材和烹飪,那就是暴殄天物。” 楚染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挑衅地看著江澈。在这个家里,论钱,论品味,论见识,她自信能把这个“家庭煮夫”碾压成渣。 沈清歌看到那瓶酒,眼睛亮了一下:“82年拉菲?染染你真是破费了。江澈,快去把醒酒器拿来。” “好的。”江澈看了一眼那瓶酒,表情却有些古怪,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拿了醒酒器。 楚染见状,更是得意,开始滔滔不绝地科普起来:“清歌,你不知道,喝红酒是有讲究的。尤其是这种老酒,醒酒的时间必须精確到分钟。待会儿让江澈小心点倒,別把沉淀物倒进去了。这种粗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干好。” 江澈拿著醒酒器回来,熟练地开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开瓶器的螺旋钻入软木塞的角度、力度都堪称完美,没有任何木屑掉落。 “砰。” 软木塞拔出。 江澈並没有直接倒入醒酒器,而是先拿起软木塞闻了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装模作样地闻什么闻?”楚染嗤笑道,“你懂鉴酒吗?” 江澈放下软木塞,看著楚染,语气平淡:“楚小姐,这瓶酒,我建议还是不要醒了。” “为什么?”楚染一愣,隨即大怒,“你是不是怕浪费时间?还是根本不懂?这可是82年的拉菲!不醒怎么喝?!” “因为醒了也没法喝。” 江澈指了指那个软木塞,淡淡道:“这瓶酒保存不当,软木塞已经乾裂,空气早就进去了。而且闻这味道,已经严重氧化,甚至有了醋味。通俗点说,它坏了。” “坏了?!”楚染瞪大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八道!这是我放在酒柜里……虽然运输过程中可能有点顛簸,但怎么可能坏?!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带了好酒,想故意找茬!” “是不是找茬,倒出来一点尝尝就知道了。” 江澈不再废话,倒了一点点在杯底,轻轻摇晃,然后递给沈清歌:“老婆,你尝尝。” 沈清歌疑惑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那一向优雅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差点吐出来。 “好酸……真的像醋一样。”沈清歌放下杯子,有些尷尬地看著楚染,“染染……这酒,好像真的变质了。” 楚染彻底傻眼了。她不信邪地抢过杯子喝了一口,那一股浓郁的酸涩味直衝天灵盖,让她差点当场喷出来。 真的坏了! 她花了大价钱买来装逼的酒,居然坏了?! “这……这怎么可能……”楚染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先是戒指被看穿,现在连带来的酒都翻车了! 江澈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样子,並没有落井下石,而是转身走到酒柜前。 “既然楚小姐的酒喝不了,那就尝尝我的吧。” 江澈从酒柜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標籤的红酒。瓶身落满灰尘,看起来平平无奇。 “切,什么破酒,连標都没有。”楚染试图找回一点场子,“该不会是超市里几十块钱的勾兑酒吧?” 江澈没有解释,只是熟练地开瓶,醒酒。 隨著红色的液体注入醒酒器,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瞬间在餐厅里瀰漫开来。那是黑醋栗、紫罗兰、以及淡淡的松露香气混合而成的味道,醇厚得让人闻一下都要醉了。 楚染的鼻子动了动,脸色变了。 作为经常混跡高端酒局的人,她太熟悉这种香气了。 “这……这是……” “勃艮第,罗曼尼·康帝,1990年。”江澈一边倒酒,一边平静地介绍,“这是康帝酒庄上个世纪最好的年份之一。朋友送的,一直没捨得喝,今天借花献佛,欢迎楚小姐回国。” 罗曼尼·康帝! 还是1990年的! 这一瓶现在的市价至少要在三十万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楚染看著杯中那如红宝石般透亮的液体,彻底失语了。她带来的所谓82年拉菲(就算没坏),在这瓶酒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而这个被她称作“软饭男”的傢伙,居然隨手就拿出来了?还说是朋友送的?什么朋友会送几十万的酒给一个家庭煮夫?! “来,吃饭吧。”江澈给每人倒了一杯,仿佛刚才拿出来的只是一瓶可乐。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变成了江澈个人的炫技秀。 第一道前菜,鱼子酱温泉蛋。 楚染原本想挑刺说鱼子酱等级不够,结果一口下去,那顶级的beluga鱼子酱在舌尖爆破的鲜咸,瞬间让她闭嘴了。 第二道汤,松露奶油蘑菇汤。 浓郁,丝滑,温度控制得完美无缺。 主菜,惠灵顿牛排。 这是最考验功底的一道菜。酥皮要酥脆不塌,蘑菇酱要乾爽不湿,菲力牛排要粉嫩多汁。 当江澈切开牛排的那一刻,那完美的粉红色切面,让楚染这个吃遍巴黎的老饕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酥皮的黄油香、火腿的咸香、蘑菇的鲜香,以及牛肉那丰盈的汁水,在口腔里演奏了一场交响乐。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楚染想哭。她想挑刺,想说“太油腻”、“不地道”,可是味蕾根本不允许她说谎。她只能一边在心里骂著“该死的软饭男怎么做饭这么好吃”,一边控制不住地一口接一口。 旁边的苏小软早就吃得毫无形象了:“呜呜呜!姐夫!这个牛肉太绝了!我要吃两块!” 沈清歌看著闺蜜那副“明明很享受却要死撑著不夸”的表情,忍不住在桌下踢了江澈一脚,给了他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江澈,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么正宗的法餐。”沈清歌抿了一口康帝,脸上泛起红晕,“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学遍全世界的菜系。”江澈微笑著给她擦了擦嘴角。 这波狗粮,直接塞了楚染一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染放下了刀叉。她知道,在生活品质这方面,她今天是彻底输了。戒指是假的,酒是坏的,连最引以为傲的美食鑑赏力都被对方的厨艺给征服了。 但是,她不甘心。 一个男人,做饭再好吃,品味再好,如果没有事业,依然只是个高级保姆。 “江先生。” 楚染擦了擦嘴,重新调整了坐姿,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开始了第二轮攻势: “饭做得不错,酒也很好。看来你確实很会享受生活。”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我听清歌说,你现在在搞什么投资公司?还拍电影?据我所知,这些钱都是清歌从沈氏集团拿的吧?” “男人嘛,有点爱好是好事。但是拿著老婆的钱去玩票,万一亏了,你想过后果吗?” “沈氏集团现在虽然缓过来了,但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钱。你这样挥霍,真的问心无愧吗?”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图穷匕见,直接指著江澈的鼻子骂他是“软饭硬吃”的败家子了。 苏小软听不下去了,刚想拍桌子反驳。 沈清歌却先开口了。 她放下酒杯,脸色微冷,看著楚染:“染染,你误会了。” “误会?”楚染苦口婆心,“清歌,你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初顾言之那个混蛋也是用这种花言巧语骗你的!这个江澈,除了长得帅会做饭,他有什么?他哪来的资本去玩投资?” “他有我。” 沈清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她握住江澈放在桌上的手,眼神坚定地看著楚染: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老公了。” “清澈娱乐的启动资金虽然是我出的。但是……” 沈清歌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在短短两个月內,通过做空赵氏集团,不仅还清了所有本金,还给沈氏集团带来了三十亿的流动资金回报。” “至於那部《青蛇》。” “现在的票房已经突破三十五亿,清澈娱乐的分帐预计超过十二亿。” “染染。”沈清歌看著目瞪口呆的楚染,微笑道: “现在不是我在养他。” “某种意义上,是他在养我。”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楚染给劈懵了。 做空赵氏?赚了三十亿? 电影票房三十五亿? 这……这怎么可能?! 她调查的资料里,江澈明明就是个孤儿院出身、大学肄业的无业游民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资本大鱷?! 楚染看著江澈。 此时的江澈,依然保持著那种淡淡的微笑,手里摇晃著红酒杯,仿佛沈清歌说的那些天文数字跟他无关一样。 这种从容,这种淡定,绝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 楚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看走眼了。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咳咳……” 楚染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她知道,今天的攻势全线崩溃。再继续质疑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知且可笑。 但她是谁?她是楚染,是lvmh的女魔头。她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既然“软实力”和“硬实力”都打不过,那就……换个赛道! “好吧,看来江先生確实有些手段。” 楚染深吸一口气,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江先生这么优秀,那应该不介意陪清歌去一趟巴黎吧?” “巴黎?”沈清歌一愣,“去巴黎干什么?” “下周就是巴黎时装周了。”楚染恢復了自信的笑容,“作为lvmh的高管,我手里有几个顶级秀场的邀请函。清歌,你也好久没去巴黎散心了,正好带上你这位『全能』的老公去见见世面。” 楚染看著江澈,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江先生,既然你对戒指、红酒、美食都这么有研究,那对时尚应该也不陌生吧?” “到了巴黎,那是我的主场。” “不知道江先生敢不敢去?那里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名利场,可不是在家里做做饭就能混过去的。” 她打的好算盘。 在江海,江澈有沈清歌护著,有本土的资本加持。 但到了巴黎,到了时尚圈,那就是她楚染的天下。那里充满了只会讲法语的贵族、挑剔的设计师、以及各种江澈这种“土包子”根本接触不到的顶级圈层。 她就不信,到了那里,江澈还能装得下去!她一定要在巴黎,彻底撕下这个男人的偽装! 江澈看著楚染那副“有种你就来”的表情,放下了酒杯。 巴黎? 时装周?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拒绝。但现在……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叮!触发新任务:征服巴黎时尚圈。】 【奖励:神级设计天赋、顶级时尚审美、法语精通(大师级)。】 江澈笑了。 这哪里是去受罪,这分明是去进货啊。 “既然楚小姐盛情邀请。” 江澈握紧了沈清歌的手,对著楚染举起酒杯: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正好,我也想去巴黎看看,所谓的『时尚之都』,到底能不能入我的眼。” “你……”楚染看著他那副狂妄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好!你狂! 等你到了巴黎,我看你怎么哭! …… 晚饭结束。 楚染气呼呼地被安排进了客房。她今晚受到的打击太大,需要好好缓缓,顺便制定一下“巴黎復仇计划”。 主臥內。 沈清歌洗完澡,趴在床上,看著正在擦头髮的江澈。 “你真要去巴黎?”沈清歌有些担心,“染染那个人你也看到了,她在那边人脉很广,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你的。” “怕什么。” 江澈扔掉毛巾,上床將她搂进怀里: “有你在,谁敢刁难我?” “而且……” 江澈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声音变得低沉: “我也想去巴黎,给你买几件真正好看的衣服。” “楚染设计的那些……说实话,太丑了。配不上你。” “你敢说她丑?”沈清歌笑了,“她可是拿过金顶奖的设计师。” “金顶奖又如何?” 江澈吻住她的唇: “在我眼里,你才是唯一的標准。” “睡觉吧,老婆。养足精神,咱们去巴黎……炸场子。”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隔壁客房,楚染正对著镜子,看著手上那枚被江澈鑑定为“假货”的红宝石戒指,咬牙切齿: “江澈……咱们巴黎见!” “我会让你知道,时尚圈的水,比太平洋还深!” 第53章 巴黎上空的凡尔赛语教学,与秀场前的「皇帝新衣」 早春的江海国际机场,寒风中裹挟著湿润的雾气。作为亚洲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这里的公务机航站楼每天都在上演著金钱与权力的流动。 清晨八点,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奔驰g63停在了vip通道口。车门打开,率先伸出的是一只踩著恨天高、被包裹在bv最新款编织长靴里的小腿。 楚染摘下墨镜,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丹凤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为了这次巴黎之行,她可谓是做足了准备。不仅带了六个巨大的路易威登硬箱,还特意穿上了刚从秀场上扒下来的高定风衣——那是一件解构主义风格极强的衣服,充满了不对称的剪裁和夸张的垫肩,虽然走起路来像个隨时准备起飞的蝙蝠侠,但在时尚圈人士眼里,这就是“態度”。 “染染!这里!” 不远处,沈清歌的声音传来。 楚染转过头,原本高傲的表情在看到不远处那一幕时,瞬间僵硬了一下。 只见沈清歌、江澈以及苏小软三人,正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相比於楚染那种“我要去战斗”的夸张造型,这三人的打扮简直可以用“鬆弛感”来形容。 沈清歌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针织长裙,除了脖子上那条若隱若现的蓝钻项炼,全身没有一个显眼的logo,却透著一股子“老钱风”的高级感。 苏小软则是青春洋溢的卫衣配牛仔裤,背著个双肩包,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煎饼果子,活脱脱一个去春游的高中生。 至於江澈…… 楚染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那个男人。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大衣,內搭黑色高领衫,下身是笔挺的西裤和一双擦得鋥亮的切尔西靴。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髮型都只是隨意地抓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往那一站,那种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气质,竟然硬生生把这身普通的行头穿出了秀场压轴男模的既视感。 “嘖,土包子进城。” 楚染在心里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脸上却堆起了虚偽的热情笑容:“亲爱的,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她故意无视了江澈,直接挽住沈清歌的胳膊,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堆行李箱:“看,我这次可是把家底都带上了。巴黎时装周可是全球最顶级的名利场,每一套造型都不能输。清歌,我看你带的行李不多啊?到时候衣服不够穿可別找我借哦。” 沈清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江澈给我准备了。再说了,咱们是去看秀的,又不是去走秀的,穿得舒服最重要。” “舒服?”楚染夸张地叫了一声,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在时尚圈,『舒服』就是『土』的代名词!时尚就是要端著,要勒著,要让人眼前一亮!” 说著,她转头看向江澈,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江先生,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出国?还是去巴黎?护照办好了吗?別到时候因为签证问题被拦下来,那可就丟人了。” 江澈正帮苏小软拿书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三本暗红色的护照,以及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旁边的地勤人员。 “不劳楚小姐费心。签证这种小事,运通百夫长黑卡的私人管家已经处理好了。另外……” 江澈指了指不远处停机坪上那架流线型的白色庞然大物——湾流g650er私人飞机: “考虑到长途飞行太累,我不习惯坐航空公司的头等舱。所以,这架飞机是我临时调来的。楚小姐的行李要是太多,我不介意帮你託运一部分。” 楚染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 湾流g650er?! 这可是价值四五亿人民幣的顶级私人飞机!而且听江澈的口气,还是“临时调来”的? 她原本还想拿著自己的金卡会员带他们进贵宾休息室秀一把优越感,结果人家直接把私人飞机开到脸上了! “咳咳……江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楚染咬著后槽牙,勉强挤出一句话。 “哪里,为了让老婆舒服点,这点钱还是要花的。”江澈牵起沈清歌的手,温柔一笑,“走吧,登机。机上的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湾流g650er的机舱內宽敞得像个豪华客厅。真皮沙发、羊毛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苏小软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兴奋地到处摸摸看看,最后趴在窗户上拍云彩。 楚染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心情鬱闷到了极点。她原本计划好的“机场羞辱战”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產,这让她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紧迫感。 不行,必须在专业领域找回场子! 此时,一名金髮碧眼的法国空乘走了过来,微笑著询问:“madame, que désirez-vous boire?(女士,您想喝点什么?)” 楚染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在巴黎留学五年,虽然设计水平一直被人詬病“匠气太重”,但法语可是她的强项。她坚信,江澈这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土鱉”,肯定听不懂这鸟语。 楚染优雅地晃了晃酒杯,用一种极其快速且带著浓重巴黎口音的法语说道:“sil vous pla?t, donnez-moi un verre deau minérale, mais pas glacée. et aussi, ce champagne est un peu trop chaud, faites attentionà la température.(请给我一杯矿泉水,不要冰的。另外,这香檳有点太热了,注意温度。)” 说完,她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澈,故意用中文问道:“江先生,听得懂吗?要不要我帮你翻译一下?在巴黎,不会法语可是寸步难行的哦。” 那名空乘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楚染的语速太快,而且带著一种奇怪的傲慢腔调,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江澈放下了手中的杂誌。 他抬起头,看向那名空乘,微微頷首,开口了。 “excusez-moi, mademoiselle.”(打扰了,小姐。) 纯正的法语。 不是那种生硬的教科书式发音,也不是楚染那种故意拿腔拿调的口音。而是一种低沉、优雅、圆润,仿佛是从19世纪法国宫廷里流传出来的贵族腔调(old french aristocracy accent)。 每一个音节的吞吐,每一个小舌音的震动,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mon amie voulait dire que le champagne a perdu un peu de sa fra?cheur. si possible, pourriez-vous nous apporter une bouteille de salon 2002? je crois quil est stocké dans la caveà vinà larrière. ah, et pour leau, une evianà température ambiante pour elle, sil vous pla?t.”(我的朋友是说香檳不够冰。如果可能的话,请给我们拿一瓶2002年的沙龙香檳,我相信它储存在后面的酒柜里。啊,至於水,请给她一杯常温的依云。) 那名空乘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惊喜甚至有些崇拜的表情:“monsieur, meécouter de la poésie!(先生,您的法语太优美了!简直像是在听诗歌!)” “merci.”江澈礼貌地微笑。 空乘红著脸跑去拿酒了。 机舱里一片死寂。 楚染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她张大了嘴巴,像见了鬼一样盯著江澈。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腔调,这种用词,甚至连她这个留法五年的人都觉得自愧不如!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这得是在法国上流社会浸淫多年才能薰陶出来的啊! “你……你会法语?”楚染结结巴巴地问道。 “略懂。” 江澈接过空乘递来的顶级沙龙香檳,给沈清歌倒了一杯,神色淡然:“以前无聊的时候,隨便学了学。看来还算能用。” “隨便学了学?!”楚染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 隨便学学就能说出这种贵族腔?那她那五年是在法国学驴叫吗?! 沈清歌看著闺蜜那副吃瘪的样子,强忍著笑意,心里对自家老公的崇拜简直要突破天际了。她凑到江澈耳边,小声问道:“老公,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江澈抿了一口香檳,眼神深邃:“秘密。留著慢慢给你解开。” …… 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此时的巴黎正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灰蓝色的天空下,这座古老的城市散发著一种独有的浪漫与颓废气息。 楚染在飞机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下飞机后一直阴沉著脸。直到坐上了lvmh集团派来接机的加长林肯,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哼,会说两句法语有什么了不起。”楚染在心里安慰自己,“到了时尚圈,那是看作品说话的!我就不信你一个外行还能懂设计!” 车子穿过香榭丽舍大道,最终停在了位於玛黑区的一座古老的奥斯曼风格建筑前。 这里是楚染的私人工作室,也是lvmh集团为她打造的“大中华区设计中心”。 “到了。” 楚染推开车门,指著眼前这栋充满艺术气息的大楼,终於找回了自信: “清歌,明天晚上的开幕红毯,是整个时装周的重头戏。全球的媒体都会盯著。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你的造型绝对不能马虎。” “这一个月,我闭关设计了一件『战袍』,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楚染带著眾人走进工作室。里面人来人往,几十个模特正在试装,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布料的味道。看到楚染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叫著“楚总监”。 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让楚染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带著眾人来到二楼的核心展示区。 “噹噹噹噹!” 楚染一把拉开巨大的丝绒帷幕,脸上写满了骄傲:“这就是我为你设计的——【暗夜女王】!” 聚光灯下,一个人台模特身上,穿著一件极其“震撼”的礼服。 这件礼服……怎么形容呢? 它用了大量的黑色皮革和金属链条,剪裁极其破碎,仿佛是被炸药炸过一样。裙摆是一层层堆叠的硬纱,像个巨大的垃圾袋,而上半身则是由几块锐利的金属片拼接而成,看起来就像是一套刑具。 全场沉默。 苏小软抱著书包,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弱弱地问了一句:“楚染姐……这衣服……是要去打仗吗?还是刚从废品收购站回来?” “不懂別乱说!”楚染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沈清歌,眼神狂热:“清歌,你不懂,这就是现在巴黎最流行的『解构主义』和『朋克废土风』!它象徵著女性的觉醒,打破传统的束缚,充满力量感!” “只要你穿上它,绝对是红毯上最吸睛的存在!那些穿仙女裙的妖艷贱货根本没法跟你比!” 沈清歌看著那件仿佛带著刺的“战袍”,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虽然不懂什么解构主义,但她的审美告诉她——这玩意儿真的很丑。而且,这硬邦邦的皮革和金属,穿在身上估计连路都走不动。 “那个……染染啊。”沈清歌试图委婉地拒绝,“这风格是不是有点太……前卫了?我毕竟是代表沈氏集团,是不是应该穿得稍微端庄一点?” “端庄?那是大妈才追求的东西!”楚染急了,“清歌,你相信我!我的设计在巴黎可是拿过奖的!这可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澈,眼神挑衅:“江先生,你不是很懂吗?你倒是说说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她篤定江澈看不懂。这种前卫的设计,只有真正的“圈內人”才会在那硬吹彩虹屁。 江澈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那件“暗夜女王”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硬挺的皮革,又弹了一下那些金属链条。 “艺术?” 江澈轻笑一声,转过身,看著楚染,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楚小姐,你是不是对『解构』有什么误解?” “所谓的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ism),核心在於打破结构,重组肌理,但前提是——它得是一件衣服,得为人服务。” “你这件作品,堆砌了太多的元素。皮革的厚重感压垮了纱的轻盈,金属的锐利破坏了人体的线条。” 江澈指了指那个模特的腰部: “这里的剪裁完全违背了人体工程学。如果清歌穿上它,走路的时候,这块金属片会不断地摩擦她的肋骨。不出十分钟,她的皮肤就会红肿。” “还有这个裙摆。” 江澈摇了摇头:“为了追求所谓的『废土风』,你用了这种廉价的硬纱。在闪光灯下,它不会有任何质感,只会像一团烧焦的塑料。” “这不叫设计,这叫——行为艺术。而且是那种为了博眼球而牺牲美感的低级行为艺术。”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却掷地有声。 周围的几个助理设计师听得冷汗直冒。因为江澈说的这些问题,其实他们私下也討论过,但没人敢跟楚染提。 “你……你放屁!” 楚染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你一个做饭的懂什么人体工程学!懂什么面料!这是高定!高定就是要牺牲舒適度来换取视觉衝击!” “你行你上啊!有本事你设计一件出来啊!” 楚染指著旁边的一堆布料,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很能说吗?来啊!离红毯只有二十四小时了!你要是能做出一件比我这件更好的,我楚染这就退出时尚圈!把这工作室的名字改成你的!” 沈清歌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打圆场。 “好。” 江澈却点了点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隨手递给沈清歌,然后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既然楚小姐想退出时尚圈,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改名就不必了。” 江澈走到那堆布料前,眼神在那些顶级的丝绸、蕾丝和天鹅绒上扫过。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挑战。】 【神级设计天赋已激活。】 【顶级剪裁技能已加载。】 【当前任务:设计一件足以惊艷巴黎的“东方神韵”礼服。】 江澈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的设计图纸和剪裁技巧。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在这个行业浸淫了五十年。 他拿起一把剪刀。 “咔嚓。” 第一剪下去,行云流水。 楚染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笑连连:“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用这些破布拼出一朵花来!”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楚染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江澈没有画图纸,也没有打版。 他就那样直接在人台上进行立体剪裁(draping)。 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 一块深邃如夜空的墨蓝色丝绒布料,在他手中如同流水般顺滑。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金属或皮革,而是利用面料本身的垂坠感,通过斜裁(bias cut)的手法,在人台上勾勒出了一条极其优雅、却又充满张力的曲线。 那是旗袍的变种,却又融合了希腊女神裙的飘逸。 他拿起一把银色的珠针,飞快地固定住褶皱。每一道褶皱的位置都极其考究,不仅完美地避开了身体的缺陷,更將女性的s型曲线放大到了极致。 最绝的是背部。 他將一块半透明的黑色蕾丝,通过手工刺绣的方式,拼接在丝绒的鏤空处。那蕾丝的图案,竟然是一只若隱若现的……凤凰。 三个小时后。 江澈放下了剪刀。 此时的工作室里,除了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所有人,包括楚染,都呆呆地看著那件刚刚诞生、还插著珠针的礼服。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那些夸张的装饰,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高贵与神秘。它像东方的水墨,又像西方的油画。 如果说楚染那件是想靠怪异来博眼球的“暗夜女王”。 那江澈这件,就是真正的——统御万物的“神祇”。 “这……这是你做的?”沈清歌捂住嘴巴,眼里的惊艷根本藏不住。 江澈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沈清歌面前,眼神温柔: “老婆,去试试。” “这才是配得上你的战袍。”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面如死灰的楚染,淡淡道: “楚小姐,时尚不仅仅是標新立异。” “真正的时尚,是让女人发光,而不是让衣服发光。” “现在,你觉得谁该退出时尚圈?” 楚染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件巧夺天工的礼服,她知道,自己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分明就是个被做饭耽误了的顶级设计大师啊! 第54章 塞纳河畔的东方神祇,与时尚教父的「跪拜」 巴黎的夜,是流动的盛宴,也是名利场的斗兽场。 时装周的重头戏——“lvmh年度盛典”在拥有百年歷史的大皇宫(grand palais)拉开帷幕。虽然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但昨天在玛黑区工作室里发生的那场“设计对决”,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楚染的心头,让她整整一夜没合眼。 那件被江澈用几块布料和一把剪刀“变”出来的礼服,此刻正穿在沈清歌的身上。 晚上七点,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昂贵化妆品的味道。江澈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手里拿著一只眉笔,神情专注地为坐在椅子上的沈清歌描眉。 並没有聘请顶级的化妆师团队,因为江澈说,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件礼服的韵味,也没有人比他更懂沈清歌的骨相。 “好了。” 江澈放下眉笔,退后一步,目光在沈清歌身上流连,眼底满是惊艷与柔情: “清歌,看看镜子。” 沈清歌缓缓睁开眼。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江澈没有给她画那种欧美流行的浓重烟燻妆,而是採用了极具东方韵味的“丹凤妆”。眼尾微微上挑,用暗红色的眼影晕染,既嫵媚又凌厉。唇色是正宫红,饱满而有质感。 髮型是一丝不苟的低盘发,用一根在这个巴黎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契合的墨玉簪子挽起。 而最绝的,是那件礼服。 深墨蓝色的丝绒面料,在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如同深海般神秘的光泽。它紧紧包裹著沈清歌的身躯,没有任何多余的裸露,只有那极高开叉的裙摆,在她站起时,露出一侧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背后的鏤空蕾丝凤凰刺绣,隱约透出她雪白的肌肤,仿佛那只凤凰真的棲息在她的背上,隨时准备振翅高飞。 “天哪……” 一直蹲在旁边看戏的苏小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姐姐……你现在看起来不像个女总裁,像个……像个要登基的女皇!” “而且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却又能让所有男人心甘情愿去死的女皇!” 沈清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圈,裙摆如同水墨晕染般散开。她感受著那丝绒面料带来的包裹感,没有楚染那件“暗夜女王”的沉重与刺痛,只有如第二层肌肤般的舒適与自信。 “江澈。” 沈清歌透过镜子看著身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你这双手,不仅能做饭,能操盘,还能画皮。” “我都有点怕你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江澈从身后拥住她,避开刚做好的髮型,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轻吻了一下: “我说过,我是全能软饭男。” “只要你需要,我就无所不能。” 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 楚染穿著那件她自认为很前卫、但在看过江澈作品后怎么看怎么彆扭的“解构主义”风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车到了。该出发了。” 楚染的视线落在沈清歌身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她昨天已经见过这件衣服的雏形,但当它真正穿在沈清歌身上,配合著江澈打造的妆容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太美了。 那种美,不是西方的张扬,而是一种东方的、內敛的、却又压迫感极强的尊贵。 “染染,怎么样?”沈清歌笑著问,“这妆容还可以吧?” “咳……还行吧。”楚染別过脸,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嘴硬道,“就是有点太素了。红毯上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的,你这样能不能抢到镜头还很难说。” “能不能抢到镜头,不是靠花哨。” 江澈拿起一件纯黑色的羊绒披肩,披在沈清歌肩上,淡淡地看了楚染一眼: “是靠气场。” “走吧,让我们去教教巴黎人,什么是真正的审美。” …… 大皇宫外,镁光灯如昼。 来自全球的数百家媒体將红毯围得水泄不通。尖叫声、快门声此起彼伏。好莱坞巨星、超模、名媛们爭奇斗艳,恨不得把所有的布料都省了,只为博得明天的一个版面。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最先下来的是楚染。她毕竟是lvmh的高管,又是设计师,在圈內有些名气。她摆出专业的pose,对著镜头挥手。 “oh! cest chu!”(哦!是楚!) “son style est... très spécial.”(她的风格……很特別。) 记者们礼貌性地拍了几张,但反应並不热烈。毕竟这种“废土风”在今年的巴黎並不算新鲜,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尷尬。 楚染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心里暗骂这群记者不识货。 紧接著,苏小软跳了下来。她虽然没走红毯,但作为家属跟在一旁。她今天穿了一件江澈给她挑的白色小礼服,清纯灵动,倒是引来了不少摄影师的抓拍,嘴里喊著“cute”(可爱)。 最后。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车门上。 江澈率先下车。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別著一枚与沈清歌髮簪同材质的墨玉胸针。那一身矜贵冷傲的气质,瞬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秒。 “who is he?”(他是谁?) “un modèle asiatique?”(亚洲男模?) 江澈没有理会镜头,他优雅地转身,对著车內伸出手。 沈清歌搭著他的手,缓缓走出。 当她站定在红毯起点,当那一袭墨蓝色的“东方神韵”礼服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 世界仿佛静止了。 没有尖叫,没有喧譁。 只有无数双被惊艷到失神的眼睛。 下一秒。 轰——!!! 快门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闪光灯密集得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 “mon dieu!”(我的上帝!) “regardez cette robe!”(看那条裙子!) “who is she? which royal family is she from?”(她是谁?是哪个皇室的成员吗?) 沈清歌挽著江澈的手臂,下巴微扬,眼神清冷而从容。她不需要做任何夸张的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场就足以碾压全场。 她身上的丝绒礼服,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深沉的墨蓝色,隨著光线的折射,泛起了一层层如同星河般的流光。而背后的蕾丝凤凰,在强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金色的绣线熠熠生辉,像是要浴火重生。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这是流动的光影艺术。 楚染站在旁边,彻底成了背景板。她看著那些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顶级摄影师,此刻像疯了一样冲向沈清歌,嘴里喊著各种讚美之词,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输了。 在真正的“神作”面前,她的那些小心机、那些所谓的流行元素,简直就像是地摊货一样可笑。 就在沈清歌和江澈走到红毯中央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cest pierre! pierre cardin!”(是皮埃尔!皮埃尔·卡丹!) “le pape de la mode!”(时尚教父!) 只见一个满头银髮、戴著墨镜、穿著標誌性黑西装的老人,推开了周围的保鏢,径直走向了红毯中央。 他是皮埃尔。法国时尚界的活化石,无数顶级设计师的导师,也是今晚最大的咖。据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红毯上主动跟人搭话了,通常都是別人排队去覲见他。 但此刻,他却像个看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步履匆匆地走向沈清歌。 楚染看到皮埃尔,眼睛一亮。她是皮埃尔的崇拜者,如果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那就值了! 她赶紧迎上去,用流利的法语说道:“ma?tre pierre! je suis chu, la directrice de...”(皮埃尔大师!我是楚,我是……的总监……) 然而。 皮埃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了她。 他径直走到沈清歌面前,摘下墨镜,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撼与痴迷。 他並没有冒犯地去触碰沈清歌,而是隔著空气,手指颤抖地虚抚著那件礼服的面料和剪裁线条。 “magnifique... cest absoluement magnifique...”(美妙……这绝对的美妙……) 皮埃尔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是我这十年来,见过的最完美的剪裁。这种对丝绒的掌控力,这种將东方神秘与西方结构完美融合的手法……这是上帝的杰作。”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或者说是看著她身边的江澈(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另有其人): “madame, qui est le créateur de cette robe? est-ce un nouveau ma?tre caché en chine?”(夫人,这件礼服的设计师是谁?是中国隱藏的新大师吗?) 楚染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她听得懂法语,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她脸上。 时尚教父在问设计师是谁! 而且用了“ma?tre”(大师)这个词! 沈清歌微笑著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澈,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標准的英语回答(故意说给周围所有媒体听): “mr. pierre, the designer is standing right next to me.”(皮埃尔先生,设计师就站在我身边。) “he is my husband, mr. jiang che.”(他是我的丈夫,江澈先生。) 哗——! 全场再次沸腾。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江澈。 皮埃尔震惊地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男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vous? jeune homme?”(是你?年轻人?) 江澈微微頷首,用那口標准的贵族腔法语回应道: “cest un honneur, monsieur pierre. cest juste un petit cadeau pour ma femme. je suis ravi que cela vous plaise.”(这是我的荣幸,皮埃尔先生。这只是送给我妻子的一件小礼物。很高兴您能喜欢。) “小礼物?!” 皮埃尔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凡尔赛文学的巔峰之作。 把这种能进博物馆的艺术品叫“小礼物”?! “jeune homme! vousêtes un génie!”(年轻人!你是个天才!) 皮埃尔激动地抓住了江澈的手: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或者去dior?chanel?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做任何一家顶级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国內的网友们正在熬夜看直播,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 “臥槽!那是皮埃尔老爷子吗?他在求江澈当设计师?!” “这就是软饭男的含金量吗?隨便做件衣服就能征服时尚教父?” “沈清歌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啊!” “刚才那个楚染好尷尬啊,直接被无视了哈哈哈哈!” 面对时尚教父的盛情邀请,这可是无数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然而,江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感谢您的厚爱,皮埃尔先生。” 江澈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歌,眼神坚定而温柔: “但我恐怕要拒绝您。” “为什么?!”皮埃尔无法理解,“是为了钱吗?我们可以谈!” “不。” 江澈摇了摇头,当著全世界的面,说出了一句足以载入软饭界史册的话: “因为我的设计,只为一个人服务。” “我不是设计师。” “我只是沈清歌的丈夫。” “这件衣服,是她的专属。我不会为其他任何人,哪怕是皇室,设计第二件。” 皮埃尔愣住了。 周围的记者愣住了。 楚染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只为一人设计? 拒绝了顶级品牌的首席职位,只为了给老婆做专属裁缝? 这就是……极致的宠溺吗? 皮埃尔沉默了良久,最后长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遗憾却又敬佩的笑容: “cest lamour... la plus grande inspiration de lart.”(这就是爱……艺术最伟大的灵感。) 他退后一步,对著江澈和沈清歌,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尊重您的选择。这件礼服,今晚是属於巴黎的传奇。” …… 红毯结束后,酒会开始。 大皇宫的內场金碧辉煌。江澈和沈清歌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名流端著酒杯想要过来结识这位“神秘的东方天才”,沈清歌作为沈氏集团总裁,自然是游刃有余地进行著社交,顺便谈成了好几个跨国合作。 而楚染,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她看著被人群簇拥的两人,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已经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输了。 从戒指,到红酒,到厨艺,再到如今最引以为傲的设计。 她被这个男人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成了渣。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江澈手里端著两杯果汁(沈清歌喝多了,他特意拿来解酒的),站在她面前。 楚染抬起头,看著这个让她顏面扫地的男人,苦笑一声: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江大设计师?” “没那个閒工夫。” 江澈把其中一杯果汁递给她: “我来是想告诉你。” “你的设计其实不算差,只是太想证明自己,反而用力过猛,丟了初心。” “时尚不是为了让別人看,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这杯果汁,算是我替清歌请你的。” “虽然你这人有点绿茶,有点势利,嘴巴还毒。但……” 江澈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法国首富谈笑风生的沈清歌: “看在当年清歌最难的时候,你確实陪过她的份上。” “只要你不越界,不做伤害她的事。” “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江澈並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向了沈清歌。 楚染握著那杯果汁,看著江澈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一直以为江澈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会想方设法挑拨她和清歌的关係。 没想到,最后给她台阶下的,竟然是他。 “软饭硬吃……” 楚染喝了一口果汁,眼泪掉进了杯子里,嘴角却释然地笑了: “清歌啊清歌,你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 深夜,巴黎的街头。 酒会散场后,江澈没有坐车,而是牵著沈清歌的手,漫步在塞纳河畔。 苏小软早就累得在车上睡著了,被保鏢送回了酒店。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河水静静流淌。 “江澈。” 沈清歌身上披著他的西装外套,脸颊微红,有些醉意。 “嗯?” “你刚才……为什么拒绝皮埃尔?” 沈清歌停下脚步,仰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和心疼: “那是多好的机会啊。你可以成为世界级的大师,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你可以……” “我可以拥有一切,但那就意味著我要离开你,去满世界飞,去给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做衣服。” 江澈打断了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髮丝: “清歌,你还不明白吗?”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我的野心,只有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江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她: “这里装的,全是你。” “做全世界的大师有什么意思?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专属软饭男。” 沈清歌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这浪漫的塞纳河畔,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江澈……” “回去之后,我们……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一句话,比今晚所有的掌声和讚美,都要让江澈心动。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好。” “不过……” “今晚在酒店,咱们得先预习一下。” “那件礼服……我很喜欢。” “尤其是……脱掉它的时候。” 巴黎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归来的顶流与暗流涌动的娱乐圈,以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三月的江海市,春寒料峭,但浦东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却热度爆表,仿佛盛夏提前降临。 这並非是因为气温回升,而是因为那一架刚刚从巴黎飞抵的湾流g650er私人飞机。当那架流线型的白色巨鸟缓缓滑入停机坪时,守候在vip通道外的数百家媒体和数千名粉丝瞬间沸腾了。 这一次的接机规模,远超当初苏小软《青蛇》票房大卖时的盛况。如果说之前大家关注的只是一个新晋影后,那么现在,他们迎接的是刚刚在巴黎时装周上大杀四方、让时尚教父皮埃尔都要鞠躬致敬的“东方神话天团”。 通道大门打开,闪光灯如银河倾泻。 率先走出来的,依旧是那个让无数男人自惭形秽的男人——江澈。 他换下了一身华丽的丝绒礼服,穿回了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內搭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推著两个巨大的日默瓦银色行李箱。那种居家、隨性却又矜贵的气质,瞬间谋杀了无数菲林。在他身后,沈清歌戴著墨镜,一身米白色的风衣走路带风,虽然经过长途飞行略显疲惫,但那股子被爱情和事业双重滋润的女王气场,让她在人群中依旧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至於苏小软,则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挽著沈清歌的胳膊,脸上掛著没心没肺的笑容,手里还抱著一个在巴黎迪士尼买的巨型草莓熊公仔。 “江先生!请问您真的拒绝了dior首席设计师的职位吗?” “沈总!沈氏集团股价今天开盘涨停,是否跟这次巴黎之行有关?” “小软!听说好莱坞有导演想邀约你试镜,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江澈停下脚步,单手护住沈清歌和苏小软,对著镜头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抱歉各位,长途飞行太累,我老婆和妹妹需要休息。至於其他问题,改天清澈娱乐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在,借过。”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声色俱厉的呵斥,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与威严,竟然让疯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保鏢迅速围拢,护送三人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沈清歌摘下墨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了江澈身上:“终於回来了。虽然巴黎很美,但还是觉得江海的空气闻著踏实。” “那是必然。”江澈握著她的手,轻轻揉捏著她的虎口帮她放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海鲜粥。”沈清歌闭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要那种熬得烂烂的,放很多乾贝和鲜虾,还要撒很多白胡椒粉的。” “还要红烧肉!”苏小软从草莓熊后面探出头来,举手点菜,“在巴黎天天吃那个鹅肝蜗牛,我都快吃吐了!我要吃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准了。”江澈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回家,开火。” …… 汤臣一品顶层公寓。 当熟悉的密码锁开启声响起,那种独属於家的温馨感扑面而来。 江澈並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进了厨房。对於他来说,在厨房里为心爱的人准备食物,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休息方式。 砂锅里的粥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郁的米香混合著海鲜的鲜甜瀰漫在整个客厅。红烧肉在锅里滋滋作响,糖色炒得红亮诱人。 沈清歌换了一身宽鬆的真丝睡衣,卸了妆,盘腿坐在沙发上处理积压了几天的邮件。虽然嘴上说著累,但身为工作狂的她,一旦回到这个熟悉的战场,那股子精气神立刻就回来了。 “这次巴黎之行的回报率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沈清歌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对厨房里的江澈说道,“lvmh那边已经正式发来了深度合作的意向书,想让沈氏集团代理他们旗下几个轻奢品牌在华东区的总经销权。还有,因为你在红毯上的那番话,现在全网都在炒『宠妻人设』,沈氏集团的品牌形象大幅提升,公关部说省了几千万的gg费。” 江澈端著砂锅走出来,放在餐桌上,一边盛粥一边笑道:“那沈总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金?或者……肉偿?” 沈清歌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自从在巴黎那个浪漫的夜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突破了某种瓶颈,变得更加亲密无间,甚至带著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与黏糊。 “先吃饭。”沈清歌走过来坐下,接过江澈递来的粥,“奖金没有,肉偿嘛……看你今晚表现。” 苏小软正抱著一块红烧肉啃得满嘴流油,听到这话,差点噎住。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著两人:“肉偿?什么肉偿?姐姐你要把红烧肉分给姐夫吃吗?” 沈清歌:“……” 江澈:“……” “吃你的肉!”沈清歌夹了一块排骨塞进苏小软嘴里,“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就在这一家三口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时,网际网路的阴暗角落里,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次日清晨。 苏小软背著书包去学校了。毕竟是高三学生,虽然是影后,但学业还是不能落下。 江澈则去了清澈娱乐总部。隨著公司的扩张,原来的两层办公楼已经有些拥挤,韩笑最近正在张罗著要把楼下的64层也租下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韩笑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杯浓咖啡,一见到江澈就像见到了救星:“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要被那些求合作的资方电话打爆了!还有几个顶流艺人想跳槽来咱们公司,违约金都愿意自己付!” 江澈脱下大衣掛好,坐在老板椅上,神色淡然:“那些都不急。先把赵氏集团收购过来的那个『万象新天地』的整改方案拿给我看。还有,之前让你查的关於京城那边的动向,有眉目了吗?” 提到正事,韩笑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万象新天地的整改很顺利,已经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至於京城那边……”韩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压低声音道,“陆家虽然倒了,天娱集团也被我们肢解得差不多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说陆子野那个废物虽然被发配到了海外,但他那个老爹陆天霸最近频繁在京城活动,似乎搭上了另一条大船。” “大船?”江澈挑眉。 “对,京城叶家。”韩笑指了指资料上的一个名字,“叶氏传媒。这是一个比天娱还要恐怖的庞然大物,掌控著国內近半数的院线资源和主流媒体喉舌。而且听说,叶家那位大小姐,对你……或者说对清澈娱乐,很感兴趣。” 江澈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叶家。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家族是真正的顶级豪门,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在政界也有著深厚的背景。如果陆家是暴发户,那叶家就是真正的红顶商人。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江澈淡淡道,“只要他们不主动惹事,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我们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先消化掉陆家的遗產再说。” “明白。” 就在两人商议著公司下一步战略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公司的公关部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江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江澈眉头微皱,“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公关总监颤抖著把平板电脑递给江澈,“您看微博热搜!爆了!” 江澈接过平板,只见屏幕上几个深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苏小软如果不乾净#爆 #国民妹妹背后的金主爸爸#爆 #清澈娱乐老板与未成年女星的不伦之恋#爆 江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办公室。 点开话题,里面充斥著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和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有江澈在雨夜片场抱起浑身湿透的苏小软的画面,有在家里苏小软穿著睡衣抱著江澈胳膊撒娇的画面,还有两人一起出入高档酒店(其实是去巴黎前的休息室)的画面。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刻意模糊了沈清歌的存在,只突出了江澈和苏小软两人的亲密互动。 配文更是极尽恶毒之能事: 【某s姓新晋影后,一直立清纯人设,实则早已被公司老板包养。所谓的“哥哥”,不过是床上的情趣称呼。什么天才少女,不过是资本捧出来的玩物。据说该老板有特殊的恋童癖好,专门喜欢调教未成年……】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天哪!我看《青蛇》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眼神不对劲!原来是真的有一腿!” “太噁心了!亏我还把她当女儿粉!原来是公交车!” “这老板也不是好东西!长得人模狗样,居然对未成年下手!必须封杀!” “抵制苏小软!抵制清澈娱乐!” 水军。 铺天盖地的水军,配合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在短短半小时內,將苏小软的名声彻底搞臭。 “谁干的?”江澈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韩笑在一旁飞快地敲击著键盘,追踪著ip源头:“老板,是专业的黑公关团队。这次的手笔很大,直接动用了几千个营销號联动。而且……” 韩笑顿了顿,脸色难看:“而且对方手里似乎还有更劲爆的所谓『实锤』视频没放出来,正在勒索我们。刚才公司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要我们准备五千万封口费,否则就周一见。” “五千万?”江澈怒极反笑,“勒索到我头上了?”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实锤”是什么。无非就是在家里或者片场那些正常的亲密互动,被恶意剪辑、断章取义罢了。 但是,这种谣言对於一个刚刚成年的女明星来说,是致命的。 “叮铃铃——” 江澈的手机响了。是苏小软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苏小软崩溃的哭声:“哥哥……呜呜呜……学校里好多同学都在看我……他们说我是……说我是……” 那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江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能想像那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此刻在学校里正承受著怎样的恶意。 “小软,別怕。”江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但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哥哥这就来接你。谁敢乱说话,你就把他当空气。记住,有哥哥在,天塌不下来。” 掛断电话,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韩笑。” “在!” “五千万是吧?”江澈冷笑一声,“给他们回邮件。告诉他们,钱我有,让他们来拿。但我怕他们有命拿,没命花。” “另外,通知法务部,擬律师函?不,律师函太慢了。” 江澈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直接联繫市局网安支队。就说清澈娱乐遭遇重大网络敲诈勒索,涉案金额特別巨大。我要报案。” “还有,准备新闻发布会。今晚八点,全网直播。”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是那个『不乾净』的人。” …… 半小时后,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 江澈的车再次停在了校门口。 这一次,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无数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苏小软缩在保安室的角落里,眼睛哭得红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澈推门进去,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大衣,將她整个裹住,然后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哥哥……”苏小软把脸埋进他怀里,浑身发抖,“我是不是不能演戏了……我是不是给你丟人了……” “胡说。”江澈抱著她,大步走出校门,无视周围那些举著手机偷拍的学生和闻风赶来的狗仔。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著镜头,眼神如刀: “拍够了吗?” “如果明天我在网上看到任何一张关於她今天哭样子的照片……” “哪家媒体发的,我就收购哪家。哪个个人发的,我就起诉到他倾家荡產。” “我说到做到。” 霸气,狂妄,且护短。 这一幕被传到网上,舆论瞬间出现了分化。有人骂他囂张,也有人觉得这才是真男人。 …… 晚上八点,清澈娱乐直播间。 没有公关稿,没有主持人。 江澈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独自一人坐在镜头前。他的身边,放著厚厚的一摞文件。 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五千万。弹幕全是谩骂。 江澈没有看弹幕,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镜头,开口了: “我是江澈。苏小软的哥哥,也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监护人。”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展示在镜头前。 那是具有法律效应的监护权转让书和公证书。 “在苏小软成名之前,在她还在街头流浪、被亲生父母拋弃的时候,是我把她捡回来的。” “那时候,她没钱,没名,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你们口中的『包养』,是指我给她做饭、送她上学、教她做人吗?” 江澈的声音平静,却有著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如果这也叫包养,那我承认,我包养了她。” “我不仅包养了她的过去,我还承包了她的未来。” 接著,他拿出了第二份文件——清澈娱乐的股权架构书。 “这是公司的股权书。苏小软,持有清澈娱乐10%的原始股。” “按照现在的估值,她的身价已经超过三个亿。” “她不是我的玩物,她是我的合伙人,是我的家人。” “试问,哪个金主会给『玩物』三个亿的股份?” 弹幕里的谩骂声渐渐少了。 江澈放下文件,目光变得锐利: “至於那些所谓的『亲密照』。” “那是家人之间的拥抱,是导演给演员的讲戏。” “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已经报警了。这次造谣的幕后黑手,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在哪里……” 江澈对著镜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洗乾净脖子,等著坐牢吧。” 就在直播即將结束时,江澈突然话锋一转: “最后,我想对我的妹妹说一句话。” “小软,別哭。你的眼泪是用来演戏的,不是用来流给这些垃圾看的。” “哥哥永远是你身后的大树。” 直播结束。 舆论彻底反转。 “泪目了……原来是这种『包养』!我也想被包养啊!” “三个亿的股份?!这哪里是金主,这是亲爹啊!” “造谣的人死全家!支持江总维权!” …… 深夜,清澈娱乐办公室。 危机公关很成功,网上的风向已经变了。警方也极其给力,在沈氏集团的压力下,迅速锁定了那家黑公关公司,连夜抓人。 韩笑拿著一份刚刚审讯出来的口供,脸色凝重地走进办公室。 “老板,查出来了。” “是谁?”江澈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是京城叶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乾的。確切地说,是叶家大小姐叶倾城的授意。” “叶倾城?”江澈皱眉,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而且……”韩笑犹豫了一下,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递给江澈: “我们在那个黑公关头子的保险柜里,发现了这个。” “据说这是叶倾城特意让他找人调查你身世的时候,从你曾经待过的那个孤儿院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 江澈接过照片。 那是一张拍摄於二十多年前的黑白照片。 背景是京城的一座四合院。 照片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两三岁的男孩,笑得很温柔。 那个女人,眉眼之间,竟然跟江澈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哪怕隔著二十年的时光,依然让人感到心悸。 江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原身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张照片,也从未有过关於父母的任何印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这个男人是谁?”江澈指著照片上的侧脸问道。 韩笑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我找人比对过了。” “这个男人……好像是现任京城叶家的家主,叶震天。” “也就是……叶倾城的亲生父亲。” 轰——! 江澈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如果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如果这个男人是叶震天…… 那么,他和那个一直在针对他的叶家大小姐叶倾城…… 难道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或者说,他是叶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江澈看著手中的照片,菸头烧到了手指都没有察觉。 难怪叶家会突然针对他。 难怪叶倾城会让人去查那个孤儿院。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商战。 这是一场豪门恩怨的序幕。 “有意思。” 江澈掐灭菸头,將照片锁进抽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看来,这软饭不仅要硬吃。” “这豪门……恐怕也要去闯一闯了。” 第56章 暂別名利场的喧囂,去有风的地方 江海市的夜,深沉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清澈娱乐总裁办公室內,那一盏孤灯显得格外温暖。隨著直播信號的切断,那场席捲全网的风暴终於在江澈雷霆般的手段下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江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张刚刚被韩笑送来的、边缘已经泛黄的黑白旧照片。照片上那个温婉女子的眉眼,与他在镜中看到的自己有著惊人的相似。而那个只露侧脸、气势威严的男人——叶震天,京城叶家的家主,这个名字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身世之谜,豪门恩怨,这背后似乎藏著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江澈並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他拉开抽屉,將那张照片放进了一个带锁的金属盒子里,然后“咔噠”一声,落了锁。 “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澈低声自语。 现在的他,羽翼渐丰,但也只是刚刚站稳脚跟。叶家那样的庞然大物,牵一髮而动全身。更重要的是,经歷了这场风波,无论是沈清歌还是苏小软,都已经身心俱疲。 她们需要的不是真相,不是復仇,而是一场彻底的休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板,后续的公关工作已经全部安排好了。”韩笑敲门进来,看著江澈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叶家那边,咱们要不要趁胜追击?或者派人去京城查查底细?” “不用。”江澈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神色淡然,“把所有调查全部暂停。这段时间,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公司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放假?”韩笑一愣,“那您呢?” 江澈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流光溢彩却又冷漠疏离的江海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我?我要带我的家人们,去『私奔』。” …… 回到汤臣一品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推开门,客厅里並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依偎在一起。 苏小软抱著那个巨大的草莓熊,把头埋在沈清歌的怀里,显然是哭累了,此刻正睡得迷迷糊糊,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而沈清歌也没有换睡衣,依旧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装,一只手轻轻拍著苏小软的背,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还在处理著最后的法务邮件。 听到开门声,沈清歌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坚强和犀利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依赖。 江澈放轻脚步走过去,先是弯腰將熟睡的苏小软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把她送回了房间,盖好被子。 回到客厅,他走到沈清歌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还在忙?” “有些收尾工作。”沈清歌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那些造谣的营销號,一个都不能放过。沈氏法务部已经发了几百封律师函了。” “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江澈伸手合上她的平板电脑,放在一边,然后將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老婆,累吗?” 沈清歌靠在他的肩窝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熟悉的沐浴露香气,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沈清歌闭著眼睛,喃喃道:“江澈,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圈子真脏。小软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还有你……明明是在保护我们,却被泼了那么多脏水。”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江澈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不过,既然这水太浑了,那我们就跳出来,去岸上晒晒太阳。” 沈清歌睁开眼,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我们去旅游吧。” 江澈看著她,眼神认真:“不去巴黎那种名利场,也不去三亚那种人挤人的地方。我们去个安静的、慢节奏的地方,好好住几天。” “只有我们三个。” “不带工作,不看手机,不理会那些纷扰。” 沈清歌愣了一下,隨即眼底亮起了一抹嚮往的光芒。自从接手沈氏集团以来,她就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哪怕是去巴黎也是带著任务去的。纯粹的旅行,对她来说简直是奢侈品。 “去哪?”她问。 “大理。” 江澈轻声道: “去苍山脚下,洱海边上。租个院子,看看云,吹吹风,煮煮茶。” “听说那里的风,能吹散所有的不开心。” 沈清歌想像著那个画面,心头那块积压已久的石头仿佛瞬间轻了许多。她主动搂住江澈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准了。” “江总,行程你安排。我只负责带人,和……带钱。” “遵命,富婆。” …… 两天后。 当江海市还笼罩在早春的阴雨绵绵中时,一架湾流g650er已经穿透云层,降落在了大理凤仪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高原特有清冽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这里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哇——!!是太阳!是大太阳!” 苏小软第一个衝下飞机,摘掉墨镜和口罩,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著这里的空气。 经过两天的休整,再加上江澈的精心“投餵”,这丫头已经从网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此刻的她,穿著一件宽鬆的民族风扎染长裙,头上编著彩辫,活脱脱一个快乐的彩云之南少女。 “慢点跑,別摔著。” 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缓缓走下旋梯。 两人也是一身休閒装扮。江澈是白t恤配亚麻长裤,沈清歌则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碎花长裙,外面罩了一件薄开衫,长发隨风飞舞,少了几分总裁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但在大理这片热土上,又显得格外风情万种。 “这就是大理吗?”沈清歌看著远处连绵起伏、山顶还覆盖著积雪的苍山,以及山脚下那如镜面般闪烁著波光的洱海,心情瞬间舒畅了。 “怎么样?这地方选得不错吧?”江澈笑著问。 “还行,勉强符合本宫的心意。”沈清歌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没有入住喧闹的酒店,江澈提前托人(其实是动用了系统的【神级生活管家】能力)在洱海边的一个古村落里,租下了一整套临海的白族庭院。 车子沿著环海公路行驶。 左边是碧波万顷的洱海,右边是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和白墙青瓦的民居。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人微醺。 “哥哥!快看!那是海鸥!”苏小软趴在窗户上大呼小叫。 “那是红嘴鸥,西伯利亚飞来越冬的。”江澈充当著导游,“待会儿到了院子,你可以去餵它们。”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名为“双廊”的古镇边缘。 这里没有过度的商业化,保留著原始的寧静。 他们租的院子叫“云水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映入眼帘。院子里种满的三角梅正开得如火如荼,紫红色的花瀑垂下来,一直延伸到那个直通洱海的亲水露台上。 露台上摆著一张巨大的原木茶桌和几把藤椅。坐在这里,脚下就是荡漾的湖水,抬头就是苍山的云。 “天哪……这里也太美了吧!” 沈清歌和苏小软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嘆。 相比於汤臣一品那种现代化的奢华,这种充满了自然气息和岁月静好的美,更加直击人心。 “喜欢吗?”江澈把行李箱放下。 “喜欢!超级喜欢!”苏小软已经脱了鞋,光著脚丫跑到了露台上,对著洱海大喊:“啊——!我是自由的鸟——!” 沈清歌则走到那一丛三角梅下,伸手摸了摸花瓣,转头看向江澈,眼波流转:“江先生,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这院子,简直就是我想像中养老的地方。” “养老还早。”江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过,用来谈恋爱,刚刚好。” “这几天,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我们就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 第一天的傍晚。 夕阳將洱海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红色。 並没有出去吃那些所谓的网红餐厅,江澈决定就在院子里自己做饭。 他去了镇上的集市,买了最新鲜的洱海弓鱼、当地特有的水性杨花(一种野菜)、宣威火腿,还有几个刚摘下来的野生菌。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正对著院子。 沈清歌和苏小软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一边喝著当地的普洱茶,一边看著夕阳,一边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姐姐。”苏小软抱著膝盖,看著江澈的背影,突然小声说道,“我觉得现在好像做梦一样。” “嗯?”沈清歌转头看她。 “几天前,我还以为全世界都討厌我,我都想退圈了。”苏小软吸了吸鼻子,“可是现在,坐在这里,看著哥哥做饭,我就觉得……那些骂我的人,好像都不重要了。” “只要有你们在,哪里都是天堂。” 沈清歌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你要记住,生活是自己的,不是活给別人看的。那些键盘侠只敢在阴沟里狂欢,而你,是站在阳光下的人。” “而且……” 沈清歌看著厨房里那个正在顛勺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你哥说得对。家人的意义,就是当你累了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隨时躲回来的壳。” “开饭咯!” 江澈端著菜走了出来。 酸木瓜煮鱼,清炒水性杨花,火腿燜铜锅饭,还有一个凉拌树皮(当地特色)。 简单的家常菜,但在这种风景下,却比米其林三星还要诱人。 “尝尝这个鱼。”江澈给两人各夹了一块,“这是洱海里特有的,肉质很嫩,酸木瓜也是这边產的,开胃。” 苏小软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酸酸辣辣的,好下饭!” 沈清歌则优雅地尝了一口水性杨花,口感滑嫩清脆,带著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江澈。”沈清歌放下筷子,看著他,“你这手艺,真的是被埋没的天赋。要不以后咱们別开公司了,就在这儿开个私房菜馆吧?” “好啊。”江澈给两人倒了一杯梅子酒,“我是老板兼大厨,你是老板娘兼收银员,小软就是……门口那个招揽客人的吉祥物。” “喂!我才不是吉祥物!”苏小软抗议,“我要当驻唱歌手!一晚上收费八百的那种!” “八百?太便宜了。”沈清歌笑道,“咱们影后出场,起码得八万起步。” 三人说笑著,碰了一杯。 梅子酒微甜,度数不高,却让人有些微醺。 晚风吹过,头顶的星空逐渐亮起。大理的星星多得嚇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仿佛触手可及。 饭后。 苏小软抱著吉他,坐在露台的围栏上,轻轻哼唱著那首《追光者》。 在这个没有伴奏、没有聚光灯、只有海浪声和风声的夜晚,她的歌声比在任何舞台上都要动人。 江澈和沈清歌並肩躺在躺椅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 “江澈。”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沈清歌侧过身,看著星空下的江澈。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段时间,我一直绷著一根弦。哪怕是在巴黎,我也在时刻想著怎么维护沈氏的形象,怎么应对那些媒体。” “直到刚才,喝了那口梅子酒,我才感觉……我真的活过来了。” 江澈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 “那就好好享受。” “在这里,你不需要做沈总,也不需要做女强人。”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或者……”江澈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做我的沈太太。” 沈清歌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避,而是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老公……” “嗯?” “那张照片,我看你锁起来了。” 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那是关於你身世的。还有叶家……” “江澈,如果你想查,或者你想做什么,不用顾忌我和小软。” “沈氏现在很强,我们不怕任何豪门。” “如果你是叶家的人,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回去;如果你不想认,那谁也別想逼你。” 江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清歌竟然观察得这么细致。 “傻瓜。” 江澈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现在不想那些。” “对於我来说,什么豪门,什么身世,都比不上此时此刻。” “比不上这洱海的风,比不上这杯梅子酒,更比不上……” “怀里的你。” 沈清歌心头一颤,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在他心里,她们才是第一位的。 “那就不想了。” 沈清歌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意: “明天我们去干嘛?我想去爬苍山,还想去古城里买扎染的裙子。” “好。”江澈答应得乾脆,“明天我背你爬山,裙子隨便买,老公刷卡。” “谁要你背!我有腿!” “那到时候累哭了可別求我。” “哼,走著瞧!” 不远处,苏小软唱完了一首歌,回头看著这两个又开始腻歪的大人,做了个鬼脸: “羞羞羞!哥哥姐姐又在撒狗粮了!我要把这一幕写进我的新歌里!” 夜色渐深。 洱海的浪花轻轻拍打著岸边,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摇篮曲。 在这个远离纷扰的院子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爱与陪伴。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慢了下来。 第57章 民谣酒吧 大理的清晨,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早会,没有催命般的邮件提示音。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云水间”客栈的木质窗欞上时,沈清歌还在沉睡。她难得睡得这样沉,连眉头都是舒展的。江澈早已起身,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坐在临海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苍山云捲云舒,手边是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脚边趴著那只不知从哪儿溜达过来的懒猫。 这才是生活。 早饭是江澈去镇上买回来的稀豆粉和烤饵块,配上昨晚没吃完的宣威火腿,简单却透著浓浓的烟火气。 “好香啊……”苏小软揉著惺忪的睡眼,循著香味飘到了餐桌旁。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棉麻质地的白色长裙,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是从宫崎骏动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洗手,吃饭。”江澈把筷子递给她,“吃饱了才有力气逛古城。” 沈清歌也起来了,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麵朝天,皮肤却好得发光。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江澈,今天的安排是什么?”沈清歌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稀豆粉,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上午去周城做扎染,下午逛古城,晚上去人民路听歌。”江澈笑著说道,“全程不仅不累,还能让你们体验一把『非遗传承人』的感觉。” …… 上午十点,周城扎染坊。 这里被誉为“扎染之乡”,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掛著蓝白相间的布匹,空气中瀰漫著板蓝根染料特有的草本清香。 江澈带她们去的,是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字號染坊。院子很大,一位穿著白族服饰的老奶奶正坐在大染缸前忙碌著。 “阿婆,我们预约了体验。”江澈用刚学的几句白族话打招呼。 老奶奶笑眯眯地抬起头,看到这三个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来啦来啦,快进来。布料和针线都准备好了。” 扎染的工艺看似简单,实则极考究耐心和技巧。需要先用针线把布料缝成各种图案,扎紧,然后浸入染缸,最后拆线,才能显现出蓝底白花的纹样。 “我要做一个大爱心!”苏小软兴致勃勃地拿起针线,对著一块白方巾就开始“穿针引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丫头平时演戏灵气十足,但这女红確实是……一言难尽。不到十分钟,她的手指就被扎了好几下,那块布也被她缝成了一团乱麻,根本看不出形状。 “呜呜呜……这针怎么不听话啊!”苏小软把布一扔,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澈,“哥哥,我是不是没有艺术细胞啊?” 沈清歌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作为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她习惯了掌控大局,但面对这细如牛毛的针线活,她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试图缝出一朵牡丹花,结果缝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个大白菜。 “咳咳……这东西,比看財务报表难多了。”沈清歌有些尷尬地放下针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江澈看著这两个在商场和娱乐圈叱吒风云、此刻却被一根针难住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术业有专攻。这种细致活,还是得让『专业人士』来。” 江澈挽起袖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看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遗体验。】 【神级工匠技能已激活:扎染大师。】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江澈的手指仿佛被赋予了魔法。 他拿起一块长两米的白色棉麻布料,没有画草图,直接开始下针。他的动作极快,针脚细密均匀,甚至出现了残影。 “这叫『鱼子纹』,这叫『蝴蝶绞』。”江澈一边缝,一边耐心地讲解,“扎染的灵魂在於『扎』,扎得越紧,留白越清晰;扎得越松,晕染越自然。” 老奶奶原本在旁边喝茶,看到江澈这手法,眼睛瞬间直了。她放下茶杯,颤巍巍地走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 “小伙子……你以前学过?这手法……这是失传的『苍山云纹』针法啊!” 江澈微微一笑:“略懂皮埃尔。”(並没有,纯粹是系统给力。) 半小时后,缝製完成。 江澈將那团被扎得紧紧的布料浸入深蓝色的板蓝根染缸里。反覆浸染、氧化、漂洗。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江澈拿著剪刀,轻轻剪开那些线头。 “见证奇蹟的时刻。” 隨著布料缓缓展开—— “哇——!!!” 苏小软和沈清歌同时发出了惊呼。 那块原本白色的布料上,出现了一幅绝美的画面。深蓝色的底色如同洱海的深水,而在那蓝底之上,无数朵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如同苍山上的雪莲盛开。而在花丛之中,几只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最绝的是,这些图案並不是僵硬的,而是带著一种水墨般的晕染感,充满了灵动与禪意。 “太美了……”沈清歌抚摸著那块布料,爱不释手,“这真的是刚才那块白布变的?” “送给你。”江澈將这块独一无二的扎染围巾披在沈清歌肩上,“这叫『苍山雪,洱海月』。全世界仅此一条。” 然后,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另一块刚才顺手做的小方巾,上面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图案。 “这是给你的,小笨猪。”江澈系在苏小软的脖子上。 “是兔子!才不是猪!”苏小软虽然嘴上抗议,但手却摸著那块方巾捨不得放开,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奶奶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这手艺,就算不开公司,留在我这当个传承人,也能吃香喝辣咯!这两个女娃子有福气啊!” 沈清歌裹著那条充满草木香气的围巾,看著江澈那被染料微微染蓝的指尖,心里那股甜蜜比吃了蜜还浓。 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给她多少惊喜? …… 下午,大理古城。 相比於上午的静謐,古城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青石板路两旁,溪水潺潺,各种手工艺品店、小吃摊琳琅满目。 三人没有戴墨镜口罩,就像普通的游客一样閒逛。 因为江澈的“防偷拍”手段(系统屏蔽+保鏢暗中清场),他们难得享受了一段不被围观的自由时光。 “烤乳扇!我要吃那个!” “这个喜洲粑粑好香!” “哥哥,我要那个银手鐲!” 苏小软彻底放飞了自我,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杯奶茶,嘴里还塞著鲜花饼。 沈清歌则挽著江澈的手臂,慢悠悠地走著。她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草编包,背在身上,脚步轻盈。 “江澈,等老了以后,我们真的来这里定居吧。”沈清歌看著远处夕阳下的五华楼,突然说道,“到时候,你在院子里种菜做饭,我就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好。”江澈握紧了她的手,“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古城的人民路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这里是民谣歌手的聚集地,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家酒吧,吉他声、鼓声、歌声此起彼伏。 “听说这边的酒吧臥虎藏龙,很多流浪歌手都很有水平。”江澈带著两人走进了一家名为“斑马”的清吧。 这家酒吧位置很好,半露天设计,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树。此时客人已经爆满,台上正有一个留著长发、穿著皮衣的男歌手在唱歌。 “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別嘉宾——阿杰!” 台下的观眾发出阵阵欢呼。看来这个叫阿杰的歌手在这里很有名气。 江澈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莫吉托和一杯果汁。 台上的阿杰抱著吉他,眼神有些飘忽,一副“我很忧鬱、我很深情”的模样。他唱的是一首原创民谣,歌词大概是关於流浪、孤独和姑娘。 平心而论,唱功还行,但那股子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感太重了。尤其是他一边唱,一边用那种自以为帅气的眼神在台下的女客人们身上扫来扫去,显得格外油腻。 一曲唱罢,阿杰开始在台上互动。 “今晚的客人很多啊,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阿杰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角落里的沈清歌身上。 虽然沈清歌穿著简单,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清冷绝艷的脸和那股子高贵的气质,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发光体,想不注意都难。 “那位穿白t恤的小姐姐,一个人吗?哦,旁边还有个帅哥啊。”阿杰拿著麦克风,语气轻浮地调侃道,“不过这帅哥看起来挺斯文的,不像咱们这种玩音乐的有故事。小姐姐,有没有兴趣上来喝一杯?我给你唱首情歌?” 周围的客人都起鬨地看了过来。 沈清歌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最討厌这种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冒犯的感觉。 江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手揽住沈清歌的肩膀,挡住了那些窥探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兴趣。唱你的歌,別废话。”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接让起鬨的人群安静了一秒。 阿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不给面子地懟回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可是“民谣王子”,哪个游客不是捧著他的? “哟,兄弟脾气挺大啊。”阿杰冷笑一声,拨弄了一下琴弦,“看来是个不懂行的。来大理就是为了听故事、交朋友。你这么端著,不適合这里。” “而且……”阿杰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旁边的苏小软(她正低头吃薯片,没被认出来),“带著两个美女出来,要是没点才艺,恐怕镇不住场子吧?要不你上来露两手?只要你能唱得比我好,今晚这顿酒我请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酒吧里的客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鼓掌起鬨:“来一个!来一个!” 苏小软听不下去了,把薯片一扔,刚想站起来说“本影后上去秒杀你”。 江澈却按住了她。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台上的阿杰,眼神里带著一种看小丑般的戏謔。 “比你唱得好?” 江澈轻笑一声:“这標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你……”阿杰气结,“口气不小!你行你上啊!” 江澈没有废话,径直走上台。 他没有要阿杰的吉他,而是走到舞台角落,拿起了一把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很好的古典吉他。 调音,试弦。 动作专业得让原本等著看笑话的阿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江澈坐在高脚凳上,並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对著台下的沈清歌和苏小软温柔一笑: “这首歌,送给我的家人。” “也送给这座……差点被噪音污染的城市。” “嗡——” 第一个和弦响起。 不是阿杰那种简单的扫弦,而是极其复杂的指弹技巧(fingerstyle)。 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清澈,悠扬,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那是大师级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原本还在嬉笑的人群,全都闭上了嘴,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 江澈开口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温柔,比阿杰那种刻意的烟嗓要高级无数倍。 他没有唱什么流浪和姑娘。 他唱的是那首经典的——《南方姑娘》(改编版)。 “北方的村庄住著一个南方的姑娘” “她总是喜欢穿著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么平静优雅” “她柔弱的眼神里装的是什么是思念的忧伤” 歌声缓缓流淌,仿佛在讲述一个关於守护与陪伴的故事。 沈清歌坐在台下,看著那个在聚光灯下弹唱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知道,他唱的是她。是那个曾经在北方(京城)受过伤,如今在南方(江海)找到家的她。 而在间奏部分,江澈突然加快了节奏,加入了一段极其炫技的弗拉门戈风格的扫弦。 那热情如火的节奏,让苏小软忍不住站了起来,拿起身边的沙锤,跟著节奏摇摆起来。 “日子过得就像那些不眠的晚上” “她嚼著口香糖对墙漫谈著理想” “南方姑娘,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你是否喜欢北方人的直爽” 全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这不是酒吧,这简直就是演唱会现场! 当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消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臥槽!这才是民谣!这才是大神!” “太好听了!听得我想哭!” “那个吉他技术绝了!刚才那个阿杰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弹棉花啊!” 阿杰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手里握著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降维打击,是业余和职业之间的天堑。 江澈放下吉他,並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而是径直走下台,回到沈清歌身边。 “怎么样,老婆?”江澈笑著问,“这顿酒是不是有人请了?” 沈清歌看著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请不请无所谓。” “反正,你把我灌醉了。” 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有人指著一直没摘口罩的苏小软大喊了一声: “等等!那个女孩……那个眼睛!她是苏小软!!” “臥槽!真的是苏小软!那这个男的岂不是……江澈?!” “天哪!国民妖精和神仙姐夫来大理了?!” 酒吧瞬间炸锅了!无数人举著手机涌了过来。 “快跑!” 江澈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沈清歌,另一只手拽著苏小软,扔下一张百元大钞(並没有让阿杰请客,因为不想欠人情),转身就往外跑。 “哈哈哈哈!好刺激啊!”苏小软一边跑一边大笑。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跑出酒吧,跑进古城深夜的巷子里。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喧囂。 直到跑不动了,三人才在一家关了门的店铺前停下,弯著腰大口喘气,然后相视大笑。 “江先生。”沈清歌喘著气,脸颊緋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你刚才唱歌的样子……真帅。” “那是。”江澈替她理了理乱发,“不帅怎么当你老公?” “哥哥!我也要夸!”苏小软凑过来,“你刚才那个吉他solo太酷了!那个阿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江澈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玩够了,疯够了。” “明天,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换去哪?”两人同时问。 江澈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听说京城的玉兰花开了。” “我们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大理的温柔乡虽好,但属於江澈的战场,终究在北方。 第58章 京华烟云下的王府深宅,与豪门姐弟的「血脉压制」 三月的京城,春意来得总比江南要晚一些。当大理已经是繁花似锦时,这座拥有著三千年歷史的古都依旧被一层淡淡的寒意笼罩。天空呈现出一种特有的灰蓝色,红墙黄瓦在尚未完全抽芽的柳枝掩映下,透出一股庄严而肃穆的皇气。 下午三点,一架湾流g650er私人飞机刺破云层,平稳地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公务机停机坪。 舱门打开,凛冽的北风呼啸而入,瞬间吹散了眾人身上那股来自大理的慵懒与暖意。 沈清歌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戴上墨镜,看著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里是京城,是她大学时代挥洒青春的地方,也是她曾遭遇初恋背叛、发誓不再轻易踏足的伤心地。 “冷吗?”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江澈站在风口处,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寒风,另一只手正帮缩著脖子的苏小软把围巾繫紧。 “还行。”沈清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独特的乾燥和尘土味让她瞬间清醒,“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好像比以前更『硬』了一些。” “硬是因为这里埋藏了太多的野心和欲望。”江澈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cbd天际线,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过別怕,这次我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受气的。” “走吧,车来了。” 停机坪上,一辆掛著京a·88888牌照的黑色红旗l5轿车早已等候多时。这辆国產顶级豪车的气场,在这个地界上,远比劳斯莱斯要来得更加震撼和稳重。 苏小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辆车头竖著红旗標、造型復古却极具威严的轿车,小声惊呼:“哇……哥哥,这车看起来好凶啊!比咱们家的布加迪还要有气势!” “这是红旗l5,国宾级座驾。”沈清歌有些惊讶地看了江澈一眼,“你在京城还有这人脉?这车可不是有钱就能租到的。” 江澈淡淡一笑,替她拉开车门:“一个老朋友帮忙安排的。上车吧,咱们先回家。” “回家?”沈清歌愣了一下,“去哪个酒店?我在宝格丽订了房……” “不住酒店。” 江澈神秘地摇了摇头:“我在京城有个閒置的小院子,刚让人打扫出来。既然是一家人来,住酒店多生分,还是住家里舒服。” 沈清歌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她以为江澈说的“小院子”可能就是那种二环胡同里的小四合院,或者是某个高档小区的叠拼別墅。 然而,当车子驶入二环內,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古树参天的幽静胡同区时,沈清歌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里是……什剎海北岸? 这里可是京城最核心的保护区,寸土寸金都无法形容这里的价值,因为这里的房子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文物! 车子在一座朱漆斑驳、门口蹲著两尊巨大石狮子的广亮大门前缓缓停下。门楣之上,悬掛著一块並未题字的楠木牌匾,但那九级台阶和那繁复的雕花门楼,无不昭示著这里曾经主人的显赫身份。 “到了。” 江澈下车,拿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隨著大门的开启,一个占地足足有三千平米、三进三出的王府级四合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影壁上是精美的砖雕,庭院里古槐参天,连廊蜿蜒,假山池沼错落有致。虽然是北方园林,却透著一股不输江南的雅致。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都维护得极好,地暖、中央空调、现代化的安保系统一应俱全,完美地將歷史感与舒適度融合在了一起。 “这……这是你的『閒置小院子』?” 沈清歌站在庭院中央,看著眼前这栋甚至比一些王府还要气派的宅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虽然是沈氏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但在京城拥有一座这样的四合院,那代表的不仅仅是財富,更是通天的手段和底蕴。据她所知,这附近的一套类似的院子,去年的成交价是——二十五个亿。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苏小软更是嚇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踩在青石板上,生怕把地给踩坏了:“哥哥……这里以前是不是住过王爷啊?我怎么感觉我穿越了?” 江澈將行李交给早已等候在侧的管家(系统赠送的顶级管家团队),转身看著惊愕的两人,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以前是谁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里姓江。” “这套院子叫『在水一方』。”江澈指了指后院那片直通什剎海的私人水榭,“老婆,这名字你喜欢吗?” 沈清歌看著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养”江澈,是在给他提供庇护。可是一次又一次,从万象新天地到巴黎时装周,再到如今这座价值连城的京城豪宅,她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人。 “江澈……”沈清歌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如果我说,这只是我为了让你在京城住得舒服点,隨手置办的……”江澈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你信吗?” “信。”沈清歌嘆了口气,主动握住他的手,“哪怕你说你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子,我现在都信。” 江澈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流落在民间的皇子? 或许,这句玩笑话,离真相併不远。 …… 同一时间。 京城东郊,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內。 这里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祖宅。 不同於江澈那座四合院的內敛雅致,叶家老宅处处透著一股森严的等级感和令人窒息的威压。 书房內,檀香裊裊。 一个穿著白色真丝唐装、头髮高高盘起、气质冷艷高贵的年轻女人,正坐在红木书桌后。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篤”的声响,节奏快得让人心慌。 她是叶倾城。 叶家的大小姐,也是如今叶家商业帝国的实际掌舵人。在京城,人称“竹叶青”,意思是她美艷却剧毒,手段狠辣,六亲不认。 “你是说,江澈来京城了?” 叶倾城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锐利如刀。 站在书桌前的黑衣保鏢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是的大小姐。就在一小时前,他的私人飞机落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入住的地方,是什剎海北岸的那座『在水一方』。” “什么?!” 一直冷静如冰的叶倾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终於变了。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被捏出了褶皱。 “在水一方……那座院子空置了二十年,那是当年……”叶倾城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提到了什么家族禁忌。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眼底的波澜却怎么也压不住。 “查清楚了吗?那院子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查不到。”保鏢冷汗直流,“產权变更非常隱秘,像是有一股极高的力量在背后操作,我们的权限不够。” 叶倾城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向书架上摆著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年轻时的父亲抱著一个男孩,笑得那么灿烂。而那个男孩的眉眼…… 跟如今那个叫江澈的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澈……江澈……” 叶倾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那个野种……真的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著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在向叶家示威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著浮夸的名牌西装、染著一头黄毛、满脸戾气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他是叶辰。叶家目前的“独苗”少爷,也是叶倾城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在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正事一窍不通。 “姐!你听说了吗?那个姓江的来京城了!” 叶辰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一脸的慌张和狰狞:“听说他还住了什剎海的大院子!那可是爸当年最喜欢的宅子!姐,你得想办法弄死他啊!万一……万一那老头子知道他还活著,要把家產分给他怎么办?!” 叶倾城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住了。 “慌什么?” 叶倾城冷冷地呵斥道:“这里是叶家,天塌不下来。他住个院子就让你怕成这样?真是废物。” “可是姐……”叶辰急得跳脚,“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江澈才是叶家的真少爷,说我是个冒牌货……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闭嘴!” 叶倾城猛地一拍桌子,嚇得叶辰哆嗦了一下。 “这种话,以后谁敢说,就撕烂谁的嘴。” 叶倾城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森寒: “是不是真少爷,不是靠几张照片和流言就能定的。” “在京城,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谈身份。” “既然他敢来,那就別想轻易地走。” 叶倾城转过身,对叶辰说道: “今晚,『京华会』有一场慈善晚宴。江海来的那位沈总肯定会带著他出席。” “你带上几个人,去会会他。” “记住,別弄出人命,但也別让他太体面。我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软饭男』,到底有几斤几量。” 叶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好嘞!姐你放心!玩人这种事我最在行!今晚我就让他知道,京城这地界,到底姓什么!”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位於长安街附近的“京华会”,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之一。今晚这里豪车云集,京城的名流显贵、世家子弟齐聚一堂。 沈清歌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自然收到了邀请函。虽然她並不喜欢这种应酬,但既然要在京城拓展业务,这种场合是避不开的。 “紧张吗?” 休息室里,江澈正在帮苏小软整理裙摆。 苏小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虽然还是很漂亮,但明显有些拘谨。她看著外面那些衣香鬢影、举手投足间都透著高傲的京城名媛们,小声说道:“哥哥……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凶哦,眼神都像是长在头顶上一样。” “那是因为他们脖子硬,欠治。”江澈笑著揉了揉她的头,“別怕,有哥哥在,谁敢瞪你,我就把他的脖子掰正。” 沈清歌换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戴著那套“海洋之心”珠宝,整个人冷艷得不可方物。她挽住江澈的手臂,深吸一口气:“走吧。既然来了,就得拿出点气势来。別忘了,咱们可是带著几十亿票房和几百亿市值的底气来的。” 三人走进宴会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惊艷,有好奇,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带著排斥和审视的冷漠。 “那就是江海来的沈清歌?確实漂亮,难怪当年顾二少迷得神魂顛倒。” “旁边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男江澈?长得倒是真不错,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听说他们还得罪了叶家?嘖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京城敢惹叶家,这不找死吗?”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江澈面色如常,带著沈清歌和苏小软径直走向主桌。 就在这时。 一群穿著紈絝、手里端著香檳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叶辰。 叶辰染著黄毛,歪著脖子,用一种极其无礼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清歌,然后將视线停留在江澈身上,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嗤笑。 “哟,这不是江海来的『大明星』和『软饭王』吗?” 叶辰晃著酒杯,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著?江海那小池塘容不下你们了?跑到京城来要饭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大家都认出了这是叶家那位混世魔王,知道今晚有好戏看了。 沈清歌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江澈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別动。 他鬆开沈清歌,上前一步,站在叶辰面前。 虽然叶辰也有一米八,但在江澈那种从容不迫、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威压的气场面前,瞬间显得像个跳樑小丑。 “这位……黄毛先生。” 江澈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关爱智障的温和:“我们是不是来要饭的,我不清楚。但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神虚浮,脚步无力,倒是很像……纵慾过度、命不久矣的样子。” “你说什么?!”叶辰大怒,“你敢咒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叶家少爷叶辰!” “哦,叶家少爷。” 江澈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叶家的人。失敬失敬。” “不过……” 江澈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如刀,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是叶家少爷,不在家里好好当你的蛀虫,跑出来乱咬人,是不是有点给叶震天丟脸了?” “还是说,你那个所谓的『少爷』身份,其实也是个……冒牌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精准地劈在了叶辰最恐惧的那根神经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指著江澈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江澈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就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一样: “重要的是,滚远点。” “別挡道。这里的空气本来就不好,你一来,更臭了。” 说完,江澈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嚇傻了的紈絝,重新牵起沈清歌的手,带著苏小软,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优雅地穿过人群,走向了宴会厅的核心区域。 “那……那是叶少吗?怎么被懟了一句话就怂了?” “这个江澈……有点东西啊!气场完全压制啊!” 叶辰站在原地,看著江澈的背影,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怨毒。 “江澈……你等著!” “今晚,我要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 就在这场闹剧刚刚平息,宴会厅的二楼看台上,一双美目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叶倾城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楼下的江澈。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江澈那个拍肩膀的动作,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態,简直像极了年轻时的父亲。 “像……太像了。” 叶倾城的手指紧紧捏著酒杯,指节泛白。 “大小姐,要不要让人把他赶出去?”身后的保鏢问道。 “赶出去?” 叶倾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不。” “既然他这么喜欢出风头,那就给他个机会。” “等会儿的慈善拍卖环节,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我要看看,面对那样东西,他还能不能保持这份镇定。” “哪件东西?”保鏢不解。 叶倾城转过身,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那块……当年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染著血的长命锁。” 第59章 染血的长命锁,与价值一亿的「尊严」 京华会的大宴会厅,金碧辉煌,穹顶之上悬掛著重达数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檳气息、混合著各大品牌高定香水的味道,那是金钱与权力的味道,甜腻而令人窒息。 拍卖会正在进行中。 台上的拍卖师戴著白手套,正在用充满激情的语调介绍著一件清乾隆年间的粉彩花瓶。台下的宾客们大多兴致缺缺,偶尔举牌也只是为了在这个名利场里刷刷存在感。对於这些京城的顶级权贵来说,这种级別的古董家里早就堆不下了,来这里,更多的是为了社交,为了站队,为了看戏。 江澈坐在第一排的圆桌旁,神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高脚杯。沈清歌坐在他左侧,正在低声跟苏小软讲解拍卖的规则,偶尔还会举牌拍下几个精致的小玩意儿给苏小软当玩具。 “无聊。”苏小软打了个哈欠,手里抓著刚花了五十万拍下来的一串玛瑙手串,“这些东西还没咱们在大理做的扎染好看呢。” “忍一忍。”江澈给她剥了一颗葡萄,“这种场合,露个脸就行。等会儿结束了带你去吃涮羊肉。” “好耶!我要吃东来顺!”苏小软眼睛瞬间亮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笑声从隔壁桌传来。 叶辰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雪茄,眼神阴鷙地盯著江澈这边,故意拔高了音量对身边的狐朋狗友说道:“听到了吗?涮羊肉?真是穷酸气改不了。这种顶级的慈善晚宴,居然想著去吃那种下等人才吃的东西。有些人啊,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骨子里就是那股子餿味。” 周围的几桌人纷纷侧目,有些掩嘴偷笑,有些则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今晚叶少是铁了心要找这个“江海软饭男”的麻烦。 沈清歌眉头一皱,刚想发作。 江澈却按住了她的手,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狗叫而已,理他做什么。掉了身价。” “你……”叶辰气得脸色铁青,刚想站起来发飆。 “各位来宾,请安静!” 台上的拍卖师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和凝重:“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一件非常特殊的『神秘拍品』。它並非古董,也非珠宝,而是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爱心人士捐赠的……旧物。” 隨著拍卖师的话音落下,礼仪小姐推著一个小车走了上来。车上盖著一块红布。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那辆小车上。 那种刻意营造的压抑氛围,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压轴的“神秘拍品”到底是什么宝贝。 “刷——” 红布被掀开。 没有璀璨的宝光,没有精美的造型。 在那黑色的天鹅绒托盘上,静静地躺著一把银色的长命锁。 確切地说,是一把已经严重氧化发黑、做工甚至有些粗糙的旧银锁。锁面上依稀刻著传统的麒麟送子图案,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 而在那锁的边缘和链条缝隙里,赫然有著几块暗红色的斑跡。 那是血。 是乾涸了二十多年、已经渗入金属纹理中的陈旧血跡。 “这……这是什么破烂?” “这种东西怎么能上拍卖会?太晦气了吧!” “看著像是个死人用过的东西,还有血?太噁心了!” 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阵嫌弃的嘘声。在讲究风水和吉利的京城圈子里,这种带血的旧物是大忌。 然而。 在红布掀开的那一瞬间。 坐在第一排的江澈,手中的高脚杯“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顺著他的指缝流下,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江澈?!”沈清歌嚇了一跳,赶紧抓过他的手检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江澈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台上那把长命锁,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是溺水的人。 痛。 剧烈的头痛。 那是原身的记忆在疯狂反噬。 模糊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大雪纷飞的京城夜晚,破败的胡同口,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拼命地把这把长命锁塞进孩子的襁褓里。 “澈儿……活下去……” “別回头……永远別回叶家……” “拿著这个……这是娘给你的命……” 那女人的脸,和那天韩笑给他的照片上的女人重合了。 那是他的母亲。 这把锁,是他母亲临死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系统……那是……”江澈在心中嘶吼。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染血的长命锁。】 【物品来源:宿主生母遗物。】 【物品状態:被叶家大小姐叶倾城作为“垃圾”清理並羞辱性拍卖。】 “叶倾城……” 江澈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杀意,在他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把母亲的遗物,把沾著母亲鲜血的东西,拿到这种场合来当眾拍卖,让人围观、嫌弃、嘲笑……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把他的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 “这把长命锁,虽然材质普通,但据说有著特殊的纪念意义。”台上的拍卖师还在不知死活地介绍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敷衍,“起拍价,一元。” 一元。 全场哄堂大笑。 “哈哈哈!一块钱?这玩意儿卖废品都不值一块钱吧?” “谁会买这种晦气东西?白送我都不要!” “这捐赠人是谁啊?这么缺德,拿这种垃圾来噁心人。” “一百万。” 一道冰冷、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全场的嘲笑。 江澈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擦手上的酒液,任由那红色的液体滴落。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像是在滴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个突然出价一百万买“垃圾”的男人。 “江澈……”沈清歌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快要碎了。她虽然不知道这把锁的来歷,但她能感受到江澈此刻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用行动告诉他:我在。 “哟,一百万?” 隔壁桌的叶辰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耳机里传来了叶倾城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 他悠哉游哉地举起了牌子: “既然江少爷这么喜欢收破烂,那我也来凑凑热闹。这锁看著虽然噁心,但我家狗正好缺个项圈。” “两百万。” 江澈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叶辰。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看一具尸体。 “一千万。” 江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加价十倍。 “哇——!”全场譁然。 一千万买个带血的破银锁?这人疯了吧?! “两千万。”叶辰继续跟进,脸上掛著戏謔的笑,“江少爷,別急啊。这游戏才刚开始。听说你以前是孤儿?这锁该不会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送给你那死鬼老妈的吧?” “找死。” 江澈低吼一声,就要衝过去。 沈清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江澈!冷静!这是激將法!他在故意激怒你!”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当场杀人的衝动。这里是京华会,如果动手,正如了叶倾城的意。 他要用更狠的方式,把这个耳光抽回去。 “五千万。”江澈声音冰冷。 “六千万。”叶辰紧追不捨。 “一个亿。” 江澈举牌的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一个亿!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锅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烧钱!为了一个破锁,砸一个亿?! 叶辰的手抖了一下。虽然他是叶家少爷,但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没多少。一个亿买个破锁,回去估计会被他姐打断腿。 耳机里,叶倾城的声音传来:“继续加。加到他破產。我要看看,沈清歌那个女人会不会为了个破烂陪他疯。” 叶辰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一亿一千万!” “两个亿。” 江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叶辰怂了。 两个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而且看江澈那个架势,就算他叫到十个亿,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两个亿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个亿第二次……” 就在这时,二楼的贵宾包厢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三个亿。” 眾人抬头。 只见叶倾城穿著一身白色的旗袍,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澈。她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审视。 “叶大小姐?!她居然亲自下场了?!” “这锁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叶家大小姐都出手了?” 叶倾城看著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先生,这把锁我也挺喜欢的。听说它上面的血跡……很有艺术感。我想买回去,熔了做个菸灰缸。” 熔了。 做菸灰缸。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江澈的底线。 江澈看著那个和自己有著四分之一血缘关係的女人。那个把亲弟弟当仇人、把生母遗物当垃圾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淒凉,又笑得狰狞。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动用我帐户里所有的现金。不够的,把清澈娱乐的股份抵押。再不够……” 还没等他说完。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拍在了拍卖桌上。 是沈清歌。 她站起身,挡在了江澈面前,仰起头,直视著二楼的叶倾城。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妻子,而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女皇。 “叶倾城。” 沈清歌的声音清亮,传遍了全场: “你想玩钱是吗?沈家陪你玩。” “我出十个亿。” 轰——!!! 全场的人感觉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十个亿?! 买一把破锁?! 这特么已经不是豪门斗富了,这是在用钱砸死人啊! 沈清歌指著那把锁,眼神坚定: “这把锁,对我老公很重要。” “別说是十个亿,就算是拿整个沈氏集团来换,我也在所不惜。” “你叶家有钱,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今天这东西,我要定了。” “谁敢抢,我就让谁在京城待不下去。” 霸气。 极致的霸气。 这一刻,沈清歌护夫狂魔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二楼的叶倾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十个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把锁的价值,甚至超出了叶家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极限。如果她继续跟,那就是拿叶家的现金流开玩笑,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会撕了她。 而且,她没想到,沈清歌居然真的会为了江澈做到这一步。 “疯女人……”叶倾城暗骂一声。 她输了。 不是输在钱上,是输在气势上。 “既然沈总这么喜欢收破烂,那就让给你好了。” 叶倾城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包厢,留给眾人一个看似瀟洒实则狼狈的背影: “希望这把锁,能锁住你们那可笑的爱情。” “十个亿第三次!成交!” 隨著拍卖师的一锤定音,这场惊天动地的拍卖终於落下了帷幕。 …… 离开京华会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江澈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冰冷的长命锁,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上面的血跡,仿佛烫在他的掌心里。 苏小软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么可怕的样子。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江澈手上乾涸的红酒渍和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回到“在水一方”。 江澈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清歌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苏小软。 “別去。”沈清歌摇了摇头,眼眶微红,“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书房內。 没有开灯。 江澈坐在黑暗中,颤抖著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著锁缝里的污垢。 隨著那层氧化的黑皮被剥落,锁的背面,终於露出了一行模糊的小字。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那行字是: 【吾儿江澈,平安喜乐。——母:叶婉绝笔】 “咚。” 江澈跪在了地上。 两行热泪,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那把长命锁上。 叶婉。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那个被叶家除名、被赶出京城、最后死在雪夜里的女人的名字。 而叶震天,就是那个为了家族利益,拋妻弃子的负心汉。 “妈……” 江澈抱著那把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声: “我回来了。” “儿子……回来了。” “您受的苦,您流的血……” “我会让叶家,十倍、百倍地偿还。” 不知过了多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束温暖的光照了进来。 沈清歌端著一杯热牛奶,光著脚走了进来。她没有开大灯,而是走到江澈身边,跪坐在地毯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哭吧。” 沈清歌把脸贴在他颤抖的背上,柔声道: “在我面前,你不用做超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 “你只要记住。” “你现在有家了。” “我和小软,永远是你身后那堵……推不倒的墙。” 江澈转过身,將头埋进沈清歌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港湾,放声痛哭。 这一夜,什剎海的风很冷。 但在这座王府深宅里,两颗心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而在书房的窗外,一株枯萎了多年的白玉兰树,在这一夜的春雨中,悄然绽放出了第一朵洁白的花蕾。 第60章 十亿天价后的多米诺骨牌,与被掐断的「豪门血槽」 京城的三月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昨夜还是春雨绵绵,今晨便狂风大作,漫天的黄沙伴隨著冷空气席捲而来,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肃杀之中。但这股寒潮,远没有此刻京城商圈和名流圈里那场正在发酵的“十亿风暴”来得凛冽。 “京华会”慈善晚宴上的那一幕,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在一夜之间炸翻了整个京城的舆论场。 虽然主流媒体在叶家强大的公关压力下对此事保持了缄默,但在私底下的微信群、茶馆、会所里,“十亿买锁”的故事已经被传成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沈清歌是“烽火戏诸侯”的女昏君,有人说江澈是深藏不露的隱形富豪,更有敏锐的人嗅到了这背后叶家与这股外来势力之间不死不休的火药味。 上午九点,叶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叶氏家族的旁系长辈和集团高管。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主位——那里空著,属於家主叶震天。而坐在副主位上的叶倾城,此刻正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詰难。 “倾城啊,不是二叔说你。”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敲著桌子,语气严厉,“你也太衝动了!那把破锁……咳,那件旧物,你既然不喜欢,扔了便是,何必拿到拍卖会上羞辱人?现在好了,人家沈氏集团直接砸了十个亿!这打的可不是你的脸,是咱们叶家的脸!” “是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叶家现金流出了问题,连十个亿都不敢跟。今早一开盘,叶氏控股的股价就跌了3%,市值蒸发了几十亿!” “那个江澈到底什么来头?咱们之前是不是太轻敌了?” 叶倾城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她依旧维持著大小姐的高傲姿態,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的乌青暴露了她昨夜的彻夜未眠。 那把长命锁……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视为垃圾、甚至想用来羞辱江澈的“战利品”,最后竟然成了砸向自己的迴旋鏢。 “够了。” 叶倾城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强势:“股价波动只是暂时的。沈氏集团拿十个亿买个教训,那是他们蠢。我们叶家的根基在实体,在能源,在地產,其实他们这种靠投机起家的暴发户能撼动的?” “至於那个江澈……”叶倾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有命买,没命拿。” “你要谁没命?” 一道威严深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叶震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他虽然年过六旬,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逼人,只是此刻,那眼神深处似乎藏著某种极力压抑的风暴。 全场瞬间起立,鸦雀无声。 “爸……”叶倾城站起身,竟然有些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叶震天没有理会眾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他將一份当天的报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报纸的头版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张模糊的拍卖现场照片里,江澈那张侧脸虽然只露了一半,却清晰可辨。 “昨天晚上,你在京华会卖的那把锁……” 叶震天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叶倾城的心口:“是从哪里来的?” 叶倾城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直以为那把锁只是从孤儿院翻出来的普通旧物,难道父亲认得? “是……是从那个黑公关手里拿到的。”叶倾城硬著头皮撒谎,“说是江澈生母的遗物。我想著噁心他一下……” “混帐!” 叶震天猛地將手边的茶杯砸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溅了叶倾城一身,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东西?!”叶震天指著叶倾城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极度的悔恨,“那是你……”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忍住了。 那个名字——叶婉。那是叶家的禁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二十年前,他为了家族联姻,逼走了那个怀著身孕的女人。他以为她早就死了,连同那个孩子一起死在了风雪里。 可现在,那把锁出现了。那个长得像极了年轻时自己的江澈出现了。 真相呼之欲出。 但叶震天不能认。至少现在,当著这么多家族长老的面,他不能认。一旦承认江澈是他的私生子,叶家將会陷入一场更大的继承权內斗,甚至会动摇他在家族中的权威。 “爸?您怎么了?”叶倾城顾不得身上的茶渍,惊恐地看著父亲。 叶震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平復了情绪。再睁眼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冷酷的权谋算计。 “这件事,到此为止。” 叶震天冷冷地扫视全场:“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那把锁的事。至於江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复杂难辨: “倾城,你手中的『盘龙湾』项目,必须在一个月內完工回款。这是叶家今年的生死战。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资金炼断裂……” “你就给我滚出董事会。” 说完,叶震天起身离去。 叶倾城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但她听懂了最后的警告。 盘龙湾。 那是叶氏集团投资了三百亿的超大型商业地產项目,也是叶家目前最大的现金流缺口。只要这个项目顺利回款,叶家就能度过危机。 “江澈……都是因为你。” 叶倾城咬牙切齿:“你给我等著。等我搞定盘龙湾,我一定要让你在京城消失!” …… 殊不知,就在叶倾城算计著如何翻盘的时候,一张针对“盘龙湾”的大网,已经在什剎海北岸的那座王府里悄然张开。 “在水一方”的书房內。 江澈坐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沈清歌坐在他对面,正在帮他泡茶。而韩笑则站在一旁,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张复杂的商业架构图,正在做匯报。 “老板,查清楚了。” 韩笑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叶家虽然看似庞大,但近年来盲目扩张,负债率极高。尤其是这个『盘龙湾』项目,压了他们三百亿的资金。为了启动这个项目,叶倾城向京城四大银行申请了一笔一百亿的过桥贷款,下周三到期。” “下周三?”江澈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也就是说,他们急需一笔钱来偿还这笔贷款,或者申请展期?” “对。”韩笑点头,“按照叶家的面子,银行通常会同意展期(延期还款)。但是……” “但是,如果银行突然变卦,要求他们必须按时还款呢?”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叶家的资金炼就会瞬间断裂!”韩笑激动地说道,“盘龙湾项目会被查封,叶氏集团的信用评级会暴跌,甚至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集团崩盘!” “可是……”沈清歌有些担忧地开口,“京城的四大银行跟叶家关係深厚,怎么可能突然抽贷?除非……” “除非,有一个比叶家更有钱、更有价值的客户,向银行施压。”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已经开了花的白玉兰树: “清歌,沈氏集团帐上现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加上《青蛇》的分帐和你之前的投资回报,大概有两百亿。”沈清歌回答。 “不够。”江澈摇了摇头,“要动摇叶家的根基,这点钱还不够让银行那帮势利眼倒戈。”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我要使用那张【神级商业版图扩充卡】。目標:成为京城商业银行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 “另外,我要预支未来三年的投资收益。” 【叮!正在进行资產核算……】 【申请通过。宿主目前由於多项神级技能加持及未来潜力评估,可获得五百亿无息授信额度。】 【同时,系统已为您安排了新的身份:海外神秘財团“天穹资本”的亚洲区执行总裁。】 五百亿。 加上沈氏的两百亿。 七百亿的现金流! 这就是江澈现在的底气。在如今这个现金为王的时代,谁手里有七百亿现金,谁就是银行的亲爹。 “韩笑。” 江澈转过身,眼神如刀: “帮我约京城商业银行的李行长。就说,我有七百亿的存款业务想跟他谈谈。” “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 “地点,就在盘龙湾对面的茶楼。” “我要亲眼看著,叶家的这栋高楼,是怎么塌的。” …… 下午三点,盘龙湾售楼处对面的“听雨轩”茶楼。 这里是京城最高端的私密会所之一,位置极佳,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可以俯瞰整个盘龙湾那宏伟的工地。 李行长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此时正一脸忐忑地坐在江澈对面。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诈骗,但当他看到江澈出示的那张黑卡和帐户余额截图时,差点直接跪下叫爸爸。 七百亿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只要这笔钱存进他们银行,他今年的业绩任务不仅提前完成,甚至还能连升三级! “江……江先生。”李行长擦著额头的汗,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您真的要把这笔钱存入我们行?利息方面您儘管开口,我们一定给最高档!” “利息不重要。” 江澈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如火如荼施工的工地: “李行长,我看对面的这个盘龙湾项目,好像也是你们行放的款吧?” 李行长心里“咯噔”一下。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懂这种话术了。 “是……是有这么一笔贷款。不过叶家是老客户了……” “老客户?”江澈轻笑一声,“据我所知,叶家的负债率已经超过了80%。而且,他们最近好像还捲入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拍卖风波,信誉堪忧啊。” “李行长,作为储户,我很担心我的钱存进你们行,会被拿去填这种烂尾楼的窟窿。” 江澈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李行长: “我有两个选择。” “第一,这七百亿存入贵行,成为你们最大的vip。但我有个条件——对盘龙湾项目的贷款,到期不续,必须立刻收回。” “第二,我去对面的工行。並且我会对外宣布,是因为贵行的风控能力太差,我不放心。” “李行长,这道选择题,很难做吗?” 李行长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一边是摇摇欲坠、全靠吸血的叶家;一边是手握七百亿现金、潜力无限的神秘財团。 在资本的世界里,並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有利益。 “不难……不难!” 李行长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江先生说得对!叶家的风险评估確实有问题!为了对储户负责,我们必须严格执行风控!” “我这就回行里开会!下周三的贷款,绝对不展期!哪怕叶震天亲自来也没用!” “很好。”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十个亿的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会立刻到帐。” …… 三天后,周三。 叶氏集团总部。 叶倾城正坐在办公室里,等著银行的展期合同送过来。只要签了字,这一百亿的贷款就能再拖一年,盘龙湾项目就能活。 “怎么还没来?”叶倾城有些烦躁地看了看表,“李行长平时不是很积极吗?” 就在这时,財务总监面无人色地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银行……银行发来通知函了!” “什么通知函?展期协议吗?”叶倾城问。 “不……是《贷款催收通知书》!”財务总监的声音带著哭腔,“李行长说,因为集团风险评估降级,原定的一百亿过桥贷款不再续期!並且要求我们在今天下午五点前,连本带利还清!” “否则……否则就要查封盘龙湾,冻结集团所有帐户!” “什么?!” 叶倾城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不续期? 今天还清? 那可是两百亿(本金+利息+其他隱形债务)!叶家现在的帐上连二十亿都凑不出来! “李行长疯了吗?!他这是要逼死叶家?!”叶倾城抓起电话,疯狂地拨打李行长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被拉黑了。 叶倾城的手指冰凉,手机滑落在地。 她知道,这不是李行长疯了。 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有人在用一种极其残忍、极其高效的方式,直接掐断了叶家的血槽。 “是谁……到底是谁……” 叶倾城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大小姐,楼下……楼下有位先生想见您。他说,他是来谈『盘龙湾』收购案的。” “收购?”叶倾城惨笑一声,“现在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他说……他姓江。” “什么?!” 叶倾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姓江。 江澈?! 五分钟后。 叶倾城衝到了楼下的会客室。 只见江澈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神色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而沈清歌坐在他旁边,正在翻看一本杂誌。 第61章 废墟之上的东方空中花园,与深夜到访的「陌生父亲」 看到叶倾城进来,江澈放下咖啡杯,缓缓站起身,脸上带著那种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仰视的微笑。 “叶大小姐,別来无恙。” 江澈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听说叶家最近手头有点紧?正好,我对盘龙湾这个项目挺感兴趣的。” “这是收购合同。” “一百亿。我要盘龙湾100%的股权。” “你……你做梦!”叶倾城气得浑身发抖,“盘龙湾光地皮就值两百亿!投入更是超过三百亿!你一百亿就想拿走?你这是抢劫!” “抢劫?” 江澈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那种压迫感让叶倾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叶大小姐,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下午三点。离银行的死线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如果你还不上钱,盘龙湾就会被银行查封拍卖。到时候,別说一百亿,你连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上巨额债务。” “我这是在帮你止损,是在……救你。” 江澈凑近她,声音低沉而冰冷: “就像那天在拍卖会上,你也是想『帮』我处理那把锁一样。” “这叫……礼尚往来。” 叶倾城死死地盯著江澈。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局! 从银行抽贷,到上门逼宫,这每一步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他哪里是软饭男? 他简直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江澈……你够狠。”叶倾城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知道,她没得选。 如果不卖,叶家今天就会崩盘。如果卖了,虽然亏了血本,但至少能保住集团的命。 “签。” 叶倾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颤抖著手,拿起笔,在那份屈辱的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叶家大厦將倾的声音。 江澈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姐姐。” 这一声“姐姐”,充满了讽刺,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叶倾城的脸上。 江澈转身,牵起沈清歌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话: “这只是第一刀。” “当年的那笔帐,我们慢慢算。” 看著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倾城终於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知道,京城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被她视作螻蚁的私生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头足以吞噬叶家的巨龙。 ... ... 京城的雨,一下就是三天。 这场倒春寒似乎是为了配合叶家此刻淒风苦雨的处境,將整座城市浇得透心凉。 自从叶倾城被迫签下那份屈辱的《股权转让协议》,將叶家耗资三百亿心血打造的“盘龙湾”项目以一百亿的白菜价卖给江澈后,整个京城商圈都在等著看笑话。不过,这次他们嘲笑的对象有些分化——一半人笑叶家断臂求生、元气大伤;另一半人则笑江澈是个“接盘侠”,拿著一百亿买了个被银行判了死刑的烂尾楼。 毕竟,“盘龙湾”虽然地段绝佳,位於cbd核心区的边缘,但其原本的设计理念极其老旧,依然是那种传统的“大盒子”式购物中心,加上周边商业饱和,动线规划混乱,一直被业內称为“建筑垃圾”。叶家之所以在这个项目上栽跟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过时的设计根本招不到顶级商户。 “一百亿买堆钢筋水泥?这江海来的暴发户还是太年轻了。” “就是,叶家虽然亏了,但好歹甩掉了包袱。我看这姓江的怎么收场,光是后续的建设资金和运营成本,就能把他拖死!”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唱衰声一片的时候,江澈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 他下令:全面停工。 不仅停工,他还让人开来了几十台大型拆迁机,对著盘龙湾已经建好了一半的主体结构,开始了疯狂的拆除! “疯了!简直是疯了!刚买下来就拆?这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无数媒体蹲守在工地外,拍下那一幕幕尘土飞扬的画面,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百亿豪赌终成空?神秘富豪怒拆盘龙湾!》、《败家子的极致行为艺术》。 然而,江澈根本不在乎外界的喧囂。 此刻,他正站在盘龙湾工地对面的一栋高楼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那片正在“毁灭”的废墟。 沈清歌站在他身旁,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她看著下面那不断倒塌的墙体,虽然心里对江澈有著绝对的信任,但看著那一叠叠钞票化为灰烬,身为商人的本能还是让她有些肉疼。 “江澈,真的要全拆吗?”沈清歌轻声问道,“虽然原来的设计很烂,但地基和承重柱还是可以用的。这样全拆重建,工期至少要延后一年,成本也会增加几十亿。” “不破不立。” 江澈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闪烁著狂热而自信的光芒: “清歌,你知道为什么叶倾城会输吗?不仅仅是因为资金炼,更是因为她的格局太小了。” “她想建的,只是一个卖奢侈品的商场,一个冷冰冰的销金窟。” “但我要建的,是一个奇蹟。” 江澈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一张令人窒息的3d渲染图,出现在沈清歌面前。 那不再是传统的方盒子建筑。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仿佛来自未来的**“立体城市”**。 整个建筑群並没有封顶,而是採用了层层退台的设计,如同梯田一般蜿蜒而上。每一层都种植著大量的植被,瀑布从百米高空倾泻而下,穿过中庭,匯入地面的水系。而在建筑的缝隙中,镶嵌著极具东方神韵的亭台楼阁和高科技的全息投影屏幕。 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这是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或者是赛博朋克版的桃花源。 “这是……”沈清歌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拿不稳。 “我给它取名——【青云·万象】。” 江澈指著设计图,语气激昂: “我要把大理的苍山洱海,搬进京城的cbd。” “这不是商场,这是城市微度假中心。这里会有全亚洲最大的室內植物园,会有漂浮在空中的美术馆,会有让所有年轻人疯狂的沉浸式剧场。”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客户来买东西,而是让他们来『生活』。” “叶倾城的那个盘龙湾,估值三百亿。” “而我的青云·万象,一旦建成,估值將超过——一千亿。” 沈清歌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看著那张足以改变京城商业格局的设计图,她心底的震撼无法言喻。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他不仅仅是復仇者,更是一个造梦师。 “系统奖励的【神级城市规划术】和【未来建筑美学】,果然好用。”江澈在心中暗笑。 “干!”沈清歌猛地放下杯子,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要钱是吧?沈氏集团还有一百亿储备金,全给你!不够我再去贷款!咱们就陪这京城的一潭死水,玩把大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盘龙湾工地发生的神奇变化,让全京城的人都闭上了嘴。 拆除工作结束后,並没有漫长的等待。 无数满载著特种钢材和珍稀植物的卡车日夜不息地驶入工地。一种从未见过的装配式建筑技术被应用,大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拔地而起。 更让人震惊的是,江澈直接甩出了几百亿的现金,预付了所有工程款和材料费。这种“钞能力”直接让整个京城的建筑圈都跪了,无数顶尖施工队抢著进场,只为能在江总面前露个脸。 “青云·万象”的概念图一经发布,瞬间引爆全网。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顶级品牌,像爱马仕、lv、香奈儿,甚至是一些从未进入中国的小眾设计师品牌,纷纷主动上门求合作。 因为他们看懂了,这將是未来十年,亚洲最顶级的地標。 叶家,彻底成了背景板。 叶倾城看著新闻里舖天盖地的报导,看著那个在自己手里像个烫手山芋、到了江澈手里却变成金矿的项目,气得在办公室里砸烂了所有的古董花瓶。 但她无能为力。 因为江澈不仅抢了她的项目,还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世人:你不行,不是项目的问题,是你人的问题。 …… 就在“青云·万象”如火如荼建设的同时。 什剎海北岸,“在水一方”四合院。 夜深了。 京城的春夜依旧带著几分寒意。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清冷的银辉。 江澈並没有睡。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面前摆著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壶酒,两个杯子。 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了断。 沈清歌和苏小软早就被他哄睡了。今晚的事,他不希望她们参与,因为那是属於男人之间的战爭,也是属於他和叶家最后的清算。 “吱呀——” 午夜十二点。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没有大批的保鏢,没有喧闹的排场。 只有一个老人,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形虽然依旧挺拔,但脚步却显出了一丝老態。那张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和复杂。 叶震天。 京城叶家的家主,也是江澈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尘埃上。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视著这座院子——这里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当年他和叶婉(江澈母亲)度过最快乐时光的地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树下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像。 真的太像了。 不仅仅是长相,更是那种孤傲、冷清、却又藏著猛虎般气势的神韵。那是年轻时的他自己,甚至……比他更强。 江澈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来了。” 江澈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的客人。 叶震天走到石桌对面,看著那个空著的酒杯,沉默了片刻,缓缓坐下。 “这院子,你修缮得不错。”叶震天开口了,声音沙哑,“比我当年住的时候,更有味道。” “那是自然。”江澈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因为这里换了主人。没了那股子腐朽的陈旧气,自然就活了。” 这句话,带刺。 叶震天並没有生气,或者是没有资格生气。他看著江澈,眼神复杂:“你……恨我?” “恨?” 江澈轻笑一声,终於抬起头,直视著对面那个老人的眼睛: “叶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恨是一种很强烈的情感,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而你,对於我来说,只是一个有著血缘关係的陌生人。我对陌生人,只有无视,没有恨。” “无视……”叶震天咀嚼著这个词,苦笑一声,“好一个无视。你果然是婉儿生的孩子,这倔脾气,跟她一模一样。” 提到“婉儿”这个名字,江澈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江澈的声音骤然降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二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当你决定为了家族利益把她赶出京城的时候,当你任由她怀著身孕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 “你就已经失去了提这个名字的资格。” 叶震天的手颤抖了一下,握紧了拐杖。 “那是意外……”叶震天试图辩解,声音有些无力,“当年家族面临危机,我必须联姻才能保住叶家。我让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南方……我没想到她会……” “钱?” 江澈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你以为钱能买来命吗?!你以为钱能弥补一个女人绝望至死的痛吗?!” 江澈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叶震天,眼底赤红: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第62章 东方伊甸园的诞生,与疯女人的「最后一舞」 “她是为了省下最后一点钱给我买奶粉,在零下十度的出租屋里,冻死的!” “临死前,她手里紧紧攥著的那把长命锁,是你送她的定情信物。她到死都在等著你来接她!可是你呢?!” “你在京城的豪宅里,抱著你的新欢,享受著你的荣华富贵!” 江澈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叶震天的心窝。 叶震天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澈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叶震天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所以我来了。我来赎罪。” “这是叶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份遗嘱。” “只要你肯认祖归宗,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爸……” “叶家这几千亿的家產,未来都是你的。” “倾城虽然有能力,但她毕竟是女儿身,而且心胸太狭隘。叶辰更是个废物。只有你……只有你才配得上叶家家主的位置。” “回来吧,澈儿。跟我回家。” 叶震天看著江澈,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和期盼。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作为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最后的执念。 他以为,没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几千亿的诱惑。 然而。 江澈看著那份文件,笑了。 笑得极其讽刺,极其轻蔑。 “几千亿?”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那份文件,然后当著叶震天的面,一点一点地,將它撕了个粉碎。 “嘶——嘶——”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震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江澈將手中的纸屑扬起,如同漫天的雪花般落下: “我不稀罕你的钱,更不稀罕你的叶家。” “盘龙湾,我能一百亿拿下来。青云·万象,我能把它做成千亿地標。” “我有沈清歌,我有清澈娱乐,我有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现在的身价,虽然还比不上叶家,但吞掉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江澈走到叶震天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不要你的施捨。” “我要的,是亲手把你们叶家引以为傲的一切,踩在脚下。” “我要让你看著,你守护了一辈子的家族荣耀,是怎么因为你的冷血和自私,而灰飞烟灭的。” “这,才是我给你的『赎罪』方式。” 叶震天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从江澈的眼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终於明白,他错了。 错得离谱。 ... ... 这只被他遗弃的幼虎,如今已经长成了能够吞噬一切的巨龙。他想要用几块腐肉来招安巨龙,简直是可笑至极。 “好……好……” 叶震天颤巍巍地站起身,身形仿佛瞬间佝僂了十岁。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们就……商场上见吧。” “不过,澈儿。” 叶震天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京城的水很深。叶家虽然老了,但还没死绝。你想吞掉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小心……叶倾城。” “她疯起来,可是连我都敢咬的。” 说完,叶震天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那背影,萧瑟,落寞,带著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江澈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大门,许久没有动。 直到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走了?” 沈清歌不知何时醒了,站在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走了。”江澈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度,“彻底两清了。” “难受吗?”沈清歌问。 “不难受。”江澈转过身,將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反而觉得……很轻鬆。” “因为我知道,我不属於那里。” “我属於这里。属於你。”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吻去了他眼角那一滴未曾落下的泪。 “那就好。”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哪怕是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递梯子。” 江澈笑了,笑得释然。 “好。”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京城的天,到底有多高。” “接下来……” 江澈看向远处盘龙湾工地的方向,眼中寒芒乍现: “该轮到叶倾城那个疯女人了。” “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个够。” ...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深秋。 京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金黄的银杏叶铺满街头,天空高远而湛蓝。然而今年,所有京城人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香山的红叶上,而是聚焦在了cbd核心区那座拔地而起的商业奇蹟上。 歷时六个月,耗资五百亿(追加投资),不分昼夜的赶工。 十月一日,国庆当天。 前身为烂尾项目“盘龙湾”的——【青云·万象】,正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上午九点,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那座巨大的建筑体上时,所有在场等待开业的媒体、嘉宾、以及数以万计的普通市民,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那不再是一座冷冰冰的钢筋水泥盒子。 这是一座“活”著的立体城市。 数百米高的建筑外墙被层层叠叠的绿色植被覆盖,仿佛一座巨大的垂直森林。三条从百米高空倾泻而下的巨型瀑布,在阳光下激起绚丽的彩虹,水雾瀰漫,让周围乾燥的空气瞬间变得湿润清新。 建筑內部,更是別有洞天。巨大的穹顶採用了可开合的智能玻璃,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入中庭。一座仿照“蓬莱仙境”打造的空中花园悬浮在半空,亭台楼阁之间,竟然真的有白鹤在飞翔(全息投影技术+受过训练的真鹤)。 爱马仕全球首家“花园旗舰店”、路易威登的“艺术与旅行”概念馆、还有那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私密餐厅…… 这里的一切,都刷新了人们对“商场”的认知。 这不是购物中心,这是东方的伊甸园,是未来城市的范本。 开业典礼上,名流云集。 全球顶奢集团的ceo们坐著私人飞机赶来捧场;半个娱乐圈的明星盛装出席,只为在红毯上蹭个热度;各国驻华大使也纷纷到场祝贺。 而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万眾瞩目的,正是江澈和沈清歌。 江澈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如山;沈清歌则是一袭红色的高定礼服,美艷霸气,宛如女王登基。 “江先生,恭喜!这简直是神跡!” “沈总,沈氏集团这次真是慧眼如炬啊!” 无数讚美和恭维声將两人包围。 而在距离典礼现场几公里外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一个女人正站在昏暗的窗前,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青云·万象”。 她是叶倾城。 短短半年时间,她仿佛老了十岁。曾经精致的妆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憔悴、充满了怨毒的脸。 自从“盘龙湾”被贱卖后,她成了叶家的罪人。董事会罢免了她的职务,父亲叶震天对她彻底失望,连那个废物弟弟叶辰都敢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她失去了一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云端,享受著原本应该属於她的荣耀。 “江澈……沈清歌……” 叶倾城的手指抠著窗台,指甲断裂出血都浑然不觉。她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你们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们……”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她转过身,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笑得一脸灿烂的苏小软。 “国民妹妹?呵……” 叶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拿起桌上的一瓶药水和一把锋利的匕首,塞进了风衣口袋。 “今晚,我就送你们一份最大的『开业贺礼』。” …… 夜幕降临。 【青云·万象】迎来了它最璀璨的时刻。所有的灯光亮起,整座建筑仿佛变成了琉璃仙境。 顶层的空中花园,正在举办一场私密的庆祝酒会。能上来的,都是最顶级的贵宾和亲友。 苏小软今天开心坏了。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像只花蝴蝶一样在花园里穿梭,一会儿去逗弄那只全息投影的凤凰,一会儿去品尝那些精致到捨不得吃的甜点。 “小软,別跑太远,注意安全。”沈清歌端著香檳,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姐姐!这里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苏小软做了个鬼脸,又跑开了。 江澈站在露台边,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京城夜景。 “在想什么?”沈清歌走到他身边。 “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江澈淡淡一笑,“叶家现在估计连这里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那是他们活该。”沈清歌挽住他的手臂,“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如果输的是我们,他们只会踩得更狠。” 就在两人享受著胜利的喜悦时。 江澈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叮!】 【神级感知触发:检测到强烈恶意目標接近!】 【目標锁定:宿主十点钟方向,距离五十米,偽装成服务员。】 江澈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著口罩、身材有些佝僂的“服务员”,正端著托盘,慢慢靠近正在看金鱼的苏小软。 那个背影…… 虽然做了偽装,但江澈一眼就认出来了。 叶倾城! “清歌,你待在这別动!” 江澈丟下一句话,身形如电,瞬间冲了出去。 “江澈?你去哪?”沈清歌一愣。 就在这时,那个“服务员”突然加速,一把捂住了苏小软的嘴巴,另一只手拿著一块沾了乙醚的手帕,狠狠地捂在她的鼻子上。 “唔——!!” 苏小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倒在了那人怀里。 “跟我走!” 叶倾城声音沙哑,拖著苏小软就往花园的边缘退去。那里有一个尚未完全封闭的景观检修通道,直通楼下的未开放区域。 “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 江澈如同猎豹般衝破人群,挡在了叶倾城面前。 此时的叶倾城已经扯下了口罩,露出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她一只手勒住昏迷的苏小软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一把匕首,抵在苏小软的颈动脉上。 “別过来!!” 叶倾城尖叫道:“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周围的宾客嚇得尖叫四散,保安们闻讯赶来,却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歌脸色惨白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倾城!你疯了!那是小软!她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哈哈哈哈!” 叶倾城疯癲地大笑,泪水把妆容都弄花了: “沈清歌,你抢了我的男人(指当年的顾言之),又抢了我的项目!你老公毁了我的家族,毁了我的前途!” “这叫无冤无仇?!” 她把刀刃往里压了压,苏小软白嫩的脖颈上瞬间渗出了血珠: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你们痛苦一辈子!” 江澈死死地盯著叶倾城,双拳紧握,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体內的【格斗宗师】技能已经在疯狂运转,他在计算距离、计算速度、计算如何在叶倾城动手之前制服她。 五米。 这个距离,如果强行衝过去,叶倾城有足够的时间划破苏小软的喉咙。 必须让她分心。 “叶倾城。” 江澈突然冷静了下来,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恨的人是我。放了她,我给你当人质。” “你?”叶倾城愣了一下,隨即狞笑,“好啊!你过来!跪下求我!我就考虑放了这小丫头!” 她想羞辱他,想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好。”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慢慢地弯曲膝盖,做出要下跪的姿势。 沈清歌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江澈有多骄傲,为了小软,他竟然…… 就在江澈的膝盖即將触地,叶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变態的快感,注意力稍微分散的那一瞬间。 “系统!极限爆发!” 轰——! 江澈的身体仿佛违反了物理定律,並没有跪下去,而是藉助弯曲膝盖的蓄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而出! 五米的距离,零点几秒。 快到叶倾城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她的手甚至来不及按下匕首。 “咔嚓!” 一声脆响。 江澈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叶倾城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折。 “啊——!!!” 叶倾城发出悽厉的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江澈另一只手一把揽过昏迷的苏小软,將她护在怀里,然后抬起一脚,踹在叶倾城的肚子上。 嘭! 叶倾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景观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小软!小软!” 沈清歌疯了一样衝过来,从江澈怀里接过妹妹,检查她的伤势。看到只是昏迷和脖子上的一点皮外伤,这才鬆了一口气,抱著妹妹痛哭失声。 江澈慢慢走到叶倾城面前。 此时的这位叶家大小姐,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风光。 她看著居高临下的江澈,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输了。” 江澈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不仅输了商场,也输了做人最后的底线。” 警察很快赶到。 叶倾城被戴上手銬带走时,整个人已经疯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没输”、“我是叶家大小姐”之类的胡话。 …… 深夜,医院。 苏小软已经醒了,经过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嚇。此刻她正缩在病床上,拉著江澈和沈清歌的手不肯鬆开。 “哥哥,姐姐,我好怕……” “不怕了,没事了。”沈清歌红著眼睛哄她,“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江澈坐在床边,看著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眼底的杀气虽然散去,但那股深沉的寒意却並未消失。 叶倾城虽然进去了。 但叶家还在。 叶震天还在。 这场由一把长命锁引发的豪门恩怨,並没有因为“青云·万象”的成功和叶倾城的入狱而终结。 相反,这只是一个更残酷的开始。 “韩笑。” 江澈走出病房,拨通了电话,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做空叶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 “我要让叶震天亲眼看著,他的商业帝国,是怎么变成一片废墟的。” “这一次,斩草,要除根。” 第63章 帝国的黄昏与迟到的真相,以及那只来自南洋的黑手 京城的十月,原本该是金风送爽、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季节,但这几天,整座城市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所笼罩。並非是因为天气的阴霾,而是因为那场正在资本市场上演的、足以载入教科书的“屠龙之战”。 自“青云·万象”开业当晚的那场惊天绑架案发生后,虽然警方封锁了具体细节,但叶家大小姐叶倾城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被当场逮捕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这不仅仅是一桩刑事案件,更是推倒叶氏这尊庞然大物的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 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沪深股市刚一开盘,一场早已蓄谋已久的金融绞杀战便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江海市的清澈资本,联手沈氏集团,以及数家神秘的海外帐户(那是江澈动用系统能力调动的“天穹资本”分身),如同嗜血的鯊鱼群,对著叶氏集团旗下控股的三家上市公司——叶氏能源、叶氏地產、叶氏科技,发起了自杀式的做空袭击。 在位於“青云·万象”顶层的临时指挥部內,巨大的落地窗前,江澈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神情漠然地注视著对面墙上那三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屏幕上,原本代表股价走势的红线(上涨),在开盘的瞬间直接掉头向下,变成了一泻千里的绿色瀑布。 “老板,叶氏能源跌停!卖单封死了一百万手!” “叶氏地產跌破净资產!银行那边传出消息,已经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授信额度!” “还有!叶氏科技的几个核心供应商刚刚发布公告,宣布中止合作,並在法院提起了诉讼保全!” 韩笑坐在那一排排电脑后,指挥著几十名顶尖的操盘手,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有些嘶哑。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叶家本就因为“盘龙湾”项目的失败而资金炼枯竭,如今再加上叶倾城入狱的丑闻和银行的抽贷,他们就像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巨人,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攻势,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那不仅仅是钱,那是叶家几代人积累的基业,此刻正在他的手中化为灰烬。 沈清歌推门走了进来,她刚从医院回来,苏小软的伤势已经稳定,只是精神还有些萎靡。她走到江澈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著他紧绷的肌肉。 “叶家完了。”沈清歌轻声说道,“刚才叶震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听说他气得在办公室吐了血,现在被送进了icu,但又强撑著拔了管子回了叶家老宅。” “他是在等我。”江澈转过身,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做局。他在等我去给他最后一刀,或者是……想用他手里最后的秘密,跟我换一条生路。” “你要去吗?”沈清歌有些担心,“叶家虽然倒了,但叶震天那个人阴狠了一辈子,我怕他会狗急跳墙。” “必须去。”江澈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母亲当年留给他的长命锁,此刻正贴身戴在他的胸口,冰凉刺骨,“有些帐,隔空算是算不清的。必须面对面,一笔一笔地勾销。” “我陪你。”沈清歌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不。”江澈摇了摇头,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颊,“你在医院陪小软。这场父子局,只能我一个人去。放心,现在的叶家,连只看门狗都养不起了,伤不了我。” …… 下午三点,京城东郊,叶家老宅。 这座曾经象徵著京城顶级权贵的庄园,如今却显出了一股颓败的死气。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尘,朱漆大门半掩著,原本应该站岗的黑衣保鏢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满地的落叶在秋风中打著旋儿,诉说著树倒猢猻散的淒凉。 一辆黑色的红旗l5缓缓停在门口。江澈推门下车,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深宅大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佣人们大多已经捲铺盖走人,甚至连客厅里的一些名贵摆件都不翼而飞,显然是被顺手牵羊了。 江澈穿过前厅,径直来到了后院的一座独立小楼前。那是叶震天的书房,也是叶家的权力中枢。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檀香混合著中药味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紧紧拉著。叶震天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毛毯,手里死死地攥著那根龙头拐杖。短短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二十岁,原本乌黑的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鹰眼,此刻变得浑浊而灰败。 听到脚步声,叶震天缓缓抬起头,看向逆光而立的江澈。 “你来了。”叶震天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拉风箱一样,“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个所谓的父亲。 “看看这个家……”叶震天环顾四周,发出一声淒凉的笑,“昨天还是门庭若市,今天就成了鬼宅。澈儿,你这手段,比我当年还要狠。不到三天,几千亿的家產,没了……全没了……” “那是你欠下的债。”江澈淡淡地开口,“二十年前,你为了这几千亿拋妻弃子。现在,我把它拿走,让你一无所有地去死,这很公平。” “公平?咳咳咳……”叶震天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澈,“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我叶震天认栽。但是澈儿,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叶震天那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以为……当年我是为了钱,为了叶家的生意,才把你母亲赶走的吗?” 江澈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不是?” “钱?哈哈哈哈!”叶震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当年的叶家,虽然不如现在,但也是京城豪门!我会为了区区一点利益,就把自己最爱的女人赶到雪地里去送死?!” “最爱?”江澈眼底的杀意暴涨,“你不配用这个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叶震天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不是江澈手里的那张,而是另一张——照片上,年轻的叶震天和叶婉(江澈母亲)站在一艘游轮上,背景是一片湛蓝的大海,两人笑得无比甜蜜。 “当年,我和你母亲是在南洋认识的。”叶震天抚摸著照片,眼神陷入了回忆,“她是那样温柔,那样善良。我把她带回京城,不顾家族反对要娶她。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那些人的力量。” “那些人?”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南洋,宋家。”叶震天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宋家?”江澈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但原身的记忆里並没有这个家族的信息。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隱藏在东南亚的一个巨型財阀,掌控著数万亿的资產,甚至能左右小国的政权。”叶震天深吸一口气,“当年,宋家的大小姐宋美龄看上了我,要叶家与宋家联姻。那时候的叶家在宋家面前,就像一只蚂蚁。如果我拒绝,叶家就会在一夜之间被灭门。” “我抗爭过,我甚至想带你母亲私奔。”叶震天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宋家的人找到了你母亲。他们当著她的面,给我下了一种慢性毒药,並告诉她,只有我娶了宋家大小姐,他们才会给我解药。否则,我会死,叶家会死,她肚子里的你……也会死。” 江澈的心猛地一震。这和他想像中的剧情完全不同。 “所以……”江澈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是自愿走的?” “是为了救我!”叶震天嘶吼道,老泪纵横,“她是为了救我和你!她答应了宋家的条件,主动离开我,並且发誓永远不再回京城,永远不让我找到她!作为交换,宋家才给了我解药,放过了叶家!” “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宋家那个女人那么狠!”叶震天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她虽然放走了你母亲,却暗中派人截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甚至在你母亲生你难產、在那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求救无门的时候,是宋家的人拦住了我去救援的车队!” “那天晚上,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带著医生和钱想去救她!可是宋家的保鏢拿著枪顶著我的头,逼著我只能在车里听著风雪声,听著她的消息一点点断绝……” “这就是真相。” 叶震天瘫软在椅子上,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二十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愧疚和噩梦里。我拼命把叶家做大,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摆脱宋家的控制,能为你母亲报仇!可是……宋家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我放纵倾城,放纵叶辰,甚至变得冷血无情,就是为了麻痹宋家,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烂透了,忘了当年的事。” “澈儿……”叶震天看著江澈,眼神里充满了悲凉的恳求,“你毁了叶家,我不怪你。这是报应。但是,你斗不过宋家的。你现在的这些手段,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拿著钱,带著那个沈家丫头,走吧。去国外,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隱姓埋名过一辈子。千万……千万不要去南洋,不要去招惹宋家。”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呼啸。 江澈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看著眼前这个垂死的老人,看著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泪水。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復仇。是一个负心汉为了荣华富贵拋弃糟糠之妻的俗套故事。 可现在,真相却像是一把更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母亲是为了救父亲才走的。 父亲是为了保全家族和儿子才苟活的。 而真正的凶手,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悲剧的黑手——是南洋宋家。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秘密?” 良久,江澈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是。”叶震天点点头,“走吧,澈儿。趁宋家还没注意到你。” 江澈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推开那厚重的窗帘。 外面,残阳如血。 “你错了。”江澈看著天边的落日,背对著叶震天说道。 “什么?” “你以为毁了叶家,就是我的终点吗?”江澈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从地狱里带回来的火焰,“不,这只是热身。” “你怕宋家,我不怕。” “你为了苟活,忍了二十年。但我江澈,有仇必报,而且是从不隔夜。” 江澈走到叶震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叶家虽然没了,但叶氏集团的壳还在。我会重组叶氏,把它变成我手里的一把刀。” “你说宋家很强?掌控万亿资產?”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我就去南洋,把这个所谓的万亿財阀,连根拔起。” “我要让他们知道,当年的那笔血债,现在该连本带利地还了。” 叶震天震惊地看著江澈。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霸气和疯狂。那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睥睨天下的自信。 “你……你真的要……” “把这个签了。” 江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不是收购合同,而是一份《养老协议》。 “叶家老宅,我留给你。每个月,我会让人给你打一笔生活费,足够你安度晚年。” “你就在这里,好好活著。” “睁大眼睛看著,看著我是怎么去南洋,替那个被你辜负的女人,討回公道的。” 说完,江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叶震天颤抖著手,拿起那份协议。看著上面江澈那力透纸背的签名,这位叱吒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终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那是悔恨,是解脱,也是一种迟来的骄傲。 他的儿子,比他强。 …… 走出叶家老宅,天已经黑了。 江澈站在红旗车旁,並没有急著上车。他抬头看著京城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张温柔的笑脸在星空中注视著他。 “妈,原来您没有被拋弃。” “您是英雄。” “接下来,儿子去给您报仇。” “叮铃铃——” 就在这时,江澈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显示的归属地是——新加坡(南洋)。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优雅、慵懒,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女人声音。虽然说的是中文,但带著明显的南洋口音。 “江澈先生?或者是……叶家的小少爷?”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恭喜你,搞垮了叶家。这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我们在新加坡可是看得津津有味呢。” “你是谁?”江澈淡淡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好像拿了一些不该属於你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听说沈氏集团最近在拓展海外业务?南洋的市场很大,水也很深。如果不小心淹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给你个忠告,年轻人。有些真相,是会吃人的。拿著叶家的遗產,乖乖做个富家翁不好吗?非要往火坑里跳?”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显然,宋家一直都在监视著京城的一举一动。叶家的倒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或者说,当年的那个“野种”长大成人,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江澈握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那是猎人发现了顶级猎物时的兴奋。 “宋大小姐是吧?” 江澈准確地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根据叶震天刚才的描述): “我也给你个忠告。” “洗乾净脖子。” “京城的戏演完了,下一场,我去南洋演。” “希望到时候,你们宋家的骨头,能比叶家硬一点。” 说完,江澈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卡拔出来,折断,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开车。” 江澈坐进车里,对司机吩咐道:“回医院。” 车子启动,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 后座上,江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使用那张【神级商业版图扩充卡】的剩余权限。” 【宿主请指示。】 “目標:南洋。” “我要建立一支远洋舰队,还有……帮我查清楚宋家在东南亚的所有黑色產业链。” “既然是软饭硬吃,那这一次,我就要吃顿最大的。” 【指令確认。目標锁定:南洋宋氏財阀。】 【新地图开启:风暴南洋。】 【检测到高难度任务,正在为宿主匹配新的神级技能……】 第64章 跨越重洋的战书,与潜龙出渊前的最后温存 京城的深秋,总是带著一种让人清醒的萧瑟。 距离叶氏集团大厦崩塌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京城的商界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曾经不可一世的叶家,在江澈和沈清歌联手的金融绞杀下,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叶震天在签下那份《养老协议》后,便彻底闭门谢客,在那个曾经辉煌如今却空荡荡的老宅里,守著那张他和叶婉的旧照片,度过余生。而那位曾经囂张跋扈的大小姐叶倾城,则因为绑架未遂和多项经济犯罪,將在铁窗內度过她的下半生。 什剎海北岸,“在水一方”王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房那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桌上。江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把剪刀,细致地修剪著那株白玉兰盆景的枝叶。他的神情专注而寧静,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咔嚓。” 一根枯枝落下。 “老板,机票已经订好了。” 韩笑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两张飞往新加坡的头等舱机票,神色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真的只带沈总去吗?南洋那边的情况比京城复杂得多。宋家在那边经营了百年,黑白两道通吃,那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只带几个保鏢过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江澈放下剪刀,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韩笑,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吗?” “什么样的人?” “不是拥兵自重的人,也不是富可敌国的人。”江澈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而是……没有底线,且开了掛的人。” “宋家以为那里是他们的主场,以为那是他们的狩猎场。” “但他们不知道,这次去的,不是猎物,而是……天灾。” 江澈站起身,走到那一排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古籍善本。 “而且,清歌必须去。沈氏集团想要真正成为国际巨头,南洋这块跳板必须拿下。这是生意,也是她作为沈氏掌门人的必修课。我不能把她永远护在温室里,她是一只凤凰,需要更广阔的天空。” “至於危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我在,这世上就没有能伤到她的地方。” …… 与此同时,主臥內。 沈清歌正在收拾行李。不同於以往出差时的干练,这一次,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她拿起一件江澈为她设计的礼服,又放下,眼神中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晚,江澈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包括叶震天的懺悔,包括母亲叶婉当年为了救丈夫和孩子被迫远走南洋的真相,以及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了一切悲剧的——南洋宋家。 她没有劝江澈放下仇恨。 因为她懂那种痛。如果换做是有人敢动江澈或者小软,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在担心?”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江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嗯。”沈清歌没有否认,她转过身,將头埋进江澈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是怕宋家,我是怕……怕你失控。” “江澈,在京城,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但在南洋,那里听说很乱,很多事情不是靠商业手段就能解决的。” “万一……” “没有万一。”江澈打断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温柔,“清歌,你相信我吗?” “信。” “那就够了。”江澈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次去南洋,你就当是去度蜜月的。所有的脏活累活,我来干。你只需要负责美,负责签合同,负责做你的女王。” “至於宋家……” 江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那么长,我就把他们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客厅里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哥哥!姐姐!我回来啦!” 苏小软背著书包,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了进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这丫头已经完全恢復了活力,甚至因为这次绑架事件因祸得福,人气不降反升,成了全网心疼的“国民妹妹”。 看到苏小软,江澈和沈清歌对视一眼,默契地收起了眼底的凝重,换上了轻鬆的笑容。 “这么早就放学了?”江澈走过去,接过她的书包。 “今天周五嘛!下午没课!”苏小软扑到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然后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两人,“哥哥,你们真的要去新加坡啊?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去吃海南鸡饭,想去环球影城!” 江澈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次不行。你还要上学,而且冯导那边的新戏马上就要开机了,你是女主角,不能缺席。” “而且……”江澈顿了顿,“这次去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比较枯燥,没时间陪你玩。” 苏小软虽然有些失望,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敏锐地感觉到哥哥姐姐这次出门似乎並不简单。 “那好吧……”苏小软嘟起嘴,“那你们要早点回来哦。还有,每天都要跟我视频!要是敢在外面被別的妖艷贱货勾走了魂……” 苏小软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挥了挥小拳头:“我就坐飞机过去抓姦!” 沈清歌被她逗笑了,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你姐夫这个『软饭男』,除了我,没人养得起。” 安抚好了苏小软,江澈把韩笑叫到了院子里。 “我们走后,京城这边交给你。”江澈压低声音吩咐道,“小软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把『暗影』(系统奖励的顶级安保团队)的一半人手留给你。不管是上学还是拍戏,必须24小时有人盯著。” “如果叶家或者其他什么人敢有小动作……” “杀无赦。” 韩笑神色一凛,重重地点头:“老板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动小软一根汗毛!” …… 下午三点。 就在江澈和沈清歌准备出发前往机场的时候,一封烫金的邀请函,通过国际快递,送到了“在水一方”的大门口。 寄件人一栏,赫然写著:新加坡,宋氏集团,宋万意。 江澈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上面用行云流水的瘦金体写著几行字: 【敬启江澈先生、沈清歌女士:】 【闻君將来南洋,不胜荣幸。三日后,乃家父七十大寿暨南洋华商峰会,特邀二位蒞临寒舍一敘。】 【有些旧事,需把酒言欢;有些故人,望君莫要缺席。】 【——宋万意敬上】 没有威胁的字眼,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礼貌周全。但字里行间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以及那句“有些故人”,却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宋万意……”沈清歌看著那个名字,眉头微皱,“就是那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宋家的大小姐?” “没错。”江澈把玩著那张邀请函,指尖轻轻划过那烫金的字体,“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是鸿门宴。”沈清歌冷笑一声,“如果我们不去,就是示弱;如果我们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那就去。” 江澈將邀请函隨手扔给韩笑:“把它收好。这可是我们进入南洋上流社会的『门票』。” “鸿门宴又如何?” “当年的项羽没能杀掉刘邦,是因为他优柔寡断。” “但这一次,赴宴的不是刘邦,而是……项羽都要惧怕三分的魔鬼。” …… 首都国际机场。 湾流g650er再次起飞,载著復仇的怒火与征服的野心,刺破云层,向著三千公里外的热带岛国飞去。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舱內一片安静。 沈清歌因为昨晚没睡好,已经在臥室里补觉了。江澈独自一人坐在舷窗边,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打开新地图面板。” 【叮!正在加载《风暴南洋》地图……】 【当前地点:高空,前往新加坡途中。】 【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高危区域,系统奖励结算中……】 隨著一阵电子音响起,江澈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虚擬面板。 【鑑於宿主在第一卷中的卓越表现(覆灭叶家、建立商业帝国、守护家人),特发放以下特殊奖励,以应对南洋复杂的局势:】 1.【身份卡:天穹资本·亚洲执行官】(已激活) 说明:天穹资本(sky dome capital)是系统虚构的全球顶级神秘財团,掌控著数万亿的流动资金。宿主將以该財团亚洲区最高负责人的身份降临南洋。此身份將为您提供与宋家对等的对话资格,以及无限的资金调动权限。 2.【技能:南洋通(大师级)】 说明:宿主將精通东南亚所有语言(英语、马来语、泰语、印尼语及各种闽粤方言),並熟知当地的地理、风俗、黑帮势力分布及潜规则。 3.【技能:古泰拳·杀人技(宗师级)】 说明:不同於表演性质的格斗,这是源自古战场的杀人技。肘过如刀,膝撞如锤。配合宿主已有的身体素质,您將成为行走的人形兵器。 4.【特殊物品:幽灵舰队调用权(一次性)】 说明:宿主可隨时召唤一支由三艘驱逐舰和一艘潜艇组成的私人武装舰队(掛靠在某僱佣兵组织名下),用於应对极端的武力衝突或海上封锁。 看著这些奖励,江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了这些底牌,所谓的南洋宋家,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宋万意……” 江澈看著手中的红酒杯,轻声自语: “希望你的骨头,能比你的嘴硬一点。” …… 六个小时后。 新加坡樟宜机场。 当飞机降落时,这里的夜空刚刚被热带的暴雨洗刷过,空气中瀰漫著潮湿闷热的气息。 vip通道口,停著一排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並没有想像中的隆重迎接,也没有媒体的围堵。只有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皮肤黝黑、神情冷漠的男人站在车旁。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把黑伞,看到江澈和沈清歌走出来,並没有上前帮忙拿行李,也没有鞠躬致意,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审视甚至带著几分挑衅的目光打量著两人。 “江先生,沈小姐。” 八字鬍男人用一口带著浓重南洋口音的蹩脚普通话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我是宋家的管家,阿彪。大小姐派我来接二位。” 他说著,指了指身后那几辆並没有掛著特殊牌照、甚至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奔驰车: “不过不巧,今天家里客人多,好车都派出去了。只能委屈二位坐这几辆车了。” “另外……”阿彪看了一眼江澈身后那几个推著行李的保鏢,冷笑一声,“大小姐说了,宋家规矩严,外人的保鏢不准带进庄园。这几个人,还有这些行李,你们自己想办法打车运过去吧。”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下马威。 刚落地就想给江澈一个难堪,让他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如果江澈真的听了他们的话,把保鏢留下,或者坐了这几辆破车,那明天整个南洋圈子都会知道,这个来自京城的过江龙,在宋家面前就是条虫。 沈清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刚要开口。 江澈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阿彪,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突然,江澈开口了。 用的是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福建话(闽南语),而且是那种只有南洋老一辈江湖人才懂的黑话切口: “阿彪是吧?回去告诉你们大小姐。” “请神容易送神难。” “想给我下马威?你也配?” 阿彪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澈。这个京城来的少爷,怎么会说这么地道的福建话?而且那股子气势……简直比他见过的那些帮派大佬还要恐怖! 还没等阿彪反应过来。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不远处的停机坪传来。 只见三架黑色的直升机,机身上印著巨大的金色穹顶標誌(天穹资本的logo),呼啸著降落在vip通道外的草坪上。 紧接著,十几辆掛著新加坡特殊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在警车的开道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机场,直接停在了江澈面前。 车门打开。 几十名穿著统一制服、戴著白手套的精英保鏢整齐划一地跑下车,站成两排,对著江澈九十度鞠躬: “welcome to singapore, sir!”(欢迎来到新加坡,先生!) 一位金髮碧眼、气质儒雅的老管家快步走到江澈面前,恭敬地弯腰: “江先生,我是天穹资本驻新加坡首席管家。我们要入住的莱佛士酒店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您要的安保团队已经全部就位。” “这些车,够吗?不够我再调。” 这场面,直接把阿彪和他身后那几个宋家马仔给看傻了。 警车开道? 直升机接送? 天穹资本?!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过江龙?!这也太豪横了吧! 跟这个车队比起来,宋家派来的那几辆奔驰简直就像是收破烂的! 江澈看都没看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阿彪,牵起沈清歌的手,优雅地走向那辆为首的劳斯莱斯。 路过阿彪身边时,江澈停下脚步,侧过头,用那口地道的福建话,淡淡地丟下一句: “回去告诉宋万意。” “我江澈的脚,金贵得很。你们宋家的车,太脏,我坐不惯。” “三天后的寿宴,我会准时到。” “让她把场子扫乾净点,別让我闻到一股子小家子气的酸味。” 说完,江澈上车。 车队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只留下阿彪站在原地,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手里握著那把黑伞,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次…… 宋家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 第65章 莱佛士的月光与黑果鸡的毒,以及「软饭男」的后厨镇压 .车內。 沈清歌透过车窗看著后面吃瘪的阿彪,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先生,你那口福建话是什么时候学的?还有这个天穹资本……也是你的?” 沈清歌看著身边这个男人,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福建话是以前看港片学的。”江澈隨口胡诌(其实是系统技能),“至於天穹资本……” 江澈握住她的手,看著窗外那流光溢彩的新加坡夜景,眼神深邃: “那是咱们在这个新战场上的……鎧甲。” “清歌,准备好了吗?” “南洋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沈清歌反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座號称“花园城市”的繁华都市,眼底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准备好了。” “不管前面是风暴还是海啸,只要有你在,我就无所畏惧。” 夜色中,劳斯莱斯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穿行在滨海湾的大道上。 而在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半山庄园里,宋家大小姐宋万意正端著一杯红酒,看著手机里阿彪传来的匯报,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化作了一抹阴冷的杀意。 “天穹资本……江澈……” “有点意思。”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资本硬,还是我宋家的枪桿子硬。” ... ... 新加坡的夜,湿润而曖昧。 滨海湾的璀璨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像是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位於美芝路的莱佛士酒店(raffles hotel),这座拥有著一百三十多年歷史的白色维多利亚式建筑,在周围摩天大楼的包围下,显得格外静謐而优雅。它就像是一位穿著白色蕾丝裙的贵妇,冷眼旁观著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 “天穹资本”的钞能力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江澈和沈清歌入住的是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sarkies suite。这间套房保留了19世纪的殖民风格,柚木地板、波斯地毯、加上高达四米的天花板和巨大的私人阳台,处处透著一股老钱家族的奢华。 “累吗?” 江澈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正在阳台上看夜景的沈清歌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著鸡蛋花和海水的味道。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將头靠在江澈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累。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清歌看著楼下那鬱鬱葱葱的热带花园,轻声说道:“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京城的秋风里。现在却站在了南洋的月光下。而且……那个阿彪,还有宋家的態度,让我感觉这里处处都是眼睛,都在盯著我们。” “盯著就盯著吧。”江澈笑了笑,手指穿过她的长髮,“猛兽在捕猎前,总是喜欢盯著猎物的。但他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饿了吗?”江澈话锋一转,“飞机餐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菸火气。既然来了南洋,总得尝尝这里的特色。” “我想吃娘惹菜。”沈清歌眼睛亮了亮,“听说这里的娘惹菜很出名,是中华料理和南洋香料的结合,味道很特別。” “好,那就去吃娘惹菜。” 江澈拿出手机,看似隨意地翻了翻(其实是在查看系统地图上標註的宋家產业): “听说附近有一家叫『海峡公馆』(straits mansion)的餐厅,是米其林二星,也是这边的百年老店。我们就去那儿。”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因为系统显示,这家“海峡公馆”,正是宋家旗下的核心產业之一,也是宋家用来招待贵客、展示財力的门面。 既然要打脸,那就直接去对方的饭桌上打。 …… 半小时后,海峡公馆。 这是一座典型的娘惹风格建筑,位於加东区的一栋薄荷绿色的双层排屋里。门口掛著两盏巨大的红灯笼,门楣上刻著复杂的雕花。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但餐厅里依然座无虚席,大多是当地的富商名流和外国游客。 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走进大厅。 他们没有提前预约,按照这家店的规矩,通常要排队一个月。 但当江澈那张印著“天穹资本”logo的黑金卡拍在前台时,原本一脸傲慢的领班瞬间变了脸色,立刻恭敬地將两人引进了二楼最尊贵的包厢——“胡姬花厅”。 然而,就在两人刚落座不久。 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戴著高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著两个帮厨,手里端著一个盖著银盖子的托盘。 这个男人叫黄大厨,是海峡公馆的行政总厨,也是宋家收买的心腹。 “二位是江先生和沈小姐吧?” 黄大厨脸上堆著笑,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和恶意:“听说二位是宋大小姐的贵客,大小姐特意吩咐了,今晚这顿饭,由我亲自为二位掌勺。这第一道菜,是大小姐送给二位的『见面礼』。” 说完,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帮厨將托盘放在桌上,揭开了银盖子。 一股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怪味瞬间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盘子里,是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泥巴,又像是某种烧焦的內臟。在这团黑泥中间,插著几根鸡骨头,造型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令人作呕的恐怖感。 “这是……”沈清歌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南洋最尊贵的国菜——黑果燜鸡(ayam buah keluak)。” 黄大厨皮笑肉不笑地介绍道:“这道菜用的『黑果』,可是好东西。它生长在印尼的沼泽地里,天生带有剧毒。如果不经过特殊的处理,埋在火山灰里发酵四十天,吃了是会死人的。” “大小姐说,这道菜寓意深刻。” 黄大厨看著江澈,语气阴阳怪气: “它象徵著南洋的水土——看著黑,吃著苦,若是外人不懂规矩乱吃,那是会中毒烂肠子的。但如果是自己人,吃习惯了,那就是人间美味。” “江先生,沈小姐,请慢用。这可是大小姐的一番『苦心』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在暗示江澈:南洋这碗饭,有毒,你吃不下。 沈清歌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江澈却伸手拦住了她。他看著那盘黑乎乎的东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黑果燜鸡?” 江澈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那团黑泥,然后凑近闻了闻。 突然,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黄师傅是吧?” 江澈放下勺子,转头看向那个得意洋洋的厨师,开口便是一句流利到让本地人都汗顏的峇峇马来语(baba malay,土生华人的方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从北方来的土包子,不懂娘惹菜?” 黄大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京城来的少爷会说这种方言。 “江先生说笑了……” “说笑?” 江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勺子都跳了起来。 “这道黑果燜鸡,讲究的是果肉与香料的完美融合,色泽要黑中透红,香气要醇厚回甘。” 江澈指著那盘菜,语气如刀: “你这盘东西,果肉没有经过充分的研磨,颗粒感太重;香料里的蓝姜和香茅放得太多,掩盖了黑果本身的松露香;最离谱的是……” 江澈用勺子挑起一块黑泥,冷笑一声: “这黑果根本就没有发酵到位!里面的氰酸毒素还没排乾净!闻著有一股苦杏仁味!” “你拿一盘半生不熟、带著毒素的半成品端上来,是想毒死我们,还是想砸了海峡公馆百年的招牌?!” “砰!” 江澈將那勺黑泥狠狠地甩在黄大厨那雪白的厨师服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污渍。 “你……你……”黄大厨嚇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他確实是受了宋万意的指使,故意在菜里做了手脚。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少爷,竟然是个行家!连黑果发酵没到位都能闻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江澈站起身,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他身上那股温润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厨神”的绝对霸气。 “既然是米其林二星,既然是宋家的门面,那就別拿这种餵狗都不吃的东西来噁心人。” “闪开。” 江澈推开黄大厨,径直走向包厢外: “带我去厨房。”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黑果燜鸡。” …… 海峡公馆的后厨,此刻一片死寂。 几十个厨师和帮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穿著西装、繫著围裙的英俊男人,正站在主灶台前。 江澈並没有用这里的食材,而是让人从冷库里重新挑选了最新鲜的鸡肉和顶级的黑果。 【叮!】 【神级厨艺已激活:南洋篇。】 【当前菜谱:极致黑果燜鸡。】 江澈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处理黑果。他並没有像普通厨师那样用勺子挖,而是用刀背轻轻一敲,黑果裂开,露出里面油润的黑色果肉。他將果肉取出,混入剁碎的猪肉糜和特製的香料,重新填回果壳中。 这一步叫“酿”。是娘惹菜中最繁琐、也最考究的工序。 接著是炒制香料(rempah)。 葱头、蒜瓣、辣椒、蓝姜、黄姜、香茅、石栗……十几种香料在他的刀下瞬间变成了细腻的泥状。 热锅,下油。 隨著香料入锅,一股霸道的、极具穿透力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瀰漫了整个后厨,甚至飘到了前厅。 “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比黄大厨做的还要香十倍!” “天哪,那个男人是谁?他的顛勺动作也太帅了吧!” 黄大厨站在角落里,看著江澈那行云流水的操作,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江澈对於火候的掌控,对於香料配比的精准度,简直就是神级!他做了三十年娘惹菜,此刻竟然在一个外地人面前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二十分钟后。 一道色泽乌黑髮亮、汤汁浓稠掛勺、香气浓郁得让人想要吞掉舌头的“黑果燜鸡”出锅了。 江澈將菜装盘,並没有自己吃,而是端到了黄大厨面前。 “尝尝。”江澈淡淡道。 黄大厨颤抖著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入口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黑果的异香、鸡肉的鲜嫩、香料的辛辣、以及那股独特的、如同黑巧克力般的醇厚回甘,在口腔里完美爆炸。 没有一丝苦涩,没有一丝毒性。 只有极致的美味。 “这……这……”黄大厨腿一软,差点跪下,“这才是正宗的古早味……我输了……心服口服……” 江澈解下围裙,扔在一边,擦了擦手,恢復了那副矜贵的模样。 “既然输了,那就帮我办件事。” 江澈指了指那盘他亲手做的菜: “打包。” “送到宋家庄园,交给宋万意。” “告诉她。” 江澈的眼神变得冷冽如冰: “这道菜,我江澈吃得下,也会做。” “南洋的水土虽毒,但在我手里,就是一道下酒菜。” “让她尝尝这味道,顺便告诉她——” “三天后的寿宴,我会给她准备一道更大的『硬菜』。” …… 回到包厢。 沈清歌看著那个带著一身烟火气回来的男人,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解决了?” “解决了。”江澈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一群跳樑小丑而已,不用在意。我让人重新做了几道清淡的菜,马上送来。” “江先生。”沈清歌托著下巴看著他,“你刚才在厨房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沈氏破產了,咱们真的可以去开饭馆,肯定能火遍全球。” “那不行。”江澈笑著握住她的手,“我的菜,只做给你吃。別人想吃?那得看心情,而且……得加钱。” 这一夜,海峡公馆的客人们有幸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味(江澈顺手指导了几道菜)。 而那份打包好的“极致黑果燜鸡”,也被连夜送到了宋家庄园。 …… 宋家庄园,书房。 宋万意穿著一身丝绸睡袍,看著桌上那份打包精美的外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尝了一口。 虽然已经凉了,但那绝妙的味道依然在舌尖绽放,狠狠地嘲笑著她的无能。 “好一个江澈……” 宋万意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但没被毒到,反而反將一军?” “还会做娘惹菜?还会说土话?” “看来,这个从京城来的『软饭男』,比我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 “不过……” 宋万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片漆黑的大海: “会做饭有什么用?” “这里是南洋。这里讲究的不是厨艺,是枪,是血,是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別怪我在寿宴上,让你血溅当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隱藏號码: “喂,是『黑鯊』吗?” “三天后,我要借你们的人用用。” “对,就是那个江澈。” “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第66章 花园城市下的阴影,与深海中静默的巨兽 新加坡的清晨,总是在一场短暂的雷阵雨后到来。雨水洗刷过的热带植物绿得发亮,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芬芳。 莱佛士酒店的露天庭院里,几只孔雀正悠閒地在草坪上散步。江澈坐在白色的遮阳伞下,手里拿著一份全英文的《海峡时报》,面前是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南洋白咖啡。沈清歌坐在他对面,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著国內发来的文件,偶尔抬起头,看著那个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寧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虽然昨晚在海峡公馆的那场“美食交锋”江澈大获全胜,甚至反手给了宋万意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沈清歌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宋家在南洋盘踞百年,绝不是那种吃了个亏就会忍气吞声的善茬。 “在看什么?”沈清歌放下平板,轻声问道。 “看一条有趣的新闻。”江澈指了指报纸的头版,“说是马六甲海峡最近出现了一支神秘的武装舰队,没有任何国籍標识,来无影去无踪,导致附近的几个海盗团伙都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了。当地海军甚至把这称为『幽灵事件』。” “幽灵舰队?”沈清歌皱了皱眉,“这种时候出现这种新闻,会不会跟宋家有关?听说宋家跟那些海盗武装一直有勾结。” “也许吧。”江澈折起报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有时候『幽灵』未必是坏人。也许它是来……驱鬼的。” 正说著,那个金髮碧眼的老管家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先生,『天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亚洲区的所有高管都在总部大楼等您视察。”管家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备车。” 他转头看向沈清歌:“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既然是以『天穹资本』亚洲执行官的身份来的,总得去认认门,顺便……亮亮肌肉。” …… 半小时后,滨海湾金融中心。 这里是新加坡的cbd心臟,摩天大楼林立,每一栋大楼里都流淌著数以亿计的资金。而在这些高楼之中,有一栋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利剑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刚刚落成不久的“天穹大厦(sky dome tower)”。 它是整个滨海湾最高的建筑,也是全亚洲最神秘的金融中心。外界只知道它的主人是一个名为“天穹资本”的隱世財团,却从未有人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亚洲区总裁。 今天,这栋大楼周围的气氛格外肃穆。 数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在交警的协助下,缓缓停在大楼的正门前。 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下车。 大门口,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精英高管早已列队等候。他们中有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有前各国政要的智囊,也有来自硅谷的技术天才。此刻,这些人全部低下头,对著江澈九十度鞠躬: “welcome, boss.”(欢迎,老板。) 这一幕,引得路过的行人和周围写字楼里的白领们纷纷驻足围观,猜测著这位年轻的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带著沈清歌径直走入大厅。 大厅內部极尽奢华,巨大的穹顶上是一幅动態的全息星空图,脚下是整块的黑曜石地板。没有繁琐的安检,因为江澈的生物信息早已被系统录入最高权限。 电梯以每秒10米的速度飞速上升,直达顶层——第88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沈清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是办公室,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整三面墙壁,上面跳动著全球各大股市的实时数据、匯率波动、以及各种复杂的卫星云图。几十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著,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 “老板,亚洲区的数据已经全部接通。” 一位穿著职业装、干练精明的混血美女走上前,她是系统给江澈配备的首席秘书,代號“athena(雅典娜)”。 “目前我们已锁定了宋氏集团在东南亚的所有隱形资產,包括他们在印尼的橡胶园、马来西亚的私港、以及通过离岸公司控制的几个洗钱渠道。” 雅典娜將一份电子报告递给江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在十分钟內,切断宋家60%的海外资金流。” 江澈接过报告,隨意地翻了翻,然后隨手扔在桌上。 “不急。” 江澈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蚂蚁般渺小的车流和远处繁忙的新加坡海峡: “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一口咬死,而是看著老鼠在绝望中挣扎。” “三天后的寿宴,是宋家最后的狂欢。我要在那天,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说完,江澈转过身,看向雅典娜: “『波塞冬』到了吗?” 听到这个代號,雅典娜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报告老板,『波塞冬』及其编队已於昨晚抵达指定海域,目前处於静默潜航状態。隨时可以浮出水面,执行『毁灭』指令。” “很好。” 江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沈清歌站在一旁,听著这些仿佛只会出现在电影里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原本以为江澈说的“天穹资本”只是一个有钱的投资公司,却没想到,这背后的能量竟然恐怖如斯。 那所谓的“波塞冬”,到底是什么? “清歌,过来。” 江澈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窗前。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控制器,按下了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看海面。” 沈清歌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此时的新加坡海峡,阳光明媚,商船往来穿梭。 突然。 在距离海岸线约五十公里的公海海域,原本平静的海面泛起了巨大的白色泡沫。 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潜艇。它没有悬掛任何旗帜,只有舰桥上那个金色的穹顶標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潜艇的两侧,三艘同样涂装的隱身驱逐舰,如同幽灵般从海雾中显现,呈品字形护卫著那艘潜艇。 虽然距离很远,但在高倍望远镜的辅助下,那黑洞洞的炮口和飞弹发射井依旧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幽灵舰队】。 “这……这是……”沈清歌捂住了嘴巴,声音都在颤抖。 “这就是我的底牌。” 江澈放下望远镜,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宋家以为他们在南洋有枪,有海盗,就是土皇帝。” “但他们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如果他们想在寿宴上跟我玩硬的……” 江澈看著那支静默的舰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 与此同时,圣淘沙岛,宋家私人庄园。 这座占据了半个岛屿的庄园,此时正处於一种外松內紧的紧张状態。 书房內,宋万意穿著一身红色的旗袍,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发出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她对面,坐著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一条鯊鱼的男人。 他是“黑鯊”,马六甲海峡最大的海盗头目,也是宋家豢养多年的恶犬。 “大小姐,您放心。” 黑鯊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我都安排好了。三百个兄弟,都已经分批潜入了新加坡。只要那个江澈敢踏进庄园一步,我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嗯。”宋万意点了点头,眼神阴毒,“记住,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把他那张嘴撕烂,再把他的手剁下来做成標本。” “那个沈清歌呢?”黑鯊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那娘们儿长得真带劲,要是能……” “那个女人留给你。”宋万意冷冷道,“不过要在事成之后。別坏了我的大事。” “嘿嘿,谢谢大小姐赏!”黑鯊兴奋地搓了搓手。 就在两人密谋之时,宋家的管家阿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 “慌什么?”宋万意皱眉,“天塌了?” “海……海面上……”阿彪指著窗外的大海,脸色惨白,“刚刚海事局那边传来消息,公海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支不明舰队!而且……而且那个舰队的雷达信號,似乎锁定了我们庄园的方向!” “舰队?”宋万意一愣,“什么舰队?美国人的?还是海军演习?” “不知道!没有任何標识!但是火力配置极强,据说有飞弹驱逐舰!” 宋万意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看向海面。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让她心头一紧。 “巧合……一定是巧合。” 宋万意强行镇定下来:“最近局势紧张,可能是过路的军舰。跟那个江澈有什么关係?他一个从京城来的暴发户,难道还能调动舰队不成?” “可是……”阿彪欲言又止。 “闭嘴!”宋万意厉声喝道,“別自己嚇自己。我们的计划照旧!黑鯊,让你的人把守好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是!” 宋万意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副字——“只手遮天”。 那是宋家老爷子宋天养七十年前写下的家训。 “在南洋,没人能遮住宋家的天。” 宋万意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江澈並没有閒著。他带著沈清歌像普通的游客一样,逛了鱼尾狮公园,吃了海南鸡饭,甚至去了一趟圣淘沙的海洋馆。 而在暗处,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天穹资本”的资金流已经完成了对宋家外围產业的全面渗透。 “暗影”安保团队已经摸清了宋家庄园的每一个火力点。 而那支“幽灵舰队”,依旧静静地停泊在公海上,如同死神的镰刀,等待著挥下的那一刻。 周五晚,七点。 宋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正式开席。 整个圣淘沙岛被封锁,无数豪车从跨海大桥驶入。南洋的政要、商界巨头、甚至一些黑道的大佬,纷纷前来拜寿。 宋家庄园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门口的安检极其严格,每一个宾客都要经过三次搜身。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庄园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 江澈率先下车。 他今晚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显得风流倜儻又不失霸气。而在他的胸口,依旧戴著那把有些陈旧的长命锁。 他伸出手,將沈清歌扶下车。 沈清歌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深v晚礼服,佩戴著那套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美艷得如同暗夜里的妖姬。 两人一黑一白,如同太极的双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谁?好大的气场!” “听说是京城来的江澈,最近把叶家搞垮的那个。” “他怎么敢来?听说宋大小姐早就放话要收拾他……”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阿彪站在门口,看到江澈,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著头皮迎了上来。 “江先生,沈小姐。大小姐说了,里面请。” 阿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不怀好意地瞟向旁边的安检门: “不过按照规矩,所有宾客都要搜身,並且不能携带任何通讯设备和保鏢。” “搜身?” 江澈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阿彪一眼: “如果我不搜呢?” “那恐怕……”阿彪冷笑一声,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手放在腰间,显然带著傢伙,“二位就进不去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清歌挽著江澈的手臂,能够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江澈笑了。 他没有动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阿彪。 “搜身就不必了。这份寿礼,我想你们老爷子会很喜欢的。” “至於我的保鏢……” 江澈指了指头顶漆黑的夜空: “他们不在地上,在天上。”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压过了庄园里的音乐声。 眾人抬头。 只见三架黑色的直升机,正悬停在庄园的上空,探照灯如同利剑一般,直接打在了庄园的大门口,將那十几个想要动手的保鏢照得睁不开眼! “这……”阿彪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江澈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从容,如同閒庭信步。 阿彪哆哆嗦嗦地退开,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澈牵著沈清歌,在一片震惊和敬畏的目光中,踩著红毯,走进了这座今晚註定要血流成河的庄园。 宴会厅內。 宋万意正陪著一个坐在轮椅上、满脸老人斑的老者——宋家家主宋天养。 听到外面的动静,宋万意脸色一变。 “来了。” 宋天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 “有点意思。敢在我宋家头上动土的年轻人,二十年没见过了。”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叶震天的种,到底有几斤几量。” 第67章 送终的黄金钟,与赌桌上的「碎骨」之声 圣淘沙岛的夜晚,海风中夹杂著湿热的咸腥味,与宋家庄园內瀰漫的昂贵沉香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奢靡与腐朽气息。 隨著那三架“天穹资本”的黑色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几把利剑,刺破了庄园原本虚偽的祥和。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在数百名宾客惊愕、敬畏、却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踩著红毯,一步步走进了这座象徵著南洋地下权力的核心建筑——“聚义厅”。 大厅內部的设计並没有沿用现代的奢华风格,而是保留了百年前下南洋时期的復古格调。巨大的柚木横樑,雕刻著狰狞龙首的立柱,以及四周墙壁上掛著的名家字画,无不彰显著这个家族百年的底蕴与掠夺史。 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太师椅,上面铺著一张完整的虎皮。 宋家现任家主,七十岁的宋天养,就坐在这张虎皮椅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盘著两颗价值连城的翡翠核桃。虽然坐在轮椅上,半个身子已经瘫痪,但他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像是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老毒蛇,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江澈。 而在他身侧,站著一身红旗袍、妖艷如毒花的宋万意,以及那个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的海盗头目“黑鯊”。 “后生可畏啊。” 宋天养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大厅里迴荡: “二十年前,叶震天那个怂包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跪著进来的。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种,竟然敢开著直升机,还要把大灯照在我脸上。” “江澈,你是觉得我宋家这把老骨头,啃不动你了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那几十个早就埋伏好的保鏢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里的枪虽然没有拔出来,但杀气已经如有实质般压了过来。 沈清歌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以沈氏女皇的姿態,冷冷地回视著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江澈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宋天养五米远的地方。 他鬆开沈清歌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然后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宋老爷子说笑了。” “叶震天跪著,是因为他骨头软,欠了你们的债。但我江澈是站著的人,从来没有跪著说话的习惯。” “而且……” 江澈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衣冠楚楚却满眼贪婪的宾客,目光最后落回宋天养脸上: “我今晚来,不是来敘旧的。我是来给老爷子送礼的。” “阿彪刚才在门口说,要搜我的身,怕我带了什么危险品。其实他多虑了。”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礼盒,隨手拋了出去。 礼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宋天养面前的茶几上。 “啪。” 一声脆响。 “打开看看吧。”江澈淡淡道,“这可是我为了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特意从京城带来的『老物件』。” 宋万意眯了眯眼,给旁边的黑鯊使了个眼色。 黑鯊冷哼一声,走上前,粗暴地撕开了礼盒的包装。 “哗啦——” 包装纸散落。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什么珍宝,也不是什么古董。 那是一座纯金打造的、造型古朴却透著一股诡异气息的——座钟。 送钟。 送终。 在华人的传统里,这绝对是最大的禁忌,是不死不休的诅咒!尤其是在七十大寿的寿宴上,送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当眾打脸,还要往人家祖坟上泼粪! “混帐!!” 宋万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澈尖叫道:“江澈!你找死!!”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嚇傻了。他们想过江澈会囂张,但没想过他会这么疯!这可是在宋家的地盘上啊! 然而,坐在轮椅上的宋天养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宋天养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剧烈咳嗽:“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咒我死了。江澈,你有种。比你那个废物爹强多了!”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既然你送了我一口钟,那我也不能失了礼数。” “万意。” “在。” “江少爷既然这么喜欢玩,那就陪他好好玩玩。”宋天养抚摸著那个金钟,语气森寒,“今晚这寿宴,光吃饭没意思。咱们南洋的规矩,凡是过江龙,都得先过『三关』。既然江少爷送了钟,那咱们就赌一把。” “赌什么?”江澈神色不变。 宋万意踩著高跟鞋走了出来,走到一张巨大的赌桌旁。她伸手拍了拍桌面,那个黑鯊立刻心领神会,狞笑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骰盅和三颗象牙骰子。 “很简单。” 宋万意看著江澈,眼波流转,却满是杀意:“就赌大小。三局两胜。” “如果你贏了,这口钟我收下,今晚奉你为上宾,你想谈什么生意,我宋家都接。” “但如果你输了……” 宋万意指了指沈清歌,又指了指江澈的一双手: “这位沈小姐,今晚得留下来陪黑鯊喝酒。而你这双会做饭、会弹琴、会做衣服的手……” “得留下,给我父亲当下酒菜。”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是要命。 沈清歌脸色一白,刚要开口拒绝。 “好。” 江澈却答应得乾脆利落。他脱下白色的西装外套,隨手递给沈清歌,然后一边解开袖扣,挽起袖子,一边走向赌桌。 “不过,赌注太小了。” 江澈站在赌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直逼宋万意: “既然是赌命,那就玩大点。” “如果我贏了,我不要你们的钱。” 他指著黑鯊,眼神冷得像冰: “我要他的一只手。” “还有……”江澈指了指宋天养,“当年你们给我母亲下的那种毒药的解药配方。” “怎么样?敢接吗?” 宋天养的瞳孔猛地收缩。解药配方?这小子竟然知道这事? “接!”黑鯊抢先吼道,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著沈清歌,“老子在海上混了二十年,还没见过敢跟我赌骰子的!小子,待会儿输了別哭爹喊娘!” 他是赌场老手,更是有著一手偷天换日的千术。在南洋这块地界上,他在赌桌上还没输过。 “请吧。”江澈做了一个手势。 第一局。 黑鯊拿起骰盅,手腕一抖,那骰盅瞬间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飞舞起来。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暴雨梨花。 “砰!” 骰盅落桌。 “买定离手!”黑鯊一脸自信。 江澈甚至没有看那骰盅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小。” “开!” 黑鯊揭开盖子。 一、二、三,六点,小。 “哟,运气不错。”黑鯊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不过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第二局。 黑鯊这次动了真格的。他在摇骰子的时候,暗中运用了特殊的手法,通过听声辨位,甚至在落桌的一瞬间,用小指轻轻磕了一下桌沿,改变了里面的点数。 “大。”黑鯊心中默念。 江澈依旧看都不看,再次开口:“小。” “哈哈哈哈!这次你死定了!”黑鯊狂笑著揭开盖子。 然而,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二、二、一,五点,还是小! “怎么可能?!”黑鯊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明明摇的是三个六豹子!怎么变成五点了?!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骚动起来。连贏两把,这不仅仅是运气了。 “还有最后一把。” 江澈看著满头大汗的黑鯊,语气玩味: “这一把,如果你输了,你的手就是我的了。” “老子不会输!!” 黑鯊怒吼一声,这次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摇。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他在骰盅落下的瞬间,暗中启动了桌子底下的磁力装置(这是宋家赌桌的机关)。 “砰!” 骰盅重重砸在桌面上。 “这一把,老子买豹子!三个六!”黑鯊狰狞地吼道,“你买什么?!” 宋万意在一旁抱著手臂,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这张桌子是特製的,只要磁力一开,所有的骰子都会变成六点。江澈输定了。 江澈看著那张明显有问题的桌子,感受著下面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系统赋予的【赌神】技能,让他瞬间洞悉了一切机关。 但他没有揭穿。 “既然你买豹子。” 江澈缓缓伸出右手,悬停在骰盅上方,並未触碰,但一股无形的劲气(古泰拳宗师的內劲)已经凝聚在掌心。 “那我就买……” “零点。” “零点?哈哈哈哈!”黑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脑子进水了吧?骰子最少也是一点!哪来的零点?!” “是吗?” 江澈眼神一凛,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砰!” 这一掌並没有拍在骰盅上,而是拍在了桌面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让整张实木赌桌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开吧。”江澈收回手。 黑鯊冷笑著伸手去揭盖子:“去死吧……” 然而,当盖子揭开的那一刻。 全场,包括宋天养在內,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有六点。 没有一点。 甚至没有骰子。 在那骰盅之下,原本坚硬的象牙骰子,竟然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粉末散开,確实是——零点。 “这……这……”黑鯊浑身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江澈。 隔山打牛?! 內劲碎物?! 这特么是赌博吗?这是武侠片吧?! “你输了。” 江澈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按照规矩,留下你的手。” “不!你出千!你这是妖术!”黑鯊崩溃了,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指著江澈的脑袋,面目狰狞地吼道: “去你妈的规矩!在南洋,老子的枪就是规矩!” “给老子去死!!” “小心!!”沈清歌尖叫出声。 然而,比她的声音更快的,是江澈的动作。 在黑鯊拔枪的那一瞬间,江澈动了。 系统奖励的【古泰拳·杀人技(宗师级)】全面爆发。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身体微微侧倾,避开了枪口。紧接著,他的右膝如同一柄重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撞在了黑鯊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黑鯊整个人被顶得弓成了虾米,手中的枪脱手飞出。 但这还没完。 江澈顺势抓住黑鯊的头髮,猛地向下一拉,同时右肘如同一把战斧,狠狠地砸在了黑鯊的手臂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啊啊啊啊啊!!!” 黑鯊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曲,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 一秒。 仅仅一秒钟。 这个在南洋横行霸道多年的海盗头目,就被废掉了。 江澈鬆开手,任由黑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哀嚎。他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只是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看向已经嚇得脸色惨白的宋万意,以及坐在轮椅上浑身僵硬的宋天养。 “第一关,我过了。” 江澈將擦过手的湿巾扔在黑鯊的脸上,眼神睥睨全场: “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解药的事了?” “还是说……” 江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拔出枪、却被刚才那一幕嚇得不敢开枪的保鏢: “你们想试试,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拳头快?” “或者是……” 江澈指了指窗外,指了指那悬停在空中、机炮已经对准大厅落地窗的直升机: “试试天上的飞弹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宋天养死死地盯著江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著富可敌国的財力,有著深不可测的城府,竟然还有著如此恐怖的身手! 这就是一头披著羊皮的暴龙! “都把枪收起来!!” 宋天养突然大喝一声。 “爸?!”宋万意惊恐地看著父亲。 “收起来!”宋天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今晚如果真动起手来,宋家或许能杀了江澈,但整个宋家庄园也会被夷为平地。 这笔帐,不划算。 “好……好一个江澈。” 宋天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愿赌服输。” “万意,去把当年的那个方子拿来。” “爸!那个方子可是我们控制……” “去拿!!”宋天养吼道。 宋万意咬著牙,怨毒地看了江澈一眼,转身走向內室。 几分钟后,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被送到了江澈手里。 江澈扫了一眼,確让系统扫描確认无误后,小心地收进怀里。 “谢了。” 江澈牵起早已嚇得脸色苍白的沈清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纯金的座钟,淡淡道: “钟我就不带走了。” “留著给老爷子计时吧。” “宋家的好日子,不多了。”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说完,两人在直升机的掩护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宋家庄园。 直到那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消失在夜色中,大厅里的宾客们才敢大口喘气。 “疯子……简直是疯子……” “宋家这次……真的是惹到阎王爷了……” 宋天养坐在轮椅上,看著那个金钟,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张虎皮椅。 “查!给我查!” 宋天养嘶吼道: “查清楚他背后的那个『天穹资本』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要让他死!!不惜一切代价!!” …… 回酒店的车上。 沈清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也太血腥了。 “怕吗?”江澈將她搂进怀里,轻声问道。 “怕。”沈清歌诚实地点头,“刚才黑鯊拔枪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但是……” 沈清歌抬起头,看著江澈那张英俊却冷酷的侧脸,伸手抚摸著他的眉眼: “看到你把他的手打断的那一刻,我又觉得……很安心。” “江澈,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没见过的?” “很多。” 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但无论我有多少面,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那个会给你做饭、会给你暖床的老公。” “至於刚才那个……” 江澈眼神微黯: “那只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保护你的手段。” “清歌,拿到解药配方只是第一步。” “宋家不会就此罢休的。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通知『天穹』那边。” 江澈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变得冰冷无情: “明天早上。” “我要看到宋氏集团的股价,跌破发行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钟声响起,送君归西。” 第68章 崩塌的万亿帝国,与红粉骷髏的「致命温柔」 周一,新加坡的清晨,阴云密布。 似乎连老天爷都预感到了今天即將发生的大事,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雾气中,滨海湾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波涛汹涌,浪花拍打著岸边的防波堤,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上午九点,新加坡证券交易所(sgx)正式开盘。 对於普通股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交易日。但对於宋氏集团的高管和股东们来说,当时针指向九点的那一刻,地狱的大门,打开了。 位於滨海湾金融中心的“天穹大厦”顶层指挥部內,气氛肃杀得如同战前的指挥所。 江澈穿著一件深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錶。他坐在那张巨大的指挥桌后,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浓缩咖啡,眼神平静地注视著眼前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数据屏。 在他身后,雅典娜(系统配备的首席秘书)正用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匯报导: “老板,『风暴行动』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资金池已注入五千亿美金,做空槓桿已拉满至20倍。我们在暗网招募的五百个金融黑客小组也已就位,隨时可以对宋氏集团的內部网络发动ddos攻击。” “嗯。” 江澈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发令枪一般清晰。 他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动手。” “送宋家,上路。” “yes, sir!” 隨著这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名顶级操盘手同时敲击下了回车键。 轰——! 如果说股市是一片海洋,那么此刻,这片海洋里被扔进了一颗核弹。 开盘仅仅一分钟。 宋氏集团旗下的旗舰上市公司——“宋氏海运”,股价直接闪崩。无数笔巨额的卖单如同陨石雨一般砸向盘面,根本不给多头任何反应的机会。 100块……90块……80块…… 红色的下跌曲线(国外股市下跌通常为红色或无色,此处为了阅读习惯描述为暴跌曲线)几乎呈90度垂直向下,如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撕裂了整个大盘的走势。 紧接著,宋氏地產、宋氏能源、宋氏金融…… 宋家控制的十二家上市公司,在短短十分钟內,全部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与此同时,网际网路上也炸开了锅。 数以万计的负面新闻,仿佛是约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爆发。 《宋氏海运涉嫌走私违禁品,多国海关联合调查!》 《宋氏地產资金炼断裂,千亿项目烂尾风险剧增!》 《惊天丑闻!宋家当家人宋天养涉嫌多起洗钱案,证据確凿!》 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配合著股价的暴跌,瞬间击穿了市场对宋家的所有信心。 银行开始抽贷,供应商开始催款,合作伙伴开始解约。 这就是“天穹资本”的实力。 它不仅仅是有钱,它更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能够在瞬间调动全球的资源,对一个目標进行全方位的绞杀。 …… 宋家庄园。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宋天养坐在轮椅上,看著墙上电视屏幕里那一片惨绿的股价(跌幅),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真正的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咳都咳不出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天养嘶吼著,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护盘啊!给我护盘!那群操盘手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银行那边,给李行长打电话!让他放款!” “老……老爷……” 管家阿彪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声音带著哭腔:“没用了……全都没用了!我们的护盘资金刚一进去,就被对方一口吞了!对方的资金量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无底洞!至少是我们的十倍以上!” “还有银行……李行长说他正在接受监管调查,不敢放款了……” “不仅如此,我们的港口、仓库、甚至是国外的几处矿山,刚才都传来了消息,说是被当地武装力量查封了!理由是……理由是怀疑我们资助恐怖活动……” “噗——!” 宋天养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眼神瞬间涣散。 “天穹……天穹资本……” 他喃喃自语,终於明白了两天前江澈在寿宴上说的那句话——“好日子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商业竞爭。 这是降维打击。是神罚。 “爸!” 一直站在旁边的宋万意尖叫一声,衝过去扶住父亲。她看著父亲那灰败的脸色,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令人绝望的股价,那张原本妖艷精致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狰狞。 她没想到江澈这么狠,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仅仅一个上午。 宋家百年的基业,就蒸发了三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天,宋家就会彻底破產,甚至背上几辈子还不清的巨债!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宋万意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让她强行冷静了下来。 硬碰硬,宋家已经输了。 无论是財力、武力还是情报,他们在“天穹资本”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那就只能用“软”的。 宋万意转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得极好。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女王气质,以及那深諳男人心理的手段,一直以来都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江澈……” 宋万意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底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你毁了我宋家的江山,我就毁了你的人。” “你是很强,但你也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就算你不偷腥,我也能让你沾一身腥,让你那个沈清歌噁心一辈子。” 她拿出一只备用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去准备一下『兰亭雅舍』。” “把那支我在泰国重金求来的『梦如幻』香点上。再把房间里的摄像头都调好角度。” “今晚,我要请江少爷,好好『喝一杯』。” …… 傍晚,莱佛士酒店。 江澈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回到套房,沈清歌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回来,她放下书,神色有些复杂。 “宋家那边……是不是太惨了点?”沈清歌轻声问道,“刚才新闻说,宋天养再次进了icu,宋氏集团好几千员工在总部楼下抗议。” “惨?” 江澈解开领带,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淡然:“当年我母亲怀著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觉得惨?那些被黑鯊海盗团杀害的无辜船员,他们的家人有没有觉得惨?”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江澈喝了一口水,眼神冷漠:“宋家靠吸血起家,现在只不过是让他们把吸进去的血,再吐出来罢了。” 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澈接通,按下了免提。 “江先生,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万意那特有的、带著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声音。不同於那天的囂张,此刻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示弱的柔软,甚至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媚意。 “我是宋万意。” “宋大小姐。”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想问问宋氏的股价跌倒多少了吗?” “呵,江先生真会开玩笑。” 宋万意轻笑一声,嘆了口气:“宋家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父亲已经进了icu,现在宋家是我做主。”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谈谈……投降的条件。” “投降?”江澈挑眉。 “对。”宋万意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想彻底吞掉宋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我们鱼死网破,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想把宋家剩下的一半核心资產,以一块钱的价格,转让给天穹资本。” “条件是,放过我们父女一条生路。” “江先生,这笔生意,你不亏。” “今晚八点,我在『兰亭雅舍』等你。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带著你的舰队来炸我。但我相信,江先生是有胆识的人。” “我在那里,备好了『最好的酒』,等你来签合同。” 说完,电话掛断。 沈清歌皱起眉头,本能地感觉不对劲:“兰亭雅舍?那不是个私人会所吗?而且这种事为什么不在公司谈?这肯定是个陷阱。” “当然是陷阱。” 江澈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宋万意这种女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她所谓的『最好的酒』,恐怕不是用来喝的。” “那你还去?”沈清歌有些担心。 “去。为什么不去?” 江澈走到沈清歌面前,弯腰吻了吻她的脸颊: “宋家的资產我確实想要,一块钱买下来,能省不少事。”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只被逼到绝路的美女蛇,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放心,我有分寸。” “我去去就回。你在酒店等我,如果无聊,就让雅典娜陪你逛逛街。” …… 晚八点,兰亭雅舍。 这是一座位於植物园深处的隱秘会所,环境清幽,竹林环绕,充满了东方的禪意。但在今晚,这份禪意背后,却藏著无尽的杀机与诱惑。 江澈没有带大批保鏢,只让司机开了一辆普通的奔驰送他到了门口。 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薰香,而是一种甜腻的、带著某种催情作用的迷幻香气。 江澈眉头微动。 【叮!】 【检测到神经毒素:『梦如幻』(强效催情致幻剂)。】 【系统体质已自动免疫。】 江澈不动声色,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径直走进了最深处的“听雨轩”。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点了几根红烛。 宋万意正坐在一张榻榻米上煮茶。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並没有穿那种强势的职业装,也没有穿那晚寿宴上的奢华礼服。 她穿了一件改良版的黑色蕾丝旗袍。 旗袍的开叉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领口处也是深v设计,那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她並没有化妆,或者说是化了一种极为心机的“素顏妆”,头髮隨意地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边,看起来既脆弱又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风情。 看到江澈进来,宋万意抬起头,眼神迷离,嘴角含笑: “江先生,你果然来了。” 她站起身,赤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江澈。那摇曳的身姿,那隨著步伐晃动的旗袍下摆,无一不在释放著致命的诱惑。 “坐。” 宋万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然后亲自端起一杯酒,递到江澈面前: “这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今晚,我想敬江先生一杯。” “敬你的手段,敬你的狠辣,也敬……我宋家这该死的命运。” 江澈接过酒杯,並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他看著眼前这个极尽魅惑之能事的女人,眼神清明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嘲弄。 “宋大小姐。” 江澈淡淡开口:“合同呢?” 宋万意愣了一下,隨即轻笑一声,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几乎要贴在江澈的身上。 “合同在里屋……”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江澈的胸口画著圈,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在签合同之前,江先生难道不想先验验……別的货吗?” “我知道,你身边有沈清歌那样的大美人。但家花哪有野花香?” “而且……” 宋万意凑到江澈耳边,吐气如兰: “只要你今晚留下来。我不但把宋家给你,我这个人……也是你的。” “你想怎么玩,我都配合。” 说著,她的手顺著江澈的衬衫扣子,就要往里探。 而在房间的几个隱蔽角落里,红外线摄像头正在无声地工作著,准备记录下这足以毁掉江澈名誉和家庭的一幕。 只要江澈有一丝动摇,只要他碰了她一下。 明天的头条就是——《天穹资本总裁私会宋家千金,权色交易曝光》。 沈清歌会怎么想?外界会怎么看? 这把软刀子,有时候比枪还管用。 然而。 就在宋万意的手即將触碰到江澈肌肤的那一刻。 “啪。”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厌恶和冰冷。 “宋万意。” 江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冷得刺骨: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还是说,你太低估了我的品味?” “你?!”宋万意手腕剧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江澈手里根本动弹不得。 “野花?” 江澈猛地一甩手,將宋万意整个人甩在了榻榻米上。 “在我眼里,你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算不上。” “你以为点点迷香,穿件破衣服,就能让我动心?”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宋万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狠狠地擦了擦刚才被她碰过的衣服,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所谓的『美人计』,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表演脱衣舞。” “不仅不性感,反而……很噁心。” “你!!”宋万意羞愤欲死,她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江澈没有理会她的愤怒,而是径直走到墙角的一盆兰花前,伸手从花盆里抠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还有这个。” 江澈捏碎了摄像头,將碎片扔在宋万意面前: “想拍视频?想搞仙人跳?”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你们宋家最后的底牌吗?” 宋万意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她精心设计的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澈!你不是人!!” 宋万意嘶吼著,眼泪把妆容都哭花了:“你到底想要什么?!难道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我想要的,很简单。” 江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 “第一,签了那份一块钱的转让协议。” “第二。” 江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当年给我母亲下毒的那个毒师,现在在哪?” “別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人,才是宋家真正的『核武器』吧?” 宋万意瞳孔猛地收缩,浑身颤抖起来。 毒师。 那是宋家最深的秘密,也是宋天养哪怕死都不愿意交出来的最后底牌——“蛊医”乃猜。 “我……我不知道……”宋万意颤抖著否认。 “是吗?” 江澈站起身,看了一眼手錶: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么,刚才那种让你意乱情迷的『梦如幻』香……” 江澈指了指还在燃烧的香炉: “我会让人送十斤过来,把你关在这个房间里,再给你送几个流浪汉进来。” “我想,宋大小姐应该会很享受那种……极致的快乐吧?” “你是个魔鬼!!”宋万意尖叫,眼里的恐惧终於压倒了一切。 她知道,江澈做得出来。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黑道大佬都要狠,都要绝。 “一。” 江澈开始倒数。 “二。” …… “我说!!我说!!” 在数到五的时候,宋万意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在泰国……清迈的深山里……” “他是乃猜……那个毒药叫『噬心蛊』……” “求求你……放过我……”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在宋万意面前: “签吧。” “签完字,你就可以滚了。” “带著你那半身不遂的爹,离开南洋。永远別让我再看到你们。” 十分钟后。 江澈走出了兰亭雅舍。 外面的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那股甜腻的香气。 他看著手中的合同,还有那个名字——“乃猜”。 “清迈……” 江澈看向北方的夜空,眼中杀意涌动。 南洋的商业版图已经拿下。 宋家已经成了歷史。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真正让他母亲痛苦了一生的罪魁祸首了。 “清歌,收拾行李。” 江澈拨通了电话: “明天,我们去泰国。” 第69章 迷雾中的鬼谷毒巢,与无视万毒的「行走神明」 南洋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氏家族这棵盘踞在马六甲海峡百年的参天大树,在“天穹资本”那毁灭性的金融颶风与江澈雷霆般的手段下,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连根拔起。 新加坡的街头巷尾还在热议著这场豪门崩塌的奇闻:宋天养在医院含恨而终,宋万意带著疯癲的父亲骨灰连夜逃往欧洲不知所踪,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鯊”海盗团,在一夜之间被国际刑警和神秘僱佣兵联合剿灭,尸横遍野。 但对於江澈来说,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当各大財经媒体还在疯狂挖掘“天穹资本”幕后那位神秘的华人总裁时,一架湾流g650er已经悄然离开了狮城的领空,向北飞越马来半岛,最终降落在了泰国北部的清迈国际机场。 清迈,这座被称为“泰北玫瑰”的古城,与繁华现代的新加坡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有连绵起伏的青山、金碧辉煌的佛塔,以及瀰漫在湿热空气中那股混合著香茅、咖喱与焚香的独特味道。 然而,在这层佛光普照的祥和表象之下,往往隱藏著最深沉的罪恶与黑暗。 …… 下午四点,清迈四季酒店。 这家酒店隱匿在湄林谷的稻田之中,四周是鬱鬱葱葱的热带雨林,环境清幽到了极致。 在那间最为私密的泳池別墅內,江澈正在整理装备。 他换下了那一身象徵著权势的西装,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衝锋衣,脚蹬高帮军靴,腰间別著一把特製的尼泊尔军刀。虽然没有携带枪枝,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任何热武器都要危险。 “真的不让我去吗?” 沈清歌穿著一身素净的长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个正在把几瓶解毒血清装进背包的男人,眼中写满了担忧。 虽然她见识过江澈的身手,也知道他有著通天的本事,但这一次不同。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也不是拿著枪的海盗,而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杀人於无形的“蛊医”。那种未知的、诡异的恐惧,是任何商业理智都无法消除的。 “听话。” 江澈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种地方,阴气太重,脏。不適合你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且,我这次去,是要见血的。”江澈的声音温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希望你看到那种画面。” “那你答应我。”沈清歌紧紧抓著他的衣袖,指节泛白,“一定要毫髮无损地回来。如果你敢少一根头髮……” “我就把整个清迈买下来给你赔罪?”江澈笑著打断她。 “不。”沈清歌红著眼眶,咬牙道,“那我就再也不吃你做的饭了。” “这惩罚太狠了。”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为了保住我的大厨地位,我也得平安回来。” 安顿好沈清歌,並留下了“暗影”团队中最精锐的一组人手负责保护后,江澈独自一人走出酒店。 一辆破旧的越野车早已停在路边。 开车的是韩笑。他同样一身户外装扮,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凝重。 “老板,位置锁定了。” 韩笑指著地图上那片被標记为红色的深山区域: “距离市区五十公里,在素贴山的背阴面,当地人叫那里『鬼谷』(ghost valley)。” “据说那里常年瘴气瀰漫,磁场紊乱,连当地的猎人和採药人都不敢靠近。乃猜的老巢就在那片谷底的一个寨子里。” “而且……”韩笑犹豫了一下,“情报显示,那个寨子周围布满了各种毒虫和机关,甚至还有乃猜豢养的『死士』。老板,我们真的不带重武器吗?” 江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目光冷冽地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阴云下的群山。 “对付玩虫子的人,重武器没用。” “开车。” “有些帐,只有亲手算,才解恨。” …… 越野车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在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尽头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车已经进不去了。 天色渐暗,原始森林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四周,空气中充斥著腐烂的树叶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 “老板,前面就是瘴气区了。” 韩笑戴上防毒面具,递给江澈一个:“这瘴气有毒,吸入过量会產生幻觉,甚至神经麻痹。” 江澈接过面具,却並没有戴上,只是隨手掛在腰间。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开启新地图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区域:蛊医毒巢。】 【正在加载环境数据……】 【奖励已发放:】 1.【体质:万毒不侵之体(永久)】 说明:宿主的血液將含有特殊的抗体,可免疫世间一切生物毒素、化学毒素及蛊毒。任何试图毒害宿主的生物,都將遭受反噬。 2.【技能:神级洞察之眼(黑夜版)】 说明:在黑暗和迷雾中,宿主拥有如白昼般的视野,並能清晰看到红外热源及隱藏的陷阱机关。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江澈感觉到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那种令人不適的潮湿闷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通透的感觉。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原本漆黑一片的丛林,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隱藏在草丛里的毒蛇、掛在树梢上的剧毒蜘蛛、甚至埋在腐叶下的捕兽夹,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走吧。” 江澈淡淡道,迈步走进了那片浓重的白雾之中。 “老板?面具?!”韩笑大惊。 “我不需要。” 江澈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平稳如初。 韩笑虽然心中惊骇,但出於对老板的绝对信任,还是赶紧戴好面具跟了上去。 …… 鬼谷深处,乃猜的寨子。 这里与其说是寨子,不如说是一座阴森的堡垒。 十几座吊脚楼依山而建,周围围著一圈高大的木柵栏,柵栏上掛著无数森白的兽骨,甚至还能看到几个人类的头骨。 寨子中央,一座最大的竹楼里,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黑袍、皮肤乾瘪得像树皮一样的老者,正盘腿坐在满是毒虫的罈子中间。他手里拿著一根骨笛,正在吹奏著诡异的曲调。 他就是乃猜。 东南亚最负盛名的“毒王”,也是当年宋家重金聘请,给江澈母亲下毒的罪魁祸首。 “嗯?” 骨笛声骤停。 乃猜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寨子入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乃猜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而且……带著很强的杀气。” “阿大,阿二。” 他唤了一声。 两个身材高大、目光呆滯、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青灰色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是乃猜用秘药炼製的“药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且浑身带毒。 “去,把客人的头带过来。” “我的宝贝们饿了。” …… 寨子门口。 江澈停下脚步。 “老板,前面有热源反应,应该是守卫。”韩笑看著手里的热成像仪,低声示警。 “不用躲了。” 江澈看著那扇掛满头骨的大门,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就堂堂正正地进去。” “敲门。” 韩笑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直接从包里掏出一颗闪光震爆弹,拉环,扔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木柵栏被炸开一个大缺口,强烈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寨子。 “什么人?!” 十几名手持砍刀和土枪的守卫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嘴里喊著听不懂的泰语脏话。 江澈没有废话。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人群。 手中的军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噗!噗!噗!”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戮。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了敌人的手筋或者脚筋。江澈没有直接杀人,因为他要让这哀嚎声,成为送给乃猜的见面礼。 短短一分钟。 十几名守卫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失去了战斗力。 江澈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踩著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那座最大的竹楼。 “吼——!!”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竹楼里冲了出来。 是那两个药人。 他们咆哮著,像两头野兽一样扑向江澈。那青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闪烁著剧毒的蓝光。 “小心!那是药人!浑身都是毒!”韩笑在后面大喊,举起手枪就要射击。 “別开枪。” 江澈伸手制止了韩笑。 他看著那两个衝过来的怪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把活人炼成这种怪物,这个乃猜,简直死有余辜。 药人阿大的利爪已经逼近了江澈的面门。 江澈不退反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紧绷,【古泰拳·宗师级】技能发动。 “嘭!” 江澈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teep),狠狠地踹在阿大的胸口。 看似简单的一脚,却蕴含了数千斤的爆发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药人,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砸穿了竹楼的墙壁。 紧接著,另一个药人阿二从侧面扑来,张嘴就要咬江澈的脖子。 江澈看都没看,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阿二的天灵盖上。 “咔嚓。” 阿二的脑袋直接凹陷下去,身体瞬间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秒杀。 两个让无数僱佣兵都闻风丧胆的剧毒药人,在江澈面前,连一回合都没撑住。 “就这点本事?” 江澈跨过药人的尸体,走进了竹楼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昏暗,四周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罈子,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乃猜依旧盘腿坐在那里,手里拿著骨笛,並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看著走进来的江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兴奋。 “年轻人,身手不错。” 乃猜放下骨笛,用一口生硬的中文说道: “能破了我的迷瘴,还能杀了我的药人。” “你就是那个灭了宋家的江澈?” “是我。” 江澈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地扫视著四周: “二十年前,宋震天来找过你。” “你给了他一种毒,叫『噬心蛊』。” “那是我母亲。” 乃猜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原来是故人之子啊……难怪,难怪。” “二十年前那一单,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乃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个女人……嘖嘖,长得真漂亮。可惜了,中了我的噬心蛊,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全身的血液慢慢凝固,心臟像被万只蚂蚁啃噬……” “闭嘴。” 江澈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竹楼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很得意?” 江澈慢慢走向乃猜: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毒,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万毒攻心。” “狂妄!” 乃猜脸色一变,猛地抓起身边的两个罈子,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砰!” 罈子碎裂。 无数条五彩斑斕的毒蛇、蜈蚣、蝎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爬向江澈。 同时,乃猜从袖子里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 那是最剧烈的蛊毒粉,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皮肤就会立刻溃烂。 “去死吧!!”乃猜狰狞地大叫。 然而。 下一秒,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江澈没有躲。 他任由那些红色的粉末落在身上,任由那些毒蛇爬到他的脚边。 可是。 那些原本凶残无比的毒物,在靠近江澈一米范围內时,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突然停住了。 它们瑟瑟发抖,不仅不敢攻击,反而纷纷掉头,发疯一样地向四周逃窜,甚至有些毒蛇因为恐惧而开始互相撕咬。 至於那些毒粉,落在江澈的皮肤上,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就像是普通的灰尘。 【万毒不侵之体】的威压,对於这些低等毒物来说,就是神明的敕令。 “这……这怎么可能?!” 乃猜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的蛊王……我的毒……为什么……” 他行医製毒一辈子,从未见过这种景象!这个人……难道是毒神转世?! 江澈穿过那些四散逃窜的毒虫,一步步走到乃猜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乃猜那乾枯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 “你的毒,对我没用。” 江澈看著那张因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老脸,语气淡漠: “现在,该我了。” 江澈从腰间拔出军刀,在那堆毒虫里隨意挑了一只顏色最鲜艷、看起来最毒的蝎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它们,那就……吃下去吧。” 江澈手指一用力,卸掉了乃猜的下巴,然后將那只剧毒蝎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乃猜拼命挣扎,眼珠暴突。 剧毒入喉。 那种他施加给无数人的痛苦,此刻终於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江澈把他扔在地上,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抓挠著自己的喉咙,直到皮肤开始溃烂,七窍流血。 “二十年的帐,两清了。” 江澈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本泛黄的笔记。 那是乃猜的製毒手记,里面记录著所有毒药的配方和解药。虽然母亲已经不在了,但这东西留著,或许以后有用。 “韩笑。” “在!”韩笑此刻对自家老板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烧了。” 江澈走出竹楼,看著这片充满了罪恶的山谷: “一把火,烧乾净。” “別让这里的任何一只虫子,跑出去祸害人。” “是!” 几分钟后。 冲天的火光在鬼谷深处亮起。 那熊熊烈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烧尽了江澈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 他站在山坡上,看著那被大火吞噬的寨子,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长命锁。 长命锁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变得温热了起来。 “妈。” “仇报了。” “您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清迈四季酒店。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江澈洗去了一身的硝烟和血腥气,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端著早餐走进了臥室。 沈清歌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江澈,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回来了!” 沈清歌在他身上摸索著,检查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江澈任由她检查,笑著握住她的手: “我说过,我是全能软饭男。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事情办完了?”沈清歌看著他的眼睛。 “办完了。” 江澈点了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和轻鬆: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叶家,也没有什么宋家,更没有什么乃猜。” “只有我们。” “清歌。”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 “既然来了泰国,要不要去普吉岛看看海?” “我想……我们该真正地度个假了。” 沈清歌看著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那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她知道,那个背负著仇恨和秘密的江澈,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解脱了。 “好。” 沈清歌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去普吉岛。” “还有……把小软也叫来吧。那丫头要是知道我们偷偷去海边不带她,肯定要闹翻天。” “嗯,一家人,整整齐齐。” 第70章 安达曼海的阳光与比基尼,以及不长眼的「好莱坞大导」 泰国的雨季终於过去了。 当清迈的硝烟散尽,普吉岛迎来了它一年中最迷人的旱季。安达曼海湛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海浪轻柔地拍打著纳卡岛那细腻如麵粉般的白沙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將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距离“鬼谷”那一夜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江澈並没有急著回国,也没有急著去处理那些因为宋家倒台而空出来的巨大商业版图。他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丟给了韩笑和雅典娜,自己则带著沈清歌,包下了一架水上飞机,直接飞到了普吉岛附近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这里是六善酒店(six senses)最顶级的独栋海景別墅区。没有游客的喧囂,只有海风、椰林和极致的寧静。 “呼——” 江澈穿著一条沙滩裤,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精壮且线条完美的肌肉,手里端著两杯刚调好的“蓝色夏威夷”,从別墅的无边泳池里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的皮肤上,泛著健康的光泽。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哪怕只是隨意地站著,都散发著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荷尔蒙气息。 躺椅上,沈清歌正戴著墨镜,穿著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外面罩著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纱衣,慵懒地晒著太阳。虽然已经卸下了“沈总”的盔甲,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高贵,让她在这热带海滩上依旧像个不可褻瀆的女王。 “老婆,喝点东西。” 江澈將酒杯递给她,顺势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伸手帮她涂抹著防晒霜。 微凉的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背部肌肤,沈清歌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这种日子,真想一直过下去。”沈清歌抿了一口鸡尾酒,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感嘆道,“以前总觉得工作才是人生的全部,现在看来,那时候真傻。” “现在觉悟也不晚。”江澈笑著在她肩头落下一吻,“以后每年我们都出来度个假。地球这么大,咱们慢慢玩。” “对了,那丫头还有多久到?”沈清歌看了看手錶。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江澈指了指远处的天空,“喏,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空,一架涂装著粉红色hello kitty图案的水上飞机正呼啸而来,那骚气的配色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活力。 “这丫头……”沈清歌扶额苦笑,“非要包个这么花哨的飞机,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苏小软吗?” 飞机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稳稳地停在了別墅前的码头上。 舱门刚一打开。 “啊啊啊啊!!大海!沙滩!比基尼!我来啦!!” 一个穿著亮黄色波西米亚长裙、戴著夸张草帽、拖著两个巨大行李箱的身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苏小软。 这位如今在国內红得发紫的新晋影后,此刻完全没有半点女明星的包袱。她甩掉高跟鞋,赤著脚在栈道上狂奔,一边跑一边挥手: “哥哥!姐姐!我想死你们啦!!”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迎了上去。 “砰!” 苏小软直接扑进江澈怀里,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用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呜呜呜,哥哥你身上好香,是防晒霜的味道!我也要涂!” “下来,多大的人了。”沈清歌走过来,假装严厉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但眼里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没看到这还有工作人员吗?当心被拍到又上热搜。” “哼,这里是私人岛屿,哪来的狗仔?”苏小软从江澈身上跳下来,抱住沈清歌的手臂撒娇,“再说了,我就算上热搜也是『苏小软普吉岛探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正能量啊!” “行了,別贫嘴了。”江澈接过她的行李箱,“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海鲜烧烤。” “饿!饿死了!”苏小软摸著扁扁的肚子,“飞机餐太难吃了!我要吃哥哥做的烤龙虾!要蒜蓉芝士味的!” “好,管够。” …… 傍晚时分。 別墅的私人沙滩上,燃起了篝火。 江澈並没有让酒店的大厨动手,而是再次展现了他“全能软饭男”的实力,亲自上阵。 新鲜的澳洲龙虾、手臂粗的皮皮虾、还带著海水腥味的生蚝,在炭火的烘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苏小软毫无形象地坐在沙滩上,左手一只虾,右手一串肉,吃得满嘴流油。沈清歌则优雅地喝著白葡萄酒,偶尔给苏小软擦擦嘴。 “对了哥哥。” 苏小软咽下一口龙虾肉,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这次来,还带了个任务。” “什么任务?”江澈翻动著烤架上的扇贝。 “冯导让我问问你,下部戏的投资有著落了吗?”苏小软眨巴著眼睛,“自从《青蛇》爆了之后,好多资本都想塞人进组,冯导都快烦死了。他说他就信你,想让你继续当最大的出品人,这样他就不用看那些煤老板的脸色了。” “而且……”苏小软嘿嘿一笑,“听说这次是个大製作,要去好莱坞取景,是科幻片!” “科幻片?”江澈挑了挑眉。 “对!叫《星际摺叠》。冯导野心可大了,说是要衝击奥斯卡,做中国第一部真正的硬科幻。” 江澈沉吟了片刻。 科幻片,那是电影工业的皇冠,也是最烧钱的。但在平行世界里,华语科幻一直是个短板。 “告诉老冯,钱不是问题。” 江澈將烤好的扇贝递给沈清歌,语气平淡却霸气: “让他儘管去筹备。只要剧本过关,他要多少,清澈娱乐就投多少。” “现在的我们,不差钱。” 刚吞併了宋家和叶家两大財阀,江澈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別说一部电影,就是买下半个好莱坞也不在话下。 “耶!哥哥万岁!”苏小软欢呼。 就在一家三口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时,一阵不和谐的嘈杂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公共沙滩方向传来。 “hey! you! move away!”(嘿!你们!走开!) “this area is restricted for shooting!”(这片区域被徵用来拍摄了!) 紧接著,几个身材魁梧、戴著墨镜的白人保鏢,粗暴地推开了酒店的服务生,朝著江澈他们的私人沙滩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跟著一群扛著摄像机、打著反光板的工作人员。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留著大鬍子、戴著导演帽的中年白人,以及一个身材火辣、穿著比基尼的好莱坞女星。 “怎么回事?”沈清歌皱了皱眉,放下了酒杯。 六善酒店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脸歉意地对著江澈鞠躬:“江先生,实在对不起!那边是好莱坞著名导演斯皮尔·诺兰(化名)的剧组,他们正在拍一部动作大片《致命海岸》。本来是在隔壁岛拍的,但导演突然觉得这边的夕阳角度更好,非要过来取景……” “我们说了这里是私人领地,已经被您包下了,但他们……”经理看了一眼那些蛮横的保鏢,显然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態度很强硬,说是只要十分钟,拍个镜头就走。” “强硬?” 江澈冷笑一声,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他这辈子,最討厌两件事。 第一,吃饭被打扰。 第二,有人在他面前装逼。 “tell them to fuck off.”(告诉他们滚蛋。) 江澈甚至没有正眼看那边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经理说道: “这里我包了。別说十分钟,就是一秒钟,我也不会让。” 经理嚇得脸都白了:“可是……江先生,那位诺兰导演脾气很暴躁,而且那个女星是好莱坞的顶流珍妮弗……他们背后的资本是环球影业……” “我不管他是谁。” 江澈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踏入私人沙滩区域、正在架设机器的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他们听不懂人话,那我就去教教他们。” 江澈径直走了过去。 此时,那个大鬍子导演诺兰正指著苏小软坐的位置,大声嚷嚷道:“that spot! perfect light! move that girl out of the frame!”(那个位置!光线完美!把那个女孩赶出画面!) 几个保鏢立刻上前,想要驱赶正在吃龙虾的苏小软。 “hey! dont touch me!”(嘿!別碰我!)苏小软嚇了一跳,手里的龙虾都掉了。 “啪!” 一只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要推搡苏小软的保鏢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 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保鏢,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要碎了。 江澈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著保鏢的手腕,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开,然后挡在苏小软面前,冷冷地看著那个大鬍子导演。 “get out.”(滚出去。) 只有两个字,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诺兰导演愣住了。他在好莱坞横行霸道惯了,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上宾?就算是当地的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这个亚洲男人是谁? “who are you?”(你是谁?) 诺兰摘下墨镜,怒气冲冲地走过来:“you know how much one minute of my time costs? i am filming art! you are ruining art!”(你知道我的一分钟值多少钱吗?我在拍摄艺术!你在毁坏艺术!) “art?”(艺术?) 江澈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那个搔首弄姿的女星: “拍这种搔首弄姿的东西叫艺术?” “另外,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私闯民宅,在泰国是可以直接击毙的。懂吗?” “you...”诺兰气结,“how much? i pay double!”(多少钱?我付双倍!) 他以为江澈是嫌钱少,直接掏出支票本:“ten thousand dollars? twenty thousand?”(一万美金?两万?) 江澈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系统,查一下这个剧组的投资方。”江澈在心中默念。 【叮!查询完毕。】 【电影《致命海岸》,主要投资方:环球影业。】 【次级投资方:天穹资本(北美分部),占比30%。】 江澈笑了。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过,既然是自家的狗,那就更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钱?” 江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天穹资本北美区总裁): “喂,我是江澈。” “帮我查个事。环球影业最近是不是有个叫《致命海岸》的项目?导演是个叫诺兰的大鬍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恭敬的声音:“是的boss,那是我们这个季度的重点项目之一。怎么了?” “撤资。” 江澈看著面前一脸囂张的诺兰,淡淡地对著电话说道: “还有,告诉环球影业的ceo。如果他们还想拿到天穹资本明年的融资,就立刻、马上,让这个导演滚蛋。” “我不喜欢他的鬍子。太丑。” 说完,江澈掛断了电话。 全场安静。 诺兰看著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hahaha! did you hear that? he said he wants to fire me? boy, are you acting?”(哈哈哈!听到了吗?他说要炒了我?小子,你在演戏吗?) 那个叫珍妮弗的女星也捂著嘴嘲笑道:“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装大款了。还撤资?你知道这部电影投资多少吗?两个亿美金!” 然而。 仅仅过了三十秒。 诺兰的手机响了。是环球影业ceo亲自打来的。 诺兰得意地接起电话:“hey boss! someone here makes a joke...” “you idiot!!!”(你这个白痴!!!) 电话那头传来了ceo震耳欲聋的咆哮声:“who did you offend just now?! do you want to kill the whole company?!”(你刚才到底得罪了谁?!你想害死整个公司吗?!) “the financing from sky dome is frozen! frozen!!”(天穹的融资被冻结了!冻结!!) “now! pack your shit and leave! you are fired!”(现在!收拾你的狗屎滚蛋!你被解僱了!) “and apologize to mr. jiang! if he doesnt forgive you, you will never work in hollywood again!”(给江先生道歉!如果他不原谅你,你这辈子別想在好莱坞混了!) 诺兰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亚洲男人。 天穹资本……mr. jiang…… 上帝啊!他竟然惹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幕后大鱷?! “mr... mr. jiang...” 诺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i... i didnt know... please...” “滚。” 江澈懒得听他废话,指了指远处的公共沙滩: “带著你的人,滚回你们的区域。別污染了我的空气。” “yes! yes! immediately!” 诺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指挥著剧组撤离。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星珍妮弗,此刻也是花容失色,灰溜溜地提著裙子跑了。 短短两分钟,沙滩恢復了寧静。 “哇——!!!” 苏小软抱著剩下的半只龙虾,崇拜得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哥哥!你也太帅了吧!那个导演可是拿过金球奖的誒!你一个电话就把他炒了?!” “低调。” 江澈重新坐回烤架前,给龙虾刷了一层黄油: “那是他自己作死。吃饭。”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就是江澈。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谁,他永远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王者。 …… 然而,江澈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刚才那个剧组撤离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戴著鸭舌帽、看起来像是副导演的中年女人,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她一直在盯著苏小软看。 或者说,她在盯著苏小软脖子上那块隨著动作晃荡出来的玉佩(江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其实是苏小软当初流浪时身上唯一的旧物,被江澈找人修復並重新镶嵌了)。 那个女人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贵妇,怀里抱著一个女婴。女婴的脖子上,戴著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像……太像了……” 那个女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大小姐……我终於找到小小姐了……” 她拿出手机,避开人群,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的归属地显示是——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rothschild family)总部。 “喂,管家先生。” 女人的声音颤抖: “告诉老爷和夫人。” “二十年前丟失的那颗『东方明珠』……找到了。” “她在普吉岛。跟一个叫江澈的男人在一起。” …… 夜色渐深。 沙滩上的篝火渐渐熄灭。 江澈並不知道,刚刚解决了一个宋家,一场更大的、涉及全球顶级豪门的寻亲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 而且这一次,主角不是他。 是那个在他怀里撒娇、吃得满嘴是油的傻丫头——苏小软。 “阿嚏!” 苏小软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著凉了?”江澈脱下衬衫披在她身上。 “没有。”苏小软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或者是……我的粉丝在催我回去营业了!” 江澈看著她那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预感。 但他很快將这丝预感压了下去。 “不管是谁在想你。” 江澈摸了摸她的头: “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吃饱了吗?吃饱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带你去衝浪。” “好耶!我要学衝浪!我要做海上女霸王!”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第71章 资本市场的千亿神话,与片场那块「不值钱」的玉佩 江海市的十一月,天高云淡。 当那架粉红色的hello kitty涂装水上飞机完成了它的使命,江澈一行人换乘湾流g650er降落在虹桥机场时,整个国內娱乐圈和资本圈都已经炸开了锅。 原因无他,只因清澈娱乐要上市了。 这家成立不到一年,却接连打造出《青蛇》这样的票房神话、捧出了苏小软这位国民影后、甚至在幕后操盘吞併了京城叶家和南洋宋家两大財阀的传奇公司,终於要向资本市场露出它的獠牙。 位於江海市陆家嘴金融中心的“清澈大厦”(原叶氏集团江海分部大楼,被江澈收购后改名),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忙碌中。 顶层会议室內,数十位来自高盛、摩根史坦利、红杉资本的顶级投行代表,正襟危坐,眼神狂热地看著主位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江澈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息。沈清歌坐在他身旁,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干练而优雅,手里拿著一只钢笔,偶尔在文件上勾画两笔。 “各位。” 江澈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关於清澈娱乐的ipo估值,我不想听那些虚头巴脑的財务模型。我只说三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在国內拥有超过50%的院线排片话语权(吞併叶家后获得的资源)。” “第二,我们在南洋拥有全亚洲最大的海外发行渠道(吞併宋家后建立的版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手里握著未来十年全球最顶级的ip孵化能力。” “所以。”江澈收回手指,目光扫视全场,“一千亿。这是底线。少一分,免谈。”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亿?! 要知道,国內目前的娱乐巨头,市值最高的也不过四五百亿。江澈这一开口就是一千亿,而且还是底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江总……”高盛的大中华区总裁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估值是不是……稍微激进了一点?毕竟贵公司成立时间还短……” “激进吗?” 江澈淡淡一笑,那是属於“天穹资本”亚洲执行官的自信: “如果你们觉得贵,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就在十分钟前,中东的主权基金已经向我发来了意向书,他们愿意溢价20%做基石投资人。” “机会只有一次。是上船吃肉,还是在岸上看著我们起飞,你们自己选。” 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投!高盛跟投!” “摩根史坦利愿意领投!” “红杉资本全额认购!” 这群平时眼高於顶的华尔街之狼,此刻爭先恐后地举起了手,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踢出局。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江澈不是在吹牛。这个男人在过去半年里创造的奇蹟,足以支撑起任何看似荒谬的估值。 “很好。” 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將剩下的签约工作交给了沈清歌和韩笑。 “我去一趟片场。” 江澈看了一眼手錶,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今天是小软进组的第一天,那丫头第一次拍科幻片,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 江海市郊区,国家级影视基地。 这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可以说是中国电影史上规模最宏大的拍摄。 冯导的新片《星际摺叠》,號称投资二十亿(江澈追加投资后),租用了十几个万米摄影棚,甚至按照1:1的比例搭建了一艘太空飞船。 片场內,人声鼎沸。 苏小软穿著一身紧身的银色太空衣,正在绿幕前吊威亚。这套衣服很重,而且不透气,勒得她有些难受,但她一声不吭,认真地配合著武术指导做著各种高难度的翻滚动作。 “卡!好!这条过了!” 冯导拿著大喇叭喊道,脸上乐开了花:“小软啊,表现太棒了!这眼神,这动作,绝了!” 苏小软被放下来,累得满头大汗,但还是笑著对工作人员鞠躬:“大家辛苦了!谢谢导演!” 她刚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哟,这就是咱们的影后啊?怎么一身汗臭味?”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奢华的香奈儿高定裙、戴著墨镜、身后跟著四个助理两个保鏢的年轻女人,眾星捧月般走了过来。 她叫林薇。 是这部戏的女二號。说是女二號,其实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据说她是某个煤老板的新宠,这次硬是砸了两个亿,才在江澈的眼皮子底下塞进来的。因为江澈虽然是最大投资人,但他並不干涉选角,只要演技过得去就行。 但显然,这个林薇不仅演技一般,脾气还大得很。 “你是……林薇姐?”苏小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別叫姐,我有那么老吗?”林薇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威亚衣都餿了,別熏著我这件五十万的裙子。” 苏小软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她平时被江澈和沈清歌保护得太好,哪里见过这种一上来就找茬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去换衣服。”苏小软不想惹事,转身要走。 “站住。” 林薇却不依不饶。她看著苏小软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凭什么这个野丫头能演女一號?凭什么全网都叫她国民妹妹? “听说你是个孤儿?”林薇抱著手臂,语气刻薄,“是被清澈娱乐的老板捡回来的?嘖嘖,运气真好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你那个老板有恋童癖啊?你们之间……” “你胡说!” 苏小软猛地转过身,小脸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你可以骂我,但不许你污衊我哥哥!” “哟,还急了?”林薇冷笑一声,走上前,目光突然落在苏小软脖子上那块露出来的玉佩上。 那是江澈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在普吉岛被那个神秘女人盯上的东西。一块成色极佳、雕工古朴的羊脂白玉。 “这破石头是什么?地摊货吧?” 林薇伸手就要去扯那块玉佩:“这种廉价的道具怎么能戴在身上?简直拉低了我们剧组的档次!给我摘下来!” “你干什么!別碰我的东西!”苏小软死死护住玉佩。 “给我拿来!”林薇仗著人多,给旁边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就要强行按住苏小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道优雅、威严,带著浓重欧洲贵族腔调的英语(隨后切换成流利的中文),突然在摄影棚门口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外国贵妇。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风衣,戴著一顶復古的网纱礼帽,虽然没有林薇那么多夸张的首饰,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与雍容,瞬间秒杀了全场。 在她身后,跟著两个穿著燕尾服的白人管家,以及……刚刚赶到的江澈。 这位贵妇,正是那天在普吉岛出现过的神秘女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爱丽丝·罗斯柴尔德(alice rothschild)。 “你是谁?少管閒事!”林薇並不认识这號人物,依旧囂张。 爱丽丝並没有理会林薇,而是径直走到苏小软面前。 她看著苏小软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块玉佩,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手微微颤抖,想要触碰那块玉佩,却又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和田玉,九龙佩。” 爱丽丝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二十年前,我在华夏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一对。另一块,在我丈夫手里。” “你……不懂货,就不要乱说话。” 爱丽丝转过头,看向林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说这是地摊货?” “这块玉的价值,能买下十个你背后的金主。” “你!你个疯婆子说什么呢?!”林薇气急败坏,“保安!保安呢?把这个外国人给我赶出去!” “谁敢动?” 江澈从爱丽丝身后走了出来。 他单手插兜,脸色阴沉得可怕。那股子在南洋杀伐果断的煞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看到江澈,林薇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她虽然囂张,但也知道这位爷是惹不起的。 “江……江总……”林薇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她先骂人的!而且苏小软她……” “我都看见了。” 江澈走到苏小软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看著林薇: “林薇是吧?” “刚才你说,这块玉佩拉低了剧组的档次?” “那好。” 江澈拿出手机,拨通了冯导的电话(冯导就在监视器后面,嚇得赶紧跑过来): “老冯,换人。” “现在,马上。” “可是江总……”冯导满头大汗,“林薇是带资进组的,那个煤老板投了两个亿,违约金……” “两个亿?” 江澈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林薇脸上: “这是四个亿。” “两个亿退给那个煤老板,让他滚。” “剩下两个亿,算是给全剧组的精神损失费,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污染了大家的眼睛。” “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全场死寂。 林薇拿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支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当眾解约,还是以这种羞辱的方式,她这辈子在娱乐圈算是完了。 “江澈!你……你给我等著!我乾爹不会放过你的!”林薇哭喊著,被保安拖了出去。 处理完苍蝇,江澈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盯著苏小软发呆的爱丽丝。 “这位女士。” 江澈挡在苏小软面前,眼神警惕而深邃: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普吉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对我的妹妹,很感兴趣?” 爱丽丝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贵妇的优雅。她对著江澈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江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爱丽丝·罗斯柴尔德。”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也可能……有些缘分。” “罗斯柴尔德?”江澈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姓氏,在西方世界代表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真正的隱形皇族,掌控著欧洲金融命脉百年的庞然大物。 “是的。” 爱丽丝看著被江澈护在身后的苏小软,眼神复杂: “江先生,这里人多眼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想和您谈谈……关於这块玉佩,以及……苏小姐身世的问题。” 轰—— 苏小软愣住了。 身世? 她从有记忆起就是个流浪儿,后来被江澈捡回去。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什么身世,更没想过会和这种听名字就很嚇人的外国豪门扯上关係。 “哥哥……”苏小软有些害怕地抓著江澈的衣角。 江澈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看著爱丽丝,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曾提示过,第三卷的重点是“名利场的巔峰”。看来,这个所谓的巔峰,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更是身世上的。 如果苏小软真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流落在外的后裔…… 那这个局,可就玩大了。 “好。” 江澈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我的房车谈。” …… 十分钟后,那辆价值千万的豪华房车內。 茶香裊裊。 爱丽丝端著茶杯,手却依然有些颤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江澈。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子(看起来像是混血),怀里抱著一个婴儿。婴儿的脖子上,赫然戴著那块九龙玉佩。 “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 爱丽丝缓缓开口,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我的丈夫,也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曾经在中国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那个女子,是华夏一位隱世家族的小姐。” “因为家族的反对,他们被迫分开。那个女子怀著身孕失踪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直到一周前,在普吉岛,我看到了苏小姐。” 爱丽丝看著苏小软,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太像了……那眉眼,简直和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而且这块玉佩,绝不会有假。” “苏小姐……极有可能就是我丈夫当年遗落在中国的女儿,也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苏小软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奶茶都忘了咽下去。 “啥?继承人?我?”苏小软指著自己的鼻子,“阿姨,你是在讲故事吗?我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野孩子啊!” “是不是故事,做个dna鑑定就知道了。”爱丽丝擦了擦眼泪,恳切地看向江澈,“江先生,我知道您是苏小姐的监护人。我请求您,允许我们进行一次亲子鑑定。”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孩子……” 爱丽丝站起身,对著江澈深深鞠了一躬: “罗斯柴尔德家族,將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將动用整个家族在欧洲的资源,为清澈娱乐的全球化铺路。” 江澈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他在权衡。 如果苏小软真的认祖归宗,那她將一步登天,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孩之一。这对他,对清澈娱乐,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但是,豪门深似海。罗斯柴尔德家族內部的斗爭,恐怕比叶家、宋家还要残酷百倍。 “鑑定可以做。” 江澈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但是,我有言在先。” “不管结果如何,小软首先是我的妹妹,是清澈娱乐的艺人。” “如果你们家族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夺嫡戏码,或者有人想利用她、伤害她……” 江澈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出鞘的利剑: “哪怕是罗斯柴尔德,我也照样敢把你们的桌子掀了。” 爱丽丝心头一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她阅人无数,却从未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威压。 “您放心。”爱丽丝郑重承诺,“有您这样的哥哥,是她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好。” 江澈站起身,拔了一根苏小软的头髮,装进密封袋里,递给爱丽丝: “去做鑑定吧。” “结果出来之前,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送客。” …… 送走爱丽丝后,房车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苏小软依然处於一种懵逼的状態。 “哥哥……”苏小软抱著膝盖,小声问道,“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什么家族的大小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傻瓜。” 江澈坐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做好的造型都揉乱了: “不管你是谁的大小姐,哪怕你是外星人的公主。” “你永远是那个在除夕夜跟我抢饺子吃、在普吉岛吃得满嘴流油的苏小软。” “只要我不点头,谁也带不走你。” 苏小软鼻子一酸,扑进江澈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当什么继承人!我就要当你的妹妹!我就要吃软饭!” 江澈笑著拍著她的背,眼神却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罗斯柴尔德…… 看来,这第三卷的“名利场”,舞台已经不仅仅是亚洲了。 欧洲,那片古老的大陆,正在向他们招手。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准备一下。” “如果鑑定结果是真的,那我们恐怕要去一趟欧洲了。” “听说那里有很多古老的城堡和庄园?正好,买几个给小软当嫁妆。” 【明白。正在为宿主加载欧洲商业版图……】 风起於青萍之末。 一场跨越东西方、涉及世界顶级豪门的认亲大戏,即將在江澈的运筹帷幄中,拉开帷幕。 第72章 盛开的罗斯柴尔德红玫瑰,与霓虹灯下的狙击枪声 江海市的初冬,风中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但这座城市的资本热度却因为“清澈娱乐”的即將上市而沸腾到了顶点。 距离爱丽丝·罗斯柴尔德取走苏小软的头髮样本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江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去公司处理ipo的最后流程,照常去剧组探班,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在家里给沈清歌燉了一锅极其讲究的花胶鸡汤。但他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却始终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他知道,一旦那个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隨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泼天的富贵,更有可能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清澈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灯正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沈清歌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財务报表,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有些恍惚。 “江澈,疯了。市场简直疯了。” 沈清歌放下报表,走到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江澈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就在刚刚,路演结束。我们的超额认购倍数达到了惊人的500倍!冻结资金超过三万亿!开盘价预计会比我们定的一千亿估值还要高出30%!也就是说,一旦敲钟,清澈娱乐的市值將直接突破一千三百亿!” “一千三百亿……”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半年前,我还在为沈氏集团几十亿的流动资金髮愁。现在,我们竟然造出了一个千亿帝国。” 江澈睁开眼,伸手將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才一千三百亿就满足了?沈总,你的格局还得再打开一点。” “这还不够?”沈清歌惊讶地看著他,“这已经是国內娱乐產业的天花板了!” “天花板?”江澈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对於国內市场来说,或许是。但如果加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只是个地基。”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沈清歌一愣,“你是说……小软的身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专用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韩笑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敲门,他的身后跟著那位气场强大的欧洲贵妇——爱丽丝·罗斯柴尔德,以及四名神情肃穆、手里提著银色手提箱的黑衣保鏢。 此时的爱丽丝,脸上没有了那天的从容与优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激动、紧张,甚至是敬畏。 “江先生,沈小姐。” 爱丽丝快步走到江澈面前,甚至没有坐下,直接示意保鏢打开了那个银色手提箱。 “咔噠。” 箱子打开。 里面放著一份盖著罗斯柴尔德家族火漆印章的鑑定报告,以及一枚造型古朴、镶嵌著罕见红钻的玫瑰徽章。 “结果出来了。” 爱丽丝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 “生物学亲权概率……99.9999%。” “苏小软小姐,就是我丈夫卡尔·罗斯柴尔德,与那位华夏女子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的直系女性继承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结果真正摆在面前时,沈清歌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罗斯柴尔德。 这个在西方世界被神话了两个世纪的家族,这个据说控制著半个地球財富的庞然大物,竟然真的和那个整天只会吃零食、撒娇卖萌的苏小软扯上了关係? “唯一的?”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你丈夫没有其他孩子?”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有。但他和前妻生的两个儿子,在三年前的一场滑雪事故中……双双遇难了。而我,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 “所以,现在的家族內部,局势非常微妙。旁系的几个叔伯都在虎视眈眈,盯著族长的位置。” “小软的出现,是上帝给卡尔最后的恩赐,也是拯救家族直系血脉唯一的希望。” 说到这里,爱丽丝突然对著江澈深深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江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但现在的局势,卡尔病重,家族內部暗流涌动。我必须请求您,允许我带小软回欧洲,去维也纳的家族庄园认祖归宗。” “只有她在,卡尔才能安心。只有她在,那些旁系才不敢轻举妄动。” 江澈没有说话。他拿起那枚红钻玫瑰徽章,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切面。 他在权衡。 去欧洲,意味著苏小软將一步登天,成为世界级的顶级名媛,拥有无法想像的財富和地位。但同时也意味著,她將置身於一个比叶家、宋家恐怖百倍的权力漩涡中。 “这枚徽章,代表著什么?”江澈突然问道。 “这是『荆棘玫瑰』勋章。”爱丽丝解释道,“拥有它,就拥有罗斯柴尔德家族核心基金会30%的投票权,以及……调动家族私军『铁十字』的权限。” “30%的投票权?”沈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徽章,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世界权力中心的门票! “好。” 江澈將徽章放回箱子,合上盖子,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认祖归宗,可以。” “但不是你去带她。而是我,带她去。” “什么?”爱丽丝一愣。 “我说过。”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瞬间爆发,“她是我的妹妹,是清澈娱乐的艺人。她的每一步,都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內。” “欧洲我会去。维也纳我会去。但不是以『被保护者』的身份,而是以……”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她哥哥、以及天穹资本执行官的身份。” “我要让你们家族那些旁系知道,苏小软身后站著的,不仅仅是一个罗斯柴尔德的族长父亲,还有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中国哥哥。” 爱丽丝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她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的加入,恐怕会让欧洲那个古老而腐朽的名利场,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好!我这就安排专机!”爱丽丝激动地说道。 “不急。” 江澈摆了摆手:“今晚是清澈娱乐的上市庆功宴,也是小软的电影杀青宴。让她开开心心地过完今晚。” “至於那些想要在半路截胡的牛鬼蛇神……” 江澈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底寒芒乍现: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 晚八点,外滩w酒店。 清澈娱乐的庆功宴包下了整个顶层露台酒吧。香檳塔高高堆起,无数娱乐圈的明星、资本界的大佬云集於此,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苏小软今晚是绝对的主角。她穿著一身江澈亲手设计的白色高定礼服,像个坠入凡间的小天使,脖子上戴著那块九龙玉佩,手里拿著一杯果汁,正被一群平时高不可攀的影帝影后们围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只以为这是大家在庆祝公司上市。 江澈和沈清歌站在露台边缘,手里端著酒杯,看著被人群簇拥的小软。 “真不打算告诉她?”沈清歌轻声问。 “过了今晚吧。”江澈抿了一口酒,“让她再做一晚无忧无虑的苏小软。明天醒来,她就要做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大小姐了。” 就在这时,韩笑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附在江澈耳边低语: “老板,『暗影』刚刚截获了一条情报。” “暗网上一小时前出现了一个悬赏令。目標:苏小软。赏金:一亿美金。” “接单的是『蝰蛇』(viper),欧洲最顶级的职业杀手组织。情报显示,他们的人已经混进了江海市,甚至……可能就在附近。” 沈清歌的手一抖,酒杯差点掉落。 “一亿美金?”江澈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意,“看来,欧洲那边的某些人,消息比我想像的还要灵通。这是急了,想在小软认祖归宗之前,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老板,要不要立刻终止宴会,转移小软?”韩笑问道。 “不用。” 江澈摇了摇头,目光扫视著四周那些灯红酒绿的摩天大楼: “这里是华夏。是我的地盘。” “既然『蝰蛇』敢来,那就把牙拔了,皮剥了,给那边的人送回去当回礼。”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开启【神级感知·全域扫描】。” 【叮!技能已开启。覆盖范围:方圆一公里。】 【正在扫描敌意目標……】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標!】 【目標一:九点钟方向,对面大楼天台,距离800米,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一把,热源反应一人。】 【目標二:楼下停车场,黑色商务车內,高爆炸药反应。】 【目標三:宴会厅內,偽装成服务生,携带氰化物毒针,距离苏小软15米。】 江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海陆空全方位立体打击?看来这次对方是下了血本,非要置小软於死地不可。 “清歌。” 江澈放下酒杯,动作轻柔地帮沈清歌理了理头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带小软去休息室补个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那你呢?”沈清歌看著他的眼睛,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我去处理几只老鼠。” 江澈转身,对著韩笑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 宴会厅內,音乐声震耳欲聋。 一个端著托盘的年轻服务生,正低著头,看似隨意地向苏小软靠近。他的右手一直藏在托盘下面,指尖夹著一枚细若牛毛的毒针。 近了。 十米。 五米。 就在他即將走到苏小软身后,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酒不错。” 那个服务生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肩膀上传来,紧接著是一阵天旋地转。 江澈揽著他的肩膀,像是一对好兄弟一样,强行带著他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去。 “放……放开我……”服务生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那只手封死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嘘。” 江澈在他耳边轻声道: “別乱动。不然你手里的毒针,可能会扎到你自己。” 两人走进安全通道。 门刚关上。 “咔嚓!” 一声脆响。 服务生的脖子直接被扭断,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那枚毒针也隨之掉落。 江澈看都没看一眼尸体,直接按著耳麦下令: “暗影一组,停车场那辆黑色商务车,处理掉。要乾净。” “暗影二组,对面大楼天台的狙击手,给我抓活的。” “是!”耳麦里传来冷酷的回应。 …… 与此同时,对面大楼天台。 寒风呼啸。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狙击手正趴在地上,眼睛死死地贴著瞄准镜。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露台上的苏小软。虽然因为人群遮挡,机会稍纵即逝,但他很有耐心。 他是“蝰蛇”的金牌狙击手,代號“鹰眼”。 “再见了,小公主。” 鹰眼喃喃自语,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作为顶级杀手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射击,猛地一个翻滚,拔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向后射击。 但是,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没有枪声。 只有一道寒光闪过。 鹰眼感觉手腕一凉,紧接著剧痛传来——他的手枪连同半只手掌,直接被切了下来! “啊——!!” 鹰眼刚要惨叫,嘴巴就被一只穿著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捂住。 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暗影”队员將他按在地上,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和四肢关节。 “报告老板,狙击手已控制。” 耳麦里传来匯报声。 此时的江澈,正站在宴会厅的露台上,手里依然端著那杯酒,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很好。” 江澈淡淡回应: “问出幕后主使。然后……把他的头割下来,装进礼盒。” “明天我要带去欧洲,送给那位想杀我妹妹的『亲戚』。” “明白。” …… 十分钟后。 沈清歌带著补好妆的苏小软回到了宴会厅。 苏小软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依旧开心地拉著江澈的手:“哥哥!你看我的妆花了吗?刚才姐姐非要拉我去补妆,我都还没吃够那个鱼子酱呢!” 江澈看著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中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没花,很漂亮。” 江澈揉了揉她的头: “想吃鱼子酱?”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鱼子酱,你可以当饭吃。” “真的?去哪里?”苏小软眼睛一亮。 江澈转过身,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大陆: “维也纳。” “也是你的……老家。” …… 当晚,庆功宴圆满结束。 而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却流传著一个恐怖的传说:一夜之间,来自欧洲的顶级杀手组织“蝰蛇”在江海全军覆没,连个尸首都没找到。 第二天清晨。 一架涂装著天穹资本logo的巨型波音747专机(因为人多且要运送特殊“礼物”,换了大飞机),在晨曦中腾空而起。 机舱內。 苏小软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手里紧紧攥著那份鑑定报告和那枚玫瑰徽章。昨晚回家后,江澈和沈清歌终於把真相告诉了她。 她哭过,闹过,不敢相信过。 但最后,在江澈的怀里,她安静了下来。 “哥哥。” 苏小软转过头,看著坐在身边的江澈,眼睛有些红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怕。” “虽然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卡尔爸爸,也不想要那些钱。” “但是你说过,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一直派人来杀我,甚至会伤害你和姐姐。” “所以我要去。” 苏小软的小手握成拳头: “我要去告诉那些坏人,我是苏小软,我有哥哥保护,我不怕他们!” 江澈心头一震。 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丫头,终於在这一刻,长大了。 “好。” 江澈握住她的小拳头,將那枚荆棘玫瑰徽章別在她的胸口: “记住。” “从今天起,你不止是苏小软。” “你还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女王。” “到了欧洲,你只管昂著头走路。谁敢让你低头……” 江澈看了一眼脚边的那个黑色特製礼盒(里面装著昨晚那个狙击手的“礼物”): “我就让他把头低到尘埃里。” 飞机穿过云层,向著西方飞去。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维也纳,一座古老的城堡深处,几个身穿燕尾服的老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看著手中刚刚传来的情报——“刺杀失败,全军覆没”。 “看来,那个华夏人,比我们想像的要难对付。”一个老人阴沉地说道。 “那就启动b计划。”另一个老人冷笑一声,“这里是欧洲。是我们的主场。到了这里,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著。” 第73章 维也纳的黑色华尔兹,与晚宴上的「死神盲盒」 维也纳,这座被誉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城市,在十二月的凛冬中被一场大雪覆盖。多瑙河静静流淌,两岸的巴洛克式建筑在银装素裹下显得格外肃穆庄严。这里是欧洲的心臟,也是旧世界秩序最后的堡垒。 下午四点,一架庞大的波音747专机刺破厚重的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施韦夏特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寒风呼啸。 早已等候在此的,是一支由二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黑色车队。车头並没有掛普通的车牌,而是统一悬掛著那枚象徵著罗斯柴尔德家族无上荣耀的“五支箭”族徽。 爱丽丝·罗斯柴尔德穿著一身肃穆的黑色大衣,站在寒风中。她的身后,是一群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家族僕从,以及几位神色各异、眼神中带著审视与敌意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们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旁系的代表,也就是现任族长卡尔的堂兄弟们。对於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私生女”,他们心中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恐惧和杀意。 江澈率先走下旋梯。 他穿著一件纯黑色的羊绒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手里提著那个在江海市就准备好的、散发著某种不祥气息的黑色礼盒。他的步伐稳健,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的人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竟然让那些自詡高贵的欧洲贵族们感到了一丝窒息。 紧接著,是沈清歌牵著苏小软的手走了下来。 苏小软今天没有穿那些花哨的潮牌,而是换上了一件江澈特意为她挑选的、带有东方元素的白色丝绸礼服,外面披著一件厚厚的白狐裘皮大衣。在那洁白的皮毛映衬下,她那张东方面孔显得格外精致、纯净,而胸口那枚闪烁著血色光芒的“荆棘玫瑰”徽章,更是刺痛了在场所有旁系成员的眼睛。 那是继承人的標誌。 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权力图腾。 “欢迎来到维也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爱丽丝迎上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语气恭敬而激动:“苏小姐,江先生,沈小姐。卡尔已经在庄园等候多时了。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希望能儘快见到你们。” “那就走吧。” 江澈微微頷首,目光却在那几个神色阴沉的旁系成员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看来,有些人不太欢迎我们啊。” 那几个人被江澈的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 车队驶离机场,穿过维也纳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位於维也纳森林深处的私人领地。 这里有一座建於18世纪的古老城堡——“玫瑰庄园(schloss rothschild)”。 它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奥地利分支的大本营,也是欧洲最神秘的顶级豪宅之一。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庭院里並没有想像中的鲜花盛开,反而处处透著一股萧瑟与肃杀。隨处可见身穿黑色制服、牵著杜宾犬的武装安保人员,那是家族的私军“铁十字”。 进入城堡大厅,一股扑面而来的歷史厚重感让人窒息。墙上掛满了家族歷代先祖的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这边请。” 爱丽丝带著眾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於城堡三楼的主臥。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上,躺著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他就是卡尔·罗斯柴尔德。这位曾经叱吒欧洲金融界、掌控著数万亿財富的犹太老人,此刻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听到脚步声,卡尔费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小软身上,落在她脖子上那块熟悉的九龙玉佩上时,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了迴光返照般的神采。 “像……真像……” 卡尔颤抖著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小天使……是你吗?” 苏小软看著床上这个陌生的老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或许是血脉中某种神奇的感应,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 “是我……我来了。” “好……好……” 卡尔的老泪纵横,他死死地抓著苏小软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上帝待我不薄……让我在死前……还能见到你……” “孩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小软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江澈和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这迟到了二十年的父女相认,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卡尔突然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爱丽丝连忙上前扶住他。 “把……那个东西拿来。”卡尔喘著粗气命令道。 爱丽丝点了点头,从床头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古旧的黑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根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的黄金权杖,以及一枚刻著家徽的黑曜石印章。 “这是……家族族长的权杖。” 卡尔看著苏小软,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奥地利分支的……新族长。” “所有的財富、所有的权力……都是你的。” “谁敢不服……就让他……滚出家族。” 这几句话,耗尽了老人最后的力气。他將权杖和印章塞进苏小软手里,然后看向站在后面的江澈。 “年轻人……” 卡尔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爱丽丝都跟我说了……是你救了她……也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我这把老骨头……护不住她了。” “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那些豺狼……还没死心……” 江澈上前一步,对著老人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您放心。” “既然我把她带来了,就没人能动她分毫。” “那些豺狼,我会替您……清理乾净。” …… 晚七点,城堡宴会厅。 虽然卡尔病重,但这场为了迎接“继承人”而举办的家族晚宴,依然如期举行。 这是一场极其奢华、却又极其压抑的“鸿门宴”。 长条形的餐桌足有二十米长,铺著白色的蕾丝桌布,摆放著纯银的餐具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味。 坐在主位上的,是手持权杖、一脸紧张的苏小软。 江澈和沈清歌坐在她的左侧,爱丽丝坐在右侧。 而长桌的两侧,则坐满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系成员。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留著小鬍子、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弗朗茨男爵。他是卡尔的堂弟,也是家族內部反对派的领袖,更是那个僱佣“蝰蛇”杀手的幕后黑手。 此刻,弗朗茨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著苏小软和江澈。 “哼。” 弗朗茨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放进嘴里咀嚼著,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真是荒唐。” “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连一句德语都不会说,甚至连刀叉都拿不稳,居然想当我们的族长?” “卡尔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旁系成员纷纷附和,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是啊,听说她以前是个流浪儿?这种下等人的血统,怎么能混进我们高贵的家族?” “这权杖在她手里,简直就是个笑话。我看,还是儘早交出来,让弗朗茨叔叔代管比较好。” 苏小软紧紧握著权杖,手心全是汗。她虽然听不太懂德语,但那些人不屑的眼神和语气,她看得懂。 “啪。” 沈清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刚要发作。 江澈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看著弗朗茨,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 “这位……小鬍子先生。” 江澈用一口流利的、带著古老贵族腔调的德语开口了: “我想纠正你两个错误。” “第一,她不是野种。她是合法的、拥有最高继承权的大小姐。而你们……” 江澈环视一圈: “只不过是一群靠著家族信託基金混吃等死的寄生虫。” “第二。” 江澈的目光重新落在弗朗茨脸上,眼神骤然变冷: “你说她拿不稳刀叉?” “那是因为,她的手是用来拿权杖的,不是用来跟你们这种想谋杀亲侄女的畜生吃饭的。” “你……你说什么?!”弗朗茨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你敢污衊我?!这里是罗斯柴尔德的城堡!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来人!把这个黄皮猴子给我扔出去!” 隨著他的怒吼,门外衝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铁十字”卫兵。他们显然早就被弗朗茨收买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小软嚇得脸都白了。 然而,江澈却丝毫不慌。 他弯下腰,从脚边提起了那个一直带在身边的黑色礼盒,放在了那洁白的餐桌上。 “想赶我走?” 江澈的手按在礼盒上,看著弗朗茨: “不急。” “在动武之前,不如先看看我给各位带来的……见面礼。” “这可是我特意从遥远的东方,为弗朗茨男爵准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黑盒子上。 不知为何,那个盒子仿佛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装神弄鬼!”弗朗茨冷哼一声,“打开!” 江澈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锁扣。 “咔噠。” 盒盖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福马林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当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 “啊——!!!!” “上帝啊!!!” “呕——!!” 宴会厅里瞬间爆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声。几个贵妇直接嚇晕了过去,甚至连那些见惯了场面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盒子里。 是一颗人头。 一颗经过防腐处理、眼睛依然圆睁、表情定格在极度恐惧中的人头。 那是“蝰蛇”组织的金牌狙击手——鹰眼。 而在人头的嘴里,还塞著一张带血的支票。 支票上的签名,赫然是——弗朗茨·罗斯柴尔德。 “这……这是……”弗朗茨看著那颗人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认得那个人。那是他花了五千万美金僱佣的杀手!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男爵不认识了?” 江澈伸手,从人头嘴里抽出那张支票,在弗朗茨面前晃了晃: “这张支票,是你签的吧?” “买凶杀人,谋害家族继承人。” “按照罗斯柴尔德的家规,该当何罪?”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你……”弗朗茨颤抖著指著江澈,“你是个魔鬼……这里是欧洲!我有豁免权!你杀了他……你也跑不掉!” “杀他?” 江澈摇了摇头,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不不不,杀他的不是我。” “是『规矩』。”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城堡上空突然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紧接著,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出现了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 透过窗户,人们惊恐地看到,城堡的庭院里,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黑色的装甲车。数百名全副武装、身穿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已经包围了整个城堡。 而在天空中,盘旋著三架掛载著飞弹的武装直升机。 那是“天穹资本”在欧洲的私人武装力量——“黑骑士”军团。 “报告老板。”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刀疤的白人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无视了那些所谓的“铁十字”卫兵,径直走到江澈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黑骑士』军团已完成对城堡的全面封锁。” “外围的『铁十字』卫队已全部缴械。” “请指示。” 江澈点了点头,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嚇得瑟瑟发抖的旁系成员,最后目光定格在已经瘫软如泥的弗朗茨身上。 “现在,我有资格说话了吗?” 江澈走到弗朗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弗朗茨男爵。” “我给过你机会。” “在江海,你派杀手去的时候,我就说过。”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你想要小软的命?” 江澈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餐刀,狠狠地插在弗朗茨面前的桌子上,刀身嗡嗡作响: “那我就要你的命。” “带走。” 江澈冷冷地下令: “把他,还有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带去地牢。” “按照家族最古老的刑法,审判。” “是!” 那名刀疤壮汉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弗朗茨和他的几个心腹拖了出去。 “不!我是男爵!你们不能这样!救命啊——” 弗朗茨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剩下的旁系成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著江澈,就像看著一个来自东方的死神。 这一夜。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天,变了。 那个传说中的东方“软饭男”,用一颗人头和一支军队,在这个欧洲最古老的城堡里,立下了不可撼动的威严。 江澈转过身,看著依然有些发愣的苏小软。 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那副温柔宠溺的笑容。 他走过去,拿起餐巾,帮苏小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重新把那根权杖放在她手里握紧。 “別怕。” “垃圾清理乾净了。” “现在。” 江澈后退一步,对著苏小软,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尊敬的女王陛下。” “您可以开始您的晚餐了。” 苏小软看著江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握著权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家族成员,用略显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开饭。” 第74章 葬礼上的十二张金椅,与针对「上帝」的做空报告 维也纳的雪,下得更大了。 那场充满了血腥味与硝烟气的家族晚宴,在弗朗茨男爵被像死狗一样拖走后,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就在当晚深夜,也就是苏小软刚刚以“女王”的姿態接管了那象徵著权力的黄金权杖后不到两个小时,那盏在风中摇曳已久的枯灯——卡尔·罗斯柴尔德,终於燃尽了最后一滴油。 他是笑著走的。 临终前,苏小软守在他的床边,握著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在那双浑浊眼睛的注视下,终於喊出了那声迟到了二十年的“爸爸”。 那一刻,这位掌控了半个世纪欧洲金融命脉、被称为“第六帝国皇帝”的老人,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水,隨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丧钟敲响。 九十九声钟鸣,迴荡在维也纳森林的上空,也震动了整个西方世界。 …… 三天后,圣史蒂芬大教堂。 这座建於12世纪的哥德式大教堂,见证过无数帝王的加冕与陨落,而今天,它迎来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葬礼。 整个维也纳市中心被全面封锁。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民眾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天空阴沉沉的,鹅毛大雪纷飞,將这座古老的城市裹进了一片肃穆的银白之中。 教堂前的广场上,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轿车。 每一辆车上走下来的人,都是足以让世界经济抖三抖的大人物。 欧洲各国的王室成员、华尔街的巨鱷、石油大亨、甚至是梵蒂冈的红衣主教……他们穿著肃穆的黑色大衣,胸前別著白花,神情凝重地步入教堂。 然而,在这些显赫的宾客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那个站在灵柩最前方的东方身影。 江澈。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双排扣大衣,领口竖起,黑色的皮手套紧紧握著一把黑伞,替身旁的苏小软遮挡著漫天的风雪。他的表情平静而冷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伞的阴影下,让人看不清喜怒,却能感受到一股如深渊般的威压。 苏小软穿著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戴著黑色的网纱礼帽,遮住了半张脸。她手里捧著卡尔的遗像,虽然眼眶红肿,但脊背却挺得笔直。这几天的变故,让这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沈清歌和爱丽丝站在两人身后,同样一身黑衣,神色肃穆。 “那是谁?站在苏小姐身边的那个东方男人?” “听说是她的哥哥,也是来自华夏的神秘资本大鱷。” “那个把弗朗茨男爵送进地牢的人?上帝啊,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忌惮。 葬礼的流程繁琐而庄重。 维也纳爱乐乐团在现场演奏著莫扎特的《安魂曲》,悲愴的旋律在穹顶下迴荡。红衣主教念著悼词,薰香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后,准备將灵柩送往家族墓地时。 教堂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教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十二个穿著旧式燕尾服、手持银头手杖、年龄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老人,在隨从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庄严肃穆的教堂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就连正在念悼词的主教都停了下来,对著这十二个老人微微鞠躬。 因为他们是——“十二金桌骑士”(the twelve golden tables)。 这是一个比罗斯柴尔德家族还要隱秘、还要古老的联盟。他们由欧洲最顶级的十二个老钱家族组成(包括哈布斯堡、美第奇、摩根等分支),他们不显山不露水,却在幕后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和信託基金,控制著欧洲的能源、军工、医药和银行体系。 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欧洲的“上帝”。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银白色山羊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威廉·冯·哈布斯堡公爵。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灵柩前,並没有鞠躬,只是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卡尔是个体面人。” 老公爵的声音沙哑而傲慢,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 “但他的葬礼,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 江澈慢慢转过身,將黑伞收起,递给身后的韩笑。他看著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老公爵是在教我们做事?” “年轻人,注意你的態度。” 威廉公爵轻蔑地看了江澈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捧著遗像的苏小软身上: “按照『金桌联盟』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百年前签订的《神圣契约》,当家族直系血脉断绝,或者继承人能力不足以掌控庞大的家族资產时,联盟有权接管家族的核心產业,以防止金融动盪。” “这个小姑娘……” 威廉公爵用手杖指了指苏小软: “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没有受过任何精英教育,甚至连欧洲的歷史都不懂。让她接管数万亿的资產?这是对欧洲金融体系的不负责任。” “所以。” 威廉公爵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纸文件,扔在苏小软脚下: “这是联盟的决议书。” “家族的族长之位,可以给她,让她当个富贵的吉祥物。但是,家族旗下的银行、能源、矿產等核心资產的控制权,必须移交给联盟代管。” “签了它,葬礼继续。” “如果不签……” 威廉公爵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那今天这场葬礼,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被逐出欧洲上流社会的开始。” 威胁。 赤裸裸的逼宫。 这群贪婪的老鱷鱼,趁著老狮王刚死、新王未立的虚弱时刻,想要瓜分罗斯柴尔德这块肥肉! 在场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十二金桌”的恐怖,他们若是联手,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封杀任何一个家族。 苏小软看著脚下的文件,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父亲尸骨未寒,这群人竟然就在灵柩前逼迫孤儿寡母! “我……”苏小软刚要开口骂人。 江澈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弯下腰,捡起那份羊皮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 “嘶啦——” 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江澈將那份代表著欧洲最高权力的决议书,撕成了碎片。 “你!!”威廉公爵气得鬍子乱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对『上帝』的褻瀆!” “上帝?” 江澈將碎纸屑扬起,如同漫天的雪花。 他一步步走向威廉公爵,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 “人死为大。” “在我岳父的灵堂上,別说是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就算是真的上帝来了,敢闹事,我也照样让他跪下!” “好!很好!” 威廉公爵怒极反笑,他重重地顿了顿手杖: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无情!” “传我的命令!” 老公爵对著身后的隨从大吼: “即刻起,启动『金融熔断』程序!” “冻结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所有央行的帐户!切断他们旗下所有企业的供应链!禁止任何银行给他们提供流动性支持!” “我要让他们,在三天之內,破產!!” 隨著他的命令,那十二个家族的代表纷纷拿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 一场针对罗斯柴尔德的金融绞杀,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教堂里,毫无掩饰地爆发了。 然而。 江澈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理了理手套。 “表演完了吗?” 五分钟后,江澈看著那一群掛断电话、一脸得意的老头子,淡淡地问道。 “年轻人,现在求饶还来不及。”威廉公爵傲慢地说道,“跪下,亲吻我的靴子,或许我会考虑给那个小姑娘留一点嫁妆。” “呵。” 江澈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雅典娜。” “老板,我在。”电话那头,传来雅典娜冷静而机械的声音。 “刚才老公爵的话,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板。” “那就开始吧。”江澈的声音冷得像维也纳的雪,“发布那份报告。” “是。” “什么报告?”威廉公爵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江澈没有理他,而是指了指教堂上方那巨大的投影屏幕(原本是用来播放卡尔生平的)。 “啪。” 屏幕画面一转。 一份標题为**《诸神的黄昏:针对“十二金桌”联盟的做空报告》**的ppt,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份报告的落款,赫然是——天穹资本(sky dome capital)。 紧接著,是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据和证据链: 哈布斯堡家族:旗下最大的能源集团涉嫌严重的財务造假,亏空高达五百亿欧元,且长期通过离岸公司资助非法武装。 美第奇银行:核心资本充足率严重不足,早已是空壳,且捲入了上个月爆发的“暗网洗钱案”,证据確凿。 摩根欧洲分部:其重仓的几个科技项目早已暴雷,只是在用庞氏骗局维持股价。 …… 每一条指控,都附带著详实的內部邮件、財务报表、甚至是录音文件! 这些,都是“天穹资本”在过去一个月里,利用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系统外掛)收集到的致命黑料。 “这……这是污衊!这是造谣!”威廉公爵脸色煞白,指著屏幕的手都在发抖。 “是不是造谣,看看股价就知道了。” 江澈指了指屏幕的右下角。 那里连接著全球股市的实时数据。 就在这份报告发布的一瞬间。 轰——! 欧洲股市崩盘了。 哈布斯堡能源暴跌40%! 美第奇银行暴跌50%! 整个“十二金桌”联盟控制的上市公司,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全线闪崩! “不!这不可能!!” 一个老人看著手机里传来的噩耗,直接捂著心臟倒了下去。 “我的钱!我的股票!”另一个老人疯狂地吼叫著。 “天穹资本……你……你到底是谁?!”威廉公爵惊恐地看著江澈。他终於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软弱的待宰羔羊,而是一头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 他不仅控制了南洋,他的触手早就伸到了欧洲的心臟! 江澈慢慢走到威廉公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人。 “我是谁不重要。” 江澈伸出手,替老公爵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动作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欧洲的规矩,改了。” “你们的那些信託基金,那些交叉持股,在绝对的资金碾压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刚才你不是要冻结罗斯柴尔德的帐户吗?” 江澈笑了笑,对著电话说道: “雅典娜,通知下去。” “天穹资本即刻起,对『十二金桌』联盟旗下所有核心资產发起恶意收购。” “我要在天黑之前,把他们的家底,全部买下来。” “哦对了,用最便宜的价格。” “不!!!!”威廉公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一把抓住江澈的衣领,“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欧洲经济!你会引起战爭!” “战爭?” 江澈一把推开他,让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这场战爭,是你们先挑起的。” “我只是……终结它。” 江澈转过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崩溃的老人。他走到苏小软身边,重新撑起那把黑伞。 “走吧,小软。” 江澈的声音恢復了温柔: “送爸爸最后一程。” “这些苍蝇,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苏小软看著江澈的背影,眼里的泪水还在流,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崇拜和安心。 她紧紧抱著遗像,在江澈和沈清歌的护送下,踩著那些老贵族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了教堂。 教堂外,风雪依旧。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这对兄妹走出这扇大门的那一刻,一个新的时代,降临了。 旧的神祇已经陨落。 新的神明,正在风雪中登基。 …… 当晚,玫瑰庄园。 葬礼结束后的晚宴,气氛却出奇的轻鬆。因为所有那些令人討厌的旁系亲属和所谓的贵族代表,都已经灰溜溜地跑回去救火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江澈、沈清歌、苏小软和爱丽丝四人围坐在火炉旁。 苏小软已经换下了丧服,穿著一套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拿著一杯热可可,神情有些呆滯。 “哥哥……” 苏小软突然开口:“我现在……是不是很有钱?” “嗯。”江澈剥了一颗栗子递给她,“非常有钱。大概能买下一百个迪斯尼。” “那……”苏小软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拍戏了?不用吊威亚了?不用被导演骂了?” “当然。”沈清歌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是资本本身。以后只有你骂导演的份。” “太好了!”苏小软欢呼一声,但隨即又低下了头,看著手中的热可可,“可是……我还是想拍戏。” “为什么?”爱丽丝有些不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足够你几辈子挥霍。” “因为……那是我的梦想啊。” 苏小软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虽然我有钱了,但我还是苏小软。我喜欢在镜头前的感觉,喜欢演绎不同的人生。” “而且……” 她看向江澈: “哥哥说过,软饭要硬吃。我也要像哥哥一样,就算有钱,也要靠才华吃饭!” “噗——” 江澈差点被栗子噎住。 “软饭硬吃”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好志气。”江澈笑著揉乱了她的头髮,“那就继续拍。哪怕你是罗斯柴尔德的族长,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是任何角色。” 第75章 汤臣一品的烟火气,与千亿女总裁的「逃跑计划」 江海市的十二月,寒潮来袭。 相比於维也纳那种庄严肃穆的漫天风雪,魔都的冬天是湿冷的,冷风像是带著魔法,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但即便如此,这座国际化大都市依然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充满了令人著迷的欲望气息。 距离那场轰动欧洲的“世纪认亲”已经过去了一周。 从维也纳回国后,江澈一行人並没有搞什么大排场,而是低调地回到了汤臣一品的顶层豪宅。对於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古堡再奢华,都不如这个只有几百平米、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来得舒心。 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屋里的地暖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江澈穿著一身宽鬆的灰色家居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平底锅里煎著的太阳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烤麵包机“叮”的一声跳起,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和焦糖牛奶的香气。 没有佣人,没有管家。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江澈更喜欢亲力亲为。 “早安,我的田螺先生。”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歌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显然是江澈的),光著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从背后抱住江澈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混合著须后水和菸草味的独特气息。 “早。” 江澈关掉火,转身將她圈在怀里,低头在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绝美的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睡不著了。”沈清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像只黏人的猫,“一醒来摸不到你,心里不踏实。” 这句话如果是从別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有些矫情。但从这位身价千亿、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嘴里说出来,那种反差萌简直要命。 江澈笑了笑,伸手將她垂在耳边的一缕乱发別到耳后:“我就在厨房,又不会跑。去洗漱吧,早餐好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班尼迪克蛋。” “遵命,江大厨。” 沈清歌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这才哼著歌走向洗手间。 看著她的背影,江澈眼神温柔。在外面,她是让无数人敬畏的沈总;在家里,她只是他的清歌。 …… 餐桌上。 苏小软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著那套可爱的小熊睡衣,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手机,一脸的苦大仇深。 “怎么了?我们的罗斯柴尔德大小姐?”江澈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哥,哥去把他的公司买下来给你出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哥……你別提那个家族了,我现在头都大了。” 苏小软哀嚎一声,把手机屏幕懟到江澈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爱丽丝阿姨今早发给我的『零花钱』帐单!” 江澈定睛一看。 好傢伙。 某瑞士银行帐户到帐提醒:10,000,000.00 eur(一千万欧元)。 备註:本周零花钱。亲爱的小软,不够隨时跟管家说,不要委屈自己。——爱丽丝。 “一千万……欧元?还是本周?”沈清歌刚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这爱丽丝是不是对『零花钱』有什么误解?” “就是啊!”苏小软抓狂地挠著头,“我以前一个月五千块都花不完,现在一周给我八千万人民幣?我怎么花啊?买辣条能把超市买空了!我现在看到数字就头晕!” “凡尔赛。”江澈淡定地评价道,“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拼死拼活的打工人听见,估计能把你打死。” “我不管!这钱太烫手了!”苏小软可怜巴巴地看著江澈,“哥哥,要不你帮我管吧?我就想当个快乐的米虫,不想当什么富婆。” “行。”江澈想了想,“那这钱我先让韩笑帮你转到清澈娱乐的帐上,算你追加的投资。以后每年的分红够你买一辈子辣条了。” “耶!哥哥万岁!”苏小软瞬间復活,抓起三明治大咬一口,“终於不用为花钱发愁了!” …… 吃过早饭,苏小软被司机接去学校了(虽然是富婆了,但高三还得读)。 家里只剩下江澈和沈清歌两个人。 沈清歌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堆积如山的请柬,眉头紧锁。 自从清澈娱乐上市、以及他们从欧洲回来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江海市的名流圈都疯了。各种慈善晚宴、时尚派对、商务酒会的邀请函像雪花一样飞来。 “今晚有个『江海名流之夜』,说是市长也会去,让我务必赏光。”沈清歌揉了揉眉心,“明天还有个金融峰会……后天是某个时尚杂誌的周年庆……江澈,我好累啊。” 她把请柬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这种被人当猴子围观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现在连去楼下便利店买个关东煮都不敢,生怕被狗仔拍到。” 江澈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张请柬看了看,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累了,那就不去了。” “可是……”沈清歌犹豫道,“有些人情世故是推不掉的,毕竟我们在江海做生意……”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江澈握住她的手,眼神霸道而宠溺: “现在的你,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不想去就不去,谁敢有意见?” “而且……” 江澈突然凑近她,神秘一笑: “今天天气这么好(虽然冷但有太阳),你就甘心在家待著?” “那能去哪?”沈清歌嘆气,“只要出门就是前呼后拥的保鏢,一点意思都没有。” “谁说我们要带保鏢了?” 江澈站起身,拉著她的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私奔。” …… 半小时后。 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江澈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布加迪,也没有开劳斯莱斯,而是从角落里推出了一辆积了一层灰的……重机车。 这是一辆黑色的杜卡迪大魔鬼,线条硬朗,充满了野性。这是江澈还没发跡前买的,后来一直没机会骑。 “坐这个?”沈清歌瞪大了眼睛,有些迟疑,“会不会……太冷了?” “冷才好,冷你才会抱紧我。” 江澈扔给她一个头盔,自己也戴上一个,然后跨上机车,轰了一脚油门。 “轰——!!!” 引擎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那种原始的机械质感让人血脉僨张。 “上车。” 沈清歌看著那个戴著头盔、穿著黑色皮夹克、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心里的那点矜持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的女总裁!去他的端庄优雅!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和牛仔裤(江澈给她找的),戴上头盔,跨上后座,紧紧地抱住了江澈的腰。 “坐稳了!” 江澈一松离合,杜卡迪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瞬间衝出了车库。 …… 冬日的江海街头。 冷风呼啸而过,但因为穿得厚,加上紧紧贴著前面那个火热的身体,沈清歌並没有感觉到冷,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刺激的快感。 他们穿过了繁华的陆家嘴,穿过了拥堵的延安高架,一路向西。 並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也没有去什么网红打卡地。 江澈把车停在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弄堂口。 这里是江海市的老城区,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斑驳的红砖墙、掛满衣服的晾衣杆,以及空气中飘荡的葱油饼香味。 “这是哪?”沈清歌摘下头盔,理了理被压乱的长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江澈牵著她的手,走进弄堂:“以前还没被孤儿院收养的时候,我在这里流浪过一段时间。这里的生煎包,是全江海最好吃的。” 此时正是下午,弄堂里的大爷大妈们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几只野猫慵懒地趴在墙头。 没有人认识这两个穿著皮衣、长相惊艷的年轻人是身价千亿的顶级富豪。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对来逛街的俊男靚女。 “老板,来四两生煎,两碗咖喱牛肉粉丝汤!” 江澈熟练地在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前坐下,对著正在大铁锅前忙活的老板喊道。 “好嘞!马上来!” 沈清歌有些侷促地坐下。她看著那张明显有些年头的桌子,还有旁边那个正拿著大葱蘸酱吃的大爷,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嫌脏?”江澈拿纸巾帮她擦了擦筷子。 “没有。”沈清歌摇摇头,看著江澈,“只是觉得……很神奇。江澈,以前的你,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是啊。”江澈笑了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天天吃上一顿热乎的生煎。哪敢想什么劳斯莱斯、私人飞机啊。” 很快,热气腾腾的生煎端上来了。 底板金黄酥脆,上面撒满了芝麻和葱花,咬一口,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小心烫!” 江澈提醒道,但已经晚了。 “嘶——好烫!”沈清歌被汤汁烫到了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笨蛋。” 江澈赶紧端起旁边的冰豆浆递给她:“快喝口凉的。跟你说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虽然嘴上骂著笨蛋,但江澈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他凑过去,轻轻吹了吹她有些发红的嘴唇:“还疼吗?” 沈清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脸颊微红,摇了摇头:“不疼了……真好吃。” 她大口吃著生煎,喝著粉丝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粗糙却真实的美味,比她在米其林餐厅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要让她满足。 吃完饭,两人手牵手在弄堂里散步。 路过一个抓娃娃机的店。 “江澈!我要那个!”沈清歌突然指著橱窗里的一只粉色兔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好可爱!” “想要?” “嗯!可是我从来没抓到过……” “那是你没找对人。” 江澈捲起袖子,换了一把游戏幣。 “看好了,老公给你表演一个绝技。” 並没有用什么异能,也没有用系统外掛。江澈纯粹是靠著精准的眼力和对机械爪力度的预判。 第一次,偏了。 第二次,抓起来了,掉了。 第三次…… “出来!” 隨著江澈一声低喝,那只粉色的兔子稳稳地落进了洞口。 “啊啊啊!抓到了!” 平时雷厉风行的沈总,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跳了起来,抱著那只兔子爱不释手,甚至当眾在江澈脸上亲了一口。 “江澈你真棒!” 周围几个正在抓娃娃的小情侣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男的好帅啊,抓娃娃也这么厉害。” “那女的也好漂亮,虽然戴著口罩,但感觉气质好好。” 听著这些议论,沈清歌把脸埋在兔子后面,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刻,她不是千亿总裁,只是一个被男朋友宠爱的小女人。 …… 天色渐晚。 江澈骑著机车,载著沈清歌来到了外滩。 不过他们没有去游客扎堆的观景平台,而是来到了外白渡桥旁边的一个无人角落。 江风凛冽,吹乱了沈清歌的髮丝。 江澈停好车,脱下自己的皮夹克,披在她身上,然后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著对岸陆家嘴那璀璨的灯火。 其中,最高的的一栋楼——清澈大厦(原叶氏大厦),此刻正亮著巨大的led灯,上面滚动播放著苏小软的新电影海报。 “冷吗?”江澈在她耳边低语。 “有你在,不冷。”沈清歌握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 “清歌。” “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过一个梦想。” 江澈看著那片繁华的夜景,声音有些飘忽: “我以前想,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我就买下这外滩最好的一栋楼,然后在顶层建个花园,每天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 “现在,我做到了。” “但是……” 江澈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哪怕拥有了全世界,我觉得最珍贵的,还是刚才在弄堂里,你吃生煎烫到嘴的样子。” “那才是生活。” 沈清歌心头一颤,转过身,深情地看著他: “我也是。” “江澈,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从云端走下来,让我看到了这人间的烟火。”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也不管未来还会遇到什么。” “我只知道,我爱你。” “很爱很爱。” 在那璀璨的霓虹灯下,在凛冽的江风中,两人深情相拥,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无关欲望,只有两颗心紧紧相贴的温度。 周围的路人並没有认出这对在寒风中拥吻的情侣就是最近叱吒风云的商界传奇。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这红尘俗世中,最普通、也最幸福的一对恋人。 …… 深夜,回到汤臣一品。 苏小软已经睡了。 江澈和沈清歌洗漱完,躺在床上。 並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运动,两人只是静静地相拥而眠。 沈清歌枕著江澈的手臂,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老公。” “嗯?” “明天那个金融峰会……” “推了。”江澈闭著眼睛,“明天带你去迪士尼。小软那丫头吵著要去好久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澈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你精力这么旺盛睡不著的话,那咱们可以做点別的事情消耗一下体力。” 沈清歌脸一红,赶紧拉起被子蒙住头: “睡觉!立刻睡觉!” 江澈轻笑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紧紧抱著怀里的女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什么罗斯柴尔德,也不是什么崑崙神宫。 只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当然,如果那些不长眼的人非要来破坏这份寧静…… 第76章 童话里的至尊黑卡,与那个踢到铁板的「顶流网红」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勉强给这座位於东海之滨的魔法乐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虽然是工作日,但上海迪士尼乐园依旧人山人海。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来到这里仿佛都会被那种无处不在的快乐魔法所感染,暂时忘却现实世界的烦恼。 当然,对於苏小软来说,这里的魔力更是无穷大的。 清晨七点,汤臣一品顶层。 平时拍戏累得像条死狗、能赖床到中午绝不起床的苏小软,今天却像是个装了核动力马达的小闹钟,不到六点就开始在客厅里“扰民”。 “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苏小软穿著一身粉红色的连体恐龙睡衣,手里拿著两个不锈钢锅铲,站在主臥门口一边敲一边喊:“哥哥!姐姐!说好的迪士尼!谁赖床谁是小狗!” 房门打开。 江澈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无奈地倚在门口,看著这只上躥下跳的“恐龙”,嘴角却掛著宠溺的笑意:“现在才七点,乐园九点才开门。你这么早去是准备帮米奇扫地吗?”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去的游客不用排队!”苏小软振振有词,然后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塞进江澈怀里,“快去换!这是我昨晚连夜搭配的『亲子装』……不对,是『家庭装』!必须穿!” 江澈展开衣服一看。 好傢伙。 一件印著巨大米奇头像的白色卫衣,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个米奇耳朵的发箍。 “我拒绝。”江澈看著那个发箍,眉头微皱。他堂堂天穹资本亚洲执行官,令欧洲老钱闻风丧胆的狠人,戴这个? “反对无效!”苏小软双手叉腰,“姐姐的那套我已经给她送进去了,她是米妮,你是米奇,我是……嘿嘿,我是中间那个电灯泡高飞!” 就在这时,沈清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平时那个总是穿著高定套装、踩著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的女总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米妮卫衣、扎著高马尾、脚踩小白鞋的清纯邻家姐姐。 她有些羞涩地扯了扯卫衣的下摆,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看著江澈:“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江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卸下了鎧甲的沈清歌,美得更加生动,更加让人心动。 “不幼稚。” 江澈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漂亮。像个高中生。” “咳咳!注意影响!未成年人还在场呢!”苏小软捂著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那个米奇发箍,认命地戴在头上。 “走吧。”江澈牵起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手,“今天,我是你们的专属导游兼挑夫。” …… 上午九点,迪士尼乐园入口。 普通的游客通道早已排起了长龙,蜿蜒曲折的队伍让人看一眼就绝望。但对於江澈一行人来说,排队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驶入了乐园內部的vip专属停车场。 早已等候在此的迪士尼大中华区副总裁(接到天穹资本秘书处的电话后亲自赶来),带著四名名为“皇家嚮导”的专属陪同人员,恭敬地站在车旁。 “江先生,沈小姐,苏小姐,欢迎来到奇妙世界。”副总裁是一个和蔼的胖子,笑得像个真人版维尼熊,“我是今天的总负责人。为了保证三位的游玩体验,我们已经为您开通了『至尊梦想通道』。任何项目无需排队,直接从出口逆向进入。另外,所有的演出我们都预留了最佳观赏位。” “谢谢。”江澈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苏小软戴著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粉丝认出来引发骚乱。但即使挡住了脸,那一身昂贵的限量版潮牌和独特的气质,依然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哥哥!我要玩那个!极速光轮!” 刚进园区,苏小软就指著远处那个充满未来感的蓝色建筑大喊。 “好,走。” 三人走的是没有任何人的vip通道。当普通游客还在苦苦排队两小时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的摩托车上。 “啊啊啊啊——!!!” 隨著光轮启动,在那令人窒息的加速和失重感中,苏小软和沈清歌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江澈坐在沈清歌旁边,他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强化,这种程度的过载对他来说就像是在坐摇摇车。但他依然紧紧握著沈清歌的手,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一圈下来。 沈清歌腿都有点软了,靠在江澈身上喘气,脸颊緋红,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好刺激!江澈,我以前从来不敢玩这个!” “以后有我在,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江澈递给她一瓶水,又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就是苏小软的狂欢节。 飞越地平线、加勒比海盗、七个小矮人矿山车…… 江澈全程充当著最完美的“全能男友/哥哥”。他不仅负责拎包、买水、递纸巾,还展现出了令所有路人男友绝望的拍照技术(系统奖励的【神级摄影术】)。 在他的镜头下,沈清歌不再是那个高冷的总裁,而是在旋转木马上回眸一笑的公主;苏小软也不再是那个背负著家族重担的继承人,而是一个拿著火鸡腿啃得满嘴油的快乐吃货。 “咔嚓。” 江澈举著相机,抓拍了一张两人手牵手在城堡前大笑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笑靨如花。 这一刻,江澈觉得,哪怕是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所有財富来换这张照片,他都不换。 …… 中午时分。 玩累了的三人来到了乐园內最神秘、也是最高端的私人会所——club 33。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有极少数顶级会员才能进入。 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一边品尝著米其林大厨特製的午餐,一边俯瞰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种闹中取静的愜意让人沉醉。 “哥哥,下午还要看花车巡游!听说今天的巡游有那个新出的玲娜贝儿!”苏小软晃著小腿,虽然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但嘴还是很硬。 “好。”江澈切好一块牛排放在她盘子里,“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追星。”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让开!都让开!没看到我们在拍摄吗?!” “那个小孩!別挡镜头!家长呢?死哪去了?” 江澈眉头微皱,放下刀叉,向下看去。 只见在楼下的花车巡游必经之路上,一群扛著长枪短炮的人正粗暴地推搡著周围的游客,强行圈出了一大块空地。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著夸张的粉色洛丽塔裙子、化著大浓妆、正在对著手机直播的年轻女人。 “家人们!宝宝们!这里是迪士尼哦!今天甜甜包场了!专门给你们直播花车巡游!爱你们哟!么么噠!” 那个叫“甜甜”的网红对著镜头夹著嗓子撒娇,转头却对著旁边一个不小心把冰淇淋蹭到她裙角的小女孩恶语相向: “你瞎啊?!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旁边的年轻妈妈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是故意的,我赔您乾洗费……” “乾洗费?我这可是高定!只能扔了!赔钱!三万块!少一分都不行!”网红咄咄逼人,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保鏢更是上前一步,推了那个妈妈一把,差点把人推倒。 周围的游客虽然愤怒,但看著那两个保鏢,都敢怒不敢言。 “真是哪里都有这种垃圾。”苏小软气得把叉子一摔,“在普吉岛遇到个好莱坞大导就算了,回国还能遇到这种十八线网红?这也太给迪士尼丟人了吧!” 沈清歌也皱起了眉:“那个位置是公共区域,她凭什么圈地?” 江澈擦了擦嘴,站起身,眼神微冷:“吃饱了吗?” “吃饱了!”苏小软立刻站起来,摩拳擦掌,“哥哥,我们要去行侠仗义吗?” “不。”江澈淡淡道,“我们是文明人,不动手。我们去……讲道理。” …… 楼下,爭吵还在继续。 那个叫“甜甜”的网红不仅不依不饶,甚至还把镜头对准了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引导直播间里的粉丝网暴这对母女: “家人们评评理啊!这种熊孩子真是有娘生没娘养!弄坏了人家几万块的裙子还不赔钱!今天必须曝光她们!”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全是骂那个妈妈的。 就在那个妈妈急得快要哭出来,准备掏手机转帐息事寧人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机。 “这钱,不用赔。”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沈清歌牵著苏小软,江澈跟在身后,三人如同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气场强大地站在了人群中央。 虽然他们戴著口罩,但那种顶级富豪特有的气质,瞬间碾压了那个咋咋呼呼的网红。 “你是谁啊?多管閒事?”网红甜甜上下打量了沈清歌一眼,看到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其实是天价限量版)的卫衣,嗤笑一声,“哟,你也穿米奇卫衣啊?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別在这装好人,小心我连你一起曝光!” 沈清歌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蹲下身,拿出纸巾帮那个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米奇玩偶递给她: “別哭,这个送给你。那个阿姨是坏巫婆,不用理她。” “你骂谁是巫婆?!”甜甜炸毛了,“保鏢!把这几个捣乱的给我赶出去!” 两个保鏢刚要动手。 江澈向前一步,挡在了沈清歌身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摘下了墨镜,那双深邃寒冷的眼睛扫了那两个保鏢一眼。 仅仅是一眼。 那两个在道上混过的保鏢,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那是杀气。 是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见过血的杀气。 “你……你想干什么?打人啊?我可是在直播!几百万人看著呢!”甜甜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懟到江澈脸上。 “直播?” 江澈看著那个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直播间里的几百万人,或者是问问你背后的mcn机构。” “什么时候,迪士尼成了你家的后花园?可以隨意圈地、辱骂游客、甚至敲诈勒索?” “敲诈?我是索赔!”甜甜尖叫道,“我这裙子是『香奈儿』当季新款!三万块!” “香奈儿?” 江澈瞥了一眼那条裙子,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条裙子的蕾丝走线粗糙,logo位置偏移,面料也是廉价的化纤。” “这顶多是广州白马服装城的三百块a货。” “你拿个假货碰瓷,要人家赔三万?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是假的!”甜甜脸色涨红,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凭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清歌摘下了口罩。 那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上的绝美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直播镜头前。 “凭我是沈清歌。” 沈清歌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沈氏集团,是香奈儿大中华区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你身上这件衣服的真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轰——! 直播间炸了。 “臥槽!是沈清歌!沈总!” “天哪!那个千亿女总裁?!活的?!” “那个帅哥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软饭男神江澈?!” “哈哈哈哈!这个网红踢到钢板了!拿假货在正主面前装逼!” 甜甜看著沈清歌那张脸,彻底傻眼了。她虽然是个网红,但也知道沈清歌是谁。那是资本圈的女皇,动动手指就能封杀她一百次的大人物。 “沈……沈总……”甜甜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 这时,苏小软也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那张国民度极高的脸,衝著镜头做了个鬼脸: “姐姐,你刚才说谁是熊孩子?” “苏……苏小软?!” 周围的游客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是小软!我的天哪!一家三口合体了!” “这才是真顶流啊!那个网红算个屁!” 甜甜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一下子惹到了这两尊大佛?! “不仅如此。” 江澈看著已经面如死灰的甜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星耀传媒』的老总吗?我是江澈。” “你旗下的一个叫『甜甜』的主播,在迪士尼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还涉嫌敲诈勒索和售卖假货。” “我觉得,这样的艺人,不太適合出现在公眾视野里。” “封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星耀老总诚惶诚恐的声音:“是是是!江总您息怒!我马上处理!永久封禁!全网下架!” 下一秒。 甜甜的直播间黑屏了。 “由於主播涉嫌违规,直播间已被永久封禁。” “不!!!我的粉丝!我的帐號!!” 甜甜发出一声惨叫,瘫坐在地上。她完了。她苦心经营了几年的帐號,就因为一次装逼,彻底毁了。 江澈收起手机,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对周围的游客说道: “抱歉,打扰大家兴致了。刚才那个小女孩的门票,还有今天在场所有被她影响的游客,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清澈娱乐买单。” “哇——!!!” “江总万岁!” “霸道总裁照进现实啊!” “这也太帅了吧!”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江澈牵著沈清歌和苏小软,深藏功与名,转身向花车巡游的最佳观赏位走去。 …… 夜幕降临。 迪士尼的城堡上空,绽放出了绚烂的烟花。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城堡下那三张幸福的脸庞。 江澈站在私密的露台上,一手搂著沈清歌,一手牵著苏小软。 “真美啊。”苏小软看著烟花,喃喃自语,“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时间不会停。”江澈轻声说道,“但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个明天,都会比今天更美。” 沈清歌靠在他的怀里,看著满天星火,心中充满了安寧。 经歷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从京城的勾心斗角,到南洋的生死一线,再到欧洲的权谋博弈。 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一刻。 “江澈。”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沈清歌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好。” 第77章 雪山下的极致露营,与藏在时光铁盒里的「温柔遗嘱」 离开上海的时候,江海市还是阴雨绵绵的湿冷,而到了格尔木,世界便只剩下了纯粹的白与蓝。 崑崙山,万山之祖。 这里没有传说中的神仙妖怪,也没有什么诡异的阴兵借道。有的,只是大自然最鬼斧神工的壮丽景色,以及人类在面对这巍峨雪山时,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渺小感。 这一次,江澈没有带那支听起来就杀气腾腾的“暗影”卫队,只带了韩笑和两个最信任的助手负责驾驶和后勤。 他们驾驶的也不是什么装甲战车,而是三辆经过顶级改装的man(曼恩)8x8越野房车。这种被称为“末日方舟”的庞然大物,拥有著如移动城堡般的舒適度。车內恆温、恆湿,配备了顶级的厨房、卫浴和超大的软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ktv系统。 与其说是去探险寻密,不如说,这是一场横跨大半个中国的极致奢华自驾游。 …… 下午四点,那楞格勒峡谷(俗称“死亡谷”)外围。 夕阳將连绵的雪山染成了醉人的金红色。车队在一处避风的高山草甸上缓缓停下。这里海拔3800米,视野开阔,背靠雪山,面朝一条蜿蜒的冰河,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 车门刚一打开,苏小软就裹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跳了下来。她戴著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耳罩,脚踩雪地靴,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鬆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哥哥!姐姐!快来看!那里有野驴!还有那个……那个像牛一样的是什么?” 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缓缓走下车。 沈清歌穿著一件酒红色的派克服,领口是一圈蓬鬆的银狐毛,衬得她的脸只有巴掌大,皮肤在雪光的映衬下白得发光。她深吸了一口凛冽清新的空气,感觉胸腔里的浊气都被洗涤一空。 “那是藏野驴,那是野氂牛。” 江澈笑著解释,伸手帮沈清歌把围巾繫紧了一些:“別跑太快,这里海拔高,小心缺氧。” “我不怕!我有哥哥给的红景天水!”苏小软兴奋地抓起一把雪,团成球,趁韩笑不注意,“啪”的一下砸在他背上,“韩助理!接招!” 韩笑正忙著指挥停车,被砸了个正著,一脸无奈地看著自家这位身价千亿的小祖宗:“大小姐,咱能別闹吗?我还要搭帐篷呢。” “哼,无趣的成年人。”苏小软做了个鬼脸,又跑去祸害路边的枯草了。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转头看向江澈,眼底满是柔情:“江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带我来这里。”沈清歌靠在他肩膀上,看著远处的金山,“以前我总觉得,只有在谈判桌上贏了对手才是快乐。但现在我觉得,能这样站在雪山下,和你一起看日落,才是真正的活著。” “这就满足了?” 江澈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眼神宠溺: “这只是开始。等找到了那个『坐標』,把心里的石头放下,我们就真的自由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环游世界,也可以回江海过咱们的小日子。你想工作就去公司骂骂人,不想工作就在家擼猫。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沈清歌笑了,“那你呢?你干什么?” “我?”江澈挑眉,“我当然是继续吃软饭啊。每天给你做做饭,接送你上下班,顺便……” 他凑到沈清歌耳边,声音低沉而曖昧: “顺便致力於人类繁衍的伟大事业。” “流氓!”沈清歌脸一红,嗔怪地锤了他一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但在房车外搭建的星空天幕帐篷里,却是暖意融融。 巨大的煤油暖炉散发著热量,地毯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垫。江澈正在一张摺叠桌前忙碌。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没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老北京铜锅涮肉更治癒的了。 紫铜锅里的清汤底正咕嘟咕嘟冒著泡,那是用矿泉水加葱段、薑片、红枣、枸杞煮出来的,最能衬托羊肉的鲜美。 旁边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苏尼特羊肉卷、手切鲜羊肉、毛肚、百叶、冻豆腐,还有江澈特调的麻酱小料——韭菜花、腐乳汁、辣椒油,再淋上一勺现炸的花椒油,那香味,简直绝了。 “开饭咯!” 隨著江澈一声令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苏小软立刻拿起了筷子。 “我要肉!我要肉!” 苏小软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几秒,一变色立刻捞出来,在麻酱碗里狠狠裹了一圈,塞进嘴里。 “唔——!!!” 苏小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了……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吗?” 沈清歌吃得斯文一些,但速度也不慢。这种极寒环境下的高热量食物,能够给人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慢点吃,还有很多。”江澈一边给两人涮肉,一边给沈清歌倒了一杯温好的黄酒,“喝点酒,暖暖身子。” 帐篷外是呼啸的风雪,帐篷內是沸腾的火锅和爱人的笑脸。 这一刻,什么千亿资產,什么豪门恩怨,都变得不再重要。 酒足饭饱之后。 韩笑和助手们回另一辆车休息了。 江澈、沈清歌和苏小软三人挤在最大的房车里。 车顶有一个巨大的全景天窗。 三人躺在宽大的床上(並没有什么旖旎,纯粹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模式),盖著厚厚的羽绒被,抬头看著头顶那璀璨得仿佛触手可及的银河。 高原的星空,乾净得让人想哭。 “哥哥。”苏小软挤在两人中间,声音有些睏倦,“明天我们就能找到那个地方了吗?” “嗯。”江澈轻声应道。 “那里……会有宝藏吗?” “也许吧。”江澈摸了摸她的头,“但对我来说,最大的宝藏,此刻就在我身边。” 苏小软嘿嘿一笑,抱住江澈的胳膊蹭了蹭,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清歌越过苏小软,握住了江澈的手。 “睡不著?”江澈转头看她。 “有点紧张。”沈清歌坦诚道,“那把长命锁……真的能打开你母亲留下的秘密吗?” “不管是什么,都该有个了结了。” 江澈看著星空,眼神平静: “睡吧。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 次日中午。 车队抵达了坐標点。 这里並不是什么险恶的绝地,也没有传说中恐怖的雷暴区。 这是一处隱藏在峡谷深处的、避风向阳的小山坳。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荒无人烟的高原深处,竟然佇立著一座……小木屋。 木屋虽然已经有些破败,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但整体结构依然完好。甚至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还围了一圈篱笆,里面长满了枯黄的野草,依稀能看出当年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 “这就是……那个坐標?” 沈清歌惊讶地看著这座朴素的小屋。她原本以为会是什么神秘的地下宫殿,或者古老的遗蹟,没想到竟然如此充满了生活气息。 “就是这里。” 江澈的心跳有些加速。那把掛在他脖子上的长命锁,虽然没有发光发热(那是玄幻文的套路),但他能感觉到,这就是终点。 “韩笑,你们在外面守著。” 江澈深吸一口气,牵著沈清歌的手,带著苏小软,推开了那扇尘封了二十年的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却很温馨。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角落里的一个老式火炉。 虽然落满了灰尘,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上掛著几幅画,画的都是崑崙山的风景,笔触细腻而温柔。 书桌上,放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皮饼乾盒。 那个盒子,和江澈记忆中孤儿院里用来装糖果的盒子一模一样。 江澈走过去,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上掛著一把小巧的铜锁。 不需要什么滴血认主,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密码。 江澈摘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將锁头上那个看似装饰的尖端,对准了铜锁的锁孔,轻轻一捅。 “咔噠。” 锁开了。 一切都那么朴实无华,却又那么令人心酸。 江澈打开盒子。 没有金银財宝,没有绝世武功秘籍,也没有什么震惊世界的惊天大秘密。 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双虎头鞋。 那是婴儿穿的虎头鞋。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著母亲的爱意。 江澈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 字跡娟秀,透著一股书卷气: “1998年,初春。我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京城,离开了那个懦弱的男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在那种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豪门里。我要带他去看世界,看雪山,看草原……” “1998年,夏。我来到了崑崙山。这里的牧民很淳朴,他们收留了我。我给还没出生的宝宝取名叫『澈』。希望他像这山顶的雪水一样,清澈,自由。” “1998年,冬。澈儿出生了。他哭得很大声,是个有劲的小伙子。我给他做了这双虎头鞋,希望他能像小老虎一样,健康长大。” …… 日记並不长,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 母亲並不是什么隱世家族的传人,也不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手。 她只是一个看透了豪门虚偽、渴望自由与爱的普通女人。 当年,她並非被宋家逼迫,而是为了保护那个被豪门斗爭波及的胎儿,主动选择了隱姓埋名,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度过了人生最后、也是最平静的时光。 直到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加上產后的虚弱,让她病倒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把孩子託付给了一个路过的探险队(后来辗转送到了孤儿院),自己则永远留在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澈儿,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报仇雪恨。妈妈只希望你,永远不要被欲望裹挟,去爱一个值得爱的人,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平安,喜乐。” 在那行字的下面,压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著襁褓中的婴儿,坐在木屋前的草地上,笑得那样灿烂,那样温柔。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著一行小字: “留给我的儿媳妇: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替我揍他。” 看到这句话,沈清歌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著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 江澈紧紧攥著那本日记,闭上了眼睛。 两行热泪,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没有惊天的阴谋,没有复杂的背景。 只有一个母亲,用生命为他编织的一个关於“爱与自由”的梦。 原来,这才是真相。 也是最好的真相。 “妈……” 江澈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我做到了。” “我找到了那个值得爱的人。” “我也过上了我想过的生活。” “您放心吧。” 良久。 江澈睁开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柔和。 他將那双虎头鞋拿出来,递给沈清歌:“这是妈给你的『尚方宝剑』。” 沈清歌接过那双小小的鞋子,珍重地捧在手心,破涕为笑:“嗯,以后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拿这个『家法』伺候你。” 苏小软凑过来,看著那张照片,吸了吸鼻子:“阿姨长得真好看……哥哥,你眼睛长得像阿姨。” “是啊。” 江澈將盒子重新盖好,珍重地收进怀里。 “走吧。” 江澈环顾了一圈这个小木屋,仿佛要將这里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我们回家。” “回……真正的家。” …… 离开崑崙山的时候,天气出奇的好。 风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山上,金光万道。 房车內,气氛轻鬆而温馨。 “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苏小软趴在窗户上,看著渐渐远去的雪山。 “回江海。” 江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公司刚上市,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而且……”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清歌,眼神温柔: “我们的新房子,应该已经装修好了。” “新房子?”苏小软眼睛一亮,“比汤臣一品还大吗?” “大。”江澈笑了笑,“那是我们在江海市中心,自己建的一座『庄园』。” “那里有你想要的私人影院,有清歌想要的大花园,还有……” “还有一个大厨房,足够我给你们做一辈子的饭。” “太棒了!我要住最大的那个房间!”苏小软欢呼。 沈清歌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手轻轻放在小腹上(並没有怀孕,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心中充满了期待。 崑崙之行结束了。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叶家的恩怨,还是身世的迷雾,都隨著那场大雪,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第78章 入住「清澈里」,千亿豪宅的第一次开火 江海市的十二月,寒意正浓。 当那辆经过长途跋涉、沾满了崑崙山风雪尘土的曼恩房车车队缓缓驶入江海市收费站时,天空正飘著细密的冻雨。城市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彩色,高架桥上车水马龙,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 相比於崑崙那苍凉壮阔的寂静,这种充满了喧囂与拥堵的烟火气,竟然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与踏实。 “终於回来了。” 房车內,苏小软趴在窗户上,看著窗外那熟悉的万家灯火,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虽然雪山很美,但我还是更怀念家里的wi-fi、外卖,还有我不限量的热水澡!” 沈清歌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正透过车窗看著这座她打拼多年的城市。这一次离开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但心境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她是这座钢铁森林里的一名战士,每天穿著鎧甲,为了沈氏集团的生存而战。现在,她是这里的王。 “老板,直接回汤臣一品吗?”驾驶座上,韩笑通过对讲机问道。 江澈从臥室里走出来,他刚刚换下了一身衝锋衣,穿上了一件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居家毛衣,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 “不。” 江澈走到沈清歌身边,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汤臣一品虽然好,但毕竟只是个大平层,住咱们一家三口,还是稍微挤了点。” “去『清澈里』。” “清澈里?”苏小软耳朵一竖,立刻凑了过来,“那是哪里?新家吗?哥,你什么时候背著我们买新房子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澈卖了个关子,“那是送给你们的……乔迁礼物。” …… 车队並没有驶向繁华的陆家嘴,而是拐上了通往佘山方向的高架,最后驶入了一片隱秘在城市边缘的富人区。 这里闹中取静,寸土寸金。 当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一条两旁种满了高大法国梧桐的私家车道时,苏小软的眼睛瞪圆了。 这哪里是房子?这分明就是一座公园! 穿过梧桐大道,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占地足有五十亩的现代中式庄园,静静地佇立在湖畔。 不同於欧洲古堡的阴森与厚重,也不同於美式別墅的张扬。这座名为“清澈里”的庄园,採用了大量的落地玻璃、灰砖与原木结构,將东方的禪意与现代的极简主义完美融合。 引水入园,亭台楼阁隱於竹林之间;巨大的无边泳池连接著远处的天然湖泊,仿佛水天一色;而在主建筑的后方,竟然还有一大片已经开垦好的有机农场和玻璃花房。 “这……这是我们的家?” 下车后,苏小软站在巨大的草坪上,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寧静。 “喜欢吗?”江澈牵著沈清歌的手,站在主楼的台阶上。 “太美了。”沈清歌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艷,“江澈,这得花多少心思……和钱?” “钱只是个数字。” 江澈笑著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大,足够安静。以后你想种花就种花,想游泳就游泳。再也不用担心被狗仔队用无人机偷拍了。” “而且……” 江澈指了指远处那片农场: “那里以后就是我的战场。我想种点无公害蔬菜,再养几只鸡鸭。咱们以后吃的,都要是特供级別的。” “哥!我要养羊驼!”苏小软举手大喊,“我还要养柯基!养那种腿最短的!” “准了。”江澈大手一挥,“只要你不把房子拆了,养霸王龙都行。” …… 走进屋內,室內的设计更是让人嘆为观止。 一楼是巨大的挑空客厅,高度足有八米,一面墙是完整的落地窗,正对著湖景。地暖早已打开,即使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也感到一阵暖意。 “分房间咯!” 苏小软欢呼一声,拖著行李箱就要往楼上冲:“我要住最大的那间!我要有大浴缸的!” “站住。” 江澈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回来。 “谁给你的勇气跟沈总抢房间?”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啊?姐姐又不缺房间……”苏小软嘟起嘴,试图撒娇,“哥,你就让我住那个可以看到湖景的主臥嘛!那个露台最大,適合我这种女明星晒太阳!” “那个主臥,是你姐和我的。”江澈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们……你们住一间?”苏小软瞪大眼睛,虽然知道两人关係,但以前在汤臣一品好像还是分房睡的(虽然经常串门)。 “怎么?我们是合法夫妻(虽然还没领证但胜似领证),不住一间住哪里?” 江澈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二楼东侧的一个套房: “你的房间在那边。『公主套房』。里面有独立的影音室、电竞房,还有一个专门给你放包包和鞋子的衣帽间。露台虽然没有主臥大,但也足够你打滚了。” “真的?有电竞房?”苏小软眼睛瞬间亮了,“那我要去看看!有没有最新的外星人电脑?” “顶配。” “耶!哥哥万岁!姐姐万岁!我不当电灯泡了,我撤了!” 苏小软瞬间变脸,提著箱子屁顛屁顛地跑向了自己的领地。 沈清歌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江澈,脸颊微红:“我们……真的住一间?” “当然。” 江澈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都在崑崙山同生共死了,回来还要分居?沈总,你也太狠心了吧?” “可是……”沈清歌有些侷促,“我怕我抢被子。” “没事。” 江澈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向二楼的主臥走去: “这里的床很大。而且……我不怕冷,你抢走被子,我就抱紧你取暖。” …… 安顿好行李,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虽然庄园里配备了专业的管家团队和清洁人员(都在副楼,主楼平时不让人进),但江澈並没有让厨师团队过来。 入住第一晚,必须要有“家”的味道。 所谓“开火”,不仅仅是做饭,更是给这个冷清的大房子注入烟火气。 江澈换上了一身舒適的棉麻家居服,繫上了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走进了那个足有八十平米的开放式中西双厨。 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另一个天堂。 全套的德国嘉格纳厨电,整面墙的嵌入式冰箱,岛台上摆放著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顶级刀具。 “这哪里是厨房,简直是实验室。” 沈清歌倚在厨房门口,看著江澈熟练地检查著食材。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长发隨意地挽起,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的性感。 “今晚吃什么?”她问。 “吃点好的,补补。” 江澈打开那个从崑崙山带回来的恆温箱: “这块氂牛肋排,是咱们在死亡谷外面那个牧民家里买的,绝对的极品。还有这些松茸,虽然是乾货,但泡发之后味道更浓郁。” “再加上……” 江澈从冰箱里拿出两只刚刚空运过来的波士顿龙虾: “来个海陆双拼。” “要帮忙吗?”沈清歌捲起袖子,跃跃欲试。 “你?”江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著摇摇头,“沈总的手是用来签字和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洗菜的。你去客厅挑一部电影,或者去酒窖选一瓶红酒。这里交给我就行。” “看不起人。”沈清歌轻哼一声,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澈,脸贴在他的背上:“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看著你做。” “好,当个监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厨房里响起了悦耳的交响乐。 那是刀刃切过砧板的篤篤声,是热油遇到食材的滋滋声,是高压锅喷气的嘶嘶声。 江澈的神情专注而迷人。 处理龙虾时,他动作利落,一刀毙命,拆壳取肉行云流水。煎牛排时,他精准地把控著火候,黄油在锅中融化,迷迭香的香气瞬间激发出来。燉松茸汤时,他耐心地撇去浮沫,只留下最清澈的汤底。 这种专注,和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在崑崙山拔刀杀敌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爱。 “好香啊……” 楼上,正在电竞房里大杀四方的苏小软闻著味儿就下来了。 “哥!你在做什么神仙料理!我在二楼都被香晕了!” 苏小软像只小狗一样凑到岛台前,眼巴巴地看著那盘刚出锅的“黑松露黄油煎龙虾”。 “洗手去。”江澈拍掉她伸过来的爪子,“不洗手不许上桌。” “遵命!” …… 晚八点,餐厅。 巨大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暖黄色的灯光下,红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乾杯!” “庆祝我们平安归来!庆祝入住新家!庆祝……嗯,庆祝我们更有钱了!”苏小软举著果汁,笑得没心没肺。 沈清歌抿了一口红酒,看著眼前这两个她最重要的人,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江澈,谢谢你。” 她再次说道:“这真的是我吃过,最温暖的一顿饭。” “傻瓜。”江澈给她夹了一块最嫩的牛排,“以后每一顿饭,我都给你做。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煮夫烦就行。” “才不会!”苏小软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表態,“哥,你要是哪天破產了,就去开直播做饭,我给你刷火箭!绝对能成第一网红!” “闭上你的乌鸦嘴。”江澈笑骂道,“赶紧吃,吃完了去洗碗。” “啊?为什么是我?”苏小软哀嚎,“我是女明星!我的手是用来拿奖盃的!” “你姐的手是用来拿权杖的(虽然现在是你拿),我的手是用来做饭的。”江澈理直气壮,“这个家里,只有你是閒人。不洗碗就交伙食费,一顿饭十万。” “奸商!绝对的奸商!” 苏小软虽然嘴上抗议,但吃完饭还是乖乖地抱著碗去了洗碗机旁。毕竟,在这个家里,江澈的话就是圣旨。而且……这顿饭实在太好吃了,洗个碗也值了! …… 晚饭后。 苏小软回房间继续她的游戏大业去了。 沈清歌则去了二楼的书房。 虽然公司上市了,但身为执行总裁,她还有大量的文件需要处理。尤其是这半个月积压下来的工作,堆得像小山一样。 书房的设计很有格调。 三面墙的书架,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还有一张舒適的阅读躺椅。窗外就是静謐的湖景。 沈清歌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坐在桌前,神情专注地看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工作状態下的她,恢復了那种清冷干练的气质,有一种禁慾的美感。 “咚咚。” 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澈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那是从南洋空运来的莲雾和释迦。 “还在忙?” 江澈把托盘轻轻放在桌角,没有打扰她,只是走到她身后,帮她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 “嗯……还有最后几个合同。”沈清歌舒服地仰起头,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务,“力道正好……江技师,手艺不错。” “那有没有小费?”江澈笑著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没有钱,肉偿行不行?”沈清歌睁开眼,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调笑。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幽深。 “这可是你说的。”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沈清歌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那张俊脸慢慢逼近: “沈总,说话要算话。” 沈清歌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心跳有些加速,但她並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双手,勾住了江澈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似之前的浅尝輒止。 在书房这种充满了理性与严肃氛围的环境里,情感的爆发反而更加炽热。 江澈的回应热烈而霸道。他单手托住沈清歌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著她的腰线,轻轻摩挲著那丝绸睡袍下温热的肌肤。 空气中的温度在迅速升高。 沈清歌的眼镜被摘下,放在了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合同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緋红,整个人软在江澈怀里,像是一汪春水。 “江澈……”她轻声呢喃,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媚意,“回……回房间……” “就在这。” 江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渴望:“这里没人。” 说著,他將桌上的文件稍微推开了一些,把沈清歌抱上了宽大的办公桌。 就在两人情迷意乱,即將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咳咳!!”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江澈和沈清歌猛地分开,两人都有些慌乱地整理著衣服。沈清歌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眼镜戴上,假装在看文件(虽然电脑屏幕都黑了)。 江澈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苏小软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个空的水杯(刚才掉地上了),一只手捂著眼睛,但指缝开得巨大,另一只手捂著耳朵,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的做作模样。 “那个……那啥……” 苏小软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下来倒杯水……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也没看到你们在桌子上……” “闭嘴!” 沈清歌羞愤欲死,直接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丟了过去。 “哎哟!”苏小软敏捷地躲开,捡起地上的水杯,“那个……你们继续!继续!我回房间喝自来水就行!不用管我!” 说完,这丫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地跑了。 边跑还边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会告诉韩笑哥哥你们在书房play的!” “……”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江澈和沈清歌对视一眼。 “噗——” 沈清歌终於忍不住,捂著脸笑出了声,肩膀笑得直抖:“这死丫头……太会挑时候了。” 江澈也是一脸无奈,伸手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看来,下次得把门反锁了。这『公主套房』的隔音效果还得加强。” “还想有下次?”沈清歌瞪了他一眼,从桌上跳下来,整理好睡袍,“没兴致了,回房睡觉!” 说完,她红著脸快步走出了书房。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兴致?”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电脑,关了灯,跟了上去: “那可由不得你。” “今晚可是乔迁之喜,必须要有点仪式感。” …… 这一夜,清澈里的主臥灯光,亮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 苏小软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 “早啊,小软。” 江澈神清气爽地端著早餐走出来,沈清歌虽然也有些没睡醒的样子,但皮肤却好得发光,白里透红。 “早……”苏小软有气无力地搅动著碗里的粥。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沈清歌关心地问道。 “哼。” 苏小软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说呢?” “我就住在你们隔壁的隔壁!虽然隔音还可以,但是……” “但是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苏小软悲愤地咬了一口油条: “这狗粮,我是真的吃撑了!” “我决定了!我要早恋!我要找个男朋友!我也要秀恩爱!” “啪。” 江澈手中的筷子轻轻敲在她的头上。 “早恋?” 江澈眯起眼睛,笑容变得十分“核善”: “看来是作业太少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加练两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做不完不许睡觉。” “还有,我会让韩笑每天接送你上下学。要是让我发现哪个臭小子敢靠近你三米以內……” 江澈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啊啊啊!!暴君!法西斯!我要离家出走!!” 苏小软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庄园。 沈清歌在一旁看著这吵吵闹闹的兄妹俩,笑得无比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 清澈里的第一天,就在这充满了烟火气与鸡飞狗跳的幸福中,开始了。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家。 ... ... 一月,江海市进入了最难熬的湿冷季节。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位於市中心的江海第一中学(市重点)高三(2)班的教室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空调开足了马力,空气中瀰漫著风油精、速溶咖啡和试卷油墨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那是属於高三考生的“焦虑味”。 讲台上,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厚老花镜的数学老师正在激情澎湃地讲解著刚才发下去的模擬卷。 “这道题!导数!我都讲过多少遍了?!送分题啊同学们!这分你们都不要,以后怎么考復旦交大?怎么建设祖国?” 讲台下,一片死寂。学生们或是奋笔疾书,或是目光呆滯。 而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 我们的国民影后、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身价千亿的小富婆——苏小软同学,正把头埋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堡垒后面,手里攥著那张红得刺眼的数学试卷,眼神空洞,一脸的生无可恋。 试卷左上角,鲜红的数字如同魔鬼的獠牙:28。 满分150。 “完了……全完了……” 苏小软喃喃自语,感觉世界末日都要来了。 这一周,她在外面是光鲜亮丽的。 周一,她飞去香港参加了电影金像奖的提名发布会,穿著dior的高定,在聚光灯下优雅挥手,被媒体誉为“天才少女”。 周三,她去给清澈娱乐的新项目剪彩,站在江澈和沈清歌身边,气场全开,宛如豪门千金。 周五(今天),她回到了学校,面对这张只有28分的数学卷子,被打回原形,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学渣。 “苏小软。” 突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人称“灭绝师太”的严老师,推了推眼镜,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后排。 “到!”苏小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甚至差点撞翻了桌上的保温杯。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函数的单调性怎么判断?”严老师拿著教鞭敲了敲黑板。 苏小软看著黑板上那堆像外星文一样的符號:f(x)>0... ln(x)... 她咽了口唾沫,大脑一片空白。 第79章 影后的双重生活,苏小软的「数学噩梦」 “那个……我觉得……它应该……挺单调的?”苏小软试探性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严老师气得脸都绿了:“挺单调的?我看你的脑子才单调!坐下!放学別走!让你家长来一趟!” “啊?!” 苏小软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叫家长? 让谁来? 沈清歌姐姐最近在忙著收购一家欧洲的院线公司,肯定没空。 那就只剩下…… 苏小软脑海中浮现出江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他在崑崙山上一刀劈开风雪的恐怖身手。 “完了,要是让哥哥知道我考了28分,还被叫家长……” 苏小软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一定会把我的零食全部没收,然后逼我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一万位!” …… 下午五点,放学铃声响起。 校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家车,来接这些“吞金兽”回家的家长们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了不引起围观,江澈今天並没有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幻影,也没有开布加迪。他特意让韩笑从公司的车库里找了一辆看起来最“朴实无华”的黑色沃尔沃xc90。 即便如此,当江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戴著金丝边眼镜,倚在车门旁等人时,依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从容,是在名利场和生死局中歷练出来的,根本藏不住。 “那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好帅啊!” “是不是新来的实习老师?这也太有气质了吧?” “有点眼熟……怎么感觉像最近財经新闻上那个天穹资本的江总?” “別逗了,那种身价几千亿的大佬怎么可能亲自来接孩子?肯定是长得像而已。” 江澈无视了周围的议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五点十分了。 那丫头怎么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小软发来的微信,只有一个颤抖的表情包:【跪地求饶.jpg】。 紧接著是一条语音,声音带著哭腔: “哥……救命……我在办公室……老严要见你……” 江澈眉毛一挑。 办公室?老严? 看来是闯祸了。 江澈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在南洋能把宋家连根拔起,在欧洲能让罗斯柴尔德低头,但在国內…… 面对班主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盘著。 “韩笑,你在车里等著。我去趟办公室。” …… 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南洋的宋家庄园还要压抑。 苏小软垂头丧气地站在墙角,手里捏著那张28分的卷子,像只犯了错的鵪鶉。 而在她对面,严老师正端著保温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著: “苏小软啊苏小软!你看看你这卷子!闭著眼睛蒙都不止28分吧?选择题你全选c都能得30分!你是不是故意避开了所有正確答案?” “老师……我选了,但我好像完美避开了……”苏小软小声辩解。 “你还顶嘴?!”严老师一拍桌子,“我知道你是大明星,是影后!全校都以你为荣!但是!这里是学校!高考不考演技!不考走红毯!考的是分数!” “你看看你这成绩,连个二本都费劲!你以后想干嘛?当个文盲艺术家?” 就在严老师唾沫横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江澈走了进来。 一瞬间,嘈杂的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您好,我是苏小软的家长。” 江澈走到严老师面前,极其绅士地微微欠身,態度谦逊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是她哥哥,江澈。老师您辛苦了。” 严老师愣了一下。她不怎么看財经新闻,也不认识什么天穹资本,在她眼里,这就是个长得有点帅的年轻家长。 “哦,你是她哥哥啊。” 严老师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椅子:“坐吧。既然家长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江澈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如果让威廉公爵或者叶震天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惊掉下巴。这个在国际上一言不合就做空人家祖產的狠人,此刻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江先生是吧?”严老师把那张28分的卷子拍在江澈面前,“看看吧。这就是你妹妹的期末模擬考成绩。” 江澈拿起来一看。 28。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高。 “那个……確实有点低。”江澈尷尬地笑了笑。 “有点低?这是相当低!”严老师痛心疾首,“江先生,我知道你们家庭条件好,孩子当明星也能赚钱。但是,做家长的不能只看钱啊!教育是根本!” “我看新闻说,你们前段时间带她去欧洲旅游了?还去滑雪了?” “高三啊!这可是高三!每一分钟都是金子!你们居然带她去玩了半个月?心也太大了吧!” 严老师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江澈的鼻子上了: “你们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是在毁了她的前程!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脑子里空空如也,將来走到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面对严老师如机关枪般的输出,江澈连连点头,態度诚恳到了极点: “是是是,老师您批评得对。” “是我们疏忽了。” “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绝对没有下次了。” 苏小软在墙角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哪! 那个在普吉岛一个电话封杀好莱坞导演、在维也纳把男爵送进地牢的哥哥,居然被严老师训得跟孙子一样? 这就是……中国班主任的血脉压制吗?! 足足训了半个小时。 严老师终於说累了,喝了一口水,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带回去吧。离高考还有不到半年,抓紧补补还能救。你们家长要多上心,別整天忙著赚钱。” “好的,谢谢老师,老师费心了。” 江澈站起身,再次鞠躬,然后转头看向墙角的苏小软。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谦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小软头皮发麻的“核善”笑意。 “走吧,影后。” 江澈晃了晃手里的卷子: “回家,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这28分。” 苏小软打了个寒颤,感觉今晚的清澈里,將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 回家的路上,沃尔沃车內气压极低。 韩笑在前面开车,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江澈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张卷子,一言不发,只是翻来覆去地看。 苏小软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28分。” 江澈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选择题一共60分,你得了5分。苏小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在用排除法避开正確答案吗?” “哥……那个……概率学嘛……”苏小软弱弱地解释,“运气不好……” “运气?”江澈冷笑一声,“我在澳门赌场贏那个黑鯊的时候,靠的可不是运气。你这运气要是去买彩票,估计能把家底赔光。” “还有倒数第二道大题。” 江澈指著卷子:“立体几何。题目让你求二面角的余弦值,你给我画了个哆啦a梦是什么意思?” “我……我那是思考的时候无聊涂鸦的……” “涂鸦?画得还挺像。”江澈哼了一声,“回家把这只哆啦a梦给我擦了,把辅助线画出来。画不出来今晚別吃饭。” “啊?!”苏小软惨叫,“哥,我可是你亲妹妹!是罗斯柴尔德的族长!你不能虐待我!” “到了家,没有族长,只有考生。”江澈无情地镇压。 …… 清澈里,晚上七点。 沈清歌刚下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一片肃杀。 电视没开,游戏机被收走了。 餐桌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一张临时的补习桌。 江澈脱掉了大衣,穿著白衬衫,袖子挽起,手里拿著一根从鸡毛掸子上拆下来的竹条(虽然只是嚇唬人的),正站在桌边。 苏小软坐在桌前,面前堆著五三模擬、黄冈密卷、天利38套…… “回来了?” 江澈抬头看了沈清歌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那儿看戏,別插手。今晚是『家庭內部整风运动』。” 沈清歌看了一眼那张28分的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走过去,同情地摸了摸苏小软的头,然后……果断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 “加油,小软。嫂子精神上支持你。” 苏小软绝望了。这个家没爱了。 “开始吧。” 江澈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拿出一张草稿纸: “第一题,集合的概念。讲!” “集……集合就是……”苏小软支支吾吾,眼神乱飘,“就是大家集合在一起?” “啪!” 江澈把竹条拍在桌子上:“那是体育课!集合是指具有某种特定性质的具体的或抽象的对象匯总成的集体!背!” “呜呜呜……具有某种特定性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澈里上演了一出名为《顶级富豪的落魄妹妹》的苦情戏。 江澈展现出了惊人的理科天赋。虽然他也是文科出身(其实是系统加持),但高中的这点数学题在他眼里简直就是1+1等於2。 他讲题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甚至比严老师讲得还好。 但问题是,他太严厉了。 “这步错了!重写!” “公式记错了!抄十遍!” “脑子呢?落在维也纳了吗?” 苏小软被折磨得欲哭无泪。她眼珠一转,决定使出杀手鐧——装病。 “哎哟……” 苏小软突然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哥……我肚子疼……好像是晚饭吃坏了……不行了,我要晕了……” 说著,她还逼真地翻了个白眼,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这演技,不愧是影后,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要是换了別人,肯定早就慌了。 但江澈是谁? 他淡定地放下笔,看了沈清歌一眼。沈清歌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江澈走过去,伸手搭在苏小软的手腕上。 【神级医术(中医篇)】发动。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除了有点心虚导致的轻微加速外,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 “肚子疼?”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脉象显示你刚偷吃了一包薯片,现在肠胃蠕动非常欢快,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 江澈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装晕的时候,眼皮不要抖得那么厉害。这是表演课的基本功,回去让冯导再给你补补课。” “……” 苏小软瞬间睁开眼,尷尬地坐直了身子:“咳咳……那个……好像突然又不疼了。这一定是哥哥的爱治癒了我!” “少贫嘴。”江澈敲了敲桌子,“这道立体几何,十分钟內解不出来,明天的零食取消。” “別啊!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 当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 苏小软终於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累得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手里紧紧攥著那支笔。 江澈看著她熟睡的脸庞,眼里的严厉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轻轻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红笔。 卷子上,原本满是红叉的地方,已经被他用心地写满了批註和解题思路。 “累坏了吧?”沈清歌走过来,轻声问道。 “嗯。”江澈揉了揉眉心,“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心不定。不逼她一把,她真能上天。”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沈清歌拿起一件毯子,想要给苏小软盖上。 “我来吧。” 江澈轻轻抱起苏小软。 虽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在江澈怀里,她依然轻得像只小猫。 江澈抱著她,稳稳地走上二楼,把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公主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又把那个她最喜欢的米奇玩偶塞进她怀里。 “晚安,学渣。” 江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关上了床头灯。 走出房间。 沈清歌正在走廊等他。 “怎么?还没睡?”江澈搂住她的腰。 “在想以前。”沈清歌靠在他怀里,“如果当年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个哥哥,或许……我的童年会快乐很多。” “现在也不晚。” 江澈低头吻住她的唇: “以后,我既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哥哥。” “你要是工作累了,也可以跟我撒娇,也可以装病。” “我保证不拆穿你。” 沈清歌笑了,眼波流转: “那……我现在腿有点软,走不动路了,算不算病?” 江澈心领神会,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主臥: “算。” “这种病,得治。” “而且得……深入治疗。” …… 第二天清晨。 苏小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放著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那张已经被订正得满满当当的试卷。 在试卷的最上方,除了那个刺眼的“28”分,旁边还多了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下次考不到90分,扣除一周零花钱。——爱你的(严厉的)哥哥。” 苏小软撇了撇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感觉心里暖暖的。 虽然数学很难,虽然哥哥很凶。 但这种被管著、被爱著的感觉…… 真好。 “哼!90分就90分!本小姐可是天才!” 苏小软握紧拳头,对著空气给自己打气: “颤抖吧,立体几何!我苏小软又要回来了!” ... ... 一月中旬,江海市的金融圈因为“清澈娱乐”的上市而余震未消。 位於陆家嘴核心地段的清澈大厦(原叶氏大厦),如今已是整座城市最令人嚮往的“金饭碗”。每天都有无数精英抱著简歷在楼下排队,只为能在这里谋得一席之地。 上午十一点,总裁办。 沈清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內搭黑色丝绸衬衫,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取各部门的匯报。 虽然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但明眼人都能发现,最近的沈总变了。 以前的她,美则美矣,却冷得像块冰,眼神里总是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疲惫与锋利。 可现在的她,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都带著藏不住的春意。哪怕是在训人的时候,那股子杀气也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温柔。 “沈总,这是下个季度的宣发预算……”市场部总监战战兢兢地递上文件。 沈清歌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个数字……” 总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要挨骂了。 “……是不是太保守了?”沈清歌抬起头,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我们现在不差钱,那就再加50%。要做就做最好的。” “啊?是!谢谢沈总!”总监如蒙大赦,晕乎乎地走了出去。 茶水间里,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你们发现了没?沈总最近状態好得离谱!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肯定啊!听说咱们公司背后那个神秘大老板回来了!而且……我听小道消息说,沈总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谁啊?谁能拿下咱们这座冰山?”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个顶级高富帅吧?不然怎么配得上咱们沈总?” 就在员工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沈清歌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点半。 她的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备註是【软饭硬吃的老公】:“下楼了吗?爱心午餐已送达。今天有你最爱的红烧肉。” 沈清歌看著屏幕,眼里的笑意瞬间溢了出来。她迅速回了一个【猫猫流口水.jpg】,然后起身,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补了个口红,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沈总中午好!” “沈总您去吃饭吗?” 一路上,员工们纷纷打招呼。 沈清歌一一点头致意,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幸福感,让整个走廊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 与此同时,清澈大厦一楼大堂。 江澈今天穿得很休閒。 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下身是牛仔裤配白鞋。没有戴名表,也没有喷髮胶,头髮柔顺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邻家大哥哥。 他手里提著一个颇具年代感的、印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保温饭盒(这是苏小软在网上淘的恶搞款,非要江澈用),正站在前台。 “先生,不好意思。” 前台新来的接待员小刘,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长得很帅、但穿著“普通”、还提著个土气饭盒的男人,尽职尽责地拦住了他: “外卖和送餐人员不能进电梯。您可以把东西放在那边的外卖柜,然后给收件人打电话下来取。” 江澈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饭盒,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给老婆送饭还得过安检? “我不是送外卖的。”江澈温和地解释道,“我是来给你们沈总送饭的。我跟她约好了。” “给沈总?” 小刘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 沈总是什么人?千亿身家的女总裁!她的午餐不是米其林大厨专送,就是在顶级会所解决。怎么可能吃这种……用保温桶装的饭? “先生,您別开玩笑了。”小刘露出了职业假笑,“每天想见沈总的人多了去了。您有预约吗?” “预约?”江澈想了想,“昨晚在床上约的算吗?” “……”小刘的脸瞬间红了,隨即变成了鄙夷。 流氓!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个臆想症患者! “先生,请您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小刘板起了脸。 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 他刚想掏出手机给沈清歌打电话。 就在这时,大堂的旋转门被推开。 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穿著亮蓝色定製西装、梳著油头、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著一束巨大无比的红玫瑰,目测足有999朵,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赵公子!您来了!” 小刘一看到这个人,態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您是来找沈总的吧?沈总还在上面,要不您去贵宾室稍坐?” 第80章 沈总的「緋闻男友」,与江澈的爱心便当 这个赵公子,名叫赵子辰。 他是江海市赫赫有名的“船王”赵家的二公子,也是最近疯狂追求沈清歌的眾多富二代之一。虽然沈清歌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但他坚信“烈女怕缠郎”,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送花。 “不用。” 赵子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头髮:“我就在这一层等清歌下来。听说她喜欢吃日料,我特意从日本空运了蓝鰭金枪鱼,已经在旁边的『空蝉』订好位子了。” 说著,他的目光扫到了站在旁边的江澈。 主要是江澈那个“好好学习”的保温桶太扎眼了。 “哟,这谁啊?” 赵子辰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嗤笑一声:“送外卖的现在都能在前台站著了?这也太拉低清澈大厦的档次了吧?” “赵公子,这位先生说是给沈总送饭的……”小刘赶紧解释,生怕得罪了这位大金主。 “给清歌送饭?” 赵子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就这?保温桶?里面装的什么?酸菜燉粉条吗?” 他走到江澈面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著(虽然他比江澈矮了半个头): “哥们,想追沈清歌,也不是这么个追法。” “你知道她身价多少吗?你知道她平时吃什么穿什么吗?” 赵子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玫瑰花,又指了指手腕上的理察米勒手錶: “看到没?这一束花,顶你一年的工资。这块表,能买你那破饭盒一万个。”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先照照镜子。” 江澈静静地看著他在那表演,脸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看傻子的同情。 “说完了?” 江澈淡淡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这里面装的不是酸菜燉粉条,是黑松露红烧肉。” “第二,你的花粉太多,容易引起呼吸道过敏,建议扔了。” “第三。” 江澈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微微释放,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让赵子辰后退了两步: “以后离她远点。她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 “你……你说谁油腻?!”赵子辰气急败坏,“你个臭送饭的!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保安!保安呢!给我把他扔出去!” 几个保安闻讯赶来,但看到江澈那从容淡定的气场,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动手。 就在大堂乱成一团的时候。 “叮——” 总裁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沈清歌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了出来。 “清歌!你下来了!” 赵子辰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捧著那巨大的花束冲了上去:“中午好!这是送你的花!为了这束花,我可是跑遍了全城的……” 他挡在沈清歌面前,期待著女神的感动。 然而。 沈清歌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就像是没看到赵子辰这个人,也没看到那束巨大的花一样,直接绕过了他。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赵子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位高冷的女总裁,径直走到那个提著保温桶的“外卖小哥”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伸出双手,很自然地挽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老公,你来了。” 轰——!!! 大堂里仿佛落下了一道惊雷。 前台小刘手里的笔掉了。 保安的下巴脱臼了。 赵子辰手里的花差点拿不稳。 老公?! 那个身价千亿、被称为“江海第一冰山”的沈清歌,居然叫这个提著保温桶的男人——老公?! “嗯,来了。” 江澈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把那个印著“好好学习”的饭盒递给她: “饿了吧?趁热吃。” “好重啊……”沈清歌接过饭盒,撒娇似地抱怨了一句,却抱得紧紧的,“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红烧肉,还有你喜欢的清炒芦笋。” “哇!太棒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秀著恩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 “清……清歌……” 赵子辰终於回过神来,他不甘心地衝过来,指著江澈吼道:“他……他是谁?!你……你真的结婚了?!” 沈清歌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种小女人的娇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王般的霸气。 “赵公子。” 沈清歌挽紧了江澈的手臂,语气平静而坚定: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江澈。” “是我的先生。” “也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 “什么?!” 赵子辰如遭雷击。 真正的老板? 那个传说中吞併了叶家和宋家、一手打造了清澈娱乐帝国的神秘大鱷?! 就是眼前这个……提著保温桶的男人?! 赵子辰看著江澈,双腿开始打颤。他刚才居然嘲讽这样一位大人物是癩蛤蟆?还要把他轰出去? “刚才你说,要请我去吃日料?”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子辰: “不好意思,我有老婆做的……哦不,我有给老婆做的饭了。” “至於你的花……” 江澈嫌弃地挥了挥手: “確实很油腻。以后別送了,影响公司形象。” 说完,江澈不再理会这个跳樑小丑,牵著沈清歌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大堂里依然一片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了惊天的议论声。 “我的天哪!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江总?!” “太帅了吧!比明星还帅!” “关键是……他居然亲自给沈总做饭!还送到公司来!这也太宠了吧!”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至於赵子辰,早已灰溜溜地扔下花,带著保鏢逃之夭夭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江海市的富二代圈子里,彻底成了笑话。 …… 总裁办公室。 江澈把饭菜一一摆在茶几上。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芦笋翠绿清爽;还有一碗燉得奶白的鯽鱼豆腐汤。 虽然只是家常菜,但在沈清歌眼里,这比满汉全席都要珍贵。 “快尝尝,咸淡怎么样?”江澈递给她筷子。 沈清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还是家里的味道好。” “好吃就多吃点。”江澈看著她,“最近看你都瘦了。” “哪有瘦,都被你餵胖了。”沈清歌嘴上抱怨,筷子却没停,“对了,刚才那个赵子辰,你没生气吧?” “生气?”江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跟一个傻子生什么气?我又不是醋罈子。” “真的?” 沈清歌放下筷子,凑过去看著他的眼睛,狡黠一笑: “可是刚才某人说『她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的时候,那个眼神可是凶得很呢。” “咳咳……” 江澈被戳穿了心思,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我那是维护公司形象。” “是吗?” 沈清歌坐到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江先生,承认吧。你就是吃醋了。” “不过……” 沈清歌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江澈看著怀里这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总。”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这里是办公室。你这样……是在玩火。” “办公室怎么了?”沈清歌挑衅地看著他,“门锁了,窗帘拉了。而且……” 她凑到江澈耳边,吐气如兰: “我是老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澈眼神一暗。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猛地扣住沈清歌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推到一边,那份红烧肉还在冒著热气,却已经没人顾得上去吃了。 …… 许久之后。 沈清歌整理好衣服,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坐在沙发上乖乖吃饭。 江澈则是一脸神清气爽地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对了。” 沈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软这周五要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去一下?” “家长会?”江澈回头,“怎么又是家长会?上次不是才被训过吗?” “这次是全校的动员大会,还要家长代表发言。”沈清歌有些无奈,“我那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实在走不开。只能辛苦你了。” “行。” 江澈点点头:“反正我也很久没去学校接受『教育』了。正好去看看那丫头最近有没有偷懒。” “不过……”江澈话锋一转,“这次得低调点。上次那个沃尔沃还是太扎眼了。我还是坐地铁去吧。” 沈清歌:“……” 老公,你对低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身价几千亿的大佬坐地铁去开家长会?这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又要上热搜头条——《震惊!天穹资本总裁破產坐地铁?!》。 “算了,你还是开那辆保姆车去吧。”沈清歌扶额,“至少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明星家属。” “遵命,老婆大人。” 江澈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晚上来接你下班。” “好。” 看著江澈离开的背影,沈清歌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在外面,她是叱吒风云的女强人。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被宠爱的小女孩。 哪怕是这一碗普普通通的红烧肉,因为有了爱,也变成了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 ... 周末的清晨,江海市难得出了个大太阳。 虽然气温依旧在零度徘徊,但那金色的阳光洒在“清澈里”庄园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主楼的开放式厨房里,江澈正对著打开的双开门冰箱发愁。 冰箱很大,是那种顶级的嵌入式sub-zero,容量惊人。但此刻,除了几瓶依云水和半颗孤零零的柠檬外,里面空得能跑老鼠。 “哥……我饿了……” 苏小软顶著鸡窝头,穿著那件皮卡丘连体睡衣,像游魂一样飘了过来,扒著冰箱门往里看:“咱们家是不是破產了?怎么连个鸡蛋都没有?” “破產倒不至於。”江澈关上冰箱门,无奈地嘆了口气,“前几天咱们刚从崑崙回来,我给家里的管家和厨师团队放了一周的带薪假,让他们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啊?那我们吃什么?”苏小软绝望地哀嚎,“难道又要吃外卖?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还有水煮鱼!” 这时,沈清歌也走了下来。她穿著一套白色的瑜伽服,显然刚晨练完,身材曼妙,皮肤紧致,只是脸上也带著几分飢饿的期待。 “老公,我也想吃你做的饭。”沈清歌从身后抱住江澈,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外卖太油了,不好吃。” 看著这一大一小两只嗷嗷待哺的“吞金兽”,江澈还能说什么? “行。” 江澈看了一眼窗外的好天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大家都想吃,那就別閒著。” “换衣服,咱们去进货。” “进货?”苏小软眼睛一亮,“去哪里?巴黎还是米兰?” “去山姆。”江澈敲了敲她的脑袋,“去买菜!” …… 上午十点,江海市某大型仓储会员超市(山姆会员店)门口。 虽然是周末,但因为时间还早,人流量还没到那种恐怖的程度。即便如此,停车场里也已经停满了车,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低调地停在了角落里。 车门打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怪人”走了下来。 走在中间的男人身材挺拔,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著鸭舌帽和黑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 左边的女人穿著同款的白色羽绒服,围著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走路的仪態和露出来的半截白皙脚踝,依然透著一股优雅。 右边的那个最夸张,不仅戴著帽子口罩,还架著一副巨大的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小软,你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好吗?”江澈无奈地看著苏小软,“把墨镜摘了,室內戴什么墨镜,你是盲人按摩吗?” “不行!我是顶流!我有偶像包袱!”苏小软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道,“万一被认出来引发踩踏事故怎么办?” “想多了。”江澈无情地拆穿她,“这超市里都是为了抢特价牛肉的大爷大妈,谁有空看你?” 三人推了一辆巨大的购物车,正式进入了战场。 一进门,一股混合著烤鸡香味、烘焙甜香和新鲜水果味的暖流扑面而来。那种巨大的货架、堆积如山的商品,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衝击力和购买慾。 “哇——!!好多吃的!” 苏小软瞬间忘了自己是女明星,像只脱韁的哈士奇一样冲向了零食区。 “慢点跑!” 江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沈清歌:“怎么?沈总没来过这种地方?” 沈清歌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满是新奇:“还真没来过。以前都是助理买好了直接送到家里,或者直接去餐厅吃。这种自己推著车选东西的感觉……还挺特別的。” “这就叫烟火气。” 江澈牵起她的手(虽然戴著手套),大步走向生鲜区: “走,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精打细算』。” …… 第一站:牛肉区。 这里是整个超市竞爭最激烈的区域。一群大爷大妈正围著冷柜,对著刚上架的澳洲谷饲牛肉指指点点,挑选著最好的部位。 “这块不行,肥肉太多。” “那块顏色有点暗,不新鲜。” 江澈推著车挤了进去。 他並没有像別人那样乱翻,而是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 【神级厨艺】带来的食材辨別能力,让他瞬间锁定了目標。 “让一下,谢谢。” 江澈侧身穿过人群,伸手从冷柜的最里侧,掏出了一盒被压在下面的眼肉牛排。 “这块好。” 江澈把牛排递给沈清歌看:“你看这雪花纹理,分布均匀,像大理石一样。而且肉质紧实,按下回弹很快。这是標准的m5+级別,但標籤上打的是m3的价格,估计是理货员贴错了。这盒咱们赚了。” “真的?”沈清歌看著那个价格標籤:298元。 对於平时一顿饭几万块的她来说,这价格便宜得像白送。但看著江澈那一脸“捡到宝”的得意表情,她也忍不住跟著开心起来。 “老公真厉害!”沈清歌毫不吝嗇地夸奖。 旁边一个正挑花眼的大妈听到了,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行家啊!这块肉確实好!藏得这么深都被你挖出来了!” “那是,阿姨,买肉得看缘分。”江澈笑著回应,那语气熟稔得仿佛他是菜市场混跡多年的老手。 接著,江澈又带著沈清歌横扫了海鲜区和蔬菜区。 “这个芦笋尖部紧密,没有开花,很嫩。” “这个三文鱼虽然看著红,但是肌理有断裂,不新鲜,不要。” “这袋洋葱……算了,买散装的,这袋里坏了一个。” 沈清歌跟在后面,看著江澈熟练地比价、挑选、甚至还跟理货员討论这批车厘子的產地。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身价几千亿、在欧洲只手遮天的男人,在此刻显得格外迷人。 他既能掌控世界的风云变幻,也能为了那一块钱的差价斤斤计较。 这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是任何財富都买不来的。 …… 第二站:零食区(重灾区)。 当江澈和沈清歌推著装满健康食材的车子来到零食区时,就看到了令人头大的一幕。 只见苏小软怀里抱著三桶巨大的爆米花,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薯片、辣条、果冻、巧克力……堆得像座小山一样。 “苏!小!软!” 江澈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是准备在家里开小卖部吗?这些全是垃圾食品!反式脂肪酸爆炸!” “哥!这不是垃圾!这是我的精神食粮!” 苏小软死死护住购物车,一脸悲壮:“我都高三了!压力很大的!不吃点甜的我会抑鬱的!而且这些都是家庭装,很划算的!” “划算?” 江澈隨手拿起一包看起来有枕头那么大的薯片,晃了晃: “这包薯片,空气占了百分之七十。你是在买空气吗?” “还有这个辣条。”江澈指著那一桶红油油的东西,“这玩意儿吃多了长痘。你下周不是还要拍gg吗?想顶著一脸痘去见导演?” “呜呜呜……可是我想吃嘛……”苏小软立刻使出了影后级別的演技。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看著委屈极了: “嫂子……你看哥哥……他虐待我……我在学校做数学题做得头都禿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连包辣条都不给我买……” 这一声“嫂子”,叫得沈清歌心都化了。 “好了好了,买一点吧。”沈清歌立刻倒戈,拉了拉江澈的袖子,“孩子学习辛苦,偶尔吃一点没事的。回去让她多跑两圈就行了。” “你就惯著她吧。” 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始进行“宏观调控”: “爆米花只能留一桶。薯片留两包。辣条……换成牛肉乾。果冻可以买,但是必须是这种0卡的。” “啊?牛肉乾好硬的……” “不要?那就全放回去。”江澈作势要推车走。 “要要要!我要!”苏小软赶紧妥协,“牛肉乾也行!只要是肉就行!”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苏小软的“零食山”被削减了一半,但依然战果颇丰。她抱著那桶来之不易的爆米花,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 第三站:奶製品区(决战时刻)。 就在三人准备去结帐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酸奶买一送一!限时十分钟!” “那个进口的希腊酸奶!平时卖一百多一箱的!” 隨著理货员的一声吆喝,原本平静的过道瞬间沸腾。几十个大爷大妈推著车,像衝锋陷阵一样冲了过去。 “酸奶?”沈清歌眼睛一亮,“那个牌子的酸奶很好喝,用来拌水果沙拉绝配。” “想喝?”江澈问。 “嗯……但是人太多了,算了吧。”沈清歌看著那乌压压的人群,有些退缩。 “老婆想喝,刀山火海也得去。” 第81章 超市大作战,谁才是真正的「砍价王」 江澈把外套的拉链往上一拉,把帽子扣紧,转头对苏小软说:“看好你嫂子和车,別乱跑。” 说完,江澈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冲入了战团。 “哎哟!小伙子別挤!” “这是我先看上的!” 人群中,江澈並没有用蛮力。开玩笑,他可是古泰拳宗师,要是真用力,这帮大爷大妈得飞出去。 他用的是巧劲。 像一条游鱼一样,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 左闪,避开大爷的肘击。 右滑,躲过大妈的车轮。 探手,一招“海底捞月”,精准地抓住了货架最里面仅剩的两箱日期最新鲜的酸奶。 “得手!” 江澈刚要把酸奶抱出来,一只枯瘦但有力的手抓住了箱子的另一端。 是一个穿著红棉袄的大妈。 “小伙子!年轻人要讲武德!这是大娘先摸到的!”大妈死死抓著不放,眼神犀利。 “大娘。”江澈隔著口罩,语气诚恳,“您看您车里已经有三箱了,这酸奶保质期短,喝不完浪费。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指沈清歌和苏小软),媳妇还怀……咳,媳妇正馋这一口呢。您就让给我两箱吧?” 大妈愣了一下,看了看江澈那双真诚(且帅气)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正眼巴巴望著的沈清歌(虽然戴著口罩但气质不凡)。 “行吧行吧!看你是个疼媳妇的!”大妈鬆开了手,还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小伙子不错!现在肯为了媳妇来挤超市的男人不多了!好好过日子!” “谢谢大娘!祝您身体健康!” 江澈抱著两箱酸奶,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一样,在一眾大爷大妈讚许的目光中,凯旋而归。 “拿著。” 江澈把酸奶放进购物车,得意地冲沈清歌挑了挑眉:“怎么样?这身手没退步吧?” 沈清歌看著他那有点乱的髮型,还有被挤歪的领口,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纸巾,温柔地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江先生最厉害了。比在华尔街做空股票的时候还帅。” “那是。”江澈厚脸皮地接受了表扬,“做空股票只要动动手指,抢酸奶可是要拼体力的。” …… 结帐区。 虽然是vip会员,但周末的结帐队伍依然很长。 三人排在队伍中间。苏小软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把口罩拉下来一点,想喝口水。 就在这时。 旁边队伍里,一个正拿著手机自拍的小女生突然愣住了。 她盯著苏小软看了几秒,然后眼睛猛地瞪大,捂住了嘴巴。 “那个……请问……” 小女生颤抖著声音凑过来:“你是……苏小软吗?” 苏小软嚇了一跳,赶紧把口罩拉上去,慌乱地摆手:“不不不!你认错人了!我大眾脸!” “不可能!你的眼睛我化成灰都认识!”小女生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还有那个米奇发卡!我看过你在迪士尼的热搜照片!真的是你!!”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炸弹。 周围的人瞬间转过头来。 “苏小软?哪里哪里?” “臥槽!真的是!虽然戴著口罩但是那个身形好像!” “那旁边的……天哪!是沈清歌沈总?!” “那个男的是江澈?!活的一家三口?!” 人群开始骚动。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闪光灯咔咔作响。有人甚至试图挤过来求合影。 “別挤!別挤!”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苏小软嚇得躲在江澈身后,沈清歌也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江澈的手臂。 “韩笑。” 江澈对著藏在衣领里的麦克风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 几个穿著便衣、一直混在人群中暗中保护的保鏢迅速围了过来,用身体筑起了一道人墙,將三人护在中间。 江澈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摆架子。 而是对著周围激动的粉丝们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各位,不好意思。” 江澈的声音清朗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今天是家庭日。我们只是来买点菜,回家做饭。” “能不能请大家行个方便,让我们先把单买了?家里的锅还等著这块牛肉呢。”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江总也要自己买菜啊!” “太接地气了!江总买的什么肉?我也要去买同款!” “大家別挤了!让人家好好过个周末吧!” 粉丝们虽然激动,但大多还是很理智的。尤其是看到江澈那副极其护短、却又彬彬有礼的样子,大家都很配合地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 江澈对著人群微微頷首。 快速结帐,走人。 收银员小姐姐手都在抖,扫码的时候差点把那盒眼肉牛排扫成猪肉。 “那个……江总,一共是三千二百八十元。” 江澈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付款码。 “滴。” 支付成功。 没有刷什么无限额度的黑卡,也没有什么免单特权。 就像每一个普通的丈夫、哥哥一样,付钱,提袋子,一手牵著老婆,一手护著妹妹,在眾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超市。 …… 回家的车上。 苏小软抱著那一桶来之不易的爆米花,还在心有余悸:“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围攻了。不过哥,你刚才好帅啊!几句话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那是群眾素质高。” 江澈开著车,心情不错:“不过以后这种人多的地方还是少去。下次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不!”苏小软塞了一把爆米花进嘴里,“下次还要来!这种抢东西的感觉太爽了!比走红毯有意思多了!” 沈清歌坐在副驾驶,看著后座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蔬菜、水果、牛肉、酸奶,还有那一堆零食。 这些东西加起来,还没有她平时的一个包贵。 但此刻,她的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 “今晚吃什么?”沈清歌问。 “煎牛排,配芦笋和意面。”江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苏小软,“再给某个小孩炸个鸡翅,省得她还要偷吃薯片。” “耶!我要吃十个!” 车子驶入“清澈里”。 夕阳已经落下,庄园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江澈把车停好,提著两大袋子食材走进厨房。 沈清歌和苏小软跟在后面,手里也拿著各自的“战利品”。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洗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篤篤声。 没有佣人的伺候,没有繁琐的礼仪。 只有一家人围在灶台前,討论著谁来剥蒜、谁来洗碗的琐碎。 这就是江澈想要的。 也是他拼尽全力,从那个残酷的世界里抢回来的—— 最珍贵的平凡。 第82章 家长会风波,那个开劳斯莱斯的「穷亲戚」 一月底,江海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酝酿著一场大雪。寒风卷著枯叶在柏油马路上打著旋儿,但这丝毫没有冷却江海第一中学门口那热火朝天的气氛。 今天是高三年级的“百日誓师大会”暨期末家长会。 对於这所全省闻名的重点中学来说,这一天不仅是学生们的“审判日”,更是家长们的“名利场”。 校门口豪车云集。奔驰s级、宝马7系那是入门款,保时捷卡宴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几辆宾利夹杂其中。家长们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仿佛不是来开会的,而是来走红毯的。 相比之下,停在马路对面树荫下的那辆黑色大眾辉腾,就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有些“寒酸”。 “哥,你確定要开这辆车?” 车內,苏小软穿著厚厚的校服羽绒服,有些担心地看著驾驶座上的江澈:“这车看著跟帕萨特似的,待会儿会不会被保安拦在外面啊?” 江澈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深黑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灰色长款大衣,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也摘了,换成了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运动手錶。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或者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年轻司机。 “拦不住。” 江澈熄火,拔出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靠车標撑起来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校门口那辆正在疯狂按喇叭、试图加塞的金色劳斯莱斯幻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今天是来开会的,不是来炫富的。太高调了容易招人恨,也会给你在学校惹麻烦。” “切,我本来就是全校焦点的麻烦体质好吗?”苏小软撇了撇嘴,但心里却暖暖的。 她知道,哥哥之所以这么低调,是不想让那些势利的目光过早地聚焦在她身上,想给她留一片纯净的校园空间。 “行了,快进去吧。” 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在教室等我,我去停好车就来。记住,无论谁说什么,別怂。你哥在呢。” “知道啦!我是罗斯柴尔德,我不怂!” 苏小软做了个鬼脸,背著书包跑进了校门。 …… 高三(2)班教室。 此刻已经坐满了家长。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味、菸草味(虽然禁菸但有人身上带著)和一种微妙的攀比气息。 苏小软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角落里——这是艺术生的专属“vip雅座”,远离讲台,方便睡觉(划掉)方便思考人生。 江澈走进教室的时候,並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大多数家长都在忙著互换名片、加微信,或者围著讲台上的班主任严老师嘘寒问暖。 “严老师啊,我们家子腾最近数学好像有点下滑,是不是要给他补补课啊?钱不是问题!” “严老师,这是我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山参,您拿著补补身子!” 江澈没有去凑热闹。 他径直走到角落里,拉开苏小软的椅子坐下。 这把椅子有点矮,对於身高一米八七的江澈来说有些憋屈。但他並没有嫌弃,而是安静地从包里拿出一本《宏观经济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江澈看书的时候,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大嗓门在教室里炸响: “哎哟!这不是咱们大明星苏小软的座位吗?” 江澈微微皱眉,抬起头。 只见一个身材发福、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腋下夹著个爱马仕手包的中年禿顶男人,正站在过道里,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叫王大富。 他是苏小软班上另一个“风云人物”——王子腾的爸爸。据说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暴发户,家里有矿,为人极其高调。而他的儿子王子腾,虽然成绩不错,但经常仗著家里有钱欺负同学,跟苏小软这种正义感爆棚的艺术生向来不对付。 “你是?”江澈合上书,语气平淡。 “我是王大富!王子腾他爹!” 王大富抖了抖手腕上那块镶满了钻的金劳,一脸傲慢: “你是谁啊?苏小软的司机?还是助理?” 也不怪王大富眼拙。 在这个名利场一样的家长会上,江澈这身“朴素”的打扮,再加上坐在角落里的姿態,確实很像是一个被派来顶包的工作人员。 “我是她哥哥。”江澈淡淡道。 “哦——哥哥啊。” 王大富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听说苏小软是个孤儿?那是收养家庭的哥哥咯?嘖嘖,看来传言是真的,苏小软家里条件確实一般,难怪要去当戏子赚钱。” “戏子?” 江澈的眼神骤然变冷。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著王大富,就像看著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 “怎么?我说错了吗?” 王大富见江澈不说话,以为他怂了,声音更大了,甚至故意让周围的家长都听见: “现在的社会啊,真是世风日下!好好读书才是正道!像我儿子子腾,这次模考全校前十!將来那是要考清华北大的!是要当科学家的!” “不像某些人……” 王大富指了指贴在墙上的成绩单,那里苏小软的名字排在倒数: “考个两三百分,整天在外面拋头露面,又是拍戏又是走红毯的。说好听点叫明星,说难听点,那就是不务正业!是给咱们重点中学丟脸!” “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几个平时巴结王大富的家长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王总说得对。” “艺术生嘛,本来就是走捷径的。” “学校就不该招这些明星学生,影响风气。” 听著这些刺耳的议论,江澈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轻轻擦拭著镜片。 “王总。” 江澈重新戴上眼镜,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透过镜片,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第一,职业没有贵贱。艺术家和科学家一样,都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你用『戏子』这个词,不仅侮辱了我的妹妹,也暴露了你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第二。” 江澈站起身。 虽然他穿得简单,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瞬间压过了满身名牌的王大富。 他比王大富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说苏小软给学校丟脸?” “据我所知,这栋教学楼,还有你们脚下的图书馆,以及学校那个还没建好的游泳馆……” 江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都是用苏小软拍戏赚的钱捐的。” “如果没有这个『戏子』,你的儿子现在还得在那个漏雨的老教学楼里上课。” “你说,到底是谁在给学校长脸?又是谁,在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轰——! 教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家长都震惊地看著江澈。 苏小软捐楼?这事从来没听说过啊! 王大富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 “你……你放屁!” 王大富恼羞成怒,指著江澈吼道:“就凭她?捐几栋楼?那得多少钱?几个亿!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多钱?吹牛也不打草稿!” “而且……” 王大富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冷笑一声: “看你这穷酸样,开的车估计还没我那个包贵吧?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告诉你!我可是『天恆建材』的老板!这学校的装修材料都是我供的!连校长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天恆建材? 听到这个名字,江澈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天恆建材啊……” 江澈拿出手机,看似隨意地拨弄了两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最近资金炼好像有点问题?在银行有一笔三个亿的贷款下周到期?而且……因为偷工减料,被好几个甲方起诉了?” “你……你怎么知道?!”王大富脸色大变。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这个穷小子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 江澈收起手机,看著王大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因为那家准备起诉你、並且要求银行冻结你资產的甲方公司……” “叫天穹资本。” “而我,正好在那里说了算。” 王大富愣住了。 天穹资本? 那个最近在江海市叱吒风云、吞併了叶家和宋家的金融巨鱷?! “你……你是……”王大富的腿开始打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 只见平时威严无比的张校长,此刻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身后跟著教导主任和几个保安,那架势,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完了!校长来了!” 周围的家长们纷纷后退,以为是要来抓闹事的人。 王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迎了上去: “张校长!您来得正好!这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冒充家长,还在教室里捣乱!不仅污衊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敢冒充天穹资本的老总!您快让保安把他抓起来!” 王大富指著江澈,一脸的恶毒:“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必须严惩!” 然而。 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张校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大富,径直衝到江澈面前。 然后。 在全班家长和老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张校长对著江澈,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江……江董!实在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校长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激动的,也是嚇的: “刚才门卫说看到您的车进来了,我还不敢相信!您这么忙,怎么能亲自来开家长会呢?应该我去府上匯报工作才对啊!” 江董? 匯报工作? 全场石化。 王大富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张校长客气了。” 江澈伸手扶起校长,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家长,来听听老师对小软的评价。不用搞得这么兴师动眾。” “是是是!江董低调!低调!”张校长擦著汗,连连点头。 他可是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量了。 半年前,就是这个人,隨手签了一张支票,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一座实验楼、还有一个游泳馆,总价值三个亿!而且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公开,不要给苏小软搞特殊待遇。 这是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豪!是学校最大的金主爸爸! “不过……” 江澈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已经快要晕过去的王大富身上: “刚才这位王总说,我是社会的渣滓,要让保安把我抓起来。而且他还说,苏小软给学校丟脸了。” “张校长,我想问问,咱们学校的校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只要有钱,就能隨便侮辱同学?就能看不起艺术生?” 张校长的脸瞬间黑了。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王大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王大富!!” 张校长怒吼一声:“你刚才说什么?!你敢说苏同学丟脸?!” “苏同学虽然成绩不是顶尖,但她品学兼优,热心公益!她是咱们学校的骄傲!你儿子王子腾上周才因为欺负低年级同学被记过!你有什么资格说別人?!” “还有!” 张校长指著王大富的鼻子: “你那个什么天恆建材,之前承诺给学校捐的一批桌椅,全是甲醛超標的劣质货!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居然敢在这里撒野?!” “从今天起,我们学校终止和你的一切合作!而且我会通报教育局,以后你的產品,別想进任何一所学校的大门!” “不……不要啊校长!” 王大富彻底崩溃了。 不仅生意要黄,连儿子都要被学校拉黑名单! 第83章 深夜的麻辣烫,与沈清歌的「醉酒撒娇」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江澈面前,想要抱住他的大腿: “江总!江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我该死!” “求求您!放过我吧!天穹资本要是起诉我,我就破產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江澈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没有再看王大富一眼,只是淡淡地对张校长说道: “这里是教室,是孩子们读书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这么乌烟瘴气的场面。” “明白!明白!” 张校长一挥手:“保安!把人带出去!別脏了江董的眼!” 几个保安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天喊地的王大富拖了出去。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之前还附和王大富的家长,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生怕被江澈点名。而那个一直在讲台上不知所措的严老师,此刻也是一脸的敬畏。 江澈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回那个角落里的位置,拿起那本《宏观经济学》。 “严老师,请继续。” 江澈温和地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关於数学成绩的提升?” “啊?哦!对对对!” 严老师如梦初醒,赶紧拿起教鞭,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 “那个……关於苏小软同学的数学成绩……其实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非常有潜力!只要稍加引导,那就是未来的菲尔兹奖苗子啊!” 全班家长:“……” 老师,您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 家长会结束后。 江澈走出教学楼。 苏小软正背著书包,忐忑不安地站在花坛边踢石子。看到江澈出来,她赶紧迎了上去,一脸紧张: “哥……怎么样?老严有没有告状?有没有说我上课睡觉的事?” 江澈看著她,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没说。” “她说你是全校的骄傲,是未来的艺术家,是……菲尔兹奖的苗子。” “哈?”苏小软瞪大了眼睛,“菲尔兹奖?那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吧?老严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被你哥的人格魅力感化了吧。” 江澈牵起她的手,向校门口走去。 此时,天空中终於飘起了雪花。 校门口,那辆低调的黑色大眾辉腾依然停在那里。而在它旁边,之前那辆囂张的金色劳斯莱斯,已经被拖车拖走了(因为违停和贷款逾期被银行收回)。 “哥,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 江澈打开车门,让苏小软坐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 “今晚想吃什么?为了庆祝你成为『未来的数学家』,哥给你做顿好的。” “不要数学家!我要吃糖醋排骨!” “行,糖醋排骨。”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漫天风雪中。 苏小软並不知道刚才在教室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大富,因为江澈的一句话,已经彻底从江海市的商界消失了。 她只知道,只要有哥哥在。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有人替她顶著。 而对於江澈来说。 所谓的打脸,所谓的权势,都不过是保护家人的手段。 他真正的成就感,不是来自於让王大富破產。 而是来自於苏小软刚才那个无忧无虑的笑容。 “哥。” “嗯?” “你今天真帅。虽然开的是帕萨特(辉腾),但在我心里,比开高达还帅!” 江澈笑了,握紧了方向盘。 “傻丫头。” “那是辉腾。十二缸的。” “哦……那也是帕萨特的大表哥嘛!”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窗外风雪虽大,但车內,温暖如春。 .... ... 二月初,农历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江海市的街头巷尾已经掛起了红灯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辞旧迎新的躁动。对於商界来说,这却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各种年会、答谢宴、商务应酬接踵而至。 深夜十一点,清澈里庄园。 主楼的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苏小软早就抱著她的猫回房间睡觉了(或者是躲在被窝里看小说)。 江澈穿著一身宽鬆的深蓝色丝绸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著一本看了大半的《百年孤独》,手边是一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一点一刻。 沈清歌还没回来。 今晚是沈氏集团和几家欧洲合作方的年度签约晚宴。作为沈氏的掌门人,这种场合她必须出席,而且少不了要喝几杯。虽然有司机和助理跟著,但江澈还是有些不放心。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澈秒接。 “餵?”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酒店的大堂或者风很大的门口。 “江澈……” 沈清歌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同於平时的清冷干练,此刻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含著一颗融化的太妃糖,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鼻音: “你……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我都……我都等你好久了……” 江澈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他听出来了,这是喝多了。而且是那种喝到微醺、理智防线崩塌、开始释放本性的状態。 “你在哪?还在半岛酒店吗?”江澈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嗯……我在大门口……”沈清歌哼哼唧唧地说道,“风好大……好冷……还有一个石狮子一直在瞪我……我不喜欢它……” “好,站在那別动,让助理给你披件衣服。我马上到。” “那你快点哦……不然我就……我就跟石狮子走了……” “……” 掛断电话,江澈无奈地笑了笑,眼里却满是宠溺。 跟石狮子走? 看来今晚的沈总,不仅仅是微醺,简直是返老还童了。 …… 二十分钟后,江海半岛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带著低沉的轰鸣声,稳稳地停在了大堂正门。 江澈推门下车。他没有换正装,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踩著一双棉拖鞋(当然是爱马仕的),头髮也没打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令人侧目的顏值和气场。 “江先生!您终於来了!” 沈清歌的助理小张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手里拿著一件大衣,却怎么也给沈清歌披不上。 只见平日里威严赫赫的沈总,此刻正蹲在酒店门口巨大的石狮子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著石狮子的爪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你也冷是不是?手这么凉……要不要我给你买个手套?” 周围进进出出的宾客都忍不住侧目,但碍於沈清歌的身份,没人敢上前,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沈清歌?喝多了?” “天哪,好可爱,跟平时完全两个人啊。” 江澈大步走过去,在那团缩在地上的身影面前蹲下。 “清歌。”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清歌猛地抬头。 她的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看到江澈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被点燃。 “老公!” 她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江澈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那一身的酒气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冷香,並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被冻成冰棍了……”她撒娇地控诉著。 “对不起,路上有点堵。” 江澈柔声哄著,伸手將她有些凌乱的长髮別到耳后,然后熟练地接过助理手中的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回家?”江澈问。 “不!” 沈清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回家!回家就要卸妆、洗澡、睡觉……好无聊的!” “那你想干嘛?”江澈耐心地问。 沈清歌歪著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远处那条闪烁著霓虹灯的老街: “我要吃那个!” “哪个?” “那个……又辣又烫……有很多丸子和蔬菜……在一个大锅里煮的……”沈清歌比划著名,像是小孩子在描述宝藏。 “麻辣烫?”江澈试探性地问。 “对!就是麻辣烫!”沈清歌咽了咽口水,“我要吃加辣的!还要加方便麵!加好多好多醋!” 江澈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千亿女总裁,刚吃完人均五千的法式大餐,出门就要吃路边摊的麻辣烫?这要是传出去,明天沈氏集团的股价会不会波动? “乖,那是路边摊,不太卫生。回家我给你做行不行?”江澈试图讲道理。 “不要!” 沈清歌嘴巴一扁,眼眶瞬间红了:“你就嫌弃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喝多了给你丟人了……我就想吃一口热乎的……你都不依我……” 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了。 “好好好!吃!马上吃!” 江澈立刻投降。在这个状態下的沈清歌面前,他没有任何原则可言。 “只要你想吃,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煮了。” …… 深夜的江海老城区,烟火气十足。 江澈开著那辆价值五百万的宾利,在狭窄的小巷子里穿梭,终於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张记老式麻辣烫”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位不大,就是一个三轮车改的简易灶台,旁边摆著几张摺叠桌和塑料小板凳。昏黄的灯泡在寒风中摇晃,大锅里红油翻滚,冒著诱人的香气。 此时摊位上还有几桌客人,大多是刚下夜班的打工人或者附近大学的学生。 当这辆豪车停下时,所有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车门打开。 江澈先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把裹成蚕宝宝的沈清歌扶了下来。 “哇——好香!” 沈清歌闻著那股孜然和辣椒油的味道,兴奋得像个孩子。她也不嫌弃环境简陋,拉著江澈就往那张空著的、油腻腻的小方桌走去。 “老板!来两碗!要最辣的!” 沈清歌豪气干云地喊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红色的塑料凳子上。 她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裙摆垂在地上,沾染了尘土,但她毫不在意。 江澈拿出一包湿纸巾,认命地帮她把桌子、凳子擦了三遍,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一碗微辣,多放青菜少放油。另一碗……清汤。”江澈对著老板喊道,直接篡改了沈清歌的订单。 “哎?我要特辣!”沈清歌抗议。 “你喝了酒,吃特辣明天嗓子还要不要了?胃还要不要了?”江澈严肃地看著她,“听话,不然现在就回家。” “哼……霸道。”沈清歌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乖乖闭嘴了。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 虽然说是微辣,但看著上面漂著的一层红油,沈清歌还是食指大动。她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鱼丸就要往嘴里塞。 “小心烫。” 江澈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把丸子夹到自己碗里,吹了吹,確定不烫了,才递到她嘴边: “张嘴。” “啊——” 沈清歌乖乖张嘴,一口咬住丸子,满足地嚼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好吃吗?” “好吃!比鹅肝好吃多了!”沈清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鹅肝又腥又腻,还没有这个鱼丸弹牙!” 周围的食客们都看呆了。 虽然沈清歌卸了妆(其实只是淡妆),头髮也有些乱,但那种惊人的美貌和气质是遮不住的。 “我去……那个女的……是不是沈清歌啊?”旁边一桌的大学生小声嘀咕。 “好像是哎!天哪,沈清歌在路边摊吃麻辣烫?还让人餵?” “那个男的好帅啊!是江澈吧?那个传说中的软饭男神?” “什么软饭男神!你看那个眼神,简直要把人溺死!这也太宠了吧!” 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视频。 江澈察觉到了,但他没有阻止。只要不是恶意的偷拍,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反而能让沈清歌的形象更加立体、亲民。 “汪汪!”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流浪狗闻著香味凑了过来,蹲在沈清歌脚边,眼巴巴地看著她。 沈清歌低下头,和那只小狗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江澈哭笑不得的举动。 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一脸认真地跟它对话: “你也饿了吗?是不是找不到家了?” “汪!”小狗摇了摇尾巴。 “真可怜……跟我一样,刚才我也找不到家了……”沈清歌吸了吸鼻子,竟然开始跟狗共情,“不过没关係,我有老公接,你有吗?” 小狗:“……” “你没有老公啊?那你比我惨。”沈清歌嘆了口气,从碗里夹了一根香肠放在地上,“那这个给你吃吧。吃了就不许哭哦。” 江澈扶额。 老婆,你跟一只狗炫耀你有老公,这真的合適吗? “好了好了,快起来,地上凉。”江澈把她拉起来,“它吃了你的香肠,它很开心。你也要乖乖把这碗面吃了。” “嗯!”沈清歌重新坐下,又开始指挥江澈,“我要吃那个海带!还有那个……那个宽粉!” 这一顿夜宵,吃了整整一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都是江澈在吹凉、餵食、擦嘴。沈清歌只负责张嘴和发表一些醉言醉语。 直到碗底朝天,沈清歌终於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靠在江澈身上,眼睛开始打架了。 “困了?” “嗯……困了……要抱抱……” 江澈付了钱(扫码支付35元),然后弯下腰,在眾人的注视下,直接將沈清歌打横抱起。 “回家。” 沈清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了舒服的哼哼声。 身后,麻辣烫摊主大叔一边收碗一边感嘆:“这年头,开宾利来吃麻辣烫的见过,但这么疼媳妇的有钱人,真是不多见啊。” …… 回到清澈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庄园里静悄悄的。 江澈把早已睡著的沈清歌抱上二楼,放在主臥的大床上。 这还没完。 伺候醉酒的老婆,这可是个技术活。 江澈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拿来卸妆棉和卸妆水。 他坐在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帮沈清歌卸妆。 先是眼妆,一点点擦去眼影和眼线,露出她原本清澈的眼眸;然后是唇妆,指腹轻轻划过她柔软的嘴唇;最后是全脸清洁。 整个过程,沈清歌都很乖,只是偶尔皱皱眉,或者嘟囔两句。 卸完妆,江澈又帮她换上了舒適的睡衣,用热毛巾帮她擦了脸和手脚。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 “清歌,起来喝点汤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江澈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沈清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酒劲还没过,她的理智依然在离家出走。 她喝了两口汤,突然推开碗,双手捧住江澈的脸。 “江澈……” “嗯?” “你是真的吗?”她傻乎乎地问。 “什么真的假的?我还能是充话费送的?”江澈失笑。 “不是……”沈清歌摇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湿润,“我是说……这么好的你,是真的属於我吗?会不会明天醒来,这就是个梦?我又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听到这句话,江澈的心猛地一疼。 他知道,沈清歌虽然外表坚强,但內心深处一直缺乏安全感。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让她习惯了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只有在醉酒的时候,那个脆弱的小女孩才会跑出来。 江澈放下碗,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是梦。” 他在她耳边郑重地承诺: “我是真的。这一刻是真的。以后每一天,都是真的。” “我不会走,也不会消失。”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你做饭,给你卸妆,陪你吃麻辣烫,陪你看星星。” “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婆,牙都掉光了,我还是属於你的。” 沈清歌听著这些话,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江澈……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深情拥吻。 这个吻,没有欲望的急切,只有两颗心彼此依偎的温存。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沈清歌皱著眉头醒来,感觉头有点沉,但並没有那种宿醉后的剧烈疼痛(归功於那碗醒酒汤)。 她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昨晚…… 酒店门口……石狮子…… 路边摊……麻辣烫…… 还有……跟狗炫耀自己有老公?! 轰——!!! 沈清歌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死。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 堂堂沈氏集团总裁,高冷女神,居然在路边跟狗对话?!还让江澈像餵小孩一样餵饭?!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商界混?! 就在她羞愤欲死的时候,房门开了。 江澈端著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神清气爽,笑容灿烂。 “醒了?头疼吗?” 沈清歌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说道:“我想失忆……” “失忆?那可不行。” 江澈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递给她: “你昨晚的光辉事跡,现在可是全网热搜第一。” “什么?!”沈清歌惊恐地坐起来,抢过手机。 只见微博热搜榜首赫然写著: #沈清歌醉酒路边摊餵食秀# #高冷女总裁的反差萌# #这才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点开视频。 画面里,她蹲在地上摸狗,还有江澈温柔地给她吹鱼丸的场景,被拍得清清楚楚。 但评论区並没有她担心的嘲讽,反而是一片“啊啊啊”的尖叫: “我的天!沈总居然这么可爱!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魔头吗?” “跟狗对话那一段笑死我了!『你没有老公啊?那你比我惨』,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江澈真的好宠啊!那个眼神简直能拉丝!” “这碗狗粮我干了!这才是顶级豪门的烟火气啊!” “沈氏集团股价今早涨停了!看来股民也很吃这一套!” 沈清歌看著这些评论,愣住了。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真实的你。” 江澈拿走手机,把蜂蜜水塞进她手里: “所以,別端著了,沈总。” “偶尔当个撒娇的小女人,挺好的。” 沈清歌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看著江澈那温柔的笑脸,心里的尷尬慢慢散去。 “那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下次……我们换一家麻辣烫吃吧?那家好像有点不够辣。” 江澈一愣,隨即大笑出声,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好!全江海的麻辣烫,你想吃哪家,我们就去哪家!” 窗外,冬日的暖阳正好。 第84章 苏小软的「初恋」危机?全家一级戒备! 二月中旬,春节的余韵还没散去,但对於高三学生来说,假期已经余额不足。 清澈里庄园的早晨,空气中透著一股湿润的梅花香。 餐桌上,气氛却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点,苏小软早就一边啃著三明治,一边嘰嘰喳喳地跟江澈匯报学校的八卦,或者缠著沈清歌要买新裙子了。 但今天,她异常安静。 她穿著校服,一边喝著牛奶,一边捧著手机,嘴角掛著一抹怎么看怎么可疑的……“痴笑”。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时不时还捂著嘴偷乐一下,眼神完全聚焦在手机上,连江澈给她夹的荷包蛋都视而不见。 “咳咳。” 江澈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没反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软,荷包蛋要凉了。”沈清歌也提醒了一句。 “哦哦……好……”苏小软敷衍地应了一声,咬了一口蛋,眼睛却还是没离开手机,甚至还发了一条长达十秒的语音: “哎呀你真討厌~今晚老地方见哦,不见不散~么么噠!” “噹啷。” 江澈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歌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么么噠?” 江澈眯起眼睛,那双平时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闪烁著名为“老父亲(大舅哥)的凝视”的危险光芒: “苏小软,你在跟谁说话?” “啊?”苏小软嚇了一跳,赶紧把手机锁屏,塞进书包里,眼神闪烁,“没……没谁啊!就……就一个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江澈追问。 “哎呀哥你查户口啊!快迟到了!韩笑哥在等我了!拜拜!” 苏小软抓起书包,叼著半片吐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江澈和沈清歌面面相覷。 “这丫头……”江澈看著门口,眉头紧锁,“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清歌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澈:“江澈,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语气……有点像谈恋爱了?” “谈恋爱?!” 江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不可能!她才多大?高三!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刻!谈什么恋爱?哪个臭小子敢勾搭她?不想活了?” 看著江澈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清歌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青春期嘛,很正常。不过……” 沈清歌顿了顿,语气也有些担忧:“如果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或者是图她钱和名气的人,確实得防著点。” “防?光防有什么用?” 江澈站起身,在餐厅里来回踱步,身上的气场变得极其压迫: “我得去查查。到底是哪头猪,敢拱我家的白菜。” …… 上午十点,天穹资本亚洲总部。 雅典娜(首席秘书)正抱著一堆关於欧洲能源收购案的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 “老板,这是哈布斯堡家族那边发来的求和信,还有摩根財团的……” “先放一边。” 江澈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看文件,而是盯著面前的一排监控屏幕。那是他让韩笑刚刚传过来的、苏小软学校周边的实时监控。 “雅典娜,帮我分析一下。” 江澈指著屏幕上苏小软走进校门的背影: “从心理学和微表情学的角度来看,她今早那个『么么噠』,属於什么性质?” 雅典娜:“……” 老板,我是帮您管理万亿资產的首席秘书,不是帮您抓妹妹早恋的居委会大妈啊! 但看著老板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雅典娜只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板,根据青春期少女的行为模式分析,这种突然的秘密社交、情绪波动以及对手机的依赖,確实符合『恋爱初期』的特徵。” “而且,根据大数据抓取,苏小姐最近在社交软体上频繁搜索的关键词有:『送男生什么礼物好』、『如何让对方更喜欢我』、以及……『接吻是什么感觉』。” “咔嚓。” 江澈手里的钢笔被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但他浑然不觉。 “接吻?” 江澈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好。很好。非常有探索精神。” “备车。” 江澈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 “今天下午的所有会议取消。” “我要去一趟学校。微服私访。” …… 下午五点,江海第一中学附近的一个开放式公园。 这里环境清幽,因为离学校近,经常有学生放学后在这里逗留。 江澈戴著墨镜口罩,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像个特务一样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沈清歌(被强行拉来)也全副武装,无奈地蹲在他旁边。 “江澈,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变態?”沈清歌小声吐槽,“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千亿夫妇公园偷窥为哪般》。” “嘘!” 江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苏小软背著书包走了过来。 而在一张长椅旁,早已等候著一个男生。 那男生个子挺高,长得白白净净,有点小帅,属於那种学校里比较受欢迎的“校草”类型。 “来了呀!”男生看到苏小软,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嗯!”苏小软跑过去,竟然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两只手绞著衣角,“那个……昨晚说的……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男生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伸出手,“那我们……开始吧?” 苏小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 她把手放在了男生的手里! “握草!” 树后面的江澈瞬间炸毛了,要不是沈清歌死死拉住他,他现在已经衝出去给那个男生来一套泰拳连招了。 “冷静!冷静!”沈清歌低声劝道,“只是牵手!先看看情况!” 这时,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男生握著苏小软的手,眼神变得无比炙热,声音也变得低沉磁性: “罗密欧……哦不,朱丽叶。”(男生显然有些紧张,嘴瓢了) “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我的姓氏,放弃我的家族……” “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將我们分开……” 说著,男生慢慢低下头,那张脸离苏小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小软也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瞬间—— “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嚇得树上的鸟都飞了。 江澈再也忍不住了。 他挣脱沈清歌的手,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啊!” 那个男生嚇得一哆嗦,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苏小软也嚇得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浑身散发著黑气、如同修罗降世般的江澈。 “哥……哥哥?!” 苏小软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 江澈冷笑一声,一把將苏小软拉到身后护住,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那个男生: “我不在这儿,你是不是就要把初吻送出去了?” “臭小子。” 江澈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胆子不小啊。连我江澈的妹妹都敢碰?你是哪个班的?你爸妈是谁?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个男生哪里见过这阵仗? 江澈是谁?那是把欧洲贵族踩在脚下的狠人!那股气势一放出来,普通高中生根本顶不住。 “我……我不是……我没有……” 男生嚇得脸都白了,差点哭出来:“叔叔……哦不,大哥!误会啊!我们是在排练话剧啊!!” “话剧?” 江澈愣了一下,拳头停在了半空。 这时,沈清歌也赶了过来,捡起地上的一本册子。 《罗密欧与朱丽叶》——江海一中艺术节剧本。 “哥……” 苏小软从江澈身后探出个脑袋,一脸无语又有些小得意地看著他: “我们在排练下周的艺术节匯演啊!他是文艺委员,演罗密欧,我演朱丽叶!刚才那是在对台词!借位!借位懂不懂?根本没真亲!” “排练?”江澈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剧本,又看了看那个快被嚇尿的“罗密欧”,最后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小软。 一种名为“社死”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那个……”那个男生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大哥,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剧本都没敢拿。太可怕了!以后打死也不跟苏小软对戏了!她哥是黑社会吧?! …… 半小时后,清澈里庄园。 客厅里,三堂会审。 苏小软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虽然被抓了现行(虽然是乌龙),但她脸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江澈,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 江澈有些尷尬地喝了口茶,试图挽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那个……排练就排练,干嘛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还『老地方见』?还『么么噠』?”江澈强行找理由。 “那是为了找感觉嘛!” 苏小软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师说了,我有dior的高定,有演技,但唯独缺一样东西——感情经歷!” “我现在是朱丽叶!我要演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那种初恋的悸动!可是我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找感觉?只能跟男主角多培养培养感情咯!” 说到这里,苏小软嘆了口气,一脸的苦恼: “刚才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就被你嚇跑了。现在好了,罗密欧跑了,下周演出怎么办?我要是演砸了,全校都会笑话我的!” 江澈被她说得有些心虚。 “那……那你也不能隨便跟人亲啊。”江澈小声嘀咕,“万一那小子占你便宜怎么办?” “那是借位!借位!”苏小软翻了个白眼,“而且那个男生很怂的,借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真亲。我就是想试试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苏小软突然放下抱枕,凑到江澈面前,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哥,既然你把我的罗密欧嚇跑了,那你得赔我。” “赔?怎么赔?”江澈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你帮我排练!” 苏小软语出惊人: “你长得比那个男生帅多了,而且气场也足。如果是对著你,我肯定能一秒入戏!” “胡闹!”江澈想都没想就拒绝,“我是你哥!演什么罗密欧?这像话吗?” “哎呀有什么关係嘛!只是对台词!又不是真亲!”苏小软拉著他的袖子撒娇,“而且这是为了艺术!为了荣誉!嫂子,你快帮我说句话嘛!”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沈清歌,此时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澈: “我觉得小软说得有道理。” “反正只是演戏。而且……我也挺想看看,江总演罗密欧是什么样子的。” 沈清歌其实也看出了苏小软那点小心思。但她並不介意,甚至觉得挺有趣的。在她看来,江澈对小软的感情目前只有兄妹之情,让他陪妹妹过家家,正好能让他以后別那么神经过敏。 “你们……”江澈看著这两个女人,感到一阵无力。 …… 十分钟后。 江澈被迫拿起了剧本。 “第几幕?”江澈黑著脸问。 “就是刚才那一段!最经典的阳台告白!”苏小软兴奋地站到了楼梯上(假装是阳台),居高临下地看著站在客厅里的江澈。 “开始!”沈清歌充当导演。 江澈深吸一口气。既然躲不过,那就速战速决。 他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苏小软。 原本那有些敷衍的眼神,在触碰到苏小软目光的那一刻,突然怔了一下。 此时的苏小软,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她站在灯光下,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江澈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深情。 那不仅仅是朱丽叶对罗密欧的爱。 那是苏小软藏在心底十八年,只敢借著戏词说出口的真心。 “罗密欧……” 苏小软轻声呼唤,声音颤抖而坚定: “如果你爱我,就请拋弃你的姓名……或者,如果你不愿,那就请发誓爱我,我也將不再是凯普莱特家的人(苏小软)。” “我所拥有的爱,像海一样深;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拥有的也越多,因为两者都是无限的。” “只要你肯回头看我一眼……我愿意为了你,对抗整个世界。” 这几句台词,她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 江澈看著她。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崑崙山雪夜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个在普吉岛抱著他不撒手的少女,那个在维也纳握著权杖却只看著他的“女王”。 这丫头……长大了。 而且,她的眼神里,好像真的藏著星星。 江澈的心跳,竟然莫名地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是哥哥,她是妹妹。这是铁律。 “咳咳。” 江澈调整了一下状態,念出了罗密欧的台词: “小姐,我凭著这轮照耀著树梢的月亮向你起誓……” “不!不要指著月亮起誓!”苏小软打断了他,眼中含泪,“月亮是无常的,每月都有圆缺。我不要你的爱也像它一样变化无常。” “那我指著什么起誓?”江澈问。 苏小软从楼梯上跑下来,一直跑到江澈面前,停下。 她踮起脚尖,那张精致的小脸离江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看著江澈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指著你自己起誓。”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 说完这句,苏小软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 那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极其自然,又极其大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导演”沈清歌都忘了喊卡。 江澈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微微一滯。 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就在这曖昧到了极点的时刻。 “喵——” 苏小软养的那只布偶猫突然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到了茶几上,打翻了果盘。 “啪嗒。” 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江澈猛地后退一步,有些慌乱地別开视线:“咳……那个,这段戏差不多了吧?我也累了,该睡觉了。” 苏小软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不错嘛哥!很有天赋!刚才那个眼神,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行了,谢谢哥的配合!我有感觉了!这次演出稳了!” 苏小软伸了个懒腰,抱起猫咪: “嫂子晚安!哥晚安!我去背台词了!” 说完,她哼著歌跑回了房间。 看著她轻快的背影,江澈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样?江罗密欧?”沈清歌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刚才有没有心动?” “心动个鬼。”江澈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恐怖片。这丫头要是真谈恋爱了,那才叫灾难。” 沈清歌笑了笑,没有拆穿。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那一刻,苏小软根本不是在演戏。 但她並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江澈的心在哪里。而小软……有些成长,是必须要经歷暗恋的酸涩的。 …… 二楼,公主房。 苏小软关上门,背靠著门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滑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 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想亲上去。 哪怕被推开,哪怕被骂,她也想试一次。 “胆小鬼……” 苏小软骂了自己一句。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那里不是什么恋爱日记,而是满满当当的《追哥计划》。 今天的记录是: “2月15日。借著演戏,对他说了『你是我的信仰』。他没有躲,但是……也没有回应。” “没关係。苏小软,你要有耐心。” “等我上了大学,等我变得更优秀,等我能真正站在他身边的时候……” “我就不用再借著朱丽叶的名字说爱你了。” 苏小软擦乾眼角的泪,重新露出了那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晚安,江澈。” “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罗密欧。” ... ... 二月底的江海市,乍暖还寒。清澈里庄园的湖面上还飘著一层薄薄的晨雾,初春的柳梢刚刚泛起一点嫩绿,空气中夹杂著湿润泥土和早春花卉的清香。 这是一个原本应该愜意的周五清晨。 主臥的衣帽间里,江澈正在收拾行李。那是一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黑色登机箱,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文件。 沈清歌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身上穿著一件淡香檳色的真丝晨袍。那绸缎般顺滑的面料贴合著她曼妙起伏的身段,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领口处露出一大片如羊脂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她没有化妆,素顏的脸上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倦怠。那一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长直发,此刻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垂在脸颊旁,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平日里那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凤眼,此刻却像是一汪被春水搅乱的湖,眼波流转间满是不舍和一丝罕见的……依赖。 “真的要去两天吗?” 沈清歌轻轻抿了一口水,声音有些低哑,那是晨起时特有的磁性:“非去不可?” 江澈合上行李箱的扣子,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帮她把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而后,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耳垂。 “必须去。”江澈的声音温润沉稳,“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苏州实地考察一下,那个项目对公司下半年的布局很重要。而且,有些老手艺人如果不亲自去请,显得没诚意。” 这当然是藉口。 其实他是要去苏州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玉雕坊。他在崑崙山带回来的那块原石,需要找最顶尖的师傅切割设计,他想赶在情人节之前,亲手为沈清歌和苏小软打磨两件礼物。 “两天而已,周日晚上我就回来了。”江澈看著她那双甚至有些委屈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怎么?沈大总裁这是离不开我了?” “谁离不开你了。” 第85章 全能煮夫的罢工日,沈清歌的「黑暗料理」大作战 沈清歌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修长的天鹅颈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嘴硬道:“我是担心你不在,家里的花没人浇,鱼没人餵。” “放心,定时喷灌系统我都设好了,鱼我也餵饱了。”江澈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小软就行。冰箱里我备了一些半成品,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实在不行,就让管家从外面订餐。” “知道了,囉嗦。”沈清歌轻哼一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动作自然而嫻熟,像极了送丈夫出远门的小妻子,“路上小心,別开太快。” “好。” 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韩笑已经在等了。 江澈提起行李箱,沈清歌一直送他到大门口。 看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庄园,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沈清歌站在风中,紧了紧身上的晨袍。 巨大的庄园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让她有些不习惯。 以前江澈没出现的时候,她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从未觉得孤独。可现在,仅仅是他离开的第一分钟,她竟然觉得这栋占地几千平米的豪宅,空旷得让人心慌。 …… 周五的白天,沈清歌是在公司度过的。 因为江澈不在,她没有了按时下班的动力,索性在公司加班到了晚上九点。 回到家时,苏小软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著那只叫“布丁”的布偶猫,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堆外卖盒——炸鸡、披萨、还有两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奶茶。 苏小软穿著一套粉色的小熊连体睡衣,头上戴著同款的髮带,把那一头捲髮全部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光洁饱满的小脸。因为没化妆,她的皮肤看起来通透水嫩,满满的胶原蛋白,只是此刻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聊。 “姐,你回来啦。” 苏小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里的鸡翅:“吃了吗?还有半个披萨,不过已经凉了。” 沈清歌换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疲惫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那堆油腻的外卖,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不吃了。在公司吃过简餐了。” “哎……”苏小软长嘆一口气,把布偶猫举起来,跟猫大眼瞪小眼,“布丁,你想不想爸爸?我想了。这炸鸡太柴了,一点汁水都没有,跟哥哥做的脆皮鸡差远了。” “喵~”布丁配合地叫了一声,似乎也在控诉伙食水平的直线下降。 沈清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胃里有些隱隱的不舒服。那是常年吃精细料理被养刁了的胃,对工业化外卖食品的本能抗议。 “明天周六。”沈清歌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坚定,“別吃外卖了。” “那吃什么?”苏小软眼睛一亮,“姐你要带我去吃米其林吗?” “不。” 沈清歌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她那双凤眼中闪烁著一种在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自信光芒: “明天,我们在家自己做。” “啊?!”苏小软手里的鸡翅差点掉地上,一脸惊恐地看著沈清歌,“姐……你……你会做饭?” “没做过,不代表不会。”沈清歌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语气淡然,“做饭无非就是按照流程,控制变量。我连几百亿的併购案都能搞定,难道还搞不定一顿饭?”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小软,那股子霸道女总裁的气场瞬间全开,“江澈能做的,我们也能做。明天中午,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小软咽了口唾沫,看著姐姐那自信满满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周六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厨房,將那些昂贵的不锈钢厨具照得鋥亮。 沈清歌和苏小软站在中岛台前,严阵以待。 为了这次“下厨”,两人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沈清歌换下了一贯的真丝睡衣,穿上了一套看起来很专业的白色家居服。那是一件设计感十足的白色t恤搭配浅灰色运动裤,袖口被她一丝不苟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两截如藕节般白皙匀称的小臂。 她的长髮被高高挽起,用一个简单的黑色抓夹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脖颈旁。为了防止油烟(虽然还没开始),她甚至戴上了一副无框的防蓝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知性,仿佛不是来做饭的,而是来进行某种精密化学实验的。 而苏小软则穿上了一条印著“美少女战士”图案的粉色围裙,头上还顶著一个防油烟面罩(其实是江澈骑摩托用的头盔面罩,被她翻出来的),手里拿著锅铲,像个即將衝锋陷阵的滑稽小兵。 “今天的菜单。” 沈清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名为“零失败!新手也能做的大餐”的视频教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关节透著淡淡的粉色: “主菜:迷迭香煎眼肉牛排。配菜:奶油蘑菇汤,以及清炒时蔬。” “听起来不难。”苏小软把面罩推上去,露出那张跃跃欲试的小脸,“姐,我负责汤和菜,你负责牛排!” “好。”沈清歌点头,“开始。” 第一步:备菜。 沈清歌从恆温柜里拿出两块m9级別的澳洲和牛。那漂亮的雪花纹理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看著视频里的步骤:“先用厨房纸吸乾血水,然后撒上海盐和黑胡椒醃製……” 沈清歌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块软塌塌的生肉。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让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她的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生理性的抗拒,但很快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她拿起海盐罐子,试图模仿江澈那种高空撒盐的瀟洒姿势。 “哗啦——” 手一抖。 半罐海盐像雪崩一样盖在了牛排上。 沈清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那块瞬间变成“盐焗牛肉”的牛排,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尷尬以及“这不科学”的复杂神情。 “没事,洗洗还能用。” 沈清歌强装镇定,把牛排拿到水龙头下冲了冲。 这一下,牛排吸饱了水,变得更加滑腻,顏色也发白了。 “姐……那个……视频里说不能洗……”苏小软在旁边弱弱地提醒。 “闭嘴,那是普通牛肉,这是m9,耐洗。”沈清歌面不改色地胡诌,脸颊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緋红。 另一边,苏小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她在切蘑菇。 虽然江澈买的刀具都是顶级的,锋利无比,但苏小软拿刀的姿势就像是在拿锯子。 她撅著屁股,舌头微微伸出来舔著嘴角,一脸的如临大敌。 “一刀……两刀……” 蘑菇在她手下並没有变成片,而是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物体,有的厚如砖头,有的薄如蝉翼。 切到洋葱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呜呜呜……我的眼睛……” 苏小软被洋葱熏得眼泪直流,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泪眼婆娑,红得像只兔子。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揉眼睛,结果手上的洋葱汁进了眼,疼得她哇哇大叫,原地跳脚。 “別揉!” 沈清歌赶紧放下牛排,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泪。 看著苏小软那张哭花的脸,还有那被切得乱七八糟的洋葱,沈清歌嘆了口气。 “算了,洋葱不放了。直接煮汤。” …… 第二步:开火。 这是真正的战场。 沈清歌站在灶台前,平底锅已经烧热。她按照视频说的,倒入了橄欖油。 “等到油微微冒烟……”她盯著锅底,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盯大盘走势。 油烟起来了。 “放肉!”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夹起那块湿漉漉的牛排,往锅里一扔。 “滋啦——!!!” 水油相遇,瞬间炸裂。 滚烫的油星子像烟花一样四处飞溅。 “啊!” 沈清歌虽然是霸道女总裁,但也是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爆裂声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整个人退到了两米开外。 她手里举著锅铲,像拿著盾牌一样挡在胸前,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原本高冷从容的仪態荡然无存,髮丝有些凌乱,眼镜也歪了一些。 “姐!没事吧?!”苏小软躲在岛台后面探出个头。 “没……没事。” 沈清歌咬了咬下唇,看著那口还在疯狂喷油的锅,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沈清歌这辈子就没输过!不就是一块肉吗?!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长了手臂,想要去翻面。 然而,锅里的牛排因为之前洗过水,表面迅速焦化变黑,而內部却依然冰冷。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开始在厨房里瀰漫。 “糊了糊了!姐快翻面!”苏小软大喊。 沈清歌一铲子下去,用力过猛,那块牛排竟然滑出了锅,掉在了燃气灶的缝隙里。 “……”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歌看著那块还在滋滋冒油的、一半焦黑一半鲜红的牛排,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她抿著嘴,眼神有些呆滯,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那个……姐,要不咱们看看我的汤?”苏小软试图打破尷尬。 她那边煮著奶油蘑菇汤。 因为没有量杯,苏小软对於“適量”这个词的理解非常豪放。 她倒了半锅牛奶,又加了一大坨黄油,然后觉得不够浓稠,直接倒了半袋麵粉进去。 此时,那锅汤正在咕嘟咕嘟冒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质地粘稠得像水泥,中间还夹杂著没化开的麵粉疙瘩。 苏小软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尝了一口。 “噗——!!” 她直接喷了出来。 “好咸!!我刚才把盐当成糖放了!!”苏小软吐著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褶。 …… 中午十二点半。 战场硝烟散尽。 沈清歌和苏小软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著她们的劳动成果: 一盘外焦里生、散发著苦味的牛排(从灶台上捡回来洗了洗又煎了一下)。 一盆灰白色的、咸得发苦的“水泥”蘑菇汤。 以及一盘没炒熟、还带著泥土腥味的西兰花。 沈清歌身上的白色家居服溅上了几个油点子,显得有些狼狈。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苏小软则是满脸的麵粉,围裙歪在一边,眼神空洞地看著那盘菜。 “姐……”苏小软弱弱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吃吗?” 沈清歌看著那盘牛排,沉默了许久。 她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 她的眉头就紧紧锁在了一起,五官都在抗拒。那种焦苦、油腻、又带著腥味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她艰难地咽了下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吃了。” 沈清歌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透著一种认命的无奈: “小软,把手机拿来。” “点外卖吗?”苏小软立刻掏出手机。 “不。” 沈清歌转头看向窗外,看著那片江澈曾经忙碌过的农场,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我想给他打电话。” …… 就在这时。 “咔噠。”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歌和苏小软同时猛地回头。 只见江澈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大衣,手里提著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正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但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 “我回来了。” 江澈抬起头,刚想说句“惊喜吗”,结果目光触及到餐厅里的那一幕,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整洁明亮的一楼,此刻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开放式厨房里,锅碗瓢盆乱七八糟,檯面上全是麵粉和油渍,地上还扔著几张沾满污渍的厨房纸。 而他的两个宝贝—— 一个满脸麵粉像只小花猫,一个衣衫不整(衣服上有油点)、头髮凌乱、眼神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你们……” 江澈放下行李箱,快步走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错愕和紧张: “这是遭贼了?还是把厨房炸了?” 看到江澈的那一刻,沈清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女总裁的高冷,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著脚跑过去,一头扎进了江澈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 她紧紧抱著江澈的腰,把脸埋在他带著寒气的大衣里,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说道: “你终於回来了……” “我把牛排煎糊了……差点把房子烧了……” “我好饿……那个汤好难喝……” 听著怀里女人语无伦次的控诉,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江澈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回抱住她,大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没事了,没事了。” 江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回来了。不怪你,怪那块牛排不听话,怪那个锅不好用。” 苏小软也跑了过来,拉著江澈的衣角,眼泪汪汪:“哥……我也错了……我不该放那么多盐……我想吃你做的麵条……” 江澈看著这一大一小两只“灾民”,既心疼又好笑。 “好了,都去洗脸换衣服。” 江澈鬆开沈清歌,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蹭到的一抹灰尘,指腹温热,眼神宠溺: “这里交给我。” “半小时后开饭。” …… 半小时后。 厨房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江澈脱了大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羊绒衫,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没有做很复杂的大餐,只是一锅最简单的阳春麵。 细如银丝的麵条在清亮的鸡汤里舒展(鸡汤是之前冻在冰箱里的老汤),上面臥著一个溏心荷包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再淋上几滴香油。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清歌和苏小软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像两个等待投餵的小学生。 “吃吧。” 江澈把面端给她们。 沈清歌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麵条送入口中。 那种熟悉的、温暖的、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飢饿和委屈。 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沈清歌吃著吃著,眼泪突然掉进了碗里。 “怎么了?烫到了?”江澈赶紧坐到她身边,关切地看著她。 “没有。” 沈清歌抬起头,那双依然有些泛红的眼睛看著江澈,眼神里满是深情和依赖: “江澈,我发现……” “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哪怕赚再多的钱,拿下再大的项目,如果没有你给我煮这碗面,我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江澈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那我这辈子,就只给你煮麵。” “对了。” 江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分別递给沈清歌和苏小软。 “这是我去苏州的原因。” 沈清歌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玉坠。 那是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被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玉兰花。线条流畅,温润细腻,花瓣舒展的姿態像极了沈清歌平时那种清冷又不失温柔的气质。 而在花蕊处,巧妙地利用了玉石原本的一点皮色,雕成了一颗红心。 “玉兰花,代表高洁、真挚的爱。” 江澈看著沈清歌,眼神专註: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图纸,看著老师傅一点点磨出来的。” “老婆,提前祝你情人节快乐。” 沈清歌抚摸著那枚玉坠,指尖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心里像是被填满了蜜糖。 她不缺珠宝,几千万的钻石她有一堆。 但这块玉,却是无价之宝。 “谢谢老公。”她凑过去,当著苏小软的面,在江澈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旁边,苏小软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 里面是一只玉雕的小兔子,抱著一根胡萝卜,憨態可掬,活灵活现。 “哇!好可爱!”苏小软爱不释手,“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 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满足。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虽然经歷了一场小小的“厨房灾难”,但这个家,却因为这场混乱,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凡尔赛而又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 ... 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江海市的一月份总是阴冷潮湿,但今年的除夕却难得放晴。冬日的暖阳穿透了清晨稀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清澈里”这座占地五十亩的私家庄园上。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细碎的光芒,岸边的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幽幽的冷香顺著风,钻进了主楼那扇半开的窗欞。 这是江澈、沈清歌和苏小软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没有了京城豪门的勾心斗角,没有了南洋復仇的血雨腥风,也没有了欧洲古堡的权谋博弈。此刻,只有这座名为“家”的庄园,和即將到来的、独属於中国人的团圆时刻。 【辰时:晨光与红妆】 早晨八点,主臥內一片静謐。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条缝隙,让那一束尘埃飞舞的光柱投射在地毯上。 沈清歌还在睡。 她侧臥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羽绒枕里,露出的那半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平日里总是挽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如黑色的瀑布般隨意地散落在枕畔和雪白的被单上,几缕髮丝调皮地粘在她的嘴角。 江澈早已醒了。他没有急著起床,而是侧著身子,单手支著头,静静地凝视著身边的女人。 此时的沈清歌,褪去了千亿女总裁那层坚硬冰冷的鎧甲,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修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或许是暖气开得足,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潮红,嘴唇微微嘟起,透著一种毫无防备的娇憨。 江澈伸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细腻如瓷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唔……” 第86章 红纸墨香里的年味,与指尖缠绕的麵粉情书 沈清歌似是有所感应,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凤眼,此刻蒙著一层刚睡醒的水雾,迷离而慵懒。她看到江澈,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与软糯: “早……几点了?” “八点。”江澈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今天是除夕,该起来贴春联了,江太太。” 听到“江太太”三个字,沈清歌眼中的睡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的笑意。她伸出藕臂,从被窝里探出来,环住江澈的脖子,像只眷恋主人的猫一样在他颈窝蹭了蹭。 “不想动……床封印了我。” “那我去把小软叫来,让她用狮吼功帮你解封?”江澈笑著威胁。 “別!”沈清歌立刻鬆手,无奈地坐起身,“那丫头要是来了,这屋顶都能被她掀了。”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下楼。 沈清歌今天没有穿那些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正红色的羊绒毛衣。这件毛衣是江澈亲自挑的,高领设计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宽鬆的版型不仅没有掩盖她的身材,反而因为那份慵懒的垂坠感,更显出她骨子里的优雅与贵气。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脚踩一双软底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又温柔,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哥!姐!快下来看!我买的灯笼到了!” 苏小软正站在客厅中央,指挥著几个保鏢(韩笑带人来送年货)搬东西。 今天的苏小软,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红包”。 她穿著一套改良版的红色汉服袄裙,领口和袖口镶著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更加粉嫩可爱。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还別著两个带流苏的金色髮饰,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下来,苏小软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就冲了过来。 “新年快乐!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苏小软衝到江澈面前,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狡黠与期待。 “还没过十二点呢,哪来的红包?”江澈笑著在她掌心拍了一下,“先干活,后拿钱。” “啊?还要干活?”苏小软撇了撇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江澈身上停留了几秒。 今天的江澈,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那种沉稳、內敛又透著居家气息的帅气,让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笑脸: “行行行!干活!本小姐今天是免费劳动力!说吧,干什么?” “贴春联。”江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红纸黑字。 【巳时:墨香与红纸】 清澈里的大门足有三米高,贴春联是个技术活。 江澈搬来了梯子,拿著那一副他昨晚亲自挥毫泼墨写好的春联,稳稳地站了上去。 上联:“风雪崑崙归故里” 下联:“烟火人间是清欢” 横批:“万事胜意” 字体是顏筋柳骨,笔锋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歷经千帆后的从容与大气。 “往左一点……不对,再往右一点点。” 沈清歌站在梯子下面,双手抱臂,微微仰著头指挥著。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將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她眯著眼睛,神情专注,那种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霸气,此刻全都用在了这一张红纸的水平校准上。 “这样?”江澈调整了一下位置。 “嗯,稍微有点歪,左边再高一厘米。”沈清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苏小软站在旁边,手里捧著一罐浆糊和一卷胶带,看著配合默契的两人,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看著梯子上的江澈,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默默想著:只要能这样一直看著他,一直在这个家里,当个“电灯泡”,也是幸福的吧。 “小软,胶带。”江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来了!”苏小软回过神,赶紧撕下一条胶带递上去。 因为梯子有点高,她不得不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 江澈弯下腰,从她手中接过胶带。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微凉的触感让苏小软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小心点,別晃。”江澈温声提醒。 “知……知道了。”苏小软红著脸退后一步。 贴完大门,三人又转战室內。 窗花、福字、小灯笼……原本冷色调的极简风豪宅,在这些红色元素的点缀下,瞬间充满了浓郁的年味。 沈清歌虽然不擅长体力活,但在审美这方面却是顶级的。她將几枝红梅插在青瓷瓶里,又在玄关处摆放了一盘金灿灿的佛手柑,整个空间的格调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完美。” 沈清歌拍了拍手,看著焕然一新的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转头看向江澈,眼神里带著求表扬的意味:“怎么样?江先生,这软装水平还可以吧?” “何止是可以。” 江澈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看来以后公司那些装修设计,都可以省了设计师的钱,直接让沈总兼职。” 沈清歌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苏小软抱著剩下的几个“福”字,故意大声嘆了口气: “唉——这屋里暖气是不是开太足了?怎么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啊?单身狗没人权啊!” 江澈和沈清歌相视一笑。 “行了,別贫了。”江澈鬆开沈清歌,挽起袖子,“干了一上午活,饿了吧?准备包饺子。” 【未时:麵粉与指尖】 如果说贴春联是前奏,那么包饺子才是除夕的重头戏。 巨大的中岛台上,早已摆满了江澈准备好的食材。 麵团是江澈早上五点起来揉的,经过几个小时的醒发,表面光滑如玉,按下去弹性十足。馅料是经典的三鲜馅:新鲜的黑猪肉剁成泥,搭配现剥的虾仁、韭菜和鸡蛋,再淋上江澈秘制的料油,香气扑鼻。 “今天分工明確。” 江澈洗净手,站在案板前,像个掌控全局的大厨:“我负责擀皮,清歌和小软负责包。没问题吧?” “没问题!”苏小软信心满满地擼起袖子,“我在剧组可是学过的!包饺子小菜一碟!” 沈清歌则有些迟疑。她看著那团白乎乎的面,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做了美甲也依然修长纤细、平时只用来签字和敲键盘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 “那个……我也要包?”沈清歌问。 “当然。”江澈拿过一根擀麵杖,熟练地揪下一个面剂子,手腕一转,一张圆圆的、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就飞了出来,“除夕的饺子,要一家人一起包才吉利。包丑点没关係,我不嫌弃。” “谁说我会包丑了?”沈清歌被激起了胜负欲。她沈清歌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她走到案板前,学著苏小软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掌心。 那饺子皮软软的,凉凉的,触感很奇特。 她用筷子夹了一坨馅料放在皮中间,然后试图把两边的皮合拢。 然而,理论和实践往往有著巨大的鸿沟。 她捏住了左边,右边的馅儿漏了出来;她捏住了右边,肚子又破了。原本圆润可爱的饺子皮,在她手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死活不肯变成一个元宝。 折腾了两分钟,沈清歌终於包出了她的第一个作品。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歪歪扭扭的、甚至有些露馅的“麵团”。它趴在案板上,显得格外淒凉。 “噗——” 旁边的苏小软没忍住,笑出了声:“姐,你这是包的饺子还是包的炸药包啊?这也太抽象了吧?” 沈清歌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苏小软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麵粉,有些无助地看向江澈。 “那个……这皮是不是有问题?”沈清歌试图甩锅。 江澈看著那个惨不忍睹的饺子,忍著笑意,放下擀麵杖走了过来。 他站在沈清歌身后,並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微微俯身,双臂环过她的腰侧,从后面握住了她的双手。 这个姿势,极其曖昧。 江澈温热的胸膛贴著沈清歌的后背,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沈清歌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心跳开始加速。 “別紧张,放鬆。” 江澈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 “手稍微拱起来一点,给馅料留点空间……对,就这样。” 他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的手指动作: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这里,用力一挤……看,这就好了。” 在江澈的“手把手”教学下,一个肚大腰圆、褶皱清晰的漂亮饺子诞生了。 “哇!真的成了!”沈清歌惊喜地看著手里的饺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江澈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 “学会了吗?”江澈轻声问,眼神里满是宠溺。 “学……学会了。”沈清歌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对面的苏小软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著哥哥从后面拥著姐姐,看著姐姐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娇羞与幸福。那种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多余。 她低下头,用力地捏著手里的饺子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酸酸的,像是喝了一大口陈醋。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她是苏小软,是最好的妹妹。她不能破坏这份美好。 “哎哟!我的眼睛!” 苏小软夸张地捂住眼睛,大声嚷嚷:“能不能照顾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啊?包个饺子还要演偶像剧?我要报警了啊!” 江澈鬆开沈清歌,笑著抓起一把麵粉,轻轻抹在苏小软的鼻尖上: “报什么警?赶紧包!包不完今晚没饭吃。” “啊!我的妆!”苏小软摸了摸鼻子,看著手上的白粉,立刻抓了一把麵粉反击,“哥你偷袭!看招!” “啪。” 麵粉飞扬。 厨房里瞬间变成了战场。 沈清歌也不能倖免,被苏小软误伤,脸上沾了一块白。她愣了一下,隨即也加入了战斗,抓起麵粉撒向江澈。 笑声、打闹声、麵粉飞舞的尘埃,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最生动的画卷。 【申时:硬幣与心愿】 闹够了,饺子也包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一点馅料和几张皮。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就洗刷乾净、甚至消过毒的一元硬幣。 “老规矩。” 江澈把硬幣展示给两人看:“这一枚硬幣,包进饺子里。今晚谁吃到了,谁就是明年的『福星』,可以提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任何愿望?”苏小软眼睛一亮,“包括让你穿女装跳舞吗?” “……除了这个。”江澈黑著脸,“合法的、合理的、不违背伦理道德的。” “那我要包!” 苏小软抢过硬幣。 她拿著最后一张饺子皮,小心翼翼地把硬幣放进去,然后极其认真地捏好每一个褶皱。 在捏的过程中,她偷偷地做了一个记號——在饺子的边缘捏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波浪纹。 她心里默默想著: 这枚硬幣,一定要让哥哥吃到。 希望他……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或者……如果我自己吃到了,我就许愿:希望能永远留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 “好了!大功告成!” 苏小软把那个特殊的饺子混进了那一堆饺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酉时:故人与红包】 下午四点,庄园的门铃响了。 “老板!沈总!大小姐!新年快乐!” 韩笑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走了进来。他今天也穿得很喜庆,红色的羽绒服,手里还拎著两瓶珍藏的茅台。 “韩笑来啦!”苏小软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迎了上去,“带什么好吃的了?” “那是给老板的酒,这是给你的。”韩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大盒也是顶级的进口巧克力,“知道你爱吃甜的。” “哇!韩笑哥最好了!” 江澈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厚厚的红包。 “韩笑,这一年辛苦了。”江澈把其中一个递给他,“这是给你的年终奖,另外,公司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带爸妈去三亚玩玩吧。” 韩笑接过红包,一摸那厚度,里面肯定不是现金,而是一张支票。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韩笑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个是给你的。”江澈把另一个红包递给苏小软。 “给我的?”苏小软一愣,“我不是还没成年吗?(虽然快了)” “压岁钱。”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管多大,在哥这儿,你永远是小孩。” 苏小软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包,鼻子突然一酸。 “谢谢哥。”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大过年的哭什么?”沈清歌走过来,递给韩笑一杯热茶,“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这……不太好吧?”韩笑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家宴。 “有什么不好的?你也算半个家人。”江澈拍板,“去,帮我把酒醒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戌时:灯火与守候】 天色渐暗。 清澈里庄园的灯光全部亮起。 湖边的柳树上掛满了红灯笼,倒映在水中,宛如天上的街市。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 厨房里,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翻滚著白色的浪花。 江澈端著那一盘盘白胖胖的饺子,准备下锅。 沈清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漏勺。 苏小软趴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 窗外,远处隱约传来了鞭炮声。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人,眼神温暖如春。 ... ... 夜幕彻底笼罩了江海市,但今夜的黑暗註定无法在这个国度立足。 清澈里庄园內,华灯初上。数千盏定製的景观灯將整座庄园勾勒得如同一座琉璃宫殿,湖面倒映著岸边的红灯笼,隨著微风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无数条锦鲤在水中游动。 主楼餐厅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沉醉的复合香气。那是老母鸡汤的醇厚、葱烧海参的浓郁、以及窖藏茅台那独特的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是属於中国人的,最顶级的“年味”。 巨大的黑胡桃木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饌。 江澈换下了白天干活时的毛衣,穿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暗红色丝绒居家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桌边,神情专注地为沈清歌醒酒。 沈清歌已经沐浴更衣。她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披著一条白色的羊绒披肩。长发被她隨意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几缕微卷的髮丝垂落在颈侧,衬得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单手托腮,眼波流转,静静地看著江澈倒酒的动作。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冷静与疏离的凤眼,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春水,波光瀲灩,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依赖。 “別倒太多,待会儿还要守岁。”沈清歌轻声提醒,声音慵懒而软糯,带著一丝沐浴后的湿气。 “放心,这酒度数不高,口感绵柔,正好助兴。”江澈將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推到她面前,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清歌的心尖微微一颤。 坐在对面的苏小软,此时正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眼前这“虐狗”的一幕。 她今晚没有换衣服,依旧穿著那套喜庆的红色袄裙,只是头上的髮饰换成了一对更加灵动的金铃鐺。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粉扑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像个精致的年画娃娃。 只是,在那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咳咳!”苏小软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我说二位,咱们能不能先吃饭?满桌子的菜都要凉了,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江澈转过头,笑著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你急。韩笑,坐,开席。” 韩笑有些拘谨地坐在下首,看著满桌子的菜,眼眶微红:“谢谢老板,谢谢沈总。” “大家新年快乐。” 江澈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沈清歌的脸上: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新年快乐!” ... ... 四个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发出的声响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晚宴正式开始。 江澈不仅是个完美的厨师,更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照顾者。 他剥虾的速度极快,且手法优雅。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挑去虾线,將雪白的虾肉放进沈清歌的碗里。 “尝尝这个油燜大虾,火候正好。” 沈清歌夹起虾肉放进嘴里,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像是一只被餵饱的布偶猫。 “你也吃。”沈清歌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江澈嘴边。 江澈自然地张嘴接住,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流淌在空气中的默契与温情,浓得化不开。 苏小软一边大口嚼著糖醋排骨,一边偷偷瞄著江澈。 她看著哥哥看向嫂子时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心里像是被柠檬汁浸泡过一样,酸涩难当。 “如果……如果是我就好了。” 第87章 烟火下的誓言,与藏在雪夜里的秘密心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苏小软狠狠地压了下去。 “不行!苏小软你清醒一点!那是嫂子!是把你当亲妹妹疼的嫂子!” 她用力咬碎了嘴里的骨头,化悲愤为食慾,大声说道:“哥!这个排骨太好吃了!我还要!” “管够。”江澈把整盘排骨都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別噎著。” 【子时將至:那一枚决定命运的硬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终於到了今晚的重头戏——吃饺子。 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上桌,白白胖胖的元宝在盘子里冒著热气,每一个都饱满圆润,透著诱人的光泽。 “老规矩。” 江澈放下筷子,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这里面有一个饺子包了硬幣。谁吃到了,谁就是今年的福星,可以许一个愿望,咱们全家帮他实现。” 韩笑笑著摆手:“我就不参与了,这福气得留给老板和沈总、大小姐。” “那不行,见者有份。”沈清歌给韩笑夹了两个,“快吃。”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苏小软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盘子里的饺子,试图寻找那个她在下午偷偷做过记號的“幸运饺子”。 那个边缘有著微小波浪纹的饺子…… 找到了! 它正静静地躺在盘子的最边缘,靠近江澈的那一侧。 苏小软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下午包饺子的时候,特意把那个硬幣包了进去,並且做了记號。她的本意是想让哥哥吃到,希望他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可是此刻,看著灯光下江澈那张英俊的侧脸,看著他和沈清歌交握的双手…… 一种强烈的、想要被看见、想要被宠爱的私心突然涌上心头。 “如果我吃到了……我就许愿……许愿能一直一直赖在哥哥身边,永远不嫁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苏小软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 就在江澈伸出筷子,准备去夹那个方向的饺子时。 “哥!我要那个!” 苏小软突然出声,指著江澈筷子底下的那个饺子,撒娇道:“那个看起来最大!馅儿肯定最多!我要吃那个!”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这丫头,吃个饺子还要挑肥拣瘦。”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转,將那个带有记號的饺子夹了起来,放进了苏小软的碗里。 “给,小馋猫。” 苏小软看著碗里的饺子,心跳如雷。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澈那双宠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有对妹妹无尽的包容。 苏小软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低下头,夹起那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 “咯噔。” 牙齿碰到了坚硬的金属。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哎?”沈清歌惊讶地看过来,“小软吃到了?” 江澈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丫头,运气不错啊!第一口就中了?” 苏小软从嘴里吐出那枚洗得乾乾净净的一元硬幣,硬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哈哈!我吃到了!我是福星!” 苏小软举起硬幣,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里藏著多少苦涩的小心思。 “恭喜恭喜。”江澈鼓掌,“说吧,今年的福星,有什么愿望?” 苏小软握紧了手中的硬幣,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仿佛是哥哥的体温。 她看著江澈,又看了看沈清歌。 沉默了几秒钟。 最终,她还是把那个“永远赖在哥哥身边”的愿望咽回了肚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意气风发的表情,大声说道: “我的愿望是——” “明年我要拿影后!我要成为全亚洲最红的女明星!我要赚好多好多钱,然后包养……哦不,孝敬哥哥和嫂子!” 江澈和沈清歌都笑了。 “好志气。”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哥支持你。到时候哥给你投资,让你当大女主。” “沈氏集团的代言人也给你留著。”沈清歌也笑著补充。 苏小软嘿嘿一笑,低头继续吃饺子。 热腾腾的饺子咽下肚,却怎么也暖不了那颗有些发凉的心。 “骗子。苏小软你是个大骗子。” 她在心里骂自己。 【守岁:茶香与温存】 吃过年夜饭,韩笑很有眼力见地找藉口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一家三口。 客厅里,地暖开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前,江澈、沈清歌和苏小软围坐在羊毛地毯上。 电视里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虽然节目有些无聊,但那种热闹的背景音却是必不可少的。 茶几上摆著切好的水果、瓜子和坚果。 江澈盘腿坐著,手里拿著一个橘子,正在细致地剥皮。他剥得很慢,很认真,连橘瓣上白色的络都撕得乾乾净净。 沈清歌有些慵懒地靠在他身上,头枕著他的肩膀,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子。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眼睛半眯著,偶尔被电视里的小品逗笑,胸腔微微震动。 “来,张嘴。” 江澈將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沈清歌微微启唇,含住橘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甜吗?” “嗯,甜。”沈清歌点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苏小软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怀里抱著布丁,手里拿著手机刷微博。 “哥,姐,你们上热搜了。” 苏小软晃了晃手机:“#江澈沈清歌除夕秀恩爱#,#清澈里豪宅曝光#……网友都在问咱们家缺不缺看门的。” “不缺。”江澈头也不抬,继续剥下一个橘子,“缺个剥橘子的。” “切,凡尔赛。”苏小软翻了个白眼,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 灯光下,沈清歌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她卸了妆,素顏更加清丽,眼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而江澈看著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苏小软看著看著,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毛里,小声嘟囔道:“布丁,你看他们……真討厌。” 【零点:烟花与誓言】 当时针即將指向十二点。 “走,去露台。” 江澈站起身,拉起沈清歌,又叫上苏小软。 三人穿上厚厚的大衣,来到了主楼顶层的露台。 外面寒风凛冽,但这丝毫不影响此刻的热情。 “还有十秒!” 苏小软看著手机倒计时,兴奋地大喊: “十!九!八……” 远处,江海市的钟声隱约传来。 “三!二!一!新年快乐!!” “砰——!!!” 隨著第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清澈里的上空炸开。 紧接著,无数朵烟花腾空而起,红的、绿的、紫的、金的……將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江澈特意准备的顶级烟花秀。 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五彩斑斕的光芒映照在三人的脸上。 苏小软仰著头,看著漫天烟火,兴奋地大叫著,转著圈。 而江澈,却没有看烟花。 他转过身,看著身边的沈清歌。 在烟火的映照下,沈清歌的脸庞忽明忽暗,眼眸中倒映著万千星火,美得让人窒息。 “清歌。” 江澈轻声唤道。 沈清歌转过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嗯?” 江澈没有说话。 他將手伸进大衣口袋,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他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钻戒。 那是江澈亲自去苏州,用那块在崑崙山带回来的极品原石,切割出来的主石。它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幽蓝色。 周围镶嵌著一圈细碎的粉钻,如同眾星拱月。 沈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江澈,双手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她想过江澈会送礼物,但没想过会是这个。 “这不是求婚。”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清晰地穿透了烟花的声音: “清歌,我知道你还有你的事业,我也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或许不是结婚最好的时机。” “但这枚戒指,是一个承诺。” 江澈取出戒指,牵起她的左手: “它代表著,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是在江海,还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也是我对你,一生的预约。” 沈清歌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在商场上从未掉过一滴泪。 可是此刻,面对这个男人的深情,她溃不成军。 “江澈……” 她哽咽著,点了点头:“我愿意……哪怕是预约,我也愿意。” 江澈微微一笑,將那枚象徵著永恆与承诺的戒指,缓缓推进了她左手的中指。 尺寸完美契合。 “新年快乐,我的沈总。” “新年快乐,我的……先生。” 下一秒,江澈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在漫天烟火的见证下,热烈而深情。 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寒冷,仿佛要將彼此揉进骨血里。 不远处。 苏小软停止了欢呼。 她站在露台的栏杆旁,背对著他们,看著天空中不断炸裂又消逝的烟花。 听著身后的动静,她的手死死地抓著栏杆,指节泛白。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栏杆上,瞬间结成了冰。 很疼。 心里真的很疼。 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知道哥哥爱嫂子。 她也知道嫂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配得上哥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著这一幕,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却又被名为“理智”的大坝死死拦住。 “苏小软,你不可以哭。” “今天是除夕,是大喜的日子。” “你要笑。你要替哥哥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向著拥吻的两人跑去。 “啊啊啊!我也要抱抱!你们不能丟下我!” 苏小软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从侧面抱住了两个人。 江澈和沈清歌分开,看著扑过来的苏小软,都笑了。 江澈伸出手,將苏小软也揽进怀里。 “怎么会丟下你。”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是一家三口,缺一不可。” “就是。”沈清歌也伸手抱住她,眼中满是宠溺,“小软永远是我们的宝贝。” 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璀璨的烟火下。 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苏小软把脸埋在江澈和沈清歌中间,闻著他们身上熟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眼泪再次流了出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擦。 “哥哥,嫂子。” “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至於我……” 苏小软在心里默默许下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愿望: “我会快快长大。” “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也想成为那个,能让你拿出戒指的人。” 【尾声:雪落无声】 烟花散尽。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瑞雪兆丰年。 江澈看著怀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挚爱,一个是他的至亲。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寧。 前半生的顛沛流离,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回屋吧,下雪了。”江澈轻声说道。 “嗯,回家。” 三人相拥著走回温暖的室內。 身后,漫天飞雪落下,覆盖了所有的脚印,也覆盖了所有的秘密心事。 新的一年,来了。 而在那看似平静的都市生活之下,新的故事,也正在悄然萌芽。 ... ... 五月,江海市的梅雨季刚过,清澈里庄园迎来了最舒服的时节。 庄园里的梧桐树叶已经由嫩绿转为深翠,鬱鬱葱葱地遮蔽了主干道上方的天空。湖边的梔子花开了,大朵大朵洁白的花瓣在晨风中舒展,浓郁而清甜的香气顺著半开的落地窗,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主楼的餐厅。 早晨七点半。 江澈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他站在中岛台前,神情专注地摆弄著那台价值不菲的半自动咖啡机。 隨著“滋滋”的萃取声,油脂丰富的浓缩咖啡缓缓流入杯中,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糖与坚果混合的醇香。 “早。”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清歌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气场全开的职业套装,因为是周末,她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真丝面料如流水般贴合著她曼妙起伏的身段,隨著走动,裙摆在脚踝处轻轻荡漾。 她的头髮没有扎起来,而是蓬鬆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著一点自然的微卷。未施粉黛的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绒毛。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冷冽精光的凤眼,此刻却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离,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嫵媚。 沈清歌走到江澈身后,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脊上,轻轻蹭了蹭。 “好香……”她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鼻音,“是瑰夏吗?” “嗯,昨天刚到的豆子。” 江澈放下手中的拉花缸,转身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再多睡会儿?这周你都在加班,难得周末。” “睡不著了。”沈清歌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她微微嘟起嘴,像个索吻的小女孩:“被梔子花的味道香醒了,或者是被你的咖啡味勾醒了。” 江澈轻笑一声,端起刚做好的拿铁递到她嘴边:“尝尝,温度正好。” 沈清歌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了上唇。江澈伸出大拇指,轻轻帮她擦去,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眼神温润而深情。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静謐温存的晨间时光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我不行了!我要疯了!这立体几何是谁发明的?!我要穿越回去暗杀他!” 苏小软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大校服t恤,手里抓著一本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像个幽灵一样飘进了餐厅。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此时的苏小软,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国民影后的光鲜亮丽。 她的眼底掛著两团明显的乌黑,原本粉嫩的脸颊因为熬夜而略显苍白,下巴上也冒出了一颗因为上火而长出的小痘痘。她把练习册往餐桌上一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哥……救命……”苏小软有气无力地哀嚎,“我要喝冰美式,加浓,三倍浓缩。不然我这脑子就要停转了。” 江澈看著她这副惨状,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空腹喝冰美式,你是想胃穿孔吗?” 江澈转身,从恆温箱里端出一碗早就燉好的燕窝粥,放在苏小软面前:“先喝粥,养养胃。咖啡等会儿再喝。” “我不饿……”苏小软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现在看到圆锥曲线就想吐。” 沈清歌端著咖啡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髮,语气温柔:“好了,別把自己逼太紧。咱们又不指望你考清华北大,尽力就好。” “那不行!”苏小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我要考江海大学的表演系!那是哥的母校(虽然江澈没读完),而且离家近。我不想去北京,也不想出国。” 她看著正在切水果的江澈,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低了下去:“我想……一直待在江海。” 江澈切橙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將切好的橙子递给苏小软,神色如常,语气沉稳:“想考江大是好事,但也別把身体搞垮了。今天上午放假,不许做题了。” “啊?不做题干嘛?”苏小软咬了一口橙子,汁水四溢。 江澈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她那身宽鬆的校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带你去个地方。”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咱们家的大小姐就要成年了,总不能连件像样的战袍都没有。” 苏小软愣住了。 十八岁。 成年。 这两个词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她的心臟。她下意识地看向江澈,只见哥哥正用那种一贯的、包容又宠溺的眼神看著她。 “战袍?”苏小软喃喃自语,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巳时:私密工坊与丝绒下的曲线】 上午十点,江海市法租界旧址。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了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门前。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铁门,透著一股大隱隱於市的神秘感。 这是江海最顶级的私人高定工坊,只服务於极少数的顶级名流。 江澈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室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薰和老木头的味道。几个穿著精致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著模特身上的样衣。 “江先生,沈小姐,苏小姐,欢迎。” 一位穿著旗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显然早就接到了预约。 “带她们去试试那几件衣服。”江澈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之前定好的。” “好的,请跟我来。” 沈清歌和苏小软被带进了里间的vip试衣室。 江澈坐在外面的真皮沙发上,隨手拿起一本杂誌翻看。他的坐姿很隨意,双腿交叠,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和上位者气息,让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大声呼吸。 ... ...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缓缓拉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沈清歌。 江澈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凝滯。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这种顏色极其挑人,稍微压不住就会显得老气。但在沈清歌身上,这种深邃的墨绿却与她冷白色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衝击。 裙子的剪裁极其修身,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领口是復古的方领设计,露出了她那精致如艺术品般的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背后则是深v设计,整个光洁无瑕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中,脊柱沟若隱若现,透著一种高级的性感。 她將长发隨意地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畔。她站在全身镜前,微微侧身,眼神清冷中带著一丝询问,看向江澈。 “怎么样?”沈清歌轻声问。 第88章 初夏的梔子花,高定礼服下的少女心事 江澈放下杂誌,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双手轻轻搭在她圆润的肩头,指尖感受到丝绒面料的凉意和她肌肤的温热。 “很美。” 江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像一株盛开在黑夜里的绿玫瑰。危险,又迷人。” 沈清歌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脸颊微微泛红。她反手握住江澈的手,眼波流转:“这件会不会太露了?毕竟是小软的成人礼,我是不是该低调点?” “你是女主人。”江澈低头,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轻吻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需要低调。”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旁边的另一扇帘子也拉开了。 “那个……哥,姐……” 苏小软的声音有些侷促,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 江澈和沈清歌同时转头看去。 在那一瞬间,江澈有些恍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整天穿著校服、没心没肺、只会撒娇要零食的小丫头,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 苏小软穿著一件香檳金色的抹胸礼服裙。 裙子的面料是层层叠叠的进口软纱,上面手工缝製了数万颗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芒。裙摆很大,蓬鬆如云朵,却並不显得厚重。 因为是抹胸设计,她那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完全露了出来。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庞,此刻在精致的妆容下(化妆师简单打了个底)显出了几分少女特有的轮廓。 她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裙摆,脚上踩著那双並不是很高的水晶高跟鞋,站姿有些摇摇晃晃。 “是不是……有点怪?”苏小软低著头,不敢看江澈的眼睛,“我觉得我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澈鬆开沈清歌,一步步走到苏小软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到了自己下巴处的女孩。 记忆中那个在普吉岛穿著花裙子乱跑的小丫头,那个在崑崙山裹著衝锋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终於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穿著礼服的少女重叠了。 她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 江澈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像是一汪深邃的潭水。 他伸出手,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揉乱她的头髮,而是极其绅士地、温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发。 “不怪。”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而认真: “很漂亮。” “小软,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公主。” 听到这句话,苏小软猛地抬起头。 她撞进了江澈那双满是讚赏和宠溺的眸子里。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边迴响。 她看著江澈,看著这个她藏在心底深爱了许久的男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 可是……那种温柔,是对妹妹的温柔。 苏小软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强忍著那股酸涩,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真的吗?那我要穿这个!我要在成人礼上惊艷全场!让那些说我是学渣的人都闭嘴!” “好。”江澈笑著点头,“都依你。” 沈清歌走过来,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拉链。 “小软,转过去,拉链好像有点卡头髮了。”沈清歌说道。 苏小软乖乖转身。 江澈站在一旁看著。 少女洁白如玉的后背,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蝴蝶骨,都在昭示著青春的美好。 “哥。”苏小软背对著江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等我成年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了?” 江澈以为她在说喝酒或者考驾照,便笑著回应:“当然。你可以喝酒,可以开车,可以去很多你想去的地方。” “那……”苏小软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可以谈恋爱吗?” 江澈的笑容微微一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快恢復了常態,语气依然沉稳:“当然可以。只要那个男生足够优秀,足够对你好,哥不反对。” “哦……” 苏小软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裙摆。 “足够优秀……足够对我好……” “哥,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优秀、对我更好的人吗?” 【午后:书房的静謐与心跳】 回到清澈里已是下午。 沈清歌因为公司有个紧急视频会议,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 苏小软穿著那身还没捨得脱下来的礼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跑回房间换回了那身宽鬆的家居服。 魔法时刻结束了,灰姑娘又要回去面对“恶毒后妈”——高考复习了。 下午三点。 江澈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敲响了苏小软的房门。 “进。” 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只留下一束光打在书桌上。 苏小软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笔,面前摊开著那张令人绝望的物理试卷。她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头紧锁,嘴里咬著笔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江澈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果盘放在桌角。 “哪道题不会?” 江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嚇了苏小软一跳。 “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苏小软拍了拍胸口。 “是你太专注了。”江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自然地凑过去看她的卷子,“电磁感应?”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澈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著咖啡和木质香的味道,毫无防备地钻进了苏小软的鼻子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江澈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 “你看,这里要先分析受力情况。洛伦兹力方向是用左手定则……” 江澈讲得很认真。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 苏小软根本听不进去什么洛伦兹力。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澈的手上。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时正握著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书写著公式。 她想起上午在试衣间,这只手曾温柔地拂过她的髮丝。 她想起除夕夜,这只手曾给沈清歌戴上那枚象徵承诺的戒指。 一种强烈的衝动在心里翻涌。 “懂了吗?”江澈讲完,转头看她。 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苏小软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別开视线,脸颊瞬间红透了:“懂……懂了……” “脸怎么这么红?”江澈皱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苏小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没!没发烧!”苏小软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屋里太热了!我去开窗户!” 她跑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试图平復那狂乱的心跳。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考前焦虑。 “行了,休息会儿吧。”江澈站起身,“別把自己逼太紧。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苏小软背对著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想吃……糖醋小排。要很甜很甜的那种。” “好,依你。”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苏小软才慢慢转过身。 她靠在窗台上,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蹲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糖醋小排……” “可是哥……再甜的糖醋小排,也掩盖不了心里的苦啊。” 【深夜:露台的独白与沈清歌的凝视】 凌晨一点。 江澈已经睡下了。 沈清歌却有些失眠。她披著晨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主臥,想去楼下倒杯水。 经过二楼露台的时候,她发现那里有一点火光。 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看去。 只见苏小软正穿著单薄的睡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她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手机。 她手里拿著一只打火机,正一下一下地打著火。 火苗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她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此刻却满是落寞的脸。 沈清歌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小软。 那样安静,那样悲伤,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苏小软並没有抽菸,她只是盯著那簇火苗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借著火光,沈清歌看清了。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江澈的单人照。可能是某次杂誌拍摄的样片,也可能是她偷拍的生活照。 苏小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上的人,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將嘴唇贴在了照片上。 久久没有分开。 站在门后的沈清歌,如遭雷击。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苏小软说的“早恋”,她在试衣间里问的“能不能谈恋爱”,她看江澈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傻丫头,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守著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秘密。 沈清歌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心疼,却唯独没有生气。 她太了解江澈的魅力了。一个从小被江澈保护著长大的女孩,爱上这样一个完美的“哥哥”,是多么顺理成章,又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露台上。 苏小软收起照片,仰起头,看著漆黑的夜空。 “快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隨风飘散: “还有二十天。” “十八岁……我就不是小孩了。” “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哪怕只是说一句……我喜欢你?” 沈清歌没有走出去。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躺回床上,钻进江澈温暖的怀抱。 江澈睡得很熟,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 沈清歌看著江澈的睡顏,手指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 “江澈……” 她在心里轻嘆: “你的桃花,开得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 ... 六月七日,惊蛰已过,芒种刚至。 江海市的天空在这一天难得地收起了连日来的阴霾,露出了一抹洗过的湛蓝。清晨六点,清澈里庄园还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晨雾中,只有湖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主楼的厨房里,却早已有了烟火气。 江澈穿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居家休閒裤,腰间繫著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他站在蒸箱前,神情比在纳斯达克敲钟时还要专注。 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带著一股甜糯的米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江澈戴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端出了那个特製的竹笼。 竹笼里,摆放著三块粉嫩可爱的糕点——定胜糕。这是江南地区的传统,两头大、中间细,状如元宝,色呈淡红,寓意“定胜”。 “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江澈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沈清歌走了下来。 为了今天的送考,这位向来只穿黑白灰高定职业装的女总裁,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袭改良款的立领旗袍。 旗袍的顏色是那种极正的“状元红”,並不艷俗,而是透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硃砂质感。面料是顶级的重磅真丝,上面用同色系的丝线绣著暗纹的祥云图案,低调中透著奢华。 旗袍的剪裁极度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身段。高耸的立领衬得她修长的脖颈愈发优雅,盘扣紧扣,透著一股禁慾的美感。而那两侧恰到好处的开叉,隨著她的走动,隱约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腿线条,又平添了几分东方的风韵。 她將长发低低地挽了一个髮髻,只插了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子。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皙透亮,红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既喜庆又端庄,像极了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这身怎么样?” 沈清歌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脸上带著一丝少见的羞涩:“听说送考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我就让人连夜做了一件。会不会……太红了?” “不红。” 江澈走过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盘扣:“很美。红得正好。要是我是监考老师,看到这么漂亮的家长,估计都要走神了。” “贫嘴。”沈清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她走到中岛台前,看著那几块精致的糕点:“这就是定胜糕?” “嗯,还有粽子,寓意『高中』。”江澈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递给她,“小软呢?还没起?” “起了,在房间里转圈呢。”沈清歌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看她比走红毯还紧张,刚才进去看她,她正拿著语文书对著镜子背古诗,连袜子都穿反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准考证!我的准考证呢?!身份证!还有2b铅笔!” 苏小软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下来。 她穿著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素麵朝天,但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就是最好的妆容。只是此刻,这姑娘的小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四个大字。 “在这儿。” 江澈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在苏小软面前晃了晃:“昨晚我就帮你收好了。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包,还有一瓶撕了標籤的矿泉水。” 苏小软看到文件袋,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復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沈清歌立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嘴,“大吉大利,说什么復读。” “来,先吃饭。” 江澈把定胜糕推到她面前:“吃一口,定胜。再吃一口粽子,高中。” 苏小软看著那块糕点,拿起筷子,却又放下了。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著江澈和沈清歌,声音有些发颤: “哥,姐……我怕。” “万一……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万一我数学又只考了28分怎么办?” 考前的焦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怕是影后,面对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依然会害怕。 江澈没有说话。 他绕过中岛台,走到苏小软身边,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怕什么。” 江澈的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通过胸腔传递给她: “考砸了就考砸了。咱们家又不缺那一张文凭。” “你是苏小软,是清澈娱乐的当家花旦,是罗斯柴尔德的大小姐,更是我江澈的妹妹。” “这场考试,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小关卡。跨过去了,是锦上添花;跨不过去,哥养你一辈子。” “还有我。”沈清歌也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沈氏集团的大门也隨时为你敞开。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 听著两人的话,苏小软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谁要你们养了!我要当独立女性!”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块定胜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拼了!为了江海大学!为了我的表演系!冲!” 七点半,车队出发。 为了低调(虽然很难),江澈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而是选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韩笑开车,车速极稳。 苏小软坐在后座,戴著耳机听著英语听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沈清歌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风扇,轻轻地帮她吹著风,生怕她热著。 江澈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的两个女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八点十分,车子抵达江海市第一中学考点。 此时的校门口,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无数家长穿著红色的旗袍、红色的t恤,甚至手里举著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將校门围得水泄不通。交警在路口维持秩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热烈的气息。 “到了。” 车子在警戒线外缓缓停下。 “我下去了。” 苏小软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 “等等。” 沈清歌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符,仔细地別在苏小软的书包拉链上:“这是我上周去静安寺求的,开过光的。別弄丟了。” “谢谢姐!” 江澈打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护著苏小软下来。 一下车,周围的喧囂声瞬间涌入耳膜。 “加油!別紧张!” “看好题目!先做容易的!” 江澈站在车边,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伸出手,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校服领子。 “进去吧。”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温和而坚定: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一直都在。” 苏小软看著哥哥,又看了看车窗里正对自己挥拳加油的沈清歌。 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些恐惧都消失了。 “嗯!我进去了!” ... ... 苏小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匯入了那群穿著校服的考生洪流中。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要糖吃的小丫头,在这一刻,背影竟然显得有些高大。 江澈一直目送著她,直到那个扎著马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走吧。” 江澈回到车上。 沈清歌看著他,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捨不得了?” “有点。”江澈自嘲地笑了笑,“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养大的小白菜送去给人拱了。” 沈清歌被他逗笑了,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他的肩头:“这就是成长啊。她总要长大的,总要飞走的。” “是啊,长大……” 江澈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家长,眼神深邃: “今天过后,她就是大人了。” 第89章 全家总动员 第一场语文考试,两个半小时。 对於考生来说是爭分夺秒,对於等在考场外的家长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江澈和沈清歌並没有离开。 他们把车停在了附近的树荫下,並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焦躁地在烈日下暴晒,而是在车里安静地等待。 车內冷气开得很足,播放著舒缓的古典乐。 沈清歌有些累了,毕竟穿著旗袍坐著並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侧身,看著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的江澈。 此时的江澈,侧脸线条如刀刻般完美。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神情专注,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窗外的斑驳树影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温柔。 沈清歌看著看著,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那晚在露台上,她看到的那个拿著打火机、对著照片落泪的苏小软,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心疼。 她太清楚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了。 “江澈。”沈清歌突然开口。 “嗯?”江澈没有抬头,“怎么了?饿了?” “没有。”沈清歌摇摇头,声音很轻,“你说……小软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江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抗拒这个话题:“不知道。反正得比我强吧?至少得能保护她,能惯著她的臭脾气,还能给她做饭。” “比你强?”沈清歌轻笑一声,“这世上比你强的男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那就別找了。”江澈半开玩笑地说道,“养在家里当老姑娘也挺好。” 沈清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是真的迟钝,还是在装傻? 亦或是……他其实潜意识里,也並不希望小软属於別人? “江澈。”沈清歌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对小软。哪怕……她做了一些任性的决定。” 江澈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放心。她是我妹妹。哪怕她要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她补上。” 沈清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秘密,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至少现在,大家都很幸福,这就够了。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隨著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江海市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校门缓缓打开。 第一批考生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冲了出来。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撕书,有人拥抱。 苏小软是第二批出来的。 她没有跑,也没有哭。她迈著轻快的步子,脸上掛著释然的笑容。 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江澈和沈清歌(两人的顏值和气质实在太出眾,哪怕戴著口罩也被一眼认出),苏小软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考完了?”江澈迎上去,递给她一瓶水。 “嗯!完了!” 苏小软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这辈子再也不用做数学题了!!” “感觉怎么样?”沈清歌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行!作文题目我押中了!数学虽然难,但我把会的都写了,不会的……蒙也蒙完了!”苏小软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好。” 江澈看著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庞,眼中满是宠溺: “既然考完了,那学生苏小软的任务就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是五点半。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 “走吧,回家。” 江澈牵起她的手,又牵起沈清歌的手: “去迎接你的……成人礼。” 晚七点,清澈里庄园。 主楼的二楼,巨大的衣帽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化妆间。 江海市最顶级的化妆师团队正在围著苏小软忙碌。 苏小软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岁。 这个年纪的皮肤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只需要薄薄的一层粉底,就能透出如瓷般的光泽。 化妆师用极其细腻的手法,为她描绘著眉眼。 眼影选用了淡淡的香檳金,与她的礼服相呼应。眼线微微拉长,增加了一丝嫵媚,却又不失少女的灵动。睫毛根根分明,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人心上挠痒痒。 唇妆是点睛之笔。摒弃了以往可爱的粉色系,选用了一支復古的正红色。那种饱满、浓郁的红,瞬间压住了她脸上的稚气,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明艷。 “苏小姐,您的底子太好了。”化妆师一边给她定妆,一边忍不住讚嘆,“这简直就是女媧的毕设作品。” 髮型也做了改变。 原本的黑长直被烫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卷,蓬鬆地披散在肩头。一侧的头髮被別在耳后,露出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耳钉。 最后一步,穿礼服。 那件在工坊里试过的香檳金色抹胸礼服裙,此刻穿在她身上,比那天更加合身,更加惊艷。 层层叠叠的软纱如云雾般笼罩著她,无数颗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站起来,裙摆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在星河里的金色鬱金香。 沈清歌一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著。 她换回了那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戴上了一整套翡翠首饰,整个人贵气逼人。 看著变身完成的苏小软,沈清歌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嘆。 “真美。” 沈清歌走过去,从首饰盒里拿出一顶精致的钻石皇冠。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百年的古董,是爱丽丝特意让人从维也纳空运过来的。 沈清歌小心翼翼地將皇冠戴在苏小软的头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女王了。”沈清歌轻声说道。 苏小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眼神中那原本的怯懦和青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姐。” 苏小软转过身,看著沈清歌,突然问道: “我现在……看起来像个大人了吗?” 沈清歌笑了,帮她理了理裙摆:“像。不仅像大人,还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那就好。” 苏小软握紧了拳头,心里默默说道: “江澈,你看到了吗?我也能惊艷全场。我也能……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晚八点,清澈里庄园的草坪上,灯火通明。 这场成人礼晚宴,虽然江澈並没有大张旗鼓地发请柬,但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想方设法地来了。 草坪上,名流云集,衣香鬢影。 乐队演奏著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其中。 突然,音乐声停了。 一束聚光灯打在了主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上。 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首先走出来的,是江澈。 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定製燕尾服,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白色的衬衫领口繫著黑色的领结,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掌控了全场。 他微微侧身,伸出了右手。 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苏小软走了出来。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平日里的苏小软是邻家妹妹,是国民闺女。那么今晚的她,就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 那身香檳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钻石皇冠熠熠生辉。她挽著江澈的手臂,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裙摆都在草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眼神明亮而自信,再也看不到那个为了数学题抓耳挠腮的小女孩的影子。 沈清歌跟在他们身后,保持著两步的距离。她就像是一个守护者,把最耀眼的舞台留给了这对兄妹。 “天哪……那是苏小软?太美了吧!” “这哪里是成人礼,这简直是加冕仪式啊!” “江总这气场,绝了!这一对走出来,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宾客们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艷与羡慕。 江澈牵著苏小软,走到了草坪中央的舞池。 音乐再次响起。 是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 “苏小姐。” 江澈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著苏小软。 他微微欠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优雅地伸出,做了一个標准的绅士邀舞礼: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请这位美丽的女士,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苏小软看著眼前这个英俊得让人窒息的男人。 这是她的哥哥。 也是她深爱的人。 在这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他的邀请下。 苏小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缓缓伸出手,放在江澈的掌心。 “荣幸之至……哥哥。” 江澈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隨著音乐的节拍,两人滑入舞池。 旋转,跳跃。 裙摆飞扬。 苏小软离江澈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冷香,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著江澈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只有她一个人。 “十八岁了。” 苏小软在心里对自己说。 “江澈,我终於长大了。” “这支舞,是我的成人礼,也是我……对过去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自己的告別。” 江澈看著怀里的少女,眼神有些恍惚。 他不得不承认,今晚的小软,美得让他都有些心惊。 那种介於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韵味,像是一颗刚刚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累吗?”江澈轻声问,声音低沉温柔。 “不累。”苏小软摇摇头,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哥,我想一直这样跳下去。” “傻瓜,会晕的。”江澈笑了,带著她转了一个圈。 一曲终了。 江澈鬆开手,两人对著宾客行礼。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苏小软站在聚光灯下,看著台下鼓掌的人群,看著不远处含笑看著她的沈清歌,最后看向身边的江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是属於十八岁的,无所畏惧的笑容。 高考结束了。 成人礼结束了。 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关於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 苏小软摸了摸那枚在口袋里微微发烫的硬幣(除夕夜的那枚)。 “江澈,你等著。” “大学生活,我来了。” “下一次,我要牵著你的手,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爱人的身份。” 夜风微凉,吹动著她的裙摆。 在那漫天的星光下,少女的心事,终於化作了一颗种子,在名为“成长”的土壤里,悄然破土而出。 ... ... 九月的江海市,暑气未消。 清晨七点,阳光穿透薄雾,带著一种夏末秋初特有的燥热,洒落在清澈里庄园的湖面上。知了在百年的法国梧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宣告著夏天最后的余威。 主楼二楼的“公主套房”內,一片兵荒马乱。 苏小软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她早就醒了,正赤著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第十次审视自己的穿搭。 她十八岁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豪门滋养”和娱乐圈的歷练,她身上的青涩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於少女与女人之间的独特韵味。 今天,她选了一件法式復古的小方领白色衬衫,领口处绣著精致的铃兰花,袖口是微微蓬鬆的泡泡袖,显得既乖巧又有几分设计感。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的高腰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小腿。脚上踩著一双简单的小白鞋,没穿袜子,脚踝纤细精致。 她將那一头慵懒的大波浪捲髮高高扎起,梳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烫成了自然的弧度,修饰著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妆容很淡,只涂了一层隔离和显气色的草莓红唇釉。 “苏小软,你要稳住。”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头,眼神坚定:“今天是大学第一天,你要走出『国民妹妹』的舒適圈,你要做江海大学的『高冷女神』。”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歌走了进来。 如果说苏小软是清晨带著露水的百合,那沈清歌就是盛午时分最雍容的牡丹。 她今天没有要去公司,为了送苏小软入学,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会议。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裙,腰间繫著一条深棕色的细皮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裙子的质感极好,隨著她的走动泛著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深陷的锁骨和那枚江澈送的玉兰花吊坠。 她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脸上化了精致的大地色系妆容,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与优雅,在她举手投足间流淌。 “收拾好了吗?” 沈清歌走到苏小软身后,通过镜子看著她,嘴角含笑:“我们的小大学生,今天真漂亮。” “姐……”苏小软转过身,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裙摆,“这身行吗?会不会太幼齿了?我想显得成熟一点。” “傻瓜。” 沈清歌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眼神温柔:“成熟不是靠衣服穿出来的,是靠阅歷。你现在这样就很好,青春,乾净,这才是十八岁该有的样子。” “真的?” “真的。”沈清歌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三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上,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不过……你確定要把这些都带去?宿舍放得下吗?” “放得下!”苏小软信誓旦旦,“这里面全是我的宝贝!护肤品、零食、还有我的限量版手办……缺一样我都会睡不著的!” 此时,江澈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西裤,脚踩一双loafer乐福鞋。手臂上搭著一件薄外套,手腕上戴著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他的头髮修剪得利落清爽,露出饱满的额头。经过这一年的沉淀,他身上的气质愈发沉稳內敛,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被他很好地收敛起来,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邻家兄长。 “聊什么呢?” 江澈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箱子,二话不说,弯腰提起其中最沉的一个:“车在楼下了。走吧,送你去『战场』。” “哥!”苏小软跳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仰著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你会一直陪我办完手续吗?” “当然。” 江澈低头看著她,眼神宠溺:“我是家长。家长如果不把你安顿好,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狼窝里?” “江海大学才不是狼窝呢!”苏小软抗议,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上午九点,车队驶出清澈里庄园。 为了不太过招摇(虽然很难避免),江澈今天选了一辆相对“稳重”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 车內空间宽敞静謐,隔绝了外面的蝉鸣与热浪。 苏小软和沈清歌坐在后排。江澈坐在副驾驶,回头跟她们说话。 “到了学校,记得按时吃饭。” 江澈像个老父亲一样开始絮叨:“食堂的饭要是吃不惯,就让韩笑给你送。或者你自己出来吃,我给你在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你也拿著钥匙,不想住校了就去那儿住。” “还有,军训的时候別逞强。” 江澈递给她一瓶防晒喷雾:“这是清歌特意让人从瑞士带回来的,防晒伤效果很好。要是实在太热受不了,就跟教官请假,別硬撑。” “哎呀哥!我知道啦!” 苏小软抱著沈清歌的胳膊,把头靠在沈清歌的肩膀上,有些撒娇地抱怨:“你现在怎么变得跟唐僧一样?我又不是没自理能力。” “你有吗?” 沈清歌笑著拆台,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是谁连微波炉热牛奶都能炸了的?是谁洗衣服分不清深浅色把白t恤染成粉色的?” “那是意外!”苏小软脸红了,强行辩解。 沈清歌看著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她伸手抚摸著苏小软的脸颊,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小软,进了大学,就是大人了。” “你可以交朋友,可以参加社团,甚至……”沈清歌看了一眼江澈的背影,压低声音笑道,“可以谈恋爱。” 听到“谈恋爱”三个字,苏小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副驾驶的江澈。 江澈正在看手机,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或者是装作没听到。 苏小软抿了抿嘴唇,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切,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哪有帅的?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一般的凡夫俗子入不了本宫的眼。” “眼光高点好。” ... ... 一直没说话的江澈突然开口了。 他回过头,隔著座椅看著苏小软,眼神深邃而认真: “苏小软,你要记住。你是珍贵的。” “不要因为寂寞,或者因为周围人都谈恋爱了,就隨便把自己交出去。” “想追你的人,必须要过我这一关。” 苏小软看著哥哥那严肃的表情,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哥。我的眼光……可是隨了你的。”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停滯了一秒。 沈清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小软,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握紧了苏小软的手。 上午十点,江海大学南门。 作为国內顶尖的学府,今天的江大热闹非凡。彩旗飘扬,红色的迎新横幅掛满了林荫大道。 无数新生拖著行李箱,在家长的陪同下,满怀憧憬地走进这座象牙塔。学长学姐们穿著志愿者的马甲,热情地穿梭在人群中。 当那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入校门口的减速带时,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臥槽,库里南!这又是哪个富二代来了?” “江大臥虎藏龙啊,刚才还有辆宾利过去呢。” 车子在新生报到处附近的停车点稳稳停下。 韩笑率先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著小白鞋的脚,紧接著是一条纤细笔直的小腿。 苏小软低著头钻出了车厢。 第90章 九月的梧桐雨,江海大学的「最美新生」与「最帅家长」 为了避免一开始就被认出来造成拥堵,她特意戴上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还架了一副大大的黑框平光镜,遮住了半张脸。 紧接著,沈清歌也下了车。 她刚一站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秒。 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与贵气,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江大,也瞬间形成了降维打击。 不少路过的男生都看直了眼,甚至连女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天哪,那个姐姐是谁?太有气质了吧!” “是新生吗?不可能吧,看著像明星!” “那个包……爱马仕喜马拉雅?真的假的?” 最后,副驾驶的门开了。 江澈走了下来。 他绕到后备箱,单手提起那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动作轻鬆得像是提著三团棉花。 他走到沈清歌和苏小软身边,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护在沈清歌的腰侧,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低声说道: “人多,跟紧我。” 这一幕“一家三口”的高顏值暴击,彻底引爆了周围的討论。 “那个男的好帅啊!是哪个系的学长吗?” “什么学长!看那个气场,绝对是霸道总裁!” “等等……那个戴帽子的女生……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苏小软压低了帽檐,紧紧挽著江澈的手臂,小声说道:“哥,快走快走!要是被认出来就完了!” 江澈微微頷首,迈开长腿,如同一艘破冰船,在拥挤的人群中为两个女人开闢出一条道路。 他的表情沉稳冷淡,目光不斜视,对於周围那些惊艷、探究、羡慕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人身上,时刻警惕著不让別人撞到她们。 江海大学作为百年名校,对於特殊人才自然有特殊待遇。 作为以专业课第一名成绩考入表演系的“明星新生”,苏小软並没有被分配到普通的四人寢,而是住进了位於校园北区的“留学生/研究生公寓”。 这里环境清幽,两人一间,配备了独立的卫浴、空调和小阳台。 苏小软的舍友还没来。 推开门,房间虽然不大,但乾净明亮,採光极好。 “还不错。” 江澈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虽然比家里小了点,但五臟俱全。” 他放下行李箱,没有丝毫休息,直接捲起袖子开始干活。 “清歌,你和小软去擦桌子,我来清理空调和床铺。” 江澈熟练地拆下空调滤网,拿著抹布走进卫生间清洗。那种熟练程度,让沈清歌看得有些出神。 她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正在水池边认真刷滤网的男人。 他的背影宽阔,手臂肌肉隨著动作微微隆起。水流声哗哗作响,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樑。 谁能想到,这个身价万亿、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为了妹妹的宿舍生活,像个最普通的家政工一样忙碌。 “在看什么?” 江澈洗完滤网,一回头就撞进了沈清歌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眸子里。 “看你。” 沈清歌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声音轻柔: “江先生,你刷滤网的样子,真迷人。” 江澈笑了,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是吗?那以后家里的空调我也包了。” “咳咳!” 正在阳台上擦玻璃的苏小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说二位!这里是女生宿舍!请注意影响!” 苏小软拿著抹布,一脸“嫌弃”地看著他们:“要秀恩爱回家秀去!別污染了这纯洁的象牙塔!” 江澈和沈清歌相视一笑,这才分开。 接下来的一小时,是温馨的整理时光。 沈清歌展现出了惊人的收纳天赋。 她將苏小软带来的那些衣服、护肤品、零食,分门別类地摆放进衣柜和书桌。 “內衣放在这个抽屉,袜子在这里。” “护肤品按使用顺序排好了,別乱放。” “零食我给你锁在这个柜子里了,钥匙我没收了,一周只能吃一次。” “啊?!姐!”苏小软惨叫,“那是我的命根子!” “抗议无效。”沈清歌优雅地把钥匙放进自己的爱马仕包里,“你要是长胖了,经纪人会杀了你的,到时候还得我来救场。” 床铺是江澈铺的。 他將被子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虽然这里不军训),床单铺得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熊玩偶,放在枕头边。 “好了。” 江澈拍了拍手,看著焕然一新的宿舍: “这下有点家的样子了。” 苏小软看著那个小熊,那是她从小抱到大的。没想到哥哥连这个都记得带。 她走过去,抱住小熊,把脸埋进去,掩饰住眼底的酸涩。 “谢谢哥,谢谢姐。” 中午十二点。 收拾完宿舍,三人决定去体验一下江大的食堂。 江大食堂闻名全国,此时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当江澈带著两位大美女走进食堂的那一刻,整个餐厅的分贝都降低了不少。 苏小软已经摘掉了帽子和眼镜(毕竟吃饭不方便)。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臥槽!那是苏小软?!” “真的是苏小软!真人比电视上还瘦还白!” “她旁边那是谁?她爸妈?不对啊,这也太年轻太好看了吧!” “那是江澈和沈清歌!天哪!一家三口顏值天花板!” 不少学生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苏小软有些不自在地往江澈身后缩了缩。 “別怕。” 江澈侧身挡住大部分镜头,神色淡然:“正常吃饭。以后这种场面你要习惯。”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江澈去排队打饭。 沈清歌和苏小软坐在位置上等待。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篮球背心、个子很高的男生端著餐盘走了过来。他长得挺阳光,看著像是高年级的学长。 “那个……学妹你好。” 男生有些紧张地站在苏小软面前,脸有点红:“你是苏小软吧?我是大三体育系的……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我可以罩著你。” 苏小软愣了一下,刚想拒绝。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將一杯冰镇柠檬水放在了苏小软面前。 江澈回来了。 他站在桌边,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男生。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凶狠,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如深潭般的审视。 “罩著她?”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位同学,心意领了。” “不过,她有我罩著,应该不需要別人了。” 那个男生抬头看著江澈。 明明江澈穿得很休閒,也没有露肌肉,但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气场,瞬间秒杀了这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男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狮子盯上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生端著餐盘,灰溜溜地跑了。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用手撑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江澈: “江先生,你这挡桃花的业务很熟练嘛。” “那是。”江澈坐下,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沈清歌碗里,又给苏小软夹了一块红烧肉,“防火防盗防学长。这是家长的责任。” 苏小软看著碗里的肉,又看了看落荒而逃的那个男生,心里五味杂陈。 她用筷子戳著肉,小声嘟囔道:“哥,你这样会让我大学四年都单身的。” “单身有什么不好?”江澈理所当然地说道,“单身才能专心搞事业。等你拿了影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苏小软撇了撇嘴。 “可是……再好的男人,也不是你啊。” 下午两点。 安顿好了一切,江澈和沈清歌该走了。 宿舍楼下。 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洒在三人身上。 离別的气氛总是有些伤感的。 苏小软站在台阶上,看著台阶下的两个人。 “好了,上去吧。” 江澈看著她,眼神温柔:“缺什么就发微信,晚上记得锁好门。周末要是没课,我们就来接你回家吃饭。” “嗯。”苏小软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小软。” 沈清歌走上前,张开双臂。 苏小软扑进她怀里,紧紧抱著她。沈清歌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姐……我会想你的。” “我们也会想你。”沈清歌拍著她的背,“照顾好自己,別受委屈。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姐,姐让他这辈子都后悔生出来。” 鬆开沈清歌,苏小软看向江澈。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手:“哥,抱抱。” 江澈笑了,上前一步,將她揽入怀中。 这个怀抱,宽厚,温暖,是她十八年来最眷恋的港湾。 苏小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 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气息。 “哥……”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在江大好好长大的。” “等我变得足够优秀,等我能和你並肩而立的时候……” “我就再也不要只是你的妹妹了。” “好了,去吧。” 江澈鬆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別哭鼻子,让人笑话。” 苏小软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谁哭了!我是沙子进眼睛了!” 她转身,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我要去享受我的自由生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 直到跑进大厅,躲在柱子后面,她才停下来,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著外面。 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般配。 江澈绅士地为沈清歌打开车门,手挡在车顶防止她碰到头。沈清歌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苏小软靠在柱子上,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成长。 …… 车上。 江澈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座。 “怎么?心里空落落的?”沈清歌坐在副驾驶,伸手握住他的手。 “嗯。” 江澈嘆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就粘人。突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总要学会自己飞的。” 沈清歌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温柔: “而且,我们也有我们要过的生活。” 她转过头,看著江澈的侧脸,手指轻轻摩挲著他掌心的纹路: “江澈。” “嗯?” “今晚……家里没人了。” 沈清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哑,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我们可以……不用关房门了。” 江澈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清歌。 只见她正歪著头看著他,眼波流转,那件真丝衬衫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那枚玉兰花吊坠。 江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沈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沈清歌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命令。” “回家。”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遵命,老婆大人。” 黑色的库里南加速,像一头黑色的猎豹,朝著那个只属於两个人的家疾驰而去。 九月的江海,风很暖。 ... .. 九月中旬的江海市,秋老虎肆虐。 天空蓝得有些失真,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毒辣的阳光像熔化的金水一样倾泻而下,將柏油马路烤得泛起层层热浪。空气中瀰漫著被暴晒后的草木腥气和尘土味,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鸣叫,仿佛在控诉这反常的高温。 江海大学的东操场上,一片肃杀的墨绿色。 数千名大一新生身著统一的迷彩服,顶著烈日,在教官的哨声中站著军姿。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 在表演系新生的方阵里,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儘管大家都穿著同样臃肿、面料粗糙的迷彩服,戴著那顶並不显脸型的迷彩帽,但苏小软依然美得像是在发光。 因为怕晒黑,她在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珠光。那顶宽大的帽子压住了她那一头精心保养的大波浪捲髮,只露出几缕汗湿的鬢角,贴在白皙如瓷的脸颊上。 她的脸很小,只有巴掌大,此刻因为长时间的暴晒和闷热,透著一种极其诱人的緋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那双平时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著,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汗珠,每一次眨眼,汗珠便顺著眼尾滑落,划过那挺翘的鼻樑,最后匯聚在精致的人中处。 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原本涂的淡粉色唇膏已经脱落,露出原本淡淡的肉粉色,微微嘟起,透著一股子倔强和委屈。 “腰挺直!手贴紧裤缝!別乱动!” 教官严厉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苏小软咬著下唇,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底板更是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火辣辣地疼。 “呜呜呜……我想回家……” “我想喝冰可乐……想吃哥哥切的冰西瓜……” “我想吹空调……我想躺在清澈里的真皮沙发上挺尸……”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懈怠。毕竟她是苏小软,是顶著“明星新生”光环入学的人,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她,等著看这个娇滴滴的影后什么时候倒下。 “我不倒!我绝不倒!我是罗斯柴尔德!我是钮祜禄·小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起胸膛,让那並不算丰满的曲线在宽大的迷彩服下显出几分挺拔。 就在这时,休息的哨声终於吹响了。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哗——” 整个方阵瞬间垮了下来。学生们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哀嚎声一片。 苏小软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摘下帽子当扇子,拼命地扇著风。汗水瞬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副狼狈却又真实的模样,反而透著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青春活力。 “给,水。” 旁边的一个女生递过来一瓶水。她是苏小软的舍友,叫林可可,是个性格直爽的东北姑娘。 “谢谢可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小软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毫无顾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就在苏小软刚缓过一口气的时候,一阵骚动从操场边缘传来。 “臥槽!那是谁啊?这么囂张?” “那是金融系的陈凯吧?听说是个超级富二代,开法拉利上学的。” “他来咱们这边干嘛?手里还提著那么多东西。” 苏小软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改短了的迷彩服(显然是私自改的,为了显身材)、戴著雷朋墨镜、手腕上戴著一块绿水鬼手錶的男生,正带著两个跟班,提著两大袋星巴克的外卖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叫陈凯,江海市某房地產商的小儿子,也是这一届新生里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军训才三天,就已经换了三个女朋友,最近又把目光盯上了苏小软。 陈凯走到表演系方阵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自以为深情的桃花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草地上的苏小软。 “各位同学辛苦了!” 陈凯大声喊道,声音洪亮且油腻:“天气这么热,我请大家喝星巴克!冰美式、星冰乐都有,隨便拿!” 说著,他让跟班把袋子分发给周围的同学,自己则提著一杯特意留出来的、包装最精美的“红莓黑加仑星冰乐”,径直走向苏小软。 “哇!谢谢凯哥!” “凯哥大气!” 周围的同学虽然觉得他装,但有免费的饮料喝,自然也是欢呼捧场。 陈凯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走到苏小软面前,半蹲下来,將那杯饮料递过去: “小软,特意给你买的。少糖,加了双份果肉,解暑。” 苏小软看著递到面前的粉红色饮料,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喜欢陈凯。 从入学第一天这人开著法拉利在校门口轰油门差点溅她一身水开始,她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而且这种大张旗鼓的“送温暖”,在她看来不仅油腻,更是一种道德绑架。 “谢谢,我不渴。”苏小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我已经喝过水了。” “水哪有这个好喝?”陈凯並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递了递,“这可是我专门让人开车去校外买的,食堂那种劣质饮料怎么能比?给个面子唄,大明星。” “真的不用。”苏小软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冷了几分,“而且我不喜欢喝甜的,要减肥。” “减什么肥啊?你这身材刚刚好!”陈凯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轻佻,“再说了,喝一口又不会胖。拿著吧,別让哥哥举著手酸。” 周围的起鬨声响了起来。 “小软,凯哥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是啊,大明星架子別这么大嘛!” 苏小软咬著嘴唇,心里一阵烦躁。这种被围观、被逼迫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她想发火,想把那杯饮料泼在这个油腻男的脸上,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学校,她是公眾人物,不能耍大牌。 “我说了,我不喝。”苏小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准备换个地方休息。 “哎!別走啊!” 陈凯见她不给面子,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苏小软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苏小软,装什么清高啊?我知道你有钱,但这里是江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陈凯请人喝东西,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面子。” “放手!”苏小软手腕吃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喝了我就放。”陈凯冷笑一声,把吸管懟到她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突然盖过了操场上的喧囂。 那不是跑车那种炸街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力量感的机械咆哮。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如装甲车般的越野房车,无视了操场入口的栏杆(保安早就升杆放行了),直接开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操场的草坪边缘。 那是江澈的座驾之一——man(曼恩)8x8全地形越野房车。 在这辆高达四米的钢铁巨兽面前,陈凯停在远处的法拉利就像是个玩具。 车门缓缓打开,自动踏板伸出。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首先走下来的,是一个穿著深蓝色亚麻衬衫的男人。 第91章 军训场上的「最美校花」 江澈。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也没有刻意打扮。那件亚麻衬衫剪裁宽鬆,透著一种隨性与鬆弛。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休閒长裤,脚踩一双手工皮凉鞋。 他戴著一副无框的茶色墨镜,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线条完美的下頜线。他就那样站在阳光下,周身却仿佛自带冷气场,沉稳、內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紧接著,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沈清歌走了下来。 如果说江澈是沉稳的山,那沈清歌就是流动的冰。 她今天穿了一袭冰蓝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半透明防晒衫。那面料轻薄如蝉翼,隨著微风轻轻飘动,仿佛將这一夏的清凉都穿在了身上。 她的长髮被一直白玉簪子鬆鬆地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畔。脸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镜,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涂著淡淡的豆沙色口红,看起来温婉而又高贵。 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摺扇,轻轻摇晃著,举手投足间,儘是豪门主母的优雅与从容。 两人的出现,瞬间让原本嘈杂的操场安静了下来。 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顶级阶层的气场,让在场的所有大学生都看呆了。 “那是谁啊?好有气质!” “这车……曼恩?这一辆得一千多万吧?” “那个女的好美!皮肤白得在发光哎!” “那个男的……有点眼熟……臥槽!那是苏小软的哥哥!” 江澈並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精准地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那个正抓著苏小软手腕的男生身上。 眼神微微一凝。 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剑。 他迈开长腿,向著苏小软走去。沈清歌收起摺扇,挽著他的手臂,步履优雅地跟在身旁。 陈凯看著走过来的这两个人,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只是在普通学生面前装装样子。面对这种真正的顶级豪门气场,他的本能告诉他——惹不起。 “那……那个……” 陈凯下意识地鬆开了抓著苏小软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哥!姐!” 苏小软看到救星,眼眶瞬间红了。她揉著被抓红的手腕,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一样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沈清歌的怀里。 “呜呜呜……姐,有人欺负我……他非要逼我喝那个难喝的甜水……” 沈清歌心疼地搂住她,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目光却冷冷地看向陈凯。 此时的沈清歌,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姐姐,而是执掌千亿集团的女总裁。 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眼微眯,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这位同学。” 沈清歌的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强买强卖这套,在菜市场或许管用。” “但在我妹妹这里,行不通。” 江澈走上前,並没有看陈凯,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下苏小软的手腕。 看到那一圈红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这里是学校,他不想给小软惹太多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陈凯,脸上甚至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同学,谢谢你的好意。” 江澈指了指陈凯手里那杯已经开始融化的星冰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过,小软从小胃就娇气。” “这种用工业糖精、反式脂肪酸和速溶咖啡粉勾兑出来的东西,她喝了会过敏。” “下次如果想请客,建议先了解一下对方的饮食习惯。或者……” 江澈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嘲弄: “或者,请点稍微上档次的东西。这种街边隨手买的,就別拿出来显摆了。” 陈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星巴克?街边隨手买的?工业糖精? 他引以为傲的“豪横”请客,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变得如此廉价和不堪。 “你……你是谁啊?凭什么这么说?”陈凯硬著头皮反驳,“这可是星巴克!几十块一杯呢!” “几十块?” 江澈轻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身,对著不远处的房车招了招手。 韩笑立刻带著两个穿著制服的助理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提著几个精致的食盒,还有一个巨大的车载冰箱。 “各位同学,打扰大家休息了。” 江澈对著周围围观的新生们微微頷首,声音温和: “天气热,家里煮了一些消暑的绿豆汤,还有切好的水果。大家不嫌弃的话,都来尝尝。” 韩笑打开食盒。 一股清新的、带著淡淡荷叶香气的绿豆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绿豆汤。 那是选用了顶级的明绿豆,用山泉水浸泡一夜,再配上百合、莲子,用文火慢燉了六个小时,最后冰镇到正好4度的**“百合莲子绿豆沙”**。 每一碗都盛在精致的水晶碗里,上面还点缀著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除此之外,还有切好的麒麟瓜、阳光玫瑰葡萄、以及空运来的泰国椰皇。 “哇——!!这绿豆汤看著也太好喝了吧!” “这碗……这是水晶的吗?为了喝个绿豆汤用这么好的碗?” “那个葡萄!我知道!那个品种一斤要好几百!” “这就是豪门吗?慕了慕了!” 学生们瞬间沸腾了,纷纷围了上去。 相比之下,陈凯那些已经化成水的星冰乐,孤零零地扔在地上,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用打架,不用骂人。 只需要用绝对的实力和品味,就能把对方的脸打得啪啪响。 陈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那袋星巴克都没敢拿。 解决了“烂桃花”,江澈带著苏小软和沈清歌上了房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酷热和喧囂。 车內冷气充足,温度维持在最舒適的24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苏小软一上车,就毫无形象地瘫在了真皮沙发上,把帽子一扔,鞋子一蹬: “啊——活过来了!这就是天堂吗?” 沈清歌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走过去,拿起湿毛巾,细致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看你这脏样,像只小花猫。”沈清歌虽然嘴上嫌弃,但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 江澈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特製的电解质水,递给苏小软: “先喝点这个,补补水。刚才那绿豆汤太凉,刚晒完太阳不能直接喝。” “谢谢哥!”苏小软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饿了吧?” 江澈打开餐桌上的食盒。 那是他早上五点起来做的爱心午餐。 清蒸石斑鱼(去骨),白灼基围虾(剥好壳),上汤娃娃菜,还有一碗软糯的鲍鱼鸡粥。 全都是清淡、营养、好消化的菜色。 “哇!全是硬菜!”苏小软眼睛亮了,拿起筷子就要吃。 “洗手。”江澈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哦……”苏小软乖乖去洗手间洗手。 餐桌旁。 江澈和沈清歌並肩坐著。 沈清歌今天也很美,那种冰蓝色的裙子衬得她更加清丽脱俗。 “你也吃点。”江澈夹了一块鱼肉餵到沈清歌嘴边,“早上我看你就没怎么吃。” 沈清歌张嘴吃下,眼波流转:“我是被气饱了。刚才那个男生,看著就討厌。要不是在学校,我真想让人把他那辆法拉利给砸了。” “砸了还得赔,不划算。”江澈笑著给她擦了擦嘴角,“这种小角色,无视他就行了。越理他他越来劲。” 苏小软洗完手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哥哥正温柔地看著嫂子,手里拿著纸巾,轻轻擦拭著她的嘴角。而嫂子微微仰著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阳光透过车窗的纱帘洒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岁月静好。 苏小软站在卫生间门口,脚步顿住了。 她看著这幅画,心里那种熟悉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真好啊。” “如果坐在那里的人……是我该多好。”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哥哥喂!我是伤员!我的手腕受伤了!” 她伸出那只还有些红肿的手腕,撒娇地递到江澈面前。 江澈看著那道红印,眼神一暗,有些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还疼吗?” “疼!特別疼!要吃大虾才能好!”苏小软理直气壮。 “好,吃大虾。” 江澈夹起一只虾,餵到她嘴里。 苏小软嚼著虾肉,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澈。 他的睫毛很长,皮肤很好,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哪怕只是做妹妹,哪怕只能这样撒娇耍赖地分得一点宠爱,也是值得的。 “哥。” 苏小软咽下虾肉,突然认真地说道: “虽然那个陈凯很討厌,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 “什么?” “他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苏小软看著江澈,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不想只做被你们保护的小公主。我也想变强,我也想积累自己的人脉。” “这次军训,虽然很苦,但我会坚持下来的。” “我要拿『优秀標兵』,我要让全校人都知道,苏小软不仅仅是明星,不仅仅是豪门千金,还是个能吃苦、有实力的好学生!” 江澈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孩,突然发现,她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好。” 江澈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中满是讚赏: “哥相信你。”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和嫂子,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下午两点,军训继续。 江澈和沈清歌该走了。 临走前,江澈把那一后备箱的绿豆汤和水果都留给了教官,让他们分给同学们。 “教官,麻烦您多费心。这孩子皮,但也肯吃苦。该练就练,不用特殊照顾。只是……別让人欺负她就行。” 江澈对著那位黑脸教官递了一根烟(虽然教官没接,但態度好了很多)。 “放心吧家长,在我的队伍里,只有战友,没有霸凌。”教官敬了个礼。 苏小软站在队伍里,看著那辆黑色的越野房车缓缓驶离。 夕阳的余暉洒在操场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这一场“送饭风波”,整个江大都传开了。 表演系的苏小软,不仅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传言)千金,更是有著一对顏值逆天、財力恐怖的“神仙兄嫂”。 那个陈凯,那天下午就请了病假,据说是一个星期都不敢来学校了。 而苏小软,站在夕阳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隨便轻视她。 而她,也要为了那个“並肩而立”的梦想,开始真正的奔跑了。 “全体都有!立正!” “向右看——齐!” 苏小软用力地跺脚,挺直了腰杆。 迷彩服虽然粗糙,但此刻穿在她身上,却像是最华丽的战袍。 十八岁的青春,在这一刻,热烈地燃烧起来。 .... ... 九月末,江海市的桂花刚开,空气中酝酿著入秋的凉意。 凌晨两点,清澈里庄园主楼。 主臥的灯光昏黄而曖昧,但气氛却並不轻鬆。 宽大的双人床上,江澈侧身而臥,怀里的位置却是空的。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的床单,早已没了温度。他微微皱眉,睁开眼,看向通往露台的落地窗。 那里站著一个身影。 沈清歌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袍,赤著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那件睡袍的质地极好,如流水般顺滑地贴合著她曼妙起伏的背部曲线,极细的肩带勒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大片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手里握著手机,正在通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与冷厉。 “lvmh那边的负责人是什么意思?上周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临时变卦?因为价格?还是因为有人截胡?” “让他们等著。告诉他们,如果是这种態度,沈氏集团会重新评估这次收购案。我沈清歌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她掛断电话,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张平日里精致冷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阴鬱。 眉间的“川”字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底有著淡淡的乌青。这段时间,为了收购法国那家拥有百年歷史的香水品牌“scent”,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屋时,一件带著体温的羊绒毯子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紧接著,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从身后將她裹住。 “怎么醒了?” 沈清歌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向后靠在江澈的怀里。她並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覆在江澈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上,声音里的冷硬瞬间褪去,只剩下软糯的疲倦: “吵醒你了?” “没有。” 江澈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声音低沉温润: “是被某人的怨气冻醒的。” “出什么事了?法国那边?” 沈清歌嘆了口气,转过身,面对著江澈。 借著月光,江澈看清了她的脸。 她没有化妆,素顏的状態下,那双凤眼显得没那么凌厉,反而因为熬夜充血而带著一丝令人心疼的红血丝。她的嘴唇有些乾涩,嘴角微微下撇,那是她受了委屈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那个老牌家族太傲慢了。”沈清歌有些愤愤不平,“明明合同都擬好了,那个执行总裁突然说要重新考虑,还暗示有其他的竞標者。我觉得这纯粹是在坐地起价。” “我必须得去一趟巴黎。” 沈清歌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周如果不搞定,半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江澈看著她。 看著她明明累得快要站不住,却依然强撑著要披掛上阵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野心,也是责任。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好,去巴黎。” 江澈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定海神针: “不过,不是你一个人去。” “我和你一起去。” “你?”沈清歌愣了一下,“可是公司这边……” “公司有韩笑,垮不了。” 江澈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但如果你垮了,我的世界就垮了。” “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沈清歌窝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上午十点,湾流g650er私人飞机从江海国际机场腾空而起,直飞巴黎。 机舱內,奢华而静謐。 沈清歌坐在米白色的真皮航空座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堆满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 今天她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驼色羊绒套装,內搭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裤装的设计干练利落,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头髮被她低低地束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通勤妆,正红色的口红让她看起来气场全开,宛如即將奔赴战场的女王。 只是,偶尔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去揉按太阳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疲惫。 江澈坐在她对面,並没有打扰她。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正在剥一个石榴。 那是沈清歌最爱吃的水果,但因为剥起来麻烦,她平时很少吃。 江澈剥得很细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將那一颗颗红宝石般的果粒取下来,剔除掉所有白色的薄膜,盛在一个水晶碗里。 “歇会儿。” 江澈將水晶碗推到她手边,顺手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哎!我还没看完……”沈清歌抗议。 “吃完再看。”江澈递给她一个小勺子,“补充点维c,看你的脸色,粉底都要遮不住了。” 沈清歌无奈,只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石榴放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带走了一丝苦涩的焦虑。 “江澈。” 沈清歌看著窗外的云层,眼神有些放空:“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公司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去啃这块硬骨头?” “因为你是沈清歌。” 江澈抽了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语气淡然却篤定: “你不喜欢原地踏步。scent这个品牌对沈氏集团打开欧洲高端市场至关重要。你不是贪心,你只是在做正確的事。” “可是……这次对手很难缠。”沈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个家族的掌门人是个老顽固,据说非常排外。” “老顽固?” 江澈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也没有搞不定的人。” “你是负责商业谈判的女王,而我……” 江澈凑近她,帮她理了理领口的项炼: “我是负责给你递刀,顺便帮你解决后顾之忧的骑士。” “你就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 沈清歌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坚定,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是事。 她心中一暖,主动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谢谢骑士先生。”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巴黎正在下雨。 深秋的冷雨淅淅沥沥,给这座浪漫之都蒙上了一层灰蓝色的滤镜。 黑色的奔驰车队早已在停机坪等候,载著两人直奔位於旺多姆广场的丽兹酒店(ritz paris)。 车窗外,古老的欧式建筑在雨幕中飞速倒退。 沈清歌看著窗外,神情凝重。 第92章 冷雨夜 “怎么了?”江澈握住她冰凉的手。 “刚才助理髮来消息,对方拒绝了明天的正式会面,改成了今晚的一个私人酒会。”沈清歌皱眉,“这是下马威。那个酒会是他们家族內部的聚会,我去……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东方美学。” 江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到达酒店套房。 这是一间典型的法式宫廷风格套房,巨大的水晶吊灯,繁复的壁纸,落地窗外就是著名的旺多姆广场纪念柱。 沈清歌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她一进门就甩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打开行李箱开始翻找礼服。 “这件不行,太素了。” “这件太露了,不庄重。” “这件顏色太深,显得没气色。” 几百万的高定礼服被她扔得满床都是。 此时的沈清歌,就像是一个临考前找不到准考证的小女孩,焦虑、慌乱,甚至有些抓狂。她那一贯的冷静在巨大的压力和时差面前,彻底崩塌了。 她坐在床边,双手捂著脸,肩膀微微颤抖。 “江澈……我好像选不出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我觉得我今晚会搞砸。他们肯定会嘲笑我……嘲笑一个亚洲女人妄想收购他们的家族遗產。” 江澈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著。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件礼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 极简的设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在大露背的设计处,用珍珠链条做了点缀。 “就这件。” 江澈拿著裙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拉下她捂著脸的手。 沈清歌的眼眶红红的,眼妆有些微晕。 “这件?”沈清歌吸了吸鼻子,“会不会太简单了?” “大道至简。”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清歌,你要记住。今晚你不是去选美的,你是去征服的。” “黑色代表权威,丝绒代表贵气。这件裙子能最大程度地衬托你的冷艷。” “而且……” 江澈站起身,走到梳妆檯前,拿起那支最正的復古红口红: “配上这个顏色,你就是女王。” “去洗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我帮你熨衣服。” 看著江澈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沈清歌心里的慌乱奇蹟般地平復了。 “好。” 她接过裙子,走进浴室。 晚八点,巴黎某私人庄园。 雨还在下,但庄园內灯火通明,衣香鬢影。 这是一场典型的欧洲老钱家族聚会。男士们穿著燕尾服,女士们戴著珠宝,手里端著香檳,用法语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傲慢与排外的气息。 当沈清歌挽著江澈的手臂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清歌穿著那件黑色的丝绒长裙。 她的头髮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修长优美的脖颈和那串珍珠背链。她的皮肤在黑色丝绒的映衬下白得发光,红唇如火,眼神清冷而锐利。 她没有戴过多的首饰,只戴了江澈送的那枚玉兰花吊坠。 那种东方的神秘与西方的优雅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压得在场的名媛们黯然失色。 而她身边的江澈,同样是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装。他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显得隨性而矜贵。他的五官轮廓深邃,眼神淡漠,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位来自东方的贵族。 “那是谁?那个中国女人?” “听说就是想收购scent的沈氏集团总裁。” “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议论声四起。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步走入大厅。 江澈的手臂微微用力,给了她一个支撑。 “別怕,我在。”他在她耳边低语。 很快,scent品牌的主理人,一位头髮花白、眼神傲慢的法国老头——皮埃尔先生走了过来。 “哦,沈小姐,你来了。”皮埃尔用一种並不算热情的语调说道,“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庭聚会。不过……今晚我们只谈风月,不谈生意。” 这是在堵她的嘴。 沈清歌的眼神微微一凝,刚要开口。 江澈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用一口流利且正宗的法语(甚至带著一点古老的贵族口音)说道: “皮埃尔先生,风月虽好,但如果没有物质的基础,风月也只是空中楼阁。” “scent品牌虽然歷史悠久,但据我所知,贵家族最近在亚洲市场的份额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下滑。如果再不注入新鲜的血液和资金,恐怕连今晚这种规格的聚会,以后都很难维持了吧?” 皮埃尔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一开口就直击要害,而且法语说得比他还地道。 “你……你是谁?”皮埃尔警惕地看著江澈。 “我是沈小姐的……助理。”江澈微微一笑,神情谦逊却不卑不亢,“也是她的未婚夫。”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江澈和沈清歌的配合秀。 沈清歌负责展现沈氏集团的实力和诚意,而江澈则负责用他那渊博的知识(红酒、艺术、歷史)和犀利的商业眼光,折服了在场的几个核心家族成员。 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僚机,为沈清歌扫清了一切障碍。 当皮埃尔先生看著江澈准確地说出他手中那杯红酒的年份和庄园歷史时,那个傲慢的老头终於低下了头。 “好吧,沈小姐。” 皮埃尔嘆了口气,举起酒杯: “也许你是对的。scent需要改变。明天上午,我们办公室见。” 沈清歌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江澈,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扑上去亲他一口。 酒会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雨停了,空气湿润而清新。 两人没有坐车回酒店,而是让司机把车开走,自己沿著塞纳河畔散步。 沈清歌的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后跟磨破了皮,有些疼。 “累了?”江澈停下脚步,看著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嗯,脚疼。”沈清歌此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这双鞋太硬了。” “那就別穿了。” 江澈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脱掉了那双昂贵却折磨人的高跟鞋。 “哎?地上凉……”沈清歌惊呼。 “踩我脚上。” 江澈站起身,让沈清歌赤脚踩在他的皮鞋鞋面上。 他双手搂著她的腰,像带著小孩子学步一样,一步一步地带著她往前走。 沈清歌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咯咯地笑著。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总裁的样子? 她的头髮散开了,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的裙摆在风中飞舞。她的笑声清脆悦耳,迴荡在空旷的塞纳河畔。 “江澈。” 沈清歌看著不远处艾菲尔铁塔的灯光,突然问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我的工作,最后还要靠你撑场子。” “胡说。” 江澈停下脚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你刚才在酒会上,面对那些刁钻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那个气场,连我都看呆了。” “我只是帮你敲了敲边鼓。真正让他们信服的,是你沈清歌这三个字。” “真的?” “比真金还真。” 江澈看著她那双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歌。” “嗯?” “我想吻你。” 还没等沈清歌回答,他已经吻了下去。 这个吻,混合著塞纳河的晚风,混合著红酒的余韵,混合著雨后的清新。 不再是那种克制的、浅尝輒止的吻。 而是热烈的、深沉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沈清歌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著。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在没有镁光灯和员工注视的夜晚,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深爱著彼此的恋人。 回到丽兹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 沈清歌已经累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江澈把她抱进浴室,放好了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的薰衣草精油。 “泡一会儿,解解乏。” 江澈试了试水温,把她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著身体,沈清歌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浴缸边缘,看著正在帮她拿浴巾的江澈。 浴室的灯光很暖,水汽氤氳。 沈清歌的脸上因为热气而泛著潮红,几缕湿发贴在锁骨上,水珠顺著肌肤滑落,没入水中。 她看著江澈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无论在外面多么风光,多么强势,回到家,回到他身边,她只需要做一个被宠爱的女人。 “江澈。” “嗯?”江澈转过身,手里拿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收购案结束了,我们……多留两天吧?”沈清歌看著他,眼神期待,“我想和你去逛逛罗浮宫,想去喝左岸的咖啡,还想去……去买几件不像女总裁穿的衣服。” “好。” 江澈走过来,坐在浴缸边,把牛奶递给她,手指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不过现在……” 江澈看著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先把牛奶喝了,然后……” “睡觉。” 沈清歌乖乖喝完牛奶,伸出双臂求抱抱。 江澈用浴巾將她裹住,抱回臥室。 那一夜,巴黎的雨又下了起来。 但在那个温暖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相贴,再也没有了寒冷与焦虑。 只有满室的温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 九月末的江海市,暑气终於彻底退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海大学那座標誌性的百年大礼堂前,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巨大的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偶尔飘落几片枯黄的叶子,被匆匆赶来的学生们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虽然只是校级的迎新晚会,但因为有了“苏小软”这个名字出现在节目单上,今晚的礼堂门票被炒到了天价,甚至连过道里都挤满了拿著萤光棒和相机的学生。 后台化妆间,空气闷热而焦躁,充斥著廉价髮胶、散粉和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苏小软坐在专属的化妆镜前(这是学生会特意安排的独立位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今天选的是一支古典舞——《洛神》。 为了这支舞,她准备了一套极其考究的汉服。 那是一件在此刻灯光下泛著流光的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緋色轻纱。裙摆极长,铺散在地面上,如同盛开的红莲。上身是一件紧身的抹胸,绣著精致的金色云纹,露出了她那一截修长优雅的脖颈和圆润白皙的肩膀。 化妆师是清澈娱乐特意派来的顶级团队。 此刻,化妆师正在用极细的毛笔,蘸著硃砂,在她眉心描绘花鈿。 苏小软的眼睛闭著,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像两把受惊的小扇子。她的皮肤状態极好,在高清化妆镜的强光下也看不到一丝毛孔,白里透红,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呼……”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人,眼尾被勾勒出一抹上挑的緋红,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此刻流转著几分令人心惊的嫵媚与清冷。唇色是復古的红,饱满而润泽,微微抿起时,透著一股子倔强。 “小软,別紧张。” 旁边的舍友林可可穿著志愿者的马甲,手里拿著一杯温水递给她,眼神里满是惊艷:“你今天太美了!真的!待会儿只要你往台上一站,下面那些男生估计都要疯了。” “我不是怕他们疯……” 苏小软接过水,只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声音有些发紧: “我是怕……我哥和我姐失望。” “他们来了吗?”苏小软转头看向门口。 “来了来了!”林可可激动地压低声音,“刚才我在门口看到了!天哪,你哥和你姐的气场太强了!他们一出现,周围五米之內自动真空!根本没人敢靠近!” 听到“来了”两个字,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江澈来了。” “今晚,我要跳给他看。” 晚会七点半正式开始。 大礼堂內座无虚席,喧闹声震耳欲聋。 但在最前排的vip席位上,却有著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原本是留给校领导和嘉宾的,但今天,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坐著一对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女。 江澈和沈清歌。 为了配合这种校园场合,两人今天穿得都很“低调”,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质感,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沈清歌穿著一件深驼色的max mara羊绒大衣,大衣敞开著,里面是一条黑色的丝缎长裙。裙子的面料极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隨著她的坐姿,勾勒出她腰臀间完美的曲线。 她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透著一股慵懒的知性美。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皙胜雪,在那一眾青春痘还没消下去的大学生中间,她就像是一颗成熟饱满、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黑加仑。 她並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拿著手机到处拍照,而是安静地坐著,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巴黎的时装周。 “冷吗?” 坐在她身边的江澈侧过头,低声问道。 江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西装外套。这种搭配极考验身材和气质,穿不好就像老干部,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禁慾而沉稳。 他的五官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只有在看向沈清歌时,才会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不冷。” 沈清歌摇摇头,稍微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就是有点吵。现在的大学生精力真旺盛。” “忍忍吧。” 江澈伸出一只手,在座椅扶手的遮挡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宽厚温热,瞬间包裹住了沈清歌微凉的指尖。 “为了看咱们家的大明星,这点苦还是得吃的。”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旁边的几个校领导凑了过来。 “江先生,沈小姐,欢迎欢迎啊!” 说话的是江海大学的校长,上次在家长会上见过江澈的那位。他一脸諂媚地弯著腰:“没想到二位真的亲自来了!真是让咱们学校蓬蓽生辉啊!” “校长客气了。” 江澈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礼貌却疏离:“今天我们只是家属,来看妹妹演出的。不想打扰大家兴致,您隨意就好。” “是是是!家属!家属!”校长擦了擦汗,赶紧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生怕惹恼了这位也是“校董”级別的大佛。 周围的学生们虽然不敢靠近,但窃窃私语声却没停过。 “那就是传说中的江澈?那个把天穹资本做到国外的男人?” “太帅了吧!这气质简直绝了!感觉他坐在那里,那把破椅子都变成了王座!” “沈清歌也太美了!那种御姐范儿,我真的想跪下唱征服!” “听说他们是一对?这也太般配了!” 沈清歌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她转头看向江澈,眼神里带著一丝调侃: “江先生,看来你的人气比台上的表演还高啊。” “彼此彼此。”江澈捏了捏她的手心,“沈总的回头率也不低。” 后台。 距离苏小软上场还有三个节目。 她正在做最后的热身,压腿、下腰,確保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打开。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道具的同学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不好了!小软学妹!出事了!” “怎么了?”苏小软心里“咯噔”一下,停下动作。 “那个……负责给你古箏伴奏的李学姐,刚才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手腕扭伤了!现在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什么?!” 苏小软瞬间懵了。 她的这支《洛神》,並不是用的录音带,而是为了追求现场效果,特意找了学校民乐系的古箏高手现场伴奏。因为舞蹈的节奏有很多即兴的变速,如果用录音带,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跟不上拍子。 “那……那怎么办?有替补吗?”苏小软焦急地问。 “没……没有啊……”那个同学都要急哭了,“这首曲子是改编的,谱子很难,临时找人根本来不及练!” 苏小软只觉得眼前一黑。 没有伴奏? 难道要清跳?还是临时换成那种节奏死板的录音? 这对追求完美的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別慌。” 就在化妆间乱成一团的时候,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 只见江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迈开长腿,走进化妆间,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瞬间让躁动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沈清歌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瓶水。 “哥……” 苏小软看到江澈,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想哭:“伴奏的学姐摔伤了……我……” “我知道。” 江澈走到她面前,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揉她的头(怕弄乱髮型),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深呼吸。你是专业的演员,以后在片场会遇到比这更乱的情况。这点小事就慌了?” “可是……没有伴奏……” “谁说没有?” 江澈转过身,看向那个负责道具的同学,语气平静地问道: “学校有钢琴吗?或者古琴?” “啊?有!舞台侧面有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是学校的镇校之宝!”同学赶紧回答。 “钢琴……”江澈沉吟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苏小软,目光深邃而温柔: “《洛神》虽然是古风舞,但若是用钢琴的流水音色来演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哥,你……”苏小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要给我伴奏?” “怎么?不相信你哥的技术?” 江澈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虽然很久没弹了,但配合你,应该够了。” “把谱子给我。” 十分钟。 江澈只用了十分钟,看完了那张复杂的古箏谱子。 他在脑海中迅速进行了转调和编曲,將原本属於古箏的五声音阶,转化成了適合钢琴的和声织体。 “可以了。” 江澈合上谱子,递给那个目瞪口呆的同学: “去跟灯光师说一下,加一束追光在钢琴位。” “哥……”苏小软看著江澈,心里的慌乱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激动。 哥哥要给她伴奏!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准备上场吧。” 江澈看著她,眼神中带著鼓励: “今晚,你是主角。我只是你的绿叶。” 沈清歌走过来,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裙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髮饰。 “去吧。”沈清歌笑著说道,“我们在你身后。” “下一个节目,古典舞《洛神》。表演者:苏小软。钢琴伴奏:……特邀嘉宾。” 隨著报幕员的声音落下,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一束白色的追光率先亮起。 它打在舞台的左侧。 那里,放著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一个男人正坐在琴凳上。 江澈脱掉了外套,只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他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如雕塑般完美。他微微低著头,双手悬停在黑白琴键之上。 “那是……江澈?!” “天哪!真的是他!他要弹钢琴?!” 第93章 一舞惊鸿 台下的骚动还没来得及扩散。 “当——” 第一个音符落下。 如玉珠落盘,清脆,空灵。 紧接著,一串如流水般的琶音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那不是西洋乐的激昂,而是被他用钢琴弹出了古琴般的悠远与深沉。 隨著琴声,舞台中央的灯光缓缓亮起。 乾冰製造的云雾繚绕中,一个红色的身影跪坐在地。 苏小软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个眼神,瞬间惊艷了全场。 不再是那个邻家妹妹,此刻的她,就是那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 隨著江澈的琴音变得急促,她猛地甩出长袖。 緋色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如同天边的晚霞。 旋转,跳跃。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江澈的琴点上。 江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中央的那个身影。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时而轻柔如微风拂柳,时而激昂如江河奔腾。 他在用音乐,与她对话。 他在用琴声,托举著她,让她飞得更高。 舞台上,苏小软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好的状態。 她能感受到哥哥的目光,能感受到琴声里的保护与力量。 她旋转著,裙摆如花瓣般绽放。 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洛神,在洛水之滨,对著那个她心爱的人,跳著这支名为“爱慕”的舞。 她看向钢琴的方向。 那个穿著黑色毛衣的男人,在光影中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哥哥……” 苏小软在心里默念: “如果这一刻能永恆,我愿意用所有去交换。” 高潮部分。 江澈的双手在琴键上重重砸下一组和弦,气势磅礴。 苏小软借势腾空,一个完美的“大跳”,在空中滯留了一秒,然后稳稳落地,紧接著是一个连续的旋转。 裙摆飞扬,髮丝飞舞。 最后,琴声渐弱,最终化为一个悠长的尾音。 苏小软缓缓收势,重新跪坐在地,回眸,看向钢琴的方向。 那个眼神。 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依恋,有崇拜,还有那藏得极深的、不为人知的爱意。 灯光熄灭。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轰——!!!”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差点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太美了!太美了!” “这配合!绝了!” “江澈弹钢琴的样子太杀我了!” “苏小软是神仙吧!” 灯光重新亮起。 江澈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 苏小软也站了起来,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江澈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对著观眾席深深鞠躬。 台下,沈清歌坐在第一排,看著台上那两个光芒万丈的人。 她没有嫉妒,也没有吃醋。 她只是微笑著,用力地鼓掌。 她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满是骄傲。又落在苏小软身上,满是欣慰。 “真好。” 沈清歌心想: “这就是家人。” 晚会结束后,已经是十点半。 三人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校领导和粉丝,坐回了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里。 车厢內,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苏小软还没卸妆,身上披著江澈的西装外套,正瘫在后座上,毫无形象地揉著腿。 “累死我了……感觉腿都要断了。” 苏小软抱怨著,但脸上却洋溢著兴奋的笑容:“不过,太爽了!哥,你刚才弹琴真的太帅了!我觉得我都快爱上你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也是一句真心话。 江澈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道:“少贫嘴。刚才是谁在台上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哪有!”苏小软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饿了饿了!我要吃宵夜!我要吃大闸蟹!现在的螃蟹最肥了!” “好,吃大闸蟹。” 江澈宠溺地应道:“去『蟹尊苑』,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沈清歌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卸妆湿巾,转过身帮苏小软擦掉脸上那有些浓艷的舞台妆。 “別动,花鈿都要花了。” 沈清歌的动作很轻,指尖带著淡淡的凉意。 苏小软乖乖地仰著脸,任由沈清歌摆弄。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歌。 沈清歌的皮肤真好,眼角的细纹几乎看不见,那双眼睛里总是透著一种让苏小软羡慕的从容。 “姐。”苏小软突然开口。 “嗯?” “你和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正在开车的江澈手稍微紧了一下方向盘。 沈清歌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她看著苏小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笑了笑,把卸妆巾扔进垃圾袋: “怎么?急著把我们嫁出去?” “不是……”苏小软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我就是觉得……你们那么般配,应该早点结婚。” “结了婚,我也就……彻底死心了吧。” 这句话,她藏在了心里。 “不急。” 江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沉稳而温和: “等你大学毕业,等你真正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那时候,咱们家办个双喜临门,怎么样?” “双喜临门?”苏小软愣了一下。 “对啊。”江澈笑道,“我和你嫂子的婚礼,还有你的……庆功宴,或者毕业典礼。” 苏小软没说话。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江海市的秋夜,灯火辉煌。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有些落寞的脸。 “四年啊……” “还要等四年。” “哥,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不想参加你的婚礼。” “一点都不想。”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 “蟹尊苑”里,灯火通明。 江澈熟练地给两个女人拆著螃蟹。 金黄的蟹粉,雪白的蟹肉,配上温热的黄酒。 这一夜,看似完美而温馨。 苏小软吃了很多,笑得很大声。 但在桌子底下,她的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江澈的鞋跟。 一下,又一下。 那是她不敢宣之於口的、隱秘的触碰。 江澈似乎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把剥好的一整碗蟹肉,默默地推到了苏小软面前。 “多吃点。长身体。” 苏小软看著那碗蟹肉,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咸涩的眼泪混著鲜美的蟹肉,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谢谢哥。” “我会长大的。” “长成一个……让你无法再把我当成小孩的女人。” …… 夜深了。 清澈里庄园的灯光再次亮起。 苏小软回到房间,脱下那件华丽的舞裙,换上睡衣。 她並没有立刻睡觉。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名为《追哥计划》的备忘录。 手指悬停了许久,最后敲下了一行字: “9月28日。也是和他同台的一天。” “他在光里弹琴,我在光里跳舞。”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们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虽然只有那一刻。” “但也足够我,回味很久很久了。” 苏小软关上手机,抱紧了怀里的小熊,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沈清歌,没有观眾。 只有那架钢琴,和那个穿著黑毛衣的男人。 他转过头,对著她伸出手,说: “小软,过来。” ... ... 十月的江海市,终於彻底告別了暑热的纠缠。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的湛蓝色,像是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巨大蓝宝石。风里带著明显的凉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泛起枯黄,隨著秋风打著旋儿飘落,铺满了一地的金碎。 清晨六点,清澈里庄园的主楼前,一辆黑色的奔驰v-class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 韩笑正指挥著佣人往后备箱里装东西。除了常规的行李箱,还有两大箱江澈特意准备的食材,以及沈清歌惯用的那套真丝床品——她有些认床,即便是在外面住顶级酒店,也更习惯用自己的东西。 二楼的臥室里,沈清歌正坐在梳妆檯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裙摆长至脚踝,版型宽鬆却並不显得臃肿,反而透著一种慵懒的高级感。腰间繫著一条深棕色的细皮带,轻轻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风衣,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枚江澈送的玉兰花翡翠手鐲。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手里拿著一支口红,却迟迟没有涂。 “在想什么?” 江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裤,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温暖,像是一棵在秋日里沉默佇立的松柏。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口红,弯下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细致地为她涂抹。 沈清歌微微仰著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神专注,呼吸轻柔地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在想,小软那丫头这几天在学校是不是憋坏了。”沈清歌的声音有些慵懒,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昨天给她打电话,她说要在车上睡一路,让我们別吵她。” “她是想躲懒。”江澈涂好口红,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点红渍,满意地端详了一下,“好了,很美。” “走吧,別让大小姐等急了。” …… 三人这次的目的地,是位於江海市周边莫干山深处的一家私人温泉度假庄园。那里不对外开放,只有极少数会员才能预约,私密性极好,最適合这种不想被打扰的家庭出游。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钢筋水泥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 苏小软確实如她所说,一上车就戴上眼罩,裹著毯子缩在航空座椅里呼呼大睡。她穿著一套粉色的卫衣卫裤,头上戴著帽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粉色的大福。 沈清歌和江澈坐在后排。 沈清歌有些倦意,侧著身子靠在江澈的肩膀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累了就睡会儿。”江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不累。”沈清歌摇摇头,目光落在前排熟睡的苏小软身上,眼神变得柔和,“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这丫头都上大学了。以前总觉得她是小孩,现在看著她,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好像有了自己的心事。” 江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书房给苏小软讲题时的那一幕,想起迎新晚会上那个眼神。 “长大了自然会有心事。”江澈的声音平静无波,“只要她不走歪路,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沈清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欲言又止,但最终化为一个浅浅的笑容:“也是。有你在,她能走什么歪路。” …… 中午十二点,车子抵达莫干山“云隱”庄园。 这里位於半山腰,四周竹海环绕,云雾繚绕。几栋黑瓦白墙的中式別墅隱没在翠绿的竹林之间,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房前流过,水声潺潺,颇有几分“採菊东篱下”的隱逸意境。 庄园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接过行李。 “哇——空气真好!” 一下车,刚才还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苏小软瞬间復活。她摘下眼罩,深吸了一口带著竹叶清香的空气,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还是山里舒服!学校宿舍那床板硬得我都快得腰间盘突出了!” “娇气。”江澈轻笑一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帽子,“去选房间吧,最大的那间给你。” “真的?哥你最好了!”苏小软欢呼一声,提著包就往里冲。 沈清歌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挽住江澈的手臂:“你看,还是个孩子。” 午餐是在庄园的观景露台上吃的。 江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简单的农家菜。 清炒笋尖,鲜嫩爽口;土鸡汤,金黄油亮;还有一道红烧溪鱼,肉质细腻。 苏小软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女明星的包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清歌给她递了张纸巾,“要是让媒体拍到你这副样子,你的女神人设就崩了。” “崩就崩唄。”苏小软咽下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反正我在学校也是天天抢食堂,早就没形象了。而且……”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澈,小声嘀咕道:“在自家人面前,装什么女神。” 吃完饭,正是午后最慵懒的时光。 沈清歌有些困了,回房间午休。 苏小软则拉著江澈要在院子里打羽毛球。 “哥!接球!” 苏小软挥舞著球拍,活力四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她笑得很开心,每一次跳跃都带著青春的律动。 江澈陪著她打了一会儿,虽然只是隨手应对,但每一个球都餵得很舒服,正好落在苏小软能接到的位置。 打了半小时,苏小软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不行了……老了老了……”苏小软擦著汗,“哥,你怎么都不喘气的?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神功?” 江澈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也在她身边坐下。 “是你太缺乏锻炼了。”江澈看著远处的竹海,神情放鬆,“大学体育课別逃,多跑跑步。” 苏小软喝了一口水,转头看著江澈的侧脸。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流下来,有些痒。 她看著哥哥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看著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睫毛。 心跳,慢慢地失去了控制。 “哥。” “嗯?” “你以后……会经常带我和嫂子出来玩吗?” “当然。只要我有空,只要你们想来。” “那……”苏小软咬了咬吸管,声音变得很轻,“如果以后你有了孩子,还会带我吗?” 江澈转过头,看著她。 苏小软的眼神有些闪烁,带著一丝试探,和一丝隱藏得很好的恐慌。 江澈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 江澈笑了,笑容里满是宠溺:“不管以后有多少人,你永远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的位置,没人能挤掉。” 苏小软捂著额头,看著哥哥的笑脸。 她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分苦涩。 “一份子……永远的妹妹吗?” “可是哥,我不想只做妹妹啊。” …… 傍晚时分,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 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紫红色。 庄园的后院,是一处露天的私汤温泉。 温泉池是用天然的山石砌成的,周围种满了枫树。此刻红叶飘落,洒在冒著热气的泉水上,美得如梦似幻。 “泡温泉咯!” 苏小软的声音从更衣室传来。 江澈先一步换好了衣服。他穿著一条简单的黑色泳裤,上半身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系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酒,静静地看著水面。 过了一会儿,更衣室的门开了。 沈清歌走了出来。 江澈抬头,呼吸微微一滯。 她选了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 这件泳衣的设计极简,正面是深v领,露出了深邃的事业线和精致的锁骨。背后却是大面积的鏤空,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著,勒在她白皙光滑的美背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反差。 黑色更加衬托出她肤色的冷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將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因为热气而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慵懒。 她並没有急著下水,而是走到江澈面前,微微弯腰,从他手里拿过那杯清酒,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温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低哑。 “正好。” 江澈看著她,眼底的温度比温泉水还要热。 沈清歌笑了笑,解开身上的浴袍,露出那令人血脉僨张的身材曲线。她迈开长腿,优雅地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像是一条慵懒的美人鱼。 江澈也脱掉浴袍,下了水,坐在她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按摩著肩膀。 “力度可以吗?” “嗯……左边一点……”沈清歌享受地哼哼著,“这几天肩膀酸死了。” 两人靠在一起,肌肤相亲。 在氤氳的水汽中,气氛变得曖昧而粘稠。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放大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旖旎。 苏小软裹著一条巨大的粉色浴巾,像个粽子一样走了出来。 她看到池子里紧紧挨著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我是电灯泡我自豪”的表情。 “我说……能不能照顾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 苏小软站在池边,不情不愿地解开浴巾。 当浴巾滑落的那一刻,江澈和沈清歌都愣了一下。 这丫头,转性了? 以前苏小软泡温泉,穿的都是那种带裙摆的、恨不得把脖子都遮住的保守泳衣。 可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分体式泳衣。 虽然不是很露,但那是比基尼的款式。 上身是带有荷叶边的抹胸,下身是高腰的三角裤。 纯洁的白色,配上她那满满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洋溢的身体线条,透著一种介於女孩与女人之间的纯欲感。 她的腰很细,没有一丝赘肉。腿虽然没有沈清歌那么修长,但也笔直匀称,白得发光。 她有些害羞地捂了捂胸口,显然也是第一次穿这种风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苏小软红著脸瞪了江澈一眼,然后像个炸弹一样,“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直接溅了江澈和沈清歌一脸。 “苏小软!”沈清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是下来洗澡的还是下来炸鱼的?” “嘿嘿,这叫活跃气氛!” 苏小软游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哥,我想喝那个。” 苏小软指著江澈放在池边托盘里的清酒。 “不行。”江澈拒绝,“未成年……哦不对,你刚成年,酒量不行,喝了会晕。” “我就尝一口嘛!”苏小软撒娇,整个人掛在江澈的胳膊上,像个树袋熊,“我都十八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而且这是清酒,度数又不高!” 江澈被她缠得没法,只能拿起一个小杯子,倒了一点点递给她。 “就这一口。” 苏小软接过杯子,像是喝毒药一样,仰头一口闷了。 “咳咳咳……好辣!” 她吐了吐舌头,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一点都不好喝!还没有可乐好喝!” 江澈和沈清歌都笑了。 “我就说你是小孩吧。”江澈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盖在她头上。 苏小软顶著毛巾,脸颊因为酒精和热气迅速红了起来。 她看著江澈的侧脸,眼神有些迷离。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也许是气氛太好。 她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第94章 返校后的平静生活 “哥。” “嗯?” “你背我。” “什么?”江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时候你经常背我的。”苏小软嘟起嘴,眼神有些委屈,“自从我长大了,你就再也没背过我了。是不是嫌我重了?” “这里是水里,怎么背?”江澈无奈。 “我不管!我就要背!”苏小软开始耍赖,双手搂住江澈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背上爬,“驾!驾!” 沈清歌在一旁看著,並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说道:“行了,你就背她一圈吧。不然这丫头今晚能闹得你也泡不安生。” 江澈嘆了口气,只能认命。 “抓紧了。” 他反手托住苏小软的大腿,背著她在不大的温泉池里慢慢走著。 苏小软趴在江澈宽阔的背上。 她的脸贴著他湿润温热的肌肤,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无比安心,又无比心酸。 “哥……” “如果这一刻能一直停下去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悄悄地在江澈的肩膀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 江澈感觉到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头。那不仅仅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昵,更像是一种……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这丫头,喝醉了。” 江澈在心里对自己说。 …… 泡完温泉,三人回到房间。 苏小软因为那一口酒,再加上泡得太久,已经彻底晕乎了。 江澈把她抱回房间,塞进被窝里。 “哥……” 苏小软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喊道。 “嗯,在呢。睡吧。”江澈帮她掖好被角。 “哥……我不想长大……” 苏小软的眼角滑落一滴泪: “长大了……就不能赖著你了……” 江澈的心猛地一软。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傻瓜。不管多大,你都可以赖著我。” “睡吧。” 等到苏小软呼吸平稳,江澈才关上灯,轻轻退出了房间。 回到主臥。 沈清歌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吹风。 她换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山间的月色。 江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小软睡了?”沈清歌问。 “嗯,睡了。这丫头,酒量太差。” 沈清歌转过身,靠在江澈怀里,仰头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江澈。”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软对你,有点太依赖了?” 江澈愣了一下:“她从小就这样。没安全感。” “是吗?” 沈清歌笑了笑,没有深究。她抬起手,勾住江澈的脖子,將他的头拉下来: “不管她怎么依赖你。今晚……你是我的。” “一直都是。” 江澈低头,吻住了她那带著红酒香气的唇。 山风微凉,室內却春意盎然。 …… 第二天清晨。 苏小软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她揉著脑袋坐起来,记忆有些断片。 “我昨晚……好像让哥背我了?” “我还……亲了他一下?” 苏小软猛地捂住嘴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啊啊啊!苏小软你个色狼!你居然趁著酒劲占哥哥便宜!” 她在床上打滚,懊恼不已。 但懊恼过后,一种隱秘的甜蜜又涌上心头。 至少……他没有推开她。 至少……在他背上那一刻,他是属於她一个人的。 洗漱完毕,苏小软换上一件元气满满的卫衣,跑下楼。 餐厅里,江澈和沈清歌已经坐好了。 “早啊,小醉猫。” 江澈端著一杯蜂蜜水递给她:“头疼吗?” 苏小软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水咕咚咕咚喝完: “不……不疼了!我身体好著呢!” “那就好。”沈清歌笑著给她夹了个包子,“今天我们去山里徒步,你这体力,得多吃点。” “徒步?”苏小软眼睛一亮,“好啊!我要去山顶喊一嗓子!” “喊什么?” “喊……” 苏小软看了一眼江澈,调皮地眨了眨眼: “喊——江澈是大猪蹄子!” 说完,她抓起包子就跑。 “嘿!这丫头!反了你了!” 江澈作势要追。 沈清歌看著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餐桌上,岁月静好。 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吧。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藏著一点小秘密,但只要爱还在,家就在。. .... ... 十月下旬,江海市正式入秋。连绵的阴雨下了整整一周,將这座繁华都市的燥热彻底洗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入骨的微凉。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大半变黄,被雨水打落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金箔地毯。 清晨七点,清澈里庄园主楼。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室內的地暖已经开启,维持著恆定的二十四度,与窗外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主臥的衣帽间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调,那是沈清歌常用的香薰味道。 沈清歌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正在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刚洗漱完,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呈现出一种刚刚甦醒后的莹润透亮。因为室內温暖,她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吊带打底裙,极细的肩带掛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深v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和那精致深陷的锁骨。隨著她挑选衣服的动作,丝绸顺滑地贴合著她的腰身,勾勒出那令人惊嘆的s型曲线。 她的神情有些慵懒,凤眼半眯著,似乎还残留著几分昨夜的倦意。 “这件灰色的怎么样?”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 江澈手里拿著一件剪裁极佳的菸灰色羊绒大衣,走到她身后,通过镜子看著她。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套深灰色的居家开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他的头髮打理得很清爽,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而乾净的气息。 沈清歌透过镜子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依赖。 “灰色……”她转过身,背靠著梳妆檯,微微仰头看著江澈,“会不会显得太严肃了?今天有个时尚晚宴的筹备会。” “不会。” 江澈走近一步,將大衣披在她肩上,双手顺势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 “灰色显高级,而且……”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笑意: “这件大衣的领口设计很高,正好能遮住你脖子上的那个……印记。” 沈清歌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緋红。她嗔怪地瞪了江澈一眼,伸手摸了摸侧颈,那里果然有一枚淡红色的吻痕,是昨晚某人“杰作”。 “你是属狗的吗?”沈清歌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下次再敢留印子,你就去睡书房。” “遵命,沈总。” 江澈笑著鬆开她,转身去首饰柜里挑了一套珍珠首饰。 那是极为罕见的澳洲白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珍珠配灰色,正好。” 江澈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上项炼。冰凉的珍珠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沈清歌微微瑟缩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颈后系扣。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在江澈的打理下,从一个慵懒的小女人,慢慢变回了那个气场全开的女王。 “好了。” 江澈帮她理了理头髮,眼神专注而深情:“去吃早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 …… 楼下餐厅。 苏小软正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搅动著碗里的小米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米白色卫衣,下面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戴著那副黑框眼镜。即便是一身如此普通的学生装扮,也难掩她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 只是此刻,这股青春气息被一种名为“早八”的怨气所笼罩。 “早。” 江澈端著一笼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包走过来,放在她面前:“怎么这副表情?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 “没有……”苏小软有气无力地回答,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却迟迟不往嘴里送,“哥,我能不能不去学校啊?今天上午是那个老教授的西方戏剧史,他讲课像念经一样,我真的会睡著的。” “不行。” 江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逃课是原则问题。而且,你上周不是说要拿奖学金吗?” “哎呀奖学金也就是隨口一说嘛……”苏小软嘟囔著,终於把小笼包塞进嘴里。 蟹粉的鲜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终於淡去了一些。 沈清歌这时也走了下来。她已经换好了那件灰色大衣,脚踩一双黑色的红底高跟鞋,手里提著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凌厉而优雅的美。 “小软,快吃。”沈清歌看了看手錶,“今天韩笑要去送文件,顺路送你去学校。別迟到了。” “知道啦……” 苏小软嘆了口气,加快了进食速度。 吃完饭,韩笑的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苏小软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换鞋。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帮沈清歌整理围巾的江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哥,姐,我走啦!” 苏小软挥挥手,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社团有活动!” “注意安全,早点回宿舍。”江澈叮嘱道。 “知道啦!囉嗦老头!” 苏小软做了个鬼脸,跑进了雨幕中。 看著车子驶离,沈清歌挽住江澈的手臂,轻声道:“这丫头最近好像有点心事?社团活动比以前多了。” “大概是大学生活太丰富了吧。”江澈没有多想,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送你去公司。” …… 上午十点,江海大学。 雨还在下,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苏小软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单手托腮,看著讲台上那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著莎士比亚。 她的面前摊开著课本,但眼神却早已飘向了窗外。 雨水顺著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哎,小软。” 旁边的舍友林可可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说道:“別发呆了,你看前面。” “嗯?”苏小软回过神,顺著林可可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教室的前几排,一个穿著名牌风衣、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生,正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这边。 看到苏小软看过来,那个男生立刻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还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苏小软眉头微皱,收回视线,低声问道:“那是谁啊?” “你不认识?那是金融系的周宇啊!”林可可一脸八卦,“咱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听说他家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资產好几十亿呢。” “哦。”苏小软淡淡地应了一声,完全不感兴趣,低头继续在课本上画乌龟。 几十亿? 还没她哥的一根手指头粗。 “你別这么冷淡嘛。”林可可小声说道,“他最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跟我说想请你吃饭。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苏小软嗤笑一声,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他是看上我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的流量?” “哎呀,人家也没那么肤浅吧。”林可可还要说什么,教授严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两人赶紧闭嘴。 下课铃声响起。 苏小软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就被那个周宇拦住了。 “苏同学,你好。” 周宇挡在苏小软面前,脸上掛著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自信笑容。他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还算端正,就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有事吗?”苏小软抱著书包,后退了一步,保持著礼貌的社交距离。 “是这样的,我是校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我们部最近想和清澈娱乐谈一个校园赞助的合作,我知道你是清澈娱乐的艺人,也是……江总的妹妹,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牵个线。” 周宇说得很冠冕堂皇,理由也很正当。 苏小软皱了皱眉:“这种事你应该直接联繫公司的公关部,我不负责业务。” “哎,別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周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其实工作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手里有两张今晚江海大剧院的法语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前排票,很难得的。我知道你是学表演的,肯定对这个感兴趣。能不能赏光一起去看?” 苏小软刚想拒绝。 周宇又补充道:“而且,这次音乐剧的主办方是我父亲的朋友。如果你愿意去,我可以带你去后台见见主创团队,这对你的专业学习很有帮助。” 苏小软犹豫了一下。 这部音乐剧她確实很想看,之前一直没抢到票。而且能去后台见主创,確实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但和这个男生一起去……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苏小软还是摇了摇头。 “苏同学。”周宇並没有放弃,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还有个事。咱们系的王主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说希望你能多参与一些学校的对外交流活动。今晚这个不仅是看剧,还有几个文化圈的前辈在,王主任也会去。你如果不去,是不是不太给主任面子?” 听到“王主任”,苏小软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主任是系里的实权人物,平时对她还算照顾。如果真的是系里的安排,她確实不好直接甩脸子。 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哪怕她是豪门千金,在学校这个小社会里,有时候也不得不低头。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苏小软警惕地问。 “当然不是!”周宇立刻说道,“王主任也会去,还有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大家一起,就是个普通的文化交流。” 苏小软想了想,既然有老师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苏小软点了点头,“时间地点发我,我会准时到。” “好嘞!那我等你!”周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笑著让开了路。 …… 下午五点,清澈里庄园。 沈清歌今天下班比较早。 她回到家,换下了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江澈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今天小软不是说不回来吃了吗?”沈清歌倚在厨房门口,看著江澈熟练地切著牛肉。 “嗯,她说社团有活动。”江澈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过这丫头嘴刁,外面的东西吃不惯。我给她燉了点燕窝,待会儿让韩笑送过去,让她当宵夜。” “你啊,真是把她宠上天了。”沈清歌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帮他洗菜。 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江澈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信人是韩笑。 【老板,暗影那边匯报,小姐今晚並没有社团活动。她去了一家叫『latelier』的法餐厅。同行的有一个男生,叫周宇,是江海大学金融系大三的学生。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所谓的『文化圈前辈』和系里的老师。】 【但是,暗影查到,那个周宇好像订的是情侣包间,而且那些所谓的『前辈』,其实是周宇父亲生意场上的几个狐朋狗友。】 江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怎么了?” 察觉到江澈气场的变化,沈清歌停下了洗菜的动作,转头看他。 江澈把手机递给她。 沈清歌看完消息,脸色也沉了下来。她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的青菜被她捏得变了形。 “这就是所谓的『社团活动』?”沈清歌冷笑一声,“打著老师的旗號,把小姑娘骗去陪酒?这群人胆子不小啊。” “周宇……”江澈念著这个名字,语气森寒,“周氏贸易的小开?那个靠做假帐起家的暴发户?” “看来,有些人是活得太滋润了,想找点刺激。” 江澈解开围裙,隨手扔在一边。 “別做饭了。” 江澈拉起沈清歌的手,往楼上走去: “换衣服。” “去哪?”沈清歌问,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吃饭。”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有人想请我妹妹吃饭,那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去『感谢』一下呢?” …… 晚上七点,外滩十八號,latelier法餐厅。 这是江海市最顶级的法餐厅之一,环境优雅,灯光昏暗,窗外就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 苏小软坐在包厢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文化交流”。 包厢里坐著五六个人。除了那个王主任和周宇之外,剩下的三个中年男人,一个个满面红光,挺著啤酒肚,眼神油腻地在她身上打转。 “哎呀,这就是咱们江大的大明星苏小软吧?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啊!” 一个禿顶的男人举著红酒杯,笑眯眯地看著苏小软:“来,小苏啊,初次见面,喝一杯?” 苏小软穿著下午上课的那身卫衣牛仔裤,在这个奢华的包厢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紧紧攥著书包带子,冷著脸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没成年……哦不,我刚成年,不会喝酒。而且还要保护嗓子。” “哎,这话就不对了。”王主任在一旁打圆场,“这几位可是咱们江海市文化圈的大佬,以后你的戏路还要靠几位叔叔提携呢。喝一点红酒没事的,美容养顏。” “就是就是,小苏啊,別这么不给面子嘛。”周宇也凑了过来,想要给苏小软倒酒。 苏小软看著递过来的酒杯,胃里一阵翻涌。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这哪里是什么看音乐剧前的聚餐,这分明就是一场掛羊头卖狗肉的“相亲局”或者说是“应酬局”。 “我说了,我不喝。” 苏小软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交流,那恕不奉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 周宇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拉苏小软的胳膊:“来都来了,饭还没吃呢!你也太不给王主任面子了吧?” 那个禿顶男人也沉下脸:“小姑娘,別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