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检察官,开局拯救雪莉》 第1章命运的节点 首尔新罗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晨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將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安道贤在一片狼藉的丝绸床单中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清晰而稳定,但並未影响他思考。 他撑起身体,靠上床头,丝绸床单从他身上滑落。 身旁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个女人正在穿衣。 黑色的连衣裙,將她窈窕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安道贤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剩下酒精,香水,以及一场棋逢对手的激情。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 女人穿好衣服转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清冷地响起。 “安检察官,昨晚只是意外,现在我们两不相干。” 安道贤懒散地靠在床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再往下。 一种审视的,带著侵略性的沉默。 女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安道贤这才开口,声音带著清晨的沙哑。 “是吗?” 他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身体更深地陷进床垫里。 “可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 安道贤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绝非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攀附他的女明星或財阀千金。 她身上有种同类的气息。 女人没有回应这句近乎挑衅的断言,拿起自己的手包,径直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被轻轻带上。 安道贤的目光移向床头柜。 那里遗落了一枚钻石耳钉,设计很独特,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安道贤伸手拿起,在指尖把玩片刻,然后隨手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 ……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捷尼赛思g90,平稳地匯入首尔拥挤的车流。 后视镜里,奢华靡丽的酒店越来越远。 前方,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庄严肃穆的灰色大楼。 从浮华的云端,回到权力的中心。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被他无缝切换。 当安道贤的身影出现在搜查部办公室门口时,整个空间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安检察官好。” 问候声整齐划一,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后辈检察官们在他经过时,会下意识地停下交谈,躬身行礼。 安道贤目不斜视地穿过办公区。 在他走过之后,有人悄悄鬆了口气,后背已是一层薄汗。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位就是安道贤检察官……” “法务部长的独子。” “真正的『太子殿下』。” …… 安道贤推开自己独立办公室的门。 他將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鬆了松领带。 而后,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看著窗外摩天大楼,看著这座被权力与欲望驱动的城市。 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记录著无数人的罪恶、挣扎与毁灭。 一阵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本写好了结局的卷宗。 父亲安国镇。 一个名字就足以让整个青瓦台都为之侧目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亲情,只有棋子和棋盘。 而安道贤,就是他此生最得意,也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从出生起,他的人生轨跡就被父亲规划好了。 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不是为了学习知识,是为了结识未来將要掌控这个国家的人。 考入首尔大学法学院,不是为了伸张正义,是为了那张进入权力核心的门票。 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司法研修院毕业,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为了让所有质疑者都闭上嘴,承认他安道贤,有资格继承这份庞大的权力遗產。 从司法研修院首席,到搜查部检察官,再到未来某个更高的位置。 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胜利是註定的。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胜利,让他陷入无尽的空虚。 安道贤有些厌倦了。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办公桌上游走,最终停在桌角。 那里放著一张宣传海报,应该是助理整理文件时隨手放在那的。 海报上,一个叫崔雪莉的艺人笑得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灿烂又天真。 安道贤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这张笑脸有些晃眼。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划过海报上女孩的脸颊。 就在那一瞬间。 没有预兆。 安道贤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脊背狠狠撞在椅背上。 迷迷糊糊之中,安道贤睁开眼,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原本办公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真实的画面。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空气瀰漫著压抑的氛围。 那个在海报上笑得灿烂的女孩,此刻穿著睡衣,眼神空洞地站在一张凳子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娃娃。 她抬起手,將脖子缓缓套入天板垂下的绳圈。 然后,她决绝地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地挣扎,最终归於死寂。 那双空洞的眼睛,穿越了了时空的界限,直直地盯著安道贤的灵魂。 画面短暂得只有几秒。 安道贤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於衝出水面。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刚才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那份死亡的冰冷,无边的绝望,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声音在安道贤的脑海中响起。 【命运节点:真理之死,已锁定。】 【目標:崔真理。】 【结局:自杀。】 安道贤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手中的海报从指间滑落。 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海报上,女孩的笑容依旧灿烂,明媚如初。 安道贤低头看著海报上的女孩。 心中那份玩世不恭的空虚,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寒意彻底击碎。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在这个由权力构筑的世界之上,原来还存在著一种他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它的名字,叫命运。 第2章 代號「净化」 安道贤衝进办公室自带的私人休息室。 他没有开灯,仅凭窗外透进的城市微光辨认著轮廓。 拧开水龙头,將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凉意顺著皮肤渗入神经,强行驱散著脑中那股死亡的恐惧。 画面是真实的。 绝望是同样是真实的。 安道贤关掉水,水珠顺著下頜线滴落,砸在光洁的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超能力?神明的玩笑? 都无所谓了。 他现在是一个目睹了“既定死亡”的观测者。 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改变別人命运剧本的人。 这很有趣,不是吗? 安道贤扯下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迷茫与震撼被他一同擦去,取而代之的是异於常人的平静。 安道贤走回办公室,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经过物理和信號双重加密的手机。 他拨出了第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在响起前就被接通,对面没有问候,只有一道沉稳的呼吸声,在静静等待安道贤发话。 “是我。”安道贤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张泰英,我需要一个人全部的资料。”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放在阳光下的,和所有必须埋在黑暗里的情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崔真理,艺名雪莉,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张海报,女孩的笑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一个字,乾脆利落。 “是。” 通话结束。 安道贤的手指没有停顿,在屏幕上划出另一个名字。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一个略带沙哑,透著几分慵懒的女声响起:“检察官大人,这么急著找我,又看上了哪个倒霉蛋的电脑了?” “幽灵。” 安道贤无视了对方的调侃,径直下令。 “启动最高权限,我要你渗透进这个国家所有的社交媒体、公共论坛、私人社区,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网。” “目標:崔真理。” “我要知道,是谁在系统性地组织对她的网络暴力,是谁在为这场舆论的盛宴买单。” “我需要ip位址,更需要ip位址后面,那个付钱的人。” “本次行动代號:『净化』。” 电话那头的“幽灵”瞬间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语气,慵懒的声线变得兴奋起来。 “收到。很久没有这种级別的任务了,我的手指都快生锈了。” 掛断电话,安道贤將加密手机放回口袋。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来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直线电话。 安道贤拨出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首尔警察厅次长的私人號码。 一个由他父亲一手提拔,將忠诚刻进骨子里的门生。 “朴次长,是我,安道贤。”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绷紧,带著一丝下意识的諂媚与恭敬。 “检察官大人!您有什么指示?” “搜查部正在秘密调查一桩涉及不正当竞爭和强制交易的案件。” 安道贤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我们怀疑,sm娱乐公司与此案有深度牵连。” “我需要该公司近一个月,所有內部监控录像、全部高层访客记录,以及公司內部伺服器的完整日誌。” “三小时內,我要看到这些东西被送到我办公室。”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记住,要安静地拿。” “是!是!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人去办!”朴次长甚至不敢问一句为什么。 安道贤掛断电话,身体在座椅上彻底放鬆下来。 整个国家的权力机器,因为他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打出的几个电话,已经开始在阴影中,开始高效地运转。 不到五十分钟。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震动。 张泰英的加密文件。 安道贤点开文件,目光飞速瀏览。 【崔真理,艺名雪莉,sm公司艺人。】 【近期与公司因个人发展路线、续约问题,產生严重矛盾,资源被大幅削减。】 【首尔大学医院心理评估报告(非公开):重度抑鬱症,社交恐惧症,有自残史。】 安道贤的指尖向下滑动,瞳孔微微一缩。 【关键社会关係:曾与『sp集团』三公子张在焕强烈追求过一段时间,但被崔雪莉拒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幽灵”发来的消息,更加直接,更加血腥。 【搞定。网络攻击的指挥中心,指向一家名为『舆论之光』的公关公司。】 【这家公司是业內有名的『网络清道夫』,专做各种脏活,手段极其骯脏。】 【我看了他们过去半年的帐目。最大的一笔订单,来自sp集团。】 安道贤看著屏幕上两条指向同一源头的情报。 恼羞成怒的公子哥。 报复式的网络暴力。 为了不得罪財阀而选择沉默、甚至合谋压榨的经纪公司。 资本、媒体、公司。 三座大山,合力將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一步步推向了名为“自杀”的深渊。 他找到了那把刀。 安道贤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检察官传唤令。 他提起笔,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名字。 签发理由一栏,他写道:【协助调查一宗特大网络誹谤及名誉损害案件。】 被传唤人,是本案的受害人,崔真理。 安道贤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首尔。 过去,他动用权力,是为了家族,为了一场场无聊的胜利游戏。 这是第一次。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却被他“看见”了结局的生命。 无论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身为检察官仅存的正义感,这件事他都必须去管。 那个既定的死亡,就是悬在他和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安道贤再次拿出那部黑色手机,给张泰英下达了新的指令。 “盯死sp集团的张在焕,我要他接下来72小时的全部行踪,精確到分钟。” “另外,派两个我们的人,去『拜访』一下『舆论之光』。” 安道贤看著窗外首尔的城市天际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他们的负责人,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搜查部,对他们的业务很感兴趣。” 第3章初见 首尔江南区,一栋高档公寓。 遮光窗帘將白日的喧囂隔绝在外。 空气里浮动著外卖食物冷却后,油脂凝固的气味。 崔雪莉蜷在沙发角落,抱著膝盖,目光呆滯。 面前的电视播放著综艺节目,却没有声音。 画面里是她早期上节目的片段,正对著镜头比心,笑得像盛夏的水蜜桃。 对於现在的崔雪莉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她。 门铃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一声。 又一声。 崔雪莉没有动,像是没有听到门铃似的。 门铃停了。 隨即,传来克制的、关节敲击门板的闷响。 “崔雪莉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隔著门传来:“我们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调查官。有份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 检察厅? 崔雪莉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缓缓站起身,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门口。 猫眼被灰尘蒙了一层,视野有些模糊。 外面站著两个男人,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笔挺,表情严肃。 其中一人手上托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崔雪莉把手放在门锁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打开了门。 冷风灌了进来。 “崔雪莉小姐。” 为首的男人举起证件,黑色的封皮上印著烫金的检察徽章。 男人的目光在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扫过,未作停留。 动作乾净利落地收回证件。 “这是安道贤检察官签发的传唤令。” 他將文件袋递过来。 “请您作为案件协助人,跟我们走一趟。” 崔雪莉机械地接过。 很薄的一张纸,却有千斤重。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特別搜查部】 下面是她的名字。 以及签发人那一栏,一个陌生的名字。 安道贤。 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任何新的麻烦了。 “……我可以拒绝吗?”崔雪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乾涩中带著一丝沙哑。 “这是强制传唤。” 男人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您拒绝,我们將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採取强制拘捕措施。” 没有商量的余地。 崔雪莉垂下眼,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屋,两个调查官没有跟进,只是安静地守在门外。 崔雪莉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皱巴巴的外套,甚至连妆都懒得化了。 拿起手机和钱包,跟著他们,走出了这个安全的庇护所。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现代雅尊,车型低调,但崭新的轮胎和一尘不染的漆面,昭示著它的不同寻常。 她被安排坐在后排。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拉长,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这栋灰色的庞大建筑,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崔雪莉被直接带进专用电梯,一路升向顶楼。 搜查部。 走廊里,来往的人都穿著深色正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文件在他们手中快速地交换,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著。 空气充斥著一种让她感到畏惧的气息,压得她胸口发闷。 崔雪莉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调查官抬手,敲了三下。 篤,篤,篤。 “进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懒散,但穿透力很强。 门被推开,崔雪莉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惊人。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傍晚时分的首尔,无数灯火匯成星河,在他脚下流淌。 一个男人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 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安道贤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崔雪莉的呼吸漏了一拍。 安道贤没有走向她,而是绕过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一旁的会客区。 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盏亮著暖光的檯灯。 他坐进单人沙发里,他抬起手,朝对面的沙发指了指。 一个字。 “坐。” 崔雪莉像个提线木偶,顺从地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喝什么?”他问。 “……不用了,谢谢。” 他不再坚持,身体向后靠,让自己处於一个更舒適的位置。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声响。 终於,安道贤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是她的资料。 “崔真理,艺名雪莉。” 他念出她的名字,像在確认一件物品的標籤。 “sm娱乐公司所属艺人。” 崔雪莉低著头,盯著自己磨损的帆布鞋尖。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她摇了摇头。 她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搜查部,正在调查一宗特大网络誹谤及名誉损害案件。” 安道贤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耳膜上。 “你,”他停顿了一下,“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 受害人? 崔雪莉的肩膀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 网络誹谤。 名誉损害。 过去一年,这些词语像无数只蚂蚁,在她清醒的每一个瞬间,啃噬著她的血肉。 公司高层拍著她的肩膀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红的代价。 朋友劝她,別去看,別去想,那些人都是疯子。 她去过警局,警官一边记录一边嘆气,说这种事太多了,取证太难,跨国ip更是没办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一个年轻的检察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她。 你是受害人。 这何其讽刺。 “检察官先生……”她的声音发飘,“我不明白。那些……不是一个艺人应该承受的吗?” 安道贤看著她。 他第一次真正地“看”她,而不是“审视”。 “承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长,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谁赋予了他们审判你的权力?谁又规定了你必须承受?” 安道贤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形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姿態。 “是你的公司,sm娱乐?” “还是你的前男友,sp集团的三公子,张在焕?” 张在焕。 这个名字精准地击中了她最脆弱的神经。 那些时日的纠缠,那些恶毒的诅咒,那些通过別人传到她耳朵里的威胁。 她以为自己把这些都埋得很好。 埋在深夜的痛哭里,埋在不断增加的安眠药剂量里。 “你……你怎么……”她的嘴唇在颤抖,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安道贤认真的看著她,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有人成立了专门的团队,系统性地对你进行网络攻击。” “我知道一家叫『舆论之光』的公关公司,过去半年,他们的核心业务就是製造並散播关於你的,所有你能想像到的,以及你想像不到的谣言。” “我知道他们最大的金主,就是sp集团。” 安道贤每说一句,崔雪莉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她感觉自己像被活生生剥开了皮肤,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些最黑暗的,最羞於启齿的,被她独自一人消化的恐惧,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一件件全部抖了出来。 她感到羞耻,愤怒以及惊恐。 但到最后,只剩下巨大的茫然。 就在这时,安道贤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发出一声微弱的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张泰英。 【报告:已“拜访”舆论之光。负责人金社长对检察厅的业务指导表达了高度讚赏与配合。公司近三年的帐目、伺服器日誌及全部业务往来记录,已打包封存。】 安道贤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崔雪莉。 那是一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正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对著镜头拼命磕头。 他的身后,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崔雪莉看著那张照片,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从这一秒开始,这家公司,不会再发出任何一个与你有关的字。” 安道贤收回手机,放回口袋,语气平静。 “他们只是开胃菜。”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恢復了那种慵懒而绝对的掌控姿態。 “接下来,该轮到sp集团了。” 第4章任何生命,都不应该被践踏 安道贤看著崔雪莉,眼神里带著一种强硬的掌控力。 “崔雪莉小姐,我需要你的证词。” “我需要你告诉我,张在焕对你做过的一切。” “每一件。” 安道贤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作为交换,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崔雪莉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意识到安道贤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权力机关,这台只为吞噬巨恶而生的怪物,真的在为她运转。 为了她。 一个被公司放弃,被舆论撕碎,连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的艺人。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帮我?”崔雪莉问出了心底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疑惑。 安道贤靠回沙发里,那种极致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养了一只猫,对吗?” 崔雪莉愣住了。 她確实养了一只猫,一只在雨夜捡回来的流浪猫,是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陪伴。 这件事,除了她的助理,无人知晓。 “我只是觉得。”安道贤的目光飘向窗外,“任何生命,都不应该被隨意践踏。” “无论是人,还是猫。” 这句话,彻底打开了崔雪莉敏感且脆弱的內心。 尘封的噩梦扑面而来。 拒绝张在焕后,他为了报復她,为了看她痛苦的模样,派人闯进她的公寓。 然后,当著她的面,虐杀了她的第一只宠物猫。 那是她崩溃的开始。 是所有噩梦的根源。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砸在手背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颤慄。 她哭了很久。 安道贤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等著。 直到她渐渐平復下来。 “我……我说。” 崔雪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安道贤。 眼睛里,麻木和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的信赖。 她开始讲述。 从与张在焕在名流派对上的相识,到初期的克制追求,再到被她婉拒后的真实嘴脸。 她讲了那些午夜时分的威胁电话,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恶毒诅咒。 讲了公司的高层如何笑著拍她的肩膀,说为了不得罪sp集团,让她“成熟一点”,牺牲是艺人工作的一部分。 最后,她讲到了那只猫。 她被两个人按在沙发上,被迫看著那小小的生命在她眼前被终结。 讲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变得颤颤巍巍,双手不自觉地在发抖。 安道贤始终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当崔雪莉讲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安道贤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空白的检察官传唤令。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道贤在上面写下了第二个名字。 张在焕。 【签发理由:涉嫌教唆伤害、非法入侵住宅、虐待动物致死、组织性网络誹谤等多项罪名。】 他將传唤令递给门口待命的调查官。 “即刻执行。” “是。”调查官接过传唤令,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一场针对顶级財阀三代子的司法风暴,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掀起。 崔雪莉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活在梦里。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安道贤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崔雪莉的手机隨之震动。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有任何事,直接打给我。” 安道贤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崔雪莉憔悴的面庞,又补充了一句。 “24小时,隨时可以找我。” 崔雪莉站起身,对著安道贤,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在刚才发生的一切面前,显得太轻太轻。 她转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第5章父亲的警告 当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安道贤脸上的所有表情,连同那份刻意维持的慵懒,一同消失了。 他只是撬开了第一道裂缝。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算开始。 他知道,sp集团不会坐以待毙。 一场更大的风浪,已经在来的路上。 安道贤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一丝被猎物气味激起的,属於顶级猎食者的兴奋。 安道贤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部长检察官的號码。 “部长,是我,安道贤。” “我刚签发了一张对sp集团张在焕的传唤令。” 安道贤的语气不像是报告,更像是在通知。 “这个案子,我要亲自办。” 还没等部长反应过来,安道贤直接掛断了电话。 並不是他不尊重部长,而是在半岛这个社会体制下,没有任何一个检察官会主动愿意做这种得罪財阀的事情。 崔雪莉那张泪水冲刷过的脸,在安道贤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拋之脑后。 情绪是弱者的负担。 他需要的,是结果。 安道贤扯下领带,隨意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去翻阅任何卷宗。 常规的手段,对付不了非常规的敌人。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第一个讯息,发给“幽灵”。 【muse会所,清潭洞。】 【今晚,张在焕会为庆祝一个项目的成功开派对。】 【黑进他们的安保系统,我需要所有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包括他们自以为是的监控死角。】 【另外,把会所的內部结构图,安保人员的轮班表,以及今晚宾客的完整名单,一併给我。】 讯息发送。 三秒后,屏幕上弹回一个字。 【好。】 安道贤的手指没有停顿,再次拨给了张泰英。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少爷。” “警方的人,信不过。”安道贤的语气很平淡。 “明白。”张泰英没有问为什么。 “sp集团在警察厅有不少朋友。我们的传唤申请一旦进入官方流程,不出十分钟,张在焕就会收到消息,然后从容地带著他的律师团过来。” 安道贤转动著椅子,面向窗外的城市。 “我需要一支绝对可靠的队伍,在官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突袭。” “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支『影子』,你来安排。” 电话那头的张泰英沉默了一秒。 “影子”,那支不存在於任何官方名册上的幽灵部队,是安道贤父亲的私兵,游离於体系之外,只执行最骯脏的任务。 动用他们,意味著这次行动將彻底绕开法律程序。 这已经不是执法,而是战爭。 “是,”张泰英犹豫片刻再次应道。 “风险等级將调整为最高,行动时间,今晚。” “除了抓人,我还要一样东西。”安道贤靠在椅背上,看著远方的南山塔尖。 “您请吩咐。” “找一个机灵的线人,提前混进派对。在混乱中,把一个微型录音设备,贴在张在焕的衣服上。” “我要他亲口承认,是他让人报復崔雪莉的证供,以及通过他套取某些sp集团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泰英立刻明白了安道贤的意图。 官方的传唤和抓捕,只是一个引子。 在抓捕的混乱中,利用恐惧和傲慢,诱使张在焕说出关键证词,拿到他背叛自己家族利益的直接证据,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崔雪莉復仇,更是要將矛头,直指sp集团这头巨兽。 只有財阀才能对付財阀,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某些高傲的上层人员必然不可能会放过。 “我亲自去办。”张泰英保证道。 “很好。” 安道贤掛断电话。 一张天罗地网,以他这间办公室为中心,悄然张开,笼罩向灯火辉煌的清潭洞。 网络世界,“幽灵”像一个数字刺客,撬开了muse会所最引以为傲的防火墙。 现实世界,张泰英正在调动一支不存在於任何官方名册上的幽灵部队。 所有的棋子,都已按照安道贤的意志,开始移动。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抓捕。 而是一场完美的狩猎。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响了。 秘书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惶恐。 “安检察官,法务部的线路……” “是……长官阁下的电话。” 安道贤的眼神微微一凝。 父亲。 他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道贤。”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父亲。” “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艺人,在动sp集团的人。” 安道贤没有意外。 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是。”安道贤没有辩解。 “收手吧。”安国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sp集团不好惹,张会长是头老狐狸,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戏子,跟他结下死仇。” “在戏子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安道贤沉默了片刻。 他能听出父亲话语里的庇护之意,但也感受到了那种根植於骨子里的,上位者的利益权衡。 在父亲看来,一个女艺人的死活,无足轻重。 为了她去挑战一个庞大的財阀,是愚蠢的,是“不值得”的。 但安道贤,已经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父亲。”安道贤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平静,却带著一丝锋芒。 “这不是为了谁。” “这是为了立下我的规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安道贤甚至能想像出父亲此刻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第一次在理念上產生正面衝突。 “你长大了。” 许久,安国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但你还太年轻,不懂得敬畏。” “我不希望,將来要亲自去给一个衝动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说完,电话被掛断了。 安道贤放下听筒,看著窗外逐渐沉入暮色的首尔。 父亲的警告,像一块石头,投入他平静的计划之湖。 但他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敬畏? 他要做的,不是敬畏规矩。 而是成为规矩本身。 他拿起手机,给张泰英发去最后一条讯息。 【行动照旧。】 第6章 你好,张公子 清潭洞,muse会所。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檳与荷尔矇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首尔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是財阀子弟与明星嫩模们的伊甸园。 此刻,伊甸园的中心,正上演著一场糜烂的狂欢。 vip包厢里,张在焕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在中心。 酒精和药物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张在焕半躺著,手臂圈住一个新人女演员的肩膀,女演员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 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跪在他脚边,双手举著一瓶酒。 手腕因为长时间的举杯而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放鬆,小心翼翼地为他面前的水晶杯续满。 “在焕哥,这次给sp集团挣足了面子。” 一个满脸油光的男人举杯討好。 “我听说,那个新材料项目,三星那边派人来了三次,连门都没进去,都快馋哭了!” 张在焕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杯中旋转。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三星?” 他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谈论路边的野狗。 “那算什么东西。” 他终於抬眼,扫过包厢里一张张阿諛奉承的脸。 “用不了多久,整个半岛的生意,都得看我们sp的脸色。” 另一个穿著浮夸的公子哥,挤开跪在地上的女人,凑了过来,脸上是猥琐又好奇的笑。 “在焕哥,说起来,那个崔雪莉……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了眼新闻,网上的人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张在焕嗤笑一声,捏了一把怀里女演员的脸蛋。 女演员的脸颊被挤压变形,痛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躲闪。 “一个戏子,也敢甩我的脸?” “我就是要让她,让所有人都明白,狗,要有狗的规矩。”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狠狠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张在焕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断一支高希霸。 “我只是让人在网上发了点『事实』。”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 白色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模糊了他那张因为快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她就受不了了,以为躲起来就没事?” “我告诉你们。”他用雪茄指了指周围的人,“这才刚开始。” “她不是喜欢在镜头前装清高吗?我就让她在全大韩民国的硬碟里,当最下贱的女人。” “我要让她自己,爬著去求那些被她拒绝过的导演,去求那些她看不起的投资人,去求所有人,只为了一份能让她活下去的工作。” “我要让她明白,惹了我张在焕,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周围爆发出鬨笑和叫好。 “在焕哥威武!” “就该这么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奉承的话语不绝於耳。 在他们的世界里,一个女艺人的尊严和生命,甚至不如张在焕手里那支雪茄的菸灰重。 碾碎她,还能给这个夜晚增添一丝別样的快感。 张在焕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张在焕,是这个名利场里制定规则的王。 至於崔雪莉的死活,他不在乎。 “她还养了只破猫,当成宝贝。” 张在焕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没听见她那天在电话里哭的样子,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混在包厢的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笑声,真是悦耳啊!” 角落里,一个负责倒酒的服务生正弯著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的刘海很长,遮住了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收拾酒瓶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朵里,一枚微型无线耳机毫无声息。 他在等一个信號。 …… muse会所对面,一辆黑色的捷尼赛思g90隱在暗处。 安道贤坐在后座,膝盖上放著一台军用级別的加密平板。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muse会所內部的几十个监控画面。 幽灵的技术,从不让人失望。 张在焕那张扭曲的脸,他那些不堪入耳的吹嘘,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包厢的每一个角落,保鏢的站位,每一条逃生路线都一览无余。 安道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錶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时间到了。 他拿起加密手机,用指尖轻触了一下通话键。 “开始。” …… muse会所外,夜色深沉。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的阴影里。 车门滑开,一群身著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只露出冰冷双眼的男人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標誌,手里的武器却是最顶级的特种装备。 他们就是“影子”。 张泰英站在队首,对著耳麦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a组,封死所有出口。” “b组,断断电源,屏蔽所有信號。” “c-1,c-2,从顶部突入。” “行动。” 下一秒,整个muse会所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震耳欲聋的音乐隨之停止。 尖叫声四起。 应急指示灯幽绿色的光芒亮起,照出人们惊慌失措的轮廓。 vip包厢里,张在焕咒骂起来。 “妈的!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敢断老子的电?” 他的两名贴身保鏢,前特种兵出身,立刻做出了反应,一左一右將他护在身后,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套。 “砰!” 一声巨响。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部整个踹飞,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许动!” “警察!” 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他们根本不是警察。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包厢里的所有人。 张在焕的两名保鏢,几乎是出於本能,刚刚拔出枪。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隨著消音器的轻微嘶鸣。 两名保鏢的手腕炸开血,他们握著手腕,惨叫著跪倒在地。 剩下的人,高高举起了双手,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安道贤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穿作战服。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比那些持枪的“影子”队员更加令人窒息。 他走到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的张在焕面前。 光线从他身后照来,將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张在焕?”安道贤开口。 张在焕眯著眼,终於看清了来人。 他先是一愣,隨即,被冒犯的怒火衝垮了理智:“你他妈是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不认识安道贤。 但在整个首尔,没人敢用枪指著他的头。 安道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张泰英立刻上前,將一张传唤令,直接拍在张在焕的脸上。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安道贤检察官。” “你,涉嫌教唆、誹谤、非法传播个人信息、故意伤害、以及多项金融罪名,依法对你进行紧急逮捕。” 第7章我的收藏品,不错吧? 检察官? 张在焕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哈?检察官?” 他放声狂笑,笑声在奢华的包厢里迴荡。 “西八,一个检察官,带人持枪闯我的场子?” “你特么疯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sp会长!你死定了!” 安道贤没有理会他的狂吠,而是环视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些衣衫不整、眼神惊恐的女人们身上。 “张在焕。”安道贤的声音很平静,“sp集团会长张炳哲的独子。” “对吗?” 张在焕愣了一下,隨即气焰更加囂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动我?知道我是谁,你还敢站在这里?” 安道贤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拍了拍张在焕的脸。 “你的父亲,很快就不是会长了。” “而你。”安道贤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会死在我前面。” “你这个疯子!”张在焕挣扎著,朝著安道贤脸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安道贤侧身躲开,那口唾沫落在了他身后昂贵的地毯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直接出手,抓住了张在焕的手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张在焕的狂笑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 安道贤面无表情地鬆开手,任由张在焕在地上打滚。 张在焕疼得满地打滚,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嚇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片混乱中,那个一直低著头的服务生,不著痕跡地靠近了正在地上翻滚的张在焕。 他像是被嚇到了,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张在焕身边。 在他手掌撑地的瞬间,指尖在张在焕的衣领內侧飞快地抹了一下。 一枚比纽扣还小的微型装置被取了出来。 服务生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退到一旁,隨即对著安道贤的方向,微微頷首。 隨即,安道贤的目光扫过包厢,落在那些惊恐万状的男男女女身上。 “所有人,带走。” 他的命令不带一丝情感。 “是!” “影子”队员们开始上前控制人群。 就在这时,一名“影子”队员快步走来,在张泰英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泰英的脸色一变,立刻向安道贤报告。 “少爷,我们在后侧休息室发现了暗门,里面有人。” 安道贤的视线从地上哀嚎的张在焕身上移开,没有一丝停留。 他朝包厢內侧走去。 那是一面覆盖著奢华壁纸的墙,与周围的金碧辉煌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一名队员在墙角某个浮雕上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墙壁滑开一道缝隙。 安道贤没有停顿,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狭小的储物间。 没有窗,唯一的灯光来自队员们战术手电。 光柱扫过地面。 两名年轻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 她们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一些破碎的布条,勉强掛在身上。 光线下,她们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跡。 青紫色的掐痕,一圈一圈暗红色的、已经结痂的圆形疤痕。 其中一个女孩裸露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发黑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她们看到衝进来的武装人员,非但没有求救,反而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缩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队员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张泰英用眼神制止了。 队员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惯了生死。 但此刻,储物间里的沉默,比任何战场上的嘶吼都更让人窒息。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毫无底线的虐杀。 案件的性质,从这一刻起,彻底升级了。 安道贤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缓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盖在那个手腕溃烂的女孩身上,將她赤裸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女孩的身体因为布料的触碰,猛地一颤。 但也仅此而已。 安道贤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当他重新回到灯火酒绿的包厢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 张在焕被两名队员架著,双手被反銬在身后。 他看到了暗门里的景象,也看到了安道贤的动作。 他脸上的剧痛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事情闹大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更享受这种將事情推向失控边缘的快感。 他相信,没有什么是他父亲摆不平的。 “看到了吗?” 张在焕的笑声嘶哑,他扭头,用下巴指了指暗门的方向,对著安道贤挑衅。 “我的收藏品,不错吧?”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不过是两个不听话的女练习生,给了她们登天的机会,是她们自己不珍惜。” “安道贤检察官,”张在焕刻意加重了“检察官”三个字,“你不会因为两个不值钱的玩具,就想扳倒我吧?” “我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身上这身皮,连同你的骨头,一起被扒下来。” 他被队员拖拽著往外走。 在经过安道贤身边时,张在焕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了一下,將头凑到安道贤的耳边。 “安道贤。”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然后,我会派人去查你。” “查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喜欢的人,你养的狗。” 他的脸上,是一种怨毒与狂热交织的笑容。 “我会把你最珍视、最在乎的东西,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像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用被銬住的双手,艰难地比了一个拧碎东西的动作。 “……捏爆。” “到那时候,你会跪下来求我,就像那些女练习生一样。” 他对著安道贤,无声地笑了。 这是一个威胁。 一个来自財阀继承人的死亡威胁。 第8章 现在,我们来聊聊崔雪莉 安道贤听著耳边传来的威胁,饶有兴趣地瞥了张在焕一眼。 张泰英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指节绷得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安道贤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被两名调查官死死按住,依旧在疯狂叫囂的张在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张泰英。”安道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包厢。 “是,少爷。” 张泰英立刻垂首。 “以我的名义,向国情院海外情报部发一份协查通报。” 安道贤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sp集团会长张炳哲,在美国和瑞士银行有几个秘密帐户,查一下资金往来。” “还有他最疼爱的那个在英国留学的私生女……” 安道贤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张在焕的脸上。 “我听说,她最近很喜欢参加一些……特殊的派对。” 安道贤每说一句,张在焕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威胁他本人,他不在乎,他有恃无恐。 但安道贤说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精准地戳在在他父亲张炳哲的软肋上。 秘密帐户是死穴。 而那个私生女……那是他父亲唯一真正的命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已经不是报復了。 这是在掘他们张家的祖坟。 “你……你怎么会知道……”张在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安道贤终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刚才提醒了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张在焕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应该查一查你的家人。”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谢谢。” 说完,他不再看张在焕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张在焕被彻底拖出了包厢,那杀猪般的惨叫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將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张在焕坐在嫌疑人的位置上,被折断的手指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脸上依旧是扭曲的表情。 对面,安道贤悠閒地坐著,手里翻看著一份与本案完全无关的卷宗。 他看得很认真,仿佛那上面记载著比眼前这个財阀三世更重要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沉默,是这间审讯室里唯一的语言。 “咔噠。”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著一模一样的黑色公文包,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是sp集团法务部的王牌,金牌律师朴正勛和他的副手。 在大韩民国,他们的名字就等於“无罪”和“减刑”。 “安道贤检察官。” 为首的朴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白炽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们是张在焕先生的代理律师。”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宣读法条。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34条,我们要求立刻停止对我们当事人的非法审讯。在律师到场前,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张在焕看到自己的律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那副囂张的嘴脸。 他靠在椅背上,挑衅地看著安道贤。 安道贤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卷宗。 他没有看朴律师,而是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分针刚刚跳过一个刻度。 “非法审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没有审讯。” “我只是在等你们。” “从江南区的muse会所到瑞草区的中央地方检察厅,你们用了四十七分钟。” 安道贤的目光从掛钟移到两位律师的脸上。 “比我预想的,慢了七分钟。” 朴律师和副手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对方的平静和掌控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现在,人到齐了。” 安道贤站起身,没有走向审讯桌,而是踱步到单向玻璃前,看著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们可以开始了,调查官把证物a,呈上来。” 一名调查官应声而入,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张在焕面前的桌上。 袋子里是几包包装精致的白色粉末。 “现场查获的高纯度药物,净重五十三克。” 安道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审讯室里迴响。 “根据《药类管理法》第61条规定,吸食者將被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持有超过五十克,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就算只认定持有,也足以让你在牢里待上十年。” 张在焕嗤笑一声,正要开口。 朴律师已经抢先一步,沉稳地说道:“我的当事人对这些物品的来源毫不知情。派对现场宾客眾多,人员混杂,不排除有他人故意栽赃陷害的可能。我们要求对证物袋进行指纹鑑定。” 这是最无懈可击的辩护。 安道贤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点点头,甚至带著一丝讚许。 “好。” 他抬了抬手。 “证物b。” 调查官撤下粉末,换上了第二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叠高清照片。 照片的內容,正是暗门里那两个被虐待的女练习生的惨状。她们身上的伤痕、淤青、被铁链磨破的手腕,在相纸上显得触目惊心。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暴力犯罪。”安道贤的语气依旧平淡。 “这些罪名加起来,又能让你的刑期,增加几年?” 张在焕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他想起了那两个女孩惊恐的眼神。 朴律师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道:“安检察官,这些女性是自愿参加派对的。至於她们身上的伤,或许是一些……特殊癖好导致的游戏后果。 “在没有她们亲口指证,並且证明我当事人是主导者的情况下,这些照片无法构成直接证据链。” “说得好。” 安道贤讚许道,他转过身走回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到了张在焕的对面。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张冰冷的铁桌。 “那么,我们来看点不一样的。” 安道贤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们现在,不聊案子。” “我们来聊聊,一个叫崔雪莉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张在焕的双手握拳,但他隨即又悄然鬆开,恢復了镇定,甚至笑出了声。 “崔雪莉?那个女明星?安检察官,我跟她不熟。” “你是不是搞错了案子的方向?网络暴力案,可不归你们搜查部管。” 朴律师也立刻接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没错,安检察官。关於网络上针对崔雪莉小姐的言论,我的当事人深表遗憾,但这与今天的案子,没有任何关联。” 他们都以为,这是安道贤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黔驴技穷的挣扎。 安道贤笑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段录音,没有任何预兆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是张在焕的声音,充满了酒后的狂妄与狰狞。 “一个戏子而已,也敢甩我的脸?”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狗就该有狗的样子,主人不高兴了,隨时可以打断她的腿!” “我不过是找了几个记者,让人在网上发了点『事实』,她就受不了了?真是脆弱啊。” “她不是喜欢在网上装清高吗?我就让她变成全大韩民国最下贱的女人!” “对了,她还养了只没品种的贱猫,宝贝得不得了。你们是没看到,她那天哭著给我打电话求我放过那只猫的样子……哈哈哈哈,那哭声,真是悦耳啊!” 录音不长。 但每一个字,朴律师感到心慌。 录音播放完毕。 朴律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那副金丝眼镜也遮不住他眼神里的惊骇。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段对话是怎么被录下来的。 地点,时间,场合……这不可能! 张在焕脸上的笑容,则彻底凝固了,他嘴巴微张,眼睛死死地盯著安道贤的手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在muse最私密的vip包厢,所有人的手机都会被收走,墙壁里有信號屏蔽装置,怎么可能会有录音设备! “你……”张在焕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安道贤关掉录音,將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回口袋。 他看著张在焕,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张在焕,”他轻声说,“教唆、组织、资助大规模网络暴力,致使受害人產生严重精神创伤。” “现在,这和本案有关了吗?” 第9章 父慈子孝,一个都別想跑! “疯子!” “你是个疯子!” 张在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扑向安道贤,却被身后的狱警死死按住。 “你他妈是怎么做到的!?”张在焕疯狂地嘶吼著。 朴律师握著钢笔的手一抖,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终於从震惊中找回了职业本能,站起身厉声喝道:“我反对!” “这份录音来源不明,取证程序严重违法!我要求立刻停止审讯,並將其作为非法证据排除!” 安道贤看都没看朴律师,只是盯著状若疯癲的张在焕。 “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父亲帮你处理过不少这种事吧?” 张在焕的嘶吼停了,审讯室里只剩下他过分粗重的呼吸声。 安道贤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比如三年前。” “城南区,那个从顶楼公寓『意外』坠楼的女模特。” “嗒。” 又是一声。 “再比如去年。” “济州岛,你那栋海边別墅里,玩过量嗨死的那个小偶像。” 安道贤每说一句,张在焕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从暴怒的涨红,变成惊恐的惨白,最后化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 这些事…… 这些事是绝对的秘密。 是被他父亲用数不清的钱和无法想像的权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的痕跡! 连朴律师都未必知道全部的细节。 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谁? “你……”张在焕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你到底……是谁?” 安道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种近乎惋惜的口吻,继续说。 “你父亲为你费了这么多心思。” “把你保护得像个无菌环境里的婴儿。” “可你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张在焕审视自己的时间。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你把他给你用来摆平事情的钱,拿去养了这么一群连给你顶罪都不敢的废物。” “你把他给你用来巩固地位的资源,拿去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上不了台面的欲望。” “现在,你把自己送进了这里。” “还要连累整个sp集团,给你那点愚蠢的骄傲陪葬。” 安道贤身体靠回椅背,双手摊开。 “张在焕啊。” “你真是个废物。”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张在焕紧绷的神经。 愤怒,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恐惧。 “闭嘴!” “你给我闭嘴!” 张在焕再次挣扎起来,手銬撞击著桌面,发出哐当哐当的乱响。 “你懂什么!我爸他……” 他像是急於辩解,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但话衝到嘴边,又猛地剎住。 他惊恐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 朴律师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警告和制止。 但,晚了。 安道贤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失控,就像猎豹锁定了猎物亮出的柔软肚腹。 “你爸怎么了?”安道贤立刻追问,语速不快,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不出人命,一切他都能搞定?” “是不是还告诉你,sp集团的法务部和公关部,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专门用来给你擦屁股的?” “不!不是!”张在焕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口不择言地吼道,“那些事都是我爸让我乾的!他说这是锻炼!他说想继承sp,手上就不能干净!” “他说……” “够了!” 朴律师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了张在焕。 审讯室的门外,负责记录的检察事务官,手速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安道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目的,达到了。 张在焕已经彻底垮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魔鬼……你是魔鬼……” 安道贤走到他面前,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这是认罪协议。” “签了它。” 安道贤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把你父亲张炳哲,这些年如何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產,如何贿赂官员……” “以及,他让你处理掉的所有『麻烦』,一个一个,清清楚楚地,都写下来。” “作为交换。” “我会把你的罪名,从主犯,变成污点证人。” “你的刑期,或许能从无期徒刑,变成十年。” “甚至更少。” 张在焕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恐惧。 “我父亲……”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不杀你,我也会。” 安道贤笑了,笑容在审讯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他俯下身,凑到张在焕的耳边。 “现在,你选一个。” “是相信你那个,隨时可以为了集团利益牺牲掉你的父亲。” “还是相信我这个……能让你活下去的魔鬼?” …… 法务部长官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匯成金色的河。 安国镇站在窗前,背著手,身影被灯火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刚刚被他掛断。 听筒里,似乎还残留著sp集团会长张炳哲的余怒。 从一开始气急败坏的咆哮,到中段软硬兼施的威逼利诱,再到最后图穷匕见的威胁。 一个財阀掌门人的所有面目,在短短几分钟內,展露无遗。 “安部长,管好你的儿子!” “他不是在办案,他是在向整个大韩民国的財阀体系宣战!” “如果你不让他立刻收手,后果,你和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都承担不起!” 安国镇只是平静地听著,直到对方的喘息声传来。 他才將话筒拿近,缓缓开口。 “张会长,我的儿子,是一名检察官。” “他只是在履行宪法赋予他的职责。” “如果你认为他的执法过程有任何不当之处,大韩民国有完备的法律体系,你可以循正常途径申诉。” “至於你说的后果……”安国镇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安国镇在政坛这么多年,听过很多威胁。” “但通常,喜欢把『后果』掛在嘴边的人,自己的下场,都不太好。” 说完,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比黑夜更深的死寂。 安国镇知道,风暴的引信,已经被自己的儿子亲手点燃了。 这是一场连他安国镇都未必能掌控的风暴。 第10章全世界都在骂你,而我只想你好好吃饭 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斑。 崔雪莉睁开眼睛。 空气里有微尘在光柱中浮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了。 没有噩梦。 没有在凌晨三点惊醒,浑身冷汗地盯著天板,直到天亮。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在低低地嗡鸣。 崔雪莉坐起身,没有动,只是抱著膝盖,看著那些光。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一切又都和昨天不一样了。 那只知恩欧尼送的无毛猫从床脚的窝里钻出来,跳上床,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猫的下巴。 猫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崔雪莉的嘴角,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向上弯了一下。 床头的手机放在那里。 过去,拿起它,是她一天中最恐惧的动作。 点亮屏幕,就意味著要一头扎进全世界的恶意里。 可是今天,崔雪莉却主动的拿过了手机。 屏幕亮起,推送的新闻標题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惊爆!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搜查部检察官安道贤,滥用职权暴力执法!】 【“muse会所事件”真相:一场针对优秀青年企业家的恶意构陷?】 【sp集团继承人张在焕全身多处受伤,其律师团队將对安道贤检察官提起刑事诉讼。】 崔雪莉愣住了,她急忙点开其中一条新闻。 报导里,安道贤的名字和“滥用职权”、“暴力”、“构陷”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 配图上,他走出muse会所,冷峻的侧脸被媒体形容为“傲慢”和“目无法纪”。 报导详细描述了张在焕是多么“优秀”的青年企业家,又是如何被“无故”带走,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字里行间,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场卑劣无耻的政治报復。 崔雪莉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脸,一片惨白。 评论区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检察官就能为所欲为吗?必须严查!把他给我拖下来!】 【看他那张脸就不像好人,果然是权力的走狗。】 【可怜的张在焕……原来財阀在这种真正的权力面前,也这么无力。】 可怜? 无力? 崔雪莉看著这两个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她想起了张在焕。 想起了他恶毒的嘴脸,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 想起了自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无处可逃,只能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绝望。 这些写新闻的人,这些评论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凭著几张被精心挑选的照片,和几段被刻意编织的文字,就再一次,对一个人宣判了死刑。 就像他们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胸口涌起一股熟悉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愤怒。 这一次,不是为自己。 是为了那个男人。 那个叫安道贤的男人。 他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让她看到了光。 现在,那些曾经试图淹死她的人,调转了枪口,用同样的污泥,开始攻击他。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她。 “不……” 她扔下手机,赤著脚,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她该怎么办? 她能做什么? 出去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真相? 不。 没人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她疯了,或者觉得她是安道贤的共犯。 是为了脱罪,才编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谎言。 她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成为他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崔雪莉停下脚步,重新捡起手机,她翻出通讯录。 指尖悬在一个昨天才存进去的號码上。 【检察官先生】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有任何事,直接打给我。” “24小时,隨时可以。” 现在,算“有事”吗? 她会打扰到他吗? 他现在一定在应付著难以想像的压力吧? 崔雪莉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传来震动。 来电显示:【经纪人】。 崔雪莉皱起眉,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真理啊,你醒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嗯。”崔雪莉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个……新闻你都看了吧?”经纪人试探著问。 “看了。” “你別担心,也別害怕,千万別衝动。”经纪人的语速很快。 “公司这边会处理的。你千万,千万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任何东西,也別接任何记者的电话,知道吗?” “公司?”崔雪莉觉得有些好笑,“公司要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总之,上面交代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就行,什么都不用管。你住的地方安保我们会加强,你別出门,需要什么东西,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崔雪莉听出了话语背后的东西。 是恐惧。 公司害怕了。 他们害怕的不是舆论,也不是sp集团。 他们害怕的是安道贤。 即使现在全世界都在攻击他,sm公司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搜查部检察官亲自出面处理的艺人,背后意味著什么。 “知道了。” 崔雪莉掛断了电话,没再给对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检察官先生”的號码,不再有任何犹豫,按下了拨號键。 听筒里的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餵。” 安道贤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新闻里那个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是他。 崔雪莉握紧手机,她有点紧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崔雪莉。”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我知道。” “新闻……我看到了。” “看到了?”电话那头的他,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拍得还不错,不是吗?” 这句玩笑话,让崔雪莉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把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很好。” 安道贤的声音再次传来,去掉了那丝玩笑,多了一丝认真。 “崔真理。” 安道贤叫了她的本名。 “嗯?” “这些事情,和你无关。它们本来就会发生,只是换了个藉口。”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待在家里,做你喜欢做的事情,看你喜欢的电影,好好睡觉。” “剩下的,交给我。” 安道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保护你。” “可是……” “没有可是。”安道贤打断了她,“相信我。” “……好。”崔雪莉轻轻地回答。 崔雪莉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相信他。 从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相信他。 “那就这样。” “等一下。”崔雪莉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嗯?” “你……” 崔雪莉想说很多,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你一定要贏。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最笨拙的话。 “你……也要好好吃饭。”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很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比刚才更明显的笑声。 “好。” 电话掛断了。 崔雪莉握著手机,坐在地板上,很久都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水和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 她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给助理髮了信息。 不是要酒。 也不是要安眠药。 她列了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 有新鲜的西冷牛肉,有新鲜的三文鱼,有机的芦笋和番茄,还有猫罐头和新的猫砂。 崔雪莉打算给自己做一顿饭,也要给她的猫,做一顿大餐。 …… 下午,助理把东西送了过来。 那个平时对她总是爱答不理的年轻女孩,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提著大包小包,恭敬地站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雪莉前辈,您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谢谢。” “不、不客气!前辈您还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我!” 女孩说完,就跟逃似的跑了。 崔雪莉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塞进空荡荡的冰箱。 看著冰箱被填满,她感觉自己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角落,也一点点变得充实起来。 崔雪莉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从柜子里找出一条许久不用的围裙繫上。 牛肉切块,蔬菜洗净。 她甚至打开平板电脑,上网查了法式慢燉牛肉的菜谱,开始认真地研究步骤。 猫咪在她脚边绕来绕去,好奇地看著她。 她笑了笑,切下一小块新鲜三文鱼,放在了猫的小碗里。 厨房里,只有音乐声,刀刃和砧板接触的篤篤声,还有猫咪满足的咀嚼声。 一切,都刚刚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燉牛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崔雪莉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著。 味道很好。 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吃完饭,崔雪莉认真地洗了碗,然后抱著猫,窝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里,依然在连篇累牘地报导著安道贤的事情。 有“专家”在分析他將面临的內部调查和刑事诉讼。 有“知情人”在爆料他“囂张跋扈”的过往。 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崔雪莉看著电视屏幕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心里却不再有之前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 崔雪莉心想,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很多人在等著看他倒下。 但她不是。 她会在这里,等著他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来自【检察官先生】的號码。 【睡个好觉。】 崔雪莉看著这四个字,眼眶慢慢变热。 她抱著猫,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被一张大网保护著。 这张网,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恶意,网的另一头,握在那个叫安道贤的男人手里。 他正在为她,对抗整个世界。 崔雪莉关掉电视,走进臥室。 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繁华,但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崔雪莉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这一次,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黑暗,没有谩骂,没有那只被虐待的猫。 只有一片温暖的阳光。 第11章 SP的全面反击 天亮了。 首尔的清晨,被无数电子屏幕的光照提前唤醒。 安道贤开车前往检察厅,车载电台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一位评论员的声音慷慨激昂,抨击著“检察机关权力过大”的老调,並將“muse会所事件”当做最新鲜的靶子。 安道贤轻笑了一声。 sp集团的公关费,没白。 当他推开搜查部办公室大门时,那种財阀带来的压力才真正显现出来。 办公室里依旧很安静。 但有点过於安静了。 以往那些会笑著喊他“安检察官”的同事,此刻都低著头,视线牢牢粘在屏幕或者文件上。 他们的眼神交匯,又迅速避开。 討论声在他经过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怀疑。 审视。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畏惧。 这就是sp集团想要的效果。 孤立他。 让他成为一个被整个体系排斥的异类。 他的上司,搜查部部长检察官的办公室门紧闭著。 安道贤猜测自己很快就会被叫进去。 果然,没过五分钟,內线电话的红灯就闪烁起来了。 “安检察官,来我办公室。” 部长的声音穿过听筒,带著一种疲惫。 安道贤推门而入。 部长没有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而是背对著门,站在窗边。 他手里夹著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 “坐。”部长没有回头,下巴朝沙发点了点。 安道贤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新闻,都看了?”部长终於转过身。 “看了。” 部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一夜未眠的浊气都吐出去。 “青瓦台的秘书室长,早上六点,第一个电话。” “法制司法委员会的朴议员,六点半。” “还有我们厅长,七点整。” “他们说的话,都一样。” 部长走过来,將那支被捻得有些变形的烟,轻轻放在菸灰缸里,像是放下了某种决心。 “这个案子,停下吧。” “把张在焕移交给缉毒队,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碰了。” 安道贤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眼前这位被他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男人。 这位曾经在高级检察官授勋仪式上,亲手为他整理衣领,说他是“检察机关未来”的上司。 “道贤,”部长的声音重了一些,带著一丝警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sp集团不是一张纸,捅不破的。他们旗下的媒体,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们养的议员,能让整个检察系统在国会上道歉。他们的律师天团,能把法律条文玩出来。” “你抓一个张在焕,就像砍掉九头蛇的一个头,根本伤不到根本。” “反而会把你自己,把我们整个搜查部,都拖进泥潭里活活淹死。” “这是命令。” 安道贤终於动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沙发上。 “部长,如果我拿到的证据,不止是吸毒和网络暴力呢?” 部长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还拿到了sp集团会长张炳哲,涉嫌指使他人处理一桩命案,並且有系统性进行商业贿赂和非法资產转移的线索呢?” 安道贤的语速平稳,言语中透漏著自信。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部长认真的盯著安道贤的脸。 他试图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虚张声势,一丝赌徒的疯狂。 但他只看到了自信。 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自信。 “你疯了!?” “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我的前途,甚至你父亲的政治声誉,当赌注!” “部长。”安道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检察官的职责,不就是把那些自以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的疯子,一个一个,亲手送进该去的地方吗?” 他微微躬身。 “请您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所有麻烦。”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部长一个人,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部长的手不自觉地伸向烟盒,却摸了个空。 ………… 安道贤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知道,刚才的对话,只是第一波压力。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他打开电脑,调出昨晚审讯张在焕时记录下的那些,破碎而关键的信息。 张泰英快步走了过来,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身体前倾。 “少爷。” 他压低了声音。 “昨晚跟著“影子”部队一起行动的朴助理,出事了。” 安道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 “朴助理的妻子,今天早上开车出门,剎车失灵了。” “幸好刚出小区,车速慢,只是追尾,人没事。” 张泰英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火。 “修车厂检查了,剎车油管是被人用液压钳剪断的。” “同时,他女儿在学校的储物柜里,被人放了一只开膛破肚的死老鼠。” “大家现在情绪很不稳。” 安道贤握著滑鼠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 很好。 sp集团,比他想像中更没有耐心,也更没有底线。 他们不敢直接动他这个有背景的检察官。 就把屠刀,挥向了那些最基层的执行者。 这是恐嚇。 也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安抚好他们。”安道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张泰英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火山。 “告诉朴助理,他家人的安全,从现在起,我的人二十四小时跟著。” “另外,告诉弟兄们。” 安道贤抬起头,直视著张泰英。 “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是。”张泰英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脑中闪过的,不再是某个抽象的正义。 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因为相信他而置身险境的下属,和他们家人的脸。 他意识到,被动地拆招,已经不够了。 防守,永远贏不了战爭。 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把火烧得更旺。 烧到让张炳哲无暇他顾,烧到让他感到切肤之痛。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 一个带著点慵懒,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女声传来。 “哟,安大检察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幽灵。”安道贤直接切入主题。 “说。” “我让你备份的,关於sp集团的所有资料,还在吗?” “当然。过去十年所有的財务报表,每一笔可疑的资金流水,每一家海外空壳公司的註册信息,还有会长张炳哲和他宝贝家人们所有的黑料。我的资料库可比国情院的保险。”幽灵的语气带著一丝炫耀。 “很好。”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他们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整理一份出来。” “不需要太完整,一两个关键帐户的流水就行。” “但必须绝对真实,真实到税务厅的人看到就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的程度。” “明白。老规矩,匿名爆料给信得过的记者?” “不。”安道贤说。 “这一次,我要实名举报。” 电话那头的幽灵,似乎被这个答案呛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用谁的实名?” “一个叫金永浩的会计师。他是sp集团前財务总监,三年前因为『意外』坠海身亡。” 安道贤淡淡地说道。 “让他『死而復生』,以他的名义,將这份举报材料,发给《中央日报》。” 《中央日报》是韩国主流报刊之一,也是sp集团会长张炳哲的死对头,另一家財阀旗下的媒体。 幽灵瞬间明白了安道贤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爆料。 这是在挑起另一场財阀战爭。 “收到。”幽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保证完成任务,检察官大人。” 掛断电话,安道贤感觉胸中的那股鬱气,消散了不少。 他要让张炳哲明白。 游戏的规则,从现在开始,由他来定。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安道贤接起电话。 “道贤吗?是我,柳赫俊。” 一个爽朗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柳赫俊。 是安道贤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一个背景同样不凡的军官世家子弟。 前不久刚刚从特种部队退伍。 “赫俊?”安道贤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柳赫俊在电话那头笑道。 “我刚退伍,閒著没事干。晚上出来聚聚?就当是给我庆祝一下?”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首尔的天空,看起来有些灰濛濛的。 他知道,柳赫俊的这个电话,绝不是简单的约酒。 “好。”他回答。 “地点你定。” 第12章 柳大尉,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江南区,清潭洞。 巷弄深处,一扇没有招牌的厚重黑色铁门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这里是一家会员制酒吧。 安道贤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柳赫俊已经到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 他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短髮利落,眼神锐利,身上还带著一股军人特有的悍然之气。 看到安道贤,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安道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空杯,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报纸上的名人,通常活不长。” “哈哈,那倒是。”柳赫俊抓起酒瓶,给安道贤的杯子续满。 “我刚从军营里滚出来,正愁没事干,你倒好,一上来就搞了个这么大的新闻。”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要不要兄弟我带几个特战队的伙计,去帮你把那个sp集团的会长绑了?” 安道贤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绑人是犯法的,柳大尉。”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柳赫俊灌下一大口酒,一脸无所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从军营里那些蠢得冒泡的趣事,聊到彼此都认识的那些发小如今的境况。 气氛很轻鬆,和过去上百次的聚会没什么不同。 但安道贤知道,今天的酒,没那么好喝。 果然,几杯酒下肚,柳赫俊的话开始变得有些迟疑。 他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道贤啊……” “你这次,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安道贤没有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晃著酒杯,冰块撞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赫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咳,那个……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有几个叔伯,跟sp集团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这么一搞,他们那边……不太好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安道贤的回应。 但安道贤依旧沉默。 柳赫俊只能继续说下去。 “他们知道我们俩关係铁,就托我来……跟你问问情况。” 安道贤终於停止了晃动酒杯的动作。 他將杯子稳稳地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有话直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是朋友。” 柳赫俊像是鬆了口气,也像是更尷尬了。 他靠回沙发,发出一声苦笑。 “他们想让你收手。” “条件可以谈。钱,或者別的什么,只要你开口。” 包厢里安静下来。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低沉的音乐声。 安道贤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赫俊,你觉得这个国家,应该被那群人掌控在手里吗?” 柳赫俊愣住了。 安道贤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也没想过要当救世主。” “但张在焕做的那些事,我真的看不过去。” 他看著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飘忽。 “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当了八年的检察官,经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我居然连一件,真正带有我自己主观意愿的案子,都没办成过。” “每一次起诉,每一次调查,背后都有各种各样的考量。政治的,利益的,人情的。”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安道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真的很想,很想把那个人渣亲手送进牢里。” “不为別的。” 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的酒。 “只为了对得起我脱下的这件制服,对得起检察官这个身份。” “仅此而已。” 这一番话,让柳赫俊彻底怔住了。 他认识安道贤十几年。 这个傢伙,一直都是那个聪明、慵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贵公子。 他们生来就是特权阶级。 这个社会的规则是什么样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更习惯。 正义感? 那是什么东西? 柳赫俊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就去部队待了几年,回来之后,这个最好的朋友,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他憋了半天,终於硬著头皮挤出一句。 “你怎么突然……这么有正义感了?” 安道贤闻言,脑海里闪过那个在未来画面中绝望的女孩,也想到了这几天里,那个眼神里重新燃起光亮的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命运吧。” 他轻声说。 “老天爷可能觉得,我应该为这个糟糕的社会做点什么。” “所以,我得站出来。” 柳赫俊傻眼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命运?老天爷? 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他本来就对家里那些长辈的看法不怎么在意。 今天来,也只是走个过场。 既然安道贤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就没再继续纠缠下去。 “行吧,说不过你。”柳赫俊重新举起酒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喝酒!”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两人聊著天,话题很快就偏了。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个堂妹?”柳赫俊突然问。 安道贤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那个小不点?” 安道贤想起那个以前总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不点,扎著两个羊角辫,见到他还会脸红。 “记得,那个小丫头现在应该也上大学了吧?” “上个屁的大学!”柳赫俊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那丫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偷偷跑去当什么练习生了。” “你说说,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去给人家唱歌跳舞,天天对著镜子练,还要看人脸色,图什么?” “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安道贤听乐了,笑道:“人各有志嘛,反正有你们家在后面撑著,她也吃不了什么亏。” “那倒也是。”柳赫俊撇撇嘴,把酒杯拿了回来。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著时髦,头髮抹得油亮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赫俊哥,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男人脸上堆著笑,快步走到柳赫俊身边。 “胜利啊。”柳赫俊隨意地应了一句。 那个叫胜利的男人,目光立刻越过柳赫俊,落在了安道贤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向柳赫俊询问。 “赫俊哥,这位是?” 柳赫俊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带著一丝炫耀的语气。 “我死党,铁哥们,安道贤。” “最近新闻里那个大出风头的安检察官,就是他。” 胜利的呼吸停顿了一瞬,身体下意识地又向前倾了半步。 “原来是安检察官!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他连忙伸出双手,躬著身子,递到安道贤面前。 安道贤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男人进门的第一秒起,他就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喜。 胜利的手,尷尬地悬停在半空中。 他手上的名贵腕錶,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来。 柳赫俊见状,哈哈一笑,伸手拍掉了胜利的手。 “胜利啊,別介意,我这兄弟不喜欢跟人握手,有洁癖。” 胜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立刻又换上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他收回手,对著安道贤连连躬身。 “安检察官,您能光临我的店,真是蓬蓽生辉。” “为了给您赔罪,今晚您和赫俊哥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我来买单!” 柳赫俊推辞了几句,但胜利异常坚持,他也就没再多说,算是应了下来。 胜利又客套了几句,见安道贤始终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门被轻轻带上,却没关紧,留下一道缝隙。 安道贤放下酒杯,才开口:“你跟他很熟?” “不熟。”柳赫俊摇头,“以前在军营里,手下有几个兵总来这里玩,退伍后就推荐我过来,说这里的酒不错。” 安道贤“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柳赫俊已经有些喝高了,拉著安道贤的手,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在特种部队的英勇事跡。 安道贤只是微笑著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 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透过包厢那扇没有关严的门缝,瞥见了一个身影。 门外,一个穿著华丽的年轻女性,正神色慌张地靠在墙边,像是在躲避什么。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安道贤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刚想站起身,出去看个究竟。 “来!道贤!喝!今天不醉不归!” 喝上头的柳赫俊一把將他拉了回来,强行又给他灌了一杯酒。 就这么一耽搁。 当安道贤再看向门外时。 那个神情慌张的女性,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廊里,空空荡荡。 第13章 来自青瓦台的问候 安道贤放下酒杯,心中那股莫名的不適感却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柳赫俊已经抱著酒瓶,舌头打了结,含混地吹嘘著自己在军队里如何靠一瓶烧酒收服了整个內务班。 最终,他没有起身。 这里是胜利的地盘。 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柳赫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已经在心里,给那个叫胜利的男人,以及这家名为“burning sun”的酒吧,重重地画上了一个黑色的问號。 酒局在柳赫俊彻底的胡言乱语中结束。 安道贤架著一滩烂泥似的柳赫俊走出酒吧。 地库的冷风灌入,柳赫俊打了个哆嗦,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代驾司机熟练地打开车门。 安道贤把他塞了进去。 “道贤……” 柳赫俊扒著车窗,酒气混著真心话一起喷薄而出。 “嗝……你放心……兄弟我,別的不行,但永远……站你这边……” 车窗隔绝了后续的醉话,缓缓升起。 安道贤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柳赫俊今天来当说客,是替家族传话,是尽了义务。 而这句醉话,才是柳赫俊自己的声音。 送走了朋友,安道贤独自站在清潭洞的深夜里。 周围是奢侈品店冰冷的橱窗和餐厅里透出的暖光。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车。 而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张泰英的声音永远沉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查一下。” “一个叫胜利的艺人,还有他名下所有產业。” “尤其是他名下所有產业,尤其是这家在清潭洞的会员制酒吧。”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酒吧那块曖昧的霓虹招牌,补充道。 “我要知道它的每一笔资金来源,每一个股东的背景,以及它和江南区警署的官方往来记录。挖乾净。” “是。” 张泰英没有任何疑问,乾脆地应下。 掛断电话,安道贤才坐进自己的车里。 引擎启动,车辆匯入首尔永不眠息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在挡风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他很清楚,从他决定撬动sp集团这块基石的瞬间,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脚下是万丈深渊。 柳赫俊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说客,更多的压力。 来自朋友的劝告,来自长辈的施压,来自他所处的整个阶级的警告。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告诉他:你错了。 因为他试图破坏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早已默认,並从中获益的规则。 就在这时,中控台上的车载电话响了。 不是他的私人手机。 这是一条加密线路,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父。” 安道贤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他父亲安国镇的声音,而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安道贤检察官,我是部长的秘书室。” “部长要求您,来到法务部长官办公室一趟。” 女秘书顿了顿,似乎是在加重语气:“立刻。” 安道贤的心沉了下去。 这和上一次通话时,父亲那带著期许和考验的温情,完全不同。 “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在下一个路口调转车头,向著政府办公大楼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的法务部大楼,庄严,肃穆,透著令人敬畏的权力气息。 安道贤畅通无阻地通过了所有关卡。 部长办公室外,灯光明亮,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名女秘书正站在门边等他。 她看到安道贤,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在抬眼的一瞬间,安道贤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是同情。 安道贤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一盏落地灯,在房间的角落里,散发著昏黄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他的父亲,安国镇,没有坐在那张象徵著大韩民国司法最高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 而是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来了。” 安国镇没有回头。 声音低沉,压抑,听不出任何情绪。 “父亲。” 安道贤喊了一声,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道贤从父亲的背影里能感觉到,正散发著一股的压抑怒火。 许久。 安国镇才缓缓转过身。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容,或是在媒体面前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 “安道贤。”安国镇连名带姓地叫著自己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安道贤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承受著父亲的审视。 安国镇向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烫金封皮的备忘录,扔在桌上。 “啪。” “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官,今天下午亲自到我这里,坐了一个小时。”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从另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议案草稿,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在野党议员联名提交议案,要求对检察机关的调查权进行限制,点名要以『muse会所事件』为样本进行討论。” 安国镇再次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米。 他抬起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大法院,首席大法官,我的前辈,刚才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想让整个司法体系,为我儿子的个人英雄主义陪葬。” 安国镇每说一句,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那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著安道贤倾轧而来。 “我让你动张在焕,是让你敲山震虎!” 安国镇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响。 “不是让你把整座山都给我点了!” 他指著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现在,火烧起来了!烧到了我这里,烧到了青瓦台,烧到了整个大韩民国的权力中枢!” 安国镇转回头,死死地盯著安道贤。 “你告诉我,你怎么收场?” 第14章 等你凯旋 面对父亲暴风骤雨般的质问,安道贤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父亲,我是一名检察官。”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安国镇的耳朵里。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安国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你所谓的该做的事,就是为了一个女明星,去挑战一个年营收占国家gdp百分之一的庞然大物?你有没有脑子?” “就是为了你那点在象牙塔里学来的,可笑的正义感,把你自己,把整个搜查部,把所有相信你的人,都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安道贤终於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第一次和父亲的怒火正面相撞。 “她不只是女明星,她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而且,这已经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 “如果连我们都因为忌惮財阀而退缩,那写在法典里的每一个字,都將成为笑话。” “如果连我,法务部长的儿子,都不能去维护司法的尊严,那还有谁能?还有谁敢?” 安国镇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他从安道贤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年轻时才有的东西。 一种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却又决绝得无可动摇的理想主义。 他忽然沉默了。 那股滔天的怒火,似乎被这平静的目光浇熄了一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安国镇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用钥匙打开了最下面一层上锁的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一份略微泛黄的牛皮纸文件袋。 “啪。” 他將文件丟在安道贤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sp集团的人,今天下午通过一个中间人,特意递给我的东西。” 安道贤伸出手,拿起了文件袋。 他打开了封口。 里面不是什么威胁信,也不是什么骯脏的交易。 而是一份陈年的,关於二十年前一起建筑公司瀆职案的內部调查报告。 主导那次调查的,正是当年担任地方检察官的安国镇。 报告详细记录了,安国镇为了扳倒一个有黑道背景的议员,在取证过程中,使用了一些程序上並不完全合规的手段。 这件事,被安国镇处理得天衣无缝。 那是他在政坛步步高升的起点。 但也是他唯一的,可能被攻击的污点。 “他们想告诉你,也想告诉我。” 安国镇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比之前的愤怒更加冰冷。 “他们有能力,把你父亲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 安国镇看著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他们想问你,你的『正义』,值不值得用整个安家的政治生命去换。” “现在,你来回答我。” 安国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道贤,收手吧。” “把案子移交出去,到此为止。” “这是命令。”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残酷的考验。 一边,是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正义。 另一边,是父亲的前途,家族的命运。 安道贤缓缓地,將那份报告重新装回文件袋。 他抬起头,迎著父亲的目光,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很淡,却让安国镇都感到陌生的微笑。 “父亲。” “如果今天,我们因为这份东西而后退了。”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敲。 “那我们,就输了。” “不是输给sp集团,是输给了我们自己。” “从今往后,这个把柄会像一条锁链,牢牢地套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会变成他们的狗,他们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得咬谁。” “我,安国镇的儿子,不做狗。” 安道贤將那份文件,慢慢推回到父亲面前。 “而且,您教过我。” “当敌人亮出他以为的王牌时,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他已经无牌可出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安国镇看著安道贤,眼神里的冰冷、愤怒、失望,在一点点地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著儿子那张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最终,他只是缓缓地,將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投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的肩膀,似乎塌陷下去了一丝。 那是一种,只有权力巔峰的男人,才会懂的疲惫。 “你小子……” 安国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真是长大了。” 这场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即將走上战场的儿子,最后,也是最严酷的试炼。 安国镇想看看,自己的儿子,究竟是凭著一腔热血的鲁莽,还是抱著粉身碎骨的觉悟。 现在,他得到答案了。 安国镇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另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份更加陈旧,甚至边角都已磨损的卷宗。 他將卷宗,轻轻地放在了安道贤的面前。 “要让一头大象倒下,攻击它的腿,只会激怒它。” 安国镇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要攻击它的大脑。” “这是二十五年前,sp集团会长张炳哲发家时,第一家被他吞併的『汉江建设』的破產卷宗。” “当年,汉江建设的社长,带著全家,在汉江大桥上跳江自杀。” “警方以『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债务』结案。” “但他的秘书,在死前,给我寄了一封匿名信。” 安道贤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份冰冷的卷宗。 他能感觉到,这薄薄的纸页下,埋藏著怎样的血泪和不甘。 “去做吧。” 安国镇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我书房里那瓶92年的啸鹰干红,给你留著。” “等你凯旋。” 安道贤拿起卷宗,站起身,对著自己的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安道贤站在办公室外,夜风吹动他的发梢。 父亲的態度,既是支持,也是最后的考验。 贏,则父子共饮庆功酒。 输,则家族万劫不復。 第15章金代表,你在教我做事? 离开法务部大楼,夜色已深。 安道贤坐进车里,將那份来自二十五年前卷宗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拨通了张泰英的电话。 “少爷。”张泰英回应。 “准备一下。” 安道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车內只有这一下下的闷响。 “明天,签发搜查令,目標,sm娱乐公司总部。” 电话那头的张泰英沉默了一秒,询问道:“以什么名义?” “sp集团行贿案,关联方调查。” “明白。” 安道贤掛断电话,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撕破寂静,返回江南区的公寓,將那份旧卷宗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黑色公务车,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清潭洞。 它们分散在sm娱乐大楼周围的各个路口,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三点整。 为首的车辆停在大楼正门,车门打开,身著制服,胸前佩戴著徽章的调查员们鱼贯而出。 他们面无表情地拉起警戒线,將进出的员工和闻讯而来的记者隔绝在外。 没有警笛,没有喊话。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楼里的练习生、工作人员、经纪人都惊愕地看著这一幕,交头接耳的声音频频响起。 安道贤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他今天也穿著检察官制服,但没扣最上面的风纪扣,双手插在裤袋里,像是来视察的议员,悠閒地踱进了sm娱乐的大门。 张泰英已经带著人控制了一楼大厅,所有通讯设备被集中收缴。 看到安道贤,他快步迎上,递过一份刚刚签发的搜查令,纸张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 “少爷。” 安道贤拿过文件,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大厅一侧的公司结构指示牌,询问道:“代表办公室在哪?” “顶楼。”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s&m的代表理事金英敏,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脸上那副金丝眼镜歪斜著,平日里用髮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髮型彻底散乱,几缕湿透的头髮贴在额头上。 “安检察官!安检察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金英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伸出手拉住安道贤。 安道贤侧身躲过,目光越过金英敏,看向他身后的伺服器机房方向。 “金代表。” 安道贤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人,需要检查你们公司的所有伺服器和会计帐目。” 他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请你配合一下。” “检察官大人,我们是正规的上市公司,帐目隨时可以审查。只是……只是现在很多部门负责人都不在,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 安道贤终於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在教我做事?” 金英敏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或者,你想换个地方,跟我回中央地方检察厅,慢慢准备?” 安道贤边说边朝著金英敏走去。 金英敏的膝盖一软,被身后的秘书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没有当场跪下。 “不……不敢……” 他立刻转身,对著身后的技术总监,用嘶哑的嗓音低吼。 “还愣著干什么!带检察官大人们去机房!去財务部!把所有东西都打开!全力配合!” 调查员们立刻分成数队,在sm员工的带领下,涌向公司的各个要害部门。 安道贤径直走到大厅的待客沙发旁,坐了下来,交叠起双腿。 张泰英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匯报。 “市场部和艺人管理部的主管,在办公室里用碎纸机,已经被控制住了。” “另外……”张泰英顿了顿,“it调查组报告,主伺服器有核心数据正在被远程格式化,速度很快,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尝试阻截,但对方权限很高。” 安道贤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幽灵”发了一条信息。 【开一下sm后门。】 信息发出的十分钟后,张泰英的对讲机里传来it调查组急促的声音。 “报告!报告!对方的刪除指令被一个不明ip强行切断了!” “所有加密文件,全部被暴力破解了!” “对方给我们留了一份完整的后台日誌和数据备份。” 安道贤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走向脸色已经化为死灰的金英敏。 “金代表,找个安静的地方。” 安道贤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英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们聊聊?” …… 顶楼,代表办公室。 安道贤坐在金英敏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把玩著桌上的一个球状摆件。 金英敏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 安道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金英敏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张泰英走了进来,將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安道贤面前,然后再次关门离开。 “咔噠……咔噠……” 安道贤没有立刻拿起平板,只是看著那些钢球来回的碰撞。 只是每一次撞击声,像是敲在金英敏的心上。 终於,安道贤按住了摆动的钢球,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他將平板电脑滑到金英敏面前。 没有打开任何文件列表,屏幕上直接就是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没有声音。 画面是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包厢,镜头角度刁钻,似乎是藏在某个摆件里。 画面里,某个正当红的女团成员,正在给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倒酒。 男人的手,已经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 女孩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金英敏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椎,瞬间瘫软下去,从椅子滑到了地毯上。 那些是sm的“潘多拉魔盒”,是公司献祭艺人,攀附权贵的铁证。 “sp集团会长张炳哲,给了你多少好处?” 安道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让你打压雪莉,让你不管不顾,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安道贤每说一句,就让金英敏在地上的身体蜷缩一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安道贤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sm公司,作为sp集团行贿案的共犯,我將以教唆、胁迫、非法交易、行贿等多项罪名起诉。公司破產清算,你,在监狱里过完下半生。”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交出所有关於sp集团的脏东西。尤其是,张炳哲会长,亲自下达指令,让你处理雪莉的……直接证据。” 安道贤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金英敏。 “你当我的证人,sm就能戴罪立功。我不仅可以让你免於牢狱之灾,还能保证sm这块招牌,继续掛在这里。” “怎么选,你考虑一下。” 金英敏的脸上,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 背叛张炳哲,他会死。 sp集团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但不背叛,他现在就会死。 安道贤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判。 良久。 金英敏用尽全身力气,撑著桌角,颤抖著爬起来。 “我……我选第二条。” 安道贤笑了,靠回宽大的椅背,恢復了那副贵公子的慵懒模样。 “明智的选择。” 金英敏踉蹌著衝到墙边的保险柜前,手指因为颤抖,几次输错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录音笔,和一个贴著標籤的加密u盘。 “安检察官……这是……张会长上次打电话,让我『处理乾净』雪莉小姐……的录音。” “这个u盘里,是公司这几年来,向sp集团高层输送利益的所有隱秘帐目……和一些……他们招待『贵客』的视频备份。” 他双手捧著,像献上自己的心臟一样,哆哆嗦嗦地递到安道贤面前。 为了活命,为了让这份“投名状”更有分量,金英敏咬著牙补充道: “安检察官,我还知道一件事!” “sp集团最近正在通过一家叫『blue ocean』的海外投资公司,向开曼群岛非法转移资產。” “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做娱乐投资的,实际上,就是sp的洗钱工具!” 安道贤接过录音笔和u盘,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很好。” “金代表,从今天起,sm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16章 上一秒阎王,下一秒妹控 安道贤將录音笔和u盘,隨意地塞进了制服口袋。 他从老板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向金英敏。 金英敏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肌肉紧绷,后背重重地撞在保险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躲,却无处可躲。 安道贤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 “以后,好好干。” 安道贤鬆开领带,顺势拍了拍金英敏的肩膀。 “sm是一家娱乐公司,以后就好好做娱乐。” “培养艺人,製作专辑。” 安道贤收回手,插回裤袋。 “那些不该碰的生意,不该见的人,以后就都忘了吧。” 金英敏喉结上下滚动,张著嘴拼命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安道贤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门外,张泰英和几名核心调查员正在等候。 整条走廊灯火通明。 s&m的高管们垂手站在墙边,不敢抬头,不敢言语。 安道贤目不斜视地走过他们,从口袋里掏出u盘和录音笔递给张泰英。 张泰英伸手稳稳拿好,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里面的东西复製一份,加密封存。” “原件呢?”张泰英跟上一步,压低了声音。 “原件,会成为呈堂证供。”安道贤的脚步没有停顿,向电梯口走去,“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一个更合適的时机,一击毙命。 “少爷,公司这边查抄的资料……”张泰英问。 “除了金英敏主动交出来的。” “其他的,全部格式化,一样不留地还给他。” 张泰英的脚步停住了。 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甚至动用了“幽灵”的技术支援,拿到了sm所有的黑料,现在却要亲手销毁这一切? 安道贤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电梯门滑开,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胡萝卜已经给了,总得让他安心吃下去。” “一个被嚇破了胆,又抓著救命稻草的金英敏…” 安道贤转过身,看著尚未理解的张泰英。 “比sm那点黑料,有用得多。” 张泰英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查案。 是恩威並施。 安道贤要的不是摧毁sm,而是让sm变成他插在韩娱圈的一把刀。 “是,我明白了。”张泰英躬身,低下了头。 “另外,让『幽灵』查一家叫『blueocean』的海外投资公司。” “我要它从成立到现在的每一笔资金流水,一分都不能少。”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张泰英探究的视线。 轿厢四壁光亮如镜,映出安道贤略显疲惫的身影。 他靠在电梯轿厢壁,抬手鬆了松领带,紧绷的肌肉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办公室里那股慵懒的气质,重新回到他身上。 张在焕。 sp集团。 二十五年前的旧案。 所有线索,像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 而他,就坐在蛛网的中央,静静等待著猎物的挣扎。 电梯平稳下行。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是一楼大厅。 几个穿著练习生服装的女孩正聚在一起小声说笑,准备进电梯。 她们看到里面站著一个身穿检察官制服的男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躬身行礼。 安道贤没有在意,伸手准备按下关门键。 一阵压抑著怒气的训斥声,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传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体重管理!体重管理!下个月就是月末评鑑,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態!”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安道贤的指尖顿住了。 他不是对这种训斥感兴趣。 而是对那之后,响起的一个微弱的、带著鼻音的、充满不服气的嘟囔声,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耳熟。 “……知道了,室长nim。” 安道贤收回手,走出了电梯,循著声音走向走廊拐角。 只见一个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个女孩唾沫横飞。 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勾勒出已经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 她扎著一个高马尾,低著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正用脚尖无意识地画著圈。 一副正在挨训的模样。 “知道?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 “又偷跑出去吃东西,真以为我没看见你藏在储物柜里的巧克力棒吗?” “柳智敏!你到底是想出道,还是想改行当个美食博主?!” 安道贤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没再隱藏身形,轻笑了一声。 “呵呵。”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 正在气头上的中年男人,和低头画圈的柳智敏,同时朝声音的来源望了过来。 当柳智敏看清站在那里的男人时,那双原本还带著委屈和不忿的漂亮眼睛,瞬间瞪圆了。 下一秒,惊喜衝散了所有的情绪。 “道贤oppa!” 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正在训斥她的“室长”,迈开两条长腿就冲了过来。 一头扎进安道贤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柔软的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將安道贤从权谋算计中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几乎要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正仰著脸看他。 几年不见,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扎著双马尾,怯生生叫他“道贤oppa”的小不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某些地方,甚至已经颇具规模。 安道贤心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柳智敏的头髮。 “好久不见,智敏。”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宠溺。 “oppa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柳智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视线在安道贤笔挺的检察官制服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具。 两人旁若无人地敘旧,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完成了从错愕到惊疑,再从惊疑到恐慌的转变。 他认得那身制服。 他不敢出声打扰,却又不能就这么离开,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 “咳。” 安道贤这才將目光从柳智敏脸上移开,瞥向他。 “这位是?”他问怀里的柳智敏。 柳智敏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处境,连忙从安道贤身上下来,但依旧亲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这是我们练习生部的朴室长,平时……平时对我还挺好的。” 她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替室长解释一下。 安道贤点了点头。 他看著这位朴室长,对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朴室长,你好。”安道贤的语气很平淡,“我是安道贤。” 没有提检察官的身份,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三个字,在现在的sm大楼里,比任何头衔都更具分量。 朴室长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安……安道贤?! 那个刚刚带队查抄了公司的阎王? 那个让金英敏代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天没敢出来的男人? “安……安检察官,您好,您好!” 他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我……我不知道您和智敏……我……” “朴室长关心练习生的状態,是职责所在。”安道贤打断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是……职责所在,职责所在。”朴室长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不过。” 安道贤话锋一转,抬起手,帮柳智敏理了理揉乱的头髮。 “智敏是我看著长大的妹妹。” “她贪吃不是一天两天了。” “得慢慢教,不能急。” “妹妹”两个字,被安道贤说得云淡风轻。 听在朴室长耳朵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立刻明白,自己刚才训斥柳智敏的画面,肯定被这位爷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第17章 吃不完,我帮你 “是!是!安检察官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方式方法不对,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嗯。”安道贤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看他。 朴室长如蒙大赦,他看了一眼安道贤,又看了一眼柳智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安检察官,智敏,你们聊,我……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他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快步离去。 看著朴室长落荒而逃的样子,柳智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她放开安道贤的胳膊,转而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口。 “oppa,你好威风啊,把他嚇成那个样子。” 柳智敏仰起头,走廊顶灯的光线落进她眼里,让那双瞳孔显得格外明亮。 “有吗?”安道贤挑了挑眉,“我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才不是。”柳智敏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oppa你不知道,朴室长平时可凶了,我们都怕他。只有你一句话,他就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安道贤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你呢?不好好训练,怎么在这里被抓包?” 柳智敏顿时有点心虚,看向了墙边的消防栓。 “有点饿了……想去买个三明治。”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娇憨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柳智敏缩了下脖子。 “走了。” 安道贤没有多说,拉住她的手腕,走向电梯的方向。 “別吃三明治了。” 柳智敏被他拉著,愣愣地跟上。 “oppa带你去吃点別的。” 柳智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去哪里?” “楼下的咖啡店。” “好耶!” 她几乎是小跳著跟上了他的步伐,刚才被训斥的委屈和紧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冲得一乾二净。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少女清脆的笑声和男人温和的回应,在空旷的空间里,留下淡淡的迴响。 …… sm大楼底层的咖啡店里,人並不多。 柔和的灯光和空气中瀰漫的咖啡豆香气,將外面世界的喧囂与紧张隔绝开来。 安道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脱下身上那件笔挺的检察官制服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属於公权力的压迫感褪去了几分,露出一种被精心教养过的悠閒。 柳智敏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oppa,你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是在处理很重要的事吗?” 安道贤没有直接回答,將菜单推到她面前。 “想吃什么?” 柳智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目光越过菜单,直接投向了柜檯后方的甜品展示柜。 “那个草莓千层。”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还有那个冰美式。” 安道贤看著她,嘴角扬起:“那再来个巧克力熔岩?” 柳智敏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连连摇晃,一边说道:“不行不行,朴室长会杀了我的,热量……” 安道贤没理会她的抗议,对走来的服务员报出菜名。 “一份草莓千层,一份巧克力熔岩,两杯冰美式。” 服务员记录下单,转身离去。 柳智敏的脸颊鼓了起来,小声抗议。 “oppa!” “我点的。”安道贤的语气很平淡,“我负责。” 他看著她,又补了一句。 “吃不完,我帮你吃。” 柳智敏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低下头,用更小的声音嘟囔:“谁要你帮忙……” 蛋糕很快被端上来。 精致的草莓千层和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巧克力熔岩,旁边还有两杯插著吸管的冰美式。 柳智敏握住叉子的那一刻,所有顾虑都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千层,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安道贤端起冰美式,浅酌一口,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眼前的女孩,吃相併不算斯文,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满足感,很有感染力。 他感觉自己从刚才那场权力博弈中,被轻轻地拉了出来。 “慢点吃。”他开口,“没人跟你抢。” 柳智敏咽下蛋糕,喝了口冰美式,才重新抬起头。 “道贤oppa,昨天赫俊oppa还说跟你见面了,没想到今天我们也能碰上。” “缘分吧。”安道贤的笑意抵达了眼底。 “嗯!”柳智敏用力点头,又挖了一大勺巧克力熔岩。 “当练习生很辛苦?”安道贤换了个话题。 柳智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 “也还好。唱歌跳舞都是我喜欢做的事。” 她用叉子轻轻戳著盘子里的蛋糕。 “就是……月末评鑑的压力有点大。还有体重管理,不能隨便吃东西。” 她说著,视线在面前的蛋糕和安道贤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过今天,托oppa的福。”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小狐狸得逞的样子,也笑了。 桌上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 他拿起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是张泰英发来的信息。 【少爷,sm的黑料已全部格式化销毁。金英敏很配合,已经將公司內部所有与sp集团有关联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 【『blueocean』公司的资金流向正在追踪,『幽灵』说需要一点时间,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 安道贤的眼神沉了下去。 前一秒还带著笑意的嘴角瞬间抚平,周身那股悠閒的气质消失了,转变为一种不带情绪的冷静。 柳智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她握著叉子,小声问:“oppa,工作上的事吗?” 安道贤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眼中的神色恢復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柳智敏的错觉。 “没什么。” 他將那盘只动了一口的草莓千层,推到柳智敏面前。 “这个也吃了。” “啊?”柳智敏捂住自己的小腹,表情夸张地摇头,“我真的吃不下了。” “行吧。” 安道贤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柳智敏就那样托著腮,安静地看著。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吃蛋糕的动作优雅,与刚才在走廊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道贤oppa,和小时候那个领著他们到处闯祸的大哥哥,好像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陌生,也……更有魅力一些。 “oppa。”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我们公司吗?”她问得有些小心。 安道贤抬眼看她,笑著问:“你想我常来?” 柳智敏的脸颊又开始升温,她立刻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嘴硬道:“才没有,隨便问问。” 安道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叉子。 “以后在公司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將一张名片推到柳智敏面前。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號码和一个名字:安道贤。 柳智敏拿起那张卡片,指尖能感受到上面名字的凹凸感,像拿到了什么护身符,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谢谢oppa。” “时间不早了。”安道贤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宿舍。” 柳智敏连忙跟著站起来。 走出咖啡店,首尔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 只穿著单薄t恤的柳智敏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下一秒,一件带著体温和淡淡木质香薰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上。 衣服很大,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柳智敏的脚步停住了。 她低下头,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將半张脸埋进了带著他气息的衣领里。 安道贤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著不远处沉默的车流。 “oppa。” 她的声音从衣领里闷闷地传来。 “嗯。” “刚才……谢谢你。” 第18章检察官先生的电话 崔雪莉用筷子小心地拨弄著盘子里的煎饺。 厨师是安道贤派来的,每天准时上门,不多话,只负责做完三餐,然后就自动消失了。 崔雪莉夹起一个煎饺,小口小口地吃著。 客厅的液晶电视开著静音,回放著昨天晚间新闻。 她不喜欢声音。 任何突然的、嘈杂的声音,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发抖。 当sm娱乐公司那栋熟悉的大楼出现在屏幕上,被黄色的警戒线和黑色的公务车包围时。 崔雪莉的咀嚼慢了下来,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画面切换。 另一条快讯,镜头晃动得厉害。 前天被移交给缉毒队的张在焕,戴著手銬,再次被两名调查官从一栋建筑里押解出来。 他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伤,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恐和怨毒。 无数的闪光灯在他脸上爆闪。 崔雪莉看著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里,让她窒息的脸。 胃里没有任何不適,没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觉,只有一种不真切的平静。 她养的那只斯芬克斯无毛猫,吃完了自己的猫饭,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她脚边,用它温热的身体蹭著她的脚踝。 阳光很好,一切都很好。 好得让崔雪莉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嗡——嗡—— 餐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是,【检察官先生】。 崔雪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划开屏幕,將手机贴到耳边。 “餵。”她的声音很轻,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安道贤沉稳的声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质感。 “嗯,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 “张在焕,正式批捕。罪名很多,非法交易、行贿、教唆伤害,后面还会追加。”安道贤语气温和地说著。 “s&m的金英敏,会转做污点证人,全力配合调查。” 崔雪莉想说什么,却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前一天,他还因为“暴力执法”被全网口诛笔伐。 今天,整个局势就天翻地覆。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庞然大物,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老虎。 “可是……sp集团……”崔雪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名字依然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他们不会……” “他们自顾不暇。”安道贤直接打断了她,“很快,你会看到更多关於他们的新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崔雪莉听到安道贤叫她的名字。 “崔雪莉。” “嗯?”她下意识地应道。 “从今以后,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色。” 安道贤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因为你的背后,是我。” 轰。 崔雪莉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餐桌上。 她被困在那个黑暗、没有出口的地狱太久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就会烂死在里面。 而现在,有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地狱的门踹开了。 然后告诉她,你可以出来了,外面有我。 崔雪莉捂住嘴,不让哽咽和哭泣的声音溢出来,传到电话那头去。 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颤抖起来。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安道贤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一些,“张泰英,你见过的,他的人很可靠,会保护你的安全。” “另外,我为你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全首尔最好的,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她的联繫方式,我待会儿发给你。” “以后,你想唱什么歌,就唱什么歌。想拍什么戏,就拍什么戏。” “崔雪莉,你不需要再恐惧,也不需要再迷茫。” 崔雪莉靠著椅背,拼命点头,完全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 崔雪莉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洞,忽地被一种温暖而强大的东西填满了。 电话那头没有催促,安静地等著她平復。 许久。 崔雪莉才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轻轻地问。 “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 “……可以见你吗?” 问完这句话,崔雪莉立刻屏住了呼吸,双手下意识的摩擦衣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在崔雪莉以为自己要被拒绝。 “可以。” 安道贤的声音里,似乎染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今天下午,我过去找你。” 电话掛断了。 崔雪莉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握著手机,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移动到了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食物上。 忽然之间,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从胃里升腾起来。 崔雪莉拿起筷子,不再像之前那样试探,而是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 蔬菜,煎饺,一点不剩。 她把盘子里的所有食物,都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崔雪莉站起身,走到玄关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因为刚刚痛哭过而红肿得像桃子。 但那双眼睛的深处,重新亮起了光。 那是久违的,属於崔雪莉自己的光。 崔雪莉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洒,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走进衣帽间。 这里掛满了衣服,大多是深色、黑色、灰色,是她为了让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被注意而选择的保护色。 手指划过那些沉闷的布料,停在了一件很久没有穿过的,象牙白色的连衣裙上。 崔雪莉取下它,不是为了取悦谁。 她只是想用最好的样子,去见那个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让他看到自己的新生。 第19章检察官的投餵指南 下午四点。 门铃响了。 崔雪莉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光著脚跑到玄关,指尖微颤地凑上猫眼。 安道贤站在门外,没有穿那身象徵著权力的检察官制服。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长裤,手里提著两个印著超市logo的购物袋。 这副居家的打扮,让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淡了许多。 崔雪莉的手搭上门把,平復了一下紧张的,拧开门锁。 “我来了。” 安道贤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將视线投在她身上。 崔雪莉穿著那件象牙白的连衣裙。 她化了淡妆,用遮瑕膏仔细盖住了脸上的憔悴,哭肿的眼睛也消退不少。 安道贤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微微抬起手里的购物袋。 “介意我借用厨房吗?” 崔雪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让开路。 “……请进。” 安道贤走进公寓,將购物袋放在了餐厅的桌上。 他环顾一圈。 公寓很整洁,甚至有些过分整洁,像一个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那只无毛猫好奇地凑过来,在他脚边嗅了嗅,然后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裤腿。 安道贤弯腰,伸手抚摸了一下猫光滑温热的后背。 猫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崔雪莉就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突兀又和谐的一幕。 那个男人,和她的猫。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 “我买了些菜。” 安道贤直起身,脱下外套,隨手搭在餐椅的椅背上。 他走向厨房,熟稔得像是回到自己家,捲起毛衣袖子,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小臂。 崔雪莉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安道贤打开购物袋,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一块用保鲜膜包好的牛里脊、一小捆翠绿的芦笋、几颗饱满的蘑菇、一个紫皮洋葱。 还有一小瓶红酒。 水流冲刷食材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 崔雪莉就那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 这个男人,用手段掀翻了sm,把张在焕送进了监狱。 现在,他却在自己的厨房里,洗著菜。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要帮忙吗?”崔雪莉小声地问。 安道贤没有回头,动作也未停顿:“不用,你去看电视吧。” 崔雪莉没有动。 她看著安道贤拿起厨刀,处理牛肉的动作熟练,剔除筋膜,然后逆著纹理切成厚片。 那双手修长有力,握著刀柄的姿態,和他握著钢笔签署文件时,一样的稳定。 崔雪莉的视线根本没办法从安道贤身上移开。 她看著他给平底锅预热,切了一小块黄油丟进去,蒜片和洋葱也同时丟进锅里。 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安道贤將用海盐和黑胡椒醃製过的牛排滑入锅中,肉与高温的铁锅接触,发出“滋啦”的声音。 他专注地看著锅里,控制著火候,在恰当的时间为牛排翻面。 崔雪莉发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这阵食物的香气和滋滋作响的背景音中,不知不觉地放鬆了下来。 她不再感到紧张,也不再对未来產生恐惧,胃里甚至开始分泌唾液。 “盘子。”安道贤的声音忽然响起。 崔雪莉回过神,连忙从橱柜里拿出两个乾净的白瓷盘递给他。 安道贤接过,將两块边缘焦香、內里粉嫩的牛排盛出。 他又用锅里带著肉香的余油,快速翻炒了芦笋和蘑菇,整齐地码放在牛排边上。 做完这一切,安道贤关掉炉火,转过身,目光对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视线。 “去餐厅坐著。” 崔雪莉没有反驳,听话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安道贤將餐点端了过来,放在她面前,又开那瓶红酒,倒了两杯。 “尝尝。” 安道贤拿起刀叉,切下第一块牛排。 崔雪莉也学著他的样子,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 她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先看向对面的安道贤。 他已经开始吃了,咀嚼的动作很慢,动作优雅。 崔雪莉这才將那块牛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带著黄油和黑胡椒的香气,汁水在口中爆开。 好吃。 比早上那个知名厨师做的,好吃太多了。 她忍不住又切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慢点吃。”安道贤用餐叉的柄,轻轻敲了一下她餐盘的边缘。 崔雪莉的动作顿住,食物还包在嘴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吃得有些急了。 脸颊的温度瞬间升高了。 “谢谢。”崔雪莉低下头,声音含混不清。 安道贤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只是切了一块自己的牛排,放进她的盘子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 崔雪莉看著盘子里凭空多出来的那块牛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终於有了直视安道贤的勇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道贤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认真地注视著她。 “我说过,我眼中的世界,不该有那样的悲剧。” “而你是第一个。” 崔雪莉的心跳漏了一瞬。 她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她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幸运儿,只是他计划里,被选中的第一个人。 可她没有感到失落。 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原来她得到的这一切,是有“缘由”的。 她不需要为此背负还不清的人情债,只要扮演好“第一个”的角色。 这已经是她不敢奢求的幸运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安道贤换了个话题,继续切著盘中的食物。 崔雪莉努力地思考了一下。 未来。 “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离开那个地狱之后,她才发现,未来於她而言,是一片从未被探索过的空白。 “想继续唱歌,还是想演戏?” “都可以。” “那就都做。”安道贤的语气理所,“我会让张泰英帮你组建一个个人工作室,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崔雪莉握著刀叉的手指收紧。 她看著安道贤,他的侧脸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我……” 她想说,我何德何能。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领悟到,安道贤不需要她的感谢,也不需要她的质疑。 他已经为她规划好了一切,而她要做的,似乎只有接受。 或者说,服从。 崔雪莉低下头,將盘子里所有的食物,包括他给她的那块,全部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后,她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小口。 安道贤不知何时也已经吃完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对坐著。 气氛不再是最初的尷尬和紧张,反而有一种沉默的和谐。 “我该走了。” 安道贤打破了沉默,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崔雪莉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也跟著弹了起来。 “我送你。”她的声音很轻。 她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著一步的距离,微微低著头,视线余光是他的背影。 安道贤穿上外套,拉开了门。 在他迈出脚步的前一瞬,崔雪莉忽然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安道贤的动作停住,他回过身,带著一丝询问的眼神看著她。 崔雪莉的脸已经红透了,心跳得飞快:“那个…下次还来吗?” 安道贤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紧张而快速眨动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嘴角上扬,连眼底都漾开一丝高兴的笑意。 “嗯。”安道贤边说著,边抬起手。 崔雪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那只手並没有做出任何有威胁的举动。 他的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用刚才安抚那只无毛猫一样的动作,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会常来的,你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他收回手,拉开门,转身离去。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又迅速熄灭。 崔雪莉站在原地,手还保持著那个姿势,指尖残留著他衣服布料的触感。 她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慢慢將手收了回来。 崔真理转身走进厨房,看著水槽里那两个用过的盘子,打开水龙头,认真地將它们清洗乾净。 第20章阴影中的行刑者 离开崔雪莉的公寓后,安道贤没有回家。 他径直返回了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窗外,夜色已经吞没了整座城市。 办公室內,唯有一盏檯灯亮著,將他的影子拉长,沉默地投在墙壁上。 桌上摊开的,是关於sm和sp集团的阶段性报告。 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在走。 金英敏的配合超乎想像,吐出的黑料足以將半个董事会送进监狱。 sp集团那边,税务与反垄断的调查已经全面启动,虽不致命,却也让他们焦头烂额。 张泰英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崔雪莉的公寓外。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这里。 一切尽在掌握。 安道贤靠著椅背,指尖无声地敲击著桌面。 然而,那股盘踞在心头的违和感,却隨著夜色的加深而愈发浓重。 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遗漏了。 他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块为崔雪莉切下的牛排。 她吃东西时专注投入的样子。 还有她最后抓住他衣角时,那双重新被点燃的眼睛。 这些本该带来满足感的片段,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错位。 他为她扫清了路障,拆除了炸弹。 可为什么,脑海深处那个“真理之死”的命运节点,依然牢牢锁定著? 安道贤闭上眼,在脑海中復盘整起事件的每一个环节。 从他窥见雪莉死亡“未来”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行动都指向一个目標:摧毁那个將她逼上绝路的外部环境。 財阀的贪婪。 高层的压迫。 媒体的嗜血。 网络的暴力。 他动用了权势,挥舞著检察官的利剑,將这些庞然大物轮番斩落。 sp集团自顾不暇,sm娱乐摇摇欲坠,张在焕身陷囹圄。 按道理,崔雪莉已经安全了。 压垮她的外力已经消失,她本人也重燃了生的希望。 那么,那个“真理之死”的命运节点,为何还阴魂不散? 安道贤猛地睁开眼,目光穿透了室內的昏暗。 除非……他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者说,只对了一半。 財阀和高层是製造雪崩的元凶,但真正將她推下悬崖的,或许並不是那场宏大的雪崩。 元凶可能只是一块最不起眼的石头。 一个最容易被忽略,也最致命的因素。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幽灵的慵懒声音。 “我在。” “幽灵,”安道贤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异常清晰,“关於崔雪莉的所有网络数据,我要一份最深度的分析报告。” “亲爱的检察官大人,三天前给你的那份已经是最终版。百分之九十一的恶评源头,都指向了sm內部僱佣的水军公司,以及sp集团控制的媒体。” “我要的不是那些。”安道贤打断对方。 “你过滤掉所有为了钱的,所有带著明確商业目的的ip。” “我要那些……个人的,不为任何利益,只为了发泄恶意而存在的帐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把那些藏在人群里,最仇恨崔雪莉的id,给我挖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需要一点时间。” “儘快。” 通话结束,办公室重归平静。 资本的巨浪足以致命,但压死骆驼的,有时真的只是一根稻草。 他必须找到那根稻草。 安道贤拉开抽屉,拿出那张让他窥见“未来”的专辑海报。 他伸出手轻触海报上崔雪莉的脸。 他试图再次激活【未来视】。 没有反应。 安道贤没有放弃,只是静静站著,调整呼吸,摒除一切杂念。 他回想第一次触发时的状態,那种不经意间,与“命运节点”触碰的瞬间。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窜入大脑。 眼前的办公室再次消失。 视野剧烈晃动,像一段手持拍摄的粗糙影像。 一个穿著深色连帽衫,戴著口罩和鸭舌帽,身形看起来像个女人的身影,站在一扇公寓门前,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正是崔雪莉住处走廊的样式。 那个女人手里拿著什么,在门锁的位置摸索。 咔噠。 一声轻响。 门,开了。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安道贤猛地抽回手,额角已是一层冷汗。 不是自杀。 或者说,不完全是。 【真理之死】这个结果,並非只有一条路可以抵达。 如果外部的压力无法让她自我毁灭,就会有別的力量介入,从物理上“帮助”她完成这个结局。 他的介入,斩断了第一条路。 命运,便为她选了第二条更直接,也更隱蔽的路。 嗡—— 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是幽灵。 “找到了。”幽灵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一个id,用户名叫『liar_killer』。” “过去十年,此人在超过二十个网络平台,用不同的马甲,发布了超过三万条针对崔雪莉的恶意內容。” “其內容偏执到了极点,已经脱离了普通黑粉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长期的,充满嫉妒和仇恨的诅咒。” “我追踪了它的物理ip位址,就在首尔。使用者,张秀敏,27岁。” 安道贤的眼底,寒光一闪。 “还有,”幽灵继续说,“最有趣的一点。这个张秀敏,十年前,是sm娱乐的签约练习生。她和崔雪莉,曾是同一个预备出道组的成员。” “后来,崔雪莉被选中出道。” “而她,被公司淘汰了。” 原来如此。 安道贤向后靠在椅背上,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彻底串联。 被压垮的明星,和被练习室淘汰的失败者。 一个活在聚光灯下,承受著万眾的恶意与审视。 一个活在阴影里,將自己人生的失败,全部归咎於那个“抢”走她位置的人。 张秀敏,才是那个执行“死亡”的物理推手。 她把崔雪莉的陨落,当成了自己的“审判”。 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强行切入。 是张泰英。 安道贤划开接听,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 “说。” 张泰英的声音透著一股压制不住的急切:“我们全天候监控崔雪莉小姐公寓周边的网络。就在五分钟前,截获到一个异常订单!” “张秀敏。”安道贤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张泰英明显一滯,但立刻反应过来。 “是!她半小时前,在网上订购了一套专业开锁工具!收货地址……就在崔雪莉小姐公寓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张泰英的声音还在继续,带著一丝恐惧。 “工具的型號,和崔雪莉小姐公寓的门锁……完全一致。” 安道贤终於明白。 【未来视】预见到的,从来不是某个单一的“原因”。 它预见的,是那个无法动摇的“最终结果”。 崔雪莉会死。 至於她是怎么死的,是自己走上绝路,还是被人推下去,过程无关紧要。 他掛断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他用力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走廊里,几个还在加班的检察官被惊动,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们只看到一个疾行的背影,裹挟著一股让他们心悸的杀气。 【命运节点:真理之死】 倒计时,已经归零。 第21章我来,修正你的结局 车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导航。” 安道贤开口,声线平直没有起伏。 张泰英一个字都没多问,指尖在屏幕上飞点,直接將目的地设为崔雪莉的公寓,隨即狠狠踩下油门。 “五分钟前截获的订单,按理来说,我们的人应该能阻止她。” 张泰英一边急速匯报,一边紧攥著方向盘,车速在仪錶盘上疯狂飆升。 安道贤没有回应,他靠著后座,头颅微侧,目光投向窗外。 他想起了崔雪莉的那双眼睛。 在公寓里,她说“不知道”未来时,那双眼睛是黯淡的。 在他做好牛排后,那双眼睛里燃起了小心翼翼的光。 而最后,当她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问“下次还来吗”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现在,有个人要去掐灭那束光。 安道贤搁在膝上的手指收拢,攥成了拳头。 【未来视】不是什么先知。 它就是死神。 它只负责宣告一个最终的结局,至於通往这个结局的道路是悬崖还是尖刀,它毫不在意。 他斩断了財阀的压迫,命运就递给了张秀敏一把更直接的凶器。 他要对抗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敌人。 而是“崔雪莉必须死”这个结果本身。 “再快点。”安道贤开口,声音低沉。 张泰英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看到安道贤隱在阴影里的侧脸,下頜线绷得死死的,眉头不自觉地在颤抖。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將驾驶模式切换到“运动”。 引擎的咆哮声骤然拔高,整辆车体猛地前窜,將周围的车辆远远甩在身后。 …… 同一时刻,崔雪莉的公寓內。 客厅的灯还亮著,那只无毛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沙发底下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深处发出阵阵警惕的低吼。 臥室的门虚掩著。 崔雪莉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平稳,似乎是睡著了。 她还穿著那件象牙白的连衣裙。 一个穿著深色连帽衫的瘦削身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口罩和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网络世界里的癲狂与偏执,只剩下审判的平静。 她看著崔雪莉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美得令人嫉妒的面容。 看著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截纤细、脆弱的手腕。 “凭什么呢?” 张秀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明明是我先进的公司,明明练习生的综合评级,我更高。” “那个出道组的名额,本来……有一个是我的。” 她像在对沉睡的崔雪莉控诉,又像是在为自己多年不甘而自言自语。 “就因为你长得更漂亮?就因为你那张脸更会討好镜头?” 她的声音里,渗出了轻蔑的笑意。 “现在怎么样?那些曾经把你捧上云端的人,不也一样在把你踩进烂泥里吗?” “这种感觉,一定很有趣吧。” 张秀敏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注射器。 她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熟练地將里面的乳白色液体抽进针管。 大剂量的丙泊酚。 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最安详的睡梦中,永远停止呼吸。 “你一定很痛苦吧,崔真理。” 张秀敏的眼神变得狂热而悲悯,像一个即將解放信徒的神祇。 “没关係,我来帮你。” “我会让你走得毫无痛苦,就像睡著了一样。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自杀,因为不堪忍受压力,因为网络暴力……他们会为你写很多惋惜的新闻,那些骂你的人也会假惺惺地为你哀悼。” 她俯下身,拨开崔雪莉脸颊边的碎发,动作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最完美的结局。” 她轻声说。 “一个……符合所有人想像的,属於『崔雪莉』的结局。” 张秀敏举起了手中的注射器。 冰冷的针尖,对准了崔雪莉静脉清晰的手臂皮肤。 即將刺下。 “砰——” 一声巨响,公寓的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外部整个踹开。 木屑和门锁零件向內炸裂飞溅。 安道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甚至没管因剧烈衝撞而凌乱的外套,周身裹挟著午夜的寒风,径直衝向臥室。 张泰英紧隨其后,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甩棍。 臥室里,正要下手的张秀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注射器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惊恐地回头,恰好对上安道贤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只剩纯粹的杀意。 “啊——!” 张秀敏的大脑瞬间宕机,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本能地转身,想从床的另一侧翻下去逃跑。 但安道贤的速度,远比她的恐惧更快。 他一步跨过床尾,手臂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她的头髮,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后一扯! “啊——!” 张秀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拽倒,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板上。 安道贤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死死锁定在床上的人影。 崔雪莉被惊醒了,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皮沉重地颤动,似乎想睁开,却依旧陷在昏睡中。 安道贤单膝跪在床边,伸出食指,探到她的鼻下。 指尖传来了平稳的呼吸气流。 確认她安然无恙,安道贤才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女人身上。 “不许动!检察官!” 张泰英已经冲了进来,对著被眼前一幕嚇傻的张秀敏亮出证件,隨即毫不犹豫地用膝盖死死压住她的后背,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张秀敏依旧在疯狂扭动,嘴里发出野兽般意义不明的嘶吼。 安道贤弯下腰。 他捡起了地毯上那支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注射器。 然后,他走到张秀敏面前,蹲下身。 他將那根冰冷的注射器,贴在了她因为嘶吼而涨红的脸颊上。 针尖,轻轻抵著她的皮肤。 张秀敏的挣扎和嘶吼,戛然而止。 她能感觉到那针尖的冰冷和锋利,一股凉意从接触点瞬间传遍全身,身体彻底僵硬住了。 “你想用这个,帮她解脱?” 安道贤的声音很慢,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张秀敏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么?” 安道贤的指尖捏著注射器,针尖在她的脸上缓缓移动,从脸颊,到下頜,再到脖颈的动脉处,停下。 “我了很大力气,才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你却想从她背后,再补上一脚,把她推下去。” 他顿了顿,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 安道贤站起身,隨手將那支注射器丟在张秀敏的脚边。 张泰英已经完全控制住局面,正在低声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和法医鑑定科。 安道贤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盖在了崔雪莉的身上,遮住了那片象牙白的春光。 他看著她安然无恙的睡顏,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 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震动。 安道贤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一个熟悉的號码,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带著轻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道贤,是我,柳赫俊。” “我这里,刚抓到几条关於sp集团的有趣小鱼,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第22章你要栽赃陷害法务部长官? 安道贤掛断电话,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若有所思的侧脸。 “少爷。” 张泰英已经处理好了初步的现场,他將张秀敏反剪双手,用束线带牢牢捆住。 张秀敏瘫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发出呜咽声。 “人,交给警方处理。”安道贤的目光没有从崔雪莉身上移开。 “以非法入侵和杀人未遂起诉。找我们自己的人跟进,確保所有证据链完整,不给任何保释的可能。 张泰英的眼神动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安道贤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惩罚一个罪犯。 更是要彻底扭转舆论,將崔雪莉从受害者的身份,升格为被疯狂偏执狂追杀的倖存者。 公眾的同情心,將会是她最坚固的鎧甲。 “我亲自去办。”张泰英沉声应道。 门外传来支援人员的低语和脚步声,但没有一个人敢踏进这间臥室。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安道贤走到床边,俯身看著崔雪莉的睡顏。 在强效安眠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张曾经在镜头前绽放出甜美表情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无防备。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就在这一刻。 一道声音在安道贤的脑海中响起。 【命运节点:真理之死。】 【因强烈物理干预,修正成功。】 【新命运轨跡生成中……】 【能力解锁:命运偏转(初级)。观测者可在未来视触发后,主动偏转与目標相关的次要命运线。】 安道贤的指尖停住。 他闭上眼,感受著身体里某种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未来视】,是被动的,是预言。 他像一个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看著名为“悲剧”的火车呼啸而来,然后拼尽全力去搬动道岔。 现在,不一样了。 命运偏转。 他不再只是那个搬道岔的人。 他可以在火车出站之前,就告诉它应该去往哪一条轨道。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感。 安道贤收回手,心中那块巨石落地的同时,一种更深沉平静占据了他的內心。 他救了她。 从財阀的手里,从网络暴力的深渊里,从一个嫉妒疯子的注射器下。 他贏了。 贏了那个註定的“结局”。 从今往后,她的命运,不再属於那个该死的老天爷。 只属於她自己。 安道贤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他需要衝个澡,换身衣服,把今晚沾染上的所有疯狂和血腥气味都洗掉。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sp集团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走到客厅,张泰英已经回来了,正指挥著手下的人清理被踹坏的门锁,更换上一把安保级別更高的智能锁。 “少爷,崔雪莉小姐接下来……” “把之前那批人解僱了,派两个女保鏢住进来。”安道贤打断他,“不要再让出现这种盯著梢,还被人闯进来的事情了。” “是。” “她醒了之后,告诉她,那个伤害她的疯子已经被处理了。让她安心修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明白。” 安道贤走到玄关,拉开已经修好的大门。 “剩下的,交给你。” ……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匯入深夜空旷的车流。 安道贤边开车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sp集团,会长张炳哲,还有背后的利益网。 父亲给他的那份二十五年前的卷宗是致命的,但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將这颗炸弹威力发挥到最大。 柳赫俊电话里提到的“小鱼”,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財阀这种庞然大物,从外部攻击,很难一击致命。 但如果,是从內部开始腐烂呢? 安道贤睁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柳赫俊的號码。 “餵?道贤啊,你那边完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柳赫俊大大咧咧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风声和一些杂音。 “你在哪?” “还能在哪,城北这边一个废弃的仓库。”柳赫俊的语气带著点炫耀,“你不是在跟sp集团干仗吗?兄弟我閒著也是閒著,就帮你找了几个『知情人』聊了聊。”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大概能猜到柳赫俊的“聊天”方式。 “你没把人打死吧?” “放心,我有分寸。”柳赫俊嘿嘿一笑,“都是特战队审讯的老手艺了,保证没外伤,就是精神上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恢復。” 安道贤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確实是柳赫俊的风格。 简单粗暴,但有效。 “你抓到什么鱼了?” “別提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仔。”柳赫俊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屑,“张在焕养著一个帮派,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抓的就是这个帮派的几个小头目。” “他们平时也就是帮著张在焕教训教训女艺人,或者威胁一下不听话的合作商。” 听到这里,安道贤的兴趣已经减了大半。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扳不倒sp集团,甚至都无法构成重罪。 “不过……” 柳赫俊话锋一转。 “有件怪事。” “什么?” “他们说,大概半个月前,堂堂sp集团的张炳哲会长,居然亲自见了他们老大,给了他们一个奇怪的任务。” 柳赫俊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张炳哲让他们去找一个叫朴基泽的人。” 安道贤的眼神瞬间凝固。 朴基泽。 二十年前,他父亲安国镇经办的那起“建筑公司瀆职案”中,那位有黑道背景的议员的……白手套。 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所有內幕,却在最后关头人间蒸发的关键证人。 那份递到他父亲面前的“黑料”,正是以朴基泽失踪前的片面证词为核心构筑的。 “这个朴基泽,二十年前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偷渡去了国外。”柳赫俊继续说道,“但张炳哲似乎知道他没死,让帮派的人把他从乡下给挖了出来。” “然后呢?”安道贤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张炳哲就见了朴基泽一面,给了他一大笔钱,又把他给送走了。七星派的这几个小头目,就是负责具体『护送』的。” 柳赫俊咂了咂嘴。 “我问他们把人送到哪去了,他们说,送到了一家精神病院。釜山郊区的一家私人精神病院。” “他们还说,这事古怪得很。张炳哲会长对这个朴基泽客气得不行,临走还交代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朴基泽的家人。” 车厢內,一片死寂。 安道贤没有说话,但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原来如此。 张炳哲递给父亲的那份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尘封了二十年的旧档案。 而是一份新鲜出炉的,由张炳哲亲自导演,用失踪了二十年的关键证人朴基泽,重新“製作”出来的武器。 他们不是在用歷史威胁。 他们是在用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以隨时站上法庭,做出任何他们想要的“证词”的棋子,来威胁整个安家。 这比单纯的黑料,要恶毒百倍。 “道贤?你在听吗?” “在听。”安道贤开口,“赫俊,帮我个忙。” “说。” “把那几个小头目,还有他们的口供,原封不动地,移交给大检察厅的监察部。” 柳赫俊愣了一下。 “监察部?那不是查检察官內部问题的部门吗?你把黑帮分子送那去干嘛?” “你不用管。”安道贤的语气不容置喙,“就说,你怀疑有检察系统內部人员,与黑恶势力勾结,意图偽造证据,栽赃陷害法务部长官。让他们去查。” 电话那头的柳赫俊沉默了几秒钟,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懂了!你小子,真他妈的损!” 他明白了。 安道贤这是要反將一军。 sp集团想用一份真假难辨的“黑料”来逼迫安家就范。 安道贤就要把这件事,直接捅到检察系统內部最敏感的部门,把水彻底搅浑。 你不是说我爸二十年前办案有污点吗? 好。 我现在就举报,说你们sp集团勾结黑帮,胁迫失踪证人,偽造证据,试图陷害现任法务部长。 大检察厅监察部,必须立案调查。 一旦查起来,被动的就不是安国镇,而是张炳哲了。 你张炳哲怎么知道一个失踪二十年的人在哪?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 你又为什么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到时候,那份所谓的“黑料”,就不再是悬在安家头顶的剑,而会变成sp集团自掘的坟墓。 “行,交给我。”柳赫俊笑够了,爽快地答应下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谢了。” “兄弟之间说这个。”柳赫俊顿了顿,又问,“对了,你那边……没事吧?听你刚才喘气挺厉害的。” “没事。”安道贤看了一眼公寓楼上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安道贤掛断了电话,继而点开车载通话,拨通了张泰英的號码。 “釜山,查一家私人精神病院。” “找到一个叫朴基泽的病人。” “我要活的。” 第23章把你桌给掀了 釜山郊区,晨曦疗养院。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货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山坡上,车厢內壁掛满了显示屏。 “目標確认,b栋三楼,307號房。” “心率稳定,生命体徵无异常。” “三名看护,两班倒,四小时一换防。走廊尽头有两名安保,是我们的人脸库里標记过的,七星派的。” 张泰英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红外线成像,对著耳麦,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切断三楼所有监控信號。” “时限,三分钟。” “是。” “a组,清扫走廊。b组,带人。” “收到。” 耳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三分钟后,张泰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穿著宽大病號服、神情麻木的中年男人,被两名黑衣壮汉架著,背景是疗养院杂草丛生的后门。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任务完成。 张泰英刪掉信息,拨通了安道贤的號码。 “少爷,人到手了。” …… 同一时间,首尔,大检察厅。 柳赫俊大马金刀地坐在监察部接待室的沙发上,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如洪钟。 “我,柳赫俊,实名举报!” 他对面,两名监察部的检察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柳赫俊这个名字,在首尔的上流社会圈子里,本身就代表著麻烦。 “举报sp集团会长张炳哲!” “罪名:涉嫌勾结公职人员,非法拘禁、胁迫重要证人,意图偽造证据,构陷现任法务部长官安国镇!” 其中一名检察官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柳赫俊先生,您的指控……极其严重。” “当然严重。”柳赫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不然我来你们这喝茶吗?” “人证,就是我名下『无畏解决方案』安保公司抓到的几个七星派小头目。” 柳赫俊压低了声音阴森森地说:“我怀疑,有检察系统的內鬼,给sp集团通风报信,甚至参与其中。” “这件事,你们监察部,查还是不查?” …… sp集团总部,顶层会长办公室。 张炳哲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会长。” “说。” “大检察厅监察部的人……刚刚带走了七星派的几个头目。” 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以『证人』的身份。” 张炳哲端起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秘书的声音更低了。 “还有……柳家柳赫俊,向监察部……提交了对您的实名举报。” “举报內容是……胁迫证人,偽造证据。” 张炳哲的眼神没有变化,他只是將那杯上好的雨前龙井,用力地砸到桌面上。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秘书的身体也隨之颤抖了一下。 “另外……釜山那边报告……” “晨曦疗养院的安保系统,出现了三分钟的短暂故障。” “之后……朴基泽,失踪了。” “负责交接的检察厅线人说,是搜查部的人,以『证人保护计划』的名义,通过合法手续提走了人。” 张炳哲沉默,没有发怒,脸上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就这样看著窗外,看著首尔的城市天际线,看了很久,很久。 安道贤。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次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 而是一头早已亮出爪牙,懂得如何一击致命的猛虎。 那份他以为能將安家彻底钉死的“歷史罪证”,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利刃。 他想用二十年前的尘埃来杀人。 对方却直接掀了牌桌,指控他正在犯罪。 …… 首尔,某处绝对安全的秘密据点。 安道贤坐在餐桌旁,品著一杯手冲咖啡。 浓郁的果酸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张泰英站在他对面,神情肃穆。 “少爷,人很安分,或者说……很麻木。” 张泰英匯报著。 “我们的人对他做了初步心理评估,他现在的精神状態非常不稳定,接近崩溃的边缘。” 安道贤放下咖啡杯,缓缓说道:“我去看看他。” 朴基泽被安置在一间极简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盯著墙壁上的一块霉斑。 开门声让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安道贤走了进来,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房间里,只有他吞咽清水的微弱声响。 许久。 “朴基泽先生。” 安道贤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老友敘旧。 “二十年前,你给金议员当白手套,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帐。后来东窗事发,你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朴基泽的肩膀,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半个月前,sp集团的张炳哲会长找到了你。他给了你一笔巨款,一笔能让你和你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安道贤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讲述故事。 “作为交换,他让你站出来,指认二十年前负责你案子的检察官安国镇,当年收了你的贿赂,才故意放你跑路。” “他告诉你,这只是走个过场,录一份笔录,然后就送你去国外,享受阳光沙滩,开始新生活。” 安道贤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他没告诉你,你的下一站,是精神病院。” “他更没告诉你,只要你那份『证词』曝光,你就会从一颗棋子,变成一枚弃子。而你的家人,会成为他用来让你闭嘴的新筹码。” 朴基泽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安道贤。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却让他感到畏惧。 “你……”他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你信他吗?”安道贤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 “朴基泽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张炳哲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你觉得,他会允许一个知道他如何偽造证据、构陷法务部长官的『活口』,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朴基泽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信吗? 他怎么敢信! 財阀的承诺,就是魔鬼的契约,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连骨头都会被吃掉。 安家一旦倒台,他和家人的下场,只会比在乡下东躲西藏时更惨。 可是他根本没得选。 “你觉得自己没得选,只能赌一把。”安道贤替他说出了心声,然后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於桌上。 “现在,我给你第二个选择。” “一个真正的选择。” “张炳哲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 “他不能给你的安全和尊严,我也能给。” “一个全新的瑞士公民身份。一笔足够你三代人肆意挥霍的资金,存在最安全的银行不记名帐户里。你女儿的常青藤盟校,你妻子的顶级医疗,所有的一切,我来买单。” 安道贤停顿了一下。 “以及,最重要的安全。” “一种真正的,不被任何人打扰,不被任何势力威胁的,绝对的安全。” 朴基泽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渗出了一丝“希望”的光。 “我……我凭什么信你?”他颤抖著问出这句话。 “就凭我姓安。” 安道贤的语气淡然,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也凭我现在能让你活生生地坐在这里,而张炳哲,只能通过一个冰冷的电话,来確认你的死活。”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安道贤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对话。 “把张炳哲让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对另外一些人,再说一遍。” 朴基泽彻底呆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 既然那是构陷,是谎言,为什么还要自己再说一遍? 安道贤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张炳哲的剧本写得很好。” “只是,演员和观眾,都该换一换了。” 他拉开门,没有再回头。 “想好了,就告诉外面的人。”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道贤拨通了柳赫俊的电话。 “赫俊。” “搞定了?”电话那头,柳赫俊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人,在我手上。” “漂亮!”柳赫俊一声大笑,“怎么说?现在就把这个老王八蛋送进去,让他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 安道贤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让张炳哲狼狈入狱。 他要的是sp集团这座大厦,从根基开始,彻底崩塌。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就说,法务部长安国镇疑似瀆职,证人朴基泽,现身说法。” 电话那头的柳赫俊愣住了。 “他隱瞒多年,深受良心谴责,决定於后天,召开记者会。” 安道贤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玩味。 “向全体国民,坦白一切。” 第24章请君入瓮 电话那头的柳赫俊沉默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长到安道贤能听清电话那头,对方那声被强行压下去的抽气声。 “你……说什么?” 柳赫俊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刚才的轻鬆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 “记者会?让那个朴基泽……开记者会?” “嗯。” 柳赫俊的声音近乎咆哮。 “你他妈的疯了!张炳哲只需要买通一个记者,问几个刁钻问题,或者只要朴基泽在台上胡说八道几句,整个安家就全完了!” 安道贤將听筒拿远了一些,等柳赫俊的怒气稍稍平息,才把手机放回耳边。 “赫俊。” “你觉得,这场记者会,真的能开成吗?” “……” 柳赫俊的呼吸声粗重,他被问得愣住了。 “什么意思?” “张炳哲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道贤没有回答,转而反问。 “他习惯用规则之外的手段,解决所有问题。” 安道贤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我举报他,他能动用检察院的关係,让调查石沉大海。” “我保护证人,他能调动警察厅的力量,让你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 “这些,都是在『规则』內的玩法。” “他有无数种方法,把水搅浑,把案子拖上几年,最后不了了之。” 安道贤晃了晃酒杯,看著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 “但是,一场明天上午十点,向全国直播的记者会呢?” “这是一颗规则之外的炸弹。” “张炳哲没有时间布局,没有时间渗透,没有时间去走那些骯脏的流程。” “他只剩下一个选择。” 安道贤饮下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在记者会开始前,让朴基泽,永远闭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柳赫俊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他终於明白了。 安道贤根本就没指望朴基泽能在记者会上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证词。 那个所谓的“记者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血淋淋的诱饵。 他要的不是朴基泽的“证词”。 他要的,是张炳哲在阻止这场记者会时,所犯下的罪行。 绑架。 甚至是,谋杀。 这才是真正的能將sp集团一击毙命的呈堂证供。 “……你这个傢伙,”柳赫俊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一种混合了震惊和佩服的复杂情绪,“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赫俊,再帮我一次。”安道贤说,“天亮之前,让整个首尔都知道这件事。” “好。” 柳赫俊的声音里,已经没了愤怒,只剩下兴奋的颤慄。 “看我给你搅个天翻地覆。” …… 次日清晨。 一颗舆论的核弹,在半岛上空引爆。 【法务部长瀆职疑云?证人朴基泽现身说法!】 【“我深受良心谴责”——朴基泽决定召开记者会,坦白一切!】 【青瓦台震动!司法系统或將迎来史上最大信任危机!】 从主流媒体的晨间头条,到网络论坛的置顶热帖。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朴基泽”这个陌生的名字,以及他身后那个如雷贯耳的头衔——法务部长,安国镇。 …… sp集团总部,顶层会长办公室。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头几乎要埋进胸口,报告的声音都在发抖。 “……三星的《中央日报》最先发布独家,隨后各大媒体跟进……在野党已宣布,將成立特別调查委员会……” “他要我动手。” 张炳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要我,去阻止那场记者会。” “他算准了,我会用规则之外的手段。” 秘书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个字都不敢接。 “他把刀递给我,然后告诉我,用这把刀,去捅穿他设好的那张纸做的墙。因为他知道,墙的后面,是他早已挖好的陷阱。” 张炳哲缓缓转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棋逢对手的灼热战意。 他知道这是圈套。 一个阳谋。 一个逼著他,不得不亲手將罪证送到对方手里的阳谋。 可他没得选。 让朴基泽站上记者会,sp集团声誉將万劫不復,他张炳哲会被拖入泥潭,面临无休止的调查。 而让朴基泽消失…… 风险极大。 但只要做得够乾净,一切都將回归原点。 他赌安道贤手上没有更有力的证据。 “朴哲武在哪?”张炳哲问。 秘书身体剧震。 “他……他在待命。” “让他去把垃圾,处理乾净。”张炳哲的语气,像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秘书躬身退下,脚步匆忙。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张炳哲重新望向窗外。 他知道,棋盘上,他已经走出了那枚註定被吃的棋子。 现在,就看对方的胃口,究竟够不够大了。 …… 安全屋內。 安道贤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张泰英的手机轻微一震。 他垂眸扫过屏幕,快步走到安道贤身边,俯身低语。 “少爷。” “sp集团『企业风险安保部』,三人已出动。” 安道贤眼皮未动。 “身份。” “朴哲武,前707特种部队中士,精通渗透与暗杀。另两人是其副手。” “资金。” “十五分钟前,一笔十亿韩元的款项,经由海外空壳公司,转入朴哲武亲属帐户。” 安道贤的唇角,终於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鱼,咬鉤了。 而且,是一条值得他亲自收杆的大鱼。 “我们的布置。” “全部就位。”张泰英的声音压得更低,“从这里到任何一个备选的记者会地点,所有路线,所有高点,尽在监控之下。” “朴基泽本人,已按二號方案,完成转移。” “很好。” 安道贤终於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风暴將至的紧张,只有一种猎人欣赏猎物踏入陷阱的愉悦。 “告诉柳赫俊。” “把记者会的地点,『不小心』泄露出去。” “就定在……市中心的新罗酒店。” 第25章以法为刀 首尔,江南区某间高级酒吧的vip包厢。 柳赫俊舌头打著结,对著电话那头的“朋友”发出醉汉般的大吼。 “什么?朴基泽那个老东西?他……他当然在我手上!安道贤那个混蛋把这烫手的山芋丟给了我!”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挥舞手臂,这用心程度,跑去拍戏估摸著能拿个青龙影帝。 “记者会?开!当然要开!” “地点?就……就定在新罗酒店!对!他们的宴会厅最安全!” 电话掛断。 前一秒还摇摇欲坠的柳赫俊,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挺直了腰板,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笑意。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安道贤的號码。 “搞定了。”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 一辆黑色的起亚嘉华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深夜的公路上。 驾驶座上的朴哲武,眼神扫视著前方路况和后视镜。 他曾是707特殊任务团的中士,黑暗与潜行是他的本能。 后座,两名副手正在检查装备。 消音器、信號干扰器、高压电击枪。 任务目標很简单。 在新罗酒店的记者会开始前,让一个叫朴基泽的男人,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跡,一同消失。 朴哲武对这种任务毫无心理负担。 垃圾,就该被清理。 只是,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底盘旋。 对手是法务部长的儿子,一名检察官。 可这手段,未免太粗糙,太……张扬。 把如此重要的证人,放在新罗酒店那种聚光灯下的地方? 这根本不像是布局,更像是傲慢的挑衅。 朴哲武的嘴角牵起一抹轻蔑。 年轻人,刚掌握一点权力,就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 他会用最专业的方式,给这位检察官少爷,上一堂课。 …… 距离新罗酒店五公里外,一栋烂尾写字楼的顶层。 安道贤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被分割成九个窗口,实时显示著朴哲武那辆商务车周边的所有监控画面。 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稳定移动。 张泰英站在他身后,缓缓说道:“他们选择了三號路线。” “经由汉南大桥下的隧道,那是通往新罗酒店最快,也是监控盲区最多的一条路。” 安道贤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很自信。”他的声音很平静,“前特种兵,习惯性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能抹平一切意外。” “他认为,我们將证人放在新罗酒店,是业余者的狂妄。” “所以,他要用最专业的方式,来碾碎我们。” 安道贤的指尖,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 “自负,是职业杀手的第一块墓碑。” 他看著那个红点,即將没入地图上一片被標记为深红的区域。 “张泰英。” “是,少爷。” “我想吃鱼了。” …… 黑色的起亚嘉华,驶入了汉南大桥下的下穿隧道。 隧道內的灯光昏黄,前后不见任何车辆。 朴哲武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就在这一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他们身后,隧道入口处传来。 厚重的液压捲帘门,瞬间砸落,封死了他们的来路。 朴哲武几乎是本能地吼道:“掉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 “哐——当!” 隧道另一端的出口,同样的捲帘门,以同样的速度,轰然落下。 他们成了笼中之兽。 下一秒。 啪。 隧道內所有的照明灯,应声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车內,三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心臟几乎同时停跳了一瞬。 这不是意外。 这是陷阱!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信號屏蔽!检测到……” 电子警报声在隧道內炸响。 紧接著。 数十道纯白色的强光,从隧道顶部的格柵中照下,將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死死钉在中央。 强光刺得三人根本睁不开眼。 他们抬手遮挡,透过指缝,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武装人员,正从隧道顶端速降而下。 他们手臂上的徽章,代表著大韩民国检察厅的最高武力。 ——大检察厅。 “砰!” 防弹车窗被特种破窗弹瞬间击碎。 一个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了朴哲武的太阳穴上。 “放下武器!” “不许动!” 命令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朴哲武全身僵硬。 他清楚,自己但凡有任何异动,脑袋就会立刻开。 车门被暴力扯开。 一股巨力將他拖出车外,狠狠按在冰冷的车头盖上。 “朴哲武,你因涉嫌非法持有管制器械、意图绑架、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正式逮捕!” …… 烂尾写字楼內。 安道贤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整个抓捕过程,乾净利落,不超过三十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这座城市,依旧在沉睡,对刚才那场战爭一无所知。 “张泰英。” “少爷。” “把现场所有执法记录仪的影像,朴哲武那笔五亿韩元的资金流水,连同我父亲给我的那份『汉江建设』的卷宗……” 安道贤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全部送到韩东植部长的办公桌上。” 张泰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震。 最后的时刻,到了。 安道贤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绝对的终结意味。 “以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名义,向sp集团会长张炳哲。” “发出传唤令。” 第26章胜者的战利品 安道贤坐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一间閒置的会议室里。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这里是搜查部的神经中枢,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移动的“咔噠”声。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朴基泽的记者会,原定於今天上午十点。 现在,九点整。 但首尔的资本市场,没人在意一个二十年前的所谓证人。 安道贤的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股票软体的界面。 sp集团的股票代码旁,是一条近乎垂直向下的红色直线。 开盘,即跌停。 这便是资本市场的语言,比任何新闻头条都诚实,也更残酷。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搜查部部长韩东植的號码。 “部长,是我。” “道贤啊。” 韩东植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力压制却依然满溢的激动。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却最终放弃。 “可以开始了。”安道贤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好。” 一个字。 电话掛断。 安道贤將手机倒扣在桌面,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皮质座椅,闭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在现场。 战爭的发起者,从不亲临炮火纷飞的前线。 他只需在地图上,將那面代表胜利的旗帜,插在敌人的心臟。 …… 九点零一分。 sp集团总部大楼。 员工们端著咖啡回到工位,低声议论著公司股价的暴跌,猜测著高层將如何应对朴基泽那场即將到来的记者会。 无人察觉。 十几辆黑色轿车与一辆印有“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字样的巴士,已经拦在了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 九点零二分。 身著统一蓝色背心的检察官与调查员,涌入正门。 没有呵斥。 没有破门。 他们安静而高效,走向电梯,出示证件,封锁通道。 前台的接待小姐嘴唇微张,惊呼还未出口,就被一名女调查官用眼神和手势客气地请到了一旁。 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员工都僵在原地,惊恐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空气中,印表机墨水的气味混合著恐慌,正在迅速发酵。 韩东植走在最前,神情肃穆,目光直视前方。 “封锁所有伺服器!控制企划调整室、法务部、会长办公室!” 调查官们立刻分头行动,sp集团的整个指挥系统,在三十秒內被彻底斩断。 …… 同一时间。 首尔市內,十几处地点。 sp集团会长张炳哲的私人宅邸。 其子张在焕常去的几家高级会所。 集团核心高管的办公室。 所有与sp集团非法资金流动有关的帐户所在银行。 无数张搜查令,在同一刻被递出。 一张由安道贤策划,由整个国家司法机器执行的天罗地网,於此刻,骤然收紧。 …… 法务部长办公室。 安国镇正用一块软布,悠閒地擦拭著他心爱的围棋棋子。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他的首席秘书。 “部长,已按您的吩咐,以『维护检察系统独立办案,不受外界干预』为由,拦下了所有施压的电话和访客。” “嗯。”安国镇应了一声。 “另外,朴基泽的记者会半小时前召开了,他向媒体拋出了一份关於您二十年前晋升的黑料。” 安国镇擦拭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但是,”秘书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但是监察部公布了一份资料,证明了朴基泽的发布会,本身就是张炳哲为构陷您而偽造的闹剧。” “现在,媒体把这当成了更大的丑闻,已经见报了。” 安国镇笑了。 他拿起一颗黑子,隨手落在棋盘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 “道贤这孩子,总喜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像是在对秘书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我喜欢。” …… sp集团总部,顶层会长办公室。 门被推开。 韩东植走了进来。 张炳哲就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看文件,也没有打电话,只是静静地望著窗外。 他一夜未眠。 那个年轻检察官的脸,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 他不是输给了检察厅,不是输给了证据。 他输给了那个年轻人。 “张会长。”韩东植的声音很平静。 张炳哲缓缓转过头。 一夜之间,这位老人眼中的光彩尽失,只余下死灰般的浑浊。 “韩部长,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裂的鼓面。 韩东植走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逮捕令。 签发人:安道贤。 张炳哲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忽然笑了。 那笑声乾涩,扭曲。 “他……连最后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安检察官说,您不配。”韩东植面无表情地转述。 张炳哲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两名调查官上前,拿出手銬。 冰冷的金属,拷在他那双曾经在商海中翻云覆雨的手腕上。 咔噠。 一个时代,落幕了。 当张炳哲被押送著穿过集团大厅时,无数闪光灯骤然亮起,像一场为他送行的盛大葬礼。 他看见了员工们或惊恐,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脸。 这个由他一手建立的帝国,正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而那个毁掉他一切的年轻人,甚至懒得出现在现场,欣赏他的狼狈。 这才是最极致的蔑视。 …… 会议室里。 安道贤终於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柳赫俊发来的一条消息。 “搞定。大获全胜。晚上开派对?” 安道贤回了两个字。 “没空。”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涌入,刺得他微微眯眼。 一个財阀帝国的轰然倒塌,对这座城市而言,不过是报纸上几天的头条,和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就会被遗忘。 安道贤拿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是我。” “少爷。”张泰英的声音立刻传来。 “把sp集团所有的资產评估报告,以及高层人员名单,送到我公寓。” “是。” “特別是,”安道贤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sm娱乐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艺人管理部负责人的全部资料,我要最详细的。” 那些曾依附於巨兽的、闪闪发光的珠宝。 现在,该换一个新的主人了。 第27章 李知恩:他好了解我 首尔的金融市场没有记忆。 sp集团,这个曾经在kospi指数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庞然大物,从跌停到被分拆吞食,前后不过三天。 就像一头鯨鱼在海洋中死去,它的尸体瞬间就会被无数鯊鱼啃食殆尽,最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新闻头条上滚动了几天张炳哲被押送的画面后,民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某个偶像团体回归的消息所取代。 但身处这场游戏的顶层掠食者们,都清楚地记住了一个名字。 安道贤。 大检察厅的嘉奖令,安静地躺在安道贤办公室的抽屉里。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份来自青瓦台秘书室的非正式通报。 上面只有一句总统秘书官的亲笔:“文总统说,年轻人做得很好,要继续保持。” 这是最顶层的认可。 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安道贤將那张纸条付之一炬,看著它在菸灰缸中化为灰烬。 清扫战场后的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kakao的代表理事赵秀勇,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语气热情得不像话,態度那叫一个亲切。 “安检察官,不,我应该叫你道贤啊!恭喜,真是大快人心!” “赵代表客气了。” “今晚在新罗酒店有个小小的晚宴,都是自己人。务必赏光,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想亲眼见见我们大韩民国未来的司法栋樑。” 安道贤知道,这是邀请,也是新牌桌递过来的入场券。 sp集团倒下留出的权力真空,正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而他,作为亲手弒杀狮王的人,自然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 夜幕下的新罗酒店,灯火辉煌。 这场由kakao主办的晚宴,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安保的级別却比任何一场颁奖典礼都要森严。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个人都代表著一股庞大的资本或权力。 安道贤到场时,宴会厅內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不自觉地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向那个缓步走入的年轻人。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张俊美的脸上,掛著一丝笑意,既有贵公子的优雅慵懒,又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距离感。 他不像一个刚刚掀翻了財阀的冷血检察官,更像一个来参加私人派对的明星艺人。 “道贤!” 赵秀勇挺著啤酒肚,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热情地给了安道贤一个拥抱。 “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他拉著安道贤,游走在宴会厅的中心,將他介绍给一位又一位头面人物。 三星电子的副社长,现代汽车的理事,未来资產的基金管理人…… 每个人都对安道贤报以最热烈的笑容,说著恭维的话。 安道贤全程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与他们碰杯,寒暄,应对自如。 他清楚这些人心中在想什么。 试探、拉拢,以及评估。 评估他安道贤,以及他背后的安国镇部长,下一步棋会落在棋盘的哪个位置。 安道贤与他们虚与委蛇,言语间滴水不漏,既不透露任何意图,也不拒绝任何善意。 “道贤啊,”赵秀勇终於將他带到一处安静的角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香檳,“sp集团这块蛋糕,你觉得应该怎么分?” 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赵代表说笑了。”安道贤晃了晃杯中的香檳,“我只是个小检察官。至於市场行为,自然有市场的规律。” 一句轻飘飘的太极,让赵秀勇哈哈大笑起来。 “你可不是小检察官啊!年轻人太谦虚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sm娱乐那部分,你有兴趣吗?kakao可以帮忙,我们对李秀满那个老傢伙,也早就看不顺眼了。” 安道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脸上依旧平静。 “会有机会的。”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给了对方一个充满想像空间的回答。 赵秀勇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 他正想再试探几句,目光扫过不远处,忽然眼睛一亮。 “哎呀,那不是我们公司的宝贝嘛。” 赵秀勇朝著一个方向招了招手,声音洪亮。 “知恩啊,过来一下!” 安道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著淡紫色露肩长裙的女孩,正端著一杯红酒,有些拘谨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皮肤白得像牛奶一样,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清澈又灵动。 看到赵秀勇招手,李知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礼貌地躬身,提著裙摆走了过来。 大韩民国的国民妹妹。 真人比屏幕上更显得娇小,气质乾净得与这充满算计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代表nim。”她走近了,声音甜美又清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赵秀勇热情地將她推到安道贤面前,“这位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安道贤检察官,我们国家最年轻、最优秀的检察官!” 李知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看向安道贤的目光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惊讶。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或者说,整个半岛,现在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但她知道的,远比新闻报纸上的更多。 雪莉前几天给她打过电话,声音是她许久未曾听过的轻鬆和快乐。 电话里,雪莉絮絮叨叨地讲了很久。 关於一个从天而降,將她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检察官。 那个名字,就是安道贤。 “安检察官nim,您好,我是李知恩。”她连忙九十度鞠躬,姿態放得极低。 “你好,李知恩小姐。”安道贤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久仰大名,《夜信》我很喜欢。” 李知恩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您。” “好了好了,”赵秀勇见状,笑得像个撮合晚辈的慈祥长辈,“你们年轻人聊,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碍眼了。” 说完,他找了个藉口,迅速溜走,將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过来和李知恩搭訕的富家子弟或企业高管,一看到她身边站著的是安道贤,立刻都识趣地退开了。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位新晋“阎王”的霉头。 屏障在两人周围升起,將喧囂隔绝在外。 “那个……”李知恩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用力握著酒杯,“谢谢您,安检察官。” “谢我什么?”安道贤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为了雪莉的事。”李知恩抬起头,眼神里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感激,“她都告诉我了。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敢想……”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安道贤淡淡地说道,“而且,那也是她自己足够坚强。”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李知恩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搅动了整个半岛风云的人物,此刻却温和得……让人心安。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那种深藏在眼底的平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来源。 “无论如何,真的非常感谢您。”李知恩再次鞠了一躬,然后鼓起勇气,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那个…我敬您一杯可以吗?” 安道贤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他举起自己的香檳杯,轻轻地和她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奢华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荣幸。”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李知恩只觉得脸颊更烫了,连忙低头抿了一口酒。 晚宴的后半段,安道贤没有再理会那些试图攀谈的大人物,只是和李知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从音乐聊到电影,从创作的烦恼聊到最近看过的书。 安道贤发现,这个被誉为“国民妹妹”的女孩,远比她外表看起来的要更聪明,更有思想。 而李知恩也惊奇地发现,这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检察官,竟然有著如此渊博的知识和独特的艺术品味。 他甚至能说出她某首歌里,一处並不起眼的和弦变化的精妙之处。 那一刻,李知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理解和被欣赏。 第28章 知恩的谢礼(求追读!) 宴会厅的水晶灯光渐次熄灭,宾客携著各自的心思,陆续散去。 那些大人物们离开时,视线总会似有若无地扫过角落的安道贤和李知恩。 安道贤对此毫不在意。 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女孩。 不知不觉,她已经喝下了好几杯香檳。 酒精在她白皙的皮肤下层层渗透,染开一片薄红。 李知恩喝多了,眼神开始有点失焦,但聊天的兴致却丝毫未减。 “……所以,我一直觉得,写歌就像在漆黑的房间里找一扇窗。” 她的舌尖有些不受控制,吐字带著一丝黏连。 “安检察官,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明白。”安道贤附和著她,但语气没有任何的敷衍。 晚宴结束的音乐响起,李知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体明显地失了重心。 安道贤手臂一伸,稳稳地將她捞进怀里。 触手温润。 隔著礼服的薄纱,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肌肤传递出的灼人温度。 “我送你回去吧?”安道贤询问她。 “麻烦您了……”李知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髮丝落在他手臂上,声音细微。 赵秀勇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脸上掛著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哎呀,我们知恩喝多了。道贤啊,那就拜託你了,楼上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刷脸就行。” 这只老狐狸。 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 安道贤没作声,仅是点了点头,半扶半揽著李知恩,走向电梯。 从宴会厅到电梯的距离不长,却足够让空气中的某些东西开始发酵。 李知恩的身体很软,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她那股淡雅的紫罗兰香水,混合著香檳的甜香与她自身的体温,缠绕上安道贤的神经,並缓慢收紧。 这气味极具侵略性,不动声色地啃噬著他的自制力。 电梯门合上。 狭小空间里,那股香气瞬间浓郁到无处可逃。 李知恩似乎也察觉到不妥,微微动了动身体,脑袋不经意间蹭过安道贤的脖颈。 髮丝轻柔的触感,在他心湖上轻轻划过。 安道贤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雏鸟,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种披著纯粹外衣的引诱,才最像一杯剧毒的美酒。 明知穿肠破肚,却让人甘之如飴。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安道贤刷开套房的门,扶著李知恩走了进去。 他將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看著她蜷缩成一团。 安道贤心中那股翻涌的躁动,被理性强行摁下。 他转身走向吧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大半。 冰冷的液体灌进喉咙,试图浇熄那股邪火。 他安道贤,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於做出趁人之危这种掉价的事。 今晚的相遇,足够了。 来日方长。 他吐出一口混杂著寒气的白雾,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股柔软的力道自身后传来。 李知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从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温热的呼吸穿透薄薄的衬衫布料,烫著他的皮肤。 安道贤的身体骤然僵硬。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轰然復燃,烧得比之前更旺。 过了许久,安道贤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知恩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中的女孩沉默了。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片刻后,一个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安检察官……是怕对不起雪莉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既挑明了她知道他和雪莉的关係,又是在赤裸裸地试探他的底线。 安道贤缓缓转过身,挣脱李知恩的怀抱,双手却顺势扣住她的肩膀,断了她所有后路。 两人四目相对。 他微微俯身,俊美的脸庞一寸寸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我和雪莉,是朋友。” 安道贤盯著李知恩那双因水汽而愈发清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毫无笑意。 “知恩小姐,是误会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异常深邃。 李知恩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问题,是在为接下来的疯狂寻找藉口。 而他的回答,则亲手拆掉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是雪莉的恋人。 所以,自己不算背叛朋友。 李知恩不再说话。 她只是仰著头,用一种固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 最终都化作了一抹豁出去的痴缠。 无声的邀请,最为致命。 安道贤笑了。 他鬆开李知恩的肩膀,在她困惑的注视下,转身走向桌边。 那里放著一瓶酒店赠送的,尚未开启的香檳。 “知恩小姐。”安道贤的手指拂过瓶身,“喜欢喝香檳吗?” 李知恩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砰!” 一声轻响,木塞被他灵巧地弹出,带出一捧白色的雾气。 安道贤没有去拿酒杯。 他单手端著酒瓶,重新走到李知恩面前。 下一秒。 他將她拦腰抱起。 李知恩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的衬衫。 他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主臥大床。 被轻轻放在床上的瞬间,她看见安道贤举起了那瓶香檳。 金黄色的酒液,裹挟著无数细密的气泡,没有被倒入杯中。 瓶口倾斜。 冰凉的液体缓缓浇下。 从她精致的锁骨开始,沿著身体优美的曲线,一路漫延。 那股凉意激得她身体一阵剧烈的战慄。 淡紫色的裙料瞬间湿透,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上,勾勒出最原始的诱惑。 酒精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你……” 李知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安道贤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耳侧,將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目光灼灼,像要將她点燃。 “我教你。”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她的嘴唇。 “怎么喝香檳。” ——————--- ——————--- 《知恩日记》: 安检察官说要教会我怎么喝香檳,就是这香檳喝起来有点凉,还有点……痒。 第29章问就是沦陷了(求追读)4K二合一 李知恩毫无形象地侧躺在陌生的宽大床铺上,脸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 淡紫色的长裙被揉成一团,凌乱地堆在腰间。 裙摆之下,白皙的肌肤上遍布著深浅不一的指痕,触目惊心。 一只高跟鞋还掛在脚上,细亮的鞋跟隨著她无意识的动作,在空中轻晃。 另一只,早就在不知何时,被甩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不知去向。 …………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的淡黄色窗帘,照射进套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安道贤早已醒来,他侧身躺著,单手撑著头,目光落在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身上。 褪去了精致的妆容,素顏的李知恩更显得清纯。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著。 安道贤的目光从她的脸颊,滑到她锁骨上自己留下的印记。 昨晚那个在自己身下展现出惊人韧性与热情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安道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 李知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平静。 “早安,安检察官。”她先开了口,声音带著宿醉后的沙哑,却异常镇定。 “早。”安道贤收回手,语气轻鬆。 “昨晚的品酒课,知恩小姐还满意吗?”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用力地瞪著他。 “安检察官的教学方式……很特別。”李知恩咬著字眼,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控诉。 “有效果就好。” 安道贤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赤身走下床,將一个堪称完美的背影留给了她。 宽肩,窄腰,流畅的背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几道昨晚留下的曖昧抓痕,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李知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移动,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安道贤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知恩这才鬆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她看著天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疯狂。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件事。 她,李知恩,大韩民国的顶流女歌手,竟然和一个只正式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是安道贤欸? 是那个救了雪莉,掀翻了sp集团的安检察官。 这么一想…… 我好像……也不算太亏? 李知恩正胡思乱想著,浴室的门开了。 安道贤腰间围著一条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隨即拨通了酒店的內线电话。 “你好,请送两份早餐到1808房。” “一份美式套餐,一份…嗯…” 安道贤顿住,转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身影,用眼神询问李知恩。 李知恩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答道:“……海带汤和鲍鱼粥。” “一份海带汤和鲍鱼粥。”安道贤对著电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掛断。 他放下电话,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看著她。 “你宿醉之后,喜欢喝这个?” “嗯……解酒。”李知恩小声回答,心里却有些异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是昨晚才认识的陌生人,此刻却分享著同一个清晨。 门铃很快响起。 李知恩下意识地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清澈又警惕的眼睛,紧紧盯著安道贤。 安道贤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打开房门后,侧身挡住了服务生的视线,自己接过餐车推进房间。 他將那碗热气腾腾的鲍鱼粥和几碟小菜,直接端到了床头柜上。 又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李知恩身后,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坐起来。 “趁热吃。” 李知恩看著安道贤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眼前这碗粥,心口那点异样的感觉,再次被放大。 助理和经纪人也会照顾她,但那是工作,是职责。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大韩民国最近炙手可热的检察官。 新闻上,他的名字总是和冷酷无情联繫在一起。 他居然亲手为她布菜。 李知恩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驱散了身体的不適。 “谢谢。”她低声说。 安道贤已经在餐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切著自己的煎蛋,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嗯”了一声。 套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刀叉碰撞和轻微的喝粥声。 李知恩偷偷打量他。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吃饭的姿態很优雅,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和昨夜那个充满侵略性,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男人,截然不同。 也和电视上描述的冷酷无情的检察官,也判若两人。 可偏偏,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本身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有行程?”安道贤忽然开口。 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李知恩顿住,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 “下午……画报拍摄。” “几点。” “三点。” “两点前,我让司机送你。” 李知恩握紧了勺子,一股叛逆衝上头。 我们算什么?你凭什么安排我?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个字。 “……好。” 话音刚落,李知恩就被自己的顺从,惊得头皮发麻。 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个人,可以让她不必思考,就卸下所有防备。 “安检察官……” 她迟疑著,觉得必须问个清楚。 安道贤停下动作,纠正她。 “叫我道贤。” 道贤。 李知恩的心跳停了一瞬,热度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道贤……先生。” 她固执地加上后缀,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安道贤抬起头,眼神带著探究,落在她脸上。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李知恩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可能让她顏面尽失的问题。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任何一种答案。 或许是轻描淡写的一夜风流,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都明白游戏规则。 安道贤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床垫因他的靠近而深陷。 他的影子將她完全笼罩。 安道贤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撑在床头。 李知恩屏住了呼吸。 安道贤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著自己的眼睛。 “你说呢?”他反问,“知恩小姐,昨晚的『品酒课』,你给我的教学打几分?” 又是这个梗。 李知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又羞又恼。 她瞪著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瞬间破防。 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安道贤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鬆开李知恩,起身走向落地窗。 哗啦一声。 厚重的窗帘被他一把扯开。 阳光瞬间涌入,刺得李知恩伸手挡住眼睛。 就在这时,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安道贤接起电话,声音骤然变冷,和刚才判若两人。 “说。” “……我知道了。” “按计划进行,处理乾净,別留尾巴。” “证据链必须完整,我要让他在法庭上,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嗯,就这样。” 电话掛断,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李知恩怔怔地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仅仅是几句简短的对话,那个在新闻中杀伐果断的安检察官的形象,就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安道贤回过头,注意到了她的注视。 他脸上的冰冷在顷刻间消融,又变回了那个带著一丝散漫的男人。 “粥要冷了。”他提醒她。 李知恩像被按了某个开关,“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 只是这一次,粥的味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最初是慌乱和迷茫,那么现在已经隱隱有些期待了。 早餐结束。 安道贤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炭灰色西装。 他走到床边,將一个购物纸袋放在床上。 “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安道贤的视线在她裹著被子的肩膀上扫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总不能让你穿著昨天的裙子回去。” 李知恩这才想起自己那条湿漉漉,还被揉成一团的淡紫色长裙,脸上又是一热。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款式极为简洁的白色连衣裙,牌子她认识,但因为不是当季最新款,所以不会过分引人注目。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装著全新的內衣,尺码……竟然也分毫不差。 “去洗澡,换上。”安道贤看了一眼腕錶,“我还有个会。到时间司机会在楼下等你。” 他说完,俯身。 李知恩以为安道贤要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但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短暂,不带任何情慾,更像一个安抚的印记。 却比昨晚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李知恩心动。 “有事打我电话。”安道贤將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世界彻底安静了。 李知恩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 她才慢慢拿起那张名片。 纯白的卡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串號码。 安道贤。 三个字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一股不羈的锋芒。 李知恩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身体的酸痛和那些深浅不一的曖昧痕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她却没有感到羞耻。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李知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素净的脸,清爽的白色连衣裙,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轨道,已经彻底偏离。 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会直接去拍摄场地。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这间套房。 昨夜的疯狂,清晨的体贴,电话里的冷酷,额头上的轻吻…… 一幕一幕,在她脑中交织。 她想。 我不是被捕获了。 我是心甘情愿,走进了他的天罗地网。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 冗长的总结会议终於结束,已是下午五点。 安道贤揉了揉眉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隨手將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kakaotalk消息跳了出来。 头像是李知恩一张专辑的宣传照,名字后面没有多余的后缀,就是“李知恩”三个字。 【安检察官,拍摄结束了,我已安全到家。】 消息下还附带了一个小人偶鞠躬的动態表情包,看起来乖巧又带著点小心翼翼。 安道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那双缠在自己腰上,修长白皙的腿,还有那压抑著却无法自控的喘息。 这只舞台上温顺无害的『国民妹妹』,到了床上,爪子倒是利得很。 不惹事,知进退,还而且很主动。 安道贤对她的好感,不自觉地又多了几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他回了一句。 【知道了。品酒课隨时开课,下次提前预约。】 安道贤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看到这条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又羞又恼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拿起车钥匙,准备回江南区的公寓。 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是“父亲”。 安道贤接通电话。 “道贤啊。”电话那头,安国镇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带著几分笑意。 “父亲。” “sp集团的案子,干得漂亮。青瓦台那边,今天还特意表扬了我们法务部。” “是搜查部同僚们的功劳。”安道贤的回答滴水不漏。 “得了,你小子在我面前,就別说这些场面话了。”安国镇笑骂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我书房里那瓶啸鹰干红,你还记不记得?” 安道贤当然记得。 那是他顶著所有压力,坚持要將sp集团连根拔起时,父亲许下的承诺。 贏,则父子共饮庆功酒。 “记得。” “那就別回你那个冷冰冰的公寓了,回家来,今晚就把它喝了。” 安道贤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这个父亲,有时候也像个孩子。 “好,我这就过去。” “快点。”安国镇补充了一句,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无奈,“家里来了个老熟人,正嚷嚷著要见你这个大功臣呢。” “老熟人?” “来了就知道了。” 安国镇卖了个关子,便掛断了电话。 安道贤握著手机,站在原地,看著延禧洞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脑中闪过几个名字,却又一一否决。 能让父亲用上“嚷嚷”这个词的,绝不是政坛那些需要端著架子的老狐狸。 第30章 父亲的「屠龙术」 安道贤的车平稳地驶入延禧洞的宅邸。 与他在江南区的公寓不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沉淀著岁月和权力的痕跡。 高大的院墙將外界的一切窥探尽数隔绝。 只有几棵老松,虬结的枝干从墙头探出。 车在院內停稳。 一位穿著得体的中年女佣迎上前来,双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少爷,您回来了。先生和客人在书房。” “辛苦了,福嫂。” 安道贤点了下头,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 书房的门虚掩著,漏出一线暖光。 还未走近,里面就传来一阵笑声,爽朗,但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夸张。 这声音,与父亲那沉稳如山的气场格格不入。 安道贤推开门。 书房內,安国镇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热气裊裊。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见安道贤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 “哎一古!我们的安检察官回来了!快,快过来坐!” 原来是他。 首尔地方警察厅刑事科科长,朴正义。 一个在安道贤印象里,精力充沛,为人热情的好警察。 “朴前辈,您怎么在这里。”安道贤微微頷首,礼数周全。 “我这不是听说你立了大功,特地来跟部长匯报一下我们警察厅的收尾工作嘛。” 朴正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掌重重拍在安道贤的肩膀上。 “顺便,当然是想亲眼见见我们的大功臣!” 他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和讚嘆。 “道贤啊,这次sp集团的案子,真是……嘖嘖,漂亮!太漂亮了!” 朴正义对著安道贤,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那帮老傢伙有多难缠!” “我们厅里几个老刑警,跟了几年都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你倒好,这么短的时间,直接给它连根拔起!解气,太解气了!”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承受著这份热情,目光瞥向自己的父亲。 安国镇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红木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闷响。 他对安道贤说:“坐吧,听你朴前辈的式夸奖,可比报纸上写的精彩多了。” 话里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 朴正义却像是没听出来,反而更来劲了。 “部长您可別笑话我,我这是肺腑之言!道贤这次,不光是为检察厅,也是为我们整个警察系统出了一口恶气!以后在外面,我们警察说话腰杆都能更直一些!” 安道贤在父亲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声音平淡地开口: “朴前辈言重了,案子能顺利收尾,也多亏了警察厅提供的助力。” “哎,那都是我们分內之事,哪能跟你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总指挥相提並论。” 朴正义连连摆手,又挪了挪肥硕的身体,凑得更近。 他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机密的亲近感。 “对了,听说你一句话,就能决定sp集团那个张会长的下半辈子,是在牢里过,还是在牢里舒坦点过。这权力,嘖。” 安国镇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打断了朴正义的话。 “正义啊,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啊。” 朴正义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訕笑著挠了挠头,“是,是,在部长和道贤面前,我这有点得意忘形了,见笑,见笑了。” 安国镇站起身,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到书房一侧的酒柜前。 他输入密码,柜门缓缓打开,从最里层取出一瓶標籤古朴的红酒。 “道贤,过来。” 安道贤起身走了过去。 “啸鹰干红,92年的。” 安国镇將酒瓶递给安道贤,动作像是在交付一件信物。 “你从司法研修院毕业那年,我说过,等你办成一件足以让你真正立足的案子,我们就一起喝了它。” 安道贤接过酒瓶。 瓶身冰凉,分量很沉。 这不止是一瓶酒,更是来自父亲的认可。 “谢谢父亲。” “去开酒吧。”安国镇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威严。 “今天,这里只有父子,没有长官和下属。” 这话,显然是说给房间里第三个人听的。 朴正义再迟钝,也听懂了这逐客令。 他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部长,道贤,你们父子俩好好庆祝,我那边还有个会,就不打扰了。” 他转向安道贤。 “道贤啊,以后有任何需要警察厅帮忙的地方,隨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別客气!” “我送您,前辈。” 安道贤拿著酒瓶,做出一个送客的姿態。 “不用不用,你留步。” 朴正义连连摆手,快步走到门口。 他又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郑重地补充了一句。 “改天我做东,给我们的安大检察官好好办个庆功宴!” 说完,他才带著满脸的笑意,退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属於朴正义的,过於喧闹和油滑的气息,也隨之消散得一乾二净。 安国镇重新坐回沙发,看著安道贤用开瓶器,熟练地对付那瓶陈年佳酿。 “你怎么看朴正义?”安国镇忽然开口。 安道贤开瓶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隨即,他继续发力,软木塞被平稳而缓慢地拔出。 “啵。” 一声轻柔的破封声。 黑醋栗与雪松混合的复杂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一个很会看眼色,也很有能力的前辈。”安道贤给出的评价很中肯。 “嗯,是很有能力。” 安国镇点点头,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他话锋一转。 “能力分很多种。他的能力,在於总能让自己站在一个风吹不到,雨淋不著,还能稳稳晒到太阳的位置上。” 安道贤將红酒倒入醒酒器,深红色的酒液在容器中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用得好,他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但刀太锋利,又没有刀鞘,就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安国镇端起面前早已凉掉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要学会怎么用好这些『刀』。” “更要学会,在他们生锈,或者想伤人的时候,怎么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熔掉。” 这番话,已经超出了教诲的范畴。 更像是一种核心法则的传承。 安道贤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灯光下,安国镇的脸颊上已经有了清晰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鹰一样锐利。 “我明白了。” 安国镇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不再是带著威严和审视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属於父亲的欣慰。 “行了,別站著了,过来倒酒。” 安道贤拿起醒酒器,为两人的高脚杯中倒入红酒。 他端起一杯,递给父亲。 安国镇接过,却没有立刻喝,他举起杯子,对著安道贤说道:“为sp集团的倒台。” 安道贤也举起杯子。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遇,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响。 “也为安家的未来。”安国镇看著儿子的眼睛,补充了后半句。 他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灼热,但紧隨其后的,是无尽的回甘。 一杯酒下肚,安国镇紧绷的肩膀似乎舒展了些。 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传道,而是一个父亲的家常。 “你母亲前几天还念叨你。” “说你那个公寓太冷清,让你有空多回来住。” “工作忙,住检察厅附近方便。”安道贤回答。 “再忙,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安国镇放下酒杯,看著他。 “我心里有数。”安道贤又给自己满上了第二杯酒。 “那就好。”安国镇没有再深究,他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力。 对他而言,只要不影响大局,这些都只是无伤大雅的调剂品。 父子俩没有再多说什么。 书房里只剩下酒液在杯中晃动的轻微声响。 那瓶象徵著胜利和传承的红酒,正一点点见底。 第31章胜利的果实,有毒(求追读!) 安道贤昨晚睡得很好。 那瓶92年的啸鹰,后劲虽足,却不会让人头疼。 sp集团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已经倒下。 剩下的,是漫长而繁琐的清扫。 资產清算。 股权变更。 人员审查。 每一项,都足以让搜查部的检察官焦头烂额忙活数月。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听到敲门声,安道贤回应道。 搜查部的司法会计金组长,推门而入。 他年近五十,头髮用髮蜡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神在看到安道贤时,下意识地垂了下去。 金组长抱著一摞文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安检察官,这是sp集团最后一批需要您签字確认的资產剥离文件。” 他的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上司,將一个財阀帝国撕碎,需要多大的能量和多冷酷的心志,他们这些负责收尾的经手人,看得最清楚。 “辛苦了,金组长。” 安道贤放下手中的笔,抬手示意他將文件放在桌上。 金组长放下文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从文件堆的最下面,抽出一份独立的牛皮纸档案袋。 “安检察官,这份文件……有些特殊。” “它的归属权在sp集团一家早已註销的海外投资子公司名下,帐目也做得极其隱蔽,我们的人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从一堆废弃数据里挖出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道贤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哦?” “从文件类別上看,这似乎是一家位於江南区夜店的股权持有证明。”金组长刻意放低了声音,“但它牵扯到的资金流水和背后的股东构成,又远远超出了一个娱乐场所应有的体量。” 他停顿了一下,谨慎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认为,这可能涉及一些……非法的洗钱渠道。” 安道贤看著这份文件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放下吧。” “是。” 金组长如蒙大赦,將牛皮纸袋工整地放在安道贤手边,躬了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安道贤没有立刻打开那份档案袋。 他重新拿起钢笔,开始处理桌上那些常规文件。 直到最后一份常规文件签署完毕,他將钢笔的笔帽盖好,工整地放在笔托上。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 安道贤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那份牛皮纸档案撕开。 抽出的是一份装订精美的股权代持协议。 封面上,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胜利(burning sun)夜店】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艺人,胜利。 柳赫俊的那个朋友。 安道贤继续向后翻阅。 协议的结构设计得非常巧妙,通过三家分別註册在开曼、维尔京、百慕达的离岸公司层层控股。 最终將sp集团的巨额资金,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其中,却又在明面上撇清了所有法律关係。 是很常见的財阀手段,没什么新意。 他继续向后翻动,掠过那些复杂法律条款,直接翻到了协议的最后一页。 附录:股东名册。 李胜利。 持股比例:20%。 不出所料。 安道贤的目光继续下移。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食指的指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不再移动。 名册上,出现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不是商界的人。 是国会的议员,金永泰。 安道贤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张总是笑呵呵的胖脸,以及那双藏在肥肉后面的、精明的小眼睛。 父亲安国镇政治派系里的一位重要成员,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里,很有分量。 安道贤向后靠去,身体重新靠在皮质座椅中。 他將那份文件隨手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著天板。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娱乐圈的丑闻,最多牵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黑道和不入流的资本。 现在看来,这张网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脏得多。 它的一头,连接著灯红酒绿、光鲜亮丽的韩娱帝国。 另一头,甚至渗透进了代表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国会。 最关键的是,这张网,还牵扯到了他父亲安国镇的阵营。 安道贤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昨晚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 “用得好,他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但刀太锋利,又没有刀鞘,就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但现在,安道贤发现,有些所谓的“刀”,不仅没有刀鞘,甚至可能早已被敌人握在了手里。 这份股权文件,已经不是战利品了。 它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开,释放出的东西,足以在整个半岛政坛掀起一场十级地震。 而他,安道贤,现在就握著盒子的钥匙。 他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慌乱或犹豫,只有猎人发现猎物踪跡时的冷静。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黑色加密电话,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 “少爷。” “到我办公室来。” “是。” 通话结束,前后不到五秒。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推开,张泰英走了进来。 安道贤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下巴朝桌上的文件点了点。 那份关於“胜利夜店”的股权文件,被他轻轻推向桌面中央。 张泰英上前一步,拿起文件,开始翻阅,速度很快,目光如炬。 安道贤静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扰。 张泰英上前一步,拿起文件,快速但仔细地翻阅起来。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严肃,最后变得凝重。 直到最后一页合上。 张泰英抬起头,將文件放回桌面。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平静,只剩下询问和等待指令。 安道贤看著张泰英的眼睛,缓缓问道:“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叫胜利的艺人,和他名下的產业。” “现在有结果了吗?” 第32章撬了闺蜜的墙角? “查清了。” “胜利,本名李胜贤,偶像组合出身,近几年以个人名义活动,涉足餐饮、娱乐等多个领域。”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信息。 “他名下的產业,尤其是这家胜利夜店,帐目流水与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我们的外围人员渗透进去后发现,它早已不是一家单纯的夜店。” 张泰英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依旧平稳,但內容却令人心惊。 “药品交易、针对重要客人的非法拍摄……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他们將那些见不得光的视频资料,分门別类,储存在一个独立的伺服器里,作为『保险』。” 安道贤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原来如此。 这才是这家夜店真正的价值。 它不是一个洗钱的渠道,而是一个製造“把柄”的工厂。 一个专门为某些权贵人士提供放纵的乐园,同时又用摄像头和录音笔,为他们套上枷锁的地方。 国会议员金永泰。 他的名字会出现在股东名册上,恐怕不是为了那点分红。 而是为了確保这个“工厂”的安全运营,確保自己能在这里,拿到钳制政敌或者“合作伙伴”的工具。 真是……一套很经典的玩法。 安道贤有点想笑。 他原本以为,父亲派系里的这些人,就算不是什么清廉君子,至少也该懂得隱藏自己的尾巴。 没想到,他们竟会用如此粗糙且危险的方式,將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別人的刀口下。 ……………… 清潭洞,一家装潢雅致的私人咖啡馆。 这里是许多艺人私下见面的首选地私密性很好。 李知恩选了最靠里的卡座,搅动著杯中的拿铁,心思却完全不在咖啡上。 今天她穿得很低调。 米色的针织衫,宽鬆的牛仔裤,脸上架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明媚的身影走了进来。 “知恩欧尼!” 崔雪莉摘下头上的渔夫帽,一头柔顺的长髮隨之滑落。 她那张脸白皙到晃眼的脸蛋,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好,由內而外地散发出愉悦的味道。 李知恩看著她,也扯了扯嘴角,算是挤出一个微笑。 “雪莉啊,你来啦。” 崔雪莉在她对面坐下,熟稔地向侍者点了杯草莓冰沙,然后双手托著下巴,就那样定定地看著李知恩。 “知恩欧尼,你好像有心事。” “有吗?”李知恩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冰凉的镜框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有。”崔雪莉篤定地点头,“你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是公司又给你压力了?还是新专辑的创作不顺利?” 看著崔雪莉那双清澈的、满是关切的眼睛,李知恩原本准备好的一些客套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都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李知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雪莉,你…最近和荷拉欧尼有联繫吗?” 听到“荷拉”这个名字,崔雪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有啊,前两天还通过电话。”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但她好像很忙,说了几句就掛了,怎么突然问起她?” “她的状態非常不好。”李知恩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前天给她打电话,她喝得醉醺醺的,一直在哭,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崔雪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声线里透出著惊恐。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独自坠入无边黑暗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李知恩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她和那个髮型师男友分手了,闹得很难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那个男人,好像用……用视频威胁她。” “视频?” “嗯。”李知恩艰难地措辞,“就是那种……很私密的视频。” “荷拉说,那个男人要把视频发给媒体,让她身败名裂。” 崔雪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张在焕邀请她参加的饭局,想起了那双几乎要黏在她身上的眼神。 如果不是安道贤。 她的下场,或许比荷拉还要悽惨。 “人渣!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崔雪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愤怒,也是后怕。 “荷拉欧尼已经报警了。”李知恩脸上满是无力,她摇了摇头,“但是……没什么用。” “警察说证据不足,而且这种情侣间的纠纷,他们不方便过度介入。” “甚至……还有警察私下劝荷拉欧尼,说事情闹大了对她这个女艺人没好处。” “这算什么警察!”崔雪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现实,雪莉。”李知恩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女人,永远是更容易被伤害,也更容易被牺牲的那一方。”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 崔雪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找道贤oppa!” 她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坚定。 “只有道贤oppa能帮荷拉!” 在崔雪莉的世界里,安道贤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似乎只要有他在,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听到崔雪莉提起安道贤,李知恩心头一紧。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还有和他联繫吗?” “有啊。”崔雪莉咽下嘴里的食物,毫不犹豫地点头,理所当然的表示,“道贤oppa很忙的,但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他还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呢。”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像个急於炫耀的孩子,將聊天记录递到李知恩面前。 李知恩的视线,被迫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安道贤的回覆確实言简意賅,甚至有些公式化。 【嗯。】 【收到了。】 【早点休息。】 但崔雪莉的每一条回復,都带著雀跃的表情符號,字里行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 “你看,他是不是很好。”崔雪莉的语气里,带著小小的炫耀。 李知恩看著崔雪莉雀跃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酸涩。 她当然知道安道贤很好。 她比崔雪莉知道得……可能还要多一些。 她知道他工作时一丝不苟,也知道他私下里偶尔的恶劣。 她甚至…… 还知道他在床上的样子。 这些,她一个字都没法告诉自己最好的闺蜜。 这种感觉,实在太荒唐,太尷尬了。 李知恩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瞬间就產生了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雪莉这是……在帮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拓展业务吗? 还是说。 自己这是……不小心把好姐妹看上的男人给…… 撬了? “知恩欧尼?你在想什么?” 崔雪莉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將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没什么。” 李知恩回过神来,端起手边的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开。 李知恩重新看向崔雪莉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一起,去拜託安检察官。” “嗯!” 崔雪莉重重地点头,立刻就拿出手机,准备拨出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等等。” 李知恩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怎么了?”崔雪莉不解地问。 “这种事,打电话说不清楚,也显得不够尊重。”李知恩的思路在这一刻异常清晰,“我们应该当面去拜访他,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他。” “而且……” 李知恩顿了顿,特地补充了一句。 “由我来约他吧。” 崔雪莉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她对李知恩是完全的的信任。 李知恩看著崔雪莉那双单纯的眼睛,心底暗自嘆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安道贤】 没有备註,没有亲昵的称呼,就是最简单的三个字。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个字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她的指尖悬停,终於下定了决心,点开了对话框。 该怎么说呢? 【安检察官,您好,冒昧打扰。】 她打出这行字,又飞快地刪掉。 太生疏了。 他看到会怎么想?以为她在刻意撇清关係吗? 【道贤oppa,有时间吗?】 她又打出这行字。 不行。 太亲密了。 雪莉就在旁边看著呢。 李知恩的手指在输入法上空悬了半天,刪刪改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一旁的崔雪莉看著她这副纠结的样子,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知恩,你怎么了?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要不,我来跟他说?” 崔雪莉提议道,脸上明晃晃地写著“我跟道贤oppa很熟的”。 “不用!” 李知恩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反应太大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还是由我这个『外人』来说比较好。” 她努力地为自己的反应找著补。 “毕竟,荷拉也是我的朋友。” 崔雪莉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催促道:“那你快点呀。” “好。” 李知恩无奈地笑了笑,终於不再犹豫,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后闭著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安检察官,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第33章 『金色的手机』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汉南洞的一家私人会所。 不是安道贤名下的產业,但这里的安保,认识他的车,也认识他的人。 李知恩和崔雪莉並排坐著,两人中间,还有一个显得局促不安的身影。 具荷拉。 她的脸色苍白,化了精致的妆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青黑。 她不停地搅动著面前那杯没有碰过的柠檬水,泄露了她內心的焦躁。 “知恩,雪莉……” 具荷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哭过的痕跡。 “我们真的要麻烦一位检察官吗?” “他……会愿意管这种事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確定和恐惧。 “荷拉欧尼,你放心。” 崔雪莉握住她的手,用力地传递著自己的信心。 “道贤oppa是好人,他一定能帮你的!” 李知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具荷拉的后背。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道贤。 好人?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侍者从外面推开。 安道贤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一出现,整个包厢的光线似乎都向他匯聚而去。 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道贤oppa!” 崔雪莉立刻站了起来,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狗,欢快地跑了过来,很自然地就想往他身边坐。 李知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她一把。 崔雪莉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有正事,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坐下。 安道贤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李知恩身上,停留了半秒。 李知恩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略显不安的具荷拉身上。 安道贤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去,姿態放鬆,却自然而然地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主导权。 “说吧。”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什么事。” 具荷拉被他的气场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知恩主动打破了沉默,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从具荷拉和她前男友崔钟范的纠纷,以及用私密视频威胁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安道贤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事情就是这样。”李知恩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我们知道您很忙,但荷拉她……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具荷拉的嘴唇抿得死死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明白。 为什么雪莉和知恩会带自己来见一个检察官。 还是一个如此年轻,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 检察官会为了一个女艺人的私事,去对抗一个有黑道背景的混混,甚至去得罪不作为的警察系统吗? “报警了,警察不管吗?。”安道贤开口提出了疑问。 “是……是的。” 具荷拉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他们说……这是情侣纠纷,还劝我……不要把事情闹大。”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们来找我。”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希望我这个检察官,能帮你们处理一个流氓?”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具荷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她觉得,自己果然是来错了。 在这样的大人物眼里,她的这点破事,恐怕根本不值一提。 崔雪莉有些急了,刚想开口替朋友说话,却被李知恩用眼神制止了。 李知恩知道,安道贤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 安道贤看著具荷拉那副绝望到快要碎掉的样子,忽然站起身,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具荷拉愣住了,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把你的手给我。” 具荷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將自己颤抖的手,放进了他宽大温热的手掌里。 接触的瞬间。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安道贤的意识。 【画面一:一场疯狂的派对,胜利夜店的vip包房里,一个男人將白色的粉末倒进酒杯,递给一个眼神迷离的女孩。】 【画面二:郑俊英正对著一部金色的手机,发出得意的笑声。】 【画面三:手机画面被放大,屏幕上闪过无数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视频,里面牵扯到数不清的艺人、富豪。】 【画面四:穿著警服的男人,正与胜利在一个高级日料店里,相谈甚欢。胜利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男人笑著收下。】 【画面五:国会议员金永泰,在国会卫生福祉委员会的会议上,义正言辞地驳回了加强对娱乐场所药品监管的提案。】 【画面六:具荷拉穿著睡衣,面容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早已僵硬。桌上,留著一张字跡潦草的遗书。】 最终,画面定格。 2019年11月24日。 新闻头条用黑色的字体宣告著:【歌手具荷拉被发现在家中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 【命运节点:燃烧的太阳,已锁定。】 【目標:具荷拉。】 【结局:自杀。】 这一次的未来视,比上次还要清晰,画面也更完整。 安道贤的眼神,在短短一秒內,经歷了从慵懒到死寂的转变。 原来如此。 具荷拉,胜利的夜店,父亲派系的议员,还有的那部保存著大量信息的手机,一切都能完美的对上。 “安检察官?”李知恩担忧地看著他,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具荷拉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被那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安道贤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比起崔钟范手里的视频。” “你更害怕的,是郑俊英那部『金色的手机』里的东西,对吗?” 轰! 具荷拉的脑子瞬间呆滯。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著安道贤。 郑俊英…… 金色的手机…… 这个秘密,这个她烂在肚子里,连死都不敢说出来的秘密! 他…… 他怎么会知道?! 第34章你的命,我说了算 郑俊英……黄金手机…… 这是具荷拉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是比前男友的视频威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噩梦。 那个男人手机里的东西,一旦曝光,牵扯出的將是整个韩国娱乐圈的滔天巨浪。 而她,只是其中一朵微不足道,却会被瞬间撕碎的浪。 这个秘密,她藏得那么深,连最亲近的知恩和雪莉都未曾透露分毫。 眼前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 具荷拉的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安道贤鬆开了她的手,身体重新靠回沙发。 他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这种未知的的力量,才是最极致的威慑。 一旁的崔雪莉满脸茫然,她完全听不懂什么“黄金手机”,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担忧地看著几乎要崩溃的具荷拉。 “荷拉欧尼,你怎么了?” 而李知恩,则心头一震。 她比崔雪莉知道的更多一些,也更能理解“黄金手机”这个词背后可能隱藏的骯脏与罪恶。 她看向安道贤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震撼,敬畏,还有情不自禁的痴迷。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站在你看不到的高度,掌控著一切。 “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安道贤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具荷拉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再也撑不住了,身体一软,眼泪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抓到救命稻草后的释放。 “安检察官……求求您,救救我!” 她完全顾不上去想他为什么会知道,此刻,她只想活下去。 “救你?” “崔钟范,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 “他的那点东西,连麻烦都算不上。” 安道贤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让具荷拉、崔雪莉,甚至李知恩都愣住了。 那可是能毁掉一个顶级女艺人职业生涯的私密视频,在他口中,却成了“算不上麻烦”的东西。 安道贤的目光转向李知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起来,知恩小姐最近有空吗?”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李知恩有些措手不及。 “啊?” “我最近刚好报了一个品酒课,感觉一个人去有些无聊。” 品酒课? 崔雪莉和具荷拉都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 只有李知恩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李知恩又羞又气,当著自己最好的闺蜜的面,她根本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安道贤一眼。 那眼神里,像极一只被惹恼了却又毫无办法的小猫。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情愉悦,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这声轻笑,让李知恩的脸更烫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崔雪莉看看安道贤,又看看脸红的李知恩。 单纯的她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係,只是觉得:“知恩欧尼和道贤oppa的关係,好像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啊。” 安道贤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收敛了笑意,重新將目光投向具荷拉。 “崔钟范,我可以帮你处理。” “但是,荷拉xi,你要想清楚,你能给我什么?” 安道贤的话很直白,充满了交易的意味。 具荷拉身体一僵,她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位安检察官救她,不是出於善心,而是因为她有利用的价值。 而她的价值,就是那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秘密。 “我……我知道郑俊英那部手机的下落!”具荷拉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好。”安道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没有避讳任何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张泰英” 电话那头,传来张泰英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少爷,请指示。” “江南区清潭洞,一个叫崔钟范的髮型师。” “以非法拍摄、持有他人私密影像並进行敲诈勒索的嫌疑,立刻拘捕。” “搜查他的住所和个人物品,尤其是他的手机。” “把手机里的东西,清理乾净。” 张泰英没有任何疑问,乾脆利落地回答:“是,我马上安排。” “等等。”安道贤补充了一句,“人,暂时关起来,给他找点事做,別让他閒著。” “明白。” 电话掛断,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具荷拉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电话…… 就直接下令拘捕一个人? 甚至连流程都不需要走? 这就是……检察官的权力吗? 李知恩的心跳也快得厉害,她紧紧地握著杯子,才能掩饰住自己手心的汗。 她知道安道贤的身份不一般,但每一次,他展露出的力量,都会刷新她的认知。 就在这时,安道贤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张泰英:人已控制,手机已扣下。】 安道贤將手机屏幕转向具荷拉。 那简短的一行字,落在具荷拉的眼中,却重如千钧。 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让她食不下咽,甚至一度想要自杀的噩梦…… 就这么……解决了?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 具荷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著安道贤,眼神里最后的一丝疑虑和挣扎,彻底被碾碎,只剩下敬畏与臣服。 “现在,轮到你了。” 安道贤收回手机,声音冰冷。 “把你知道的,关於那部手机的一切,都告诉我。” 具荷拉的身体还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著震惊与解脱的衝击。 困扰她许久的噩梦,在安道贤一通电话之后,就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 原来,那些让她夜不能寐、让她想要用死亡来逃避的麻烦。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她抬起头,看著沙发对面那个男人。 他依然是那副慵懒的姿態,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具荷拉忽然明白了。 安道贤向她展示了自己的力量,黄金手机才是要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她根本没有资格拒绝的交易。 第35章欧尼!品酒课是什么呀? “我……” 具荷拉的喉咙乾涩得厉害,她端起面前那杯柠檬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才让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手机……是郑俊英的。” “他管它叫『黄金手机』,因为那里面,有他所有的秘密,是他用来保命和炫耀的资本。” 崔雪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黄金手机,什么郑俊英? 而李知恩,则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看著安道贤,这个男人总能轻易地撕开光鲜亮丽的表象,將那些最黑暗的东西暴露出来。 他刚才逗弄自己时,那副带著一丝坏笑的模样还停留在脑海里。 可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检察官。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具体说说。”安道贤的指尖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我只是偶然……听到过一些。” 具荷拉的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不愿回首的记忆。 “胜利……bigbang的胜利,还有郑俊英,他们有一个聊天群。” “群里不止他们,还有很多艺人,甚至……还有一些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有背景的人。” “他们会在群里分享一些……视频。” 说到这里,具荷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噁心和恐惧。 “很多女孩,都是在不知情,甚至……是在昏迷的状態下被拍摄的。” “地点……很多都在胜利开的夜店『burning sun』的包房里。” “他们会给女孩的酒里下药……” 具荷拉的话,让崔雪莉的脸色也白了。 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 她明白这些话意味著什么,下意识地抓紧了李知恩的胳膊。 李知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安道贤。 安道贤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越是平静,李知恩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知道,这说明具荷拉所说的一切,可能都未超出他的预料。 “除了视频,还有什么?”安道贤问。 “还有……交易。”具荷拉闭上眼,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见过胜利……和一名警官吃饭。” “那个警官,好像是江南警署的高层。” “胜利给了他一个很厚的信封,那个警官……笑著收下了。” “我还听说,郑俊英的手机里,有他和那些大人物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些官员的把柄。” “所以,他才那么有恃无恐。” “他说,那部手机,就是他的免死金牌。只要手机在,就没人能动他。” 说完这一切,具荷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地喘著气。 这些秘密,已经积压在她心头很久了,每天都在折磨著她。 现在,她终於把它们都说了出来。 包厢里,崔雪莉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的小脑袋瓜完全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 警官?官员?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李知恩终於明白,为什么安道贤会对突然具荷拉的事情上心了。 崔钟范的威胁只是一个引子。 他真正的目標,是具荷拉背后,那张连接著娱乐圈、警界、甚至政界的巨大黑网。 “手机在哪?”安道贤终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具荷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不知道……郑俊英很狡猾,他从不把手机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有时候在经纪人那里,有时候在他家,有时候……甚至会交给別人保管。” “安检察官……这个秘密,太危险了。” “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您……” 她想说,您真的要为了这个,去对抗那么多人吗? “这是我的事。”安道贤打断了她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具荷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从今天起,忘了崔钟范,也忘了你今天说的这一切。”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被前男友骚扰的可怜艺人。” “以后,你就是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一双眼睛。” “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你,看,然后听。” 具荷拉愣愣地看著安道贤。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她不再是那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具荷拉。 她成了这位年轻检察官手里的……一枚棋子。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成为棋子,似乎……也比被鬣狗分食要好得多。 “是……我明白了,安检察官。”她低下头,声音里带著顺从。 安道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处理完毕,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也隨之消散。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绷著身体的李知恩身上。 他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带著点玩味的笑意。 “所以,知恩小姐。” “关於那个品酒课,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热了。 这个男人…… 前一秒还是运筹帷幄、掀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下一秒就变回了这个不正经的混蛋! 这种角色的无缝切换,让她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我……我……” 当著两个闺蜜的面,她实在说不出那个“好”字。 可拒绝的话,她又不想说出口。 最后,她只能发出一声细若蚊吶的:“……嗯。” 安道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喜欢看她这副明明害羞到不行,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他没再继续为难她,只是对崔雪莉和具荷拉点了点头,算是告別。 “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直到包厢的门被关上,安道贤带来的那股压力才彻底消失。 崔雪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到李知恩面前。 “欧尼!品酒课是什么呀?你和道贤oppa什么时候约好的?” “我……”李知恩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一旁的具荷拉,看著满脸通红的李知恩,又想起刚刚安道贤那一个电话就解决一切的雷霆手段,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知恩和雪莉会带自己来见这个男人。 也终於明白了,自己抓住的,究竟是一根怎样粗壮的救命稻草。 第36章安检察官亲自下场 安道贤回到自己位於江南区的公寓时,夜色已深。 他脱下风衣,隨手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被无数灯火点亮的城市。 首尔的夜景很美。 但在他眼中,这片繁华之下,不过是无数欲望与罪恶交织的猎场。 具荷拉提供的情报很有用,但还不够。 郑俊英那种人,狡兔三窟,想找到那部手机,无异於大海捞针。 常规的调查手段,耗时太长,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他需要一点……非常规的帮助。 安道贤拿出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幽灵”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幽灵的声音,还伴隨著薯片被嚼碎的“咔嚓”声。 “我的检察官大人,这么晚打电话,又是要我帮你弄什么轰动国民的情报吗?” “帮我找台手机。”安道贤开门见山。 “哦?寻物启事?这可不是我的业务范围。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客串一下私家侦探,酬劳嘛……” “別闹了。”安道贤打断了她的玩笑。 意识到安道贤没在跟她开玩笑,幽灵收回隨意的架子,正色道:“行吧,说来听听要找谁的手机?” “一部被艺人郑俊英视若珍宝的黄金手机,我需要知道它现在在哪。” “小事一桩。”幽灵的语气轻鬆,淡定地回答“给我十分钟,我去网络世界里散个步。” 安道贤没有掛电话,静静地等待著幽灵的收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信任幽灵的能力。 这位曾经把青瓦台內部网络当成自家后园的顶级黑客,在数字世界里,就是真正的神。 电话里只剩下键盘被飞速敲击的噼啪声。 还不到十分钟,幽灵的声音重新响起。 “搞定。” “郑俊英这个蠢货,比我想像的还好对付。” “他最近和一个叫朴韩星的女演员走得很近,我顺便逛了逛那位女演员的社交帐户和云端相册。” “然后,我在她一张自拍的背景里,发现了一张保险公司的宣传单。” “再然后,我入侵了那家保险公司的客户系统,用郑俊英的身份信息一查……” “bingo!” 幽灵打了个响指。 “江南区驛三洞,『大韩安全保管』,私人保险柜业务,编號a074。” “他今天下午刚把一个盒子存进去,登记的物品是『重要文件』。” “他还特地选了最高级別的安保套餐,德国进口的电子密码锁,连接著中央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红外监控。” 幽灵详细地介绍著,语气里满是炫耀。 “好傢伙,这配置,不像是防小偷,更像是军队突击啊!”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对於你来说,有区別吗?” “当然没区別。”幽灵骄傲地哼了一声,“在我眼里,它和超市的储物柜没什么不同。” “把那里的內部结构图、安保系统线路图,全部发给我。” “没问题。不过……检察官大人,你该不会是想亲自去吧?” 幽灵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忧。 “技术上的事我能搞定,但现场可是有保安的。” “我会处理好的。”安道贤淡淡地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幽灵,保持在线,我需要你的远程支援。” “是的,长官!”幽灵的声音里带著得意的笑。 …… 凌晨两点。 “大韩安全保管”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外。 一辆黑色的捷尼赛思g90,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处。 安道贤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枚微型耳机。 张泰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少爷,监控已经全部接管,循环播放的是五分钟前的画面。” “大楼的两个夜班保安,正在三楼的休息室里,享用我们为他们准备的夜宵,加了点助眠的东西,估计能睡到天亮。” “从现在起,您有三十分钟的绝对安全时间。” 安道贤推开车门,走入深夜的寒风中。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將他那张过於惹眼的脸,藏在了黑暗之下。 安道贤熟练地从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入,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位於地下一层的保险库门前。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著。 “幽灵,到你了。”安道贤轻声说。 “收到。” 耳机里传来幽灵轻快的声音。 “第一道门,虹膜扫描加密码。虹膜数据我已经从郑俊英以往的识別资料库里提取了,至於密码……他真没创意,是他其中一个女友的生日。” “搞定,门开了。”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嘀”声,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安道贤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排排泛著金属冷光的保险柜。 他很快找到了编號a074的那个。 保险柜的面板上,是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盘,没有钥匙孔。 “这个是德国货,密码错误三次就会自动锁死,並触发物理警报,切断內部电源都没用。” 幽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不过……它最大的漏洞,就是为了方便客户,设置了手机app远程重置密码的功能。” “我已经偽装成郑俊英的手机,向系统发出了密码重置申请。” “现在,你只需要输入我发给你的新密码就行了。” 安道贤看了一眼加密手机上收到的一串数字,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按下。 “咔噠。”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 他拉开保险柜的门。 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安道贤戴上手套,將盒子打开。 一部通体金色的特製手机,映入他的眼帘。 “任务完成。”安道贤拿起手机,声音平静。 “太轻鬆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耳机里传来幽灵意犹未尽的抱怨声。 “下次给你找个有挑战性的。” “比如?” 安道贤关上保险柜的门,转身离开。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青瓦台的伺服器,想再逛一次吗?” 电话那头,幽灵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隨时听候您的吩咐,检察官大人。” 第37章黄金手机的秘密 幽灵的“巢穴”不在什么高科技园区,而是在弘大附近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公寓楼顶层。 安道贤推门进去时,迎接他的是一股混合著速食披萨和甜腻饮料的气味。 房间里光线昏暗,唯一的亮光来自七八块屏幕组成的监控墙。 一个穿著宽大卫衣,戴著耳机的身影蜷缩在电竞椅里,卫衣的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別具一格。”安道贤摇了摇头,忍不住调侃道。 幽灵摘下耳机,露出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我的检察官大人,你这是在批评一位艺术家的工作室吗?” 她抓起手边的一袋薯片,想著扔给安道贤。 “尝尝,最新款的蜂蜜黄油味,能有效补充你被资本主义腐蚀的大脑。” 安道贤没接,任由薯片掉在沙发上。 他將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正餐来了。” 幽灵的视线立刻被吸引。 她的眼神变了,刚才的慵懒和玩笑气一扫而空,变成了兴奋和专注。 她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戴上了一双白色手套,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哇哦,丝绒盒子,看来里面的东西很受重视。” 她打开盒子,那部通体金色的手机静静躺在其中。 “嘖嘖,真是恶俗的品味。”幽灵评价道,“把手机做成金色,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有钱似的。” 安道贤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这是幽灵进入工作状態前的前奏。 吐槽得越狠,说明她越兴奋。 “能搞定吗?” “你在问我?拜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想不想,没有我搞不定。” 幽灵將手机通过一根特製的数据线连接到工作室的中央处理器上,手指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刷新。 “有意思,开机密码是动態的,每分钟都在变,算法和机主佩戴的一块理察米勒手錶进行联动……小把戏。” 不到三十秒,幽灵轻笑一声。 “搞定。” 手机屏幕亮起,进入了主界面。 安道贤身体微微前倾。 幽灵没有急著去翻找视频,而是先点开了那个臭名昭著的聊天软体。 一行行不堪入目的对话,就这么暴露在两人面前。 【胜利:哥,今天新来的练习生,质量很高。】 【郑俊英:照片呢?別废话。】 【崔钟训:哈哈,我上周见的那个就不错,可惜不太听话。】 【李宗泫:听话的才没意思,得自己调教。】 【龙俊亨:你们悠著点,別闹出事。】 【郑俊英:怕什么?尹总警不是白叫的。江南这块地,我们说了算。】 …… 聊天记录里,充斥著对女性的物化和蔑视,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偶像,在这里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更关键的是,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尹总警。 安道贤的眼神冷了下来。 总警是韩国警衔中的高层,能在一个繁华地区的警署担任总警,背后没有政治力量的支持,绝无可能。 这张网,比具荷拉口中描述的还要大。 “找到了,就是这个。” 幽灵指著屏幕上一个偽装成天气软体的app。 “所有的视频,应该都在这里面。” 她自信满满地伸手去点。 “我猜猜密码,他某个炮友的生日?还是他自己的出道纪念日?”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app图標时,整个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一串红色的字体。 一排警告代码疯狂弹出。 幽灵脸上的轻鬆表情消失了。 她迅速敲击键盘,切断了手机和电脑的连接。 “西八。”她低声骂了一句,摘下卫衣的帽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 “怎么回事?”安道贤问,声音依旧平静。 “失算了。” 幽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傢伙比我想像的要谨慎。或者说,给他做这套系统的人,是个高手。” “这个app,根本就不是一个本地软体。它是一个终端,连接著一个独立的伺服器。” “手机里的这些聊天记录,只是鱼饵。真正的核心证据,那些视频,全都在那个伺服器上。” 她指著屏幕上的警告代码。 “这套加密系统非常噁心,是军用级別的。它检测到我在尝试从外部访问,就自动锁死了。如果我刚刚强行破解,它就会向伺服器发送警报,同时格式化手机里的所有数据。” “伺服器那边一旦收到警报,会立刻启动物理销毁程序。” 幽灵看著安道贤,摊了摊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个『黄金手机』,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我们动不了它,一旦动了,郑俊英和他背后的人就会立刻知道,我们拿到了手机。” “我们就会从暗处,彻底暴露在明处。” 包厢內的气氛,瞬间从胜利的喜悦,转为凝重。 安道贤沉默了。 他预见到了“胜利门”,却没想到,打开真相的钥匙,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郑俊英的免死金牌,果然名不虚传。 它不仅能要別人的命,也能要试图揭开它秘密的人的命。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安道贤站起身,重新走到桌前,拿起了那部手机。 “有意思。”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玩味。 “他以为设下了一道墙,我就翻不过去了吗?” 幽灵看著他,有些不解。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把手机供起来吧?” “既然不能强攻,那就让他自己,把门打开。”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张泰英的號码。 “泰英。” “是,少爷。” “具荷拉那边,安保等级提到最高。从现在起,派两组人,24小时轮班,明哨暗哨都要有。她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我明白,少爷。” “另外,待会我发你一份名单,你把名单上的人近半年的流水和税务报告整理好,明天放我办公室。” “是!” 掛断电话,安道贤忽然想到之前张泰英的报告,胜利夜店也有一台储存著视频资料的独立伺服器。 想必郑俊英的黄金手机连接著的伺服器,跟前者应该是同一台。 安道贤將黄金手机重新放回丝绒盒子里。 “这东西,先放在你这里。” 他对幽灵的信任,不加掩饰。 幽灵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她抱著手臂,得意地晃著椅子。 “没问题。” 安道贤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你刚才说,给他做这套系统的人,是个高手?” “没错,”幽灵点头,“手法很新,结合了物理隔离和数据诱饵,不是一般的商业黑客能做出来的。” 安道贤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背后,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势力。 外部资本?还是……国內其他和他一样的“猎人”?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查一下,最近一年,半岛信息安全领域,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新面孔。” “没问题,我的检察官大人。” 幽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 “看来,我们又要一起干一票大的了。” 安道贤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门外。 第38章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次日上午,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安道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靠著椅背,姿態慵懒,两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香菸,任由菸草的香气在指尖弥散。 昨晚从幽灵那里离开后,他睡得很好。 “黄金手机”是个陷阱。 这个事实非但没让他沮丧,反而被挑起了他的兴致。 他喜欢有挑战的猎物。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张泰英推门而入。 他没有立刻说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轻轻放在安道贤的桌面上。 “少爷,您要的东西。” 张泰英的声音压得很低。 “司法会计组通宵了。” “您名单上那些人,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信用卡消费记录、税务申报,还有通过离岸公司进行的隱秘交易,全在这里。” 安道贤的目光从那份文件上抬起,落在张泰英的脸上,微微点头,问道:“有什么发现?” 张泰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很奇怪。” “名单上的人,身份各异。艺人,企业家,律师,甚至还有几个体育明星。” “表面上,他们的人生轨跡毫无关联。” “但在资金的暗流里,所有人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交匯点。”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单独的报告,推到安道贤手边。 “一个女人。” “哦?”安道贤来了点兴趣。 他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纸页顶端的三个字上。 李允珍。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在父亲安国镇的某些酒会上,似乎听人提起过。 金融界突然崛起的黑马,背景神秘。 张泰英继续匯报。 “李允珍,表面身份是『korese』风险投资公司的代表。公司三年前在汝矣岛成立,资本雄厚,出手阔绰。” “投资了不少新兴的it企业和生物科技公司,眼光毒辣,回报率高得惊人。” “我们查了您名单上的所有人。” “他们都以各种方式,或明或暗地,从李允珍或者她的公司那里,获得过资金支持。” “有些是直接投资,有些是低息贷款,有些甚至是近乎于赠予的『赞助』。” “然后呢?”安道贤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就查不到了。”张泰英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挫败感。 “这个李允珍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她的个人履歷一片空白,国情院的內部系统里,甚至找不到她十八岁之前的任何记录。” “我们只知道,她持有的是美国护照。” “资金来源更是一个谜。我们顺著线索往上追,最后都断在几个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上。”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人脉隱约打探到,这个女人,不仅和三星、现代这些顶级財阀的某些高层关係匪浅……” “甚至,青瓦台的一些秘书官,都对她礼遇有加。”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背景空白,却手握巨额资本,同时能连结財阀与政界的女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號。 她为什么要给郑俊英聊天群里的那些人输送利益? 她和那个製作“黄金手机”陷阱的高手,是不是同一伙人? 张泰英看著安道贤,等待著他的指令。 在他看来,李允珍无疑就是整张网络的核心。 只要能撬开她,或许就能找到那台藏在暗处的伺服器。 然而,安道贤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呵。” 安道贤轻笑一声,將那份关於李允珍的报告隨手扔在了一边。 “一个藏在雾里的操盘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俯瞰著远处的天际线。 “少爷,我们不查她吗?”张泰英跟过去半步,忍不住问。 “查?” 安道贤转过身,看著他。 “怎么查?” “一个连国情院都查不到底细的人,你觉得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去硬碰,会有结果?” 张泰英低下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黄金手机的线索也断了。” “谁说断了?” 安道贤走回办公桌,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一棵树的根扎得太深,你找不到它的主根时,就不要再用铲子去挖。” “用力去晃动它的树干。” “或者……” “先砍掉它几根无关紧要的枝丫。” “藏在里面的蛇鼠虫蚁,自己就会跑出来了。” 张泰英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安道贤根本就没打算按部就班地去解开这个谜题。 他要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这个问题搞定!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搜查部部长办公室。 安道贤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搜查部部长办公室的號码。 “韩部长,我是安道贤。” “道贤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韩东植一如既往的热情。 “我需要一份搜查令,以及特殊侦查部的支援。” 韩东植的声音顿了顿,显然在揣摩这个不安分的主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试探著说:“道贤啊,我们最近的业务有点多啊!没什么大事的话,还是得给大伙一点休息的时间。” 安道贤嗅到了韩东植的言外之意。 他换了个说法,语气轻鬆地打趣道:“部长,我可是听说了,您最近要高升了啊。” 韩东植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顏开:“都是大家的功劳,我这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安道贤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我还听说了,首尔高等检察厅的位置很紧张。” “我这里有个新案子,如果办成,想必部长的位置,就稳了。” 电话另一头的韩东植沉默了,在飞速权衡利弊。 案子办成了,功劳他吃大头。 搞砸了,安道贤这个刺头顶在前面,也论不到他背锅。 “那…那这回不会又是什么財阀世家吧?”韩东植还是有些忌惮。 安道贤心中冷笑,知道鱼儿上鉤了。 他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就一个小夜店,但牵扯到了不少的黑色產业。” “那必须狠狠的得办啊!我与罪恶不共戴天!”韩东植立刻义愤填膺地表態。 得到想要的答覆,安道贤直接掛断了电话,眼神变得锐利。 “张泰英你准备一下。” “召集我们搜查部的精锐。” “再跟特殊侦查部,借调两个组的人手过来。” “重点目標,胜利夜店。”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发出“叩”的一声闷响。 “就从最底层的服务生、保安、dj,还有那些在场子里兜售『果』的小毒贩开始抓。” “抓一个,审一个。” 张泰英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是!我马上去办!” 张泰英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安道贤叫住了他。 “那个李允珍,暂时不要碰。” “但给我盯死了她。”安道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知道,这场『清除战爭』打响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她会去见谁,会给谁打电话。” “一个神秘的操盘手,总要下场看一眼自己的盘子。” “当她从幕后走到台前的那一刻,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是,少爷!” 张泰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滋滋的声响中,那些复杂的资金流向和秘密交易,都化为了碎片。 第39章替我向尹总警问好 夜色下的江南,是欲望和霓虹的海洋。 胜利夜店,『burning sun』。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衝击著每一个闯入者的耳膜。 舞池里,年轻的男女疯狂扭动身体,酒精与荷尔蒙在空气中混合,发酵成一种令人亢奋的危险气味。 安道贤没有带任何人。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独自一人,与周围的狂热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去喧闹的舞池,而是径直走向了二楼的vip区。 这里的服务生都经过专业训练,一眼就认出了安道贤的腕錶和衣著所代表的阶层。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一名经理模样的男人躬身迎上,態度恭敬,眼神里却藏著警惕。 安道贤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告诉你们老板,安道贤来了。” 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安道贤。 这个名字,最近在首尔的上流圈子里,几乎无人不晓。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通过对讲机向上匯报。 不到三分钟。 一个穿著骚气衬衫,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从走廊深处走来。 “哎一古!是哪阵风把我们的安检察官吹来了?” 胜利脸上的笑容热情洋溢,看不出半点虚偽。 他挥手斥退了身边的跟班,亲自为安道贤引路。 “安检察官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清场招待您啊。” 胜利一边说著,一边將安道贤领进了整个夜店最豪华的一间包厢。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厚重的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安道贤在沙发上坐下,打量著这个男人。 和上次跟柳赫俊聚会时见到的那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今天的胜利,自信、张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成功人士的光环。 “安检察官,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82年的拉菲,也有最新年份的香檳王。”胜利殷勤地介绍著。 安道贤摆了摆手。 “水就可以。” 胜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亲自给安道贤倒了一杯矿泉水,放在他面前。 “上次在赫俊哥那里,是我唐突了。”胜利主动提起旧事,姿態放得很低,“我这人就是个大老粗,不会做事,您別往心里去。” 安道贤端起水杯,没有喝。 他看著胜利,忽然笑了。 “胜利xi,你知道吗?” “我今天上午,刚刚签发了一张搜查令。” 胜利倒酒的手,出现了一剎那的停顿,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哦?是吗?安检察官不愧是我们大韩民国的希望,为国为民啊。” 安道贤也笑著,一字一句地说道:“搜查令的目標,就是你这家店。” 包厢內的氛围,瞬间就尬住了。 胜利放下了酒瓶。 他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又诚恳的表情。 “安检察官,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burning sun』可是正规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每年都是江南区的纳税大户,怎么会……” 安道贤打断了他。 “我听说,你这里卖的『果』,很受年轻人欢迎。” 胜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挤出了委屈和愤怒。 “安检察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对毒品是零容忍!店里每天都有安保巡查,一旦发现,立刻就会报警处理!您这样毫无根据地指控,是对我们名誉的严重损害!” 他表现得滴水不漏,义正辞严。 “我甚至可以配合您的任何调查!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让所有员工集合,进行尿检!” 安道贤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不愧是能在娱乐圈混到顶流的人。 这演技,值个青龙影帝。 换做任何一名普通检察官,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样子给唬住。 “是吗?” 安道贤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看来是我搞错了。” 胜利似乎鬆了口气,重新堆起笑容:“我就说嘛,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检察官大人,您公务繁忙,偶尔收到一些不实举报也很正常。” 胜利以为自己成功地矇混过关了。 但是,安道贤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 安道贤无意地瞥了一眼胜利的手机。 “胜利xi的手机,看起来很別致。” “平时和朋友们聊天,应该很方便吧?” 胜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聊天? 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聊天?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疯狂滋生。 安道贤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们的聊天群里,很热闹。” “有时候聊聊新来的练习生,有时候……也会聊聊警署的尹总警,对吗?” 尹总警! 这三个字,在胜利的脑海里炸开!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他们那个私密聊天群里,最大的护身符!是绝对不可能外泄的秘密!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演技,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看著安道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就像是白日见鬼。 安道贤终於端起了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 “看来胜利xi今天有点累了,脸色不太好。” “我就不打扰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又回过头。 对著已经失魂落魄的胜利,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对了,替我向尹总警问好。” “就说,他的位置,很多人都盯著呢。”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离去。 留下胜利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第40章去问那个坐在那里的人 2019年,首尔的春节,没有了往日的喧囂。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场风暴从酝酿到平息。 胜利夜店的案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搜查令的渔网撒了下去,捞上来的,却儘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 那些提供“果”的贩子,拉皮条的经理,几个收受贿赂的基层警员,悉数落网。 媒体的闪光灯亮了几天,民眾的怒火烧了几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真正的大鱼,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一个都没有动。 李允珍的风险投资公司依旧在汝矣岛正常运转,仿佛胜利夜店的丑闻只是一则无聊的社会新闻。 国会议员金永泰还在电视上侃侃而谈,批评著警察系统的腐败,要求严查此案。 总警尹奎根甚至因为“清理门户、行动迅速”而受到了內部嘉奖。 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诞,又那么真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泰英的报告每天都准时放在安道贤的办公桌上,但內容却越来越单薄。 【目標无异动。】 【目標无异动。】 【目標无异动。】 安道贤知道,这不是他们藏得好。 他们在等,等这把火自己烧完。 或者,等他烧到不该烧的地方,然后被更高层的水浇灭。 …… 延禧洞,安宅。 今天是大年初一。 安道贤难得地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 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检察官的锐利,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温润。 他正坐在餐桌旁,有些笨拙地帮母亲摆放著碗筷。 安母看著儿子,脸上满是笑意。 “我们道贤,还是穿成这样好看,整天板著个脸,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一点都不可爱。” 安道贤笑了笑,没说话。 安国镇从楼上走下来,恰好听到这句话,轻咳了一声。 “我年轻时,可比这小子受欢迎多了。” “是是是,我们的部长大人最受欢迎了。”安母白了他一眼,將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鱼放在桌子中央,“快坐下吃饭吧,今天过节,不许在饭桌上谈工作。” 安国镇笑著摇了摇头,在主位上坐下。 一家人难得这样齐整地坐在一起。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 安母不停地给安道贤夹菜,嘴里念叨著他又瘦了,公寓里冷不冷清,要不要找个家政阿姨之类的话。 安道贤耐心地回应著,目光却时不时地与对面的父亲交匯。 安国镇吃得很慢,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一顿家庭晚餐。 直到安母起身去厨房盛汤的间隙。 安国镇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隨意地开口:“胜利夜店的案子,碰壁了?” “不算碰壁。”安道贤放下筷子,“只是鱼太大,网有点小。” “鱼太大,就不要急著收网。”安国镇的语气不紧不慢,“有时候,让鱼在网里多游一会儿,它自己会把网扯得更大,把更多的东西卷进来。” “我担心的是,网还没扯大,就先破了。”安道贤直视著父亲,“金永泰议员,还有尹奎根总警,他们都是您的人。” 清理门户,从来都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尤其是在半岛这种盘根错节的政治生態里。 自己派系的人出了问题。 如果不能一击致命,迅速钉死罪名,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容易被对立派系抓住把柄,反过来攻击整个阵营。 “我的人?”安国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道贤,你要记住,在权力的棋盘上,没有谁永远是『谁的人』。” “他们首先是自己的人,其次是利益的人,最后,才是派系的人。” “所以,我不用顾忌?”安道贤问。 “不。”安国镇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恰恰相反,你要比对付任何敌人,都更加小心。” “对付敌人,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对付自己人,你必须在规则內,用最无可辩驳的证据,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任何一点程序上的瑕疵,都会成为政敌攻訐我们的弹药。” 安国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要动他们。这不仅是保护他们,也是在保护我,保护我们自己。” 安道贤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 父亲的话,很理智,甚至有些冷酷。 这才是政坛的生存法则。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安母端著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呀!又开始了!” 她將汤锅重重地放在桌上,瞪了父子俩一眼。 “说了今天不谈工作!天大的事,也等吃完饭再说!” “你们父子俩,是想让我这顿年夜饭都吃不安生吗?” 安道贤和安国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偶妈,我们错了。”安道贤立刻“认错”。 “知道了,夫人。”安国镇也举手“投降”。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被拉回到了家庭的轨道上。 ………… 饭后。 安道贤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安国镇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前。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正道无路。 “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安国镇忽然问道。 “財阀,还有外部的资本。”安道贤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安国镇转过身,摇了摇头。 “是我们自己。”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目光深沉。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从警察,到议员,都开始为一个外部的资本服务时,问题就不在外部,而在內部。” “根,已经烂了。” 安道贤的心头一震。 “所以,您是想……” “我想做什么不重要。”安国镇打断了他,“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以及,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钢笔和一个便签本。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便签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他撕下那张纸,推到了安道贤的面前。 “你这次闹出的动静,比我想像的要大。”安国镇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著疲惫。 “这张网,牵扯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法务部的范畴。甚至,也超出了我能为你兜底的范围。”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便签纸。 “这是青瓦台的號码。” 安道贤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你小子,现在已经不是在办案子了。” 安国镇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將火炬传递下去的决然。 “这件事,我给不了你答案,也给不了你方向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或者,当你觉得需要一把更大的刀时……” “就打这个电话。” “直接去问那个坐在青瓦台里的人,他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半岛。” 第41章 还在嘴硬 从延禧洞的安宅出来,首尔的夜风格外清冷。 安道贤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汉江边行驶。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著冬日末梢的寒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便签纸。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 父亲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直接去问那个坐在青瓦台里的人,他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半岛。”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从现在起,你安道贤的对手,已经不再是某个总警,某个议员,甚至某个財阀。 你的棋盘,是整个半岛。 你的行动,將直接对那个最高的位置负责。 安道贤將那张便签纸重新放回口袋,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不再需要去思考规则。 因为从此刻起,他要开始成为那个,为別人设立规则的人。 车子在路边停下。 安道弘拿出了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幽灵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的检察官大人,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想我吗?”幽灵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想你了。”安道贤的回答乾脆利落。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幽灵有些慌乱的轻咳声。 “咳……说正事。” “嗯,说正事。”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想听点响动。” “什么响动?” “让整个首尔都能听见的响动。”安道贤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还记得那个黄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吗?” “当然,噁心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把郑俊英、胜利、崔钟训他们,那些物化女性,把女人当成战利品炫耀的对话,整理一份出来。” 安道贤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涉及任何警察或者官员的名字,也不要提药品和交易。来点纯粹的,能点燃大眾怒火的东西。” 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一击致命的证据,而是一把火。 一把能把水烧开,让锅里所有人都不得不蹦起来的火。 “就这些?”幽灵有些意外,“这些东西,他们最多就是被舆论骂几天,道个歉,然后躲一阵子就过去了。根本伤不到他们。” “我要的就是他们以为,这只是舆论的风波。”安道贤淡淡地说。 “当一个人以为自己只是得了感冒时,他就不会想到,这其实是癌症的早期症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音。 “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在麻痹大意中,自己跳进你挖好的坑里。” “把东西,匿名发给d社。”安道贤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dispatch,d社。 半岛最疯的狗仔媒体,也是最不畏惧资本和权力的独立媒体。 让他们来点燃第一把火,再合適不过。 “ok,我的检察官大人。”幽灵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三十分钟后,你就可以欣赏烟啦。” 掛断电话,安道贤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向著自己位於江南区的公寓驶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將车停在了公寓对面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美式,安道贤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著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d社独家猛料:顶级偶像团体成员郑俊英、胜利等数十人聊天群內容曝光,內容涉嫌集体性骚扰与侮辱女性!】 来了。 安道贤点开新闻。 文章里,用打了码但足以辨认的截图,配上触目惊心的文字,將那个名为“胜茨比”的聊天群里的污言秽语,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公眾面前。 【“今天把xx灌醉了,像捡尸一样。”】 【“哥,这个新人身材真棒,下次一起玩?”】 【“视频拍了吗?发出来看看。”】 没有提到警察,没有提到官员,没有提到任何更深层次的罪恶。 有的,只是这群站在韩流之巔的偶像们,最真实、最蔑视女性的一面。 这比任何犯罪指控,都更能直接地刺痛公眾的神经。 一瞬间,仿佛整个半岛的网际网路都被引爆了。 naver的实时热搜榜,前十名瞬间被相关词条霸占。 #郑俊英聊天记录# #胜利捡尸# #崔钟训# #偶像团体的真实面目# #请愿彻查# …… 安道贤的手机不断震动,各种社交软体的推送跟发了疯似的。 他看到无数愤怒的留言。 【人渣!败类!滚出娱乐圈!】 【这就是我们喜欢的欧巴?我吐了!】 【我女儿还是他的粉丝,我真想撕了墙上所有的海报!】 【请求青瓦台彻查!这绝对不是全部!】 愤怒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並且迅速地燃烧到了现实世界。 仅仅一个小时后。 郑俊英等涉事艺人的经纪公司,几乎是同时发布了声明。 声明的內容如出一辙。 【“聊天记录为恶意偽造,是无耻的誹谤。”】 【“我司將对散播谣言者,採取最严厉的法律措施。”】 【“请大家不要相信毫无根据的谣言,静待官方调查结果。”】 他们还在嘴硬。 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还在试图將这盆脏水,定义为“谣言”。 紧接著,首尔地方警察厅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一位发言人面无表情地对著镜头宣读通稿。 “关於网络上流传的所谓艺人聊天记录,警方已经注意到相关舆情。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表明其真实性,希望广大民眾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对於恶意製造社会恐慌的行为,警方將依法追究责任。” 迟钝,傲慢,甚至带著一丝威胁。 警察系统的反应,完美地落入了安道贤的预判。 他们想压下去。 他们越是想压,民眾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安道贤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大多低著头,脸上映著手机屏幕的光。 他知道,那些屏幕上,正燃烧著他亲手点燃的火焰。 咖啡馆的电视里,开始循环播放相关新闻。 主持人用激动的语气,播报著青瓦台网站上,要求彻查此事的国民请愿人数,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內,就突破了二十万。 电话再次响起。 是张泰英。 “少爷,所有涉事艺人的公司都发布了否认声明,他们的律师团已经开始行动了。” “知道了。”安道贤的语气波澜不惊。 “另外……尹奎根总警那边,刚刚通过內部渠道,要求江南警署对d社进行税务调查。” 安道贤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多好的神助攻。 用公权力来报復媒体。 这下,民眾的怒火,將不再仅仅对准那几个偶像了。 “泰英。” “是,少爷。” “让d社把警方的动作,也捅出去。” “就说……他们因为一篇报导,正在遭受不公正的权力压迫。” 第42章今夜,我们都是D社人 d社总部。 编辑部里,灯火通明。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 总编朴成焕刚刚掛断电话。 电话那头,是某位执政党议员的办公室主任,温和的语气下,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劝告”。 朴成焕面沉如水,放下手机。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压不住心头翻腾的燥火。 “总编!” 法务部的组长金哲秀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领带扯得歪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已经崩开。 “江南警署!税务组的电话!” 他扶著门框,胸膛剧烈起伏,拼命地喘息。 “他们说……明天一早,要对我们公司,进行突击税务稽查!” “突击”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剎那间,整个编辑部死一般寂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著朴成焕。 税务调查。 在半岛,没人不知道这四个字背后代表了什么。 水至清则无鱼。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在税务上完美到无懈可击。 他们想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这是报復。 最快,最狠,最不加掩饰的报復。 “一群混蛋!” 角落里,一个入职不久的年轻记者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水杯翻倒,文件瞬间湿透,他却浑然不觉,双眼赤红。 “他们这是想要搞死我们!” “西八!闭嘴!”朴成焕一声爆喝。 年轻记者身体一颤,瞬间噤声,脸上交织著屈辱与不甘。 朴成焕的视线扫过全场,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盘算著如何反咬一口的狠厉。 他做d社总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財阀的律师函可以按斤称。 顶级明星的狂热粉丝在他家门口烧过他的照片,往公司邮寄过死老鼠。 他从未怕过。 d社的根基,不是资本,不是人脉,就靠一个字——疯! 疯到敢去咬那些別人碰都不敢碰的硬骨头。 法务部组长看著朴成焕,嘴唇翕动,眼中的急切已经彻底被恐惧吞噬。 怎么办? 跪下求饶,刪掉报导,从此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还是…… 就在这时,朴成焕的手机在桌上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来自一个未知號码简讯。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一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这么光禿禿的呈现在眼前。 【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变成下一篇独家。】 朴成焕握著手机的指关节,一寸寸收紧,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 一个无比正確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对啊。 用公权力打压报导真相的媒体? 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比胜利的丑闻,更惊天动地的头条新闻吗?! 他们想用规则之外的手段杀死我们。 那我们就把他们的手段,变成新闻本身,昭告天下! “反击!” 朴成焕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震得心头一跳。 “金哲秀!”朴成焕指向法务组长。 “在!” “刚刚那通电话的录音!立刻整理成文字稿!一字不差!通话时间、对方身份,全部標明!” “编辑部!” 他的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记者,像一位即將率军衝锋的將军。 “放弃手头所有选题!所有人!全部!给我写一篇稿子!”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 “主题只有一个——《当报导真相的媒体,被权力扼住喉咙》!” “技术部!”他对著內线电话低吼,“把我们的伺服器变成一座钢铁堡垒!准备迎接一场能把整个半岛衝垮的流量!” “十分钟!”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这篇文章,用最血红的字体,掛上我们网站的头版头条!推送到半岛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他们想让我们闭嘴?” 朴成焕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我们就用更大的声音喊出来!喊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去!” “让全半岛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心虚!到底是谁在害怕!” …… 咖啡馆內。 安道贤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d社独家:我们报导了胜利,所以要被税务调查?权力的报復,来得如此之快!】 他点了进去。 没有长篇大论的悲情渲染。 没有义愤填膺的高声吶喊。 通篇文章,冷静、克制,像是一份验尸报告,用手术刀般精准的文字,將事实一块块切割开,陈列在所有国民面前。 【一小时前,我们报导了真相。】 【一小时后,我们接到了税务稽查的电话。】 【我们相信法律,但更相信民眾的眼睛。】 【说出真相的代价,我们愿意承担。】 【只是,下一个是谁?】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经过处理的通话记录截图。 號码,来自首尔江南警署。 安道贤甚至没有看完。 他直接將页面拉到了最底部的评论区。 发布时间:1分钟前。 评论数:0。 安道贤在刷新按钮上轻轻一触。 下一秒。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评论数:99+】 【评论数:578!】 【评论数:1999+!】 【评论数:8762!!】 原本衝著明星去的火力,瞬间调转枪头,精准地对准了“首尔地方警察厅”。 【一小时!就一小时啊!坐火箭来报復的吗?抓犯人有这么快的效率,半岛早就天下太平了!】 【我他妈……我之前还骂d社是狗仔队,我道歉!d社,对不起!你们是真正的记者!】 【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我感到恐惧。如果说真话的媒体要被这样对待,我的孩子以后將活在怎样的谎言里?】 【捐款!d社把捐款连结放出来!老子这个月工资不要了,全捐给你们!跟这群混蛋干到底!】 安道贤切换到naver。 热搜榜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洗! 第十名,#请守护d杜#! 第七名,#税务调查#! 第三名,#首尔地方警察厅报復d社#! 短短三分钟,三个词条,直达榜单前列! 而原本高居榜首的#胜利#、#郑俊英#等词条,正在被飞速挤压,黯然失色。 “叮铃铃——” 咖啡馆的电视里,原本播放著美食节目的频道被紧急切断。 一位表情严肃的时事评论员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板是青瓦台的官网截图。 “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 “青瓦台国民请愿网站,『彻查警方是否滥用职权打压媒体』的请愿,在短短五分钟內,签名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伺服器……根据青瓦台技术部门的消息,伺服器已经因为瞬时流量过大,陷入了崩溃状態!” 画面一转。 是d社总部门口的实时航拍。 夜色中,一辆、两辆、数十辆车停在路边。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没有吵闹,没有喧譁。 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匯聚成一片沉默而汹涌的星海。 他们举起的標语上写著: 【d社加油,我们与你同在!】 【真相,不该被扼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安道贤静静地看著电视屏幕,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平静的眼眸里。 他能想像到。 此刻,首尔地方警察厅的某个办公室里,尹奎根总警的脸色会是多么精彩。 他亲手送出的“神助攻”,效果,何止是拔群。 简直是引爆了一颗舆论的核弹。 第43章 亮剑!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搜查部办公室。 凌晨的空气微凉,窗外城市的霓虹尚未完全熄灭,而室內,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安道贤的办公室里,浓郁的咖啡香气压过了文件油墨的味道。 他没看电视,也没刷手机。 那些沸腾的舆论和汹涌的民意,对他而言,不过是棋盘上早已落下的棋子,正在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 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新闻门户,而是一个实时更新的后台数据监控界面。 青瓦台请愿人数、naver热搜词条的增长曲线、各大社交媒体的情绪指数…… 冰冷的数据,比任何煽情的报导都更能勾勒出这场风暴的全貌。 一切,尽在掌握。 “少爷。” 张泰英推门而入,脸上的兴奋已被一夜的凝重所取代。 “嗯。”安道贤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如您所料,他们开始反扑了。” 张泰英將一份文件递上。 “保守派的《朝鲜日报》和几家亲政府电视台,从半小时前开始统一口径,试图將舆论导向『艺人私德问题』,淡化警方失职的部分。” 安道贤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们还找来所谓的『法律专家』,在节目上呼吁民眾冷静,声称这是『舆论审判』,破坏了『无罪推定』原则。” 张泰英的声音里压著火气,“用法律来包装无耻,真是他们的传统艺能!” 安道贤终於抬起头,看向他。 “这只是开胃菜,泰英。” “当狗被逼到墙角,它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更疯狂地咬人。舆论上的小动作,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 他顿了顿,问道: “江南警署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张泰英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 “这才是最关键的。” “江南警署负责胜利夜店辖区治安的刑事三组组长,今早突然申请病假,手机关机,人间蒸发。” “两名处理过夜店报警的关键警员,也被紧急调离,名义是去地方支援。” “最重要的是……”张泰英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安插在警署內部的线人报告,昨晚深夜,证物保管室有过异常的人员进出记录,但具体的监控录像……被覆盖了。” 销毁证据。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宣战。 他们不仅要掀桌子,还要把桌子劈了当柴烧。 安道贤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踏入陷阱的愉悦。 “他们这是在帮我啊。”他轻声说道。 张泰英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他们规规矩矩地接受调查,我还得费心从一堆真假混杂的证据里慢慢剥离。” “但现在,他们亲手把『我有罪』三个字,刻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他们越是销毁,就越证明那些被销毁的东西,是能一刀致命的铁证。”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泰英身上。 “他们以为绕过了程序,就能金蝉脱壳?”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只是自寻死路的催命符。” 安道贤拉开抽屉,拿出几份早已擬好的文件。 每一份文件的抬头,都印著“逮捕令申请”。 “郑俊英,以非法拍摄及散播不雅视频罪。” “崔钟训,以胁迫、贿赂等罪名。” “李胜利,以涉嫌pc交易、违反食品卫生法、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 安道贤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的签署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泰英看著那几份签好的逮捕令,心臟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剑,终於要出鞘了! “我们……”张泰英的声音有些乾涩,“直接让江南警署抓人?他们恐怕不会配合。” “谁说要用江南警署了?” 安道贤將文件递给他,眼神平静,却透著一股压迫感。 “江南警署现在是一个『证据可能被污染』的犯罪现场,我们怎么能去麻烦『嫌疑人』呢?”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於腹前,姿態慵懒。 “通知搜查部调查一、二组,以及……由大检察厅直接指挥的特警队(s.w.a.t)。” “绕过首尔地方警察厅的一切指挥系统。” “直接上门,把人给我带回来!” 张泰英的身体猛地一震。 绕过地方警察厅!动用大检察厅的直属特警队! 这是检察系统,对警察系统的一次“越权”突袭! 尹奎根总警如果知道,恐怕会当场气到中风! “可是……这样一来,程序上……”张泰英仍有最后的顾虑。 “程序?” 安道贤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当他们销毁证据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程序赋予他们的保护。” “对付不守规矩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他意想不到的规矩,碾碎他。” 他看著张泰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去吧,让我们的客人们,感受一下来自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待客之道。” “是!” 张泰英不再有任何犹豫,立正敬礼。 然后拿上那几份逮捕令,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安道贤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很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但对半岛的某些人来说,这是审判日的开端。 他拿起手机,给李知恩发了条信息。 【早餐吃了吗?】 很快,那边回復过来。 【刚醒,正准备吃。你呢?別又只喝咖啡。】 安道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放心,吃了。】 他放下手机,轻轻靠在椅背上。 剑不能总是藏在鞘中。 偶尔,也需要拿出来展示一下的。 第44章刀,生锈了 三支由大检察厅直属特警队护卫的搜查小组,悄无声息地划破了城市的寧静。 他们的行动,完全绕过了首尔地方警察厅的指挥系统。 这是一场来自检察系统的,对警察內部腐败的闪电突袭。 安道贤没有去现场。 他像一个棋手,落子之后,便只需安静地等待棋盘另一端的回应。 第一个电话在四十分钟后打来。 “报告检察官,郑俊英已在家中被捕,人正在押送途中。” “报告检察官,崔钟训在公司地下停车场被捕,没有反抗。” 两个小角色,意料之中的顺利。 安道贤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南区的地图上。 胜利,李胜利。 这颗棋局中最关键,也最浑浊的棋子,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办公室里的气氛却仿佛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凝滯。 张泰英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 安道贤並不催促。 他只是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李知恩发来的消息。 【拍摄很顺利,中午的便当是你准备的吗?味道很好。】 他指尖微动,回復。 【喜欢就好。】 放下手机,他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消失,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张泰英的脸色很难看,甚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怒火。 “少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紧绷。 “出事了。” 安道贤抬起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负责抓捕李胜利的第三小组,在清潭洞被拦下了。” “被谁?” “龙山警署的巡查队。”张泰英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们以接到『紧急恐怖袭击预警』为由,封锁了李胜利所在公寓的整个街区,禁止任何人出入。” “恐怖袭击预警?” 安道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 这个理由,拙劣得就像三流编剧的剧本。 “我们的特警队长出示了大检察厅的逮捕令,对方却说,首尔地方警察厅下达了最高级別的现场管制令,除非总警厅长亲自下令,否则任何人不能进入封锁区。” 张泰英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们这是在用警察的系统,公然对抗我们检察厅的命令!” “他们不是在对抗检察厅。” 安道贤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们是在保护李胜利,或者说,是在保护李胜利背后的人。” 他看著张泰英。 “能绕过我们,直接给龙山警署下达这种『紧急命令』,並且精准地卡在我们的行动时间点上。” “下命令的人,级別不低,而且,很清楚我们的行动部署。” 张泰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明白了安道贤话里的意思。 有內鬼。 而且是能接触到这次核心行动计划的高层內鬼。 “是……谁?”张泰英的声音有些乾涩。 “去查。”安道贤淡淡地说道,“查首尔地方警察厅,今天早上,是谁向龙山警署下达的这条『恐袭预警』。” “是!” 张泰英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安道贤叫住。 “不用那么麻烦了。” 安道贤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他信任的“幽灵”团队已经发来了一份简报。 他看著那份简报上的名字,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將手机屏幕转向张泰英。 张泰英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朴……朴正义科长?” “怎么可能!他是我们的人啊!是部长提拔起来的……” 朴正义。 首尔地方警察厅刑事科科长。 那个不久前还在父亲书房里,对自己满脸諂媚,信誓旦旦表示会全力协助的前辈。 安道贤想起了父亲当时的话。 “道贤,你要记住,有些人是刀,用钝了,或者想伤主了,就要毫不犹豫地扔掉。” 原来,那不仅仅是教诲。 更是一种提醒。 父亲或许早就看出了朴正义这把刀,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人?” 安道贤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泰英,你要记住,在这个国度,除了我们自己,不存在『我们的人』。” “只有暂时的盟友,和永恆的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 “我本来还觉得,直接掀桌子,会少了很多乐趣。” “现在看来,是有人主动把更有趣的玩法,送到了我的面前。” 张泰英看著安道贤的背影,那股因背叛而生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的这位少爷。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检察官暴跳如雷的背叛和阻挠,安道贤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他就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冷静,专注,甚至……带著一丝愉悦。 “少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向您父亲……” “不需要。” 安道贤转过身,打断了他。 “如果连一把生了锈的钝刀都处理不好,我还谈什么以后?”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贵公子般的慵懒笑意。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李胜利,拖延时间,销毁最后的证据?” “那就让他们以为。” 安道贤回到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 “通知我们的人,全部撤回。就说行动受阻,无功而返。” “撤回?”张泰英愣住了,“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对。”安道贤点点头,“我要的就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贏了。” “一条贪婪的鱼,只有在它以为自己成功咬到鱼饵,並且挣脱了鱼线时,才会放鬆警惕,將鱼饵……彻底吞进肚子里。” 他看向张泰英,眼神深邃。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朴正义这条鱼,从他自以为安全的水域里,给钓出来。” “去,放个消息出去。”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说,我因为行动失败,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並且准备申请更大范围的搜查令,要对整个江南警署和周边警局进行无差別调查。” “把水搅浑,把动静闹大。” 第45章诱饵与陷阱 “安道贤检察官震怒”的消息,在半天之內就席捲了整个首尔的政法圈。 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那位年轻的检察官砸了一套昂贵的骨瓷茶具,碎片溅了一地。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说他已经向法务部的父亲请命,发誓要让首尔地方警察厅为此付出代价! 一时间,流言甚囂尘上。 …… 首尔地方警察厅,刑事科科长办公室。 朴正义放下电话,脸上那副应付同僚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呵,年轻人。”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自负。 安道贤在发火? 真的假的? 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太子党,因为一次行动受挫就气急败坏? 这似乎很符合逻辑。 毕竟,在这些天之骄子眼中,世上本不该有他们办不成的事。 但他混跡警界二十多年,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一身正气,而是狐狸般的嗅觉和鬣狗般的耐心 这是不是太过於顺利了? 安道贤,安部长的那位独子,他见过几面。 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个年轻人。 一个真正暴怒的人,是藏不住的。 而一个刻意偽装的愤怒,只会显得……用力过猛。 “陷阱吗?” 朴正义冷笑一声,在办公室里踱步。 想用这种三流的手段钓我这条鱼?你还太嫩了! 他拿起一部加密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是我。” “派个最乾净的人,去中央地方检察厅的垃圾处理站附近盯著。我要知道,安道贤办公室今天扔出来的垃圾里,到底有没有一套被砸碎的骨瓷茶具!” 这种细微的日常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他要亲眼確认,安道贤是不是真的蠢到这种地步。 …… 下午四点。 安道贤的办公室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 他正悠閒地用一把银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著一个济州岛產的柑橘。 张泰英站在一旁,表情无比精彩。 “少爷,您让我『不小心』遗失在复印室的那份搜查令草案……已经被拿走了。” “嗯。”安道贤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而且,我按照您的吩咐,在上面留了两个极其愚蠢的程序漏洞。” 张泰英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別说是我们,就算是法学院刚入学的学生,都能看出这份搜查令递上去,百分之百会被法院驳回。” 安道贤削下最后一缕果皮,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汁水丰沛,很甜。 他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心腹,笑了。 “泰英,一个生性多疑的猎人,什么时候才会对猎物彻底放下戒心?” 张泰英一愣:“在他……確认猎物已经掉进陷阱的时候?” “不。” 安道贤摇摇头,將一瓣橘子递给他。 “是在他发现,猎人犯了一个他看来愚蠢至极的错误时。” “那份漏洞百出的搜查令,就是我递给他的『定心丸』。它会告诉朴正义,我安道贤,不过是一个鲁莽衝动、黔驴技穷的毛头小子。” 安道贤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宇。 “他会嘲笑我的愚蠢,然后……他会迫不及待地向他背后的人邀功,献上他自认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话音刚落。 嗡—— 安道贤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幽灵”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正在跳动的音频文件图標。 鱼,上鉤了。 安道贤嘴角的弧度,变得越发玩味。 他走回办公桌,点开了那个文件。 一段经过特殊处理,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通话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传出。 那是朴正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与諂媚,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声,像是在某个天台。 “议员阁下,您儘管放心!” “安道贤那小子,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我亲眼看到了他准备申请的搜查令,简直是个笑话,破绽百出!他想扩大调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把李胜利推出去,让他把所有罪名扛下来,足够他在牢里待上好几年了。” “至於警方的责任,我已经找好了替罪羊,江南警署的一个小组长,让他承担所有责任。这样一来,安道贤抓了人,也处理了警察,面子上过得去,他自然会收手!” “您看……”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正义啊,你做的很好。” “就按你说的办。” “那个安家的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个国家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事成之后,总警厅次长的位置,我会给你留著。” 录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泰英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衬衫都被浸湿了。 总、总警厅次长! 朴正义的背后,竟然是一位能够许诺这个位置的国会议员! 这已经不是警商勾结了,这是足以撼动国本的政治丑闻! 张泰英看向安道贤,却发现他的少爷,脸上没有任何震惊。 甚至……將录音的进度条拖回开头,又听了一遍。 许久,安道贤关掉录音,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目假寐。 张泰英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安道贤重新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而冷冽。 “泰英。” “是,少爷!” “你说,一条鱼最大的悲剧是什么?”安道贤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是它耗尽心机,自以为咬住了最肥美的饵料,却不知道,那根看不见的线,从一开始,就牢牢系在它的嘴里。” 他拿起手机,给“幽灵”回了一条信息。 【把这位议员阁下过去三年的全部通话记录,以及他所有“政治献金”的来源,整理一份给我。】 【还有,朴正义准备的那个『替罪羊』,江南警署的小组长,我要他全部的资料,现在。】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却没有再碰桌上的橘子。 他拿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张泰英愣住了:“少爷,我们……现在就行动吗?” 安道贤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侧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让张泰英如坠冰窖。 “不。” “我们去见见那个『替罪羊』。” “我要亲手……把朴科长和议员阁下准备的『免死金牌』,送到他的手上。” 第46章 是断头台,还是天堂? 黑色的捷尼赛思g90行驶在江东区的街道上,將周围廉价的霓虹灯牌远远甩在身后。 车內,张泰英握著方向盘,手心已满是冷汗。 去见“替罪羊”——江南警署重案一组组长,金允哲。 一个检察官,深夜私会即將被自己“调查”的警官,这简直是疯了! 一旦泄露,安道贤的检察官生涯將出现巨大污点! 张泰英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少爷的嘴角,掛著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 “雪莉说济州岛的海鲜不错。” 安道贤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张泰英解释。 张泰英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少爷,济州岛的海產是全国最好的。” 他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崔雪莉?那个女明星?! 一边是谋划著名掀翻政坛的滔天阴谋,一边是和女明星討论海鲜? 这位少爷的脑迴路,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构成的? 安道贤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敛去,恢復了那份平静。 “泰英。” “在,少爷!” “你知道政客和政客之间,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张泰英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权力的大小?” “不。” 安道贤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带著一丝冷意。 “有的人,用刀叉吃人,动作优雅,吃完还会用餐巾擦擦嘴,彬彬有礼。” “而有的人,只能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抢食別人剩下的骨头。” “朴正义,还有他背后的那位议员,他们以为自己是前者。” 安道贤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餐桌上,他们连骨头都不是。” …… 一家位於小巷深处的烤肉店。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和廉价烧酒的辛辣,嘈杂的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角落里,金允哲独自坐著。 面前的烤盘上,五肉滋滋作响,边缘已经焦黑。 他一筷子未动。 桌上的烧酒,却已空了大半瓶。 四十二岁,警界沉浮二十年,不好不坏的重案组长。 可今天,一切都毁了。 下午,直属上司朴正义那张虚偽的笑脸,言犹在耳。 “允哲啊,委屈你了。” “放心,只是暂时停职,你的家人,我会照看好。” 去他妈的! 金允哲在警局底层摸爬滚打,这点潜台词岂会听不懂? 这是要他背上所有的锅,当一只彻头彻尾的替罪羊! 为什么是我?! 就因为我没背景,没靠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震得叮噹作响。 他不甘心! 这二十年的血汗,凭什么要为那些大人物的骯脏交易买单!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光线一暗。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他的桌前。 “金允哲组长?” 金允哲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张泰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 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安道贤。 一件简单的休閒外套,双手插兜,平静地站在那里。 金允哲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安道贤…… 那个传说中的检察厅太子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噌!” 金允哲本能地站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安道贤笑了笑,那笑容很乾净,却让金允哲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金组长,別紧张。” 他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夹子,翻动了一下烤盘上快要烤焦的五肉。 “肉要烤焦了,浪费。”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和老朋友吃饭一样。 金允哲的大脑一片空白。 示威?还是羞辱?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坐。”安道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金允哲僵硬地坐下,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安道贤夹起一块烤好的肉,用生菜包好,却没有吃,而是放在了金允哲面前的盘子里。 “朴科长,今天应该找你谈过了吧?” 金允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 安道贤轻笑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朝上,推到金允哲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播放界面。 “听听这个,或许你就明白了。” 他按下了播放键。 办公室里那段清晰的通话录音缓缓传出。 “议员阁下,您儘管放心!” “安道贤那小子已经乱了阵脚……破绽百出!”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把李胜利推出去……” “……至於警方的责任,我已经找好了替罪羊,江南警署的一个小组长,让他承担所有责任!” 录音没有放完。 安道贤就按下了暂停。 金允哲只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血液“轰”地一下衝上头顶,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因为“失误”而被牺牲,而是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是一枚被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平息检察官怒火的棋子! 一股巨大的、被背叛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的手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安道贤静静地看著他,等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燃尽。 然后,他才再次开口: “金组长,他们为你准备好了断头台,还告诉你那是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安道贤竖起一根手指,点在桌面上。 “第一,当一条听话的狗。走进他们为你准备好的屠宰场,脱掉警服,鋃鐺入狱,让你的妻儿一辈子背负著罪犯家属的骂名,抬不起头。” 他看著金允哲那双因绝望而赤红的眼睛,缓缓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把他们递给你的这把刀,转过头,狠狠地捅进他们的心臟里!” 安道贤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他。 “你的末日,是他们亲手为你准备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而玩味的弧度。 “而活下去,並且亲眼看他们下地狱的机会,是我给你的恩赐。” “现在,选择吧,金组长。” 第47章人生,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烤肉店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金允哲的世界里,只剩下安道贤那双平静的眼睛。 地狱……恩赐……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从骨髓深处燃起的、名为“復仇”的火焰! 二十年的警察生涯,他抓过恶棍,斗过凶徒,流过血,断过骨! 他以为自己守护的是正义! 可到头来,那些他用命去服务的大人物,却把他当成一条可以隨意丟弃的野狗! 凭什么! 金允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道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他们……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他面前的烧酒杯,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流出,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点痛,和被背叛、被拋弃的屈辱相比,算得了什么?!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只有最深的恨,才能磨礪出最锋利的刀。 “很好。” 安道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手机,放在桌上,推到金允哲面前。 “从现在起,这是你唯一的联络工具。你的家人,张泰英会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保护,確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 “待会儿,检察厅特殊调查部的金志宇检察官会来接你。你將作为本案的污点证人,把你所知道的,关於朴正义和那位议员的所有勾当,一五一十,全部录成口供。” “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警察金允哲。” 安道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亲手为他们敲响丧钟的人。”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首尔地方警察厅刑事科科长的办公室里投下几道光斑。 朴正义的心情,比这阳光还要明媚。 他靠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双腿愜意地搭在办公桌上,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蓝山咖啡。 一切尽在掌握。 昨天下午,法院驳回安道贤搜查令的消息,已经成了整个警界的笑话。 那个检察厅的太子爷,终究是个没经歷过风浪的毛头小子。 太嫩了! 等这件事过去,他就会把金允哲那个倒霉蛋推出去,平息检察厅的“怒火”。 而他,则会踩著这次的“功劳”,在那位议员阁下的帮助下,坐上总警厅次长的宝座! 人生,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准备让秘书给他送一份今天的报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谁让你们……” 朴正义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涌进来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一队身穿黑色制服,胸前印著“大检察厅”字样的特警。 为首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检察官。 朴正义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怒喝道: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刑事科长办公室!” 为首的年轻检察官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朴正义面前展开,声音洪亮。 “朴正义科长,因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妨碍公务以及泄露公务机密,现对你进行紧急逮捕!” 紧急逮捕?! 朴正义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这不可能!你们搞错了!这是诬告!” 他疯狂地摇头,脸色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 “我是警察!你们检察厅不能没有证据就隨便抓人!我要见你们的部长!我要给安道贤打电话!” “证据?” 金志宇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朝身后的特警递了个眼色。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朴正义的手臂!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朴正义剧烈地挣扎著,状若疯虎。 也就在这一刻,办公室外面,走廊上传来了无数的快门声和闪光灯! 不知何时,大批的记者已经堵在了门外,长枪短炮对准了办公室里这狼狈的一幕! 记者们疯了! 首尔地方警察厅的刑事科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检察厅特警逮捕! 这是足以登上所有报纸头条的惊天新闻! 在闪光灯的簇拥下,一个身影,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安道贤走到朴正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男人。 “朴前辈,早上好啊。” 朴正义的瞳孔一缩,他死死地盯著安道贤,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是你……是你陷害我!” “陷害?” 安道贤笑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那段熟悉的,朴正义向议员諂媚邀功的通话录音,再次响起。 “……安道贤那小子,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我亲眼看到了他准备申请的搜查令,简直是个笑话……” 朴正义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怎么会有这个?!这不可能! “这……这是偽造的!是合成的!” “是吗?” 安道贤关掉录音,朝门口看了一眼。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著警服,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在两名检察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当朴正义看清来人面孔的剎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人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金允哲! 那个本该被他当成“替罪羊”,此刻应该在家里等待停职通知的重案组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道贤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朴科长,你为你自己准备的替罪羊,好像有话想当面对你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他已经作为污点证人,把你和那位议员阁下所有的交易,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了。” 轰——! 朴正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看著金允哲,又看看安道贤,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猎人,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猎物。 安道贤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门口的记者,声音清晰而有力: “各位媒体朋友!” “首尔地方警察厅刑事科长朴正义,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充当黑恶犯罪组织的保护伞,並试图製造冤案,嫁祸於无辜的下属!” “他的行为,是对韩国法律的公然践踏!是对所有警察荣誉的侮辱!” “我,安道贤,在此承诺,检察机关必將一查到底,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两名特警拖著已经瘫软如泥的朴正义向外走去。 在经过安道贤身边时,朴正义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回头,衝著安道贤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安道贤!你別得意!” “议员阁下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还有尹总警!江南警署的尹总警也收了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特警用手捂住了嘴,强行拖了出去。 但那句“尹总警”,已经像一颗炸雷,在所有记者的耳中炸响。 总警厅的尹总警? 那可是警界真正的实权人物! 第48章拨通青瓦台的电话 首尔地方警察厅的走廊,彻底沦为媒体的战场。 闪光灯不停闪烁,快门声密集如雨。 朴正义被两名特警架著,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他那双因为恐惧和疯狂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安道贤。 安道贤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转身,在一眾记者的簇拥和无数摄像机的追隨下,缓步向外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张泰英几乎是小跑著才跟上,他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后怕。 “少爷,朴正义他……他把尹总警的名字喊出来了!” “嗯,我听见了。”安道贤开口道。 “这……这下全首尔的媒体都听见了!” 张泰英感觉今天这趟警察厅之旅实在是太刺激了,他斟酌著话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任何確凿证据,这等於是在全国面前,公开指控了一位总警!” 这在半岛的司法体系里,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旦后续无法拿出铁证,安道贤就会陷入巨大的舆论和政治漩涡。 安道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泰英,不自觉地笑了。 “证据?” “泰英,有时候,舆论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的时候,它是不是真的……还重要吗?” 一句话,让张泰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看著自家少爷那个玩味的眼神,忽然感觉自己以往对“检察官”这个职业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这哪里是检察官? 这分明就是审判官! …… 回到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外面的世界还在为朴正义的被捕而闹得天翻地覆。 无数电话正疯狂地打向检察厅和警察厅的发言人办公室。 可这间办公室里,却安静得可怕。 安道贤脱下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鬆了松领带。 张泰英站在办公桌前,身体绷得笔直,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想安道贤那番话。 就在这时,安道贤从西装內袋里,拿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那是他父亲安国镇在春节时给他的。 按照便签上的数字,安道贤神態自若地拨通了这个號码。 “嘟——” “这里是青瓦台秘书室。”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沉稳的男性声音传了出来,仅仅是声音,就透著一股身处权力中枢的威严。 张泰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安道贤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用他那慵懒的语调开口。 “我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安道贤。” 他没有说自己是法务部长的儿子,只报了自己作为检察官的身份。 这是规矩,也是……敲门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张泰英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安检察官,我们知道是你。”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瞭然,“我们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安道贤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等我的电话? 看来,今天在警察厅上演的那一出,早已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那位总统的耳朵里。 或者说,从他决定对朴正义动手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就都在青瓦台的注视之下。 有点意思。 “看来我省去了自我介绍的麻烦。”安道贤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態放鬆地开口。 “我钓到了一条鱼,但收线的时候,鱼临死前喊了一声,把深水区里另一条更大的鱼给惊动了。” 他用著轻鬆的比喻,说著足以让整个半岛警界地震的內容。 “但我的渔网,好像小了点。”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懂了,短暂的沉默后,声音传来: “总统先生看到了今天的新闻,他对首尔警方的乱象感到非常痛心。” “安检察官,总统先生有一个问题,希望我代为转达。” “请讲。”安道贤回答。 “安检察官,总统先生想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需要一张多大的网?” 不是问有没有信心。 而是直接问,你需要多大的支持。 安道贤的嘴角扬起了舒畅的笑容:“我需要的不是网。”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 “我需要清空整个鱼塘的许可。” “我唯一的顾虑是,动静太大,会溅一身泥水,污了主人的眼。”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首席秘书,再次陷入了沉默。 张泰英在一旁听得头皮炸裂! 疯了!少爷一定是疯了! 他不是在请求许可,他是在反问总统—— 你,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了吗?! 良久,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是带著笑意。 “主人说,他只想看到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 “从现在开始,你们对『胜利夜店』案及所有牵涉案件的调查,將由青瓦台直辖。” “你需要任何部门的配合,检察厅、警察厅、国税厅……都不会有任何阻力。” “安检察官……” “放手去做吧。” “嘟。” 电话被掛断。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张泰英看著安道贤,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刚见证了歷史! 一名地方检察厅的首席检察官,越过了自己的所有上级,直接拿到了来自总统的“尚方宝剑”! “少爷……”张泰英的声音乾涩无比。 安道贤將那张便签纸隨手扔进碎纸机,抬头看著张泰英。 “泰英。” “在!” 安道贤平静地说著:“通知『幽灵』,把我们手里关於尹奎根总警,还有那位金永泰议员的所有黑料,整理成一份加密邮件。” 张泰英猛地一怔:“发给谁?监察部吗?” “监察部太慢了。” “我要让全半岛,和我一起审判他们。”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写了个邮箱地址递给张泰英。 “发给sbs的王牌记者,姜京允。” 张泰英接过纸张下意识地问道:“发给记者?!少爷,这是违规的!” 安道贤伸出手,像是要把整个首尔都握在掌心,缓缓开口: “现在,我就是规矩。” 第49章美女蛇的邀请函 “少爷……” 张泰英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比如“这太疯狂了”,或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但看著安道贤那双平静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敬畏,早已取代了思考。 “去办吧。”安道贤开口,带著一种结束话题的意味。 “是!” 张泰英正步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今夜,註定有无数人无眠。 警察厅,总检察长办公室,还有青瓦台的某个会议厅。 想到这里,安道贤就忍不住想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 亲手搅动风云,然后坐在最高处,欣赏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惊慌失措的表演。 这比任何一场法庭辩论,都让他感到愉悦。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安道贤挑了挑眉。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父亲?总检察长?还是青瓦台那位首席秘书,又有什么新的指示?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安道贤检察官。”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 “我是korese风险投资公司,李允珍代表的秘书。” 安道贤的动作顿了一下。 李允珍。 那个在“黄金手机”案中,所有资金流向的最终匯集点。 那个背景神秘,连检察厅都查不出太多东西的女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这个女人会立刻躲起来,或者通过她的政治关係网来施压。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 “有事?” “我的代表,李允珍女士,想现在见您一面。”女秘书的语气不卑不亢。 “她相信,您会对她带来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地址。” 安道贤没有废话。 他倒想看看,这条藏在水下最深处的美女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半小时后。 江南区,“mirror”酒廊。 这里是首尔真正的上流社会密会之地,据说连服务生的记忆力都经过“特殊筛除”。 安道贤到的时候,李允珍已经在了。 她选了一个最深处的卡座,背对著入口,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香奈儿长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安道贤的目光,第一次与这个只存在於调查报告上的女人,正式交匯。 很美。 不是那种韩剧女主角的甜美,也不是女团偶像的精致。 而是一种带有强烈攻击性和侵略性的美。 五官明艷大气,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既有女人的嫵媚,又有商人的精明。 她丰润的嘴唇涂著正红色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红玫瑰。 “安道贤检察官,久仰大名。” 李允珍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安道贤在她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他在等。 等她先出牌。 李允珍似乎也並不著急,她为安道贤推过来一杯早已点好的威士忌。 “山崎18年,希望合你的口味。” 安道贤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她,忽然笑了:“李代表的消息很灵通,连我的口味都调查清楚了。” “对於潜在的合作伙伴,做一些背景调查是基本的尊重。” 李允珍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就像安检察官,在见我之前,想必也把我的资料翻了无数遍。” 安道贤笑了。 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合作伙伴?” 他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李代表,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调查报告里,你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 “我与犯罪嫌疑人之间,从来不存在合作,只存在审讯。”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酒廊里悠扬的爵士乐,似乎都变得遥远。 李允珍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她知道,这是安道贤给她的下马威。 “检察官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用玩这种语言游戏了。” 李允珍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你今天在警察厅的所作所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目標真的是朴正义那种小角色吗?” “你觉得我的目標是谁?”安道贤隨意说著。 “尹总警,胜利夜店,还有它背后那张网。” “继续。”安道贤眉梢一挑,来了点兴趣 “胜利夜店,我是股东之一,但只是財务投资人。” 李允珍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投资的是它明面上的娱乐產业,没想到李胜利那个蠢货,和一群垃圾,把它变成了一个粪坑!” 她的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那些骯脏的交易,不仅让我蒙受了巨大的名誉和商业风险,更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所以,我想清理门户,明面上我动不了。” 她看著安道贤,目光灼灼:“但是,安检察官,你不一样。你有让整个警察厅闭嘴的权力。” “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而我想拿回属於我的乾净资產,顺便把那些利用我的人,送进地狱。” “因此,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说完,她再次靠回沙发里,重新掌握了从容的姿態,將舞台留给了安道贤。 阳谋。 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和“復仇者”的位置上,完美地將自己的利益诉求,和安道贤的政治任务捆绑在了一起。 安道贤心中瞭然,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更狠,也更聪明。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尤其是聪明,还漂亮的女人。 “李代表的故事很动听,逻辑也无懈可击。” 安道贤把玩著酒杯,没有喝下去。 “但是,言语是廉价的。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坐在这张赌桌上,成为我的盟友,而不是……我的证物?” 李允珍的眼神一凝。 她没想到安道贤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就凭这个。” 李允珍从隨身携带的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了安道贤面前。 “这里面,是胜利夜店过去三年,所有vip客户的消费记录,以及……他们接受『特殊服务』的原始视频备份。” “其中,就包括那位喜欢对女明星动手动脚的金永泰议员。” “还有,尹总警每个月从夜店收走多少现金的详细帐目,每一笔都有日期和经手人。”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眼神深邃。 这些东西,如果让幽灵去强行破解,就算能拿到,也一定是经过处理和销毁的残次品。 而李允珍给他的,是“原始备份”。 一份无法拒绝的的投名状。 “安检察官,”李允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是开胃菜。” “只要我们合作,我也可以成为你插在敌人心臟里的那把刀。” 安道贤低头沉思片刻,他拿起那个u盘。 “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看著安道贤远去的背影,这位美女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检察官,可別只顾著打狗,却忘了身后,还有个一直盯著你的老鹰啊。” 说完,她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第50章黑帐本?连检察官也一起抓! 安道贤走出酒廊的大门。 晚风带著江南区特有的奢靡气息,吹动他衣角。 “少爷。” 捷尼赛思g90行驶至身前,张泰英快步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安道贤坐进后座,將u盘隨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回厅里?”张泰英询问道。 “不。” 安道贤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去南山,特別安全屋。” 张泰英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 那不是检察厅的財產,而是部长阁下动用私人关係,为安道贤准备的几个最高机密的据点之一! 动用那里,意味著接下来的行动,將彻底绕开所有常规流程。 “是!” 张泰英没有多问,猛地踩下油门,瞬间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车內一片沉默。 张泰英透过后视镜,看著安道贤那张平静的侧脸。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年轻的上司了。 他时而像个慵懒的贵公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时而又像现在这样,不动声色间,便要掀起滔天巨浪。 …… 半小时后。 南山脚下,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建筑內。 这里与其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气质精悍的“影子”部队成员,早已在此等候。 “少爷。” 为首的行动队长,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向安道贤九十度鞠躬。 安道贤微微頷首,径直走向布满屏幕的主控台。 “开始吧。” 张泰英將u盘插入电脑。 很快,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李允珍刚刚发来的。 文件夹被逐一打开。 里面是海量的视频、照片和帐目表格。 整个指挥室里,只剩下滑鼠点击的轻微声响。 张泰英的额头开始冒汗。 屏幕上闪过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惊肉跳。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议员,在视频里丑態百出。 那些电视上正义凛然的警界高官,在帐目里贪婪无度。 胜利夜店,根本不是什么夜店。 那是一个饲养怪物、交易权色的屠宰场。 “把所有涉及警界人员的资料,按照警衔和所属警署,分类打包。” 安道贤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行动队长低吼道。 “將资料同步分发给待命的a、b、c三组。” “是!” “所有目標的实时定位,確认了?” “报告少爷!全部锁定!无一遗漏!” 安道贤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午夜,十一点整。 正是魑魅魍魎们卸下偽装,最为懈怠的时刻。 他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轻轻吹了口气。 然后,说了两个字。 “行动。” “代號——”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扫垃圾。” 一声令下。 数十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首尔的各个角落驶出,扑向它们的目標。 ………… 江南警察署。 正在值夜班的警员们还在悠閒地喝著咖啡,聊著天。 十几名黑衣人突然冲了进来,为首的黑衣人直接亮出盖有总统印章的直辖令。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奉总统令接管此案,所有人不许动!” 警员们都懵了。 几名反应过来打算销毁文件的警官,隨即也被死死按在地上。 ………… 某高级公寓。 一名脑满肠肥的警界高层刚和情妇结束温存,就被踹开的大门惊醒。 他赤裸著身体,想去摸床下的枪。 一只穿著军靴的大脚已经从天而降,將他的头碾在地毯上。 “尹总警……尹总警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含糊不清地嘶吼。 回应他的,是“咔嚓”一声,手銬锁死了他的手腕。 ………… 同一时间,首尔二十多个地点,高效的抓捕同步上演。 指挥中心里,屏幕上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代表“抓捕成功”的绿色! 张泰英看著那片迅速蔓延的绿色,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真正的权力吗? 不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而是这种不经审判,直接执行的绝对意志。 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安道贤安然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咖啡。 “嗡——”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检察长。 “道贤吶,你到底在做什么?警察厅那边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电话那头,检察长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检察长,”安道贤的语气带著尊敬,“我在执行青瓦台的命令……” “打扫屋子。” “青瓦台?!”检察长愣住了。 “是的。”安道贤淡淡道,“总统先生认为,首尔警方的屋子太脏了,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我就是个执行者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嘆息。 “……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分寸。” 安道贤掛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分寸? 当他决定掀桌子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分寸可言了。 “报告!” 刚从外面回来的行动队长,声音变得异常激动。 “c组在城东警署署长韩民九的別墅,遭遇抵抗!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正在烧东西!” 安道贤眉梢一挑。 “人死了?” “不!我们撞开了门,从壁炉里抢救出了这个!” 一名队员戴著白手套,捧著一个焦黑的证物袋,快步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笔记本,边缘已经被烧得捲曲,但大部分內容,似乎还保留著! 张泰英颤抖著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少……少爷……”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黑帐本!!” 安道贤放下咖啡杯,缓步走了过去。 他接过那本尚有余温的笔记本,隨意翻开。 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笔笔罪恶的交易。 收款人,覆盖了首尔地方警察厅,从底层警司到高层总警,几乎所有关键职位。 但这,並不是让张泰英恐惧的根源。 他恐惧的,是帐本的后半部分! 那里,赫然出现了几个…… 检察官的名字。 安道贤合上帐本,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轻声说道,“省了我很多工夫。” 他看向早已被震惊到失语的张泰英。 “把这份名单,重新整理。” “凡是上面有名字的,无论他是谁,身在何处。” “立刻。” “实施第二轮抓捕。” 第51章从今天起,我和他绑定了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八部。 部长检察官金敏基正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他是搜查部部长韩东植的死对头,也是检察厅內部最积极反对安道贤空降的几个人之一。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警察系统被血洗,这本身就是一件大事。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件事,是安道贤那个黄口小儿主导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突然响起,让金敏基浑身一颤。 他猛地抓起电话,不耐烦地低吼:“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搜查部的一个眼线,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部……部长!出大事了!安道贤他……他疯了!他开始抓我们自己人了!” 金敏基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你他妈的说什么?!说清楚!” “黑帐本!他们在搜查过程中找了本黑帐本,有我们的人!安道贤下了死命令,凡是名单上的人,全部……全部就地拘捕!” 金敏基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把扶住办公桌,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一个恐怖的念头窜上心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厉声问道: “名单上……有我吗?!” “没……没有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出来的声音,让金敏基缓了一大口气。 “但是……但是有朴次长!” 朴次长! 这三个字,让金敏基平復下来的心態瞬间崩塌。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二號人物! 他金敏基最大的靠山!最硬的后台! “他妈的!” 金敏基嘶吼著掛断电话,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全完了。 安道贤的刀,已经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通知朴次长! 金敏基颤抖著手,刚要去摸自己的手机。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张泰英。 金敏基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一步,却又强撑著最后一丝尊严,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张泰英搜查官!你这是什么意思?!私闯上级办公室,你想造反吗?!” 张泰英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將一份拘捕令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金敏基部长。” “现在,我以涉嫌妨碍公务、泄露调查机密罪,正式对你进行拘捕!” 金敏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拘捕令上。 签发人那一栏,赫然是——安道贤。 “哈哈……哈哈哈哈!” 金敏基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癲狂的嘶吼。 “他有什么资格拘捕我?!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我要见检察长!我要见法务部长!” “不必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安道贤缓步走了进来,他甚至还换了一身乾净的休閒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金部长,”安道贤的嘴角带著一抹笑意,“看来,你精神还不错。” 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金敏基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刚刚,你和你那位『眼线』的通话,我们已经全程录音了。” 金敏基的癲狂笑容,瞬间化为死灰。 “你,向可能存在的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 “意图阻碍特搜部正在进行的最高机密调查。” 安道贤微微前倾,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这个理由,够吗?” 金敏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著安道贤,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监听我的电话?!” “不。” 安道贤摇了摇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只是在监听我自己的部门而已。” 他站直身体,环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著。 “毕竟,总得清理一下门户,不是吗?” 这句话,宣告了金敏基政治生涯乃至人生的死刑。 “带走。”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起已经瘫软如泥、屎尿失禁的金敏基,粗暴地拖了出去。 安道贤施施然地绕过办公桌,在金敏基那张还带著余温的真皮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那杯刚泡好、还冒著热气的咖啡,放到鼻尖闻了闻。 隨即,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劣质的咖啡豆,也配放在检察厅的办公室里?” 他隨手一扬,滚烫的咖啡连骨瓷杯,被他隨手倒进了旁边的绿植里。 张泰英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杯被丟弃的咖啡,就是金敏基。 而今晚,被当成垃圾丟掉的,又何止一个金敏基。 整个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刑事部、公判部、监察部……一个个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一名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检察官、搜查官。 在同事们惊恐的注视下,被戴上手銬,从办公室或家中直接带走! 其中,职位最高的,是那位朴次长。 据说,他被带走时,正在和某个財阀的法务主管打高尔夫。 “影子”部队的黑色直升机,直接无视禁令,降落在了他所在的高尔夫球场上。 在无数財阀大佬和名流惊骇的目光中,朴次长被从果岭上直接按倒,戴上了手銬。 安道贤的手机响个不停,但他一个都没接。 直到一个特殊的號码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韩东植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道贤,你抓了朴次长?” “是的。” “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知道,”安道贤的语气很平淡,“国民力量党的明日之星,黄议员的左膀右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在向整个派系宣战。” 安道贤笑了笑。 “不。” “我只是在告诉文总统。” “从今天起,我和他绑定了。” 第52章在干嘛?意思是,我想你了 首尔,清潭洞。 李知恩难得拥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休息日。 没有通告,没有会议,更没有需要死记硬背的剧本。 她穿著一身奶白色的柔软居家服,赤著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捧著一杯温水,安静地看著窗外的城市轮廓。 一切都很好。 除了那个不识趣的手机。 她將水杯放在茶几上,又一次拿起了那个被她冷落了半小时的手机。 屏幕上,她和那个男人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消息还停在三天前。 iu:【在干嘛?】 简简单单三个字,下面却空空如也,没有期待中的回覆。 李知恩不死心地把网络开关了又开,信號满格。 她甚至还给经纪人发了个表情包,秒回。 所以,手机没坏。 那就是他,故!意!不!回! 李知恩腮帮子瞬间鼓成了个包子脸,心里那个叫“iu”的小人儿已经抡起小拳拳,已经把安道贤捶了八百遍。 可另一个顶著“国民妹妹”光环的小人儿又在旁边弱弱地拉架: 前几天经纪人都说了,检察厅最近动静很大,他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呢,你应该体谅他,要善解人意。 体谅个鬼!善解人意个头! 回个消息的时间,真就一秒都抽不出来?打个句號,发个表情也行啊! 这个坏蛋!大坏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啊西八!” 李知恩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明明才確定关係没多久。 他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 李知恩磨了磨后槽牙,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出大戏: 她气势汹汹地衝进他的办公室,把手机拍在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而安道贤呢,八成会靠在椅子上,用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在忙。”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李知恩就硬了,拳头就硬了。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重新抓起沙发上的手机。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iu:【检察官大人,请问现在可以预约品酒课吗?附赠顶级讲师一对一私密教学的那种。】 点击,发送。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李知恩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把手机远远地丟到沙发的另一头,还抓过一个抱枕死死盖住。 “啊啊啊!李知恩!你疯了!你没救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著脚丫在地板上来回踱步。 她刚才在干嘛? 这简直是在明晃晃地勾引!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脸皮呢! 李知恩双手捂著滚烫的脸,一路小跑,“噠噠噠”地跑进了公寓二楼的作曲室。 “不行!不能想了!” 写歌!写一首控诉安道贤这个爱情骗子、冷血坏蛋的歌! 对,就叫《坏男人安道贤》! “砰”的一声合上门,她坐到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掀开琴盖,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她闭上眼,深呼吸,试图酝酿“控诉”的情绪。 要带著一点点怨气。 一点点质问。 还有……亿点点委屈。 “叮咚——” 几个简单的音符从指尖流出,清脆悦耳。 灵感开始匯聚。 那个男人的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穿著检察官制服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又换上休閒西装,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带著坏笑,眼神轻佻地打趣她。 他抓著她的手,教她开枪,温热的气息喷撒在她的身前,让她浑身战慄。 他把她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吻下来,带著些许强势和霸道。 …… 想著想著,李知恩嘴里要控诉的词,就不自觉地变了调。 指尖的旋律,也从最开始的轻快抱怨,渐渐变得温柔而繾綣。 她无意识地轻声哼唱起来,声音软糯。 “'在干嘛?'这几个字中。” “其实藏著』我想见你了』我的私心。” 她睁开眼,李知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什么坏男人,什么控诉,都是骗自己的藉口。 她只是……想他了。 想得不得了。 新的灵感如泉涌,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彆扭,全都化作了跳动的音符和甜甜的歌词。 她拿起笔,在五线谱上飞快记录,一边写一边哼: “睡不著。” “现在没和別人在一起。” “嗯,我也在想你中。” 写到这里,她咬著笔桿,自己先傻笑了起来。 最后,她落笔写下: “沉醉在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园。” 李知恩的指尖停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真的生他的气。 比起那点“已读不回”的小小怨念,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 那个男人,总是走在刀尖上。 他所面对的世界,是她无法想像的黑暗与凶险。 而她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 等待他平安,等待他出现。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李知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作曲室,扑到沙发前,从抱枕底下扒拉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那个让她又爱又气的男人。 李知恩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决定她今晚心情的消息。 ……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穿著制服的检察官和搜查官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亢奋。 “报告!国民力量党议员办公室发来抗议,指责我们是政治报復!” 安道贤从办公室的门缝里传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让他抗议,把证据清单发给青瓦台秘书室,再『不小心』泄露一份给媒体。” 门外待命的年轻检察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眼神里满是崇拜。 办公室里,安道贤靠在座椅上,单手拿著电话,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媒体那边,让他们把『黑帐本』前三页的內容放出去,对,就是涉及那几位议员的部分。” “不用担心舆论反弹,民眾想看的就是这个。” 他言简意賅地交代完,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名心腹搜查官快步走入,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部长,这是从朴次长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的另一份资料,似乎和他提拔的几名官员有关。” 安道贤没有立刻去看。 他只是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下属。 “紧张?”安道贤问。 “……有一点。”搜查官老实回答。 安道贤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嘲弄。 “他们只是一群蛀空了国家房梁的白蚁,看著嚇人,一捅就穿。”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两页。 “去吧,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也『请』回来喝杯茶。” “是!” 第53章品酒第一课,观色 搜查官转身离开,脚步明显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安道贤將文件丟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连轴转了超过七十二个小时,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开始发出抗议。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这场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睁开眼,视线缓缓落在了办公桌一角。 那里,一部黑色的私人手机,屏幕始终是暗著的。 这几天,他刻意將它与自己隔离开。 因为他清楚,一旦拿起它,那颗被冷硬公事包裹起来的心,就会出现一道裂缝。 鬼使神差地,安道贤伸出手,拿起了那部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iu。 最新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在干嘛?】 简简单单三个字。 安道贤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上那三个字。 心中,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歉疚。 他继续向下滑动。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是她刚刚发来的新消息。 【检察官大人,请问现在可以预约“品酒课”吗?附赠顶级讲师一对一私密教学的那种。】 安道贤盯著那行字,先是怔了一下。 隨即,那根在他脑子里紧绷了七十二小时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眼眸里漾开了一点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大到让他现在就想把她抓过来,揉进怀里,狠狠地欺负一顿。 安道贤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坏。 他不再犹豫,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安道贤:【洗乾净等我。】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屏幕朝下,重新放回桌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首尔的夜景已经开始亮起,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但他的心里,只亮著一盏灯。 安道贤重新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静与果决。 “通知下去,加快进度。” “今晚,我要回家。” ………… 李知恩的大脑停转了三秒。 然后,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脸颊,脖子,耳朵尖,全烧了起来。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个男人! 怎么能这么……直白! 流氓。 衣冠禽兽。 李知恩捂著滚烫的脸,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自燃了。 她在客厅里疯狂转圈,光洁的脚趾在地板踩来踩去。 十几圈后,她猛地剎住脚。 不对。 好像是她先开的头。 她发了什么? “一对一私密教学”? 李知恩的脸更红了。 完了,这下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她现在在他眼里,成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坏女人。 可…… 心臟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李知恩捡起手机,把那五个字翻来覆去地看。 明明是命令。 她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急切。 他肯定累坏了。 她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在打架。 一个喊:快去洗澡!听他的! 另一个叫:矜持!女孩子要矜持! 最终,名为“李知恩”的本体,衝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李知恩裹著浴袍,站在衣帽间。 镜子里的人,头髮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穿什么? 这是个难题。 奶白色的居家服?太隨意了。 上周新买的真丝吊带睡裙? 不行。 李知恩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目的性太强,简直就是把“快来欺负我”五个大字缝在了裙摆上。 她烦躁地抓了抓微湿的头髮。 比写一首hit曲还难。 最后,她挑了件最普通的质短袖t恤,和一条短裤。 嗯,和平时一样。 就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她做完心理建设,跑下楼。 客厅空荡荡的。 墙上的时钟,时针又走了一格。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到? 检察厅离这里很远? 堵车了? 还是……他只是隨口说说,根本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李知恩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她抱著抱枕,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 也许他只是为了安抚她。 毕竟她发了那么露骨的消息。 他那种人,应付女人的手段肯定很多。 李知恩越想越委屈,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坏蛋。 大骗子。 她刚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质问他—— “叮咚。” 门铃响了。 李知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他。 她衝到玄关,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停住了。 李知恩,冷静。 拿出你面对几万名观眾开演唱会的气势来。 不就是见个男人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髮,然后,缓缓地,拉开了门。 门外,安道贤就站在那里。 他脱了那身刻板的制服,只穿著一件黑色衬衫和西裤。 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看起来很疲惫。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下巴冒出了胡茬,整个人都带著一股奔波后的尘霜。 可当他看到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某种沉寂的东西被点燃了。 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清扫一空。 “我来了。” 安道贤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要沙哑一些。 李知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 想说“欢迎”,或者“辛苦了”。 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带著鼻音的抱怨。 “……好慢。” 安道贤看著她鼓起的脸颊,发出一声低笑。 他一步跨进门內。 反手將门带上。 “咔噠。” 落锁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关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是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乾净的皂角香。 还有一丝卷宗纸张的陈旧味道。 这气味极具侵略性,钻入她的鼻腔,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却又莫名地,让她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路上有点事。” 他解释著原由,目光却一寸寸地扫过她。 从她气鼓鼓的脸颊,到宽大的t恤,最后落在她光著的紧致大腿上。 李知恩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脚趾抠紧了地面,身体不自觉地后缩。 “你……吃饭了吗?”她没话找话。 “没有。” 安道贤的视线移到她的唇上,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我……” “不饿。” 他打断她,又朝她逼近一步。 李知恩的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墙壁上。 退无可退。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发乾。 “你…” “嗯。” 安道贤应了一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 一个標准的禁錮姿势。 他將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然后,他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所以,我的『品酒课』学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又轻又重。 “准备好,开始上课了吗?” 第54章Oppa,你怎么在知恩欧尼家里? 李知恩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顺著墙壁滑下去,被他一只手臂及时捞住腰。 她被迫仰起脸,看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读懂了的眼神里隱藏的东西。 疲惫,欲望,以及那一丝势在必得。 “我……” 她想说“谁要跟你上课”,想说“检察官大人请自重”。 可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道贤笑了。 这次,是清晰的,带著得逞意味的笑。 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另一只手依旧撑在墙上,维持著绝对的压制。 安道贤用空著的那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品酒第一课,观色。” 他的拇指指腹,带著薄茧,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你今天的顏色……” 安道贤顿了顿,目光玩味。 “很不错。 李知恩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耳根,彻底熟透了。 这个男人,用一本正经教课的口吻,做著最出格的事。 她偏过头,试图躲闪。 下巴却被安道贤捏住,让她被迫迎上那双滚烫的视线。 “第二课,闻。” 安道贤的头颅缓缓压低,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脸颊。 他身上那股的侵略性气味,將她牢牢包裹。 他在她耳后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一道电流窜过李知恩的脊椎。 “沐浴露的甜味。”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分辨更细微的层次。 “混著一点……” “你紧张时,汗液的味道。” 李知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別怕。” 安道贤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在说话,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起了战慄。 “最后一课。” “尝。”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双刚刚还在“闻香”的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嘴角。 不是吻。 是带著惩罚意味的掠夺。 李知恩的大脑彻底停转,变成一片空白。 她仅存的本能,就是死死抓著他胸口的衬衫,布料被她攥得变了形。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知恩以为自己会在这场缺氧的掠夺里窒息。 安道贤终於退开半分。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又急又重,灼热地喷在对方脸上。 李知恩的眼角泛著泪花,嘴唇被吻得红肿微麻,眼神迷离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课……结束了?” 她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带上了一丝危险。 “不。” 他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背。 腰腹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 李知恩下意识地惊呼,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 “这只是开胃菜。” 安道贤抱著她,转身,大步走向客厅中央。 “真正的『私密教学』,现在开始。” 他將她重重地放在客厅那张沙发上,身躯隨之覆了上来。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再一次,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告诉我,是谁在简讯里说,要我一对一教学的?” 他明知故问,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髮丝,在指尖把玩。 李知恩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进沙发里,不去看他。 “嗯?” 安道贤不满她的逃避,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 “说话。”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攀升。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嗡——嗡—— 李知恩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贴著她的大腿,一下,又一下。 安道贤所有动作都停了。 他皱起眉,眼底那片刚刚燃起的火,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只剩下被打扰的戾气。 他没理。 低头,就要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李知恩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那一丝震动,像是拉回了她一丝理智。 “我……电话……” “电话?”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审问。 李知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可能……有急事……”她小声解释。 安道贤忽然笑了。 但那笑意没有温度,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它再响一声,我就把它扔出窗外。” 他再次俯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戏謔的调侃。 “还是说,一通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比我重要?” 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陷阱。 李知恩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她咬著下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自己慌乱得快要哭出来的倒影。 他就是故意的。 可她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手机还在大腿上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没……没有……”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被逼到墙角的委屈。 “你……” “你最重要。” 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李知恩自己都愣住了,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 安道贤嘴角带笑,显然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很好。” “既然我最重要,那就別管它。” 话音刚落。 叮咚——! 叮咚——! 这一次,不是手机的震动。 是门铃。 执著地迴响在安静的公寓里。 安道贤的脸,彻底黑了,忍不住暗暗吐槽了句。 这都什么事啊! 李知恩也被这门铃声嚇得身体一僵。 谁? 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看著安道贤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那个……可能是外卖?” 她自己都不信这个藉口。 她根本没点外卖。 安道贤缓缓地,从她身上直起身子。 他抬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公寓里,只剩下门铃固执的声响。 最终,他像是妥协了。 他看了李知恩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有被打断的不爽,有未尽的兴致,还有一丝……安抚? “待在这,別动。” 他丟下这句话,语气算不上温柔,但压迫感確实消失了。 安道贤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李知恩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凌乱的t恤,又胡乱抓了两下头髮。 心臟还在怦怦狂跳。 她看著安道贤的背影。 宽肩,窄腰。 即便隔著衬衫,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强大力量。 安道贤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甜美的女声,伴隨著门铃的余音,惊喜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和疑惑。 “欸?道贤oppa?” “你怎么在知恩欧尼家里?” 第55章含泪吃下这只大龙虾 门外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崔雪莉那清甜的声音而变得活泼起来。 安道贤脸上的阴沉和被打断的不耐,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瞬间褪去。 留下的只有混杂著无奈、错愕,还有几分柔软。 崔雪莉。 这个傻姑娘。 刚才被李知恩勾起的满腔火焰,一瓶冰镇雪莉兜头浇下,直接给熄灭了。 说实话,他也確实有一阵子没见她了。 心里还怪想的。 “oppa,发什么呆呀?” 崔雪莉见他堵在门口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便歪了歪头,脸上满是纯真的好奇。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就这么直直地望著你,让人没来由地心软。 安道贤回过神,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脸上已经掛上了温和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崔雪莉的头髮,动作熟稔又亲昵。 “你怎么会过来?” “我来找知恩欧尼呀!” 崔雪莉开心地说,然后亲昵地挽住了安道贤的手臂,整个人都快掛了上去。 “倒是oppa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聊工作吗?”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安道贤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那点残留的愧疚愈发清晰。 他清了清嗓子,脑中飞速组织著一个完美的藉口。 “嗯,算是吧。” “之前荷拉小姐的案子,还有一些后续的细节需要和知恩小姐核对一下。” “毕竟她们是很好的朋友,知恩小姐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视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个藉口,无懈可击。 既符合他检察官的身份,也解释了他深夜到访李知恩家的合理性。 “原来是这样啊!” 崔雪莉果然没有丝毫怀疑,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仰起脸,看著安道贤,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荷拉欧尼也是好朋友呢!oppa你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来找我呀!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副急於表现、想要帮上忙的认真模样,可爱得让人想笑。 “好。” 安道贤笑著点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 李知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中缓了过来。 她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和情绪,脸上掛著得体又温和的微笑,缓缓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玄关处,崔雪莉像只考拉一样亲密地挽著安道贤的手臂,而那个男人还一脸宠溺地看著对方时。 李知恩的微笑,標准得可以拿去当模板。 她在心里,已经把安道贤用一百零八种方式给炮製了一遍。 这个男人! 这个刚刚还把她按在沙发上,说著最流氓的话,做著最过分的事的男人! 现在居然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和她的好闺蜜在这里上演“情深深雨濛濛”? 检察官大人,你的演技是不是太好了点! “雪莉?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知恩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听不出任何异样。 她走上前,目光自然地从两人紧紧挨著的胳臂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崔雪莉的脸上。 崔雪莉看到李知恩,立刻鬆开安道贤,开心地扑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道贤看著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也顺势看向崔雪莉,附和著问了一句。 “是啊,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也確实好奇。 崔雪莉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献宝似的举起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超大保温袋。 袋子沉甸甸的,还散发著一丝丝海水的咸鲜味。 “噹噹噹噹!” “欧尼你看!公司现在对我可好了,今天理事min还特地让经纪人给我送来了刚空运到的波士顿大龙虾!还有这个!” 她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我知道欧尼你今天晚上有空,就想著带过来跟你一起分享嘛!” 崔雪莉的脸上洋溢著单纯的、想要分享美食的快乐。 “没想到道贤oppa也在这里,那真是太巧了!人多才热闹呀!” 听完这番话,李知恩脸上的標准微笑,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裂痕。 那表情,复杂极了。 有感动,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鬱闷。 大龙虾…… 红酒…… 可是雪莉啊…… 欧尼今晚……想的吃不是大龙虾啊…… 呜呜呜……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安道贤的眼睛。 他看著李知恩那副想哭又不能哭,想气又只能憋著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安道贤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从崔雪莉手中接过了那个沉重的袋子。 “听起来很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李知恩。 “既然这么巧,那不如就由我来下厨吧。” “你们两个大明星,去客厅歇一会儿,等著吃就行了。” 他的提议,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崔雪莉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李知恩和安道贤之间的眼神交锋,她一听安道贤要下厨,眼睛立刻就亮了。 “好啊好啊!太棒了!” 她激动地拍著手,转身对李知恩说。 “知恩欧尼,你今天可有口福了!道贤oppa的手艺,简直是一绝!比五星级酒店的主厨还厉害!” 崔雪莉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李知恩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继续维持著自己完美的微笑,点头附和。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只是心里的小人,已经抱著膝盖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了。 期待…… 期待个鬼啊! 我期待了一晚上的“私密教学”,就这么被一只波士顿大龙虾给搅黄了! 安道贤拎著食材,转身走向厨房,在与李知恩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別急。” “『正餐』之前,先吃点『海鲜』开开胃,也不错。” 他的气息温热,话语里的暗示意味,让李知恩的耳朵瞬间红透。 这个混蛋!流氓! 李知恩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安道贤却已经转过头去,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李知恩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里又气又羞。 偏偏,崔雪莉还一无所知地拉著她的手,兴高采烈地把她往沙发上拽。 “欧尼快来坐!我们看会儿电视等oppa!” 李知恩被动地被拉著,坐在了那张不久前还上演著极致曖昧的沙发上。 沙发上,似乎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气息,和她自己失控的心跳。 她看著厨房里那个男人系上围裙,熟练处理食材的背影。 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天真,满心欢喜等著投餵的好闺蜜。 李知恩默默地嘆了口气。 算了。 今晚这顿波士顿大龙虾,看来是必须得含泪吃下去了。 第56章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那袋波士顿大龙虾被安道贤隨手扔在琉璃檯面上。 目光一扫越过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定格在冰箱旁的角落。 一个敞口的纸箱,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香檳。 瓶身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从酒柜里拿出来不久,做好了隨时被“品尝”的准备。 安道贤的眉梢挑了一下。 准备得可真不少。 这是把一辈子的“品酒课”都上完? 安道贤挽起袖子,拎出了那只大龙虾,用剪刀破开虾壳,动作乾净利落。 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鸡蛋,一盒孤零零的嫩豆腐,以及一些葱姜蒜的边角料。 安道贤取出豆腐和鸡蛋,切姜,剁蒜。 热油爆锅的“刺啦”声响起,辛辣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很快,一锅红白相间的辣嫩豆腐汤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安道贤对大龙虾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偏爱小鲍鱼。 …… “可以吃饭了。” 安道贤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几分居家的温和。 “来啦!” 崔雪莉欢呼一声,一把拽起还在沙发上神游的李知恩,衝到了餐桌旁。 桌子正中,是那盘蒜蓉粉丝蒸大龙虾,雪白的虾肉臥在金黄的蒜蓉之下,热气蒸腾。 旁边,是那锅还在翻滚的辣嫩豆腐汤,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哇!欧巴你也太厉害了吧!”崔雪莉的惊嘆发自真心。 安道贤笑了笑,绅士地为两位女士拉开椅子,然后给她们分別倒上红酒。 “尝尝。” 这顿饭,崔雪莉吃得眉飞色舞。 李知恩则食不下咽。 “oppa,你尝尝这个虾腿,超嫩的!” 崔雪莉夹起一块虾肉,身体前倾,越过大半个桌子,直接將筷子递到了安道贤的嘴边。 安道贤从容地张嘴吃下,点头讚许:“嗯,不错。” 李知恩手中的叉子,重重地戳进自己盘中的虾肉,没说话。 “你也吃。”安道贤夹了一块虾身肉,放进崔雪莉的碗里。 “谢谢欧巴!”崔雪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知恩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辣豆腐汤。 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被辣的,绝对不是因为別的。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她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呜呜呜…… 李知恩越想越气,端起红酒杯,仰头就灌下大半。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安道贤看著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噗。” “oppa你笑什么?”崔雪莉停下筷子,好奇地抬头。 李知恩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安道贤接收到她的“死亡凝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没什么,今天的豆腐汤味道很好,心情不错。” 信你才有鬼。 李知恩在心里咆哮,脸上却维持著一个得体的微笑。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里吃完。 崔雪莉心满意足,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我来收拾!欧巴和欧尼你们去休息!” 说完,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面。 安道贤和李知恩被“赶”到了客厅。 两人隔著一个抱枕的距离,在长沙发上坐下。 谁也没说话。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和水流的声音,崔雪莉甚至还哼起了歌。 电视里正播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在此刻格外刺耳。 李知恩感觉著身侧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突然,她身下的沙发微微一陷。 安道贤朝她的方向挪了过来。 他拿起了两人之间的那个抱枕,隨意地搭在自己腿上,也搭在了两人紧挨的大腿之间。 李知恩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 一只手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腰侧。 隔著薄薄的真丝居家服,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別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李知恩真的不敢动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另一只手,在抱枕的掩护下,正悄无声息地探向她的大腿內侧。 他的手指,隔著一层布料,开始不规矩地画著圈。 李知恩的心跳彻底乱了。 这个疯子! 雪莉就在厨房! 他怎么敢! 她想伸手去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被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被箍在他怀里。 他的手指不再是画圈,而是若有似无地,轻轻向上摩挲。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歌声停了。 “欧巴!欧尼!我们继续喝吧!” 崔雪莉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知恩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想推开他。 安道贤却先她一步鬆开了手,姿態从容地靠回沙发背。 只是那只作乱的手,在抽离的瞬间,有意无意地重重地按了一下。 崔雪莉抱著两瓶香檳,像献宝一样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知恩的异样。 “咦?欧尼,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知恩的心狂跳,支支吾吾地解释:“啊……可能是……刚才喝了点红酒,有点热。” 她確实很热。 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安道贤坐在她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是吗?我还觉得有点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知恩。 李知恩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到发抖,梗著脖子就回敬道: “那是因为你虚!” 安道贤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崔雪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之间奇怪的对话。 她抱著酒,自然而然地凑到安道贤身边坐下,嚷嚷著: “欧巴,开香檳!开香檳!” 李知恩看著那瓶自己为了“私密教学”而特意准备的香檳。 羞耻感和恼怒同时涌上心头。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身体深处因为刚才那个男人大胆的撩拨,而起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反应。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李知恩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衝进洗手间,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臟还在狂跳。 她低头,看著自己贴身衣物上那片清晰的水渍。 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安道贤……你这个混蛋!流氓!” 她咬著唇,低声骂著。 他竟然敢做这种事…… 可是,骂著骂著,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他刚才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和他手指上传来的触感。 真是…… 又坏,又让人著迷。 李知恩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双颊緋红,眼波流转的自己。 就这么认输? 把属於自己的夜晚,拱手让给一只波士顿大龙虾和一瓶香檳? 不。 她李知恩,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她伸手,一把扯下身上的居家服,拧开花洒,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战斗澡。 李知恩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件被她否定过一次的,真丝吊带睡裙。 今晚的“品酒课”,学生可以迟到,但绝不能缺席。 第57章课后辅导 浴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团湿热的水汽先涌了出来。 李知恩的身影裹挟在雾气中,重新出现在客厅。 细长的肩带掛在圆润的肩头,陷进精致的锁骨窝里。 裙摆很短,將將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赤足踩在地毯上的动作,布料轻微地晃动。 客厅里很安静。 崔雪莉已经睡熟了。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脑袋枕著一个抱枕,呼吸均匀绵长。 安道贤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 他似乎察觉到李知恩的目光,抬起头,视线与她交匯。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再向下,在那双被黑色裙摆衬得愈发白皙的长腿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她的眼睛里。 李知恩感觉自己的脚趾在地毯上蜷缩了一下。 她稳住呼吸,一步步走过去,拿起那瓶香檳,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雪莉这是……睡著了?” 安道贤放下手机,伸手理了理崔雪莉额前被汗濡湿的几缕髮丝。 “嗯,这丫头说太久没见我,一高兴就喝多了。” “安检察官可真幸福。”李知恩撇了撇嘴,语气故作轻鬆,“左拥右抱的。” 安道贤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低声地笑了起来:“吃醋了?” “才没有。” 李知恩几乎是立刻反驳,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出卖了她。 安道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崔雪莉的身体摆正,让她能躺得更舒展一些。 他又拿过另一个抱枕,仔细地垫在她的腰后,防止她翻身滚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直起身。 李知恩以为他要去拿什么东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让开通道。 下一秒,手腕一紧。 一股力量將她拽了过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安道贤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皮肤上。 “知恩吶。”他贴著她的耳朵,很认真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李知恩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圈,面对著他,狡黠地翘起嘴角。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腰腹用力,腿一抬,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安道贤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向后退了两步,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她。 他顺势抱著她,坐回了那张单人沙发里。 这个位置,恰好是崔雪莉所在的长沙发的视觉死角。 李知恩撑著他的胸膛,调整了一下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她的眼中闪烁著挑衅的光芒。 “安检察官。”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气音,“我也想做坏事了。” 安道贤感受著她不安分的细微扭动。 那柔软的触感隔著两层布料,依旧清晰得惊人。 他的手掌覆上她挺翘的臀肉,隔著薄薄的真丝布料,捏了捏。 结实,又软弹。 安道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哦?想做什么坏事?” 说著,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嗯……”李知恩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 “嗯?”安道贤的手停下动作,又问了一遍,“想干什么?” 李知恩俯下身,温热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她伸出舌尖,极其快速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 安道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小声点,別吵到雪莉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知恩身体里所有的好胜心和叛逆因子。 她径直向下,手指准確地找到了拉链的金属头。 “安检察官,你偏心得不要太明显好吗?” 李知恩低声抱怨,话语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 安道贤任由她的手指动作,双手却也没閒著,沿著她睡裙的边缘,探了进去,覆上她光滑紧致的肌肤。 “你多喜欢我一点,我就多偏心你一点。” 李知恩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却依旧不肯在口头上认输。 她学著他刚才告白的语气,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道贤欧巴吶。” “我最喜欢你了。” 安道贤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李知恩湿噠噠的眼睛,低声开口: “我不信。” “我要看看你的心。” 他的手,顺著她纤细的脖颈,越过锁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李知恩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坏透了。 安道贤感受著这只小猫在自己怀里逐渐升温,变得柔软,彻底瘫在自己身上。 他想起上次在酒会后太过仓促,確实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她的心眼儿,確实有点小。 是该好好惩罚一下。 ………… 公寓里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冷却下来。 李知恩软绵绵地趴在单人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黑色的真丝睡裙被薄汗浸透,湿噠噠地贴著身体,勾勒出背后起伏的蝴蝶骨和腰窝的曲线。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惩罚”,彻底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气力。 安道贤看著她慵懒的样子,抽出一张纸巾。 他俯身,想去擦拭她唇角的痕跡。 李知恩不满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动作。 “別碰。”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软弱又无力。 安道贤也不恼,收回手,转而用那张纸巾,细细擦拭著沙发扶手和地毯上的几点痕跡。 “嘖,弄脏了。” 他把用过的纸巾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目光落在那瓶开了封的香檳上,开口道: “要不要倒点香檳上来处理一下?听说对清洁这种痕跡有奇效。”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她用手肘撑起酸软的身体,想瞪他一眼,却因为脱力而牵动了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都怪你……”李知恩小声抱怨,“塞得那么紧,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安道贤挑了挑眉。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就没力气了?” 安道贤俯下身,手指勾起她睡裙滑落的细肩带,重新掛回她的肩上。 “品酒课才上到一半。”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课后辅导还没开始呢。” 他说著,身体微微下压,作势又要覆上来。 “唔……” 不远处的长沙发上。 崔雪莉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梦囈,还砸了咂嘴,翻了个身,面对著他们这个方向。 这一下,把李知恩嚇得魂都快没了。 “去……去房间!” 李知恩压低声音,双手抵著安道贤的胸膛,急切地推著他。 安道贤看了一眼睡得正香,毫无察觉的崔雪莉,又看了看怀里紧张得受惊的小女人。 他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顶级女歌手的声线穿透力太强。 万一待会儿没控制住,把旁边的睡美人吵醒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再逗她,手臂一收,穿过她的膝弯和背脊,轻鬆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李知恩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又羞又气的眼睛瞪著他。 “指路。” 安道贤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客厅的另一侧。 李知恩红著脸,抬起那只还算有点力气的手臂,指向主臥的方向。 安道贤抱著她,走进了主臥。 房门被他用脚后跟轻轻向后一勾。 “咔噠”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第58章都觉得自己贏麻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知恩在一片混沌中恢復了意识。 昨晚的“课后辅导”强度严重超纲。 那个男人,在她求饶的时候,还贴在她耳边问她:“现在还觉得我偏心吗?” 混蛋。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极致的晕眩中,被他抱著去浴室清洗,然后就被扔回了这张柔软的大床上,彻底断了片。 …… 另一边,侧臥的房门打开。 崔雪莉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睡了有生以来最香甜的一觉。 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赤著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食物香气。 茶几上,水杯压著一张便签纸。 “早餐在锅里,记得吃。雪莉醒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去,或者你送她。——安道贤” 崔雪莉凑过去,看到那熟悉的字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小跑进厨房,果然,保温锅里有热好的海鲜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道贤欧巴,总是这么体贴。 她心里甜滋滋的,盛了一碗粥,又觉得一个人吃没意思。 知恩欧尼呢? 崔雪莉端著碗,躡手躡脚地走向主臥。 房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李知恩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 被子被踢到了腰间,睡裙的肩带滑落一侧,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睡得可真沉。 崔雪莉走进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推了推李知恩。 “知恩欧尼,起床吃早餐了。” 李知恩只是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呀,太阳都晒屁股了!” 崔雪莉加大了力道,终於把李知恩给摇醒了。 李知恩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意识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布满可疑痕跡的脖颈和肩膀。 “雪莉?你怎么在这?”她开口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崔雪莉一脸天真地问,將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 “倒是你,怎么睡得跟小猪一样,嗓子都哑了,昨晚说梦话喊了一晚上吗?” 李知恩的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气。 喊了一晚上? 確实是喊了一晚上,但那可不是说梦话! “我……我昨晚喝多了,不记得了。”她含糊地回答。 “这样啊。”崔雪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坐到床边,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对了,知恩,昨晚……是道贤欧巴送我回房间的吗?” 李知恩的心虚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喝了一口,用温热的粥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知道啊,我后来去洗手间出来,你就已经睡著了,我……我也很早就睡了。” “哦……” 崔雪莉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羞涩又甜蜜的红晕。 她有一点印象。 她记得李知恩去洗手间后,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安道贤。 他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让她忍不住凑了过去。 她借著酒劲,大胆地吻住了他的唇。 安道贤先是一愣,然后就反客为主,那个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隱约还记得,后来很晚了,自己迷迷糊糊之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是道贤欧巴的味道。 他把她抱进了侧臥,放在床上,甚至……还帮她脱掉了碍事的衣服,把她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想到这里,崔雪莉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 这个道贤欧巴,怎么能隨便脱女孩子的衣服啊! 真是的…… 不过……道贤欧巴也太君子了。 都把她衣服脱了,抱上床了,怎么就不知道……再干点什么呢? 崔雪莉的思绪开始飘远。 她忍不住开始想像,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那隔壁房间的李知恩,会不会听到动静,然后因为嫉妒和好奇,一整晚都没睡著? 光是这么想著,崔雪莉就忍不住“噗嗤”一声,傻笑了起来。 旁边的李知恩看著崔雪莉脸上那副傻笑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丫头,做什么美梦呢。 她揉著自己酸痛的腰,再次在心里把某个精力旺盛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昨晚那个臭男人,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按在床上,甚至是……梳妆檯上,足足四五回! 到最后,她嗓子都哑了。 那个臭男人还美其名曰:“不是说我虚吗?现在让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真虚。” 想到那些羞人的画面,李知恩的脸颊也开始发烫,只是这股热气,更多的是羞愤。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在傻笑的崔雪莉,用力地吸了一口粥。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分享著一碗粥。 崔雪莉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李知恩的肩膀。 “啊,抱歉。” “没事。” 两人触电般地对视了一眼,又都心虚地迅速转开了头。 崔雪莉心想:知恩不会真的发现我跟欧巴亲吻了吧?所以昨晚才气得失眠,今天这么没精神? 李知恩內心腹誹:这丫头,要是知道昨晚真正的战况,怕不是要哭出来?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古怪又好笑的氛围。 …… 清晨的首尔,车流如织。 安道贤开著车,神色平淡地驶向大检察厅。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张泰英发来的消息。 【少爷,国会那边有风声,说要以“过度执法”、“违规调度黑客”、“与案件相关人私下会面”为由,对你启动內部调查。】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动作还挺快。 不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他拿起手机,单手回了条信息。 【放心,不碍事。】 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又点开另一个人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將手机扔到副驾驶。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沉静而锐利。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又分別给崔雪莉和李知恩发了条信息。 给崔雪莉的是:【醒了吗?早餐在锅里。】 给李知恩的是:【腰还酸吗?】 信息发送成功。 绿灯亮起。 安道贤一脚油门,黑色的捷尼赛思匯入车流,径直向前。 第59章 我等著他们弹劾我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安道贤走进检察厅时,平日里那些会主动问好的其他部门的检察官,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便立刻埋下头。 “大扫除”行动抓捕的名单太过嚇人,尤其是后半段连检察官都一起抓的操作,彻底捅破了天。 搜查部部长韩东植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显然是在专门等安道贤。 “你来了。” 韩东植的脸色很难看,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几份今天早上的报纸,標题一个比一个悚人。 《检察机关的失控!安道贤检察官滥用职权,掀起司法政变!》——这是国民力量党喉舌《东亚日报》的头版。 《法务部长之子,特权阶级的暴走!国会应立即启动调查!》——这是《中央日报》的社论。 电视里,jtbc电视台的新闻频道正在进行专题报导。 主持人义愤填膺地质问:“……我们不禁要问,是谁给了安道贤检察官如此大的权力?可以绕过正常程序,对数十名公职人员进行无差別抓捕?这到底是反腐,还是清除异己的政治报復?” 画面上,一个被称为“时政评论家”的人,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据我所知,安道贤检察官在行动中,与胜利门案件的核心关係人,也就是李允珍代表,有过多次私下会面。这严重违反了办案迴避原则!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行动的背后,隱藏著更骯脏的权钱交易!” 一时间,安道贤从“正义的检察官”,变成了“滥用职权的酷吏”、“与財阀勾结的政客鹰犬”。 舆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反转。 “看到了吗?”韩东植指著电视,声音沙哑,“金永泰议员的反击来了。他很聪明,不跟你纠缠胜利门的案子,而是直接攻击你执法的程序正义性。” “攻击我,就是攻击这次行动,否定这次行动,那些被抓的人,就都有了脱罪的希望。”安道贤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韩东植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国民力量党联合了正未来党,刚刚在国会正式提交了议案,要对你启动弹劾调查!” “他们要成立一个特別调查委员会,传唤你到国会接受质询!” 韩东植几乎是吼出来的。 弹劾检察官! 这是建国以来都极其罕见的事情! 一旦启动,无论结果如何,安道贤的政治生涯都將蒙上巨大的污点。 “我知道。”安道贤喝了口水,淡淡地回应。 “你知道?”韩东植愣住了,“你早就知道了?” “他们想把我从棋盘上拿下去,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安道贤放下水杯,缓缓说道,“只是,他们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要再慢一点。” 韩东植彻底懵了。 这小子,好像在……等著他们弹劾自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检察官探进头来,脸色苍白。 “部……部长,青瓦台……青瓦台发言人召开临时记者会了!” 韩东植心里咯噔一下。 青瓦台这时候表態,是要……弃车保帅吗? 他猛地扭头看向电视。 画面切换,青瓦台发言人正站在讲台上,面对著无数闪光灯,面容严肃。 “……针对近日部分媒体及国会议员对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某检察官执法行为的质疑,青瓦台在此表明立场。” “根除社会积弊,打击腐败势力,是本届政府向国民做出的庄严承诺。” “总统先生相信,我们的司法体系具备自我净化和独立办案的能力。我们尊重检察机关依据法律和原则进行的一切调查活动。” “至於所谓的『弹劾』,青瓦台认为,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试图干预司法独立、向办案人员施压的行为,都是对民主法治的践踏。” 发言內容没有提安道贤的名字,但句句都是在为他撑腰。 没有直接批评国会,但字字都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政客。 韩东植呆呆地看著电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原以为,青瓦台最多就是不表態,默许法务部自己处理。 他万万没想到,文总统竟然会选择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如此旗帜鲜明地力挺安道贤! 这已经不是“兜底”了。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安道贤的背后,站著的是谁! 安道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是刚刚收到的一条信息,来自那个陌生的青瓦台號码。 【总统说,刀已经磨好了,希望能看到一场乾净利落的清洗。】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向,也开始了诡异的变化。 一些关於胜利夜店更详尽、更具衝击力的內幕,开始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传。 “独家爆料!胜利夜店vip包厢价目表流出,一晚消费上亿韩元!” “震惊!被捕议员秘书的消费记录,竟然是用国会办公经费报销的!” “《pd手册》前记者匿名爆料:警方高层曾集体接受李胜利的性招待,地点就在济州岛某豪华酒店!” 这些爆料,真假难辨,但细节详实,图片模糊却又引人遐想。 民眾的怒火,瞬间被再次点燃,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查!必须一查到底!这些蛀虫!” “难怪要弹劾安检察官,原来是怕被查啊!” “支持安道贤!守护我们最后的正义!” “去青瓦台网站请愿!保护安检察官!” 原本指向安道贤的舆论压力,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向压向了国会山。 韩东植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先是引爆舆论,逼得政敌不得不出手。 再是预判了对方的手段,提前获得了青瓦台的“尚方宝剑”。 最后,在对方发起总攻的瞬间,反手拋出更猛的黑料,煽动民意,將对手架在火上烤。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你……”韩东植的喉咙有些发乾,“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安道贤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广场上开始聚集的、举著“支持安道贤”標语的市民团体,眼神平静而幽深。 “部长,他们想玩政治,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他们想把法庭搬到国会,想用舆论和程序来打败我。” 安道贤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就让他们把舞台搭好。” “我等著他们,在全国直播面前,弹劾我。” 第60章我想告诉大家一些真相 国会议事堂。 无数的闪光灯在安道贤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將他吞没。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安检察官!请问您对国会的弹劾议案有何看法?” “您是否承认在办案中存在程序滥用?” “有传言说您与李允珍代表有私下交易,这是真的吗?” 安道贤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看那些记者。 张泰英在他身侧,隔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会场內,早已坐满了人。 一边是发起弹劾的国民力量党和正未来党的议员们,个个面色严峻,眼神里带著志在必得的傲慢。 为首的金永泰议员,今天没有坐在质询席上,而是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冷冷地看著安道贤。 另一边,是执政党共同民主党的议员,他们表情复杂,带著担忧和不安。 青瓦台的力挺,给了他们一些信心,但弹劾检察官这种事,本身就代表著一场巨大的政治污点。 安道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姿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金永泰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肃静!” 议长敲下法槌,听证会正式开始。 一个国民力量党的议员率先发难,他站起身,义正辞严地对著麦克风说道: “安道贤检察官!我代表国民质问你!是谁给了你绕过地方警察厅,动用大检察厅特警队直接抓人的权力?这是对我国司法体系的公然践踏!” 安道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我自己给的。” 全场一静。 那个议员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被这几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安道贤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当江南警署涉嫌销毁证据,包庇罪犯的时候,我就拥有了这个权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议员。 “法律赋予我调查犯罪的职责,当本应协助我的机构本身成为犯罪嫌疑人时,我选择更有效率的方式,有问题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另一个议员拍案而起,“无罪推定是基本原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怎么能认定江南警署有罪?” 安道贤笑了。 “议员先生,你是在跟我討论法律吗?” “当他们在深夜覆盖监控录像,当他们紧急调离关键证人,当他们试图用『税务稽查』的方式去威胁报导真相的媒体时,他们就已经亲手放弃了『无罪推定』赋予他们的保护。” “我只是,確认了他们的选择而已。” 他的话语简单直白,逻辑清晰,了了几句就把事件阐述得一清二楚。 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民眾,一下子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不是检察官滥用职权,是警察自己心虚在销毁证据! “狡辩!” “你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是独裁者的逻辑!” 议员们开始鼓譟起来,试图用声量和激烈的言辞来搅乱节奏。 安道贤不为所动,他等他们稍微安静了一点,才悠悠地开口。 “各位议员今天这么激动,我还以为胜利夜店的股份,在座的各位也都有份呢。” 一句话,石破天惊。 发起弹劾的议员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金永泰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紧了拳头。 安道贤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各位这么关心程序正义,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义。” “我这里,有一份从城东区警署署长韩民九家里搜出来的帐本。” 他拿起一份文件,轻轻扬了扬。 “上面记录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每个月固定流向某些帐户的『顾问费』。” “我隨便念几个名字。” “国民力量党,朴志成议员办公室主任,每月一亿韩元。” “首尔高等法院,车民俊法官,每月三亿韩元。” “还有……企划財政部税务审判院,三审判官,金室长……”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议员席上就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被点到名字的相关人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够了!”金永泰终於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安道贤!你这是在公报私仇!用未经核实的所谓证据,在国会公然污衊公职人员!” “未经核实?”安道贤看著他,笑了,“金议员这么激动做什么?这里面,可没有你的名字。” 他把文件放下,靠回椅背。 “不过,金议员倒是提醒我了。” “光有帐本,確实不够有说服力。” 安道贤朝一旁的张泰英递了个眼色。 张泰英会意,立刻用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下一秒,会场中央巨大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张熟悉又憔悴的脸。 具荷拉。 会场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大屏幕。 屏幕里的具荷拉,坐在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房间里,她的身后,站著两名安道贤派去的女性检察事务官。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是具荷拉。” “我今天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一些真相。” “有很多和我一样,或者比我更没有力量的女孩子们,在胜利夜店里,经歷过什么。” 她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到了半岛的千家万户。 “李胜利、郑俊英他们,不仅给我们下药,偷拍视频,还把我们……把我们当成礼物,送给那些他们想要討好的人。” “那些人里,有企业家,有官员,还有警察。” 具荷拉深吸一口气,眼泪流了下来。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崔钟训喝多了,他指著一个穿著警服的人吹嘘,说那是他们的『保护伞』,是江南警署的靠山。” “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尹奎根总警。” “他还说,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尹总警也会帮他们摆平。他还提到了……提到了金永泰议员,说金议员是他们真正的『主人』,是尹总警都要听他话的人……” 轰! 整个国会议事堂,炸开了锅。 金永泰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白。 他踉蹌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嘴里喃喃地念著:“疯了……都疯了……” 公眾人物的实名指证! 还是从受害者的口中,亲口说出! 这比任何帐本,任何录音,都更具杀伤力! 安道贤静静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勇敢的女孩。 他之前问过她,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这会让她彻底暴露在风口浪尖。 具荷拉告诉他,比起自己可能遭受的非议,她更不想看到那些人渣逍遥法外,不想再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安道贤站起身,走到会场中央,站在了所有摄像机的前面。 他没有看面如死灰的金永泰,也没有看那些呆若木鸡的议员。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直视著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现在。” “各位还觉得,我的调查,是在滥用职权吗?” “各位还觉得,这场弹劾,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第61章太阳坠落 国会议事堂的直播信號中断时,整个大韩民国网络彻底沸腾。 “疯了!安道贤检察官简直是神!” “具荷拉……她太勇敢了!我哭了!” “金永泰完蛋了!整个国民力量党都被他拖下水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安道贤就是我的唯一男神!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安道贤在张泰英和一眾特搜部检察事务官的护卫下,走出了国会议事堂。 门口,那些之前咄咄逼人的记者,此刻像是温顺的绵羊。 他们远远地举著相机,连一个问题都不敢再问。 每一个镜头捕捉到的,都是安道贤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上了一辆黑色的雅科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去江南。”安道贤淡淡地开口。 开车的张泰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是,少爷。” …… 与此同时,江南区,一栋高级公寓的顶层。 李胜利將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粉碎。 昂贵的限量版音响,名贵的洋酒,设计师款的沙发……全都变成了垃圾。 电视屏幕上,还定格在安道贤最后那张俯瞰眾生的脸上。 “啊啊啊啊!” 李胜利抓起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屏幕。 屏幕应声碎裂,雪花闪烁。 结束了。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具荷拉的出现,金永泰的被指认,將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他原本还指望著金永泰能动用政治力量,將这件事压下去。 可现在,金永泰自身难保。 不,是已经坠入了地狱。 而把他和金永泰一起推下去的,就是安道贤! 那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的男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 李胜利猛地衝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好几部手机和几个硬碟。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里面有更多、更骯脏的交易记录,有那些他送给海外投资人的“礼物”视频。 他必须销毁它们! 然后跑!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將手机和硬碟扔进一个金属桶,准备用强酸腐蚀,一边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帮我安排一艘船,最快的!去日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李先生,你觉得你现在还走得了吗?” “我加钱!十亿韩元!不,二十亿!”李胜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不是钱的问题。安道贤……这个人,我们惹不起。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掛断了。 李胜利呆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 连那些只认钱的过江龙,都怕了安道贤?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撞开。 “砰!” 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特警队员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为首的,是半岛最高检察机关,大检察厅特搜部的科长,韩东勛。 “李胜利先生,”韩东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根据《有组织犯罪处罚法》、《性暴力犯罪处罚法》……等多项罪名,大检察厅特搜部正式对你进行拘捕。” 李胜利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看著那些特警,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没来得及倒上强酸的金属桶,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李胜利被捕的消息,在半小时后传遍了全国。 媒体公布的照片里,昔日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此刻被两名特警死死按住,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然而,网络上依旧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哥哥是无辜的!这些都是安道贤的阴谋!” “我们胜利只是爱玩了一点,他没有犯罪!” “抵制检察暴力!释放李胜利!” 李胜利的死忠粉丝们,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疯狂地刷著话题,试图为她们的偶像做最后的挣扎。 她们组织起来,甚至计划要去大检察厅门口静坐示威。 这种顛倒黑白的言论,彻底激怒了被具荷拉的勇敢所感动的普通民眾。 一场网络骂战,瞬间爆发。 就在此时,安道贤的专车,缓缓停在了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象徵著司法权力的建筑。 张泰英跟在他身后,低声匯报导:“少爷,李胜利的粉丝在网上串联,似乎想闹事。” 安道贤笑道:“跳樑小丑而已,不用在意。”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璀璨夜景。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是我。” “把a-07號证据,交给jbc电视台。” “对,就是那个有『议员大人』出镜的完整版。” 电话那头的检察官呼吸一滯,立刻答道:“是!我马上办!” 掛掉电话,安道贤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他知道,当那份视频公之於眾后,李胜利作为偶像存在於世的最后一点价值,也將被彻底碾碎。 他將不再是一个犯了错的明星。 而是一个引诱、组织、甚至亲自参与玷污女性,並以此为乐,向上爬的禽兽。 一个社会意义上,被彻底判处死刑的人。 不到十分钟。 jbc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速报。 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本台刚刚从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搜查部,独家获取了一段关於『胜利门』事件的关键视频证据……” 画面切换。 视频的画质有些昏暗,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是李胜利的声音。 “……哥,你看这个,新来的练习生,才17岁,正点吧?” “一会儿让她陪陪您,您在国会那边,可要多替我们美言几句啊……” 视频里,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搂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而那个男人的脸,无数在电视机前关注政坛的民眾,都认得出来。 正是今天下午还在国会叫囂弹劾安道贤的金永泰议员! 视频的最后,是李胜利那张带著諂媚笑容的脸,对著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至此整个半岛的网络舆论彻底引爆。 之前还在为李胜利洗地的粉丝们,瞬间鸦雀无声。 她们的偶像,亲手將她们的幻想,砸了个稀巴烂。 耻辱、愤怒、噁心……种种情绪淹没了她们。 许多粉丝后援会当场宣布解散,有人甚至直播焚烧李胜利的所有专辑和海报。 一场闹剧,以最彻底,最惨烈的方式收场。 第62章猎犬入笼 清晨,首尔江南区。 曾经纸醉金迷的“burningsun”夜店,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门头上的霓虹招牌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电线,还在半空摇晃。 几辆卡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正忙碌地往外搬运著破损的家具和装修材料。 李允珍戴著墨镜,站在废墟一般的夜店大厅中央。 她的身边,是四名黑衣保鏢和一名金牌律师。 李允珍摘下墨镜,环顾四周,眉头微蹙:“三天內,这里必须清理乾净。” “所有与李胜利相关的痕跡,全部抹去。” “是,代表。”一名保鏢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安保制服,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壮汉,正是夜店人称“光头”的原安保负责人。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哟,这不是李允珍代表吗?” 光头歪著头,吊儿郎当地打量著李允珍,眼神里透著贪婪。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胜利哥前脚刚进去,您后脚就来摘桃子,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他身后的小弟们发出鬨笑,抖著肩膀,朝著李允珍走来。 保鏢们隨即上前,组成人墙將她护在身后。 李允珍轻轻抬手,示意保鏢退下。 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饶有兴趣地开口:“光头,是吧?”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李代表好记性,这夜店里里外外,都是我们兄弟们用命罩著的。现在李胜利进去了,我们这些兄弟的『辛苦费』,总得有人来结帐吧?” 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搓钱的动作。 “李代表,您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规矩?”李允珍轻笑一声,“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光头一愣,隨即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我告诉你,这里是江南!”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著叫囂起来,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在手中比划著名。 李允珍看著士气高涨的几个小混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身旁的高层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录音 下一秒,夜店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段刺耳的录音。 “……那几个不听话的丫头,药量加大点,拍下来的东西发给她们父母,看她们还敢不敢报警……” “……城东那块地,我已经跟建设部的金科长打点好了,等拆迁款下来,你三我七……” “……上次那个嗑药过量死掉的练习生,尸体处理乾净了吗?別留下手尾……” 录音里的声音,正是光头!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淌了下来。 “这……这是……” 光头颤抖著,他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嚇得脸色发青,手中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允珍看著光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 “光头,你和你的兄弟们,非法拘禁、贿赂公职人员……以及,谋杀。” 她每说出一个罪名,光头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这些录音,我还有很多。” “你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甚至是你和那些受害者的合影,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 李允珍缓缓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之所以现在才来找你,只是因为,我需要你手里的东西。” “你掌握的那些非法渠道,那些人脉名单,还有那些帐本。” “三天內,把它们交给我。” “否则……” 李允珍的声音顿了顿,用手里的墨镜拍了拍光头的脸。 “你这辈子,就等著在监狱里,把这些罪名,一个一个地坐穿吧。” “不!不!李代表!我错了!我错了!” 光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那张刀疤脸,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交!我全都交出来!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李允珍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的光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记住,只有三天。” “是!是!我马上办!我一定办好!”光头如蒙大赦,磕头磕得更响了。 李允珍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夜店深处。 …… 半小时后。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 安道贤刚刚结束了与法务部长的通话。 电话里,他的父亲,安国镇部长的声音听上去心情极好。 “干得不错,道贤。这次你一举端掉了国民力量党在首尔的一条重要资金炼,总统阁下今天在私底下点名表扬了你。” 安国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对於他而言,儿子办的案子,揪出了多少罪犯,解救了多少受害者,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精准地打击了政敌。 这对执政党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只是顺手而为。”安道贤淡淡道。 “自己小心,你这次动静太大,盯著你的眼睛会更多。” 掛断电话,安道贤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李允珍发来的简讯。 【安检察官,你送的礼物,我很满意。】 安道贤看著简讯陷入了沉思,在这一场闹剧里,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一个迷。 她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会所? 对於暂时想不通的事情,安道贤並不想去深究,隨手回了句,【合作愉快。】,也就不再去想了。 放下手机,他看著窗外。 胜利门的风暴,表面上已经平息。 但安道贤知道,这只是开始。 自己已经上牌桌了,接下来是被当作筹码,还是成为下注的人,都是未知数。 正思索间,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安道贤接通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安道贤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青瓦台,首席民政秘书,曹幗。 也是现任总统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安检察官,是我,曹幗。” “曹秘书,您好。”安道贤的语气不卑不亢。 “呵呵,刚刚结束一个漫长的会议。”曹幗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今天,你的名字可是在我们这里,被反覆提起了很多次啊。” “分內之事。” “好一个分內之事。”曹幗讚许地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安检察官,有时间见一面吗?” 第63章曹幗之殤 青瓦台附近,一家名为“松风”的韩式茶馆。 这里並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少数拥有特殊身份的客人。 安道贤坐在蒲团上,姿態隨意,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他对面,是青瓦台的首席民政秘书,曹幗。 曹幗年约五十,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边眼镜,身上有种学者型的官员特有的温和气质。 “胜利门这案子,安检察官办得乾净利落,总统阁下很高兴。”曹幗將茶杯推到安道贤面前,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安道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呵呵。”曹幗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审视著安道贤,“年轻人有能力,还不骄不躁,很难得。国镇部长,生了个好儿子啊。” 他提起安道贤的父亲,语气亲近,像是在拉家常。 安道贤放下茶杯,没有接话,他在等待著曹幗的真正想说的话。 果然,曹幗话锋一转。 “道贤啊,有没有听说过,总统阁下打算在检察系统之外,成立一个独立的高级公职者犯罪调查处?” 安道贤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这件事,他確实从父亲那里听到过一些风声。 这是青瓦台为了彻底改革检察体系,削弱检察机关过大权力而准备的部门。 只是,他没想到曹幗会如此直白地跟他提起。 “这种关乎国策的机密要事,晚辈身在基层,从未听闻。”安道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回答得滴水不漏。 曹幗看著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国镇部长会提前跟你通个气呢。” 安道贤也跟著笑了笑,带著几分自嘲的意味:“家父若是敢说,我也不敢听啊,曹秘书。” 一句玩笑话,既表明了立场,又划清了界限。 曹幗眼中的讚许之色更浓了。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聪明,还要懂得进退。 他不再绕圈子,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说,这个即將成立的新机构,总统阁下……点名要你去担任第一任处长呢?” 话音落下,茶馆內的空气似乎变得尷尬了。 安道贤面不改色,但他內心却充满诧异。 公调处处长? 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这个位置,权力极大,可以直接调查部长级以上的官员,甚至包括检察总长。 但同时,它也是一个巨大的靶子,会成为所有旧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青瓦台这是……想拿自己当一把刀,去砍那些盘根错错节的政治门阀? 是试探,还是……卸磨杀驴的前奏?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安道贤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沉吟了片刻,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曹秘书,您就別开我的玩笑了。我这样的小角色,哪里担得起这种重任?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大韩民国的检察官,都要以为我疯了。”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像是一个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后辈。 曹幗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又笑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道贤啊,你这样的小角色,可喝不上我这顶级的雀舌。” 他拿起茶壶,又给安道贤续上茶水,动作不急不缓。 “这杯茶,你喝得。那个位置,你也坐得。” 安道贤看了看曹幗的脸,又看了看面前的茶,犹豫片刻,还是举杯喝了下去。 既然已经无法置身事外,那就必须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和主动权。 安道贤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与曹幗平视,眼神清亮。 他拿过曹幗面前的茶壶,为对方空了的杯子,重新斟满。 “曹秘书,您看,我现在的职位,不过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一名首席检察官。” “让我直接去当公调处的处长,这人事任命,恐怕连国会那一关都过不了吧?到时候,非但事情办不成,反而会让总统阁下陷入被动的局面。” 他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曹幗端起安道贤为他倒的茶,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小滑头,想的就是比別人多。”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国会那帮老傢伙,反对的声音大著呢。” “所以,总统阁下另有安排。” 曹幗放下茶杯,终於图穷匕见。 “水原地检,次长检事,最近正好有个空缺。” “以你这次在胜利门案件中的功劳,加上国镇部长的运作,坐上这个位置,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水原地检? 安道贤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那虽然是京畿道的检察核心,但终究是离开了首尔这个权力中心。 这是……明升暗降?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曹幗笑了笑,用有些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说完,他又换回韩语,问道:“听得懂吗?” 安道贤点了点头。 他的母亲是华夏朝鲜族后裔,自小便教他中文,对於华夏文化,他並不陌生。 “你这次的风头,太盛了。”曹幗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胜利门一案,你把国民力量党得罪得太狠,检察系统內部,盯著你的前辈也不在少数。再待在首尔这个旋涡中心,对你不是好事。” “去水原待一阵子,避避风头,也积累些资歷。” “这既是总统阁下对你的爱护,也是对你的考验。” “不然,真让你现在就坐上公调处处长的位置,恐怕总统阁下晚上都睡不安稳了。” 说到最后,曹幗意味深长地哈哈大笑起来。 安道贤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所有关窍。 这是阳谋。 青瓦台需要他这把刀,但又怕这把刀太锋利,伤到自己。 所以要先把他放到刀鞘里,磨一磨他的锐气,同时也是在观察他的忠诚。 对自己而言,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在首尔,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而去到水原,天高皇帝远,他反而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而且,连续办了几个大案,他也確实有些累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安道贤主动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晚辈,听从安排。” 见他如此上道,曹幗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 两人聊了些官场趣闻,曹幗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法务部部长安国镇的位置,可能很快就要动一动了。 安道贤心领神会,却也不点破,只是积极地附和著。 一个小时后,曹幗看了看手錶,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那边还有个会。” 安道贤也隨之起身。 “多谢曹秘书今天的教诲。” “呵呵,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曹幗伸出手。 安道贤伸手与他相握。 就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冲入安道贤的脑海。 久违的【未来视】……被动触发了。 【画面一:一间书房內,一个女人正在电脑前疯狂地偽造著一份大学奖状,她的脸上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画面二:釜山大学的校门口,一个年轻女孩拿著偽造的申请资料,得意地笑著。】 【画面三:法庭之上,曹幗穿著囚服,头髮花白,面容憔悴,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画面四:无数的闪光灯下,他被记者们团团围住,昔日儒雅的学者,此刻狼狈不堪。】 一行白色的文字,在安道贤的脑海中浮现。 “【命运节点:曹幗之殤】已锁定。” “目標:曹幗。” “结局:因妻子偽造文书,帮助女儿舞弊入学一事东窗事发,被判入狱,政治生涯终结。” “道贤?安检察官?” 曹幗的声音將安道贤从未来的幻象中拉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握著对方的手,已经有几秒钟没有动了。 “抱歉,曹秘书,刚才想到了一些案子的事情,一时失神了。”安道贤迅速鬆开手,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哈哈,年轻人,事业心重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曹幗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即將踏上权力巔峰,却又对未来悲惨命运一无所知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曹秘书,政务繁忙,也请务必……多关心一下家里的事情。” “有时候,夫人和孩子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或许才是真正能影响全局的大事。” 第64章真理的全世界都亮了 从茶馆出来,首尔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安道贤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中还在復盘刚才与曹幗的谈话。 公调处处长。 水原地检次长。 青瓦台的阳谋,曹幗的未来…… 这些信息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在他脑海中不断推演著各种可能性。 政治,永远是利益的交换和人心的博弈,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这种疲惫,並非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高度紧绷。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kakaotalk消息。 雪莉:【道贤欧巴,你在忙吗?】 看到这个名字,安道贤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回復道:【刚忙完,怎么了吗?】 崔雪莉几乎是秒回。 【在家有点无聊,想找你聊天。】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兮兮,眼泪汪汪的表情包。 安道贤脑海里闪过崔雪莉此刻正抱著手机,蜷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著小腿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色,晚霞正染红天际。 於是,他打字回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要出来兜风吗?】 公寓內。 崔雪莉看到这条消息,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一秒还无精打采的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兜风!” 她甚至没来得及打字,就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好啊!好啊!” 手机被她隨手扔在沙发上,光著脚丫就衝进了衣帽间。 见道贤欧巴,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她在一排排衣服前挑花了眼,最后选定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的款式很简单,却最能衬托出她清纯乾净的气质。 安道贤驱车来到崔雪莉的新公寓楼下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自从上次的闯入事件后,安道贤便动用关係,帮她换到了这处安保级別极高的公寓。 她穿著一身白裙,长髮披肩,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看到安道贤的车停下,崔雪莉立刻提著裙摆,一路小跑过来。 车窗降下,安道贤看著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打趣道:“我们真理穿这身,可真好看。” 崔雪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才扬起小脸,带著几分骄傲地嚷嚷道:“当然啦,我一直都很漂亮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忸捏作態。 安道贤喜欢的就是她这份纯粹的坦率。 他笑著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捷尼赛思匯入车流,穿行在首尔的夜景中。 车里放著舒缓的音乐,崔雪莉侧著头,安静地看著安道贤专注开车的侧脸。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 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欧巴。”她忽然开口。 “嗯?” “我最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崔雪莉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真切的感慨。 “公司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那些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前辈,现在看到我都会主动打招呼。” “经纪人也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我,什么都惯著我。” “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宠坏了。” 她说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安道贤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 “因为我们真理就是小公主啊。” “小公主,就应该被宠著的。” 崔雪莉听到他的回答,顿时眉开眼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道贤欧巴,你真好。”她由衷地说道。 车子沿著汉江边缓缓行驶,江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带著清新的水汽。 安道贤看著前方变幻的霓虹,不经意地开口: “雪莉,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首尔了。” 崔雪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离开首尔?”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嗯,去水原那边办公。” 崔雪莉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水原?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欧巴是不是出事了? 上次国会弹劾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虽然最后安然无恙,但谁知道那些坏人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是……是上次那些坏人针对你吗?”她急急忙忙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哭腔,“是不是他们把你排挤出首尔了?” 看著她瞬间红了的眼眶,安道贤有些哭笑不得。 他將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 车厢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安道贤转过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崔雪莉的头。 “傻瓜,想什么呢。” “不是被排挤,是因为要升职了。” “升……升职?” 崔雪莉愣住了,眼角还掛著泪珠,看起来呆萌又可爱。 安道贤耐心地解释道:“算是升迁,去水原地检担任次长检事,级別比现在高。” 崔雪莉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消化掉这个信息。 从被排挤的担忧,到升职的惊喜,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 “哇!” 她猛地欢呼起来,一把抱住安道贤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欧巴最棒了!次长检事!是不是很厉害的职位?” “还行吧。”安道贤被她的快乐感染,也笑了起来。 看著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安道贤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钥匙。 “这个给你。”他將钥匙放在崔雪莉的手心。 崔雪莉低头看著那把造型精致的钥匙。 “这是……” “我在江南区公寓的钥匙。”安道贤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后你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去我家玩,也可以……住在那里。” 崔雪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把钥匙意味著什么。 不是一套房產,而是一个承诺,一份接纳。 是他……在向她敞开自己的世界。 崔雪莉的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看著安道贤,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经常去水原找你吗?” 她最关心的,不是能不能住进他的房子,而是以后还能不能经常见到他。 “当然可以。”安道贤笑著回答,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个答案,让崔雪莉彻底安下心来。 下一秒,她忽然凑上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安道贤。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欧巴,我喜欢你。” “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也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从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爱你,安道贤。”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憋在心里的话。 安道贤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她。 他能感受到怀里女孩身体的轻颤,那是紧张,也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低头,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在她耳边低声回应。 “嗯,我知道,我也喜欢真理。” 第65章欧巴,要试试吗? 得到安道贤的答覆,崔雪莉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气息。 安道贤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傻瓜,表白这种事,应该让男人来做。” 崔雪莉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我等不及了嘛。” “我怕欧巴去了水原,就会有更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到时候就把我忘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患得患失的委屈。 安道贤被她可爱的逻辑逗笑了。 他轻轻推开她,双手捧住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拇指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痕。 “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我心里,我们真理就是最漂亮的。” 四目相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安静。 只有汉江的晚风,调皮地从车窗缝隙溜进来,吹动著她的髮丝,也吹乱了某些悸动的心弦。 崔雪莉看著安道贤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小小的身影。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得厉害。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头,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安道贤愣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几乎要掛在他的身上。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车內的温度,似乎也在节节攀升。 就在安道贤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游走时,崔雪莉却忽然轻轻推开了他。 她大口地喘著气,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欧巴……”崔雪莉轻声呼唤。 “嗯?”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情大好,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崔雪莉咬著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眼睛不敢看他,视线在车內的空间里飘忽不定。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后排的座椅上。 那片宽敞、昏暗的区域。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贝齿在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她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道贤欧巴……你在车里……做过那种事吗?” 问完这句话,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完了。 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欧巴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隨便的坏女孩? 崔雪莉的心臟狂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安道贤彻底被她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水原地检、关於青瓦台未来布局的宏大构想,在这一刻,被这句软糯的问话正面击溃。 车里? 那种事? 他看著眼前这个把头埋得低低的,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女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安道贤清了清嗓子,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带著几分訕訕的语气,老实回答道: “……还真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崔雪莉猛地抬起了头。 水灵灵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安道贤,带著某种期待和蛊惑。 她又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也没有。” “那……” “我们要不要……试试?”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个主动发出邀请的女孩,她眼神里的纯真与话语里的大胆,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安道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了。 “真理。”他低声开口。 “嗯?”崔雪莉怯生生地应道。 安道贤抬起手,指了指她身侧的安全带卡扣。 崔雪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脸更红了,但她还是听话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摸索著按了下去。 “咔噠。” 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束缚被解开的信號。 下一秒,安道贤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將她整个人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 “呀!” 崔雪莉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安道贤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单手推开车门,抱著她跨了出去,江边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他转身,拉开后车门,小心地將她放了进去。 隨即,他自己也退了出去,关上前门,再从另一侧打开后车门,挤了进来。 车门关闭。 这方小小的空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崔雪莉被他放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白色的连衣裙因为刚才一连串的动作,裙摆被揉得有些凌乱。 她紧张地看著欺身而上的安道贤,呼吸都停滯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崔雪莉却摇了摇头。 她非但没有后悔,反而主动伸出双臂,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安道贤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克制。 …… 汉江的晚风,吹拂著黑色的捷尼赛思。 车身,在进行著轻微而有节奏的摇晃。 车窗玻璃上,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將车內的一切春色都模糊了。 安道贤的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这车的后排空间足够宽敞,座椅也足够柔软。 確实很適合。 …… 不知过了多久,车內的动静终於平息。 崔雪莉衣衫襤褸地蜷缩在安道贤的怀里,像一只疲惫的小猫,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的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分外勾人。 安道贤搂著她,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愉悦。 他低头,亲了亲女孩光洁的额头,忍不住打趣道: “我们真理,刚刚那么主动,这些技巧都是从哪学来的?” 听到这话,崔雪莉的脸颊又红了。 她把脸往他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 “电影……电影里面学的啦……” “哦?电影?”安道贤的兴趣更浓了。 “欧巴不信的话……” 崔雪莉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著几分狡黠。 “待会回我家,我……我放给你看?”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又纯又欲,主动发出邀请的模样,感觉自己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又有燎原之势。 这谁顶得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低头,用一个深吻,回应了她的所有邀请。 片刻之后,安道贤迅速地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又转过身帮崔雪莉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裙摆。 他发动汽车,黑色的捷尼赛思在江边调转车头,朝著崔雪莉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有些电影,的確是需要两个人关上灯,拉上窗帘,一起慢慢研究的。 第66章这玩意儿能吃吗? 次日,清晨。 安道贤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崔雪莉那张恬静的睡顏。 她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昨夜的疯狂与旖旎,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安道贤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怀里的女孩似乎有所察觉,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四目相对。 崔雪莉的脸颊瞬间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似乎还没从昨晚的大胆中完全缓过神来。 “早安,欧巴。”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早。” 安道贤收紧了手臂,將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睡得好吗?” “嗯。”崔雪莉闷闷地应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有他在身边,怎么可能睡不好。 这是她出道以来,睡得最安稳,也最踏实的一觉。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 忽然,崔雪莉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一脸期待地看著安道贤。 “欧巴,你饿不饿?” “有点。” “那我给你做早餐吃!”她兴致勃勃地宣布道。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急於表现的小模样,有些好笑。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会做饭?” “当然会啦!”崔雪莉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结果因为没穿衣服,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有衝击力。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一红,连忙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说完,她就像一条蚕宝宝一样,裹著被子蠕动著下了床,跑去衣帽间找衣服。 安道贤看著她可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著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名字——父亲。 安道贤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接通了电话。 “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安国镇沉稳的声音。 “醒了?” “刚醒。” “嗯,曹幗秘书长已经跟我通过气了,关於你调任的事情。” “下个星期,任命应该就会下来。” 这么快? 安道贤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按照正常的行政流程,一项重要的人事调动,从內部擬定到最终下发,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走程序。 现在居然一个星期就要搞定。 青瓦台这是有多著急把自己从首尔给弄出去? 看来,“胜利门”这颗炸弹炸出来的余波,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大。 那些被调查的名单里,有青瓦台不想让自己触碰,或者说,不敢让自己再继续深挖下去的人。 安道贤沉默了片刻,將这些思绪压在心底。 他开口问道:“父亲,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安国镇此刻的內心也很复杂。 作为一名在政坛沉浮多年的老將,安国镇既希望儿子能远离风暴中心,保全自身; 又隱隱期待著,儿子这把锋利无比的刀,能够为他们这一派系,乃至为他自己,劈开一条通往权力顶峰的道路,获得一个真正的政治保障。 许久,安国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道贤,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 “多想,多看。” 安道贤说:“想了之后呢?看了之后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安国镇的声音带著一股过来人的通透。 这下子,安道贤全明白了。 父亲这是在点拨自己。 青瓦台现在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一把用来清除异己、整顿风气的快刀。 但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连使用者都开始感到忌惮。 所以他们才急著把自己调去水原,给自己套上一个“公调处处长”的虚名枷锁。 父亲的意思是,这把刀,既能伤人,也能伤己。 只要自己在使用者的博弈中,始终保持著足够的独立性和不可替代性,让他们明白,这把刀离了自己就玩不转,那自己就永远不会有被卸磨杀驴的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安道贤的心情豁然开朗:“父亲,我想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安国镇久违地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不说这个了。你母亲念叨你好几天了,让你过两天有空回家里一趟,有事跟你说。” “好的,我知道了。” 安道贤答应下来,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掛断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厨房的方向就飘来一阵……有些奇特的香气。 紧接著,是崔雪莉清脆又带著点心虚的声音。 “道贤欧巴,吃早餐啦!” 安道贤走到餐厅,当他看到餐桌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盘子里,是两块被煎得……边缘有些焦黑,形状极其扭曲,但依稀能看出是想努力做成爱心形状的吐司。 旁边还有一坨看不出原材料,但似乎是炒蛋的东西。 安道贤嘴角抽了抽,指著那盘东西,很认真地发出了疑问:“真理啊,这玩意儿……能吃吗?” “哎呀!” 崔雪莉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脸。 “你、你別看它长得有点奇怪嘛……” “但是味道还是很好的啦!我尝过的!” 她拉著安道贤坐下,把刀叉塞到他手里,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你先试试嘛,就一口!” 看著她这副又窘迫又期待的可爱模样,安道贤心头一软,终究还是没忍心再继续逗她。 他切了一小块黑乎乎的吐司,放进嘴里。 嗯……味道確实还行。 外焦里嫩,带著黄油的香气,比他想像中要好吃上一点。 “怎么样怎么样?”崔雪莉紧张地问。 “还不错。”安道贤点了点头,又叉起一坨炒蛋。 看到他认可的表情,崔雪莉顿时喜笑顏开,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自己也开心地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著天,气氛温馨而和谐。 “对了,欧巴。”崔雪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说道。 “荷拉欧尼她……想见你一面。” “她说,想当面好好谢谢你。” 第67章具荷拉的新生,逆转时间的奖励 吃完早饭,崔雪莉就兴冲冲地拉著安道贤,要去具荷拉家。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也没拒绝。 他自己也想去亲眼確认一下,那个在“未来视”中凋零的生命,是否真的迎来了新的轨跡。 两人出门,崔雪莉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安道贤的手臂。 路过一家高级百货商场时,安道贤带著她进去挑选了一大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礼品。 水果、补品、还有一些適合女孩子的小玩意儿。 崔雪莉看著他刷卡时眼都不眨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又有些小小的虚荣感。 欸呀,不愧是道贤欧巴,真的是又温柔又体贴。 …… 具荷拉的住所。 开门的瞬间,崔雪莉就愣住了。 眼前的具荷拉,虽然脸上还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好起来了。 “欧尼!” 崔雪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丟下手里所有的东西,一把衝过去,紧紧抱住了具荷拉。 “呜呜呜……太好了……欧尼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崔雪莉的泪腺本就浅,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珍视的朋友时。 她经歷过被网络暴力围剿的绝望,那种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的无助感,她太懂了。 所以,她更能体会到具荷拉这段时间承受了何等的痛苦。 具荷拉本来已经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不想再哭了。 可被崔雪莉这么一抱,感受著怀里这个小傻瓜真切的担忧和喜悦,她再也绷不住了。 两个女孩,就这么在玄关处相拥而泣。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很识趣地將自己手里的礼品袋默默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他没有去打扰她们。 安道贤环顾了一下四周,公寓被打扫得很乾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走到客厅旁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放在了茶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靠在沙发旁,安静地看著那两个抱头痛哭的女孩。 安道贤能理解两人的心情,两人在【未来视】的画面里,最后的结局都是身亡。 自己主动帮助雪莉,是因为长久对生活感到无趣的隨性而为。 帮助具荷拉也是因为从【未来视】的画面中,出现了有可能影响到父亲的议员,都不算是存粹的“热心肠”。 但能改变两人的结局,安道贤也为此而感到高兴。 哭了大概有十分钟,两个女孩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崔雪莉顶著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拉著具荷拉坐到沙发上,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水杯。 “哇,欧巴你好贴心!” 她拿起一杯递给具荷拉,自己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大口。 具荷拉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她擦了擦眼泪,郑重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安道贤。 然后,她站起身,对著安道贤,深深地鞠了一躬。 “检察官大人,谢谢您。” 她的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真的……谢谢您救了我。” 安道贤坦然地接受了她这一礼,然后才伸手虚扶了一下。 “坐下说吧。” 具荷拉依言坐下,看著安道贤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检察官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以后,只要您有任何需要,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做。” 安道贤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问道:“客套话就免了。说说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具荷拉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我想离开这个圈子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解脱,也有一丝迷茫。 “经歷了这么多事,我真的累了,也怕了。我不想再当什么艺人,不想再活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指指点点。” 崔雪莉闻言,担忧地握住了她的手。 安道贤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想好了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可以给你介绍心理医生,帮你做心理疏导。另外,如果你想做点別的事情,无论是想继续读书,或者做点小生意,我都可以帮你安排。” 这些话落在具荷拉的耳朵里,却无异於天籟。 她原以为,安道贤帮她解决了崔钟范和胜利夜店的麻烦,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她从没想过,他居然还会为她的未来考虑得如此周到。 心理辅导……职业规划…… 这些,是她现在最需要,却又最无助的东西。 具荷拉的眼圈又红了,她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她忽地又要站起来,似乎还想再鞠躬。 “行了。”安道贤及时出声制止了她,“別动不动就鞠躬,我不习惯这个。” 一旁的崔雪莉见状,立刻化身头號小迷妹,对著具荷拉拼命夸讚起来。 “欧尼你看,我就说吧!道贤欧巴超厉害的!而且人超好!什么事都能搞定!” “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欧巴!他肯定会帮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与有荣焉地挺了挺小胸膛,看著安道贤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具荷拉看著崔雪莉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再看看安道贤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由衷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雪莉能找到一个这么强大又可靠的男人护著她。 真好。 …… 又聊了片刻,安道贤便起身告辞了。 他还有正事要办,需要回一趟首尔地检,跟张泰英他们交代一下自己调任前的后续事宜。 崔雪莉自然是留了下来,两个小姐妹久別重逢,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安道贤独自一人走出公寓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刚准备走向自己的车。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紧接著,一行熟悉的白色字体,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命运节点:燃烧的太阳,修正成功。】 【具荷拉新命运轨跡生成中……】 【修正命运节点,获得特殊奖励……】 【解锁一次性道具:时间回溯。】 安道贤的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虽迟但到的系统提示,总算没有缺席。 他的视线看向在了最后那一行字上。 【时间回溯:可指定以自身为中心,將时间倒退至过去一小时內的任意节点。】 安道贤忍不住咂舌,这东西有点非现实概念武器的存在了。 回到一个小时前? 他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使用它的可能性。 一次失败的审讯、一次错误的判断、一次致命的暗杀、一次无可挽回的政治博弈…… 在任何一个决定性的瞬间,只要拥有这个东西,就拥有了一次绝对的容错机会! 这东西的价值,无可估量。 “呼……” 安道贤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復。 这东西,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用在……足以逆转乾坤,决定生死的那个瞬间。 第68章绝对没人打扰你 首尔地检,部长办公室。 韩东植亲自给安道贤泡了一杯茶。 “道贤啊,这次胜利门案件你做得很好。“韩东植的声音里带著感慨,“虽然过程有些...激进,但结果是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安道贤年轻的脸上,心中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什么下属,这分明就是一尊活菩萨,是自己的官运福星! 胜利门这案子,动静闹得天翻地覆,国会都搅了进去。 可结果呢? 安道贤不仅全身而退,还顺手把弹劾他的议员们架在了火上烤,让他们下不来台。 而自己作为他的顶头上司,虽然全程没出什么力,但“领导有方”这四个字的功劳,是实打实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自己大检察厅的位置板上钉钉,安道贤的升迁令,也在路上了。 双贏。 完美的双贏。 韩东植越想越觉得,当初自己顶住各方压力,死保安道贤的决定,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功劳,就该自己拿。 安道贤接过茶杯,点头致意:“部长栽培,道贤不敢忘。“ 漂亮话谁都会说。 他心里清楚,韩东植这种老油条,无非是想摘桃子。 各取所需,这是成年人世界的游戏规则。 听到这句承诺,韩东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绕过办公桌,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哎,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能力出眾!” “水原那边环境不错,年轻人,多下去歷练歷练,对未来有好处。” 话里话外,都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与期许。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安道贤很快便告辞离开。 他没兴趣跟韩东植在这里消磨时间。 …… 夜幕吞噬了首尔最后一丝天光。 清潭洞,一家新开的高档会所。 这里是柳赫俊退伍后,閒著无聊捣鼓出来的新產业,安道贤今天算是第一批客人。 包间內,安道贤坐在主位,他的核心团队成员悉数到场。 张泰英坐在他左手边,腰杆挺得笔直,即便是在放鬆的场合,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 “幽灵”也就是朴诗妍,难得从堆满显示器的房间里挪窝,一头银灰色短髮,宽大的卫衣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住,显得有些慵懒。 她正低头摆弄著一款最新发布的掌机,手指在按键上翻飞。 还有几位在这次行动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搜查部检察官和调查官,此刻都卸下了工作时的严肃,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安道贤亲自给每个人满上一杯烧酒。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安道贤举起酒杯,“我知道,各位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结果证明,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敬我们自己。”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包间內迴响。 “跟著安首席,再大的压力也值得!” “没错!这次办得太痛快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帮议员的脸跟调色盘一样!” 眾人纷纷附和,压抑许久的紧张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释放。 安道贤放下酒杯,摆了摆手示意:“今晚別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 酒桌上,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有人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带队搜查某位议员豪宅时,对方嚇得腿软的糗事。 有人则在復盘某个关键证据的获取过程,依旧心有余悸。 安道贤在一旁听著,偶尔插一句话,或是给谁添上酒。 张泰英压低了声音,凑到安道贤耳边。 “少爷,胜利门的案子,大检察厅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把我们的人都排除在外了。” 安道贤夹了口菜,神色淡然:“意料之中。上面的那些人,不想让我们再深究下去了。” 张泰英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问道: “那我联繫几个在大检察厅的线人?至少,得知道他们想把案子办到哪一步吧?。” 安道贤闻言笑了起来。 这个家族安排给他的得力干將,確实让他满意。 很多事情,自己甚至不需要开口,他就能想到,並且会去做到。 安道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重新举起酒杯,杯口朝张泰英的方向偏了偏。 “好了。” “聚餐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安道贤的语气意味深长。 张泰英瞬间瞭然,便不再多言,端起酒杯恭敬地碰了下,一饮而尽。 坐在安道贤另一侧的朴诗妍,刚刚打通了游戏里一个隱藏关卡,兴奋地抬起头,正好听到他们对话的尾巴。 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权谋斗爭没什么兴趣,也懒得去想。 她戳了戳安道贤的胳膊,好奇地问:“安检察官,你调去水原之后,是不是就用不到我了?” 安道贤侧过头她,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巴不得我一辈子都被发配在水原?” “哪能啊!”朴诗妍訕訕一笑,连忙摆手。 “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从国情院那帮黑西装手里捞出来,我现在估计还在某个地下室啃窝窝头呢。” 她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 “我这不是……这不是想著,你要是暂时用不到我,我就……出去旅旅游嘛。”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安道贤真的有些诧异了。 在他的印象里,代號“幽灵”的朴诗妍,就是个標准的赛博宅女,人生乐趣就是代码、网络和各种新奇的电子设备。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突然想去旅游了?” 朴诗妍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深受触动。”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安道贤先是一愣,隨即终於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懂,太懂了。” 他拍了拍朴诗妍的脑袋,“那我给你个建议,第一站去华夏吧,那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聚餐的气氛在午夜时分达到了顶点。 安道贤將眾人一一送上计程车,自己身上也沾染了浓重的酒气和烤肉味。 虽然头脑清醒,但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感觉,总归不舒服。 他转身回到会所大厅,找到还在吧檯跟几个朋友吹牛的柳赫俊。 “赫俊,你这有地方洗个澡吗?” “有啊。”柳赫俊喝得满脸通红,想也没想,从兜里摸索著掏出一张房卡,塞给安道贤。 他隨手朝楼上指了指。 “我的私人休息室,密码六个8,绝对没人打扰你。” 安道贤接过房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电梯。 柳赫俊目送著电梯门合上,又灌了一口酒,脑子里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楼上的私人休息室…… 他好像在一个小时前,把备用房卡给了他那个宝贝堂妹,柳智敏。 她说她有个练习生朋友,不小心弄洒了饮料,想找个地方冲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这个时间点…… 应该……已经走了吧? 柳赫俊晃了晃脑袋,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再放在心上。 第69章这就是你说的……绝对没人打扰? 金冬天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水逆日。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休息天,可以和最好的朋友智敏欧尼出来逛街。 结果呢? 捧在手心里的奶茶,还没喝上两口,就被一个冒失的路人撞了一下,大半杯都洒在了自己新买的白色卫衣上。 黏糊糊,甜腻腻。 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然后,智敏欧尼非但没有安慰自己,还一脸神秘地把自己带到她堂哥新开的会所。 美其名曰,带她体验一下上流社会,顺便冲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结果人刚到,衣服刚塞到她手里,柳智敏就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跑了。 临走前还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 “冬天啊,这是我哥的私人休息室,房卡你拿著,绝对安全!” “你洗完澡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金冬天看著空荡荡的豪华套房,撇了撇嘴。 这个不靠谱的欧尼!就不能等自己洗完再走吗! 也…也可以一起洗的啊! 就算衣服没脏,也是可以增进一下姐妹感情的嘛! 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肌肤,带走了奶茶的黏腻感,也带走了心头那点小小的烦躁。 金冬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浴室就是不一样。 比她们练习生宿舍那个小小的隔间,舒服太多了。 洗完澡,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隔著磨砂玻璃门朝外面看了看。 房间里很安静。 她想了想。 房卡在自己手上。 这里是智敏欧尼堂哥的私人房间。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进来的吧? 想到这里,金冬天胆子大了起来。 她裹紧身上的浴巾,推开浴室的门,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凉意从脚底板传来,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柳智敏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就放在床边。 是一套崭新的休閒服。 她拿起衣服,正准备转身回浴室换上。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旁边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全身镜。 镜子里,一个少女裹著白色的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精致的锁骨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牛奶。 金冬天停下了脚步。 一时间,玩心大起。 她走到镜子前,歪著头,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嗯,脸还是很好看的。 眼睛也很大。 就是……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唉。 金冬天鼓了鼓腮帮子,伸出两只手,很自然地解开了浴巾。 白色的浴巾顺滑地落在脚边。 镜子里,少女玲瓏有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虽然还带著一丝青涩,但已经初具规模。 她学著杂誌上模特的姿势,用力挺了挺胸,又侧过身凹了凹造型。 镜子里的小白兔也跟著努力了一下。 然后,她泄气地垂下肩膀。 什么时候才能长成智敏欧尼那样啊…… 她明明吃得比谁都少,肉怎么就那么会长地方呢? 难道,真的要多买点木瓜吃吃? 金冬天陷入了对未来发育的深刻思考。 她甚至开始盘算著,这个月的零花钱,够不够自己实现“木瓜自由”。 就在这时。 “滴噠。”一声轻响。 是房门被刷开的声音。 金冬天脑子里的木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智敏欧尼回来了? 一想到这金冬天连浴袍都没系上就迎了上去。 安道贤刷开房门,也没抬头去看房间里的具体情况,反手就准备关门。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他是先看见了那面巨大的穿衣镜,然后看到了面前这具不著寸缕的身体。 安道贤的脚步停顿了半秒。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也没喝多少啊?怎么都產生幻觉了? 隨后揉了揉眼睛安道贤才意识到这是真实存在的画面。 这是升迁礼物? 就算是,也不至於找个这么……青涩的吧? 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了。 他甚至还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心眼儿不大。 屁股……也有点扁。 安道贤又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柳赫俊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就在安道贤的思绪已经飘到如何敲打柳赫俊的时候。 那个被他审视的金冬天,终於从石化状態中甦醒了过来。 金冬天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套房內猛然炸开。 金冬天用一只手捂住自己那可怜的小胸脯,另一只手,则完全是出於本能,朝著安道贤的脸挥了过去。 去死吧!变態! 安道贤缓缓抬起手,在那只纤细的手掌即將扇到自己脸上时,截住了金冬天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手腕也细得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火大的困惑表情。 似乎完全不明白,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女,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你!”金冬天被他抓著手腕,动弹不得。 羞愤与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变態!快放开我!”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哭腔。 变態? 安道贤听到这个称呼,內心的困惑更深了。 他鬆开了手。 手腕得到解放的金冬天,连退了好几步。 她这才想起地上还有一条浴巾,也顾不上什么姿势好不好看了,慌乱地弯腰捡起浴巾,胡乱地裹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卫生间。 “砰!”门被重重甩上。 紧接著,是门锁被拧上的“咔噠”声。 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著少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尷尬。 安道贤站在原地,揉了揉被那声尖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他掏出手机,找到柳赫俊的號码。 【?】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柳赫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柳赫俊的声音更是带著七分醉意。 “道贤啊!怎么了?房间还满意不?我跟你说,那床垫可是我从义大利……” “你房间里有人。” 安道贤直接打断了他的吹嘘。 “有人?不能吧?”柳赫俊的笑声戛然而止,酒也醒了大半。 安道贤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柳赫俊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哀嚎。 “西八!那是智敏的朋友!” 安道贤:“……” “她……她衣服弄脏了,我堂妹就带她来洗个澡换件衣服……我没想到他还没走……”柳赫俊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兄弟,你没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吧?” 安道贤深吸一口气,觉得跟一个醉鬼沟通实在是浪费生命。 於是,果断地掛了电话。 安道贤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 现在的情况,確实有些棘手。 一个误闯房间的男人,一个正在洗澡的少女。 这种剧情,无论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像是一场犯罪预告。 他该怎么跟里面那个已经把他当成“变態”的小姑娘解释? 说这是个误会? 说自己是你朋友堂哥的朋友? 嗯……听起来更像变態了。 就在安道贤思索著对策时,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金冬天换好了柳智敏给她准备的休閒服。 她在门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把门打开。 跑!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她探出小脑袋,看到那个男人正背对著她站在吧檯边喝水,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就是现在! 金冬天把心一横,猛地拉开门,低著头就往玄关门口冲。 安道贤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那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一阵风似的颳了过去。 路过他身边时,金冬天甚至还抽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骂了一句。 “死变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间大门,消失在了走廊里。 “……” 安道贤举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放了下来。 他耸了耸肩。 也好。 省得自己费口舌解释了。 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柳赫俊那个罪魁祸首去头疼吧。 第70章他就是那个变態? 金冬天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心臟还在咚咚作响。 死变態! 大变態! 臭流氓! 她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用了一遍,才稍稍平復了下內心愤怒的情绪。 刚衝到电梯口,还没来得及按按钮,旁边走廊的拐角处就转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冬天?你跑什么呢?见鬼了?” 柳智敏手上提著两个纸袋,她看著金冬天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满脸都是不解。 看到柳智敏的那一刻,金冬天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眼眶一热,差点就哭了出来。 “欧尼!”她一把抓住柳智敏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你那个堂哥的房间里……有变態!” “什么?”柳智敏愣住了,手里的袋子都掉在地上。 变態? 在她哥的私人地盘上? 柳智敏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柳赫俊的东西从小到大就是她的东西,这跟有人闯进她自己家有什么区別! “他怎么你了?!”柳智敏立刻把金冬天拉到身后,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 金冬天被她这么一问,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总不能说,那个变態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吧?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他……他就是个变態!我一出来他就堵在门口,眼神特別不对劲!”金冬天只能避重就轻地控诉。 这番话已经足够了。 在柳智敏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流氓恶棍调戏无知少女”的戏码。 “冬天你別怕!” 柳智敏把手里的袋子往金冬天怀里一塞,然后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她那张漂亮又明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好惹”。 “你看我今天弄不弄死他就完事了!” 说完,柳智敏拉著金冬天,转身就往那间休息室走去,步伐虎虎生风。 金冬天抱著袋子,跟在后面,心里既解气又担忧。 解气的是欧尼这么为自己出头。 担忧的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大,欧尼这山竹大小的拳头,真的能行吗? 很快,两人就重新站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柳智敏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敲门的意思,抬起穿著马丁靴的脚就准备给这扇门一个教训。 但考虑到这毕竟是自己堂哥花大价钱弄来的门,她还是改变了主意。 “哐!哐!哐!” 柳智敏改踹为砸,用拳头重重地捶著门板,气势汹汹地吼道。 “开门!里面的变態给我滚出来!” …… 房间內。 安道贤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就听到了砸门声和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变態? 安道贤的动作停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刚刚那个落荒而逃的“小胸弟”。 这是……搬救兵去了? 听这动静,救兵的火气还不小。 安道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柳赫俊这间会所,可能真的跟自己八字不合。 麻烦一个接著一个。 他走到门边,没有犹豫直接拧开了门锁。 门刚一拉开,一道凌厉的腿风就迎面扫了过来。 安道贤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 那记漂亮的侧踢擦著他的鼻尖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站稳身形,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柳赫俊这房间是专门用来招待仇家的吗? 安道贤抬起头,正准备开口呵斥,目光却在看清门外的人时,產生了些许错愕。 门外,柳智敏还保持著单脚站立的姿势,脸上那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的凶狠模样。 在看清安道贤的脸后,表情瞬间呆滯。 下一秒,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道贤欧巴?怎么是你?” “智敏?” 柳智敏的腿还僵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要来捉的那个“变態”……是道贤欧巴? 这怎么可能! 安道贤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柳智敏,落在了她身后。 那个刚刚还骂自己“死变態”的少女,正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在对上安道贤视线的那一刻,金冬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安道贤看著柳智敏那滑稽的姿势和她身后躲躲藏藏的金冬天,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哭笑不得。 “先把腿放下来吧。”他提醒道。 柳智敏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收回腿,因为动作太急,还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欧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智敏的脸颊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应该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拆房子?”安道贤好笑地看著她。 “我……我以为……”柳智敏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金冬天,又看了看安道贤,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安道贤嘆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解释了一遍。 从柳赫俊喝醉了酒,到给了他房卡。 当然,他非常体贴地隱去了自己进门时看到的那香艷一幕,只说自己进来时,房间里没人,可能是那位小姐在浴室里没听见。 听完解释,柳智敏终於明白了。 搞了半天,罪魁祸首还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堂哥! “啊……原来是这样!”柳智敏恍然大悟,隨即转身,对著金冬天一脸愧疚。 “冬天啊,对不起对不起!你误会道贤欧巴了!这都是我哥的错,我回头就去拧下他的脑袋给你当球踢!” 金冬天躲在柳智敏身后,內心已然崩溃。 欧尼!你被骗了啊! 他只是说了他为什么会进这个房间,他可没说他进来看到了什么! 他都把我看光了啊喂! 金冬天抬起头,偷偷地看著那个被柳智敏称作“道贤欧巴”的男人。 此刻,柳智敏已经很自然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充充斥著灿烂的笑容。 而那个男人,脸上带著无奈的浅笑,甚至还伸手揉了揉柳智敏的头髮。 这一幕,彻底加深了金冬天对他的印象。 变態! 还是一个很会偽装的,专门骗智敏欧尼这种单纯少女的超级变態! 她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在房间里,这个男人打量自己的眼神,绝不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可是…… 看著柳智敏那副全然信任的样子,金冬天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把事情说出来…… 智敏欧尼会信吗? 就算信了,会不会反而怪自己为什么在房间里不穿衣服? 一想到那个场景,金冬天就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欧尼……算了,我想……我想回去了。” “啊?哦,好好好!”柳智敏这才想起被自己冷落的好友,连忙鬆开安道贤的胳膊,“我们这就回去。” 她和安道贤挥了挥手告別,就准备拉著金冬天离开。 “等一下。” 安道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你朋友的衣服,好像还落在里面。” 金冬天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衣服! 她那套被奶茶污染的卫衣,还有……还有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金冬天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脸颊“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她一把推开柳智敏,直奔浴室。 看到被自己隨手放在洗手台上的衣物,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摆放的位置也没有改变的跡象,她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 这个变態还没来得及动她的东西。 她迅速找到浴室里备用的袋子,把自己的所有衣物一股脑地塞进去,然后像抱著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冲了出来。 路过门口时,她甚至不敢再看安道贤一眼。 “欧尼,我们快走!” 金冬天拉起还在跟安道贤告別的柳智敏,头也不回地朝著电梯的方向跑了。 第71章让我去相亲,对象是林允儿? 回s.m.练习生宿舍的路上,车內空间不大,却被柳智敏一个人的声音填得满满当当。 金冬天坐在副驾驶,默默地抱著那个装著自己衣物的纸袋,感觉有些烫手。 她听了一路柳智敏对安道贤的各种讚美。 “冬天啊,你都不知道道贤欧巴有多厉害!” “他那个人就是,平时看著懒懒散散的,但一到正事上,就没他搞不定的。” “而且人特別好,我哥从小到大闯了那么多祸,好多都是道贤欧巴帮忙摆平的。” “长得又帅,对不对?就那种,就算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很安心的类型!” 金冬天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安心? 她回想起那个男人倚在门框上,眼神打量自己的模样。 她只觉得浑身发毛。 欧尼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金冬天在心里下了结论。 整个人脸上写满了“道贤欧巴天下第一”的盲目崇拜。 那个男人到底给欧尼灌了什么迷魂汤? “欧尼。” 金冬天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她转过头,打断了柳智敏的滔滔不绝。 “你说的那个道贤欧巴……他是做什么的?哪个公司的理事吗?还是音乐製作人?” 柳智敏看到金冬天终於主动开口聊这个话题,顿时更来劲了。 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 “冬天,你对之前公司被大调查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金冬天的心跳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印象。 “当然有。”她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整个s.m.公司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高层们一个个行色匆匆,练习生之间也流传著各种各样的恐怖传闻。 什么公司要破產了,老板要被抓进去了,所有出道计划全部搁浅…… 人心惶惶的,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前途。 看到金冬天凝重的表情,柳智敏嘿嘿一笑,脸上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当时带队来我们公司调查的检察官,就是道贤欧巴。” “厉害吧?” 车厢內有那么几秒钟的寂静。 金冬天有点没反应过来。 检察官? 那个变態……居然是个检察官?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影视剧里,那些衣冠楚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检察官形象。 然后,这些形象,慢慢和安道贤那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嗯……怪不得是个变態。 金冬天默默地想。 这个职业,很符合她对变態的刻板印象。 柳智敏完全没注意到金冬天复杂的內心活动,她还在自顾自地感慨。 “说真的,一开始我还特別担心他,毕竟公司里那些理事都不是省油的灯。”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我都以为公司这次真的要完蛋了,还偷偷收拾了行李,准备提桶跑路回老家了。” “没想到啊,公司居然还是这么命硬,挺过来了。” 柳智敏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金冬天没再说话。 她现在脑子很乱。 如果那个男人是检察官,那他看自己的眼神…… 金冬天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总之,离他远点,准没错。 …… 次日。 安道贤开著车,回到了父母位於延禧洞的家。 他刚一推开门,母亲热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一古!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安母快步从客厅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头。 安道贤看著母亲那副表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偶妈,我回来了。” 他换好鞋,把车钥匙隨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最近工作很累吧?看看你,都瘦了。” 安母拉著安道贤的手,上下打量著,语气里满是心疼。 安道贤扯了扯嘴角。 他最近体重明明还涨了两斤。 “还行,不算太累。” “別总说还行,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 安母拉著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先是语重心长地关心了一下他的工作和生活近况。 铺垫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她话锋一转,轻轻地嘆了口气。 “唉,道贤啊,妈妈最近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胸口闷得慌。” 安道贤疑惑地看向母亲:“上次不是刚做过体检吗?医生说您身体各项指標比年轻人还好。” “体检是体检,但人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安母继续幽幽地嘆气。 “我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抱上孙子了。” 安道贤算是彻底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目的是催婚。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偶妈,您还这么年轻呢,说这种晦气话干嘛。” “什么叫晦气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出门打酱油了!”安母瞪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在跟自己打太极。 安道贤看躲是躲不过去了,乾脆摊牌。 他身体向后一靠,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架势。 “偶妈,那你想干嘛嘛,直说吧。” 看到儿子终於不跟自己绕弯子了,安母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刚才那副病懨懨的颓势全无。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又兴奋。 “我上个星期跟你父亲去参加聚会,林检特意过来跟我打招呼来著。” 安道贤眉毛一挑。 “林检?” “就是新上任的议政府地检的检察长,林昌正啊!” 安母解释道,脸上带著一丝得意,“我们聊得很投机。然后就聊到孩子身上了,你猜怎么著?” 安道贤很配合地问:“怎么著?” “她女儿也单身!年纪跟你差不多!”安母一拍大腿,看起来高兴坏了。 安道贤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我跟他约好了,找个时间,让你们年轻人自己见个面,聊一聊。”安母理所当然地说著,显然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偶妈,我对相亲没……”安道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母打断了。 “你先別急著拒绝!”安母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 “少女时代,你知道吧?” 安道贤点了点头,示意母亲继续。 “林检察长的女儿,就是里面的林允儿。” 上 架 感 言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重要的事说三遍。) 今天中午上架。 上架两天日万,再加半月日更6k。 砥礪前行,不忘初心,大家一同努力! 书友群也建好了,感兴趣的书友可以点击简介或者章末作家说添加。 再说下加更规则吧! 每五千赏+1更。 上架后200月票+1更。 上架后每两百均+1更。 盟主(如果真有的话,那將开启月更日万模式。) 各位书友恳请支持,球球了qaq。 —————— ps:后面的剧情肯定不会只专注感情线,韩国这点地方不大但屁事还挺多的,安检察官肯定会狠狠地搞事情的,水原之行就是因为前面两个案子太密集了,没有好的切入点引出其他女主,后续女主都会陆续登场的…… 第73章 林允儿:这个相亲对象,质量有点高(日万第一更,求首订) 第73章 林允儿:这个相亲对象,质量有点高(日万第一更,求首订) 林允儿靠在后座,望著窗外,眼神里颇有几分无奈。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要知道想追她的人,从首尔排到巴黎都还得摇號好吗? 有这时间,不如让她多看两遍剧本,或者上多几节演技课来得实在。 “允儿啊。”林允珍从后视镜瞥她一眼,眼神里的笑意完全藏不住,“马上到了,採访一下,什么心情?” 林允儿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抱怨:“欧尼,你饶了我吧。”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去参加一场內定好结果,但与她无关的颁奖礼,可是过程还必须要走。 见到妹妹一副提不起兴趣的表情,林允珍收起调侃,表情认真了些:“父亲的话,记得吧?” “嗯。”林允儿轻声回应了一声。 “他说,你这个相亲对象的父亲,很快————要上任国务总理了。” “所以,就算不感兴趣,也绝不能耍性子,知道吗? 林允儿点了点头,隨即脸上掛上微笑。 “知道了,欧尼。我会好好表现的,保证不给咱们林家丟脸。” 林允珍看著妹妹瞬间切换的模式,有些心疼,但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车在延禧洞一栋独栋住宅前停下。 两人提著礼品,在佣人的指引下,走进这栋低调却不凡的房子。 “哎一古!允儿和允珍来了?”安道贤的母亲热情迎上来。 安道贤母亲脸上满是真诚的喜悦,这让林允儿紧绷的神经鬆了些。 “伯母您好。”她微微躬身。 “父亲今天临时有紧急公务,实在无法亲自前来拜访,特意嘱咐我代他向您和伯父问好,还请您见谅。” 旁边的林允珍也连忙附和,表达了同样的歉意。 安母闻言,脸上的笑容显得更盛了,她拉起林允儿的手拍了拍。 “没事没事,林检察长工作要紧!你们能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我就很高兴了。” 林允儿看著眼前雍容的夫人,由衷道:“伯母您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说是姐妹都有人信。” 一句话,直接把安母逗得眉开眼笑。 她越看林允儿越满意,这孩子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这么好听。 一旁的林允珍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妹妹点了个赞。 靠谱! 关键时刻,还是妹妹这张嘴最管用。 就在这时,安母忽然转头,朝著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道贤啊,別在里面忙活了,快出来!” 林允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厨房的方向。 脚步声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腰间繫著一条灰色的围裙,一副刚从灶台前下来的居家模样。 这打扮———— 让林允儿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人夫感”,正朝著她袭来。 她不禁暗自咋舌,现在的相亲市场————已经內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道贤迈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安道贤。” 安道贤———— 这个名字———— 林允儿感觉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晃了一下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你————” 等等! 安道贤? 那个前段时间在网上闹得天翻地覆,让国会都焦头烂额的————安检察官?! 林允收敛起內心的惊讶,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好,安检察官,我是林允儿。”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我认识你。” 安道贤轻笑了一下:“看来我的“知名度”,比我想像中要广一些。” “安检察官最近可是大韩民国的风云人物,想不认识都难。”林允儿语气里还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 旁边的林充珍已经看呆了。 她看看安道贤,再看看自家妹妹,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是不是有点过於养眼了? 而且,这对话————怎么听著就不一般呢? “你们两个孩子,站著干什么!” 安母从“儿子儿媳”同框的美好画面中回神,笑著打破了对峙。 她拉著林允儿的手,亲昵地领著她坐到了沙发上。 “快坐快坐,道贤刚还在准备午餐,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安母此时像极了个急於推销的业务员。 “我们家道贤,別看他平时工作忙,但厨艺可是一等一的好。” 林允儿有点诧异地看向安道贤。 会做饭。 长得还————这么顶配? 安道贤没理会母亲的吹捧,隨手解下围裙,在林允儿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允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该往哪里放。 “谈不上好。”安道贤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会做几道家常菜,希望合你们的口味。” “不会的,伯母推荐的,一定很美味。”林允儿定了定神,露出期待的表情,“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品尝检察官亲手做的料理呢。” 安道贤从容接住话茬:“那允儿i可要好好评价一下了。” “毕竟,被国民女神评价厨艺的机会,可不是每个检察官都有的。” 他轻而易举地將焦点拋回了林允儿身上。 林允珍在旁边看得心潮澎湃。 自家妹妹纵横演艺圈多年,靠著高情商和一张巧嘴无往不利。 今天,这是棋逢对手了。 安母看著两个年轻人你来我往,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戏!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再添一把火。 “允儿啊,你別看道贤现在这样,他以前可是你的粉丝呢。” “咳。” 正在喝水的安道贤,毫无预兆地被呛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失態的反应。 林允儿和林允珍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他心想,偶妈你真的是张嘴就来啊? 他抬起眼,对上了林允儿那双写满“真的吗”的好奇眼眸。 安道贤沉默了两秒。 然后,在母亲充满威胁和林允儿期待的目光中,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 “” 承认了。 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这一下,反倒是林允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按照一般套路,对方不应该是矢口否认,或者尷尬地解释几句吗? 安道贤看著她那微微愣住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得很好,甚至主动补充了一句。 “少女时代刚出道的时候,买过你们的专辑。” > 第74章 假粉翻车了(日万第二更,求首订) 第74章 假粉翻车了(日万第二更,求首订) 安道贤坦然承认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允儿眼里的惊讶褪去,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真的吗?” “那————安检察官最喜欢我们专辑里的哪首歌呢?” 安道贤这个少女时代粉丝的头衔,本就是被母亲强行安上的。 至於买专辑———— 嗯————倒是真的。 但那是高中时,被柳赫俊缠得没办法,才跑腿帮忙买的。 至於里面的歌———— 他当时连包装都没拆,直接就扔给了那个激动的傢伙。 安道贤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自己的母亲。 安母此刻正用一种“儿子你一定要爭气”的眼神望著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唯独没有半点提示。 自己引以为傲的微表情分析能力在亲妈面前彻底失效。 出道时的专辑————那主打歌应该就是出道曲吧? 可问题是,出道曲叫什么? 有了! 安道贤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首火遍大韩民国,几乎是国民bgm的神曲。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追忆往昔的笑容,试图用演技弥补信息上的不足。 “嗯————”他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回忆,“应该是,《gee》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就陷入了寂静。 安道贤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坐在对面的林允儿,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憋笑。 旁边的林允珍,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揶揄。 而他最坚实的盟友,他的母亲———— 安母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很复杂。 她心想,我生的这难道是个傻子?《再次重逢的世界》这几个字很难记吗?! 林允珍在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她家妹妹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高情商“铁壁女”,今天总算让她逮著一个,原以为是王者对决,没想到这位安检察官在第一个回合就“马失前蹄”。 这反差————有点意思。 而林允儿的心情,则更是微妙。 她想像过很多种回答。 对方可能会说出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来彰显资深。 也可能会说一首冷门歌曲来表现独特品味。 甚至可能直接承认是瞎掰的。 但她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gee》。 这首歌发行於09年,而她们的出道专辑是07年的。 时间线都对不上啊,检察官先生。 看著安道贤那副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林允儿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在法庭上叱吒风云,让国会议员都头疼的男人,好像————还有点可爱的反差0 “咳。”安道贤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午餐还有一道汤没做完,我先去厨房看看火候。” 林允珍何等机灵,立刻笑著助攻:“哎呀,正好,我们允儿一直说想学做菜,就是没机会。道贤i,不介意让她去厨房给你打打下手,顺便偷师学艺吧?” 安道贤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抿著嘴笑的林充儿。 “当然,我的荣幸。”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林允儿在姐姐鼓励的眼神和安母期盼的目光中,只好跟著站起身,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 安道贤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拿起汤勺,尝了尝汤的味道,又往里加了少许盐。 林允儿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主要是安道贤在忙,而林允儿————更多的是在看。 看著他利落的刀工,看著他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看著那件繫著围裙的白衬衫勾勒出的宽阔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那股莫名的“人夫感”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 “抱歉。” 片刻后,安道贤关掉了火,转过身来,主动开口。 他的眼神很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刚才————是我记错了。” 他没有再找任何藉口,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林允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没关係。”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安检察官能记住《gee》,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这证明您至少在某一刻,確实为大韩民国的k—pop文化消费过。” 安道贤看著她灵动的双眼:“那么,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的午餐,允儿i可要多吃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丰盛的午餐很快被端上了桌。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 不得不说,安道贤的厨艺確实名不虚传,几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输外面的高级韩定食。 “我们道贤这手艺,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安母一边给林允儿夹菜,一边骄傲地炫耀。 “伯母,道贤i真的很厉害。”林允儿由衷地讚嘆。 这顿饭,氛围出奇地好。 主要是安母和林允珍在活跃气氛,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时尚再聊到旅行。 安道贤则显得安静许多。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被点到名,才会言简意賅地附和两句。 他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对面小口吃饭的林允儿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期间,他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两下。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两条来自不同人的消息。 一条来自李知恩:【忙完了吗?今天拍摄结束得早,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另一条来自崔雪莉:【道贤欧巴,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烤肉店!今晚带你去呀? (可爱猫猫头.jpg)】 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给李知恩回覆:【还在忙,晚上可能不行,改天我请你。】 给崔雪莉回覆:【今晚有事,你自己先去探店,好吃的话下次我们一起。】 他没有说自己在相亲,只说自己在忙。 几乎是瞬间,两边都传来了贴心的回覆。 李知恩:【遵命!我的检察官大人!】 崔雪莉:【好,那你先忙,不要太累了。】 安道贤收起手机,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允儿看过来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林允儿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只是心里有些好奇。 这位安检察官,好像真的很忙啊。 第75章 属於我的,从来不需要抢(日万第三更,求首订) 第75章 属於我的,从来不需要抢(日万第三更,求首订) 饭后,安母和林允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契十足地开始收拾碗筷。 “你们年轻人聊,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我们来就行。” 安母一边说著,一边推了自家儿子一把,示意他別光站著。 林允珍衝著林充儿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林允儿看著自家欧尼那副模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两位“妈妈粉”端著盘子,眉眼带笑地进了厨房,体贴地將客厅留给了这对主角。 片刻后,林允儿目光清亮地看向安道贤。 “那个————”她看似隨意提起,“道贤i,方便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吗?” 安道贤隨即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kakao:“我的荣幸。” 林允儿收起手机,认真地注视著她:“那么,安检察官。” “对於今天这场“相亲”,你有什么看法?” 安道贤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思索著自己要说的话。 其实要说有什么看法? 一场双方家长心知肚明的政治试探。 他的父亲即將问鼎权力之巔,而她的父亲,是未来地方检察系统的重要人物。 一场联姻,是巩固关係最省时省力的手段。 至於一见钟情,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道贤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下,那种故事,骗骗刚成年的小姑娘还行。 他迎上林允儿探究的目光,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微笑又浮现了出来。 “在知道相亲对象是允儿i之后,我確实有些惊讶。” 他聪明地避开了问题的核心,转而谈起了个人感受。 “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昌正检察长,他的女儿会是你。” 林允儿闻言,眉眼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彼此彼此。”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染上几分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流露的俏皮。 “我也完全没想到,让我父亲在电话里夸了半个小时的相亲对象,会是最近让整个大韩民国都不得安寧的安道贤检察官啊。”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紧绷感,瞬间消弭於无形。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愉快的交谈又持续了一会儿,厨房里的两位“间谍”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终於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哎呀,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安母笑呵呵地问。 林允珍则更是毫不掩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恨不得找出点什么粉红色的蛛丝马跡。 林允儿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裙摆的褶皱。 “伯母,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安母脸上顿时写满了不舍,“再坐会儿嘛,陪我这个老婆子多说说话。” “不了伯母,明天还有行程。”林允儿微笑著婉拒,態度温和却坚定,“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和道贤i的款待,饭菜特別好吃。” 安母见状,也不好再强留,只好拉著林允儿的手,万般叮嘱路上小心。 安道贤也站起身,很自然地说道:“我送你们出去。” 將两人送到车前,夜风微凉。 安道贤伸手为林允儿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手掌很绅士地虚护在车门顶框上。 “路上小心。” “嗯,你回去吧。”林允儿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安道贤站在原地,自送著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匯入车流,尾灯的红点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转身走回屋內。 “砰”的一声,门刚关上。 安母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允儿那孩子,多好啊!你觉得呢?啊?” 安道贤换下拖鞋,神色平淡地走向客厅。 “没什么想法。” —— “什么叫没什么想法?!” 安母一听这话,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把屋顶掀了。 “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性格好不好?举止大不大方?这么好的条件,你跟我说没什么想法?难不成还入不了你安检察官的法眼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得安道贤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给自家老妈降降温。 “偶妈,你先別激动。 “您这么费尽心思。可父亲那边————他能同意我跟一个艺人在一起?” 他轻飘飘地將问题拋给了那个不在此处的家庭最高权威。 谁知,安母更气了,直接叉起腰,瞪著这个不开窍的儿子。 “艺人怎么你了?人家允儿是正正经经的国民偶像!再说了,她爸不是检察长吗?这叫门当户对!” “退一万步讲!”安母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一步,“现在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你那个一年到头见不著人影的爹说了算?!” 安道贤看著母亲这副模样,知道再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是是是,您说了算,当然是您说了算。” 见他服软,安母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所以呢?到底怎么样?”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在母亲充满威胁的目光逼视下,终於鬆了口。 “还行吧。” 他脑海里闪过林允儿那双清澈且通透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挺聪明的一个女生。” 另一边,车內。 林允珍一边开著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著副驾上沉默不语的妹妹。 “喂,林允儿。” 她终於憋不住了。 “採访一下,感觉如何?又高又帅,还会做饭,能力强得一批,家世背景更是顶配! 这种质量的相亲对象,说真的,要不是我名花有主,我当场就想把他办了!” 林允儿被她虎狼之词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欧尼,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矜持给谁看啊,相亲的又不是我。”林允珍嘿嘿一笑,熟练地打了把方向,车子匯入主路的车流。 “说说唄,到底怎么想的?” 林允儿转头看向窗外街景,沉默了片刻。 “还可以吧。”她淡淡地开口,“至少,不反感。” “不反感?!”林允珍激动得猛地一拍方向盘,鸣笛声骤然响起。 她嚇了一跳,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的天,这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好吗!那你可得抓紧啊!一想到我马上就要有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检察官妹夫,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林允儿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说不定,人家对我根本不感兴趣呢。” “怎么可能!”林允珍立刻反驳,“我们允儿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还能看不上? 他眼睛是长头顶上去了吗?” “今天吃饭的时候,”林允儿忽然想起了那个细节,“我看到他一直在回消息,而且————看手机的时候,嘴角是翘著的。 “我好像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谁?”林允珍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连开车的速度都慢了半分。 “我们公司的一个后辈,雪莉。她们关係好像一直很近。” “崔雪莉?”林允珍皱起了眉,“这样啊————那他还挺渣的啊,都有关係这么近的红顏知己了,还跑出来相亲?” 林允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允珍自己就想通了,一股脑地开始分析。 “不过其实也正常。他那个条件,身边没几个女人围著才叫不正常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见的家长是你,相亲对象是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机会是最大的! 加油,把他抢过来!” 林允儿听著姐姐这套惊世骇俗的强盗逻辑,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欧尼,我是那种会去抢別人东西的人吗?” “好好好,我们清高孤傲的林大美女不屑於此。”林允珍见状,也不再打趣她,放缓了语气。 “那就不管他了,大不了就不联繫,我们允儿独自美丽。 林允儿淡淡一笑,没有再回应。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 抢? 她心里轻哼一声。 属於我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抢。 第76章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工作呢(日万结束,求首订) 第76章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工作呢(日万结束,求首订) 两天后,一纸正式的调令下达到了安道贤的手中。 【任命:安道贤,为水原地方检察厅,第三次长检事。】 这意味著他在首尔中央地检搜查部的生涯,正式画上了一个句號。 安道贤平静地將调令折好,放进西装內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崔雪莉发来的消息。 【欧巴,要去水原了吗?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安道贤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笑著回復她。 【不用,乖乖待著,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过来玩。】 水原地方检察厅。 安道贤隔著车窗打量著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它与首尔中央地检並没有什么区別,但安道贤却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车门被司机拉开,安道贤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而出。 ——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一位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 水原地检的检察长,李正焕。 “安次长,欢迎你来到水原!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正焕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安道贤的手。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对后辈的欢迎。 安道贤脸上带著微笑,姿態不卑不亢:“检察长客气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李正焕的身后,站著几位部长级检察官,他们是安道贤即將统领的七个部门的负责人。 安道贤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刑事一部的李部长,眼神飘忽,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刑事二部的朴部长,微微点头示意,带著几分老资格的傲慢。 金融部的郑部长,则显得过分热情,抢在检察长话音刚落时就凑了上来,一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样。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欢迎的言辞背后,是试探以及涇渭分明的派系站队。 安道贤心中瞭然。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欢迎他的。 他的到来,打破了水原固有的权力平衡。 一场简短而虚偽的欢迎仪式后,安道贤被引向了属於他的办公室。 秘书將一杯热茶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安道贤没有坐下,他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从这里看出去,视野极佳。 但他知道,在这片视野所及的土地上,他现在只是一个空有头衔的“光杆司令”。 他名义上统领七个重要部门,但刚才那些部长的眼神已经告诉他,这七个部门,没有一个会真正听命於他。 想起歷史上,金部长在卡卡送別宴上的那番话。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工作呢!” 现在,站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他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重量。 虫豸。 那些盘踞在各个部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拉帮结派,尸位素餐,甚至以权谋私的老油条们。 他们就是侵蚀著检察系统这棵大树的虫豸。 既然如此,想要让这棵树重新焕发生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杀虫。 而且,要用最猛的杀虫剂,將这些害虫连根拔起。 安道贤走到那张办公桌后坐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即將接管的七个部门的人员名单。 靠这些老人,是不可能了。 他们要么是別人的棋子,要么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虫豸”。 想要在水原这片泥潭里站稳脚跟,甚至大展拳脚。 他就必须拥有一支完全听命於他,能够指哪打哪的嫡系队伍。 安道贤睁开眼,目光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既然老人不可信,那就用新人。 新人的身上,没有派系的烙印,没有陈腐的习气。 他们或许稚嫩,或许经验不足,但他们有热血,有理想,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自己描绘。 安道贤打通了秘书官的內部电话。 “让行政科把最近一年所有新入职的助理检察员档案,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 “是的,全部。” 电话那头的秘书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应道:“是,次长检事。” 半小时后,行政科的职员推著一辆堆满文件的小车,敲响了安道贤办公室的门。 “次长检事,您要的档案————都在这里了。” 次长秘书看著那小车的一摞摞牛皮纸档案袋,不禁有些愕然。 最近一年所有新入职的助理检察员档案。 整个水原地检,不多不少,一百三十七份。 这位新来的次长,要做什么? 人口普查吗? 安道贤点了点头:“放下吧,辛苦了。”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安道贤和那座堆砌而成的小山。 他没有先去碰那一百多份档案,而是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电脑,调出了几份文件。 那是他来水原之前,搜集到的一些“趣闻”。 关於水原地检內部几个关键人物的亲属任职,以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私人爱好。 他將这些信息与记忆中那几位部长的脸一一对应,在心中构建出了一张初步的派系网络图。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那堆新人档案。 安道贤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 【姓名:金敏俊。首尔大学法学院第一名毕业,司法研修院高分结业。】 安道贤的目光扫过那张意气风发的证件照。 他只看了一眼,便將这份档案扔到了左手边的地板上。 在检察系统里,过於完美的履歷,往往意味著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懂得如何钻营,如何討好上级,如何將自己包装成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 这种人风往哪边吹,他就会往哪边倒。 第二份。 【姓名:李秀妍。研修院成绩中上,无突出特长,但附有刑事一部李部长的亲笔推荐信。】 这份档案也被他扔到了金敏俊那一份的旁边。 接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份又一份的档案,被他拿起,然后又被丟弃在左手边的地板上。 他看的不是学歷,不是成绩。 他看的是家庭背景和实践经歷。 一个来自偏远渔村的穷小子,和一个父亲是律师协会理事的富家子,他们的欲望和软肋是完全不同的。 实习期间是选择去了轻鬆的企划部门,还是申请去了最苦最累的一线刑事部。 是发表过一些歌功颂德的理论文章,还是写过一些质疑现有流程的调研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左手边的地板上,被丟弃的档案越堆越高,而他右手边的桌面上,依旧空空如也。 直到他拿起一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档案。 【姓名:朴哲武。二十九岁,地方大学法学系毕业,考了五次司法考试才通过。研修院成绩吊车尾。】 这份履歷,在遍地精英的检察厅里,堪称“耻辱”。 但安道贤的目光,却在“实践经歷”一栏停住了。 【入职半年,主动申请协办三起积案,均为无人问津的轻微瀆职案。三次申请,均被—— 驳回。】 安道贤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意思。 一个履歷如此难看的人,不想著如何討好上司,在简单的案子里刷资歷,反而去碰这种吃力不討好的硬骨头。 要么是蠢,要么是————太有执念。 他继续往下看,在自我评价一栏,只有一句话。 【我成为检察官,是为了將坏人绳之以法,无论他是谁。】 安道贤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速度快了起来。 【姓名:崔宇植。富家子弟,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本可继承家业,却选择考检察官。 研修院期间,唯一的不良记录是“顶撞教官”。原因:教官在课堂上发表“法律是为胜利者服务”的言论。】 一个有钱、有理想,还带著点叛逆的傻小子。 这种人,只要让他相信你在做“正確”的事,他会为你赴汤蹈火。 收下。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份档案被扔到左边那座“废纸山”上时,安道贤的右手边,只孤零零地摆著七份档案。 一百三十七人里,他只要了七个。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外人看来都平平无奇。 安道贤拿起內线电话:“秘书官。 “是,次长检事。” “朴哲武、郑恩娇、崔宇植————” 他逐一念出七个名字。 “通知他们,一小时后,到地下一层的第七审讯室集合。” 电话那头的秘书官明显愣住了。 审讯室? 不是会议室? 而且,这种召集,不应该先通过他们各自所属部门的部长吗? 直接由次长检事办公室点名,还是去审讯室这种地方———— “是————是直接通知他们本人吗?”秘书官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对,直接通知本人。 安道贤补充道。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入职以来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决定他们能否留在水原的考核。” “迟到一秒,就自己去行政科提交辞职报告。” 第77章 疯了吧?次长让我把领导拉下马 第77章 疯了吧?次长让我把领导拉下马 刑事三部,档案室。 朴哲武正整理著一宗三年前的伤害案卷宗。 这是所属检察官隨手丟给他的杂活,没有任何功劳,纯粹为了让他消耗时间。 周围的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著昨晚的球赛和新出的电视剧,没人在意他这个透明人。 桌上的內线电话响起,他迅速接通。 “你好,我是朴哲武。” “我是次长检事秘书,一小时內,请你到地下一层,第七审讯室集合。” “这是你入职以来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决定你能否留在水原的考核。” “迟到一秒,就自己去行政科提交辞职报告。” “咔。”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只剩下一阵忙音。 朴哲武握著冰冷的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审讯室?考核?辞职? 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想不明白,但胸口却有一团火在烧。 在这潭死水里,任何一点涟漪,都是好事。 他“啪”地一声合上卷宗,拍了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在同事们见鬼般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同一时间,金融调查部。 崔宇植正用部门內网,偷偷刷新著保时捷911的选配页面。 对他而言,检察官这个身份,不过是一场为期两年的大型真人秀。 等时间一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滚回家继承那几十个亿,或者去老爹朋友的律所,掛个高级合伙人的名头。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他不加班,不抢功,不惹事。 每天踩著点来,摸著鱼走,把这地方当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高级会所。 內线电话响起时,他正为车身顏色是选骚气的波尔多红,还是闷骚的午夜蓝而烦恼。 “餵?”他拖长了音调,满是被人打扰的不耐。 听完电话那头公事公办的通知,崔宇植脸上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收敛了起来。 “什么?审讯室?考核?”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餵?喂!” 高科技搜查部。 角落的工位上,郑恩娇戴著耳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她正在编写一个小程序,用来优化电子证据的检索效率。 这是她的兴趣,与工作无关。 因为她的部长,只会让她做一些整理表格、复印文件的杂事。 电话铃声被耳机隔绝在外,直到旁边的同事推了她一下。 “恩娇,次长办公室的电话!” 郑恩娇摘下耳机,有些茫然地接起电话。 —— 听完通知,她的小脸变得有些苍白。 审讯室。 这个地方让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她不善交际,更害怕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环境。 但那句“决定你能否留在水原的考核”,又戳中了她內心深处的不甘。 她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复印文件。 女孩攥紧了拳头,对著已经掛断的电话,低低的应了一声。 “是。” 五十分钟后。 地下一层,第七审讯室门口。 气氛有些古怪。 七个年轻人,或站或靠,散落在走廊里,彼此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他们来自不同部门,有些人甚至从未打过照面。 朴哲武表情严肃,眼神里带著审视,打量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崔宇植则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眼珠却在转动,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郑恩娇抱著一个文件袋,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其他四人的神情。 有紧张,有好奇,有不安,也有隱藏得很好的兴奋。 他们是今晚这场荒诞剧的主角,却连剧本是什么都不知道。 终於,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七个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安道贤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径直走到审讯室门前,推开了那扇铁门。 “进来。” 七个人迟疑了一下,隨即有序地跟了进去。 审讯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悬在半空的檯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金属桌子和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七个人紧张地站成一排,感觉自己像是等待被审讯的犯人。 安道贤隨意地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吗?” 没人回答。 崔宇植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鬼知道。 “因为在你们各自部长的眼里,你们就是麻烦。” 安道贤语调一沉,那声音便冷了下来。 “朴哲武,履歷难看,不善钻营,总想著碰那些没人管的积案。” 朴哲武的心头猛地一紧。 “郑恩娇,性格孤僻,不懂人情世故,空有一身技术却只会闷头自己玩。” 角落里的郑恩娇身体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崔宇植,背景深厚却不求上进,把检察厅当游乐场。” 崔宇植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了。 安道贤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说出了他们每个人的“光荣事跡”,以及他们在各自部门被边缘化的原因。 每说出一个名字,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完全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他们不愿承认的处境,活生生地撕开。 “你们是垃圾,是累赘,是別人避之不及的刺头。” 安道贤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迴荡。 “你们的履歷,在水原这地方,已经被判了死刑。混两年,然后被一脚踢走,就是你们的结局。” 几个年轻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但是。”安道贤话锋一转。“我恰好缺几个不怕死的。”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到灯光下。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也不管別人怎么看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条路。” “跟著我,把那些视你们为垃圾的傢伙,一个个拉下马。” “或者————” 安道贤指了指门口。 “现在就滚出去,明天提交辞职报告。我保证,没人会拦著你们。”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要么留下,要么滚蛋。” 安道贤的声音落下后,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孤零零的檯灯,將七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第78章 半年升检察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第78章 半年升检察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七个人,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背景各异,但安道贤刚才那番话,却告知了他们共同的处境。 累赘。 刺头。 这些词汇,扎进每个人的自尊心。 愤怒吗? 当然。 但他们更清楚,安道贤说的,是事实。 朴哲武想起了所属检察官那张轻蔑的脸,想起了同事们看他时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理想?在水原这个地方,理想就是个笑话。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同样被视为“失败者”发配到这里的次长检事,却说要带著他们这群垃圾,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拉下马。 这太疯狂了。 更重要的是,他凭什么? 谁不知道他安道贤在首尔中央地检闹出了天大的风波。 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一脚踢到了水原这个泥潭里。 一个自身难保的“流放犯”,拿什么来保证他们的未来? 跟著他,怕不是死得更快? “九。” “八。” 安道贤的声音还在继续,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角落里的郑恩娇,抱著文件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害怕。 她怕这种决定命运的时刻。 但她更怕回到那个只有复印机和表格的角落,日復一日,直到像一张废纸一样被丟弃。 崔宇植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的姿势,但微微眯起的眼睛,暴露了他內心的盘算。 他打量著安道贤。 这个男人很奇怪。 他见过的那些身居高位的长辈,要么老成持重,要么威严外露。 没有一个像安道贤这样,带著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狠劲。 有趣。 但是,光有趣可不能当饭吃。 他崔宇植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送死的。 给一个前途未下的人当炮灰,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 “五。” 审讯室的气氛异常凝重。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出头的傻子,但谁也承受不起倒计时结束的后果。 安道贤的眼神平和,似乎真的在等待他们做出选择。 “三。” 朴哲武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安道贤眼中的平静。 赌一把! 烂在这里是死。 跟著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朴哲武刚要开口。 “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崔宇植。 只见他慢悠悠地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 “安次长,在做决定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其他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倒计时暂停了。 真好。 不少人在心底,默默给这个敢出头的富二代点了个赞。 不管他要问什么,起码为大家爭取到了宝贵的思考时间。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崔宇植身上,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崔宇植耸了耸肩,一副轻鬆的口吻。 “安次长,您刚才也说了,我们在各自的部门里,都是些不受待见的犯人”。 “”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没什么前途,但至少现在乐得清閒,没人管我们,我们也不用去趟那些浑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沉重了几分。 “可要是跟著您干,听您这意思,是要去跟我们的部长,甚至更高层的人对著干。”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输了,我们面临的打压,恐怕就不是坐冷板凳这么简单了。 “” “甚至可能会有危险。” 崔宇植摊开手,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您换位思考一下,风险这么大,收益却只是跟著您这个前景不明”的新领导,那我们还不如现在就去提交辞职报告,回家躺平算了。” 这番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气。 但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没错,我们是垃圾,但我们是安全的垃圾。 跟著你,我们可能就成了炮灰。 凭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安道贤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们最终的选择。 安道贤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短暂的沉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他被问住了? 难道这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就在眾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安道贤缓缓开口。 “你说的没错。” “我確实不能保证,你们在未来不会受到打压。” 眾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句话击碎了。 朴哲武的脸色变得煞白。 郑恩娇的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就连提出问题的崔宇植,脸上的轻鬆也消失了,只留下失望的神情。 搞什么啊。 连这点保证都给不了,还想让我们卖命? “但是,” 就在眾人考虑是不是该收拾包袱跑路的时候,安道贤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能保证的是————”他环视一圈,看著神色各异的年轻助理检察员们,“你们跟著我,半年之內,全部晋升为检察官。” 检察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宇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听了。 朴哲武瞪大了眼睛,心臟再砰砰乱跳。 郑恩娇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按照大韩民国正常的流程,从助理检察员到正式的检察官,最快也需要三年。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並且是有检察官前辈提携的情况下。 像他们这种被边缘化的“垃圾”,说得难听点,的別说三年,五年、八年都未必能转正,最后大概率就是被踢出检察系统。 而现在,眼前的安道贤却跟他们说,只要半年。 半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给他们所有人的职业生涯开了个超级外掛。 检察官和助理检察员,在检察厅这个体系里,所拥有的地位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一个是隨时可以被牺牲的杂役。 而另一个,是真正掌握权力,能够主宰他人命运的审判者。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人为此赌上一切。 “安次长————您————您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年轻人声音颤抖地问。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牢牢地盯著安道贤,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安道贤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半年,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犹豫。 在“检察官”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所有的担忧与顾虑都变成了动力和野心。 去他妈的风险!去他妈的打压! 人生能有几回搏! “我愿意!”朴哲武第一个吼了出来。 “算我一个!” “我也干!” “安次长!请您收下我!” 七个年轻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表明了决心。 他们的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著眼前这一张张重新焕发生机的脸,安道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的第一支队伍,成了。 > 第79章 恭喜,你们找对人了! 第79章 恭喜,你们找对人了! 第二天清晨,地下一层,第七审讯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作战室。 七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昨天还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今天却成了次长检事摩下的“嫡系”。 这身份转变太快,以至於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陌生。 朴哲武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半年,检察官。 他已经等不及要大干一场了。 崔宇植则靠在椅子上,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 但他时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暴露了他並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体验生活,现在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角落里的郑恩娇,面前整齐地摆放著纸笔,像个准备听讲的好学生。 只是紧握著笔的手,显示出她內心的紧张。 她真的可以吗?和这些人一起,跟著那个可怕的男人。 “吱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安道贤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环视一圈,將文件袋隨手扔在桌子中央。 “你们的第一个案子。”安道贤拉开椅子,在主位上坐下,“自己看,自己討论,自己决定怎么做。” 说完,他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小憩片刻。 七个人面面相覷。 这就完了? 没有指示?没有分组?没有行动方案? 朴哲武一把抓过文件袋,迫不及待地倒出里面的卷宗。 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水原地检,刑事三部,关於办公用品採购经费滥用的举报信?” 朴哲武念出標题,眉头就皱了起来。 就这?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大案,结果就是个內部贪点小钱的破事。 这能体现出什么价值? 崔宇植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刑事三部,部长检察官是金英卓吧?我听说那傢伙是个老油条。” “何止是老油条。”另一个叫李秀彬的助理检察员插话道,“那傢伙出了名的护短和排外,我们去查他部门的经费,怕不是要被他生吞了。” 卷宗內容很简单。 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刑事三部在过去半年里,以虚开办公用品发票的形式,套取了大约十亿韩元的经费。 数额不大,但性质恶劣。 朴哲武看完,热血上涌,一拍桌子。 “这还有什么好討论的!直接去刑事三部,封存帐本,把经手人叫来问话!” 郑恩娇小声地开口:“可是————卷宗里只有举报信,没有附带任何证据。我们这样直接过去,程序上合规吗?” 朴哲武愣了一下。 他光想著伸张正义,还真没考虑程序问题。 崔宇植懒洋洋地开口了:“直接去?你当刑事三部是你家开的?金英卓能让你进门才怪。” 他指了指卷宗。 “这案子,关键不是查案,是怎么查”。 “” “安次长让我们自己处理,就是要看我们怎么撬开金英卓那帮人的嘴。”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他们这群“新人”,如何在没有上级撑腰的情况下,从另一个部门虎口拔牙。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叫宋慧的女孩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我建议,兵分两路。” 崔宇植伸出两根手指。 “一路人,去財务部。就说核对帐目,把刑事三部近半年的所有票据复印一份。他们就算想拦,財务部也没理由拒绝我们次长检事办公室的正常核查。” “另一路人,去外面,找到给刑事三部供货的那家文具公司。从外围突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虚开发票的证据。” 这个思路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朴哲武虽然觉得这方法有点“不光明正大”,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比他硬闯要靠谱得多。 “好!那就这么办!”他主动请缨,“我去財务部!” 他就不信,在检察厅內部,还有人敢公然违抗命令。 崔宇植耸耸肩:“那我带人去外面转转吧,正好透透气。” 郑恩娇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我————我想再看看卷宗,也许能发现点別的。” 很快,七个人自行分好了工。 从始至终,安道贤都闭著眼,一言不发。 仿佛真的睡著了。 一个小时后。 朴哲武黑著脸回来了。 “砰”的一声,他把门甩上,胸膛剧烈起伏。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长桌旁,正在分析卷宗的郑恩娇被嚇得一哆嗦。 “怎么了?”她小声问。 “財务部!那帮混蛋!” 朴哲武气得语无伦次,“我说要复印刑事三部的票据,他们居然说————说印表机坏了!整个財务部的印表机都坏了!” 这理由拙劣到可笑。 但朴哲武却毫无办法。 他只是个小小的助理检察员,对方一口咬定设备故障,他总不能衝上去自己修印表机—— 。 没过多久,崔宇植那一组也回来了,同样是两手空空。 “文具公司老板不在,说是出国旅游了。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 崔宇植的语气依旧轻鬆,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冷意。 “我查了一下,那家文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金英卓部长的小舅子。”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由刑事三部、財务部,以及外部关係人共同筑起的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们,把他们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现在怎么办?”宋慧的声音带著哭腔。 没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一直“睡著”的安道贤,此时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垂头丧气的眾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这就受到挫折了?” 眾人默默点头。 “感觉怎么样?”他又问。 朴哲武咬著牙:“憋屈!太憋屈了。” 崔宇植则笑了笑:“有意思。原来这就是水原的生態系统。” 安道贤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 他拿起那份空空如也的卷宗,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挫折,是好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因为这证明,你们找对人了。”安道贤淡淡一笑。 “他们越是阻拦,就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他看向朴哲武:“財务部说印表机坏了,你就信了?你有没有问,负责维修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来修?有没有要求他们出具设备故障的书面报告?” 他又看向崔宇植:“老板出国了,他公司其他人呢?帐本呢?一个活生生的公司,不可能因为老板不在就停止运转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只想著对方的刁难,却忘了自己手中握著的,是检察官的权力。 哪怕只是助理检察员,也代表著检察厅。 “记住。” 安道贤语调变得沉重。 “程序,就是你们的武器。当別人不讲规矩的时候,你们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懂规矩,用规矩压死他们。” “回去,再试一次。” “这一次,带上这个。” 安道贤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小巧的录音笔,扔给朴哲武。 “把每一次对话,每一个人的名字、职位,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 “我倒想看看,谁敢对著检察厅的官方记录,说印表机坏了。 看著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七个年轻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 第80章 用心良苦的大都统 第80章 用心良苦的大都统 一周后。 水原地检,次长检事办公室。 桌面上摊开的,是朴哲武他们七个新人提交上来的结案报告。 关於刑事三部办公用品採购经费滥用案。 报告写得很详尽,从外围文具公司的帐目突破,到財务部被迫交出的票据副本,再到对刑事三部经办人员的审讯记录,证据链很完整,逻辑也很清晰。 最终,刑事三部部长金英卓的小舅子因涉嫌虚开发票、协助套取资金被立案调查。 金英卓本人则因为监管不力、纵容下属,被內部处分。 那十亿韩元,也被悉数追回。 案子不大,但胜在乾净利落。 朴哲武那小子,报告的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兴奋。 崔宇植的报告则言简意賅,通篇在陈述事实,只是在最后附上了一句:“体验良好,建议加大力度。”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群被视作“垃圾”的新人,一旦找到了正確的打开方式,所產生的效果確实不错。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群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手下。 他要的是一群懂得思考、懂得如何用最小代价捕获猎物的狼。 现在看来,这七个“狼崽子”,有这个潜质。 然而,安道贤此刻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在这个案子身上了。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 太安静了。 整个水原地检,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理说,他一个新来的次长,直接对手底下的部长检察官动刀,哪怕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內部贪腐案,也足以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这不仅仅是打金英卓的脸,更是对他背后那个派系的公然挑衅。 可结果呢? 除了第一天,朴哲武去財务部碰壁时,有人暗中使了点小绊子。 在那之后,整个调查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更像是有人在背后默默地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让他觉得玩味的,是检察长的態度。 作为水原地检的一把手,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种內斗,检察长居然能稳坐钓鱼台。 整整七天。 除了最开始象徵性地打来电话问了一句“道贤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就再无半点动静。 不过问,不干涉,不表態。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明確的表態。 安道贤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热情中年人的模样。 这位检察长,到底在想什么? 是乐见其成,想借自己的手来敲打那些不听话的派系? 还是————另有深意? 安道贤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站起身,將那份报告隨手合上,走出了办公室。 有些事情,猜来猜去,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检察长办公室里飘散著淡淡的茶香。 “道贤来了啊,坐。” 检察长亲自为安道贤倒上一杯热茶,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 “检察长,冒昧打扰了。”安道贤微微欠身,接过了茶杯。 “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检察长摆了摆手,示意他放鬆。 “听说,你把金英卓那小子给收拾了?” 安道贤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的閒聊,句句都藏著机锋。 “算不上收拾,只是下面孩子们的练手之作,恰好查到他头上罢了。” “练手?”检察长哈哈一笑,指了指安道贤,“你这小子,你一来就这么大刀阔斧,就不怕那些老傢伙们联合起来,给你使绊子?” 安道贤抿了一口茶,直视著检察长:“怕。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检察长您————为什么一点都不拦著我呢?” 办公室內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检察长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道贤,你觉得,青瓦台那位,为什么要把你放到水原这个地方来?” 安道贤的心臟轻轻一跳,他不明白为什么检察长会知道青瓦台的安排。 为了稳妥起见他给出了一个標准答案:“积累资歷,避避风头。” “呵呵。”检察长摇了摇头,“那只是说给外人听的。” “实际上你的每一次行动,每一份报告,甚至你今天来找我问的每一个问题,都会被原封不动地,呈到某些人的案头上。” 安道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猜到了一部分,但没想到会这么直白。 “公调处处长的位置,很多人盯著。但那位只看好你。” “可光看好,是没用的。”检察长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那是一把双刃剑。握在手里,既可以斩妖除魔,也可以————为祸一方。” “他们需要知道,你安道贤,究竟是一把忠诚的利剑,还是一头无法掌控的猛虎。” “所以,水原就是你的试炼场。而我,是你的考官,也是你的观察员。 95 检察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次的案子,你做得很好。好就好在,你自始至终,都守著证据”和程序”这两条底线。” “你没有因为急於求成,就去偽造证据,或者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说明,你心里有桿秤。” “这,才是青瓦台最想看到的。” 安道贤方才明白过来了。 自己的清洗行动不受限制,完全是成了一场压力测试,就为了看他的所作所为,到底符不符合上面人的心意。 他看著眼前这位笑呵呵的检察长,心中再无半点轻视。 安道贤向检察长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上,摇了摇头,嘴角泛起笑意。 为了打破那个青瓦台的“魔咒”。 文大都统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安道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秘书立刻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这几天,整个次长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凝重,她能感觉到,安次长在酝酿著什么。 “通知下去。”安道贤淡淡地开口。 “一个小时后,我分管的所有部门,包括刑事三部、四部、强力部,所有在岗检察官、助理检察员,到第一会议室开会。” “一个都不能少。” 秘书立刻躬身应道:“是,安次长。” —— 安道贤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关於金英卓的案卷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朴哲武的內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安次长!”朴哲武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报告都看过了,做得不错。” “多谢安次长夸奖!我们————” “现在不是总结的时候。”安道贤打断了他,“你和崔宇植他们六个,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 安道贤掛断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检察长的態度,就是青瓦台的態度。 这意味著,在水原,他拥有了最高级別的“行动授权”。 第81章 李知恩: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呀? 第81章 李知恩: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呀? 很快,朴哲武、崔宇植、郑恩娇等七人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办公室。 他们站成一排,神情激动又带著一丝忐忑,等待著安道贤的训示。 安道贤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一周的时间,这七个新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褪去了一些迷茫和青涩,多了一丝锐气。 “之前查金英卓的案子,感觉怎么样?”安道贤开口问道。 朴哲武抢先一步,挺直胸膛:“报告安次长!感觉————很痛快!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做成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期待。 扳倒一个部长的小舅子,让部长本人吃了处分,这种成就感,是他们过去几年从未体验过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去財务部会碰壁,去文具公司会找不到人?”安道贤又问。 眾人一愣。 郑恩娇想了想,低声说:“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是金英卓部长。” “说对了一半。”安道贤笑了笑,“更重要的原因是,你们只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助理检察员,在那些老油条眼里,你们的身份,甚至不如財务部的一个科长。” “所以他们敢刁难你们,敢糊弄你们,敢把你们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七个年轻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刚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熄。 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最后安道贤出面,教他们用程序和权力去压制,他们恐怕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看著他们有些失落的神情,安道贤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是,从今天起,情况不一样了。” “一个小时后,我要召开部门会议。” “届时,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处理一批人。” “你们之前查金英卓案时,所有给你们使过绊子、刁难过你们的人,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但因为证据链不够或者层级问题,没有被写进报告里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今天,我会一次性,把他们全部扫进垃圾堆。” 朴哲武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他们听懂了安道贤的意思。 这是清算余党。 “你们要做的很简单。”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崔宇植身上:“把你们那一周內,所有受阻的经歷,对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整理成一份简要报告。” 然后他又看向郑恩娇:“把金英卓贪腐案中,所有牵涉其中,但最终没有被起诉的相关人员名单,列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记住,你们不需要提供无懈可击的证据,你们只需要提供线索和名字。” “剩下的,交给我。” “以前,你们没有背景。” 安道贤的声音斩钉截铁。 “从这次会议开始,我,安道贤,就是你们的背景。” 一个小时后。 水原地检,第一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刑事三部、四部、强力部的所有检察官和助理检察员,济济一堂。 大部分人都面带疑惑,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著。 新来的次长检事突然召开全体会议,这还是头一遭。 刑事三部的部长金英卓,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因为小舅子的事被內部处分,顏面尽失,此刻看到安道贤,眼神里满是不喜。 他身边的几名亲信检察官,也是个个面色不善。 他们觉得,安道贤这是在敲山震虎,故意给他们难堪。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安道贤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秘书和朴哲武等七名新人。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安道贤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自光平静地环视全场。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和各位见个面,聊一聊近期的工作。” 眾人神色稍缓。 看来,只是新官上任的例行讲话。 金英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准备看看这个年轻人要怎么粉饰太平。 然而,安道贤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在聊工作之前,我想先清理一下门户。” “因为我发现,我们检察厅里,有一些同事,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和一群虫豸在一起,已经搞不好工作了。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安道贤拿起面前的一份名单,继续说道:“强力部,李东海检察官。” 被点到名字的李东海猛地抬头,显然是没预料到自己会被点名。 “听说,前几天我的助理检察员去財务部调取票据,是你打了个电话,让財务部的人说印表机坏了?” 李东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我————我没有,安次长,这是污衊!” “污衊?”安道贤笑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门口。 “廉政监察部的同事,可以请李检察官,去喝杯茶,跟他聊一聊他名下那套位於江南区的公寓,首付资金的来源问题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李东海。 “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没有证据!”李东海惊慌失措地喊道。 安道贤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 “刑事四部,朴成俊检察官。” “听说,你和金英卓部长的小舅子,那家文具公司的老板,是大学同学?” 被点名的朴成俊身体一僵,冷汗顷刻间就湿透了后背。 安道贤的声音还在继续。 “刑事三部,赵敏基检察官。” “金英卓部长的报销单,最后是你签的字,对吧?” “... “” 安道贤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他平静的声音,和那些被点名者粗重的喘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被这闻所未闻的场面惊呆了。 就是这样一场会议,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点名,然后————带走。 金英卓坐在那里,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发现,安道贤点的每一个人,都和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最后,安道贤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金英卓的身上。 他微笑著开口:“金部长,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聊一聊工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金英卓的身上。 金英卓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於一种骨子里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后辈。 这是一个手持屠刀的疯子。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还是用自己那个已经被查封的文具店小舅子? 在对方掀桌子的手段面前,自己过去积累的所有“资本”,都成了催命的铁证。 安道贤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车轮在金英卓的尊严上碾过。 终於,他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金英卓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年近五十的部长检察官,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安————安次长。”金英卓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抖,“我错了。” “是我监管不力,识人不明,才让刑事三部出现了这么大的紕漏。” “我————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安排,从今天起,刑事三部所有工作,都將以安次长您的意志为唯一准则。” “我————我愿意听从您的任何安排。” 全场譁然。 如果说之前安道贤的清洗是震撼,那么金英卓此刻的臣服就是顛覆。 一个部长近乎叩首的姿態,承认自己的失败,並交出所有的权力。 这一幕,比直接將他撤职,带来的衝击力要大上千百倍。 朴哲武、崔宇植等七名新人,站在安道贤身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看著那个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部长,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安道贤的脚下。 安道贤的自光扫过金英卓,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看明白。 这就是对抗他的下场。 直到会议室里那种混杂著恐惧与敬畏的气氛发酵到顶点,安道贤才淡淡地开口。 “金部长言重了。” “这次的採购案,主要责任在具体经办人员和你那位小舅子身上,证据链並没有直接指向你。” “监管不利,確实是你的问题,但还没到需要行此大礼的地步。” 他主动给了金英卓一个台阶。 因为一条会咬人但被彻底驯服的狗,有时候比一条死狗更有用。 “起来吧,金部长。”安道贤语气缓和了些,“后续的工作,还需要你多多配合。” “是————是!感谢安次长!” 金英卓如蒙大赦,颤巍巍地被人扶了起来,重新坐回位置上,却再也不敢抬头。 安道贤环视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他的视线。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我希望从明天开始,水原地检能有一个全新的工作面貌。” “散会。”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次长办公室。 安道贤坐在沙发上,秘书为他泡好了茶。 朴哲武、崔宇植、郑恩娇等七人站成一排,身上的拘谨和忐忑已经消失不见。 “都坐吧。”安道贤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七人对视一眼,才依言坐下。 “感觉怎么样?”安道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痛快!”朴哲武脱口而出,“不,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崔宇植也重重点头,他觉得,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选择。 “你们今天看到的,只是一个开始。” 安道贤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他看著眼前的七张年轻面孔,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把你们召集起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查几个贪污腐败的小案子。” 安道贤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七个人,组成一个特別调查小组,直接对我负责。” “你们的权限,將绕过所有部长,你们调查的任何案件,也无需向任何人匯报,除了我。” “你们的职责,就是成为我的手和眼,去触碰那些別人不敢碰的案子,去调查那些別人不敢查的人。” 安道贤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之前承诺过,半年之內,让你们全部晋升为检察官。” “现在,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一句空话。” “只要你们做得好,半年之后,你们不仅是检察官,还將是水原地检未来的核心。 ,一番话,让七个年轻人的血液彻底沸腾。 “检察官!” 朴哲武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喊道:“我,朴哲武,愿为您衝锋陷阵。” “我等,愿为检察官效忠!”其余六人也齐刷刷地站起,异口同声。 安道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水原地检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廊里,再也听不到閒聊和抱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埋首於自己的工作。 过去那些因为各种关係被积压、被搁置的案件,被一个个重新翻了出来,高效率开始推进。 而朴哲武七人,更是成了整个检察厅里最特殊的存在。 他们拿著安道贤特批的文件,可以自由出入任何部门,调阅任何卷宗。 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们使绊子,再也没有人敢对他们阳奉阴违。 水原的风,真的变了。 这天晚上,安道贤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 整个办公大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李知恩:【安检察官,晚上有空见面嘛?】 安道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刚准备回復,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餵?” “是我呀!”电话那头,传来李知恩带著笑意的声音。 “我在水原拍戏,刚刚收工,你————还在忙吗?”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不忙了。” “那·” 李知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小的期待和狡黠,“要不要我过去陪你呀? “” 第82章 请叫我满月社长 第82章 请叫我满月社长 安道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检察厅大楼外路灯下的那个身影。 她穿著一身復古的紫色长裙,勾勒出纤细而窈窕的曲线。 长发被髮簪盘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在水原检察厅这栋建筑前,显得她像一个误入现代的古典贵族,美得有些不真实。 李知恩也看到了他,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她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安道贤几步上前,在她快要跑到面前时,伸出手扶住了她。 “慢点,跑什么。” “想快点见到你嘛。”李知恩站稳后,气息微微有些不稳,脸颊泛著好看的红晕。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她今天的装扮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今天穿得这么隆重?” 李知恩听到这话,立刻鬆开他的手,在他面前俏皮地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仰起脸,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好看吗?” “好看。” 何止是好看。 平日里是清纯可人的国民妹妹,舞台上是光芒万丈的巨星,而此刻,她又多了一份雍容华贵的气质。 得到肯定的答案,李知恩得意地嘿嘿一笑。 “是戏服啦!” “我结束拍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安道贤的胸膛。 “我现在可是满月社长,安检察官,麻烦你对我尊重点。”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忍俊不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自然地拉起她手,牵著她朝大楼里走去。 “满月社长————” 他一边走,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有亲密戏吗?” 李知恩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狡黠地笑了起来。 她侧过头,看著安道贤平静的侧脸,故意拖长了语调:“那————肯定是有的呀。” 安道贤不说话了。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李知恩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默背后那点情绪波动,心里像是偷吃了糖一样,乐开了花。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欸呀,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故意凑近了些,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安道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没有像一般男人那样故作大度地否认,而是直视著她的眼睛,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的,吃醋了。” 他的坦诚,让准备了一肚子调侃话语的李知恩瞬间卡了壳。 她看著他眼眸,那里面没有玩笑的意思,只有认真的態度。 李知恩的心跳一阵加速,隨即一股难言的甜蜜涌上心头。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安道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啦,亲你一口,別吃醋了。”她仰著脸,笑得起来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太阳。 安道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將她精心盘好的髮型弄乱了一点。 他无奈地笑著说:“李知恩,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两人说笑著,走进了电梯。 安道贤带著李知恩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哇————” 李知恩一走进去,就发出了惊嘆的叫声。 她鬆开安道贤的手,好奇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办公桌前。 她拿起桌面上那块刻著职位的金属牌,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水原地方检察厅,次长检事,安、道、贤。” 念完,她转过头,对著安道贤挤了挤眼睛。 “好威风啊你。” 安道贤走到办公桌后坐到了皮椅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华丽戏服,却在他办公室里像个小女孩一样好奇探索的李知恩,身体里最后一点紧绷感也消散了。 “也就那样吧。” 李知恩却不理他,绕过办公桌,很自然地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裙摆散开,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將他整个人包围。 她伸出双臂,熟稔地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凑到他面前。 “你想我了吗?”李知恩亲昵地问道。 安道贤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想你了。” 李知恩把头靠在安道贤的肩膀上,在他颈窝里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她闷闷地说:“你才不想我呢,雪莉都跟我说了。” 安道贤被她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逗笑了。 他装模作样地询问:“雪莉告诉你什么了?” “哼!” 李知恩立刻抬起头,瞪著他,“她跟我说,你们————你们在车上做那种事情了!” 她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安道贤的胸口。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了差点气坏了!” “我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想把我们的关係告诉她了!” 安道贤看著她气鼓鼓的小脸,抬起手摩挲著她脸蛋:“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李知恩的嘴巴撅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控诉:“安道贤,你真坏。” 安道贤没有反驳,他饶有兴趣地看著李知恩饱满的红唇。 隨即说道:“李知恩,你真漂亮。”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讚,让李知恩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小小的。 “安道贤,你真討厌。” 安道贤没再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將怀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 李知恩的声音从他怀里传了出来,声音小小的,像是生怕被別人听见似的。 “你这个办公室————晚上不会来人吧?” “今天是周五。” 安道贤看著眼前的李知恩笑了笑。 “就算有敬业的后辈想回来加班,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李知恩吐了吐舌头,红嫩细软的舌尖探了一下,在软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点晶莹的痕跡,“那我也要玩刺激的。” 安道贤立刻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所指。 这个小醋罈子,终究还是没把那件事彻底翻篇。 安道贤没说话,只是自不转睛地看著她,想看看她到底准备做什么。 李知恩忽然从他怀里挣脱,灵巧地从他的腿上滑了下来。 她提著那身紫色长裙,踩著高跟鞋,绕到了的办公桌前。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安道贤口乾舌燥的动作。 李知恩背对著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腰部微微抬起。 这个姿势,让那身本就修身的长裙,完美地把她腰间到臀部的曲线勾勒出来。 她扭过头,髮簪上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一双眼睛隔著几步的距离,直勾勾地望著安道贤。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模仿的慵懒与威严。 “安道贤。” “现在,请叫我满月社长。” 第83章 满月社长的会议 第83章 满月社长的会议 安道贤靠在座椅上,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著她这副大胆又诱人的模样,像一只主动亮出柔软肚皮,却又以为自己是森林女王的小刺蝟。 他忍不住失笑,语气里满是调侃:“李知恩,你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李知恩听到他叫自己的本名,立刻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摆出社长的架子,带著一丝娇嗔的命令。 “呀!叫我满月社长!” 这副奶凶奶凶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安道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李知恩的面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湿润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好,满月社长。” 李知恩身体微微僵住,耳朵迅速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配合。 而且,当“满月社长”这四个字从他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时,简直是犯规。 胡思乱想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奇怪了起来。 “满月社长。”安道贤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我们来討论一下,关於社长大人您对我的私人奖励。” 说完,他顺著李知恩的腰线,轻轻揽住了她。 李知恩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维持著社长的“人设”,仰起脸看著他:“好————” 话音未落,安道贤的吻就落了下来。 李知恩的防线瞬间被衝垮。 她脑子里关於“满月社长”的剧本忘得一於二净,只能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著。 安道贤將她抱起,转身几步,就將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桌面上那块刻著“安道贤”的金属牌,被她的裙摆扫到了一边。 “满月社长,”安道贤一边扯开自己的领带,一边看著眼前的李知恩,“您还没说好什么呢?” 李知恩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甚至带上几分属於“满月社长”的傲慢。 “作为奖励,”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勾住他的领带,微微用力向下一拉,“今晚,我允许你————” 安道贤顺著她的力道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李知恩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上的孤舟。 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將他的领带抓得更紧。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李知恩的眼眸水光瀲灩,迷离地看著眼前的安道贤。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他的办公室,而是真的回到了德鲁纳酒店。 而安道贤,就是那个唯一能让她沉沦的男人。 “知恩————” 在彻底沉沦的前一刻,安道贤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唤著她的名字。 这一声“知恩”,比之前任何一句“满月社长”都更让李知恩动容。 什么满月社长,什么国民妹妹————都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她只是李知恩。 安道贤的李知恩。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他,用行动回应著他所有的热情。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 一场只属於满月社长与她“下属”的深夜会议,才刚刚进入最重要的议程。 许久之后,办公室里才渐渐恢復平静。 李知恩浑身无力地趴在安道贤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安道贤轻抚著她汗湿的后背,帮她平復著呼吸。 “满月社长,对这次的会议成果,还满意吗?” 听到这个称呼,李知恩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 ————————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安道贤,你太坏了。” “嗯?”安道贤捏了捏小糰子:“我只是在履行职责,服务好满月社长而已。” “你————”李知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安道贤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他轻声说,“快睡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 李知恩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安道贤低头看著怀中睡顏恬静的女人,自光温柔。 他能感觉到,李知恩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敞开心扉。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主动试探,再到今晚的角色扮演———— 她正在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来探索和经营这段关係。 安道贤喜欢她的聪明,喜欢她的通透,也喜欢她此刻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的模样。 晚安,我的满月社长。 第84章 目標,M-net电视台总部 第84章 目標,m-net电视台总部 “深夜会议”的成果是显著的。 为了那身昂贵的戏服不被弄脏,可怜的知恩酱只能全盘接受了安道贤的能量倾泻。 安道贤將彻底昏睡过去的李知恩,带回了水原地检给他安排的宿舍。 第二天清晨。 李知恩在一阵散架般的腰酸背痛中,强撑著精神睁开双眼。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旁边是两颗小药丸。 是安道贤留下的。 她的脸颊一阵通红,一把抓过水杯,视线却飘忽著,不敢去看那药丸。 犹豫片刻后,她吞下药丸,简单洗漱后便匆匆赶回了剧组。 作为演员,敬业是基本素养。 临走前,她给安道贤发去了一条信息。 【大坏蛋。(生气冒烟猫猫头.jpg)】 安道贤回到办公室,把那块被李知恩扫到一旁的金属牌给重新摆正。 然后开始安次长一天的工作,刚处理完几份文件,门外就传来了敲击声。 “请进。” 门被推开,崔宇植拿著一份档案走了进来。 “次长执事,我这里有一份群眾举报,还请您过目。 安道贤对他会来並不意外。 几天前,他给七人小组开了个小会。 他给七人布置了任务,让他们分別去侦办一些流程完整的小案件。 等待他们查明证据后,再亲自上交给名义上所属部门的检察官,再由他们提起公诉。 虽说这听起来像是为人作嫁,功劳全给了別人。 小组里没有一个傻子,他们助理侦查员办案就是为了当上检察官。 但安道贤那句“半年內晋升检察官”的承诺,让他们时刻充满著动力。 更何况,他们也清楚,这是安次长在用自己的威望,为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新人铺路,让他们能和厅里的前辈们提前建立联繫。 这种人脉的价值,远比一两个小案子的功劳要重要得多。 安道贤伸出手,接过了崔宇植递来的档案。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的一行黑体字上。 《关於 选秀节目组涉嫌投票造假群眾举报事宜。》 安道贤的目光往下移动,落在了档案末尾的举报人一栏。 举报人:崔宇植。 安道贤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狐疑与古怪。 “什么情况?” “你口中的“群眾”,就是你自己?” 崔宇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很快挺直了腰板,脸上一副正义的表情。 “次长!m—net电视台这种行为,是在公然欺骗国民的感情!我作为一名预备检察官,有责任和义务,为了守护国民的知情权和投票权而斗爭到底!” 这话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心里想的是不是这回事就另说了。 安道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坐下说人话。” “在我这儿演什么呢?来点实在的。” “是。”崔宇植立刻收起那副隨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訕訕地在安道贤对面坐下。 安道贤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档案上不轻不重地敲著。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崔宇植清了清嗓子,这回语气里的愤慨可真实多了。 “次长,我真金白银地给这个节目砸了几百万韩元进去!” “结果呢?我最看好的那个练习生,就卡在出道位下面一名!就差一名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严重怀疑,他们后台改票了!这就是诈骗!赤裸裸的商业欺诈!”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安道贤听完,眉梢挑得更高了。 他翻了翻档案,慢悠悠地问:“你家不是不差这点钱吗?几百万韩元也值得你亲自写份举报信?” “再说了————” 安道贤的视线在档案上扫过,又抬眼,意味深长地看著崔宇植。 “《producex101》,我没记错的话,是个男团选秀?” “你————追男团?” 这话的杀伤力,比当面拆穿他自產自销还要大。 崔宇植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梗著脖子,声音都小了八度。 “次长执事————我家有钱,我就活该被骗吗?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而且我追的是女团!是他们公司之前搞的那个女团!” 他急得差点站起来。 “我就是因为信了他们,才会给男团这边也投了点钱,算是支持一下师弟团!谁知道他们连环诈骗!” “我这是合理推断,他们公司旗下的所有选秀节目,都有投票造假的行为!” 看著崔宇植这副炸毛的样子,安道贤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这小子,倒是有趣。 他收敛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手指在档案上点了点。 对於崔宇植,安道贤確实欣赏。 这个富二代看似不著调,但脑子转得极快,是七人小组里思维最活跃的一个,隱约有了核心的架势。 现在看来,他不仅有脑子,还有一股子认死理的劲。 这股劲,用在办案上,是好事。 但这个案子本身,就是个不小的麻烦。 “m—net电视台,隶属於cj集团,总部在首尔麻浦区。” 安道贤缓缓开口。 “按照管辖权划分,它属於首尔西部地检的范围。” “我们水原地检,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插手,不合规矩。” 他把最核心的问题摆在了檯面上。 检察体系內部的管辖权划分很玄乎,诉讼法上是说了检察官可在全国各地办案,可归根结底那是人家的地方,你办案所造成的影响舆论都是人家给你兜底,功劳人家分不了半点,因此大家心底都有一根线,对大家都好。 更何况,崔宇植这份所谓的“举报档案”,通篇都是基於“我感觉”、“我怀疑”的猜测,连一份有效的证据都算不上。 拿著这种东西去跟首尔西部地检大动干戈,只会被人当成饭后乐子。 崔宇植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次长执事,您放心,我明白规矩。” “我的打算是,先不以水原地检的名义立案。我个人利用閒暇时间,先去外围摸排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切实的证据。” “我今天来找您,主要是想跟您通个气,免得到时候您不知道我在忙什么。” 说完,他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 安道贤看著他,也笑了。 这小子,心思还挺多。 名为匯报,实为试探。 安道贤將档案合上,站起身说道:“那一起走吧。” 崔宇植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一起————去哪儿?” 安道贤瞥了一眼还傻坐在原地的崔宇植。 “你不是要去摸排情况吗?” “正好我下午没什么安排,咱俩一起出个外勤。” “我得亲眼盯著你,免得你这个助理检察员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给我惹麻烦。” 安道贤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標,m—net电视台总部。” 第85章 次长,我把鱼放跑了 第85章 次长,我把鱼放跑了 从水原到首尔麻浦区,路程不算远,也就三十几公里。 安道贤一路上边开著车,边听身旁崔宇植表演单人相声。 崔宇植坐在副驾驶座上,嘴跟上了弹簧似的。 “次长,您说我们待会儿直接衝进去,会不会嚇他们一跳?” “还是说,我先假装成粉丝,在楼下蹲点,看看能不能碰到几个pd?” “我跟您说,我对他们的套路可太熟了。粉丝圈的黑话,內部人员的称呼,我门儿清!” 安道贤听著他的碎碎念,笑著摇了摇头,却没有打断他。 直到车子驶入首尔市区,崔宇植的单人相声才停歇下来。 安道贤这才缓缓地开口:“宇植啊。” “是,次长!”崔宇植闻言隨即挺直了身子。 “记住,我们今天不是来办案的。”安道贤瞥了他一眼叮嘱道,“我们是来参观的游客”。” “游客?”崔宇植愣了一下。 “我们的目標,是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证据之前,你我代表的只是我们个人,而不是水原地检。” 崔宇植脸上的兴奋缓缓褪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次长。猥琐发育,收集情报。” “孺子可教。” 安道贤笑了笑,车子拐了个弯,一栋具有现代感风格的大楼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cje&m中心,m—net电视台的总部。 这里是年轻人梦想诞生和破碎的地方,同时也是半岛k—pop文化的製造工厂。 两人將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在一家咖啡馆里坐下,这里正对著m一aet大楼的入口。 安道贤点了一杯冰美式,边喝著边说:“我刚才以水原地检的名义,预约了他们法务部的一位部长。” 崔宇植满脑子疑惑:“不是要猥琐发育吗?” “確实是猥琐发育。”安道贤点了点头,隨即又摇头,“但我的理由是关心青少年选秀节目的健康发展,以及探討如何更好地保护未成年参与者的权益”。” 他指了指窗外。 “大楼里的咖啡厅、外面的吸菸区————这些地方是八卦消息最多的地方。” “你的任务,就是利用你资深粉丝”的身份,去和那些看起来像实习生的人接触。 “” 安道贤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宇植,你要知道大厦的崩塌往往是从內部开始的。” 崔宇植恍然大悟:“保证完成任务,次长执事!” “手机保持联繫,只发信息,不要打电话。”安道贤最后叮嘱了一句。 “明白!” 两人分开。 崔宇植隨手弄乱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身上那股子助理检察员的英气消失了。 他快步走向m一net大楼,在门口的吸菸区,果然看到几个掛著工作牌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吞云吐雾。 崔宇植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练习生的照片,凑了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这里的员工吗?我想打听一下————” 另一边。 安道贤迈步走向m—net大楼的正门。 “您好,水原地方检察厅,安道贤。” 前台的接待小姐,在听到“检察厅”三个字时,脸上的职业化笑容明显一变。 她不敢有所怠慢,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联繫。 安道贤就在一旁静静地站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大厅。 他看到了墙上掛著的巨大海报,正是刚刚结束的《producex101》出道组合。 少年们笑得灿烂,仿佛前途一片光明。 很快,一名穿著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匆匆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安次长,您好您好!我是法务部的金哲秀,让您久等了。” —— 男人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双手。 安道贤与他轻轻一握。 “金部长,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哪里哪里,您能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我们去会议室谈。” 金哲秀在前引路,姿態放得很低。 安道贤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那部通往cj帝国心臟的电梯。 也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崔宇植的信息。 【鱼上鉤了。】 “啊,你说车俊昊啊?他人確实不错,练习超努力的。”实习生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著过来人的沧桑。 崔宇植眼睛一亮,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 ——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可惜了,最后没能高位出道————”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演技堪比忠武路演员。 “唉,这行就是这样,努力不一定有回报的。”实习生感嘆道,话语里满是同情。 两人从偶像的顏值聊到公司的伙食,从节目的剪辑聊到pd的脾气,气氛一片火热。 崔宇植感觉自己已经和对方称兄道弟,时机差不多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別说出去啊。” “我们粉丝群里都在传,说这次的决赛票数有点问题,你————在內部有听到什么风声吗?就是关於那个————最终投票的事。” 崔宇植小心翼翼地拋出了诱饵。 前一秒还和他勾肩搭背,大聊特聊的实习生,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僵住了,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问起这种事情。 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里,刚才的熟络和放鬆全然消失,现在只剩下警惕和疏离。 “投票?”实习生说话声音的调子都变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將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狠狠按在菸灰缸里支支吾吾地说著:“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东西要交,先走了啊。” “以后別在这儿问这些,对你没好处。” 最后,他丟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衝进了大楼,那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吸菸区,只剩下崔宇植一个人愣在原地。 周围其他几个抽菸的员工,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后默契地掐了烟,各自散开。 崔宇植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知道,自己把鱼给嚇跑了。 第86章 不愧是次长 第86章 不愧是次长 与此同时,m—net大楼高层的会议室里。 安道贤正体验著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太极推手”。 法务部的金哲秀部长,热情、周到,脸上掛著微表情专家也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他亲自为安道贤端上咖啡,嘘寒问暖,姿態放得很低。 “安次长,您能亲自来我们m一net关心青少年偶像的成长环境,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我们公司一直致力於为有梦想的年轻人提供最好的平台,对於未成年参与者的身心健康,更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安道贤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並不打算接他的话。 “金部长客气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producex101》系列选秀,最终的投票统计和公布流程是怎样的?” 金哲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的一丝警觉,很好的被安道贤捕捉到了0 “啊,安次长,您问到点子上了。我们的投票流程,是委託了业界最顶尖的第三方数据公司进行统计的,確保了绝对的公正和透明。” “至於具体的流程嘛————哈哈,这个就比较复杂了,涉及到很多技术细节和我们的商业机密,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他打了个哈哈,轻飘飘地把问题带了过去。 “是吗?”安道贤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那国民发来的付费投票简讯,原始数据是否可以提供一份给我们检察厅,用於后续的青少年权益保护课题研究?” 金哲秀的额角,隱隱渗出了一丝细汗。 “哎呀,安次长,这可就让我们为难了。这些数据涉及到所有投票观眾的个人隱私,我们作为企业,有义务保护用户的隱私安全,这要是泄露出去,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我们有保密协议。” “规定就是规定,还请您体谅我们的难处。” 一个问得直接,一个答得滴水不漏。 安道贤提出的所有实质性问题,全都被对方用“商业机密”、“流程复杂”、“保护隱私”之类的理由给挡了回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位金部长每说一句话,背后都像是站著一个庞大的律师团在给他擬稿。 总结一句话就是,什么都说了,但都是废话。 安道贤忽然笑了。 他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金部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你的配合。” 金哲秀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起身相送,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哪里哪里,您慢走,有空常来指导工作。” 安道贤主动与他握手试图触发【未来视】,但很可惜似乎失效了。 他隨即转身离去,在金哲秀的护送下走进了电梯。 看著缓缓关闭的门,隔绝了金哲秀那张笑脸,安道贤陷入了沉思。 虽说这场谈话,什么具体信息都没得到,但他得到了比信息更重要的东西。 他確认了这家公司的高层人员似乎对这件事讳莫如深,防备森严。 两人在之前那家咖啡馆碰头。 崔宇植耷拉著脑袋,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地搅动著面前的柠檬水。 “次长,我搞砸了。” 他把刚才在吸菸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脸上满是懊恼。 “我就提了一句投票”,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估计整个m—net都知道有个奇怪的粉丝在打听这事了。” “线索断了,我们这趟白来了。” 崔宇植这副模样显得相当沮丧。 安道贤看到他主动承认错误,非但没有责备,反而轻笑出声。 “谁说我们白来了?” 崔宇植抬起头满脸的疑惑。 安道贤淡淡地说道:“宇植啊,你觉得我们今天最大的收穫是什么?” “收穫?最大的收穫就是知道了他们防备心很重?”崔宇植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没错。”安道贤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最大的收穫。” 他看著崔宇植,眼神里带著几分指点的意味。 “你换个角度想。” “如果他们真的清清白自,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投票”这两个字,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禁忌词?” “为什么一个底层实习生,听到这个词会像见了鬼一样跑掉?” “为什么他们法务部的部长,在我面前滴水不漏,把所有问题都用商业机密”搪塞过去?” 安道贤的语速並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崔宇植的心坎里。 “他们越是藏著掖著,越是反应过度,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我们今天不是来找证据的,我们是来確认他们有问题”这件事的。现在,我们確认了。” “他们这种严防死守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种证据”。一种指向他们心虚的证据。” 闻言,崔宇植脸上的沮丧和懊恼一扫而空。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次长就是次长,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立刻追问。 “不怎么办。”安道贤耸了耸肩,“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崔宇植的肩膀。 “忙活了一天,也算劳苦功高。走吧,去放鬆一下。 崔宇植一愣:“去哪儿?” “找家喝酒的地方,我请客。” 崔宇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恍然大悟的求知脸,瞬间切换成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那必须去啊!我跟您说,麻浦区这片儿我熟!” 麻浦区的夜晚,霓虹初上,空气里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和年轻人荷尔蒙的气息。 崔宇植一扫之前的颓丧,整个人都散发著光彩,像一只找回了主场的孔雀。 他领著安道贤,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次长,就是这里。”崔宇植带著几分得意,推开了门。 门內別有洞天。 悠扬的爵士乐流淌而出,灯光昏黄,空气中混合著威士忌的醇香和淡淡的雪茄味。 这里不像外面那些喧闹的酒馆,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卡座里低声交谈。 “这地方不错。” 安道贤环顾四周,发自內心地赞了一句。 “嘿嘿,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崔宇植咧嘴一笑,带著安道贤在吧檯坐下。 他没有看酒单,直接对酒保说:“两杯山崎18年,加冰球。” 酒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酒水。 安道贤看著崔宇植这副派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在某些方面,確实和他有著相同品味。 很快,两杯山崎被端了上来,圆形冰球在杯中缓缓旋转。 “为我们今天的胜利,乾杯!” 第87章 被下药的权恩妃 第87章 被下药的权恩妃 “次长,这地方不错吧?” “確实。”安道贤点了点头。 “下次我带您去个更有意思的。”崔宇植的脸上洋溢著酒后的红光。 “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安道贤起身。 “是!” 崔宇植连忙跟上,脚步因酒精摄入过多有些不稳,但精神却显得很亢奋。 两人走出酒吧,麻浦区的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崔宇植还在回味刚才的谈话。 “次长,您说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是疑惑那个打听消息的奇怪粉丝”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能吧。”安道贤说道。 “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经收工喝酒了,哈哈哈!”崔宇植眉开眼笑。 安道贤看这小子现在这么神气,没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跟著他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拐出小巷,准备走向停车场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挣扎声以及调笑声。 “美女,一个人多寂寞啊,陪哥哥们玩一下嘛。” “別害羞啊,我们又不是坏人。” “放开我————救命————”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 安道贤的脚步顿了一下。 崔宇植脸上的笑容隨即消失,他侧耳听了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酒精和刚刚建立的功勋,让他的正义感在此刻无与伦比的充足。 “次长————”他看向安道贤,眼神里满是请战的衝动。 但安道贤却是一副並不打算多管閒事的模样。 可崔宇植此刻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月黑风高———— 不对,朗朗乾坤,正是行侠仗义的好时候! 下一秒,崔宇植便衝进了黑暗的巷子深处。 那姿態,颇有几分欧美大片里英雄登场的帅气。 崔宇植衝到几个围著女人的混混面前,怒斥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纷纷回头。 为首一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宇植,看他一身得体的休閒装,但人单势孤,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哟,哪来的愣头青,想学电影里英雄救美?” “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人!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崔宇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格斗架势,虽然双腿因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 “对我不客气了?”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你试试啊。 97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两个同伙就已经围了上来。 崔宇植那点三脚猫功夫,在这些街头打架的老油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帅气地冲了上去,然后就不那么帅气地被两个混混左右夹击,拳脚一板一眼地落在了身上。 “小子,多管閒事的下场,就是这个!” 崔宇植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护住头部,样子颇为狼狈。 安道贤站在巷口,看著崔宇植被围殴,並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 这小子,是该吃点教训。 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眼看一个混混抄起地上的空酒瓶,似乎准备往崔宇植头上招呼。 安道贤这才迈开了步子向前跑去。 就在酒瓶即將落下的瞬间,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抓住了混混的手腕。 那混混只觉得手腕被夹住,动弹不得。 他惊愕地回头,对上了安道贤的眼眸。 安道贤没有废话,抓住他手腕的手猛地向后一扯。 混混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惨叫著向后仰面倒去,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安道贤的出手乾净利落,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 剩下的几个混混都停了手,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安道贤鬆开手,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 “水原地检。” 那张证件在昏暗的路灯下,像是带著某种魔力。 “检察官?!” 黄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在半岛,招惹谁都行,千万別招惹检察官。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几个混混,此刻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腿肚子都在打颤。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扶起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同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刚才还激情四射的场面,现在只剩安道贤与崔宇植,以及一旁瘫软在地的女人。 安道贤看都没看那个女人,转身走向崔宇植。 崔宇植正揉著自己被打的胳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齜牙咧嘴的。 “你想什么呢?”安道贤的声音很冷。 崔宇植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刚才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次长,我————” “助理检察员当街斗殴?”安道贤盯著他,“明天想上社会新闻头条吗?还是你不想当检察官了?” “对不起,次长!我错了!我当时————就是有点上头————”崔宇植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看著他这副诚恳认错的模样,安道贤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行了,下次动手前,先动动脑子。”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崔宇植如蒙大赦。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他连忙走过去,想要扶起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小姐,你没事吧?” 当他看清女人脸庞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天在视频里看,在论坛里討论,做梦都想亲眼见一次。 崔宇植的嘴巴张了张,激动得有些结巴。 “次————次长!您快看!她————她是权恩妃啊!” 安道贤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权恩妃? 崔宇植扶著那个叫权恩妃的女人,激动地解释道:“就是我追的那个女团节目的成员啊!《produce48》的!" 安道贤瞬间明白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宇植,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所以,你之前那么义愤填膺决定要侦查m—net,就是为了给她伸冤?” “不是她,但————但我也很喜欢她的!”崔宇植一边扶著权恩妃站起来,一边红著脸辩解。 安道贤这才把注意力,真正放到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长发微乱,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轮廓確实精致。 身材———— 安道贤的目光快速扫过。 確实很好。 大概是三个李知恩,或者两个崔雪莉的水平吧。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权恩妃的脸上。 女人的眼神有些涣散,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不像是单纯受惊嚇的样子。 安道贤的眼神沉了下来。 “宇植。” “是,次长?” “你的偶像,好像被下药了。” 崔宇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权恩妃的状態非常不对劲,整个人一副隨时都要晕倒的架势。 “下————下药?” 崔宇植彻底慌了神。 见到偶像的欣喜,和对偶像安危的担忧,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安道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静:“走吧。” “去哪儿,次长?” “送她去医院,我们的任务,在把她安全送到医生手上后,就完成了。 > 第88章 权恩妃:他也是我粉丝? 第88章 权恩妃:他也是我粉丝? 代驾小哥握著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的两位男士和那个昏睡的女人。 从麻浦区的爵士酒吧,自的地却是首尔大学医院。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两个男人衣著得体,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女人虽然髮丝凌乱,却掩盖不住那张漂亮的脸蛋。 小哥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八点档大戏。 是捡尸失败,良心发现? 还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秘? 不过丰富的职业经验告诉他,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不看。 他稳稳地將车停在医院急诊部门口,收了钱,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將满腹的疑惑和猜测,一併带入了首尔的夜色里。 急诊室里,值班医生检查了权恩妃的情况后,表情严肃。 “初步判断是过量酒精混合了不明药物,有致幻效果,需要立刻洗胃。” 医生看向安道贤和崔宇植。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或者男朋友?过来签一下字。” 两人对视一眼。 崔宇植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安道贤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用下巴朝著崔宇植的方向点了点。 “看我干什么?” “你的偶像,你不签谁签?” 崔宇植隨即涌上一股莫名的激动和使命感。 “我————我签!”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著护士跑去签字,背影里带著几分滑稽的悲壮。 安道贤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权恩妃”三个字。 很快,相关的资料便弹了出来。 《produce48》第七名。 限定组合iz*one的队长。 安道贤划动著屏幕,目光扫过一张张官方宣传照和粉丝抓拍的舞台瞬间。 照片上的女孩,时而元气满满,时而性感魅惑,確实是个天生的偶像。 《produce48》是《producex101》的前一季。 同一个电视台,同一个製作人,同一套製作班底。 如果说《101》的造假是一栋已经建好的违章建筑,那么《48》就是它的地基。 想要彻底推倒这栋楼,从地基下手,无疑是最高效的选择。 而权恩妃,这个刚刚从m—net这台巨大机器里生產出来的“產品”,此刻就躺在不远处的病床上。 这可真是————送上门的突破口。 没过一会儿,崔宇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次长,签完了。” 他看上去情绪不高,刚才那股见到偶像的兴奋劲儿已经消退,只留下对偶像遭遇的同情和担忧。 “医生说洗完胃就没事了,让她在病房休息一下。” 崔宇植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安道贤收起手机,站起身。 “不。” “我去问她一些东西。” 崔宇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还能跟偶像多待一会儿? 他心里的那点小確幸压过了內心疲惫和沮丧,连忙跟在安道贤身后。 两人走进单人病房。 权恩妃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刚洗完胃的她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林妹妹的感觉。 安道贤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崔宇植,眼神里的意思像是在说“你不是说醒了吗? ,崔宇植被他看得一缩脖子,也有些心虚。 刚才护士明明说已经清醒了啊。 他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试探著喊道:“恩妃i?你好?” 床上的女孩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似乎还残留著畏惧和迷茫。 当她的视线聚焦在崔宇植脸上,认出是之前的救命恩人时,眼神里的戒备才慢慢褪去0 权恩妃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谢谢————谢谢你们————” “別动別动!”崔宇植连忙上前一步,又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扶,只能僵在原地,6 你好好躺著就行!” 或许是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我们————我们是你的粉丝!真的!所以你千万別客气!” 粉丝? 权恩妃愣了一下。 这两个救了自己的人,是自己的粉丝? 在受到惊嚇和委屈之后,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鼻头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一丝微弱的笑意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目光越过局促不安的崔宇植,落在了后面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他很高,肩膀很宽,就那么安静地站著,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这个帅气的欧巴也是自己的粉丝吗? 这个念头在权恩妃的心里一闪而过,让她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点点红晕。 “那个————”崔宇植支支吾吾地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你————你这么晚,怎么会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还被那群人————” 提到刚才的遭遇,权恩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最近————粉丝群里,还有一些论坛上,很多人都在说————说我是靠著公司造假,才在节目里出道的。” “我心里难受,就————就想一个人喝点酒,没想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委屈和后怕,已经溢於言表。 就在崔宇植绞尽脑汁,想著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偶像时。 安道贤忽然开口:“那你造假了吗?” 崔宇植猛地回头,震惊地看著安道贤。 次长执事!您怎么能这么问! 权恩妃用力地摇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公司从我参加节目开始,就没对我抱过任何希望,只是让我去积攒点经验———— 他们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我造假!” 安道贤看著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走到病床前,啪地一声打开。 水原地检,次长执事,安道贤。 权恩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检察官? “我们正在调查m—net电视台选秀节目涉嫌投票造假一案。” “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些关於《produce48》节目的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她略带惊恐的脸上,“可以吗?” 权恩妃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前一刻,他是救自己於危难的恩人。 这一刻,他却变成了代表国家公权力的检察官。 这身份的转变太过剧烈,让她一时间难以適应。 但她別无选择。 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得罪不起的检察官。 在长久的沉默和內心的挣扎后,权恩妃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安道贤收起证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他看著权恩妃,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在参加节目的过程中,m—net的製作组,或者你的经纪公司,有没有人对你们这些参赛选手,进行过什么特殊的暗示?” 权恩妃努力回忆著过去的记忆。 “暗示————我不太確定。 7 她想了想,组织著语言。 “我听其他公司的练习生提过,说她们的公司如果肯花钱,就能在节目里多一些镜头,或者拿到更好的剪辑剧本。 “至於特殊的暗示————”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只知道,节目的主pd,安俊英pd,好像————好像单独和一部分选手在房间里谈过话。” 第89章 次长,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第89章 次长,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 安俊英? 单独谈话? 隨著权恩妃说出的这两个关键词,安道贤脑子里所有关於《produce》系列造假案的零散信息,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安俊英,选秀的总导演。 如果说节目组是造假工厂,那他就是那个手握图纸的工程师。 再结合他单独约谈选手的行为———— 这其中的猫腻,已经不需要证据,凭直觉就能判断出来了。 安道贤眼神一动,继续追问道:“在你认识的,或者同组的选手里,有哪些人被安俊英单独找去谈过话?” 这个问题,戳中了权恩妃內心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 病房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尷尬了。 权恩妃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脑海里闪过的,是练习室里一张张带著汗水和笑容的年轻脸庞。 是舞台背后,互相加油打气,分享一小块巧克力的姐妹。 她们的名字,就在嘴边。 可一旦说出口,就意味著背叛。 她是队长。 队长,是要守护团队的人。 哪怕这个团队的诞生,可能沾染了不光彩的交易,但那些妹妹们————她们的梦想是真实的。 权恩妃低下头,双手紧紧抓著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用这种方式,抵抗著开口的衝动。 看到她这副模样,崔宇植的心都揪紧了。 “次长!” 崔宇植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挡在安道贤和病床之间。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 “恩妃i她————她才刚刚洗完胃,身体还很虚弱。” “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她先休息一下?问题————可以以后再问。” 安道贤的目光从权恩妃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崔宇植一眼。 崔宇植感觉后背一凉,刚鼓起的勇气“嗖”地一下就泄了气。 他怂了。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迎著安道贤的目光,嘴上不敢再多说,眼睛却在疯狂输出信息。 次长!冷静! 温柔点!拜託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啊! 她现在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是重要的证人!我们未来的突破口!不能这么高压审讯! 会把人嚇坏的! 安道贤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傢伙,在偶像面前,倒是把检察官那套察言观色的本事,用得淋漓尽致。 不过————他说得对。 安道贤的视线重新回到权恩妃身上。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彻底缩回自己的壳里。 高压审讯对付的是顽固的罪犯。 而对付一个內心正在经歷天人交战的受害者,怀柔,才是最高效的武器。 他需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开口的证人,而不是一个被逼上梁山的復仇者。 “是我太心急了。”安道贤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带著一丝歉意,“抱歉,权恩妃i。”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崔宇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权恩妃抬起头,那双盈满水汽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不————不用————”她下意识地摆手。 “你好好休息。” 安道贤站起身,对著崔宇植递了个眼色。 “我们先走,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乾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 崔宇植连忙对著权恩妃鞠了一躬,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我们先走了!你———— 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说完,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逃也似的跟了出去。 医院楼下,夜风微凉。 安道贤站在路边,双手插兜,等待著代驾把自己的车开过来。 崔宇植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完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 居然敢当面质疑次长的办案方式———— 次长现在一言不发,肯定是在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我公私不分,是个被偶像冲昏头脑的蠢货? 会不会明天就把我踢出小组,让我滚回金融部去复印文件? 崔宇植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百种自己被“发配边疆”的悲惨结局,整个人都拘谨得像个木桩。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安道贤突然开口了。 “宇植。” “是!次长!”崔宇植一个激灵,身体绷得笔直。 安道贤转过头看著他:“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嗯? 崔宇植懵了。 次长————在问我的意见? 他不是应该在酝酿怎么批评我吗? 崔宇植努力解读著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 这是————考验? 他立刻將脑子里那些关於偶像的粉色泡泡全部挤掉,强迫自己进入助理检察员的角色。 刚才权恩妃提到了安俊英。 提到了单独谈话。 单独谈话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最终出道的成员。 这种行为,在没有利益交换的前提下,最多算是“特殊关照”。 但如果————有利益交换呢? 一个清晰的思路在崔宇植脑中形成。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著手调查,那些被安俊英单独约谈过的选手,其所属的经纪公司,与安俊英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资金往来。” “如果能证实经纪公司向安俊英行贿,那么受贿罪”就能成立。” “以此为突破口,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撬开安俊英的嘴,让他交代整个投票造假的內幕!” 他说完,紧张地看著安道贤,等待著他的回答。 听完崔宇植的话,安道贤忽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崔宇植的肩膀。 “可以啊,崔宇植。”安道贤话语里还带著几分的调侃,“现在偶像不在身边,思路就清晰了?” “啊?” 崔宇植挠了挠头,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忘了自己是权恩妃的粉丝,脑子里只有案子。 被安道贤这么一调侃,刚才那股专业的劲儿瞬间消失了。 “次长————我————” 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安道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代驾的车,正好在这时缓缓驶来。 第90章 权恩妃:您坚持的正义,是正確的吗? 第90章 权恩妃:您坚持的正义,是正確的吗? 次日,清晨。 权恩妃独自一人打车回到了公司为izone安排的宿舍楼。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了六人间的房门。 想像中的安静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传来了一段动感的嘻哈音乐和———— 一个穿著贴身的內衣,正拿著一个吹风机当作麦克风,在客厅中央开“个人演唱会”的身影。 “呀!崔叡娜!”权恩妃的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和疲惫。 那个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无法自拔的身影被她嚇了一大跳。 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的权恩妃,眼前一亮,崔叡娜没有因为自己近乎裸体的状態而感到羞涩,反而大大咧咧地朝著她挥舞著手中的“麦克风”。 “欧尼!你回来啦!昨晚去哪野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权恩妃紧绷了一夜的神经,莫名地鬆弛了下来。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妹妹洗完澡后就喜欢光著身子在宿舍里晃悠,无论她说了多少次都改不掉这个坏习惯。 “呀,先把衣服穿上!”权恩妃无奈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了过去,正好盖在崔叡娜的头上。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同公司、也是她在这个团队里最亲近的妹妹,金采源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看到权恩妃,金采源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她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权恩妃的手臂,上下打量著她。 “欧尼!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不回来?” “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好担心你啊!” 金采源的声音软软糯糯,此刻却带著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鼻音,抓著她手臂的力道也因为紧张而收紧。 顶著外套的崔叡娜也凑了过来,她从外套下面钻出脑袋,收起了刚才的玩闹,关切地看著她。 “对啊,恩妃欧尼,你昨晚走的时候看著心情就不太好。没事吧?” 两个妹妹,一左一右,两双清澈又充满关切的眼睛,像两面镜子,倒映出权恩妃此刻的狼狈和慌乱。 昨晚的经歷———— 巷子里的呼救,混混们污秽的笑声,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还有那个检察官。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不能告诉她们。 权恩妃的心头一紧,她强行调整好情绪,脸上绽开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没事啦,你们两个小笨蛋,瞎担心什么。 她伸手捏了捏金采源的脸蛋,又拍了拍崔叡娜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轻鬆愉悦。 “昨天遇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聊得太开心,就在外面吃了顿宵夜,然后太晚了就在她家住下了。” 为了让自己的谎言来得更逼真一些,她还绘声绘色地补充道:“我跟你们说,那家店的辣炒年糕和米肠,哇,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下次我带你们去!” “真的吗?!” “哪里哪里?把地址给我!” 果然,两个小吃货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好吃的”三个字给勾走了。 金采源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崔叡娜则抱著她的胳膊撒娇:“欧尼现在就带我们去嘛!我饿了!” 看著她们俩恢復活泼的样子,权恩妃一边笑著应付,一边在脑中胡乱编造著一个餐厅的名字和地址。 “別闹,”权恩妃笑著推开崔叡娜的脑袋,“那家店晚上才开门。你想现在去吃闭门羹吗?” “那我们就等到晚上!”崔叡娜不依不饶,她从权恩妃身上滑下来,转而抱住金采源的肩膀,两个人挤在一起,对著权恩妃发动“眼神攻击”。 “欧尼,拜託了!采源也想吃,对不对?” 金采源疯狂点头,手里还举著手机,认真地记录著权恩妃隨口编出来的店名:“没错没错,欧尼说的店,一定是最棒的!” 崔叡娜见状,更是来劲了,她放开金采源,又开始在客厅里手舞足蹈,模仿著吃到美食的夸张反应,嘴里还发出“呜哇”的怪叫。 宿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她看著崔叡娜元气满满的笑脸,看著金采源满眼期待的清澈眼神。 这些笑容,是真的吗? 这些梦想,是真的吗? 检察官————安道贤———— 那个男人冷酷的眼神和话语,又一次在她脑海里迴响。 【m—net投票造假案。】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既然已经有检察官介入调查,那么这个名为izone的梦幻城堡,迟早有一天会被推土机无情地碾过。 如果———— 如果这个团队里,真的有成员是靠著不正当的交易才得以出道———— 那会是谁? 是身边这个像小鸭子一样吵闹的叡娜吗? 是那个像小天使一样乖巧的采源吗? 还是其他房间里,那些同样为了梦想而拼尽全力的妹妹们? 到了那一天,当真相被揭开,当聚光灯变成审判的烈焰,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吗? 权恩妃不敢再想下去。 “欧尼?欧尼?你在想什么呢?”金采源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权恩妃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著她们发呆。 “啊————没什么,”她掩饰著自己的失態,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我先回房间躺一会儿。” “那你快去休息吧!中饭我来做!”金采源体贴地说。 “我要吃泡菜汤!”崔叡娜在一旁举手。 “好,知道了。” 权恩妃笑著答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將妹妹们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坐在地板上。 权恩妃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被她攥得有些发皱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一个名字,和一个头衔。 水原地方检察厅,次长执事,安道贤。 权恩妃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几个铅字。 检察官大人。 您所坚持的正义,真的是正確的吗? 如果您的正义,需要用我们十二个人的人生,用我们数千个日夜的汗水和眼泪来献祭0 那这样的正义.———— 是不是太残忍了? 第91章 雪莉的惊喜 第91章 雪莉的惊喜 水原地检,次长办公室。 安道贤在崔宇植递交的外勤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吧。”他將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崔宇植,“这个案子你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尝试一下。” 崔宇植双手接过文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是,次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安道贤看著他充满活力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让他单独去查安俊英的资金流水,碰壁是必然的。 但只有亲身经歷过那些枯燥且处处受阻的调查流程,他才能真正理解,一份看似简单的证据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这对他未来的检察官生涯,至关重要。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安次长,集体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门外传来秘书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 安道贤应了一声,將桌上的文件整理整齐,起身走向会议室。 各个部门的部长检察官轮流起身,向检察长匯报著近期的工作进度、案件难点以及未来的部门规划。 安道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著耳边枯燥的报告,思绪却已经飘远。 m—net的案子,安俊英是第一个必须撬开的口子。 以受贿罪立案调查,是目前最稳妥也最直接的办法。 崔宇植已经出发,而自己,也该为下一步的计划做些准备了。 会议终於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检察长,我先告辞了。 安道贤向检察长微微頷首示意,隨后第一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在迴廊里,安道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通知栏里静静躺著几条来自崔雪莉的消息,是在会议期间发来的。 他点开对话框。 【道贤欧巴在忙吗?今天天气超好,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路边看到一只很可爱的猫咪,它长得有点呆呆的,像不像欧巴?】 文字下面,附著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蔚蓝的天空,点缀著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 第二张是一只慵懒的橘猫,趴在墙头晒太阳。 接下来的几张,则是崔雪莉的自拍。 照片里的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站在阳光下,微风吹拂著她的长髮,脸上是纯净又灿烂的笑容。 看似隨意的抓拍,却处处透著小心机。 拍摄的角度,恰好展现了她锁骨和脖颈。 那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隱约能看到身体曼妙的轮廓,却又没有任何內衣的束缚痕跡。 安道贤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手指长按,將几张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这个帕布,又真空上阵。 也不知道是真的习惯了,还是在故意撩拨自己。 安道贤没有回覆信息,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崔雪莉雀跃的声音。 “欧巴!你忙完了吗?” “嗯,刚开完会。”安道贤放缓脚步,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在做什么?” “在想道贤欧巴呀。”崔雪莉的回答毫不犹豫,坦率得可爱。 “刚刚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喜不喜欢?” “看到了。”安道贤靠在走廊的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色,轻笑一声,“猫很可爱。” “————呀!欧巴!” 电话那头的崔雪莉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娇嗔。 “重点是猫吗?重点是我啊!是我!” “嗯,你也很可爱。”安道贤的笑意更深了,“像个帕布。” “我才不是帕布!”她小声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听著她的声音,安道贤的心情也跟著轻鬆愉悦起来。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这么想我?” “嗯!想!” “那————我待会儿回首尔找你?”安道贤提议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传来了崔雪莉惊喜的声音:“真————真的吗?欧巴要来找我?” “嗯。 “” “太好了!”崔雪莉的欢呼声几乎要衝破听筒。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可是————欧巴你从水原赶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呢,会不会太累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隨即,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去过道贤欧巴在水原的家呢。 崔雪莉小声地问道:“那个————道贤欧巴。 “嗯?” “要不————要不我去找你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安道贤闻言,微微一怔,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个傻丫头。 “好啊。”他低沉地笑著,“我的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的!上次你发给过我!”崔雪莉的声音立刻重新变得明快起来,“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 “不急,路上注意安全。”安道贤叮嘱道。 “嗯!知道啦!” 两人又腻歪地聊了几句,安道贤听著秘书走近的脚步声,才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意隨之收敛,恢復了平时那副沉稳的模样,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桌面上,还有一堆等待他处理的案件卷宗。 另一边,首尔。 崔雪莉在掛断电话后,在客厅里兴奋地转了个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她兴高采烈地走进自己的臥室,一把拉开了衣柜门,在款式各异的衣服里快速寻找。 不行,这件太普通了。 这件又太正式了。 这件————欧巴好像见过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购物袋上,那是她前几天逛街时,偷摸买下的一套衣服。 崔雪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套衣服。 这是一套设计极为大胆的“心机小內搭”,表面是黑色的蕾丝,用最少的布料巧妙勾勒出身材的曼妙。 她將那套內搭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迷离,脸颊緋红。 道贤欧巴————待会儿看到我穿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很激动?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把自己抱起来,狠狠地————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崔雪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发软。 好期待啊! 她迅速脱下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那套决胜內搭,外面再套上一件款式简约的连衣裙。 站在镜子前,她仔细地审视著自己。 裙摆下,双腿修长笔直,腰身纤细。 从外表看,她只是一个清纯又漂亮的邻家女孩。 但只有她自己和即將见到她的那个人知道,这身裙装之下,隱藏著一个大胆且性感的灵魂。 崔雪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道贤欧巴,我来给你一个惊喜啦! > 第92章 我心疼你 第92章 我心疼你 水原地检。 崔雪莉將头上的渔夫帽又往下压了压,她时不时地起脚尖,望向检察厅敞开的大门,又很快缩回来。 这已经是她第十七次看手机上的时间了。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面精致的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明艷动人的脸。 还好,妆容很完美。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吐了吐舌头,又迅速收敛表情,將镜子放回包里。 不能让道贤欧巴看到自己这么不镇定的样子。 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在她心里被反覆拉长又缩短。 一方面,她觉得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很漫长,期盼著那扇门后能立刻走出她思念的身影。 另一方面,一想到即將到来的见面,她又觉得时间似乎又过得飞快。 终於,检察厅的大门里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各自散去。 崔雪莉的视线越过他们,紧紧盯在最后走出的那个男人身上。 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她也能一眼认出他。 她心中的雀跃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崔雪莉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然后高高举起手臂,用力地挥舞著。 安道贤刚处理完手头最后的公务,走出大门,正准备打电话问问那个小丫头到哪了。 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又亮丽的身影。 她像一只发现了主人的蝴蝶,蹦蹦跳跳地朝他挥著手,生怕他看不见自己。 安道贤眼中的疲惫隨即被笑意取代。 他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崔雪莉开口,张开双手就將她紧紧圈住。 “等很久了?” 安道贤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歉意。 “没有没有!” 崔雪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才刚到,欧巴你就出来了,我们好有默契!” 她撒了个小谎。 其实她的腿都站得有些麻了,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感到任何一丝负担。 安道贤低头看著怀里的小脑袋,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没有戳穿,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个帕布。 “还没吃饭吧?”安道贤鬆开她,牵起她的手。 “没有,”崔雪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想吃道贤欧巴做的饭。” “好。” 安道贤牵著她的手,走向附近的超市。 傍晚的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安道贤推著一辆购物车,崔雪莉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时不时从货架上拿起一包零食,又在他“不许吃太多垃圾食品”的眼神中,恋恋不捨地放回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温馨,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崔雪莉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舞台上万眾瞩目的崔雪莉,也不是被粉丝討论的崔雪莉。 只是安道贤身边一个普普通通,可以撒娇,可以依赖他的崔雪莉。 买好了食材,安道贤带著她回到了自己在水原的住处。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检察厅为外派人员安排的临时宿舍。 当安道贤用钥匙打开房门,崔雪莉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 很小。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一个仅有十几个平方的开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堆满了卷宗的书桌,还有一个小得只能容纳一人转身的厨房。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在江南区那间宽明亮的豪华公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崔雪莉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就是道贤欧巴在水原工作时住的地方吗? 他说了自己因为升职而来的水原,却从没说过他的生活环境是这样。 在她心里,她的道贤欧巴是无所不能的,是应该站在最高处,享受最好一切的人。 可现在,他却住在这个狭小、简陋得甚至有些寒酸的房间里。 一股强烈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欧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啊?” 安道贤正將买来的食材放进小冰箱,听到她的话,回过头来。 看到她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他不由得失笑。 “检察厅安排的宿舍,只是临时住一下。”他走过去,颳了刮她的鼻子,语气轻鬆,“我觉得还不错,离单位近,也清静。” 可他的解释,在崔雪莉听来,却成了强撑和自我安慰。 欧巴一定是在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一股莫名的怒气和决心涌上心头。 崔雪莉突然上前一步,很认真地看著安道贤的眼睛。 “欧巴,我有钱!”她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给你在这里买一套大房子,好不好?” “像江南那样的,不,比那更好的!”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衝动,但她不后悔。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的钱,不就是给她的男人花的吗?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我来养你”的倔强模样,先是一怔,隨即胸腔里充满了暖意和笑意。 这个小帕布,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將她揽进怀里。 “傻瓜。” “我一个检察官,让你一个艺人给我买房子,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我的就是你的!”崔雪莉在他怀里闷声反驳。 “好了,”安道贤拍著她的背安抚她,“真的不用,这里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回首尔了呢?” 他鬆开她,捧著她的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比起大房子,我更喜欢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崔雪莉听著他温柔的话语,心里的委屈和心疼渐渐被甜蜜所取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安道贤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小的厨房:“坐著等我,很快就好。” 崔雪莉乖乖地在床边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这个狭小的空间,因为有了他,似乎也变得温馨起来。 崔雪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悄悄摸了摸自己连衣裙的裙摆。 裙摆之下,是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 等一下,吃完饭———— 她要给他一个,比买房子更让他“激动”的礼物。 第93章 雪莉:你不可以生气噢 第93章 雪莉:你不可以生气噢 晚餐很简单,两菜一汤。 番茄炒蛋,嫩煎豆腐,配上一锅安道贤刚煮好的大酱汤。 崔雪莉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扒著米饭。 每一粒米都好像被她咀嚼了很久,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饈。 安道贤跟他分享著自己在水原的生活,比如周三食堂的炸猪排饭味道不错,又比如最近手底下的检察官又闹了什么笑话。 崔雪莉没有像往常一样吵吵闹闹地附和著他,反而是安静地边吃著边听他给自己讲的故事。 她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映著他的脸,像要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她想通过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凑出他不在自己身边的全部生活。 这样,她会感觉离他更近一点。 就像自己也参与了他在水原的每一个日升日落。 吃完饭,安道贤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 崔雪莉刚想帮忙,就被他按著肩膀,重新坐回了床边。 “坐著。” 小小的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崔雪莉抱著膝盖,看著那个在狭窄空间里从容洗碗的背影。 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某部老电影,男主角也是这样为心爱的女人洗手作羹汤。 崔雪莉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膝盖,仿佛想留住此刻房间里的温度。 等安道贤擦乾手走出来,崔雪莉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 “道贤欧巴,你先闭上眼睛。”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安道贤虽然也很好奇崔雪莉的惊喜,但他却没有立刻照做,反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哦?什么惊喜还需要我闭上眼睛?” 崔雪莉的小脸蛋一下子就红了,她跺了跺脚:“哎呀,欧巴你就听我的嘛!” 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欧巴。” “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真理。” 崔雪莉是艺名,是舞台上的偶像。 而崔真理,才是她自己,是哪个全身心都属於安道贤的女孩。 “好,真理。”安道贤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暗示,满足了她这个小心思。 隨即他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在一片黑暗中,安道贤感受到崔雪莉正在朝他慢慢靠近。 然后就是一双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偷看。 这个傻丫头。 安道贤恶作剧般突然睁开眼。 果然,崔雪莉正踮著脚,像只做坏事被主人抓包的小猫咪,动作停滯在半空。 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隨即鼓起腮帮子,伸出食指点了点他。 “闭眼!” 明明是命令式口吻,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可爱。 “遵命。”安道贤笑著,重新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他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那股独属於她的馨香变得越发浓郁。 他大概猜到,这个小丫头准备的“惊喜”是什么了。 下一秒,一具温软的身体,带著丝绸般触感,撞进了他的怀里。 女孩带著热气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7 安道贤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亮,呼吸也跟著加快。 她身上的连衣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黑色的蕾丝缠绕著雪白的肌肤。 那纯真明媚的脸蛋,与此刻大胆性感的装束,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就那样仰著脸,眼睛水汪汪的,眼神里充满了羞涩和期待。 安道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行动来回应她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 唇瓣相接的瞬间,崔雪莉浑身一颤,她闭上眼睛,热情地回应著他。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侵略性。 安道贤的手臂收紧,將她纤细的腰肢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狭小的房间里,温度在迅速攀升。 安道贤將崔雪莉打横抱起,走向那张不大的单人床。 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许久过后,宿舍內,老旧的时钟响起凌晨的播报声。 崔雪莉侧身蜷缩在安道贤的臂弯里,脸颊还带著尚未褪去的潮红。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一轮又一轮地画著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歇息后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道贤欧巴————” 崔雪莉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事后的韵味,软糯又勾人。 “我今天这个穿搭,你喜欢吗?” 安道贤睁开眼,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孩。 她的额前,几缕汗湿的髮丝贴在光洁的皮肤上,眼睛湿漉漉的。 安道贤伸出手,將她散乱的髮丝別到耳后,轻抚著她滚烫的脸颊,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喜欢。”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道。 “可惜没看太久。” 看著她瞬间有些发懵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將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傻瓜,比起穿搭,我更喜欢的是崔真理这个人。” 崔雪莉看著安道贤眼眸里的深情,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心里只剩对他的喜欢,那感觉让她的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隨即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甜蜜。 崔雪莉撑起上半身,毫不犹豫地凑过去,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 清脆又响亮。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个傻得可爱的女孩,內心充满了感慨。 她总是这样,用最纯粹的方式,表达著她全部的爱意。 毫无保留,不计得失,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崔雪莉重新躺回他的怀里,满足地蹭了蹭。 但很快,那只在他胸膛上画圈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犹豫了许久,才用极小的声音,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道贤欧巴。” “我问你个事,说好了————你不可以生气噢。” 安道贤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著她那点不安。 “说来听听。” 崔雪莉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欧巴————” “你————喜欢知恩欧尼吗? ” 第94章 欧巴,你嫌知恩欧尼太小了? 第94章 欧巴,你嫌知恩欧尼太小了? 安道贤搂著女孩温软身体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那张因情潮而泛著动人红晕的脸蛋,心中念头飞转。 崔雪莉怎么会突然提起李知恩? 安道贤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李知恩那边还是没忍住,把他们之间的关係透漏给了雪莉? 不应该。 以他对李知恩性格的了解,她自尊心那么强,又是个嘴硬的小傲娇,怎么可能主动向雪莉坦白这种事情。 安道贤的脑子在思考著应对的策略。 如果雪莉真的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解释,怎么安抚,才能让她不那么伤心。 犹豫片刻过后,他还是决定先稳住这个黏人又敏感的小丫头。 正当安道贤准备开口的时候,崔雪莉眼中的那点试探和紧张感,忽地就消失了。 她撑起一点身子,凑到安道贤耳边,压低了声音。 “欧巴,我跟你说个秘密哦。” 安道贤看著她一脸神秘,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虑,顺著她的话问道:“什么秘密?” 崔雪莉看到他配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分享惊天大发现的语气说道。 “我跟你说,上次我去知恩欧尼的剧组探班,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著关子。 “看到了什么?”安道贤附和著她的话语。 “我看见她一个人偷偷看著你的照片发呆!” 听到崔雪莉的话,安道贤想起了李知恩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清冷,却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万种风情的脸。 她看著自己的照片发呆吗?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崔雪莉没有注意到安道贤的失神,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兴致勃勃地继续描述著。 “然后啊,知恩欧尼被我抓个正著,她还不承认呢!” “她脸皮可薄了,一下就红了脸,还嘴硬说只是隨便看看。” 崔雪莉说著,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当时就觉得,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所以,我就故意逗她来著。” 听到这里,安道贤大概猜到后续了。 他不动声色,静静地听著。 果然,崔雪莉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特地跟她说,我们两个————在车上做了那种事情。” 她说到“那种事情”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小,脸颊也重新染上了一层緋红,眼神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你是不知道啊,欧巴!” “知恩欧尼听完,那张脸,唰的一下,直接绿了!” “哈哈哈哈,我当时真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太好玩了!” 崔雪莉笑得身子都在颤抖,开心地趴回安道贤的胸膛上。 安道贤此刻终於完全明白了。 他想起了上次和李知恩在办公室里,她告诉自己,雪莉把他们亲密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当时他还以为是雪莉无意中说漏了嘴。 原来根源在这里。 根本不是说漏嘴,而是这个小恶魔故意的。 可怜无助的小知恩。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被这个看似纯真的恶魔真理,玩弄於股掌之间。 安道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崔雪莉:“真理,你怎么这么坏啊。” “欸呀————” 崔雪莉被他捏得有点痒,带著几分娇哼,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谁让她自己不承认嘛。” “明明心里那么喜欢,嘴上还那么嘴硬。” 安道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逻辑,也只有她这个小傻瓜才想得出来。 “你刚才问我,喜不喜欢知恩i,是什么意思呢?” 崔雪莉忽然坏笑起来,“欧巴,你要是喜欢知恩欧尼,我撮合你们啊!” 安道贤一下子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崔雪莉会说这种话。 自己的女人,要撮合自己和自己的另一个女人? 这算什么? 这丫头的思维迴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他看著崔雪莉脸上那副“我很大度吧,快夸我”的得意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但看著她那带著几分调皮的眼神,安道贤又生不起气来。 他只能抬起手,在崔雪莉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呀,胡思乱想什么呢你。” 崔雪莉吃痛地“哎呀”了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她再次抬起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欧巴,说真的嘛。” 她扭了扭身子,继续著这个危险的话题。 “知恩欧尼难道不漂亮吗?唱歌那么好听,人也那么好。” 她像个推销员一样,努力地列举著李知恩的优点。 忽然,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了安道贤放在她糰子上的那只手上。 崔雪莉的目光闪了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安道贤,眼神里带著一丝恍然大悟般的疑惑。 “哦————我知道了。”她拖长了语调,“难道————” 她的视线在安道贤的脸上和他不安分的手之间来回扫了扫,满脸认真地问道。 “欧巴,难道你嫌弃知恩欧尼————太小了?” 安道贤本来没打算想笑的。 他在很认真地思考,该如何正確地引导一下她清奇的脑迴路。 但看著崔雪莉一边说著,一边还下意识地用手託了托自己,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认真表情———— 这副模样让他实在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安道贤笑得胸膛起伏。 知恩吶,你可千万別听见。 这绝对是恶评,还是极其恶毒的那种。 安道贤在心中,默默地对远方的李知恩进行了一番安慰。 崔雪莉看到安道贤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以为他的心思被自己完全说中了。 崔雪莉心想,骄傲的知恩欧尼绝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喜欢的男人嫌弃身材———— 一想到这,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隨即又开始认真盘算起来。 看来,以后要多建议知恩欧尼吃点木瓜,或者別的什么东西。 作为好姐妹,自己有义务帮她“培养培养”。 安道贤终於止住了笑。 他看著眼前这个独自陷入沉思,不知道又在脑补些什么的女孩,心中充满了感慨和一丝无力。 安道贤伸出双臂,將她连带著被子一起,紧紧地拥入怀中,让她重新躺回自己身边。 再让她说下去,天知道还会冒出什么狼虎之词。 “好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安道贤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崔雪莉被他拥在怀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被拋到了脑后,点了点头。 “嗯。 “”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不远处,床头柜上。 安道贤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信息预览。 联繫人:青瓦台首席秘书曹帽。 【明天有时间吗?见一面。】 第95章 你敢听吗? 第95章 你敢听吗?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崔雪莉恬静的睡顏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安道贤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被崔雪莉牵著,车速依旧平稳。 將这个黏人的小妖精送回首尔的路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偶尔醒来也会缠著他说几句梦话。 安道贤的手机屏幕忽地亮起,震动了一下。 一条置顶推送的新闻標题,直接弹了出来。 【青瓦台正式提名法务部部长安国镇,出任內阁担任国务总理。】 几乎是在新闻推送的同一时间,kakao也开始弹出了来一连串的祝贺简讯。 来自熟知自己家世的老部门,首尔中央地检的各路人马,以及部分相熟的圈內好友。 安道贤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条新闻標题,便將手机屏幕按灭,隨手扔在了一旁。 车子平稳地停在崔雪莉的公寓楼下。 “欧巴,到啦?”崔雪莉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可爱的哈欠。 “到了。”安道贤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回去好好休息,昨晚累坏了吧。” 崔雪莉的脸颊泛起红晕,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那————下次什么时候带我去水原玩?” 安道贤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温声道:“很快。” 得到承诺,崔雪莉这才心满意足地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又飞快地在安道贤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公寓大门。 安道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温情渐渐收敛。 他重新启动车子,调转方向。 下一站,松风茶馆。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 曹幗已经到了,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的茶炉上,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 “道贤来了,坐。” 他今天的穿著比上次更加隨意,脱下了西装,只穿著一件素色的衬衫。 ———— 安道贤在他对面坐下,姿態从容:“曹秘书。” “呵呵,该叫你安总理的公子了。”曹帽拿起茶筅,熟练地点著茶,脸上带著一抹笑意,听不出是祝贺还是调侃。 “国镇部长这一步,走得漂亮,总统阁下对他非常倚重。” 安道贤开口道:“家父只是尽其本分。” 曹幗將一碗泛著细腻泡沫的抹茶推到他面前。 “在水原的这段日子还习惯吗?” “一切都好,多谢曹秘书关心。” 两人如同老友般寒暄了几句,但安道贤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曹幗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果然,几句閒聊之后,曹幗放下了茶碗,目光平静地看著安道贤:“前几天,我向总统阁下,婉拒了接任法务部长官的提名。” 安道贤端著茶碗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稳。 拒绝了法务部长官的提名? 这可是通往权力中枢最重要的一级台阶,他竞然拒绝了? 安道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未来视】中看到的那个画面—曹幗穿著囚服,满头白髮,被押上法庭。 【命运节点:曹幗之殤】 难道————他命运的转折点,就与这次的请辞有关? 是他的拒绝激怒了总统,还是另有隱情? 安道贤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著曹幗,等待著他的下文。 曹幗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有些飘忽,自顾自地说道:“而且,我已经向总统阁下提交了辞呈。”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青瓦台的首席民政秘书了。” 安道贤的猛地一震,內心惊疑不定。 辞去首席秘书? 这不合常理。 曹幗是总统最信任的心腹,是检察改革计划最重要的执行者,在这个关键时刻,他选择离开青瓦台,这无异於自断臂膀。 除非————他遇到了足以让他放弃一切权力的巨大危机。 一个念头逐渐在安道贤心中萌发。 难道是自己的那句提醒,起作用了? 【有时候,夫人和孩子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或许才是真正能影响全局的大事。】 所以曹帽真的去查了,並且得知了確有此事? 茶室內,安静得只剩下炉火上水壶沸腾的咕嘟声。 曹幗给安道贤空了的茶碗续上茶水,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直勾勾地盯著安道贤。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以,道贤。”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家事的吗?” 安道贤眼神平静了下来,思索著如何解释这勘破天机的状况。 他迎著曹幗的目光,脸上露出无奈和苦笑。 片刻后,安道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独有的傲慢。 “曹秘书,您应该知道,我们检察官,总有一些————比较不为人知的渠道。” “有些信息,就算我们不想知道,它也会自己传进到我们耳朵里。” 听到这个答案,曹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身体浑身颤抖,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怪不得,怪不得总统阁下总是说,必须要整治检察体系。” “有你们这群怪物在,谁又能真正安心地坐在那个位置上呢?”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感慨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畅然。 安道贤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接过他这个话头,淡淡地表示:“曹秘书言重了。” 曹幗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拿起茶壶,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那副姿態,颇有几分江湖草莽的豪迈。 他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落在安道贤的脸上。 “安道贤次长检察官。” 他忽然换了一个非常正式的称呼。 “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青瓦台的首席秘书,只是一个普通的半岛公民,曹幗。” “你上次的提醒,不论真假,不论渠道,都算是我曹某人,欠你一个人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著,“所以,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现在,这扇门关上,你和我,我们俩说点体己话。” “你,敢听吗?” 第96章 N號房?这是什么地方? 第96章 n號房?这是什么地方? 茶室內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安道贤抬起头,迎上曹幗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请讲。” 曹幗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却没有了先前的自嘲与感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沉稳地说道:“我现在跳出来了,反而能把很多事情看得更清楚。” “之前和你提过的公调处,国会的意见很大,阻力超乎想像。但总统阁下的意志,同样坚定,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曹幗顿了顿,拿起茶壶,给安道贤续上水。 “而法务部长官这个位置,就是那个用来冲阵的马前卒。” 安道贤的心头,却猛地一跳。 马前卒? 一个念头猛地从脑海里蹦出来,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父亲安国镇的高升———— 曹幗本该接任法务部长官———— 自己的那句提醒———— 曹幗的请辞———— 所以,父亲的提名根本不是什么倚重,而是一场交易? 青瓦台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坐上总理之位,以稳定內阁,然后————空出法务部长官这个最关键的“马前卒”位置,用来与国会进行最惨烈的搏杀。 而原本,这个註定要被牺牲掉的“鸡”,就是因为家庭存在隱患,容易被攻击的曹幗? 安道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高处,凭著【未来视】能看清棋局,却没想到,在那更高的地方,早已布下了一张他完全没有察觉的天罗地网。 青瓦台的布局,竟然已经深远到了这种地步。 那么自己呢? 自己这把被总统看中的“刀”,真的能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斩该斩之人,然后安然无恙地独善其身吗? 安道贤脸上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曹幗的眼睛。 曹幗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没想到吧?” 安道贤平復了下心情,缓缓吐出一口气:“难以想像。” “呵呵。”曹幗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別担心,你其实很安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安道贤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继续说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 “在第二位有足够分量,能担任公调处处长的候选人出现之前,你,安道贤检察官,就是最安全的人。” 此言一出,安道贤瞬间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自己现在是青瓦台和国会之间,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双方都在观望,都在评估。 青瓦台需要自己这把刀去执行检察改革,而国会中的反对势力,则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权力怪物”,来证明打破司法平衡的危害。 自己就像是那个角力的支点。 一旦有第二个支点出现,自己这个旧的支点,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拋弃,瞬间打入万丈深渊。 安道贤斟酌著词句,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法理之內吗?” 我的安全,是在法律的框架之內,还是在权力的默许之內? 曹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拿起茶壶,再次为安道贤斟满茶水。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曹幗没有说话,安道贤却知晓了他的意思。 这次的体己话,也到此为止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安道贤起身告辞:“曹前辈,多谢指点。” 曹幗也站起身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半岛公民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去爬山。” 安道贤伸手与他相握。 两人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熟悉的白色字体,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命运节点:曹幗之殤,修正成功。】 【曹幗新命运轨跡生成中————】 果然,自己的提醒,成功地让他避开了未来的劫难。 这一次没有像改变具荷拉和崔雪莉命运时那样,出现额外的奖励。 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修正,更多是曹帽自己的选择,自己只是起了引子的作用。 又或者,这件事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利益关联。 安道贤很快鬆开了手,与曹幗点头告別,转身走出了松风茶馆。 安道贤站在茶馆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车上,反而是掏出了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目光在“父亲”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再三犹豫最终並没有选择按下。 父亲出任內阁,必然是与青瓦台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或者说基於某种默契。 ———————— 至於父亲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自己事情的原由,安道贤並不在意。 因为他始终相信,父亲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保护他。 正当安道贤暗自琢磨自己在水原的下一步计划时,一旁衝上来了一个跟蹌的身影。 “砰!”的一声,那道身影撞在了安道贤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发出一声惊呼,怀中抱著的文件散落一地。 隨即,也顾不上道歉,慌乱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 “没事。”安道贤应了一声。 他顺势蹲下身,打算帮她一起收拾。 就在他即將触碰到其中一份文件的瞬间,熟悉的晕眩感袭来,【未来视】再次触发了。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模糊的黑白电影,画面一闪而过。 画面里灯光昏暗,看不清人物的脸庞,只能大致得知是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一定要曝光他们!” “我打算潜入进去,臥底获取他们的犯罪证据。 1 画面到此,隨之结束。 安道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与此同时,两行白色的文字,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命运节点:n號房的悲鸣,已锁定。】 【目標:博士。】 当安道贤回过神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眼前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慌乱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回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次的【未来视】给出的信息量,少得可怜。 n號房? 这是什么地方? 危害社会的教派?进行非法敛財的传销组织? 他的脑中闪过已知的犯罪组织和案件,却找不到与之匹配的信息。 这个名字,隱约让他感到有一丝不安。 还有那个目標“博士”又是谁? 曝光?臥底? 第97章 林允儿:就当是交个朋友? 第97章 林允儿:就当是交个朋友? 至於刚才撞到自己的那个女生,从声音判断,並不是【未来视】画面里的主角。 那么,她是谁?是知情者?还是————未来的受害者? 安道贤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那个身影消失得太快,而且还戴著口罩。 他並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但直觉告诉他,这潭水远比他想像中要深。 隨即安道贤带著对这件事的疑虑,坐进了驾驶座。 车辆匯入车流,朝著水原地方检察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水原地检,第三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严肃。 安道贤的特別调查小组,除了尚在埋头於安俊英资金流水案的崔宇植,其余六名成员全部到齐。 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次长,气场与往常不同。 —— 安道贤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废话,转身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n號房】 【博士】 他放下笔,转过身,目光逐一看向自己的部下。 “从现在开始,你们手头所有的非紧急案件全部暂停。” “我要你们用尽一切办法,查清楚这两个词背后代表著什么。” “记住,此事绝对保密,不允许向调查小组以外的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六人神情一凛,齐声应道:“是,部长!” 他们虽然满心困惑,但作为安道贤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执行命令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看著部下们雷厉风行地离开办公室,安道贤独自一人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眉心,將身体靠进椅背。 权力场上的博弈如同在云端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但眼下这个“n號房”,却像是突然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完全看不清它的前路。 身为检察官,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找到它,然后————將其摧毁。 就在他闭自思索之际,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安道贤隨手拿起,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 林允儿。 他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那场心照不宣的“相亲”结束后,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但之后便默契地没有再联繫过。 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安道贤的心底不自觉地闪过几个念头,隨后按下了接听键。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林允儿穿著宽鬆舒適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一边和自己的父亲林昌正通著电话。 “允儿啊,今天的新闻看到了吗?” 电话里,林昌正的声音里洋溢著一股莫名的兴奋。 林允儿撇了撇嘴,把一块薯片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看到了,法务部长官要当国务总理了嘛。” “什么法务部长官!以后可能就是你公公了!”林昌正义正言辞地更正女儿的话语。 “咳咳咳!” 林允儿被呛得一阵猛咳,差点把薯片渣从嘴里喷出来。 “阿爸!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是胡说?”林昌正反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上次见面,你不是说对安道贤那小子不反感吗?这就是有戏啊!” “不反感的意思就是不討厌,也不代表喜欢啊!”林允儿觉得自己跟父亲的脑迴路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不討厌就是基础,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林昌正循循善诱著她,“现在是什么时机?他父亲马上就是总理了,安家那小子又是前途无量,你得主动点啊!” “我怎么主动?”林允儿简直就要被逼疯了,“阿爸,哪有女孩子主动约男生出来的道理?很掉价的!” “我们允儿是什么人?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是你主动联繫他,是给他面子!” “. ” 林允儿无语问苍天。 她觉得自己的父亲,自从当上议政府地检的检察长后,这脸皮厚度也跟著职位一起高升了。 “总之,你找个机会,约他出来吃个饭,就说————就说感谢他上次的款待,联络联络感情嘛!” “阿爸,现在他父亲刚被提名,我就立刻打电话,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人家脸上了,多尷尬啊!” “尷尬什么?这叫顺势而为!” 父女俩拉锯了十几分钟,最终,林允儿还是败下阵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试试看————”她有气无力地妥协了。 掛掉电话,林允儿烦躁地將手机丟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 她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见面后,她和安道贤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已添加对方为好友”的系统提示上。 一个字都没聊过。 现在让她直接打电话过去约人,这难度係数也太高了。 万一被拒绝了,她的脸往哪儿搁? 林允儿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目光落在“安道贤”三个字上,犹豫不决。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安道贤的模样。 確实很帅,是那种乾净利落,带著一股英气的帅。 而且,相处起来也並不像他身份所代表的那样沉闷无趣。 尤其是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sone,结果连出道专辑最喜欢的歌都答错的窘迫样子———— 想到这里,林允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好像————是有点可爱。 “阿西————”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林允儿,清醒一点!这都是政治!是阿爸的野心! 可是———— 万一呢? 万一他也是个不错的人呢? 就当是————交.朋友? 对,交个朋友!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后,林允儿闭上眼睛,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快掛掉!快掛掉!千万別接! 她心里疯狂祈祷著。 然而,就在她准备以“对方无人接听”为理由向父亲交差时,电话————通了。 一道沉稳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阿尼哈塞哟?” 完蛋了,他接了!说什么来著?稿子呢! 林允儿慌乱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得体。 “阿尼哈塞哟,道贤i,我是林允儿。 “7 第98章 让你见识一下姐姐的车技! 第98章 让你见识一下姐姐的车技! “允儿i,你好。”安道贤將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看起了文件,淡淡开口,“好久不见。” 听著他冷淡的语气,林允儿那颗心就沉了半截,但话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是的呢,好久不见。道贤i最近————应该很忙吧?”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辞,毕竟他父亲刚被提名为国务总理,想必他身边会有很多人祝贺吧。 “还好,工作性质如此。”安道贤答道。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快要冒汗了。 安道贤这么说话,你要她怎么把这天聊下去?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乾脆直接摊牌。 “是这样的,道贤i。上次见面承蒙款待,一直想找机会表示感谢。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说完,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隨即声音传来过来。 “好啊,时间地点,你来定。” 他答应了? 他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安道贤这一番话,让林允儿准备好的,“如果他拒绝我该怎么找台阶下”的预案毫无用武之地。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报上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高级餐厅以及具体时间。 掛掉电话后,林允儿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就这么简单? 不过想想也对,我的魅力谁能抵挡呢?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首尔的霓虹灯紧跟著亮起。 安道贤把车停在了餐厅的地下停车场,脑海里却还在復盘关於“n號房”的线索。 —— 他今天赴约,一方面是出於礼貌,毕竟林允儿主动邀约,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確实得从这些复杂的案件信息里抽离出来,换换思路说不定会有不错的灵感出现。 走进约定好的包间,安道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林允儿换下了居家服,穿著一件无袖吊带小黑裙,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纤细小巧的锁骨围著细腻的颈窝,平添了几分精致感。 她脚上踩著一双白色尖头高跟鞋,露出的脚踝纤细,鞋跟又细又长,让那双小巧的脚显得骨节分明。 听到开门声,林允儿转身望去,脸上洋溢著得体的笑容:“道贤i,你来了。” “允儿i,晚上好。”安道贤笑著回应,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好久不见,你今天很漂亮。” 林允儿脸上神色如常,心里的小人却默默给他竖了个中指。 仅仅是今天很漂亮吗?也太没诚意了吧? 两人点了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从最近的天气,聊到新上映的电影,再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 安道贤全程保持著微笑,认真倾听著林允儿的话题,还在適当的时机即使给予回应,只是那双眼眸里总是带著若有若无的抽离感。 可林允儿是什么人? 她在圈內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了十几年,出了名的高情商少女,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安道贤他人虽说坐在这里,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这让林允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上次见面,他虽然话不多,但至少眼神是专注的。 尤其是聊到sone(少时的粉丝名)的话题时,那认真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挺有趣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直接的邀约让她觉得自己太功利了,所以不高兴了? 林允儿一边小口吃著牛排,一边在心里默默给安道贤打著分。 不解风情,扣10分。 约会走神,扣10分。 无法提供有效的情绪价值,扣30分。 她越想越鬱闷,连带著面前的美食都有些味同嚼蜡。 鑑定完毕,这人就是个低分男。 安道贤自然是猜不到林允儿的小心思,他满脑子都是“博士”到底是谁? “n號房”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钱?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图谋? 这些问题让他根本无法真正投入到这场晚餐中。 於是,这顿饭就在一种礼貌,但略带疏远的气氛中结束了。 离別之际,安道贤主动提出送林充儿去停车场。 “我的车就在前面,道贤i你不用送我了。”林允儿客气地说道,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之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主动联繫这个男人了。 “没关係,安全第一。”安道贤坚持道。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场,林允儿按下了车钥匙。 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保时捷911,大灯闪烁了两下。 安道贤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充儿。 “允儿i,你喜欢跑车?” 这突如其来的兴趣,让林允儿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都噎了回去。 “当然。”她扬了扬下巴,脸上流露出些许得意,“而且,我的车技很好的。” 安道贤的目光从那辆跑车,又转回到她身上,忽然笑了起来。 “是吗?”他往前走了两步,绕到副驾驶座旁边,拉开了车门,“那————介意载我转一圈吗?” 这个举动,完全在林允儿的预料之外。 她愣愣地看著安道贤,他不是应该客气地道別,然后转身离开吗? 他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林允儿的脑子飞速转动。 她想到了刚才那顿饭,那个心不在焉,让她疯狂减分的“闷葫芦”安道贤。 林允儿看著眼前面色如常的安道贤,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念头来。 好啊。 你想坐? 那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她忽然想看看,这个始终从容不迫的检察官,在速度与离心力面前,会不会失態? 会不会嚇得脸色发白,抱著门把手尖叫? 会不会一下车就衝到旁边吐得天昏地暗?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允儿一晚上的鬱闷和不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好啊。” 林允儿坐进驾驶座,乐呵呵地繫上安全带,双手紧握方向盘。 “坐稳了,道贤i。”她侧过头,对著安道贤眨了眨眼,“我可是我们艺人圈里,超级厉害的车手噢。” 第99章 这就是你的车技? 第99章 这就是你的车技? 安道贤对林允儿自称的“超级厉害”,確实抱有了几分期待。 毕竟,喜欢跑车的女孩本就不多见。 而像林允儿这样被誉为国民女神,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存在,能將保时捷911当座驾,本身就说明了她骨子里藏著与温婉外表不同的东西。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 引擎启动,跑车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前行。 嗯————非常缓缓。 “这里的弯道太多了,停车场太狭窄,施展不开。”林允儿专心致志地控制著方向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安道贤点点头,表示理解。 车辆驶出停车场,匯入首尔夜晚的车流。 速度————依然提不起来。 “作为公眾人物,要模范遵守交通规则,红绿灯是一定要等的。”林允儿看著前方的红灯,一本正经地解释。 安道贤继续点头。 又开了一段路。 “晚上视线不太好,而且还载著你,道贤i,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安道贤终於没忍住,侧头看向她。 林允儿的侧脸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很精致,只是神情专注得像是执行特级任务。 他心里有些想笑。 允儿i,这就是你们艺人圈里,“超级厉害”的车手水平吗? 那这个圈子的门槛,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林允儿自然不知道安道贤內心的想法,她正憋著一股劲。 等著,等我找到一条路况好的,最好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直线大路。 到时候,看我不把你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身旁安道贤的声音忽然响起:“允儿i。 "9 “嗯?” “要不————这段路让我来开开?” 林允儿一愣,看了一眼窗外,这片区域路况確实有些复杂,岔路口也多。 她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响了。 让他开开也好,这条路確实难开。 正好让他感受一下自己这辆宝贝的难度,到时候他手忙脚乱的时候,自己再出言“指点”几句。 对,就这么办。 “那你可要小心点噢。”林允儿故作大方地说道。 安道贤没多说什么,朝著她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安全的临时停车点,互相交换了下位置。 安道贤坐进驾驶座,稍微调整了下座椅和后视镜角度,轻踩油门缓缓启动车辆。 林允儿看著他生疏的起步,心中暗自发笑。 看这模样,果然是个小菜鸡。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一股强烈的推背感把林允儿按在座椅上。 “轰——! " 窗外的街景瞬间化作了流动的彩带。 林允儿感觉自己像是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门把手,小脸变得煞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安道贤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双手在方向盘上稳定地操作著。 前方车流密集,他却总能找到匪夷所思的角度切入,完成超车。 一个红灯路口,前方已经有车辆在减速。 林允儿刚要鬆一口气,安道贤非但没有减速,反倒是紧踩油门。 “呀!!”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保时捷在信號灯由黄转红的前一刻,飞速掠过。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甩出去了。 她扭头看向安道贤,他脸上居然还带著一丝————享受的笑意? 他疯了吗?! 晚饭时积攒的所有鬱闷、以及想要捉弄他的念头,此刻全然消失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活下去! 又一个高速过弯后,林允儿终於崩溃了。 “停————停车!快停车!”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安道贤沉浸在速度带来的释放中,被她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花容失色的林允儿,踩下剎车的动作柔和了许多。 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路边。 安道贤转过头,看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惊魂未定模样的林允儿。 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前一刻,还是自信满满,要让自己见识车技的“超级车手”。 下一刻,就变成了被嚇坏的小鹿。 林允儿先是愣愣地看著他。 他开心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不对?!现在是纠结他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他刚才差点把自己嚇到当场去世! 一股羞愤涌上心头,林允儿瞪著他,愤愤地质问道:“你————你不是不会开吗?” 安道贤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无辜和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开了?” “你————”林允儿被他一句话懟得哑口无言。 仔细回想,他確实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不会开。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脑补和臆测。 是她自己,想当然地以为他是个开车新手,想看他出糗。 结果,出粮的成了自己。 而且还是糗大了。 林允儿的脸颊涨得通红,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羞的。 她无力地垂下头,闷闷地说道:“你————你送我回家。” 安道贤挑了挑眉:“我的车还在餐厅停车场。” 林允儿的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地开口:“你送我回去————然后————然后我的车你开走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我不敢开了。” 听到这话,安道贤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来。 “呀!不许笑话我!”林允儿又羞又气,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安道贤顺势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好,不笑了。” 也正是这一笑一闹,那顿晚餐带来的疏离和尷尬,在这场戏剧性的飆车之后,已然全无。 车辆停在林允儿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 林允儿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犹豫了几秒,转头看向安道贤,轻声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还有————今天突然约你出来,可能有点唐突了。” 安道贤看著她,没有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林允儿忽然侧身过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个,就当是————歉意。”她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鬆开,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安道贤坐在车里,回忆起刚才一闪而逝的触感,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李知恩的身影0 大家的努力程度都有限。 小小的也很可爱。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已经跑到公寓大门口的林允儿,听到引擎声,又回过头,隔著一段距离冲他喊道:“呀!安道贤!” “下次!下次我一定让你见识到我真正的车技!”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跑进了大楼。 安道贤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轻声回了一句:“好啊,我等著。” 第100章 林大鹿:帮我热热车 第100章 林大鹿:帮我热热车 水原地检,次长办公室。 安道贤目光落在崔宇植刚刚呈交上来的报告上。 报告很详尽,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上面罗列了所有参与《producex101》节目的中小型娱乐公司。 崔宇植的调查指出,几乎所有参与节目的中小型娱乐公司,都曾私下与m—net的节目pd安俊英有过接触。 其中,用红色记號笔圈出的几个名字格外醒目。 【stonemusic娱乐。】 【woollim娱乐。】 这两家公司的人员,在节目播出期间,曾多次与安俊英在各大高级娱乐场所进行“接触”。 所谓的接触,无非就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就这些?” 安道贤放下报告,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身体站得笔直的崔宇植。 “是的,次长。目前只能通过监控录像和一些服务人员的口供,判断出他们有过频繁的私下会面。” 崔宇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没有查到具体的资金往来记录,也就是说,没有直接的受贿证据。”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没有资金流水,没有转帐记录,单凭几次在娱乐会所的会面,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最多只能算作是“疑似”存在不正当交易。 安道贤想了想,用“疑似受贿”这个名头,倒也不是不能签发搜查令,但这样的效果作用不大。 安俊英那种混跡电视台多年的老油条,断然不会在自己的帐户上留下黑料把柄,而那些大型娱乐公司,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在没有掌握確切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对他们进行大规模搜查,无异於拿著大喇叭告诉所有人:我们要查你了。 这只会让对方立刻销毁所有可能存在的证据。 打草惊蛇。 安道贤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 看来这个案子的突破口,不能放在安俊英本人身上了。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报告上,看著那几家被重点標註出来的中小型娱乐公司。 他们才是这个利益链条里最容易被攻破的一环。 “宇植。”安道贤开口。 “在!”崔宇植立刻应道。 安道贤將那份报告推了过去。 “这样吧,我给你签一张搜查令。” 崔宇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过,”安道贤话锋一转,“这张搜查令,不是针对安俊英,也不是针对m一net。 “” 他指了指报告上的那几家公司。 “是对那些你报告里提到,排名在最后几位,却又和安俊英有过接触的小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调查方向也换一下,不要总盯著受贿。从公司的税务、合同、甚至是消防安全入手,全方位地查。” “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明白,我们检察厅盯上他们了。” “总会有人,为了自保而选择开口的。” 崔宇植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他只想著怎么找到安俊英受贿的直接证据,却忽略了这种“围点打援”的策略。 次长不愧是次长。 “谢谢次长!我明白了!”崔宇植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安道贤微微领首,拿起內线电话。 “给金融调查部的崔宇植助理搜查员,准备一张针对stonemusic娱乐和woollim娱乐等公司的搜查令,送到我办公室来。” 掛断电话,他看著崔宇植那副喜笑顏开,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大干一场的模样,安道贤自己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m—net这个案子,算是初步打开了局面。 只要按部就班地施压,找到突破口只是时间问题。 可“n號房”———— 这个案子,就像一团笼罩在心头的浓雾,挥之不去,却又无从下手。 距离他从【未来视】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现实世界里,调查小组几乎把所有可能相关的失踪案、网络犯罪案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完全找不到关於“n號房”的任何记载。 给“幽灵”朴诗妍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安道贤估计,那傢伙这会儿大概还在华夏某个知名的城市,享受著美酒和阳光,早就把自己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现在,负责n號房案件的专案小组只能笨拙地分成两批人。 一批人,日夜不停地在浩如烟海的网络数据里,试图从蛛丝马跡中找到线索。 另一批人,则在现实中进行摸排,调查近期发生的各类性犯罪案件,希望能找到与“房间”、“臥底”等关键词相关的案件。 安道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將刚刚擬好的搜查令送了进来。 “次长,搜查令准备好了。” 秘书將列印好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 安道贤拿起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 他將搜查令递给崔宇植,看著对方兴奋的脸,忽然开口说道。 “这次外勤,我跟你一起去。” 崔宇植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么快,又能跟次长一起出外勤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跟在次长身边,学到的东西可比自己闷头干要多得多。 “是!次长!” 水原地检的地下停车场。 崔宇植跟在安道贤身后,当他看到安道贤停在那辆白色保时捷911旁边,並按下了车钥匙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流线型的车身,极具攻击性的尾翼,以及那標誌性的青蛙眼大灯。 这————这不是跑车迷的梦想座驾吗? “次————次长————”崔宇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您换新车了?” 他印象里,安道贤的座驾一直是辆低调的黑色捷尼赛思g90。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台已经不知不觉开了快一个月的跑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那天之后,这台车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代步工具。 他也问过林允儿,要不要找人把车给她送回去。 结果电话那头的国民女神理直气壮地说,她最近通告多,不缺车开,就先放他那里,帮她“热热车”。 安道贤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被嚇出了心理阴影。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才对著还愣在车旁的崔宇植摇了摇头。 “没换。” “这车,职业车手的。 " 第101章 开门,社区送温暖 第101章 开门,社区送温暖 崔宇植心底回想著安道贤那句“车是职业车手的”,不禁有些好奇,次长人脉怎么广的吗?还认识职业车手? 但他也不敢问,只能把这份好奇收好,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到来的搜查任务上面。 “紧张了?”安道贤忽然开口。 “没————没有!”崔宇植马上坐直了身体,“只是有点兴奋。” 安道贤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记住,我们今天不是来抓人的。” “我们是来送温暖的。” 崔宇植愣了一下,没太明白“送温暖”是什么意思。 安道贤没再解释。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做出来,才叫艺术。 woollim娱乐公司坐落在麻浦区的一栋普通写字楼里。 当安道贤和崔宇植带著几名搜查官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公司前台时,前台小姐姐马上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请问————你们找谁?” 崔宇植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证件,啪地一声打开。 “水原地检。” 他同时將那张盖著次长印章的搜查令展示出来。 “我们依法对woollim娱乐进行搜查,请配合。” 前台小姐姐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 很快,一名看起来像是部门主管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他看到搜查令上的內容和印章,额头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检察官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公司一向是奉公守法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將眾人引向一旁的会客室。 安道贤根本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搜查官们下令。 “按计划行事。” “是!” 几名搜查官立刻四散开来,直奔財务部和高管办公室。 那名主管想拦又不敢拦,只能把求助的自光投向安道贤。 安道贤这才像是刚看到他似的,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位先生,我们只是进行例行调查。你们的代表在吗?我想找他聊聊。” 很快,woollim娱乐的代表李重燁被请进了会议室。 安道贤亲自將李重燁请到面前坐下,让崔宇植带著人继续在外面进行搜查。 “李代表,不用紧张。”安道贤给他倒了杯水,“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李重燁看向安道贤,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次长————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安道贤点了点头,看似隨意地开口:“公司最近经营得怎么样?推出新人的成本很高吧?” —— 安道贤充满了关切的话语,让李重燁稍微鬆了口气。 “是啊,现在的市场竞爭太激烈了,我们这种中小型公司,生存压力很大。” “所以,参加m—net的选秀节目,对你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对吗?”安道贤话锋一转。 李重燁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是————是的,能增加曝光度。” “为了这个曝光度,公司投入了不少吧?”安道贤继续追问,“公关费用,应该也占了不小的比例?” 他在“公关费用”这里,特意加重了些许语气。 李重燁低垂下头,含糊其辞地说道:“都是一些————正常的业务开销。” 安道贤笑了笑,不再追问这个。 他乾脆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安俊英pd很欣赏你们公司的练习生?” “安pd对所有努力的练习生都很关照。” “是吗?”安道贤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下,“我怎么听说,你们为了表示感谢,在节目播出期间,请安pd去了好几次江南的高级会所?” 李重燁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他完全没想到,检察厅连这种小事都会去查。 “那————那只是朋友间的普通聚会————” “普通聚会?”安道贤放下水杯,斜眼看著李重燁,语带讥讽,“在那种地方,一晚上消费几百万韩元,也是普通聚会?” “李代表,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会相信这种话的人吗?” 会议室的气氛一时变得尷尬起来。 “我————”李重燁张了张嘴,嘴唇囁嚅了几下,没能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崔宇植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安道贤身边,低声匯报。 “次长,找到了。” 崔宇植將把证物袋给安道贤递了过去。 袋子里装著几张发票,和一份报销申请单。 安道贤看了一眼,申请单上的报销名目是“部门团建费用”,申请人是財务部的一名普通员工,但发票的消费场所,却是江南区某家著名的会员制娱乐会所。 消费时间,也正好与他们掌握的安俊英与woollim高层会面的时间点吻合。 安道贤將证物袋,轻轻地推到了李重燁面前。 “李代表,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们公司普通职员的部门团建”,需要报销安俊英pd喜欢喝的酒?” 李重燁的视线牢牢地盯著那张发票,身体不由得开始发颤。 完了。 以基层员工名义报销高层灰色开支,这是业內最常见的財务手段。 安道贤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重燁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我们检察厅,不喜欢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规矩的人。 77 “李代表,你是想作为污点证人,主动交代问题,爭取宽大处理。” “还是想作为共犯,和安俊英一起,把牢底坐穿?” “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李重燁一眼,转身带著崔宇植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搜查异常顺利。 在stonemusic娱乐,他们几乎復刻了在woollim的整个流程,同样找到了类似的报销发票。 回程的路上,崔宇植开著车,兴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次长,您真是太神了!不去查转帐记录,反而去查税务和报销,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这下证据链就对上了!他们用公司经费,以员工团建的名义,为安俊英的私人娱乐买单,这就是变相行贿!” 安道贤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这只是开胃菜。”他淡淡地说道。 “这两家小公司,不过是想买几张“入场券”,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安道贤轻轻敲著车窗,继续补充道。 “安俊英不会蠢到只收这点好处。这种报销模式,只是最基础的利益输送。” “更大的交易,一定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第102章 权恩妃:如果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第102章 权恩妃:如果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权恩妃今天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难得没有行程,她回公司是为了处理一些练习生时期的个人物品,顺便和关係好的工作人员姐姐聊聊天。 踏进woollim娱乐大门的时候,她甚至还在考虑,待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喝杯咖啡。 然而,这种轻鬆愜意的心情,在踏入一楼大厅时,瞬间就消失了。 几名穿著西装,神情严肃的陌生男人正站在大厅中央,其中一个还拿著一个文件夹,正低声跟同事说著什么。 权恩妃的视线扫过那群人,定格在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安道贤。 那个给了她名片,说正在调查m—net造假案的检察官。 权恩妃的脑子“嗡”地一下呆滯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带著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出现在woollim——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权恩妃几乎是凭藉著本能反应,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闪身躲到了承重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很快,公司的部门主管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对著安道贤点头哈腰。 权恩妃看不清安道贤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只是微微侧了下头,说了句什么。 那几名搜查官便径直朝著公司內部走去。 紧接著,她看到安道贤在主管的“陪同”下,將公司的代表李重燁,从办公室里“请”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检察厅会来查自己的公司? 是因为她吗? 因为那天晚上,她跟安道贤提到了公司,提到了安俊英pd? 还是说———— 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可能性浮现出来。 —— 难道说,自己根本不是凭藉实力出道的? 难道公司真的像传闻中那样,用不正当的手段,为她或者————采源,换取了出道的名额? 权恩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扶著冰冷的柱子,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瘫软下去。 周围职员们压低声音的议论,惊慌失措的奔走,在她耳中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她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绝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为了站上舞台,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第一次出道,以为抓住了梦想,结果却是一场骗局。 组合活动不到一年就解散,她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背上了公司一大笔根本还不清的债务。 为了还债,她去做兼职,在咖啡店、在炸鸡店,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为了继续当练习生,她和父亲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直到今天,她还记得父亲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我们家没有你这种不切实际的女儿!” 伴隨著父亲的怒吼,母亲无助的哭泣,她被赶出了家门。 那段蜗居在首尔不见天日的半地下室里的时光,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记忆。 房间狭小、潮湿,墙壁上布满霉斑,每天靠著便利店的打折饭糰度日。 每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换来的都只是一次次的忙音。 是《produce48》给了她第二次机会,是iz*one將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她终於可以站在璀璨的舞台上,对著台下成千上万的粉丝歌唱。 她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钱寄回家,在电话里听到父母略带骄傲的叮嘱。 她终於可以和叡娜、采源、和所有可爱的妹妹们一起,为了同一个梦想而闪闪发光。 这一切,是她用血泪和尊严换来的。 可是现在,有人要来告诉她,这一切完全就是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航脏的交易。 那她该怎么办? 背负著“造假咖”的恶名,被所有人唾弃,然后————被打回原形? 重新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室,永无出头之日? 不。 与其失去一切,不如让她去死。 权恩妃的眼眶红了,视线变得模糊。 她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有些褶皱的名片。 之前,她还在暗自质问他,这样的正义是否太过残忍。 可现在,当这股代表著“正义”的权力,即將摧毁她赖以生存的一切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质问的资格。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梦想,她的人生,她和成员们的一切,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0 泪水缓缓滴落在那张名片上,將“安道贤”三个字浸染得模糊不清。 权恩妃抬起头,透过朦朧的泪眼,望向通往高层会议室的方向。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审视著她公司的代表,也审视著她和队友们的命运。 如果———— 如果正义一定要实现。 那可不可以,不要用她们的人生作为代价?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其中闪过,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定格。 权恩妃颤抖著身体,对著那张湿透了的名片,低声呢喃。 “安检察官————” “如果————” “如果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你会————放过我吗?” “放过————iz*one吗?” 安道贤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著柳智敏发来的消息。 —— 【道贤欧巴,什么时候回来首尔啊?】 安道贤看著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死党柳赫俊那个古灵精怪的堂妹。 军官世家的孩子,身上却没什么骄矜之气,反而带著点天真和娇憨。 算起来,確实很久没见了。 【我现在就在首尔,怎么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真的吗?那要一起吃晚饭吗?】 后面还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符號。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来是想找他吃饭。 【好的,我发你地址。】 他收起手机,对正在开车的崔宇植说:“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 崔宇植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声:“是,次长。”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安道贤推门下车,晚高峰的凉风吹散了些许车內的沉闷。 他一边给柳智敏发送上次和林允儿吃饭的那家餐厅地址,一边盘算著。 正好把落在那里的车开回来。 顺便,也见见那个许久未见的小丫头。 不知道她现在在s.m娱乐当著练习生,过得还习不习惯。 第103章 柳智敏的两个保鏢 第103章 柳智敏的两个保鏢 晚高峰的首尔街头。 安道贤站在约定的餐厅楼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 柳智敏今天穿得很有心思。 一件乾净的纯白衬衫,领口繫著一条粉蓝相间的领带,下身的高腰百褶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將一双修长的腿衬托得恰到好处。 在確认安道贤看到自己后,柳智敏一路小跑过来,清脆地喊了一声。 “欧巴!” 隨著她跑动的姿態,那件本应显得宽鬆的衬衫,也无法完全遮掩住鼓鼓的起伏。 安道贤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了半秒。 这丫头————是不是比上次见面时,又夸张了些? 一个奇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头冒出。 现在的小姑娘,都流行玩“垫大欺客”这一套了? 隨即,安道贤自己都觉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將这不太正经的念头甩出脑海。 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他迎著柳智敏走了过去,在她跑到面前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掉。” “嘿嘿,这不是看到欧巴太激动了嘛。”柳智敏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开心。 两人走进预定好的餐厅,在靠窗的包间坐下。 点完餐后,安道贤看著对面正兴致勃勃打量著餐厅环境的柳智敏,隨口问道。 “最近在公司怎么样?练习生活还习惯吗?” 提到这个,柳智敏立刻来了精神,带著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 “欧巴,你都不知道,自从上次你来过以后,我的日子简直爽翻了!” 她掰著手指头,轮流数著。 “以前体重管理,多吃一块肉都要被念叨半天,现在我光明正大偷吃零食,声乐老师都假装没看见。” “还有啊,以前月末考核稍微有点失误,就要被叫去谈话。上个月我忘了一小段舞蹈动作,朴室长还笑著安慰我,说我太辛苦了,让我注意休息。” 柳智敏说著,还特地模仿了一下朴室长的笑脸,逗得自己咯咯直笑。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得意模样,也不禁莞尔。 “听你这么说,你们练习生的生活还挺轻鬆?” 他本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柳智敏听完,立刻收起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小脸垮了下来,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严肃。 “其实————一点也不轻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公司里有好多练习了很多年的欧尼,她们的实力明明很强,但就是没有出道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 “大家拼了命地努力,熬了整个青春,可能都等不到一个出道的机会。 17 柳智敏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迷茫和感慨。 “就算运气好,真的出道了————那也只是另一个开始。” “公司会给你一个设定好的人设,你必须按照那个人设去说话,去笑,去和粉丝互动。不管你喜不喜欢,开不开心,都要在镜头前扮演另一个人。” “很多人出道即巔峰,然后就慢慢沉寂了,最后连名字都留不下。” 柳智敏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有迷茫,有同情,也有一丝对自身未来的不確定。 听著柳智敏的话,安道贤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忽然间,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崔宇植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义愤填膺。 对於崔宇植那样的粉丝来说,投票造假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欺诈。 它摧毁的,是那些已经成团出道的偶像们赖以立足的根基。 更是对成百上千个像柳智敏口中那些练习生一样,怀揣著梦想,在不见天日的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的孩子们的践踏。 原来这才是崔宇植愤怒的根源。 破坏了那些有可能出道的练习生的梦想。 这种破坏,比单纯的金钱诈骗要恶劣百倍。 安道贤放下茶杯,看著柳智敏,目光变得柔和了些。 “那你呢?有信心出道吗?” 这个问题,瞬间把柳智敏从低落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她挺直腰板,得意地拍了拍胸口,那惊人的弹性让安道贤的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偏移了一瞬。 “当然啦!我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练习生,公开的秘密武器!” 柳智敏的下巴微微扬起,写满了“快夸我”的骄傲。 “出道是肯定没问题的啦!” 不过,这份得意没有持续太久,她的小脸又垮了下去,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就是————不知道公司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推出新女团。前辈们还很能打,我们这些后辈就只能遥遥无期地等著。” 看著她这副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的模样,安道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出声安慰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属於你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柳智敏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全无,重新开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变得异常轻鬆。 柳智敏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启了新的话题。 “欧巴,跟你说个秘密哦。” 她夹起一块金枪鱼腩,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欧巴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那个男团的门面,真人皮肤超差的,脸上的坑比月球表面还夸张,全靠化妆和滤镜。” 安道贤默不作声,饶有兴致地听著她的发言。 柳智敏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口果汁,谈兴更浓了。 “还有那个男团的前辈,上次在公司碰到他,那大脸盘子,跟个发麵馒头一样。” 於是,安道贤就这样看著柳智敏一边吃,一边煞有其事地点评著自家公司的各位艺人前辈,从长相到业务能力,批了个遍,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她不是练习生,而是s.m的艺术总监。 安道贤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不仅要为那些怀揣梦想的孩子们扫清前路的障碍,还得时时刻刻担心自家这个“小迷妹”,將来出道了可怎么办。 就凭她这张嘴,怕是刚出道就能得罪半个娱乐圈。 安道贤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好好教教这丫头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不然,真怕她哪天就把自己的星路给说断了。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烤鰻鱼放进柳智敏碗里。 “多吃点,把嘴堵上。” “唔?”柳智敏嘴里塞满了食物,像只小仓鼠一样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安道贤看著她鼓鼓的腮帮子,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將来出道,s.m得给你配两个二十四小时的保鏢。” “为什么?” “一个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安道贤慢悠悠地说道。 “另一个专门负责在你乱说话的时候,捂住你的嘴。” 第104章 智敏?在想什么呢? 第104章 智敏?在想什么呢? “我————我哪有乱说话!”柳智敏小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反驳,“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只跟欧巴一个人说!”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样子,无奈笑了笑:“是是是,我们智敏的嘴最严了。” 他那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让柳智敏內心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不满,她恶狠狠地戳著眼前的食物,发泄著自己的不满。 “吃吃这个,挺好吃的。”安道贤察觉到柳智敏的不快。 说著,他给柳智敏夹了一份鰻鱼寿司,她抬头望去,当她看到安道贤眼底的笑意时,那点小脾气又隨之消散了。 她確认了,欧巴只是在逗自己玩,而不是嫌弃自己话多。 想通了这一点,柳智敏顿时变得心安理得起来,继续对付起了眼前的美味。 或许是吃得有些热了,安道贤脱下了西装外套,隨手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柳智敏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移动到了件外套上。 “智敏?在想什么呢?” 安道贤的声音將她从神游状態下拉了回来。 柳智敏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直勾勾地盯著那件外套发呆,连筷子都忘了动。 一抹緋红迅速爬上她的脸颊。 “没————没什么!我在想,这家店的鰻鱼饭好好吃!” 她慌乱地低下头,隨便找了个藉口,用筷子胡乱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柳智敏主动开启了新的话题。 “对了,欧巴,我们水原有很多好吃的哦,下次你有时间去的话,我给你当导游!” 提起家乡,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我上次回家,还听我爸爸说起你了呢。” “哦?柳叔叔说我什么了?”安道贤饶有兴致地问道。 “还能说什么呀,”柳智敏撇了撇嘴,模仿起自己父亲的语气,“你看看人家道贤,年纪轻轻就当上次长检察官了,再看看你哥,就知道成天鬼混!” ” 她学得有模有样,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堂哥当时脸都绿了,被我爸懟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安道贤闻言,不禁失笑。 这种场景,他倒是毫不意外。 从很小的时候起,在父亲严苛的高压教育下,他很早就成了圈子里“別人家的孩子”。 那段时间,很多同龄的伙伴都因此不太爱跟他来往,也只有柳赫俊那个没心没肺的傢伙,整天“道贤吶”、“道贤啊”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他们的友谊,也因此少了几分圈子里的利益算计,多了几分少年时的纯粹。 正当安道贤陷入短暂的回忆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微一变。 安道贤看向对面的柳智敏,歉意地说道:“智敏,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嗯嗯!欧巴你去忙吧,工作重要!”柳智敏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非常懂事。 安道贤起身,拿著手机走出了包间,並顺手带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包间里恢復了安静。 柳智敏脸上的乖巧笑容也缓缓消失,她的目光,再一次,被那件被安道贤放在旁边的西装外套鉤住了。 心跳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的视线在那件外套和紧闭的包间门之间来回移动,內心天人交战。 道贤欧巴————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他说是工作电话,可能会聊久一点? 一个疯狂的念头迅速衝破了她的理智。 只是————闻一下。 就一下。 不会被发现的。 在门口的方向又观望了几秒,確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柳智敏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躡手躡脚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旁边的座位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件外套。 外套的羊毛面料触感细腻,上面还残留著属於安道贤的余温。 柳智敏闭上眼睛,將外套缓缓地凑到自己的脸颊边,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清冽又沉稳的男性气息充斥了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一阵晕眩。 柳智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浮现出醉人的配红。 自从上次在公司楼下,安道贤为她披上外套后,她就对这个味道彻底上了癮。 那种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的感觉,让她沉沦,让她痴迷。 有好几次,她甚至在睡梦中都清晰地回忆起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奇妙的,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罪恶的,却又欲罢不能的气息。 隨著鼻腔里的气味越来越浓郁,柳智敏抱著外套的胳膊也越收越紧,仿佛要將这件衣服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道贤靠在走廊的窗边,听著电话那头的调查小组成员朴哲武的匯报,眉头也隨著匯报的加深越皱越紧。 这通电话,不知不觉就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次长,通过我们多日的调查,发现n號房”是一个完全基於匿名网络的性暴力犯罪组织,所有的身份都是偽造的,资金流向也难以追踪。我们现在连一个核心成员的真实身份都摸不到。” —— 电话那头,朴哲武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挫败。 安道贤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开口道:“有办法进入取证吗?” “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外围成员想要进入核心的博士房”,门槛极高,需要提交高额的加密货幣,甚至————还需要提交自己掌控的“奴隶”的视频作为投名状。” 听著朴哲武的话语,安道贤心中闪过了【未来视】里的画面。 那一男一女,他们成功了吗? 如果臥底计划成功了,又该怎么让他们相信,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检察官,是来帮助他们的呢? 种种疑问縈绕在心头,让安道贤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掛断电话,调整好了內心的复杂情绪,这才打算回到包间。 门被推开,包间內充斥著一股好闻的酒香。 安道贤扫过桌面上那瓶突然多次出来的酒瓶,视线最终停留在落在柳智敏身上。 第105章 懂事的柳智敏 第105章 懂事的柳智敏 柳智敏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只是脸颊红得不太正常,眼神也有些许闪躲。 安道贤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酒瓶,疑惑地询问道:“智敏,你点酒了?” “啊,那个————”柳智敏眼神飘忽,不敢与安道贤对视,手指紧张地抠著桌布的边缘,“我,我刚才看菜单,有一款果酒看起来很好喝,就点了一瓶尝尝。”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就是————开酒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弄撒了大半,还弄到欧巴你的外套上面去了————” 柳智敏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起了安道贤的反应。 “真的非常抱歉,欧巴!” 安道贤顺著她的视线,才注意到自己那件西装外套,下沿的位置確实有一团明显的水渍。 是这样吗? 安道贤看著柳智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没觉得有多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没关係,一件衣服而已。”他语气轻鬆地安抚道,“那你还要喝吗?再点一瓶?” “不!不喝了!” 柳智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让她心惊胆跳的场面。 “我————我想回宿舍了,欧巴。” 安道贤看了看时间,確实不早了,便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柳智敏连忙摆手,“宿舍离这里很近的,我走回去就好。”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 “欧巴,你的外套————要不我帮你拿去洗乾净吧?就当是赔罪了!等我洗好了,下次回家的时候再拿去水原给你?” 安过贤的眉梢微微挑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智敏,主动要给他洗衣服? 在他的记忆里,这丫头是连自己袜子都懒得洗的娇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做这种事了? 他心底升起一丝疑惑,看著柳智敏那双写满了真诚的眼眸。 演得————真像。 安道贤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自我否定。 肯定是他今天太累了,看谁都像在演戏。 或许是小姑娘长大了,懂事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安道贤最终还是隨了她的意。 “不麻烦!” 得到许可的瞬间,柳智敏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明亮的色彩,隨即又低下头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两人走出餐厅,在门口告別。 安道贤看著柳智敏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而独自一人走在路灯下的柳智敏,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之后慢慢收敛。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怀里紧抱的外套。 晚风吹过,裙摆之下,大腿內侧传来一阵凉意。 呼,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柳智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臟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兴奋。 她將脸颊再次贴上那件带著安道贤气息的外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烁著痴迷的光芒。 这个,现在是我的了。 另一边,安道贤坐进车里,正准备启动引擎返回水原。 口袋里的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安检察官,您好。请问现在有时间见一面吗?我这里————有一些关於m—net投票造假案的消息,我想提供给您。】 简讯的末尾,署名是权恩妃。 安道贤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柳智敏说过的那番话。 “大家拼了命地努力,熬了整个青春,可能都等不到一个出道的机会。” “很多人出道即巔峰,然后就慢慢沉寂了,最后连名字都留不下。” 那些怀揣梦想,却被资本和黑幕无情践踏的练习生。 那些凭藉实力站上舞台,却因为造假风波而可能被一同拖入深渊的偶像。 权恩妃————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联繫自己,是想做什么? 安道贤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片刻之后,他回復了两个字。 【好的。】 他没有立刻询问约定地点,而是转手拨通了崔宇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崔宇植有些受宠若惊的声音。 “次长?您还没休息啊?” “嗯,有点事。”安道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宇植,问你个问题。” “您说!” “对於m—net投票造假这件事,你怎么看它对那些练习生,以及已经出道的成员造成的影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崔宇植显然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会在深夜突然打电话来问他这个粉丝才会深入思考的问题。 他在脑中飞速猜测著安道贤的意图,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 “次长————我觉得,这对那些没能出道的练习生,是最大的不公。她们的梦想,被人用金钱和交易给偷走了。” “至於已经出道的成员————”崔宇植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有些复杂,“如果她们本人並不知情,那她们其实也是受害者。她们用汗水换来的出道位,从一开始就带著原罪,这对她们来说,太残忍了。” 安道贤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那如果,”他忽然拋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调查到最后,发现確实有成员是靠著公司运作才得以出道的,你会选择把这个真相公之於眾吗?” 听到这个问题,崔宇植彻底沉默了。 他是一个粉丝,他追过星,他知道一个偶像的声誉意味著什么。 但他也是未来的检察官,他知道维护程序正义是自己的天职。 两种身份在他的內心激烈地交战。 过了许久,崔宇植支支吾吾地给出了答案。 “如果————如果是我经手这个案子————” “我可能————不会选择公布。” “因为一旦公布,毁掉的就不只是那一个造假的成员,而是整个组合,是所有成员的人生。” “这种代价,太沉重了。” 听到这个答案,安道贤对此並没有感到意外。 这或许,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法律追求正义,但正义的实现方式,却並非只有一种。 “嗯,知道了。” 安道贤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早点休息。” 第106章 恩妃啊,代价想好了吗?(三合一,6k大章) 第106章 恩妃啊,代价想好了吗?(三合一,6k大章) 安道贤將车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口的酒店名称,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 这家酒店,他熟。 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服务有多么出眾,而是因为在过去那些略感烦闷的日子里,这里是他偶尔用来释放压力的地方。 这里的私密性做得很好。 他倒是有些好奇,权恩妃把“提供情报”的地点,约在这种地方。 是巧合,还是————別有深意? 安道贤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按照简讯里的房间號,找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叩叩。” 门內很快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权恩妃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眶微红。 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真丝小吊带,细细的肩带掛在圆润的肩头缝著沉甸甸的果实。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她白皙的肌肤上泛著一层淡淡的粉,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安检察官————您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安道贤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从她脸上一扫而过,“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权恩妃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侧身让开了位置。 安道贤迈步走进房间。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安道贤的眼神闪了闪,內心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以啊,恩妃i。 提供情报而已,还需要在房间里提前安装好摄像头吗? 这算是怕自己事后不认帐,提前留一手证据?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將手机取出来,看了一眼屏幕,隨即又放回口袋。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关上房门的权恩妃,语气平和地问道:“恩妃i,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权恩妃紧紧地攥著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著安道贤开口道。 “安检察官。” “我恳请您,在调查m—net投票造假案的过程中,高抬贵手,不要牵扯到我们izone。 19 安道贤对这个答案並不感到奇怪。 从她决定联繫自己的那一刻起,这个请求似乎就已经註定了。 看著眼前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安道贤內心深处的恶趣味,忽然就冒了出来。 於是,安道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检察官应有的威严。 “恩妃i,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徇私枉法,包庇罪犯,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我作为一名检察官,怎么可能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说著,甚至配合地摇了摇头,作势就要转身朝门口走去。 “抱歉,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別走!” 权恩妃见他要走,顿时慌了神,几乎是下意识地衝上前,从侧后方一把拉住了安道贤的手臂。 安道贤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手臂被权恩妃紧紧抱在怀里,那份柔软隨著她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挤压著他的胳膊。 嗯?没穿? 这个念头在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安道贤没有回头,用著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只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 “放开。” 权恩妃非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她急切地说道:“我————我出道这些年,存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我可以全部给您!” 安道贤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透著一丝嘲弄。 “我不缺钱。” 权恩妃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抓著他的手也微微鬆了些力道。 是啊,堂堂的水原地检次长,怎么会缺钱呢?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 金钱,是她能想到的,除了自己之外,最宝贵的东西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片刻的犹豫之后,权恩妃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微微颤抖著。 “那————我呢?” “如果————我可以陪您一次。” 安道贤转过身来,故作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拖长了音调。 “哦?” 权恩妃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羞耻感涌上心头,但她没有退缩。 话音刚落,她像是怕安道贤反悔一般,猛地一用力,將还站在门边的安道贤,直接拉到了房间中央的大床边。 安道贤没有反抗,顺著她的力道跟蹌了几步,被她直接推得坐在了床沿上。 隨即,权恩妃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微微的颤抖,毫无保留地展现著自己的资本。 与此同时,安道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得更加明显了。 安道贤看著怀中这个睫毛不停颤抖的女孩,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权恩妃被迫仰起脸,泪水终於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烫。 安道贤轻轻抚过她柔软的红唇,动作轻佻,但眼神清明。 权恩妃在他的注视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欣赏著她这副惊惶无助的模样,轻声说道:“一次?” “那得看你的表现,值不值这个价了。” 权恩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的表现? 什么表现?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安道贤。 安道贤没有说话,目光从她迷茫的脸上,缓缓下移。 权恩妃脸颊一红,低著头“嗯”了一声。 不到三秒,安道贤的呼吸一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抓著权恩妃的肩膀,將她略微推开。 “恩妃i。”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要害我吗?” 权恩妃被他这么一说,脑袋瞬间空空。 之前的委屈与羞涩,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纯粹的迷茫。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红唇微张:“我、我不会。” 安道贤轻嘆一声。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恩妃i。 他不再多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大床。 权恩妃顺著他的目光,有些笨拙地转身,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白嫩小巧的脚尖在床单上不安地蜷缩了起来。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知怎地就想欺负欺负她。 权恩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里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仅存的理智让她感觉到很不好意思。 头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上满是未乾的泪痕和口水,皮肤上传来又痒又麻的感觉0 她终於受不了这种审视,抬起胳膊来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支支吾吾地说著:“你——你看我干嘛————” 安道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正欣赏著权恩妃脸上的泪痕,那湿润的痕跡衬著她眼角细小的泪痣,交织出一种破碎的嫵媚。 他伸手併拢,一手握住她纤细的双脚脚踝,將它们固定住。 另一只手则伸下去,想要拨开权恩妃捂著脸的胳膊。 权恩妃却死死捂著,声音里满是哭泣后的鼻音。 “不要————不要看。” “听话。”安道贤的声音很温柔。 “我——————”她下意识睁开眼睛,顺著沉甸甸处的触感看了一眼。 视野里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良久,终於回过神来的权恩妃,感觉自己身体的力气被抽乾。 她的视线有点模糊,瞳孔聚焦了很久,才发现身前是,一片黏腻的顏色。 安道贤动作温柔地擦拭著权恩妃脸颊上的泪痕与污渍。 权恩妃的身体还残留著方才的战慄,此刻却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从而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恩妃i,去洗一下吧。”安道贤温声开口。 权恩妃愣愣地看著他,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停转的。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僵硬地从床上坐起,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哗哗响起。 安道贤脸上的温和收敛,嘴角微翘。 他拿出裤袋里一直在轻微震动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简易的信號探测app正显示著一个强度极高的红点。 安道贤慢条斯理地在床边的区域转悠起来。 他弯下腰,视线扫过床头柜,最终在柜子与床边的夹角处,发现了一个用双面胶固定的黑色小方块。 镜头正对著房间中央的大床,角度堪称完美。 安道贤將它摘了下来,放在手心掂了掂。 他轻笑出声。 恩妃i,录下了我的“证据”,你打算怎么使用呢?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权恩妃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 脸颊緋红,嘴唇微肿,眼神涣散,锁骨和胸前还留著暖昧的痕跡。 这就是————代价吗? 她伸出手,抚摸著镜中的脸,內心五味杂陈。 为了守护自己和姐妹们拼尽全力才得来的梦想,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这条在练习生时期,就听前辈们提起过的,最黑暗也最快捷的捷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对那个男人,却生不出多少厌恶和憎恨的感觉? 他好像和那些传闻中油腻、粗暴的大人物完全不一样。 他很英俊,甚至可以说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他虽然强势,却又带著一种————分寸感,甚至在最后,还流露出了一丝温柔。 是错觉吗? 是自己为了减轻负罪感,而强行美化对方的错觉吗? 权恩妃用力地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想这些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快速地冲洗了一遍,用浴巾擦乾身体,然后裹上酒店准备的纯白浴袍,繫紧了腰带。 长长呼吸了一口气,她调整好面部表情,推开了浴室的门。 一出门,她的视线就和安道贤对上了。 男人正閒適地坐在床沿,手中把玩著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他看到她出来,朝著她举了举那个东西,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权恩妃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东西————是她准备的摄像头。 完了。 被发现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一阵发软。 “过来。”安道贤对著她招了招手,语气满是轻鬆。 权恩妃的脚步好像一下子就结了冰,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身前。 “坐。” 安道贤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依言坐下,目光不敢看他,死死地盯著地面。 安道贤含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恩妃i,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还打算录下来,拿回家慢慢欣赏吗?” “我————” 权恩妃浑身僵住,感觉自己刚才因为热水澡而升温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安道贤將那个小小的摄像头隨手丟在床头柜上。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身,將她带入怀中。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她刚刚繫紧的浴袍。 权恩妃的身体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 那只手掌的温度,直接烙印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再次陷入那种冷热交替的煎熬之中。 “怎么不说话了?” 安道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敏感的耳垂泛起细粒的疙瘩。 隨后安道贤自顾自地补充道:“怕我不认帐?” 权恩妃紧咬著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呵。” 安道贤失笑一声,他鬆开了抱著她的手,也抽出了探入浴袍的手。 突如其来的抽离,让权恩妃的身体感到一阵空落。 她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向安道贤。 男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謔,神情淡然。 “关於节目涉及造假的所有练习生,检察厅都不会对外透露名单,媒体那边也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你放心。” 权恩妃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他在说什么? 安道贤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用你陪了,你可以回去了。” 权恩妃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用她陪了? 可以回去了? 那刚才————刚才的一切,又算什么?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模样,似乎觉得很有趣,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 “哦,对了。” “刚才的事情,就当是你偷拍我的利息。” “没关係吧?” 利息? 偷拍的————利·息? 权恩妃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安道贤的这套组合拳,衝击得支离破碎。 他明明已经———— 却又说不用她陪了。 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却又说那是她应付的“利息”。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切荒诞得,让她觉得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安道贤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脸,终於忍不住,再次调侃道:“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 “还是说————” 他凑近她,目光落在她因为错愕而微张的红唇上,压低了声音。 “你该不会真的想把摄像头带回去收藏吧?” 权恩妃的脑袋“嗡”地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拼命摇头。 脸颊的热度,比刚才在浴室里还要烫人。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摆著手,“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轻易地解决。 不敢相信自己准备的最坏的打算,以及那份小小的“后手”,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场幼稚的玩笑。 更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慌模样,脸上的调侃渐渐收敛。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平实而沉静。 “我知道你们这些练习生,熬了多少年才换来一个出道的机会,很不容易。” “为了一场资本的游戏,就背上永远洗不清的罪名,不值得。” “那种代价,还是让那些站在背后赚得盆满钵满的最大获利者去承受吧。” 安道贤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权恩妃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一直以来用“为了团队”、“为了梦想”这些坚硬的理由构筑起来的堤坝,在这一刻,被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衝垮。 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忍住,可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委屈,让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安道贤嘆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著脸颊上的泪痕。 “好了,都过去了。” “检察厅不会对外公布名单,你们可以继续活动,没人会知道今天发生过什么。” 他的指腹偶尔会触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权恩妃哭得更凶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和绝望,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让她溺亡的温柔。 她哭著哭著,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扑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那份让她心安的温度和气息。 安道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让他再次重温了那份弹性。 刚刚才靠著理智强行冷却下去的火气,再次汹涌地冒了起来。 手臂有些僵硬地抬起,本想推开她,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她因为沐浴而散发著清香的秀髮上,轻轻地抚摸著。 他的另一只手,则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她穿著浴袍的光滑背脊上,缓缓地游走。 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忽地,权恩妃抬起了头。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此刻水汪汪的。 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咬啮而显得异常饱满娇艷。 这副小可怜般的模样,让安道贤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正想说些什么。 权恩妃却忽然闭上眼睛,將她那微凉的唇,吻了上来。 安道贤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 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安道贤將怀里已经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的权恩妃轻轻一推,让她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隨之覆了上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恩妃i。” 安道贤开口,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凝视著身下眼神迷离的女孩,认真地確认道:“你是认真的?” 权恩妃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灼人热度,心臟狂跳不止。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就在安道贤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权恩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环著他脖子的手鬆开了一只,飞快地伸到枕头底下摸索著。 很快,她拿出了一份橡胶小物件。 安道贤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那个东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权恩妃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轻咬著下唇,似乎是害怕安道贤会因此不悦或者改变主意,手足无措地说道。 “我————我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可以吗?”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羞怯的模样,心中暗笑。 还真是——准备得相当充分啊。 “那你帮我,可以吗?”安道贤在她耳边反问道。 权恩妃的身体微微一颤,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看著安道贤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安道贤靠在床头,回味著刚才的体验。 素的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感觉確实不错。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蜷缩著身体的权恩妃,忽然开口道。 “恩妃i,我有点后悔了。” 权恩妃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连声音都带著哭腔:“您————您后悔不追究我们了吗?” 她以为安道贤是享受完了,就要翻脸不认帐了。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快要嚇坏了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 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我觉得,一个晚上,可能不太够。” “啊?” 权恩妃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试探性地,用一种近乎討价还价的语气,闷闷地说道:“那————十个晚上?” 在她看来,十次已经是她能想像到的极限了。 安道贤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揉了揉权恩妃还有些湿润的头髮。 “嗯————” 他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在她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笑著说道。 “就在10后面,再加个0吧。 > 第107章 顺藤摸瓜 第107章 顺藤摸瓜 清晨的朝阳,从窗帘缝隙撒进来。 权恩妃睫毛如蝶翼般颤动,意识从沉沉的睡梦中缓缓浮起。 她习惯性地想要翻身起床,脑子里还迷糊地想著。 采源今天怎么没喊我? 再不起来,去公司的练习就要迟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一条有力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间,將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权恩妃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住。 昨晚那些混乱、羞耻又夹杂著一丝沉沦的画面,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她和安道贤———— 一百次。 权恩妃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清醒了。 一百次————这要怎么还? 这个男人,真的好討厌。 权恩妃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手臂从安道贤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她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安道贤的睡顏近在咫尺。 没有了清醒时的戏謔与压迫感,睡著的他显得格外英俊,轮廓分明,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也很好看。 可一想到这张脸若无其事地说出的“一百次”的时候,权恩妃心里的委屈和羞恼,瞬间交织。 她攥紧了白嫩的拳头,对著安道贤那张熟睡的脸庞,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就一下。 绝对不真的打下去。 就在她的拳头停在半空,进行著无声的抗议时,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安道贤的眼神里带著刚睡醒的迷濛,嘴角噙著一抹促狭的笑意。 “怎么?” “一大早就准备谋杀吗?” 权恩妃下意识愣住了,高高举起的小拳头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收回也不是,落下更不是,整个人窘迫到了极点。 她被抓了个现行。 安道贤似乎觉得她这副模样有趣极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然后,那只不安分的手掌,覆盖上了昨夜被他反覆把玩的糰子,轻轻揪了一下。 “呀!” 权恩妃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一颤,惊呼出声。 安道贤的手指还停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感受了一下尺寸。 嗯————手感不错。 这好像————不止三个李知恩的水平啊? 不確定,再试试。 权恩妃感觉自己快要熟透了,又疼又羞,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你轻点。”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著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安道贤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升起了一丝惭愧。 昨晚確实把她折腾得够呛,现在再捉弄她,是有点过分了。 安道贤鬆开了手,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今天有通告吗?” 权恩妃被他这温柔的態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她咬著嘴唇,小声开口道:“没————没有通告,但我想回公司练习。” 对於她们这些靠著拼命才挤上独木桥的偶像来说,少一天的练习量,心里的不安就多一份。 “那我送你去公司。” “不行!”权恩妃几乎是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她可不敢让安道贤送。 万一被公司的车或者团里的妹妹们看见了,她该怎么解释? 说这是顺路送她上班的好心市民? 还是说————这是她的债主,她还欠他九十九个晚上? 別闹了,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就感觉要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她看著安道贤,大脑快速思考,拼命寻找著一个听起来足够真实,又不会惹他生气的理由。 片刻之后,她斟酌著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我————我怕被记者拍到。” “我们组合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如果————如果我和您的事情被曝光出来,会对组合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说完,她便紧张地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安道贤的表情,生怕他看穿自己那点小心思。 然而,安道贤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记者? 曝光? 安道贤听到这两个词,原本还放在权恩妃身上的心思,瞬间抽离开来。 【未来视】里那段模糊的对话,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那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说要“臥底”————要“曝光”———— 如果他们不是警察,也不是受害者家属,那最有可能的身份是什么? 记者! 也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冒著巨大的风险,去臥底调查这种黑暗的犯罪组织,並试图將其公之於眾! 只要找到这两个人,確认他们的记者身份,如果他们真的臥底成功了———— 那就意味著,自己可以掌握n號房的內部信息,甚至可能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想明白这一点,安道贤的心情豁然开朗。 困扰他许久的案情,终於有了一个全新的突破口。 而这个突破口,竟然是权恩妃无意中提供给他的。 他抱著权恩妃的脸,对著她那微微嘟起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 “mua!" 一声响亮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权恩妃彻底懵了。 他————他不生气?还亲我? 这是什么反应? 还没等她想明白,安道贤鬆开她,双眼发亮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恩妃i,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安道贤站在窗边,看著权恩妃的身影匆匆忙忙地钻进一辆计程车,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直到计程车的尾灯再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 转身,走进浴室。 水流冲刷著身体,也让他的大脑愈发冷静清晰。 十分钟后,安道贤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一个名字。 “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 “您好,我是sbs姜京允。” “姜记者,早上好,我是安道贤。” 电话那头的姜京允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安检察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很清楚,这位年轻的检察官从不轻易联繫媒体,一旦联繫,必然有大事发生。 “我有些事想要拜託你。” > 第108章 与命运的重逢 第108章 与命运的重逢 sbs电视台大楼附近的街角,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厅。 安道贤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面前的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这时,风铃轻响,一位穿著干练职业装,气质利落的短髮女人推门而入。 她目光在店內扫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安道贤,快步走了过来。 “安检察官,让您久等了。” 来人正是sbs的王牌记者,姜京允。 她的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著对安道贤的敬意与好奇。 上一次“胜利夜店门”事件,这位年轻的检察官透露出来的消息,让她报导了震惊全国的独家新闻,也让她在台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姜记者,请坐。” 安道贤抬手示意,笑容温和。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道贤就好。” 姜京允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冰美式,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倾听的姿態。 “安检察官————道贤i,您这次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错。” 安道贤也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我需要一份名单。” “名单?” 姜京允的职业敏感性立刻被调动起来。 “我需要知道,最近三个月,sbs所有请过长假,或者请假频率异常的记者名单。” 这话落在姜京允的耳朵里,却让她诚惶诚恐。 调查记者? 还是sbs內部的?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作为一名资深记者,她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这样吗?”她確认道。 “对,只是这样。”安道贤点了点头。 姜京允隨即从包里拿出一部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sbs的內部系统。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安道贤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操作。 他知道姜京允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分寸的人。 她不会追根究底,因为她明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很快,姜京允停下了动作。 她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安道贤。 “道贤i,这是根据您的要求,筛选出的名单。” “最近三个月,符合长期或频繁请假”条件的记者,一共有七位。”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份名单上,清清楚楚地列著七个名字,以及他们的职位和请假记录。 李承焕,社会部记者,请假四周———— 金敏俊,调查报导组,请假六周———— 朴志勛,国际部,累计请假二十天———— 安道贤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不对。 名单上的七个人,全都是男性。 而他【未来视】里看到的画面,分明是一男一女。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他们不是记者? 不,不对。 安道贤的思维快速转动。 “臥底”、“曝光”————这些关键词,最符合的职业身份就是记者。 这个大方向应该没错。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他们不属於sbs?还是说,是自由撰稿人? 各种可能性在安道贤的脑海中交织碰撞。 虽然名单没有完全对上,但这並非毫无收穫。 起码,他已经將调查范围,从茫茫人海,缩小到了“记者”这个特定的职业群体。 而且,这七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份极有价值的线索。 只要顺著这七个人查下去,总能找到蛛丝马跡。 安道贤的內心已经有了计较,他將名单上的名字默默记下,然后抬起头,对姜京允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京允i,这份名单对我很重要。” 看到安道贤的神情,姜京充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安检察官,能冒昧地问一句吗?您调查的————是什么案件?” “是和我们记者相关的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以及一名新闻工作者与生俱来的对真相的渴望。 安道贤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姜京充的正义感有多强。 如果让她知道了n號房案件的残忍与黑暗,以她的性格,恐怕会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安道贤摇了摇头:“京允i,相信我,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不只是为了保护我的调查,也是为了保护你。” 姜京允从他郑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她选择相信安道贤的判断。 “我明白了。” “如果还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隨时联繫我。” 与姜京允告別后,安道贤没有立刻离开咖啡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別调查小组成员朴哲武的电话。 “哲武,是我。” “安次长!”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 “通知下去,小组目前手头的所有工作重心,都转移到一个新方向。” 安道贤的语气冷静而清晰。 “全力排查全国所有新闻媒体机构,寻找近三个月內,以各种理由长期脱岗的记者,尤其注意一男一女”的组合。” “是!” 掛断电话,安道贤感觉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於散去了一大半。 鱼饵也已拋出,现在只需要等待。 他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厅,驱车返回水原。 就在他转身的一剎那,眼角的余光,忽然被窗外街道上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著一个清爽的马尾。 安道贤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是她! 就是那个在茶馆门口触发了【命运节点:n號房的悲鸣】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道贤的脑子飞速运转,最终选择像个寻常的路人般,紧跟在女孩身后。 他將手机隨意地拿在耳边,装作正在通话的样子。 视线始终锁定在前方三十米外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女孩的步伐很快,甚至带著几分慌乱。 她始终低著头,刻意迴避著与路人发生视线接触。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態,也是內心不安和恐惧的外在表现。 安道贤的心沉了下去,这印证了他的猜想。 她很可能已经陷入了某种麻烦,或者说,正在被某种阴影所笼罩。 他跟著她,穿过两条街区,眼看著她走进了一所大学的校门。 明知大学。 第109章 金采源为何那样? (4k,二合一) 第109章 金采源为何那样? (4k,二合一) 踏入校门后,身后那道紧隨的视线终於被隔绝,张智雅剧烈起伏的胸口才稍稍平復。 一切都源於几个月前,那个在求职网站上看到的“高薪模特兼职”gg。 对於一个需要靠自己赚取生活费和学费的大学生来说,那样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她鬼使神差地添加了对方的社交帐號。 这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对方就像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似的,对她的姓名、学校、家庭住址、甚至是朋友关係都了如指掌。 最让她崩溃的是,对方发来了几张自己的私密照。 那一瞬间,张智雅几乎濒临崩溃,感觉自己在这个恶魔面前再无秘密可言。 报警? 她不敢。 对方的威胁仍旧历歷在目:“只要你敢报警,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学校的论坛,你父母的手机里,还有————所有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地方。” 她只能选择屈辱的沉默,忍受著对方日復一日的骚扰和精神折磨。 直到几个星期前,那个恶魔发来了新的指令。 “智雅啊,我们见一面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线下真实”地感受你了。 95 那轻佻的文字,配上一个噁心的笑脸表情,完全击垮了张智雅的心理防线。 她怕了,真的怕了。 所以最近这些天她每次出门都穿得严严实实的,走路都贴著墙边,生怕被任何一个陌生男人多看一眼。 可就在刚才,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还是出现了。 有一个男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著自己。 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朝著学校狂奔。 “智雅?张智雅!”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惊魂未定。 张智雅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充满阳光和朝气的脸,是她的同班同学,金民奎。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被人追赶了吗?”金民奎看著她煞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关切地问道。 同学的关心触动了张智雅紧绷的情绪,她的眼圈一红,泪水不爭气地涌了出来。 “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什么?!” 金民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本掛著笑容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愤怒。 “谁?在哪?!”他一把抓住张智雅的手臂,“走!带我去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在我们明治大学门口耍流氓!” “不,不要————”张智雅嚇得连连摇头。 “怕什么!有我呢!光天化日之下,他还敢动手不成?” 金民奎根本不给张智雅拒绝的机会,半拉半拽地拖著她就往校门口走。 张智雅被他拽著,心里又急又怕,却拗不过他的力气。 两人很快回到了校门口。 金民奎迅速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一个身影上。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自光似乎正朝他们这边看来。 就是他! 金民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而张智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她几乎可以確定,就是刚才一直跟著自己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还没走!? 安道贤確实没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女孩跑进大学,內心正在快速权衡。 是直接进去找她,还是在外面等? 直接进去,容易引起更大的恐慌。 在外面等,又怕她再次陷入危险。 正当他思索之际,他看到那个女孩又被一个年轻男人拉扯著走了出来。 安道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 那个男人情绪激动,用力拽著女孩的手臂,女孩则是一脸抗拒和惊恐。 情况不对。 胁迫事件升级了? 安道贤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態,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决定先观察一下,弄清楚状况。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年轻男人在看到他之后,脸上怒气勃发,竟然鬆开女孩,径直朝著他冲了过来! 一边冲,嘴里还一边大声嚷嚷著什么。 安道贤眉头一蹙。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衝著自己身后的某个目標去的。 可那男人衝刺的路线,明显就是自己,而且手上还挥舞著拳头,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来不及多想,眼看对方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安道贤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跨了一步,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记势大力沉的直拳。 金民奎一拳落空,心中一惊,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只感觉手腕一紧,一股巧劲传来。 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闷响。 金民奎整个人被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周围的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啊!放开我!你这个跟踪狂!” 金民奎脸贴著地,奋力挣扎,嘴里愤怒地咆哮著。 跟踪狂? 安道贤按著他的手微微一顿,终於明白了什么。 周围经过的学生和不远处的保安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打架吗?” “好像是那个男的跟踪我们学校的女生,被她同学抓住了。” “真的假的?太囂张了吧!”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安道贤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轻鬆制服在地,还在不断咒骂的男学生,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惊恐和茫然的张智雅。 他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嘆息。 自己的跟踪技术————已经退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隔著三十米都能被一个普通女孩发现?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安道贤知道,再这样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他鬆开了钳制著金民奎的手,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角。 金民奎从地上一跃而起,还想再衝上来,却被赶过来的保安拦住了。 “同学,冷静点!” 安道贤没有理会暴怒的金民奎,视线地越过人群,落在了张智雅的脸上。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水原地检,次长检察官,安道贤。” “我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安道贤的目光锁定在张智雅身上,语气沉稳而坚定。 “案件的具体內容,可能和这位女同学,有直接关係。” 一瞬间,整个明知大学的校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叫囂的金民奎,脸颊一下子憋得通红。 过来拉架的保安,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说自己是次长检察官的年轻男人身上。 张智雅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一脸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次长检察官? 调查案件? 和自己有关? 安道贤迈步走到张智雅面前,开口道:“同学,我们谈谈吧。” “我————我————”张智雅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安道贤收回证件,对旁边的保安微微頷首:“这里的事情是个误会,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张智雅如同提线木偶般,赶紧跟了上去。 “智雅!”金民奎反应过来,猛地就想追上去。 安道贤的脚步顿住,眼角的余光扫过金民奎。 “我自己和检察官大人去就可以了。”张智雅转身,朝著金民奎挤出笑容,“谢谢你民奎,你是个好人。” 她不想把同学牵扯进这摊浑水里。 金民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睁睁地看著张智雅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安道贤为她点了一杯热可可。 咖啡带来的热量稍微驱散了下张智雅身体的寒意。 “不用紧张。”安道贤表现得很温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也许是他的身份,给了带来张智雅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断断续续地,將那几个月来噩梦般的经歷,全部倾诉了出来。 从求职网站的gg,到被掌握所有隱私,再到被私密照威胁,以及最后那个“线下真实”的可怕邀约。 安道贤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讲到最后,张智雅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原来是这样。” 安道贤边安抚著女孩,边思考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他原本以为,张智雅会是n號房案件中,那位提供关键线索的臥底记者团队的一员。 【未来视】给出的信息模糊,只指明了她是一个关键节点。 现在看来,她不是参与者,而是受害者之一。 难怪【未来视】的信息会如此稀少,因为她本身並不掌握案件的核心情报,只是一个被捲入的无辜者。 “你的手机,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安道贤问道。 张智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安道贤接过手机,將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所有信息,全部復刻了一份给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还给张智雅。 “好了。” 他看著女孩依旧布满泪痕和恐惧的脸,放缓了语气。 “从现在开始,你不葛再害怕了。” “我会立刻安排专人对你进行保护,並且绝不会让你的私人照片被曝光,直到我们將罪犯抓获为止。” “请相信我们。” “我们一定会將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渣滓,一个不低地全部揪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最严李的制裁。” 张智雅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整个人也放鬆了些许。 她葛力地点了点头。 与张智雅告別后,安道贤坐回里,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赫俊,是我,道贤。” 电话那头传来了柳赫俊略带惊喜的声音:“哟,你小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在首尔,有个案件的受害人需要保护。”安道贤言简意賅地册明了情况。 “没问题,地址发给我,我马上派可靠的人过去。”柳赫俊一口答应了下来。 掛断电话,安道贤发动汽メ,驶向返回水原的高速公路。 与此同时,iz*one的练习室里。 权恩妃觉得自己的身体乌要散架了。 昨晚,真的太疯狂了。 安道贤那个傢伙,简直就是个体力怪物。 结果就是,今天一整天,她的状亚都像是丕在云端。 腰是酸的。 腿是软的。 就连胸口,都因为昨晚被揉捏得太过火,现在只要舞蹈动作的伍度稍微大一点,就会传来一阵阵让她齜牙咧嘴的酸疼。 “欧尼!这边!错了错了!” “恩妃欧尼,你的节拍慢了半拍!” “呀,权恩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编舞老师的咆哮声在耳边迴荡,权恩妃只能一边道歉,一边努力集中精神。 可身体的抗议是如此真实,让她根本无法投入。 金采源在一旁,担忧地看著自家队长。 今天的恩妃欧尼,真的很奇怪。 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喊她好几声,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总是丕忽不定。 回到宿舍后。 iz*one成员们都在聊天打闹,权恩妃缩在角落里,捧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还紧紧皱著。 联想到前段时间欧尼精神状亜就不太好,金采源的关心又冒了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 “欧尼,在看什么呢?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心吗?” “啊!” 权恩妃被突然凑近的金采源嚇了一大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按下了锁屏键,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没,没什么!小采源你別担心我啦,我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她个个吾吾地解释著,眼神躲闪,不敢和金采源对兰。 “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册完,权恩妃几乎是落荒而逃,拿著手机就跑回了宿舍房间。 金采源站在原地,看著她仓视的背影,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这绝对不是累了那么简单。 欧尼————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著大家。 深夜。 宿舍里一片安静,只剩下成员们细微的呼吸声。 金采源翻了个身,口渴得李害,便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权恩妃的床铺时,她脚步一顿。 一抹微弱的光亮,从权恩妃的被窝里透了出来。 是手机屏幕的光。 恩妃欧尼果然是太紧绷了,不然怎么会玩手机玩到睡著,还忘关了呢? 金采源无奈地笑了笑,怀揣著帮人帮到底的善良想法,想帮她把手机关掉。 她刚刚碰到手机的边缘,兰线不经意地扫过屏幕。 下一秒,金采源的动作愣住了。 手机並没有停低在什么兰频或者社交软体的页面。 那是一个搜索界面,显示著几行醒目的扁色大字。 【第一次doi后很痛怎么办?】 【第一次doi之后如何乌速缓解肌肉酸痛?】 【第一次doi很疼对跳舞有影响吗?】 金采源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恩妃欧尼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跳舞频频出错,不是因为累了,也不是因为心情不好———— 而是因为————这个?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金采源的心中萌生。 恩妃欧尼————恋爱了? 而且————还和男朋友————那个了?! 第110章 暗度陈仓 第110章 暗度陈仓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躡手躡脚地把手机放回原位,生怕惊醒了自家欧尼。 回到自己的床上,金采源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自律克制的恩妃欧尼,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是在哪里做————那个的? 天啊! 金采源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气。 她感觉自己再想下去,就要缺氧了。 网络安全搜查组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咖啡、电子设备散热和泡麵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几个年轻的检察官和助理搜查员正趴在桌上小憩,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安次长!” 安道贤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谨。 “紧急任务。” “从现在开始,网络安全一组全体人员,对一个特定手机號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 安道贤將张智雅手机里那个骚扰者的联繫方式,投到了主屏幕上。 “对方很可能使用的是虚擬號码和多重代理伺服器,技术手段非常嫻熟。”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数据追踪,信號溯源,甚至是设下陷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一旦对方再次发出任何信息,哪怕只是一个標点符號,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他的id和真实的ip位址。” “这次行动,代號“捕鼠”。” “记住,绝对保密,不要惊动笼子里的老鼠,我要的是抓住它那根藏在暗处的尾巴。 “” “是!次长!” 组员们齐声应道,眼中睡意全无,充满了兴奋的色彩。 命令下达完毕,安道贤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相信检察厅这些网络精英的能力。 回到自己的次长办公室,安道贤闭上眼,脑海里復盘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未来视】的模糊信息,到找到受害者张智雅,再到布下监控网络。 n號房这条线,已经成功地打开一道缝隙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 门开了,崔宇植顶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坐。”安道贤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次长,关於m—net那边————” 他把文件夹放到安道贤桌上,缓缓开口。 “我以“接到群眾举报,进行例行事实核查”的名义过去了。” “结果,完全被当成了皮球。” 崔宇植拉开椅子坐下,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法务部说这事归宣传部管,宣传部说要问技术部,技术部又拿出他们母公司cje&m 的內部保密协议当挡箭牌。” “绕了一大圈,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拿到,连伺服器机房的门都没让进。” “他们嘴上说著全力配合检方调查”,实际上处处都是软钉子,拿各种程序和规定来拖延我们。” 崔宇植越说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帮傢伙,根本没把我们水原地检放在眼里!” 安道贤静静地听著,並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m—net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能操控国民级选秀节目的庞然大物,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错综复杂,怎么可能因为一封语焉不详的“举报信”和一次“例行检查”就自乱阵脚。 他们有半岛顶尖的律师团队,有深厚的人脉关係,有无数种合法的程序可以把调查拖到天荒地老。 常规手段,对他们无效。 “辛苦了,宇植。”安道贤开口道。 崔宇植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著安道贤。 “次长,您————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安道贤反问,“狮子不会因为脚下的蚂蚁不肯让路而愤怒。” 崔宇植的脸憋得有些红。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崔宇植不甘心地问。 他一想到自己偶像韩霄瑗可能就是这种黑幕的受害者,心里就堵得慌。 “算了?” 安道贤边说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的风景。。 “当然不。” 崔宇植精神一振,凑了过来:“您有计划了?” 安道贤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要换个身份,换个藉口,换一条它意想不到的路,走到它的心臟里去。” “宇植啊,你马上去准备一份材料。” “关於m—net旗下各种付费服务、会员制度、数字內容销售中,可能存在的消费者诈骗”的案件材料。” “消费者诈骗?”崔宇植的眼睛瞪大了。 这跟选秀投票造假,完全是两个牛头不搭马嘴的罪名啊? “对。”安道贤淡淡一笑,解释道,“去找,去挖,哪怕是捕风捉影的投诉,夸大其词的举报,都可以。把这些材料整理成一份看起来足够严重的卷宗。” “我要让这份卷宗,成为我们名正言顺进入m—net內部搜查的敲门砖”。” 崔宇植虽说內心充满疑问,但面对自家次长的吩咐,他完全不敢提出过多的质疑。 “是!我马上去办!”崔宇植领命,转身快步离开。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安道贤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和崔宇植说,严格意义上“消费者诈骗”只是一个藉口。 一个足以让首尔西部地检的同僚们,无法拒绝“联合办案”的藉口。 水原和首尔两地检察机关联动,以“跨区域消费者诈骗案”的名义对m—net发起突袭调查,对方就算再强硬,也必须配合。 到那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阅m—net的財务数据、伺服器日誌、內部合同———— 在这些这些深埋在伺服器里的信息流,必然隱藏著“投票造假”真相的线索。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熟稔的笑容。 “喂,前辈吗?好久不见。我道贤啊——————对对,有个案子,可能需要前辈你帮个小忙了————” 第111章 这次轮到我拋头露面了 第111章 这次轮到我拋头露面了 “道贤?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中气干足的声音。 朴镇宇,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刑事部第六部的部长检察官,也是安道贤在司法研修院时期的前辈。 当时,安道贤协助他完成了一项闻名研修院的议题,两人就此结交。 隨著两人进入检察系统后,彼此的关係也维持得相对友好,朴镇宇一直很欣赏这个能力出眾、家世不凡的后辈。 “前辈,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安道贤笑道,“您在首尔坐镇一方,我这边才是清閒。” “少来这套。”朴镇宇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在水原连次长的位置都坐上了,我现在可都得仰视你了。” 安道贤选择没有接下这个话茬,反而顺势切入了正题。 “前辈,说个正事。我这里有个案子,可能需要您和西部地检的同僚们帮个忙。 “哦?”朴镇宇笑意收敛了起来,“你说。” 安道贤淡淡开口:“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性质比较恶劣的跨区域消费者诈骗案。”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有受害者举报,m—net公司旗下的几项付费数字內容服务,存在虚假宣传和后台操纵中奖概率的行为,涉案金额可能不小。 他顿了顿,算是给了对方一个消化信息的间隙。 “因为m—net的总部和伺服器都在首尔,属於贵方的管辖范围。但最初的报案人和部分证据链却在我们水原这边,所以我想申请一次联合调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朴镇宇眉头微皱,盘算著安道贤这番话语的含义。 消费者诈骗?m—net? 这种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通常由公平交易委员会或者警察那边先介入,很少会惊动检察厅,更別提是两个地方检察厅进行“联合调查”了。 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以安道贤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会单纯因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诈骗案,亲自打电话来协调? 朴镇宇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绝对没跟自己说实话! “道贤啊。”朴镇宇的声音里带著些许意味深长,“m—net是cje&m的核心子公司,一个消费者诈骗案,恐怕动不了它的筋骨吧?” “前辈明鑑。” 安道贤眼见瞒不过去,隨即也就坦然承认了下来。 “实不相瞒,这起诈骗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在追踪资金流向时,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线索,可能指向了更深层次的公司犯罪。” “只是目前我们缺乏一个合法合规的介入点。前辈,您明白我的意思。 朴镇宇瞭然於心。 安道贤需要一个撬开m—net保险柜的钥匙。 而这个“消费者诈骗案”,就是那枚钥匙。 至於保险柜里藏的是什么,安道贤没说,但朴镇宇能猜到,绝对能给m一net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小子,这是想拉我下水啊。”他苦笑一声。 “怎么能叫下水呢。”安道贤的语气轻鬆起来,“这叫功劳共享。案子要是办成了,西部地检也是首功一件。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辈您。” 朴镇宇沉吟了许久。 他对安道贤的判断力有信心,他既然敢动手,说明手里一定握著关键的东西。 与cje&m这种巨头交手,风险很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我需要向上级匯报。”朴镇宇最终说道。 “这是自然。”安道贤应道,“拜託前辈了。” “行了,等我消息吧。” 掛断电话,朴镇宇捏了捏眉心,拿著內线电话的听筒,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通往最高层的號码。 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检察长办公室。 “消费者诈骗?联合调查?” 地检长金南哲听完朴镇宇的匯报,靠在椅背十指交叉,眼神闪过一丝疑虑。 —— “镇宇部长,你怎么看?”金南哲问道。 朴镇宇躬身道:“检察长,我认为这里面有蹊蹺。安道贤没那么简单,他用这个名义,恐怕是想查別的案子。” “嗯。”金南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水原地检的安道贤————我听说过他,未来总理的独子,还是青瓦台那边看好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思考著这件事所能带来的收益。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朴镇宇抬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地检长,他能猜到地检长为此纠结的原因。 m—net,或者说它背后的cj集团,在半岛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主动去招惹这样一个对手,必然是需要庞大的勇气以及周密的计划布置。 “一个消费者诈骗案,就算查出些问题,对他们来说也不痛不痒。”金南哲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安道贤手里真的有他们的痛点呢?” 朴镇宇没有插话,在一旁静候著检察长的结论。 “我们西部地检,最近太平静了。”金南哲的眼中闪过坚毅的神色,“平静得————让人觉得我们只会办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他看向朴镇宇,继续补充道。 “镇宇部长啊,你觉得水原那边送来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我们接呢,还是不接呢? “” 朴镇宇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检察长的意思。 这是想赌一把。 赌安道贤的判断,赌这个案子背后,藏著一条能让西部地检闻名全国的大鱼。 “我认为,可以接。”朴镇宇沉声回答,“我们可以主导这次联合调查。如果事不可为,隨时可以收手,以证据不足结案。如果真能挖出大案,那功劳薄上,我们西部地检的名字,会写在最前面。” 这番话,正中金南哲的下怀。 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卖给安道贤和水原地检一个人情,对未来的合作也有好处。 “好。”金南哲不禁喜上眉梢,拍板决定。 “回復安道贤次长,我们同意联合调查的申请。” “成立一个专案组,你来负责。人员,从刑事六部和网络安全监察部抽调精英。” “记住,要快,要保密。” “是!检察长!” 朴镇宇挺直了腰板,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激动。 第112章 侦探采源:权恩妃为何那样? 第112章 侦探采源:权恩妃为何那样? iz*one练习室內。 金采源用毛巾擦著脖子的汗,眼神却在不自觉间瞥向了正在角落拉伸的权恩妃。 自从那天深夜撞见权恩妃的手机搜索记录后。 金采源的心里就痒痒的,总是想著这件事。 恋爱了,而且是已经发展到最亲密关係的那种。 金采源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作为iz*one的队长,权恩妃向来以身作则,自律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恋爱这种会给团队带来重大打击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去触碰? 那个男人到底得长到有多帅多有钱,才能让恩妃欧尼不惜赌上自己和整个团队的前途啊? 金采源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揪出来。 不为別的,就算是为了团队,她也必须知道这个潜在的“炸弹”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权恩妃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m—net节目组那边,近期会进行全面调查,你不用担心。】 权恩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这个男人,虽然是恶劣了点,但还是信守承诺的嘛。 她指尖微动,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迅速回復。 【谢谢您,安检察官。】 发送完毕,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又想起那个荒唐又疯狂的夜晚。 手机很快又震动了一下。 权恩妃点开一看,脸蛋“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沉甸甸的硕果止不住地起伏。 【恩妃i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好像————还有99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消息的末尾,还附带了一个笑脸表情。 她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看到成员们都在各自休息打闹,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个混蛋! 权恩妃在心里把安道贤骂了一百遍。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她咬著下唇,心中天人交战,隨后心一狠,直接发送。 【那您想?】 这无异於將所有主动权都交了出去。 消息几乎是秒回。 【恩妃i方便来一趟水原吗?】 水原———— 权恩妃看著屏幕上的地名,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水原地检厅的所在地。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要自己千里送————? 一股羞恼的情绪直上心头,她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 可那股火气刚升腾起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理智告诉她,不能。 自己和他之间的关係,本质上是一场交易。 他是债主,自己是那个偿还债务的人。 虽然过程有些意想不到的展开,可欠下的“一百次”,她也確实“主动”了。 万一自己拒绝,惹恼了他,他在iz*one的事情上反悔了怎么办? 权恩妃不敢赌。 她输不起。 想到这里,她缓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今天的练习量已经达標,是时候结束了。 权恩妃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成员们的注意。 “大家,我家里有点急事,需要回去一趟,明天就回来。” 成员们没有怀疑,纷纷叮嘱她。 “?欧尼要回家吗?注意安全啊!” “路上小心,欧尼!” 只有金采源,在听到“回家”这个词时,眼神微微一闪。 回老家?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种强烈的直觉在金采源心中涌起。 不对,绝对不是回家那么简单! 恩妃欧尼,肯定是去见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了! 金采源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不动声色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偷偷地跟在权恩妃身后离开公司。 返回宿舍后,金采源选择没有上楼,而是找了个相对隱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心思细腻的权恩妃发现。 夜色渐深,今天东京热不热金采源不知道,但是首尔確实很凉快,小风吹得她直哆嗦。 她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打算回宿舍看看情况的时候,宿舍楼下的门走出了一个倩影。 当看清楚远处的人时,金采源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权恩妃摘下了练习时戴的眼镜,扎起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隨著步伐一甩一甩,脸上戴著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露腰紧身小短袖,將她的凶器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半身是一条纯白色的小短裙,裙摆堪堪遮住重点。 而最让金采源感到口乾舌燥的,是她腿上那双黑色的丝袜,紧紧贴合著她修长的大腿,一直延伸到裙底深处,脚上还踩著一双细高跟鞋。 “咕咚。” 金采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恩妃欧尼? 这身打扮也太————太超模了吧!? 那沉甸甸的硕果,被紧身短袖衬托得似乎都快要涨出来了。 还有那双带著“攻速装”的大长腿————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恩妃欧尼的男朋友,这一天天的吃的得有多好啊? 一股难以言明的羡慕,或者说是嫉妒,从小采源的心底疯狂地冒出来。 她现在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看著权恩妃走到路边,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很快启动,顺势匯入了车流。 金采源想都没想,立刻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在路边拼命招手。 “阿加西!阿加西!” 一辆计程车在她面前停下。 金采源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气喘吁吁地指著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计程车就这么跟在坐的权恩妃那辆车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金采源坐在后座,心臟忍不住呼砰乱跳。 她拿出来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嘿嘿————执行秘密调查任务的大侦探,这过程简直是紧张又刺激啊。 她收起镜子牢牢盯著前方的车影,暗暗发誓。 我倒要看看,那个把我们恩妃欧尼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第113章 采源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第113章 采源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计程车在水原市一处略显偏僻的街道停下。 金采源付了车费,动作麻利地从车上下来,躲在一根电线桿后面。 她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不远处同样刚下车的权恩妃。 晚风吹过,撩起权恩妃的裙摆,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在夜色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金采源心里嘖了一声。 这个男人也太没风度了吧? 居然捨得让恩妃欧尼自己一个人,打车跑这么远的路来找他? 但凡有点心的男人,不都应该开著车在公司楼下等著吗? 再不济,也该在宿舍楼下候著吧? 金采源撇了撇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印象分瞬间从好奇的八十分,跌到了不及格的三十分。 换做她是男人,別说是让恩妃欧尼来水原了。 自己绝对会在首尔开好最顶级的豪华套房,铺满玫瑰花瓣,点上香薰蜡烛,恭恭敬敬地等待著恩妃欧尼的光临好嘛! 真是个小气鬼。 金采源在心里给对方贴上了第一个標籤。 权恩妃並不知道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尾巴。 她根据手机里安道贤发来的地址,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一条小巷里的公寓楼走去。 夜风確实有些凉。 她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自己的纯白短裙,感觉大腿根部凉颼颼的。 真是个坏人。 她在心里又把安道贤骂了一遍。 非要让自己穿得————性感一点。 这个要求让她在宿舍的衣柜前纠结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终,她才在压箱底的地方,翻出了这一身从未穿过的“决胜战袍”。 这身衣服,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 现在,却要便宜那个傢伙了。 权恩妃的小脸微微泛红,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知道安道贤看到自己为他穿得这么漂亮,会不会————夸夸她呢?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她就使劲地甩了甩头,把这不该有的期待给甩出去。 权恩妃,清醒一点! 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 你们之间是交易,纯粹的交易!他夸不夸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可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莫名有些失落。 那股子没来由的委屈和酸涩,让她胸口闷闷的。 她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走进了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金采源躡手躡脚地跟在后面,整个人都快贴在墙壁上了。 当她看清权恩妃走进去的那栋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公寓? 墙皮有著肉眼可见的斑驳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还坏了一个,一闪一闪的,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这地方,比她们iz*one刚出道时住的那个旧宿舍还要破旧。 恩妃欧尼的男朋友————就住这儿? 金采源脑子有片刻的宕机。 隨后一个全新的猜测,直接就覆盖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难道说————那个男人很穷? 这个念头一出来,之前所有的“不合理”瞬间就都变得“合理”了。 怪不得要让恩妃欧尼自己打车过来! 怪不得不在首尔约会! 原来不是小气,是根本就开不起豪华大床房啊! 金采源恍然大悟,看向那栋破楼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天啊,恩妃欧尼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居然找了个穷小子? 她悄摸摸地溜进公寓楼,屏住呼吸,跟隨著权恩妃的脚步声上了楼。 楼道里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金采源看著权恩妃踩著细高跟,一步步地走上三楼,心里对那个男人的鄙夷又加深了一层。 简直是罪加一等!! 她看著权恩妃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一把就將权恩妃拉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迅速关上。 因为距离隔得有点远,加上楼道灯光昏暗,金采源根本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只隱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金采源靠在墙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加了加油。 大侦探小采源,你可以的,真相就在眼前!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猫著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那扇刚刚关闭的房门前。 她將身子压低,耳朵小心翼翼地,探了上去,贴在了门板上。 她准备偷听一下,看看那个穷小子到底是怎么花言巧语哄骗她们队长的。 然而,她预想中的对话、寒暄、甚至是爭吵,全都没有。 耳朵贴上门的下一秒。 一段压抑著,却又无法完全抑制的,充满了別样情绪的叫喊声,就这么直溜溜地钻入了她的耳朵里。 金采源整个人都傻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怀疑起了人生。 这———— 这就开始了? “呼————” 这么快的吗?! 电影里不都是要先聊聊天,喝喝红酒,来一段浪漫的前奏吗? 怎么————怎么跳过了所有流程,直接就上正菜了? 隨著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无所顾忌,金采源的脸颊“轰”的一下,变得通红滚烫。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那些声音穿透了门板,钻进她的脑海里,疯狂地衝击著她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恩妃欧尼为什么会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什么帅气,什么有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原来都是浮云! 这一刻,金采源对那个男人所有的鄙夷和同情,全都烟消云散。 良久,久到金采源感觉上到了天堂。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自打她贴在这扇门前,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一个多小时———— 权恩妃的叫声,居然还没有停歇的跡象。 金采源的腿有点软。 她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当场昏倒在这里。 走出公寓楼,一阵晚风吹来。 金采源打了个哆嗦,这才感觉到,自己小短裤上留下的那一片污渍,被风一吹,显得有些冰凉。 她抬头望向三楼那个依旧亮著灯的窗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恩妃欧尼———— 你,受苦了。 第114章 这公寓不隔音?! 第114章 这公寓不隔音?! 屋內的两人自然是对金采源的想法一无所知。 空气中瀰漫著欢愉过后的气息,与窗外吹入的微凉夜风交织在一起。 权恩妃整个人蜷缩在安道贤的臂弯里,眼神迷离,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轻轻颤动著。 安道贤一手搂著她温软的身体,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髮。 他看著怀中人几潮红未褪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餮足后的温柔。 “在想什么?” 权恩妃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想洗澡。” 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安道贤轻笑一声,凑到她的耳边缓缓开口:“要一起吗?” 这句充满暗示性的话,让权恩妃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惊恐和抗拒。 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不要!”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受不了了————” “真的不敢跟你一起洗了。” 看著她这副被嚇坏了的模样,安道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捏了捏权恩妃滑嫩的脸蛋。 “恩妃i的体力,看来还有待加强啊。” “这可怎么办,后面还有九十八次呢。” 听到“九十八次”这个数字,权恩妃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血。 这个王八蛋! 他还好意思提! 权恩妃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光溜溜的身子,直接掀开了被子,手脚並用地爬下床,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安道贤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平日里那个稳重端庄,在舞台上神采飞扬,闪闪发亮的权恩妃在自己面前偏偏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真的让人忍不住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著权恩妃疲惫的身体。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任由热水带走身上的黏腻感。 脑子里乱糟糟的。 “坏蛋!”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她对著空气小声地骂著。 无论是言语上的挑逗,还是————行动上的索取。 —— 他总能轻易地撩拨她的情绪,让她在他的掌控下丟盔弃甲。 明明是交易。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 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 权恩妃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那傢伙,真的好坏。 哗啦啦的水声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到身体终於恢復了一些力气,权恩妃才关掉了花洒。 她伸手去拿浴巾,擦乾身上的水珠。 然后,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 来的路上,她只想著怎么完成那个坏蛋的要求,穿得足够“性感”,根本没想过事后怎么办。 总不能————再把那身“决胜战袍”穿回去吧?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权恩妃在原地纠结了好几分钟。 出去? 难道要光著出去吗? 一想到要以那副样子面对安道贤,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可是不出去,难道要一直待在浴室里吗?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带著一点豁出去的勇气,也带著一丝小小的报復心理。 凭什么总是她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也要主动一次! 权恩妃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她走到浴室门口,对著门外,用尽力气大声喊了出来。 “呀!安道贤!” 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破旧的公寓楼里迴荡著。 客厅里,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安道贤,在听到这声呼喊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丫头————胆子变大了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进臥室,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乾净的纯棉居家服。 然后,他走到了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叫我?” 门內,权恩妃在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捂著嘴,心臟砰砰狂跳。 自己刚刚————是疯了吗? 叫他也就算了,还喊那么大声!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她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贴著门板,小声地回答。 “我————我没衣服换。” 门外的安道贤摇了摇头,將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开门。” 权恩妃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將浴室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飞快地將衣服拿了进来,然后再次“砰”地一声关上。 安道贤也不介意,转身走回臥室,好整以暇地躺回了床上。 很快,浴室门再次打开。 权恩妃穿著一身明显大了很多的灰色居家服走了出来。 宽大的t恤下摆几乎能盖到她的大腿,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玲瓏,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可爱感。 她低著头,捏著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 安道贤看著她,故意挑了挑眉。 “刚才在浴室里,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权恩妃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鼓起的勇气,一到他面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地问:“我————我刚刚真的很大声吗? ” 安道贤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嗯。” 他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我估计半栋楼估计都能听见。” 权恩妃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半栋楼———— 都能听见? 一个被她忽略了许久的细节,在她脑海里窜出来。 这间公寓————墙皮脱落,楼道灯都坏了,看起来那么破旧———— 那隔音———— 岂不是———— 权恩妃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里写满了惊恐。 她猛地想起了之前那一个多小时里,自己那些失控的————叫喊声。 所以———— 那些声音———— 全被邻居听到了?!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权恩妃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完了。 没脸见人了。 社会性死亡了! 安道贤看著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个蚕宝宝一样微微颤抖的身影,终於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有趣。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了一丝復燃的跡象。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小的凸起。 “好了,別胡思乱想了。 "”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首尔。 “, 第115章 金采源:我要恋爱了! 第115章 金采源:我要恋爱了! 翌日清晨。 安道贤睁开眼,手臂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被权恩妃当做枕头,枕得有些发麻。 他稍稍动了动,怀里的人儿便发出一声嚶嚀,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安道贤低头看去。 权恩妃的睡顏恬静,没有了在他面前的羞涩与抗拒,像极了个粘人的小狗。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这是打了艺人的窝了。 从崔雪莉,到李知恩,再到怀里的权恩妃。 年轻时父亲严加管教,不许他跟娱乐圈沾上半点关係,甚至在他刚当上检察官那年,狠狠地拆散了他的初恋。 现在倒好,自己当上水原地检次长,权力在握,那点被压抑了多年的叛逆心思,似乎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也许是母亲前阵子把林允儿当相亲对象介绍给自己的举动,让他意识到,父亲如今对他的私生活已经不再那么在意了。 权力的滋味,確实能改变很多事情。 安道贤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食色性也,人之本性。 他很享受这种將別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女神,变成只属於自己一人的小女人的过程。 安道贤忽然觉得华夏的曹魏之风能流传至今,確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手臂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嗯————確实很润。 安道贤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引来怀中人一阵不满的嘟囔。 他笑了笑,决定送她回首尔。 虽然这个女人是在自己的步步诱导下才成了自己的人,但拿走了人家的第一次,基本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唔————不要————” 权恩妃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该起床了,我送你回宿舍。”安道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动。 权恩妃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言不发,抓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我送你回去。”安道贤重复了一遍。 “不、不用了!”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安道贤挑了挑眉,直接伸手,连人带被地將她整个抱了起来。 “啊!” 权恩妃一声惊呼,被子滑落,露出了她惊慌失措的脸蛋和光洁的肩头。 “听话。”安道贤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权恩妃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点反抗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默默地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从水原返回首尔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 权恩妃换回了自己那身“决胜战袍”,但外面套上了安道贤宽大的外套,將诱人的曲线遮得严严实实。 她一路都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下次我过去找你。”安道贤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权恩妃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让你自己一个人来过来,確实不太安全,这次不好意思了。”他补充道。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权恩妃的心头,甜甜的很上头。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没来由的微微加速。 “快到了吧?”她小声地转移话题,不敢再深想下去。 “嗯。 “” “在、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就好了。”权恩妃指著不远处的一个街角,语气带著一丝恳求。 被队友看到自己从一个陌生男人的豪车上下来,那绝对是惊天大新闻。 安道贤瞥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的顾虑。 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丟脸的,权恩妃已经是他的形状了,这点小心思,由著她便是。 他从善如流地將车靠边停下。 “谢谢。”权恩妃解开安全带,也没多想就准备直接下车。 “等等。”安道贤叫住了她。 权恩妃回过头,眼神带著询问。 安道贤倾过身子,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路上小心。” 权恩妃雪白细腻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地说著:“你、你也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安道贤看著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一勾,觉得女人確实是上帝拯救世人的宝藏,特別是这种可爱的女人。 他掛上倒挡,准备掉头离开。 就在车尾刚刚摆正的瞬间,一道人影忽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直愣愣地撞向他的车后方。 “砰”的一声闷响。 安道贤的眉头皱了起来。 碰瓷? 他熄了火,推门下车。 只见一个穿著小短裤,身形娇小的女孩摔坐在地上,脑门显得特別大,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看起来萎靡不振。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屁股要摔成八瓣了。 “嘶————”她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小屁股,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 就在她准备抬头破口大骂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没事吧?”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金采源的骂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她顺著那只手,缓缓抬起头,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 帅。 这是金采源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男人穿著一身银白色的休閒西装,身形挺拔,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阳光落在他轮廓立体分明的侧脸上,俊朗到带著一丝疏离的攻击性。 他的眼神慵懒,带著些许的关切,两者与之结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充满矛盾的结合,简直是完美的男友人选。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扑通扑通直跳。 昨晚的疲惫,被撞的疼痛,对以及满口的粗鄙词汇———— 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采源忽然觉得上帝是真会保佑信徒。 她自己好像要恋爱了。 时间倒回十个小时前。 水原市,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房间內。 金采源洗漱完毕,穿著酒店的浴袍,呆呆地坐在床沿。 权恩妃那段哭腔与欢愉的叫喊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她觉得当时的自己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態。 明明是偷听,却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仿佛看到了上帝。 金采源的小脑袋瓜里冒出一个离奇的念头。 所以,多做那种事情能上天堂? “上帝大人,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信眾。” 金采源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闭上眼睛,开始了自己的祈祷。 於是,金采源很果断地翻找出来之前小姐妹发在群里,但她一直没点开的网站。 当时群里的姐妹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说有那么珍贵,学习了之后就不是小孩子了。 她当时只觉得羞耻,看都没看。 现在,为了能更接近上帝,她决定牺牲一下自我。 於是,她便带著强烈的探索欲,点开了那个被標记为“学习资料”的连结。 看完之后,小采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她捂著俏红的脸颊,一下子缩进在被子里,眼睛还在牢牢盯著手机上的画面。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金采源顶著黑眼圈,精神恍惚地退了房,回到了首尔。 她走在首尔的街头,脑子里还在琢磨著昨晚的“研究成果”。 上帝啊,既然这种事能让人那么接近你。 那你能赐予你虔诚的信女一个像恩妃欧尼那样的男友吗? 金采源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用一模一样,能有一半就行了! 不,三分之一也行! 只要能让我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就好!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心不在焉地走著。 为了抄近路,金采源直接从一处绿化带穿过,结果就撞上了正在掉头的豪车。 第116章 名义上的小姨子,想要泡自己? 第116章 名义上的小姨子,想要泡自己? 安道贤见眼前的女孩呆呆地望著自己,一双眼睛明明睁得溜圆,可就是不说话。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再次开口:“你没事吧?” 金采源一个激灵,眼睛里那些冒粉红色的泡泡,“啵”的一下就被打破了。 她看著安道贤专注中夹带著不耐烦的神情,记忆里那些经典的偶像剧桥段在脑海快速闪过。 所以————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装作受了很重的伤? 最好是那种站不起来,需要他抱著去医院的程度?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要到联繫方式,开启一段命中注定的罗曼蒂克浪漫爱情史? 对,就这么干。 金采源的小脑袋瓜在一秒钟內便完成了剧本构思,立刻调动起自己作为预备役演员的演技。 她小脸一垮,嘴巴一瘪,眼眶里迅速蓄起了水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疼————好疼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撑著地,试图站起来,却又在半途“哎哟”一声,重新摔坐了回去。 “我感觉————我感觉我的屁股要裂开了———— 说完,她便抬起那张皱成包子的小脸,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著安道贤。 安道贤看著她略显浮夸的表演,扯了扯嘴角。 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同情,而是警惕。 还真是碰瓷? 现在的世道已经这么艰难了吗? 这么点大的小姑娘也要出来干这种营生? 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金采源一遍。 穿著清凉的小短裤和t恤,虽然跌坐在地上,但衣服很乾净,皮肤白皙,不像是在街头风餐露宿的样子。 长得倒还算清秀,身形娇小,脑门確实大得有点显眼,身材———— 嗯————似乎和柳智敏那个靦腆的练习生朋友有的一拼。 就这? 他隨即转身,迈开长腿就准备上车走人。 怜香惜玉也要看对象,对一个疑似碰瓷的女孩发善心,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金采源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刚才打量自己的眼神,难道不是被自己的魅力吸引了吗? 自己为了配合他,还特意摆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就这么走了? 眼看著天降的男友人选离自己越来越远,金采源顿时就急了。 她也顾不上屁股疼不疼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快步衝到安道贤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喂!你不能走!”她气鼓鼓地开口,“你撞了我,你得对我负责啊!” 安道贤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气鼓鼓地拦住自己的小女孩,身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皮夹,露出里面的证件。 “小姑娘。”他淡淡地开口,“你確定,要在一名检察官面前碰瓷?” 金采源的视线落在他证件上那个醒目的徽章上,一下子就慌了神。 检、检察官? 完了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金采源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生怕自己被当成什么不法分子给抓起来。 “不不不!我不是碰瓷的!” 可就在这股慌乱的情绪还没完全消散时,她的內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哇~ 长得这么帅!还是检察官! 上帝大人!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吧! 您这是给我空投了一个顶配男友啊!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小心臟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安道贤狐疑地看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化,把证件收了回去。 “那你拦著我想干什么?” 金采源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才意识到自己还张著双臂拦在人家面前。 她赶紧放下手,但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鼓起了勇气,拍了拍自己没什么料的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就是撞了我啊!我受伤了,你当然要对我负责!” 安道贤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他指了指她刚刚站起来的地方,又指了指她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 “我看你现在这副身强体壮的模样,可完全不像受了伤。” ” ” 金采源这才回过神,好像————自己刚才的反应確实不太符合一个“重伤员”的设定。 她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地找补。 “那————那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万一我以后走不了路了,或者————或者留下什么病根怎么办?” 安道贤看著她绞尽脑汁编造理由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孩的脑迴路,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一个有些自负,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个脑门有点大的小女孩———— 该不会是想泡自己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安道贤便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决定试探一下。 安道贤看著她,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样吧,我把我的联繫方式给你。 他顿了顿,看著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 “如果后续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隨时联繫我,你看怎么样?” 金采源几乎快要跳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她的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著,嘴里连声说著。 “好啊好啊!” 偶像剧诚不欺我!这个方法果然有用! 看著她那副毫不掩饰的雀跃模样,安道贤几乎是立刻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心里暗自发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方式来搭让的吗? 真是有点復古啊———— 安道贤拿出手机,和金采源交换了联繫方式。 他在输入对方號码时,看到了备註的名字。 金采源————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安道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脑中闪过权恩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对了,权恩妃的那个组合,iz*one。 这个叫金采源的女孩,好像也是那个组合的成员。 安道贤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所以,现在的剧情是———— 自己名义上的小姨子,用碰瓷这种拙劣的方式,想要泡自己? 第117章 我来这只办三件事 第117章 我来这只办三件事 车子驶回水原地检厅,安道贤想著刚才那个荒唐又有趣的碰面。 那个刚刚存下的號码,被他改成了【碰瓷的小姨子】。 这都叫什么事。 权恩妃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摇了摇头,將这荒唐又有趣的插曲暂时拋到脑后。 正事要紧。 回到办公室,崔宇植早已等候多时。 办公桌上,一份厚厚的卷宗已经整齐地摆放好。 “次长,您要的关於m一net涉嫌消费者诈骗的初步材料,都在这里了。” “所有能找到的公开资料、消费者投诉、相关法律条款,我都已经分门別类整理好了!隨时可以作为我们介入的法理依据!” 崔宇植儼然一副兴奋的表情,作为一个忠实的“国民製作人”。 —— 没有什么能比亲手把自己看不惯的黑心节目组,送上审判席更让他激动的事情了。 安道贤点点头,开口道:“召集我们的人,目標,首尔上岩洞,cje&m中心。 “,“是!” 崔宇植挺直了腰板,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半小时后。 数辆掛著地检厅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了车流,直奔m—net电视台总部所在的cje&m 中心。 安道贤坐在头车里,颇为愜意的闭自养神了起来。 首尔西部地检的朴镇宇前辈已经带著他的人在目的地附近等候匯合。 他们没有通过任何公关渠道提前知会m—net,甚至连cj集团的法务部都被蒙在鼓里。 这次突袭,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 当车队在cje&m中心大楼前稳稳停下时,门口的安保人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安道贤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率先下车,身后跟著同样神情严肃的朴镇宇,以及崔宇植在內的十余名检察官和调查官。 一行人径直走向大门,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陷入了一股有些压抑的氛围。 “请、请问你们是————” 安保队长终於反应过来,硬著头皮上前想要阻拦。 朴镇宇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晃。 “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联合水原地方检察厅,执行公务。” 安保队长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 安道贤带著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这栋代表著半岛娱乐產业半壁江山的大楼。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职员和艺人,看到这群气势汹汹、不似善茬的“西装客”,纷纷投来惊愕和不解的目光。 安道贤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內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造梦工厂的日常?看似光鲜,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是谁啊?看起来好嚇人。” “是检察官!我看到证件了!天啊,出什么事了?” 安道贤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崔宇植,你带一队人,去数据中心,封存所有伺服器,特別是和《produce》系列相关的原始数据。” “是!” “朴前辈,麻烦您带人控制財务部和製作本部,所有相关帐目和策划文案,一份都不能少。” “没问题。” 安道贤条理清晰地分派著任务,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直奔技术总监办公室。 m—net的技术总监办公室外,秘书看到安道贤一行人,嚇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你们不能进去!总监正在开会!” 安道贤脚步不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可以现在进去告诉他,如果他不开门,我就让人把门拆了。” 听到安道贤这么说,秘书浑身一僵,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顶著地中海髮型、西装被肚腩撑得紧绷的中年男人匆匆赶了出来。 “检察官先生!我是m—net的技术总监金容范,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他的话还没说完,安道贤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张印有地检厅徽记的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水原地检、首尔西部地检,联合专案组,现因m—net公司涉嫌大规模消费者诈骗及业务妨碍,依法进行搜查取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钉在金容范脸上。 “我没时间跟你们玩公关游戏和法律文字游戏。” “我们今天来,只为三样东西。” 安道贤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数据中心。”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製作本部。” 最后,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財务部。”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金容范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语气平静,眼神却略有讽刺。 “我只说一遍,立刻带我们去。任何试图拖延、阻挠、通风报信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妨碍司法公正。届时,就不是搜查令,而是拘捕令了。” 金容范脑门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消费者诈骗? 真的假的?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produce》系列的事情败露了? “检察官先生,数据非常复杂,我们需要时间整理————”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安道贤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微凝,凑到金容范耳边,轻声说道:“金总监,我劝你最好配合。” “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一些很有趣的原始投票数据”,今天来,只是想和你们官方伺服器里的数据“核对”一下。” “如果数据对不上,或者————伺服器“恰好”坏了,你猜,上面会怎么想?” 金容范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腿肚子一阵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对方————竟然已经掌握了证据! 最后一点侥倖心理被彻底击碎。 他知道,m—net选秀节目这次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金容范嘴唇哆嗦著,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话。 “————配合,我们————配合调查。” 安道贤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检察官们立刻越过他,涌入了电视台的各个核心部门。 走廊里,迴荡著他们冷静而专业的指令声,以及m—net职员们压抑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 第118章 次长,这瓜好爽 第118章 次长,这瓜好爽 m—net数据中心。 崔宇植正和从网络安全调查部借调来的技术人员们,埋头於一排排被扣押的电脑和手机之中。 作为专案组里级別最低的成员,这种细致又繁琐的活儿,理所当然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面前已经堆了十部手机和五台笔记本电脑,都是pdx节目组核心工作人员的个人设备。 “有点东西,但不多。” 旁边一位首尔西部地检的前辈解密了一台笔记本,撇了撇嘴。 里面除了一些製作组內部吐槽观眾和金主的邮件,跟核心的造假指控屁关係没有。 崔宇植苦笑了一下:“没办法,继续吧,前辈。” 他拿起一部新的手机,熟练地接入数据分析系统。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处理的第八台设备了,里面除了些无关紧要的聊天记录和工作文档,再无其他。 就在他准备將这部手机归为“无价值”一类时,他在一个命名为“temp”的临时文件夹深处,发现了一个被修改过后缀名的缓存文件。 后缀名被改了,但文件大小足有几十兆。 什么缓存文件能有这么大?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鬼使神差地將耳机插入手机,点开了那个文件。 “滋啦”” 最初的十几秒是嘈杂的电流声和模糊的背景音,似乎是餐厅里的环境声。 崔宇植皱了皱眉,差点就要切掉。 “————这次真的没问题吗?风声好像有点紧。”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安pd那边都打点好了,你操心这个?” 崔宇植的眉头微微皱起。 安pd? 他继续听下去。 “不是,上一季的出道组————现在还有人闹呢。我听说有几家被淘汰的练习生公司,准备联合起来搞事情。” “让他们搞,能翻出什么浪花?原始数据早就优化”过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问题。我们m—net做选秀,什么时候让国民製作人做主过?” 录音里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听到这里,崔宇植呼吸急促,脸颊激动得通红。 录音还在继续,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声音压低了声线。 “哥,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说《producex101》这一季,安俊英是不是有点玩脱了?有几个孩子的票数,做得太明显了————” “闭嘴!你想死吗?这种话也敢在这里说!”沙哑的声音厉声打断了他。 “记住了,我们的工作,就是把安pd想要的名单,变成国民製作人想要”的名单,懂了吗?” “从第一季开始,规矩就是这样!” “第一季——iz*on——————wnaon————————x1——都是么来的。” “这就是《produce》!” 当最后几句话落下时,崔宇植脑海中轰然炸开,呆呆的坐在坐在原地,握著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这哪里是什么消费者诈骗? 这是对过去数年间,数百万“国民製作人”真金白银和真情实感的公然践踏! 是整个半岛选秀史上最丑陋、最庞大的系统性欺诈! 崔宇植猛地拔下耳机,环顾四周,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道贤正在不远处的临时指挥区,听取財务组的初步报告。 “次长!” 崔宇植激动得脸色涨红,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周围的检察官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安道贤抬起头,看著崔宇植那副像是中了头彩又像是见了鬼的表情,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怎么了?” “次长————您跟我来一下。”崔宇植喘著粗气,拼命压低声音。 安道贤看了他两秒,点点头,跟著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出大事了。” 崔宇植把手机和耳机递过去,声音依旧激动得厉害。 “您听这个。” 安道贤接过耳机,塞进耳中,按下了播放键。 当“安俊英pd”这个名字出现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从第一季开始”那句话落下时,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拿著手机的手,食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击了一下。 录音结束,他取下耳机,將手机还给崔宇植。 崔宇植紧张地看著他,大气都不敢喘。 “了不起。” 安道贤缓缓开口,他看著崔宇植,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宇植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这不仅仅是一份证据。 这是宣判整个《produce》系列死刑的判决书。 它將案件的性质,从单一的商业诈骗,直接升级为横跨数年的有组织犯罪。 安道贤命令道:“立刻去准备新的搜查令申请材料。搜查范围,扩大到cje&m大楼里,所有与《produce》系列相关的办公室,进行无差別搜查。”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目標。 “另外,再申请一份。” “目標:安俊英pd。对他本人,以及他的住宅,进行全面的扣押搜查。” “是!”崔宇植重重点头,转身就要跑去执行。 安道贤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朴镇宇的號码。 “朴前辈,我是安道贤。” “我们这里,挖到大傢伙了。” 电话那头,首尔西部地检的朴镇宇正在指挥手下封存製作本部的文案,闻言一愣。 安道贤言简意賅地將录音內容和自己的判断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隨后,朴镇宇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道贤,你確定?整个系列?” “是的,前辈。我们需要立刻扩大调查。” “好!好!好!”朴镇宇连说三个好字,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需要我们西部地检做什么,你儘管开口!” 安道贤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需要您立刻调集更多的人手,特別是警力支援和技术专家。我们必须在安俊英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他本人和他的住所,防止他销毁任何证据。” “我马上调集我们西部地检的机动队!你那边需要多少人,一句话的事!” 掛断电话,安道贤转身,看向身后一名待命的检察官。 “尹检察官。” “在!” 安道贤看著他,一字一顿地发出指令。 “传我的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从现在开始,cje&m大楼,许进不许出。 第119章 泼天的富贵 第119章 泼天的富贵 首尔,江南区,一栋豪华公寓內。 安俊英正愜意地靠在沙发上享受著难得的休假时光。 他刚刚结束了《producex101》这一季的最终录製,虽说网上有些躁动的杂音,但又有什么关係呢? 哪一季选秀结束,网上不是一片骂声? 过段时间,新的偶像团体出道,粉丝们真香地挥舞著钱包,一切又会回归正轨。 他做选秀节目,什么时候轮到国民製作人做主了? 正想著晚上该去哪家夜店玩耍时,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安俊英不耐烦地接起,语气有些不善:“什么事?不知道我在休假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惊惶的声音。 “pdnim!出大事了!检察厅的人————他们把整栋楼都封了!” 安俊英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检察厅来公司干嘛?” “水原地检和首尔西部地检的人!他们————他们好像是衝著我们节目组来的!很多人都被控制在办公室了!” 听到是衝著自家节目组来的,安俊英握著的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pdnim!你快想想办法!我听说————他们已经申请了对您的搜查令,可能————可能很快就到您家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安俊英已经听不清了。 败露了。 一切都败露了! 安俊英已经嚇得脸色苍白,他强迫自己儘量保持著镇静。 跑? 不,现在整个首尔的机场、港口、车站,恐怕都已经被盯上了。 销毁证据!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安俊英快步衝进书房,手忙脚乱地拔掉笔记本电脑的电源,又从抽屉里翻出几部专门用来进行“特殊沟通”的手机和数个移动硬碟。 这些设备里,存储著从第一季开始,最原始的投票数据、与各家经纪公司高层的“沟通”记录,以及那些永远不能见光的资金往来。 他抱著一堆电子设备衝进卫生间,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举起一个硬碟,准备奋力砸向坚硬的洗手台时“砰!”一声巨响。 公寓的实木大门被暴力破开,十数名身穿深色西装的搜查官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安道贤。 他的表情冷峻,目光穿过客厅,停留在卫生间门口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安俊英脸上的疯狂和挣扎僵住了,手中的硬碟掉在地上。 完了。 安道贤轻轻抬了抬下巴,开口道:“愣著干什么,把安pd的所有宝贝”,都给我带回去。” 两名技术搜查员立刻上前,用证物袋將地上的硬碟和安俊英怀里的手机、笔记本电脑一一收好。 安俊英瘫软在地,眼神呆滯地看著这一切。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安道贤面容冷峻地厉声呵道:“安俊英,你因涉嫌业务妨碍、诈骗、瀆职及偽造文书,我现在正式逮捕你,你可以行使缄默权,但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首尔西部地检。 朴镇宇亲自给安道贤泡了一杯咖啡,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贤啊,真有你们的!这一手快刀斩乱麻,cje&m那边估计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安俊英被押回来的时候,那张脸,嘖嘖,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这次的联合行动,从发现证据到抓获核心人物,前后不过几个小时,效率高得嚇人。 朴镇宇心里也清楚,首尔西部地检这次是跟对人了,这泼天的功劳,简直是白捡。 安道贤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神色淡然。 —— “前辈过奖了,主要是运气好,手下人鼻子灵,碰巧闻到了味儿。 97 他越是这么云淡风轻,朴镇宇心里就越是佩服。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半点不骄不躁,这份城府,远超同龄人。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別谦虚了。”朴镇宇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安俊英已经到案,人赃並获,证据链完整。接下来的审讯和起诉工作,我们西部地检会全面接手。” “你放心,这次的功劳薄上,绝对有你们水原地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保证,金南哲地检长那边,会收到一份让他笑得合不拢嘴的报告。”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人,你们水原的帮忙抓了。 接下来,这块又肥又香的肉,就该由我们西部地检来享用了。 安道贤放下咖啡杯,没有立刻搭话。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权恩妃的身影。 自己答应过她,不会让iz*one的名单公之於眾。 如果现在把案子完全交出去,以朴镇宇和金南哲的行事风格,为了將功劳最大化,恨不得把四季所有涉案的练习生,无论出道与否,全都扒个底朝天,当作业绩展览给全国民眾看。 到了那个时候,iz*one在劫难逃。 朴镇宇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安道贤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o 片刻之后。 安道贤淡淡开口:“前辈,案子的主导权,自然该由你们西部地检来负责,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朴镇宇心里一喜,正要客气两句。 “但是,我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朴镇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跳了跳,但还是维持著笑容:“你说。” 安道贤的语气很平静:“第一,我手下有个叫崔宇植的搜查员,这次的关键证据是他找到的。这小子对案子很上心,后续的审讯,我希望他能作为专案组的一员,全程参与。” 朴镇宇闻言,暗暗鬆了口气。 这算什么条件?让一个搜查员进来旁听,既卖了水原地检一个人情,又显得自己大度,何乐而不为。 “没问题!”他答应得非常爽快,“我马上让专案组给他留个位置,年轻人嘛,是该多学习学习。” “第二个条件,”安道贤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后续召开的案情新闻发布会,发言人,也必须是他。” 朴镇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谁?” “崔宇植,我的搜查员。”安道贤重复了一遍。 朴镇宇这下彻底愣住了。 让一个搜查员参与审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和履歷。可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 那是什么位置?那是整个案件尘埃落定后,面向全国媒体,宣告胜利的舞台! 是整个专案组除了主导检察官外,最出风头、最能捞取政治资本的位置! 別说一个搜查员,就是他手下那群眼高於顶的检察官,为了这个位置都能爭破头。 你安道贤自己想上,朴镇宇都能理解,毕竟首功在你。可你让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搜查员上? 朴镇宇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这崔宇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吗?你对他这么好? “道贤,这个————恐怕不合规矩。”朴镇宇委婉地拒绝,“发言人通常由专案组的主任检察官担任,这关乎到我们检方的公眾形象。” “规矩是人定的。”安道贤淡淡地回敬,“崔宇植是本案的第一发现人,由他来公布案情,名正言顺,也更能体现我们检方对有功之臣的重视。” “不行。”朴镇宇的態度也强硬了起来,这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这绝对不行,我没办法向金地检长交代。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安道贤看著他,忽然笑了:“前辈,m—net这个案子终究只是娱乐圈的丑闻,闹得再大,也只是个“诈骗案”。” 朴镇宇皱起了眉,对安道贤的话语有了些许不满。 安道贤继续补充道:“我手上,最近还在跟进另一个案子。” 他顿了顿,直视著朴镇宇的眼睛。 “一个比m—net这个案子,更大,更夸张,也更阴暗的案子。” 朴镇宇先前的不满一扫而空,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更大?更夸张?更阴暗? m—net的案子已经牵扯到半岛最大的娱乐集团。 还有比这更大的? 安道贤循循善诱著朴镇宇,继续说著。 “前辈,你想想,如果有一个案子,它的受害者遍布全国,甚至有未成年人。它的罪犯,利用网络构建了一个隱形的帝国。它的邪恶程度,足以让整个半岛社会为之震动————” “你说,这样的案子,份量够不够?” 朴镇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是傻子,他能听出安道贤话语里的信息量。 朴镇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拒绝,西部地检虽然能独吞m一net的功劳,但无疑会和安道贤交恶,未来那个“更大”的案子,也別想再插手。 如果同意———— 西部地检不仅能顺利拿下m—net案的全部主导权和声誉,还能预定下一场泼天富贵的入场券。 一个发言人的位置,换一个更辉煌的未来。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朴镇宇重新看向安道贤,脸上恢復了热情的笑容。 “害,道贤你说这些干嘛。” “不就是个发言人嘛!崔宇植搜查官作为本案的有功之臣,由他来担任,合情合理!” “我这就去跟金地检长匯报,他老人家一向爱护有功的年轻人,肯定会同意的!” 安道贤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前辈了。” “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著呢。 第120章 金采源感觉自己贏得了全世界 第120章 金采源感觉自己贏得了全世界 九月下旬,首尔的天气已经转凉。 新任的国务总理即將上任,但民眾们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cje&m集团旗下的m—net电视台,以及那个曾经掀起全民狂欢的《produce》系列选秀节目上。 一个热门论坛的帖子被顶到了最高处。 【惊爆!检方消息人士:正在研究m—net製作组妨碍公务的可能性!】 帖子內容引用了某家媒体的报导,称检察厅正在严肃討论,cje&m製作组公布与实际投票结果不符的练习生排名,是否已经构成了“妨碍公务罪”。 下方的评论区,早已盖起了数万层高楼。 【妨碍公务?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诈骗吗!我为我家孩子花的钱能退吗?!】 【楼上的太天真了,这事的重点是造假本身!是他们篡改了国民的选择!这是对民主的践踏!(虽然有点夸张但就是这个意思!)】 【我比较关心的是,检方到底会不会公布真实的排名?1.0.1、碗、矮子王还有x1里面,到底谁是偷了別人人生的贼?】 【理性分析,检方那个“不予確认”的回应很微妙。这说明他们手里有东西,但现在还不想放出来。我猜是在跟cj那边博弈呢。毕竟是半岛最大的娱乐集团,没那么容易扳倒。】 【別吵了別吵了,心疼我家女儿们————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无辜的啊!都是公司的错,为什么要让孩子们来承担这一切————呜呜呜————】 世宗特別自治市,政府综合办公大楼外。 安道贤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机,隨意地翻看著网络上的这些舆论。 虽然在与朴镇宇的交涉中,他已经尽力將调查方向引导至製作组的个人犯罪,刻意规避了对出道组合的直接衝击。 但网友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们还是从各种蛛丝马跡中,嗅到了iz*one也深陷其中的味道。 这个时候小恩妃应该很需要自己的大安慰?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距离父亲的就任仪式开始还有几分钟。 安道贤点开与权恩妃的聊天框打了段话。 【別看网上的东西,安心练习,一切有我。】 —— 发送完毕,他將手机收起,迈步走进了世宗办公大楼。 仪式现场庄严,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安道贤在不起眼的家属席位坐下,看著台上那个正在聚光灯下,对著宪法侃侃而谈、 宣誓就职的男人。 周围的人都面带崇敬与激动,唯有安道贤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无聊。 他对这种充满了政治表演性质的场合,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就在他神游天外,思考著晚上是去李知恩那里,还是去崔雪莉那里过夜时,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安道贤以为是权恩妃的回信,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却是另一个暱称。 【碰瓷的小姨子】:阿尼哈塞呦,检察官大人~在忙吗? 【碰瓷的小姨子】:那个————我今天在网上看到好多新闻,都说————都说iz*on涉嫌出道造假,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心翼翼探头观察的表情包。 iz*one宿舍內。 金采源整个人趴在自己的小床上,神情紧张地盯著手机屏幕。 今天一早醒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嚇得她腿脚发软。 虽然公司高层和经纪人一再安抚她们,说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让她们不要胡思乱想。 可团队里那种惶惶不安的气氛,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才换来的出道位,背后竟然可能隱藏著这样的黑幕。 那自己呢?自己是真实的,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慌乱之中,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个长得很好看,身份是检察官,而且好像对自己还有点意思的“未来男友”。 他是检察官! 他一定知道內幕! 於是,金采源鼓起了怀著无比忐忑的心情,发出了那条试探性的消息。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去打探。 手机屏幕亮起。 金采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未来男友】:怎么?你和iz*one很熟? 看到这条消息,金采源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什么吗? 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刪刪改改,最后打出了一行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回覆。 【不熟不熟!绝对不熟!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对,一个朋友!她特別喜欢这个组合,所以拜託我来问问————】 发送。 金采源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这一次,回復来得很快。 【未来男友】:这样啊。 【未来男友】:放心,没什么关係。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道圣光,瞬间驱散了金采源心中所有的阴霾。 “啊!太好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从床上一蹦三尺高,发出一声欢呼。 宿舍里,正在各自发呆或看手机的其他成员们,都被她这一下嚇了一跳,纷纷投来不满和疑惑的目光。 “呀!金采源!你疯了吗?” “嚇我一跳,还以为宿舍塌了。” 金采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俏脸一红,连忙对著队友们双手合十,让让地笑著道歉:“米亚內,米亚內,看到一个好笑的视频,没忍住————” 闻言成员们只当她小孩子气犯了,也就没再责怪她。 金采源吐了吐舌头,重新扑回床上,捧著手机,感觉那个小小的对话框都在闪闪发光。 他不仅告诉了自己结果,而且语气那么篤定。 这说明,一切真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金采源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趁热打铁,她又敲下了一行字。 【那真的太好了!谢谢您,检察官大人!】 【对了————那个———— 检察大人,我以————可以叫你欧巴吗?】 发完这句,她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感觉脸颊有点烫。 “叮咚。”消息的提示音传来。 【未来男友】:可以。 看到安道贤的回覆,金采源感觉自己贏得了全世界。 她抱著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嘴角咧开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哼哼! 本姑娘不仅成功打探到了团队的绝密消息,稳定了军心(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心),还顺便和未来男友的关係更进了一步! 双贏!不,是贏麻了! 金采源得意地晃著小脚,感觉未来的星途和爱情,都一片光明。 第121章 恩妃的邀约 第121章 恩妃的邀约 就任仪式已经结束。 冗长而乏味的流程终於告一段落,宾客们开始陆续退场。 安道贤看著手机里金采源发来的消息,不禁摇头失笑。 这个名义上的小姨子,好像有点傻愣愣的。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准备悄悄溜走。 不远处,他的父亲安国镇,此刻正被一大群政客、官员和记者们簇拥著。 安道贤向来对这种应酬场合敬而远之,他很识趣地不打算上前去打扰父亲的高光时刻。 他转身,刚迈出两步。 “安次长检察官,请留步。”一道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道贤回头,看到是父亲新上任的首席秘书,正快步向他走来。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安次长,总理先生让我来请您。” “他说,等宾客散尽后,想和您在休息室里,说点家常话。” 安道贤对他点了下头,算是应下。 他跟在秘书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了休息室前。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秘书为他倒了杯温水后,便躬身退下,並体贴地带上了门。 安道贤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广场上那些依旧不愿离去的记者。 父亲的高光时刻,似乎还在延续。 没过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安国镇走了进来,隨手脱掉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整个人鬆弛下来。 安道贤转过身,正准备说两句场面上的祝贺词。 安国镇却摆了摆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安道贤,眼神里的讚许毫不掩饰。 “道贤啊,m—net的案子,你办得不错。” 安道贤正色,静待下文。 “把案子主导权甩给首尔西部地检,让他们去啃cje&m这块硬骨头,不仅能让他们承你一个人情,也避免了水原地检直接陷入这种容易被舆论绑架的浑水。” 安国镇语气充满了自信,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你在水原根基尚浅,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敌人。用一个烫手山芋,换来西部地检那帮人的亲近,这笔买卖,划算。” “这步棋,走得很好,完全符合上面把你调去水原的战略目的。” 安道贤听著父亲的这番分析,嘴角控制不住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老头子这是升官之后,想像力也跟著升级了? 这一套套的逻辑链,简直是封神级別的操作復盘。 只可惜,从根上就全错了。 他之所以这么干,跟什么战略目的、拉拢盟友,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他纯粹只是不想让调查的火,烧到权恩妃她们身上。 至於把案子扔给西部地检,更是因为cje&m的总部大楼就在人家的管辖区,於情於理都该他们接手。 不过,看著父亲那副“我儿子深得我心,果然是我亲生的”欣慰表情,安道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就让老父亲活在他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里吧。 让他觉得自己那个曾经有点叛逆的儿子,终於长大了,成了一个合格的、懂得权衡利弊的检察官。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孝顺。 “嗯,父亲说的是。”安道贤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確实是这么考虑的。” “哈哈哈!” 得到肯定的答覆,安国镇发出了畅快的笑声,似乎比刚才在就任仪式上还要开心。 “好!很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笑完,却没有继续说那些勉励的话,反而上下打量起了著安道贤。 “公事说完了,说点私事。” “你今年,不小了吧?” 这个开场白———— 安道贤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调调怎么跟他妈一模一样? 果然,下一秒,安国镇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跟允儿那孩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 “,安道贤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敲打他,提点他,甚至交给他什么秘密任务。 但他万万没想到,大韩民国新任国务总理,在就职仪式当天,把他这个次长检察官儿子单独留下,居然是为了催婚。 还是催他和林允儿的婚。 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爸,您怎么————跟偶妈一样了。”安道贤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什么叫跟你偶妈一样?”安国镇眼睛一瞪,“我现在比她还急!” 他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我以后常驻世宗,回首尔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你妈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你们早点结婚,让她早点抱上孙子,她也有个事做,不至於整天胡思乱想。” 安道贤听得一阵头大。 搞了半天,根源在这。这是怕老妈独守空房,给自己找点事干? 他只能敷衍地应付:“知道了知道了,这事————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个屁!”安国镇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我不管,明年,最迟明年,我必须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看著父亲严肃的表情,安道贤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不再爭辩。 他胡乱点了点头,迅速转移话题閒聊了几句家常,便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 安国镇似乎也知道逼得太紧会適得其反,便挥了挥手,由他去了。 走出综合办公大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凉爽的晚风吹在脸上,让他鬱闷的思维稍稍清醒了些。 安道贤失笑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新任总理的“家常话”,核心议题居然是催生。 就在他准备上车返回水原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安道贤拿出来一看,是权恩妃。 他划开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权恩妃小小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是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安道贤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嗯,我知道是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怎么了?不是让你別看网上的东西吗?” “我没看————”权恩妃小声辩解,“就是————练习了一天,有点累。” “嗯,累了就早点休息。” 3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就在安道贤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你能来首尔吗?”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想见你了。” > 第122章 怀里的队长,有点甜 第122章 怀里的队长,有点甜 “好,你在哪?宿舍吗?我去接你。”安道贤的声音下意识放低,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不用了。”权恩妃似乎怕给他添麻烦,连忙拒绝,“你把地址给我就好,我自己过去。” 她的懂事,反而让安道贤更觉得心疼。 安道贤没再坚持,將自己江南区公寓的地址用简讯发了过去。 然后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给我。” 掛断电话,他坐进车里,靠著椅背,看著车窗外政府综合办公大楼的轮廓。 几分钟前,他还在里面听著父亲描绘著宏伟蓝图,耳朵里全是“责任”、“家族”和“未来”。 现在,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女孩带著浓重鼻音的哭腔。 安道贤自嘲地笑了笑,隨即发动汽车,匯入首尔不见尽头的车流。 回到位於江南区的公寓楼下,安道贤停好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楼下花坛边缘的小小一团。 —— 她没在灯火通明的公寓大门口等,而是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宽大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蜷成一小团,双臂抱著膝盖,脑袋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路灯將她的影子拉长,看起来孤单又可怜。 安道贤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女孩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依旧维持著那个保护性的姿势,肩膀还在极轻微地颤动。 他伸出手,直接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网上那些话,很难听?” 怀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抬起头。 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哭花了的脸。 眼睛又红又肿,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也是红的,眼角那颗泪痣在泪痕的映衬下,有种破碎的美感。 在看清安道贤脸的一瞬间,权恩妃眼眶里一直强忍著的泪水,“唰”地一下涌了出来下一秒,她从地上站起身,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呜————”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道贤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胸口被撞得生疼,但他很快站稳,伸出双臂,將这个颤抖不止的身体紧紧圈在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权恩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练习室里,面对妹妹们的担忧,她还能笑,还能像个队长一样撑著。 她早就习惯了那些恶评,习惯了把所有委屈都嚼碎了自己咽下去。 可一见到这个男人,所有的坚强和偽装都土崩瓦解了。 她在他面前,好像永远都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会撒娇、会掉眼泪的小女孩。 她贪恋他怀抱的温度,依赖他轻声的安慰。 可————他们之间,不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吗? 自己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他,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她抱得更紧了。 直到怀里的人抽泣声渐渐平息,安道贤才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 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 “我们上去,嗯?” 权恩妃泪眼婆娑地看著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安道贤牵起她冰凉的手,带著她走进了公寓大楼。 进了门,安道贤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权恩妃换好鞋,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像个第一次来別人家做客的孩子。 “过来坐。”安道贤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她这才小步挪了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捧在手心,低著头不说话。 公寓里很安静,只剩下她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安道贤看著她依旧低落的样子,开口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权恩妃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是吗?”安道贤看著她。 “嗯。”她点了点头,不敢与他对视。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他忽然捂著肚子,靠在沙发上,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情。 “我还没吃呢。” 权恩妃立刻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慌张和愧疚。 “啊?对不起,我————”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急切地凑到他面前:“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点!” 她真的很容易把別人的事看得比自己还重。 安道贤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精致的脸蛋。 权恩妃以为他懒得选,乾脆把外卖软体的页面举到他眼前。 “你看,这家日料评价不错,或者————你想吃中餐吗?” 为了让他看清,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一股沐浴露混合著她自身体温的馨香钻入安道贤的鼻腔。 安道贤没有去看手机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凑近的小脸上。 因为刚哭过,她的眼角还泛著诱人的红,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嫵媚又勾人。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手臂轻轻一收。 “啊!” 权恩妃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跌坐进他的怀里。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面。 她下意识地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刚想挣扎,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清澈的眼眸里正清晰地倒映著她惊慌失措的脸。 “我想吃的————” 安道贤低下头,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又清晰。 “是你。” 权恩妃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流从耳根处炸开,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她跌坐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还在耳边,让她半边身子都发起麻来。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著。 权恩妃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睫毛微微颤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第123章 偶像剧女主会主动出击 第123章 偶像剧女主会主动出击 安道贤原本只是想开个过火的玩笑。 用一种玩闹的姿態,把她从那种快要碎掉的情绪里拽出来。 他想过她可能会有的反应,羞愤或者是嗔怒。 他唯独没想过,她会答应。 还答应得那么快。 安道贤低下头,重新看著怀里的美人儿。 脸颊还泛著潮红,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没干的泪,一颤一颤的。 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惊慌,反倒剩下诱人的嫵媚。 安道贤的动作停顿了。 他感觉到了怀里身体那一瞬间的细微僵硬。 或许是他的迟疑,让她误会了什么。 下一秒,权恩妃主动鬆开了揪著他衣襟的手,有些笨拙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向上贴近了几分。 硕果的弧度清晰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然后,在安道贤略带惊诧的注视下,权恩妃闭上了眼睛,坚定又生涩地吻了上来。 安道贤眯起眼睛,仔细地感受著女孩主动的火辣。 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接触,她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永远是被动地回应。 主动出击?这是第一次。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將她按向更深处。 “唔啊————” 权恩妃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身体彻底柔软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漂在海里,隨时会被一个浪头打翻,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些网上的恶评,公司的压力,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 许久,唇分。 安道贤看著怀里双眼迷离,不住喘息的权恩妃。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润饱满,比之前更加诱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因为刚才的激吻而压得极低。 “还不够。” 权恩妃还没从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吻里回过神来,迷茫地眨了眨眼。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啊!”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出於本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安道贤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臥室。 公寓里很安静,权恩妃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声。 从客厅到臥室的距离,明明只有几步路,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她甚至有閒心去辨认他身上乾净的皂角香气,混杂著一点点属於他自己的,让她安心的男性气息。 “咔噠。” 臥室的门,被他用鞋跟轻轻一带,应声关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 权恩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柔软的大床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安道贤將她轻柔地放在床铺中央,並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撑著手臂,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 床上的权恩妃,像一只被献祭的羔羊。 宽大的卫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向上缩起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肌肤与深色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道贤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卫衣胸前的金属拉链头。 冰凉的触感让权恩妃的身体轻轻一颤。 “嘶啦一“6 拉链被乾脆地一拉到底。 凉意瞬间席捲了她的肌肤,权恩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双手交叉在胸前,试图遮掩。 但手腕,很快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捉住。 安道贤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不容她反抗,將她的双手併拢,按在了头顶柔软的枕头上。 卫衣的遮挡彻底失去作用。 敞开的衣襟下,是她作为女团成员精心管理过的,近乎完美的身材。 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上,甚至能看到隱约的马甲线轮廓,那是无数个日夜在练习室里流汗的证明。 再往上,是被黑色运动內衣包裹著的,与她纤瘦身形不符的饱满。 安道贤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俯下身,却没有急著掠夺,而是將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让权恩妃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转身。”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低沉,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別怕,把自己交给我。” 她眼眶一热,顺从地鬆开被他虚握著的手腕,听话地翻过身,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趴扶在床上。 “好的。” 权恩妃的脸颊越来越红,声音微微发颤。 腰间,一只大手覆了上来。 那只手掌带著薄茧,温度滚烫,所过之处,仿佛点起了一串细小的电流。 她吐了吐舌头,几乎要烧起来。 他————他是怎么这么熟练的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权恩妃心里又羞又怯,脑海里却不禁闪过安道贤是不是也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过別人? 真是的。 真是个坏男人。 心里骂著他,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当安道贤的手掌顺著她腰线的弧度,最终停留在她引以为傲的硕果上时。 权恩妃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只手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停留在原地,用掌心的温度包裹著她。 紧接著,他的身体也覆了上来,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安道贤低下头,声音又低又哑。 “恩妃啊。” “回头看著我。” iz*one宿舍。 金采源抱著抱枕,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个身。 客厅里隱约传来成员们看电视的笑闹声,但她却一点参与的兴致都没有。 恩妃欧尼又不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去找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了。 金采源撇了撇嘴,心里却也为队长鬆了口气。 也好,欧尼最近的压力那么大,网上的那些恶评简直不堪入目,去找男朋友缓解一下压力也完全合理。 自己一定会替她守好这个秘密的。 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kakao的聊天界面里,她发给安道贤的那条消息下面,两个小小的数字“1”已经消失,变成了已读状態。 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復。 金采源看著那个空白的输入框,又感到一阵苦恼。 自己这个未来男友,好像真的很忙的样子。 都过去三个小时了,还不回人家消息。 她气鼓鼓地把手机屏幕朝下,甩到一边的枕头上,决定不看了。 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哈! 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伸出手,做贼心虚地把手机拿了回来,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 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 她泄气地嘆了口气,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好像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傻傻地等著。 她们会主动出击的。 对! 主动出击!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让她瞬间又充满了斗志。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他打个电话吧。 就当是关心一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这个理由很完美。 於是,金采源从床上一跃而起,兴致勃勃地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烂熟於心的名字。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第124章 欧巴,我怎么听到女孩子的声音了? 第124章 欧巴,我怎么听到女孩子的声音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臥室里响起,打破了满室旖施。 趴在床上的权恩妃身体猛地一震。 权恩妃侧过脸,能看到安道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执著地亮著。 她的脸颊本就红得能滴出血,此刻更是烧得厉害。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打电话过来? 安道贤似乎也有些意外,他侧头看了一眼手机,並没有立刻去接。 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声又一声,敲打在权恩妃的心尖上。 “不————不接吗?”她小声问道。 安道贤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恩妃想让我接?” 权恩妃咬著唇,羞耻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接,还是不接,这简直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接,这电话就一直响,气氛全毁了。 接————当著另一个人的面,在这里接电话?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最终还是羞耻心占了上风,催促道:“你快接————让他別打了————” 安道贤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拿过手机。 然而,就在触碰到接听键的瞬间,他却忽地往前凑了凑。 “呀!” 权恩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 也就在这一刻,电话接通了。 另一边,iz*one宿舍。 金采源看著迟迟未能接通的电话,小嘴已经微微嘟起,心里正上演著一出被忽视的悲情大戏。 他果然很忙。 他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我就不该打这个电话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准备自暴自弃地掛断时,电话“嘟”的一声,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闷的声音。 “餵?” 金采源喜上心头,刚才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烟消云散,她连忙把手机贴近耳朵,用自己最甜美的声音说道:“欧巴!是我,采源!” 电话那头似乎安静了两秒。 安道贤看著身前因为自己突然的动作而浑身紧绷,正死死捂著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的权恩妃,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嗯,我知道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采源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正为自己的“主动出击”获得回应而沾沾自喜。 她兴致勃勃地按照自己预演好的剧本,关心道:“没————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问问欧巴吃饭了吗?” 吃饭? 安道贤的自光落在了权恩妃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的背脊曲线上。 他勾起嘴角,对著话筒,意有所指地回应道:“刚吃了。” 顿了顿,他反问道:“你呢?” 权恩妃听著这句充满歧义的话,身体又是一阵轻颤,又羞又气地用手肘在身后轻轻顶了他一下。 然而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和撒娇没什么区別。 电话里的金采源毫无所觉,开心地回答:“我也吃了呢!欧巴你吃的什么呀?好吃吗? ” 安道贤刚想说一句“味道还不错”。 可身下的美人儿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金采源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欧巴?” “嗯————”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女孩子的声音了?” 安道贤毫不慌张,他看著权恩妃涨红到脖子根的脸,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说著:“哦,我在健身房,刚在做力量训练。” “刚才有个女生没拿稳槓铃,摔倒了,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金采源立刻就信了,非但没有丝毫怀疑,反而立刻开启了“贤內助”模式。 “啊?那她没事吧?严不严重呀?” “欧巴你快去看看人家,安慰一下呀,女孩子摔倒了肯定很疼的。” 金采源觉得自己简直棒极了。 看,我多体贴,多大度! 欧巴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善解人意,对我好感倍增的! 安道贤听著电话里女孩天真的嘱咐,再感受著怀里权恩妃因为羞愤而传来的阵阵抽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安慰一下?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很需要安慰一下小恩妃。 “好,我知道了。” 安道贤找了个藉口,“我这边还在忙,先掛了。” “嗯嗯!好的欧巴!”金采源乖巧地答应下来,掛电话前还不忘提醒一句,“那———— 欧巴你忙完了,记得回人家的kakao哦!” “嗯。 “” 电话掛断。 “啊” 一声尖叫,迴荡在臥室內。 权恩妃整个人都快疯了,她往前爬了几步,翻身用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太羞耻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安道贤看著那个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小凸起,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权恩妃更气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还笑!坏蛋!大坏蛋!” 安道贤由著她发泄,等她打累了,才捉住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开口。 “明明是恩妃让我接的电话,现在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权恩妃羞愤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幽怨地瞪著他。 “我是让你停下来再接!没让你————没让你一边动著一边接啊!”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安道贤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无辜地耸了耸肩。 “是你没说清楚。” “你——!” 权恩妃气结,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重新缩回被子里,直接自闭了。 安道贤轻笑一声,將被子连人一同捞进怀里。 他看著怀中这个散发著幽怨气息的被子团,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把真相告诉她。 刚才那个打电话过来的天真女孩,是她组合里的成员。 算了。 现在她都羞愤成这样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安道贤几乎可以想像,她大概会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三天三夜都不出来见人。 还是让她保留一点点面对队友的勇气吧。 第125章 意外的嫌疑人(日万求月票) 第125章 意外的嫌疑人(日万求月票) 次日,清晨。 安道贤睁开眼,身边的被子团还在安稳地睡著,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 昨晚的疯狂和羞愤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打算给权恩妃做个早餐。 厨房里很快便飘出了烤麵包和煎蛋的香气。 他將早餐放在餐桌上,用保温罩盖好。 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便利贴,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早餐记得吃,凉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我出门了。】 写完,他將便利贴轻轻贴在牛奶杯上。 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梦乡里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嘴角扬起笑意,转身离开了公寓。 黑色的捷尼赛思g90驶出地下车库,匯入首尔清晨的车流。 安道贤的思绪已经从昨夜的温存,完全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一部手机放在副驾上,屏幕上是朴哲武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次长,目標再次发送勒索信息,ip位址已锁定。西大门区,兄弟们都已就位。】 很好。 这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终於再次探出了头。 n號房,这个案子,该往前推一步了。 西大门区,一栋不起眼的商住楼內。 特殊调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里,烟味、咖啡味和泡麵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五名搜查官顶著黑眼圈,双眼却炯炯有神,盯著各自面前的电脑屏幕。 “崔宇植这次可真是走大运了。” 一名搜查员伸了个懒腰,活动著僵硬的脖子,语气里满是羡慕。 “pdx那个案子,全国瞩目啊。他现在跟著朴镇宇部长,在西部地检那边审讯安俊英pd,这履歷,简直是镀了一层纯金。” “何止是镀金,等案子一结束,检察官的任命书估计就直接下来了。”另一人接过话头,咂了咂嘴,“咱们次长真是没话说,当初说半年,这才多久?崔宇植这小子,一步登天了。” “咱们也快了。” 朴哲武坐在最里面,他的精神头最足,闻言沉声说道。 “n號房这个案子,只要挖出来,功劳比pdx那个只大不小。到时候,咱们六个,一个都少不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没错。 崔宇植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安道贤次长,从不说空话。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该死的罪犯从网络世界里揪出来,然后把这泼天的富贵,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立,站得笔直。 “次长!” 安道贤走了进来,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都坐吧。” 他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径直走向朴哲武。 朴哲武迈步迎了上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次长,这是嫌疑人的全部信息。 2 他的腰微微弯著,姿態放得很低。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在水原地检,那个梗著脖子,浑身都写满“刚正不阿”的朴哲武,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竟然也学会了这套。 是自己改变了他,还是这个系统改变了他? 或许,两者都有。 安道贤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没有立刻看,而是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攘的街道。 安道贤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这才不紧不慢地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嫌疑人的基本信息。 照片,姓名,身份证號,以及根据ip位址锁定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相貌普通,属於丟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安道贤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那种大眾脸带来的既视感,而是一种更具体的,带有记忆点的熟悉。 他继续往下翻。 履歷,社交关係,网络活动痕跡———— 信息一条条地映入眼帘。 当他的自光落在“教育背景”那一栏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明知大学,情报通信系。 校內报社编辑部,部长。 曾因撰写多篇优秀报导,获得校长嘉奖。 安道贤的眉头,在看到这几行信息时,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忽地闪现在脑海当中。 那个在校门外,因为张智雅而与自己发生衝突,被自己轻易制服的年轻学生。 那个自詡正义,却鲁莽衝动的————金民奎。 安道贤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荒谬感。 他將文件翻回到第一页,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没错。 就是他。 那个口口声声要保护张智雅,甚至不惜与自己动手的“正义使者”。 竟然就是那个用私密照勒索威胁张智雅,將她逼入绝境的匿名恶魔? 这算什么? 贼喊捉贼? 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剎那间,安道贤脑海中似乎又许多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金民奎对张智雅表现出的过度关心。 他在学校里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 他对自己的敌意。 如果他就是那个骚扰者,那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在现实中接近张智雅,上演一出“拯救者”的戏码,从而彻底控制她? 安道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色慾薰心了。 这是一个心思縝密,擅长偽装,並且极度享受將猎物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高智商罪犯。 朴哲武等人看著安道贤一言不发,脸色变幻不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次长————有什么问题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道贤他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著。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这令人心悸的节拍。 “呼~”安道贤缓缓吐出一口厌恶,微微抬头看向朴哲武。 “准备抓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朴哲武,似笑非笑道。 “但是,先不要惊动他。” “我要看看,这位“英雄”,还想唱哪一齣戏。”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又这么讽刺。 第126章 小丑,落网!(日万求月票) 第126章 小丑,落网!(日万求月票) 明知大学图书馆。 这里是文化的殿堂,是人类获取新知识的场所。 金民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著一本《社会心理学》。 他的视线越过书页,落在桌下被手掌捂得温热的手机屏幕上。 私密软体的聊天界面。 他发出的最新一条信息,依旧是灰色的“未读”。 【今晚穿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装成小狗好吗?】 没有回应。 金民奎紧握著的笔,在草稿纸上来回划动,越描越深的笔墨彰显著他的不安。 那个该死的会员房,马上就要到期了。 一想到房间里那些让他眼界大开,血脉债张的“作品”,以及那些同好们高高在上的“內部交流”,他就捨不得离开。 想要续期,就必须上传新的“贡献”。 而张智雅,就是他最完美的“素材来源”。 自从上次那个多管閒事的检察官出现后,他已经蛰伏了太久。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被踢出那个圈子,重新变回在网络世界里四处乞討资源的屌丝? 不。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他绝不接受。 所以,只能冒险。 金民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境,正准备编辑一条更具分量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是张智雅。 她正站在不远处的文学类书架旁,和一个男生並肩站著。 话剧社的社长,金民奎认得他,一个仗著自己有几分肌肉和一张阳光脸就在校园里到处招摇的傢伙。 此刻,那个男人正从书架高处取下一本书,微笑著递给张智雅。 他们靠得很近。 近到金民奎能看见男人说话时,张智雅微微侧头倾听的专注模样。 张智雅的脸上,带著金民奎从未见过的、发自內心的轻鬆笑意。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金民奎的胸腔直衝头顶。 打情骂俏?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她凭什么在別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 她只能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惊恐、无助、乞求的样子。 那才是她最美的姿態。 可现在,她却把这种庸俗的快乐,隨隨便便地展示给另一个男人看。 金民奎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握著手机的指关节隱隱发白。 他才是她的“保护者”。 是他在暗中窥视著她的一切,是他在网络上为她“抵挡”了所有骚扰。 儘管那些骚扰,本就是他亲手製造的。 但在金民奎扭曲的世界里,这並不矛盾。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让她明白,只有他,金民奎,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可现在,这个他內定为自己所有物的“猎物”,这个他最完美的作品,竟然当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眉来眼去。 这是背叛。 不可原谅! 他几乎要当场衝上去,一拳砸烂那个男人阳光灿烂的笑脸,再揪著张智雅的头髮,质问她谁允许她这么做的。 他扫了一眼四周。 图书馆里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角落里闪烁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不行。 不能在这里。 金民奎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好。 现实里不能动你,网络上,我却能让你比死更难受。 他低下头,再次点开了那个经过特殊处理的软体。 【在跟野男人聊天?笑得很开心嘛。】 【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我这里可存著你不少好东西,想不想让全校的人都欣赏一下,看看文学系的女神,私底下是什么模样?】 一条条信息,夹杂著最恶毒的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词汇,接二连三地发送了出去。 另一边,正在和学长討论剧本的张智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她疑惑地拿出手机。 当张智雅看清屏幕上弹出的预览消息时,脸上的血色变得苍白。 那个恶魔————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连周围学长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智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我有点事,学长,先走了!” 张智雅不敢再看手机,胡乱地將它塞回口袋,抓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图书馆。 金民奎坐在原位,冷漠地看著她仓皇失措的背影,內心涌起一股极致的舒坦和满足。 看吧。 这才对。 这才是我认识的张智雅。 那种惊恐、无助、任由自己摆布的样子,才是她应该有的表情。 金民奎的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西八,这种不知好歹的表子,就是欠调教。 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他靠在椅背上,幻想著接下来该发送些什么更有趣的指令,才能把这个猎物折磨得更彻底,让她哭著跪下来求自己。 是让她在无人的教室里跳一段舞? 还是让她————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骯脏的幻想中时,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时,一道冷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金民奎。” 金民奎浑身一僵,愕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国字脸,穿著一身与周围学生气息格格不入的深色西装。 “你因涉嫌利用通信媒体进行淫秽行为、强迫、欺诈、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证件,在金民奎眼前一晃而过。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金民奎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检察厅? 逮捕? 怎么————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就僵硬成一个混杂著震惊和恐慌的怪异表情。 “啪嗒。” 他脱力的手再也握不住手机,手机掉在桌上,屏幕还亮著,那不堪入目的聊天界面,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抬起头,惊愕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议论声纷纷传了过来。 “天啊,那不是金民奎学长吗?” “被检察官抓了?他犯了什么事?” “特殊调查小组————听起来好严重。” 朴哲武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他身后的两名搜查官已经一左一右上前,直接將金民奎从座位上架了起来。 “咔嚓!” 冰冷的手銬,锁住了他的手腕。 那金属的触感和声音,击碎了金民奎最后的一丝侥倖。 他彻底慌了。 “不————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做!” 他开始徒劳地挣扎,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冷静精英的模样。 朴哲武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一名搜查官拿起桌上的手机,用镊子夹起,小心地放入证物袋中封存。 “带走。” 朴哲武一声令下,金民奎就像一条被拖拽的死狗,被强行拖离了座位。 第127章 西八,你也配谈爱?(日万求月票) 第127章 西八,你也配谈爱?(日万求月票) 水原地检,4號侦讯室。 金民奎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銬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再说一遍,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冤枉的!” “我是明知大学的优秀学生,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污衊的“委屈”,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道贤姿態隨意地坐在他的对面,默不作声地看著他表演。 侦讯室隔壁就是观察室。 两间房由一块特製的单向透视玻璃隔开。 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这场“私人审讯”,安道贤进来前,就让一名搜查官守在了观察室的门外。 侦讯室內的监控摄像头,也已经被他亲手关掉了。 红色指示灯的熄灭,意味著这个房间暂时成了一个脱离於所有记录的法外之地。 法律条文上当然写著这是违规操作。 但那又如何?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这个国度,法律条文的最终解释权,永远掌握在他们这些穿著法袍的检察官手里。 检察官说这是合法的,那它就是合法的。 “姓名,金民奎,没错吧?”安道贤淡淡开口。 “我————我是被冤枉的!你们抓错人了!”金民奎的嘴唇哆嗦著,却还在声嘶力竭地重复著这句话。 从图书馆被带上车,到被押进这里,他唯一会说的,似乎就只有这一句。 安道贤看著他拙劣的表演,不禁嘆了口气。 真是无趣。 每一个被欲望吞噬,犯下罪行却不自知的蠢货,在被揭穿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懺悔,而是抵赖。 他们总能为自己犯下的罪行,编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內在逻辑,甚至把自己都给说服了,把自己当成某种悲剧故事的主角。 比如眼前这个金民奎。 安道贤没什么耐心再陪他演下去了。 他拿出手机,给朴哲武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进来。】 片刻后,侦讯室的门被推开。 朴哲武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却拿著两样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本厚实的,几乎有板砖那么厚的旧式电话簿。 以及一柄沉甸甸的铁锤。 朴哲武把电话薄隨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金民奎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金民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要做什么? “次长。”朴哲武对安道贤略一欠身。 安道贤翘著二郎腿,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指关节弯曲,有节奏的轻轻敲击桌面。 朴哲武会意,他掰了掰手指,隨后拎著锤子,不紧不慢地在审讯桌周边来回踱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金民奎的呼吸隨著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困难,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想开口求饶,却也只能发出阵呜呜声。 朴哲武停在了他的身侧。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簿,在金民奎眼前晃了晃。 “好东西。” 朴哲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垫在身上,用这个。” 他举起锤子,在电话簿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骨头断了,內臟破了,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法医都验不出伤。” 朴哲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金民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那一声“咚”和这句话彻底击碎了。 他所依仗的一切学生身份,法律,程序,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 然后把他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我说!” 一声嘶哑的尖叫,从金民奎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说!我全都说!” 他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像筛糠。 之前那个试图维护自己尊严的“优秀学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道贤终於摆了摆手。 朴哲武轻蔑地瞥了金民奎一眼,將电话薄和锤子扔回桌上,站到了一旁。 金民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安道贤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 “从头开始。” 金民奎不敢再有任何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切和盘托出。 他讲了自己如何在加密软体上接触到“n號房”。 如何为了获得更高的权限,去寻找可以被自己控制的“猎物”。 他讲了自己如何通过黑客手段,锁定了同校的张智雅。 如何一边在网络上扮演恶魔,用偷来的信息威胁、逼迫她。 又如何在现实里,扮演著温柔体贴的“正义学长”,享受著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 那种掌控別人生死的幻觉,让他彻底沉沦。 “————我是爱智雅的!我做这些,只是想让她明白,这个世界很危险,只有我才能保护她!我是在保护她啊!” 说到最后,他甚至还想为自己那套扭曲变態的逻辑辩护,试图將自己塑造成一个用情至深的悲剧英雄。 安道贤的眼神冷了下来。 西八,还真爱,滚犊子吧。 他心里骂了一句,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自我感动。 “你手机里,那个会员房的权限还在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金民奎的交代,已经让安道贤明白,他只是“n號房”这个庞大犯罪网络里,最底层的一个“消费者”和“低级內容生產者”,根本不是主谋。 想要顺藤摸瓜,找到上游的管理者,这个所谓的“会员房”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提到这个,金民奎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 “今————今天中午十二点,就已经过期了————” “想要再进去,就必须上传新的“贡献”,重新申请————” 侦讯室內,陷入了一片安静。 “呼————”安道贤缓缓吐出一口气。 线索,在这里断了。 安道贤转身,迈步走向门口,连多看金民奎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在手即將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朴哲武,开口道:“哲武,让他尝一下你的铁锤。” “是,次长。” 朴哲武笑著回应,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薄和锤子。 身后,再次传来了金民奎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声。 安道贤拉开门,走了出去,將一切声音,都关在了身后。 第128章 欧尼在热恋,而我被无视了(日万求月票) 第128章 欧尼在热恋,而我被无视了(日万求月票) 一个星期后,水原地检厅外。 安道贤抬手按了按眉心,將工作上的阴霾甩出脑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累积了不少未读消息。 其中,一个可爱的卡通头像格外显眼,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3”。 金采源:【欧巴在忙吗?】 金采源:【欧巴,我结束日本的行程啦,马上要飞回首尔了!(^▽)】 金采源:【飞机要起飞咯,落地再联繫你~】 消息发送的时间,从几小时前一直延续到现在。 仁川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iz*one的成员们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正穿过人潮涌动的通道。 金采源低著头,步子有些拖沓,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怨气。 少女采源的恋爱成绩並不理想。 —— 安道贤又失踪了。 从她飞机起飞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聊天界面里,那句“飞机要起飞咯,落地再联繫你~”的下面,乾净得让人心慌。 没有“已读”,更没有回覆。 金采源忍不住拿出隨身的小镜子,对著自己的脸蛋左看右看。 镜子里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偶像面孔,皮肤白皙,眼睛明亮。 难道是我的魅力下降了? 为什么他不理我了? 是不是在日本晒黑了一点点?还是最近练舞太累,长了黑眼圈? 一连串的自我怀疑,让她的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她凑到旁边正放空发呆的姜惠元身边,一脸认真地小声问。 “惠元欧尼,你觉得我好看吗?” 姜惠元被她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伸出魔爪,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头髮,笑嘻嘻地打趣道。 “好看啊,我们采源当然是宇宙第一好看。” “就是额头有点大,哈哈哈哈哈。” 金采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呀!你额头才大呢!” 她嘴上抗议著,小手却非常诚实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被姜惠元弄乱的刘海。 刘海是她的生命线,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和姜惠元斗嘴的间隙,金采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队伍前面的权恩妃。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更加心塞的一幕。 权恩妃正捧著手机,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甜笑。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打字,时不时因为手机屏幕上的內容而发出低低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 那幸福的模样,仿佛周围嘈杂的机场都变成了粉红色的背景板。 那笑声带动著身体,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也跟著微微起伏,给旁边的小采源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当然,羡慕的不仅仅是身材。 更羡慕的是,恩妃欧尼有一个能隨时联繫上的男朋友。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这副模样,绝对是在跟男朋友聊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因为压力而有些紧绷的恩妃欧尼,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爱笑爱闹的团队开心果。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被爱情滋润的光彩。 想必,这跟她那个神秘的男朋友有很大的关係吧。 再看看自己———— 金采源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机屏幕。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呜呜呜,我好可怜。 別人的爱情甜甜蜜蜜,我的爱情只有“对方未读——”然后又没了下文。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苦吗? 我的检察官男朋友,为什么不理我啊! 金采源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安道贤当成鱼塘里的一条小鱼了。 可恶! 就算是鱼,我也是最高贵最漂亮的那条锦鲤! 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就在金采源的內心戏已经上演到“被拋弃的少女独自神伤”的苦情桥段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天籟,瞬间將她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拯救了出来。 她的眼睛亮起,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他! 一定是他! 她颤抖著手,解锁了屏幕。 那个熟悉的头像旁边,终於出现了一条崭新的消息。 来自【未来男友】。 【刚结束工作,抱歉,之前在忙。】 短短的一句话,连个表情符號都没有。 可是在金采源眼里,这行字却仿佛闪烁著金光。 他回我了! 他不是不理我,他是在忙! 他和我道歉了! 少女的心情,一下子从阴雨连绵的梅雨季,跳转到了万里无云的盛夏晴空。 她捧著手机,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刚结束工作————” 检察官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这么晚了才结束。 “抱歉,之前在忙。” 他居然跟我说抱歉!他心里是有我的! 金采源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露出了和刚才权恩妃如出一辙的甜笑。 旁边的姜惠元看得一愣一愣的。 “呀,金采源,你变脸呢?刚才还哭丧著脸,现在笑得跟偷吃了蜜一样。” “要你管!” 金采源娇嗔了一句,宝贝似的把手机抱在怀里,低著头,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回復。 不能回得太快,显得自己一直在等他。 也不能回得太慢,万一他又去忙了怎么办? 要怎么回,才能显得自己既懂事体贴,又带点小俏皮,让他对我印象更深呢? 少女的思绪,再一次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之中。 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权恩妃,手机屏幕上赫然也是同一个男人的聊天界面。 恩妃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是:【工作结束了吗?辛不辛苦?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而她收到的回覆,和金采源收到的,几乎是前后脚。 【刚结束。不辛苦,你早点回宿舍休息,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了。】 权恩妃看著这条消息,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她回道:【好,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许熬夜了。】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 因为同一个男人发来的,內容不尽相同的消息,露出了同样幸福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幸福,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源头。 而此刻,金采源终於下定决心,在输入框里小心翼翼地敲下了一行字。 【欧巴工作辛苦啦!不用跟我说抱歉的,是我打扰到你才对~(可爱笑脸.jpg)】 金采源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发出的消息,仿佛已经打贏了一场重要的爱情战役。 第129章 金采源:我也要拍!(日万求月票) 第129章 金采源:我也要拍!(日万求月票) 安道贤回到宿舍后,冲了个澡,整个人从紧绷的检察官状態中鬆弛下来。 他靠在床头,点开了手机。 屏幕上,金采源发来的那条消息显得格外乖巧。 【欧巴工作辛苦啦!不用跟我说抱歉的,是我打扰到你才对~(可爱笑脸.jpg)】 安道贤看著这条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不是心动,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前段时间还努力隱瞒自己是iz*0ne成员的小姑娘,现在又主动透露刚结束日本行程。 这是生怕自己猜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倒也挺可爱的。 安道贤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却没有回覆。 他对这个小姨子暂时还没什么特別的心思。长相稍微幼態了些,像个还没长大的妹妹,少了点能勾起他全部兴趣的成熟风韵。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小恩妃那种在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风韵。 是那种被自己逗弄时,会羞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嗔怪地看著自己的模样。 一想到权恩妃,安道贤的心头就有些发热。 他指尖轻点,先是礼貌性地回復了金采源一句。 【不辛苦。】 然后,便再无下文。 他毫不犹豫地切换聊天窗口,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让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女人。 安道贤的指尖在屏幕上跳跃,一行带著强烈暗示性的话语被发送了过去。 【想看看你的好吃的。】 保姆车內,灯光昏暗。 结束了一天疲惫行程的iz*one成员们,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聊天。 权恩妃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下意识地点开。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秒,没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吃的? 自己刚刚好像没发过关於食物的动態啊。 但紧接著,当她的视线和那几个字再次接触时,过往某些脸红心跳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她想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想起他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露骨情话。 【??】 【!!!】 【你干嘛~】 她飞快地打出这几个字,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你別耍流氓啊————】 安道贤几乎能隔著屏幕,想像出权恩妃此刻脸颊緋红,紧张地咬著下唇的可爱模样。 他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逗弄她,似乎已经成了自己戒不掉的乐趣。 他不再兜圈子,转而打出了一记直球。 【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拥有著最直接的杀伤力。 聊天界面沉默了十几秒。 安道贤知道,她在动摇。 权恩妃的心跳得厉害,攥著手机的手心都渗出了细汗。 她偷偷环顾四周,確认队友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然后,她红著脸打下一行字。 【————那、那,你等我回到宿舍再拍给你看好吗?】 与此同时。 坐在权恩妃身边的金采源第十七次点亮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安道贤的回覆依旧停留在几分钟前那句简单的“不辛苦”。 之后,再无下文。 ———— 怎么又不理人了? 金采源委屈地嘟起了嘴。 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他工作真的太忙了? 她胡思乱想著,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角落里的权恩妃。 恩妃欧尼好像也一直在看手机,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念头突然在金采源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恩妃欧尼的那个“男朋友”,似乎对她很好,总是很勤快地回復消息。 那是不是说明,恩妃欧尼很会和男朋友相处?很会拿捏男人的心? 对!一定是这样! 自己为什么不向她请教一下呢?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抑制。 回到宿舍后,金采源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在客厅和房间里转来转去,偏偏就是找不到权恩妃的身影。 正当她准备扯著嗓子喊人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权恩妃走了出来,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金采源,並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欧尼!” 她迈步上前,神秘兮兮地將权恩妃拉到了宿舍的一个小角落。 “采源啊,你干嘛?嚇我一跳。”权恩妃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嘘!”金采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欧尼,我有一个朋友————” “她最近和一个男生关係很好,但是呢,那个男生总是对她忽冷忽热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想问问,要怎么才能让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 权恩妃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尬笑著摆了摆手:“我又没有男朋友,你问我这个干嘛。” 说著,她用一种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金采源。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金采源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吐槽。 恩妃欧尼你还装!你还瞒著我!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毕竟,恋爱的秘密,不只是权恩妃有,她自己现在————也算有了。 “哎呀,假如嘛,我是说假如你有男朋友,你会怎么做?”金采源开始耍赖,抱著权恩妃的手臂轻轻摇晃。 “欧尼你就告诉我嘛,就当帮我朋友一个忙了!” 权恩妃被她缠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怕她的声音太大引来其他队友,只好无奈地制止她。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分钟前,自己在浴室里做过的事情。 为了拍出一张让他满意的照片。 自己对著镜子调整了无数个角度,咬著嘴唇,按照那个坏傢伙的要求,拍下了那张羞人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她凑到金采源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红著脸將自己刚才的“经验”当成了“假如”。 “就————可以拍一点————特別的照片给他看啊————” 话音落下。 金采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也张大。 特、特別的照片? 什么照片? 是多特別的照片?!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 天啊! 恩妃欧尼平时看起来那么稳重温柔,私底下————玩这么大的吗?! 看著金采源那一脸震惊和幻想的表情,权恩妃就知道她想歪了。 她的脸更红了,连忙打断了金采源的胡思乱想。 “呀!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我————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一本正经地强调著,语气里却透著一丝心虚。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金采源的眼睛,自顾自地快步离开了。 只留下金采源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看著权恩妃仓皇逃离的背影,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句“秘密教学”。 假如? 不,看欧尼那反应,绝对不是假如!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金采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安道贤的聊天界面。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握紧了手机,眼神里满是坚毅。 我也要拍! 第130章 检察官说这是合法的 第130章 检察官说这是合法的 安道贤看著手机屏幕。 照片上,权恩妃的脸颊微微带著酡红,双眼微眯,像是含著水汽,又像是带著几分迷离。 她贝齿轻咬著下唇,宽鬆的浴袍领口微微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安道贤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直衝脑门。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捉弄权恩妃,反倒像是在捉弄自己。 这丫头,越来越会拿捏他的心思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预览。 安道贤收敛心神,將权恩妃这张足以让他今晚无法安眠的照片先保存好,才切换了出去。 是金采源。 她的头像上,掛著两个醒目的小红点。 【欧巴你看我这个穿搭好看吗?】 安道贤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照片的背景似乎也是浴室的某个角落。 而照片的主人公金采源,正侧著身子对著镜头。 至於她口中的“穿搭”———— 唯一的穿搭,大概就是那散落在上半身的黑色长髮。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少女的身体曲线若隱若现,皮肤白得晃眼,与黑色的髮丝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啪。” 安道贤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完了。 我成嫌疑人了。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自己和金采源的聊天记录,自己绝对、绝对没有跟她要过这玩意儿啊! 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 “难道是权恩妃?”安道贤喃喃自语著,继续思索了起来。 她被自己捉弄不甘心,所以拉上了金采源,打算姐妹俩一起“报復”自己? 不对。 这个推论完全站不住脚。 权恩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认识金采源。 而且她不是那种会把这种私密事情跟別人分享的性格,更何况还是这种尺度的玩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道贤百思不得其解。 屏幕再次亮起,金采源又发来了一句话,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好看吗?那、那我撤回了。】 撤回? 开什么玩笑!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屏幕上打字,及时发送了过去。 【別。】 【挺好看的,让我再多看一会儿,才能给你更专业的建议。】 发送完毕,安道贤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更专业的建议?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有点不受控制,甚至还鬼使神差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將照片放大了几分。 嗯很白———— 跟权恩妃那种带著成熟风韵的饱满不同,金采源的身材更偏向於少女的纤细与紧致。 虽然规模上略逊一筹,但胜在匀称和那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小小的,也很可爱。 安道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认真地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普法教育。 人家小采源虽然看著小,但也是过了二十岁的成年人了。 成年人之间,基於自愿原则,分享一些穿搭心得,探討一下人体艺术,这完全是合法的。 对,就是这样。 检察官说这是合法的,那它就是合法的。 一番自我说服之后,安道贤顿时觉得心安理得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专业的穿搭建议师”,有义务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来帮助这位虚心求教的女孩。 於是乎,安道贤再次打字回復道。 【整体不错,但感觉可以更有表现力一点。】 【比如,可以试著吐吐舌头。】 消息发送过去后,聊天界面安静了將近半分钟。 安道贤感觉自己久经人事的心臟,也跟著加快了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在紧张。 片刻过后,一张新的照片被发送了过来。 这张照片里,金采源换了个姿势,变成了正面。 她微微歪著头,粉嫩的舌尖轻轻探出,点在唇角,眼神也比上一张更加大胆,水灵灵地看著镜头,带著几分挑衅以及纯真的味道。 这张照片的杀伤力,比上一张强了十倍不止。 安道贤拿起床头柜的水杯猛灌了一口隨后果断地点了保存,將这张照片和刚才权恩妃那张,一同放进了一个新建的、名为“艺术鑑赏”的加密文件夹里。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这个之前被自己评价为“长相幼態”的小姨子。 现在看来,也充满了独特的女性魅力。 那种介於少女的青涩和故作成熟的大胆之间的反差感,简直要人命。 安道贤心满意足地退回到聊天界面,看著金采源那依旧在等待回復的头像,脸上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嗯,这张比刚才好多了,很有灵气。】 【下次如果还需要穿搭建议,隨时可以找我,欧巴24小时在线。】 与此同时,iz*one宿舍的浴室里。 金采源看著手机屏幕上安道贤发来的回覆,小脸红得通透,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熟了。 但她心底却乐开了花。 突如其来的喜悦和兴奋,让她忍不住想在原地跳几下。 恩妃欧尼诚不欺我! 她捧著手机,心臟砰砰直跳,正低头琢磨著。 自己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跪坐的姿势,再来请教一下“穿搭”心得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和询问。 “呀!金采源,你掉里面了吗?要不要捞你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金采源浑身一激灵,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板。 她几乎要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去捡,慌乱地衝著门外大喊。 “好了好了!马上就出来了!” 金采源此刻再也不敢有拍“穿搭”照片的心思。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塞进口袋,迅速穿好衣服,用水打湿了一下通红的脸颊,深呼吸两次,才拉开了浴室的门。 金采源故作镇定地从姜惠元身边走过,面不改色地和她聊了两句。 隨后,在姜惠元那双写满狐疑的眼神注视下,金采源同手同脚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 第131章 床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第131章 床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夜无眠。 安道贤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身体里憋著一股无名火到处乱窜,弄得他口乾舌燥,浑身都不自在。 他很清楚,这都是昨晚欣赏那些“艺术品”惹的祸。 金采源那张介於纯真与挑逗之间的脸蛋,不断在脑海里回放,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也有些心猿意马。 幸好,昨天深夜,检察长发来消息,体谅他近期长时间办案的辛劳,特批了他一天假。 这算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安道贤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总算让那股燥热平息了几分。 洗漱完毕,他刚换好一身休閒装,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知恩”两个字。 安道贤的嘴角下意识地弯了弯,昨晚的旖旋画面被这个名字冲淡了不少。 他接通了电话。 “检察官大人,睡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李知恩清甜柔和的声音。 “刚醒。”安道贤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穿行的车辆,“怎么这么早?” “不早啦。”李知恩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和期待,“我今天在庆熙大学有11周年的粉丝见面会,你————有空过来吗?” 庆熙大学? 安道贤想了想,出去转转也好,总比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强。 而且,大学校园里那种年轻活力的氛围,说不定真的能给自己处理那些错综复杂的案卷带来一些新的思路。 “好啊。”安道贤乾脆地答应下来。 “真的?”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立刻爆发出惊喜的笑声,“太好了!那我待会让韩特欧巴去接你?我现在在后台准备,可能不太方便亲自过去。” 韩特是她的助理兼司机。 安道贤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一张邀请函或者工作证之类的,我自己过去就行,免得引人注意。” “嗯嗯,好!我马上把电子邀请函发给你,你从特殊通道进来。”李知恩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掛断电话,安道贤很快就收到了李知恩发来的邮件。 他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和平殿堂的建筑风格庄严而典雅,但此刻,这份典雅完全被场馆外狂热的人潮所淹没。 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手里高举著各式各样的应援物。 横幅、手幅、萤光棒、印著李知恩头像的扇子————匯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 安道贤將车停在稍远处的停车场,混入人群,感受著这股扑面而来的青春与狂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一个水原地检的次长检察官,现在居然要偽装成粉丝,去见自己的女朋友。 这体验,倒也新奇。 他这样想著,目光扫过路边几个贩卖非官方应援物的摊位。 既然要当粉丝,那就要有当粉丝的样子。 安道贤走到一个摊位前,饶有兴致地挑拣起来。 “大叔,这个应援棒怎么卖?” 摊主见他气质不凡,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高层,热情地介绍起来。 安道贤最终买了两根最新款的应援棒,提在手里晃了晃,完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按照李知恩发来的信息,绕到场馆侧面的特殊通道。 助理韩特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安道贤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被安道贤手上提著的应援棒给逗乐了。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恭敬地躬了躬身。 “安检察官,这边请。” 韩特將他带进后台,七拐八绕,空气里满是髮胶和化妆品的味道,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气氛紧张而有序。 助理將安道贤带到一间独立的待机室门口,为他推开门后,便极有眼色地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化妆镜前。 李知恩已经换上了一身精致的舞台演出服,紫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明艷动人,平日里邻家妹妹般的温婉气质,此刻被舞台女王的强大气场所取代。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在看到安道贤的那一刻,她提著裙摆,直接扑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熟悉的馨香瞬间將安道贤包围。 安道贤稳稳地接住她,大手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 “这么想我?”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嗯。”李知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双臂用力地抱著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安道贤享受著这份温存,感觉昨晚积攒了一夜的火气,都在这个拥抱中被彻底抚平了。 怀里的李知恩动了动,终於捨得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安道贤提著的袋子上,看到了里面露出的应援棒一角,眼中顿时充满了好奇。 “欧巴,你怎么会有这个?” 安道贤笑容愜意,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来参加你的粉丝见面会,当然要有这个。”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我可是你的粉丝。” 李知恩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看著安道贤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粉丝? 有这么当粉丝的吗? 她的脸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烫,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至全身,让她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哪个艺人会————会和粉丝上床————” 她下意识地小声咕噥著,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安道贤听到了这句带著娇羞的抱怨。 他故意装作没听清,俯下身,將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嗯? ” “床什么?”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李知恩的美眸染上了一层水汽,又羞又恼地嗔了他一眼。 那剎那的风情,让安道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可惜,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粉丝见面会后台。 不然,他真的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当场化身为狼,把这位国民妹妹就地正法。 第132章 知恩酱的宠粉行为(日万求月票) 第132章 知恩酱的宠粉行为(日万求月票) 安道贤看著李知恩因羞赧而泛起红晕的脸,抬手蹭了蹭她。 “好了,不逗你了。” “今天还有两场见面会,很辛苦吧?” 李知恩见他不再追问,稍微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晚上可能要十点以后才能结束。” “去准备吧,我在下面看你。”安道贤鬆开环著她腰的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裙摆。 这个体贴的动作,让李知恩心里暖洋洋的。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安道贤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去了,你快点来噢。” 说完,她提著裙摆,转身快步走出了待机室。 安道贤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微微扬起。 助理韩特適时地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检察官,您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安道贤被带到了场馆內。 他的位置堪称绝佳,正对舞台中央,距离不远不近。 既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一切,又不会因为太靠前而显得过分瞩目。 他坐下时,整个和平殿堂的灯光骤然暗下。 下一秒,轻快的音乐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隨之迴荡在整个场馆。 紫色的萤光棒匯成的海洋,隨著节奏疯舞动。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围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年轻粉丝,听著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著“iu”,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中心,正是属於他的女人。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知恩在一片升腾的乾冰雾气中缓缓升上舞台。 她站在光里,紫色的连衣裙闪烁著点点星光,整个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台下的欢呼声抵达了新的顶峰。 “大家好!我是iu!欢迎大家来到我的11周年粉丝见面会!” 清亮又甜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 舞台上的李知恩,已经完全褪去了刚刚在待机室里的娇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巨星的从容与自信。 她和粉丝们打著招呼,聊著天,分享著最近的趣事。 安道贤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她在舞台上游刃有余地掌控著全场的气氛,看著她对每一个方向的粉丝都报以温柔的微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买的那两根应援棒,似乎也不是全无用处。 他將应援棒拿了出来,学著周围人的样子,按下了开关。 紫色的光芒亮起,他混在一片紫色的海洋里,偽装成了一个普通粉丝。 就在这时,台上的李知恩在与粉丝互动的一个间隙,目光忽然穿过人海,落在了他身上,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抬起手,对著这边,缓缓比了一个心。 安道贤周围的粉丝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u对我比心了!” “是我!她看的是我这边!” “老婆爱我!” 尖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粉丝们激动得仿佛中了彩票。 安道贤听著身边的吶喊,强忍著笑意。 在万千人潮中,在无数双眼睛里,她的目光准確地找到了自己。 那个心,只为他一个人而比。 安道贤在下方一片混乱的欢呼声中,不动声色地,也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朝她回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舞台上的李知恩看到了。 她的眼睛笑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脸上的笑容比聚光灯还要灿烂。 她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和粉丝们一本正经地互动,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可安道贤却从她那藏不住笑意的眉梢,读懂了她的开心。 他靠回椅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小知恩胆子还真不小。 居然敢当著上万粉丝的面,跟自己公然“调情”。 不过————安道贤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 他现在可是“粉丝”。 他手里还拿著官方应援棒呢。 所以,她刚才的行为,完全可以被定义为一次极其精准的“宠粉”。 偶像宠爱自己的粉丝,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安道贤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起来。 第一场见面会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一系列的互动游戏和歌曲表演后,逐渐接近了尾声。 李知恩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她轻声感嘆著,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舍。 “不知不觉,已经11年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台下的粉丝们被她真挚的话语所感动,许多人眼眶都红了,大声地回应著“我们会一直陪著你”。 李知恩笑了笑,眼底闪著水光。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飘向了安道贤所在的方向。 安道贤正专注地看著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认真与甜蜜。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舞台上那个为他而笑的女孩。 李知恩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她的话却在粉丝群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最快乐的时光?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呜呜呜我们知恩听起来好幸福,难道是又恋爱了?” “感觉很有可能啊!你看她今天笑得多甜!” 粉丝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李知恩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她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发酵,而是话锋一转,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为了回报大家的爱,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她拉了回来。 “我的新专辑,已经在製作中了!” 这个消息,让前一秒还在猜测她感情生活的粉丝们,后一秒就彻底陷入了疯狂。 “什么?!新专辑!” “啊啊啊啊啊啊啊!事业粉狂喜!谁还在乎她谈不谈恋爱啊!搞事业的姐姐最美!” 事业粉们当场狂喜,尖叫声和掌声经久不息,彻底將刚才关於恋爱的猜测淹没了。 第一场见面会,在粉丝们对新专辑的无限期待和狂热討论中,圆满落幕。 第133章 舞台上的IU,我还没试过(日万求月票) 第133章 舞台上的iu,我还没试过(日万求月票) 中场休息的时间並不长。 安道贤没有在座位上过多停留,在人潮开始涌动之前,便悄然起身,循著来时的路返回后台。 走廊里比之前要忙碌许多,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搬运著道具,调试著设备,为下一场见面会做著最后的准备。 安道贤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忙碌的身影,推开了李知恩专属待机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李知恩正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紫色连衣裙,镜子里的她,依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国民歌手iu。 只是此刻,她微微低著头,手里拿著一支小巧的化妆刷,正心不在焉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划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安道贤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身影。 李知恩似乎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道贤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身。 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裙衫传来,属於他的独特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李知恩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整个人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从镜子里看著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回来了?” “嗯。 “” 安道贤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鼻尖蹭著她的髮丝。 “国民级的歌手iu,真的很有魅力呢。” 舞台上的iu,自信、从容,掌控著上千人的情绪,那份独特的魅力,確实和平日里的李知恩有很大的差別。 听到这句夸讚,李知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著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一个有趣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型。 “哦?”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开口道,“那你更喜欢舞台上的iu,还是更喜欢私底下的李知恩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说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道贤,等待著他的答案。 一个经典的送命题。 李知恩在心里已经为他预设好了两个剧本。 如果他敢说更喜欢iu,她就立刻收起笑容,委屈巴巴地控诉他: 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个在舞台上包装过的形象,你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我! 如果他说更喜欢李知恩,她就佯装失落地嘆气: 是我站得还不够高吗?我在舞台上那么努力地发光发亮,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最有魅力的我,结果你居然不喜欢? 嘿嘿。 她在心里偷笑起来。 反正不管他怎么回答,今天都別想轻易过关。 谁让他刚才在台下,用一个小小的爱心手势就撩得她心神不寧,差点在舞台上笑场。 看他吃瘪的样子,可是千载难逢的乐趣。 安道贤看著李知恩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哪里会不明白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安道贤沉吟了片刻,目光从她期待的脸,缓缓落在那件紫色连衣裙上。 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凑到她耳边,带著坏笑缓缓开口。 “这个嘛————” “舞台上的iu,我还没试过。” “所以————不太好评价。” 待机室內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安静。 李知恩一下子愣住了。 莫? 试————试过? 什么叫————还没试过? 当她终於反应过来安道贤话里的深层含义时,精致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小巧的耳垂,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呀!安道贤!” 李知恩尖叫一声,整个人都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转过身指著他。 “你这个————你这个臭流氓!” 她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握起没什么力道的小粉拳,雨点般地砸向安道贤的胸膛。 这个男人! 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安道贤站在原地,任由她的“狂风骤雨”落在自己身上,大声笑了起来。 这副羞恼的模样,比舞台上任何精致的妆容都要生动百倍。 安道贤捉住李知恩乱动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温声开口。 李知恩还在他怀里挣扎,嘴里嘟囔著“你放开我”、“大坏蛋”之类毫无威慑力的话。 安道贤低头,看著她通红的脸蛋以及水光瀲灩的眼睛,心头一软。 他抵著李知恩的额头,目光认真而专注。 “只要是你。” “无论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让上万人为你欢呼的iu。” “还是这个在我怀里,会撒娇,会耍赖,会给我挖坑的李知恩。” “我都喜欢。” “因为她们,都是你。” 说完,他便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微微侧头,吻住了那片微微嘟起的柔软。 李知恩所有的抗议和挣扎,都被堵了回去,隨即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他唇齿间的温柔。 她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主动地回应起来。 辛亏此刻待机室內没有第三个人在。 更衣镜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刚才还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国民歌手,此刻正动情地仰著头,沉溺在爱人的吻里,脸上的神情,是任何镜头都未曾捕捉过的迷醉与深情。 如果这一幕被任何一个粉丝或者记者看到,恐怕整个南韩的娱乐圈,都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唇瓣都传来微微的麻意,这个吻才终於停下。 李知恩靠在安道贤怀里,轻轻喘息著,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甚。 她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面的时间提醒她,现实世界仍在运转。 “我————我差不多要去准备第二场了。”她声音还有些不稳。 她从他怀里退开一些,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然后抬头看向安道贤。 “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吧?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待会等我忙完,我们再一起走。” 安道贤確实感到了一丝疲惫,想著待会怕是还有一场恶战要进行,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李知恩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身走到门口,体贴地帮安道贤关掉了几盏刺眼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那你睡一会儿。” —— 她关上门,將男人的世界留在一片昏暗的静謐中。 走廊的光线重新落在身上,李知恩靠著门板,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转身,看著门边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唇色比任何口红都要艷丽。 毕竟我是善解人意的李知恩啊。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大胆的笑。 待会————就让你这个流氓,试一下舞台上的iu吧。 第134章 我的私生饭先生?(日万求月票) 第134章 我的私生饭先生?(日万求月票) 安道贤这一觉睡得很沉。 昨晚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场短暂的酣睡中被一扫而空,身体前所未有的放鬆。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阵柔软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安道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野中,一只柔嫩的玉足正悬停在他的面前。 脚型很美,小巧玲瓏,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指甲上涂抹著与之前那条裙子同色系的紫色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著诱人的光泽。 那只脚带著一阵不知名味道的风,朝著他的脸颊按压了过来,柔软的脚心贴上他的侧脸,缓缓碾磨。 就在这一瞬间,安道贤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这只脚的主人是谁,所以他没有动,任由那只小脚在他的脸上轻轻碾压。 这女人,还真玩上癮了。 他的眼角余光顺著那条笔直纤细的小腿向上望去。 李知恩已经换下了一身装扮。 不再是那件优雅的紫色长裙,而是一条更显活力的白色短款百褶裙,上身是件紧身的短款t恤,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腰腹。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发梢还带著未乾的水汽,整个人散发著清新的香气。 安道贤的视线在裙摆下那片阴影处匆匆一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好傢伙。 这是真的玩很大。 他收回目光,浮现出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对上李知恩居高临下的审视。 “忙完了?” 李知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眼神里充满了高傲与厌恶。 “说!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的休息室里?” 说著,她踩在他脸上的脚故意加重了力道,安道贤的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 行,大赏级別的演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搁这儿跟我玩角色扮演是吧? 安道贤立刻跟上,眼神里瞬间切换出几分见到偶像的慌张与痴迷,结结巴巴地开口:“iu小姐————我————我是你的粉丝。” “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所以才偷偷溜进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李知恩脸上的厌恶更深了。 她缓缓收回小脚,亭亭玉立地站在沙发前,双臂环抱在胸前,凸显了小橘子的曲线。 “私生饭?”她冷哼一声,“我最討厌你们这种噁心的东西!”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吗?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隱私!”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女王般盛气凌人的模样,心底的火越烧越旺。 下一刻,安道贤从沙发上坐起,扣住李知恩纤细的手腕,用力向自己的方向一拽。 “啊!” 李知恩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跌入他怀里。 安道贤顺势將她柔软的身体抱了个满怀。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清香,用一种近乎病態的迷恋开口道:“我只是想离iu小姐你更近一点啊——————” “我有什么错?” 李知恩趴在安道贤怀里,闻言后不满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隨即开始了拼命的挣扎。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態!” “你快放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与颤抖,双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 安道贤看著她因为挣扎而泛起红晕的脸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气声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垂,语气里充满了反派的邪恶。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了,u小姐。” 李知恩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水光瀲灩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道贤强硬地堵了回去。 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低头便吻上了那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安道贤並不担心会有人闯进来。 既然李知恩敢这么玩,就代表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门外一定掛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甚至可能连附近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被她用什么理由给遣散了。 至於这个房间,他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地扫过一遍。 作为一名检察官,对於监控探头之类的东西,他有著职业性的敏感。 这里很安全。 是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绝对私密的舞台。 李知恩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声认命般的呜咽。 她不再反抗,身体也慢慢软化在他的怀里。 她缓缓抬起手臂,不再是推拒,而是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熟练地回应起这个带著“强迫”意味的吻。 百褶裙的裙摆,在沙发上散开。 房间里的温度,在无声无息中节节攀升。 安道贤的手,开始不满足於仅仅是抱著她。 他沿著那截紧致的腰线,缓缓向上,又缓缓向下,探索著细腻的肌肤。 李知恩忽然偏过头,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气息不稳地喘息著。 她看著安道贤,眼神迷离,脸颊緋红开口道。 “怎么样?” “舞台上的iu————” “————你还满意吗,我的————私生饭先生?”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狐媚的小表情,忍不住呆了一秒,隨即开口道:“舞台上的iu———— 很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再无多余的言语。 良久。 沙发上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李知恩红唇微张,呼气如兰,美眸漾动些许春色,娇躯似乎快要瘫软了。 安道贤则起身,有条不紊地收拾著他们共同製造的“残局”。 李知恩侧过头,目光迷离地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看著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的阴影。 她忽然柔声开口:“道贤欧巴,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说话间,轻舔了下红肿的嘴唇,眼波流转。 “iu小姐的舞台结束了。” “可是李知恩的,还没开始呢————” 安道贤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李知恩,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 “看在iu小姐这么听话的份上,” 他重新凑近她,“我答应李知恩了。” 第135章 知恩和雪莉共同的烦恼(日万求月票) 第135章 知恩和雪莉共同的烦恼(日万求月票)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房间里。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旖旋之后淡淡的甜香。 安道贤已经穿戴整齐。 那身代表著权力和秩序的检察官制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熨烫得笔挺的线条让他整个人显得冷峻而禁慾。 与昨晚那个扮演“邪恶私生饭”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知恩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薄的丝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用手支著脑袋,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眼神慵懒地追隨著他的一举一动。 安道贤系好领带,走到床边,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该去工作了。” 李知恩不满地撇了撇嘴,伸出藕臂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这么快就要走?”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检察官先生,你就这么拔x无情吗?” “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休息日,你却要丟下我一个人去忙工作。” 安道贤失笑,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没办法,谁让我是人民公僕呢。 “不像某个小富婆,可以隨心所欲地放假。” 李知恩哼了一声,鬆开手,却又有些不舍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 “我能————去找你吗?” 安道贤看著她眼里藏不住的期盼,心头一软。 “我到时候联繫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李知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目送著安道贤离去的背影,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李知恩在床上滚了一圈,將被子上残留的他身上的味道,深深吸进肺里。 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她心里清楚,正是这样认真负责的安道贤,才最让她著迷。 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李知恩才慢悠悠地起身。 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待著確实有些无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雪莉啊,今天有空吗?” “有空啊!当然有空!知恩欧尼,你终於想起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崔雪莉充满活力的笑声。 李知恩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来。 “我今天也休息,你要不要来我这里玩?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啊好啊!”崔雪莉立刻答应下来,“我早就想找欧尼你聊天了,可是你总是那么忙,行程排得满满的。” 听著她略带抱怨的语气,李知恩笑了笑。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待会儿我们一起做饭吃?” “做饭?”崔雪莉的声调高了几分,“好啊!说到做饭,我又想起上次道贤欧巴给我们做的那顿饭了,真的太好吃了!” 她语气里充满了回味和嚮往。 “他最近好像好忙的样子,我都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空呢? “,听到崔雪莉问起安道贤,李知恩下意识说了句:“他没空。” 话音刚落,李知恩自己就怔住了。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崔雪莉疑惑的声音紧接著传了过来。 “欸?” “欧尼————你怎么知道?” 完了! 李知恩顿时警铃大作。 雪莉还不知道她和安道贤的关係!自己这算不算是自爆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猜的啊!” 李知恩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想啊,道贤i是检察官嘛,检察官肯定都很忙的,对不对?所以我就猜他今天肯定也没空。”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地握著手机,等待著崔雪莉的反应。 千万不要怀疑啊! 电话那头的崔雪莉“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说的也是哦,道贤欧巴那么厉害,肯定有很多重要的案子要办。” 她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李知恩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附和:“对,对啊。” “那————欧尼,我现在就出门,很快就到!” “好,我等你。”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李知恩无力地將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瘫倒下去,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心臟还在“怦怦”地狂跳。 太惊险了。 差一点点,就真的要露馅了。 她和安道贤的关係,目前还绝对不能公开,尤其不能让雪莉知道。 她很清楚雪莉对安道贤的依赖和崇拜。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她最敬重、最感激的“道贤欧巴”在一起了,天知道这个单纯的傻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她的男人? 李知恩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希望————雪莉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吧。 另一边。 崔雪莉掛断电话,看著手机屏幕上李知恩的號码,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她並没有像李知恩担心的那样產生怀疑。 恰恰相反,她觉得自己又懂了。 知恩欧尼————好像真的对道贤欧巴情根深种了啊! 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他没空”,根本不是什么猜测,而是潜意识的流露! 还有那慌张的解释,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崔雪莉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觉得自己作为知恩欧尼最好的闺蜜,以及道贤欧巴最忠实的女人,有责任,也有义务,撮合这两个人! 只是———— 崔雪莉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陷入了苦恼的沉思。 该怎么撮合他们呢? 上次在水原试探了下道贤欧巴,他好像对身材不好的女生不感兴趣。 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梳妆檯上。 那里摆著几瓶她之前特意从国外搜罗来的,据说效果很好的————丰胸產品。 是她上次旁敲侧击地问了李知恩的尺码后,特意买来准备送给她的。 唉。 崔雪莉在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知恩欧尼哪里都好,就是————身材上稍微欠缺了一点点竞爭力。 尤其是和自己比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曲线。 男人嘛,不都喜欢这种吗? “知恩吶,你这么小的胸脯,我该怎么帮你诱惑道贤欧巴啊!” 崔雪莉苦恼地自言自语,小脸上写满了为闺蜜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愁绪。 第136章 雪莉的伟大计划(日万求月票) 第136章 雪莉的伟大计划(日万求月票) 崔雪莉开著她那辆可爱的甲壳虫,心情就像车窗外流动的阳光一样明媚。 副驾驶座上,放著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里面除了几件她给李知恩买的新款衣服,还有几瓶包装精致的瓶瓶罐罐,那是她从欧洲托朋友带回来的宝贝。 刚才路过一家高档进口超市时,她又眼尖地看到了几个又大又圆的木瓜,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充满了“营养”。 於是,她毫不犹豫地將它们一网打尽。 现在,这些木瓜正静静地躺在后座,承载著她对闺蜜沉甸甸的期望。 崔雪莉一边开著车,一边哼著公司最近刚为她量身打造的新歌小样。 曲调轻快,旋律活泼,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说起来,公司最近对她真的好得有些过分。 特別是在道贤欧巴的父亲,正式就任国务总理之后。 就连那位平时总是板著脸,气场强大的社长nim,现在见到她都会主动露出和蔼的笑容,嘘寒问暖。 问她最近休息得好不好。 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尝试的个人资源。 问她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这种待遇,在以前是完全无法想像的。 现在她在s.m公司的地位,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秀晶前几天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她现在就是s.m公司名副其实的“大公主”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拦著。 上个月,公司就给她接了一个顶级的国际旅游综艺,让她公费去欧洲玩了半个月。 阳光,沙滩,美食,还认识了好多有趣的新朋友。 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开心到几乎要飞起来。 当然,崔雪莉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份超然的地位和优待,全都是因为“安道贤”这个名字。 公司是希望通过她,和那位权势滔天的检察官,甚至是新任总理搭上线。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製作人和部门理事,之所以对她笑脸相迎,也是看在道贤欧巴的面子上。 可道贤欧巴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温柔,是真真正正地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来宠爱著。 她又怎么可能做出任何一件让他为难,或者让他觉得被利用的事情呢? 所以,公司里那些旁敲侧击,想要通过她约见安道贤的请求,全都被她用各种各样可爱的藉口,悄悄地推脱掉了。 道贤欧巴才不是她用来换取资源的工具呢! 想到安道贤,崔雪莉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也不知道————道贤欧巴的爸爸,那位总理先生,会不会喜欢自己呢? 她不止一次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过。 如果有一天,道贤欧巴牵著她的手,带她回家,介绍给他的家人。 她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是淑女一点的连衣裙,还是活泼可爱的短裙? 她该说什么样的话?是乖巧地问好,还是俏皮地活跃气氛?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臟就忍不住砰砰直跳,脸颊也微微发烫。 她真的很想,很想和安道贤永远在一起。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崔雪莉缓缓踩下剎车,白色的甲壳虫稳稳地停在停车线前。 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嘴巴微微嘟了起来,显出几分可爱的烦恼。 万一———— 万一他的家人不喜欢自己呢? 毕竟自己的身份是爱豆,在很多传统的大人物看来,这並不是一个足够体面的职业。 崔雪莉的眉头轻轻皱起。 那————就算不喜欢,进不了他的家门———— 那自己当个外室,总可以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但很快,她又觉得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只要能待在道贤欧巴身边,名分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前提。 那就是,道贤欧巴未来的妻子,一定不能是那种心胸狭隘、手段恶毒的女人! 不然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很惨。 她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上演什么正妻斗小三的狗血戏码。 所以! 一定要找一个善良、大度、而且自己也喜欢的人来当道贤欧巴的妻子!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的日子才会过得舒坦。 既能天天见到道贤欧巴,又不用担心被正妻穿小鞋。 完美! 而这个完美妻子的最佳人选,除了知恩欧尼,还能有谁呢? 知恩欧尼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对自己又那么好。 如果她成了道贤欧巴的妻子,那自己这个“妹妹”,日子绝对会过得无比滋润。 一想到未来,自己可以和知恩欧尼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然后晚上一起等著道贤欧巴回家———— 崔雪莉的心情瞬间就由阴转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无比和谐美好的画卷。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绿灯亮起。 崔雪莉一脚油门,甲壳虫轻快地匯入车流。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哼著的小曲也更加起劲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知恩欧尼的身材———— 这確实是个硬伤。 不过没关係! 有自己这个“军师”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木瓜已经就位,丰胸產品也准备好了。 只要知恩欧尼懂点事,多吃点,多用点,自己再时不时地帮她按摩一下———— 崔雪莉坚信,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一定能帮助闺蜜成功拿下道贤欧巴! 欧尼,为了我们共同的幸福未来,你就稍微委屈一下吧! 很快,李知恩所住的那栋高级公寓就出现在视野里。 崔雪莉熟练地將车停入地下车库,然后拎著她的大包小包,踩著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快步走到李知恩的家门口。 她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按响了门铃。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崔雪莉將脸凑到门边,用她那充满活力的甜美嗓音,大声喊道:“知恩欧尼!快开门呀!我来啦!” 第137章 道贤欧巴是不会喜欢你的!(日万求月票) 第137章 道贤欧巴是不会喜欢你的!(日万求月票) 李知恩刚把安道贤换下的衬衫收进衣柜深处,听到动静,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外,崔雪莉笑容灿烂,手里提著好几个大大的购物袋。 李知恩的视线在那些袋子上停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呀,崔真理,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吗?” 她侧身让雪莉进来,顺手接过两个最重的袋子,嘴上打趣道:“我才让助理买了好多新鲜的海鲜送过来,你这大包小包的,恐怕又要在我家的冰箱里暂住一段时间咯。” 崔雪莉脱下帆布鞋,光著白嫩的脚丫踩在地板上,闻言神秘地嘿嘿一笑。 “不会的,欧尼。” 她凑过来,脑袋亲昵地靠在李知恩的肩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我保证,我今天带来的东西,你肯定能很快就解决掉。” 李知恩一时间没搞懂崔雪莉话语里的意思。 她將袋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招呼著崔雪莉去沙发上坐。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啦欧尼!” 崔雪莉躺在沙发上,粉嫩的小脚交叠著架起来,晃来晃去。 李知恩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 拿出冰水和柠檬片,顺带回头打量著那堆购物袋,扬声问道:“所以,你到底买了什么宝贝,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自己看嘛~” 闻言李知恩就更加疑惑了。 她端著一杯冰柠檬水走回来,將杯子递到崔雪莉面前。 崔雪莉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坏笑地开口:“全是好东西!” 李知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掛著宠溺的笑。 “神神秘秘的。”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 最上面是几件衣服,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小眾设计师品牌。 李知恩心里一暖,这个傻丫头,总是记著自己的喜好。 “雪莉啊,你真有我心,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她拿起一件剪裁別致的衬衫在身上比了比,心情很是愉快。 然而,当她將衣服拿开,看清袋子底下东西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 欸? 木瓜? 还是那种个头饱满、色泽金黄的品种。 李知恩的指尖碰了碰那个圆滚滚的木瓜,一种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又打开另一个袋子。 里面没有食物,而是几个包装精美的瓶瓶罐罐,上面印著一串她看不懂的法文。 这是什么? “雪莉啊————” 李知恩的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和已经瘫在沙发上、姿態慵懒的崔雪莉之间来回移动。 “你给我的这几瓶东西,是什么新出的化妆品吗?欧洲的牌子?” 崔雪莉听到问话,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的。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李知恩招了招手。 “欧尼,你过来坐,我跟你好好讲讲!” 李知恩满腹疑云地坐了过去。 崔雪莉献宝似的拿起其中一个最漂亮的瓶子,拧开盖子,一股混合著植物和精油的奇特香味飘散出来。 “欧尼你看,这个是按摩膏,法国皇室特供的配方,据说玛丽皇后当年就用这个!” “还有这个,是口服的精华液,每天早晚一滴,可以从內部调理。” “这个呢,是配合仪器用的,效果加倍!” 崔雪莉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兴致高昂,妥妥一个推销小能手。 李知恩被她这一套套的说辞给整的一愣一愣。 她努力处理著这些信息,却始终抓不住重点。 调理什么? 效果加倍又是什么效果? 就在她思绪混乱的时候,崔雪莉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瓶子,转而捧起了茶几上的那颗大木瓜。 她將那颗金黄硕大的木瓜,举到李知恩的胸前,做了一个非常直观的对比。 然后,她歪著头,用一种带著点小得意,又充满期盼的眼神看著李知恩,饶有兴致地开口。 “欧尼啊。” “光靠这些瓶瓶罐罐还不够。” “內外结合,食补加理疗,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实现二次发育啊!” 二次发育———— 这四个字像是一枚核弹在脑海中爆炸开来,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知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转为粉红,然后迅速攀升到一种滚烫的緋红。 好你个崔雪莉! 拐弯抹角半天,原来是在阴阳怪气我胸小是吧?! 她终於回过神来,又羞又气,磨了磨后槽牙,嘴角却勾起一抹“和善”的坏笑。 “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慢慢凑近崔雪莉。 “就你发育好,是吧?” 崔雪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 话音刚落,李知恩猛地扑了过去,双手化作“流氓之爪”。 “那我今天就要好好感受一下,你发育得到底有多好!” “呀!欧尼!哈哈哈————別——————別碰那里————” 崔雪莉瞬间破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花枝乱颤,一边躲闪一边发出控制不住的大笑。 她最怕痒了。 李知恩的指尖仿佛带著电流,让她的身体產生了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笑得眼角都飆出了泪花。 “哈哈哈————欧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晚了!”李知恩不依不饶,將她按在柔软的沙发里,继续“作恶”。 两个女孩笑闹成一团,刚才那点尷尬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彼此的亲昵与欢乐。 崔雪莉在笑声的间隙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忙叫停。 “欧尼!別闹了!我是为了你好!” “你再这样————你再这样————” 她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组织语言,將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 “你这么小,道贤欧巴是不会喜欢你的!” 喧闹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知恩作怪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残留著两人因为打闹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知恩直接呆若木鸡,如遭棒喝般,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身下同样因为那句话而愣住的崔雪莉,嘴唇动了动。 j 第138章 西八!安道贤!(日万求月票) 第138章 西八!安道贤!(日万求月票) “咕咚!” 看著李知恩有些僵硬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崔雪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下意识紧张的朝后缩了缩。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非常、非常不得了的话。 好像——玩脱了。 “欧尼————”崔雪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李知恩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崔雪莉那张写满了心虚和无辜的脸上。 崔雪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沙发上扣个不停。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欧尼!” 崔雪莉双手抓住李知恩的手臂,小表情里充满了严肃。 “我————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今天来,就是有计划的!” 李知恩眨了眨眼,终於有了些许反应:“————计划?” “对!”崔雪莉重重地点头。 隨后將自己那个酝酿已久的“伟大计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所以,欧尼!你可以当道贤欧巴的妻子吗?” 崔雪莉做著最后的总结,眼神恳切得像是在託付自己的一生。 “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幸福啊,欧尼!” 李知恩全程张著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知道了什么? 自己的好闺蜜,正处心积虑地想把自己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 而那个男人,恰好是自己的秘密男友。 她知道了崔雪莉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不爱那个男人,反而是因为太爱了,爱到愿意为了能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她知道了在崔雪莉的脑子里,自己和她,还有安道贤,未来的生活蓝图竟然是一副和谐美满的“三人行”画卷。 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知恩完全无法理解。 以她对崔雪莉的了解,这丫头对安道贤有著近乎偏执的依赖性。 她怎么可能,又怎么捨得,把这样的男人分给別人? 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崔雪莉看著李知恩再次陷入呆滯的模样,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计划嚇到了,又或者是感动到了。 她心头一软,伸出双臂,將娇小的李知恩整个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欧尼吶————” 崔雪莉的声音变得柔软,带著一丝令人心疼的成熟。 “你平时也对我很好啊,我知道的。” “你既然这么喜欢道贤欧巴,我总不可能拦著你,不让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怀里的李知恩身体猛地一僵。 欸?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崔雪莉完全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她顿了顿,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也变得细若蚊吟。 “而且————而且道贤欧巴他————他太厉害了————” “我————我一个人有点受不了————” 说完,整张脸都埋进了李知恩的肩膀里,只留下一对红透了的耳朵尖。 李知恩闻言,脸颊也一下子烧了起来。 崔雪莉说的这一点,她何止是有体会,简直是体会得不能再深刻了。 就在昨晚,就在这张沙发上! 她和安道贤———— 那场昏天黑地的“恶战”,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腿软。 安道贤的强悍,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男人身上。 原来————原来雪莉也是———— 一个荒唐又好笑的念头忽然窜进李知恩的脑海。 她看著把脸埋在自己肩上,害羞得像只鸵鸟的崔雪莉,內心五味杂陈。 这个傻丫头,不仅对自己和安道贤的真正关係一无所知。 还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苦苦暗恋安道贤,却因为自卑不敢行动的可怜人。 今天又是送木瓜又是送丰胸產品,就是为了帮自己“创造条件”,去攻略她自己的男人。 李知恩的內心深处,莫名地————有点想笑。 可笑著笑著,她脸上的表情又消失了。 不对。 李知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她轻轻推开崔雪莉,直视著她的眼睛。 “等一下,你刚才说,我这么小,道贤欧————道贤i不会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没搞懂这个伤人的问题。 自己身材是不够丰满,但也不至於到“不会喜欢”的程度吧? 昨晚那个食髓知味的男人,可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啊?那个啊————” 崔雪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辜。 “就是字面意思啊。” 她歪著头,努力回忆著。 “我上次在水原和道贤欧巴过夜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啊。” 什么?他亲口告诉你的? 李知恩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崔雪莉完全没注意到李知恩神色的细微变化,还在努力地组织语言,想要准確地复述当时的情景。 “我记得————当时我们好像在聊理想型?我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然后————然后欧巴就说了啊,说他喜欢————嗯,喜欢身材好的。” 崔雪莉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在自己和李知恩的胸前做了一个残酷的对比。 她琢磨著,自己这个表达方式,应该没错吧?把欧巴的意思传达到位了吧? 李知恩的脸更红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西八!安道贤! 当著雪莉的面嫌弃我小,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结果呢?昨晚亲热的时候,还啃的这么起劲是吧!? 是谁在我求饶的时候,还咬著我的耳朵说就喜欢我这样?! 阿西八,现在我胸口还隱隱作痛呢! 这个两面三刀的混蛋!臭流氓! 崔雪莉看著李知恩突然变得通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嚇了一跳。 “欧————欧尼?你怎么了?你————你生气了?” “你別生气啊!道贤欧巴他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这单纯的姑娘,看著李知恩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因安道贤的“评价”而伤心,连忙再次抱住她,开始笨拙地为那个男人辩解起来。 “欧巴他就是嘴上说说!男人嘛,都喜欢口是心非的!” “而且欧尼你別担心!这不是有我吗?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只要你坚持用,肯定会有效果的!到时候道贤欧巴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李知恩被她抱在怀里,听著她满心满眼维护安道贤的话,心里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我能怎么说? 难道我要告诉她,你口中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昨天晚上刚把我“刮目相看”得透透的了? 看著崔雪莉那双清澈的眼睛,李知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在心里,把那个叫安道贤的男人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凌迟了一百遍。 雪莉啊! 你可怜可怜欧尼我吧! 我真的————快要被你们两个搞疯了! 第139章 这个到底要怎么用啊?(日万求月票) 第139章 这个到底要怎么用啊?(日万求月票) ”那个————我有点饿了。” 李知恩主动鬆开崔雪莉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腿。 “我们先做饭吃吧。”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式了。 崔雪莉闻言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她看著李知恩走向厨房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连忙跟著站起身。 “我来帮忙,欧尼!” 两人很快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李知恩处理著鲜活的鲍鱼和扇贝,崔雪莉则在一旁清洗蔬菜。 水流的哗哗声,暂时驱散了客厅里的尷尬。 一顿香气扑鼻的海鲜大餐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清蒸的扇贝,黄油焗的鲍鱼,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豆腐汤。 然而,面对著满桌的美食,两人的食慾似乎都打了折扣。 崔雪莉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脑子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么做好像————太自了。 她只想著,只要知恩欧尼成了道贤欧巴的妻子,自己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她完全没有站在知恩欧尼的角度去考虑。 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怎么可能有人会轻易接受? 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大概又要被那些无聊的网民骂到体无完肤。 可自己不在乎,为了安道贤,她什么都可以承受。 但知恩欧尼呢? 欧尼和道贤欧巴之间,並没有自己与他那样深刻的情感连结。 她怎么会接受这个荒唐的安排呢? 她崔雪莉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委屈这个对自己好的过分的欧尼呢? 崔雪莉轻轻嘆了口气,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 李知恩把雪莉的低落的情绪全看在眼里。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位好闺蜜正在进行著深刻的自我检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怪罪雪莉的念头。 因为此刻,李知恩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著对另一个人的声討大会。 安道贤!你到底给雪莉灌了多少迷魂药? 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才能让这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傻丫头,对他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甚至愿意主动把他推给別的女人,只为了能在他身边有一个小小的位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吧?这简直是洗脑吧?! 李知恩用力地用勺子戳著碗里的豆腐,仿佛那块无辜的豆腐就是安道贤的脸。 你有这种蛊惑人心的本事,还当什么该检察官? 你安道贤去给那些富婆当小白脸,隨隨便便都能把人家迷得神魂顛倒,连公司带房子都心甘情愿地掏给你吧? 李知恩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一顿饭,就在这样沉默与各自的內心戏中结束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崔雪莉今天肯定是要在李知恩家里过夜的。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感觉自己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欧尼,我————”崔雪莉收拾好碗筷,有些侷促地开口,“公司那边突然有点事,我今晚————还是先回去了。” “不行。” 李知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雪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嗯————” “那怎么能因为一个臭男人,就破坏了我们的感情呢?” 李知恩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对,就是那个叫安道贤的臭男人! 崔雪莉被她这话说得一愣,心里更加愧疚了。 她还想再找藉口,说自己真的有事。 但李知恩的態度异常坚决,半拖半拽地就把她按回了沙发上,不许她走。 最终,崔雪莉还是拗不过她,留了下来。 夜色渐深。 李知恩拿著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汽很快瀰漫开来,將镜子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伸手擦开一小块,镜子里映出了她自己。 白皙的皮肤因为热气泛著淡淡的粉,锁骨精致,肩膀纤薄。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託了托。 ————真的很小吗? 安道贤那个混蛋,真的当著雪莉的面,说喜欢身材好的? 李知恩烦躁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她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脑海。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哼!骗子!! 李知恩洗完澡,裹著浴巾,带著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浴室。 客厅里,崔雪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玩著手机,小脸蛋在屏幕光亮的映照下,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李知恩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著崔雪莉,又想起了茶几上那些瓶瓶罐罐,和那几颗硕大滚圆的木瓜。 內心那个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念头,再一次冒出头来。 李知恩的视线在客厅里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被崔雪莉吹得天花乱坠的按摩膏上。 她走了过去,脚步有些虚浮。 在崔雪莉疑惑抬头的注视下,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了其中一个瓶子。 “雪莉啊————” 李知恩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著些许窘迫和不自然。 她將瓶子递到崔雪莉面前,眼神飘忽。 “这个————” “————到底,要怎么用啊?” 崔雪莉没想到李知恩会突然问起这个。 纯净的大眼睛眨了眨,本就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李知恩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欧尼————这是————想通了? 她愿意为了道贤欧巴————做出改变? 这个念头一出,仿佛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无尽的罪欲涌现了出来。 崔雪莉嘴角一歪,坏笑地开口:“欧尼啊,你过来,我帮你啊————” 李知恩忽地被她这句暖昧不清的话,弄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 这个表情————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崔雪莉已放下手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眼底掠过狡黠的光泽。 李知恩感觉自己像是被蛊惑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了过去。 “————嗯,”李知恩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雪莉————你轻点————” “欧尼,道贤欧巴都是这样对我的。” “你忍一下哈,我很快。” 还有两章十二点前发。 第140章 不贪心的权恩妃(日万求月票) 第140章 不贪心的权恩妃(日万求月票) 九月二十七日,cje&amp:m待机室。 今天是iz*one的队长,权恩妃二十五岁的生日。 她穿著一件暖黄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繫著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身搭配的蓝色高腰牛仔裤,包裹著圆润挺翘的臀部。 女孩们嘰嘰喳喳的笑闹声迴荡在待机室里。 直播还没开始,大家都在隨意地閒聊,化妆师和助理穿梭其中,一片忙碌又温馨的景象。 权恩妃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视线停留在在手机上,屏幕的光映著她有些失神的脸。 聊天界面的顶端,是她给安道贤发去的消息。 “你还在忙吗?” 消息旁那个灰色的“未读”標誌,表明了她此刻失落的原因。 其实,他早上就已经跟自己报备过了。 他说今天检察厅有个重要的案子,会非常忙,可能一整天都联繫不上。 她当然理解。 检察官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与突发状况。 她早就告诉自己要习惯,要懂事点。 可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 看著成员们簇拥在一起的笑脸,听著耳边充满祝福的吵闹,莫名的难受还是涌上了心头。 她也想第一时间,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 哪怕只是收到他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 “欧尼!准备啦!pd说马上要开了!”崔叡娜像只小鸭子一样跑过来,元气满满地喊道。 权恩妃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將手机塞回口袋。 原本落寞的表情被完美的偶像笑容所取代。 她站起身,回到成员们中间的椅子上坐好,重新变回了那个稳重的权恩妃。 “五,四,三,二,一!” 工作人员倒数结束,直播信號开启。 手机屏幕上,瞬间涌入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来了来了!】 【恩妃生日快乐!!!】 【老婆生日快乐!!!】 崔叡娜立刻发挥了自己综艺担当的本色,夸张地叫道:“哇!各位wiz*one!你们看我们恩妃欧尼今天穿得漂不漂亮?” 金采源也跟著起鬨:“就是说啊,这个蝴蝶结是怎么回事?是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们吗?” 权恩妃被她们逗得发笑,脸颊微微泛红,对著镜头温柔地回应:“因为是生日嘛,当然要穿得漂亮一点。” 【呜呜呜,今天真的太美了!】 【叡娜又在调戏姐姐了哈哈哈!】 【这个团的氛围真的太好了!】 直播间的气氛迅速被炒热。 女孩们围绕著权恩妃,开始天马行空地聊天。 “说起来,去年第一个过生日的就是恩妃欧尼呢。”宫胁咲良用还有些生疏的韩语感慨道,“现在过去一年了,我们所有人都过了一遍生日,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是啊,感觉就像昨天才刚刚出道一样。” 女孩们的话,让权恩妃的內心也泛起了波澜。 这一年———— 真的像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推开,张元英捧著一个点缀著马卡龙和奶油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生日快乐歌!预备,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亲爱的恩妃欧尼,生日粗卡!” 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女孩们清脆的歌声匯聚在一起,温暖而真挚。 权恩妃看著蛋糕上跳跃的烛火,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了当时得知检察官开始调查关於选秀节自疑似投票造假时。 那段日子,她感觉天空都是灰暗的。 她作为队长,每天装著无事发生,努力不让这个消息流传进妹妹们的耳朵里,自己却在深夜里偷偷哭泣,以为她们的梦想就要这样戛然而止。 然后,自己糊里糊涂地和安道贤达成了交易。 再然后,自己就不可思议地————爱上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欧尼!许愿啦!” 妹妹们的催促声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权恩妃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她希望iz*one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一个都不少地走下去,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分开。 第二个愿望———— 她希望安道贤,可以喜欢自己,再多一点点。 就一点点,就好。 她不贪心的。 这两个愿望,只要能实现其中任何一个,她都会觉得无比满足。 睁开眼,她用力吹熄了所有的蜡烛。 “哇——!” 待机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接下来,是成员们一个一个对她讲真心话的环节。 从老二的宫胁咲良开始,一个接一个。 “恩妃啊,作为队长,这一年真的辛苦你了。” “欧尼,谢谢你一直像妈妈一样照顾我们。” “虽然我平时总爱跟你开玩笑,但我心里真的最尊敬你了————” 说著说著,感性的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红了眼眶。 安宥真最先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像是会传染一样,金珉周、李彩演也跟著哭了起来。 【啊啊啊別哭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呜呜呜,我们丸的感情真的太好了,泪目了。】 【队长真的辛苦了,抱抱恩妃。】 直播间的气氛,从欢快变成了温馨的感动。 权恩妃自己也眼圈泛红,但看著眼前哭成一团的妹妹们,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是队长,是这个家的大姐。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伸出手,像抱小鸡一样,把离自己最近的崔叡娜和金采源揽进怀里。 “呀,你们这群小傢伙,好好的生日非要弄成眼泪派对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鼻音,语气却故作轻鬆。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许哭了啊!再哭,今天的蛋糕就不给你们吃了!” 一句玩笑话,成功地让几个还在抽泣的女孩破涕为笑。 权恩妃温柔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然后重新面向镜头,熟练地掌控著场面,將气氛又拉回了正轨。 “好了好了,非常感谢我们wiz*one的祝福,也谢谢我们成员们。 “今天的生日直播就到这里圆满结束啦!” “大家要一直健康,一直幸福哦!” 她带著成员们,一起对著镜头挥手,比心。 “下次再见啦!再见!” 直播正式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权恩妃脸上那维持了许久的笑容,终於卸了下来。 周围的妹妹们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等下要去哪里吃宵夜,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设备。 热闹依旧。 可权恩妃的心,却隨著直播的结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又一次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 那个灰色的“未读”,依然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提醒自己。 也许他真的不太在意吧———— 第141章 只要能见到你,我就很快乐 (日万求月票) 第141章 只要能见到你,我就很快乐 (日万求月票) 安道贤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在前方路况和副驾驶位上支著的手机屏幕间来回切换。 屏幕里,权恩妃正被妹妹们簇拥在中心,笑得眉眼弯弯。 那件暖黄色的衬衫很衬她,领口的蝴蝶结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 安道贤看著她强忍笑意,温柔地回应著成员们的调侃,不自觉也跟著笑了。 他知道,镜头前的权恩妃,和私底下的她,其实是两个人。 镜头前,她是稳重可靠的队长。 私底下,她却是个会把所有心事都压在心底,自己默默消化的傻瓜。 安道贤的脑海里,闪过她好几次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后那疲惫又依赖的模样。 不同於崔雪莉的直白热烈,也不同於李知恩的独立,权恩妃的温柔里,总是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懂事。 妥妥的一个小受气包。 安道贤失笑,轻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这个女孩在他心里的份量,似乎比他预想的要重了不少。 导航提示音响起,cje&m的大楼已经近在眼前。 他將车停在一个权恩妃出门就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直播间里,粉丝们对权恩妃的表白弹幕疯狂滚动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道贤看著那些“老婆生日快乐”的字眼,哑然失笑,隨即一股玩味的兴致涌上心头0 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宝贝,生日快乐。】 这条弹幕註定会被淹没在wizone汹涌的弹幕大军当中。 安道贤对此也不在意,反正待会还有真人可以亲自让他说。 隨著权恩妃带著成员们最后的鞠躬告別,直播画面也在此刻定格。 结束了。 安道贤估摸著,女孩们大概还要在待机室里分蛋糕,庆祝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权恩妃的號码,罕见地没有被接通。 关机了? 安道贤略感意外,隨即又瞭然。 大概是手机没电了吧。偶像的行程总是排得很满,经常会忘记充电。 他想了想,没有再尝试。 反正他已经来了。 他降下一点车窗,晚秋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內的一丝沉闷。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索性闭上眼,安静地等待著。 待机室內,最后一块蛋糕被金珉周塞进了嘴里。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滑过了代表午夜十二点的刻度。 九月二十七日,结束了。 权恩妃二十五岁的生日,在成员们兴高采烈的吵闹声中,正式画上了一个並不算圆满的句號。 “欧尼,我们回宿舍吧!明天还要早起跑通告呢!”安宥真打了个哈欠,伸著懒腰催促道。 “好,收拾一下就走吧。” 权恩妃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自己那个黑著屏的手机。 它从直播结束后不久就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了。 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去充电。 或者说,她有些不敢。 她害怕充满电开机后,看到的依然是空空如也的通知栏。 那份失落,她不想在今天,这个已经快要结束的日子里,再体验一次。 但心底的某个角落,其实有一个声音在固执地对她说: 万一呢?万一他给你发了祝福呢? 万一他只是太忙了,在最后一刻才想起来呢? 这个念头一出,权恩妃的心情忽地就变好了起来。 得赶紧回宿舍充电看看。 权恩妃隨即立马帮著经纪人收拾好桌面上的狼藉,和成员们一起朝公司外走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cje&m的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著凉意,也让权恩妃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街对面的阴影处。 然后,她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那个熟悉的车牌號。 虽然停在昏暗的角落里,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他来了! 一股难以言明的酸涩从心底涌上鼻腔,再冲向眼眶。 视线立马就模糊了。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眼泪当著成员们的面掉下来。 “欧尼?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崔叡娜回头,奇怪地问道。 “啊————我,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待机室了。”权恩妃迅速低下头,用头髮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 “是什么啊?重要吗?我们陪你回去拿吧!”宫胁咲良关切地说道。 “不,不用了!”权恩妃立刻拒绝,“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有通告呢,早点休息。 我拿完东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可是————”安宥真还想说什么。 “听话,”权恩妃打断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 iz*one的女孩们看著她执著的样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拗不过她这个队长。 “那————欧尼你快点回来哦。” “路上小心!” 成员们叮嘱了几句,便在经纪人的催促下,坐上了公司的保姆车。 权恩妃站在原地,看著保姆车的尾灯匯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悄悄地从廊柱后探出头,確认周围再也没有熟悉的人影。 隨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权恩妃朝著那辆黑色的轿车,用尽全力地跑了过去。 安道贤从车上下来,对著朝自己奔来的女孩,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体就带著晚风的凉意和一丝甜甜的奶油香气,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权恩妃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先前的所有的委屈与失落都在这个拥抱中悄然消散。 安道贤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在微微发抖,他抬起手轻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生日快乐,恩妃。” “不过————我好像说晚了。”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然后缓缓抬起头。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是亮晶晶的。 权恩妃看著他,嘴角努力地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不晚。 "” “只要能见到你,我就很快乐啊。” 第142章 懂事的孩子有糖吃 第142章 懂事的孩子有糖吃 安道贤看著怀里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那份努力扬起的笑容,让他心头一软。 他伸手,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未乾的湿痕。 “懂事的孩子可没糖吃。” 权恩妃的笑容微怔住,眼里的光微微黯淡了一瞬,像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安道贤低头在权恩妃额头上轻轻一吻,隨即在她耳边轻声道:“但你可以找我要。” “————好。” 话音落下,权恩妃眼眸似乎迷濛上了一层薄雾,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像蕴著一汪秋水。 她微微咬住下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好像在为接下来的话感到愧疚。 “我、我今晚可能陪不了你————” 声音支支吾吾,带著显而易见的失落和不安。 安道贤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明天要赶通告?” 权恩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內疚。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敷衍,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见面。 安道贤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语气里满是宠溺:“那我送你回宿舍吧?” 权恩妃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安道贤的衣角。 “你不会生气吧?” 她仰著头,眼巴巴地看著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发落的小动物。 不等安道贤回答,她又急急地补充道。 “下次,下次我休息,我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將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將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好啊。” 安道贤笑著点头,语气郑重。 “那我等你。” 他的话语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权恩妃心底的不安。 隨即,权恩妃扬著灿烂的笑容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晚秋的凉风。 权恩妃觉得,这个生日,是她目前为止过得最快乐的一个。 最好的伙伴在身边,最爱的人在眼前。 这就够了。 从cje&m到iz*one的宿舍,地图上显示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权恩妃侧著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安道贤。 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侧脸,將他挺直的鼻樑和分明的下頜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专注开车的样子,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魅力。 车子很快在宿舍楼下不远处一个隱蔽的角落停稳。 “到了。” 安道贤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柔声提醒。 “早点回去休息,別让成员们担心。” 权恩妃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她一动不动地看著他,眼神痴痴的。 安道贤有些好笑地转过头,正对上她那双不加掩饰的眼眸。 “怎么了?” 下一秒,权恩妃忽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不顾狭窄的空间,带著一丝不管不顾的意味,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急切与孤勇。 彼此的气息早已熟悉,几乎在相触的瞬间就纠缠在一起,逐渐同频。 车內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升高。 良久,唇分。 权恩妃微微喘息著,红唇微张,唇瓣上沾著一缕不听话的碎发,眸光迷离。 她就那样近在咫尺地看著安道贤,眼里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安道贤抬手帮她把颊边的髮丝拢到耳后,笑道:“不早了,快回去吧。 1 权恩妃摇了摇头。 她瞥了一眼中控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数字刚刚跳过十二点半。 “再等等。” “嗯?”安道贤疑惑地挑了挑眉。 权恩妃看著他的眼神逐渐从迷离变得坚定。 今晚不能陪他,是她最大的遗憾。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將满腔的爱意与感激毫无保留地献给他。 只见她將散落在肩头的秀髮拢到一边,握在手心。 然后,当著安道贤的面,缓缓蹲下了身子,朝著他的方向探去。 这个动作,直接又大胆。 安道贤立马就明白了权恩妃的意思。 他没有阻止她。 女孩眼里的执著和那份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的心意,他看懂了。 安道贤顺势按动了主驾驶座椅的移动按钮,顿时拉开了足够的位置。 权恩妃看到他的动作,本就泛红的小脸,顏色更深了几分。 而后,缓缓低下了头。 次日,水原地检。 “叮。 “” 电梯门打开。 崔宇植一身笔挺的西装,脚步轻快,几乎是带著风走进了金融调查部办公室。 空气中,刚煮好的咖啡浓香与印表机墨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一名搜查官正抱著半人高的卷宗,嘴里喊著“让一下让一下”,从他身边匆匆跑过。 这就是检察厅的日常,紧张,高效,永远在和时间赛跑。 “崔搜查员?你回来了!” 一个路过的搜查员看到他,惊讶地打招呼。 “在西部地检辛苦了,我们都听说了,干得漂亮!” 崔宇植微笑著点头致意,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从首尔西部地检借调协助办案的日子终於结束,他正式回归了。 这次与西部地检联合侦办的pdx投票造假案件,他崔宇植,出了大风头。 在联合会议上,他提出的方案力压一眾来自兄弟检察厅的前辈检察官,最终被专案组採纳,並且取得了决定性的成果。 一个连检察官都还算不上的搜查员,在那种场合下,光芒盖过了一群正式检察官。 崔宇植很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安道贤次长的栽培。 没有安次长,他连进入专案组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安次长平日里的提点,他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界和思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后的亢奋。 身为下属,那不得时时刻刻向老大表忠心? 崔宇植放下公文包,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整理了一下领带,就打算直奔安道贤的办公室当面报导。 他脑中已经开始预演。 见到次长之后,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是先匯报战果,还是先表达感谢? 不,都太俗套了。 安道贤那样的人,不喜欢听废话。 他要的是结果,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崔宇植决定,他要直接切入自己在西部地检发现的新线索,一个可能牵扯出更大金融犯罪的线头。 次长,我太想进步了! 第143章 三星李在鎔 第143章 三星李在鎔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安道贤的目光从桌上的一份卷宗上移开,缓缓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崔宇植那张写满了兴奋与激动的脸探了进来。 整个人像是充满了电,西装笔挺,领带整齐,连头髮丝都透著一股“我要干大事”的精气神。 安道贤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刚想开口,说出那句已经在他心里过了一遍的祝贺词。 人事部的任命通知昨天下午就已经送到了他的案头。 崔宇植,这位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即將正式成为一名检察官。 然而,崔宇植显然等不及,他三步並作两走到办公桌前。 “次长!” “我在西部地检,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安道贤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有些好奇。 自己当初只是顺手而为,把他塞进了西部地检的联合专案组里,也算是给他履歷镀镀金。 这小子,本事倒是不小。 不仅在专案组里出尽了风头,竟然还能在別人的地盘上挖到情报? 安道贤身体微微后靠,双手十指交叉置於腹前,摆出一个倾听的姿態。 “说来听听。” 崔宇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復少许,然后才开口。 “报告次长,专案组的工作结束后,我申请多留了两天,帮忙整理卷宗。” “就是在档案室,我閒著没事,翻看了一些积压的旧案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为接下来的重磅消息蓄力。 “然后,我看到了一份被压在最底下的匿名举报信。” 安道贤眉头微挑动。 匿名举报信,在检察厅里,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毫无价值的废纸。 但能让崔宇植如此郑重其事,想必內容不一般。 崔宇植压低了些声音道:“举报的內容,是关於三星电子的副会长,李在鎔。” “三星”两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了几分。 安道贤交叉的十指鬆开,身体前倾,开始认真打量起了崔宇植。 这可不是之前自己处理的sp这种在某些领域称王称霸的小財阀能比的。 那是三星。 一个占据了半岛gdp超过百分之十三的庞然大物,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影响国策的经济帝国。 崔宇植没有注意到安道贤神情间的微妙变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里。 “举报信里说,李在鎔长期在首尔江南的一家整形医院,非法注射丙泊酚。” 丙泊酚,俗称“牛奶针”,一种强效麻醉剂,因其滥用后能產生快感和幻觉,早已被列为精神类管制药品。 財阀会长,滥用精神类药品。 这个標题,足够在任何一家媒体的头版上占据一席之地。 安道贤试图將两件事联繫在一起。 李在鎔———— 这个名字最近可太常听见了。 那位青瓦台的主人,文大统领,似乎正揪著他的“亲信干政案”和“继承问题”不放,双方的角力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一份关於非法注射丙泊酚的匿名举报信? 这就像是在两头巨象的搏斗中,有人想扔进去一只蚂蚁。 分量是不是太轻了? 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瞬间碾碎。 安道贤看著崔宇植那双斗志昂扬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正义的渴望和对建功立业的野心。 他不想一盆冷水浇灭这股热情。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这份衝劲用好了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没用好也许就像自己现在这样,被远离权力中心了。 安道贤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嗯,我知道了。” 他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这份举报信的来源和可靠性还需要核实,我会和西部地检那边沟通一下,看看具体情况。” 崔宇植听到次长的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在他看来,只要次长肯介入,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安道贤话锋一转,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说起来,有件事要恭喜你。” 他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崔宇植检察官,你的任命已经正式下发了。” 崔宇植猛地一愣。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刚才发现线索的兴奋。 他————成为检察官了? 那个他梦寐以求,为之奋斗了无数个日夜的身份? “次、次长————我————” 崔宇植的嘴唇哆嗦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自己的任命八九不离十,但从安道贤口中亲耳听到,那份衝击力完全不一样。 “感谢您!次长!如果不是您的栽培————”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安道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感激之词,“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崔宇植用力地抿著嘴,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没有安道贤,他或许也能当上检察官,但绝不可能这么快。 更不可能以搜查员的身份成为pdx造假案的发言人,打下如此坚实的根基。 他郑重地向著安道贤,深深地鞠了一躬。 “次长,请您放心!” “无论我將来是什么身份,我永远都是特別调查小组的一员,永远是您手底下的兵!” “只要您一句话,我隨时待命!” 这番话,发自肺腑。 安道贤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崔宇植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领带。 “好了,崔检。” 一声“崔检”,让崔宇植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去人事部把你的档案签了吧,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正式的检察官了。” “是!谢谢次长!” 崔宇植再次道谢,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安道贤看著他那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回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窗外,水原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风雨来袭的前奏。 脑海里不断交织著,崔宇植刚才的话语以及李在鎔的名字。 三星吗? 第14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求月票) 第14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求月票) 青瓦台和三星的斗法,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 自己现在跳进去,能得到什么? 最大的可能便是被三星的庞大的议员关係网记上一笔,然后彻底远离那未曾兑现的公调处处长。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安道贤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打著实木质的桌面。 完全置之不理,又似乎有些可惜。 这毕竟是一条指向三星核心人物的线索,哪怕只是生活作风问题,运用得当,也能成为一张不大不小的牌。 就在这时,安道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半个多月前,柳赫俊还在酒桌上跟自己抱怨,说接了个大活,累得像狗一样。 客户就是三星集团,负责一场交流聚会的安保工作。 这种级別的私人聚会,名为交流,实为分赃。 半岛的財阀们,最喜欢以这种形式,来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和政治献金。 这几乎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想到这里,安道贤拿起手机,找到了柳赫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柳赫俊那略带疲惫的嗓音传来。 “喂,道贤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又想找我喝酒?” “喝酒隨时可以。”安道贤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地说道,“问你个事,上次你说的那个三星的交流聚会,还有吗?” 电话那头的柳赫俊明显顿了一下。 “有啊,怎么了?那种级別的聚会,基本每个月都有。不过安保是轮换制的,这次不一定是我们公司。” “帮我打听打听,最近的一场是什么时候,在哪。” 柳赫俊的警惕性立刻就上来了。 “安道贤,你小子想干嘛?我可警告你,那地方去的可都是神仙,你別乱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柳赫俊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外面谁不知道你是文大统领跟前的人?三星的场子,你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所以才找你问问。”安道贤笑了笑,“我就是突然对李在鎔副会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瞻仰一下大人物的风采,搞好一下关係。” 柳赫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对於安道贤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跟李在鎔搞好关係? 文大统领那边都快把李在鎔往死里整了,你一个被外界打上“文系”標籤的检察官,跑去跟人搞关係?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太了解安道贤了,这傢伙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安道贤突然对李在鎔感兴趣,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道贤啊————”柳赫俊的语气沉了下来,“三星,可不是sp那种小角色。你————別玩火。” “想什么呢。”安道贤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我就是纯好奇,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慾。” “再说了,青瓦台都搞不定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啊。” 安道贤这番半真半假的示弱,反而让柳赫俊心里踏实了些。 確实,安道贤再有能耐,也就是个次长检察官,跟三星这种巨无霸完全没法比。 他应该不至於这么想不开。 “行吧。”柳赫俊嘆了口气,“我帮你问问。不过说好了,我最多给你弄张邀请函,你进去就当个透明人,看两眼就走,千万別给哥们整什么活儿。这要是出了事,我这小公司可经不起折腾。” 安道贤一听,乐了。 “放心,你见我坑过你?就当带兄弟我去见见世面。 “滚蛋!”柳赫俊笑骂了一句,“等我消息吧。” 掛断电话,安道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跟李在鎔硬碰硬。 他只是想去“看”一眼。 看一看牌桌上的玩家们,到底是以一副什么心態去面对大都统和李在鎔的。 三天后。 首尔市郊,一栋隱於山林间的私人庄园。 从庄园入口开始,每隔百米就有一道安检关卡,所有到访的车辆和宾客,都要经过极其严苛的身份核验与安全检查。 安道贤在柳赫俊手下的引领下,顺利通过了所有关卡,进入了庄园內部。 “安次长,我就送您到这里了。”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恭敬地说道,“柳社长交代过,您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联繫我们。” “知道了,辛苦。”安道贤朝他点了点头,独自走向这栋灯火辉煌的主建筑。 门边站著两个美女。 见到安道贤过来,两个美女微笑著鞠躬问好,然后推开了金碧辉煌的大门。 嘈杂和各种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安道贤一眼扫过去,好傢伙,全是熟面孔。 当然,不是生活中的熟面孔,而是在新闻和財经杂誌上才能见到的那种。 各大財团的掌门人、手握重权的国会议员、甚至还有几位在检察系统內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安道贤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大检察厅、首尔中央地检的高层都有人来。 唯独没有看到自家的顶头上司,水原地检的检察长。 看来,自家检察长这是铁了心要跟文大统领一条路走到黑啊。 安道贤端起一杯香檳,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认真观察著这一切。 他本就不是受邀宾客,没必要去热脸贴那些大人物的冷屁股。 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李在鎔。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宴会的气氛从热烈到平缓,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开始告辞,李在鎔始终没有出现。 这就奇了个怪了。 如今正是李在鎔“亲信干政案”二审判决被大法院撤销,发回重审的关键时期。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更积极地出现在这种场合,稳固自己的同盟,展示自己的信心吗? 自己大张旗鼓地办了这场聚会,把所有盟友都请了过来,结果自己这个主角却不出场? 这演的是哪一出? 是故作神秘,还是————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或者说,他正在某个更私密的地方,见著更重要的人? 安道贤的脑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他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就在他出神思索之际,一个清亮悦耳,又带著几分玩味的女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道贤i?” “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145章 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阿爸(求月票) 第145章 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阿爸(求月票) 安道贤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林允儿正俏生生地站著,一身优雅的晚礼服,手中端著一杯果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允儿i。 安道贤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语气熟稔地回应道。 虽说这种財阀聚会,偶尔邀请当红艺人过来表演或充当花瓶是常態。 但林允儿的咖位和她背后的家世,让她出现在这里,多少还是显得有些违和。 林允儿迈著轻盈的步子走近了些,晚礼服的裙摆在地毯上划出优雅的弧度。 她朝著安道贤眨了眨眼睛,故作无奈地压低了声音。 “没办法啊,安次长。” “我这种身不由己的小艺人,被公司安排过来陪酒,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自嘲,眼底的笑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差点就信了。 他从侍者的托盘里换了一杯新的香檳,没有接她的话。 “s.m公司现在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敢强迫你这位富婆做不想做的事?” 林允儿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噗嗤”一声,没忍住。 她耸了耸肩,端起果汁喝了一小口,姿態慵懒下来,不再表演。 “好吧,就知道骗不了你。” “我跟我阿爸进来的。” 说完,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不安分地上下扫视著安道贤。 “倒是你,安大次长。” “既然来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种角落里?” “也没见你和那些大人物凑在一起。” 她歪了歪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调里带著一丝揶揄。 “你该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 这句话,点醒了安道贤。 他想起来了。 刚才在人群中匆匆一瞥,议政府地检的林昌正检察长,確实在场。 原来如此。 安道贤举起手中的香檳杯,朝著林允儿的果汁杯,隔空遥遥一碰。 “太聪明,对女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意有所指。 林允儿却不吃这套,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著点不屑。 “安大次长,我们是同岁亲故,你能不能別总用我阿爸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向前凑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別忘了,我名义上还是你的相亲对象。”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安道贤看著她微鼓的脸颊,心情莫名轻鬆了不少。 他笑了笑,决定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阿爸。” 话音刚落。 林允儿一根纤细的手指伸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呀!安道贤!” “你占我便宜是吧?” 林允儿这副模样,这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亲昵的嗔怪。 安道贤失笑,任由她的手指戳著自己,也不躲闪。 他顺势转换了话题。 “这里好玩吗?” 提到这个,林允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收回手指,撇了撇嘴。 “一点都不好玩。” “刚才跟我阿爸分开,就好几个脑满肠肥的傢伙一直盯著我看。” 她皱起小巧的鼻子,做了个嫌恶的口型。 “眼神黏糊糊的,烦死了。” 安道贤瞭然。 林允儿的美貌和身份,在这种场合,本身就是一种猎物。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 宾客已经开始陆续离场,而他想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白跑一趟。 继续待在这里,確实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那我们走吧。”安道贤开口。 “嗯?” 林允儿抬起头,眼睛里带著询问。 “我带你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 林允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头。 “好!”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並肩朝著庄园外走去。 金碧辉煌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將喧囂与浮华彻底隔绝。 晚间的山风带著清冽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让头脑愈发清醒。 通往停车场的林荫小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林允儿率先打破了寧静。 “喂,安道贤。” “我们要去哪玩?”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很清亮,充满了期待。 安道贤的脚步一顿,他想起来林允儿留下的那辆跑车“允儿i。”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女孩。 “还记不记得,你的车还在我那儿?” 林允儿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当然不可能忘。 “当然记得,怎么了?” 安道贤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要不————” “我们再去飆一下车?” 林允儿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那双漂亮的小鹿眼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著安道贤,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莫?” “飆————飆车?” 那段死去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这傢伙开著自己的911差点给自己嚇出了心臟病。 他居然还敢提飆车? 安道贤看著林允儿那副惊魂未定的小模样,继续补充道:“不是你说得,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车技吗?” 听到这句话,林允儿瞬间回过神来。 一个主意在她脑中形成,她决定反客为主。 “安道贤,你能不能绅士一点?” 她挺直了背,理直气壮地看著他,“你没看我这身打扮吗?” 说著,她还煞有其事地原地转了一圈。 红色的晚礼服裙摆在夜风中散开,轻盈飘逸,雪白的肌肤在月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细腻通透,画著简单淡妆的脸蛋比沾著露水的玫瑰花瓣还要娇艷几分。 一瞬间,安道贤是真的看呆了。 林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视线的变化。 起初她还在暗自窃喜,心想自己今晚的打扮总算没有白费,安道贤这个傢伙,还是很吃自己的顏的嘛。 可安道贤的眼神凝滯了片刻,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那你跟我回家吧。” “啊?” 林允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就要带自己回家了吗? 算上这次,他俩才第三次见面呢。 是不是太快了? 第146章 车技很好的林允儿(求月票) 第146章 车技很好的林允儿(求月票) 安道贤看著陷入呆滯状態的林允儿,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隨后他面不改色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跟我回去,怎么把你的车开走?” 林允儿眨了眨眼,狐疑地看著安道贤。 “是————这样吗?” 安道贤迎上她的目光,笑容玩味,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戏謔。 “不然呢?” “允儿i,你可是我的相亲对象啊。” “我总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歪心思吧?” 林允儿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心里呢喃自语:怕就是因为是相亲对象,你才更好下手吧? 虽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作响,但林充儿嘴上却顺著台阶就下。 她轻哼一声,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好吧,就暂且信你一次。” 安道贤笑意加深,为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走向停车场,坐上了安道贤那辆捷尼赛思。 很快,车子驶入了安道贤所住的江南区高级公寓地下停车场。 林允儿那辆保时捷911,安道贤早已经让人送了回来,正停在一个空车位上。 安道贤將自己的车稳稳地停在了911的旁边。 “好了,到了。” 他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林允儿,示意她可以开自己的车回家了。 林允儿转过头疑惑地看著安道贤:“你不给我钥匙,我怎么开?” 安道贤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好气地挑了挑眉。 “林允儿i,你的手机不是能当车钥匙用吗?还需要我提醒?” “. “,林允儿想起来了,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她的小脸微微一红,感觉自己在安道贤面前,智商好像总是不太够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她有些懊恼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安道贤也同步下车,隨意地倚在车门上,对著林允儿挥了挥手,语气轻鬆地告別。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转身,朝著电梯厅的方向走去,一副真的准备上楼休息的模样。 林允儿站在自己的跑车旁,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彻底愣住了。 她都跟著他到家楼下了,他————他就这么走了? 难道刚才在宴会庄园外说的那句“跟我回家换件衣服”,真的只是单纯的口误? 难道自己今晚精心打扮的妆容,就这么点威力? 眼看著安道贤的半个身子已经要消失在电梯厅的拐角,林允儿心一横,脱口而出。 “喂!”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著。 安道贤的脚步停下。 他转过半个身子,隔著一段距离,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允儿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安道贤!你就这么走了?” “来都来了,你就不请我到你家里————喝杯茶什么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模样,似乎读懂了她话语里的意思。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重新朝她走了过来。 脸上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记性。” 安道贤走到林允儿面前,微微低头看著她。 “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走吧?上我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林允儿扬起下巴,傲娇地嚷嚷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並肩走进电梯,隨后进了家门。 然后,两个人真的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十几分钟的茶。 安道贤给她泡的是温和的洋甘菊茶,还贴心地问她要不要加蜂蜜。 林允儿端著茶杯,小口地抿著,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安道贤的脸上逡巡。 她试图从他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或別样的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最热情好客的主人,在招待一位普通的女性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林允儿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安道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允儿i,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著,他就摆出了一副准备送客的架势。 林允儿彻底懵了。 她被安道贤半扶著手臂,半推半就地带到了玄关的大门口。 她满脑子都是问號。 真的————就只是喝茶? 安道贤打开了门,侧身站在门口,微笑著对她说道。 “我今天喝了点酒,有点累了,就不送你到停车场了,自己小心。 眼看著安道贤的手就要搭上门把手,准备关门了。 “呀!安道贤!” 一声带著薄怒的娇喝响起。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迎著安道贤狠狠地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带著一丝果汁的香甜和她独特的体香,席捲了安道贤的感官。 安道贤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愤而泛著红晕的绝美脸蛋,感受著她粗暴的吻。 强行压下笑意,反手关上了大门。 同时,化被动为主动,扣住林允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臥室。 散落一地的,是那件火红的晚礼服,和男人的西装外套。 第147章 大俊:道贤吶,你让我很满意 第147章 大俊:道贤吶,你让我很满意 次日清晨,客房內。 安道贤睁开眼时,身侧的女人还在熟睡。 他侧过身,支起手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允儿的睡顏。 卸去了精致妆容的脸蛋,倒是有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模样,皮肤白皙通透,就连髮丝都带著慵懒的韵味。 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出昨晚的种种画面。 从玄关那个带著薄怒的吻开始,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失控。 主臥的那张大床,確实是遭了殃。 安道贤的目光从她恬静的脸庞,缓缓下移,无奈地笑了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平坦的胸口,內心嘖嘖称奇。 难怪外界都说她是隱形富婆,坐拥一座私人飞机场,资產想不雄厚都难。 之前几次见面,自己还真被她裙摆下精心修饰的姣好曲线给骗到了。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少女时代门面担当,亚洲女神林允儿,居然也玩“垫大欺客99 这种小把戏。 这比李知恩的还要小上一些的小心眼儿,藏得可真够深的。 安道贤心念一动,恶作剧的念头便冒了出来。 嗯——没什么手感——感觉不如小恩妃—— “唔————” 林允儿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嚶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手上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適,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样,带著点微弱的疼。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过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那张放大的脸。 以及,那只在她身上不安分作乱的手。 “呀!” 林允儿抬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掉了安道贤的手。 她瞪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刚睡醒的嗔怪。 对於昨晚发生的一切,林允儿倒是没什么可害羞的。 成年男女,你情我愿。 更何况,她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畅,异常满足。 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何苦等到这第三次见面,才终於办成事。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了些,打趣道。 “怎么?別人都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允儿i你这还光著呢,就要翻脸了?” 林允儿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回敬道:“怎么? 道贤i你该不会这么纯情吧?” “就一晚上而已,你爱上我了?” 安道贤闻言一愣,隨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呀!很好笑吗?” 林允儿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爽。 笑什么笑? 我林允儿,国民理想型,天生丽质的大美女,你安道贤睡了一觉就爱上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安道贤强行止住了笑意,他看著林允儿那副“你必须爱上我”的傲娇表情,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当然不会爱上你。” “因为,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比我小? 林允儿一时之间没搞懂他话里的意思。 论年纪,他明明比自己还小几个月。 她疑惑地蹙起秀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道贤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 他手臂一扬,將两人盖著的薄被给掀开了。 两人光溜溜的身子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著,安道贤伸出手指,先是点了点自己线条分明的胸膛,然后,又遥遥指向了林允儿那片一览无余的平坦。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允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转为緋红,再从緋红转为铁青。 “安!道!贤!” 一声羞愤交加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我要打死你!” 林允儿嚷嚷著,张牙舞爪地就朝著安道贤身上扑了过去。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把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给撕碎! “欸,你別乱动啊。” 安道贤轻鬆地架住她挥舞过来的粉拳,好笑地提醒道。 “主臥的床单还没干呢。” “而且,昨晚开荒开得太猛,没小雨伞了。”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她冷静下来。 谁知,林允儿的动作只是停顿了一秒。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她忽然不挣扎了,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不要了。” “今天,我就要榨乾你!” 林允儿满足地靠坐在床头,一脸副饜足的神態。 安道贤真切地怀疑,这会儿要是递给她一根烟,她会不会就这么麻溜地抽起事后烟。 她邪笑朝安道贤靠近,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老气横秋地开口。 “道贤吶,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下次有机会再切磋切磋。” 安道贤微微挑眉,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下巴上滑动。 —— “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吗?这是打算跟我发展成长期合作关係?” “切。” 林允儿不屑地轻哼一声,收回了手。 “那行啊,你跟你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断绝关係,我现在就跟你去登记结婚,怎么样?” 安道贤倒是对她这份坦然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似乎对自己身边的情况並非一无所知。 “你都知道有谁?” 林允儿抱著膝盖,歪著头想了想。 “具体有谁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崔雪莉肯定是其中之一。” 安道贤眼底闪过一丝探寻。 “哦?” “我跟雪莉可是同一家公司的欸。” 林允儿解释起来,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 “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雪莉是你的人。还真別说,安道贤你对雪莉是真好,就连我们那位社长,现在对她都得关照有加。 安道贤的思绪飘远了些。 当初为了对付sp集团,顺势敲打了一下s.m娱乐,看来是敲打对了。 见安道贤久久不说话,似乎在出神,林允儿忽然又开了口。 “欸,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怎么样?” 第148章 李知恩:安道贤,你没有心! 第148章 李知恩:安道贤,你没有心! 安道贤看著林允儿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女伴?” “允儿i,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你拉去当挡箭牌的?” “欸,怎么能叫挡箭牌呢?” 林允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再说了,那个晚宴里都是些演员圈子里的老油条,一个个倚老卖老,烦都烦死了。 “”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著。 “我一个人去,又要被他们拉著聊剧本,聊人生,还得陪著笑脸,多累啊。” “有你这位检察官在旁边镇场子,他们肯定会收敛很多。” 安道贤算是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拉自己去当保鏢和门神。 他想了想,今天確实没什么要紧事,回水原也不急於一时。 只是———— 林允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放心吧,雪莉不会去的。” “那个晚宴,主要是忠武路那边的一些电影人搞的小聚会,雪莉现在主攻的是电视剧和时尚资源,跟那边没什么交集。” 听到这话,安道贤才算是放下了心。 他倒不是怕被雪莉发现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那个本就敏感的女孩,因为自己而產生不愉快的情绪。 也许雪莉嘴上不会说,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行。” 安道贤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陪我们的国民女神走一趟。”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前往位於江南区的某家五星级酒店。 晚宴设在顶楼的宴会厅。 当身著一袭简约黑色晚礼服的林允儿,挽著安道贤的手臂出现在门口时,一下子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林允儿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单身贵族”,几乎从不带男伴出席任何活动。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少人都在暗中猜测安道贤的身份。 “允儿啊,这位是?” 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演员端著酒杯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宋康昊前辈,您好。” 林允儿微微躬身行礼,隨即笑著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安道贤。” “道贤i,这位是宋康昊前辈,我们国家最优秀的演员之一。” “你好。”安道贤朝著宋康昊点了点头。 宋康昊打量著安道贤,见他气质沉稳,心中更是好奇。 “不知道道贤i在哪里高就啊?看起来可不像我们圈子里的人。” 安道贤正要开口,林允儿却抢先一步,笑眯眯地回应:“道贤i,在水原地检工作噢。” 水原地检? 这四个字一出口,宋康昊脸上的笑容怔住了。 紧接著,那份前辈的隨和与从容,变成了恭敬与拘谨。 他下意识地將酒杯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微微弯了弯腰。 “原来是安检察官!失敬失敬!” 检察官! 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人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半岛社会,阶级分明。 检察官这三个字,对於他们这些混跡在娱乐圈的“戏子”而言,就是绝对的上位者,是轻易惹不起的存在。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想上来套近乎的人,全都偃旗息鼓。 安道贤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淡然地与宋康昊碰了碰杯,客套了两句。 而林允儿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一道对於来说安道贤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允儿欧尼,好久不见。 李知恩今天的心情本来很糟糕。 她不想参加晚宴。 难得的休息日,她只想瘫在家里擼猫、看剧,而不是穿上这身束手束脚的礼服,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应酬。 但是她的经纪人,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知恩吶,就当帮帮欧巴,去露个脸就行,主办方那边跟我们合作很多次了,不去不好看。” ———————— 她耳根子软,就糊里糊涂地来了。 李知恩端起一杯香檳,打算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待到散场。 可就在她扫视全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背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西八安道贤?! 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李知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下一秒,她看得更清楚了。 安道贤的身边,还亲密地挽著一个女人。 一个身姿窈窕、气质出眾的女人。 当那个女人转过脸来时,李知恩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林允儿! 好傢伙! 这才几天没见,你就把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给勾搭上了? 安道贤你还有没有心啊! 李知恩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来回交织。 你在雪莉面前说我小也就算了! 可你现在旁边这位,是鼎鼎大名的“林平之”啊! 我李知恩虽然比不过雪莉,但跟她林允儿比起来,我绝对是有自信的好吧! 你安道贤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对得起那天晚上累得腰酸背痛的我吗? 你对得起我特意为你学的那些新姿势吗? 呜呜呜————渣男! 李知恩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守著家的绝美正妻,却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领回来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妾。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端著酒杯,迈著优雅(她自认为)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对“狗男女”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心里给安道贤记上一笔。 安道贤,你死定了。 於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允儿欧尼,好久不见。” 李知恩的目光直接越过安道贤,落在了林允儿的脸上。 林允儿是什么人?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只用一秒钟,就从李知恩那甜美笑容下,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再看看身旁安道贤那略显惊讶的表情。 哦豁,撞车了。 而且,撞的还是国民妹妹iu。 有意思。 林允儿嘴角的弧度不变,亲热地回道:“是啊,知恩,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安道贤也看出了李知恩的不对劲。 正想著怎么在林允儿面前安抚好她时,李知恩终於把目光“施捨”给了他。 她歪了歪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咦?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好眼熟哦。 “9 第149章 林允儿你丫真装 第149章 林允儿你丫真装 李知恩一身白色单肩长裙,贴近娇躯,勾勒出曼妙曲线,微卷的长髮束成马尾,珍珠耳环在宴厅灯光下闪耀著奢华的光泽,整个人都散发这一种温婉迷人的气质。 安道贤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道。 “是吗?” “我想想————我们应该是在某个酒会上见过。” “知恩小姐那天晚上喝得有点多,胆子也变得特別大,让我印象很深刻。” 话音刚落,李知恩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带著耳垂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著林允儿的面,提那天晚上的事! 什么叫胆子变得特別大? 那不是你这个狗东西一步步诱导的吗?! 李知恩的贝齿死死咬著下唇,心里已经把安道贤骂了不下百遍,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晚,確实是她主动的。 在安道贤看来,此刻的李知恩,双颊緋红,眼含薄怒,简直诱人得可怕。 林允儿將两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再结合安道贤那意有所指的话语———— 酒会?喝多了?胆子大?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几乎就在林允儿的脑海里展开了。 哦豁。 原来这两人也有一腿。 而且看样子,还是我们国民妹妹李知恩主动的?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顺势挽住安道贤的手臂,身体也更亲密地贴近了他,姿態亲昵得如同真正的情侣。 这个宣示主权般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李知恩的眼睛。 林允儿將目光转向李知恩,笑容亲切又带著些许恰到好处的炫耀。 “知恩啊,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安道贤。” “就是前段时间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安道贤检察官,我想,你应该也认识的吧?” 李知恩听到“好朋友”三个字时,眼神微凝。 好啊。 好朋友是吧? 你俩都快贴一起了!要不我乾脆给你们搬张床过来? 林允儿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甜美的笑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李知恩,你可是iu。 跟这种老女人斗,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她强压下把手里的香檳泼在林允儿脸上的衝动,目光落在了安道贤的脸上,一副才认出他的模样。 “哦?原来是安检察官啊?” 李知恩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久仰大名。雪莉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只可惜雪莉今天不在,不然我一定拉著她,一起来好好地敬您一杯,表达我们的谢意。” 李知恩笑的很有礼貌。 可不知怎的,安道贤总感觉空气中好似有无形的刀光剑影拼的不可开交小知恩这是学会点新技能了? 不仅搬出了雪莉这张牌,还特意强调“我们”的谢意,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將林充儿划归到外人的范畴里去啊。 她这是打算给自己施压?还是向林允儿示威?。 安道贤摸了摸鼻子,有点头疼。 今天只是休息日没去找她而已,这醋罈子就打翻成这样了?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此刻更是竖起了耳朵。 天吶!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国民妹妹iu对上了少女时代的门面林充儿!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个检察官! 这剧情,比他们拍的任何一部电视剧都要精彩刺激。 不少人已经悄悄地调整了站位,假装聊天,实则將这片小战场围得更紧了些。 面对李知恩搬出“崔雪莉”这尊大佛,林允儿笑容不变,仿佛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 “是啊,我们道贤確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她轻启朱唇,一句话就將李知恩的“我们”给消解得无影无踪,顺便还把安道贤的所有权重新划归到了自己这边。 “他不仅关心普通人,对我更是没话说。” 话音一顿,林充儿的语气里带上了甜蜜。 “就像昨晚,我工作结束得比较晚,他还特意开车送我回家,就怕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呢。” 话音刚落下瞬间,李知恩眼神瞬间变换不定,原本打算针锋相对的气势也为之一滯。 昨晚?送她回家? 还怕她不安全? 李知恩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叫普通人? 谁是普通人? 你林允儿是在內涵雪莉吗?还是在內涵我李知恩? 还怕你不安全?你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走夜路怕鬼把你抓走吗?!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 还有! 安道贤你这个王八蛋! 你昨晚跟我发消息说要早点休息,结果是去送这个老女人回家了?! 你对得起我吗?! 你对得起我辛辛苦苦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李知恩的內心在疯狂咆哮,可脸上,却还要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她死死地盯著林允儿那张掛著完美笑容的脸,心里已经把她骂了一万遍。 老女人! 装什么清纯玉女! 我要是男人,你脱光了躺在路边我都懒得看一眼! 林允儿看著李知恩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愈发得意。 小妹妹,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安道贤看著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忽地產生了一个奇妙的念头。 要是有一天,能拉著这两个女人一起“三排”打游戏。 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他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那画面。 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道贤i,你笑什么?”李知恩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 安道贤立刻收敛了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两位美女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 他试图转移话题。 “知恩最近在忙什么?新专辑有计划了吗?” 李知恩哼了一声:“哪有时间,最近一直在忙著————处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安道贤一眼。 林允儿接过话茬,继续茶言茶语。 “知恩真是努力呢。 ,,“不像我,最近閒得很,道贤i还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 “, 第150章 如果叠在一起? 第150章 如果叠在一起? 散散心? 听到这三个字,李知恩感觉自己的火气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安道贤都没和我散过心呢!这就答应带林允儿去散心了? 李知恩捏著酒杯的手指都泛白了,她真怕自己下一秒就把这杯香檳直接泼到对面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到快要爆的时刻。 一个略显富態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允儿啊,好久不见,最近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电影?” 男人是忠武路一位颇有名气的电影製作人,显然和林允儿很熟络。 林允儿闻言优雅地转过半个身子,礼貌地与对方寒暄起来,將安道贤和李知恩暂时晾在了一边。 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让李知恩找到了宣泄口。 她立刻凑近了安道贤,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控诉。 “安道贤,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味这么重?” “连林允儿这种“林平之”你都不放过?” 安道贤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心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低声解释道:“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 “今天纯粹是被她拉来当挡箭牌的。” 可安道贤没想到,这话非但没能安抚好李知恩,反而让她更难受了。 “只是朋友?” 她感觉一股巨大的委屈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就淹没了刚才的愤怒,眼眶热得发烫。 朋友———— 好一个朋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雪莉是朋友,她林允儿也是朋友。 那她李知恩呢? 一个————可以一起睡觉的好朋友? 李知恩的嘴巴微微嘟起,满脸都写著“我不高兴”,反问道:“能跟你睡的,就都是你的好朋友了吗?” 她语气里的醋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正想开口解释,想告诉她,她李知恩和林允儿不一样,而是—— 然而,林允儿已经结束了与製作人的对话,微笑著看向李知恩。 “知恩,你刚才在跟道贤i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微笑著,语气亲昵得像是关心自家妹妹。 “我好像————听到你说“睡在一起”?” 李知恩的脸色瞬间恢復正常,她可不想在情敌面前丟人。 “没有啦,允儿欧尼你听错了。” 她笑著摆了摆手,演技自然到可以拿奖。 “我是说,安检察官站了这么久,肯定会累,该找个地方歇一歇。” “哦?是吗?” 林允儿的笑容愈发玩味,她轻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秀髮,看向安道贤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暖昧。 “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道贤i的睡眠质量呢。” “毕竟————”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昨晚,確实睡得不太好呢。” 此言一出,安道贤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自家小知恩快被林允儿玩弄坏了。 这女人,真是————茶得过分。 李知恩感觉自己硬了。 是拳头硬了,藏在身后裙摆下的那只小手,已经悄悄攥紧,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飞龙骑脸是吧?蹬鼻子上脸是吧? 行! 我李知恩今天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kitty?!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衝上头顶,李知恩脸上挤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说起来,允儿欧尼今年主演的电影《极限逃生》票房很厉害呢,真是恭喜了。” 她先是客套地恭维了一句。 林允儿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不过,”李知恩话锋一转,“我主演的电视剧《德鲁纳酒店》收视率和话题度好像也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到了年底的演技大赏,评委们会更青睞哪一部作品呢?” 她说完,还特意將目光转向了安道贤。 “安检察官,您平时关注这些吗?您觉得,哪部作品获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一招,直接把斗爭从暖昧的私生活,拉到了演员的专业领域。 她今天就是要用自己“演员李知恩”的实绩,去硬撼“演员林允儿”的短板! 果然,林允儿的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你李知恩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你《德鲁纳酒店》里的演技备受好评,是今年大赏的热门人选? 我一个爱豆转型的演员,演技差了点怎么了?我招你惹你了? 我不也在努力吗?越努力越幸运,你懂不懂啊! 林允儿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一时间,两道同样炙热,却又带著不同情绪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安道贤的身上。 安道贤眼看火苗再次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没没觉得有多尷尬。 修罗场嘛,把水端好就完事了。 他要是敢说一句偏向任何一方的话,另一方的醋罈子绝对能当场掀翻,把整个宴会厅都给淹了。 安道贤清了清嗓子,笑道。 “抱歉,两位。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对影视圈的事情————確实不怎么了解。” “所以,这个问题我恐怕给不了专业的意见。” 李知恩和林允儿都点了点头。 但她们的眼神,却依然在互相较劲。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主持人拿起了话筒,宣布晚宴的助兴表演即將开始。 “各位来宾,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国民妹妹——iu李知恩小姐,为我们带来一首动听的歌曲!” 李知恩的眼睛一亮。 这是她的主场。 她看向安道贤,眼神中带著几分得意。 “安检察官,请拭目以待哦。” 她说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提著白色的裙摆,在眾人的掌声中,款款走向了舞台。 林允儿微笑著,鼓著掌,自送李知恩离开。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安道贤,声音温柔似水。 “道贤i,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站了这么久,会累的。” 她说著,便自然地挽著安道贤的胳膊,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 安道贤坐在沙发上,看著舞台上准备就绪的李知恩。 又感受著身旁林允儿温热的柔软。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气场如此相似,长相同样甜美,性格却又截然不同。 要是有一天———— 能把她们两个叠在一起———— 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 第151章 呸!噁心!哪怕偷摸著来呢? 第151章 呸!噁心!哪怕偷摸著来呢? 悠扬的前奏响起,宴会厅內的交谈声渐渐平息。 李知恩抱著木吉他,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顶灯投射在身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 她微微垂著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总是让我双眼离不开的,那白皙的脸庞————” 甜美且清澈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华丽的高音,像在讲述一个藏在心底的故事。 《peach》 安道贤知道这首歌。 这是李知恩写给崔雪莉的歌。 在认识李知恩和崔雪莉之后,他听过很多次。 李知恩的歌声仿佛带著画面感。 一个鲜活的、生动的崔雪莉,就这样清晰地浮现在了安道贤的脑海里。 “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你呢————” “也许这世界上的词汇远远不够————” 安道贤想起有一次,雪莉曾很骄傲地跟自己炫耀过这首歌。 “欧巴,听到了吗?这是知恩欧尼写给我的歌!好听吧?” “嗯,很好听。” “嘿嘿,那我以后也写一首歌送给你吧!” 安道贤当时还逗她:“为什么不写歌回赠给知恩?她写了这么好听的歌给你。” 崔雪莉理直气壮地晃著小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知恩欧尼那么多人喜欢,肯定不缺我这一首歌啦。还是送给欧巴你性价比更高,能让你更喜欢我一点。” 想到这里,安道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又在家里抱著零食看无聊的电视剧。 安道贤心中一动,很自然地拿出了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想你了。】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崔雪莉的回覆就到了。 小真理:【!!!】 小真理:【我也想你!超级想!欧巴你终於忙完了吗?】 安道贤看著崔雪莉的回覆以及她那能穿透屏幕的雀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完全无视了身旁坐著的林允儿,也暂时忘记了舞台上正在为他而战的李知恩。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机屏幕里的那个小桃子。 安道贤:【嗯,在参加一个晚宴,有点无聊。】 小真理:【晚宴?有漂亮女生吗?(警惕.jpg)】 安道贤:【有。】 小真理::【哼!不许看!她们都没我好看!】 安道贤:【好,不看。】 小真理::【欧巴你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来我家吃宵夜啊?】 看著崔雪莉一连串发过来的关心,安道贤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隨后就这么当著林充儿的面,旁若无人地跟崔雪莉甜蜜地聊著天。 林允儿起初並没在意。 男人嘛,总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还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 等李知恩唱完下来,自己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噁心一下这位国民妹妹。 可安道贤的所作所为,打乱了她所有的布局。 他怎么突然开始玩起来手机?工作就这么忙? 可是为什么他笑得那么开心? 不是面对自己时那种带著玩味的笑,也不是看著李知恩时那种夹杂著好笑与无奈的笑。 更像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温柔的笑容。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源自於女人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不对。 她端起香檳,装作要喝一口,身体十分自然地微微侧过一个角度。 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朝著安道贤的手机屏幕上瞥去。 仅仅一眼。 林充儿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心梗的感觉。 她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在半空中顿住了。 屏幕上显示著亲昵的备註【小真理】。 更要命的,林允儿还注意到了聊天框里的內容。 什么“想你了”,什么“我也想你”,什么“宝贝”。“晚安吻”的表情包———— 林允儿忽然感觉心有点累,以及一股涌上心头的怒气。 她强迫自己动用了出道十几年来练就的职业素养,才没有当场把手里的香檳泼到安道贤脸上。 安道贤你是疯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晚上是自己邀请你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才是你的女伴? 当著自己这个正牌女伴的面,在手机里,跟別的女人“宝贝”前“宝贝”后的? 呸!噁心! 渣男! 不,这简直比渣男还过分! 渣男至少还懂得遮掩一下,偷摸著来! 你倒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我林允儿在你安道贤眼里就这么没有排面吗? 一股荒谬感和羞恼感同时涌上心头。 林允儿精心维持的优雅和从容,在这一刻碎得像一地玻璃渣。 可偏偏安道贤的坦然,反而让自己的愤怒无处发泄。 她能怎么办? 当场质问他“你竟然敢当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聊天”? 那也太掉价了。 胡搅蛮缠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深闺怨妇。 林允儿咬著牙,维持著脸上的微笑,但那笑容几乎僵硬得快要掛不住了。 她看著安道贤的侧脸,心里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產生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情绪。 就在这时,舞台上,一曲终了。 李知恩抱著吉他站起身,朝著台下深深鞠躬,掌声雷动。 她在万眾瞩目中走下舞台,脸上带著胜利者般的笑容,朝著安道贤和林允儿的方向走来。 林允儿的眼神瞬间充满敌意,反正崔雪莉又不在现场,现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李知恩,她可不想输给李知恩。 而安道贤也恰好在此时收起了手机。 他抬起头,看向款款走来的李知恩,又侧过脸,对著身旁的林允儿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微笑。 “抱歉,刚刚处理了一点私事。” 私事? 跟你的“宝贝”调情,就是你的私事吗? 林允儿心里冷笑,脸上却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主动伸手,亲昵地帮安道贤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乱的衣领。 “没关係,工作重要。” “对了道贤i,知恩的歌唱得真好听呢,对吧?” 她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李知恩,笑容愈发灿烂。 仿佛刚才那个气到心梗的人,根本不是她。 第152章 恶魔真理要倒反天罡 第152章 恶魔真理要倒反天罡 若是换做上台前,李知恩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开口反击了。 但现在,她反倒冷静了下来。 一首歌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 她林允儿才认识安道贤多久? 凭什么跟自己爭? 自己和安道贤之间,有过肌肤之亲,有过深夜的拥抱和低语,有过旁人无法想像的亲密。 林允儿也配? 在安道贤的心里,自己的分量绝对不可能比林允儿低。 想通了这一点,李知恩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舒畅起来,看林允儿的眼神变得充满怜悯。 还在用这种小手段宣示主权,真是辛苦你了。 李知恩走到两人面前,对著林允儿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允儿欧尼的夸奖。” 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其实允儿欧尼唱歌也很好听呢,少女时代的歌我都很喜欢。”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反而像个乖巧懂事的后辈,將姿態放得很低。 这让林允儿原本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肚子里。 安道贤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心里给自家小知恩点了个赞。 在这种修罗场的尷尬场面下,不接招的一方基本就已经立於先天不败之地。 李知恩这一招以柔克刚,反倒是让林允儿吃了个哑巴亏。 林允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笑容几乎要掛不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蹦出两个字。 “————谢谢。” 安道贤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並不打算为林允儿解围。 开玩笑。 刚才自家小知恩被她用话术挤兑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吭声。 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更不可能去拉偏架。 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谁贏谁输,各凭本事。 林允儿看著安道贤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再看看李知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特意邀请来的男伴,结果成了別人秀恩爱的背景板。 烦躁感涌上心头。 林允儿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语气变得疏离和客气。 安道贤刚想出於礼貌说一句“我送你”,话还没出口。 林允儿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光却没看他,而是看著李知恩。 “道贤i,你不用送我了。” “继续陪知恩吧,你们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聊。” “我打车回去就行。”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背影决绝地离开了休息区。 安道贤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这是————气得不轻啊。 而他身旁的李知恩,则像是打了胜仗的小天鹅,下巴扬起,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她就那么看著林允儿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 “好了,人都走了,还看得这么专注?” 安道贤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李知恩便闪身躲开了。 她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朝著安道贤齜牙咧嘴。 “呀!別碰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安道贤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都是问號。 算帐? 算什么帐? 我今天全程看戏,什么都没干啊。 李知恩见他一脸茫然,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快步凑近,趁著周围没人注意,伸出小手,在安道贤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掐,再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 安道贤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可真够劲。 “你是不是在雪莉面前嫌弃我了?”李知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控诉和委屈。 安道贤更懵了。 嫌弃她? 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安道贤不说话,李知恩更加篤定他这是心虚了。 “被我说中了吧!”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得安道贤直流冷汗。 “你先鬆手,好好说话,周围人都看著呢。”安道贤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国民妹妹当眾“家暴”检察官,这新闻要是传出去,明天头条就有了。 李知恩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悻悻地鬆开了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她低声控诉道:“雪莉都告诉我了!” “她说,你在她面前说,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说到这里,她还委屈巴巴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 安道贤脑子转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这件事。 可那天晚上不是雪莉信誓旦旦地说李知恩对自己情根深种,非要把好姐妹介绍给自己吗? 自己当时可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崔雪莉自己,一边说著,一边还比划了一下,嘀咕著“欧巴,你嫌弃知恩欧尼————太小了?”。 怎么这话传到李知恩耳朵里,版本就变成了自己嫌弃她了? 恶魔真理竟然敢顛倒黑白,无中生有! 你要倒反天罡啊?! 安道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次见面,该怎么好好“教育”一下那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了。 但眼下,看著李知恩这副法然欲泣的模样,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悄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刚刚“行凶”的小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还在微微发抖。 “晚上,我去你家。”安道贤凑近她耳边,淡淡开口,“我给你————好好解释?” 李知恩微微一怔,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试图挣脱他的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她只能扭过头,强撑著气势瞪著他。 “不可能!” “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给你碰我一下!” 安道贤看著她色厉內荏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把她的狠话放在心上。 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听话,好吗?” 李知恩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安道贤这带著点小霸道的话面前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嘴唇动了动,低声回应。 “————好。” 李知恩啊李知恩,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不过————刚才好像是自己嘴快了。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天。 要是真不给他碰,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努力成果———— 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吗? 第153章 李知恩香香甜甜的 第153章 李知恩香香甜甜的 隨后安道贤攥著李知恩的小手,径直穿过宴会厅。 周围偶尔有目光投来,带著几分探究和好奇。 李知恩被他拉著,几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她的脸上还带著战胜林允儿后的得意与红晕,但心里却莫名地开始打鼓。 安道贤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任由自己“胡闹”的模样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 李知恩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被拉进电梯。 “你————” 她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安道贤却忽然转过头来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怨气,更像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渴望。 李知恩的心跳加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叮。 “” 电梯到达停车场,门应声而开。 停车场內行人匆匆,遍布著离席的宾客。 刚到车前,安道贤鬆开李知恩,反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等李知恩站稳,一股力量便从她背后传来,將她轻轻一推。 李知恩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跌坐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安道贤的身影也跟著俯身钻了进来,並顺手关上了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李知恩还没来得及质问他想干什么,眼前一暗,带著淡淡酒气的温热扑面而来。 安道贤的吻隨之落下。 “唔————” 李知恩美眸瞪的浑圆,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疯了吗?!这里可是隨时会有人经过的停车场! 还有,刚才不是自己在闹脾气吗? 怎么现在————自己反倒像是落入了下风? 李知恩起初还象徵性地推拒著他的胸膛,但那结实的触感,让她的手心一阵发软,使不出力气。 他好粗鲁啊———— 可恶————为什么我有点喜欢————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李知恩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道贤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隔著晚礼服那顺滑的布料,找到了她背后的拉链。 “嘶啦—— ” 隨著拉链被缓缓拉下,丝丝凉意从背脊传来,让李知恩浑身激灵,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嗯。” 趁著他换气的间隙,李知恩终於得以偏过头,大口地喘息著。 她莹润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緋红,眼波流转,带著水汽。 “这里————这里会有人经过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安道贤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再到精致的下巴。 “车外看不见里面的。” 李知恩当然知道车內有隱私膜的存在。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实地处在这种环境下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车窗外,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影说说笑笑地走向另一辆车,车灯一闪一闪。 这种隨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真的?”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安道贤看她这副又怕又期待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自顾自地开始解除她身上那些碍事的的物件。 晚礼服被褪下,堆叠在腰间,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发光的肌肤。 “欸呀!” 李知恩一声娇嗔,下意识按住他作乱的手。 “你这么急干嘛,平时都不见你这样。” 她努力想找回一点主导权,至少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好欺负。 安道贤停下动作,凑近她的耳边道:“想你了。” 他一直觉得张爱玲女士那句话,说得极有道理。 对付一个正在生闷气,或者还在跟你闹彆扭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精神和肉体双管齐下。 先用一句话击溃她的心防,再用最直接的行动,让她忘记所有不快。 果然,李知恩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不再推拒,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糯糯的。 “那你————小心点,我不想吃药。” 安道贤闻言,坏心眼地调侃了她一下。 “那你是要我弄车上?” 李知恩果然上当,立马抬起头,故作生气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安道贤是在逗自己,他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 但这种时候,该有的姿態还是要做足。 “呀!安道贤!我还没有你的车重要是吧?”她瞪著他,齜著小白牙,故作凶狠地说道。 安道贤低声笑了笑,动作没有停下,语气认真地说。 “知恩,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你也是我的car。 李知恩愣住了,一股热气从脸颊俯衝至脖子根。 臭流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她心里把安道贤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身体却很诚实。 车內春光四溢。 车外,结束宴会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走出酒店大门,在停车场內取车离开。 没人知道,刚才还在台上唱著甜蜜情歌的国民妹妹李知恩,此刻正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座上。 就在这时,隔壁车位的车辆忽然亮起了车灯。 紧接著,一个年轻男人的打电话的声音,透过车窗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我跟你说,今天见到国民妹妹真人了!真的,就跟传闻中一样,又甜又可爱,简直是仙女下凡!” “说实话,这样的女生肯定是香香甜甜的,身上都带著奶味儿吧?要是能跟她谈一场恋爱,死了都值了!” 李知恩的动作一怔。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著隔壁车里那个男人对自己的评价,脸蛋緋红,羞耻得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安道贤有点绷不住,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李知恩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笑意,羞恼地抬起头,狠狠瞪著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许笑出声。 安道贤清晰地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李知恩確实香香甜甜的。 这一点,他比那个男人有发言权多了。 第154章 安检察官对我最好了 第154章 安检察官对我最好了 车內的余韵散去,回到李知恩的公寓,热水冲刷掉了身上的黏腻与疲惫,也洗去了宴会上的酒精与香水味。 浴室的门打开,蒸腾的雾气瀰漫而出。 李知恩穿著一身宽鬆的丝质睡裙,头髮用毛巾隨意地包裹著,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 安道贤已经靠在了床头,身上只穿了条睡裤,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散发著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 李知恩磨磨蹭蹭地爬上床,自然而然地钻进了安道贤的怀里,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享受著这久违的温存,心里那点因为林允儿而起的波澜,早已被抚平。 但有的帐,还是要算的。 李知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伸出白嫩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安道贤。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委屈。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解释清楚?” 安道贤闻言轻笑一声,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还在“记仇”的小傢伙,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他打趣道:“原来这事儿还没过去吗?我以为在车上已经解释得很到位了。” 李知恩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切”了一声,不服气地从他怀里稍稍撑起身体,昂著小巧的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我哪有那么好哄?你別太小看我了,安道贤。” 看著她这副故作姿態的傲娇模样,安道贤只觉得可爱得紧。 清澈的眼眸里,哪有半分质问的怒气,分明写满了“快来哄我”。 他不再逗她,伸手將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的耳朵贴著自己的胸口。 “好,不好哄的知恩小姐,那我现在就给你讲讲,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李知恩心里哼了一声。 安道贤,你最好编个好听点的故事骗骗我。 要是说得我不满意,我————我必须不理你十分钟! 算了,五分钟好了,不能再多了。 安道贤將那天晚上和崔雪莉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为自己辩解,原原本本地陈述事实。 “————所以,从头到尾,我一个字都没有提过嫌弃”。 “” “反倒是雪莉那个丫头,自己在那比划,自己在那嘀咕,然后就当真了。” 听著安道贤娓娓道来,李知恩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崔雪莉那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都是雪莉这个傻丫头,会错了意,然后又急匆匆地跑来跟自己“通风报信”。 她並不觉得是崔雪莉在故意搞什么恶作剧,也完全不认为安道贤是在编故事骗自己。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视若亲妹的至交好友,一个是她此刻深爱著的男人。 雪莉那么认真地帮自己“努力”,显然不是在整蛊。 安道贤————对他的信任更是无条件的。 虽然心里的疙瘩已经彻底解开,但嘴上,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向安道贤示弱。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好打发?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还带了点怀疑。 “哦?是吗?”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骗我?” 安道贤看著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他了解李知恩的性格,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些小女儿家的逻辑。 有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 安道贤也不再惯著她,一个翻身,便將她娇小的身躯整个笼罩在自己身下,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讲道理行不通,是吗?”他的声音紧跟著压低了几分,“看来————得走別的通道? ” 李知恩的心跳怦怦直跳。 这个姿势,这个眼神,这个语气———— 完蛋。 她脑子里警铃大放。 开什么玩笑! 刚才在停车场折腾了多久,回到公寓又被他按在浴室里———— 明天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通告还要不要跑了? “我信了!我信了!” 李知恩光速投降,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毫无抵抗的姿態。 “我完全相信你!安道贤检察官说什么我都信!” 看著她这副识时务的求饶模样,安道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便重新躺了下来,將她拥入怀中。 他也就是逗逗她,並没有真的打算再勉强她。 危机解除。 李知恩长舒一口气,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拉了拉安道贤的手臂。 “欸,那当时————雪莉说要撮合我们俩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安道贤把玩著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语气隨意地说道。 “就顺著她的意思唄。” “她想当红娘,就让她当,反正她开心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甚至可以说,是很宠溺崔雪莉的说法。 李知恩也知道,自己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 雪莉的“牵线搭桥”,不管是不是乌龙,都让自己和安道贤的关係有了更进一步的理由。 以后在雪莉面前,自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点点的酸意。 別问。 问就是女生的天性。 她把脸埋进安道贤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你对雪莉————真好。” 安道贤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李知恩脸颊上那点软乎乎的婴儿肥,轻轻向两边扯了扯。 “知恩小姐,我对你很差吗?” 李知恩的脸蛋被他捏得鼓鼓的,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唔————不差不差,安检察官对我坠好啦!” “睡觉睡觉!” 说完,她像条泥鰍一样,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使出了“睡遁”大法。 被子里,只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嘟囔。 安道贤失笑著摇了摇头,关掉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还在轻轻地扭动,调整著睡姿。 而躲在被子里的李知恩,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安道贤对自己很好,这她一直都很清楚。 但是———— 刚才在宴会厅,如果是雪莉站在自己那个位置,跟林允儿对呛———— 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雪莉的————吧? 第155章 离奇案件 第155章 离奇案件 次日,清晨。 李知恩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睡裙因为睡姿而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空气微凉,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转头望去,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李知恩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昨晚的温存与纠缠还歷歷在目,可那个男人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什么?用完即弃的消耗品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好歹————好歹也把我叫醒,给一个早安吻再走吧? 哪怕是敷衍一下呢? 李知恩嘟著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宽鬆的睡衣下,春光若隱若现。 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边往客厅走,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按照惯例,他应该会留下早餐的。 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坏得很,但在这种小事上,却总是意外的细心。 算了,看在早餐的份上,就原谅他这次的不告而別好了。 谁让————谁让自己偏偏就吃他那一套呢。 李知恩小声地嘆了口气,这回算是认栽了。 然而,当她拐进开放式厨房的区域时,忽地顿住了脚步。 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身上还穿著那条黑色的睡裤,正低著头,用勺子搅动著锅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米粥的清香。 安道贤————他没走? 一股喜悦立马衝垮了方才所有的失落和委屈。 李知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躡手躡脚地走过去,带著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和疑惑,轻声开口。 “你————怎么还没走?” 安道贤將锅里熬得软糯的粥盛进碗里,转过身朝她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揶揄。 “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又要被某人念叨,说我拔————” “欸呀!” 安道贤那个带著荤味的词还没说出口,李知恩就惊呼一声。 几步衝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 李知恩把脸埋在安道贤胸膛,声音闷闷的,带著撒娇的意味。 “”我才没有那么想呢。” 安道贤低笑一声,任由她抱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 “好啦,小骗子。” “去洗漱吧,我陪你吃完早餐,就得回水原了。” “嗯! ” 李知恩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她鬆开抱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转身跑向洗手间。 昨晚临睡前,那些酸溜溜的腹誹,早就像被阳光晒化的露水,消失得一乾二净。 安道贤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感受的嘛。 这个认知,让她一整天的心情都预约了满分的快乐。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简单的白粥,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却是李知恩这段时间以来,吃过最舒心的一顿饭。 吃完饭,安道贤穿戴整齐,在玄关换鞋。 李知恩就站在他身后,刚才还充满烟火气的居家男人,又变回了气场迫人的安道贤检察官。 “我走了。”安道贤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髮。 “路上小心。”李知恩踮起脚,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安道贤眼底笑意加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急促才鬆开。 —— “有事打我电话。” “知道啦。” 车子驶离公寓。 安道贤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收敛。 从温柔乡到权力场,两种不同的世界,他早已习惯了无缝切换。 当车辆驶入水原地方检察厅时,安道贤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態。 “次长检察官次长!” “您来了。” 走廊上,不断有检察官和搜查员停下脚步,躬身问好。 安道贤一路点头示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强力部的朴部长就一脸凝重地跟了进来。 “安次长。” —— “进来坐。”安道贤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朴部长將文件夹“啪”的一声放在他桌上,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您上周转下来的那件,八达区的双尸命案。” 安道贤端起水杯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记得这案子,当时警方的初步报告指向情杀,他隨手就批给了强力部。 “嗯,怎么了?证据不足,无法批捕?” 朴部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不足,次长。”他咽了口唾沫,“是根本没有。” “什么叫没有?”安道贤放下了水杯。 “死者一男一女,在男方公寓內被发现。致命伤都是颈动脉被利器切断,一刀毙命法医鑑定,凶器应该是极薄的利器。” “但问题是,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凶器。公寓是密码锁,没有被暴力破解的痕跡。监控显示,在推断的死亡时间前后,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安道贤的眉头微微皱起。 朴部长继续补充道:“最诡异的是,整个案发现场,除了两名死者的痕跡外,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第三人的指纹、毛髮、脚印————任何生物痕跡都没有。现场乾净得————就像是一个幽灵进来,杀了人,然后又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社会影响很严重,媒体已经开始捕风捉影,称之为幽灵杀人事件”,民眾恐慌情绪正在蔓延。警方压力巨大,我们这边————也完全没有头绪,根本无法提起公诉。”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一件刑事案件,由警方进行初步侦查,搜集证据,然后移送至检察厅。检察官进行审查,决定是否批捕,最终提起公诉。 但现在,这个流程的第一步,就卡死了。 没有证据,没有嫌疑人。 什么都没有。 安道贤记得自己当初只是匆匆一瞥,便將它当做了一般的刑事案处理。 现在想来,是自己疏忽了。 一个能將犯罪现场处理到“绝对乾净”地步的凶手———— 这绝不是普通的情杀或仇杀。 这种近乎完美的犯罪手法,是挑衅著整个司法体系的权威。 安道贤看著一脸愁容的朴部长,缓缓说道:“把这件案子所有的卷宗,包括警方那边所有的原始资料、现场照片、法医报告,全部拿到我办公室来。” 朴部长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我亲自来办。” 第156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第156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朴部长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办公室。 “幽灵杀人事件————” 安道贤低声自语,手指在文件封皮上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强力部,甚至水原警方都束手无策的案子。 一个处理得“绝对乾净”的犯罪现场。 听起来,確实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道贤將那份卷宗打开。 “啪嗒。” 金属夹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翻开了第一页。 受害者的基本信息登记表映入眼帘。 照片、姓名、年龄———— 当他的视线扫到“职业”那一栏时,动作一怔。 男,记者。 女,记者。 一男一女。 安道贤的瞳孔猛地一缩,捏著纸张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平整的a4纸也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 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未来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当时,安道贤下令特別调查组秘密追查,但茫茫人海,线索全无。 他甚至一度以为,那只是未来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分支,或许並不会发生。 可现在———— 安道贤看著两个受害者的照片与他脑海中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重叠。 错不了。 就是他们。 他要求特別调查组秘密追查的那两个试图曝光黑暗的记者,至今查无音信。 原来,不是没找到。 是他们已经死了。 安道贤试图將这两件事强行剥离开来。 一件是躲在屏幕后面,靠威胁、勒索未成年少女来满足阴暗欲望的网络犯罪。 一件是手法专业、现场乾净到完美的现实谋杀。 这两者之间,真的存在联繫吗? 那些只敢在网络上作威作福的杂碎,那些连在现实中露脸都不敢的懦夫,真的有胆量、有能力在现实世界里犯下如此縝密的谋杀案? 並且,还能將现场处理得像幽灵过境一般,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这未免也太猖狂了。 安道贤的理性在告诉他这不可能,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维度的犯罪。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未来视”的预警,与眼前这桩离奇的双尸命案,如同一块拼图的两半,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臥底行为被发现了。 然后————杀人灭口。 这个推论一经形成,就再也挥之不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n號房”这个组织,其背后隱藏的能量和残忍程度,將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这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周密的计划,以及冷酷的执行力。 这根本不是一群乌合之眾能做到的。 可是———— 安道贤的目光再次落回卷宗上。 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在办公桌前沉默了许久,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朴哲武检察官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朴哲武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距离上次抓到金民奎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可“n號房”的案子摸不清思路,除了那个没用的低级会员,他们几乎毫无进展。 他生怕安次长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怀著几分忐忑,朴哲武快步来到次长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隨后才敲响了门。 “请进。” “次长,您找我。”朴哲武走进办公室,恭敬地躬身行礼。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安道贤的脸色,发现对方的表情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 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坐。” 安道贤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提“n號房”的调查进度,將桌上那份卷宗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朴哲武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难道是跟n號房有关的新线索? 他带著一丝期待和疑惑,翻开了卷宗。 只看了一眼,朴哲武眼睛瞬间瞪圆。 “八达区双尸命案————” 他喃喃自语,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两名死者的职业和照片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劈。 这————这———— 这难道是他们特別调查组一直在秘密寻找的那两个记者吗?! 他们————死了? 被杀了?! 一股寒意从朴哲武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看向安道贤,嘴唇哆嗦著:“次————次长————这,这个————” 他想问,这难道和“n號房”有关? 可这个问题显得那么愚蠢。 如果无关,次长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个? 可是如果有关———— 朴哲武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乾,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那些网络罪犯————他们还敢杀人? 而且是用这种————幽灵一样的手法? 这帮疯子到底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 “次长,”朴哲武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您的意思是————这桩案子,和“n號房”有关?” 安道贤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存在高度关联的可能。” “从现在开始,八达区双尸命案”併入“n號房”专案组,由你部全权负责。” 安道贤站起身,走到朴哲武身边,拿起桌上的一份复印件递给他。 “把这份复印件拿回去,给小组所有成员看一下。” “让他们知道,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群网络上的小丑。” “而是一群敢於在现实中,向司法体系挥刀的亡命之徒。” “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朴哲武机械地接过文件:“是,次长!” “去吧。”安道贤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朴哲武浑浑噩亚地转身,直到走出办公室。 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太疯狂了。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卷宗,那两个记者的照片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著什么。 真是————可笑。 朴哲武摇了摇头,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特別调查小组的办公室。 周围的同事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围了上来。 “老朴,怎么了?被次长骂了?” “看你这脸色,不会吧?” 朴哲武將手里的卷宗放在桌上,看著自己的同僚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之前要找的那两个记者————死了。 ,7 第157章 热血难凉 第157章 热血难凉 朴哲武把那份印著“八达区双尸命案”的卷宗复印件,放在了中央的会议桌上。 小组的成员们,都是刚结束司法研修院培训的助理搜查员。 有衝劲,有理想,眼睛里还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正义的信仰。 “n號房”专案,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接手的第一个大案子。 虽然棘手,但他们更多的是將其看作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一场难度较高的“职业考核”。 可现在,考核变成了实战。 屏幕上的数据,变成了一男一女两具的尸体。 他们一直试图寻找的,能够揭开黑幕的“关键证人”,变成了卷宗上失去色彩的黑白照片。 “是我们————太慢了吗?”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搜查官,声音乾涩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个问题,恰好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如果我们当初再努力一点呢? 如果我们把每一个夜晚都用来追踪那些该死的ip位址,而不是按时下班回家呢? 如果我们不把这当成一场考核,是不是就能————把他们救下来? 自责和无力感,顷刻间將这群年轻人淹没。 郑恩娇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学习法律,是为了將罪犯送上法庭,而不是在办公室里,看著受害者的遗照。 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要击垮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职业信念。 办公室內,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朴哲武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理解他们的感受。 当理想第一次撞上现实的残酷时,那种疼痛是刻骨铭心的。 但他更清楚,检察官这个职业,没有时间沉溺於悲伤和自责。 罪犯不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停下脚步。 世界既然已经如此残破,就更需要他们这些骨头还硬、血还热的人,去把它一点点拼凑起来。 再这么下去,队伍就散了。 朴哲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撑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都抬起头来!” 年轻的搜查官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看向他。 “自责吗?愧疚吗?” 朴哲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觉得是我们害死了他们?”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严厉,“那就把这份自责和愧疚,给我记在心里!刻进骨子里!” “然后,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份卷宗!” 他重重地敲了敲那两张遗照。 “看看他们!” “再看看凶手是怎么做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像幽灵一样来,又像幽灵一样走!这是什么?!” “这是在扇我们的耳光!是在指著我们所有人的鼻子说,我们就是一群废物!” “罪犯在用这两条人命告诉我们,我们引以为傲的司法体系,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现在!” “你们还要坐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自怨自艾吗?” “是想让他们的血白流?” “还是想让凶手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角落里,一边喝著酒,一边嘲笑我们这群只会哭鼻子的检察官?!” 一字一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办公室里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 那个戴眼镜的搜查官,镜片后的双眼已经一片赤红。 郑恩娇鬆开了被掐得毫无血色的手掌,转而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悲伤没有消失。 它只是在胸腔里,被另一种更滚烫的东西点燃了。 是愤怒。 是復仇的火焰! 朴哲武看著那些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睛,语气缓和下来,却更加沉重。 “检察官的职责是什么?” “是追捕罪犯,伸张正义。” “现在,罪犯杀了本该由我们保护的人,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 “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抓住他!” 戴眼镜的搜查官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不是在回答,是在咆哮。 “对!抓住他们!” “把这群杂碎!一个个全都揪出来!送进地狱!” 一个人的怒吼,引爆了整个办公室。 压抑的办公室里,顿时被一股同仇敌愾的怒火所填满。 朴哲武看著这一幕,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这群小子的骨头,比他想像的要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安道贤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会议桌上的卷宗,以及周围那一张张写满了愤怒和决心的年轻脸庞。 咦? 安道贤的內心闪过一丝诧异。 这反应————跟自已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本来以为,推开门会看到一群垂头丧气的“新兵蛋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准备给他们来一场心理辅导。 没想到,这群小子竟然自己调整过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朴哲武身上,带上了一丝讚许。 看来,把这个小组交给他,是正確的选择。 安道贤点了点头道:“看来,大家已经做好准备了。” “次长!”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安道贤走到主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从今天起,n號房”专案组,正式接手八达区双尸命案”。 “我们的敌人,不再是躲在网络后面的懦夫。” “而是一群训练有素,心狠手辣,敢於向国家公权力挥刀的亡命之徒。” “这不再是考核,这是一场战爭。” “你们,怕吗?” “不怕!” 回答声整齐划一,震得天花板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很好。” 安道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很好。” “现在专案组,兵分两路。” “朴哲武检察官。” “在!”朴哲武立正应声。 “你带一队,立刻去第一案发现场,男性死者的公寓。就算把墙皮给我刮下来三层,也要找出一丝线索!” “是!” 安道贤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剩下的人,跟我走。” “目標,女性死者的住所。” “凶手能把一个现场处理得像幽灵过境,不代表他能处理好第二个。 “总会留下点什么。” 他转身,没有半句废话。 “出发!” 一声令下,整个办公室眾人活了过来。 第158章 新的证据 第158章 新的证据 水原市,八达区。 老旧的公寓楼下,黄色的警戒线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几辆警车和一辆属於检察厅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安道贤带著郑恩娇和那位戴眼镜的年轻搜查官,在当地警方的引领下,走进了这栋建筑。 楼道狭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gg,空气中混杂著泡菜和灰尘的味道。 女死者的公寓就在三楼。 门口站著两名制服警察,看到领路的警官和安道贤一行人,立刻立正敬礼。 “次长检察官。” 安道贤微微頷首,接过递来的鞋套、手套和头套,熟练地穿戴起来。 郑恩娇和年轻搜查官有样学样,脸上的表情严肃。 公寓的门被打开。 公寓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客厅和臥室几乎连在一起,唯一的隔断是一扇半旧的屏风。 屋內的陈设堪称简陋。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些二手的旧货,沙发的一角露出了海绵,茶几的桌腿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墙上掛著几幅廉价的风景画,试图为这个拮据的空间增添一丝生气。 安道贤的目光扫过全屋,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男女的亲密合照。 书架上倒是有几张合影,都是死者和一些女性朋友的,笑得很开心。 结合两名死者分开居住的情况,基本可以断定,他们並非情侣。 “安次长。” 负责接待的当地警署搜查科长,一个姓金的中年警官,脸上堆著谨慎的笑容,凑了过来。 “这个现场,我们科搜队已经里里外外翻了不下五遍,真的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 第一层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案子破不了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第二层意思,你们检察厅接手,要是也找不到线索,那很正常,可別怪我们前期工作不到位。 第三层意思,万一你们真找到了什么我们没发现的蛛丝马跡,那也不是我们瀆职,只能说你们检察官眼光毒辣。 里子面子,他都占了。 安道贤明白他那点小心思,也懒得戳破这点官场上的小伎俩。 “卷宗里没提到的,说来听听。”他淡淡回应道。 金科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次长检察官如此直接。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一些卷宗上不会详细记录的细枝末节。 比如,邻居在案发时间段听到的一些模糊声响,后来被证实是楼上的电视声。 比如,死者最近的消费记录里,最大的一笔开销是给自己买了一件打折的大衣。 比如,她的同事说她最近精神压力很大,但问起原因,她总是含糊其辞。 这些信息琐碎,且看似毫无关联。 郑恩娇和年轻的搜查官听得眉头紧锁,试图从这些纷乱的线索中找出一条线。 安道贤却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会就某个细节,提出一个让金科长需要回忆半天才能回答的问题。 “也就是说,除了工作,她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安道贤问道。 “是的,根据我们的走访,她是个很————怎么说呢,很安静”的人。除了必要的採访,基本都待在家里。”金科长答道。 安道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迈开步子,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踱步,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地板、墙壁、天花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郑恩娇和另一名搜查官也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標准的搜查流程,开始对房间內的物品进行再次检查。 金科长跟在安道贤身后,心里有些打鼓。 这位次长检察官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声色俱厉的呵斥还要让人心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两名年轻的搜查官直起身,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对安道贤摇了摇头。 “次长,没有发现。” 结果与警方之前的搜查完全一致。 现场乾净得令人髮指。 金科长暗中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安次长,您看————” 安道贤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铺著素色床单的大床上。 床铺整理得很整齐,是警方勘察后復原的。 但就是这张床,让安道贤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金科长。”安道贤忽然开口。 “在,在!” “搭把手。” 安道贤指了指床垫。 金科长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上前,和安道贤一人抓住床垫的一角。 “一,二,三!” 厚重的床垫被掀了起来,重重地靠在墙上,露出了下面的床板。 床板是老式的排骨架结构,上面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几名搜查员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排骨架的缝隙里,空空如也。 金科长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位年轻的检察官也没什么通天的本事嘛。 然而,安道贤的视线,却定格在床板正中央,靠近床头的位置。 在那片均匀的灰尘上,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长方形的印记。 就好像,曾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放了很久,刚刚才被拿走。 不。 不对。 安道贤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思考起了事情的合理性。 如果只是被拿走,应该会留下一个乾净的轮廓。 但这个印记的边缘,有极其轻微的拖拽痕跡。 他的目光顺著拖拽的方向,看向床板的边缘。 然后,他蹲了下来,视线与床板持平,看向床头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安道贤伸出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手探进了那条狭窄的缝隙里。 片刻后,他的手指夹著一样东西,缓缓地抽了出来。 一张因为被挤压而略微有些弯曲的名片。 金科长的笑容怔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郑恩娇和那位眼镜搜查官的呼吸微微加快。 找到了! 在警方反覆搜查过,被断定为“绝对乾净”的现场! 次长检察官,竟然真的找到了线索! 安道贤站起身,將那张名片拿到眼前。 上面印著一个名字,一个职位,以及一串电话號码。 【《中央日报》社会部记者朴光在】 又是一名记者。 第159章 偽装的头號嫌疑人 第159章 偽装的头號嫌疑人 安道贤拿出手机,將名片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了网络安全侦查组的负责人。 【定位这个號码的实时位置。查询机主信息,以及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话记录,加密发送给我。】 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名片上的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 “喂,你好。” 安道贤打开了免提,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朴记者?我是水原地检,次长检察官安道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安次长,你好。”朴光在的声音平稳,“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的镇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郑恩娇的眉头紧紧蹙起,拳头下意识地紧握。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命案。”安道贤的自光扫过那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铺,“死者是你的同行,一位姓李的女记者。我们在她的公寓里,发现了你的名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一次,金科长等人几乎可以確定,他正在飞速思考对策。 然而,朴光在接下来的话,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吗?李记者她————过世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真是太遗憾了。她是一位非常优秀、充满正义感的后辈。” “我们希望检察厅能儘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还李记者和另一位受害者一个公道。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协助调查的,请隨时联繫我,安次长。”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个紧急的採访会议,先失陪了”” 。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嘟——嘟——嘟——” 电话忙音在公寓里迴响,显得格外刺耳。 郑恩娇的脸都气绿了。 这算什么? 完全不把他们整个专案组放在眼里? “疯子!这个混蛋是个疯子!”眼镜搜查官终於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次长!我们立刻申请逮捕令吧!我敢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他绝对和案子脱不了干係!” 他的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嫌疑了,这是公然的挑衅! 一旁的金科长也连连点头附和,他从警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囂张的嫌疑人。 “太冷静了,安次长。”金科长分析道,“正常人得知自己认识的人惨死,而且自己的名片还出现在第一现场,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慌和急於撇清关係。他呢?他只是不咸不淡地表达了遗憾,然后就催促我们儘快破案?” “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他就是凶手,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急於表现自己,试图挽回刚才因搜查不力而丟失的顏面。 郑恩娇也发表了意见:“他的话术很高明。还李记者和另一位受害者一个公道”,这句话等於承认了他知道死者是两个人。这在警方没有公布案情细节的情况下,本身就是一种泄露!” 所有人的分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朴光在,就是凶手,或者至少是核心知情人。 他们齐齐看向安道贤,等待著他下达逮捕的命令。 安道贤点了点头,“说得都对。” 他这句轻飘飘的肯定,反而让激动的三人愣住了。 “那————次长?”眼镜搜查官试探著问。 “收队。” “收队?”郑恩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就到这里。”安道贤站起身,对金科长说道:“现场暂时封锁,你们的人可以先撤了。辛苦了,金科长。” “不辛苦不辛苦!为检察厅服务!”金科长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地带著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郑恩娇和眼镜搜查官也看向安道贤,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你们也先回厅里,整理一下朴哲武那边的资料。”安道贤吩咐道。 “那您呢,次长?”郑恩娇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再待一会儿。” 安道贤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张被他捏在指间的名片上。 郑恩娇和同事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服从命令,转身离开了公寓。 整个房间,再次只剩下安道贤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警车和检察厅的车辆陆续驶离,直到周围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朴光在確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就像金科长分析的那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个理所当然上。 一个能把犯罪现场处理得像被洗过一样乾净的凶手,或者说犯罪组织———— 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吗? “叮咚。”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安道贤的思绪。 是网络安全侦察组发来的邮件。 他点开附件。 【朴光在,男,38岁,《中央日报》社会部资深记者。】 【近三个月通话记录:共计通话874次,多为与报社同事、新闻线人及家人联繫,未发现与死者李素熙、金民俊的直接通话记录。】 【號码实时定位:首尔市,龙山区,village公寓区。】 看来,必须亲自去会一会他了。 看看这个朴光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龙山区。 安道贤敲响了朴光在的公寓门。 门很快打开,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看到安道贤,脸上没有意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朝空无一人的走廊看了看。 安道贤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別看了,朴记者。就我一个人。” 朴光在对他的调侃也不在意,侧身让开,將门彻底打开。 “我还以为您会带著逮捕令和您的手下一起过来。” —— 安道贤走进客厅,在沙发上隨意坐下,姿態放鬆得如同拜访一位老友。 “你没有杀人,我们当然不会抓捕你。” 朴光在嗤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安道贤倒了一杯。 “这个社会,只有疯子才会亲手杀人。” 安道贤点了点头,接过水杯,没有兴趣再进行无谓的试探,目光直视对方。 “所以呢?” “你费尽心机,说出那一番话,把自己偽装成头號犯罪嫌疑人。 7 “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160章 正义的代价 第160章 正义的代价 朴光在听到安道贤那句直白的问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安次长,您太高看我了。” 他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水杯,视线飘向了客厅的落地窗。 “把自己偽装成头號嫌疑人?特地凑到您面前挑衅?” “我疯了吗?还是您觉得,一个《中央日报》的记者,会愚蠢到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后半生?” 他的否认,在安道贤的预料之中。 安道贤没有急著反驳,他的自光扫过这间公寓。 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极简风,用料考究,家具电器都是进口品牌。 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宅,但在这寸土寸金的首尔,拥有一套龙山区的公寓,本身就是財力的象徵。 这与李记者那间位於老旧公寓楼,连阳光都吝嗇探入的住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道贤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的赞同。 “嗯,我也觉得你挺傻的。” 朴光在端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安道贤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从你的住所,你的穿著,还有手腕上那块不算便宜的表来看,你不缺钱。” “作为《中央日报》的社会部资深记者,你在业內已经有了足够的名气和地位,不需要用一桩全国关注的案件来博出位。” 安道贤的身体微微前倾,直勾勾地看著对方。 “所以,你为什么要牵扯进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在朴光在开口之前,补上了一句。 “对了,我说的不是杀人案。” “而是n號房。” 听到n號房,朴光在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朴光在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隨后摆出一副跟老友閒聊的姿態。 “安次长,我是高丽大学传媒系毕业的。”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我们这些学新闻的啊,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正义的化身。” “总想著要凭手里这支笔,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朴光在的视线落在了安道贤身上,眼眸里闪烁著复杂的光。 安道贤接上了对方的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哈哈!” 朴光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大笑起来。 “对咯!就是初生牛——不怕虎。” “我们都觉得这个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些黑暗,那些不公,都应该被曝光在阳光下,被彻底清除。” 笑声渐歇,他的表情重新沉寂下来,眼神也变得黯淡。 “但是,隨著年龄增长,隨著在这个圈子里看得越来越多,我们慢慢发现————” “这个社会,它就是这样的。” “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那些自以为是的报导,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顿了顿,握紧了空空如也的水杯。 “小李和小金————李素熙和金民俊,他们是我的学弟学妹。” 终於,他说出了那两个名字。 安道贤顿时瞭然。 原来如此。 不是偶遇的同行,不是简单的线人关係。 而是传承著同样新闻理想的,同校的前后辈。 “他们两个,比我当年还要有衝劲。” 朴光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些许的颤抖。 “他们对这个社会,还抱有希望。” “现在——他们没了。” 朴光在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安道贤。 “所以————安次长。” “那我能对你抱有希望吗?” 安道贤陷入了沉默。 他明白了,电话里那番冷静到近乎挑衅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李记者和另一位受害者一个公道。” 那不是说给专案组听的,而是说给他安道贤一个人听的。 那是在传递一个信息,我知道內幕,我知道死者是两个人,我手里有东西,来找我吧。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资深记者,而是一个被恐惧和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 他害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李素熙和金民俊。 但他又无法对学弟学妹用生命换来的东西视而不见。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个关乎正义的希望託付出去。 安道贤没有给出“一定能將罪犯绳之以法”这种空洞的承诺。 他平静地迎著朴光在的目光,开口说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但我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宣誓,只有一句朴实的回答。 然而,就是这句话,让朴光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湿润的光。 他站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臥室。 很快,他拿著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u盘。 朴光在將u盘递到安道贤的面前,手却还紧紧攥著,似乎有些不舍,又似乎是想传递最后的重量。 “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n號房是什么意思。” 他开口,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稳,像是在努力撇清最后一点关係。 “这个u盘,是在我得知他们死讯前一个星期,他们交到我手里的。 97 “我没看过里面的內容。” “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安道贤接过了那个小小的u盘。 这里面,装著两个年轻记者的理想、追求,以及他们的生命。 “好。” 安道贤將u盘揣进內侧口袋,站起身。 他没有要求朴光在出庭作证,也没有说任何需要他协助调查的话。 他知道,对於现在的朴光在来说,平安地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求。 人没死,理想主义可以掛在嘴边。 人死了,活下来的人,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活著。 安道贤转身,走向门口。 “安次长。” 朴光在在他身后,轻声喊了一句。 安道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拜託了。 “嗯。” 第161章 万事俱备 第161章 万事俱备 水原地检,特別小组办公室。 朴哲武走到安道贤的办公桌前,脸色有点尷尬。 “次长,金民俊的公寓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死者的毛髮和指纹,什么都没有发朴哲武的拳头悄然握紧,感到一阵无力。 刚才在楼下,他已经听郑恩娇说了,安次长那边不仅有重大发现,还锁定了一个叫朴光在的嫌疑人。 而自己这边却颗粒无收————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刚从现场回来的成员,也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安道贤脸上没有责备的神色,朝著他们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都过来。” 办公室的成员下意识地围拢了过来。 安道贤將屏幕正对著眾人,把u盘插进了接口。 “朴哲武那边没有收穫,是正常的。” “因为凶手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清理现场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他们只需要,让我们查不到任何东西就够了。” “至於我这边————” 他轻点滑鼠,打开了u盘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和视频文件弹了出来。 “这是————”郑恩娇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办公室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道贤隨手点开了一个文档,那是份名单。 【n號房”核心成员信息】 【主犯:godgod,文炯旭,男,24岁,建筑学专业大学生。】 【主犯:博士”,赵主彬,男,25岁,信息通信专业学士。】 【核心共犯:布达”姜勛,南景邑————】 名单下方,是触目惊心的罪行概述。 【————通过社交软体发布虚假兼职信息,诱骗受害者拍摄裸照,以此为要挟,拍摄性质恶劣的性剥削视频,並在加密聊天群內进行传播、贩卖————】 【————受害者多达七十余名,其中包含十六名少女————】 【————聊天群付费会员超过两万六千人,遍布全国各行各业————】 安道贤没有再点开那些视频文件。 仅仅是这些冰冷的文字,就足已让所有人呆住。 他们想过这个案子会很恶劣,但从未想过会恶劣到这种地步。 “次长————这————这是————” 眼镜搜查官的声音在发抖,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可能? 次长只是去女性死者的公寓转了一圈,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怎么会带回来如此核心、如此完整的证据? 短暂的沉默后,是涌上心头的愤怒。 “畜生!” 朴哲武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把那个叫文炯旭和赵主彬的杂碎揪出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郑恩娇的脸色煞白,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作为团队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她更能体会到那些文字背后隱藏的绝望。 办公室里,每一个专案组成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遏制的杀意。 他们恨自己兜里揣著的不是逮捕令,而是一把能就地执行死刑的手枪。 安道贤合上电脑,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朴哲武搜查官,韩文州搜查官,李惕守搜查官。” “是!” 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齐声应道。 “立刻联繫检察厅特別行动小组,以及水原、首尔两地的地方警察厅。全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是!次长!” 朴哲武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將罪犯绳之於法的斗志。 “郑恩娇搜查官,裴承搜查官,张炫之搜查官。” “是!” “你们留守检察厅,协同网络安全组,实时监控名单上所有嫌疑人的ip位址、通讯信號和资金往来。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明白!”郑恩娇重重点了点头。 命令下达完毕,没人再多问一句废话,纷纷转身执行各自的任务。 办公室里转眼间只剩下安道贤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匆忙集结的车辆,眼神深邃。 这个案子,已经远远超出了水原地检能够独立承办的范畴。 两万六千名付费会员,这个数字背后牵扯到的社会名流、公职人员,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旦引爆,將是动摇整个半岛社会的超级丑闻。 只靠水原地检,恐怕是压不住啊! 安道贤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道贤吶,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吗?”听筒里传来西部地检朴镇宇的声音。 “是好事,也是坏事。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现在有著落了。” 朴镇宇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了,之前安道贤说得那个泼天富贵的案子。 “我需要你的人,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能调动的所有精锐。” 安道贤直接说道。 “没问题!道贤,你说,我们在哪里集合?”朴镇宇的声音激动到发颤。 安道贤报出了一个位於首尔近郊的地址。 “带上你的人,我们在那里匯合。前辈,这次的功劳,足够让你在履歷上添上最光辉的一笔。” “我明白!那就先谢谢你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客套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安道贤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向上滑动,找到了另一个號码。 现在还需要一个能够镇住所有牛鬼蛇神的“大义”。 电话拨通。 “安次长,您好,我是青瓦台秘书室的朴成俊。” “秘书长,总统先生在吗?” “总统先生正在开会,您有紧急的事情吗?” “是的。”安道贤言简意賅地將“n號房”案件的规模和恶劣程度,以及即將展开的抓捕行动,向对方做了通报。 他特意强调了案件可能引发的社会动盪,以及后续新闻发布会的必要性。 电话那头的朴成俊,从最初的镇定,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凝重的回答。 “我明白了,安次长。我会立刻向总统先生匯报。青瓦台会全力支持检察厅的行动。” 掛断电话,安道贤最后拨通了水原地检检察长的內线。 將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调动首尔检方、通报青瓦台的所有举动,全部做了匯报。 电话那头,检察长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道贤啊,放手去做吧。我们水原地检受得起!” 做完这一切,安道贤才鬆了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62章 狗杂种,爷爷送你上路了 第162章 狗杂种,爷爷送你上路了 安道贤走出检察厅大楼,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著衣角。 朴哲武已经拉开车门,在旁边等候,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急切。 “次长,我们直接去首尔?” “嗯。”安道贤坐进后座,隨口问道,“紧张?” 朴哲武发动汽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次长。 安道贤靠在椅背上,正闭目养神。 朴哲武老实回答:“有点。一想到那份名单,我就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放轻鬆,哲武。”安道贤淡淡开口,“我们是检察官,不是杀手。” “我们的工作,是把他们活著送上法庭,让他们在所有国民的注视下,接受审判。” “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朴哲武平復了一下心情,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是啊,一枪毙了他们太便宜了。 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度过余生。 车辆匯入车流,朝著首尔的方向疾驰。 安道贤並没有真的睡著。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赵主彬的资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二十五岁,信息通信专业学士,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普通人,在网络世界里,却是一个呼风唤雨、支配著无数少女恐惧的恶魔“博士”。 一个小时后,车辆抵达了位於首尔近郊的约定地点。 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和警用突击车已经熄火静候在阴影里,数十名身著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特警和检察厅搜查官靠在车边,无声地抽著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安道贤的车刚停稳,朴镇宇就快步迎了上来。 “道贤!”朴镇宇的脸上写满了亢奋,他用力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你可算来了! —— 我把我手下最能打的全带来了!” 安道贤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精悍的行动组成员。 “辛苦了,前辈。” “辛苦什么!”朴镇宇压低声音,激动地问,“消息可靠吗?真是那个“n號房”? “” “千真万確。” 朴镇宇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泼天的富贵! 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安道贤没再跟他客套,直接走到队伍前面。 “目標,赵主彬,“博士房”运营者。” “根据网络安全组的实时监控,他现在就在位於江南区驛三洞的公寓里,ip位址和手机信號都没有移动。” 他看向朴哲武和朴镇宇手下的一名行动组长。 “你们两组人,一组负责封锁大楼所有出口和停车场,一组跟我上楼。” “破门之后,不必警告,直接控制。” “记住,他的手机和电脑是核心证据,第一时间確保完好。” “有没有问题?” “没有!”眾人齐声低喝,声音整齐划一。 “出发。” 安道贤一声令下,十几辆车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公路,扑向城市的灯火深处。 江南区,驛三洞。 一栋高级公寓的18层。 赵主彬正穿著睡衣,一边吃著炸鸡,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他引以为傲的“博士房”。 聊天记录正在飞速滚动。 —— “博士!今天有新视频吗?” “求1號奴隶的新作品,我愿意出高价!” “博士真是神!这些女人太带劲了!” 看著这些吹捧和不堪入目的言辞,赵主彬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享受这种感觉。 在现实世界里,他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失败者。 但在这里,他是神,是支配一切的“博士”。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发布一段新的视频预告,来挑动群里会员们的情绪。 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巨响。 公寓的实木门被踹开,七八个手持防爆盾和突击步枪的黑影,迅速涌了进来。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布满了他的全身。 赵主彬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的炸鸡掉在地上,大脑呆滯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吗? “不许动!” 朴哲武一个箭步衝上去,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记凶狠的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咔噠”一声,手銬锁住了他的手腕。 直到脸颊贴住地板,赵主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 “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的家!”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入侵!” 朴哲武一言不发,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这时,安道贤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躺在地上蛆虫般扭动的赵主彬,而是径直走到了电脑前。 屏幕上,“博士房”的聊天界面还亮著。 群里的会员们,还在狂热地等待著他们“神”的降临。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著,正是赵主彬准备发布新预告的编辑界面。 安道贤笑了笑,刪掉了原本的內容,隨意回復了一行字。 【各位,游戏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安道贤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主彬。 “赵主彬?” 赵主彬抬起头,看到了安道贤。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是谁?” 安道贤微微偏头,对朴哲武说道。 “把他带走。” “是,次长!” 朴哲武一把將赵主彬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拎著一只小鸡。 “下一个。”安道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 “文炯旭,godgod。 “” “朴前辈的人,应该也就位了。” 同一时间,首尔另一处。 一栋老旧的大学附近的出租公寓楼。 朴镇宇对著身后的行动组长做了个手势。 “就是这间,302。”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压低声音,对著所有人下令。 “记住电脑和手机是命根子!” —— “破门!” 两名特警抬起撞门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扇薄薄的木门。 “砰!” 门锁被直接撞断,房门向內开。 朴镇宇第一个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泡麵桶和零食袋堆积如山,空气污浊不堪。 一个戴著眼镜、神情猥琐的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滑鼠“啪”地掉在桌上。 “不许动!检察厅!” 朴镇宇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快意。 “文炯旭?” “你这狗杂种,爷爷我来送你上路了!” > 第163章 案件疑云 第163章 案件疑云 水原地检审讯室。 安道贤坐在审讯桌后,神情淡漠地翻看著一份空白的记录本。 桌子对面,刚刚被押解回来的赵主彬,双手被銬在椅子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那张在现实生活中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此刻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网络世界里那个翻云覆雨的“博士”,在现实的铁拳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姓名,年龄,职业。” “赵————赵主彬,二十五岁,无————无业。”赵主彬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 安道贤抬头看向他,手中的笔在纸上敲击著。 “说说吧,“博士房”是怎么回事。” 闻言,內心充满恐慌的赵主彬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懺悔。 “检察官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开始只是想赚点钱————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做这个,就动了歪心思————” “我就是个普通人,在学校和社会上一直被无视,我————我只是想找点存在感————” 赵主彬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將一切归咎於自己人生的失败和一时的鬼迷心窍。 他详细交代了如何利用虚假信息诱骗女性,如何拍摄视频,如何在加密群里贩卖传播———— 说得越多,他似乎越觉得自己情有可原。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就是初犯,一时糊涂啊检察官大人!” “求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赵主彬涕泗横流,试图博取安道贤的同情。 安道贤戏謔笑了一声,没有打断他这番充满激情的演讲。 直到赵主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得口乾舌燥,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说完了?”安道贤紧盯著他的眼睛,开口打破了沉默。 赵主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安道贤將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现在,我们来谈谈另外一件事。” “关於你杀害两名记者的犯罪事实。” 赵主彬的哭诉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別————別开玩笑了!” 他急於解释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检察官大人,我只是————我只是在网上骗钱,我没有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 “杀人?那可是要死刑的啊!我怎么敢!” 赵主彬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手銬死死地拽住,整个人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前倾。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乾的!” “是不是群里其他人干的?对!一定是他们!检察官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那副急於撇清关係的嘴脸,丑陋得令人作呕。 安道贤看著他,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的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败类。 但————他真的有胆子策划並执行一起乾净利落的谋杀案吗? 安道贤的內心升起一丝怀疑。 赵主彬的惊恐,看起来不像是偽装。 一个沉迷於在网络世界作威作福的键盘王者,在现实中,很可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是在演戏。 安道贤偏过头,对著单向玻璃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然后离开了审讯室。 朴哲武走了进来,活动著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隨后,来到赵主彬跟前,死死地盯著他。 赵主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检察官————检察大人————有话好好说————” 朴哲武一步步逼近,身影將赵主彬完全笼罩。 “啊——! “” 审讯室里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以及几声沉闷的击打声。 几分钟后。 安道贤朝著朴哲武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停手了。 朴哲武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脸上带著一丝嫌恶。 “次长,那小子————尿了。” 一股骚臭味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安道贤微微皱眉,捂住了鼻子。 他再次推门进去。 赵主彬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屎尿流了一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在抽搐。 安道贤走到他面前,笑道:“我再问最后一遍,关於那两个记者的死,你知道什么?” 赵主彬拼命地摇头,因为恐惧,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安道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这一次,他確认了。 这个废物,真的不知道。 “知情不报,只会让你在牢里多待几年。” 安道贤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如果我们查出来你撒了谎,你的下场,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主彬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安道贤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顺便对门口的警卫说道。 “找人进去清理一下。” 安道贤沿著走廊,走向另一间审讯室,打算看看文炯旭的口供。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以及钝器击敲打肉体的声响。 朴镇宇前辈的风格,还是这么————直接。 —— 安道贤站在审讯室门外,透过单向玻璃向里看去。 朴镇宇正在审讯文炯旭关於杀人的事实,或者说,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沟通”。 安道贤看著里面血肉横飞的场面,挑了挑眉。 还是我温柔一点,起码不会脏了手。 这弄得,回头报告都不好写,怎么跟检察长解释? 朴前辈不会是特地从西部地检跑过来,就为了搞砸他们水原地检的名声吧? 安道贤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这些从基层一路打杀上来的老检察官,对於这一套早已习惯,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 出现现在这副场景,倒也正常。 相比之下,自己倒是挺喜欢朴哲武从老式港片里学来的那套,用湿毛巾或者电话薄垫著,既能给犯人吃足苦头,事后验伤又验不出来,能给自己省下不少写报告的功夫。 审讯室的门开了。 朴镇宇走了出来,他隨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张纸,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跡,。 他朝著安道贤打了个招呼,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烦躁。 “这混球死活不肯承认杀人,你们这桩合併的案子,不太妙啊。 “, 第164章 N號房的悲鸣 第164章 n號房的悲鸣 安道贤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从刚才对赵主彬的审讯过程来看,那傢伙的心理素质和行事风格,就註定了他只是一个躲在屏幕后的蛆虫。 让他策划並执行一起乾净利落的谋杀案,甚至可能涉及专业人士的谋杀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辛苦了,朴前辈。” 安道贤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 “这次的案子,多亏了西部地检的鼎力支持。回头给大检察厅的报告里,我会把前辈和同事们的功劳详细写上去的。” 朴镇宇闻言,刚才因为审讯无果而紧锁的眉头舒展,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笑意。 那股子烦躁劲儿当场消散。 他用力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声音洪亮。 “哈哈哈,道贤你太客气了!” 朴镇宇心里乐开了花。 这趟活儿干得可真是轻鬆愜意。 不过是带了一批人过来,走了个审讯的过场,结果一份功劳就这么稳稳噹噹地到手了0 现在指不定自家检察长正眼巴巴地等著自己回去匯报战果呢! “道贤吶,那我就不在这儿多耽搁了,先带人回去了!” 朴镇宇拍著胸膛,姿態豪爽无比。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不,再有需要合作的案子,隨时联繫!” 安道贤笑著頷首:“当然,隨时欢迎。” 他並不觉得这是被朴镇宇占了便宜。 独享荣光这种事,格局太小,也太招摇。 更何况,“n號房”这种足以震动世界的大案,所產生的舆论环境太复杂了。 他这个待定的公调处处长,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妥,而不是在风口浪尖乱蹦躂。 西部地检这趟过来,名义上是分润功劳,实际上也替他分担了潜在的风险。 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双贏交易罢了。 安道贤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將手机里特別小组连夜整理好的,关於“n號房”案件的完整证据链和案情报告,分別点开两个对话框,发送了出去。 一份,发给了水原地检的检察长。 另一份,直达青瓦台。 杀人案的真凶还没找到,但这並不妨碍先把“n號房”这颗已经成熟的果实摘下来。 先把这群人渣的罪行定性,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至於那杀人案,赵主彬等人待在牢里的时间,足够他们把幕后的黑手一点点挖出来了。 半个月后。 一则简短的公告,由青瓦台、水原地方检察厅、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联合署名,发布在了各大官方渠道上。 【关於“n號房”系列案件,將於今日下午三点,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新闻发布厅,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向全体国民公开案件详情。】 消息发布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网际网路平台彻底轰动。 —— 无数位得知此事的网民,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之中。 下午三点,新闻发布会现场。 安道贤站在发言台后,扫视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穿著检察官法袍,肩上的金色流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宛若神明。 他將双手搭在讲台边缘,目光沉静而有力,穿透了镜头,仿佛在直视著屏幕前的每一位国民。 “各位国民,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遍了正在收看直播的千家万户。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向大家通报一桩司法史上,性质最为恶劣,影响最为深远的数字性犯罪案件的侦破结果。” “经过水原地检、西部地检以及警方精英组成的联合专案组,长达数月的不懈追查,我们成功摧毁了一个以赵主彬、文炯旭等人为首的,有组织、有预谋的网络性剥削犯罪团伙。” “代號n號房”。 讲台上,安道贤正义凛然,掷地有声地补充道。 “他们利用非法手段获取受害者个人信息,通过胁迫、诱骗等方式,拍摄、製作了大量惨无人道的性剥削视频,並在加密聊天软体上进行大规模传播和贩卖————” 发布会现场眾人一片譁然,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按动快门,想要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安道贤公布完主要案情后,微微欠身,发布会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安次长!请问主犯赵主彬等人最高將面临什么样的刑罚?” “请问检方是否会公开所有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安次长!对於数量庞大的付费会员,检方將如何处置?” 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天吶!终於!终於把这群恶魔抓住了!感谢检察官!感谢警察!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这群畜生!枪毙!必须枪毙!不接受任何辩解!】 【我更关心那26万会员!不能只抓主犯,那些付费观看的人,每一个都是帮凶!请求公开所有会员信息!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看著发布会上的安道贤检察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有安全感。拜託了,一定要严惩罪犯,一个都不要放过!】 【哭了————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感到心痛,也为正义的到来而流泪。半岛的司法,还没有死透!】 当晚,《mbcnewsdesk》黄金时段。 身著正装、神情严肃的女主播,用沉痛的语气开始了今晚的头条播报。 “各位观眾晚上好,今天,青瓦台与检方联合发布了一则令人震惊的声明,揭露了一起耸人听闻的大规模网络性犯罪案件,其犯罪事实之恶劣,受害者规模之庞大,令人髮指·,首尔,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金雅晴正和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 当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被揭露时,金雅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网络上那些若有若无的传闻,想起了自己也曾收到过的陌生私信,想起了那种被黑暗窥视的恐惧。 —— —— 一旁的母亲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別怕,雅晴啊。 ,,母亲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眼睛却同样紧紧盯著屏幕上的那个身影。 “你看,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有这样的检察官在,我们不用再害怕了。” 第165章 林允儿:哈吉贤,你这傢伙来真的? 第165章 林允儿:哈吉贤,你这傢伙来真的? 11月5日,首尔的清晨带著深秋的凉意。 n號房案件尘埃落定后,安道贤难得地享受了一个没有公务打扰的安稳觉。 然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还是无情地將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闭著眼摸到手机,看也没看便划开接听。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 “父亲。”安道贤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嗯。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还不错。”安道贤应付道。 他知道,自己这位父亲从不打没有意义的电话。 果然,寒暄不过一句,安国镇便直入主题。 “年末的家族聚会,你准备一下。” “知道了。”安道贤回答得很乾脆。 “带上允儿i,一起回汉南洞本家。” 安道贤拿著手机的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父亲,我和她只是朋友。”他试图解释。 “朋友?”安国镇嗤笑一声,语调里满是调侃,“能带著你安大检察官出席晚宴的朋友,这身份可不一般啊。” “现在又说是普通朋友?安道贤,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安道贤有些头疼。 自己不过是给林允儿当了回挡箭牌,这码事怎么又被他知道了———— “我们————不一定会走到最后。”安道贤换了个说法,算是做出让步。 “能不能走到最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但带不带她回来,是你的態度问题。”安国镇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现在是检察次长,是待定的公调处处长,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你以为你跟那几个小明星玩在一起,家族里那些老傢伙会不知道?” “与其让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不如大大方方带回来,堵上他们的嘴。” 安道贤沉默了。 他靠在床头,脑子飞速运转。 他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动了让他和林充儿结婚的心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这太反常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大学时,曾经交往过一个即將出道的女练习生。 那段感情被父亲知道后,迎来的不是祝福,而是最后的通牒。 要么分手,要么那个女孩永远失去出道的机会。 那时的父亲,视艺人如草芥,认为这种身份会玷污安家的门楣。 可现在,怎么就转了性? 林允儿,国民女团成员,顶流明星。 论身份,和当年的小练习生本质上並无不同。 为什么待遇却天差地別? 安道贤的目光变得深邃,开始仔细琢磨这件事背后,父亲真正的用意。 安家。 一个立足於政治,影响力辐射各界的庞然大物。 与三星、现代那些纯粹的財阀不同,安家更像是一个盘踞在半岛权力核心的特殊存在。 他们不参与党派斗爭,不干涉国策制定,却又无处不在,超然而独立。 但家族內部,却有著森严的等级,嫡长观念,根深蒂固。 族长一脉的嫡长子,才是这个庞大家族无可爭议的第一继承人。 而自己的父亲安国镇,说得好听是安家一脉,实际上,只是前任族长的养子,没有半点血缘关係。 他安道贤,连个庶子都算不上,完全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父亲早年不受家族重视,靠著偏靠如今的青瓦台,才一步步走到了国务总理的高位。 这个过程,几乎没有得到家族的助力。 现在,自己因为n號房的案子声名大噪,又被青瓦台看中,即將执掌公调处这个超级权力机构。 父子二人,在青瓦台的支持下,权势日盛。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好像想通了。 老头子这是要拿自己当枪,向家族示威啊。 带一个女明星回家族年末聚会,这种事,在注重门当户对的安家本家看来,无疑是一种挑衅。 父亲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摆明自己的態度。 我安国镇,还有我儿子安道贤,走的不是你们安家铺好的路! 怕不是要藉此机会,向家族里那群老傢伙秀肌肉,告诉他们,即便没有家族的支持。 安国镇一脉,照样能出人头地,甚至能反过来影响家族的权力格局。 顺带著还能从这场博弈中,为自己这一脉攫取更多的家族话语权。 这倒是有点意思儿。 “知道了,父亲。”安道贤笑了笑,恭敬地回应,“我会带她回去的。” “嗯,这就对了。”安国镇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安道贤放下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找到了那个备註为“机场富婆”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林允儿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安大检察官,怎么,跟你的知恩妹妹玩腻了,终於想起我来了?” 安道贤有些无奈,这女人的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小。 他自动忽略了话里的酸味,开门见山:“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林允儿轻笑一声,“我能帮上您安大检察官什么忙啊?是需要我帮你抓犯人,还是需要我帮你写报告?” “陪我回一趟家。”安道贤言简意賅。 电话那头,林允儿的调侃声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开始陷入沉默。 “你说什么?”林允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 “我父亲让我带你回汉南洞本家,参加家族的聚会。”安道贤重复了一遍。 这下林允儿傻眼了。 回家?去汉南洞的安家族长住所?! 参加家族聚会?!这是什么展开?!! 如果安道贤说,需要她扮演女友,去应付某个不重要的饭局,当个挡箭牌,她完全能够理解。 甚至会乐在其中。 可这————这是直接去见大长辈了啊! 在半岛,这种行为意味著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在向整个家族宣告,她林允儿,是他安道贤认可的女人。 林允儿的脑子有点乱。 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吗? 我?真命天女? 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是心照不宣的跑步友谊吗? 哈吉贤,你这傢伙来真的? > 第166章 没门,绝对没门! 第166章 没门,绝对没门! “安道贤。” “嗯? ” “你老实交代。” 林允儿压低声音,带著试探,也有些为难:“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 安道贤直接被这句话给呛到了。 感觉自己刚刚用来运转分析家族政治的大脑,被林允儿这一句话给砸懵了。 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从见家长,直接跳跃到爱上她了? 安道贤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允儿i,你到底是看不清你自己,还是太看得起我?” 此言一出,彻底让电话那头的林允儿放鬆了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小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我就说嘛!” 林允儿的语气又恢復了那种轻快的调调。 “我们这么纯洁的关係,怎么可能说变质就变质呢。 纯洁?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忽地想起了那晚朦朧月色下的放纵。 这女人对“纯洁”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安道贤慢悠悠地反问:“允儿i我们的关係果真纯洁吗?” 那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让林允儿的耳朵瞬间就烫了起来。 “切!” 她轻啐一声,在安道贤看不到的地方,白皙而灵透的耳垂好似悄然攀升一抹嫣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她立刻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既然你都这么盛情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不拒绝你的好意了。 17 说得好像是安道贤求著她去一样。 安道贤失笑地摇了摇头,女人的傲娇都是与生俱来的吗? 他也没再跟她继续跑偏,转而叮嘱道:“聚会是晚上,你下午有时间吗?我过去带你买点合適的礼品。” “没问题,下午隨时有空。” “那我晚点过去接你。” “好的。” 安道贤说完便掛断了电话,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准备。 而电话另一头,林允儿握著手机,耳垂的红晕却迟迟没有褪去。 剧组的拍摄现场,人声鼎沸,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导演正拿著大喇叭,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场务布置下一个场景。 林允儿坐在自己的专属休息椅上,手里拿著剧本,眼神却有些飘忽,完全没有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著刚刚那通电话。 汉南洞本家、家族集体聚会,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分量还是太重了。 重到让她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顶流明星,都感到了一丝丝的紧张。 但紧张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难以言明的兴奋。 这可是安家啊! 那个盘踞在半岛权力顶端的家族之一,能参加这种级別的家族聚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林允儿,將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国家真正上流社会的核心圈层。 那里隨便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可能就是某个部门的长官,或者某个文化財团的理事长。 这对她未来的事业发展,甚至是人生的格局,都將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哈基贤,没想到你这个傢伙,除了在跑步方面特別有用以外,在別的地方也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好处啊! 林允儿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看来当初这个亲,真是相对了! 美滋滋捏。 她收起手机,澄澈的鹿眼透著一丝精明,隨即起身找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副导演沟通的经纪人李海。 “欧巴,我下午和晚上需要请个假。” 李海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允儿啊,今天的夜戏很重要,是和男主角的重头对手戏,导演特意清了场的。” “我知道,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去。”林允儿的语气很坚决。 看著她不容商量的眼神,李海嘆了口气,知道劝不住。 “好吧,我去跟导演沟通一下,不过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林允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安道贤。” 李海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也没再问,朝著林允儿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走向了导演。 几分钟后,李海面带微笑地走了回来,对著林允儿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 林允儿满意地笑了。 她坐上保姆车,第一站不是回家,而是直奔美容院。 全套的皮肤护理、精致到髮丝的造型、以及由首席化妆师操刀的妆容。 她要以完美的状態,去迎接今晚的挑战。 几个小时后,当她从换衣间里走出来时,整个美容院的氛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镜子里,一个完美的女人正静静地看著她。 柔顺长发仿若瀑布自然垂落,穿著一身香檳色修身裙將纤细四肢的优势完美呈现,腰细胯宽,身材修长,她走姿挺拔,气质嫻雅,身上有种似乎就算在人群中也会一眼看到的气质妆容清透而高级,既保留了清纯鹿眼,又增添了几分成熟优雅的韵味。 林允儿满意地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她悄悄挺了挺胸。 为了今晚,她可是做足了准备,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工具”,在里面悄悄垫了好几层。 —— 效果斐然。 吼吼吼! 我这个样子,不得迷死安道贤那个傢伙啊? 林允儿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狡黠又自信的笑容。 害,要不是我不想,安道贤早晚得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 安道贤只能得到我的身体,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对,就是这样。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是为了应付家族,我是为了积攒人脉以及快乐跑步。 这只是双贏且公正的交易而已啦! 林允儿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做著建设,试图用理智来压制那颗不听话的心。 可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却从心底冒了出头。 除非———— 除非他只爱我一个。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开始无限畅想。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光彩动人,眼神却流露出迷茫的自己,用力地咬了咬下唇。 不————不然没门,绝对没门! 第167章 想什么呢林允儿! 第167章 想什么呢林允儿! 想什么呢林允儿! 你可是国民理想型,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顶流女星,怎么能有这种恋爱脑的想法?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將她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安道贤:【在哪?】 林允儿顿时收敛心神,將美容院的地址回復了过去。 不多时,一辆捷尼赛思停在美容院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了安道贤的侧脸。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款款走来的林允儿身上。 不愧是国民女团的门面,单论这张脸和这份气质,在半岛確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林允儿开门上车,安道贤的眼神不经意地往她身上一瞥。 嗯? 他眉头微挑,忽地发现了华点。 怎么感觉————又垫了? 而且这次的工程量,似乎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夸张。 允儿i,你这都快没有富婆相了啊。 不老实哦。 林允儿並不知道身边男人心里正在进行著怎样一番学术研究。 她察觉到安道贤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 哼,被本美女迷住了吧? 我就知道! 为了今晚,我可是下了血本的,首席化妆师,顶级造型师,还有我这完美的身材和脸蛋。 本女神精心打扮起来,就问你顶不顶得住! 换作私底下,她恐怕早就尾巴翘上天,开始得瑟地哼起歌了。 但现在不行,在安道贤面前,她得端著自己优雅从容的形象。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大家闺秀的小范儿还是得稳住的。 她故作淡定地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髮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藏著小小的炫耀。 “怎么了,安大检察官?” “是不是觉得,能请到我这种级別的美女给你当挡箭牌,是你的荣幸?” 安道贤闻言,终於收回了目光,嗤笑了一声。 启动车辆的同时,眼眸里闪过一抹玩味,悠悠地回应了一句:“那是自然。” 听到他如此坦诚的回答,林允儿心里的那点小得意又膨胀了几分。 看吧,我就说嘛! 算你识相! 然而,她的好心情还没能维持多久,就听见安道贤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半句。 “就是觉得————允儿i你今天,好像有点造假。” 造假? 林允儿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我哪里造假了? 今天的妆容可是首席化妆师化的,主打一个清透自然,高级感满满,怎么就造假了? 她正想反驳,就看到安道贤在等红灯的间隙,自光若有所指地朝自己的胸口瞥了一眼0 那眼神里的戏謔,是演都不演了。 一股热气猛地从林允儿的脖颈直衝天灵盖,双颊瞬间冒起火来。 这个混蛋! 就知道他安道贤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 这傢伙的眼睛是扫描仪吗?这点小动作都能被他发现?! 林允儿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眾扒光了衣服,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呀!安道贤!” 林允儿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还有些发颤。 “开车就好好看路!你眼睛往哪瞟呢!” 她气急败坏地补充道:“你身份尊贵得很!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你!” 安道贤看著她恼羞成怒,脸颊和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噗嗤。” 他轻笑出声,总算大发慈悲地移开视线,专心开起了车。 车厢內恢復了安静。 林允儿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神情专注地开著车,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散去的笑意,在她看来,却可恶到了极点。 李知恩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还有崔雪莉那个傻丫头,怎么也会被这种傢伙迷住? 就因为他长得帅,身材好,跑步厉害吗? 女人不要太肤浅好吗?! 林允儿在內心疯狂吶喊。 这种恶趣味又毒舌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 除了能体验一下极限运动的快乐,还有什么优点吗? 爱上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林允儿,就算从是汉江大桥跳下去,溺死在江边,也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这种只会气人的傢伙! 车子很快抵达汝矣岛的现代百货。 安道贤带著林允儿,开始按照清单採购那些所谓“大长辈”们会喜欢的东西。 从顶级的韩牛礼盒,到限量版的爱马仕丝巾,再到包装精美的茶叶和补品。 倒也不是安道贤有多了解他们的喜好。 恰恰相反,他跟本家的接触少得可怜,除了必要的聚会,几乎从不联繫。 这些注意事项都是父亲安国镇特意打电话嘱咐的。 安道贤刚掏出钱包,准备付款。 “啪。” 一张黑卡已经拍在了柜檯上,林允儿或许还对刚才安道贤毒舌她“垫大欺客”的行为耿耿於怀,此刻下巴微扬。 连续几次之后,安道贤也懒得再爭,索性两手一摊,悠哉地跟在她身后。 他手里的购物袋,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一堆。 那些专柜里见惯了名流的销售人员,虽然没认出戴著口罩和帽子的林允儿,但她们的眼神却出奇的一致。 她们看著那个衣著精致的女人指点江山,又看看她身后那个拎著所有购物袋、俊美脸上写满“无奈”的男人,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复杂的羡慕。 长得帅,果然是顶级的资本啊。 这不,就被富婆包养了。 看他那样子,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嘛。 出生就在罗马的人,跟她们这些平凡的打工一族怎么比。 安道贤感受著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正对著一款新包指手画脚,故意把“颐指气使”四个字写在脸上的林允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她还是太温和了。 这不?叛逆期都来了。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好好地、深入地————调教一番了。 第168章 隨地大小演 第168章 隨地大小演 车辆在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门前停下。 林允儿望著窗外,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彰显著地位的气息。 “嘖嘖。”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嘆。 “不愧是安家本家,这可真够气派的。” “可怎么我从你身上,就没看出半点豪门公子的样子?” 说完,林允儿转过头,眼眸里充满了好奇。 她是真的想不通。 以往参加各种高端晚宴,也不是没见过三星、现代那些財阀公子哥。 那些人,就跟额头上刻著“我很牛逼”似的。 可安道贤呢? 他开著不算顶奢的车,穿著得体但並不夸张的西装,会因为她垫了胸而毒舌调侃,也会在商场里被她当成拎包小弟。 如果不是从自己父亲口中再三確认过他的背景,林允儿真会以为他只是个从底层凭藉努力一路打拼的优秀检察官。 安道贤感受著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边等待著佣人前来开门,一边云淡风轻地回应。 “我跟他们,没什么血缘关係。” “从小就不在一起生活,自然不太亲近。” 没有血缘关係? 私生子?还是————別的什么更复杂的身份? 林允儿的小脑袋瓜开始运转,各种豪门秘辛、狗血韩剧的情节在脑海中闪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时犹豫也不敢多问。 车內的气氛,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爆料,陷入短暂的尷尬。 好在这份尷尬並未持续太久。 庄园的大门打开,佣人恭敬地前来指引。 安道贤把车停入指定的位置,侧头看向身边还在发愣的女人。 “下车了,林大明星。” 他轻笑一声,绕到副驾侧,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挽著我的手。” 安道贤朝她伸出了自己的臂弯。 林允儿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將自己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两人並肩走进那栋灯火辉煌的主宅。 一踏入玄关,无数道夹杂著审视的目光,朝著两人投来。 安道贤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可林允儿却不行。 她毕竟是第一次以这种“特殊身份”踏入豪门。 那些无声的注视却让她手心冒汗,挽著安道贤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 安道贤偏过头,看著身旁女人努力维持著端庄微笑,但眼底却藏不住紧张的模样,心中暗笑。 原来顶流女明星,在这种场合也会紧张啊?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女声穿透人群。 “哎呀,允儿来了!” 安道贤的母亲正满脸笑意地快步走来。 她的眼里,仿佛只有林允儿一人,直接將旁边的亲生儿子当成了透明空气。 看到安母的那一刻,林允儿身上那股紧绷感忽地消失了。 她脸上绽放出乖巧的笑容,鬆开安道贤,主动迎了上去。 “伯母,您好,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安道贤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前一秒还紧张得发抖,后一秒就能切换自如的女人,不禁有些佩服。 这演技,不去拿个青龙影后真是屈才了。 “妈。”他適时地开口,试图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安母隨意地瞥了他一眼,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林允儿身上,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 “6 “,行吧。 安道贤就这么被晾在一边,看著两个女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从天气聊到护肤,再从最近的剧聊到今晚的裙子。 半晌过后,安母才像是终於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几子似的,转过头来。 “你还愣在这干嘛?” “族长和你父亲,还有几位长辈,都在议事厅等你呢。” 安道贤心里有点无奈。 那您倒是早说啊。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他给林允儿递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朝著家族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安道贤来到家族议事厅房,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没有想像中那样坐满了几十位重要人物,只是父亲的几位哥哥、自己所谓的叔叔们父亲安国镇坐在主位旁,神色平静。 而环绕著长桌的,则是父亲的几位“哥哥”,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几位叔叔。 —— 现任安家族长,他的大伯,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前任族长爷爷,三个亲儿子,唯一的养子便是最小的自家父亲安国镇。 爷爷去世后,族长之位,便由嫡长子,也就是他的大伯继承。 看到安道贤进来,坐在次位的安家老二率先笑呵呵地开了口。 “道贤啊,二叔从小就看著你长大,知道你最有本事。” 他的目光里带著一丝玩味。 “这不,连我们半岛的国民女神都给你带回家了,这可真是为我们安家脸上长光啊。” 一定要这么快吗? 自己踏入本家还不到干分钟,这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就已经安排上了。 这话听著是夸奖,实则是在暗讽。 是啊,国民女神,多风光。 可对於安家这种级別的门第来说,一个需要拋头露面、在电视上又蹦又跳的艺人当儿媳吗? 传出去,安家的脸面要往哪放? 不等安道贤开口解释,主位旁的父亲安国镇顿时面沉似水。 “啪!” 他一拍桌子,怒视著安道贤,声色俱厉地呵斥道:“胡闹!” “我让你带女朋友回来,你怎么没跟我说,对方是艺人?!” “你平时自己乱来也就算了,在这种家族聚会的重要场合,也敢跟我胡闹?!” 看著父亲这副瞬间入戏的模样,安道贤真的有点想笑。 但迫於无奈只能配合这老父亲隨地大小演。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惶恐”与“倔强”交织的神情,恭敬地朝著几位叔叔深深鞠了一躬,声情並茂地开口。 “父亲,各位叔叔,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与允儿————是真心相爱,情难自禁。我知道她的身份或许不符合家族的期望,但我爱她至深,所以才斗胆將她带回家,希望能得到父亲和各位长辈的认可!”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就差当场掉几滴眼泪了。 第169章 我?青龙奖?影后?! 第169章 我?青龙奖?影后?! 安国镇似乎还想再加重一下儿子的“恶行”,刚要开口,却被主位上的族长,安道贤的大伯抬手打断了。 “好了,老四。” 大伯脸上露出一副欣慰又宽和的笑容。 “道贤这孩子,重情重义,是好事。” “我们这些老傢伙,总不能学那旧社会,搞什么棒打鸳鸯吧?”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讲究的是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嘛。” 见状,安国镇脸上的“怒气”这才稍稍收敛,顺著台阶就下,板著脸转向安道贤“还不快谢谢你大伯!” “是,多谢大伯宽宏。”安道贤立刻听话地再次向大伯鞠躬道谢。 一场由安家老二挑起的“发难”,就这么被父子俩一唱一和,再由安家老大这个“和事佬”出面,就这么化解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位叔叔像是集体失忆了一般,完全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纷纷夸讚起安道贤在检察系统內取得的成就。 夸他年纪轻轻便身居水原地检次长的高位,是安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是安家的骄傲。 安道贤谦虚地应对著,將所有功劳都归於集体的努力和长辈的提携。 一时间,书房內充满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和谐氛围。 其乐融融,仿佛相亲相爱一家人。 最后,安家老大放下茶杯,做了总结陈词。 他高度讚扬了安国镇教子有方,又夸安道贤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並断言他们父子俩,必將成为安家未来的顶樑柱。 话毕,他看了看时间,示意晚宴差不多该开始了,眾人可以移步餐厅。 安道贤与父亲跟在人群后,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议事厅的人渐渐散去,唯有安家老二留了下来,他看著大哥悠然品茶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大哥,老四这刚当上总理,就带著儿子回来示威,这排场可真不小啊。” 安家老大闻言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位高权重,是该风光一下。”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丝深意,“以往老四可从不跟家族开口要资源。这次这么大阵仗,恐怕不是为了显摆。” “要不是他这个宝贝儿子,被上面的人盯上,准备要出任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公调处处长,他也不会回本家要权。” “公调处?”安家老二皱起了眉,“那玩意儿,真能成立?” 安家老大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谁说得准呢?” “检察系统现在尾大不掉,指不定哪天青瓦台,就把检察厅给废了。” “到时候,这个公调处,可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尚方宝剑了。” 安家老二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开始打起来小算盘。 如果真是这样———— 那自己之前对老四一家的態度,是不是得改一改了? 看来,是时候想点法子,去討好总理大人和他那个前途无量的儿子了。 与此同时。 议事厅外的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林允儿正挽著安母的手臂,穿梭在衣香鬢影的宾客之间。 她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自从安母像守护神一样降临到她身边后,周围那些原本带著挑剔,甚至轻蔑的目光,全都消失了。 那些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们,纷纷主动上前来,用最热情的笑容同安母问好,然后顺带著,用一种看未来儿媳妇的慈爱眼神,將她从头到脚夸讚一番。 嘖嘖嘖。 林允儿內心轻嘆,剧里拍的那些豪门戏份,果然来源於生活。 一个人的地位,真的能改变周围所有人看你的眼神。 她正想著安道贤那个傢伙怎么还不回来,自己一个人应付这种场面还是有点心虚时,一道热络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哎哟,总理夫人,好久不见,您是越来越年轻了。 林允儿转头看去,一名身形富態、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正满面春风地朝著这边走来。 安母笑著回应了几句,隨后便侧过身,为林充儿介绍。 “允儿,这位是道贤的二伯母,也是文化体育观光部的金美兰副部长。 3 林允儿明面上不动声色,保持著乖巧甜美的笑容。 但她的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文化体育观光部! 副部长! 这可是直接掌管著半岛电影、电视、音乐等所有文化產业的实权部门啊! 对她们这些艺人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顶头上司! 没想到,就这么让自己给碰上了?! 林允儿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朝著中年妇女甜甜一笑,声音清脆悦耳。 “二伯母好。” “哎呀,允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皮肤,真让人羡慕。”金美兰笑吟吟地看著她,目光里带著欣赏。 林允儿立刻谦虚地回应:“我才应该羡慕二伯母您呢,这份知性优雅的气质,是我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金美兰显然对这句恭维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三人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林允儿敏锐地感觉到,虽然二伯母也在场,但聊天的氛围,始终没有之前她和安母单独相处时那般融洽自在了。 果然,在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安母身上的金美兰,忽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林允儿。 “说起来,允儿最近上映的那部《极限逃生》,我可是去电影院支持了,演得真不错,演技非常出眾。” 林允儿心里门儿清,这大概率只是客套话。 她连忙摆出谦虚的姿態:“二伯母,您有所不知这都是导演和剧组大家共同的努力。” 一旁的安母却笑著开口:“允儿这孩子就是太谦虚,我就觉得是她自己演得好,有天赋又肯努力。” 金美兰立刻笑著附和:“是啊是啊,总理夫人说得对。以允儿在电影里的表现,我看啊,这个月末的青龙奖,说不定都能提名一个最佳女主角呢。 林允儿闻言眼睛瞬间瞪大。 什————什么? 青龙奖?影后? 我? 第170章 腹黑允,只要开心就好 第170章 腹黑允,只要开心就好 没等林允儿从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安母已经接过了话头。 她笑容温和,眼底闪过些许嘲弄,望向金美兰的眼神客气却疏离。 “那就承美兰你的吉言了。” “我们允儿要是真能提名,我一定让她亲自登门道谢。”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能不能提名,你这个副部长心里有数。 事情真成了,咱记你一功。 要是没成,今天这番话,不过是场面上的一句玩笑。 金美兰立刻听懂了安母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笑容真诚热切。 三言两语间,一场无形的利益交换和人情试探,就在这悄然间完成了。 林允儿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安母牵著手,一路穿过人群,最终坐到晚宴席位上的0 她的脑子是空的。 不,也不能说是空的。 应该说,她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著三个字,青龙奖。 以及另外两个字,影后。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飘飘然的状態。 要不是安母的手还紧紧握著她,力道沉稳,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在原地跳起《gee 》。 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那可是青龙奖啊! 半岛电影三大奖项里,含金量和国民度都无可爭议的奖项! 影后! 虽然二伯母说的是提名,但在林允儿心里,提名约等於获奖,获奖约等於她就是影后。 尤其,尤其今年还有《寄生虫》那样的怪物级作品横空出世。 在这样神仙打架的一年,她的《极限逃生》要是能杀出重围,哪怕只是拿到一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那岂不是要直接原地起飞了? 別把提名不当荣誉啊! 这要是真拿了提名,以后谁还敢说她林允儿是花瓶偶像? 到时候,李知恩那个小矮子还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哼!你让她试试? 我林允儿反手一个青龙奖影后砸下去,能压倒一片李知恩! 想到那个画面,林允儿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嘿嘿、嘿嘿嘿————我是影后———— 林允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一个人坐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傻笑声。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成为影后,登上演艺事业巔峰的美好幻想里,无法自拔。 安道贤单独跟父亲閒聊完,前往餐厅时,看到的就是傻愣愣的林充儿。 他有些好奇,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低声问。 “偶妈,她这是怎么了?捡到钱了?” 安母看著林允儿那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也是忍俊不禁,便將刚才金美兰的那番话,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安道贤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是被人画了个大饼,给餵迷糊了。 他看著林允儿那张笑开了花的俏脸,没好气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餵。” “颁奖了,影后。” 林允儿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对,我是影后!” 话音刚落。 “噗嗤— ” “哈哈哈哈!” 安道贤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一向端庄的安母,也用手帕掩著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这么可爱。 笑声终於將林允儿彻底拉回了现实。 她看著对面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安道贤,再看看旁边一脸“我家儿媳妇真可爱”的安母,大脑直接宕机了。 脸颊“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热气上涌,让她的大脑恢復了清明。 完了。 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 i客客客客林允儿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光了。 看著对面笑得快要岔气的安道贤,林允儿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內心又羞又气,一双漂亮的鹿眼狠狠地瞪著那个始作俑者。 都怪这个傢伙! 安母看出了她的窘迫,及时出手解围,嗔怪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 “呀,你別老是欺负人家允儿。”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安道贤好不容易止住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偶妈,我哪有欺负她?”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向林充儿。 “这不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吗?我只是配合她一下而已。”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允儿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配合? 我看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她的眼神要是能发射雷射,安道贤身上现在估计已经被戳出无数个窟窿了。 林允儿强行平復了一下心情,努力挤出笑容,对著安母说道。 “伯母,您別怪他,是我————是我失礼了。 77 “道贤他——没有欺负我。” 安母看著她这副委屈又强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好了,快吃点东西压压惊。 “別理他。” 林允儿默默地低下头,拿起刀叉,对著盘子里的牛排,开始进行惨无人道的切割。 看著对面那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戏謔,以及安母脸上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腹黑允的內心暗自嘀咕著。 我只是恨不得现在就去厨房找包砒霜,把他毒哑而已! 还笑? 我让要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晚宴的时间並不长,参加这种聚会的人,心思大多不在餐桌上。 —— 没过多久,安道贤就带著林允儿向族长大伯告辞,离开了庄园。 两人走在通往停车场的石板路上,夜风清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酒气和燥热。 安道贤看著从出门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林允儿,忍不住打趣道。 “允儿i,真生我气了?” 林允儿停下脚步,转过身,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是,我很不高兴。” 其实也不是她斤斤计较。 换做平时,被安道贤调侃几句,她多半也就一笑而过,甚至会反击回去。 但她是真的喜欢演戏。 安道贤轻飘飘话语,听在她耳中,无异於对她梦想的嘲笑。 这种滋味,莫名地让她觉得很难受。 安道贤看著她眼中的认真和委屈,脸上笑容收敛,挡在了她的身前,正色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演员。” “一个好演员,不需要那些虚无縹緲的奖项去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只要做著自己喜欢的事,並且感到开心,不就足够了吗?” 林允儿有些恍惚。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认真的眼神与鼓励的话语。 开心就好———— 是啊,开心就好。 可是,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她,做这些事,到底开不开心了。 人们只关心她飞得高不高,却从不问她飞得累不累。 一股酸涩忽地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安道贤王八蛋。 算了,安道贤身体健康。 第171章 大俊:我服了 第171章 大俊:我服了 “等等,允儿i你该不会被我感动到哭了吧?” 安道贤看著她微红的眼眶,水雾升腾似乎马上要掉落小珍珠,故意开了个小玩笑,试图驱散这略显伤感的氛围。 果然,这句不正经的话顿时打破了林允儿心中涌起的感动,只剩下满腔的无语。 “呵。” 林允儿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受得了你这张嘴的,毒得要死。” 安道贤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悠然开口道:“可能是我口技比较厉害?” 林允儿的嘴角狠狠一抽。 她停在原地,看著安道贤转身的背影,虚虚地晃了晃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恨得牙痒痒。 这车轮印子都快碾到老娘脸上了! 真把我林允儿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了? 我又没———— 呸! 想什么呢! 林允儿你给我清醒一点! 不过———— 林允儿眼珠子一转,闪过些许狡黠。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林允儿快步跟上了安道贤的步伐,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荤段子,她根本没听懂。 黑色的捷尼赛思驶入被夜色笼罩的公路。 安道贤专注地开著车,林允儿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看著窗外夜景。 只不过安道贤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他的右侧大腿上传来。 ——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林允几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了过来,正搭在他的腿上。 “允儿i?” 安道贤提醒了她一句,目光继续看向前方的道路。 “嗯?”林允儿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怎么了?” 下一秒,她变本加厉,手指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安道贤的眉头微微皱起:“开著车呢!不是你说的要注意安全吗?” “是啊。”林允儿眨了眨眼,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所以我才帮你提提神,怕你开夜车犯困。” “你手往哪摸呢?!” 安道贤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猛踩剎车。 “吱——!” 轮胎与地面发出摩擦声,车子在路中央停下。 惯性让林充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额头差点撞在储物箱上。 安道贤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林允儿稳住身形,迎上他的目光,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不是说你口技很厉害吗?” 说著,林允儿顺势一脚蹬掉了高跟鞋,露出了白皙秀气的小脚。 安道贤身体微微一僵。 林允儿你叛逆期到了是吧?报復心还挺强。 於是,他强行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重新启动了车辆。 林允儿见状,头微微一歪。 怎么能忍? 她不信。 我就不信你这么能忍! 事实上,安道贤也根本没打算忍。 他面不改色地驾驶著车辆,在前方不远处找到一个紧急停车带。 引擎熄火。 解开了安全带后,他探过身环抱住因为做著危险动作,而没有系安全带的林充儿。 “呀!” 林允儿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 安道贤將她打横抱起,扔到了车后座。 他隨即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高大的身影將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林允儿眼见计谋得逞,水汪汪地看著安道贤,故意用一种受惊小鹿般的语气问道。 “你干嘛?” 安道贤轻笑一声:“当然是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林允儿咽了咽口水,心中升起一丝期待,又夹杂著对未知事物的紧张。 安道贤在她的唇边轻啄了一下。 隨后缓缓向下移。 感受到他的靠近,林允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安道贤尚未有所行动,可喷薄在肌肤上的呼吸都让他的身体传来异样的滋味,脚趾更是早已经蜷缩绷紧。 终於,林允儿察觉到裙摆正在被缓缓撩起。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溜了进来,带著凉意,拂过她的腰腹。 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微颤,眼睛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刚才被她用来挑衅的长腿,正以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 林允儿的瞳孔收缩,大脑空白一片。 车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又迅速消失在远方。 汗水浸湿了她的鬢角,几缕柔软的髮丝凌乱地黏在额头上,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美感。 林允几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望著车顶。 她感觉自己好像死过去了一回。 车厢內的燥热渐渐平息。 安道贤帮她把裙摆整理好,又將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林允儿蜷缩在后座,双眼紧闭,不知是羞的,还是別的什么。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鸵鸟模样,低声笑了出来。 林允儿的耳朵动了动,睫毛也跟著颤了颤,但依旧紧闭著眼,不肯睁开。 “好了,別装了。” 安道贤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再不起来,我可要进行第二轮教学了。” 话音刚落,林允儿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控诉和羞恼。 “你!” 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样子,安道贤心情大好。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现在,服了吗?允儿i?” 林允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泄了气,把脸埋在了座椅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服了。” 她哪经歷过这种阵仗啊? 林允儿感觉自己都快熟透了。 半响,看著还孜孜不倦地盯著她的安道贤。 林允儿略微抬头,声音细若蚊吟:“你经常帮別人这样?” 第172章 助长歪风邪气 第172章 助长歪风邪气 安道贤將林允儿拥在怀里,感受著怀中身体的柔软与温热。 “你是第一个,开心吗?” 林允儿微微一怔,从安道贤的怀里抬起头,眼眸里写满了怀疑。 “你骗鬼呢?” 说著,她在安道贤怀里稍微挣扎了一下,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我外號是叫林三岁,但你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啊? 这动作,这技巧,这么熟练———— 这么舒———— 呸! 她及时打住了自己危险的想法,脸颊上的红晕却又深了几分。 “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谎吗?”安道贤满脸无辜。 林允儿仔细盯著他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坦诚,还是坦诚。 可恶! 演技太好了吧! 不愧是检察官,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安道贤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伸出手指颳了刮林允儿的鼻子。 “男人嘛,总会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行深入研究和学习。 97 林允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个解释————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全是歪理。 “所以————你经常自己研究这些?” 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这话问的,怎么好像自己很期待一样。 紧接著,一个更让她在意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你该不会还会其他花样吧?” 安道贤没有选择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鬆开抱著她的手,突如其来的抽离让林允儿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隨即,他径直打开后座车门,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重新繫上安全带。 安道贤转过头,看著后座还蜷缩著的林充儿,嘴角上扬,露出得逞的笑。 “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也不等林允儿的回应,专心地开著车,仿佛刚才那个旖施暖昧的话题从未发生过。 林允儿刚回过神就直接愣住了。 莫? 送我回家? 你送我回家干嘛?我不想回家啊! 这混蛋! 刚刚把人家的好奇心全都勾起来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不等於裤子都脱————呸! 这不等於把一盘香喷喷的烤肉端到饿了三天的人面前,然后告诉她只能闻闻味儿! 安道贤,你个西八! 还吊自己胃口,搞得人家心里痒痒的,抓心挠肝! 好想知道啊!真的好想知道他还研究了些什么啊! 林允儿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手脚並用地从后座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平衡,然后跪坐在两个前排座椅的中间,双手扒著中控台的边缘。 她探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盯著安道贤的侧脸。 “呀,安道贤。” 林允儿的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你到底还会什么啊?跟我说说唄!” “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安道贤目不斜视,只是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可怜巴巴又急不可耐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挑。 “那不行。” “游戏通关都要一步一步来,哪能直接把攻略和隱藏彩蛋都告诉你。” “我又没说不给你看,得你自己慢慢解锁,不是吗?” 林允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噎。 什么叫自己慢慢解锁?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 “欸呀,我又不玩游戏。” 林允儿眨了眨眼,晃了晃他的座椅靠背,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我就知道一下怎么了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吗?” 安道贤依旧无动於衷,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 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林允儿娇哼一声。 她悻悻地缩回手,闷闷地坐回了后座的座位上。 不说就不说! 谁爱听似的! 她抱起手臂,扭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著安道贤,表达著自己的不满然而,没过几秒,她的耳朵就悄悄竖了起来,仔细听著驾驶座的动静。 但安道贤就跟没事人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林允儿更气了。 这傢伙,就不能哄哄我吗!哪怕一句也好啊! 她从原先放在车內的包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决定自力更生。 她先是在搜索框里输入【男人平时都研究什么花样。】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显示的却是改装汽车、深海钓鱼、星际歷史之类的答案,完全不著边。 林允儿撇了撇嘴,思考片刻后,刪掉了那行字,重新输入【男人喜欢什么姿势。】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列让人脸红耳赤的图片和词条。 她偷瞄了一眼前排的安道贤,见他正专心开车,没有注意自己,便悄悄鬆了口气,將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放心大胆地瀏览起了这些新知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嗡嗡— ” 就在这时,安道贤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发现是金采源发来的消息。 说起来,这个iz*one的小姨子也是有意思。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指导过她的穿搭后,她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时不时就会发来一两张极具诚意的穿搭照,请他这位专业人士进行点评。 老实说,还怪有禁忌感的。 安道贤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林允儿正嘟著嘴,认真地看著手机,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 他放心地垂下眼帘,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 一张照片加载了出来。 嗯? 安道贤的眉梢轻轻一挑。 照片的主角金采源,正对著镜子自拍。 她身上半穿著打歌服,粉色的蕾丝和银白的亮片掛在身上。 半解的衣扣和滑落的肩带,让那本就娇小的身材若隱若现,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样子,像是在打歌节目的后台更衣室里拍的? 在这种地方,拍这种照片? 坏了,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的———— 解锁了金采源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刚消散不久的燥热感,立马又提起了精神。 安道贤顿时感到一阵惭愧,难不成是最近跟那些变態罪犯打交道多了,自己也被感染了? 自己可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啊! 他飞速地打字回復金采源。 【以后这种照片,只能发给我看哈。】 金采源几乎是秒回。 【欧巴我只给你看噢^—^】 第173章 你知道双马尾的功效吗? 第173章 你知道双马尾的功效吗? 看到金采源回復里那个可爱的顏文字,安道贤勾起一抹笑意。 绿灯亮起。 他收敛心神,將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开车往著林允儿家赶去。 车辆驶入林允儿居住的公寓区。 安道贤这才发觉,后座的林允儿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发出任何声音了。 难道是累得睡著了? 安道贤通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林允儿正专心致志地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黯淡的光亮映在她脸上,勉强能看清她那双瞪圆的眼睛。 安道贤並不知道。 如果此时他把车內的阅读灯打开,就看到林允儿那张通红俏脸,以及她那双蜷缩得绷紧的圆润脚趾。 “到家了。”安道贤淡淡开口,瞬间將林允儿从精彩的网络世界里拉了出来。 “啊!” 她惊呼一声,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柔软的座椅上。 林允儿的反应很快,在手机落下时,就用盖住了屏幕,迅速按下锁屏键。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地看著安道贤,支支吾吾地开口。 “好、好啊————到家了,真好。” 安道贤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只当她是刷论坛或者看视频入了迷,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双被她隨意丟弃的高跟鞋,转身递向后座。 “鞋穿上,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林允儿皱了皱鼻子。 这么急著赶我走? 回去休息? 现在才几点,就要休息了? 你————是打算要去干嘛? 难道他要去找別人私会? 林允儿心中警铃大作。 她犹豫了片刻,脑中飞速闪过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知识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形。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又自然,试探地开口。 “那个————我家的猫,最近刚学会了后空翻,你要不要————上楼看看?” 安道贤闻言后略微挑了挑眉。 这说法,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他自光落在林允儿那双闪烁不定的眸子上,一边帮她把高跟鞋放在脚边,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林允儿享受著安道贤的服务姿態,看著他为自己递鞋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嘴上则訕訕地笑著。 “就————最近养的嘛————” 看著林允儿这副表情,安道贤顿时全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网络上那个经典的邀请梗了。 敢情这丫头刚才一路没说话,就是在手机上恶补这些东西? 他心里觉得好笑,再联想到她之前那一连串从挑衅到好奇的反应,顿时瞭然。 安道贤想了想。 人家姑娘家家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磨磨蹭蹭,就显得有些不懂风情了。 他抬起头,迎上林允儿那双充满期待又带著几分紧张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停车场往哪走?” 林允儿见安道贤没有戳穿自己的整脚藉口,立刻朝著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入口指了指。 “那边,右转就是地下车库入口。 “6 她暗暗鬆了口气,小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要不————待会儿,就试试刚才新学到的知识? 检验一下理论成果?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安道贤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公寓的布置,林允儿就凑了上来。 她眸光嫵媚,几乎是贴著安道贤的脸,眼中漾动著狡黠和迷醉。 她本想著一触即分,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林允儿刚凑近,一只大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 隨后,原本计划中的轻吻变成了彻底的沉沦。 许久,唇分。 林允儿媚眼如丝,呼吸急促,泛著些许嗔怨瞪著他。 红唇流淌著诱人的光泽,嘴角残留的晶亮痕跡,更显嫵媚,有种任君採摘的魅惑。 安道贤眸光深邃,嘴角扬著坏笑道:“不是要看猫吗?强吻我是什么意思?” 林允儿快速地低下头,目光闪躲开来,解释道:“好吧,我家没有猫,我骗你了。” “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安道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似乎有无形的暖昧氛围瀰漫开来。 林允儿贝齿轻咬下唇,像是欲迎还拒,轻嫵的眸子带著一些羞涩,杀伤力十足。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林允儿快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道贤独自一人待在客厅。 房间里,林允儿看著化妆镜里的自己,脸颊红扑扑的。 不是因为强吻了安道贤才脸红的。 安道贤她也不是没吻过,早就不害羞了。 脸红纯粹是还沉浸在手机论坛里的內容,並且她马上打算尝试。 客厅里,安道贤正打量著墙上的照片,臥室的房门被缓缓拉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安道贤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黑色圆头皮鞋迈步而出,白色纯棉过膝袜包裹著纤细的小腿,隨著她的走动,白色百 褶裙轻轻摇曳,裙摆与长袜之间,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双马尾微微晃动,额前垂著几缕细碎的刘海。 她的上半身穿著一件白底蓝格的学生制服短袖,衣服似乎有些紧,勾勒出少女般的曲线,露出的腰肢纤细。 林充儿穿著一身jk制服,漂亮的脸蛋驾驭了这身衣服。 至於身材? 只能说完全符合人们对女高的美好幻想。 “不许说我装嫩!” 林允儿亦步亦趋地走到安道贤面前,抢在他开口之前,率先制住了他的话头。 安道贤轻笑一声,他还真没觉得林允儿在装嫩。 这套打扮褪去了她平日的成熟与优雅,反而让她显得青春无敌。 林允儿看著安道贤既不说话,也不主动进攻,光是看著自己,心里有点急。 难道他要我主主又动动? 正想著。 安道贤忽然迈步向前,攀上了林允儿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则不知何时,放在了光滑的大腿上面。 林允儿目露狡黠,她强忍著腿上传来的异样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紧接著,便做出困惑的表情道:“你知道双马尾的功效吗?” 安道贤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他心底思忖。 刚才在车上那番教学,该不会把林允儿给弄坏了?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决定陪她玩下去,试探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林允儿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切了一声,嘲讽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这话,安道贤忍不了了。 “你蹲下。” 下一刻,林允儿感觉自己脑后的双马尾被牢牢握住,然后———— 第174章 年轻人要节制啊 第174章 年轻人要节制啊 林允儿睡了一觉,睡得很香。 漆黑的世界里,忽然裂开一条缝隙,阳光从裂缝中洒落进来。 世界都变亮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身体的酸软感瞬间將昨夜的记忆唤醒。 林允儿转过头,看著身边仍在熟睡的安道贤。 她的心里,一半是喜,一半是怨。 喜的是,安道贤昨晚把他会的花样都告诉了自己,並且运用在了自己身上,让她提前得到了游戏攻略。 怨的是,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喉咙沙哑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屁股都有点疼。 这还怎么去剧组拍戏啊? 她可是要拿青龙影后的女人,这还没走出第一步呢,就要因为这种事而陨落了吗?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那么挑衅他了。 唉,只能请假了。 林允儿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屏幕亮起,显示著经纪人李海在凌晨四点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林允儿心虚地咬了咬嘴唇,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李海的对话框0 【允儿:海哥,早安。】 消息刚发出去,李海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林允儿嚇得手一抖,慌忙按了静音,然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安道贤,见他没被吵醒,才鬆了口气。 她可不敢接电话,自己这嗓子一开口就全露馅了。 她打字回復。 【不方便接电话。哥,我今天想请一天假,身体有点不舒服。】 李海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李海:不舒服?怎么了?很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一连串的夺命追问,让林允儿有些心谎。 【不用了哥,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天。】 【李海:累?你是不是发烧了?我让助理去你家看看。】 看著李海执著的关心,林充几知道,再这么含糊下去是矇混不过去了。 【真的不用,我不在家————那个,我跟安道贤在一起,他会照顾我的。】 消息发送成功。 对话框那头,突然没有了回应。 许久,或许是李海缓过劲了,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ok”的手势表情包,下面跟著一行小字。 【李海:知道了,剧组那边我去沟通。】 林允儿刚鬆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个“谢谢哥”,李海的连环ca接踵而至。 【李海:[一个写著“年轻人要节制”的熊猫头表情包]】 【李海:注意身体!记得带伞啊!下周还有画报要拍!】 【李海:安检察官虽然位高权重,但你也別太————委屈自己。】 【李海:[一张枸杞红枣养生茶的配方截图]】 【李海:这个,给你,也给他。】 看著经纪人发来的长篇大论,林允儿把手机往旁边一丟,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没脸见人了。 以后让她还怎么面对经纪人啊———— 林允儿在被子里不停的拱来拱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被子边缘岔开手指,再次瞄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 好嘛。 我在这里经歷社会性死亡,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睡得这么香? 林允儿心里的那点不平衡开始作祟。 她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直接跨坐在安道贤的身上。 罪恶的小手伸了出去,在他的脸上揉来揉去。 捏捏鼻子。 再拉拉脸颊。 手感还挺好。 安道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闷哼,眉头微微皱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美好的风光。 看来今天是起晚了。 凌晨时分和林允儿折腾得確实有些过火了。 林允儿见他醒了,非但没有收敛,动作反而越来越过分,两只手捧著他的脸颊向两边扯。 就在她玩得不亦乐乎时,安道贤一把钳住了她作乱的双手。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林允儿被抓了个现行,顿时有些慌乱,眼神飘忽,嘴硬道:“谁、谁让你睡得跟猪一样,我叫你起床。” “是吗?”安道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用这种方式?” 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两人之间的位置互换。 “干、干嘛?” 林允儿顿时警铃大作,声音难免有些发颤。 “晨练。” 话音落下,房间內,婉转流长的声音再次此起彼伏。 安道贤从林允儿家离开时,已是中午时分。 看著她那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他本打算请假陪她一天,总不能真的拔了就走,不负责任。 但在林允儿挥著拳头威胁,再不走就让他下不了床后的拒绝下。 安道贤还是回到了水原地检。 处理完堆积的案件审核,向下属分派完下午的工作。 他叫来了特別调查小组的六名成员。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除了早已正式成为检察官的崔宇植以外。 剩下的朴哲武、郑恩娇、金秀安、李东焕、徐有振、张东勛,迈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期待。 安道贤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初组建这个班底时,他们还只是经验不足的助理搜查员。 如今,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歷经磨礪后的坚韧与沉稳。 他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將几份文件推到桌前。 “各位的检察官升迁令,已经正式下发了。”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沸腾了起来。 朴哲武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郑恩娇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 之前,安道贤画下的“半年升迁检察官”的大饼,在他们夜以继日的煎熬中,如今真的烙印成了现实。 侦办n號房案件时,他们其实曾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下去。 但现在,他们感觉自己,与那个只能跟在前辈身后、茫然无措的自己,已经天差地別。 跟在安次长的麾下,他们不仅学到了办案手段,更重要的是,得到了足以改变人生的升迁。 “次长!” 眾人齐齐鞠躬,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安道贤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我只是起了些微不足道的辅导作用。如果不是你们选择坚持,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 他看著眼睛泛红的郑恩娇,又看向眼中闪烁著光芒的其他人。 “继续加油吧。” 听著安道贤的话,感性的郑恩娇终於忍不住,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其他人也微微红了眼眶。 没有什么,能比得到自己最敬仰之人的认可,更加重要了。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175章 真理啊,你真漂亮 第175章 真理啊,你真漂亮 现代百货大楼內人潮涌动,喧闹又拥挤。 安道贤走在崔雪莉左侧,用身体为她隔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高领毛衣,將小巧的下巴都埋了进去,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脸上戴著浅粉色的卡通口罩,戴著顶可爱的毛线帽子。 隨著她的动作,让帽子顶上的绒毛小球晃来晃去。 她紧靠在安道贤的手臂,脑袋左顾右盼,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两人刚从门口的扶梯上来,穿过几家琳琅满目的店面,视线猛地开阔了起来。 “哇!” 崔雪莉的脚步顿住,眼睛一亮,抬起手指著前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道贤欧巴,你看!好大的ksws!” 巨大的潮流公仔雕塑,標誌性的xx眼和豆荚状的大耳朵,从一楼的空地里拔地而起,直达三层,占据了中庭的几乎全部视线。 灰色的哑光材质吸收了周围的灯光,呈现出一种低调的高级感,安道贤看著雕塑下已经围了不少正在拍照的年轻情侣,轻声提议。 “我们一起拍个照?” “好啊,好啊。”崔雪莉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毕竟每一张和安道贤的合照都是值得纪念的嘛。 安道贤牵起她的手,朝著雕塑的方向走去,崔雪莉的小嘴就没停过,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欧巴,我们拍完照就去给知恩欧尼买礼物吧?” 昨晚两人通电话时,安道贤说很久没见她了。 崔雪莉马上就將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主动策划了今天的约会。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外面约会。 不过,她也没忘了正事。 李知恩今年的首次个人演唱会就在三天后的二十三號。 到时候,她肯定要和道贤欧巴一起去现场支持的,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必不可少。 安道贤听到李知恩的名字,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李知恩不久前发布了新专辑《lovepoem》。 她对外宣称,这张专辑承载了她所有的真心。 但安道贤清楚,这份真心所指为何。 事实上。李知恩曾不止一次亲口告诉他,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他安道贤的。 每当想起那个瞬间,安道贤的虚荣心便会得到巨大的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感动。 虚荣自然是因为李知恩才送一首歌给雪莉,却送了一整张专辑给自己。 当然这个秘密,他和李知恩都默契地没有告诉雪莉。 这成了他们之间又一个心照不宣的连接。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崔雪莉依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上,恶作剧的念头忽地冒了出来。 他手指一动,捏住她帽子顶上的那个绒毛小球,轻轻一拽。 帽子脱离,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呀!欧巴!” 崔雪莉嗔怪地扭过头,鼓起腮帮,伸手就要去抢自己的帽子。 “晃悠晃悠的,挺可爱的。”安道贤笑了笑。 崔雪莉比他低一点,戴著帽子,那个绒球隨著她的动作晃悠时,確实可爱。 “快把帽子给我。” 她伸出手来,想把帽子拿过去。 他看著她口罩上方有些发红的脸颊,和她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开心的水汪汪大眼睛,忍不住把手抬了抬,让她的动作落了个空。 “道贤欧巴~”崔雪莉自然而然地撒娇了起来,声音又软又糯。 看著眼睛越睁越大的崔雪莉,安道贤这才把帽子递给了她,鬆手之前还忍不住捏了捏手里软软的绒球。 “好好好,给你给你。” “真是的,欧巴今天怎么这么坏。”崔雪莉拿回帽子整理了下被捏的有些奇怪的绒球,小声地说著,“真討厌。” 她扭头看了眼他,却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炽热的侵略性。 唔? 他不会是想————在这里———— 崔雪莉的心跳微微加速,脸颊在口罩下开始升温。 她连忙抢过帽子,胡乱地戴回头上,然后一把抓住安道贤的手腕,几乎是拖著他往前走。 “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慌乱,头也不回地拉著安道贤,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电梯。 安道贤被她拉著,感受著她手心传来的湿热,眼神平静了下来。 捏住那个绒毛小球的时候,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手感,让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权恩妃。 他心中忍不住又有些火气,流露了出来。 不过———— 他抬眼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的笑闹声、情侣间的低语、商场的广播声交织在一起。 收敛心神了,任由崔雪莉拉著自己,快步走上了电梯。 两人来到二楼。 这里的氛围比一楼安静了许多,多是些奢侈品与珠宝腕錶专柜。 崔雪莉拉著安道贤在一家装修典雅的腕錶店前停下。 她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一条手炼吸引了。 细细的链条在射灯下泛著清冷而高贵的光泽,链身点缀著几颗细小的碎钻。 “欧巴,这个好好看。”崔雪莉趴在玻璃橱窗上,眼睛里闪著光。 安道贤示意店员將手炼取出来。 店员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手炼放在黑色丝绒托盘上。 崔雪莉迫不及待地试戴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尺寸正合適,铂金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举起手腕,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接著,她拿出手机,打开了自拍模式。 她先是调整好角度,让手炼和自己漂亮的脸蛋呈现在镜头里。 就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她忽然狡黠一笑,同时把身旁的安道贤也拉了过来。 “咔嚓。” 镜头定格。 屏幕上,她笑得眉眼弯弯,手腕上的铂金手炼熠熠生辉。 而她的身侧,安道贤带著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亲密地与她靠在一起。 安道贤看著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真理啊,你真漂亮。” 崔雪莉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像盛开的蜜桃。 “嘿嘿,那当然了。” 她收起手机,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知道就好。” 第176章 恶魔真理拿捏李知恩 第176章 恶魔真理拿捏李知恩 买下那条铂金手炼后,崔雪莉时不时就要抬起手腕,借著商场的灯光,欣赏那条闪闪发光的手炼。 安道贤提著几个购物袋,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袋子里,除了手炼的首饰盒,还有一件羊绒大衣,一双冬靴,全是他顺手给雪莉买下的。 崔雪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走走逛逛,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都有些累了,关键是给李知恩的礼物依然没有头绪。 崔雪莉看著安道贤手里全是给自己的战利品,心里冒出点愧疚。 明明说好给知恩欧尼挑礼物的。 怎么结果变成自己的专场了? 不过———— 崔雪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今天本来就是我和道贤欧巴的约会啊。 约会的时候,男亲给自己买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谁让知恩欧尼这么久了,还没能拿下道贤欧巴呢? 想到这里,那点愧疚感烟消云散,只留下甜蜜又带点狡黠的得意。 两人在商场中庭的休息长椅上坐下。 崔雪莉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將自己穿著长靴的小腿,搭在了安道贤的大腿上。 “欧巴。” 她的声音带著逛街后的疲惫,软绵绵的。 “帮我捏捏好不好?腿好酸啊。” 安道贤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被黑色皮靴包裹得笔直的小腿。 他的手掌覆了上去,隔著皮革,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嗯————舒服————”崔雪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悄悄点开了相机,调整著手机的角度。 镜头里,安道贤侧脸和他正在自己腿上按摩的大手,形成了一副温馨的画面。 完美。 崔雪莉无声地笑了,眼眸弯成了月牙。 飞快地按下了快门,然后点开与李知恩的聊天框,將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开始打字。 【哎呀,逛了一天腿都麻了。】 崔雪莉又在列表里翻了翻,找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小猫表情。 【知恩欧尼你忙完了吗?[小猫探头.jpg]】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熄灭屏幕,闭上眼睛享受著安道贤的服务。 loen娱乐大楼,个人休息室。 李知恩刚结束一场关於演唱会舞台布置的会议,正靠在沙发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桌上的策划案密密麻麻,全是需要她最终確认的细节。 为了出道以来最大规模的这次个人演唱会,她已经连著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真理”。 李知恩的眼眸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丫头,总算还记得自己这个欧尼。 她心中划过一丝暖意,点开了消息。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怔住。 安道贤的侧脸,她再熟悉不过。 还有他那只正在为別人按摩的手———— 李知恩的视线顺著那只手往上,看到了黑色长靴,以及那双腿的主人无疑是崔雪莉。 再结合雪莉发来的那句“腿都麻了”。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从心底躥了上来。 好啊。 好你个崔真理。 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开会,你在外面跟我的男人约会逛街? 逛街就算了,还让他给你捏腿? 捏腿也就算了,还专门拍下来发给我看? 还问我忙完了吗? 这字里行间,哪有一点关心的意思,分明就是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啊! “西八————” 一个骂人的词汇衝到嘴边,又被李知恩强行咽了回去。 冷静。 李知恩,你要冷静。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真理是你的好闺蜜,不是林平之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只是——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对,开玩笑。 一个不好笑的玩笑而已! 李知恩强迫自己平復呼吸,重新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復了镇定。 她不能表现得太失態,那只会让那个小丫头更得意。 她斟酌著用词,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著回復。 【今天道贤i怎么有空陪你逛街了?】 长椅上,崔雪莉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知恩的回覆。 看到这句话,崔雪莉的眉毛得意地扬了扬。 上鉤了。 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能再继续刺激知恩欧尼了。 崔雪莉立刻切换回乖巧懂事的妹妹模式,打字回復。 【因为要给欧尼你买演唱会礼物啊!】 句末,她还特意加了一个用各种符號组成的笑脸表情,显得诚意满满。 安道贤感觉到腿上的力道一松,偏过头,对上崔雪莉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看到什么好消息了?” 崔雪莉收回长腿,挪了挪身子,亲昵地凑到安道贤身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炫耀道。 “我把我们在帮知恩欧尼挑礼物的事情告诉她了,你看。” 安道贤顺势看向屏幕,忍不住失笑。 这个恶魔真理,真是把小知恩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看来,真的得给李知恩挑一份足够特別的礼物才行了。 不然她那颗长久以来备受摧残的心灵,可就真的没法弥补了。 休息室里,李知恩盯著屏幕上雪莉发来的新消息。 原来————是去给我买礼物了吗? 她看著手机,刚才那点憋闷和不满,迅速消散。 李知恩把手机放到一边,身体重新躺回沙发。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安道贤————会给我买什么礼物呢? 他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到时候,演唱会结束,他把礼物送给我的时候———— 我是应该表现得矜持一点,就说“谢谢,我很喜欢”? 不行不行,太冷淡了。 那————表现得惊喜一点? 瞪大眼睛,捂住嘴巴,说“天吶,这太贵重了”? 好像又有点做作。 还是————表现得超级喜欢? 直接扑到他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知恩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抱著一个抱枕,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八百个关於收到礼物的不同剧本。 > 第177章 李知恩的小心思 第177章 李知恩的小心思 还在陪崔雪莉逛街的安道贤,自然不知道李知恩的小心思。 他的心思,此刻全在礼物上。 这些年,她站在聚光灯下,被冠以“国民妹妹”的称號,收到的鲜花与掌声不计其数。 那些贵重的礼物,恐怕早已在她的收藏室里堆积如山珠宝,名表,奢侈品————这些东西,她自己或许都买腻了。 送这些,未免显得俗气,也缺乏心意。 自己要挑足够特別的礼物,没准真的花上不少心思。 安道贤的目光落在崔雪莉的脸上,她正舒服地眯著眼,享受著他的按摩。 “真理。”他轻声开口。 “嗯?”崔雪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知恩i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问题让崔雪莉的思绪从舒適的按摩中抽离出来。 “这个啊?” 她睁开眼,坐直了些,摸了摸自己被口罩遮住的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让我想想————” 空气安静了几秒。 半晌。 “噢!我想起来了!”她眼睛一亮,像是解决了什么难题。 “应该是在2012年,我记得特別清楚,当时好像是为了庆祝知恩欧尼出道1000天?” 崔雪莉顿了顿,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带著一丝好奇。 “怎么突然问这个?欧巴你有想法了?” 安道贤看著她灵动的神情,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那我们给知恩i准备一份特別的纪念册,怎么样?” “从12年她的第一场演唱会开始,把她每一年演唱会的照片都收集起来,做成一本相册书。” “然后,我们一起在每一年的结尾处,给她写下赠语。” 隨著安道贤的描述,崔雪莉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本承载了七年时光的相册,看到李知恩收到礼物时惊喜又感动的表情。 “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崔雪莉没忍住,夸张地叫了一声,引得旁边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欧巴!你好会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惊嘆与佩服。 “知恩欧尼看到了,不得爱死你啊?” 说完,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狡黠,若有似无地轻声念叨。 “就是不知道————我以后过生日的时候,会不会也能得到这么用心的礼物呢————” 安道贤看著她故作惆悵,实则满眼期待的样子,心头一软。 “那到时候,就给真理准备一份,比给知恩i的,更好的礼物,怎么样?” 承诺,来得如此轻易,又如此郑重。 崔雪莉顿时眉开眼笑。 那点试探,那点小心思,在得到回应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满满的甜蜜。 她飞快地摘下口罩,在安道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戴好口罩,仿佛刚才那个大胆偷袭的人不是她。 脸上却飞起了两抹红霞,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哎呀,”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却带著藏不住的喜悦,“也不用比知恩欧尼更好了,跟她差不多的,就很开心啦。”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没有选择戳穿她。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內心的某个角落,却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柔软。 越是这样说著“差不多就好”的懂事的女孩,往往越是渴望被毫无保留的偏爱。 她们用懂事来掩饰不安,用退让来博取怜爱。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懂事看在眼里,然后用更多的爱意去保护它。 给真理的礼物,一定要是最好的。 安道贤收回思绪,转而说道:“那你知道有哪些地方,能找到这些演唱会的照片吗?” 正事要紧。 崔雪莉立刻从刚才的害羞中回过神来,积极地出谋划策。 “我有一个关注了很久的知恩欧尼的粉丝站,站姐拍了好多好多高清照片,质量特別好!我们可以从上面慢慢找,把最好看的都挑出来,然后再找一家定製店,把它们印刷成书。” 她的思路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主意。”安道贤点了点头,站起身,顺手拉起了她。 “那我们先回家。” “吃完晚饭,就开始弄这本礼物。” 崔雪莉用力地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脸上是灿烂又满足的笑容。 “好!” 11月23號,下午六点。 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 场馆外人声鼎沸,《love,poem》演唱会的首场,即將拉开帷幕。 安道贤和崔雪莉早早抵达。 他们並没有像其他粉丝一样,规规矩矩地从观眾席入口排队等待。 而是在李知恩助理的引领下,两人径直穿过层层关卡,走向了后台的待机室。 还没走到门口,崔雪莉就按捺不住了。 她甩开安道贤的手,一路小跑著衝到了待机室门前。 “砰”的一声,她推开了大门。 “欧尼!” 待机室里,妆发完毕的李知恩正坐在镜子前,做著最后的准备。 她身著一件粉色带亮片的泡泡袖连衣裙,梦幻而闪耀。 那头新染的蓝发,在灯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侧边精心编织的髮辫上,缀满了细碎的小钻,隨著她的动作一闪一闪。 听到声音,看到来人是崔雪莉,李知恩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但她的眼神却下意识地越过崔雪莉,朝著她身后的门外望去。 那个期待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崔雪莉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她双手叉腰,故意鼓起脸颊,调侃道。 “呀!李知恩!” “道贤欧巴在后面呢,我还在这儿呢,別这么无视我好吧。” 李知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脸颊微微一热,正想找个藉口解释。 “我————” 话还没出口,崔雪莉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朝著李知恩挤眉弄眼。 “欸呀,欧尼不用解释了,我都懂,我都懂!” “我也经歷过你这个状態。” 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李知恩耳边。 “咱爭取今天一举拿下道贤欧巴,怎么样?” 看著她这副豪气冲天的小模样,李知恩哭笑不得。 她其实很想说,傻丫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更早拿下了他? 但她不语,只是一味地弯起嘴角微笑。 这也是她和安道贤又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就让雪莉一直以为,是她在主动撮合自己和安道贤吧。 这么算下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和安道贤已经有了这么多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了啊—— . 欸呀,他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好想快点见到他———— 第178章 我和欧尼间接KISS了? 第178章 我和欧尼间接kiss了? 安道贤迈步走进待机室,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个精心打扮的身影上。 李知恩感受到了那道视线,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安道贤在她发梢的碎钻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开口:“好久不见,知恩i。” 客气又疏离的问候,是独属於他们两人,在雪莉面前心照不宣的小情趣。 李知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面上却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嗯,好久不见,安检察官。” 她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內心的小剧场却早已翻江倒海。 我今天的妆容好看吗? 这件裙子会不会太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头髮很奇怪? 两人之间隔著几步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张力。 一旁的崔雪莉左看看,右看看,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夸张地在两人中间挥了挥手。 “呀!你们两个是在演电视剧吗?什么陌生人初次见面的戏码啊!” “欧巴!別愣著了,快把礼物给知恩欧尼啊!她都念叨好几天了!” 崔雪莉这一咋呼,顿时打破了那份刻意营造的疏离感。 安道贤失笑,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李知恩面前。 他將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购物袋放在化妆檯上,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素色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礼物。 “看看吧,我们为你准备的惊喜。” 期待了整整三天的礼物,终於近在眼前。 李知恩將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拋到了脑后。 动作带著些许急切,三两下就撕开了那层精美的包装。 露出来的,是一本看起来————外表平平无奇的书。 淡紫色的硬壳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 《love,poem》。 李知恩的动作顿住了。 书? 怎么会是送书啊? 倒也————真的很特別。 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疑惑,但转念又想到,这可是他亲手准备的,里面的內容一定很有心意吧? 怀揣著这份郑重与期待,李知恩虔诚地翻开了相册书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是七年前的自己。 那是2012年,她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realfantasy》。 照片上的她还带著几分青涩,站在舞台中央,眼神清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李知恩呼吸微微加速,下意识地继续往下翻。 2013年的《moderntimes》。 2014年的《onemorestep》。 2015年的《chat—shire》。 2016年的《24 steps》。 2017年的《palette》。 直到去年的《dlwlrma》。 每一年的演唱会,每一个经典的舞台造型,每一个属於歌手iu的巔峰时刻,都被清晰地记录在册。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极好,显然是出自专业的粉丝之手。 而在每一年的照片集结尾,都有一页留白,上面是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跡。 一行娟秀可爱,是雪莉写的祝福。 另一行笔锋有力,是安道贤写下的赠语。 “祝贺初次个唱圆满成功,未来的路还很长。” “愿你的每一步,都踏在鲜花之上。” 李知恩翻动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一本简单的相册书。 这分明是————他陪著她走过的,整整七年的时光。 用心程度,已经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安道贤其实是她的超级粉头,从她出道第一天就开始关注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一股热流忽地衝上眼眶。 李知恩抬起头,视线已经模糊一片。 眼前安道贤的轮廓,在泪光中变得朦朧。 这一刻,什么偽装,什么情趣,什么顾忌,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抱住他。 下一秒,李知恩放下手中的相册书,飞奔著扑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呜————”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所有的感动、喜悦和无法言说的爱意,都化作了哽咽的呜咽。 安道贤感受著怀中娇小身躯的颤抖,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用带著笑意的声音打趣道:“好了好了,我们的大歌手马上就要上台演出了,这要是哭花了妆,可是要被我这个头號大粉丝笑话的。 “9 怀里的人动了动。 李知恩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红著眼眶,边哭边笑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我就开除你的粉籍!” 安道贤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微微低下头,在李知恩惊讶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旁若无人地深情拥吻。 良久,唇分。 一旁的崔雪莉看著这水到渠成的一幕,看准时机,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 “芜湖—!欧尼成功拿下欧巴啦!” 安道贤和李知恩被她逗乐了,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崔雪莉。 彼此的眼底,都漾开了会心的笑意。 门外恰时地传来了助理的敲门声与提醒,导演组那边有些舞台细节需要李知恩去做最后的沟通。 李知恩连忙用手背胡乱擦拭著脸上的泪痕:“那你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们舞台上见?” 安道贤和崔雪莉点了点头。 崔雪莉还不忘调侃一句:“欧尼,记得好好补妆噢,特別是嘴巴。” 李知恩幽怨地瞥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 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踮起脚,在安道贤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待机室,背影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安道贤摸了摸脸颊,看著她的背影,心想,还真是口是心非。 崔雪莉一屁股坐到待机室的沙发上,翘起腿,嘖嘖有声。 “好甜啊欧巴,看得我都羡慕了呢。” 安道贤闻言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要不你俩能玩到一起呢,都这么的傲娇。 安道贤顺势拿起崔雪莉放在沙发上的手,把玩著她白皙的手指,轻声问道:“吃醋了? ” 崔雪莉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欧巴,我要是说吃醋了,你也会亲亲我吗?” 没等安道贤反应,崔雪莉已经主动凑了上来,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李知恩的那个要更长,更具侵略性。 崔雪莉的小心思在疯狂作祟,我这么大气,吻得比欧尼久一点才算不亏。 隨即,一个更刺激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呀,那我现在————岂不是和欧尼间接kiss了? 还怪刺激的呢?! 第179章 Blueming 桃子和粉丝 第179章 blueming 桃子和粉丝 演唱会现场的灯光暗下,巨大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 萤光棒匯成的紫色海洋,隨著音乐的节拍开始起伏波动,如梦似幻。 崔雪莉跟著安道贤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早已在视野极佳的前排观眾席落座。 然而她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感受现场热烈的氛围。 即便戴著口罩,也遮不住她那张通红的小脸。 谁能想到,道贤欧巴会那么坏———— 知恩欧尼前脚离开待机室。 他就在那个隨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地方,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一想到那份既紧张又刺激的感觉,崔雪莉就觉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越想越羞,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安道贤的腰间轻掐了一下。 安道贤正欣赏著场馆內壮观的应援灯海,感受到腰间的动静,侧过头。 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在崔雪莉緋红的耳廓上扫过,然后故意飘向別处,明知故问。 “怎么了?” 崔雪莉压低了声音,娇嗔道:“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幸亏知恩欧尼的助理只是在门外敲了敲门,提醒表演快开始了,並没有推门进来。 不然的话,自己这张脸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安道贤挑了挑眉,扬起坏笑,凑到崔雪莉耳边说著。 “真理刚才————不是吃得挺香的吗?” 听到这话的崔雪莉顿时感到一阵羞愧。 这个坏蛋! 她刚想开口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就在这时,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亮起。 升降台缓缓升起,李知恩穿著那身梦幻的粉色连衣裙,在万眾瞩目中登场。 轻柔的伴奏响起,是这次新专辑的收录曲——《unlucky》。 “別拼了命的去爱。” “若只有一天不幸福是没关係的。” 温柔而治癒的歌声,像一阵清风,稍稍吹散了崔雪莉心头的燥热。 她收敛心神,微微嘟起了嘴,隨即把小脑袋靠在了安道贤肩膀上。 香不香是重点吗? 重点是———— 想到一半,她又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健康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行不行,要认真听欧尼唱歌! 安道贤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低头看了一眼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女孩。 他觉得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安道贤没有再逗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舞台女王,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360度环绕式的舞台设计,对歌手的掌控力是极大的考验。 但李知恩却显得游刃有余,无论是歌声的稳定,还是与台下粉丝的互动,都轻鬆自如。 几万人的场馆,仿佛都成了她的个人领域,所有人的情绪都隨著她的歌声而起伏。 安道贤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认为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他,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的收放自如。 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被数万人崇拜的国民歌手,在自己面前时,却会展现出那样笨拙的小女人姿態。 莫名的暗爽便从心底深处悄然升起。 一曲唱罢,李知恩拿著话筒,额头上带著一层薄汗,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她和台下的粉丝们进行著有趣的互动,时而调侃,时而撒娇,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气氛被推向又一个高潮。 “下一首歌,大家准备好了吗?” 台下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我们一起来绽放百万朵玫瑰花吧!”李知恩俏皮地眨了眨眼,“下一首歌曲,《b ueming》!" 强烈的鼓点响起,全场的应援色瞬间从紫色变成了蓝色。 李知恩伴隨著节奏,开始在延伸舞台上走动起来。 “在“在干嘛”这几个字中——” “其实藏著“想见你了”,我的私心——” 她的歌声轻快而甜蜜,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台下搜寻著。 她不需要找很久。 很快,她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崔雪莉此刻正兴奋地拉著安道贤的胳膊,让他站起身来,一起跟著节奏挥舞手臂。 安道贤有些无奈,但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抬头望向舞台的那一刻,恰好与李知恩看过来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隔著数米的距离,隔著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灯光。 两人相视一笑。 李知恩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继续唱著,歌声仿佛也染上了笑意。 “我知道,我们心意相通————” 这首歌的诞生,最初是源於对那个坏男人的控诉和无奈。 可写著写著,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告白的模样。 她一边唱,一边在心里想。 算了。 被他那样珍重地对待、被爱意包围著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人不能太贪心。 李知恩带著满心的笑意与释然,完美地唱完了整首歌。 中场休息时间,舞檯灯光暗下,屏幕开始播放精心製作的vcr。 李知恩顺著升降台下场,准备更换下一套演出服。 看到她下台,崔雪莉立刻兴奋地凑到安道贤身边。 “哈哈哈,欧巴!刚才知恩欧尼看到我了!她肯定是看著我才笑的!”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放心,你在欧尼心中的地位,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安道贤心里想著,嘴上却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当然了,我们真理这么漂亮,谁能不注意到你呢?” 崔雪莉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心满意足。 也许是安道贤那句亲昵的“真理”,被旁边座位的粉丝听到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转过头,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崔雪莉,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天啊————请问,您是雪莉吗?” 女孩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也来看iu的演唱会了吗?我————我好喜欢你的!” 被粉丝突然认出,崔雪莉下意识地抓紧了安道贤的衣角,显得手足无措。 虽然名义上还是艺人,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麵粉丝的经歷了。 那些轻鬆自由的综艺和电视剧拍摄,让她几乎忘记了被粉丝目光包围的感觉。 安道贤感受到了她的慌张,温声开口:“去跟你的粉丝打个招呼吧?如果不舒服的话,那我们这就走?” 崔雪莉的慌乱被这句话抚平。 她点了点头,平復了一下心情,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女孩问好。 同时崔雪莉做了个让女孩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主动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却依旧美丽的脸颊。 “你好。” 她的声音还有些紧张,但眼神已经变得清澈。 “要握手吗?” 那个粉丝女孩几乎要晕过去,一时之间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伸出手。 “要!要!天啊,我回去起码一个星期不洗手了!” 听到这话的崔雪莉不自觉地笑了,笑得很好看,就像在阳光下飞来飞去的小蜂鸟,自由又快活。 第180章 因为桃子就在我身边 第180章 因为桃子就在我身边 演唱会现场的音浪一阵高过一阵,绚烂的灯光隨著音乐的节奏来迴转动。 崔雪莉和那个女孩的交流,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越来越自然。 她们聊著李知恩的歌曲,聊著崔雪莉曾经出演过的电视剧,甚至还聊起了最近流行的时尚单品。 那个女孩显然是她的铁桿粉丝,对她的作品如数家珍。 “雪莉i,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好多!” “那个综艺我看了,你真的太可爱了!” “以后也要多多活动啊,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崔雪莉听著这些话,眼眶有些发热。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纯粹的、善意的鼓励了?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围绕著她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恶意与揣测。 她笑著,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会的,谢谢你。” 她甚至还和女孩一起,在李知恩唱到高潮部分时,跟著全场粉丝一同放声吶喊,用力挥舞著手中的应援棒。 那张摘下口罩的脸,笑容灿烂像个小太阳。 安道贤並没有感到被冷落,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是好事。 他坐在旁边,自光温柔地看著这一切。 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连接。 这种连接不再是建立在崔雪莉的艺人身份之上,而是基於崔真理这个真实的自我。 她开始接纳陌生人的善意,也开始重新爱上这个曾经让她遍体鳞伤的世界。 而自己会永远站在她的身后,成为她最坚固的后盾,让真理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拥抱阳光。 安道贤拿起手机,对著身旁那个正和粉丝笑作一团的女孩,按下了快门。 场馆內光线昏暗,拍摄的效果並不算清晰,画面甚至有些模糊。 但照片里,崔雪莉那发自內心的笑容,却精准地留存了下来。 安道贤看著照片,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也从中品尝到了名为幸福的滋味。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kakao的消息提示。 林允儿的头像在屏幕上方跳动著。 安道贤点开。 【安大检察官,知恩i的演唱会好看吗?】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安道贤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並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他在屏幕上敲击,回復道。 【允儿i也在现场吗?】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切,我才不去她的演唱会呢。】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她今年首场演唱会,我就不信你会不去(恶魔瞪眼.jpg)】 看著那个张牙舞爪的表情符號,安道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次这只小鹿可是把小知恩欺负得够呛。 现在这副积怨已久的模样,又是演给谁看呢? 安道贤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 他转而输入了另一段话。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提名青龙奖最佳女主角呢,现在补上,应该不算晚吧?】 这一次,林允儿那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道贤i,居然还记得我的小事?真是有心了呢。】 只是这文字的语气,怎么看都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安道贤眉头微蹙。 吃枪药了? 还是说————在吃醋他来看知恩的演唱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林允儿发来了新的消息。 【好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 【我没有吃醋,你別乱想!】 看到这最后一句,安道贤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幸好现场的音乐声足够巨大,掩盖了他的笑声,不然旁边正玩得兴起的崔雪莉恐怕就要投来疑惑的目光了。 允儿i啊允儿i。 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未免也太怪异了些。 他笑著摇摇头,將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舞台上,灯光再次变幻。 李知恩换上了一身帅气的装扮,抱著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喧闹的伴奏褪去,只剩下乾净的吉他弦音。 崔雪莉也结束了和粉丝的聊天,重新收回注意力。 她满足地嘆了口气,再次自然地將小脑袋靠在了安道贤的肩膀。 “欧巴,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吵了?”她小声问。 “没有。”安道贤低声回应,“你刚才的样子,很有活力。” 崔雪莉闻言,脸颊又有些发烫,但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安道贤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安安静静地听著歌。 演唱会结束,人潮开始缓缓退场。 “欧巴,我们不走吗?”崔雪莉看著周围渐渐空旷的座位,有些疑惑。 “再等一下。”安道贤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等她忙完,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欸?和知恩欧尼一起吗?”崔雪莉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 安道贤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就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对他说道。 “安检察官,雪莉小姐,知恩i让我来请两位回待机室稍等片刻。” 回到待机室不久,卸好妆的李知恩便回到了。 她快步走到安道贤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大粉丝,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李知恩的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安道贤朝著她比了个拇指。 “头號粉头表示很赞,求求iu小姐不要开除我的粉籍。” 李知恩哈哈大笑起来。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安道贤。 “看在你一表人才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吧。” 旁边的崔雪莉喊道。 “喂喂喂,別无视我啊!” 她心中有些怀疑。 什么时候知恩欧尼跟道贤欧巴关係这么好了? 难道他们趁我不注意偷偷贴贴了? 也不对啊? 道贤欧巴一直在我旁边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好奇怪噢? 崔雪莉的小脑袋瓜一时没想明白。 她也不打算多想了。 一把拉著李知恩的手,故作生气地质问道。 “欧尼你今天怎么没唱《桃子》啊?怪想听的呢————” 李知恩踮起脚,伸长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因为桃子就在我身边啊,所以不用唱也能让桃子知道我的心意呢。” 第181章 真理你要干嘛?! 第181章 真理你要干嘛?! 三人吃完宵夜,站在餐厅门口吹著晚风,安道贤却犯起了难。 今晚到底是谁去谁家,还是谁回谁家,又或者是谁回家呢?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合时宜的画面。 难不成——真就双排走起了? 可问题是知恩的双排对象,貌似不是雪莉啊。 李知恩看著那个说要打车,结果站在路边半天没动静,眼神还在自己和雪莉之间来回飘忽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流氓现在在琢磨什么。 真把雪莉当球捏呢? 再表现得明显一点,雪莉马上就能猜到他们俩的关係早就超出了她的想像。 李知恩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乾脆利落地开口。 “去我那儿吧,离得近。” 她顿了顿,瞥了安道贤一眼,特意补充道:“当然,你们俩睡次臥。” “欸?” 崔雪莉听到要去李知恩家,先是一愣,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我还没准备好跟知恩欧尼一起呢———— 隨即听到后半句,她才暗暗鬆了一口气,小脸上的紧张也缓和下来。 安道贤点了点头,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睡次臥?又不是不能串门。 在乘计程车回公寓的路上,或许是因为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演唱会,体力消耗巨大,李知恩靠在后座上,很快就睡著了。 安道贤费了一番功夫,才在儘量不惊扰她的情况下,和崔雪莉一起,將她半扶半抱地带回了公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就在崔雪莉转身用钥匙开门的那一刻,安道贤敏锐地察觉到,靠在自己怀里,看似熟睡的李知恩,那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好傢伙。 小知恩,你装睡是吧? 安道贤心中暗笑,却没有戳穿李知恩。 他顺势將她抱进门,然后把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道贤欧巴?” 崔雪莉脱下大衣,露出里面那件勾勒出玲瓏曲线的深灰色高领紧身毛衣,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把知恩欧尼抱进房间里呀?” 柔和的灯光下,她因为脱衣服的动作,腰间不经意展露出的一线雪白肌肤,晃得人眼晕。 安道贤的视线在那片白皙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暗暗发笑。 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小知恩辛苦创造的这个环境呢? “嗯?怎么了嘛?” 崔雪莉看著安道贤没有回应自己,反而放下李知恩,一步步朝著自己走来,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她雪白的肌肤上,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红。 知恩欧尼还在呢———— 虽然她睡著了,但————但是这样,不太好吧? 自己虽然偶尔会幻想让欧尼听著声音睡不著觉,可她现在是真的已经睡著了啊———— “没事,能有什么事?” 安道贤走到她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故意问道。 “脸怎么红了?” “知恩欧尼还在呢。” 她小声地哼哼著,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在反对,还是在同意。 “呀,知恩i在又怎么了?”安道贤抬起手来,挑起她白嫩的下巴,“这不正是我们真理希望看到的场景吗?” 崔雪莉的视线和他那炽热的眼神一碰,心中忽地想起在待机室里,他做那件事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心底一阵羞涩的悸动。 “我才没有呢!”她嘴硬道。 安道贤看著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又朝她凑近了一点。 “我胆子哪有那么大————” 崔雪莉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躺著的李知恩,见她一动不动,呼吸平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好吧,都是我的错。”安道贤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 “其实————其实我胆子也有一点点大啦。”崔雪莉小声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刚把头转回来,却发现他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我————” “欧————欧巴!你靠太近了!” 她看著安道贤近在咫尺的眼眸,顿时羞从中来,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 “你很漂亮,凑近点看。”安道贤看著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又凑近了一点。 “欧尼还在呢!我们————我们进房间好不好嘛——————” 崔雪莉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可胳膊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她睡著了。” 安道贤顺势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却不带她走向房间,反而慢慢地將她带往李知恩所在的沙发边。 “那————那也不行————”崔雪莉嘴里还在拒绝,脚步却完全顺从地跟著他的力道移动。 “想亲你。” 安道贤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真想立刻把她按在沙发上。 “忍住啊欧巴!我们进房间吧!”崔雪莉左右摇著头,心里慌得不行。 万一知恩欧尼突然醒过来,那该多尷尬啊! 难道到时候要让自己开口,邀请欧尼一起吗? “你这么好看,让我怎么忍?” 安道贤揽著她走到沙发边,看著她精致的五官,喃喃自语。 “別看了————”崔雪莉自欺欺人地抬起手,挡住自己滚烫的俏脸,“现在不好看了,等————等一下————” “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猛地一抖。 整个人被安道贤轻轻一带,坐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而安道贤,已经低头吻上了她那遮挡在脸前的白嫩手指。 “欧巴————” 安道贤的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细细逡巡,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战慄。 “真理啊,你乖乖的,好不好?” 他抓住她那徒劳遮挡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的双手牢牢钳住,按在了她的身后。 “唔————”崔雪莉无助地晃著小脑袋,想要挣脱开来。 可是刚挣脱开一点,安道贤的另一只手就压上了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 肆意地掠夺,欲拒还迎地推拒,他真是喜欢极了怀里的妙人儿。 崔雪莉身后,是“熟睡”的李知恩。 身前,是正在掠夺她空气和理智的安道贤。 崔雪莉默默地跟自己那个贴心又善良的知恩欧尼道了个歉。 欧尼,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当著你.的———— 只是————真的忍不住啊———— 第182章 年轻就要醒著拼 第182章 年轻就要醒著拼 李知恩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一块被火烤的年糕。 外表要维持著熟睡的平静,內里却在煎熬中,要烧起来了。 耳边传来衣物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声,还有雪莉软糯的嚶嚀声。 这个混蛋! 我都给你把环境创造到这个份上了,甚至连次臥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你不把雪莉带回房间里安抚。 现在在我面前干这码事? 怎么滴? 安道贤,你还真想让我和雪莉陪你一起双排啊? 李知恩绷紧了脚趾,感觉脚心都快要抠穿了沙发的垫子。 她强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 比如明天的早餐吃什么。 比如下一首歌的编曲要怎么改。 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將她脑子里所有正经的念头都搅成了黄米粥。 李知恩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衝动。 好急————好想上厕所———— 她开始后悔,宵夜的时候为什么要去喝那碗热乎乎的鱼糕汤。 不行,要忍住。 “唔————” “欧巴————我们现在————进房间好不好嘛————” 崔雪莉带著哭腔的求饶声传来,声音又软又糯。 李知恩在心里疯狂点头。 快!快带她走!求你了!我给你磕一个! 安道贤瞟了一眼紧绷的李知恩,嘴角微微弯起。 他揉了揉崔雪莉的脑袋温声回应:“好。” 李知恩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她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应该是安道贤將崔雪莉抱了起来。 “我————我衣服————”崔雪莉急忙道,声音里满是羞赧。 “待会儿我再出来帮你收拾。” 脚步声响起,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直到房门闭合声传来,整个世界终於清静了。 李知恩等了两秒,確认安全后,才敢微微睁开一只眼睛。 客厅里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她缓缓地坐起身,一眼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女士小衣,还有那件被隨意扔在沙发扶手上的高领毛衣。 一地的狼藉。 李知恩猛地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客厅,也是在这张沙发上。 自己背著雪莉,和安道贤———— 现在,轮到雪莉背著自己,和安道贤———— 这是什么该死的因果循环吗? 老天爷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她正哭笑不得地腹誹著,身体忽然一怔。 “啊————” 李知恩颤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双腿发软。 她夹紧双腿,提著一口气,朝著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小时后。 李知恩从浴室出来,围著浴巾,一头湿漉漉的蓝发贴在脸颊,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肌肤娇嫩欲滴。 她正心烦意乱地琢磨著,接下来自己是该回房睡觉,还是该做点什么来找回场子。 —— 次臥的房门“咔噠”一声,安道贤閒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李知恩的视线扫过去,心里哼了一声,还算要点脸,知道穿个裤子出来。 不然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古代皇帝,翻完一个牌子,又来翻另一个。 安道贤看著她,笑吟吟地开口:“不装睡了?” 李知恩眼神闪躲,旋即梗著脖子嘴硬:“什么装睡?我睡醒了不行吗? 心她故作抱怨地扫了一眼沙发,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你怎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沙发上了?能不能绅士点,起码把我送回床上呢?” 安道贤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迈开腿朝她走了过来。 不等李知恩反应,他手臂一伸,轻鬆地將她公主抱起。 身体的悬空感引得李知恩一阵惊呼,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 “呀!雪莉————睡著了?” “嗯。 “” 安道贤抱著她,稳步走向主臥,嘴角的笑意更深。 “看你表演看得太累了,睡过去了。” 这一语双关,让李知恩的耳朵染上了一抹緋红。 她在他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嘟囔著:“那我表演也累了啊。你赶紧去陪雪莉,让我也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安道贤已经走进了主臥,手臂一松,將她整个人甩在了大床上。 弹性十足的床垫將她微微弹起,裹在身上的浴巾也因为这个动作而鬆散开来,半边雪白的春光乍泄,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若隱若现的诱惑。 “不是你让我绅士一点,把你送上床的吗?” “怎么?现在打算不认帐了?” 李知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一剎风情万种。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安道贤的道理怎么就这么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装扮,忽地计上心头。 隨即手指一扯,本就鬆散的浴巾彻底开了一边。 她抬起一只小巧白皙的脚,优雅地朝著安道贤勾了勾。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那你来试试唄。” 空气顿时变得滚烫。 安道贤一把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按在了床上。 “呀!”她小声地叫了一声,不知道是要求,还是抗拒。 雪白的小腿在床垫上扑腾著,惹得人一阵火起。 “勾引我?”安道贤靠过去,捏住她的下巴。 “你先欺负我的。” 李知恩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指尖。 “可我感觉,你挺喜欢这样的。” 安道贤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头压了下去。 汗水从白嫩的大腿蜿蜒流下,没入床单深处。 许久。 “呀!” 李知恩浑身一个哆嗦,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訕訕道:“你都————不觉得累的吗?” 天吶,这个男人才从雪莉那里完事,现在又————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以前他对自己,都保留了实力? 安道贤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年轻就要醒著拼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沿著她光洁的大腿滑动,又把住了她纤细的脚腕。 “呀,你————” 气还没喘匀的李知恩,又苦命地劳累了起来。 不过,很享受就是了。 第183章 彼可取而代也! 第183章 彼可取而代也! s.m.娱乐公司的练习室。 刚刚练习完的柳智敏,一束头髮扎在脑后,把圆圆的脑袋完美的展现出来。 水珠顺著她小巧的下頜线滴落在锁骨,汗津津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诱人。 她瘫坐在地板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刷刷今天的新闻,找点有趣的段子,好晚上跟安道贤分享。 #李知恩演唱会,崔雪莉惊喜现身,时隔多年再现神仙友情# 照片里,崔雪莉正跟著幸运的粉丝合照,笑得明媚灿烂。 柳智敏顿时感到一阵失神。 崔雪莉。 公司里关於这位前辈的传闻沸沸扬扬,都说她傍上了那位曾经把s.m.搅得天翻地覆的检察官。 柳智敏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 道贤欧巴怎么会喜欢她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肯定只是玩玩而已。 就像堂哥柳赫俊,身边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大不小的爱豆陪著逢场作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一定是这样。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偷偷藏在被窝里最心爱的宝物,被別人发现了,还想伸手来抢。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崔雪莉那张笑脸,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呼————” 柳智敏气鼓鼓地嘟起嘴,她索性向后一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板上,任由身体的曲线舒展开。 胸前因为这个动作而產生的饱满弧度,微微起伏著。 “欧尼,怎么了?” 金冬天早就注意到了柳智敏的反常,她拧开自己的水杯,递到柳智敏嘴边。 “怎么突然就跟焉焉的皮球一样?” 柳智敏一把接过水杯,张嘴咬住吸管,咕嚕咕嚕地吸了几口。 兴许是吸得太急,呛进了气管,引得她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她狼狈地坐起身,拍著胸口顺气,嘴上却依旧逞强。 “我哪有焉焉的?马上就要进出道组了,我开心得不得了!” 开什么玩笑。 柳智敏在心里哼了一声。 我回宿舍马上就能吸到道贤欧巴的原味西装了,我会焉?那可是我的充电站! 金冬天狐疑地打量著她涨红的脸蛋,视线不自觉地往她起伏的胸口瞟了一眼,隨即又迅速移开。 “欧尼,你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我上次好像还听到你在宿舍里偷偷嘀咕什么来著————”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柳智敏嚇了一跳,马上就是一个否认三连,甚至激动地伸出手捂住了金冬天的嘴。 她整个人都麻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上一次,就因为金冬天这丫头霸占著浴室洗澡,迟迟不出来,自己在床上没忍住,抱著安道贤那件西装————犯了点小错误。 当时嘴里念叨的声音,居然真的被她听见了?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漂亮的脸蛋快要烫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同龄的那些毛头小子彻底失去了兴趣。 反而是安道贤的衣物很感兴趣,那感觉简直让人沉醉。 有时候,仅仅是听著安道贤曾经发给她的那几条语音。 听著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叫著“我们智敏”。 她就会忍不住开始犯错———— 柳智敏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疯了,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恋物癖。 她甚至还偷偷预约过一次心理医生。 结果医生告诉她,她心理健康得很,没有任何问题。 从那以后,她就不再纠结了。 直到那些越来越频繁的梦境。 梦里,安道贤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大哥哥。 他会用强硬的姿態,將自己摆弄成各种羞耻的模样,然后捏著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 那充满侵略性的衝击,完全不在乎她的生涩与不適。 那种被支配的失控感,並非没有让她害怕,更让她在醒来后,感到一阵阵难以言明的兴奋。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是爱上那个从小看著自己长大的大哥哥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次在公司重逢,他从天而降般地帮自己摆脱室长的教导? 还是更早,早在自己还是个扎著羊角辫,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道贤欧巴”的小不点时,那颗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想不明白了。 但现在,崔雪莉这个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热搜上,並且她还和安道贤三个字隱秘地关联在一起。 这让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危机。 以前她还可以当一只鸵鸟,安慰自己道贤欧巴只是把她当妹妹。 可隨著那些隱秘的犯错次数越来越多,她內心的渴望也越来越无法忽视。 年轻或许是自己的优势。 但在此刻,也成了最大的劣势。 她只是一个练习生,而崔雪莉是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的大前辈。 柳智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自己也出道了呢? 如果自己也成了万眾瞩目的大明星柳智敏呢? 到了那个时候,道贤欧巴的视线会不会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就能得到他的爱了? “你別生气嘛,我只是开玩笑的。”金冬天连忙掰开她的手,打著圆场。 下个月就要宣布新组合的出道成员了。 虽然很多人还在期待奇蹟,但她也清楚,自己和柳智敏基本是铁打的入选了。 自己跟智敏欧尼关係这么好,要是让她误会自己在这种时期想要造谣她,那可就不太好了。 柳智敏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充满了斗志。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谈恋爱呢?我是要成为大明星的karina。 “7 雪莉? 那不过是二代团落日余暉的產物罢了。 我柳智敏,必须成为新生代登顶的五女一! 未来一定是自己的。 到时候不光光是崔雪莉,也包括那些在暗地里,偷偷凯覦著道贤欧巴的所有臭女人。 彼可取而代也! 柳智敏一个翻身,从地板上躥了起来,拍了拍胸前的饱满,紧身t恤的弹性让波涛汹涌更加明显。 金冬天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忽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要是能尝一下就好了———— 第184章 我不会被灭口吧? 第184章 我不会被灭口吧? 安道贤自然不知道,远在s.m.公司练习的自家小妹,对自己產生了如此强烈的歹念。 同样刚刚斗志昂扬的柳智敏,也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身边的练习生朋友,对自己也起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此刻的柳智敏,满脑子都是未来。 出道,成为大明星,然后————然后呢? 她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要是道贤欧巴真的喜欢上成为大明星的自己,然后一定要自己给他生小宝宝的话,那事业不就全完了? 可如果自己为了事业,不当大明星了,他又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这种既想要得到他的爱,又想当大明星的矛盾,让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柳智敏决定,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 现在时间还早,大部分练习生都还在练习室挥洒汗水,宿舍里应该空无一人。 趁现在偷偷溜回去———— 干点什么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於是,前一秒还立志要成为新生代登顶女爱豆的karina。 下一秒就果断地收拾好东西,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练习室。 金冬天看著她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太不对劲了。 十分里有九分不对劲,剩下那一分是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敏锐地察觉到,智敏欧尼一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按理说,身为朋友,不应该去过多干涉她的私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是———— 自己马上就要跟她成为队友了啊! 一个组合就是一个整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面对的呢? 金冬天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哪怕欧尼是真的在出道前夕偷偷谈恋爱,自己也会帮她瞒著公司的,甚至可以帮她打掩护! 毕竟,两个人的目標总比一个人小,三个人的嫌疑不就更小了吗? 对,就是这样! 怀揣著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念想,金冬天也悄悄地背上包,远远地跟在了柳智敏身后。 一路尾隨,金冬天很快就跟著柳智敏回到了宿舍楼下。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著柳智敏进了楼道,心里先是小小地感嘆了一下自己的跟踪才能。 跟了一路居然都没被发现! 看来自己要是不当爱豆,或许还能去新闻社当个王牌狗仔呢。 隨即,她又感到一阵奇怪。 为什么智敏欧尼是回宿舍?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去见男朋友吗?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单纯地累了想回来休息? —— 但愿吧,这样最好。 金冬天在心里鬆了口气,確定柳智敏已经上楼进门后,她才躡手躡脚地跟了上去,掏出钥匙卡打开宿舍大门。 门锁是静音锁,刷卡开门也不会发出声响。 进了宿舍,金冬天换上拖鞋,假装隨意地在客厅和各个房间门口转悠了一圈。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不是亲眼看著智敏欧尼进门了吗?人去哪了? 就在她满心困惑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声响,从浴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金冬天的耳朵动了动。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浴室门前,將耳朵贴在了门板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难道————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可什么內容的电话,需要跑到浴室里来接啊?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里面传来了柳智敏那熟悉的、带著急促的喘息声。 金冬天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柳智敏在浴室里不小心滑倒了! 她关心则乱,正想抬手拍门询问情况。 “欧巴————” “我————我想————我好想你————” “唔嗯————啊————” 断断续续,夹杂著水声和布料摩擦声的娇吟,顿时钻进了金冬天的耳朵里。 金冬天的眼睛瞪得溜圆,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耳垂下意识就染上了緋红她触电般地从浴室门上弹开,跟踉蹌蹌地后退几步,然后惊慌失措地转身,逃命似的衝出了宿舍。 “砰!” 直到宿舍大门被重重关上,里面的柳智敏才被这声响惊动,停下了动作,满脸疑惑。 “谁回来了?” 而门外,金冬天靠在楼道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是欧尼? 是在和男人————那个?打电话? 这也————这也太夸张了吧? 智敏欧尼那样的条件,那样漂亮,那样优秀,还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討好男人吗? 大人的世界,原来这么复杂的吗————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 刚才自己逃跑时,慌不择路,把宿舍门带得“砰”一声巨响。 里面的人————肯定听到了! 完了。 自己撞破了欧尼这么大的秘密,该不会————被灭口吧? 她越想越怕,甚至开始脑补自己被沉进汉江的画面。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金冬天咬了咬牙。 跑?跑到哪里去?自己还要出道呢!难道为了这点事,就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吗? 不跑,回去? 回去万一智敏欧尼正在气头上,质问自己怎么办? 金冬天在原地纠结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上演了无数场大戏。 最终,求生欲和出道的执念战胜了恐惧。 她做出了决定。 回去! 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证明她刚才在门外偷听了? 对,就这么办! 她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服,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表情,然后重新掏出钥匙卡。 这一次,她动作轻柔地打开了宿舍门。 柳智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拿著手机在看什么,嘴角还掛著一丝傻笑。 听到开门声,柳智敏抬起头,看到是金冬天,脸上没有异样。 “冬天?你怎么也回来了?练习结束了?” 金冬天的心臟在打鼓,但脸上还得强装镇定。 “啊————我,我水杯落在宿舍了,回来拿一下。”她隨便找了个藉口,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假装去拿东西。 “哦,”柳智敏点了点头,视线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刚才好像听到一声关门响,还以为是谁回来了呢。” 金冬天的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她果然听到了! “是、是吗?可能是风大吧。”金冬天乾笑著,从厨房拿了自己的水杯,脚步匆匆地就想溜。 “嗯,可能吧。”柳智敏隨口应著,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金冬天走到玄关,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 柳智敏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对著手机屏幕,时而蹙眉,时而偷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没有怀疑自己。 金冬天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安全了。 她拉开门,迅速离开了宿舍。 以后,绝对!绝对不再管智敏欧尼的閒事了! 第185章 队长的责任感 第185章 队长的责任感 隨著宿舍的关闭,柳智敏脸上的傻笑也收敛了起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手机屏幕停留在她刚刚打开的naver搜索页面上。 【把知道自己秘密的朋友扔进汉江会被检察官抓吗?】 她瀏览著下方跳出的几条搜索结果。 “会被警察抓?” “然后由检察官提起公诉?” “哈,这个国家还真是烂透了。” 几分钟后,柳智敏放下手机,发出一声轻笑。 她微微眯起双眼,用力地掐著沙发上的抱枕。 “冬天吶————” “练习室里,你不是刚把水杯递给我喝过水吗?” “回来拿水杯这个藉口,是不是————太差了一点?” 刚才金冬天进门的那一刻,柳智敏確实还沉浸在“交流”中,没有反应过来。 但当她编造出那个整脚的藉口时,柳智敏顿时就清醒了。 水杯? 一个小时前在练习室,金冬天亲手把她的水杯递到自己嘴边,看著自己喝了好几口。 然后她现在跑回宿舍,说自己是回来拿水杯的? 柳智敏的心沉了下去。 那声突兀的关门巨响,金冬天慌乱的眼神,还有这个漏洞百出的藉口————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听到了。 金冬天听到了自已在浴室.里————做的一切。 一想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这么被另一个人撞破。 柳智敏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紧接著又被一股灼热的羞愤所取代。 “小冬天记得保密噢,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她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迴荡,显得有些阴森。 水原地检,次长检察官办公室。 安道贤正翻阅著一份近期的案件总结报告。 2019年即將走到尽头,手底下积压的案件基本都已处理完毕,进入了归档阶段。 唯独那件让他始终无法释怀的案子。 臥底“n號房”的两名记者,他们的死因至今仍旧是一个谜团。 官方最终的定性是意外,但他对此仍抱有有无数猜测。 可没有证据的猜测,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他身为检察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隨著这个案件被高层意志强行暂时封存,安道贤也只能选择蛰伏,继续等待时机,再为那两个勇敢的灵魂翻案。 “嗡嗡。” —— 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安道贤放下报告,拿过手机。 权恩妃:【欧巴,晚上有空吗?//wm/】 他笑了笑,打字回復。 【有空。】 隨著选秀造假案的调查结果被进一步公布,整个舆论场都炸开了锅。 儘管安道贤和崔宇植在权限范围內,已经对iz*one做出了最大程度的偏袒和保护,但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是从各种蛛丝马跡中剥离出了足够的信息。 一时间,iz*one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cje&m公司也顺势稳妥地暂停组合的所有活动,让成员们暂时从大眾视野中消失,等待舆论自然冷却。 这对於一个正处於上升期的女团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但奇妙的是,这种打击似乎並没有影响到iz*one的內部氛围。 因此在李知恩忙著她的巡迴演唱会,在各个城市之间奔波,崔雪莉也为了那些依旧爱著她的粉丝,开始活跃在大眾的视线中的时候。 於是空閒下来的权恩妃,在种种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条件下,自然而然地成了安道贤身边最常出现的那个人。 这让她整个人都乐呵呵的,脸上总是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深陷舆论漩涡的组合队长。 而在她这个过分乐观的队长影响下,iz*one整个团的成员心態也都好得出奇。 “呀!崔叡娜!你又偷吃我的炸鸡!” 宿舍里,金采源一声尖叫,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只见崔叡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偷食成功的仓鼠,手里还抓著一只金黄酥脆的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辩解,一边飞快地往后躲。 “什么你的我的!炸鸡的使命就是被吃掉!我只是在帮助它完成鸡生价值!” “你已经吃了五块了!五块!”金采源气得跳脚,“说好的一起减肥呢!” “减肥是明天的事,”崔叡娜理直气壮地又咬了一大口,“美食是今天的!” 一旁的姜惠元没有参与这场口舌之爭,她只是默默地从炸鸡盒里又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同样满足地鼓动著。 权恩妃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別闹了。”她开口,声音温柔,“采源,就让她们吃吧,你看她们都快馋哭了。” “欧尼!”金采源不依地跺了跺脚,但还是收敛了气势。 在这个团里,权恩妃的话就是圣旨。 “叡娜,惠元,吃完记得去跑步机上跑一个小时。”权恩妃补充道。 “內!”崔叡娜和姜惠元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洪亮,態度极其诚恳。 至於会不会真的去跑,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权恩妃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安道贤回復的“有空”两个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甜丝丝的。 她反倒不在意突然被公司停工,也不在意粉丝的恶意舆论了。 而对iz*one的成员来说,这简直是公司在她们团成立以来做过的最“当人”的决定。 大家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每天凌晨被叫醒,赶一个又一个的行程。 更重要的是权恩妃自己也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和安道贤待在一起。 “恩妃欧尼,又在看手机傻笑。” 不知何时,安宥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在和谁聊天呀?这么开心。” “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权恩妃收起手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切,小气。”安宥真吐了吐舌头,又跑去和张元英打闹了。 权恩妃靠在沙发上,看著这群妹妹们。 或许,这就是身为队长的责任感吧。 只要她不倒下,只要她还能笑得出来,这个家就不会散。 第186章 欧尼她超爱 第186章 欧尼她超爱 安道贤扫了眼腕錶,眼看差不多该下班了。 想了想,隨即给权恩妃发去了一条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对面就回了一个雀跃的猫猫表情包。 安道贤笑了笑,將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离开了检察厅,驱车赶往首尔。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安道贤將车停在餐厅附近的角落,等待著权恩妃的到来。 其实他知道,权恩妃现在已经不太在意將两人的关係暴露在队友面前了。 至於被记者偷拍可能带来的风暴? 或许是因为从未遇到过,权恩妃似乎也把这回事拋到了脑后。 但安道贤有自己的考量。 —— 他这个神秘男友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揭晓。 原因很简单,iz*one里,还藏著一个让他颇为头疼的小姨子。 那个女孩几乎是不厌其烦地,每天都会找他閒聊。 今天分享练习的趣事,明天抱怨体重管理的痛苦,还时不时地,会旁敲侧击地提起她“某个朋友的男朋友”。 那个朋友当然是权恩妃。 而那个男朋友,在她嘴里简直成了一个谜。 【欧巴,我怀疑我那个朋友的男朋友是个丑八怪,不然为什么不敢露面呢?】 【但是欧尼她超爱他的。】 【你说他会不会是个骗子啊?】 各种层出不穷的猜测和吐槽,纷纷从金采源的嘴里蹦了出来。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口中那个被反覆鞭尸的男人,和此刻正耐心听她吐槽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安道贤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一下小姨子那脆弱而美好的幻想。 真要是在某个场合突然摊牌,那场面————恐怕会成为金采源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社死瞬间。 他可不想看到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当场石化。 正想著,手机屏幕亮起,不出所料,又是金采源的消息。 【欧巴,我好无聊啊!】 后面跟著一个在地上打滚的卡通表情。 【我那个朋友又去跟男朋友约会了,真是羡慕死了,搞得人家也好想约会了————】 另一边,iz*one宿舍。 金采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吸著酸奶,一边翘著二郎腿,手机屏幕映著她略带鬱闷的小脸。 最近这段时间,组合活动暂停,她本以为自己终於迎来了开展轰轰烈烈地下恋爱的绝佳时机。 为此,她甚至在脑海里制定了一套完美的恋爱攻略。 第一天牵手,第三天接吻,第七天————体验一下那些未知的事物。 她本来是打算第一天就直奔主题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自己怎么能像一道菜一样,在约会第一天就被他吃掉呢? 太没格调了。 起码也得学学电视剧里女主角那样,先吊著他,让他抓心挠肝,然后一个一个地解锁新模式,让他欲罢不能。 然而美好的幻想始终只存在於脑海里。 组合休息快两个月了,她一次也没能成功地將安道贤约出来。 每次得到的回覆都惊人地相似。 【最近很忙,有个案子要跟。】 【时间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这让金采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甚至开始严重怀疑,安道贤是不是审美出了问题。 他怎么敢的? 面对自己这样一位绝世大美女的屡次邀约,他怎么敢次次都为所不动? 换作自己是男人,早就把这么可爱漂亮的小采源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了好吗? 有好几次,金采源是真的生气了。 她暗下决心,再也不理安道贤这个木头脑袋了,並且要立刻开始寻找新的未来男朋友。 为此,她还真的去主动接触了几个在打歌节自上认识的,貌似对自己很有好感的男爱豆。 结果不出三天,金采源就灰溜溜地放弃了。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胃口,好像被安道贤养叼了。 那些外表光鲜亮丽,內里却空空如也的男爱豆,跟他们多聊几句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他们聊的话题无非是潮牌、跑车和无聊的派对。 而安道贤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根本不是那些小屁孩能比的。 於是金采源又屁顛屁顛地回来,继续骚扰安道贤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安道贤的回覆到了。 【约会不一定要跟男朋友的嘛,你可以多跟朋友约会呢。】 紧接著,又来了一条。 【我现在正准备跟朋友约会呢。】 “啊!”金采源看到这两条消息,懊恼地一拍额头。 都怪崔叡娜! 要不是她刚刚偷吃自己的炸鸡,分散了注意力,自己肯定早就想起来给安道贤发约会邀请了! 现在好了,机会就这么眼睁睁地被欧巴的“朋友”抢走了。 她气鼓鼓地戳著手机屏幕,心里却又开始忍不住地分析起来。 欧巴的朋友————应该是个男的吧? 他可是个检察官,忙得脚不沾地,除了自己这么有耐心、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应该没有其他女生能忍受得了他这种工作狂了吧? 嗯,一定是这样。 金采源想了想,对这个推论深信不疑,还颇为认同地暗暗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心里的鬱闷顿时消散了大半。 【好哦,那你玩得开心。】 安道贤看著手机里金采源发来的消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这么一直吊著小采源也不是个办法。 是时候找个机会,私底下跟她说清楚了。 他刚收起手机,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街角。 车门被推开,安道贤迎了上去。 权恩妃正缓缓朝著他走来。 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黑色的羽绒服开著,饱满的胸脯將內搭高高顶起,开得很低的领口沿著白嫩的锁骨向下延伸,裸露出大片细腻的前胸肌肤,两侧又软又挺的糰子贴在一起,露出一抹雪腻的沟壑来。 她的腰间束著一条细细的腰带,往下则是一件浅棕色羊毛包臀裙。 裙子的面料紧紧地裹住挺翘的臀部,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裙摆的长度正好停在膝盖上方,露出纤细光洁的小腿来,白生生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安道贤顿时提起了精神。 他暗自吞咽了一下。 大庭广眾的,小恩妃这身装扮,真的很难让人不產生犯罪的念头啊。 第187章 小哭包权恩妃 第187章 小哭包权恩妃 权恩妃看见安道贤的身影,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她將脸颊埋在他的胸膛,糰子不经意间抵著他,隨著她的动作蹭来蹭去。 “欧巴,让你久等啦!”权恩妃欣喜地说道。 “我也是刚到。”安道贤感受著柔软。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落在了她的腰后,顺著曲线往下滑,摩挲了两下紧绷的羊毛包臀裙。 权恩妃起初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突如其来的异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白皙的耳垂也染上了一抹緋红。 “欧巴————” 权恩妃轻轻推开安道贤,羞赧地低下头。 “天————天还没黑呢。” 安道贤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好笑,嘴上却意犹未尽地追问了一句。 “哦?所以天黑了就可以了?” “欸呀!欧巴不要老是调戏人家啊!” 权恩妃急得轻轻跺了跺脚,嗔怪道:“我都被你玩坏了!” “哈哈哈。” “傻丫头,我才不捨得呢。” 笑过之后,安道贤自然地牵过她微凉的手。 “走了,今晚想吃点什么?” 权恩妃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点羞意也散了。 她任由他牵著,紧了紧交握的手,跟上他的脚步。 “今晚————我想尝尝小蛋糕。” 其实不光是iz*one的其他成员,就连权恩妃自己,在这近两个月的空閒期里,体重也悄然增长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 与安道贤每周两到三次的约会,每次都是在各种美食中度过的。 安道贤还总用“肉肉的才好看”、“多吃点才有力气”这样的话来哄她。 在他的花言巧语下,权恩妃起初真是毫无防备地大快朵颐,结果没几天,原本平坦的小腹就微微鼓了起来。 这可嚇坏了身为女爱豆的她。 於是权恩妃痛定思痛,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每次和安道贤吃饭,都只点一样东西。 这样就算再怎么被他哄著吃,总量也能得到控制。 两人走进餐厅,安道贤熟练地点了一份韩餐,然后又给权恩妃点了一份期待已久的芝士水果布朗尼蛋糕。 权恩妃看著菜单上那些诱人的菜品,暗暗咽了下口水,最后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原则。 当那块点缀著新鲜草莓和蓝莓,淋著浓郁巧克力酱的布朗尼蛋糕被端上桌时,她的眼睛都亮了。 她拿起小巧的银叉,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这么喜欢吃这个?”安道贤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模样,不禁莞尔。 “嗯。”权恩妃抬起头,神色很是认真,“虽然刚入口的时候有点苦,但是压力很大的时候吃一个,就会觉得后面的甜味————格外的甜。” 安道贤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问道:“最近压力还很大?” “最近超开心的!” 权恩妃立刻昂起小脸,笑容灿烂地反驳道。 “现在吃这个,顶多算是忆苦思甜!对,先苦后甜!” 安道贤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小恩妃,这成语用起来是倒是一套接著一套的。 “怎、怎么了?” 权恩妃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嘴角沾了奶油,连忙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唇角舔了舔。 安道贤看著她这个可爱的动作,玩心又起,故意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啊?我脸上真的有东西吗?” 权恩妃信以为真,连忙用纸巾在嘴边擦来擦去,半天也没擦到什么,才明白过来安道贤是在开玩笑。 “呀!欧巴你又玩我!”她鼓起腮帮,佯怒道。 安道贤收敛笑意,將话题转回正轨,神色认真了些。 “过年有什么打算吗?” 权恩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但还是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备忘录。 虽然最近没有通告,但她依旧保持著记录日程的习惯。 “噢,过年要回一趟家。出道之后一直忙著跑行程,都没什么时间好好陪陪家人了。”权恩妃看著屏幕,轻声回答道。 她抬起头,看向安道贤:“怎么了吗,欧巴?” 安道贤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待在首尔,想著到时候我俩可以一起跨年。” 最近的日子確实算得上平和。 安父安母早就秘密地外出旅游,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安道贤寻思著过年回去也是一个人,如果权恩妃有空,两人一起倒也不错。 至於崔雪莉和李知恩,一个在准备新专辑,一个有年末的大赏要参加,都没空。 林充儿那边也早就排满了家族聚会。 他倒是没想到,难得空閒了这么久的权恩妃,在年末这个节点也要回家。 权恩妃嘴巴微张,显然完全没预料到安道贤会有和她一起跨年的想法。 下一秒,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急切。 “我可以的!我可以年后再回去!欧巴,我们一起跨年吧!” 看著她那副生怕自己会不高兴的紧张模样,安道贤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傻丫头,还是回去陪家人过年吧。” “你不是也说了吗,出道后忙著通告都没怎么陪过家人。听话,这次好好陪陪他们。 “” 他顿了顿,看著她那双清澈又带著点不安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我们————我们基本天天见,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跨年。” 权恩妃整个人都怔住了。 特別是最后那句话,尤其是“以后”这两个字。 以后———— 她其实不太敢去想这个词。 万一————万一以后他不喜欢自己了呢? 万一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他身边,自己还能和他————有“以后”吗? 这些盘踞在她心底深处的不安,是她从不敢宣之於口的秘密。 权恩妃眼眶一热,迅速蒙上了薄薄的水汽。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故作生气地道。 “呀,怎么说著说著就变成小哭包了?” “欧巴————你不生气吗?”权恩妃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生什么气?”安道贤没好气地反问。 “真的?”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安道贤肯定地点了点头。 权恩妃这才破涕为笑,嘿嘿地傻乐了起来,擦掉脸上细微的泪珠,继续埋头吃著蛋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天色渐渐阴暗下来。 两人点了些酒,微醺的暖意在身体里流淌,安道贤便没打算再开车。 他的公寓离这里不远,散步回去正好可以消消食。 权恩妃很自然地將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上。 晚风吹起她几缕髮丝,带著洗髮水的清香。 这样的场景,不像是什么检察官和女艺人,更像是下班后一同回家的小夫妻,在享受一天中难得的寧静。 “欧巴。”权恩妃软软地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还一次都没看过我的演出啊?” 安道贤闻言,偏过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眼眸里带著些许期盼。 他认真想了想,隨即诚实地摇了摇头。 “还真没有。” 他补充道:“等你下次有舞台,我一定去看。” 权恩妃面露惊喜,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真的?” 隨即又低下头,低声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呢————” “好想马上就表演给欧巴看。”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又带著点委屈的小模样,顿时乐开了花。 “待会回家,马上就能让你表演。” 权恩妃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下子就热了。 她嘴巴微微嘟起,带著几分娇嗔。 “欧巴!我说的是正经表演!” 安道贤故作无辜地挑了挑眉,一脸坦然。 “我说得也是正经表演啊?” 他反问道:“恩妃i,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太健康噢。” “我————” 权恩妃被他这倒打一耙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他先开的口,怎么最后反倒显得自己思想不纯洁了。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控诉。 “都是你教坏我了!” 安道贤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她,表情变得一本正经。 “好了,不逗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权恩妃小姐,我诚恳地请求你,回到公寓后为我表演一下你的舞蹈,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让权恩妃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安道贤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气恼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哼了一声,故意板著脸,眼神却出卖了心底的雀跃。 “好吧。” 她故作淡定地扬了扬下巴。 “那我就勉为其难,满足一下你这个小心愿吧!” 回到公寓,权恩妃熟门熟路地脱下厚重的羽绒服。 最近她来这里的次数多了,对这个空间已经不再陌生,反而有了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她没急著去换衣服,而是先走到客厅的音响旁摆弄起来。 很快,一段熟悉的旋律在客厅里响起。 是那首承载了无数少女梦想与汗水的《pickme》。 选这首曲子,是权恩妃的一点小心思。 她想让安道贤看到的,不只是现在这个会对他撒娇、会依赖他的自己,也想让他看看那个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自己。 —— “要说出来吗pickmeup。 “,“今夜我的心hey hey hey。 “7 副歌部分不断重复著,欢快的旋律充满了整个空间。 权恩妃已经换上了一件方便活动的白色t恤和修身的运动长裤,高高扎起的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划出充满活力的弧线。 她的神色无比认真,仿佛此刻站著的不是谁的公寓客厅,而是聚光灯下的舞台。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调皮的髮丝贴在脸颊上,眼角的泪痣好像在斜眼偷偷看著他。 宽大的t恤隨著她跳跃的动作不停晃动,下摆时而被带起,露出小巧白皙的肚脐和一截纤细的腰线。 安道贤的目光,起初还停留在她专业的舞姿和认真的神情上。 但很快,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地挪开了。 往上挪了挪。 他听著那首充满元气和希望的曲子,眼睛却盯著权恩妃胸前那隨著节奏剧烈跳动的饱满。 记忆中那如膏似脂的柔腻触感涌上脑海,喉咙不由得有些发乾。 他再也无法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欣赏什么舞蹈了。 一股热流在小腹处盘旋升腾。 安道贤站起身,一步步朝客厅中央的权恩妃走去。 音乐还在继续,权恩妃正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直到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一愣,疑惑地抬起头,对上安道贤那双深邃得有些灼人的眼眸。 “恩妃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教教我跳舞,怎么样?” “欸?” 权恩妃有些懵,欧巴怎么突然想学跳舞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身为队长的本能让她立刻进入了教学模式。 “好啊,你看这里,手部的动作是这样,1、2、3————”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从她的衣摆下沿探了进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她浑身一颤,教学的声音戛然而止。 “欧巴————” 她发出一声娇嗔,想去阻止那只作乱的手。 但身体涌起的异样,却让她失了力气,连开口都变得困难。 权恩妃嚶嚀一声,连带著双腿都有些发软。 客厅里,那首《pickme》依旧在播放著。 “不要停下现在我会將你————” “存在我的心中从今天开始你一定是我的。” 第188章 善良的小姨子(4k) 第188章 善良的小姨子(4k) 次日清晨。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安寧。 权恩妃的睫毛颤了颤,嚶嚀一声,有些不满地往安道贤怀里缩了缩。 安道贤拿起手机递到她眼前,权恩妃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叫器。 “欧尼!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又夜不归宿!太过分了!” 听到金采源的声音,权恩妃猛地坐起身,被子也从她肩头滑落,春光一览无遗。 “呀!金采源!”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脱口而出的霸气,与昨晚在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娇妻判若两人。 安道贤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有趣的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金采源似乎也听到了男人的笑声。 她声音顿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欧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恋爱脑啊?!为了你那个不著调的男朋友,你都多少次这样了?” 权恩妃听著金采源这番话,脸色沉了下来。 “金采源,你喊那么大声是想让团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恋爱了吗?” 安道贤眉毛微挑。 倒是没看出来,自家小恩妃的脾气还不小。 这冰冷的语气,怕是都嚇著自己那个善良的小姨子了。 安道贤起了坏心思,决定帮可怜的小姨子討回点公道。 他伸手抓住了一团。 “嗯———— 权恩妃刚才严肃的表情顿时就变了样,身体一软,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 她转过头,一双美目带著水汽,幽怨又羞恼地瞪著罪魁祸首。 安道贤一脸无辜地看著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减小了些许,变成了不轻不重的揉捏。 电话那头的金采源,確实被权恩妃那句话给嚇到了。 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没见过权恩妃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的囂张一下子就熄了火,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我————我也是为你好嘛————那个又穷又丑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又穷又丑? 权恩妃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安道贤捻得脑子都迷糊了。 金采源嘴里这个形容词,跟身边这个男人有哪怕一丁点的关係吗? 她不懂。 但安道贤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动作停下了。 好你个金采源。 我在这里帮你出头,你又誹谤我是吧? 行。 你行。 安道贤默默地收回了手,往旁边退开一些,示意权恩妃继续教训金采源。 你慢慢挨骂去吧,我不拦著了。 权恩妃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她强行压下身体的异样感,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就是一顿里啪啦的输出。 “金采源!你还有空管我?你的体重控制住了吗?上次老师说你的体脂率又超標了,你忘了吗?” “还有你的舞蹈!《violeta》的ending动作你每次都抢拍,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不是觉得年末没有舞台就可以放鬆了?” “还有唱歌!你的气息还是不稳,高音部分总是发飘,我让你做的核心训练你做了几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对得起粉丝的期待吗?” 安道贤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心中乐开了花。 该! 骂得好!再多骂点! 小姨子不善良了就该被教训一顿。 正幸灾乐祸地想著,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安道贤拿过来一看,屏幕上全是金采源发来的消息。 【呜呜呜————欧巴,我好可怜啊()】 【我那个朋友就是一个超级无敌恋爱脑!我好心关心她,她居然还骂我!】 【她居然为了她那个丑八怪男友教训我!她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气死我了!】 【那个男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呜呜呜————如果我谈恋爱的话,我一定不是恋爱脑,我保证!】 【恋爱脑什么的都去死吧!!!】 安道贤看著这一连串夹杂著各种哭泣和愤怒表情包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 权恩妃还在孜孜不倦地对电话那头的金采源进行著思想品德和业务能力的全方位教育。 而电话那头的金采源,一边唯唯诺诺地应著“是,欧尼”、“我知道错了,欧尼”,一边手速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向自己疯狂输出著对“丑八怪男友”的怨念。 安道贤一手拿著自己的手机,边看著金采源的血泪控诉,边听著权恩妃对金采源展开的严厉训斥。 一种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 我成你俩这姐妹情深戏码里的道具了? 权恩妃老师的辅导成绩並不理想,这场单方面的训话,最终以金采源想要上厕所的脚理由仓促终结。 掛断电话的权恩妃还气鼓鼓的,胸口不住地起伏。 她心想,以前真是对采源那丫头太好了,现在翅膀硬了,居然都敢教训起自己来了。 只不过这种情绪还没维持多久,就被安道贤轻飘飘的打趣声给掐灭了。 —— “看不出来啊,我们恩妃也是个小老虎啊?” 权恩妃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跟安道贤待在一起。 完了。 自己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全被他看到了———— 好不容易维持的淑女形象,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一时无言,权恩妃拉起被子灰溜溜地蒙住自己的头,当起了鸵鸟。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听错了————你还没睡醒,刚才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不是我————” 安道贤莞尔一笑:“真的吗?我可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我放给你听听看?” 被子里的动静一怔。 权恩妃忽然掀开了被子。因为动作太急,大兔子甩来甩去。 她整个人都凑到了安道贤面前,急切地伸手想去抢他的手机。 “快刪掉,你快刪掉啊!” 安道贤没忍住又捏了捏。 很好看。 很迷人。 他看著她因为著急而满脸通红,眼角那颗泪痣仿佛也染上了焦急的情绪。 安道贤不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一定是刚才小姨子太气人了,给他都气得变坏了。 由於权恩妃老师的辅导能力不太理想,在安道贤指导员的引导下,权恩妃老师的教导能力得到了精准的提升。 安道贤擦拭著权恩妃小脸上残留的汗渍与泪痕。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中午想吃点什么?”安道贤问道。 权恩妃的脑袋还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她下意识地琢磨著。 —— 不是刚吃完吗? 还吃什么? 念头刚起,她整个人一愣,隨即脸颊烧了起来。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中午肯定是吃饭啊! 啊!我的思想被邪魔入侵了! 权恩妃绝望地往后一躺,直挺挺地倒在了床垫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样子,感到有些疑惑。 小恩妃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刚才吃多了,身体不舒服? 他凑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了?” 权恩妃从手臂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带著一丝颓废和委屈。 “我已经不是我了————欧巴,你满意了吗,呜呜呜————” 然后她就开始呢喃自语,翻来覆去念叨著什么“思想不纯洁了”、“被玩坏了”,安道贤呼喊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他抿了抿嘴,默默地把这笔帐记在了金采源头上。 采源啊,以后对你欧尼好点吧。 你看看,都被你气得神志不清了。 至於他自己,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的错误而已。 安道贤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起了散落在床边的衣物。 他整理好衬衫的袖口,看著床上装死的权恩妃。 “还不起来的话,那————继续咯?” 这句话顿时將权恩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要啊!” 抬眸看到穿戴整齐的安道贤,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权恩妃气鼓鼓地瞪著他,脸颊因为羞恼而泛著可爱的粉色。 “欧巴你真是个坏人!我要是检察官,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说罢,她迅速拉起被子的一角挡住了身前的春光,摆出一副“休想再看”的防备。 安道贤听到这话,立刻配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不要啊,权检察官,我是大大滴良民。” 他故意学著滑稽的腔调,把权恩妃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房间里迴荡著她清脆的笑声。 安道贤收敛了放肆的眼神,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了,说正事,中午到底吃什么?” 权恩妃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忽地眼睛一亮。 “我做饭给你吃吧!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好啊。”安道贤点了点头,“我很期待。” 公寓里的暖气温度很足,权恩妃只穿著一件安道贤的宽鬆白t恤,一双长腿白皙又笔直。 她身上繫著一个可爱的围裙,右手拿著锅铲,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平底锅里的食材,侧脸在升腾的热气中显得有些朦朧。 正午的阳光从厨房的侧窗透入,洒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她的脸颊红红的,散发出一种暖昧又温馨的居家气息。 安道贤啜吸著咖啡,自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欧巴,马上就好了,稍等!”权恩妃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头朝他挥了挥铲子,声音里透出兴奋来。 “慢慢来。”安道贤笑著回应她。 “好了好了!”权恩妃啪嗒一声关掉燃气灶,把锅里滋滋作响的牛肉盛进盘子,然后连同旁边的嫩豆腐汤一起端了出来。 “来啦来啦!快尝尝怎么样?”权恩妃脸上洋溢著笑容,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权恩妃双手撑在桌沿,满眼期待地看著安道贤。 安道贤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调味也恰到好处。 “好吃。” 他话音刚落,权恩妃立刻就把盛好的一碗嫩豆腐汤递到他面前。 “快试试这个汤!” “汤也好喝。”安道贤三两下就把碗里汤喝完了,“再来点。” “好嘞!”权恩妃满意极了,嘿嘿地笑了起来,立马又给安道贤盛了满满一碗。 能为喜欢的人做一顿好吃的,並且得到他的认可,这种幸福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权恩妃单手托著腮,就这么痴痴地看著安道贤吃饭的样子,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端。 如果————如果有一天,能够成为他的妻子,跟他过一辈子的话,那真是———— “想什么呢?”安道贤询问道。 她的嘴唇突然碰到了一块温热的东西,又香又软。 权恩妃回过神来,发现安道贤已经停下了筷子,正夹了一块牛肉,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光看著就箩了?快吃吧。”安道贤看著她一脸傻券的艺子,好券地把牛肉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好。”权恩妃脸上一热,嘿嘿地券了起来。 乖乖地坐在了他的旁边,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著,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一直往安道贤亏上瞟。 “再这么看我,饭都要吃不下去了。”安道贤感受著她目光里的痴缠,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呀,你平时也老是盯著我看,我看你一下又不会怎么艺。”权恩妃小声地咕噥了一⊥。 安道贤失券摇了摇头,隨口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跟金采源的关係看来真的很好啊。” “采源?”提到自己的好姐妹,权恩妃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跟她是很早以前在公司就认识的,她唱友真的很厉害,她妈妈是一位戏剧演员—— 她开始说起金采源的种种。 “虽然我年龄比她亓,但在我们还没出道以前,反倒是她照顾我来著。有时候我练习迟到薯室长骂了,她还会偷偷站出来帮我说话来著。” 说著说著,权恩妃的语气低落了下来。 “这么一想,我早上那岂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有点后悔了————” 安道贤没想到金采源居然还真是个善良的小姨子。 而自家的恩妃,也確实是那个懂得反思、重情重义的尖长。 权恩妃说久就人,立刻掏出手机,在kakao上认真地给金采源发了一长段道款信息。 没过多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金采源很快就回復了,说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还发了个调皮的表情亏过来。 权恩妃顿时眉开眼券,心里的那点愧疚一扫而空。 她点开相箱,翻出一张自己跟金采源的合照递到安道贤面前。 照片上,两个女孩脸贴著脸,券容灿烂。 金采源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欧巴,看,这就是采源!是不是很可爱?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安道贤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清纯的女京,脑海里闪过她发给自己的那些穿搭照片。 莫名的反差让他忍不住券了起来。 “欧巴,你券什么啊?”权恩妃不解地看著他。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金采源,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酸意。 “采源————很好看么?”权恩妃选择试探一下他。 “很好看。”安道贤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赶紧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吧?” “欧巴!”权恩妃娇嗔一声,把手机护在了怀里,“不给你看了!” 第189章 送上门的金采源 第189章 送上门的金采源 十二月三十一號,上午。 首尔的天空有些灰濛濛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i*zone宿舍內此刻很安静。 家在首尔附近的成员,早就约了朋友或者回家与家人团聚,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偌大的宿舍,只剩下金采源和三名日籍成员。 金采源原本也计划回家的。 但昨晚接到妈妈的电话,说临时有紧急的事情要忙,没办法陪她一起跨年了。 电话里,妈妈的语气满是歉意,但金采源还是很大度地表示没关係。 掛了电话后,她觉得不就是一两天见不到面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她一觉睡到自然醒,推开房门,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一排排紧闭的房门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呜呜呜———— 我是什么没人要的漂亮小孩吗? 不行,我得找点事情干! 於是金采源开始光著脚丫,穿著可爱的毛绒睡衣,在两个宿舍之间来回穿梭。 她先是推开了矢吹奈子的房门。 “nako呀!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动了动,传出奈子含混不清的梦吃。 “欧尼————现·上午————是假————” 金采源不依不饶,扑到床边,隔著被子摇晃里面小小的身躯。 “假期才要早起!我们去吃好吃的吧?烤肉?炸鸡?” 被子下的奈子终於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 “欧尼,我只想睡觉————” 金采源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强行掛上。 “好吧好吧,你睡,我去找hitomi!” 她转身衝出房间,没看到身后奈子长舒一口气,用被子蒙住了整个脑袋,內心哀嚎: 采源欧尼简直是人形闹钟,还是不讲道理的那种。 本田仁美的房间里,女孩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看著平板上的舞蹈视频。 金采源急匆匆跑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脑袋也凑了过去。 “哇!这个动作好帅!不过我觉得手腕的角度可以再————” “呀!欧尼!”本田仁美被嚇了一跳,耳机掉落下来,视频也被迫暂停了。 她看著一脸无辜的金采源,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能鼓起脸颊,表示抗议。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研究一下舞蹈,怎么就这么难。 金采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从仁美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她来到客厅隨手拿起一个水杯,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凉水。 嗯————这么一圈跑下来,感觉自己跟绿卡成员们的关係更好了呢。 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但总不能这两天就一直这么瞎逛吧? 金采源放下水杯,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得找点乐子才行。 至於训练?减肥? 拜託!少女时代前辈们跨年都不一定要训练和减肥的好嘛?! 她金采源只是一个小小的糊豆,偶尔放纵一下,完全合情合理! 对!就是这样! 金采源重重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懒惰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忽然新的念头从脑海冒了出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顿时绽放出光芒。 我为什么不问问道贤欧巴有没有空呢? 他那么忙,说不定年未正好有假期! 这次————这次说不定就能约他出来了! 安道贤走出水原地检厅大门的时候,恰好接到了金采源的电话。 今年,总算是体验到了一回检察厅中层领导的特权。 一月一號到五號,连休五天,非紧急重大案件,无需到岗。 他回想起去年还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当首席检察官的时候,新年的第一天就是执行抓捕任务。 那可真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两相对比,现在的生活简直愜意得不像话。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动著“金采源”三个字。 “是————是道贤欧巴吗?我是采源,金采源。” 金采源一只手紧紧抓著手机,另一只手托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声音其实有些发颤。 以前自己最多只敢给安道贤发发消息,而且大多是石沉大海。 这次自己居然直接打了电话!? 要是————要是再被拒绝———— 金采源咬著嘴唇,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准备放弃了。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真要让自己屡败屡战,屡战再屡败,直到心碎成渣渣吗? “有空啊,你不回去陪家里人吗?” 在前几天和权恩妃那次甜蜜的约会之后,安道贤就一直在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私底下跟金采源把话说清楚。 现在金采源主动送上门来,这个要求他自然不可能再找任何理由拒绝。 电话那头的金采源激动地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 “好耶!” 这一声尖叫,成功引来了隔壁宿舍正准备出门倒垃圾的宫胁咲良。 “采源吶?怎么了?没事吧?”小樱花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 毕竟这个宿舍现在只剩下金采源一个人,作为队內的二姐,关心一下妹妹是很有必要的。 “没事没事!” 金采源赶紧捂住手机话筒,衝著门口的方向大声回应。 “欧尼!我起飞了!” 宫胁咲良:“————” 面对金采源这句没头没脑的胡言乱语,小樱花困惑地皱了皱鼻子,也没多想拎著垃圾袋下楼去了。 金采源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兴奋的情绪让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欧巴你能来接我吗?我的宿舍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她生怕安道贤会反悔。 “好,你准备一下,我一个小时后到。”安道贤的声音依旧沉稳。 “嗯嗯!我等你!” 掛断电话,金采源还保持著那个姿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 我————成功了? 我约到道贤欧巴了?! 啊啊啊啊啊! 金采源抱著手机在客厅里又蹦又跳。 隨后她衝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都翻了出来,扔得满床满地都是。 不行,这件太可爱了,像个小孩子。 这件又太成熟了,不好。 她一边挑选,一边在心里制定著今天的作战计划。 呵呵。 金采源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安道贤,你终究是逃不出我小采源的手掌心! 第190章 今天最多只能拉手手的啊! 第190章 今天最多只能拉手手的啊! 安道贤將车停到约定好的地方,不一会儿穿著大衣,裹著一个厚厚围巾的女孩儿便迈起双腿跑了过来。 隨著距离拉近,安道贤看清了她的样子。 梳著整齐的刘海,乌黑的长髮被精心扎成了两个俏皮的马尾辫,眼睛大而明亮,肤色白皙,因为剧烈的跑动,两颊浮现出一层自然的红晕。 卡其色大衣著搭配格纹围巾看起来很有冬日美感,放在女学生里应该是很出类拔萃的那种。 安道贤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时间似乎真的有魔力,感觉小姨子跟上次见面时相比,五官又长开了一些,少女的青涩感褪去,增添了不少精致感。 只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女孩,都很难和他手机里那个会主动发来私密穿搭照、言语大胆的形象联繫在一起。 所以————是被自己教坏了吗? 这个念头在安道贤脑中一闪而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有点惭愧了。 金采源终於跑到车前,在离安道贤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奔跑带来的急促呼吸也被压了下去。 刚才在宿舍里的那些豪言壮语,此刻像是被冷风吹散了。 当自己真正站到安道贤面前的时候,內心却有种莫名的羞涩,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努力做出一副淑女的姿態,微微低下头。 “hi,欧巴,好久不见啊。” 安道贤看著她崭新的造型,听著她软糯的问候,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动了一下。 之前那个要把话讲清楚的想法,忽然间就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他觉得自己之前对金采源的看法,似乎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偏见,这次再遇见让安道贤觉得小采源在某方面还是挺戳他的。 安道贤心中原本清晰的计划,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就不太想跟金采源解释自己和权恩妃的关係了。 “吃饭了吗?” 安道贤主动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沉默。 “如果没有吃晚饭的话,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晚些时候,我们可以去梨泰院逛逛,在那边迎接新年的到来,怎么样?” 这流程熟悉得让他有些恍惚。 严格算起来安道贤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学生时代才有的,带著青涩试探的暖昧氛围了。 这都是他以前追求初恋时用过的老套路,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还吃不吃这一套。 金采源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好啊好啊!”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我————我还从来没跟男生一起跨过年呢!” 安道贤见状笑了起来,他绕到副驾,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金采源心臟怦怦直跳,感觉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她低著头,快速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她看著安道贤迈走向主驾驶座的背影,刚才那股兴奋劲儿慢慢冷却,脑子也开始重新运转。 等等。 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没跟男生一起跨过年】 这话里隱藏的含义,冷静下来一想,简直大胆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不就是在暗示,欧巴你是第一个吗? 金采源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男女、深夜、一起跨年。 跨完年之后呢? 是不是————就要到彼此身上跨了? 呀!金采源!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废料思想甩出脑海。 安道贤应该不会误会自己的意思吧? 对,他肯定不会的,他那么成熟稳重。 今天————今天最多只能拉手手的啊! 安道贤坐进驾驶座边开车,边在脑海里搜索著记忆中味道不错的餐厅。 开著开著,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按照金采源的性格,不应该有很多话要讲吗? 怎么从上车到现在,就一言不发了? 安道贤利用等红灯的间隙,快速瞥了一眼副驾。 只见金采源正襟危坐,眼睛看著前方,不断掰扯著白嫩的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这丫头怎么了? 安道贤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让今天的约会能够顺利进行,也为了打破这份可爱的沉默,他主动挑起了话题。 “说起来,韩国的新年虽然也很热闹,但其实很多习俗都受到了华夏文化的影响。” “比如钟路普信阁的敲钟仪式,就和华夏古代辞旧迎新的传统很像。” “不过,要论热闹程度,华夏的春节会更盛大。他们有將近半个月的假期,家家户户都会贴春联,放鞭炮,小孩子还能收到压岁钱。” 其实,安道贤对这些也不是特別精通。 他所说的大多是以前母亲閒聊时讲给他听的一些文化碎片,再將这些往事用自己的话娓娓道来时,却別有一番味道。 果然这些冷知识给金采源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因靦腆和尷尬而紧张的神经,在这一问一答的轻鬆对话中,不知不觉就鬆弛了下来。 她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安道贤专注开车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从他脸上流淌而过,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线。 有句话说得好,人总是会迷恋自己所缺少的东西。 饱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容易被活色生香的魅力吸引得神魂顛倒。 而像金采源这样,从小一门心思扑在练习上,文化课成绩只能算马马虎虎的少女,就特別容易被这种有深度、有內涵的男人吸引。 金采源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 在她决定要放弃安道贤的那几天里,她曾刻意去了解过几个圈內风评不错的男爱豆,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结果呢? 那些脑袋空空、除了聊潮牌和游戏就没別的话题的男人,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乏味金采源觉得自己彻底明白了。 她就应该喜欢这种男人。 这种看起来温文尔雅,骨子里却刻著读书人风骨的男人。 她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他这一边,再也扶不起来了。 第191章 金采源!你真是太不值钱了! 第191章 金采源!你真是太不值钱了! 就在金采源的思绪已经从今天能不能拉手手,快进到跨完年亲个嘴嘴应该也很合理的时候,安道贤也终於把她带到了吃饭的地方。 他把她带到了光化门广场附近,一家名为豫园的粤菜馆。 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零点时分,钟路普信阁的敲钟仪式就在不远处。 “哇,欧巴,这里是华夏的菜式吗?” 金采源一下车,就被眼前古朴典雅的中式庭院建筑吸引了。 飞檐翘角,小桥流水,灯笼散发著暖和的红光。 “看起来就好高档欸?” 她立刻拿出手机,左拍拍,右拍拍。 这些照片可都是珍贵的素材,等假期结束,她高低要在成员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是的,之前有同事推荐过这家餐厅。” 安道贤看著她兴奋的样子,补充道,“高档倒不至於,就是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 他心里琢磨著,如果味道確实不错,下次倒是可以带知恩或者雪莉她们来尝尝。 不同的人,应该会有不同的感受。 两人跟著服务员走进一间僻静的包厢。 金采源很自然地在安道贤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试探著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把菜单推到一边,用一种很懂事的语气开口。 “欧巴,会不会太破费了呀?其实我们隨便吃点路边摊也很好啊,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她也没多不好意思,如果对面坐的不是这么帅、这么有钱有势的男人,她金采源或许会真的不好意思。 但现在,这只是策略,偶像剧里那些一上来就暴露拜金属性的女配角,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小采源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女主角模板的人物,偶尔说几句绿茶味的台词,完全合情合理。 这是为了塑造一个不贪图物质、只倾心於他本人的纯情人设! 安道贤听了这话,笑了笑。 这丫头的心思,简直跟写在脸上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拆穿她,反而伸出手戳了戳她那因为寒风而显得红润的脸蛋。 软软的,弹弹的。 “第一次约会,不应该吃好一点吗?” 听到这话,金采源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道贤欧巴承认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欸! 那————那亲嘴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行啦———— 金采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开朗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接过菜单,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手指在上面胡乱点著。 这个图片看起来不错,点! 那个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点! 这个好像在ins见过,也点! 很快精致的粤菜被送了上来,水晶虾饺、豉汁凤爪、流沙包、干炒牛河———— 一开始,金采源还记得自己淑女的人设。 她用筷子夹起一只烧卖,用樱桃小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努力维持著偶像的自觉。 真的太累了。 装淑女比练习舞蹈动作还要累。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安道贤。 男人正单手支著下巴,正一脸温和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算了!不装了! 金采源心一横,索性放飞了自我。 她直接夹起一整个烧卖,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唔————欧巴!这个烧卖好好次!里面的虾仁好大一颗!” 她一边含混不清地讚嘆著,一边又向下一个目標发起了进攻。 “哇!这个凤爪入口即化!甜甜咸咸的,太棒了!” “还有这个流沙包!欧巴你快看!真的会流沙欸!” 她把一个掰开的流沙包举到安道贤面前,金黄色的內馅流出,散发著诱人的奶香。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尽情享受美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 一顿饭下来,金采源几乎是凭藉著个人实力,扫荡了桌上三分之二的菜品,边吃还边给安道贤进行著激情的解说。 从食材的口感,到酱汁的调配,再到火候的掌握,点评得头头是道。 眼看桌上的盘子渐渐空了,金采源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距离零点的钟声敲响,还有一段时间。 安道贤看了一眼手錶,提议道:“吃饱了?那我们就在这附近逛逛,消消食,然后等著去听钟声?” “好呀好呀!”金采源立刻点头,兴奋地应允。 因为吃得太急,她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色的油渍。 她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嘴角附近探索著,试图將那点污渍舔掉。 可试了好几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样子显得有些笨拙和狼狈。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小猫舔毛似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递到了女孩的嘴边。 金采源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和那只手里的洁白餐巾,心臟微微加速。 偶像剧里的情节————终於又要发生在我身上了吗? 她有些羞涩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 半响,空气安静得有些尷尬。 预想中温柔的擦拭並没有到来。 金采源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安道贤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天啊! 自己在期待什么啊! 他只是想把餐巾递给自己而已! 她一把抢过安道贤手里的餐巾,窘迫地低下头,胡乱地在自己嘴上抹来抹去。 金采源!你真是太不值钱了! 你就在这么想让人家给你擦嘴吗? 她狠狠地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惩罚自己刚才那不爭气的幻想。 走出餐厅,十二月末的寒风像是裹著冰粒一般席捲而来。 金采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衣。 为了在心上人面前展现最美的一面,她今天特意选了这件修身的漂亮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 风度是有了,温度却彻底牺牲了。 只有脖子上那条厚厚的围巾,能给予她一丝可怜的慰藉。 刚才在餐厅里因为美食和暖昧而升腾起的热气,似乎在这一刻,被冷风吹得一於二净。 第192章 说好的敲钟呢? 第192章 说好的敲钟呢? 光化门广场。 空气里充斥著节日的喧囂、街头小贩烤栗子的焦香,还有情侣们低低的笑语。 安道贤和金采源並肩走在其中,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出来迎接新年的小情侣。 金采源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很难將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拘谨和天真的女孩,和他手机里那个会发来各种大胆穿搭照的小妖精联繫起来。 从刚才在餐厅里的表现来看,金采源远非那种慢热矜持的类型。 她像张缺乏经验的白纸,自己稍作引导,这张纸很快就会被染上他想要的顏色。 安道贤心里这么想著,停下脚步,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围巾。 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奇异的触感让金采源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安道贤已经顺势握住了她那只有些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冷?” 金采源有点发愣,所有的思绪都匯聚在那只被大手包裹住的小手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挣脱。 这太快了! 可当她抬起眼,看到安道贤那双带著疑惑的眼眸时,身体里那点抵抗的念头悄然消散了。 等等。 这不就是————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牵手环节吗? 冬夜、热闹的街道、心动的男生。 偶像剧里的经典场景,此刻竟然在自己身上得到了復刻。 金采源的脑袋变得迷迷糊糊,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踩在云端。 她甚至忘记了走路,任由安道贤牵著她僵硬的身体。 走了很长一段路,被冷风一吹,金采源发热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低头看著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欧巴————” “我们————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安道贤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女孩仰著脸,眼眸在路灯的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期待与忐忑。 这个问题,除了他的初恋,还真是第一次有女生这么直白地问他。 “你觉得呢?” 安道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拋了回去。 就现在自己的情况来说,给出恋爱的承诺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至於为什么,会对这个之前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的小姨子突然热衷起来。 安道贤在心里剖析著自己。 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她最近持续不断发来的那些私密穿搭照。 网络上的大胆与神秘,在今晚与现实中这张清纯的脸蛋完美对应,构成了令人著迷的反差感。 虽然她的长相併非自己一贯偏爱的那种明艷类型,但今晚的妆容確实戳中了他心里的某个点。 安道贤从不掩饰自己对美色的欣赏和欲望。 在这跨年的寒冷夜晚,总需要找点什么,来排解那份无处安放的躁动。 还沉迷在牵手的乐趣当中的金采源自然不知道安道贤此刻只想钓她。 她那被恋爱幻想填满的小脑袋,自动將这句模稜两可的话翻译成了—“当然是了,傻瓜”。 “那————那我们就算是在恋爱咯!” 金采源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灿烂得像是盛夏的太阳。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快活的样子,也跟著笑了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覆,金采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就在她还沉浸在正式成为女友的喜悦中时,安道贤忽然一用力,將她整个人拽向自己怀里。 金采源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胸膛。 陌生的男性气息將她包裹,她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她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安道贤的眼眸。 下一秒,他的脸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安道贤凑过去吻住女孩儿的唇,唇膏的味道清清凉凉的。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陌生的感觉让她快要疯了。 就这么————就这么亲上了? 也太快了吧! 就算是要亲,也不能在大马路上就亲啊!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啊!喂!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前,做著极其虚弱的抵抗。 安道贤的吻却不容拒绝。 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很快就瓦解了。 金采源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身体慢慢软化下来,最终闭上了眼睛,生涩地迎合著他。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好刺激———— 於此同时,安道贤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顺著大衣的缝隙就开始试试女孩的良心。 从薄薄的毛衣下摆探去,很快就触碰到了经常在穿搭照上看到的小橘子。 肌肤接触到微凉空气的瞬间,金采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唔————” 金采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离那片喧囂的人群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一间温暖明亮的酒店房间的。 当她站在浴室里,听著哗哗的水声,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颊緋红、嘴唇微肿的脸时,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 刚才不是说好,要去普信阁听敲钟的吗? —— 自己怎么————怎么被带到酒店里来了? 还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啊?! 金采源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她恨不得立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就这么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从牵手到接吻,再到被带进酒店———— 第一次约会————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吗? 天啊! 金采源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这个剧情展开,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幻想中的浪漫偶像剧。 反倒像是———— 呀!金采源!你清醒一点! 她关掉水源,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朝著外面看去。 安道贤正半靠在沙发上,手边放著一瓶刚打开的啤酒。 金采源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大塑胶袋上。 就在刚才,她还沉浸在接吻的余味,然后被安道贤牵著,迷迷糊糊地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他买了几瓶啤酒,隨手拿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很那啥的小盒子。 上帝啊! 我今晚是逃不过他的魔爪了吗? 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第193章 新年快乐小采源 第193章 新年快乐小采源 安道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想马上就十二点了,小采源怎么还没洗好,这丫头总不至於在里面睡著了吧? 他正起身打算去敲敲门,一转头,却看见一幕让他哭笑不得的景象。 金采源像个掉进陷阱里的小动物,抱著膝盖蹲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灯光在她头顶打下一层光晕,让她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 安道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诱拐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他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刚才在车里,明明是自己问她要不別回宿舍了,这丫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说“好,好,好”。 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被自己强行掳来的一样。 看著她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安道贤轻声笑了起来。 “过来坐吧。”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金采源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安道贤,又看了看沙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小步挪了过去,然后把屁股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离他远远的。 双手放在膝盖上,五官紧绷,红嫩的双唇抿著,一时没有说话,看起来有点紧张。 安道贤拿起一罐啤酒,拉环啪地一声拉开,绵密的气泡声涌起。 金采源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喝点吗?”安道贤伸手把啤酒递了过去。 “————谢谢。”金采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双手捧著罐身,小小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啤酒流入喉咙,金采源好像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神情没有那么紧张了。 “味道怎么样?”安道贤的声音很温和。 “嗯,挺好喝的。”金采源连忙放下啤酒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白色的啤酒沫还沾在她红润的唇角,让她看起来有种別样的俏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空气中那股紧张感似乎渐渐消散了,气氛也不再那么暖昧,反而更像是朋友间的夜谈。 金采源也慢慢放下了戒备,骨子里的活泼开朗流露出来,说话声音轻快,脸上可爱的小表情一个接著一个,充满了活力。 她偷偷瞥了一眼安道贤,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个放在角落的便利店塑胶袋。 那个小盒子的轮廓,依然存留在她的脑子里。 不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不能这样。 金采源强行平復了內心的躁动,在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就算再喜欢他,也不能在第一次约会就————就进行到最后一步。 偶像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她攥了攥拳头,鼓足了勇气,试探著开口:“那个————欧巴。” “嗯?”安道贤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快了点?”对话间金采源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她说完这句话,完全不敢去看安道贤的眼睛,只能选择默默低下头。 安道贤看著这个脸颊红透,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的女孩。 原来是误会了吗? 或者说,是他之前的举动,让她產生了误会。 虽然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好色,但强迫別人的事情,安道贤向来不屑於做。 而且就算金采源此刻说的是反话,是源自於女孩子的矜持和害羞,他也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来日方长。 从这丫头的反应来看,攻陷她的心防只是时间问题,倒不是说这个丫头裤腰带不紧什么的,而是安道贤对自己一向的攻势有绝对的自信。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夜的温存。 想到这里,安道贤朝著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那今晚你睡这里,我出去再开一间房。” 金采源抬起头愣了愣。 就————就这么简单? 他————他同意了? 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扫了兴致,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原来————道贤欧巴,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人———— 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把他脑补成一个只想————只想那种事的坏蛋。 天啊。 我真是个笨蛋! 看著金采源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胡思乱想中,安道贤觉得有些好笑。 他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自我纠结。 “走吧。” “欸?” “还有几分钟就十二点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 给我准备了惊喜?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要直接————睡我吗? 金采源傻眼了,只能呆呆地被安道贤牵著手,走向酒店房间自带的观景阳台。 推开落地窗,晚冬的冷风迎面扑来,阳台的视野极好。 站在这里,可以將小半个钟路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普信阁,隱隱约约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热闹声响。 “刚才在车上,我们不是说了普信阁人太多,就不去凑热闹了吗?”安道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所以,我就提前联繫好了。” 说了————不去普信阁? 安道贤的话让金采源瞬间回想起来那段模糊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 在那个吻之后,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確实问过自己,普信阁人山人海,要不要换个地方跨年。 她还想起来了,来酒店——————好像也是自己点头同意的———— 我的天哪!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先是答应来酒店,又临阵退缩说太快了。 道贤欧巴————他不会觉得我在耍他,在玩弄他的感情吧? 就在金采源正想著该怎么收场的时候,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 “咻砰!” 一朵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丽的色彩如瀑布般洒落。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一连串的烟火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在普信阁的上空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红色、金色、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心颤。 喧囂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漫天的璀璨和身边男人的侧脸。 烟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让他原本就俊朗的轮廓更添了几分魅力。 安道贤眼眸里带著笑意,目光专注地看著她。 “新年快乐,小采源。 “, 第194章 我遇到了心软的神 第194章 我遇到了心软的神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光芒明灭,將阳台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尿尿了,鼻头也酸酸的。 出生到现在快二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新年伊始,收到这么盛大的礼物。 她十九岁的人生里,终於在冬日遇到了心软的神。 金采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却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了眼眶里打转的湿意。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法然欲泣的模样,笑了笑。 看来老套的路子放在现在,对小女生作用也还是很大嘛。 烟火渐稀,夜空重新被黑暗笼罩,远处的喧囂也远去了。 “好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安道贤边说著,边往房间里走,同时自然地拿出手机,打算联繫前台,看看还能不能再开一间房。 就在他的划开屏幕锁前,手腕忽然被金采源给攥住了。 安道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正对上金采源那双坚定的眸子。 下一秒,女孩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带著凉意和啤酒的清甜,就这么印了上来。 现在到安道贤有点愣了。 不是说————还没准备好吗?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唇齿间的温软所淹没。 怀里是少女馨香柔软的身体,那还客气什么呢? 安道贤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地带向自己。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 金采源身上的毛衣,不知何时已经被揉弄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她緋红的脸颊。 她双手还环著安道贤的脖子,胸口起伏著,低声开口:“欧巴,能进房间里吗?外、 外面有点冷————” 安道贤嘴角含笑地看著怀里这只忽然亮出爪子的小豹子。 “进去干什么?不是说还没准备好吗?” “我、我是没准备好啊!” 顶著安道贤的视线,金采源头脑一阵发热,一句话脱口而出。 “戴了就不算的!” 安道贤眨了眨眼睛。 他发现,金采源这丫头胆子不大,口气倒是挺大。 “戴了就不算?”他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嗯,嗯!”金采源硬著头皮,用力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她却觉得安道贤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炽热了起来。 “那————”安道贤轻声说道,“不戴呢?” “不、不行!” 金采源瞬间睁大了眼睛,急忙鬆开抱著他的手,举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你都买好了,不许不戴!” 那紧张又坚决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 “那就戴。”安道贤看著她,眼神温柔,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金采源才放鬆下来,那双在胸前交叉著的手也缓缓落下,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你知道就好。” 安道贤牵起她的小手走进房间,將金采源安置在床沿坐好,然后转身走向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便利店塑胶袋。 金采源看著安道贤的背影,听著塑胶袋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的要来了吗? 好紧张啊!可是为什么又————好期待啊? 她乾脆心一横,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整个人躺在了床铺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並没有立刻发生。 金采源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拽了一下,一阵力道传来,让她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眼前一晃,人已经贴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她被安道贤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欧巴————” 金采源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安道贤的右手抓著她白嫩的小手,微微带肉的触感,圆润的指节,柔软无骨,握在手里感觉极好。 “要开始咯?”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慢、慢慢来嘛,又不急。”金采源无力地推著他的胸膛。 “可是我很急。”安道贤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触感。 金采源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她隨著无力的推拒,身体在自己腿上轻轻扭动,那挺翘的臀部若有若无地磨蹭著,又软又润又弹。 蹭得人心里火起。 “急,急什么?”金采源的声音越来越糯。 “你说呢?”安道贤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反问道。 金采源慌张地动了动身子,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香香软软的身子一个激灵,小巧的下巴正好落在了安道贤抬起的手掌上。 “別跑。”他稍稍用力,抬起了她圆润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 “我、我没跑。”金采源眼睛里氤氳起一层情意绵绵的水光。 长长的睫毛翘著,眨来眨去,让那柔媚的眼神更加魅惑,脸颊上泛起的红晕,诱人得很。 “那你想好了?”安道贤在她白嫩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 “嗯。”金采源的声音带上了鼻音,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胳膊上。 “为什么?”安道贤看著她雾蒙蒙的眼睛,右手鬆开她的下巴,向下一滑,摩挲著她精致的锁骨。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新年快乐,所以————所以——” “感动?”安道贤替她把话说了下去。 “嗯————差不多吧。”金采源胡乱地点了点头。 安道贤顺著她的锁骨继续滑下,伸进了她毛衣。 熟悉的触感,还是那件丝滑的小小背心。 他的手再一探。 “让我戴,你怎么不戴?” “女生冬天都不穿的啦————怎么了?不————不好吗?” “好,很好,太好了。”安道贤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好什么?” “说你是个好孩子。” “什么好孩子————”金采源的声音也渐渐湿润,带著几分娇嗔,“哪有你这么对孩—— “”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被安道贤搂住的身子又是一个激灵,发出一声细细的嚶嚀。 安道贤將她身上的小毛衣往上稍稍扯了扯,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打底小背心。 他的手掌再滑进一层,自上而下,沿著胸椎的曲线,慢慢向下。 金采源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她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都靠在安道贤怀里。 软绵绵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抗拒,还是无声的邀请。 第195章 这采源是真采源啊 第195章 这采源是真采源啊 次日清晨。 安道贤渐渐醒来,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口处湿润的触感。 黏糊糊的,还带著点轻微的痒意。 他睁开眼,金采源毛茸茸的小脑袋映入眼帘。 她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身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而那作怪的源头,正是她柔软的小舌头。 安道贤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干嘛呢?玩贪吃蛇?” 金采源的动作一顿,抬头发现安道贤正带著笑意低头看著自己,这让她的小脸升起一股热气。 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觉得好玩嘛————” 金采源的声音软糯,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她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的。 从当初偷偷摸摸跟踪恩妃欧尼和她的神秘男友约会,在房间门外,不小心听到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开始,她就对这种事情抱有严重的怀疑。 真的能————叫到那么夸张的程度吗? 真的会像网络上说的那样,快乐到失去理智? 她一直觉得,那可能是恩妃欧尼演技太好,为了取悦男朋友才那么做的。 直到昨晚。 她亲身体验过后,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妈耶。 回忆起昨夜的种种,金采源感觉自己叫得————好像比恩妃欧尼还要大声。 尤其是道贤欧巴从身后圈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逼问她。 问她是不是很喜欢给他发自己的穿搭照。 还要她亲口承认,自己早就对他心怀不轨。 那些羞耻又刺激的言语,让她浑身发软,只能胡言乱语地回应他。 现在想来,幸亏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足够出色。 不然隔壁房间的客人怕是都要听到了。 一想到这些,金采源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连带著看安道贤的眼神,也变得水汪汪起来。 “好玩?” 安道贤感受著女孩身体的变化,以及那双越来越勾人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唔————”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金采源发出一声哼唧。 安道贤觉得,金采源这丫头在某些方面,可能真的异於常人。 明明和小恩妃都一样。 但权恩妃那丫头,有点菜菜的。 可金采源呢? 她就像一条美人鱼,在海洋里尽情遨游。 安道贤心里暗自感嘆。 难怪古人说,没有取错的名字,只有叫错的外號。 这采源,是真采源啊。 他因早起的精神,不自觉地又提了提。 女孩的脸更红了,但眼底却没有退缩,反而闪烁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坏笑著將小屁股挪了挪,使坏般蹭了两下。 金采源凑到安道贤耳边,吐气如兰,小声开口:“欧巴你想了吗?” 安道贤咽了咽口水。 他看著身前这个已经初尝禁果,並且食髓知味的小妖精,点了点头调侃道:“那你来动?” 金采源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好嘞!” 时至中午。 两人退房离开酒店,金采源亲昵地挽著安道贤的手臂,走在街道上,朝著先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权,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采源侧头看著安道贤的侧脸,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做了最亲密的事情,自己也就不能再继续瞒著他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安道贤的胳膊。 “欧巴,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噢。” “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你能不能不生气噢?” 安道贤看著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摸不著头脑,停下脚步。 “什么事情?” 金采源也停了下来,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地看著他:“你得先答应我不生气,我才告诉你。” 安道贤眉头皱了皱。 难道————小采源早就知道自己跟她团里的恩妃欧尼交往过? 所以,她其实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目的是为了抢欧尼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沉,看著金采源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金采源敏锐地察觉到安道贤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心顿时提了起来,变得紧张。 她抽出挽著他胳膊的手,双手叉腰,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 “你都把我那样了,你不能生我气的!”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疑虑和不快又被无奈冲淡了。 他嘆了口气,只能顺从著她。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你说吧。” 金采源狐疑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用她那点微末的道行,衡量他话里的真假。 “我认真的,你说吧。”安道贤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金采源立刻嘟起小嘴,小声控诉:“哼,男人,这就开始凶我了。” 这话把安道贤给逗笑了。 他一把將女孩重新搂进怀里,用空著的手在她身后比划了一下。 “再不说,就打你屁屁了。” 说罢,作势要落下。 “我说!我说!” 金采源嚇得举起双手,身体缩了缩。 她清了清嗓子,快速说道:“欧巴,我其实是iz*one的成员。” ” “” 安道贤满脑子问號。 所以————这就是她藏著掖著,还要自己发誓不生气的秘密? 见安道贤半天没反应,金采源急了,连忙解释。 “你不能误会我啊!” “我真的不是因为你那次调查选秀造假案,才选择故意接近你的,想要套取什么情报1 “” 被安道贤圈在怀里的金采源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一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的小模样。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们的调查肯定还没开始!我发誓!” 安道贤终於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看著怀里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知道她是谁? 安道贤脸上的严肃褪去,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你碰瓷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iz*one的成员了。” “莫?” 第196章 不要拒绝我 第196章 不要拒绝我 金采源的小嘴微张著,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自己之前那些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岂不是跟小丑一样? 安道贤看著怀里女孩呆滯的眼神,觉得好笑极了。 他颳了刮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你是觉得,我调查produce系列选秀的造假案,会不清楚最终出道组合iz*one的成员都有谁吗?” ” ,金采源眨了眨眼,睫毛跟著颤动。 好像————是这个道理噢。 安道贤可是水原地检的次长检察官,主导那么大一个案子,把涉案人员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是基本操作吧? 区区一个出道组合的成员名单,怎么可能不知道。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来,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 当初为了这个案子,主动跑来接触自己,试图套取情报的,似乎是金采源她那个好欧尼,权恩妃。 结果权恩妃情报没套到,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而眼前这个小傢伙倒像是误入歧途的小豹子,莫名其妙地也遭了自己的毒手。 安道贤越想越觉得有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让金采源的小脑袋瓜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对! 事情不能这么想! 道贤欧巴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应我? 为什么在我碰瓷他之后,还愿意跟我交换联繫方式? 为什么在我发那些奇奇怪怪的穿搭照时,他不仅没有觉得我烦,反而还乐在其中地跟我互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 金采源的眼睛一亮,里面闪烁著兴奋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肯定是这样! 道贤欧巴在调查造假案的时候,肯定看到了自己的资料和照片! 然后他就被自己惊人的美貌和出眾的才华给深深吸引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肯定在那个时候就对自己一见钟情,只不过碍於检察官的身份,不好主动出击。 所以当自己碰瓷送上门的时候,他才会顺水推舟! 金采源一下子就將整个故事的逻辑链条补充完整,並且得出了一个让她心花怒放的结论。 安道贤原来是自己的梦男! 他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一想到,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某个深夜,安道贤可能正对著自己的照片和舞台视频,偷偷地————做一些坏事———— 妈耶!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好噢,是我想少了,欧巴。”女孩的声音闷闷地从安道贤的胸膛传来。 她主动收紧了手臂,將自己的小脸蛋更深地埋了进去,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害羞。 安道贤感受著怀里女孩情绪的变化,手臂的力道也鬆了松。 金采源顺势就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再次挽住了他的胳膊。 看著她这副小迷糊的样子,安道贤心里真是又爱又无奈。 怎么会有比雪莉还要傻愣的女孩啊。 崔雪莉那丫头,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呆呆的,但那好歹是有著多年实战经验积累出来的段位。 真玩起心眼来,能把金采源这种小白卖了还让她帮忙数钱。 更不用说像李知恩或者林允儿那种,天生就带著腹黑的女人了。 安道贤忽然有点提前心疼起小采源以后的处境了。 小采源啊,你可要努力了。 安道贤心里感嘆著,抬起手揉了揉金采源那头毛绒绒的发顶。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嗯!” 金采源点了点头,仰起小脸看著他,眼鼓起勇气恳求说道:“那————那我们下次还要这样噢?” “我最近很有空的,真的!” 她怕安道贤觉得自己太黏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欧巴你以后————別拒绝我了,好不好?” 看著她这副既大胆又害羞的模样,安道贤的心都软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 “好,不拒绝你。” 车辆匯入车流,电台正播放著一首舒缓的英文老歌。 金采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身旁的男人。 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还有那专注开车的眼神。 金采源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蹦。 这就是自己的梦男啊!还是个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梦男! “欧巴。” 金采源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 “你开车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帅吗?” 女孩的语气带著几分天真的好奇,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拜和迷恋。 安道贤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这小丫头,胆子变大了不少。 “专心开车的时候,男人都会比较帅。”他隨口应了一句。 “不是的。”金采源立刻反驳,语气很认真,“別人不是。” “只有欧巴是。” 安道贤偏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欢喜与认真。 安道贤没再说话,反而腾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金采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主动把小脸往他的那边上蹭了蹭。 车內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互动也变得更加暖昧。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开到了iz*one宿舍附近一个熟悉的路口。 “到了。” 安道贤將金采源从粉红色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噢————” 金采源恋恋不捨地解开安全带,但却没有立刻下车,水灵灵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安道贤。 “欧巴。” “下次————下次什么时候见啊?” 她生怕安道贤又说出什么“最近很忙”之类的推辞,又赶紧补充道。 “我发消息,你一定要回我噢。” “就算忙,也要回一个字!” 看著她这副模样,安道贤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一定回你。” 这个承诺,让金采源彻底安了心。 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鼓起勇气,飞快地凑上前,往安道贤的侧脸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欧巴晚安!” 说完,她快速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 安道贤看著那个娇小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入口,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这只懵懵懂懂的小豹子,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可爱得多。 > 第197章 记忆中的女人 第197章 记忆中的女人 2020年2月17日。 iz*one携新专辑《bl0om*iz》强势回归。 消息一出,韩网立马炸开了锅。 【疯了吧?造假团还能出来活动?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cje&m是真不怕死啊,居然还敢让她们回归,真当观眾没记忆力吗?】 【说实话,歌还行,但一想到她们是靠造假上位的,就完全听不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还那些被淘汰的练习生一个公道?】 网络上的质疑声铺天盖地,但iz*one的回归势头却並未因此减弱,反而在一片骂声中衝上了热搜。 当晚八点,回归秀正式开始。 舞檯灯光亮起,iz*one成员们如期登场表演了《spaceship》、《sunflower》、 《ayayaya》、《socurious》以及主打歌《fiesta》。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权恩妃看著台下那些依旧为她们疯狂吶喊的粉丝,眼眶有些发热。 道贤欧巴说得对,真正喜欢她们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只是,他今天有工作要忙,不能来现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权恩妃心头涌上些许失落。 她本来还想著,要把自己的队友们一个个正式介绍给他认识,好好纠正一下金采源那个小丫头在他面前编排的各种坏话。 回到待机室,嘈杂的环境让权恩妃的思绪有些混乱。 她捏著手机在安道贤的號码界面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暗了下去。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等他有空,再当面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 不远处的角落,金采源正兴高采烈地给她的“梦男”发送著信息,她挑了几张正经的后台自拍发了过去。 没办法,回归期间大家盯得太紧,她完全找不到拍几张满意的“穿搭照”的机会。 然后金采源接著打著字。 【欧巴,你没来真的可惜了,我今天超好看的!】 【我感觉我最近唱功都拉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大喊大叫的原因———— {害羞.jpg}】 【还有还有,舞蹈动作的柔韧性也好了很多!看来你真的没骗我!】 【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好了好了,你忙的话不要急著回我,等你收工我们再聊哈。】 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金采源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她抬起头瞥了瞥权恩妃所在的位置,捕捉到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金采源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自己明明早就跟恩妃欧尼说过了,她那个所谓的男友根本就不靠谱。 就连回归秀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出现,这种男人要来干嘛? 她男友再忙有自己的道贤欧巴忙? 男人的藉口罢了。 偏偏恩妃欧尼就是不听劝,每次自己一提起这事,她就要生气。 金采源暗自摇头,真是恨铁不成钢。 恋爱脑真的会害死人的! 时间来到2月25日。 音乐节目《theshow》的舞台上,iz*one成功拿下了回归后的首个一位。 当主持人高声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权恩妃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她接过奖盃,哽咽著发表感言,几度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太难了,从组合深陷造假风波,到活动全面暂停,再到如今顶著漫天非议重新站上舞台。 权恩妃觉得自己有太多话想说了,但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 归根到底她觉得让她坚持到现在的不是公司,也不是粉丝,仅仅是安道贤这一个人。 他从不觉得她是个爱哭鼻子的小麻烦,反而每次自己都能被他温柔的语气所安抚。 —— 但这些话,她无法在聚光灯下对粉丝诉说。 这对他们不公平,也可能会给安道贤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权恩妃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珠,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感谢wiz*one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奖盃。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所以————一起加油吧!” 直播平台上粉丝的弹幕刷满了整个屏幕。 【恩妃欧尼不哭,wiz*one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恭喜iz*one!实力摆在那里,质疑声总会被成绩掩盖!】 【那些黑子都给我闭嘴吧,我们iz*one是靠实力回归的!】 【看著恩妃哭,我的心都碎了,她们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 【花路继续走下去吧,我的丸!】 新罗酒店,地下停车场。 安道贤將车稳稳停入车位,推门下车,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他看著反光板中的自己。 刚才那通电话的內容,还在脑海中不断迴响。 “安检察官有空吗?老地方见一面?” 电话里的女声清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安道贤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他隱约想起了那个留下一枚耳钉的女人。 回到办公室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颗泪滴状的钻石耳钉。 是她吗? 安道贤一直对脑海中那个名为“命运节点”的能力感到困惑。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种窥探命运的能力? 他仔细回想过那天发生的一切,自己似乎没有做什么特別的事。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收起了那个女人遗落在床头的耳钉。 回到检察厅,脑中便出现了雪莉自杀的画面。 而那个女人也从此人间蒸发。 直到今天。 她突然出现,用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约他在所谓的老地方见面。 命运节点————难道真的与她有关? 安道贤向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只相信证据,相信逻辑,相信法律可以丈量的一切,但现在这个窥探命运的能力已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安道贤的思绪被拉回现实,目光落在手中那张匿名寄到办公室的新罗酒店房卡上。 无论如何,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安道贤走出电梯,根据房卡上的指示,很快便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前。 他挑了挑眉,这个女人选择的,正是他们初次相遇的房间。 所谓的“命运使者”,似乎还挺念旧的? 安道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记忆中那道清冷的女声,隨之传来。 “好久不见,安检察官。” 第198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198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女人站在门后,身姿笔挺,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粉嫩的耳垂,身上穿著黑色职业套装,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 下身则是黑色包臀裙,搭配著肉色丝袜和一双细高跟。 她的臀部曲线浑圆挺翘,一双腿笔直而丰腴,充满了肉感的诱惑。 明明是极具魅惑力的身材,偏偏那张脸蛋和周身的气质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好久不见。”安道贤掛著轻鬆的笑意,故意调侃道,“又回到这里,美女你是打算重温往事?” 他边说著,边仔细观察著女人,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些许线索。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默默地侧过身,示意他进去。 房间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气,窗帘半掩,透进一缕光线,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安道贤走进房间,女人隨手关上了门。 “坐下谈吧。”她指了指沙发。 安道贤依言坐下,身体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的布置,和他记忆中那晚如出一辙。 “安检察官似乎有很多疑问。”女人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红酒。 安道贤接过酒杯,轻晃了一下。 “確实。”他坦然承认,“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將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酒杯,落在安道贤的脸上。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朴妍珍。” “兴许你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我的父亲,你一定认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安道贤此刻的专注。 “他叫李在鎔。” 安道贤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李在鎔? 三星的太子? 这事情的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敢情自己琢磨了半天,全都是瞎想? 还有,李在鎔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据他所知,李在鎔確实有一个女儿,可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朴妍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充道:“我母亲早年进不了李家的门,所以我隨母姓。” 私生女。 安道贤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那点红酒一饮而尽。 安道贤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能说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跟財阀的私生女打交道,远比跟什么“命运使者”打交道要简单。 前者要的是利益,后者————天知道要什么。 “我希望你能把李在鎔,继续送进监狱。”朴妍珍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为什么?安道贤的疑问脱口而出。 这不合逻辑。 哪怕是私生女,以李在鎔的財力和性格,也不可能亏待了她。 现在这个女儿却反过来,要联合他这个检察官,把自己的亲爹再弄回监狱? 图什么? 更何况,他安道贤现在只是个水原地检的次长,就算加上父亲国务总理的身份,想要把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三星太子再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事。 “你是未来公调处的处长,我们可以帮你。”朴妍珍优雅地翘起腿,晃动著手中的酒杯,姿態从容。 “我们?”安道贤迅速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我,还有我姑姑。”朴妍珍说到这里,嘴角笑容绽放,看起来像个美丽的恶魔,“这家酒店的主人。” 新罗酒店的主人? 李富真? 安道贤脑子快速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接到了一起。 李富真要和李在鎔抢夺三星的继承权? 他之前隱约听说过,李在鎔为了彻底摆脱文大统领的纠缠,曾对外释放过信號,打算不再將公司的经营权传给子女,要搞什么专业经理人制度。 原来如此。 这一手,直接触动了李富真和眼前这位私生女朴妍珍的根本利益。 她们这是要联手反扑了? 安道贤想通了关节,反而笑了起来:“妍珍小姐,我觉得你可能高看我了。就算我將来真的出任公调处处长,恐怕也没办法帮你们拿到继承权。” 他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检察官可以查案,但不能插手財阀的家务事。 “噗嗤” 朴妍珍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有一种莫名的疯批感。 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微微颤抖,看得安道贤心里直犯嘀咕,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子给自己来一下。 片刻之后,笑声渐歇。 朴妍珍看著安道贤,语气若有所指:“谁说得准呢?指不定哪天,你就能帮到我了呢?” 安道贤对这种谜语人游戏失去了兴趣,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耳钉,摊在手心。 “妍珍小姐,这个东西的来歷,你清楚吗?” 朴妍珍看到耳钉时,眼眸里闪过惊讶,伸手拿起那枚耳钉,声音里也多了些复杂。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还以为早就丟了,原来在你这里。” 说著,她抬手將耳钉戴在了另一边的耳垂上。 原本的单边点缀,此刻终於对称了。 朴妍珍转过头,朝著安道贤嫵媚一笑,问道:“好看吗?” “好看。”安道贤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应。 但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却愈发浓重。 原本以为能彻底搞清楚的事情,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耳钉是遗物,朴妍珍是李在鎔的私生女,而不是什么命运使者。 那自己脑中出现的那些“命运节点”画面,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安道贤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直接站起身,对朴妍珍说道:“如果没有別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静一静。 说罢,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朴妍珍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那纤长的手指,顺著他的腰线,逐渐下滑,最后轻轻捏了捏。 “怎么?安检察官现在对我不感兴趣了?这么急著要走?” 安道贤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捏住她不安分的手。 “妍珍小姐,我现在火气很大,我劝你不要乱来。” 朴妍珍鬆开手,来到安道贤的身前,目光大胆地与他对视。 然后,她缓缓下蹲。 “这样呢?” “火气,还大吗?” 安道贤俯视著她。 “看你表现。 “” 第199章 当智敏碰上了雪莉 第199章 当智敏碰上了雪莉 斑驳的阳光斜照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恰好照在一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娇小玉足上。 丝袜的前端已经被粗暴地扯碎,几根白皙圆润的脚趾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涂抹的红色指甲油,宛若一枚枚红宝石般整齐排序。 顺著脚趾往上,脚踝和小腿位置也未能倖免,大片赤裸的雪白肌肤似乎在彰显著昨晚战爭的惨烈。 地上满是凌乱丟掉的衣物,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淫靡的气息。 安道贤睁眼醒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女人身上。 朴妍珍睡得很沉,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那张清冷与疏离的脸蛋,此刻带著酣睡后的酡红,眼角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泪痕。 安道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再怎么高傲清冷、算计人心的女人,到了床上终归也改变不了本色。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进浴室,水流冲刷著身体,也带走了身体上的疲惫。 等安道贤围著浴巾从浴室出来时,朴妍珍已经醒了。 她已经穿戴整齐,还是昨天那身黑色职业套裙,只是看起来有些褶皱,同时被衣物遮挡住的,还有遍布全身的暖昧红印。 朴妍珍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著一杯清水,又变回了那个端庄优雅的女人。 而那个昨晚那个在身下婉转承欢、媚態百生的女人,似乎只是安道贤的一场幻梦。 朴妍珍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却也不在意了,將水杯放到桌上,声音恢復了清冷。 “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繫你。” 安道贤点了点头,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衬衫穿上。 他一边扣著扣子,一边饶有兴致地开口。 “妍珍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我平时挺忙的。” 他转过身,对上朴妍珍看过来的视线,眼眸里闪过些许戏謔。 “除了昨晚发生的那种事,其他的事情,儘量还是別来找我。” 言下之意很明確。 谈合作,他没兴趣,但如果是谈一些更深入的交流,他隨时欢迎。 说完,安道贤便不再看她,自顾自地穿好西裤,整理好领带,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径直走向房门。 朴妍珍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出声阻拦。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她伸了个懒腰,柔软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诱人。 “安道贤————” 朴妍珍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不会拒绝我的。” sm娱乐公司。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柳智敏却没有心思练习。 她靠在角落的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手机聊天界面。 她和安道贤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个星期。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欧巴,你最近在忙什么呀?你都不理我了qaq】 而安道贤的回覆,则是在那条消息的三天前。 一个简单的“嗯”。 再往前翻,是“好”、“知道了”、“在忙”。 柳智敏总感觉心里很不得劲,道贤欧巴似乎对自己越来越敷衍了。 她皱了皱鼻子,抬起头,目光有些不善地盯著练习室中央,那个正隨著音乐挥洒汗水的金冬天。 难道是她? 是她把自己那天在宿舍里“自我安慰”的事情,告诉道贤欧巴了? 所以道贤欧巴觉得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孩,开始討厌我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智敏的心就沉了下去。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 仔细想想,这不合逻辑。 冬天只见过道贤欧巴一次,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相遇。 就那一次,她还表现出了那么明显的反感和警惕。 以金冬天的性格,她根本不可能会主动去联繫道贤欧巴,更別说告状了。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是因为崔雪莉前辈吗? 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女人? 未知的恐慌让柳智敏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气馁和烦躁。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算了。 先不想了。 下楼去买杯冰美式,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对策。 打定主意,柳智敏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径直朝著练习室门口走去。 “欧尼,你去哪呀?” 金冬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疑惑。 柳智敏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下楼,喝咖啡。” 金冬天看著柳智敏那气冲冲的背影,又听著她那冷淡的语调,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她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回事?” “欧尼是生理期到了吗?” “怎么感觉火气这么大啊————” 金冬天眨了眨眼,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差点就被柳智敏发现了自己撞破了她的“好事”。 她打了个寒颤。 蒜鸟蒜鸟,我还是別去招惹她了。 万一又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被灭口了怎么办? 金冬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决定还是继续练习自己的舞蹈。 朋友的私事,少管为妙。 楼下的咖啡厅,柳智敏站在点单台前。 “冰美式,谢谢。”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你好,我要一杯热拿铁。” 柳智敏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身旁。 崔雪莉穿著一件嫩黄色的吊带衫,长发在扎成马尾,黝黑的髮丝扫过肩颈,衬得那片肌肤雪白细腻,晃得人眼晕。 下身是一条素净的黑色修身短裙,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脆生生的,仿佛一掐就能留下印子。 她脸上的笑容明媚,像一个行走的太阳,不由分说地將光热洒向周围。 柳智敏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一想到安道贤可能和她存在某种联繫,柳智敏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 —— 她脸上扬起同款的温柔笑容,声音刻意放软:“雪莉前辈,你好。” 她没有像对待其他前辈那样微微鞠躬,反而將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崔雪莉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身一看,似乎是公司里那个很出名的小练习生? “你好啊! “” “我记得你叫智敏是吧?” 第200章 崔真理,你真的太不要脸啦! 第200章 崔真理,你真的太不要脸啦! ”是啊,前辈能记住我的名字,我真的太高兴了!” 柳智敏挑了挑眉,嘴角带著一抹微笑。 “前辈你今天真漂亮。” 被一个同样漂亮的后辈妹妹夸奖,崔雪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眸弯成了月牙。 “你也很漂亮啊,智敏。” 说著,她很自然地伸出手,像安抚小猫小狗一样,轻轻摸了摸柳智敏的头。 柳智敏在被触碰的瞬间,身体变得僵硬,一股莫名的不適感从心头涌起。 她是谁?她凭什么用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姿態对待自己? 就因为她出道了?还是因为她和道贤欧巴关係匪浅? 柳智敏十指紧握,刺痛感从掌心出传来,脸上依旧维持著乖巧。 她顺势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眼中的冷意,从崔雪莉的角度看,这完全是一副害羞又受用的模样。 噁心。 就在柳智敏感觉胃里即將翻江倒海时,咖啡师的声音解救了她。 “您好,你们冰美式和热拿铁好了。” 崔雪莉收回手,很是豪爽大方地开口。 “智敏,付钱了吗?我来帮你付吧,就当是前辈请客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掏自己的手机。 这个动作在柳智敏看来,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看,我比你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 柳智敏心中冷笑,动作却比她更快。 在崔雪莉拿出手机之前,她已经飞快地扫了一眼菜单上的总价,直接调出付款码递了过去。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柳智敏拿起自己的那杯冰美式,笑眼微眯:“不用啦,前辈。应该是我请你喝咖啡才对。” 她顿了顿,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藉口。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您可以吗?” “欸?” 崔雪莉愣了一下,看著已经被支付的帐单,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那我们坐著聊?” 她很快就释然了。 这个后辈妹妹,大概是练习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吧。 公司里的练习生,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当初也迷茫过,也曾渴望有前辈能指点一二。 想到这里,崔雪莉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充满了作为前辈的责任感。 “你放心,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你的。 柳智敏点了点头,目的达成。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 崔雪莉捧著热拿铁,小小地吸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蔓延到了全身,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身体的不適。 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许多。 都怪这该死的生理期,害得她难得有空,都不能去找道贤欧巴玩耍了呢———— 也不知道欧巴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又在跟某个不认识的女人鬼混?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崔雪莉的脸颊就鼓了起来,心里有点闷闷的。 就算自己没空,他也可以去找知恩欧尼的嘛————怎么能隨便去找別的女人呢!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行不行,智敏还在对面等著自己答疑解惑呢,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崔真理,你真的太不要脸啦! 崔雪莉的耳垂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她连忙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摆出可靠前辈的架势。 “智敏啊,你想问我什么呢?” 柳智敏握著咖啡杯,指尖传来寒意,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崔雪莉。 “前辈————”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似乎在斟酌措辞,实则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你和安道贤————他,到底是什么关係?” “莫?” 崔雪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大脑也陷入了片刻的宕机。 什么? 不是要问练习或者出道的事情吗?怎么会突然扯到道贤欧巴身上去了? 柳智敏认识他? 一个念头顿时划过崔雪莉的脑海。 难道————她也是听说了公司里那些传闻,想要通过巴结道贤欧巴,来换取什么资源和捷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崔雪莉的鼻子就下意识地皱了皱,心里的不满和排斥感油然而生。 道贤欧巴是她的光,是拯救她於水火的男人,不是那些庸俗女人用来上位的工具。 她放下拿铁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和甜美,反倒是多了一份冷淡。 “智敏,你是不是听公司里那些人,瞎说什么了?” 她的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说教意味。 “你这个年纪,最应该做的是努力练习,爭取早日出道的机会,而不是把心思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面。” 听到这番话,柳智敏差点气笑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义正言辞教育自己的崔雪莉,只觉得无比讽刺。 歪门邪道? 你崔雪莉敢说,你现在在公司里顺风顺水,不是因为你高攀上了安道贤? 现在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你就这么害怕別人跟你爭宠吗? 心里的怒火和不屑在翻滚,但柳智敏的脸上却只能掛著人畜无害的微笑。 她必须忍。 在不清楚对方和道贤欧巴到底是什么关係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前辈,您误会了。” 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她眨了眨眼,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真诚。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轻轻搅动著咖啡杯里的吸管,悠哉悠哉地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堂哥叫柳赫俊,跟道贤欧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所以,道贤欧巴————算是看著我长大的。” “啊?!” 崔雪莉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柳赫俊? 她听道贤欧巴提起过这个名字,是他关係最铁的死党之一。 那————眼前这个练习生妹妹,岂不是道贤欧巴的“自己人”? 一时之间,崔雪莉刚才那番说教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重复播放。 自————自己竟然把道贤欧巴的妹妹,当成了那种想要走捷径的坏女孩? 还用那种长辈的口气教育了她? 崔雪莉脸颊忽地通红。 完了完了! 这下丟人丟大发了! 第201章 明明应该是我的! 第201章 明明应该是我的! “智敏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误会你的————” 崔雪莉双手合十,摆在胸前,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懊悔与歉意。 她先前那副端著前辈架子的说教模样没了,现在倒像是初次拜见男友亲属的小媳妇。 柳智敏心中冷笑一声,这女人变脸还真快。 “没什么,不用道歉。” 崔雪莉展现出的这副姿態,並没有让柳智敏对她的印象有任何好转,反而加深了心底的厌恶。 装模作样。 崔雪莉訕訕地笑了笑,没听出柳智敏话语里的疏离,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 她將柳智敏彻底划归为自己人的范畴,態度也变得更加亲昵。 柳智敏搅动著杯中剩下的冰块,再次抬起眼,將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重新捡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所以前辈和道贤欧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她必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更想知道安道贤对自己那份刻意的敷衍,究竟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崔雪莉被她这么一问,认真想了想,似乎打算找一个准確的词。 “我跟道贤欧巴————应该算是情侣关係吧?”说到这里,崔雪莉自己也有些不確定起来,“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 她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著这个定义。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知恩欧尼上次还跟自己说,后来她也跟道贤欧巴做了那种事情———— 那如果自己是情侣,知恩欧尼又算什么呢? 用“情侣”这个词来形容,似乎不太合適。 可要是用“情人”————又感觉太难听了。 崔雪莉的思绪有些混乱,最后只能抬起头,对著柳智敏露出了一个真诚又略带困扰的笑容。 “其实————我跟他没有很详细地聊过这个话题啦。” 就是这句话,让柳智敏长舒了一口气。 一开始听到“情侣关係”那四个字时,她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而崔雪莉后面这句补充,才勉强抚平心里那个快要暴走的小恶魔。 柳智敏暗自发笑。 哼!和我猜的一模一样,道贤欧巴对她,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要不然,她怎么会连一个名正言顺的情侣关係,都只能用应该这种词来形容? 甚至连聊都没聊过。 真是可悲又可笑。 一想到这里柳智敏不由得心情大好,先前因为安道贤冷淡回復而积攒的鬱闷一扫而空。 她托著下巴,指尖轻点著脸颊,脸上重新掛上了甜美无害的笑容。 “前辈,我还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欸呀!不用叫前辈啦,叫我欧尼就好了。” 崔雪莉正沉浸在或许很快就能见到安道贤父母的美好幻想中,心情极佳。 这个未来的小姑子,自己可得好好招待。 “你问吧,隨便问!”她点点头,表现得极为大方。 说不准,智敏就是道贤欧巴家里派来考察自己的第一关呢! 可不能搞砸了。 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好不好相处呢? 柳智敏上下打量著崔雪莉窈窕的身材曲线,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 也就那样,没我一半好。 “你和欧巴,做过多少次了?” ” ” 咖啡厅的座位上,气氛有些奇怪。 崔雪莉一阵愣神,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智敏————她、她刚才问了什么? 柳智敏看著她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智敏,你、你————” 崔雪莉万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后辈妹妹,竟然会问出这种————这种问题!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红的发烫,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才稍稍鬆了口气,连忙对著柳智敏连连摆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到底做了多少次啊?” 柳智敏直接打断了她的窘迫,玩味地看著眼前支支吾吾的崔雪莉。 “快告诉我嘛,欧尼不是说什么都会告诉我的吗?” 那声“欧尼”被她叫得又甜又软,听在崔雪莉耳中,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我————智敏————” 崔雪莉突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被问到这种问题,整个人感觉都要熟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有什么的嘛。”柳智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都是成年人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又吸了一口咖啡,吸管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至於这么害羞吗?” “快点。” 柳智敏伸出手来,戳了戳崔雪莉的胳膊。 那触感让崔雪莉浑身一颤。 “我保证,不会告诉別人的。” “我————” “呀,你再不说的话,那我就自己去问道贤欧巴了哦。” 柳智敏的表情垮了下来,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他肯定会告诉我的。” “快告诉我,快点快点。” 面对著柳智敏的威逼利诱,崔雪莉渐渐动摇了。 让道贤欧巴知道自己被他的妹妹问这种问题,然后还害羞得答不上来? 那也太丟脸了! 而且万一智敏真的去问了,欧巴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背后乱说话? 她咬著下唇,眼神飘忽,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 “————说不清楚多少次啦。” “反正————有空就做·————” 声音很小,但在这片安静的角落,很清楚地传进了柳智敏的耳朵里。 有空————就做? 柳智敏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那岂不是————他都快成你的形状了?” 凭什么? 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我的! “智敏啊,怎么了?” 崔雪莉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你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柳智敏抬起头,脸上又恢復了平静,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她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举起咖啡杯呼嚕呼嚕地嘬著吸管,双手把纸杯子捏地咔咔作响。 见她没有再追问,崔雪莉心里终於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真是的————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开放了吗? 问的问题也太嚇人了。 崔雪莉偷偷吐了吐舌头,端起自己的拿铁,喝了一口压压惊。 第202章 欧尼,你不会拒绝妹妹的吧? 第202章 欧尼,你不会拒绝妹妹的吧? 柳智敏看著崔雪莉那副傻里傻气的模样,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了金冬天的脸。 都是一副没什么心机的蠢样子。 难道道贤欧巴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女人? 那冬天岂不是也很符合他的胃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用力甩了甩头,將金冬天的身影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冬天呢! 再说了,道贤欧巴肯定不会喜欢冬天的。 有自己这颗珠玉在前,他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冬天那块石头———— 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一想到自己和安道贤那发发可危,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关係,柳智敏內心就一阵邪火冒起无从宣泄。 对面的崔雪莉,看著眼前这个刚认的小妹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 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今天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道贤欧巴啊?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兴许就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心思敏感,对优秀的异性產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道贤欧巴恰好就成了那个对象。 这么一想,刚才智敏问自己跟道贤欧巴做过多少次,似乎就说得通了。 崔雪莉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柳智敏,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又荒唐的猜测。 这个小妹妹————该不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安道贤当成了施法材料吧? 咦~~!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好有禁忌感啊———— 崔雪莉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又往柳智敏鼓鼓囊囊的胸前曲线上转了一圈。 嗯————好像还挺符合道贤欧巴那套审美的。 不过既然需要偷偷对著道贤欧巴施法,那恰恰证明了,他们俩肯定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至少道贤欧巴应该是真的把她当成邻家的小妹妹看待。 一想到这,崔雪莉心里就忍不住想偷笑。 她倒不怎么吃醋。 毕竟谁还没个对喜欢的人胡思乱想的时期呢? 她刚认识安道贤那会儿,心情最低落的那段日子,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某些画面。 为了这个,她还在网上到处找安道贤的制服照呢。 但是让她像当初介绍知恩欧尼给安道贤那样,去主动撮合这个小妹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知恩欧尼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是可以分享一切的家人。 而柳智敏,不过是一个今天才算正式认识的公司后辈罢了。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再说了,万一他俩真擦出什么火花来,那自己岂不是要失宠了? 毕竟———— 崔雪莉又悄悄瞥了一眼。 这个小妹妹的胸脯,好像是比自己的要大上不少啊———— 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崔雪莉忽然又觉得有点想安道贤了。 她乾脆拿出手机,对著自己面前的拿铁,“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又仔仔细细地打下一行字。 【欧巴,我想你啦^—^】 就在这时,柳智敏的声音忽然响起。 “欧尼。” 崔雪莉发送完消息,心情颇好地抬起头,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怎么啦,智敏?” “您能帮我个忙吗?”柳智敏问道。 “好啊,你说来听听,要我帮你什么。 “7 崔雪莉笑著应下,心里却嘀咕了一句。 该不会————真的要我撮合你跟道贤欧巴吧————那可不行。 柳智敏的小脸绷紧,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认真。 “过几天,我们组合的出道组,要进行內部练习考核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更像是在观察崔雪莉的反应。 “欧尼,你能让道贤欧巴————来看一下我的表演吗?” “欸?”崔雪莉一听是这回事儿,顿时放心了下来。 原来只是想让家长来看匯演啊。 她立刻拍了拍胸脯,大方地保证道。 “没问题呀!” “我帮你问问他。” 崔雪莉笑得眉眼弯弯,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是他妹妹嘛,他只要有空的话,肯定会来的!” 只是妹妹这两个字,让柳智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谁要做他的妹妹。 但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乖巧的笑容。 “是啊是啊。” “那就拜託你了,雪莉欧尼。” 崔雪莉在咖啡厅跟柳智敏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她今天回一趟sm,本就是签个字,拿上个季度的分成。 现在钱和文件都到手了,自然没理由再多待。 回到公寓,崔雪莉隨手把包丟在玄关柜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裸玉足踩在地板上。 她走进客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进小吊带里,熟练地解开扣子,將那件无肩带的bra从衣服下摆抽了出来,隨手丟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本来就不是太爱穿这玩意儿,勒得慌。 要不是道贤欧巴三令五申,叮嘱了好几遍让自己出门记得穿上,不然他会吃醋,崔雪莉才懒得受这份罪。 正想著那个男人,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正是“道贤欧巴” 崔雪莉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里,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交叠著翘起。 “道贤欧巴,你有空啦?” 电话那头的传出安道贤带著些许疲惫的声音。 “没呢,还在忙。你呢,sm没剋扣你分成吧?” 说罢,他轻笑了起来。 崔雪莉也被他的玩笑话逗笑了,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趣地反问。 “要是公司剋扣我分成,那欧巴会不会亲自找律师给我打官司啊?” “那当然,怎么也得让金英敏把牢底坐穿。” “噗嗤。”崔雪莉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金英敏社长,但剋扣点钱哪能让人牢底坐穿啊,欧巴也太夸张了。 “嘿嘿,我的分成没有被剋扣啦。”她止住笑,声音软软糯糯的,“欧巴需要用钱嘛,我把钱都给你。” “那雪莉先帮我收著。”安道贤在那头柔声说著,“万一以后我变穷了,咱就一起花” 。 第203章 道贤欧巴要是早点变穷就好了 第203章 道贤欧巴要是早点变穷就好了 “好啊好啊。” 崔雪莉连声应著,心里却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 道贤欧巴要是早点变穷就好了。 那样,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真理。” 安道贤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洞察一切的笑意。 “你该不会在想我什么时候变穷吧?”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呢!” 崔雪莉顿时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对著手机慌忙否认,脸颊都有些发烫。 电话那头传来安道贤压抑不住的笑声。 崔雪莉咬著下唇,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连忙岔开话题:“欧巴,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啊?” 安道贤沉吟片刻,挑了些能告诉她的內容:“最近在忙一个杀人案,害怕了吗?” “才没有害怕呢。”崔雪莉撇了撇嘴,“我胆子很大的。”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我刚才碰到智敏了。” “噢?怎么了?” 崔雪莉捏著手机,很自然地把柳智敏的话转述了一遍。 “没什么特別的事啦。” “就是智敏她们组合的出道预备组,过几天不是要內部考核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孩子想请欧巴你有空的话,过去看一下她的表演。” 她说完,就乖乖地等著安道贤的答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意见。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柳智敏要出道了吗? 时间过得还真快。 安道贤退出通话界面点开kakao,在联繫人列表里找到了柳智敏的头像。 他点开对话框,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安道贤看著这条被看过但忘了回復的消息,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惭愧。 所以————这小丫头是因为自己没回消息,才特地绕了个圈子,找到了雪莉来传话? 安道贤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什么时候,关係变得这么生分了。 还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姑娘。 內部考核么———— 他想了想,去一趟倒也无妨,左右不过是抽个把小时的功夫。 再说了,自己那件外套还在智敏那丫头手里,去sm公司正好可以顺道拿回来。 电话那头的崔雪莉,听著安道贤半天没有动静。 她开始在心里为他找起了理由。 道贤欧巴的工作那么忙,杀人案听著就很棘手,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练习生考核。 而且这种场合,他出面也確实不太方便。 她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欧巴要是没空的话,也没关係啦。” “我到时候再跟智敏解释一下就好了,她会理解的。” “不会让她误会你的。” 崔雪莉觉得自己真是个懂事的好女友。 “应该会有空的。” 安道贤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里传来,中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到时候,你会在吗?”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听到安道贤这话,崔雪莉感觉內心甜甜的,他这是怕自己吃醋吗? 所以才特意问自己会不会在? 所以才补上那句“我也想你了”? 欸呀————道贤欧巴,也太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吧。 崔雪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刚才因为柳智敏的身材而冒出的那一丁点危机感也没了。 “嗯嗯!” 她抱著一个抱枕,在沙发上蹭了蹭,发出一连串小鸡啄米似的应答声。 “我在的我在的!” “欧巴你要来的话,我肯定会在的!” 电话那头的安道贤轻笑出声,似乎能想像到她现在这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智敏那丫头的?你们之前见过?” “今天在公司碰到的呀。” 崔雪莉想了想,决定把事情的经过挑重点说一遍。 当然,关於自己猜测柳智敏可能把安道贤当成某种不可言说的施法材料这种荒唐事,她是一个字都不会提的。 这要是说出口,也太羞人了。 万一自己猜错了,那不是害得人家小姑娘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自己可不要当那种在背后议论人的长舌妇。 “我今天回公司拿分红,在咖啡厅里,她过来跟我打招呼的。” “她说之前在练习室走廊里见过我几次,所以认出我了。” “小丫头还挺可爱的,一直夸我长得漂亮呢。” 崔雪莉的语气里带著些许得意,把柳智敏自动美化成了一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这么一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安道贤在那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他能听出崔雪莉话语里刻意隱去了一些东西,但並不点破。 雪莉不想说,那就不问。 他相信她的分寸。 就在这时,安道贤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检察官大人。” “关於大阜岛案件的一份卷宗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安道贤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边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我们晚点再聊?” “好嘞!”崔雪莉立刻应道。 她知道安道贤的工作有多忙,从不无理取闹地占用他的时间。 掛断电话,崔雪莉抱著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最后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发出满足的喟嘆。 崔雪莉傻乐了一会儿,才重新坐起身,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著某个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夸张的笑声正好可以填补房间里的空寂。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还放著她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袋。 里面是这个季度的演艺活动和gg代言的分成结算单,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很多年的不菲数字。 她忽然又想起了电话里安道贤说的话。 “万一以后我变穷了,咱就一起花。” 崔雪莉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才不担心道贤欧巴会变穷呢。 用自己赚的钱,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陪著自己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崔雪莉的脸颊就微微一烫,连忙摇了摇头,將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 道贤欧巴那么厉害,才不会变穷呢。 自己还是乖乖地当他身后的小女人就好了。 第204章 公司的新皇族交男朋友了? 第204章 公司的新皇族交男朋友了? 夜色渐深。 安道贤宿舍里亮著一盏暖黄色的灯。 空气中瀰漫著清汤掛麵混合著些许葱油的香气。 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著这顿简单的晚餐。 另一只手则拿著手机轮流回復著几个聊天框里的消息。 崔雪莉、李知恩、权恩妃、金采源———— 安道贤仔细检索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掉任何一位之后,才放下了手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身边的红顏知己多了,精力总归是有限的,有时候难免会遗漏掉某个人的消息。 虽然她们嘴上从来不会抱怨什么,但安道贤自己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既然已经无法给予她们独一无二的爱,但起码这份爱要儘量分配得平均一些。 他喝了一口麵汤,很自然地就浮现出下午雪莉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 安道贤觉得自己还是得跟那丫头说清楚才好,通过雪莉传话,总感觉有些生分。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智敏啊,不好意思啊,上回你给我发消息,我没注意到后来就一直忘回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表演的事情,你雪莉欧尼已经告诉我了,我会去的,表演加油噢。】 发送出去后,他又翻了翻表情包列表。 目光落在一个金采源之前发给他的,小仓鼠捧著瓜子猛啃的可爱动图上。 他顺手也给柳智敏发了过去。 安道贤心想,都是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应该也会喜欢这种可爱的表情包吧? 与此同时,sm公司的练习生宿舍里。 柳智敏正趴在床上,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晃动著,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和安道贤的聊天记录。 空空如也。 她有些烦躁地把手机丟在一旁,整个人埋进枕头里。 —— 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是不是嚇到道贤欧巴了?还是说,他已经彻底厌烦自己了? 各种负面的念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被她丟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柳智敏一把抓过手机,当看清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激动得心臟砰评直跳。 是道贤欧巴! 他回消息了! 柳智敏点开那条消息,逐字逐句地看著。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自己的问题? 是道贤欧巴太忙了,所以才忘了回復?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就说嘛!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突然就对我反感了呢! 柳智敏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给安道贤回一条语音过去,告诉他没关係,自己一点都不介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安道贤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对了,你堂哥也会去吗?还是说你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一下?】 安道贤確实是这么想的。 柳智敏既然连自己这个从小认识、没有血缘关係的欧巴,都要绕个大圈子去找雪莉传话。 那么面对她那个有血缘关係的堂哥柳赫俊,大概率也不好意思开口邀请。 毕竟,当年自己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也希望得到家人的认同与讚赏。 然而这条在他看来是体贴的询问,却让柳智敏急眼了。 堂哥? 谁要自己那个臭屁又碍事的堂哥来看自己的表演啊? 柳智敏按住了语音键,语速飞快。 “不用啦不用啦!我堂哥跟我说了,他最近一周都没空的,欧巴你自己过来就好啦!” 发送成功后,她才鬆了一口气,仿佛赶跑了什么洪水猛兽。 安道贤刚刚吃完最后一口面,端起碗准备拿去厨房。 手机里传来了柳智敏的语音。 他点开播放,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安道贤听著柳智敏的话,拿著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赫俊————最近一周都没空? 他怎么记得,就在昨天晚上,柳赫俊那傢伙还打电话跟自己疯狂吐槽。 —— 说他那个安保公司最近清閒得快要倒闭了,閒得他浑身长毛,正琢磨著是不是该叫上自己出去喝两杯,联络联络感情。 这才过去一天不到。 柳赫俊就接到什么惊天大业务了?忙到连一周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安道贤可以肯定,这丫头在撒谎,而且是为了不让他联繫柳赫俊,而撒的谎。 sm娱乐。 安道贤刚走进大楼,就看到崔雪莉朝著他招了招手,一路小跑了过来,带著一阵香风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隨即相拥。 不远处的前台小姐姐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诧异。 什么时候这位公司的新皇族交男朋友了? 还这么大方,在公司楼下就抱起来了? 隨即,前台小姐姐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侧脸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 变。 她赶紧拿起电话,用拨通了社长办公室的內线。 “社长吗?安检察官————安道贤检察官来公司了!” 安道贤鬆开怀抱,转而握住崔雪莉的手,打趣道。 “你那討厌的亲戚走了?” 崔雪莉瞥了瞥周围,除了前台小姐似乎没別人了,大大方方表示:“是啊是啊,欧巴今晚要去我家吗?” 至於崔雪莉为什么没提出要去安道贤江南区的家里,自然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去了。 虽然自己每个星期都有让清洁阿姨去打扫,但终究没有自己家里那般温馨自在。 安道贤揉了揉她的脑袋,“可以啊,那你准备怎么招待我呢?” 正当崔雪莉想说自己准备了秘密武器,高低要让安道贤败下阵来的时候,大厅一侧的高层专属电梯忽地打开。 金英敏脚步匆促地走了出来,其实也不怪他心急,毕竟上次安道贤来sm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前台小姐姐只跟他说了“安道贤来了”,他就冲了下来。 完全没听到后面那句“安检察官是单独来的,正在跟雪莉i聊天”。 金英敏看到只有安道贤和崔雪莉在场,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带著大部队又来查他们sm。 谁家公司经得起这么大阵仗的调查啊? 上回股价暴跌,害得他足足有半年在理事会都不敢大声说话。 但金英敏转念一想,这次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崔雪莉来的吧? 自己在公司对崔雪莉已经够优待了啊?几乎是有求必应,没道理拿这个找自己麻烦吧? 金英敏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到安道贤面前,微微躬身。 “安检察官,下午好。请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安道贤看著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 “金社长,最近还好吗?” > 第205章 雪莉还在旁边看著呢! 第205章 雪莉还在旁边看著呢! “托您的福,最近还过得去————哈哈哈。”金英敏乾笑著回应道。 安道贤伸手拍了拍金英敏的肩膀,觉得有些好笑,“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新女团出道预备组的內部考核。” “没什么大事,金社长不用这么紧张。” 一句话,让金英敏放下了心来。 不是来查公司的?只是来看练习生考核? 欸? 新女团预备组里————有安道贤的家人? 他迅速过了一遍那几个核心预备役的资料。 没道理啊? 个个都是自己亲自过自挑选的,家庭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 除了一个军官世家的———— 难道说————就是她? 金英敏的心思活络了起来,试探著问道。 “不知道我们新女团预备组里,是哪位荣幸能被安检察官您认识?” 安道贤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个话茬。 他转而牵起崔雪莉的手,像是完全没听到金英敏的问话。 “金社长,能带我去看看她们的考核吗?” 金英敏何等玲瓏心思,立刻就明白了安道贤的意思。 这是不想说。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那个认识的小练习生被打上“关係户”的標籤。 懂了。 金英敏心中瞭然,对此他更无所谓了。 反正人选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只要后续多关照一下,总不会错。 “当然,当然!”金英敏连忙点头哈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安检察官您跟我来。” 安道贤拉著崔雪莉,跟在金英敏身后。 他朝崔雪莉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看你们家社长这怂样。 崔雪莉强忍著笑意,偷偷在安道贤的手心挠了挠,另一只手还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算是回应了他的观点。 两人跟在金英敏后头,像两个偷偷做坏事得逞的小孩,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走在前面的金英敏后背一阵发毛。 他隱约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又不好意思回头去看。 万一————万一真是在嘲笑他,那岂不是更尷尬了? 他只能挺直了腰杆,假装什么都没察觉,脚步迈得更快了些。 一號练习室外。 走廊里站满了人,男男女女,大多是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和一些资深经纪人。 他们围在练习室的玻璃窗前,交头接耳,对著里面正在考核的练习生们指指点点。 金英敏的出现,立刻让拥挤的走廊安静下来。 “社长。” “社长好。” 金英敏微微点头示意,径直带著安道贤和崔雪莉走到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比较有实力的练习生,大概就是里面的这几个了。”金英敏指了指练习室內部介绍道。 安道贤的目光透过长条形的玻璃窗,投向室內。 长条形的窗户上,透过玻璃能看见练习室里六七个少女的身影,正在隨著音乐起舞。 安道贤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了最中间的那个女生身上。 柳智敏个子不算高,甚至有些娇小,但在一群人里却格外显眼。 脑后扎著的高马尾隨著剧烈的舞蹈动作甩来甩去。 或许是发育得太好,她那鼓胀的前胸曲线在紧身练习服的勾勒下,显得尤为突出,隨著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看起来像两个大柚子,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个怎么样?” 安道贤收回目光,指了指柳智敏的方向,淡淡地问了一声。 金英敏立刻会意,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安检察官您眼光真好。” “这位练习生叫柳智敏,实力非常强,舞蹈、表情管理都是顶尖的,完全达到了出道组的水平。” “本来我也准备安排她在年底出道的。” 金英敏说著,朝旁边招了招手。 站在不远处的一位中年男人立刻走了上来,这是公司的艺人总监。 “给安检察官介绍一下柳智敏的具体情况。”金英敏吩咐道。 “是。”艺人总监连忙向安道贤鞠躬,然后详细地介绍起柳智敏在公司里的各项考核成绩和综合评价,言语间满是讚赏。 安道贤安静地听著,点了点头。 原来智敏这小丫头还真没骗自己,果然是sm藏起来的王牌练习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崔雪莉问道:“雪莉,你觉得除了刚才那个女生以外,还有哪个比较好?” 崔雪莉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她毕竟是前辈,眼光还是有的。 她想了想,指向了柳智敏身旁的一个练习生。 “我感觉她也跳得不错。” 安道贤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短髮女生,脸小,五官长得很清秀,不过她的打扮倒是成熟不少。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底黑边的运动內衣,紧紧裹著微微隆起的胸脯,像两个精致的小橙子。 平坦白嫩的小腹和线条优美的马甲线,以及瘦削的双肩,都大方地裸露在空气中。 下半身则是一条紧身瑜伽裤,双腿纤细,只在最下边露出一抹雪白的脚腕,大腿肉隨著舞蹈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分外惹人。 “啊,她啊。”金英敏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她叫金冬天,实力也很不错,特別是唱功,非常好。” 金冬天? 安道贤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唱功也好吗?”他追问道,“和刚才那个女生比起来怎么样?” 金英敏对於这些具体的业务细节,其实並不算特別清楚。 他立刻看向身旁的艺术总监,递过去一个眼神。 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 艺术总监心领神会,他看了看里面的两个女孩。 “呵呵,实话实说的话————”他笑了笑,倒也没藏著掖著,“还是金冬天的唱功要更好一些,她是公司里公认的vocal担当的有力人选。” “看来她天赋不错。”安道贤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没想到,那天在柳赫俊那个会所里,被自己意外闯进房间的那个小女生,居然也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她很有机会跟柳智敏一起出道? 安道贤又认真地看了看练习室里的两个人。 柳智敏和金冬天。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这两个人————怎么感觉还有几分神似的? 当然,身材上的差別还是一目了然的。 一个很大,一个很幼。 如果再深入比较起来的话,恐怕要把她们摆在一起才能———— 咳咳咳! 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可是邻家妹妹,另一个也差不多是妹妹辈的。 自己怎么能对她们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雪莉还在旁边看著呢! 安道贤有些心虚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崔雪莉。 崔雪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朝著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在心底进行了深刻且严肃的反思。 自己实在太罪恶了! 第206章 切,不就是崔雪莉嘛 第206章 切,不就是崔雪莉嘛 金英敏看著安道贤脸上那略显怪异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难道说————这个叫金冬天的小练习生,才是安道贤真正认识的人? 可他刚才明明指的是柳智敏。 总不能两个都是吧? 金英敏仔细衡量了一下。 一个崔雪莉就已经让自己当祖宗一样供著了。 现在要是再搭上两个未来新女团的核心苗子———— 这回我家三个艺人要伺候他一个? 金英敏在心里暗暗咂舌,对安道贤的艷福不禁嘆服。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不算什么。 就算以后让这两个小丫头出道了,无非就是公司多投入些资源,儘可能让她们少沾点黑料,稳固好粉丝群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可要是能借著这个机会,让公司和安道贤的关係更进一步———— 金英敏畅想了起来,若是能通过安道贤,和国务院乃至————青瓦台搭上那么一丁点的关係。 那他金英敏的未来,可就真的前程无量了! 想到这里,金英敏心头就一片火热,对著安道贤深深一躬。 “安检察官,等会的考核,您要不要来做我们的评委?还请您屈尊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吧?” 安道贤闻言,轻笑一声:“金社长,我一个外人,看你们公司的內部考核,这合適吗?” 事实上,他就是跟金英敏客气一下。 既然已经答应了柳智敏要来看她的表演,自然是要坐在最前面看,才最有诚意。 隔著一层玻璃窗算怎么回事? 那样只会让小姑娘觉得,自己只是顺道过来,敷衍了事。 “哈哈————安检察官您言重了,您哪里是什么外人啊!” 金英敏搓了搓手,那副模样活像个古代宫廷里伺候主子的太监总管。 “您是我们sm的贵人,是雪莉的家人,那就是我们自己人!” “行吧。”安道贤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崔雪莉,又对金英敏说道:“那雪莉也跟我一起看,可以吧?”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金英敏麻利地点头,隨即转身,对著身后一直候著的艺人总监吩咐了一声。 那总监立刻会意,推开练习室的门走了进去。 “好了好了,大家停一下,休息二十分钟。” 艺人总监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练习生的注意。 “昨天通知你们准备的个人展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片齐刷刷的女声响起。 “好,那休息后就开始————” 角落里,刚刚结束一组练习的柳智敏正扶著墙壁喘著气,视线扫过窗户。 只一眼,她就看见了那张让她思念的脸庞。 道贤欧巴! 他真的来了! 柳智敏的心臟扑通扑通直跳,连带著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见,安道贤的身边,还站著正笑得眉眼弯弯的崔雪莉。 崔雪莉亲昵地挽著安道贤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柳智敏的情绪莫名又低落了几分。 就在这时,安道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敲了敲玻璃窗。 柳智敏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安道贤朝著她笑著挥了挥手,像是在说我来了。 简单的动作,让柳智敏脸上再次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起来。 切,不就是崔雪莉嘛。 柳智敏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等著瞧吧! 看我待会儿的表演怎么迷死道贤欧巴! 我要让他知道,我这个未来新生代顶级爱豆的魅力,远远不是崔雪莉这种老一辈可以相提並论的! “欧尼,在笑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啊?” 柳智敏嚇了一跳,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凑到自己身边的金冬天。 “看欧尼你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金冬天眼睛清澈明亮,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没什么事。”柳智敏连忙摆手,心虚地移开视线,“就、就隨便想想。” “欧尼~”金冬天依旧不依不饶扑到她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左右晃了晃,“真的吗?” “有好事的话就告诉我嘛,让我也开心一下。我真是快要愁死了。”她皱起小巧的眉毛,轻轻嘆了一口气。 “什么事?”柳智敏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生怕被金冬天看出什么端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等会儿的事啊。”金冬天提醒道,“万一我表现不好怎么办?” “啊,那个啊。”柳智敏鬆了口气,“你的实力也很强啊,不要怀疑自己嘛,我们都能顺利出道的!” “希望能顺利就好了。”金冬天又嘆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担忧。 “一定会顺利的,冬天吶,拿出你最拿手的来!” 柳智敏看著好友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小情绪也散了。 她伸手摸了摸金冬天的头髮,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加油!” “嗯,加油!”金冬天抿了抿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都过来!休息结束了!” 不远处,艺人总监再次挥著手喊了起来。 “智敏啊,你过来,让大家抽籤,按顺序来。” “好的!总监nim!” 柳智敏清脆地应了一声,然后扭头对金冬天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冬天吶,祝你好运,可千万別抽到第一个。” “我走啦!” 说完,她匆匆地跑向艺人总监,准备起抽籤来。 柳智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玩笑话,竟然成了对自己的诅咒。 她摊开手心里的纸条,第一个。 出道组预备成员的考核,和普通练习生的月度考核完全是两个概念。 平时的考核,无非是唱一首歌,跳一支舞,展示个人能力。 但现在,除了个人展示,所有人都表演结束后,还要立刻进行集体表演。 评委们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以及在团队中的融合度,筛除掉不適合团队风格的人。 第一个上场,意味著要独自承受评委们最挑剔的目光,压力是后面所有人的数倍。 更要命的是,在所有人都表演完之前,她都必须在旁边等待,那种漫长的煎熬,极度影响后续的集体考核。 柳智敏脑海闪过几个月前还在一起欢笑的朋友的身影。 她们也是在这个环节,因为抽到了靠前的顺序,心態失衡,最终黯然离开了公司。 虽然柳智敏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但更想在道贤欧巴面前的首次表演,能做到完美的表现。 柳智敏给自己打了打气,推开了考核室的大门。 第207章 他心里有我!我就知道! 第207章 他心里有我!我就知道! 一踏进考核室,柳智敏的视线就被坐在考核室另一头,坐在正中心的安道贤吸引了过去。 练习室的一端,已经被清空,摆上了两张並排的长桌。 安道贤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金英敏和崔雪莉一左一右,紧挨著他坐著。 艺人总监和另外两名看起来颇有资歷的经纪人恭敬地站在他们三人身后。 旁边,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整个空间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考场。 “智敏啊,准备好了就上来吧!”金英敏朝著门口的柳智敏招了招手,语气亲切。 “好的,我来了!”柳智敏应了一声,匆匆跑到练习室中间。 金英敏笑呵呵地拍了拍手,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 “不用紧张,智敏啊,今天就是一次平常的水平检验,你別有压力,保持你平时的水准就好。” “是,我明白了。”柳智敏嘴上应承著,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看向安道贤的位置,然后又瞥了一眼崔雪莉。 一丝庆幸从心底冒出。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选f()的歌,不然当著前组合成员崔雪莉的面表演,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万一她大嘴巴一点,故意挑自己的刺,再转头跟道贤欧巴嚼舌根,那自己跳进汉江都洗不清了。 金英敏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安道贤。 安道贤微微頷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得到首肯,金英敏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柳智敏身上。 “你准备的是什么?”他问道。 “我准备的演唱曲目是泰妍前辈的《ur》,舞蹈是redvelvet前辈的《red flavor》,————" “哦?《ur》?”金英敏略感意外,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不符常规的安排。 “那就先听听vocal吧。” 这个决定一出口,不仅柳智敏愣了一下,连后面站著的艺人总监和经纪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按照公司的惯例,这种考核向来是先舞后歌。 先用高强度的舞蹈消耗掉练习生的大部分体力,然后再检验她们在疲劳状態下的气息稳定性和唱功,这才能真实体现出练习生的抗击打能力。 先唱再跳,这几乎是把难度降低了一半。 眾人看了一眼安道贤,转念一想就都懂了。 特殊情况,自然要特殊对待。 柳智敏对著音响师点了点头,悠扬而略带伤感的前奏响起。 她闭上眼,调整情绪,再睁开时,开始演唱。 “长久以来在我心中布满云下著雨。” “我曾恳切期盼有温暖阳光照耀。” 也不知道是柳智敏是真的將自己这段时间对安道贤的思念融入了歌声,还是她的唱功確实已经被打磨得很好了这首歌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包括安道贤以及崔雪莉。 安道贤不懂什么发声技巧,也不懂什么真假音转换。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歌声很好听,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的感觉。 然后更觉得再唱下去的话,柳智敏就要碎掉了。 “哇,真没想到欸————”崔雪莉凑了过来,小声惊嘆。 “她能把泰妍欧尼的歌唱得这么好,感觉————比我厉害多了————” 安道贤闻言,失笑著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真理要是喜欢唱歌,也可以多花点时间练习啊。” 崔雪莉被他弹得缩了缩脖子,想了想,隨即又把小脑袋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算了算了,练习好累的,我还是继续躺平吧。” 安道贤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咸鱼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落在金英敏和身后那几位早已见惯不怪的工作人员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贵人嘛,自然有贵人的特权。 可这一幕,落在正倾注了全部情感在歌唱中的柳智敏眼里,简直不亚於骑脸输出。 她的道贤欧巴,正在和別的女人说笑! 在自己为他而唱的时候! 那个崔雪莉,一定是在跟欧巴说自己的坏话! 她肯定在说“这女孩模仿泰妍的样子好可笑”,或者“她的发声方式根本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 好你个崔雪莉!亏我还把你当成尊敬的前辈,你居然真的给我来这一套! 等著!你给我等著! 歌曲的尾音落下,柳智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金英敏带头鼓掌,脸上满是讚许。 “很好,非常好!” 接下来,就是舞蹈。 带著满肚子的不忿,柳智敏开始了《redflavor》的表演。 音乐是欢快活泼的,她的动作也標准到位,节拍卡得也不差。 然而她的脸上却缺少了这首歌应有的,夏日般清爽的笑容。 整场表演下来,舞蹈技巧无可挑剔,却唯独失了灵魂。 即便如此,表演结束后,金英敏等人依旧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和好评。 “不错不错,舞蹈功底也很扎实,这样已经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哪怕柳智敏现在原地站著不动,金英敏大概也能夸出一句“台风稳健,静中有动。” “好了,辛苦了,你去叫下一个人进来吧。”金英敏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好的,社长nim!” 柳智敏喘著气,再次恭敬地鞠躬。 她拖著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到练习室边缘的角落,身体靠在墙壁上,才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 视线不自觉再次投向那个评委席。 柳智敏想看看,道贤欧巴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恰好这时,安道贤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大拇指。 见状,柳智敏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屁股蛋,强撑著泪珠在眼眶打转。 她低下头来,黑髮垂落掩盖住自己泛红的眼眸。 不行,我要忍住! 待会儿还有团体表演呢!我还能证明自己的! 我就知道道贤欧巴不会听信崔雪莉那个奸妃的蛊惑! 他心里有我!我就知道! 第208章 皇族身份到底给谁啊? 第208章 皇族身份到底给谁啊? 隨著清亮的尾音落下,金冬天的个人展示也结束了。 她的发挥稳定,无论是唱功还是舞蹈都展现出了超越普通练习生的水准。 考核室內,七个青春靚丽的女孩齐齐站成一排,垂手立於练习室的中央。 汗水浸湿了她们的鬢角和训练服,胸口都在微微起伏。 安道贤看到金英敏和几位经纪人对柳智敏以及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胸弟”金冬天,都给出了相当不错的评价后,便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的事情,终究是sm公司內部的事务。 他一个外人,不好再过多干涉。 安道贤侧过头,向崔雪莉那边倾斜,压低了声音。 “真理啊。” “你觉得这几个孩子,最后到底谁能出道啊?” 崔雪莉听到这个问题,捏了捏自己小巧的下巴,真的像个评委一样,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 她打量著场中那七个女孩,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 “嗯————”她沉吟了一下,凑到安道贤耳边。 “智敏肯定是能出道的。” “我们公司最喜欢围绕著核心来打造组合,说不准————这次就会围绕著智敏来建队。” 安道贤听得有些好奇,这其中的逻辑他还没太弄懂。 “为什么呢?” “我看另外几个人的表现也不差啊。” 崔雪莉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哎呀,欧巴,你是不懂我们公司啦。” 她轻声补充道。 “李秀满老师有个著名的理论,叫好看的孩子放中间”。 “6 “智敏的实力和外形都是顶尖的,现在又有欧巴你给她撑腰,她不出道谁出道?” 崔雪莉顿了顿,抬起头看著安道贤。 “建队的核心確定了,公司就会开始考虑整个组合的风格统一性。” “你没发现吗?我刚才说的那个金冬天,还有那个华夏女孩寧寧,以及日本女孩吉赛尔,她们几个的风格,其实都和智敏有某种共通点,都带著一点冷艷和攻击性。” “所以欧巴,你理解了吗?” 安道贤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怪不得都说kpop的练习生制度残酷呢,柳智敏自身的实力本就顶尖,再加上自己今天出面站台,她出道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而为了配合她的风格,那另外三位与她风格不符,或许同样优秀,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优秀的女孩,就可能因此被无情淘汰。 安道贤在心里嘆了口气,还真是可悲的制度,偏偏自己可能在无意中,成了罪魁祸首之一。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另一边的金英敏已经和艺人总监等人交换完意见,整理好了手上的资料。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场中的七个女孩开口。 “好了,个人展示环节结束。” “接下来,开始集体表演。”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音响里,极具动感的前奏响了起来。 “好帅气好耀眼。” “所以快要室息无法呼吸的女孩。” 安道贤一听这旋律,这歌他可太熟了。 这不就是林允儿所在的少女时代的成名曲《gee》吗? 上回在家里相亲时的场景,自己还因为这个闹了个笑话呢。 没想到,没能亲眼看见林允儿跳这支舞,今天倒是能在这里看到一个练习生翻版的《gee》。 安道贤顿时觉得这事儿变得有意思起来,再次认真看了起来。 总的来说,这首歌的核心风格就是甜美、活泼、元气满满。 柳智敏动作標准,表现力也很出色。 但问题也出在了这里,这首歌的风格,和她本人的气质明显不搭。 柳智敏的长相是那种辨识度极高的类型,狭长而微微上扬的蛇形眼,配上极致流畅的倒三角脸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 让她来唱这种“陷入爱情的害羞女孩”的甜美歌曲,总有一种违和感。 就像是让一只蓄势待发的眼镜蛇,去学小猫咪撒娇。 动作都对,但味道全错了。 安道贤心里这么想著,但也觉得可以理解。 毕竟是七个人的团体表演,总不可能完全根据柳智敏一个人的风格来专属定製。 明晃晃的“皇族”標籤贴上去,对她未来的发展也不是好事。 一曲终了。 整场表演看下来,安道贤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刚才在崔雪莉口中没有被点到名字的那三个女孩,在这场甜美风格的团体秀里,反而表现得相当优异,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她们的笑容更具感染力,动作也更贴合歌曲的氛围。 这一下,安道贤倒是真的对金英敏接下来的选择感到好奇了。 他会怎么选? 是按照崔雪莉分析的那样,为了风格的统一性,围绕著柳智敏建队,忍痛割爱掉这几个同样优秀的苗子? 还是说,他会反其道而行,打造一个“一人一色”,风格更多元化的女团? “好了,就到这里,不过还要继续努力,明白了吗!”金英敏站起身,威严地训示道“明白了!”七个女孩齐声应道。 金英敏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女孩们再次鞠躬后,才三三两两地散开。 金英敏换上了热络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的安道贤。 “安检察官,我们这新女团的策划,您怎么看?” 他自然不是隨口问问的。 还没开始考核之前,安道贤就明显对柳智敏还有金冬天这两位练习生有所关注。 现在考核结束了,指不定这位贵人又对其他剩下的女孩有了新的兴趣呢? 安道贤都能接受三人行了,就算再加几个新人进来,金英敏对此也不感到意外。 这几个孩子都是好苗子,但要真说出道。 说白了,在这几个孩子里闭著眼睛挑几个出来组个团都没关係。 可让谁出道,才能让自己以及sm娱乐的利益產生最大化,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安道贤摇了摇头。 “金社长言重了。” “我一个跟kpop八竿子打不著的检察官,哪有本事给你建议啊。” 金英敏正想再恭维几句,却被安道贤打断了。 “金社长啊。” “我觉得,只要能给练习生们一个公正合理的出道企划,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金英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公正合理? 他心里骂了一声。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对哪个练习生更上心啊?你不说,我怎么“公正合理”? 我这皇族身份都不知道该给谁了! 第209章 金冬天发现了更大的秘密 第209章 金冬天发现了更大的秘密 考核室外。 刚结束考核的七个女孩各自散开,分別跟著自己熟悉的朋友对话。 毕竟在还没出道前,就算是刚一起表演完的同伴,也同样是竞爭对手。 但对於柳智敏和金冬天而言显然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一来都对刚才的表演感到满意,其次是两人在这场考核前,都曾被练习生室长画过大饼暗示出道不会是问题。 “冬天吶,你刚才那个高音真厉害,我感觉我就唱不出来,哈哈哈———— 得到了安道贤偷偷讚赏以及觉得他心里有自己的柳智敏,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说话也变得豪爽大气了起来。 金冬天看著柳智敏笑得这么开心,內心莫名也感到开心。 “虽然我没听到欧尼唱的,但是我觉得欧尼你肯定也很厉害的。” 虽然听起来有点废话,但是此刻金冬天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柳智敏听到这话,心里更是舒坦,也顾不上彼此身上都还带著汗,一把就搂住了金冬天的肩膀,亲昵地贴在一起。 “走走走,我们先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说著,她就拉著金冬天,两人有说有笑地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考核室內。 金英敏带著一眾工作人员,对著安道贤又是一阵点头哈腰,这才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开。 “欧巴。”崔雪莉凑了过来,挽住安道贤的胳膊。 “智敏她们这会儿估计要去洗漱了,要不————我带你在我们公司逛逛?” 安道贤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並肩走在sm公司的走廊里。 来来往往的,都是些青春靚丽的年轻女孩。 她们看到崔雪莉时,都会恭敬地停下脚步,鞠躬问好,然后偷偷打量她身边的安道贤。 安道贤不禁有些感嘆,娱乐公司这种地方,確实充满了活力。 —— 上一次带著公务过来,行色匆匆,满脑子都是案子,哪里有心思欣赏这些风景。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胳膊上一阵柔软的挤压感传来。 崔雪莉不知何时,已经將双手都环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抱得更紧,故意用不小的包子蹭来蹭去。 安道贤身体里那本就被考核时女孩们的青春气息撩拨起来的火热,又往上窜了窜。 他没好气地偏过头,看了崔雪莉一眼。 “真理啊,你这是干嘛呢?” 崔雪莉眨了眨那双纯真的大眼睛。 “谁让欧巴你老是盯著那些年轻的妹妹看啊。” “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在你旁边,你都不关注我了。” 安道贤闻言,差点气笑了。 这不是你主动说要带我参观的吗?怎么这会儿还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间掛著“更衣室”牌子的门上。 安道贤心里一横,乾脆停下脚步,手臂一用力,拉著崔雪莉就朝著那扇门走了过去。 他握住门把手,直接把还有些发懵的崔雪莉推了进去。 “欧巴!” 崔雪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顾不上別的,连忙左右张望,低声叫道。 “呀欧巴你干嘛?这里是更衣室呢。” 安道贤跟著走了进去,反手將门带上。 他环顾了一圈,更衣室內很安静,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这不是没人吗?”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人也不行啊!”崔雪莉急了,“万一有人要进来呢?” 安道贤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说法。 然后,在崔雪莉惊愕的目光中,他反手锁上了更衣室的门。 这一下,崔雪莉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离这个突然变得充满侵略性的男人远一点。 安道贤却向前逼近一步,坏笑般朝著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啊,崔真理。” “不是你先撩拨我的吗?” “欧巴————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家————回家怎么都行。” 崔雪莉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恳求。 虽然和安道贤什么都做过了,但是在公共场合的话———— “这里隔音不好————”她又找了个理由。 “那你忍忍?”安道贤又走近了一步,手不怎么老实地拍了拍她圆润紧致的大腿,那惊人的弹性让他心头一热。 “欧巴,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嘛~”崔雪莉连连摇头,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里没有监控,可万一外面有人经过,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现在好像不行呢。”安道贤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 他一把抓住崔雪莉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將她拉向更衣室的深处。 “我们去里面。 心“莫?” 崔雪莉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著安道贤走到了试衣间里面的那一排。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力量按著肩膀,身子一矮,圆润的膝盖抵在地上。 安道贤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正对面的那扇灰色的更衣柜门上。 更衣柜薄薄的铁皮柜门里面,黑暗的空间里,金冬天瞪大了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砰! 安道贤的右手按在了那扇薄薄的铁皮柜门上,用以支撑身体。 他的左手紧紧抓著崔雪莉柔顺的长髮,眉头渐渐皱起,手臂上的肌肉紧锁,整个人一动不动。 在柜门里,金冬天瞪大了双眼,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刚才那一声巨响,几乎让她魂飞魄散。 被发现了吗?他知道我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原本她跟著柳智敏一起来,只是两人常去的更衣室满员了,只剩一个位置。 金冬天大方地让给了柳智敏,自己转而绕了点远路,来到另一侧这个平时人少的更衣室。 刚准备换好衣服出去,她就听到了安道贤跟崔雪莉的声音。 因为刚才在考核时,这两人就和金英敏社长坐在一起,那种威压给金冬天带来了不小的畏惧感,她下意识没敢出声,只想著等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听著他们越来越不对劲的对话,以及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惊慌失措的金冬天只好拉开一个没上锁的衣柜,把自己塞了进去。 她正庆倖幸好自己身材纤细才能挤进来,不被发现,却没想到又看见了更大的秘密。 第210章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第210章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金冬天嚇得浑身发冷,手指冰冷,不断地在颤抖,心臟却呼砰直跳,身体热的要爆炸0 她睁大眼睛,气都不敢喘,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被安道贤发现。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安道贤不是什么好人! 金冬天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次他闯进智敏欧尼给我安排的洗澡间,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在我身上扫过,我就该知道的! 呜呜呜————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总是我要经歷这些事情啊! 我只是一个想好好练习,然后出道的普通女孩啊! 上次在宿舍,意外听见智敏欧尼和男人在浴室里的声音也就算了。 怎么今天安道贤要潜规则別人,也非要让我看见啊! 我平时————我平时偷看的小电影也都是女孩子和女孩子那种啊! 不知过了多久,金冬天视野里的那只手终於缓缓放了下来。 安道贤转过身,坐在了更衣室中间的长凳上。 “欧巴————”崔雪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金冬天无法理解的含糊与温顺。 她看见崔雪莉圆润的膝盖在地面上挪动著,凑了过去。 “真理啊————”安道贤轻轻捋著她的头髮,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他紧皱的眉头被小猫咪一点一点地舔开,愜意地呼出一口气来,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看著崔雪莉温顺的背影,金冬天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內心升起一阵奇怪的燥热,脑海反覆播放著安道贤刚才那炽热的眼神。 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心里奇怪的想法,浑身打了个激灵,慌忙用力摇头。 她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盯著面前黑漆漆的柜门。 可是没用,薄薄的铁皮柜门根本不隔音。 那种细微又清晰的声音,一点点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雪莉前辈———— 她怎么能这么做啊? 金冬天顿时心乱如麻,小小的白嫩耳垂微微发热。 她但没忍住,又慢慢抬起头,將眼睛凑到了那个小小的通风孔边上。 她想再看一眼。 就一眼。 唔! 金冬天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將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按回喉咙里。 安道贤正抬著头。 他的目光,正直直地朝著她所在的这扇柜子看来。 金冬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了,只好紧闭双眼,静静听著外面传进来的声响0 安道贤晃了晃头,似乎只是隨意一瞥,目光从铁皮柜门上挪开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托住崔雪莉的下巴。 指尖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 小猫的舌头在他的手指上轻轻舔舐,痒痒的。 安道贤稍稍用了些力,抬起了崔雪莉的脸。 她仰头看著他,一边专注地舔著他的手背,那粉色的小舌头又热又韧。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神炽热又湿润,满满的情意。 安道贤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忍不住跳了跳。 “欧巴,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崔雪莉的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快点————我好想你的————” 安道贤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站起身来,右手拉著她的胳膊轻声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俯下身来,在惊呼声中,把崔雪莉娇小的身体整个横抱了起来。 “好——唔——” 脚步声渐渐远去,更衣室的门被打开,然后又关上。 世界重归寂静。 许久。 內侧一排的更衣柜,中间突然有一扇慢慢地打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里面探了出来。 密不透风的空间又闷又热,她小巧的鼻尖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额前的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又迷茫的美感。 雪莉前辈,果然和安道贤是那种关係。 而且————而且还在更衣室里,当著————当著我的面,跪在地上做了那种事。 金冬天的腿一阵阵发软,她手脚並用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无力地坐在一旁的长凳上。 她双手下意识地按在凳子两旁。 右手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金冬天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金冬天低头看向更衣凳上的那抹痕跡,脑海里浮现出崔雪莉刚才那副可怜又顺从的样子。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是脑海里的情景却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崔雪莉,和躲在阴暗柜子里偷窥的自己。 金冬天薄薄的嘴唇微微张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凳子。 鬼使神差地,她又慢慢伸出了手。 怔怔地看了很久。 金冬天这才清醒过来,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指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呀————” 她惊惶地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更衣室里,这下,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柳智敏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有些不耐烦地到处张望著。 她要找金冬天,计划著待会儿一起出去吃顿好的。 正好可以庆祝一下,自己跟道贤欧巴的关係,今天终於有了质的飞跃。 就是可惜了他忽然说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不然乾脆拉著他一起就好了,也正好能名正言顺地请他吃顿饭。 正想著,柳智敏就看到了那个从走廊拐角跌跌撞撞跑出来的金冬天。 她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呀!冬天,我在这里!”柳智敏开口叫唤道。 金冬天本来就心虚,被柳智敏这么一喊,整个人都剧烈地抖了一下。 柳智敏看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担忧地快步走上前。 “怎么了你?” 她扶住金冬天冰冷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有人欺负你了?” 第211章 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 第211章 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 看到柳智敏那张写满担忧的脸,金冬天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把抱住柳智敏,半天说不出话。 柳智敏被她这副模样嚇到了。 她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抖得厉害,就更確定了金冬天是被人欺负了,心底简直要火冒三丈。 试问整个sm娱乐谁不知道金冬天是她柳智敏的头號马仔啊? 现在她们马上就要一起出道了,竟然还有人不长眼,敢动她的人! 虽然之前冬天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但她同样保守住了那个秘密啊! 更何况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朋友情谊永远高於一切。 “冬天,別怕,有欧尼在呢!”柳智敏用力回抱住金冬天,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狠劲。 “告诉我是谁!是谁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她轻轻拍著金冬天的后背,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我替你出头!” 金冬天在她的安抚下,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鬆开手,抬头看著柳智敏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把更衣室里发生的一切,那些顛覆她三观的画面,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 柳智敏却以为她还在害怕,立刻拍著胸脯,补充了一句。 “就算我搞不定,不是还有我道贤欧巴在吗!” “金英敏社长都得看他脸色,你放心,天塌下来有他顶著,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金冬天脸色一僵,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咕嚕一下,全咽回了肚子里。 天吶,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想把这种事情告诉了智敏欧尼? 万一————她一时衝动去找安道贤当面指认怎么办? 安道贤要是知道自己偷窥了他潜规则雪莉前辈,自己还出不出道了? 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在,都是个问题。 这回怕是真的要被灭口的吧?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金冬天就感觉浑身发抖。 呜呜呜————我只是个无辜的小女孩啊! “没————没有谁欺负我。”金冬天挤出一抹笑意,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刚才突然有点不舒服,被欧尼你一喊,嚇到了。 柳智敏狐疑地眯起眼睛,审视著她惨白的脸。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 “真的?没人欺负你?”她追问道,显然不信。 求生的本能让金冬天的脑子快速思考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了些。 “真的没有啦,欧尼。”金冬天挺直了腰杆,语气也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你想啊,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练习生室长都找我们谈过话了。现在公司里的人,討好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我?” 柳智敏想了想,似乎確实是这个道理。 练习生之间的霸凌,往往发生在那些前途未下的人身上,对於金冬天这种板上钉钉的预备出道成员,谁敢去触霉头? 但疑心比较重的柳智敏还是想问问金冬天去哪洗漱了,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她打断了0 “欧尼!”金冬天亲昵地挽住柳智敏的胳膊,撒娇般地晃了晃,“你这么著急找我,到底干嘛呀!” “哦,对!” 柳智敏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她一拍大腿,脸上掛著了兴奋的笑容。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今天的考核圆满结束!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 “好啊好啊!” 金冬天像是得到了大赦,连忙拉著柳智敏就朝公司大门的方向走。 “我要吃大餐!烤肉!韩牛!” 她嘴里嚷嚷著,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看到好朋友终於恢復了往日活泼的样子,柳智敏也就彻底放下了心,被她拽著,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公司大楼。 下到一楼大厅,路过角落里的一台自动售货机。 金冬天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欧尼,你等我一下。”她鬆开柳智敏的手,“我买瓶水喝。” “哦哦,好。”柳智敏没多想,只当她是刚才表演和洗漱折腾了半天,现在口渴了。 金冬天快步走到售货机前,拿出手机快速扫码。 “哐当。” 一瓶冰镇矿泉水掉了下来。 她迅速拿起拧开瓶盖,仰起头猛灌了起来。 “咕嚕————咕嚕————” 金冬天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停了下来。 冰凉的瓶身贴著她滚烫的脸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伸出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股若有若无的,而且还很难吃的味道,似乎终於被冲刷乾净了。 金冬天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看著手里的矿泉水瓶,眼神有些发直。 刚才,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做出那种事情?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 次日,清晨,崔雪莉公寓內。 崔雪莉和安道贤都还赖在床上,谁也不想先离开床铺。 “这么说来,欧巴你很快就要被调回首尔了?”崔雪莉抱著安道贤的胳膊好奇道。 安道贤点了点头,笑道:“不出意外的话,把手头上这个案子处理完,就会回来了。 “” 说实话,就连安道贤自己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回到首尔这个权力的中心。 被调去水原地方检察厅,也就一年半不到的时间,当时他还觉得,没个三五年,根本別想回来。 —— 谁知道大统领心心念念的那个公调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成立。 “莫?不出意外是什么意思啊?”崔雪莉可怜巴巴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不出意外,就是还没接到正式的调任文书,还能有什么。”安道贤解释道。 “啊,这样啊。”崔雪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我还以为欧巴已经接到通知了呢。” “什么表情,这么失望?”安道贤把她揽进怀里,故作严肃地说道。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如果欧巴在首尔的话,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崔雪莉仰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语气真挚地喃喃说道。 她正想得出神,畅想著未来的美好。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探入了她的睡衣下摆。 “呀!欧巴你————”崔雪莉惊呼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翻身压住。 “手別乱动!別————” 宽鬆的睡衣很容易掀起来,根本起不到阻挡的作用。 崔雪莉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双手紧紧抓住床头板,身子一阵阵的发软。 第212章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212章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从崔雪莉公寓离开后,安道贤开车返回水原。 车载音响里,正播放著一首节奏明快的歌曲。 iz*one这个月刚刚发布的新主打《fiesta》。 这首歌不是他自己下载的,是上次金采源偷溜来水原找他,第二天他开车送她回去时,被她强行留在车里的。 女孩当时还气鼓鼓地质问他,欧巴你明明那么迷恋我,为什么车里一首我们组合的歌都没有? 而安道贤不知道是金采源当时想的是,天吶,难道我的梦男叛变了? 翻墙梦其他女人了?不行我得及时制止他! 安道贤拨了一下转向灯示意前方车辆自己要超车。 想到金采源,他又摇了摇头,小丫头的心思总是这么可爱。 不过,隨著《fiesta》的成功,iz*one也总算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回到了巔峰。 想必作为队长的恩妃,现在心情应该很不错吧? 算起来,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一方面是组合回归,通告確实排得紧。 另一方面,权恩妃终究没有金采源那么大的胆子,就一晚上閒余时间就敢从首尔一路杀到水原。 她总是顾虑太多,想得太多。 安道贤跟著音乐的节拍,在方向盘上敲击著。 正想著,他突然感觉到內心有一股不安的感觉,似乎像命运节点传来记忆画面的既视感。 忽地,公路中央的隔离带被撞开,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一辆货车衝破阻碍,正朝著他的车道逆行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 安道贤瞬间瞪大双眼,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右脚猛地將剎车踩到了底,双手肌肉虬结,猛地將方向盘向右侧打死。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胎印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车身剧烈地甩尾,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万幸的是,这条路段的紧急停车道比標准宽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成了生与死的分界线。 “砰!” 安道贤的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货车的正面撞击,但车身左侧却重重地擦上了高速护栏,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狠狠撞向侧面,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方向盘上。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凭著本能摸索著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指尖在一个名字上胡乱地按下了拨號键。 隨后,意识便坠入了黑暗。 痛。 背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楚,安道贤的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起,他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他侧过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他的床沿,睡得正沉。 李知恩就那样趴著,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身上还穿著简单的便服,脸上掛著一个大大的口罩。 安道贤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忍著背部传来的牵扯痛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知恩的脑袋。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安道贤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李知恩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呜————呜呜呜————” 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安道贤的病號服。 “好了,我没事,別哭了。” 安道贤强忍著背部被她这么一抱而加剧的疼痛,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容,抬手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知恩才慢慢鬆开了手。 安道贤这才看清了她口罩之上的那张脸。 双眼通红,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就算是戴著口罩也掩饰不住她憔悴的神情。 这哪里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国民妹妹,分明就是个被嚇坏了的小女孩。 李知恩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去叫医生过来。” 她说著,就慌乱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安道贤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等会儿,可以吗?”安道贤的声音带著伤后的一丝沙哑,但语气却无比温和,“我想跟你说说话。” 李知恩转过身,愣愣地看著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 安—道贤看著她,从她的口中,慢慢拼凑出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一切。 原来,他失去意识前拨出的那个电话,正好打给了她。 电话接通后,那头却只有一片死寂,任凭李知恩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心想著正好今天下午没有行程,便决定开车去水原找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刚上高速没多久,就看到前方的路被封锁了,闪烁的警灯和消防车的轮廓在远处交织成一片红蓝。 那一刻,电话里的安静和眼前封路的场景让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李知恩把车扔在路边,不顾一切地朝事故现场跑去。 当她穿过人群,看到那辆熟悉的、已经半边变形的黑色轿车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疯了一样地抓住现场的救援人员追问,在得知车主只是受了轻伤,已经被送往最近的医院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缓了下来。 至於那个逆行的货车司机,当场死亡。 “你、你知不知道————”李知恩说著说著,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再次落了下来,“我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我真的————我真的怕死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呜————” 安道贤伸出手,將她冰凉的小手握紧。 “知恩。”他轻声叫著她的名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知恩摇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道贤吃力地抬起手臂,把李知恩拥进怀里,让她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个依靠。 “知恩,我不会有事的。” “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 > 第213章 这不是一场意外 第213章 这不是一场意外 李知恩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那我————我能去找医生了吗————” 安道贤轻笑一声,鬆开手,转而隔著口罩颳了刮她的鼻尖。 “去吧去吧,医生来了也肯定会说我没事。” 李知恩一下子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著他。 “不许笑!”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说完,也不等安道贤再开口,就红著眼眶,快步衝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到李知恩的身影消失,安道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存在意外的可能吗? 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巧合,但他从不相信这种足以致命的巧合会恰好发生在他身上。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 调回首尔的任命即將下达,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场“意外”的车祸,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这是有人不想让他回去。 或者说,是怕他回去。 安道贤闭上眼,脑海闪过一张张在首尔时见过的脸。 看来当初在首尔中央地检,自己確实把那些人得罪得太狠了。 以至於就算父亲如今已经坐上了国务总理的位置,也无法震慑住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当初把那些议员得罪太狠我真的做错了吗? 安道贤摇了摇头,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身为检察官,这是他的职责,没什么值得去后悔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知恩带著医生走了进来。 看到安道贤正睁著眼看著天花板,她的心又安定了几分,快步走到床边。 医生走上前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安道贤的瞳孔,又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病人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轻微的脑震盪,加上车祸时肌肉收缩导致的劳损。” “后续可能会有些头晕和肌肉酸痛,都是正常现象,安心静养几天就好了。 ,听到这番话,李知恩才放心了下来。 她对著医生连连鞠躬,“谢谢医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医生摆了摆手,忽然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这位女士,我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他思索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知恩嘴角一抽,自己捂得这么严严实实,光凭声音都能引起怀疑吗? 她连忙调整好情绪,自嘲道:“啊,真的吗?可能是我的嗓音比较大眾化吧,还蛮多人说过我的声音很耳熟呢。”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转头对安道贤叮嘱道:“病人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过度用脑,有什么不舒服隨时按铃。” “好的,谢谢您,医生。”安道贤礼貌地回应。 “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女士您先照顾病人吧。”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知恩长舒一口气,送走医生后一转身,就看见安道贤正靠在床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明显是在憋笑。 那副看好戏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自觉。 李知恩几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地就想抬手给他一下。 可手刚举到一半,她就想起了他还是个伤员,动作突然顿住了。 最后,只能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嘶——” 安道贤的表情装作很痛苦似的,整个人顺势就躺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好疼。” 李知恩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刚刚那点气恼瞬间没了,只剩下无措和慌张。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她语无伦次,说著就想转身再跑出去找医生。 安道贤看她真急了,也不敢再继续逗弄下去。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脸上的痛苦面具消失,让笑道:“好像又不疼了。” “能看到你,真好。” 李知恩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和温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耍了。 这傢伙! 她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却又被他更紧地握住。 最终,她只能放弃抵抗,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不好好休息,就知道逗我玩,哼。” 嘴上虽然抱怨著,但眉眼间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安道贤紧紧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我的真心话。” 李知恩终於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病房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道贤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我出事这件事,你告诉其他人了吗?” 李知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摇了摇头:“还没呢,我当时都快嚇死了,在这里守了你一整夜,哪还有心思去想別的。” 她说著,顿了顿补充道:“需要我跟雪莉说一声吗?她肯定也会很担心的。” “不用了。” “暂时先別告诉任何人,就当做————是我俩的秘密吧。”安道贤解释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被崔雪莉知道。 自己刚从她公寓出来就遭遇了这场意外,以崔雪莉敏感又容易钻牛角尖的性格,保不齐又会陷入的自我內耗,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安道贤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李知恩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啊?这么大的事,瞒著她总归不好吧?” 安道贤沉默了片刻,抬头看著李知恩双眼,握著她的手也紧了些。 “因为,我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 李知恩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 这不是————一个意外? 她脑海闪过以前演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的画面,什么商业谋杀、政治暗杀、黑道仇杀———— 可那些都是虚构的啊! 在现代法治社会,真的有这么猖狂的人存在吗? 而且安道贤还是检察官,家世也那么显赫,怎么可能———— 呃———— 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有点剧情杀的意思了———— 李知恩死死地盯著安道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蹦出一句。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 第214章 你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第214章 你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不清楚,大概是以前在首尔办案的时候,不小心踩了某些大人物的尾巴吧。” “现在人家看我要回去了,心里不痛快,不想让我活了唄。” 说罢,安道贤还衝著李知恩笑了笑。 似乎在他眼里,那些躲在暗处使绊子的傢伙,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虫豸。 李知恩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跟著安定了下来。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雪莉都对眼前这个男人有著无条件的信任。 安道贤说没事,那肯定就不是什么能要了他命的大事。 可转念一想,李知恩的心又揪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紧紧盯著安道贤,试探著问道:“难道————是上次胜利夜店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知恩的嘴唇微微抿起,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件事———— 当初,是她提议,和雪莉一起,带著几乎崩溃的具荷拉去水原找到了安道贤。 也是那一次,才真正引爆了那件震惊娱乐圈的大案。 如果这场车祸的根源在於此,那她岂不是———— 安道贤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没好气道。 “呀,你怎么也跟雪莉那个小丫头一样,开始学会自我內耗了?” “坏人想做坏事,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跟我们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有半点关係吗?” “难道因为怕被报復,我们就要对那些罪恶视而不见?那这个世界成什么样子了?” 李知恩的小心思被他一语道破,捂著额头,嘿嘿一笑,“我就是不希望你受伤嘛,我会很心疼的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软糯香甜,带著撒娇的意味。 “阿西,李知恩————”安道贤低声感嘆了一句,“你知道你说这种情话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吗?” “有吗?”李知恩歪了歪脑袋,长发顺著肩膀滑落,她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我平时很少说吗?” “正经听你说得少。”安道贤好心帮她回忆著往事。 “毕竟你平日里,说得比较色。” 李知恩一下子脸红了,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画面。 这傢伙! 她又羞又气,美目圆瞪,剜了安道贤一眼。 “呀!別告诉我你不爱听!”她梗著脖子,气愤喊著,“到底是谁非得让我喊你霸霸的!” 话音刚落,安道贤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的小祖宗,李知恩!你还真是不分场合,隨地大小叫啊! 这隔音效果再好,你这独特的嗓音,隔壁病房怕是都能听见个大概了吧? 指不定现在隔壁房的病患正竖起耳朵,就等著把听这暖昧的话语听下去呢。 看著安道贤那一脸无奈又想笑的表情,李知恩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於大胆了。 她羞愤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道贤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隨后伸出手將她重新拉到自己身边。 “好啦好啦,我喜欢。”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好吗?” 李知恩听到这话,才从指缝里偷偷看他,看他一脸真诚,才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台阶。 “算你识相。”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补充道:“哦?都喜欢?” 她凑近安道贤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不知道我们的安检察官,现在喜不喜欢呢?” 话音未落,一只罪恶的小手,已经顺著被子的边缘探了进去。 哦豁! 安道贤,你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呀!这里是医院啊!”安道贤忽地一怔,急忙压低声音道。 “我们在单人病房。”李知恩声音里带著得意的笑。 “我————我身体有伤————” “没关係,我可以自己来。”李知恩吐了吐舌头,语气里满是暗示。 “被人发现怎么办?”安道贤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劝你少管閒事吼。” 安道贤看著天花板,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行吧————” 一周后。 李知恩拿著一叠缴费单和几袋药物,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病房。 过去这七天,她推掉了所有非去不可的通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当起了安道贤的全职护工。 还真別说,李知恩觉得这种小夫妻的生活还蛮適合自己的,偶尔体验一下,感觉竟然还不错。 当然,前提是安道贤可不能再受伤了。 她推开门,却看到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等她的男人,此刻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收拾著自己的背包。 “欸呀!” 李知恩急忙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是说等我回来收拾吗?你万一又弄伤了怎么办?” 安道贤失笑地看著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提著背包站直了身体。 “呀,你还真的把我当成七老八十的老爷爷了?” 他觉得李知恩这个pabo,真是有点过於紧张了。 明明三天前他就觉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完全可以出院了。 可她非得拉著医生的叮嘱当幌子,硬是让他又在医院多赖了几天。 为此,他只好再次向检察院请假,给出的理由是需要休假一段时间调整状態。 检察厅上下,因此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遭遇了车祸。 对此,他有自己的考量。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他不敢保证,下一次的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在返回首尔的正式调任文书下来之前,一切都必须小心。 李知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颊微热。 她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李知恩訕訕地笑了笑,“才没有呢,我、我就是关心你嘛。” 安道贤摇了摇头,没再戳穿她,反而牵起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第215章 谁要当狗啊? 第215章 谁要当狗啊?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了李知恩那辆低调的保姆车。 李知恩发动车子,转头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安道贤靠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 “先回水原。” “我总不可能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吧?” 保姆车停在水原那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安道贤解开安全带,却没急著下车。 他转头看著驾驶座上的李知恩:“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知恩没说话,水汪汪的眼睛幽幽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幽怨。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怎么刚从医院出来,就把人家赶走了? 甚至都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现在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安道贤当然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心里一阵好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乖,听话。” “你一个大明星,在我这儿待一个星期已经很夸张了,再消失下去,你的公司和粉丝都要疯了。” 李知恩撅著嘴,小声嘀咕:“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走。” “那我下次去首尔找你,补偿你,行不行?”安道贤压低了声音哄诱道。 “真的?” “真的。” “补偿什么?”李知恩眼睛一亮,继续追问。 安道贤看著她狡黠的眼神,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晦涩不明的话。 李知恩的脸颊立马变得通红,用力捶了他一下。 “臭流氓!” 见安道贤都这样说了,李知恩也只能同意,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一个人要小心,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我隨时都能过来。” “知道了,囉嗦鬼。” 安道贤笑著推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辆保姆车匯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打开宿舍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一刻,安道贤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安全感。 医院那地方,消毒水的味道总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小心盯防著路况,生怕再从哪个角落里衝出来一辆失控的卡车。 然而,一路通畅无阻,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在一次失手后,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安道贤將背包扔在沙发上,坐到沙发上,闭上眼开始復盘事情经过。 住院期间,有两名警察来找他做过笔录。 很巧,带队的是他在首尔地检工作时认识的一位警监。 官方的结论很简单。 货车司机的尸检报告显示,其体內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违禁药物成分,属於典型的磕大了之后產生的幻觉,最终导致车辆失控。 而安道贤,只是个凑巧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条路上的倒霉蛋。 一切的证据似乎都在说明这仅仅是一场意外,但在私下里,那位警监朋友却多说了一句。 “道贤啊,这事儿不对劲。” “我们查了那个司机,履歷乾净,没有前科,邻里关係和睦。” “最关键的是,他家里很困难,还有个女儿在首尔上大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种人,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 “这不合理啊。” 当时安道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清楚,警监朋友能对他说这些,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谁再想深究,就是跟那股力量作对了。 正想到这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安道贤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父亲】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安国镇的声音:“没事了吧?” 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事情连父亲也知道了吗? 果然,这种事情,根本瞒不过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不知道青瓦台那边————又是什么反应? “嗯,没事了,一点皮外伤。” 安道贤顿了顿,问道:“这件事————母亲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安国镇嘆了口气,“你母亲那个人,知道了只会瞎担心,睡不著觉。” 安道贤心里鬆了口气。 只要母亲不知道,一切都还好。 “道贤。”安国镇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刚才,大统领跟我提起这件事了。” 安道贤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统领? “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 安道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总理大人,代大统领,向他一个地方次长检察官问好? 这听起来,真是受宠若惊。 但安道贤更清楚这背后代表的含义。 这意味著,他的这场意外,已经摆在了半岛最高权力者的案头上。 “父亲,我会处理好的。”安道贤沉声说道。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安国镇的声音冷了几分,“青瓦台那边也会盯著。那些傢伙的胆子再大,短时间內也不敢再有第二次动作。” “但你仍然要小心。 “6 “我已经跟大检察厅打过招呼,你的调任文书会儘快下来。在回到首尔之前,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是,父亲,我会注意的。” 安道贤恭敬地应道。 电话掛断。 安道贤握著手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晦暗不明。 一场车祸,惊动了总理,惊动了总统。 看来,那些人是真想让他死啊。 也对。 一个父亲是国务总理的疯狗检察官,一旦回到首尔中央地检那片狩猎场,对他们来说,將是真正的噩梦。 安道贤忽然笑了。 他將手机扔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水原市的黄昏景象,喃喃自语。 “既然你们这么怕我回去————” “那我,就更得回去了啊。” 与此同时,正独自开著车,返回首尔的李知恩,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刚才安道贤在她耳边说的悄悄话,脸颊忍不住再次发烫。 什么叫————补偿我一条狗链子啊? 谁要当狗啊? 我一个国民女歌手,跟你玩得这么花?那怎么行! 他该不会是上次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吧———— 完了,难道是给他激活了什么奇怪的xp? 李知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要不————这事还是让给雪莉去做吧———— 第216章 与大统领会面(4k) 第216章 与大统领会面(4k) 三天后,在国务总理的介入下,大检察厅的调任很快就下达到了水源地检。 【兹调任水原地方检察厅次长执事安道贤,赴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担任次长执事一职。】 从水原到首尔,字面上看,这似乎只是一次平级调动。 但任何一个身在体系內的人都清楚,首尔中央地检所掌握的权力与资源,根本不是水原这种地方检察厅能够望其项背的。 安道贤的办公室里,东西早已收拾妥当。 他本就没带多少私人物品过来,一个背包足矣。 至於告別————似乎也没什么人需要特別告別。 当初他亲手组建的“七人眾”,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助理搜查员们,在晋升为检察官后,早已被调离了水原,各自有了新的前程。 整个检察厅,与他算得上亲近的,竟一个也无。 安道贤心想,这算不算是,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自嘲地笑了笑,难道车祸真把脑子撞出问题了?怎么变得这么文青了? 安道贤提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转身离去。 一路驱车回到位於江南区的公寓。 安道贤將行李隨意扔在沙发上,直接换了身衣服,再次走出了家门。 目的地,青瓦台附近的清云公园。 昨夜,大统领新上任的秘书室长亲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表示大统领计划在今天约见他。 儘管对方没有告知具体的时间,但安道贤心知肚明,自己的行踪,从踏上返回首尔的路开始,恐怕就一直暴露在某些人的视线之下。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前往。 对於这次会面,安道贤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大统领亲自召见,绝不可能是为了恭喜他官復原职,甚至很可能要带来一些他不想听到的坏消息。 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难免的有些激动。 —— 过去,他与青瓦台的联繫,终究是间接的。 而现在,他將要面对的,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顶点。 傍晚时分,安道贤抵达了清云公园门口。 手腕上的錶盘指针,即將指向六点,太阳已经开始落到地平线上,黄昏马上就要到了。 清云公园坐落在钟路区清云洞。 安道贤记得,这里曾是多年前一部大火韩剧《仁显王后的男人》的取景地。 那部剧播出的时候,他还在大学里。 当时,他確实被剧中扮演仁显王后的刘仁娜迷得有些神魂顛倒。 他还记得,自己那个还在当练习生的初恋,因为他多夸了刘仁娜几句,还气鼓鼓地抱怨了好几天,扬言自己以后也要去当演员,演一个比仁显王后更美的角色给他看。 说起来,李知恩和刘仁娜的关係似乎相当不错。 等空下来,倒是可以找知恩约一下,见一见这位学生时代的女神,也算了却一桩小小心愿。 —— 回过神来的安道贤左右看了看,还是不见大统领的踪跡。 就在这时,无人的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旁,中间走下一个方正脸的人来,头髮白,带著眼镜。 他对著安道贤点了点头。 安道贤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匯入到大统领身后半步的位置,隨著他一同走进了公园。 几名穿著便服的警卫不远不近地散开,將整个区域封锁起来。 “道贤,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 大统领没有回头,一边沿著公园的小径前行,一边开口问道。 “当然,阁下。”安道贤恭敬道。 大统领这才回过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安道贤。 “你在水原这段时间的表现,很稳重。”他点了点头,“没有动用那些特殊的手段,依然能把案子办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阁下谬讚了。如果不是同僚们的共同努力,单靠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安道贤谦虚地回应。 “同僚吗?是啊,青年时期的同僚,確实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大统领好像有点感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伙伴多的话,能得到很多帮助。”安道贤顺著他的话说道。 “不。”大统领却摇了摇头,话锋一转,“至少你会发现,人多了的话,起码还能从中找到几个不那么蠢的。” 安道贤闻言一怔。 “真的,我说真的。”大统领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神情竟带著几分一本正经。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你很聪明,我很关注你。”笑声停住,大统领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安道贤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是和————那场车祸有关吗?” “对咯。”大统领讚许地点了点头,“那你再猜猜,是谁干的?” 安道贤沉默著摇了摇头。 在这种人物面前,任何没有根据的猜测都是愚蠢的。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猜,是李在鎔。”大统领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名字。 安道贤眉头一紧。 李在鎔? 他隨即想到了朴妍珍,那个自称是李在鎔私生女的女人。 她之前请求自己,把李在鎔再次送进监狱———— “但具体是哪一位的指示,我就不清楚了。”大统领又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 安道贤內心充满诧异,能指使得动三星太子爷李在鎔的人,除了那位————还有谁? 可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位了? 让李在鎔叫人给自己製造意外?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李在鎔你私生女还跟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谋杀我个一夜女婿不合適吧———— 看著安道贤变幻不定的脸色,大统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该知道的,您一定会告诉我。我不该知道的,问了也没用。”安道贤收敛心神,沉声应道。 “哈哈哈!”大统领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有趣。” “你可以问问看,说不定,我就会告诉你呢?” 安道贤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数秒。 “李在鎔————还会再入狱吗?” 大统领摇了摇头,眼眸里带著些许欣赏地看著他,“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再追究李在鎔的事情。” “他们让出了利益,我们的意见就是到此为止。” “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这就是答案。” “还有什么话吗?” 四目相对。 安道贤看著大统领眼镜后面的眼睛,捕捉著眸子深处若有若无的疑问。 他在等自己的反应。 “有。” “说吧。”大统领示意他继续。 “如果,他损害了集体利益呢?” “哦?” 大统领第一次在安道贤面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集体利益这玩意儿,可大,也可小。 往大了说,是国家安全,是国民福祉。 往小了说,可能只是某个財团內部的派系斗爭,影响了一笔海外订单。 但安道贤此刻提出来,显然意有所指。 大统领內心迅速过了一遍已知的情报,好像没有这回事儿吧? 安家这小子,手里要是真捏著能让李在鎔犯下眾怒,被整个利益集团拋弃的重磅证据,自己会不知道? 不可能。 那么,他就是在————试探我? 有点意思。 “说来听听。”大统领笑了笑,眼神中充满著政治家的老道。 安道贤却忽然挺直了腰背,学著大统领刚才的样子,同样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 “小子就是隨口一问,当不得真。” “阁下,您可不准生气啊,是您让我隨便问的。” 这一连串光速认怂的话,让大统领准备好的所有后招和试探,全然失效。 这收放自如的程度,哪里像个三十出头的检察官,倒像个在政坛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 大统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他拍拍安道贤的肩膀,“有意思有意思,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表现了。” 安道贤顺势接话,一脸真诚:“全赖阁下英明神武,为我们年轻人指明了方向。” 大统领笑意更甚,他收回手,背到身后,重新迈开步子。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年轻人。” “这很难。”安道贤实话实说。 对手是三星,是李在鎔,更何况背后还有那位。 “那你加油。”大统领好像个渣男一样,只是笑了笑,“我等你。” 安道贤看著他的背影,知道这次会面最重要的部分来了。 “那您总得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吧?”他往前迈出了两步,语气里带著些许点谈条件的意味。 “那可不行。”大统领果然摇了摇头,甚至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 “我都说了到此为止,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这是在用安道贤刚才的话,反將他一军。 安道贤却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毕竟人多力量大,现在光靠自己那点实力,想要动李在鎔,似乎完全不够看啊。 “最关键的时候呢?”安道贤追问著,目光灼灼,“只要您一句话,就能锁定胜局的时候。” 大统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公园小径上的灯光亮起,將他脸上的笑容照得有些莫测。 良久。 大统领轻笑一声,“那好,到时候你可以让我打一个电话,给谁都行,算我帮你。” “就一个电话?”安道贤確认道,“您说什么內容?” “只有一个电话。”大统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至於说什么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对著安道贤挤了挤眼睛,“看你的表现了。” “第一次见面,进度不能太快。” “好好表现。” “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著山下走去。 安道贤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上前。 不知何时,几名身穿便服的黑衣警卫,自然而然地將安道贤挤到了山路的一侧,面无表情地跟隨著大统领的身影,匯入那片夜色之中。 很快,整个车队消失在公园另一侧的出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安道贤独自站在原地,直到那最后引擎的轰鸣声也隨之消散。 安道贤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清云洞附近,隨意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街边餐馆。 点了份猪肉汤饭和一瓶烧酒,边吃东西边復盘著刚才的来龙去脉。 首先,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大统领想把李在鎔弄进去。 这一点,从他主动点出车祸的幕后黑手,到最后那个电话的承诺,都表露无遗。 其次,他也確实受到了掣肘。 那个所谓的协议,应该就是大统领和那位,或者说那位所代表的旧势力之间,达成的一种默契。 —— 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能再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让外界看笑话。 所以大统领不能亲自下场。 安道贤给自己倒了杯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阵阵灼热。 唯一的问题,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就是那位对自己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那种级別的大人物? 让他不惜动用李在鎔这种级別的棋子,来给自己製造一场意外? 安道贤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陷入了沉思。 他甚至开始怀疑朴妍珍,是不是隱瞒了什么关键信息。 如果只是单纯地想把亲爹李在鎔送进监狱,真的需要惊动到那位吗? 一想到这,安道贤就顿感头疼。 就算自己真的如愿以偿,和朴妍珍联手把李在鎔再次送进去了。 保不齐,下一个等著自己的,就是张在鎔,金在鎔,朴在鎔———— 只要那个那位还在,这种麻烦就会源源不断。 “唉————”安道贤忍不住嘆了口气。 明明一把年纪,都退休安享晚年了,还天天在幕后指手画脚。 这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很难办啊。 他將最后一口汤饭喝完,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头疼归头疼,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 > 第217章 裴秀智的心愿 第217章 裴秀智的心愿 ”你好,打包一份汤饭。” 安道贤正琢磨著,回到首尔中央地检之后,是该暂时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呢? 还是该想办法找找关係,跟大统领那位已经退休的前任聊聊人生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道贤抬头定睛一看,哟,还真是个老熟人。 柜檯前站著一道纤细的倩影,她戴著黑色的棒球帽,一副黑色墨镜,黑色的口罩。 上身黑色的修身短袖t恤,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腰线,下身则是黑色的牛仔裤,包裹著笔直的双腿。 就连脚上那双帆布板鞋,也是黑色的。 整个人看起来酷酷的,倒是有那么几分都市兵王回归的架势。 安道贤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莞尔。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这位兵王也侧过头,朝安道贤这边看了一眼。 她似乎觉得墨镜有些碍事,伸出手指,把墨镜往鼻樑下方拉了拉。 然后在看清安道贤面容的瞬间,微微皱眉。 虽然隔著口罩,安道贤並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他猜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好久不见啊,秀智。” 安道贤脸上露出一贯的爽朗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此刻店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食客,正在后厨忙碌的老板也还没出来,所以他这一声称呼,倒也不怕暴露对方的身份。 毕竟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国民初恋裴秀智,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清云洞街边的猪肉汤饭店里呢? 听到他的声音,裴秀智將墨镜重新推了回去,轻笑一声,“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安检察官?还是————道贤同学?” 这针锋相对的开场白,让安道贤感觉有些尷尬。 “还是叫我道贤吧。”他摸了摸鼻子,试图缓和气氛。 “好的,安检察官。” 裴秀智的回应,很乾脆,直接把安道贤建立亲近关係的尝试堵死。 见状,安道贤就更尷尬了。 他乾咳一声,没话找话地问道:“怎么这么巧,来这里吃汤饭?是在这附近拍戏吗?” 裴秀智眸光清冷,语气淡漠道:“看来安检察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安道贤本来就被大统领和李在鎔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此刻碰上裴秀智这副冷若冰霜、句句带刺的模样,乾脆就断了跟她閒聊的心。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也淡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年纪大了,记性是差了点,容易忘事。” 裴秀智见到安道贤这副让她厌恶的嘴脸,紧咬下唇,戴著墨镜的眸子都快喷出火来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开始怒骂安道贤的时候,救星来了。 “您要的汤饭打包好了!” 餐馆老板乐呵呵地从后厨走出来,將一个打包好的餐盒递给了裴秀智。 裴秀智舒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接过汤饭,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幣放在柜檯上,也没等老板找零,便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安道贤一眼。 安道贤看著她炸毛似的背影,忍不住“嘖嘖”了两声。 他有些想不通,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还这么记恨自己? 她出道之后,也没少谈过恋爱吧?d社都爆出来好几段了。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不就是分个手而已,至於吗? 安道贤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件莫名其妙的糟心事。 眼下,如何应对李在鎔和那位大统领前任,才是头等大事。 “老板,买单。” 他衝著后厨喊了一声,打算结了帐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去首尔中央地检报到呢。 “好嘞!帅哥,扫这里就行。” 餐馆老板拿著抹布,笑呵呵地从后厨走了出来,指了指柜檯上的二维码。 安道贤掏出手机,对准二维码,看了一眼金额便点了支付。 “咦?” 手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餐馆老板却发出了一声诧异的呼喊。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著安道贤的脸,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很惊喜。 “帅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好久没见你来我们店了。 “嗯?”安道贤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己以前经常来吗?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餐馆老板见他一脸茫然,热情地解释起来:“害,我记得清楚著呢。大概是七八年前吧,你那时候还是个学生吧?经常跟一个长得特別特別漂亮的小姑娘一起来我们店里。” “我们店那时候还很小呢,就在街角那个位置,后来才搬到这里来的。 餐馆老板一边说,一边陷入了回忆,脸上带著怀念的神色。 漂亮的小姑娘? 安道贤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裴秀智那张略显青涩却已然惊艷的脸。 这个店,是那个时候那家? 餐馆老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著些许惋惜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啊,后来你们应该是分开了。再后来,就只剩那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了。” “那姑娘也真是痴情,每次来都坐在你常坐的那个角落位置,点一份汤饭。” “唉,还老是吃著吃著,眼泪就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掉进那滚烫的石锅里,看得我都心疼。” “我老婆还劝过她好几次,那姑娘也不说话,就是哭,哭完了,就把一整碗汤饭都吃得乾乾净净,然后付钱走人。” 回到车上,安道贤靠在驾驶座上,看著窗外清云洞的街景。 回想起刚才餐馆老板那些肺腑之言,他苦笑地摇了摇头。 这么一提醒,安道贤倒是全想起来了。 当时裴秀智还在jyp娱乐当练习生,每天都在汗水和训练中挣扎。 自己则在首尔大学法学院念书,为了一场又一场的考试焦头烂额。 两人为了能更快见到对方,便选择了清云洞这个折中的地点见面。 裴秀智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练习生,没有任何收入。 安道贤则被家里穷养惯了,生活费给得抠抠搜搜。 两个穷光蛋,根本去不起那些高级餐厅。 於是,街角那家价格实惠的猪肉汤饭店,就成了两人每次见面吃饭的地方。 当时裴秀智还说,以后要是当了大明星,就一定要投资这家店,爭取把它开成全国连锁。 要让所有喜欢自己的粉丝,都尝尝这家店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开了连锁店就能赚到好多好多的钱。 然后,那些钱都给他安道贤。 这样,他就绝不会去做那些为了钱而徇私枉法的坏蛋检察官,或者坏蛋律师了。 第218章 加油,裴兔子 第218章 加油,裴兔子 “真是老土,这种八点档韩剧里才会出现的青春伤感文学,居然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 安道贤抬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发出一声轻笑。 內疚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倒也谈不上內疚,说白了,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时光是最好的滤镜,也是无情的橡皮擦。 要说自己对那段感情,对裴秀智还剩下多少刻骨铭心的爱,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最多也只是在今夜这样的场景下,触景生情罢了。 毕竟是他安道贤主动提出的分手。 儘管如此,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就因此亏欠了裴秀智多少。 成年人的世界,聚散离合本是常態。 只是———— 当餐馆老板那些话语在耳边迴响,当那碗掉进眼泪的猪肉汤饭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安道贤內心还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想起了当初父亲的最后通牒。 “要么跟那个女练习生断乾净,要么,我让她在jyp永远也出不了道。” 以他现在的年纪和阅歷回看过去,当初那个不与对方商量,便擅自决定一切,用伤人的方式提出分手的自己,確实算得上自私。 可他当时又能怎么办呢? 在他看来,爱一个人,首先就是要对那个人的未来负责。 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裴秀智的梦想被扼杀在摇篮里,他这辈子良心都难安。 自己能给她的,也只有放手。 用冷漠和决绝,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羈绊,逼著她往前走。 或许,这就是在一个错误的年纪,遇上了一个正確的人吧。 算了,今天的破事已经够多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想到这里,安道贤不再犹豫,拧动钥匙,启动车辆朝著江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裴秀智自走出那家猪肉汤饭店后,就一路小跑,朝著保姆车的位置冲了过去。 直到拉开保姆车的车门,一头钻进后座,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找回了些许微弱的安全感。 “秀智i?怎么了?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吗?” 驾驶座上的助理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嚇了一跳,关切地回头询问道。 以往秀智每次来这边打包夜宵,回去的路上心情都会很好,哼著歌,像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跟撞了鬼似的。 助理下意识地朝车窗外张望了一眼,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追上来。 “我没事。”裴秀智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开车吧。” “哦————好。” 助理见她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隨即启动了车辆,朝著公寓的方向开去。 车內陷入了安静。 裴秀智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 她抬手,把脸上被泪水浸湿的口罩摘下,扔在一旁。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呵,这么久不见,他还是那副样子,笑容爽朗,眼神清澈。 裴秀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快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裴秀智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遵从公司的安排,签过几份被设计过的恋爱合约,也试著去接触过別人。 可那些被媒体和粉丝津津乐道的恋情,更像是一份剧本。 她是女主角,却始终入不了戏。 每当对方试图靠近,她並不心动,而是本能的抗拒。 后来,她也就腻了,也倦了。 她告诉自己,爱情这玩意儿,本就是虚假的。 所谓的山盟海誓,天长地久,都只不过是年轻时荷尔蒙上头的一时衝动罢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当再次与安道贤重逢时,自己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 原来,自己这些年所有的故作瀟洒,所有的云淡风轻,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自己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 裴秀智用力地抿紧了嘴唇。 她也想欺骗自己,想把今晚失態的表现,强行归结为对那个人当年无情离开的恨意。 可眼泪,是不会骗人的。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从他笑著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秒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恨吗? 当然恨。 她恨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他的离开。 是自己这么多年,依然被死死地困在那个下著雨的午后。 是自己依然会为了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可惜,自己再也回不到十六七岁的年纪了。 安道贤,也再也不属於自己了。 崔雪莉吗? 呵呵,虽然不知道內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当初听到安道贤为她出头的时候。 裴秀智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 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自己能成为崔雪莉,只为得到他的关注。 她也希望能有个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能站在她身前,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她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挫折和痛楚还少吗? 可她能向谁诉说? 只能在深夜里,自己一个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当初自己还鄙夷的认为,崔雪莉只不过是他又一个消遣时间的漂亮女人而已,新鲜感过了,就会被拋弃。 但结果,並没有如她所愿。 裴秀智在参加一些时尚活动和颁奖典礼的时候,曾碰到过不少次崔雪莉。 她每次都忍不住,企图从崔雪莉的脸上,看出一丝逞强与偽装。 可她失败了。 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她看到的崔雪莉,是真的在幸福。 那种发自內心的,对世界毫无防备的明媚与阳光,是模仿不来的。 现在想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躲在阴沟里,凯覦著他人幸福的老鼠。 很快,公寓到了。 裴秀智整理好情绪,没让助理看出自己的任何异样,拿著小包,道別下了车。 温热的夜风吹过,拂干了脸颊上残存的泪痕,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裴秀智站在公寓楼下,擦了擦眼角,然后对著电梯门的反光,扬起了笑容。 整个人似乎又变得灿烂了起来,她握紧了拳头。 加油,裴兔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一定要努力,站得更高,更高一点啊! > 第219章 恩比代驾要发车啦!(4k) 第219章 恩比代驾要发车啦!(4k) 次日,安道贤回到首尔中央地检简单报导后,找到了自家人也是许久未见的张泰英打了个招呼。 如今这位老部下也凭藉著累积的资歷,顺利普升为部长检察官,自前还在安道贤的摩下。 “少爷!”看到安道贤进来,张泰英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自己人,別这么客气。”安道贤笑著摆了摆手,环视了一圈张泰英的办公室,“不错嘛,都有部长检察官的气派了。” “都是托您的福。”张泰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没有涉及敏感话题,但那种无言的默契与信任却依旧存在。 安道贤知道,无论前路多艰,自己在这栋大楼里,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自己人。 这很重要。 告別张泰英,安道贤终於回到了那间属於次长执事的办公室。 这里他以前常来,只不过都是以匯报工作的身份。 如今,自己成了这里的主人。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只不过压力比以往更大了。 安道贤靠在座椅上,手指敲击著桌面。 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就算自己打算办了李在鎔,可这事儿不能嚷嚷得人尽皆知。 人家后面立著这么大的派头呢。 自己的父亲那边,估计也是跟大统领合计到一块去了,当个观眾,坐看坐看云起时。 自己要想是安安稳稳的,那真得好好想想怎么迂迴作战了。 要不————试试当个双面间谍? 安道贤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行。 当初尹总长不也是玩著这套迂迴作战戏耍了一番大统领吗? 顶著大统领的任命,摇身一变,直接加入了对立的国民力量党,没准他还想当下一个大统领呢。 前人已经把路趟出来了,自己照著走一遍,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该怎么打入他们內部呢? 安道贤的目光,投向了检察长办公室的方向。 现任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裴诚范。 安道贤记得,这位似乎就跟国民力量党那边走得很近。 而且裴诚范还有一个身份,曾经法务研修院的教授,正好带过安道贤那一届的司法菜鸟。 就从他入手。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在要下班前。 安道贤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前往裴诚范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安道贤推门而入:“检察长。” 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的裴诚范抬起头,看到来人,显得有些诧异。 “道贤?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重新回到中央地检了嘛。”安道贤关上门笑笑说道,“看到裴教您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特地过来拜个码头,搞好一下关係。” 一声“裴教”,间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可不符合你以往的风格啊,”裴诚范拿起笔笑著指了指他,“我年初刚来中央地检的时候可是听说了你不少的传闻。” 听著裴诚范若有所指的调侃,安道贤嘆了口气,故作惆悵,“裴教,您就別调侃我了。” “以前年轻,不懂事,总觉得脑子里憋著一股劲,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想往前冲。” “现在后悔了,真的。” “在水原那段时间,一个人静下来想了很多。这次能回来,我就想著,总得干点什么,弥补一下。” 面对著安道贤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裴诚范脸上的笑意消失,看著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 这位公子哥还真就转性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组织里那些同僚曾说过的,安家小子倒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他爹跟他自己,都跟青瓦台那边牵扯太深,是餵不熟的狼。 可现在看来,这头狼好像被现实敲断了腿,想要另寻出路了? 这倒也不算稀奇。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大家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边倒。 在没有实际行动前,一切皆有可能。 裴诚范沉吟片刻,决定稍微试探一下。 “道贤吶,我以前在研修院教你们的时候,说过的话,你没忘吧?” 安道贤內心轻笑一声。 天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在研修院那些日子,你讲的话比圣经都厚。 不过那句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当然,每个人的“美好明天”,定义都不太一样。 “当然,裴教的教诲,字字珠璣,我怎么敢忘。”他表面上还是很客套的恭候了裴诚范一句。 “哈哈哈,那就好。”裴诚范满意地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待会有时间吧? 一起吃个便饭。” 安道贤知道,这事初步算是成了。 “隨时有空,就等您一句话了。” 半小时后,安道贤搭乘裴诚范的车来到了一家位於汉南洞的高档酒店。 然后坐电梯上8楼的宴会厅。 两人走进宴会厅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此时正三三两两的攀谈著。 这些人,安道贤大多眼熟,都是司法体系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他们看到裴诚范身后的安道贤时,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像是在说怎么把这小子给带来了。 裴诚范拍了拍手,朗声调笑道:“各位,怎么回事呢?我把当今检察系统最红的检察—— 官给带来了,来点反应啊?” 在场的都是千年老狐狸。 裴诚范这话一出口,眾人立刻就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是在说,他把大统领的马前卒给策反了。 当然,对於这种主动靠过来的墙头草,大家心照不宣,不可能让他接触到核心。 但看著安家这小子低头,本身就是一件趣闻。 一时间,宴会厅里响起了鬨笑声。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安次长嘛,真是稀客啊!” “裴检察长好手段啊,连这种人物都能请来。” 安道贤面对这种调侃只能嘆息道:“各位前辈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这种红我可不想要啊。” 他这一句服软的话,让气氛更加热烈。 一位曾经的顶头上司,如今大检察厅的次长,端著酒杯走过来,用空著的手揽住安道贤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你这个傢伙,现在也知道怕了?真是太莽撞了。” “时势弄人,现在醒悟了。”安道贤谦卑地躬了躬身。 那位上司满意地拍了拍他,跟他干了一杯,然后就去找別人聊天。 接下来,裴诚范也融入了自己熟悉的小圈子。 安道贤被暂时晾在了一边,他也不在意,正好落得清静。 他默默地观察眾人,似乎这聚会尹总长没有出席? 看来这个聚会的级別,还没到那个程度。 还是说说,尹总长已经不需要参加这种级別的聚会了? 安道贤若有所思。 他知道,光站著看不是个事儿。 於是,他很快就找上了一位有过几面之缘、性格相对內向的次长检察官,主动走了过去。 “前辈,好久不见。” “是道贤啊,来来来,喝一杯。” 两人交流得很愉快,通过对其旁敲侧击,很快就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组织叫同心会。 意为同心协力,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听起来像个温馨的校友会,但安道贤知道,这种组织,更像是一个“一家有难,八方支援”的利益共同体。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会在这里举行聚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联络感情,交换信息,巩固这个看不见的权力网络。 就在这时,裴诚范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他环视一周,脸上带著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高高举起酒杯。 “各位!” “让我们一起举杯,为了大韩民国更美好的未来,乾杯!” 剎那间,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脸上洋溢著热切的笑容,仿佛他们真的是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而奋斗。 “为了大韩民国的未来!” “乾杯!” 安道贤也夹在人群中,笑著举起了酒杯。 酒杯的边缘,倒映出他自己带笑的脸。 为了大韩民国的未来? 好啊。 那就先从把你们这群蛀虫,一个个全都清理乾净开始吧。 聚会接近尾声,正在给权恩妃回消息的安道贤,无意中透露了自己在喝酒的消息。 於是,第二天没有通告的权恩妃,自告奋勇地申请了代驾送安道贤回家的许可。 安道贤在酒店楼下看著权恩妃新买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在马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在確定没人跟踪,才调头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玻璃摇下,露出权恩妃明媚的笑脸,就连眼角那颗迷人的泪痣,似乎都透著一丝兴奋。 “客人nim,快上车吧,我是您叫的代驾。” —— 权恩妃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双崭新的白手套戴上,两只小手像模像样地扶著方向盘,努力扮演著代驾。 “我有叫过?”安道贤看著她笑嘻嘻的样子,故意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嗯呢,”她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可能是客人nim的朋友叫的吧?” “是吗?”安道贤凑到车窗旁,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那我的朋友,有没有给我安排什么特殊服务啊?” “怎么可能?”权恩妃瞪大了眼睛,急忙辩解,“你的朋友是非常非常正经的人来的!” 那副急於撇清的可爱模样,让安道贤心情大好。 “快点,快点上车嘛~”眼看他还在逗自己,权恩妃忍不住开始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 “上车吗?”安道贤侧著脸靠在车窗边不动,视线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对她眨了眨眼,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目光一碰,权恩妃脸颊一红。 她读懂了他的眼神。 “欧巴啊~” 这声称呼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那还是算了吧,我取消这次代驾订单了。”安道贤继续调笑她。 “不行!”权恩妃轻哼一声,左右张望了下,確认四下无人注意,忽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快点快点,快上车了!” 她不等安道贤再说什么,连忙缩回脑袋,手忙脚乱地开始升起车窗,同时挺直腰板,看起来十分正经。 “客人nim再不上车,车子就要开走了哦。” 车窗升起,被关在外面的安道贤摸摸自己脸颊上的唇印,嘴角露出笑容来。 这小丫头。 真是的,越来越会勾人了———— 他失笑著摇摇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权恩妃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努力装出一副“我很专业”的模样。 安道贤被她这副样子彻底逗乐了。 他倾身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呀!” “別乱摸啊,我真的要开车了!”权恩妃晃了晃小脑袋,拨开他作乱的手,然后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开心地晃了晃。 “恩比代驾,出发!” 她模仿著综艺节目里的开场白,似乎是准备体验人生首次代驾。 “客人nim,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咯!” 很快,白色小车驶入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权恩妃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米白色的紧身t恤被安全带勒著,紧绷在上身,勾勒出两团软腻诱人的曲线。 下摆在紧身牛仔裤的裤腰上方两公分处,露出一抹白的发光的纤细腰肉。 —— 她转过头,笑眼弯弯地看著安道贤,然后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客人nim,已经安全抵达目的地,麻烦结一下帐哦。” “不付钱可以吗?”安道贤抬起手来,捏了捏那若隱若现的腰肉。 微凉,滑腻,紧致。 “哎哟~” 权恩妃娇呼一声,身子都软了下去。 “干什么?”她又羞又急,瞥了一眼车窗外,“这里是停车场啊!” “又没人看到。”安道贤的手指顺著那滑腻的肌肤,慢慢滑入了t恤的下摆。 掌心下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没人也不行啊~” “呀~客人nim,人家是正经代驾,请你不要动手动歼的。”权恩妃努力绷紧举颊,似乎是想嚇退安道贤。 可她泛红的举蛋和水汪汪的眼睛,並没有多少尔慑力,反而更像是在邀请。 她心里想的是,起码、起码也得上楼啊———— 然后安道贤摸得更起劲了。 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尤其是代驾这种设定,实在是新奇又刺激。 他感受著掌心滑腻的肌肤,右手忍不住地往上,看著举颊红红的小代驾。 “这么晚了还出来跑代驾,一定很辛苦吧?” 指尖范碰到了两片纤薄的纺织,拢著两团软腻,手感舒適。 “要不要来给我当司机?”安道贤轻声说道,想把眼前早已属於自己的少女吞下肚里。 “欧巴,你在说什么啊?” 权恩妃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融化了,自己这个代驾,怎么当的这么奇怪勒? 不过———— 不过,好像————也、也稀好的。 第220章 战力低下的权恩妃(4k) 第220章 战力低下的权恩妃(4k) 安道贤空著的那只手伸过去,轻轻一按。 “咔噠。” 束缚著权恩妃的安全带应声弹开。 失去了那一道束缚,她的紧身t恤舒展开来,也更清晰地勾勒出那饱满的起伏。 安道贤顺势將她往自己这边一带,把人半搂进怀里。 四目相对。 地下停车场清冷的灯光,穿过前挡风玻璃,映在她眸子里,漾开一片水光。 安道贤低头,权恩妃仰首。 两片温热的唇触碰到了一起。 起初是轻柔的碰触,像是在试探,带著微醺的酒气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快,试探就变成了索取。 吻得权恩妃渐渐有些气喘,脑袋也变得昏沉起来。 那只停留在她紧身t恤里的手,不知何时又开始了动作,抚摸起她滑腻微凉的雪白肌肤。 “嗯~,欧巴,你好討厌————” 权恩妃脸颊红晕,娇小的身子柔弱无骨,撑在他大腿上的胳膊一阵阵发软。 她心想,不过————我好喜欢———— 狭小的车厢里,呼吸带出的热气,让温度越来越高。 安道贤的手游到她光洁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抚摸著她秀气的肩胛骨。 突如其来的痒意,惹得权恩妃身子猛地一颤。 “不要嘛~” 她无力地推了推安道贤。 安道贤鬆开了她被吻得有些红肿发热的柔软双唇,看著她迷离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 “真的不要吗?”他轻声笑道,眼神戏謔,“我看你挺想要的。” “你胡说!我才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勒,明明都怪你!”权恩妃害羞地摇头,打死也不肯承认。 那副羞窘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安道贤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感受著她饱满的身材,惹得她的眼睛更是蒙上一层水雾。 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美艷动人,诱人无比。 安道贤忍不住提了提精神。 权恩妃撑在他大腿上的手立刻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触电一般地下意识龟缩,结果本来就勉强支撑的身子,瞬间一晃,趴到了安道贤的胸膛上。 “呵。” 安道贤轻笑一声,左手顺势搂紧了这自投罗网的小羔羊,右手滑过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了紧身牛仔裤的裤腰上。 指尖微动,轻巧地从裤腰的边缘滑进了一个手指。 i” 权恩妃的身子猛地一颤,挣扎著从他胸膛上撑起一点距离,低声求饶。 “欧巴,不行,我们——————我们回去再玩好不好嘛————” 安道贤的手指却不安分地动了动,捏了捏她软软的臀肉。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她鸣咽了一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大眼睛里氤氳的水雾越来越重。 他右手一点点地探索,俯身又噙住了她的唇。 安道贤肆意地享用著这份甜美,鼻尖縈绕著她急促呼吸带来的香气。 车厢里几乎没有別的声音,只有唇齿间的纠缠和粗重的呼吸,让这暖昧的气氛逐渐加深。 就在这时。 “嗡” 两道刺眼的从停车场入口处射来,穿透前挡风玻璃,照亮了车內的一切。 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紧接著,一阵躁动的重金属音乐传了出来,那辆车的隔音似乎不太好,直接把暖昧的氛围给毁掉了。 安道贤的动作不自觉地一松。 权恩妃总算找到了机会,撑著他的胸口,挣脱开来,狼狈地抬起身子。 看著怀里逃脱的小代驾,安道贤眉头微皱。 到底是哪家住户这么不长心眼? 大晚上的听这么嗨的歌,也不怕心肌梗塞,睡得著吗你? “欧巴,在停车场————真的不行————” 权恩妃紧张地瞥了一眼窗外那辆逐渐开远的轿车,脸颊赤红。 安道贤这回也冷静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权恩妃这辆白色小轿车,再想想自己那辆贴了防窥膜的座驾,觉得確实是自己衝动了。 这要是被哪个好事的人看到,拍张照片传到网上,说他一个次长检察官,深更半夜带著当红女偶像在车里做些什么————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对权恩妃的名声和事业怕是不太好。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股火气也散了大半。 於是,他很乾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可安道贤停了手,权恩妃却没有。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瞥了一眼安道贤两股之间,眸子里水光颤动。 “我、我————我先帮你一下吧,剩下的————回去再说————”权恩妃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著。 隨后,在安道贤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伸出了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小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连忙摘掉手套,露出了白嫩纤细的指掌。 安道贤抬起头,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权恩妃脸蛋红的发烫,眼神闪闪,娇嫩欲滴。 “还————还好吗?” 权恩妃有些不敢看,视线慌乱地挪到旁边的仪錶盘上,结结巴巴地问著。 “没————没事吧?” 听到他声音的权恩妃,好奇地抬起头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水汪汪的眸子里,燃起了好奇中带著兴奋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安道贤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似乎也不用说话了。 他的左手再次不安分地滑进衣襟,指掌相触,满手温香软玉。 小恩妃可真不小,完全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安道贤感受著衣料包裹下的弹性。 他把玩著,权恩妃雪白的脸颊越来越红,最后连小巧的耳垂也红透了。 权恩妃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浑身都软掉了。 惹得她浑身一颤,扭头看向安道贤的大眼睛里,好像隨时能滴出水来。 “代驾小姐,不要偷懒啊。”安道贤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討厌,我没有————” “恩妃,醒醒,吃早饭了。” 安道贤伸出手,捏了捏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的权恩妃。 被子里的人儿动了动,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似乎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 “唔————不行————”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这丫头,连说梦话都这么————別致。 安道贤强忍住笑,上手捏住了权恩妃小巧的鼻子。 “啊!” 失去氧气来源的权恩妃,难受地呛了两下,忽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茫,看清眼前的人后,下意识地喊了句。 “不行!都红了!” 话音刚落,整个臥室都安静了下来。 “噗嗤—” 安道贤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权恩妃愣了愣神,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权恩妃脸蛋通红,她不用摸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太丟人了! 怎么会把这种话说出口啊! 安道贤看著那个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权恩妃,暗暗思考著。 小恩妃在这方面的承受能力,似乎真的远远不如她那位亲爱的队友金采源啊。 小采源的心態,那可是“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那就打! 明明从身材和外表来看,成熟丰腴的权恩妃,更应该是战斗力爆表的那一个。 结果却如此不堪一击。 看来,单凭表面去给別人贴上標籤,果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反而会让自己,做出一些超出对方承受能力的不理智行为。 安道贤坐在床边,伸手连带著被子,將那个还在装死的小傢伙整个搂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被子拱起的小山包上,温声安抚道。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 “赶紧换衣服吃早饭了,不然我就要去上班了哦。” 听到上班两个字,被子里的权恩妃才有了动静。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从被子边缘探出个小脑袋来,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见安道贤脸上確实没有了嘲笑的意味,权恩妃才嘟著嘴,彻底把脸露了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安道贤身上。 他已经换好了检察官制服,妥妥的一副司法精英的派头。 这副模样,和昨晚那个肆意欺负自己的坏蛋,简直判若两人。 “那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权恩妃咬了咬下唇,小声开口。 她还是很珍惜能跟安道贤一起吃饭的时间的。 毕竟现在iz*one的通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多到赶不过来。 很多时候都是他有空,自己却已经飞到了国外,或者在某个地方城市跑行程,两人见一面都难。 “哦?我不能看吗?” 安道贤眉毛一挑,又起了坏心思,作势就要掀开被子,想一窥被窝里的春光。 “欸呀,欧巴!” 权恩妃惊叫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说什么也不让他得逞。 倒不是说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只是————只是昨晚也太激烈了。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又容易泛红,现在指不定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留下了多少罪证。 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被他看到呢? 万一他觉得自己不美了,被嫌弃了可怎么办? 女为悦己者容,她总想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见权恩妃態度如此强硬,小脸也绷得紧紧的,安道贤也不再强求。 这种事情,偶尔逗一逗是情趣,强来就没意思了。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髮,便顺势起身,走出了臥室。 “那你快点哦。” 安道贤边走边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不然我可是会进来偷看的。” “呀!” 再次被调戏的权恩妃,一时没忍住,衝著他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气鼓鼓地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真的是,坏死了! 听著门被带上的声音,权恩妃才鬆了口气,浑身一软,又倒回了床上。 她摊开四肢,感受著身下床单的微凉和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软感。 怎么办啊———— 要是能有人帮我承担一下火力就好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冒出来的时候,就连权恩妃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猛地坐起身,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权恩妃!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 一个男人怎么能和两个女人———— 这太奇怪了!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为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羞耻。 可是———— 昨晚那种几乎要融化掉的感觉,又让她忍不住地回味。 真是————疯了。 “可如果只是想想的话,应该不犯法吧?” 权恩妃在床上抱著膝盖,小声地嘀咕著,试图为自己的离经叛道,找一个合理的藉口0 她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脑洞只存在於脑子里,应该是没毛病的。 那么————跟谁呢?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糰子。 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欧巴应该是喜欢大的———— 可是自己身边,好像也不认识什么比自己还大,又能让自己放心幻想代入进去的人啊“还没好吗?我要进去了噢!”安道贤带著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权恩妃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弹起来,糰子还隨著动作的幅度晃了晃。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衝著门口大声回应道。 “我马上出来!” 第221章 采源恋爱了? 第221章 采源恋爱了? 安道贤去上班后,公寓也就空旷下来。 权恩妃一个人待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不在,这里好像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权恩妃慢吞吞地爬起来,离开了这个让她腰酸背痛的战场。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位阿姨拿著工具,正打算开门进来。 “阿姨,这次又拜託您啦。”权恩妃双手合十,满脸笑意地看向清洁阿姨。 这位清洁阿姨每周都会固定过来打扫。 本来权恩妃还挺不好意思的,每次自己把安道贤的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最后却要麻烦別人来收拾残局。 后来听安道贤解释,才知道这位阿姨是他一位朋友特地请来帮忙的,也算是给退休的老人家一个收入不错的再就业机会。 听他这么一说,权恩妃心里的那点负担才放了下来。 她现在每次过来,都会给阿姨带些小点心或者护手霜之类的小礼物。 东西不贵,但总归是一份心意。 与清洁阿姨简单告別,权恩妃戴上帽子和口罩,离开了公寓。 清洁阿姨看著权恩妃消失的方向,嘆了嘆气。 真是个好姑娘,不仅长得漂亮,性格还那么好。 可惜了。 看男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家住户,也就是那个安检察官,私底下可真不是什么专一的好男人。 阿姨在这里打扫快两年了,亲眼见过他带回来的漂亮姑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说来也是讽刺,自己这份工作,还是他其中一个女朋友特地找人介绍,请过来专门打扫卫生的。 好像叫————崔雪莉? 听说也是个艺人,很有名的那种。 当然这些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的。 她很清楚,能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富人圈子里的秘密,多得是见不得光的。她之所以能安稳地在这里工作近两年,靠的就是嘴严。 当初那位崔小姐也是千挑万选,才从熟人介绍里找到了她。 这要是口风松一点,恐怕早就被辞退了。 阿姨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与自己无关的閒事,戴上手套,开始收拾起屋子。 权恩妃回到宿舍时,金采源正哼著歌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身上穿著黑色蕾丝的bra,下半身则是一条破了无数个洞的牛仔短裤。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权恩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自家这个小姐妹,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 以前那个一结束通告,回到宿舍就瘫在沙发上装死,喊都喊不动的金采源,现在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穿著演出的漂亮衣服衝进浴室。 在里面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每次都要人催好几遍才肯出来。 而且,现在还天天抱著个手机,脸上的表情时而傻笑,时而又很愁,跟演电视剧似的。 “采源啊,”权恩妃忍不住开口提醒,“就算是在宿舍,也不能穿成这样啊,这要是传出去,多丟人啊。” 金采源正低头擦著头髮,听到这话,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权恩妃,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著。 很丟人吗? 不会啊。 恩妃欧尼肯定是在骗我,明明刚才道贤欧巴还夸我这样穿很好看,很有活力。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欧尼,你这观念也太老土了,”金采源拧开瓶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才叫时尚,你不懂。” 权恩妃眼角抽了抽,连带著那颗泪痣都感到有些无语。 我还老土了? 她心里腹誹著。 这种精神小妹一样的穿搭,到底哪里时尚了?一点都不优雅。 起码安道贤肯定就不会喜欢这种。 他说过,就喜欢自己这种温柔知性的穿衣风格。 这才是正常男人的审美吧? 权恩妃在心里默默地给金采源的品味打了个大叉,但见劝不动她,也懒得再多说。 反正在宿舍里,只要不穿出去影响组合形象,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去吧。 见权恩妃不再管自己,金采源立刻来了兴致。 她瘫倒在沙发上,解锁手机,兴冲冲地继续给安道贤发信息。 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怎么能错过和道贤欧巴聊天的宝贵时间呢? 要不是他说昨晚有事没空,自己肯定要杀过去找他,把难得的休息日,变成更让人愉快的工作日。 本来以为他调回首尔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会多很多。 结果怎么感觉,他比在水原的时候还要忙了? 自己这块土地已经足够肥沃了,他怎么还不来给自己松鬆土啊———— 一想到某些画面,金采源的脸颊顿时就染了一抹緋红,但是嘴角几乎要咧上了天。 她可太喜欢鬆土这件事了。 金采源觉得,要是时间足够,自己能和安道贤玩上一整天,绝对不会腻。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权恩妃,其实一直分神关注著自家小姐妹。 她看著金采源脸上那种傻乎乎又带著点娇羞的笑容,忽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不就是谈恋爱的模样吗? 她也是过来人。 当初自己,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掉进安道贤那个坏傢伙的魔爪里———— 所以说———— 采源也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权恩妃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公司三令五申,她们作为当红爱豆,绝对不能恋爱。 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正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心如止水呢? 更何况,她自己就在和安道贤秘密恋爱,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自己的好队友、好姐妹呢。 只是————这个圈子实在太复杂了。 采源的性子又单纯,万一遇上那些居心不良的男爱豆,或者其他什么不正经的人,被骗了感情,那该有多伤心? 作为队长,也作为姐姐,权恩妃实在放心不下。 她往金采源那边挪了挪,试探地询问道:“采源啊,我问你个事儿。” “嗯?”金采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什么事啊,欧尼?” 权恩妃又往金采源身边凑了一些,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 金采源拿著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锁屏键。 她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莫?什么啊?欧尼你说什么胡话呢!” 第222章 欧尼你们玩得也太花了吧? 第222章 欧尼你们玩得也太花了吧? “我不会告诉別人的,你就跟欧尼说实话好吗?” 权恩妃直勾勾地盯著金采源,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被她这么注视著,金采源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欧尼看人也太准了。 自己这点小伎俩,终究还是瞒不过她。 不过,金采源心里倒也不是特別害怕。 她和恩妃欧尼的关係,本就是可以分享秘密的。 再说了,欧尼自己不也谈了那么久吗? 自己还不是一直帮她保守著秘密,连成员们都不知道。 现在轮到自己,她总不能双標吧? 想到这里,金采源朝著权恩妃点了点头:“嗯呢!” 见权恩妃还是一动不动地看著自己,也不说话,她只好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最近才谈的————” 听到金采源的承认,权恩妃忽然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莫名其妙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被不知道哪来的野猪给拱了。 她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诚惶诚恐的金采源,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该恭喜她,还是该教育她? 金采源看她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嘟了嘟嘴,小声地问:“欧尼,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心里暗自嘀咕。 欧尼也真是的,明明自己都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吃我的醋呢? 我还没嫌她被別的男人抢走呢,她倒好,反过来捨不得我了。 权恩妃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反手赏给了金采源一个大大板栗痛击。 “哎哟!” 金采源吃痛,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欧尼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我吃什么醋啊?”权恩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woollim练习室见面的时候,你才十五岁,整个就是个小屁孩呢。” 说完,权恩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扎著马尾,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 金采源也跟著乐了,她得意扬了扬下巴。 “欸呀,欧尼,我都长大了,才不是小屁孩呢!” 说著,她不动声色地往权恩妃胸前的饱满瞥了一眼,欧尼也长大了呢。 害,长那么大有什么用! 好沉好沉的,跳舞都碍事。 还是我这种,刚刚好,多方便啊。 金采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橘子,感觉自己贏麻了。 “好好好,我们采源是大女孩了,可以谈恋爱了。”权恩妃笑著附和,这才想起正事,继续追问,“那你男朋友是哪个男团的?我认识吗? ” “难道是上次打歌舞台,给你递小纸条那个?” 权恩妃想起之前有一次,一个同期的男团成员在后台磨蹭了好久,就为了等采源。 “怎么可能是他啊!” 一提起那个人,金采源顿时感到一阵发毛。 当时那人居然跟她说,刚才她们iz*one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他一直盯著自己看。 这不就是纯纯的痴汉行为吗?谁要他盯著看了? 还非要把写了联繫方式的纸条往自己包里塞,这也太噁心了吧? 后来她感觉自己的包包都受到了精神污染,纸条连带著那个包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啊?那不然是谁啊?”权恩妃更好奇了,平时也没见金采源跟哪个圈內男爱豆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啊? “欸呀,是圈外人啦,欧尼你不认识的。”金采源赶紧抱住权恩妃的胳膊,撒著娇,试图打消她继续追问的念头。 其实,她多想大声宣布,自己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安道贤检察官啊! 那可是当初办理pdx造假案的检察官之一。 有一个检察官男朋友,说出去多威风啊,指不定恩妃欧尼都要羡慕自己呢。 可惜,道贤欧巴特地嘱咐过,让在团队里儘量隱藏他的身份,还说什么不想因为他个人,影响到iz*one內部的和谐。 视安道贤的话为至理名言的金采源,自然是乖乖遵守了这个约定。 她心里甜滋滋地想,欧巴就是太贴心了,总是想得那么周到。 这有什么好影响团队和谐的嘛。 不就是当初为了保护自己,在调查的时候隱藏了一些对iz*one不利的消息嘛。 虽然最后还是被可恶的网友爆料出来了,还胡说八道说自己也是造假咖。 真是气人!自己明明那么努力,造没造假自己还不知道吗? 权恩妃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逼问,毕竟是个人隱私。 她转而想起了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问题。 权恩妃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开口:“采源啊,你应该————知道我也谈了男朋友吧? “” “嗯嗯嗯”” 总q聪。 金采源何止是知道这么简单啊,对於权恩妃这位启蒙导师,她至今都心怀感激。 当初要不是自己好奇心重,偷偷跟踪欧尼去约会,在墙角听了那么一会儿,自己新世界的大门可能现在都还关著呢。 得到確认,权恩妃咬了咬下唇,脸颊微热,厚著脸皮问道。 “那————那你和你男朋友————做那个了吗?” “欸?” 金采源看著一脸娇羞,眼神躲闪的权恩妃,满脑子都是问號。 欧尼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关心到这种地步了? 难不成————她跟她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哪方面不太和谐? “你————你別误会!”见金采源露出诧异的神情,权恩妃脸蛋就更红了,急忙摆手解释,“我就隨口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係的!” 金采源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哦,早就那个了啊。” 她对此倒並不感到羞耻。 道贤欧巴早就跟自己说过了,这是情侣间很正常的亲密行为,是表达爱意的方式,没什么好害羞的。 权恩妃看著如此镇定的金采源,內心不禁感慨。 采源————还真是厉害啊。 自己每次光是提起这种事,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那你们————过程怎么样?”权恩妃鼓起勇气,硬著头皮继续追问。 她实在太想找个参照物了。 安道贤的火力实在太足了,她有点承受不来,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太差了。 “这个啊?”金采源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思索起来,“就——————很快乐啊,然后我每次都特別开心。 “7 听到这话,权恩妃心里初步有了判断。 看来,采源的男朋友,大概率是不如安道贤的。 也是,采源这小身板,看著就脆弱,妥妥一碰就碎的样子。 她男朋友要真有多厉害,她怎么可能每次都觉得特別开心呢? 肯定早就跟自己一样,求饶都来不及了。 说到兴起,金采源早就想找人分享这些秘密了。 团里其他成员基本都是未经人事的小白,她也不好主动开口。 如今权恩妃这个在她认知里的启蒙导师,主动找她聊这个话题,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她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正准备啃一口,跟自己的导师好好交流一下心得。 而另一边,权恩妃看著金采源那副幸福满足的小女人模样,再想想自己昨晚的惨状,脑子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金采源,喃喃自语般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采源吶————” “你说,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合適吗?” 话音落下。 金采源正要送到嘴边的苹果,啪嘰一下掉在了地,咕嚕嚕乱滚到一边。 啊? 我只是觉得欧尼和她男朋友玩得挺开———— 可也没人告诉我,他们玩得这么花啊?! 第223章 这么一想自己真的好下流 第223章 这么一想自己真的好下流 “怎么能这样呢?”金采源对此感到异常气愤。 这么多年,从练习生时期一路走来,权恩妃是什么样的人,她金采源比谁都清楚。 欧尼绝对、绝对不可能主动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 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 是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提出来的! 西八! 金采源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藏头露尾、神秘兮兮的男朋友肯定有问题! 现在可算把狼子野心给暴露出来了吧! 他不仅想霸占我们温柔善良的恩妃欧尼,现在居然还妄想著让欧尼找人跟他一起———— 三排? 这个词光是想一想,金采源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受到了污染。 无耻!下流!变態! 金采源恨不得立刻化身正义的使者,把那个不知名的混蛋揪出来痛打一顿。 她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聪明,且有道贤欧巴护著,不然美丽动人的我怕是要上大当噢。 道贤欧巴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正人君子,他只会教自己什么是爱,什么是快乐,绝不会提出这种噁心人的要求。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可————可团里的其他小姐妹怎么办? 恩妃欧尼现在明显已经被那个渣男洗脑了,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难道自己要眼睁睁地看著欧尼继续执迷不悟,然后那个渣男的魔爪再伸向队里其他单纯的妹妹们吗? 比如柔理?比如奈子?比如樱花欧尼? 一想到那个画面,金采源就打了个冷颤。 不! 不行! 我,金采源,今天就要当这个救世主! 必须把欧尼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欧尼!” 金采源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苹果,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义正言辞地开口。 “欧尼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也太自私了!” 权恩妃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她。 金采源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地输出。 “提出这个想法的人,简直是荒唐至极,语无伦次,堪称下流!” “难道他的脑子里除了那码子事,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吗?!” 金采源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她就差指著权恩妃的鼻子,把你男朋友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这件事指名道姓地吼出来了。 但她还是选择了不点明现状,毕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总不能让她太难堪。 事情不也还没发生吗? 自己现在把她骂醒,还来得及。 再说,恩妃欧尼最近为了那个男人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要是真劝得动,他俩早八百年就该分手了,还至於让自己听到这么夸张的玩法吗? 然而,金采源这一番正义凛然的痛斥,落入权恩妃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权恩妃脸色顿时变得脸色煞白。 自私?下流? 脑子里除了那码子事就装不下別的? 是啊————采源说得对。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真是太自私了。 我只想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就想著拉一个人下水,来分担分担。 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安道贤的想法。 他那么喜欢欺负自己,享受看自己求饶的模样,说不定————他就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呢? 这么一想自己真的好下流啊—— 啊啊啊啊啊! 权恩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著权恩妃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金采源忽然有点后悔,又有点心疼。 她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就算自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可看著她这么伤心,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唉。 阿西,为什么欧尼遇到的就不是像道贤欧巴一样的好男人啊! 道贤欧巴那么完美,怎么欧尼的男朋友就是个人渣呢? 老天真是不公平。 烦死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客厅陷入了沉默当中。 一个在为自己“拯救”了姐妹却又伤害了她而懊恼。 一个在为自己“齷齪”的想法被当面戳穿而无地自容。 就在金采源绞尽脑汁,思考著要不要开口道个歉,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权恩妃先开口了。 “采源啊谢谢你。” “我想————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想那种事情了的。” 听到这句话,金采源悬著心终於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可算是打消欧尼满足奇怪男朋友主意的想法了! 我,金采源,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哼哼,亲爱的队友们,你们就好好感谢我吧! 要不是我今天当机立断,用正义的铁拳唤醒了沉沦的欧尼,你们还指不定哪天就要听到她说什么更了不得人的话嘞! 想到这里,金采源凑过去,亲昵地挽住权恩妃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哈哈,欧尼你知道就好啦!” 首尔中央地检。 张泰英看著手里的文件,眉心紧皱,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打安道贤调去水原后,这还是他首次让自己调动特殊渠道调查信息。 这一查,就是他们所有检察官的顶头老大,尹总长。 他才回来首尔啊?! 这是打算直接干检察总长? 未免也太浮夸了些———— 他不禁为安道贤捏了一把冷汗。 您这还没当上公调处就敢查检察总长,要真让你当上了,你岂不是要查大统领? 不过他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作为安道贤乃至安家嫡系中的嫡系,他还是分得清什么是自己该做,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张泰英抬手,敲了敲安道贤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张泰英推门而入,恭敬地朝安道贤弯了弯腰。 “少爷,您要的东西我那边弄到手了。” 安道贤看到是张泰英,笑著示意:“嗯好,泰英,过来坐。” 张泰英闻言坐下,隨后把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安道贤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了当地拆开,认真研究起来。 他边看还边称讚,“嘖嘖,我们总长大人还真是作风优良,纪律性拉满啊。” 文件里详细描述了尹总长自上任以来,从未出席任何交流活动。 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打打桌球,陪陪老婆,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张泰英以为安道贤是在点自己办事不利,没找到关於尹总长的贪腐信息,不禁有些惶恐。 “我再尝试一下从其他渠道找一下他的尾巴,您放心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道贤给打断了。 他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泰英你咋想的,还要再深入调查一下?总长跟你有仇?” 第224章 绝不让黑恶势力蔓延! 第224章 绝不让黑恶势力蔓延! 啥玩意儿? 不是您和总长有仇吗? 这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我张泰英和总长有私怨一样? 这锅我可背不动啊! “少、少爷您別诬陷我啊!您让我背锅,我回头怎么跟安总理交代啊————” 张泰英被安道贤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懵了。 主要是检察总长这个名头,对於身处检察体系內的他们来说,分量还是太大了。 查办那些议员、財阀,他张泰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说办也就办了。 可尹总长不一样。 那是一座压在所有检察官头顶的大山。 你如果不是检察官,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可你若是检察官,见他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想当年,他张泰英为什么会放弃高薪的律师职业,转而投身检察官队伍? 不就是因为当时刚晋升检察官的尹总长,二话不说就把警察厅厅长给亲手抓进了牢里。 后来更是直接把三星的李在鎔给逮了进去。 这在当时的检察官系统里,简直就是神一般的战绩。 虽然————现在的尹总长似乎没了当年的锐气,威风甚至还不如自家少爷。 但积威犹在啊! “噗嗤。” 安道贤看著张泰英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调侃道:“泰英,我让你调查总长黑料了吗?” 张泰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您让我调查总长最近在忙什么。” “那不就成了?” 安道贤摊了摊手,看著张泰英脸上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刚才真是嚇我一跳。真要让你这么调查下去,我倒是无所谓,你这个检察官还想不想当了?” “对不起少爷,是我想多了。”张泰英立刻低头致歉,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安道贤说的话,正是他刚才最担忧的地方。 有安总理这棵大树在,就算事情真的败露,安道贤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大不了就是再被贬一下职,风头过去就又是海阔天空。 但自己可就不一样了,总理大人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嫡系下属,就去跟检察总长撕破脸。 到时候,等待自己的恐怕就不是秋后算帐那么简单了。 “行了行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找你。”安道贤摆了摆手示意道。 “是,少爷。” 看著张泰英恭敬地退出去,並且小心翼翼带上门,安道贤失笑著摇了摇头。 尹总长在中生代检察官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太根深蒂固了。 瞧把泰英给嚇的。 而他自己,恰好是属於新生代与中生代之间承上启下的那一批。 对尹总长的感觉,只能说他算得上是个人物,但要说有多崇拜,还真谈不上。 安道贤敲击著桌面,內心暗暗盘算。 既然知道了尹总长的日常活动轨跡,那找个时间“偶遇”一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他琢磨著该以何种方式登场,才能显得自然而不刻意时,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频繁的震动。 安道贤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的消息预览,让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发信人:小采源。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信息是:【欧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朋友吗?她男朋友疯了!】 安道贤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小采源你的这个朋友肯定不是你的恩妃欧尼对吧? 那么问题来了。 她男朋友,不就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疯了? 安道贤怀揣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疯了的念头,他点进了金采源的聊天框。 一排排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耐著性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等等———— 不是? 我什么时候跟恩妃提过要“三排”了? 金采源口中的这个朋友———— 真的是权恩妃吗? 安道贤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链。 根据采源的描述,是恩妃主动跟她提起了这件事,而且表现得很苦恼。 然后,正义感爆棚的采源把“那个渣男”痛骂了一顿,並且成功“劝说”了恩妃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最后,采源还邀功似的告诉自己,她又一次拯救了迷途的羔羊。 安道贤看著聊天记录里,金采源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字,以及对自己“正义之举”的沾沾自喜。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跟权恩妃提过任何类似的要求。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权恩妃自己想的? 可她为什么会產生这种想法?还把它告诉了金采源? 安道贤揉了揉眉心,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两个亲近的人,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各自背刺了一刀。 一个胡思乱想,一个正义执行。 结果就是,他安道贤,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金采源盖章认证成了一个下流变態。 这真是————天降一口大黑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恩妃真愿意,那也不是不行啊? 采源?那肯定不行。 安道贤立刻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先不说这丫头刚正义执行完,再说这两人都互不知情,要是真碰上了,那场面————估计能羞死人。 跟恩妃各方面都旗鼓相当的选手———— 那么还有谁? 安道贤在脑海里过滤掉了不合適的人选。 忽地,一个名字蹦了出来。 柳智敏———— 好像————挺合———— 这————双重衝击似乎真的很给力啊———— 安道贤忍不住提了提精神。 半晌过后。 安道贤回过神来,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疯了! —— 自己怎么还真就成了小采源口中那个下流变態了! 柳智敏可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邻家妹妹啊,是亲朋挚友啊! 自己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呢? 智敏啊,欧巴对不起你,下次欧巴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补偿你。 一想到这,安道贤瞬间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他顺手退出柳智敏的社交动態,无视了那张先前被他无意识放大到,只剩下脸颊以及饱满曲线的照片。 转而,安道贤点开与金采源的聊天框,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表情,给那个正义的小傢伙回復了消息。 【采源,我觉得你做得对,咱绝对不能让这种黑恶势力蔓延开来,一定要狠狠抑制住!!】 第225章 他小子可是一次就好几个啊 第225章 他小子可是一次就好几个啊 江南区,狎鸥亭。 一家西餐厅內。 柳智敏穿著纯白的吊带露脐上衣,外加白色飘带短裤,所裸露而出的纤细手臂,盈盈一握的蛮腰,外加白皙修长的美腿,不难看出用心打扮了很久。 她对著包厢门上的倒影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翘起嘴角。 这是道贤欧巴第一次主动约自己出来吃饭! 天知道她收到消息时,在练习室里差点叫出声来。 柳智敏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魅力,攻破了欧巴的心防。 上次在公司考核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哼,崔雪莉? 不过是个仗著年纪和资歷的老女人罢了,怎么跟青春活力的自己比。 柳智敏带著即將奔赴二人世界的美好心情,跟隨服务生的指引,停在了一间包厢前。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推开了门。 然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智敏,好久不见啊。” “老妹,来我这里坐!” 包厢里,一个男人正咧著嘴,像个二货一样冲自己手舞足蹈地挥著手。 是她的堂哥,柳赫俊。 柳智敏心都死了,真的。 不是单独约会吗? 为什么要把这个八百瓦的电灯泡也叫上啊! 我都打算今天一亲芳泽了,结果你告诉我这里有个堂哥? “嘿,老妹,咋不理人呢?欧巴喊你呢。” 柳赫俊看著柳智敏站在门口,正满脸幽怨地盯著自己,不禁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上回见面也没招她惹她啊,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智敏,快过来坐吧,我们三个也確实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安道贤笑著打圆场,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 说实话,在约好柳智敏之后,他总觉得上回那个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自己怎么能有那种禽兽想法。 他怕单独跟柳智敏相处时,那念头又会冒出来。 於是,他果断把柳智敏的堂哥,自己的死党柳赫俊也给约了出来。 正好这小子最近总抱怨自己閒得快长蘑菇了。 听到安道贤的话,柳智敏这才挪动脚步,但她径直走到了安道贤的身边坐下,恨不得离自家堂哥远远的。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柳赫俊重重地记下了一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智敏全程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果汁,听著自家堂哥在那吹嘘他最近的“英雄事跡”。 从江南区的夜店女王,吹到汉江边的垂钓大师,唾沫星子横飞。 柳智敏在心里默默吐槽。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喝了那么点酒,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你这么能,怎么不说你还跟大统领是结拜兄弟呢? “,道贤,我跟你说,我上回还在一个桌球厅碰到了你的大上司!”柳赫俊说到兴起,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神秘。 “哦?在哪?”安道贤心里一动。 他正愁怎么找机会跟尹总长私底下碰个面,没想到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柳赫俊这小子,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柳赫俊咬著筷子,努力回忆了一下。 “就在汉南洞那边,一个挺私人的会所。上回我部队里的一个哥们约我过去玩,就碰到了。” 他嘿嘿一笑,撞了撞安道贤的肩膀。 “你说,我要不要也在我的会所里整几张撞球桌?指不定国民力量那帮老傢伙,不爱打高尔夫,就爱打这个呢?” “难说,保不齐就尹总长一个人爱这玩意儿呢?”安道贤心情不错,得到了具体位置,顺口调侃了一句。 “我也爱玩!” 柳智敏听他们聊那些政坛八卦听得都快睡著了,总算出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立刻插了进去。 “是吗?”安道贤转过头,看著她那副急於表现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那智敏有空可以教教我,我打得不怎么样。” “好啊好啊!” 柳智敏顿时眉开眼笑,之前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 看吧,幸福还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堂哥算什么,不过是自己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你怎么突然对老尹感兴趣了?”柳赫俊灌了一口酒,好奇地问道,“他跟你有仇?”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安道贤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要跟总长对著干呢? 他摇了摇头,坦诚地回应道:“没仇。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他私下见一面,但不想显得太刻意。” 官面上拜访,那就成了下属匯报工作,很多话没法说。 必须得是“偶遇”。 “那我跟欧巴你一起去撞球厅就好了啊!”柳智敏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技术很好的,保证能製造出最自然的偶遇!” 是吗? 安道贤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柳智敏这个主意確实很好。 自己单独去,或者找雪莉她们去,目的性都太强了,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猜到自己的心思。 但要是跟她一起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柳智敏的家世背景,能为这次偶遇提供一层天然掩护。 只不过———— 安道贤的视线不自觉地从她亮晶晶的眼睛,滑到她白皙的锁骨,再到那饱满的糰子,脑海里警铃大作。 还是那个问题,他现在不是很敢跟柳智敏单独相处。 “智敏你不是还要训练吗?还是算了吧,赫俊陪我去一趟就好了。” 安道贤觉得这个选择更稳妥,毕竟柳赫俊都算那里的熟客了,由他带著去,一切都顺理成章。 “没————” 柳赫俊正想一口答应下来,忽地,桌子底下的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呲~” 他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那一下,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大腿骨上。 柳赫俊抬头对上了柳智敏那双充满警告的眼睛,立马就把前因后果给串联了起来。 一进门时妹妹那幽怨的眼神,刻意坐到安道贤身边的举动,整晚的兴致缺缺,以及此刻这致命的一脚。 西八!安道贤! 我就说我亲爱的妹妹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处处针对我! 原来根源在你小子身上! 糊涂啊!我的傻妹妹! 柳赫俊在心里哀嚎。 安道贤就不是什么专一的好男人啊! 你堂哥我虽然也玩,但好歹都是一个一个来的。 他小子可是一次就好几个啊———— 第226章 柳智敏的斩男计划 第226章 柳智敏的斩男计划 次日,周六。 汉南洞的私人会所內,安道贤的心情很复杂。 一半是庆幸,另一半是满满的不安。 庆幸的是,柳智敏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纯白的衬衫,下搭深黑色的百褶短裙,脚上蹬著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配上过膝的黑色长袜。 青春,又带著一丝禁忌的诱惑。 尤其是那件白衬衫,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动用了什么秘密装备,那饱满的大糰子几乎要撑破白衬衫。 从侧面看过去,轮廓甚至比恩妃还要夸张。 而不安的源头,也恰恰在於此。 真的很难让人不看,更难抑制住提起的精神。 安道贤在心里嘆气,难道我骨子里,真就是小采源口中那个下流变態? 算了。 他忽然又释然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再克制自己,岂不是显得虚偽? 看一下而已,智敏又不会少块肉。 挺好的,挺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么一想,安道贤顿时心安理得,目光也变得坦然起来。 “欧巴,来来来,我先给你示范一下。” 柳智敏拿起一根球桿,兴冲冲地朝著早已准备好的撞球桌走去。 她俯下身,左手在檯面上架起了一个杆桥,摆出的姿势有模有样,看起来真像个撞球选手一样。 隨著她弯腰的动作,那身黑色的百褶裙也顺著大腿的弧线,慢慢向上滑过膝盖。 一截被黑色长袜边缘勒出的,脆生生的白嫩腿肉,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安道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撞击。 白球被顶出,衝散了码放整齐的三角球堆。 “看我的。”柳智敏得意地轻哼一声,左手往前一伸,球桿稳定地顶著母球。 “咚。” 纯色的6號球应声入袋。 她反手又是一个拉杆,顺著母球回弹的位置,再次出杆。 “咚。” 纯色的9號球也乖乖地滚进了洞里。 每一次俯身击球,她那纤细的腰肢拉伸到极致,带动著百褶裙又往上升了一截,衬衫和裙腰之间也露出了一截细腻白嫩的腰肉。 上边还是下边? 视线游移,安道贤体会到了人生抉择之难。 “厉害吧?”柳智敏一连打进几颗球,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得意洋洋地回头看向安道贤。 可她发现,安道贤没有说话。 他好像————並没有在看自己的球技。 那视线,似乎有点偏下。 柳智敏內心窃喜,原来道贤欧巴也这么好色啊? 哼,男人! 然后她装作不经意地抬了抬腿,调整了一下站姿。 就这一下,原本的若隱若现,显现出小小一角。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心头一阵发紧。 柳智敏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嘴角都咧出花来了。 成了!不愧是撞球斩男装! 这套衣服,可是她昨晚连夜跑去服装店,精心挑选的。 就为了今天把道贤欧巴狠狠地斩於马下! 什么崔雪莉? 她有我这条件吗? 有我这么懂欧巴的心思,这么会討欧巴欢心吗? “咳、咳咳。” 安道贤回过神来,用两声轻咳掩饰自己的失態,脸上强行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確实厉害,我来试试。” 他拿起另一根球桿,学著柳智敏刚才的样子,俯身趴在桌上。 只是那个姿势,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僵硬和彆扭。 “不对啦,欧巴,你这样不行的,我教你。” 柳智敏笑呵呵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她也跟著俯下身。 娇小玲瓏的身子,从背后环抱住了安道贤。 两糰子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柳智敏的双手,则握住了他的胳膊,看似无比认真地,帮他一点点调整著姿势。 “手要放平,肩膀要放鬆————” 安道贤再次吃紧,球桿很准確的抵在了桌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 “眼睛、球桿、目標球,三点一线,然后————用力一戳就好了。” 柳智敏忍著內心的异样,好心提醒著安道贤。 只不过,她环抱著他的动作,似乎更加用力了,仿佛恨不得將自己彻底融进他的身体里。 安道贤心中暗道不妙。 他稍稍用力,从柳智敏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声音略显乾涩地开口道:“感觉————也蛮简单的。” “智敏你先玩,我去喝口水。” 说完,他不敢再看柳智敏的眼睛,弓著腰,快步走向休息区。 看著安道贤那有些狼狈的背影,柳智敏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欧巴的反应———— 似乎好挺呢———— 真的是,太过分了。 自己明明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 安道贤来到前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勉强压制住了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还真没经歷过这种阵仗。 同等的配置,同样的场景,换做是权恩妃,自己早就跟服务员要个小房间把她带进去了。 倒不是说不尊重权恩妃,只不过是他太尊重柳智敏了。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女人,一个是邻家妹妹。 他对柳智敏也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绝对不能,也绝对不可以越轨! 正想著,会所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他期待已久的身影走了进来。 尹总长来了。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运动服,气场沉稳,扫视了一圈大厅。 —— 尹总长似乎没认出安道贤,径直地越过了他,走向了撞球厅內。 安道贤对此倒也不觉得奇怪。 自己和这位总长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认不出来才是好事。 要是一眼就认出自己了,那才说明了他一直在暗中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安道贤刻意等了一会儿,喝完最后一口冰水,才再次走进了撞球厅。 撞球厅很大,装修得典雅復古,但偌大的空间里只摆放了寥寥几张撞球桌。 他忽然產生了一个念头。 这间球厅,该不会是特地为总长一个人建的吧? 要真是这样,那这家会所的背景,跟总长的关係绝对不浅。 “欧巴,快来我们继续打球啊。”柳智敏看到安道贤回来,立刻大声喊道。 安道贤朝著她点了点头,转而用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尹总长。 尹总长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专注於自己的球局,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年轻男女打情骂俏的场景。 真的不认识我吗? 总长大人。 第227章 很不诚恳的安道贤 第227章 很不诚恳的安道贤 “欸呀,欧巴你对准点啊! “对对对,用力。” “欧巴你怎么不行啊?” 不行? 安道贤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绷紧,对著白球就是一记重击。 力道用得太猛,角度也偏了。 “砰!” 白球被高高戳起,在空中划过,朝著不远处的另一张球桌飞去。 “啪嗒!”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尹总长那张桌子上,將他原本已经瞄准好角度的一颗目標球给撞开了位置。 两人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尷尬。 这下玩脱了。 柳智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压低声音,准备主动请缨:“欧巴,我去道歉————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影已经动了。 尹总长並没有生气,反而拿起那颗“肇事”的白球,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年轻人,你这水平確实不太行啊。” 他將白球放在安道贤的球桌边上,又调侃了一句。 “也难怪小姑娘这么恨铁不成钢。” 安道贤心念一动,没想到自己这么歪打正著的,就跟尹总长对上话了,还真是够巧合的。 他顺势自嘲道:“让您见笑了,可能是真没这方面的天赋,还得慢慢练。” “哦?”尹总长一听,似乎来了点兴趣,他拿起安道贤放在一旁的球桿掂了掂,“要不,我教教你?” 安道贤故作受宠若惊,试探著问道:“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反正我一个人,自己玩也是玩,陪你玩玩也是玩。” “那就太感激您了。”安道贤立刻点头回应。 一旁的柳智敏看著这个眼熟的大叔三言两语间,就光明正大地抢走了自己指导道贤欧巴的专属权利,心里顿时有些鬱闷。 虽然她知道,道贤欧巴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大叔。 但就是很不爽。 鬼知道她有多喜欢刚才那种在言语上掌控道贤欧巴的感觉,又刺激又好玩。 要是————不只是在打撞球就好了———— 柳智敏的小脑袋里开始冒出一些更加大胆的画面。 这边,安道贤已经重新摆好球,主动开好球。 然后恭敬地站在了尹总长身侧,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年轻人,看好了。” 尹总长也不客气,他俯身趴在桌边,屏气凝神,轻轻一推手中的撞球杆。 “嗒。” 一声轻响,圆滚滚的白色撞球咕嚕嚕地滚了起来,撞到一颗绿色花球的侧面。 “咚。 “” 绿球应声入袋。 “好球。”安道贤在一旁称讚道。 尹总长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安道贤的这记“马屁”很是受用。 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柳智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 角度一般,力道也一般,母球走位更是一般。 这水平,还好球? 欧巴你这彩虹屁也太浮夸了吧。 “要试试吗?”尹总长直起身,將球桿递向安道贤,“玩得熟练了,你也能打出这样的好球。” “现在还是您的回合呢,我再看看。”安道贤拄著自己的球桿,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接。 “我的回合吗?哈哈哈,还真是。”尹总长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他再次俯下身去,眼睛微微眯起,“撞球很有意思的,你看,就这么————” 又是一桿。 “咚。” 另一颗球应声落袋。 尹总长直起身子,用球桿的末端轻轻点了点桌面。 “轻轻一推,这些球的命运,就都改变了。” 他的自光从球桌移开,落在了安道贤的脸上。 “很不错,不是么?道贤。” 安道贤听到尹总长喊著自己的名字,方才明白,从两人碰面那一刻起,这位总长大人就认出自己了。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在看戏罢了。 轻轻一推,改变命运。 这说的是撞球,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们这些手握权力的人? 安道贤迎著尹总长的目光,也俯下身去,从刚刚进球的袋口里,摸出了那颗撞球,又放回了桌边。 “可是,无论如何,这些球也只是球罢了。” “可以被推进去,就可以再被拿上来。” 他的自光清澈,直视著尹总长。 “就像————” “就像你我一样?”尹总长接下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放心,只是打打球而已,我还没有那么狂妄自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 尹总长打量著安道贤,又补充了一句玩笑。 “当然了,我当年可没你这么帅。” 这突如其来的打趣,让场面重新活跃起来。 “您说笑了,我这才哪到哪啊。”安道贤谦虚地回应。 尹总长点了点头,笑道:“我记得,当年的安总理,似乎比你还要更帅一点。” 他直接提起了安道贤的父亲。 见到尹总长用父亲来打趣自己,安道贤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这话我经常听我偶妈提起。” 那通常是母亲在抱怨父亲婚后疏於身材管理,日渐发福时才会出现的画面。 “所以,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尹总长终於问出了这个他不是那么在意,但又確实有些好奇的问题。 安道贤笑了笑,对於这个问题,他没有並没有压力。 经过刚才那一番交锋,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尹总长的性子。 “我很崇拜您,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您搭上话。这次看到有机会,就想来找您拜拜码头。” 他说了一番客套话,客套到一旁的柳智敏都能听出其中的虚与委蛇。 尹总长伸出手,隔空点了点安道贤,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小子,很不诚恳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追忆。 “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诚恳多了。要想让我帮什么忙,赶紧说,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帮帮你小子。” 安道贤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这种无法完全掌控局面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適,但也激起了他原本没有的兴趣。 “真的没有,总长先生,您误会了。” 安道贤笑得很开心,那笑容乾净纯粹。 一旁的柳智敏看著他带笑的侧脸,看得有些痴了。 第228章 SM娱乐的艺人都喜欢上装备? 第228章 sm娱乐的艺人都喜欢上装备? 晚上六点,sm练习生宿舍。 金冬天穿著白色绒毛小熊睡衣,整个人圆溜溜的,齐肩短髮扎成了哪吒头,显得十分可爱。 只不过此刻,那张可爱的脸蛋虽然佯装平静,內心却十分担忧。 距离她亲爱的智敏欧尼盛装打扮出门,去见安道贤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了。 天都快黑透了,人还没回来。 金冬天慌得直打鼓。 这回————怕不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欧尼出门前,自己还旁敲侧击地劝过她,但她满脑子都是她的道贤欧巴,根本听不进去。 自己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你口中那个完美的道贤欧巴,其实是个会在更衣室里对雪莉前辈动手动脚的坏男人吧? 连看上去那么清纯动人的雪莉前辈,都快被他玩出花了。 智敏欧尼这点道行,怎么可能顶得住? 金冬天正纠结著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看看能不能收到什么求救信號。 “咔噠。” 柳智敏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推开了宿舍门。 虽然道贤欧巴说有急事要忙,从会所离开后就直接把她送回了宿舍,两人没能一起吃上晚饭。 但这並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今天不仅偷摸抱到了安道贤,还近距离观察了欧巴的精神,简直是收穫满满啊。 最重要的是,欧巴都送她到楼下了,也没管她要回之前那件一直在自己这里的外套。 她拿出手机,看著屏幕上刚才硬拉著安道贤拍的合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下,晚上又有新的素材了。 金冬天看到柳智敏进门,立刻冲了上去,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扫来扫去。 口红没花、头髮不乱、 衣服——衣服也还算整齐。 呼! 金冬天鬆了一大口气,看来安道贤那个坏人,还没来得及对智敏欧尼下手。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不可能啊! 当时在更衣室,雪莉前辈穿得那么端庄保守,安道贤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智敏欧尼今天这身打扮,这胸脯,这短到刚刚盖住屁股的小短裙,他能忍得住? 金冬天抬起头,愣愣地看著柳智敏,试探著问道:“欧尼,你、你今天————咋样?” 柳智敏一时没明白金冬天的意思。 这丫头一见自己回来,就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现在又问自己咋样? 自己不是早就告诉她,今天跟道贤欧巴约会去了吗? 那结果肯定是开心到飞起啊,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明摆著的问题? 不过,她这会儿正乐在心头,也懒得多想,直接挺了挺胸脯,一脸炫耀地表示:“太爽了!我还跟他有亲密接触了呢!” 柳智敏心想,从背后整个抱住他,这怎么不算亲密接触? 金冬天听到这话,脑子“轰隆”的一声,感觉天都塌了。 都、都亲密接触了? 混蛋啊!安道贤你还是人吗? 智敏欧尼明明都有男朋友了,你还要潜规则人家! 你不仅是个变態,还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无耻变態! 看著金冬天落寞的神情,柳智敏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为什么冬天听到自己跟道贤欧巴有亲密接触后,会是这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难道说———— 她也喜欢道贤欧巴? 柳智敏顿时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道贤欧巴就喜欢那种看起来没什么脑子,单纯好骗的傻白甜。 而眼前的金冬天,似乎————恰恰就是这个类型。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柳智敏笑眯眯地拍了拍金冬天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掐住了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冬天啊,你还是不要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比较好哦。” “啊?”金冬天呆呆地应了一声,什么多余的想法?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安道贤还没来得及对欧尼动手,就被她找机会逃脱了? 看到金冬天懵懂地点了点头,柳智敏满意地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就知道,我们冬天最乖了。” 另一边。 火速送完柳智敏回宿舍的安道贤,已经赶到了林允儿的公寓。 原因无他。 他刚跟尹总长告別,坐上车,就收到了自己这位相亲对象兼职亲密跑步伙伴的“合跑”邀请。 本来就被柳智敏惹得浑身燥热,心思有些不寧,此刻接到林允儿的邀请,自然是一拍即合。 邻家妹妹惹出来的火,林允儿你这个同公司的前辈师姐,今晚可要遭老罪咯。 门一开,两人一见面,安道贤也懒得多说废话,直接將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用行动直接进入了正题。 “呀!干什么!” 被弄得气喘吁吁的林允儿,终於找到一丝空隙,拍开胸前那只作怪的大手,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傢伙————真坏。” “哪里坏了。” 安道贤换了一边继续把玩,心里默默比较著少女时代前辈,与未出道的练习生柳智敏之间的区別。 唔? 他感觉少女时代前辈今天的实力,似乎大涨了不少。 不用想,肯定又是垫了。 安道贤满脑子都是疑惑,是不是你们sm娱乐出来的艺人,都喜欢上这种装备? “垫了?”他打趣道。 “德性,不愿意摸就拿开!” 林允儿轻哼了一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子却老实得很,软软地靠在安道贤的怀里,任凭他的动作。 她白嫩的手指头,不老实地戳著安道贤胳膊上的肌肉,哼哼唧唧地补充了一句。 “还不是为了给你看,让你觉得好看。” 安道贤笑了。 他的手指沿著她睡衣的扣子,慢慢寻找著缝隙,想要亲自验证一下原生小橘子的手感。 嗡~嗡~嗡~ 就在这关键时刻,安道贤扔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手机的震动声让林充儿一阵发软,她觉得这声音实在太破坏气氛了,便不耐烦地伸手拿过手机,本想直接掛断。 但安道贤这时轻轻掐了她一下。 “嗯~ "” 林允儿吃痛,身子一颤,手指一滑,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 “喂,欧巴,我是智敏,你忙完了吗?” 第229章 师妹惹的祸,你来找师姐出气? 第229章 师妹惹的祸,你来找师姐出气? 电话那头传来柳智敏的声音,正在互动的安道贤和林允儿都停了动作。 两人大眼瞪小眼。 安道贤:你怎么接了? 林允儿:还不是怪你! 要不是你这傢伙突然发力,我怎么可能手滑按到接听键! 安道贤现在没工夫跟她计较这个,他深知柳智敏那个小妮子的缠人功夫,要是不给个说法,这电话能打到天亮。 他伸手,示意林允儿把手机给他。 林允儿撇了撇嘴,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安道贤清了清嗓子,从睡衣里探出手,接过了电话。 “智敏啊,有什么事吗?我还在忙。” 电话另一头的柳智敏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抱著手机,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没呢,欧巴。” “就是想问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去打撞球啊,我还有好多厉害的招式没教你呢。” 虽然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不大,但紧贴著安道贤的林允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还软绵绵靠在安道贤怀里,听到这话,身子一下子就直了。 打撞球? 教招式?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串联起来了。 好你个安道贤。 我说今天怎么一进门就跟饿狼扑食一样,猴急得不行。 原来是白天跟公司里的小练习生妹妹约会去了,被人家撩拨得上了火,然后跑到我这里来泄愤了? 柳智敏这个名字,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好像是公司新一批练习生里,身材特別惹眼的一个。 她立马就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道贤被那个身材火辣的小师妹撩得心痒难耐,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当场解决,刚好自己这个同门师姐又发出了跑步邀请,然后就憋著一肚子火来自己家了。 合著我林允儿是给你当灭火器的? 师妹惹的祸,你来找师姐出气? 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找你的李知恩,或者你那个宝贝雪莉呢? 这么一想,林允儿顿时坏心四起,身体微微使劲,挣脱了安道贤的怀抱,顺势低下了头。 安道贤的身体猛地一紧。 他没想到林允儿会在这时候突然发难。 林允儿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本来带著些稚嫩的精致五官,温柔缝綣,媚態横生。 她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 “嗯。” 安道贤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嗯?欧巴你说什么?”电话另一头的柳智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疑惑地问道。 安道贤强行稳住心神,看著身下作乱的林允儿,咬著牙根解释道:“没什么,我在跑步,刚跑上一段坡路,有点喘。” 跑步? 听到安道贤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八道,林允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傢伙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但同时,她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看著安道贤一边要应付电话那头的“小迷妹”,一边又要承受自己的“攻击”,那副想发作又必须强忍的模样,实在太有趣了。 林允儿又默默地加快了进度,並且在心里认真地琢磨起来。 安道贤这傢伙的演技是真的好啊。 你看他,脸上神情淡定自若,好像真的在夜跑一样。 可脸下的部分,却精神抖擞,青筋毕露。 自己要是学个一点半点,何苦青龙影后是个提名呢? 分分钟拿下大赏不在话下啊! 保不齐李知恩那小骚达子,就是跟他学了不少这种“演技”,才能在百想艺术大赏上一次又一次地被提名———— 不行! 我林允儿,怎么能输给她? 想到这里,林允儿心一横,直接起身,撩开碍事的真丝小睡裙,就这么往安道贤身上一蹭。 一阵清晰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 安道贤感觉自己也挺无奈的。 身子被林允儿压在身下,她双手撑著自己的胸膛,咬著下唇,小屁股不知道在干嘛动来动去的。 而自己的耳边,柳智敏毫无察觉的声音还在继续。 “欸?欧巴,怎么有水声啊?你那边下雨了吗?” “没,刚才跑步不小心,踩到路边的水坑了。”安道贤深吸一口气,再次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水坑? 听到安道贤把自己比作水坑,林允儿气得不行,伸出手就在他紧实的腰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你才是水坑!你全家都是水坑! 安道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强行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腰部向上发力,给予了有力的回击。 电话那头,柳智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欧巴你別信那个尹总长,我看他打球的水平也就那样,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实用” 。 “他那个进球,纯粹是运气好,角度和力道都控制得很一般,母球走位更是烂得不行,我闭著眼睛都比他打得好。” “欧巴你下次还是跟我学吧,我保证把你教成撞球大神!到时候我们再去,杀得他片甲不留!” 柳智敏还在孜孜不倦地规划著名两人的“撞球霸业”,言语间充满了对尹总长的鄙视。 安道贤在这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被林充儿这只磨人的妖精撩拨得越发接近极限。 而林允儿似乎也快要撑不住了。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滚烫。 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下来,扑上前,用自己的嘴唇死死吻住了安道贤的嘴。 她要用这个吻,来堵住自己即將脱口而出的声音,也要尽情释放內心的愉悦和胜利的快感。 好在,就在她吻上来的前一秒,安道贤凭藉著理智,提前一步按下了掛断键。 电话,被切断了。 臥室內,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总算没有让少女时代前辈的声音,传入练习生柳智敏的耳朵里。 不然,那可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另一边,sm练习生宿舍。 柳智敏已经换下那身撞球套装,套上了一件宽鬆的卡通睡衣。 她捏著手机,有些发愣。 自己这边正说得兴起,规划著名宏伟蓝图,欧巴怎么就突然把电话掛了? 难道是嫌自己太囉嗦了? 她下意识就想重新拨过去,忽地就想起了刚才安道贤在电话里面的奇怪表现。 不对。 柳智敏一帧一帧地回想刚才电话里的细节。 欧巴那有些不稳的呼吸。 他说自己在跑步,却又莫名其妙出现的“水声”。 还有————掛断前那一瞬间,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喘气? 跑步————喘气————水坑———— 这些词汇在柳智敏的脑海串联。 一个大胆又让她脸颊发烫的猜测,立马清晰起来。 欧巴————他该不会是在做那个吧? 第230章 林允儿:我可没有这种癖好 第230章 林允儿:我可没有这种癖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刚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瞬间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什么跑步,什么水坑,全是骗人的! 崔雪莉还在国外,那肯定不是她。 所以,欧巴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柳智敏並没有感到有多生气,恰恰相反这让她觉得是个好消息。 我就说嘛! 道贤欧巴怎么可能是一块啃不动的铁板! 就算有了崔雪莉,他身边也还会有別的女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大有机会啊!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这么著急? 柳智敏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因为今天下午,自己那大胆的拥抱,那身精心准备的装扮,成功勾起了他的火气! 他被自己撩拨得心痒难耐,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对自己下手,所以才急匆匆地找了別的女人去灭火! 这么一想,自己岂不是大功臣? 两情相悦,这不就是两情相悦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既然欧巴对自己这么有感觉,那拿下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 柳智敏咬著嘴唇,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委屈。 真是的,那么想要的话,刚才直接把我带走不就好了嘛———— 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想到这里,柳智敏感觉浑身都有些燥热。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门外,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和姐妹们的笑闹声隱隱传来,很安全。 宿舍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柳智敏悄悄锁上门,拉上床帘躲在被窝里。 点开手机相册,屏幕显示著是下午她硬拉著安道贤拍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男人微微蹙眉,带著一丝无奈,却更显得成熟迷人。 柳智敏痴痴地看著,左手缓缓地滑进了宽鬆的睡裤里———— 林允儿的公寓臥室。 安道贤把林充儿娇小柔弱的身子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圆润的肩头两侧,身体若有若无地摩擦著。 她乌黑柔顺的长髮,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更显得肌肤雪白,娇弱无力的姿势,让人旖念顿生。 四目相对。 安道贤看著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不故意的?” 林允儿不甘示弱地抬了抬腿,用膝盖挑衅般地蹭了蹭他,语气里满是无辜。 “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哦,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破坏了我们安大检察官的光辉形象。” —— 安道贤眉梢一挑。 他抬起手,对著小橘子,重重的来了一下。 “啪。” “啊!你干嘛!很疼欸!”林允儿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橘子,眼神幽怨地瞪著他。 “她只是我妹妹。”安道贤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你说你,吃什么飞醋呢?” “切~” 林允儿不屑地轻哼。 “怕是情妹妹吧?大晚上的不睡觉,特地打电话过来,就为了告诉你,她今天有多开心?”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安道贤的脖子,下巴微微抬起,“再说了,我们只是纯洁的跑步友谊,我为什么要吃醋?” 林允儿的眼珠一转,舔了舔唇角,趾高气昂地补上一句:“我还准备跟我们新剧的男主角炒炒緋闻呢,听说对收视率有帮助。” 说完,还衝安道贤俏皮地眨了眨眼。 “噢?是吗?” 安道贤笑了,手掌下滑,用力扇了扇她露在被子外的半边白嫩臀肉,还捏了两下。 “我怎么觉得,你没跟我说实话。” 林允儿就那么躺著,任由他作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她那只原本捂著身子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无力姿態,变得好似被无力反抗的猎物。 安道贤见状,又给另一边的小橘子也来了一下。 “你別再打了,我可没有这种癖好。”林允儿嘴硬道。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的,感觉你的嘴,不如你的身体诚实啊?” “唔。 林允儿的身体绷紧了。 安道贤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唔?” 林允儿咬紧了下唇,试图抵抗那不断传来的异样,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唔!!!” 次日,清晨。 “醒了?”安道贤看著嘴唇红肿的林允儿询问道。 “嗯————”林允儿懒懒地应了一声,动了动身子,掀开被子的一角,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羞愤的低呼。 雪白的肌肤上,遍布著深浅不一的红印子。 “安道贤!” 林允儿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控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抓起一个枕头,没什么力气地砸了过去。 “我今天还有拍摄呢!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安道贤隨手接住枕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 “谁让你昨天那么挑衅我的?” —— “我哪有!”林允儿嘴硬地反驳,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瞪著他。 “我不管,反正都是你的错!今天拍摄要是被发现,我就说是被小狗咬的!” “噢?我是小狗?”安道贤眉梢一扬,手很不老实地顺著被子的边缘探了进去,找到了白嫩的臀肉,又使劲捏了一下。 “嗯————”林允儿身体一怔,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別闹了————” “昨天晚上,我可没见你这么乖。” “我————”林允儿被懟得哑口无言,索性把头一偏,耍赖道,“我忘了。” 安道贤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心情好极了。 “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先跟你的经纪人请个假,就说身体不舒服。” “那怎么行,行程早就定好了。”林允儿小声抗议。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还想去工作?” 安道贤的手掌下滑,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打著圈。 “放心,不会让你白白休息的。” “等我回来,帮你好好复习一下功课。” “谁要你复习!你快走开!” 安道贤驾车来到柳赫俊名下的私人会所。 他和前台工作人员点头示意,熟门熟路地进了事先预订好的包房。 安道贤刚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他没有抬头,视线里,一只被肉丝包裹的玉足先探了进来。 这只脚很漂亮。 隔著薄薄的肉丝都能看到柔嫩粉白的肌肤,玉足弧线流畅,没有涂指甲油,却有种天然的粉嫩感。 脚踝纤细,脚跟的位置也保养得极好,不见一丝粗糙。 视线向上,是笔直的小腿腿线,以及被米色短裙包裹著的、较为丰腴的大腿。 再上方,是白色宽鬆露肩上衣与短裙的搭配。 女人的肩膀圆润,肌肤莹白,精致的锁骨掛著一根透明绑带,延伸进让人遐想的上衣里。 天鹅颈雪白优雅,一张嫵媚动人的脸蛋上,却束起了高高的马尾辫,为她原本高雅成熟的气质中,强行增添了些许青春的活力。 而女子正是李在鎔私生女,朴妍珍。 第231章 谁是天字號第一绿毛龟?(4k) 第231章 谁是天字號第一绿毛龟?(4k) 安道贤挑了挑眉,晃动著杯中的冰块,打趣道。 “朴小姐,就你这身打扮,得亏我知道你是来谈事情的,不然我还以为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走错门了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先办完事再谈事的。” 朴妍珍並没有觉得安道贤的话有什么冒犯,她款款走到沙发旁,紧挨著他坐下,直接抬起腿,將那只穿著高跟鞋的脚,放在了他大腿上,让他可以近距离地欣赏。 安道贤也不客气,单手拿起那只脚,脱掉她的高跟鞋,把玉足握在掌心,仔细把玩起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正事比较好。” 见他玩得这么起劲,朴妍珍乾脆將双脚都递了上去,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回应道。 “好啊,安检察官是想好要帮我,送我父亲进去了吗?” 安道贤觉得朴妍珍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別人家的女儿,都是盼著父亲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她倒好,一天到晚就琢磨著怎么把亲爹送回监狱里去。 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不被李家承认的私生女? 或者,只是为了凯覦那份三星继承权? 安道贤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朴妍珍多多少少没跟自己说实话。 “想好了。” 他乾脆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顺著她纤细的脚踝,开始缓缓地向上游走,来到了紧实的小腿肚。 晶莹剔透的肌肤搭配著肉丝,在掌心揉搓把玩,触感仿佛豆腐一般,让人舒服极了。 “但是,我还想知道更多。” 朴妍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不知不觉间,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来到了膝盖的位置正准备逾越雷池。 “啪!” 朴妍珍忽然抬手,一把拍开了安道贤的手。 她略显无语地看著他,“这也是安检察官的审讯技巧吗?” 安道贤也不恼,双手退回玉足的位置轻轻撕开肉丝。 手指顺著破口探了进去,直接握住了她粉嫩的脚趾,稍稍用力按压了一下。 “朴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安道贤抬起眼,微笑著回应,“我这点小手段,確实瞒不过您。” 这话倒也没说错。 审讯罪犯通常会用言语逼迫其到心理极限,便於后续问话。 而他嘛,用动作逼迫不老实的合伙人似乎也合情理。 朴妍珍的脚趾在他的按压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了安道贤一眼,终於开口,“你知道星晨会吗?” 安道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星晨会。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两名惨死的记者的脸。 他们当初臥底调查n號房,最后却被发现死於一场离奇的“意外”。 他一直怀疑,她们的死並非意外,而是因为在调查过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更深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很可能就和这个所谓的“星晨会”有关。 他动用过检察厅的力量去查,却发现所有线索都在某个节点,在暗中被抹去了痕跡。 “有所耳闻。”安道贤不动声色地回应,手指再次开始动作。 朴妍珍双手抱在胸前,仰起头,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妈妈————她去世得很奇怪。” “她本来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也没什么大病。有一次,李在鎔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所谓的高人,来家里为她祷告。” “说来也怪,那次之后,她的身体真的好了很多。” “那段时间,我和妈妈都很高兴,我以为好日子终於要来了。” 朴妍珍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是,还不到两个月,我妈妈她————她却突然自杀了。” 安道贤鬆开了握著她玉足的手,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怀疑是他们害了你妈妈?” “不是怀疑。”朴妍珍转过头,直视著安道贤,“是肯定!” “而且李在鎔,他绝对是知情者,甚至————他就是主谋!” 安道贤看著她眼中的坚定,心中反而有些瞭然。 如果李在鎔真的和那个神秘的“星晨会”牵扯如此之深,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好。”安道贤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合作。” 得到这个承诺,朴妍珍眼中的戾气稍稍褪去。 她忽然笑了笑,再次朝安道贤身边靠了过来,温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如果是为了给我出气,你大可不必蹚这趟浑水。” 安道贤笑了,双手在身前比了一个汽车相撞的手势。 “这难道不是我的私怨吗?” 那次差点让他丧命的车祸,他可没忘。 “哦?你说那事啊?” 朴妍珍恍然大悟,她仰起头,在安道贤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帮你打探过了,不是李在鎔亲自下的命令。”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是你知道的,有时候,手底下的人为了表忠心,会做一些不听话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就像你一样?”安道贤的嘴角勾起,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顺著她的大腿,探进了那米色短裙的裙摆之下。 “对,就像我一样。” 朴妍珍的眼神变得火热,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安道贤的手掌在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感受著肌肤的弹性。 “那我,就更要蹚一蹚这水了。” “嗯————” 朴妍珍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我觉得————谈完事,也该办正事了。” “安检察官,我现在火气也很大啊。” “你还知道回来?” 林允儿穿著一套宽鬆的淡黄色卡通睡衣,头髮隨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双手叉腰,手指隔空指著安道贤。 如果不看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这架势活脱脱就是电视剧里更年期发作、痛斥丈夫深夜鬼混归来的家庭主妇。 安道贤低头看了看手錶。 十点零五分。 “允儿啊,这才十点。” “才十点?”林允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墙上的掛钟,“安检察官,安大次长,您是不是对时间有什么误解?您早上十点出门,现在晚上十点回来。整整十二个小时!您是去青瓦台匯报工作了,还是去拯救地球了?” —— 她也有话要说啊。 明明是你安道贤不让她去拍摄的,还说会回来陪她。 好,我都相信了,也请好假都打算在家陪你一天了。 结果呢? 你安道贤早上十点出去晚上十点才回来? 去检察厅上班还六点就下班了呢,你今天又不用上班,这么长时间跑哪鬼混去了? 把你那么大一个国民级美女扔在家里守活寡,安道贤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不————太忙了嘛————” 安道贤难得有些心虚,也想稍稍试探一下林允儿的態度。 他是真忙,而且是那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主要是今天的朴妍珍有点过於热情了,各种道具,各个通道,齐上了个遍,看得人眼花繚乱,然后就互动到现在了。 至於林允儿期待的复习? 抱歉,老师今天课太多,嗓子哑了,手也酸了,暂时停课。 “忙?你忙什么去了?” 林允儿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狐疑地凑上前,小鼻子安道贤身上闻来闻去。 “检察厅今天不是休息吗?而且就算加班,也不至於连个电话都不能接吧?” 安道贤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在离开会所前,特意洗了三遍澡,但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嗅觉天赋。 “嗯?” “” 林允儿眉头紧锁,再次凑近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不是我家用的那个牌子。” 安道贤心里咯噔一下。 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茬。 看著林允儿那双原本清澈的小鹿眼此刻正逐渐眯起。 安道贤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再纠缠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他立刻捂著肚子,还夸张地踉蹌了一下,隨即扶住了旁边的鞋柜。 “允儿啊——————別闻了,我都要饿晕了。家里还有吃的吗?隨便什么都行,快给我弄点“” 。 林允儿愣了一下。 看著安道贤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然很生气,虽然很想抓著他的衣领问个清楚,但看到他这副模样,立马又心软了。 “你————你是猪吗?出去鬼混一天,连饭都不知道吃?” 林允儿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哪有时间吃饭啊————”安道贤顺杆往上爬,语气是要多悽惨,有多悽惨,“一直在谈事,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实话。 確实一直在谈事,嘴也確实一直没閒著,只不过喝的不是水,吃的也不是饭。 “哼!” 林充儿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朝厨房方向逗了逗。 “冰箱里有剩的炒杂菜和海带汤,在厨房研己去加热!欠先不是你的保姆!” 说完,她看都不看安道贤一眼,转身蹬蹬蹬地跑回了研己的臥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两下。 安道贤看著紧闭的房门,鬆了一大口气。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臥室內。 林允儿背靠著房门,內心还是生气。 什姿太忙了,什姿没时间吃伙。 —— 那个沐浴露,绝对不是在什姿正经飞堂泉里洗出来的,再加上他那副明显有些虚的状態———— 安道贤这分明就是刚从哪个女人的床上爬下来,交完粮,才想起回家交差! “气死欠了!气死我了!” 林允儿抓起床上的大鱷鱼玩偶,把它当成安道贤,狠狠地锤了几拳。 “混蛋!渣男!大骗泉!” “明明说好陪欠的,结果跑去找別的女人鬼混!”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 研己算什姿? 备胎吗? 可是———— 打了几拳之后,林允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趴在床上,下巴抵著鱷鱼玩偶的脑袋,眼神有些发直。 等等。 研己为什姿要这姿生气? 自己是安道贤的女朋友吗? 好像————不是吧。 虽然两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甚至连家长都见过了。 但既然不是女朋友,那就不丑在什么出轨了。 林允儿眨了眨眼,內心豁然开朗。 既然不是研己不是他女朋友,那安道贤找別的女人,跟研己有什姿关係? 反过来说———— 如果安道贤有正牌女友,或者有別的固定的女人,那现在的情况岂不是———— 欠在睡別人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允儿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膝,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逗。 对啊! 我为什么要当那个坐在家里哭哭啼啼、担心老公出轨的黄脸婆? 害,幸亏他和欠没什姿关係,不然欠岂不是天字號第一绿毛龟了? 只要欠不承认欠是正宫,欠就永远不会被绿! 林允儿觉得研己现在莫名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一想到研己在绿別人,说不定別人还知道,却无可奈何,就充满了兴奋呢! 甚至,安道贤身上带著別的女人的味道回来找欠,这说明什姿? 说明哪怕他在外面吃饱了,也还是忘不了家里的我! 说明欠的魅力比外面的野花大多了! “哈哈哈哈————”林允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好刺激啊! 你是渣男? 好啊,那欠就当个坏女人! 咱们谁也別嫌弃谁! 而且,既然你已经在外面交过公粮了,那现在的你肯定很虚弱吧? 如果你现在很虚弱,那是不是意味著————欠可以为所欲为了? 平时都是被你压制,被你欺负得哭著求饶。 今天————是不是轮到欠翻身做主人了? 林允儿从床上弹起来,跑到梳妆檯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緋红,眼神水润。 她拿起口红,补了一下妆,先解开了睡衣领口的两颗扣泉,露出一片雪白的肌功。 “安道贤,既然你回来了,那今晚————你就別想睡了!” 第232章 服从性测试吗? 第232章 服从性测试吗? “欧巴~该起床啦!今天是周一,要上班啦~” 林允儿趴在床头,手指不安分地在安道贤的胸膛上画著圈。 这声“欧巴”,叫得那叫一个千迴百转。 她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就连说话也带上了从未在安道贤面前展现过的乖顺语气。 这不?欧巴都叫上了。 安道贤昨晚吃完晚饭后,连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林允儿拉著进行了不知道第几番战。 到最后,安道贤直接被子一盖,还拿出明早要上班的藉口,死活不让林允儿再持凶行事。 当时林允儿看著还在装睡的男人,顿时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平日里精力旺盛得像头蛮牛,总是把她折腾得哭爹喊娘的安道贤。 居然也会找藉口避战? 以前都是自己求饶,找各种理由想逃离魔爪。 风水轮流转,今天终於轮到你了。 林允儿回过神来,伸出手隨意地蹂著安道贤的脸颊:“哎呀,安次长,安大检察官,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了噢。” 安道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便是一片晃眼的雪白,和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俏脸。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腕。 “允儿啊,你现在的样子,很像那种刚吸完阳气的————” “闭嘴!” 林允儿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脸颊微红,但眼神依旧挑衅。 “嗯呢,马上起来。” 安道贤拿开她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林允儿的行为在他看来肯定是快乐大於痛苦的。 试问这么一个在別人眼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在自己这却是一个娇滴滴的,任由隨便摆弄的小恶魔。 这种反差带来的征服感,確实比单纯的肉体欢愉更让人上癮。 “怎么?安大检察官这就累了?”林允儿见他依旧不动,乾脆整个人贴了上去。 小橘子隔著睡衣布料,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 “我这么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摆在你面前,你难道就不想著————晨练晨练什么的?” 她凑到安道贤耳边,吐气如兰。 安道贤看著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轻笑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翻身镇压,反而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允儿i。”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囂张。” “还有,人的肾臟是有极限的,但检察官的记仇能力是没有极限的。” 林允儿顿时凝噎,迅速坐直了身体,双手抱胸。 “害,说得我是你的谁似的,还下次见面。” 她撇了撇嘴,眼神飘忽,嘴硬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要去炒緋闻。指不定过两天我就跟別的男艺人玩耍去了,谁还要见你啊?” 说到这,她似乎觉得自己占了理,脖子一梗,下巴昂得高高的,像个小天鹅。 但安道贤觉得她没说实话,其实也很简单,林允儿只是习惯性嘴硬,要真说她对自己没感情。 安道贤是不信的,光是从昨晚还给他留下饭菜就能看出一二了,就更不用说平时那些细枝末节的日常分享。 说她林允儿不是陷入热恋中,那真是个天大的玩笑了。 安道贤掀开被子,边走向浴室,边说著:“可以啊。” 林允儿愣住了,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安道贤。 这就答应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只不过,被別人碰过了,就別回来找我了。” “我这人,洁癖挺重的。” 林允儿原本高昂的头颅立马耷拉了下来。 这傢伙,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该有的吃醋呢? 霸道的,你是我的女人这种宣言呢? 把自己踩在脚下的恼羞成怒呢? 这些通通没有,那我还玩个毛啊! 林允儿咬著嘴唇,有些鬱闷地盯著安道贤。 她想硬气一点,说“不找就不找”,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7 林允儿承认,自己就是没出息。 眼看著安道贤拿著衣服就要进浴室洗漱,完全没有要再哄她一句的意思。 林允儿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揉搓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衝著他的背影喊道:“不炒緋闻!以后只找你!行了吧!” “烦死了!” 安道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嘟著嘴、满脸懊恼的林充儿。 “允儿啊。” “其实相比起你那些虎狼之词,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这副娇滴滴受气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林允儿一眼,“別老拿你这张甜美的脸讲那些荤话,违和感太重了。” “呀!安道贤!” 林允儿顿时炸毛了,抓起手里的枕头,就朝安道贤砸了过去。 “洗你的澡吧!废话真多!”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安道贤侧身一躲,枕头砸在了浴室的门框上。 “哈哈哈哈————” 伴隨著笑声,浴室门被关上,紧接著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林允儿瞪著紧闭的浴室门,小声骂了一句。 “混蛋———— ,林允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就算你喜欢我也没用,我可不会做绿毛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安道贤,你就得意吧。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天字號第一绿毛龟。 我是天字號第一———— 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哦对,魅魔。 林允儿心情大好,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跑到浴室门口,对著磨砂玻璃门做了个鬼脸。 “洗快点!你要迟到了!” 安道贤回到中央地检后,调出来周末法院驳回的案件。 案情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得有些过分。 洪议员的千金,涉嫌走私管制药物。 证据链完整,但判决结果却令人发笑: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三年执行,罚金二十万韩元。 二十万韩元,折合华夏幣也就一千块钱。 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开销,但对於议员千金来说,这点钱甚至不够她做一次指甲护理。 先前负责这个案子的检察官申请了五年实刑,结果被法院像扔垃圾一样驳回了。 现在,这块烫手的山芋转到了他手上。 该怎么下手呢? 安道贤查了一下这位洪议员的资料,视线落在党派那一栏上,玩味一笑。 国家力量党。 呵,这不赶巧了吗? 纯粹的“自家人”啊。 安道贤合上卷宗,身体后仰,仔细琢磨起来。 怪不得检察长会把这个案子交给自己。 服从性测试么? 第233章 我会秉公处理的 第233章 我会秉公处理的 说起来这位洪议员的千金,脑迴路也是清奇得让人嘆为观止。 走私管制药物这种事,稍微有点脑子的二代都知道找个中间人,或者乾脆在国外享用完了再回来。 她倒好,大摇大摆地带进首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分赃,就在夜店里被人举报,当场人赃並获。 简直是蠢到让人发笑。 按照法理,这种证据確凿的案子,铁定是要判实刑的。 哪怕你是议员的女儿,在舆论没有发酵前,法院或许还能做做手脚,搞个缓刑糊弄过去。 但现在嘛,卷宗既然到了自己手里,在给她最终定性之前,这块烫手山芋还能稍稍利用一番,榨出点剩余价值。 安道贤把卷宗里几处关键的证据扫描件,连同警方最初的抓捕记录,打包发给先前一直有合作的sbs的记者发了过去,叮嘱了她一句先留存不要公布。 掛断电话,安道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洪议员的联繫方式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一串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哪位?” “洪议员您好,我是首尔中央地检的安道贤。”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洪议员有些诧异,这个时候这位安检察官特地找自己是打算干什么? 示好? 还是表明决心,要跟自己斗爭到底? 不过上回听裴诚范检察长在酒局上无意间提过一嘴,说安家这小子参加了同心会的聚会,而且表现得很懂事。 这么说来,示好的概率很大啊。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谁愿意为了一个案子把路走绝呢? 想到这里,洪议员的声音立刻变得热络起来:“哎呀,是安次长啊!久仰大名,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没想到您先打过来了。” “洪议员客气了。”安道贤笑了笑,语气谦逊,“是这样的,令千金的案子现在转交到我手上了。有些细节我觉得还是当面沟通比较好,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方便见一面吗?” “当然方便!”洪议员答应得极其爽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怎么样?我知道江南区有一家不错的茶室,环境很清静。” “好啊,那就听洪议员安排。” 下午五点,江南区某茶室。 安道贤与洪议员相对而坐。 两人见面后,谁也没有急著切入正题。 就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从首尔最近多变的天气,聊到了高尔夫球场的草皮维护。 洪议员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懂进退,知分寸,看来裴检察长说得没错,是个可造之材。 “说起来,洪议员不仅在国会忙碌,还是国家力量党国际委员会的委员长吧?”安道贤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我记得您还是韩国国际交流財团的对外无偿援助宣传大使?” 洪议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 “都是些虚名,主要是为了提升我们大韩民国的国际形象嘛。”洪议员摆摆手,故作谦虚。 “洪议员这种胸怀天下的格局,真是让人佩服。”安道贤放下茶杯,嘆了口气,“可惜啊————令千金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恐怕会成为您进步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洪议员眼神微微一沉。 “家门不幸啊。”他长嘆一声,“那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交友不慎,才惹出这种乱子。安次长,您看这事儿————” 安道贤话锋一转,又聊回了刚才的话题。 “其实关於国际援助这方面,我一直都很关注。洪议员您也知道,我母亲是华夏朝鲜族。”安道贤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眼神有些悠远,“前段时间听母亲提起,华夏那边有些偏远地区的孩子,生活条件还是很艰苦的,连像样的校舍都没有。” 洪议员眉头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什么意思? 华夏的事情,关我们考瑞亚什么事? 我们自己的国民还有不少在领救济金呢,你跟我谈华夏的偏远山区? 可安道贤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 难道————他是想要钱? 借著慈善的名义,索要一笔封口费? 这种手段在圈子里並不新鲜。 什么艺术品拍卖、慈善基金捐赠、甚至出书演讲,都是洗钱变现的常规操作。 想到这里,洪议员心中大定。 只要肯收钱,那就好办。 收了我的钱,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不办也得给我办。 於是,洪议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哈哈,安次长真是一片孝心啊。虽然近些年华夏发展迅速,在这方面做得也很好,但我相信,依然还有很多角落需要光照进去。” 他试探性地问道:“想必安次长也很希望能为母亲家乡的孩子们做点什么吧?” “是啊。”安道贤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可问题是,这种积德行善的事情,通常都是多多益善的。我一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言一出,洪议员彻底懂了。 还真是想要钱啊? 胃口不小,看来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不过贪点好,不贪財不好色的人,才最难对付。 “安检察官,我觉得您说得太有道理了!” 洪议员一拍大腿,仿佛遇到了知音。 “做慈善嘛,不分国界。这样,我私人划一笔钱,就当是以安次长的名义,援助那些华夏的孩子们。” 安道贤挑了挑眉:“这————不太好吧?” “哎!有什么不好的?”洪议员拿出手机,態度坚决,“这是善款!是爱心!我现在就安排。” 安道贤推辞了两下,最终在洪议员的强烈要求下,勉为其难地报出了一个银行帐號。 几分钟后。 安道贤看著手机上的到帐提示,笑容真诚,“那我先替母亲家乡的孩子们,感谢洪议员的慷慨解囊了。” “客气客气,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洪议员伸出手,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放心。”安道贤握住他的手,稍微用力晃了晃,“我会秉公处理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34章 洪议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第234章 洪议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安道贤从咖啡店离开后回到家,看著手机简讯里多出来的余额,笑著摇了摇头。 五亿韩元。 直接匯入承办检察官的私人帐户,生怕没人查我是吧? 是觉得这笔钱一旦进了我的帐户,自己这辈子都得听他摆布了? 这种手段,也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newmoney才敢这么玩。 他们习惯了用金钱铺路,却忘了有些路,铺的是黄金,下面埋的却是地雷。 安道贤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赫俊的电话。 “哟,稀客啊,大晚上的找哥们啥事?是要来喝酒?” “赫俊,帮我办件事。” “我现在转给你一笔钱,大概五亿韩元。” “五亿?你小子发財了?” 柳赫俊有些发愣。 虽然五亿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但也绝不是一笔小钱。 “热心半岛民眾洪议员捐赠的。”安道贤轻笑一声。 “你也知道,洪议员心繫天下,听说华夏那边有些山区学校条件艰苦,特意让我帮忙转达这份爱心。” 柳赫俊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行,我懂了。” 作为死党,柳赫俊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弯弯绕绕,但他太了解安道贤了。 这哪是什么爱心捐赠,分明是有人要倒霉了。 “说吧,怎么操作?” “全部转给华夏红十字基金会,或者类似的教育援助项目。” “名义嘛,当然要用洪议员的大名。用途就写————为孩子们购买书籍和修缮桌椅。” “全捐了?” “全捐,一分不留。” “嘖嘖嘖,洪议员真是大善人啊。”柳赫俊感嘆道,“行,我这就去办,保证手续齐全,还会让对方出一份正式的感谢信。” “嗯,感谢信记得寄到洪议员的办公室。”安道贤补充了一句,“务必让洪议员儘快感受到来自远方的感激之情。” “哈哈哈哈!你也太损了!” 柳赫俊笑得差点岔气,“行,包在我身上。保准让洪议员感动得热泪盈眶。” 掛断电话,安道贤看著窗外的夜景,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钱,我收了。 事,我也办了。 甚至还帮你积了阴德。 洪议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至於那位令千金? 安道贤眼中闪过些许寒光。 等到新闻爆出来,舆论发酵,民眾的怒火被点燃。 到时候,这位刚刚做完跨国慈善的洪议员,面对自己那个涉嫌走私毒品的女儿,会是什么表情呢? 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为了不被民眾的口水淹死。 他恐怕得亲自跑到检察厅,哭著求自己给他女儿加刑期吧? 所谓的大义灭亲,不就是这么演的吗? 次日,首尔中央地检。 安道贤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卷宗,敲响了检察长办公室的门。 “进。” 裴诚范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见是安道贤,他放下了报纸,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是道贤啊,坐。” 安道贤依言坐下,將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神色恭敬。 “检察长,关於洪议员千金涉嫌走私管制药物的案子,我重新梳理了一遍。” 裴诚范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哦?有什么发现吗?” “案情本身並不复杂。” 安道贤面露难色,似乎有些纠结,“只是————目前的证据链確实存在一些缺失。” 他顿了顿,观察著裴诚范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被告方认罪態度良好,並表示已经在深刻反省。法院之前的判决,虽然轻了些,但在法理上————也勉强说得过去。” 裴诚范听著这番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深深地看了安道贤一眼。 这小子,还真变得懂事了。 之前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 什么刚正不阿,什么年轻气盛,在现实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既然证据不足,那就没办法了。” 裴诚范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义正言辞道:“我们做检察官的,虽然要维护正义,但也要尊重法律程序嘛。不能为了办案而办案,你说对吧?” “检察长教训得是。” 安道贤连忙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我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费时费力去找那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新证据,还得罪了人,不如————暂时先这样处理。” 裴诚范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对了? 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何必搞得那么认真呢? 当年安国镇,要是按照他儿子安道贤之前那个刚正不阿的风格去行事,现在哪还当得上总理大人啊。 现在安道贤要是能改掉这个脾气,懂得在规矩边缘游走,那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这事————会不会不太妥?” 裴诚范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忧虑的样子,“毕竟舆论那边———— “” “检察长放心。 “” 安道贤轻笑一声,语气篤定,“现在並没有媒体关注这个案子,只要我们不主动提起,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再说了,就算真有人问起,我们也是严格按照法院判决执行,谁能挑出毛病?” “再者,如果强行抗诉,不仅我们要背负巨大的举证压力,还会让洪议员那边难堪。 “” 安道贤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实在是不划算啊。” 裴诚范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心中大定。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死磕法律条文的愣头青? 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諳官场之道的老油条啊! “行吧。” 裴诚范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大手一挥,“既然你是主审检察官,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暂且搁置,不再抗诉。” “是,检察长英明。” 安道贤站起身,微微鞠躬,“如果检察长没什么其他吩咐,那我就先去忙了。” “等等。” 就在安道贤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裴诚范突然叫住了他。 安道贤停下脚步,转过身,“检察长还有什么指示?” 裴诚范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安道贤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贤啊,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 裴诚范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最近同心会的几次聚会你都没来,大家可都惦记著你呢。有空还是要多聚聚,多走动走动。” “一定,一定。” 安道贤诚恳地说道:“之前確实是太忙了,辜负了大家的好意。” “以后我一定多向各位前辈请教,毕竟小子资歷尚浅,还是要多靠大家提携,才能共同进步嘛。”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共同进步!” 裴诚范哈哈大笑,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安道贤了。 懂事,听话,能力强,背景还要硬。 这样的人才,才是他们需要的接班人啊。 第235章 金采源想倒反天罡 第235章 金采源想倒反天罡 “欧巴,你家里还是蛮大的欸!” 金采源踢边低头扒拉著脚踝上的短袜,边扭头打量著客厅。 袜子被扯下来,露出白皙粉嫩的小脚,脚趾头还蜷缩了两下。 “你贪赃枉法了?” 她转过身,抬起光溜溜的脚尖,戳了戳刚进门的安道贤。 金采源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安道贤的家里,以前安道贤在水原的时候,两人都是隨便找一家酒店过夜。 后来安道贤调回首尔,这种习惯也被带了过来。 每次见面,金采源总是早早开好房间,洗得香喷喷地等著宠幸。 完全把自己偷偷在背地里阴阳权恩妃神秘男友时说的:男友如果不提前开好房布置得美美噠,是绝对不能去,给忘得一乾二净。 安道贤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不老实的小脚,一把捏住了她的脚踝。 “啊!” 金采源惊呼一声,单脚站立不稳,身子一歪,顺势就倒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安道贤搂著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调笑道:“不贪赃枉法怎么养你啊?” “切,人家可是大明星,哪用得著你养啊————” 金采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隨即抬起头,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不过,你要是真被抓进去了,那我咋办?我可不想去监狱探监。” 安道贤看著她满脸认真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一时语塞。 这脑迴路,跳跃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环顾了一圈公寓。 怎么解释呢? 这房子是他当年刚晋升检察官时,老妈大手一挥买下来给他当婚房的。 虽然这几年来,法律意义上的女主人一直空缺,但实际上拥有门锁密码的女住户嘛—— 安道贤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算上怀里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豹子,应该正好凑够一只手的数了。 “放心吧,就算为了不让你去探监,我也得在外面好好待著。”安道贤捏了捏她的脸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欧巴你的爸爸是总理大人,你应该也不至於沦落到贪赃枉法的地步。”金采源不等安道贤说话,就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 说完,稍稍挣脱了安道贤的怀抱,也顾不上穿拖鞋,就这么光著脚丫子,噠噠噠地跑进了客厅。 安道贤换好拖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金采源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兴奋得不得了。 “这个窗帘也是,灰不溜秋的,跟酒店一样,什么嘛,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还有这个地毯,顏色太深了,显得家里很压抑。” “这花瓶里怎么是空的?回头我买点花插上。” 金采源掰著手指头,从窗帘数落到茶几上的摆件,甚至连筷子的顏色都吐槽了一遍。 看上去恨不得把这里全都拆了重装。 她原来住在家里,然后就住在宿舍,还从来没有装修过属於自己的房子,现在有安道贤这么好的机会,金采源有点跃跃欲试。 自己身为安道贤的女朋友,未来还是她的妻子。 这公寓未来肯定也是自己的,换换窗帘,装修装修家居什么的,很正常好吧! 安道贤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她在客厅里指点江山,眼眸里满是笑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十五分。 这小傢伙刚跑完通告,就拋下了可怜的小恩妃,偷偷摸摸跑来找自己。 大概率是还没吃晚饭的。 “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做?”安道贤开口打断了她的装修大计。 “隨便吃点就好啦~” 金采源摆了摆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心思扑在即將被自己装饰的粉扑扑的房子上。 安道贤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金采源躺在沙发上,举著手机,来回滑动著屏幕。 “嗯————这个沙发不行,太硬了,要是以后想跟欧巴在这里————哎呀,那样肯定不舒服。” 金采源小脸一红,脑子里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赶紧甩了甩头,手指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舒適、柔软、双人、耐用。 並且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哪款沙发適合办事”。 看著跳出来的那些露骨的评价,她咯咯地笑出了声,两只脚丫子在空中乱蹬。 半小时后。 安道贤端著煮好的大酱汤和炒好的牛肉从厨房出来。 刚走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金采源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姿势可以说是相当豪放。 一只脚架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脚垂在半空中晃荡。 裙摆滑落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里面印著小熊图案。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而当事人毫无察觉,百无聊赖地举著手机。 ——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小采源是不是太隨意了点? 这要是在公共场合,分分钟被那些老色批看个精光。 得亏这小豹子遇见了自己,不然就凭这缺心眼的劲儿,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安道贤把菜放在餐桌上,走过去,拍了拍那条架在扶手上的小腿,顺手把她的腿给弄了下来。 “该吃饭了。” “欸呀,你先吃嘛,没看我还忙著的吗?”金采源头也不抬,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那条刚被放下的腿,又倔强地架回了扶手上。 安道贤挑了挑眉。 哟呵? 这小豹子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飘了?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恨不得变成掛件粘在自己身上。 稍微离开半步都要哼哼唧唧半天。 现在倒好,拥有了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你这比渣男还要渣男啊。 安道贤坐到她的身旁,一巴掌甩在了软嫩的臀肉上,捏了两下,“你要当渣女啊?开始烦我了是吗?叫你吃饭都叫不动了?” “什么嘛!我不是那样的人!”刚才还满脸不在乎的金采源一骨碌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紧紧抱著安道贤的胳膊不撒手。 脑袋在他肩膀上蹭啊蹭,声音软糯:“我这不是在准备给我们的新家铺设新物件吗! 人家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著想嘛————” “新家铺设新物件?” 安道贤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著头脑,这都哪跟哪啊? “对啊对啊!” 见安道贤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金采源立刻来了劲。 她重新拿起手机,献宝似的递到安道贤面前。 “你看,这个窗帘是不是比你现在的好看多了?” “还有还有,这个沙发也要换,你那个太硬了,我们要买个超大的,软软的!” 金采源嘰里咕嚕地说著,眼睛里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她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著:“这些花销全由我的小金库买单!你就负责出个房子就行,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安道贤听著金采源嘰里咕嚕没什么营养的话,倒觉得也还好,有人愿意花钱给自己的房子装修,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然而,金采源接下来的话,却让安道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我自己一个人眼光毕竟有限嘛,而且我也怕买贵了被人坑。” 金采源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机智地说道,“所以我打算过几天有空,拉著恩妃欧尼一起来看看!” “恩妃欧尼眼光可好了,而且她特別会砍价,让她帮著挑选家具肯定没错。” “我也想让她看看我们的新家,顺便让她羡慕羡慕,嘿嘿。” 金采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权恩妃站在这个房子里,一脸羡慕地夸她找了个好男人的场景。 安道贤: ” 他看著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小豹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让权恩妃来帮金采源挑选家具? 在这间她连哪个柜子里放著备用牙刷都一清二楚的房子里? 采源啊,你怕是不知道。 你亲爱的恩妃欧尼,比你还早成为这房子的女主人啊———— 第236章 当了年轻妈妈,这辈子就完辣! 第236章 当了年轻妈妈,这辈子就完辣! “要不?我给你买个新房子,让你从零开始布置?” 安道贤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快让这俩小姐妹碰头。 起码也得让两人有点心理准备才行。 不然,到时候怕是惊喜大过惊嚇啊———— “嗯?” 金采源原本兴奋的小脸垮了下来,不开心地皱了皱鼻子。 什么嘛,自己说了这么多想法,结果这男人一句话就要换房子? “为什么啊————”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决定先拋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个房子————其实是我妈给我准备的婚房。” “装修风格什么的,都是她老人家定的,不好大改。” “啊?”金采源果然愣住了。 婚房?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脸慢慢浮上一层红晕。 这个词对她来说,衝击力可太大了。 “那——那女主人呢?”她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都变小了。 安道贤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故意逗她:“女主人不就在我怀里吗?” “討厌!”金采源捶了他一下,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虽然装修大计泡汤了,但“婚房女主人”这个名头,好像更诱人一点。 “好吧————” 金采源勉强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补充道:“不过不用你买!我有钱!” 她拍了拍自己並不算丰满的胸脯,语气豪横。 “人家跑了这么多行程,小金库也是很丰厚的!等我再攒多点,我们一起去挑好不好?我要出一半的钱,房產证上要有我的名字!” 她不想只做一个被金屋藏娇的花瓶。 她想做和他平起平坐的主人。 “好,到时候就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写你的名字。” 安道贤笑著点头答应,手指摩挲著她的掌心。 只要不带权恩妃来这间公寓,別说买房,买楼都行。 见安道贤终於答应下来,金采源心满意足地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最后的那点话语权得到了捍卫。 她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开始嘰嘰喳喳地分享起最近的趣事。 “欧巴,你知道吗,前几天在宿舍,柔理非要给小圆做造型,结果把她的刘海剪得跟狗啃过一样,小圆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天,还是恩妃欧尼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才哄好的。” “还有还有,仁美欧尼最近迷上了做黑暗料理,昨天做了个纳豆泡菜炒年糕,我的天,那个味道————我们猜拳决定谁去试吃,结果椰奶输了,她吃了一口,当场就跑到卫生间去了,笑死我了。” 安道贤坐在沙发上,一边轻抚著金采源柔顺的秀髮,一边抓著她娇嫩的小手,无意识地捻著她白嫩的手指。 其实金采源这小姑娘挺好懂的。 平日里也没什么心眼儿,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像权恩妃,看著笑得比谁都灿烂,实则什么事情都习惯藏在心底。 就算不开心了,也不会直接跟他说,而是会用各种迂迴的方式来表达,或者是自己默默消化。 就比如想找人三排这件事。 权恩妃明明可以直接跟他这个当事人商量,或者是试探他的口风。 但她偏不。 非要偷摸著去找金采源聊。 结果呢? 自己又被小采源原原本本的针对了一番。 这事闹得。 不过,这种微妙的反差感,倒也是一种別样的情趣。 一个直率天真,一个成熟隱忍。 安道贤低头看著怀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未来真有一天,这两人在同一张床上———— 咳。 想远了。 “好了,起来吃饭吧。”他捏了捏金采源微肉的脸颊,“菜都凉了,到时候你又要嫌弃我虐待大明星了。” “嗯嗯————”金采源应了两声,却並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转过身,跨坐在安道贤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朝著他眨了眨眼。 “不过我只吃一点点,不然待会都不好施展动作了。 “7 安道贤看著金采源这副等待著开拓的表情,喉咙发紧。 他忽然感觉,自己是真的饿了。 “要不施展完动作再吃?” 安道贤的的手顺著她的腰线滑落,钻入裙摆,摩挲著大腿內侧细腻的肌肤,引起怀中人一阵轻颤。 “唔~” 金采源微微扭了扭腰,任凭大手肆意妄为。 她咬著嘴唇,声音软软的,“今天很安全啦。” 上回被安道贤忽悠了一回,嚇得她第二天赶紧去买了小药丸。 她还这么年轻,正是事业上升期,未来还有大把的舞台等著她呢! 要是当了年轻妈妈,这辈子就完辣! 不过事后回味起来,那感觉还真不赖。 一想到这里,金采源的脸微微一红,真的是———— 她忽然觉得腰间摩梭著的大手,有些发热了起来。 “今天这么乖啊?”安道贤低头亲了金采源一下。 得到了夸奖的金采源,昂起小脸,一脸得意,“我一直都很乖好不好,你以后要对我好点,知道不?” 说完,她还用力戳了戳安道贤的胸膛。 “好的,那我们换个地方吧。”安道贤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起身。 他手臂用力,直接將金采源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卫生间走去。 “这里吗?感觉有点怪欸————” 迷濛之中,金采源看了眼眼前镜子里的自己,却突然发现她白嫩的脸颊上满是配红,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柔媚又勾人。 这、这是自己吗? 金采源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女人是自己,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慌乱地扭过头,想要挪开视线,不去看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采源吶。” 安道贤捏著她圆润的下巴,凑在她的耳边,看著眼前镜子里她充满抗拒却又不得不看的神色,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可大眼睛里却充满了醉人的媚意。 “你不是一直都很乖吗?” “昂,对,我超乖的————” “所以。” 安道贤拉开她裙子的拉链,一点点地把裙头拽下来,“你要自己来噢。” 金采源呆呆地看著镜子里自己红彤彤的脸蛋。 白嫩的小腹,可爱的肚脐,大片光洁的肌肤。 第237章 镜中花与门外客 第237章 镜中花与门外客 “欧巴————”金采源哼唧了一声,好像是在求助。 自己应该怎么办? 真的是坏人,要人家自己来,又不说具体一点———— 不知怎么地,金采源脑子里忽地闪过了权恩妃的身影。 也不知道恩妃欧尼有没有跟她那个男朋友在洗手间做过这种事情———— 不过按照恩妃欧尼玩得这么大的情况来看,应该各种地方都试过了吧? “嗯呢?怎么了?在发呆?” 安道贤打断了金采源的胡思乱想,右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摩挲,左手却塞进了她的小嘴。 “唔、唔————” 金采源被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鸣咽声。 嫩嫩的小舌头,热得发烫,舐著他的手指,又痒又滑,直让安道贤跳地更高。 “我有点急了呢,快点好吗?亲爱的小采源————”安道贤在她耳边催促著,轻吻了下她红彤彤的耳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金采源浑身一个激灵,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透过面前的镜子,和身后的安道贤对视著。 四目相对。 金采源唇里含著安道贤亮晶晶的手指,原本撑著洗漱台的双手,不自觉地绕到了身后。 左手掰开小熊图案的一角,右手摸索著,顺利拉开拉链。 “咔。” 严丝合缝。 金采源猛地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眼见得逞,安道贤没有继续为难她,双手顺势往下,同时把住了腰肢,以此作为借力点。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金采源往前一软,上半身几乎趴在洗漱台。 冰凉的瓷面贴著肌肤,身子却烫的她神魂顛倒。 “看著,看著你,多么可爱————”安道贤捏著她白嫩的颈子,让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不————不要看————” 太羞耻了。 安道贤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求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恶作剧般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啪!” “采源吶,要成为大明星,这点程度的镜头感都没有怎么行?还得要再努力一点啊。” 为了成为大明星。 金采源努力了很久、很久。 次日清晨。 安道贤留下没有通告还在赖床的金采源,早早起来去上班了。 他在床头留了一张字条和一张银行卡,嘱咐金采源醒了自己叫外卖,或者出去吃点好的。 —— 金采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的字条,看了一眼,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然后金采源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隨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安道贤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很大,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袖子也长长地垂下来,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可人。 这种穿男朋友衣服的戏码,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早就想试试了。 金采源哼著小曲,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收拾完自己,她走到客厅,看到饭桌上还留著昨晚吃剩的饭菜。 “怎么出门也不丟垃圾呢?真是个邋遢鬼。” 金采源嘴上嫌弃著,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收拾起来。 既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那这种家务活自然也是分內之事。 她找了个大垃圾袋,把桌上的垃圾一股脑儿地扫进去,然后把袋口一扎。 “正好下楼买个早餐,顺便把垃圾扔了。” 金采源提著垃圾袋,踩著拖鞋,心情愉悦地走向玄关。 与此同时。 安道贤公寓楼下。 柳智敏手里抱著两个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高级韩牛,有新鲜的水果,还有一些她觉得安道贤家里可能会缺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盆绿植。 她今天没去公司练习。 一大早就跑去超市大採购,然后打车直奔这里。 她一直都知道安道贤公寓的具体位置,只不过以前因为没什么好的理由,再加上安道贤工作忙,她也不好意思贸然上门打扰。 今天不一样。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她特意查了黄历———— —— 好吧,其实就是单纯地想他了。 而且,她听说检察官工作压力大,饮食不规律。 作为贴心的预备役女友,当然要来给欧巴改善一下伙食,顺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像著安道贤下班回家,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繫著围裙等待夸奖的自己———— 柳智敏忍不住傻笑出声。 至於怎么混进公寓? 这对柳智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她走到一楼大厅的前台,掏出手机里自己跟安道贤的合照。 “大叔,我是安检察官的女朋友,今天特意来给他做饭惊喜的,但是我忘带门禁卡了,能不能帮我刷一下电梯呀?” 柳智敏眨巴著那双极具欺骗性的大眼睛,声音甜糯。 物业大叔看了一眼照片,基本已经相信了一大半,谁会閒著没事跑进一位检察官家里偷窃啊? 更何况,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指不定就是那位安检察官的女朋友。 这样的身份,他一个小物业可不敢得罪。 “哎哟,原来是安检察官的女朋友啊,快请进快请进!” 物业大叔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不仅帮她刷了电梯卡,还贴心地帮她按了楼层。 “谢谢大叔!大叔你人真好!” 柳智敏甜甜地道谢,抱著东西走进了电梯。 “叮”” 电梯停下。 她走到门前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钥匙啊? 刚才光顾著想怎么混进大楼,完全忘了进家门这一茬! 柳智敏傻眼了。 这可怎么进去啊?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安道贤,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进门的时候。 公寓大门突然打开了。 “咔噠。” 柳智敏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欧巴在家?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然而,下一秒,一个穿著白衬衫,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提著一袋垃圾,还没完全睡醒的女人,从门里走出来金采源也没想到门口会有人。 她正打著哈欠,准备去按电梯,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抱著大包小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站在门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 金采源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柳智敏的视线在金采源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件不合身的衬衫,那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还有脖子上的红痕———— 第238章 忍住,柳智敏你是专业的 第238章 忍住,柳智敏你是专业的 “你一定是我的嫂子吧?”柳智敏强撑著笑意,故意询问。 她真的非常不爽,虽然知道安道贤身边鶯鶯燕燕不少,但真的撞到了案发现场,还是难免会生气。 可现实告诉她,要隱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些女人都只不过是道贤欧巴身边的过客。 只有自己,才是那个能陪他走到最后的正宫。 “欸?你是安道贤的妹妹?”金采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再次认真打量起了柳智敏刚才太慌张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 这女孩穿著黑色的紧身毛衣,黑色长髮披在肩头,脸蛋又小又尖,五官很漂亮,很有攻击性的美。 然后,视线向下移动。 哇,好大! 金采源看了两眼柳智敏胸前夸张的曲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也太犯规了吧? 感觉比恩妃欧尼还要嚇人啊————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莫名生出一股自卑感。 金采源抬起眼来,却发现柳智敏还在聚精会神地盯著她看。 “是啊!我欧巴没告诉你我今天要来做客吗?”柳智敏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啊?” 金采源一下子有点窘迫,尷尬地笑了笑,手指胡乱搅动著衬衫下摆,“那个————” 安道贤还真没告诉自己这回事儿啊! 咋办? 这下糗大了。 自己穿著人家哥哥的衬衫,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提著垃圾袋,结果撞见了妹妹上门。 这算什么? 第一次见家长? 虽然这个家长是个妹妹,但也足够让人手足无措了。 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 还是端起嫂子的架子? 就在金采源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柳智敏再次发动了攻势。 “嫂子,你真漂亮。” “有你当女朋友,欧巴真是太幸福了。” “是吗?嘿嘿~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本来还有点慌张的金采源,听到柳智敏这么直白地夸自己,顿时就不慌张了,满脸都写著得意。 哎呀,这妹妹真会说话! 眼神真好! 她心想,自己这算是得到安道贤家人的认可了吧? 看来自己在安道贤心里的地位真的很稳固嘛,连妹妹都知道自己的存在。 “嫂子,能让我进去再说吗?东西有点沉呢。” 柳智敏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好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啊!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 听到这话,金采源才反应过来人家还抱著大包小包站在走廊里呢。 她手里的垃圾袋也不打算丟了,隨手往门外一放,反正待会儿再丟也是一样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招待好这位小姑子。 金采源热情地拉住柳智敏的手臂,把她往屋里拽。 柳智敏被她拉著,视线落在金采源抓著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刚才好像抓过垃圾袋? 忍住。 柳智敏,你是专业的。 进了屋,金采源把柳智敏拉到沙发上坐下。 她看著柳智敏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在茶几上,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看这架势,真的是来走亲戚的啊。 金采源一脸期待地看著柳智敏,“那个,你还能再叫我一声嫂子吗?”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称呼了。 听起来就有一种正宫娘娘的威严感,虽然她现在的形象跟威严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当然了,嫂子。我本来就应该叫你嫂子的啊?有什么不对吗?” 柳智敏好奇地看向金采源,大眼睛眨呀眨,跟放电似的。 心里却在冷笑:叫你一声嫂子你还真敢答应啊? “嘿嘿~没有不对,你叫得太对了!简直太动听了!” 金采源激动坏了,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乐呵呵地就往厨房跑去。 “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家里好像还有点果汁,你想喝什么?” “白水就好,谢谢嫂子。” “好嘞!” 看著金采源屁顛屁顛跑向厨房的背影,那件宽大的衬衫隨著她的动作晃动,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小细腿。 柳智敏眼角抽了抽,嫌恶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刚才被金采源碰过的衣袖。 真的是,好蠢的女人。 不过,逗逗她也行。 既然这女人这么蠢,没准还能给自己当个內应呢。 很快,金采源端著水,火急火燎地跑出来了。 因为跑得太急,水杯里的水还洒出来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 “喝水喝水。” 金采源把水放在柳智敏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拘谨地搓了搓手,“那个妹妹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人家叫啥呢,这嫂子当得確实有点不称职。 “我是柳智敏啊。” —— 柳智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像金采源不知道自己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欧巴他没跟你说过我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係最好了。” 柳智敏? 金采源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安道贤的妹妹怎么姓柳啊? 难道是同母异父?还是同父异母? 或者是跟他妈妈姓的? 坏了,自己也不知道他妈妈姓什么啊? 自己对安道贤的家庭情况好像一无所知误。 这要是问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女朋友很不关心男朋友? 绝对不能问! 问了就露馅了! “不不不,我,那个,好像,好像听他说过。” 金采源支支吾吾地答应著,眼神飘忽不定,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 可恶! 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居然不早点告诉我,还要让我在这里猜谜语! 这样搞得我这个嫂子真的很不称职欸! 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的感觉! “唉,欧巴真是的。” 柳智敏似乎是看出了金采源的窘迫,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明明我都跟他说了好多次,让他一定要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结果他居然提都没提。 看来在他心里,工作比妹妹重要多了。”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忘了,嘿嘿。你也知道,他工作忙,我也忙,有时候说话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金采源心里张牙舞爪,表面却怂怂的,顺著柳智敏给的台阶就滚下来了。 “不怪你,嫂子这么忙,肯定很辛苦。” 柳智敏大度地摆摆手,正襟危坐。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柳智敏,现在是sm公司的练习生。 “,柳智敏对著金采源伸出右手,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我很快就要出道了,到时候还要请嫂子多多关照呢。 “” 第239章 真想跳起来给她一拳 第239章 真想跳起来给她一拳 “欸?你是练习生?” 听到练习生这一词,已经出道快两年,並且自认为是目前大势女团核心成员的金采源,立刻就端起了前辈的架子。 她伸出手,和柳智敏握了握,语气里带著几分优越感。 “我是iz*one的金采源,你不认识我吗?” 柳智敏看著金采源那副突然变得趾高气扬的小模样,心里简直要笑翻了。 iz*one? 那个限定团? 虽然確实有点人气,但就你这长相,在团里也是个小透明吧? 谁认识你个糊咖啊? 长得又不好看,圆头圆脑的,还没我们家冬天好看呢。 但心里骂归骂,柳智敏也不太想表现出来,故作惊喜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就说嫂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采源前辈!天吶,我居然见到活的采源前辈了!” “前辈我可喜欢你了!你的舞台表现力真的太棒了!尤其是那个————那个什么歌来著,反正就是特別可爱!没想到前辈您居然是我的嫂子!” 柳智敏嘴甜的不行,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丟。 虽然她连金采源的一句歌词都想不起来。 “嘿嘿~是嘛,你还挺有眼光的,就跟你欧巴一样,嘿嘿。” 金采源被夸得飘飘欲仙,先前的前辈架子也不端了,喜孜孜地揽著柳智敏的胳膊,咧著嘴嘿嘿地笑著。 “既然你是他的妹妹,那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后在圈子里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姐姐罩著你!” 柳智敏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罩著我? 等你那个限定团解散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哭呢。 但她嘴上还是甜甜地应著:“真的吗?谢谢嫂子!嫂子你对我真好!比欧巴对我好多了!” “那是,男人哪有女人贴心啊。”金采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干云。 “嗯嗯。”柳智敏乖巧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尷尬。 金采源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对面都快爆开的大柚子,顿感一阵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平时觉得自己比例还不错,可在这个自称是安道贤妹妹的女孩面前,简直就是小学生见到了大学生。 这真的是吃米饭长大的吗? 还是说安家的基因就是这么离谱? 金采源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安道贤教她跳舞时的情况,让她又是一阵脸红。 自己在想什么呢。 居然对著人家妹妹联想到这种事情,真是太不纯洁了。 柳智敏看著金采源飘忽的眼神,还有那张莫名其妙红起来的脸蛋。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呆? 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种蠢女人居然能出道当爱豆,还能泡到道贤欧巴,真是没天理。 柳智敏心里有些烦躁,眼珠子转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唉。” 她皱起眉头,故意嘆了一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 “智敏啊,怎么了?”想入非非的金采源回过神来,懵懵地看著满脸心事柳智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柳智敏又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金采源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就是觉得,嫂子你也挺不容易的。” 金采源感觉自己刚明白了一点的大脑,又糊涂了起来。 “辛苦?我不辛苦啊。” “嫂子,你別撑著了。”柳智敏摇摇头,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和欧巴在一起多久了?” “嗯————年初正式確定的关係。”金采源老实回答。 “快半年了啊。” 柳智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嘀咕著,“那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难道是一直在忍耐吗?真是伟大的爱情啊。” 金采源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智敏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柳智敏咬了咬下嘴唇,一脸为难:“其实欧巴他————唉,这种事我当妹妹的真不好开口。 " “你说呀!急死我了!”金采源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是他女朋友,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一起分担的?” 柳智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她双手大拇指碰在一起,做了个亲亲的手势。 “嫂子,欧巴他————是不是不太行啊?” “啊?”金采源脑海里唰地一下子闪过安道贤对自己做过的各种事来,瞪大了眼睛,“胡说!他行得很!超级行!” 柳智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 “嫂子,你不用为了欧巴的面子硬撑的,我都懂————” “你不懂!” 金采源急了。 这可是关乎男朋友尊严的大事,绝对不能被误解,哪怕是亲妹妹也不行! 必须得给安道贤正名! “智敏啊,你真的误会了。” 金采源红著脸,但也顾不上羞耻了,语速飞快地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他身体好得不得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就在那个洗手间里————” 金采源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他非要把我抱到洗漱台上。那个台子那么高,又凉,我都嚇死了。” “然后呢?”柳智敏眼睛亮晶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然后他就————就非要逼著我看镜子!还问我镜子里的自己可不可爱!” 金采源说到这里,脸蛋快要红炸了,但为了证明男朋友的实力,她豁出去了。 “我都求饶了,说不要了,他根本不听!还打我呢,那个劲儿大得哟,我现在坐著都有点疼呢!” “而且你看!” 金采源一把扯开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块红痕,“这也是他弄的!像属狗的一样,咬得可疼了!” 柳智敏越听越兴奋,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牛仔裤里都感觉潮潮的了。 原来,原来道贤欧巴真的是喜欢这种的。 自己刚好是被动的,他是主动的,那我们完全就是天作之合啊! 真的好想好想被他这样对待啊———— “所以说!”金采源在阐述了近乎半个多小时后,终於停下来嘴,端起原先那杯给柳智敏的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智敏啊,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欧巴他绝对没有问题!甚至可能比一般人都要厉害很多!” “嗯嗯嗯,以前小时候他看医生被检查出那样来著,所以我就还以为他现在也是————”柳智敏声音软软的,隨口编个谎言。 “啊?原来是这样吗!”金采源忽地猛拍了下手掌,满脸恍然大悟,“我就说他怎么老是对我干坏事,原来是为了弥补童年阴影!” “真是个可怜的人————” 金采源母爱泛滥,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柳智敏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 这也信? “那个,嫂子,其实也许是我记错————” 柳智敏刚想找补两句,免得这傻女人以后在安道贤面前乱说穿帮。 “不用说了,”金采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柳智敏的话,“智敏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原因,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包容他的!” “不管他想怎么玩,不管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全力满足他!” 金采源握紧小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算再累,再羞耻,也绝对不拒绝欧巴了! 看著金采源那一脸自我感动的样子,柳智敏真想跳起来给她一拳。 別把我的活儿当成你的啊! 混蛋! 第240章 嫂子?傻子! 第240章 嫂子?傻子! ”总之,智敏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们交换下联繫方式吧。” 自我感动了半天的金采源终於回过神来,想起了正事。 既然是安道贤最疼爱的妹妹,那必须得搞好关係。 “好吧————” 柳智敏不情不愿地给她递过去了手机。 金采源输入自己的手机號码,在备註栏那一格,特地打上了【嫂子】。 想了想,觉得不够亲切,又在后面加了一个爱心。 嘿嘿~我是嫂子,盖章认证的嫂子。 “好啦!” 把手机还给柳智敏后,金采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衫。 刚才光顾著聊天不觉得,现在確立了姑嫂关係,这副打扮確实有点不雅。 有损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端庄贤淑的形象。 “智敏啊,你先坐会儿,我去换个衣服哈。” 金采源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跑进了臥室。 客厅里只剩下柳智敏一个人。 她低头,看著手机上明晃晃的“嫂子”,眨了眨眼睛,感觉心底一阵火起。 谁是你妹妹? 谁要管你叫嫂子? 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梯子就敢上房揭瓦。 她气鼓鼓戳了屏幕两下。 屏幕上,金采源美滋滋存进去“嫂子”,已经变成了“傻子”。 看著屏幕上那个全新的备註,柳智敏的心情终於舒畅了一些。 “哼。” 她轻哼一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 这会儿她其实有点被金采源刚才那番倒反天罡的话给气到了。 一秒也不想再跟这个蠢女人多待。 可心底有一股声音告诉她。 柳智敏,你是未来的大明星,你是要陪在道贤欧巴身边最久的人。 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破防。 好不容易混进来的,怎么能连欧巴的面都没见到就灰溜溜地撤退? 一定要等到道贤欧巴下班回来。 让他看看,什么叫优雅,什么叫懂事,什么叫上的了厅堂。 再跟金采源这个只会穿著男人衬衫到处跑的蠢女人一对比。 他就会知道什么女人是最適合自己了。 柳智敏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挺直了腰背。 这波优势在我。 “采源吶,我回来了————” 开门声吸引了两个女人的目光,金采源兴高采烈地走上前去打算迎接他。 —— “欧巴,你回来啦!” 那兴奋劲儿,比平时还要高出个好几倍。 今天一整天都被柳智敏拉著问东问西,搞得她都没时间给安道贤发信息撒娇。 现在终於见到真人了,那股黏糊劲儿根本压不住。 安道贤刚推开门,动作就顿住了。 地垫上,那里除了金采源常穿的那双白色板鞋,还多了一双陌生的黑色小皮鞋。 款式很新潮,有点像最近流行的女团风。 安道贤心中一凛,倒不是怕被捉姦,而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是哪个不请自来的红顏知己撞上了金采源,今晚这顿饭怕是吃不消停了。 “家里来客人了吗?” 安道贤一边换鞋,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客厅方向扫了一眼。 隱约看到沙发上冒出来的一颗后脑勺。 黑长直,发量很多。 “什么啊!你自己妹妹要来你都忘了吗?” 金采源已经衝到了玄关,双手亲昵地挽住安道贤的胳膊。 她刻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显然是说给客厅里的那位听的。 看吧,智敏啊。 不是嫂子不记得你,是你欧巴也忘了。 千万別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嗯?我妹妹?” 安道贤正在解领带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疑惑地皱了起来。 自己哪来的妹妹? 客厅里。 柳智敏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 再这么装下去,刚才胡扯安道贤不行的事情,就要被金采源给爆出去了。 “我啊,欧巴你忘了吗?”柳智敏站起身朝著安道贤打了个招呼。 安道贤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下,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柳智敏啊。 嚇一跳。 至於这丫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顶著个妹妹的头衔———— 估计是这小丫头閒得无聊,又或者是为了混进小区,隨口胡诌的身份。 “哦,是智敏啊。” 安道贤配合地点点头,“你看我这记性,最近案子太多,忙昏头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下腰,准备去解皮鞋的鞋带。 没想到的是,金采源已经先一步蹲下身子主动给他换了起来。 “欧巴你別动,累了一天了吧?我来帮你。” 她仰著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安道贤低头看著金采源,整个人都有点懵。 “呃————采源你这是干嘛?” 不对劲啊! 以前的金采源虽然也乖,但更多的是那种需要人宠著、哄著的小女生性格。 別说帮他脱鞋了,平时撒起娇来,恨不得连水都要餵到嘴边才肯喝。 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夺舍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 金采源把换下来的皮鞋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站起身,展顏一笑。 “欧巴辛苦了,快去洗手吃饭吧,今晚做了好多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安道贤看了一眼满脸贤惠的金采源。 又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柳智敏。 柳智敏正背著手站在那里,笑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以前小采源也很乖,可也不至於主动给自己换鞋吧? “好吧。”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决定先观察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落座吃饭,安道贤左右两边分別坐著金采源以及柳智敏,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种齐人之福的感觉。 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 至於谁大谁小———— 安道贤的视线快速在两人的上半身扫过。 嗯,很明显。 柳智敏在心胸宽广这一块,有著很大的优势。 “欧巴,你看什么呢?快尝尝这个!” 金采源没注意到安道贤的目光,她现在满心只想展示今天的劳动成果。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色泽红润的红烧肉放进安道贤碗里。 “我跟你说噢,这个菜是智敏做的噢! ,,她觉得自己应该多夸几句柳智敏,这样自己在她这个家人的心中地位才会越来越高。 第241章 拿捏采源与迫害冬天 第241章 拿捏采源与迫害冬天 安道贤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向右侧。 柳智敏? 做饭? 在他的印象里,这丫头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以前去她家蹭饭,她连那个拉麵都要等著家里人煮好了端到面前才肯张嘴。 “你会做饭?”安道贤问了一句。 “最近在宿舍学的。” 柳智敏羞涩地低下头,“想著欧巴工作辛苦,要是能让欧巴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就好了。” 安道贤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淡適中。 “好吃!” 安道贤由衷地讚嘆了一句,“真的不错,智敏啊,看来你很有天赋。” 得到夸奖,柳智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拿起筷子,又给安道贤夹了一块。 “欧巴喜欢吃就多吃点。” 为了练这道菜,金冬天可是遭了大罪,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红烧肉。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一开始的半生不熟,到后来的黑炭焦块,再到现在的色香味俱全。 金冬天现在的脸都快吃成红烧肉色了,扬言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红烧肉。 不过,看著安道贤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牺牲一下冬天的胃,完全是值得的嘛。 那下次学个什么呢? 辣燉鸡块好了。 冬天啊,又要辛苦你了呢。 “嘿嘿~欧巴你再试试我做的!”金采源看著安道贤吃得开心,也不甘示弱。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个巨大的汤碗,里面盛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大补汤!” 金采源一脸期待,“智敏说这个对男人身体特別好,尤其是————咳咳,反正就是很补啦!” 安道贤看著那碗不明物体,下意识有点慌。 卖相非常狂野,可毕竟是小采源的一片心意。 而且既然柳智敏做的那么好吃,说明今天这顿饭的水准应该是有保障的。 哪怕卖相差了点,味道应该不会太离谱。 “辛苦采源了。” 安道贤给了金采源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舀起一大勺,直接送进嘴里。 “噗”” 他连忙捂住嘴,汤也全吐在了手上。 这哪里是补汤? 这是毒药吧! “水————有水吗?” “啊?欧巴你怎么了?”金采源被嚇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去找水。 柳智敏很及时地端著早已经准备好的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欧巴,慢点喝。” 安道贤顾不上別的,抓过杯子就是一顿猛灌。 “咕咚咕咚。” 一杯水下肚,那股咸味可算是被冲淡了些。 安道贤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怎么会这样————” 金采源看著他这副惨样,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我明明是按照智敏教的方法做的啊。” 她转头看向柳智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柳智敏拍著安道贤的后背帮他顺气,无辜地朝著金采源眨了眨眼。 “嫂子,我当时跟你说的是放一勺盐呀。” “你是不是把汤勺当成盐勺了?” 金采源愣了愣。 她回忆了一下。 好像————当时智敏递给她的是那个乘汤用的大勺子? 而且智敏还特意嘱咐说,这种补汤必须要重口味一点才能压住药材的腥味,让她多放两勺。 “可是————” 金采源想辩解,但看著柳智敏那张真诚的小脸,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毕竟人家做的红烧肉那么好吃,肯定是对的。 一定是自己太笨了。 “对不起欧巴————我搞砸了。” 看著她这副模样,安道贤也不忍心责怪。 “没事,第一次做饭难免掌握不好火候。” 但他看向柳智敏的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 这丫头也很不对劲啊。 柳智敏迎著安道贤的目光,得瑟地眨了眨眼。 就是故意的。 怎么样? 在毒害金冬天的过程中,柳智敏很清楚那些调味料放多了会让人难受,但又不会特別难受的。 在她的忽悠下,金采源自然是什么都听了进去。 结果嘛,很符合她內心的想法。 一个是温柔贤惠、厨艺高超的美女。 一个是连盐放多少都不知道、差点谋杀亲夫的笨蛋。 道贤欧巴,你应该知道怎么选了吧?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金采源做的一大桌基本没人敢动。 反倒是柳智敏做的那盘红烧肉,被吃得乾乾净净。 金采源看著空盘子,心里酸溜溜的,但也只能怪自己不爭气。 吃饱喝足。 安道贤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快八点了。 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时候客人该告辞了。 毕竟他和金采源晚上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智敏啊,时间不早了。” 安道贤开口赶人,“这里离你们公司宿舍挺远的,我帮你叫个车?” 金采源也在一旁点头。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子,但今晚是特殊的。 她可是发过誓要好好包容安道贤,满足他一切要求的。 有外人在,怎么施展得开? 柳智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来回搓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欧巴————那个————”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宿舍啊?”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留宿在男人家里像什么话?而且我和采源还有別的事。” 听到还有別的事,金采源脸蛋红透了,羞答答地低下头。 “就是啊智敏,不太方便呢————” 柳智敏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 有什么事? 不就是那点破事吗! 想赶我走? 门都没有!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眼眶立马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其实————我是跟室友吵架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金冬天那个坏丫头,她偷吃我的零食还不承认,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我跟她大吵了一架,现在回去肯定还要吵。” “我不想看见她,我没地方去了————” 远在sm宿舍正在吃泡麵的金冬天,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谁在骂我?” 听到这个理由,金采源的表情变了。 从嫌弃变成了同情。 太真实了。 作为女团成员,这种宿舍矛盾她简直太熟悉了。 练习生时期的压力本来就大,一点小事都能引爆情绪。 那种吵完架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睡觉的窒息感,真的很让人崩溃。 —— “原来是这样啊————” “欧巴,要不就让智敏住一晚吧?反正客房也是空著的。”金采源立刻就倒戈了。 “这————” 安道贤有些头疼。 他看著柳智敏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丫头大概率是在演戏,但他又没有证据。 而且金采源都开口求情了,他要是再坚持赶人,反而显得他不近人情。 “好吧。” 安道贤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就住一晚,明天一早赶紧回去。” “谢谢欧巴!谢谢采源嫂子!” 柳智敏开心地跳起来,抱住金采源的胳膊蹭了蹭,“采源嫂子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嫂子!” 金采源被夸得飘飘然,早就忘了刚才还要赶人的事。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嘛。” 第242章 千万不要锁门啊 第242章 千万不要锁门啊 夜深了。 主臥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金采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浴室那扇玻璃门。 水声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她的心跳却还在不断加速。 虽然和安道贤確立关係也有一段时间,该发生的也都发生过。 但今天不一样,隔壁房间就睡著他的妹妹。 这种在亲人眼皮子底下作案的感觉,让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却又莫名地感觉很刺激。 “咔噠。” 浴室门把手转动。 安道贤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走出来,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腰间的睡裤边缘。 金采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发烫的脸。 安道贤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看向床头那只受惊的小鶉,眉眼带笑。 “怎么还没睡?不是说困了吗?”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正准备躺进去揽住那个软乎乎的身子。 放眼看去,咦? 一片雪白细腻,这么方便吗? “嗯————” 金采源脸红红的,声音软糯,“在等你。” 她抬起头,看著安道贤的侧脸,脑海里又浮现出柳智敏今天说的那些话。 童年阴影———— 需要包容———— 金采源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坚定,主动伸出手,环住安道贤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欧巴。” “今晚————不用顾忌我的感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哪怕过分一点也没关係。” 安道贤愣了愣神,正在抚摸她后背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这台词————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采源吶。” 他捏了捏金采源的脸颊,无奈地笑了,“你老实交代,智敏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 “没、没什么!” 金采源眼神飘忽,立刻矢口否认。 那是她和妹妹之间的秘密,怎么能告诉当事人呢? 那样岂不是显得欧巴很没面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也为了堵住安道贤继续追问的嘴。 她心一横,闭上眼睛,仰起头嫻熟地吻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柳智敏编排了自己什么,但既然送上门来的福利,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安道贤反客为主,扣住金采源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內的温度逐渐攀升。 就在金采源感觉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正准备主动深入交流的时候。 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她那双正在胡乱点火的小手。 “等等。” 金采源迷离地睁开眼,不满地嘟囔:“怎么了嘛————” 安道贤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打趣道:“你锁门了吗?” “莫?” 金采源被问懵了,疑惑地挠了挠头,“锁什么门?” 这是自己家,又没有外人,锁门干嘛? 安道贤没好气地又敲了她一下,力道稍微重了点。 “当然是我们的房门啊。”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万一待会儿你太激动,叫得太大声,被智敏听到了怎么办?又或者那丫头半夜口渴出来找水喝,推错门了怎么办?” 金采源愣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涩。 “呀!怎么可能!” 她用力锤了安道贤胸口一下,“智敏那么乖,怎么会偷听我们!而且————我也不会叫那么大声的!” 只不过最后那半句话,声音小到不行。 本来刚才那种暖昧的氛围,被安道贤这么一打断,立马消失了,內心只剩下满满的鬱闷。 “这可说不准。” 安道贤耸了耸肩,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那丫头要是能老老实实睡觉,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他嘆了口气,作势要起身,“行吧,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我先去反锁一下。” “你別动!” 金采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枕头上。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欧巴动手呢? 既然要包容,那就要贯彻到底! “就这样躺著,我去锁!” 说完,她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態,掀开被子就这么赤条条地跳下床。 灯光下,少女的身姿曼妙,皮肤白得晃眼。 安道贤靠在床头,看著那个慌慌张张又充满活力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采源,今晚真的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明明柳智敏还比她大几个月来著,但两人这性格反差也太大了。 怎么一点也不像智敏那样端庄呢? 正想著,金采源已经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锁好了!” 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真的这么急吗?” 安道贤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风景。 金采源被他看得有些遭不住,身子微微下沉,狡辩道:“还不都怪你!逗我这么久,我都冷了!” “是是是,怪我。” 安道贤笑著伸出手,捏了捏橘子,“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自己动吧。” 客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柳智敏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发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柳智敏疑惑地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侧耳贴在墙壁上。 —— 怎么没声音的? 还是说————欧巴真的像自己胡扯的那样,有什么隱疾? “呸呸呸!”柳智敏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乌鸦嘴,道贤欧巴肯定厉害得很。 她烦躁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竖起来耳朵继续听著旁边主臥的动静。 又过了十分钟。 墙那边依旧很安静,啥声音也没有。 柳智敏一拍大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阿西————这公寓隔音太好了,自己在这边肯定听不清啊!” 谁家好人把墙壁砌这么厚啊! 她咬著手指甲,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视线最终落在了房门上。 反正他们也觉得自己睡了。 只要小心一点,不被发现就行。 柳智敏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躡手躡脚地打开了客臥房门。 欧巴。 千万不要锁门啊———— 要是锁了门,我可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真的。 第243章 柳智敏的嫉妒 第243章 柳智敏的嫉妒 客厅里。 柳智敏光著脚丫子,小心翼翼地朝著主臥的位置挪动。 终於,挪到了主臥门口。 柳智敏把身体贴在墙壁上,慢慢把耳朵凑近门缝。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见。 她皱了皱眉,不死心地又往下蹲了蹲。 这回听到了。 是很细微的哼唧声,断断续续的。 柳智敏眼前一亮,看来那个笨蛋也不是完全不开窍嘛。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耳朵贴得更紧。 突然,一声奇怪的动静钻进耳朵里。 “汪————” 柳智敏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颊难得一红。 柳智敏咬著嘴唇,视线落在门把手上。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柳智敏你疯了,要是被发现你就死定了,以后再也没脸见欧巴。 另一个说:就看一眼,反正他们那么投入肯定发现不了,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欧巴喜欢什么样的吗?这是学习的好机会。 柳智敏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把手,轻轻往下压。 “咔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轻微的一声响动。 把手转动了。 没锁! 柳智敏激动得心臟砰呼乱跳。 这简直是天意。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道小拇指宽的缝隙。 昏黄的床头灯光线顺著缝隙漏了出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柳智敏眯起一只眼睛,凑了过去。 视线穿过门缝,原本只有声音的传出,现在眼前出现了画面。 这一眼。 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宽大的双人床上。 金采源脖子上套著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安道贤靠坐在床头,拽动领带。 这也太会玩了———— 那个看起来单纯的笨蛋原来私底下也能这样吗? 柳智敏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丁点声音。 她应该关上门转身离开的。 可眼看著安道贤就要扬起手。 “啪!” 屋內,金采源身体一颤。 屋外,柳智敏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气。 她看著里面的金采源,眼神逐渐有些妒忌。 安道贤確实没发现门外的异样。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为了討好他而彻底放飞自我的小妮子上。 之前金采源信誓旦旦地说去锁门,回来后又那么急切地扑上来。 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门已经锁好了。 而说好要锁门的金采源,想法也很简单。 她始终不相信柳智敏会来听自己哥嫂的墙角。 在自己了解下的柳智敏明明就是一个很乖巧的女生嘛,怎么可能做这种猥琐的事情? 因此她只是把原先虚掩的门带上了,压根没拧反锁。 谁能想到,金采源所谓的信任,给了门外那只小狐狸可乘之机。 柳智敏靠在墙边,双眼失神。 良久。 屋內的动静稍微平息了一些。 似乎是中场休息。 柳智敏忽地回过神来。 不能再看了。 如果不赶紧收拾,明天早上要是被出门的安道贤注意到,那玩笑就开大了。 自己这精心维护的形象可就全完了。 她恋恋不捨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背影,一点点將门重新合拢。 “咔噠。” 门关上了。 隔绝了场景和声音。 柳智敏坐在地上,借著月光,低头看向地板。 “阿西————” 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太夸张了。 柳智敏手忙脚乱地爬回客厅,从茶几上抽出一大叠纸巾。 然后做贼心虚地溜进卫生间,把纸巾丟进马桶。 看著纸团旋转著消失逐渐消失,柳智敏鬆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证据给销毁了。 她拖著疲惫却又有些亢奋的身体,回到了客臥。 凌晨两点。 柳智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被她滚得皱皱巴巴。 根本睡不著。 闭上眼,全是刚才安道贤拿著领带的样子,还有那只在他手下臣服的小狗。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金采源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替代品罢了。 只要给自己机会,绝对能让欧巴更开心的。 越想越气,越想越燥。 柳智敏烦躁地踢开被子,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相册。 往上翻了好几页,找到了几张她偷拍的安道贤的照片。 柳智敏痴迷地盯著屏幕,喃喃自语。 “欧巴————” “下次————一定要锁好门啊。” “不然————我真的会进去的。” 另一只手,早已滑向了深处。 第244章 冬天啊,欧尼以后一定对你好 第244章 冬天啊,欧尼以后一定对你好 次日,清晨。 柳智敏坐在客臥的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真是疯了————”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昨晚那场听觉节目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导致她后半夜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柳智敏拿起遮瑕膏,一点点地在眼下轻拍,然后从包包里拿出提气色的腮红,还涂了层薄薄的唇釉。 收拾妥当,她推门走出房间。 “醒了?” 安道贤正站在玄关处整理袖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柳智敏心臟狂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欧巴,早安。” 安道贤走近几步,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柳智敏有些后背发凉,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智敏啊,昨晚没睡好吗?” 柳智敏强装镇定,冲他眨了眨眼,故作苦恼地嘆了口气。 “可能是有点认床吧。”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毕竟不是在宿舍,翻来覆去好久才睡著。” 安道贤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毕竟,金采源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赶回宿舍了,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异常的话。 再加上他对这间公寓的隔音效果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前提是房门锁好的情况下。 而他根本没去检查那扇昨晚本该锁上的门。 “看来下次得给你准备个更舒服的枕头。” 安道贤笑了笑,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去公司,我也该去上班了。 柳智敏如释重负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安道贤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档把上。 “直接回公司大楼?”他隨口问道。 “嗯,今天要进行月末考核的彩排,得早点过去。” 柳智敏侧过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儘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安道贤身上。 “对了。” 安道贤似乎想起了什么,瞥了她一眼,“你跟冬天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柳智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吵架的藉口。 “啊————那个啊。” 她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还没呢,打算今天回去再说。” 安道贤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女孩子之间的小情绪我不太懂,但既然是要一起出道的队友,这种隔阂还是越早消除越好。” “冬天那孩子看起来挺单纯的,应该不是那种记仇的性格。你是欧尼,主动给个台阶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听著安道贤的谆谆教诲,柳智敏心里的愧疚感简直就要爆表了。 金冬天哪里是记仇,她昨晚还在宿舍替自己背黑锅呢。 那个傻丫头,估计这会儿还在担心自己有没有地方住。 “我知道了,欧巴。” 柳智敏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默默发誓。 冬天啊,这次真是对不起了。 为了欧尼的幸福,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名誉吧。 以后欧尼一定加倍对你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会好好跟她道歉的。”柳智敏信誓旦旦地保证。 车子停在sm娱乐大楼附近的街角。 柳智敏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安道贤。 “欧巴,谢谢你送我。” “去吧,练习加油。”安道贤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柳智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朝公司走去。 步伐轻快,心情愉悦。 虽然身体还是很累,但精神却异常的满足。 首尔中央地检。 安道贤刚坐下,秘书就端来了一杯冰美式。 他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驱散了清晨残留的疲惫。 自打上次对洪议员释放善意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在这期间安道贤可谓是给足了洪议员面子。 不仅收了钱,办了事,还频繁出现在国民力量党內部的一些私密聚会上。 在裴诚范检察长的引荐下,他表现得像个彻底归顺的自己人。 那些原本对他持观望態度的老狐狸们,在几次推杯换盏后,也都放下了戒心。 毕竟,一个愿意同流合污、又有著极强办案能力的年轻检察官,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洪议员,最近见到安道贤,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亲切。 “道贤啊,以后在政界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桌上的手机震动,让安道贤回过神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sbs记者姜京允的声音。 “安次长,上午好。” “姜记者,这么早?” “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 姜京允顿了顿,直奔主题,“关於洪议员的那份报导,资料我都核实整理好了。您看————大概什么时候发比较合適?” 这份猛料都快压半个多月了,她既想赶紧发出去抢头条,又不敢违背安道贤的意思。 毕竟这位安次长现在可是她的独家消息源,得罪不得。 “姜记者觉得呢?”安道贤反问了一句。 “这————” 姜京允犹豫了一下,“现在的舆论环境比较平稳,如果现在发,虽然也能引起轰动,但可能会被其他娱乐新闻分流。” “没错,“既然要送礼,自然要挑个好日子。” 安道贤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二月已经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三月一號,就在那天早上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了吸气声。 姜京允显然是明白了安道贤的用意。 三一节,独立运动纪念日。 在这个全民族爱国情绪最为高涨、对特权阶级和卖国行径最为敏感的日子里。 爆出一位身居高位、满口仁义道德的议员千金,竟然涉嫌走私毒品,而且还被轻判。 这不仅仅是法制新闻,完全就是在往民眾的爱国热情上跳舞。 国民力量党向来被病与財阀、旧势力勾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洪议员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次长————您这招,真是绝了。” 姜京允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在这个日子发布,洪议员怕是连公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愤怒的民眾撕碎。” “姜记者过奖了。” “我只是觉得在这个日子,我们更应该扫清一些社会的毒瘤,不是吗?”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 姜京允连忙附和,心里却在暗自咋舌。 这位安次长,杀人诛心啊。 “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定在三一节当天发布。” “嗯,辛苦你了。” 安道贤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洪议员的履歷表。 “对了。” 在掛断电话前,安道贤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消息来源这方面,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您放心!” 姜京允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是匿名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或者是我们sbs独家深入调查的结果。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您头上。” 甚至,她还可以稍微引导一下,说是洪议员的政敌爆的料。 反正这种脏水,政坛里每天都在泼。 “姜记者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安道贤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一份新的礼物。” “谢谢安次长!” 掛断电话,安道贤將手机扔回桌面。 隨手翻开洪议员的履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头衔和荣誉:国际委员会委员长、慈善大使、杰出校友———— “洪议员啊————” 安道贤轻笑一声,手指在履歷上点了点。 “您最近的进步势头確实很猛。” “不过在民心之下,您的这条进步之路,怕是要变得稍微艰难一点了。 “7 第245章 雪莉不糊涂 第245章 雪莉不糊涂 三月一號,刚结束了国外行程的崔雪莉,风风火火地赶回了首尔。 保姆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车內暖气开得很足,崔雪莉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针织衫。 她现在的表情很臭。 真的很倒霉。 明明道贤欧巴都被调回了首尔。 自己却因为该死的合约精神,不得不飞去国外,参加那个无聊透顶的时尚晚宴。 最过分的还是,知恩欧尼还时不时发几张,他们两个的亲密照,以及小视频来调戏自己。 “太过分了————” 崔雪莉磨了磨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著。 “雪莉i,您是打算先回自己公寓还是回公司呢?” 正在开车的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询问道。 崔雪莉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鼓著腮帮子想了想。 回公司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正经事干。 而且公司里人多眼杂,万一碰到练习生,自己又要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太累了。 肯定是回公寓收拾一下,洗个香喷喷的澡,换上欧巴喜欢的衣服,等著晚上他过来才对。 这才是正事。 “回公寓吧,好久没睡自己的床了,怪想念的。” 崔雪莉乐呵呵地说道,原本鬱闷的心情因为想到了晚上的安排而稍微好转了一些。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傢伙。 “啊,对了!”崔雪莉猛地坐直身子,安全带勒得胸口一紧,“先去宠物店,我要去接一下布鲁斯。” 之前出国不方便,一直寄养在宠物店里。 助理点了点头,打起转向灯,拐了个弯,朝著宠物店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恢復了安静。 坐在一旁的经纪人欧尼一直在刷手机,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嘖嘖嘖,雪莉你看,这个洪议员也是个人才啊。” 经纪人把手机递到了崔雪莉面前。 崔雪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对政治一向不感冒,那些议员的名字在她看来都长得差不多,不是金就是李,要么就是朴。 “洪议员是谁?”她隨口问了一句,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sbs社会部发布的独家新闻报导。 【独家重磅:三一节的讽刺!洪议员之女涉嫌特大毒品走私,法院竟判缓刑?】 “据本台记者深入调查,现任国民力量党洪议员之女洪某藏匿了大量变种药物————” “然而,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走私案件,在检方起诉后,却並未引起任何波澜。首尔地方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以初犯”、认错態度良好”为由,判处洪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据悉,洪某在缓刑期间,依然频繁出入江南区某夜店,生活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 报导的下方,还配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著黑衣的年轻女子正从法院侧门走出,身后还跟著两名黑衣保鏢。 崔雪莉往下滑了滑,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西八!这就是我们热爱的民国吗?】 【今天是三一节!先烈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国家,就是为了让这群特权阶级玩乐的吗?】 【努力工作有什么用?人家生下来就在终点线。我们这种人,活著就是给他们当燃料的。】 崔雪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把手机扔回给经纪人,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地看向窗外。 这个国家的腐朽与不堪,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甚至在遇到安道贤之前,她自己也差点成为了这种骯脏交易的牺牲品。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现在就连象徵著公平公正的法院,都成为了这些人的帮凶。 “这也太离谱了吧。” 崔雪莉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气。 “那以后这个国家的民眾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岂不是只能沦落到上层人士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局面了?” 她想起了那些还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的孩子们。 她们没日没夜地练习,为了一个出道的机会拼尽全力,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可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就是歪的,那她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经纪人接过手机,看著崔雪莉义愤填膺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雪莉啊,这种事其实每天都在发生,只是没爆出来而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们国家建立之初就已经是眼前这个局面了,財阀、政客、法官,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这一百年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改变不了的。” 经纪人的话很现实,也很冷漠。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 什么正义,什么公平,那都是写在教科书里骗小孩子的。 现实就是,有钱有权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没钱没权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如果明知道改变不了就选择一直顺从下去吗?” 崔雪莉罕见地反驳起了经纪人,一时间急得脸红耳赤。 “那不成跪著要饭的了?肯定有人会站出来还民眾一个公平的!”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无可救药。 经纪人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激动得炸毛的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再爭论下去。 她心想,我们在上层人士看来,还真就是跪著要饭的。 挣钱嘛,不寒磣。 只要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活下去,跪著又怎么样? 只要膝盖软一点,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这个经纪人是后来崔雪莉重新接通告后,金英敏特地给她挑的。 金英敏的指令很明確,无论发生什么,必须无条件以崔雪莉的心情为主。 在后面这段时间的接触里,经纪人是真心有点喜欢这个丫头了。 崔雪莉和圈子里那些精明得像鬼一样的女艺人不一样。 她单纯、善良、积极乐观,但也不是那种傻白甜的蠢。 她只是习惯性地把这个世界想像得很美好,主动过滤掉了那些虚假、谎言与欺骗。 她就像是一朵长在温室里的花,固执地认为外面的世界也和温室里一样温暖。 但在这个畸形的社会里,这种性格其实是很危险的。 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猎人。 这样的女孩,如果没人护著,早就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幸好这丫头遇到了那个安检察官。 虽然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可怕,但至少,他对崔雪莉是真的护得紧。 如果没有安道贤,经纪人根本无法想像,当崔雪莉的世界观崩塌之时,到底会是一副怎样惨烈的场景。 只不过啊———— 经纪人看著还在气鼓鼓的崔雪莉,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 这傻丫头还是不明白,就连他最信任的安道贤也是权贵阶级中的一员。 那个把洪议员女儿的事情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爆出来的人,真的是为了所谓的正义吗? 经纪人虽然不懂政治,但她懂人性。 说到底,这个国家还不是被他们这一群人掌控在手里。 “到了。”助理的声音打断了车內的沉默。 车子停在了宠物店门口。 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几只猫咪正在猫爬架上晒著太阳。 “布鲁斯!” 崔雪莉欢呼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经纪人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欧尼,你在想什么?”助理回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 经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就是觉得,有时候活得糊涂点,也挺幸福的。” 第246章 简直就是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第246章 简直就是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崔雪莉手里还拎著刚从宠物店接回来的布鲁斯,以及一大袋在回程路上用手机下单送达的生鲜食材。 “呼————终於到家了。” 她把猫包放在玄关地面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长时间没住人而积攒的灰尘。 毕竟首尔最近的空气品质可不算好。 然而,公寓里实在是太乾净了。 沙发上的抱枕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茶几的玻璃台面擦得鋥亮。 崔雪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赤著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奇怪————” “我也没叫家政阿姨上门啊?”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 虽然这栋公寓的安保级別很高,但要是说有小偷进来,还能顺手把卫生给搞了,那这小偷未免也太有职业道德了。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崔雪莉从包里摸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敲击著。 【欧巴,你找人打扫我公寓了吗?】 几分钟过去,眼看没有回覆。 崔雪莉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还在忙吗?” 但转念一想,今天是三一节,那个大新闻刚刚爆出来,身为检察官的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算了,原谅你了。” 她把手机隨手扔沙发上,蹲下身子打开了地上的猫包。 一只长相奇特、浑身无毛的斯芬克斯猫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布鲁斯,快看,这是我们的家噢,是不是变得超级乾净?” 崔雪莉抱起布鲁斯,在那皱皱巴巴的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肯定是道贤欧巴让人弄的,除了他没人对我们这么好了。” 布鲁斯被亲得有些不耐烦,喵呜叫了一声,挣扎著从她怀里跳了下去,迈著步子巡视起自己的领地。 崔雪莉也不在意,提著那一袋子食材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依云水和过期的酸奶。 她把过期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始往里面填东西。 韩牛、五花肉、苏子叶、还有安道贤喜欢吃的各种菌菇———— “这个放在这里,这个要冷冻————” 崔雪莉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里构思著晚上的菜单。 虽然在国外这几天吃遍了各种料理,但她最想念的,还是和安道贤两个人窝在家里,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把最后一盒草莓塞进保鲜层,崔雪莉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被填满的冰箱。 困意隨之涌了上来,时差加上长途飞行的疲惫,在回到这个充满安全感的空间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先睡一会儿吧。”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三点。 “睡两个小时,五点起来备菜,正好赶上欧巴下班。” 崔雪莉这么盘算著,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扑倒在臥室的大床上。 没过几分钟,均匀的呼吸声便在臥室里响了起来。 “真理啊,起床吃饭了。” 崔雪莉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安道贤正坐在床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欧巴————你回来啦。” 崔雪莉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刚睡醒时的软糯。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抱他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她的大脑立马清醒了。 等等。 欧巴回来了? 吃饭了? 崔雪莉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把正准备去抱她的安道贤都嚇了一跳。 “欧巴,现在几点了?!” 她惊慌失措地四处找手机,头髮乱糟糟地翘著,像个炸毛的鸡窝。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那睡得有些发红的脸蛋。 手感真好,软乎乎的。 “我都下班回来了,饭都做好了,你说几点了呢?” “啊?!” 崔雪莉发出一声哀嚎,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完了完了,我睡过头了————” 她抓著头髮,一脸沮丧,“我本来想著睡一会儿就起来给你准备晚饭的,食材我都买好了————” “没事,我做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 崔雪莉急了,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弄,很快的!我最近学了个新的酱料配方————” 她急得连鞋都找不到了,赤著脚就要往厨房冲。 安道贤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捞了回来,重新按在床上。 “好啦,別著急。” 他顺势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髮,“我都做好了才过来叫醒你的。你看你,眼睛都睡肿了。” “可是————” 崔雪莉嘟著嘴皱了皱眉,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嘛。我都计划好了,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较真的模样,直接拉起她的手,拽著她往卫生间走去,一边走著,一边打趣她。 “呀!崔真理,我现在做饭给你吃,你还不高兴啦?” 崔雪莉被他拖著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是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她挑了挑眉,故作不喜地哼了一声,“不过就一点点。” 进了卫生间,安道贤把她按在洗漱台前,拿起架子上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 毛巾覆盖在脸上,细致地擦过她的额头、眼角、脸颊,连耳后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有一点点不高兴呢?” 他一边擦,一边看著镜子里的她,隨口问道,“是因为没能展示你的厨艺?还是因为別的?” 听到安道贤的问题,她心里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崔雪莉直接转身,双手环住安道贤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也不管脸上还带著点水渍,用力地蹭了蹭。 “还不是都怪知恩欧尼!” “趁著我不在首尔,她三番五次给你做饭吃!这也就算了,我原本就很宽容大量的。 “” 崔雪莉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控诉。 “可、可她还给我发消息!还拍视频!故意挑衅我!” 想起那些视频,崔雪莉就气得牙痒痒。 “太过分了!简直就是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第247章 恶魔雪莉重出江湖 第247章 恶魔雪莉重出江湖 崔雪莉越说越来劲,乍一听还以为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安道贤伸出手,抬起崔雪莉的下巴。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结果定睛一看。 这丫头嘴角正微微上扬,哪里有一点要哭的意思? 分明就是在偷著乐,等著看安道贤怎么给她一个解释,或者说,怎么哄她。 眼见被识破,崔雪莉也不装了。 “噗嗤”一声。 她直接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欧巴,你都不心疼我的吗?”她撒娇道,身子像没骨头一样掛在安道贤身上。 安道贤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原来知恩这么坏啊?” 他配合著她的戏码,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背著我们真理做这种事,確实该罚。” 听到这话,崔雪莉的眼前一亮。 “那我下次帮你好好惩罚她,怎么样?” “那你要好好惩罚她噢!” 她立刻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给安道贤布置著任务。 “最好就是拍个她求饶认错的视频给我看!” 崔雪莉挥舞著小拳头,恶狠狠地说道,“要让她对著镜头,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 “最最最好就是要让她说,“世界上最漂亮的真理,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她还得逞般地扬起下巴,一脸傲娇。 安道贤看著较真的崔雪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知恩那张的脸。 如果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下,被迫说出这种羞耻台词———— 画面感太强了。 这惩罚,恐怕李知恩到时候是真的会哭出来。 至於是不是因为认错,那就很难说了。 “好,都听你的。” 安道贤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见面,我一定让她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小知恩啊,得罪了雪莉,这回你怕是哭都没眼泪哭了。 “走吧,先吃饭。” 安道贤牵起崔雪莉的手,走出了卫生间,“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惩罚她,对吧?” “嗯!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两人吃饱喝足后,崔雪莉蜷缩在安道贤怀里。 她手里捏著一颗草莓,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或者餵给身后的男人。 电视上正在播放她最新一期的综艺节目。 安道贤看得津津有味。 这期节目很早就播出了,但崔雪莉非要勒令他不许独自观看,必须等她回来一起看。 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安道贤向来是不排斥的。 —— “欧巴。” 崔雪莉忽然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 “嗯?”安道贤视线没离开屏幕,隨口应了一声。 “你觉得,是节目上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她问得很隨意。 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反而透著一股子慵懒的自信。 安道贤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她卸了妆,素麵朝天,头髮隨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身上穿著宽大的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大片细腻的肌肤。 “都是同一个真理。” 安道贤笑了笑,伸手轻抚崔雪莉的一缕长发把玩著,“非要分个高低吗?” 崔雪莉把手里的草莓蒂扔进垃圾桶,扯过纸巾擦了擦手,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当然有区別啊。” “现在的我,虽然不在乎那些恶评了,但在镜头前嘛,多少还是要营业一下的。” “那个叫人设,懂不懂?”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安道贤的脸颊。 安道贤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那我喜欢所有的真理。” 崔雪莉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个问题她其实还问了蛮多次的,就跟恋爱中的所有女生一样,无时无刻都想试探爱人对自己的看法。 崔雪莉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次却得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答案。 “什么意思?”她有些发懵。 安道贤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意思就是,无论是那个电视电影里闪闪发光的崔雪莉,还是在综艺里装傻卖萌的崔雪莉。” “亦或者是以后不漂亮了、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崔真理。” “我都会一直很喜欢。” 话语是很感动,但是崔雪莉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呀!” 崔雪莉羞愤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叫不漂亮了?什么叫满脸皱纹?” “我就算变成老奶奶,那也是全首尔————不,全世界最漂亮的老奶奶! ”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最漂亮的老奶奶。” 他顺著她的话往下说,“那到时候,我就是最帅气的老爷爷,正好配你。” “不行!”崔雪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欧巴,绝对不行。” “为什么?”安道贤有些哭笑不得,“我变帅老头还不行了?” “当然不行啊。” 崔雪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想啊,你要是变成了师气的老爷爷,肯定会去公园里勾搭別人家的老奶奶。” “到时候那些老奶奶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回家要跟老伴离婚怎么办?” “欧巴,破坏別人家庭这种缺德事,咱们可不能干。” 说完,她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刚刚拯救了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夕阳红家庭。 安道贤这回真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崔真理,你这造谣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安道贤捏住她的脸颊,稍稍用力往两边扯了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勾搭別的老奶奶了?” 崔雪莉被捏得嘴巴嘟起,含糊不清地说道:“防患於未然嘛————”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 哪怕是老了,估计也是个能祸害一方的老妖精。 想著想著,崔雪莉忽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她不想说话了。 崔雪莉仰起头,直接吻上了安道贤。 嘴唇很软,好闻的气息配合著夜色刺激著本能的荷尔蒙。 一吻过后,崔雪莉面色微红,却大胆开口,“欧巴,我们进房间好不好?” 安道贤的手已经顺著宽大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捏了捏糰子,低声道:“电视呢?要关吗?” 崔雪莉忍不住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嚶嚀。 “不关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这么听著声音吧,助兴。” 安道贤挑了挑眉,还有这种背景音助兴的说法? 他没有多问,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崔雪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双脚腾空。 安道贤抱著她,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臥室的门没关。 借著客厅透进来的光,能看到那张宽大的床。 安道贤把她放在床上,身躯隨之覆了上去。 两人再次拥吻在一起。 这次比刚才更加激烈,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正当安道贤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身下的崔雪莉忽然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等等。” 安道贤动作一顿,疑惑地看著她。 只见崔雪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嘿嘿,欧巴先別急。” “我要先给知恩欧尼打个视频通话。” c6 ,,安道贤看著屏幕上正在拨通的界面,咽了咽口水,低头看向正露出邪恶笑容的崔雪莉o “你確定?” “当然!” 崔雪莉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谁让她之前发视频气我的?这叫礼尚往来!” “————也行吧。” 恶魔雪莉重出江湖。 今晚的李知恩,怕是要遭老罪了。 第248章 欧尼我给你看点好康的 第248章 欧尼我给你看点好康的 “雪莉啊,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干嘛呢?” 李知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她刚跑完通告回到家,身上披著件羽绒服,手里提著便利店的塑胶袋。 “当然是给你看点好康的。”崔雪莉坏笑著调整了摄像头角度。 镜头下移。 健壮的上半身占据了半个屏幕,而镜头正对的位置,还要更往下一些。 “怎么样?欧尼喜欢吗?”崔雪莉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李知恩原本正打算换鞋,然后去洗个热水澡。 看到这副场景,眼睛瞪得老大。 “呀!崔真理你搞什么!”李知恩尖叫出声,脸颊微红。 这死丫头疯了吗? 嘴里说著好康的,结果直接给自己看来这种限制级画面? 虽然看不见主人的脸,但这熟悉的既视感,以及这大半夜能出现在崔雪莉床上的男人,除了安道贤还能有谁? 李知恩又羞又恼,对著屏幕大喊:“安道贤,你怎么也跟著她胡闹啊!” 镜头晃动了一下,向上抬起,露出了安道贤的脸。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都是真理的主意,我是被胁迫的。” “欧尼干嘛这么大反应?” 崔雪莉娇哼一声,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当初拍那些亲密小视频发给我炫耀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是在胡闹呢?那时候欧尼可是比我现在大胆多了。 说完,她当著李知恩的面吐了吐舌头。 安道贤微微眯眼,享受极了。 这丫头,玩火玩得很顺手嘛。 他一只手揽著雪莉的脑袋,另一只手把玩著她的长髮。 两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拌嘴,还是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有点得劲。 李知恩咬著下唇,看著屏幕里埋头苦干的傻丫头,都快气笑了。 好好好,崔真理你这样玩是吧? 李知恩连鞋子都懒得换了,踩著高跟鞋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道贤欧巴~”她忽然夹起了嗓子,声音狐魅狐魅的,“我跟你说噢,其实雪莉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地方,特別有意思。” 安道贤精神一振,心想还有这回事儿? 虽然他和雪莉已经深入交流过很多次,但要说对这具身体的了解程度,作为闺蜜的李知恩或许真掌握著什么独家情报。 崔雪莉半张著嘴,眼神有些发愣。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知恩欧尼这时候不应该羞愤欲绝,然后掛断电话吗? 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你想知道的话,就先把雪莉按住。” 李知恩盯著屏幕,把玩著自己的发梢,眼神里满是恶趣味的光芒。 “控制好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我再慢慢告诉你噢。” 崔雪莉忽然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抢夺安道贤手中的手机。 “不许说!欧尼你————”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 安道贤反扣住崔雪莉,稍微用力一翻。 整个人就被面朝下按在了床铺上,脸埋在枕头里,只剩下一个后脑勺对著镜头。 “唔唔!欧巴快放开我!” 崔雪莉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 安道贤从容地拿过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李知恩能看清全况。 “雪莉已经被我制服了,你说吧。” 屏幕那头,李知恩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雪莉啊,没想到吧?” “这就是挑衅欧尼的下场。” “喂喂喂,赶紧说。” 安道贤催促了一句,手掌顺势在雪莉挺翘的曲线上拍了一下。 “不然我心软了,可就要放过她了。” “別急嘛。” 李知恩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凑近镜头,压低了声音。 “嗯————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地方。” “雪莉那里可是一碰就会坏掉的。” 安道贤皱了皱眉,上次自己跟李知恩说的地方? 这都哪跟哪啊? 他一边回忆著一边揉了揉崔雪莉的小屁股,不小心戳到了一个点。 “是这里吗?”安道贤试探性地按了一下。 “唔————別碰那啊欧巴。”崔雪莉闷哼一声,已经开始有点发抖的跡象了。 原本还在乱蹬的双腿瞬间绷得笔直,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安道贤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反应剧烈的崔雪莉,又看了一眼屏幕对面的李知恩。 “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李知恩舔了舔嘴唇,心里升起一股燥热,“你让雪莉试试,下次我就让你试试怎么样?”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这谁顶得住啊? 双倍的快乐,双倍的诱惑。 “呜呜呜————” 崔雪莉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眼角掛著泪珠,鼻头红红的。 那是真的哭了,被刺激哭的。 “李知恩!你这个坏女人!”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自己的秘密了!呜呜呜————” 早知道就不该炫耀的。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能想到李知恩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会把闺蜜间的私房话拿出来当武器? “欧巴————你別听她的————” 崔雪莉可怜兮兮地回过头,伸手去抓安道贤的手臂。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我出丑。” “下次我帮你弄她!真的!我帮你按著她,让你欺负她。” “你放过我吧——————那里真的不行————”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犹豫了一秒。 现在他谁都不听,只想聆听自己的心声。 “雪莉啊。” 安道贤温柔地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既然知恩都这么说了,我们总得验证一下真偽,对吧?” “不要啊!放过————” 崔雪莉拒绝的话语还没出口。 安道贤已经往前一步,整个人压了上去。 “啊!我要坏掉了!” 手机被隨手扔在了一旁的被褥上。 摄像头正好对著天花板。 屏幕那头的李知恩,只能听到那一声声逐渐失控的哭喊,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她咬著手指,盯著天花板发呆,听著听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真是的————” 李知恩小声嘟囔了一句,双腿不自觉地併拢,相互摩擦著。 “这算什么惩罚啊————” “怎么感觉————我也被惩罚了呢?” > 第249章 闺蜜间的互相伤害? 第249章 闺蜜间的互相伤害? 次日清晨。 崔雪莉蜷缩在羽绒被里,只露出一丛乱糟糟的头髮。 她睡得很沉。 白嫩的脸颊上还带著依稀的泪痕,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吃。 突然,好像传来什么声音,她哼哼了两声,转了个身继续睡,脑海里昏沉沉的做著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是个好地方。 在那里,她崔雪莉身披金甲圣衣,手持正义之剑。 而在她脚下跪著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 “求饶吧!”梦里的崔雪莉叉著腰,笑得猖狂,“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吗?” 那个梦里的女坏蛋哭著抱住她的大腿,说真理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的小屁股是弱点。 紧接著画面一转。 那个男坏蛋就开始对著自己未经人事的小屁股又打又骂。 但最终还是她技高一筹,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弄得那个男坏蛋口吐白沫,而女坏蛋也在几声惨叫中倒下。 最后,她威风凛凛地瀟洒离去,別提有多高兴了。 但很快高兴的梦境突然天旋地转,崔雪莉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她慢慢地清醒,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正看著自己。 安道贤鬆开捏著崔雪莉鼻子的手,顺势在她脸颊上颳了一下。 “醒醒,怎么睡得这么沉?” “唔?” 崔雪莉哼唧了一声,眼神带著刚醒过来的迷茫,下意识地蹭了蹭安道贤的手掌。 “欧巴早上好。” 她暗暗想道,就是我这个屁屁怎么这么疼呢———— 等等。 昨晚———— 那个该死的视频通话。 李知恩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有安道贤一下又一下,伴隨著那种羞耻到极点的声音。 这不是梦。 那个威风凛凛暴打狗男女的才是梦! 现实是,她昨晚被这两人联手欺负惨了,甚至还当著李知恩的面,哭得稀里哗啦求饶0 甚至最后———— 画面太美,她根本不敢回忆。 “呜呜呜————” 崔雪莉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双手死死拽著被角。 没脸见人了。 以后还怎么在知恩欧尼面前抬起头来? 那女人手里可是握著现场直播的铁证啊! “太过分了————”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控诉声。 “道贤欧巴你是大坏蛋!你怎么能联合知恩欧尼一起欺负我!” 安道贤看著床上那一坨瑟瑟发抖的隆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扯被子。 “怎么又哭上了?昨晚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你走开!我不想理你!”崔雪莉死命拽著被子,就是不肯出来。 “我哪有欺负你。” 安道贤语气无辜极了,“那不是知恩出的主意吗?我只是个执行者,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得怪她。” “你也一样!” 被子被掀开一条缝,崔雪莉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的。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她愤愤地骂了两个成语,觉得自己气势很足。 但在安道贤看来,这副模样除了可爱,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好好好,是我们不对。”安道贤伸手想去摸她的头。 崔雪莉脑袋一偏,躲开了:“別碰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顺便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著安道贤。 安道贤挑了挑眉,这丫头,还真跟他槓上了?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 他站起身,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而且是往门口方向去的。 “行吧,既然真理不想理我。”安道贤一边走一边嘆气,“那我先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被窝里的崔雪莉耳朵竖了起来。 走了?真走了? 这男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就不懂得多哄两句吗? 崔雪莉心里那个急啊。 “呀!安道贤!” 她想都没想,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牵动了身后的伤势。 “啊嘶” 崔雪莉疼得齜牙咧嘴,整个人僵在那儿,泪珠都冒出来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將她重新揽入怀中。 安道贤根本没走。 他就站在床边等著崔雪莉自己撞上来。 “还气呢?” 安道贤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女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崔雪莉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瞪著他。 “很疼的好不好————” 她指控道,“你都被知恩欧尼带坏了,以前你都很温柔的,昨晚————昨晚你简直就是暴君!” “那是谁一开始说要看好康的?”安道贤反问。 崔雪莉语塞。 那是她自作自受吗? 不,绝不承认。 “那是两码事!” 崔雪莉理直气壮地耍赖,“反正就是你不对!你强迫我!而且————而且最过分的是” 她咬著嘴唇,声音小了下去。 “你后来还让知恩欧尼全程看著————” 她崔雪莉就算是再软的柿子,也有硬的时候啊。 本来那样也就算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问题就在於后面,知恩欧尼居然说让道贤欧巴把手机放好点,她也要看自己受苦受难。 天吶,以后见面了,肯定会被这个坏欧尼嘲笑一辈子的! “好了,我道歉。”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低头亲了她一口。 “亲爱的真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但是———— 就这样原谅他吗? 不行,太便宜他了。 而且那个罪魁祸首李知恩还在逍遥法外呢! 既然黑歷史已经造成了,那就只能把別人也拉下水,这样大家都有黑歷史,也就等於都没有黑歷史了。 “不能原谅!” 崔雪莉硬起心肠,把头扭到一边。 过了几秒,她又悄悄转回来,眼神闪烁。 “除非————”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除非什么?”他配合地问道。 “除非你让知恩欧尼也像我这样!” 崔雪莉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模一样!我要看著她哭著求饶!我也要听她说真理大人我错了”!” 她越说越兴奋,“我也要在场!我要拿著手机,懟著她的脸拍!” 安道贤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这算什么? 闺蜜间的互相伤害? 还是给他送福利? 这种要求,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確定?”安道贤確认道,“知恩可没你这么好对付。” “我不管!” 崔雪莉抱住安道贤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欧巴?” “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就原谅你,而且————而且下次你想怎么样都行。” 安道贤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条件,诱惑力太大了。 高傲的国民妹妹李知恩,被迫在镜头前向崔雪莉低头认错———— “一言为定。” 第250章 你就当是给爸爸尽孝了 第250章 你就当是给爸爸尽孝了 首尔,汝矣岛,国会议事堂。 三月的天慢慢暖了,早晚还透著点冷,中午晒著太阳正舒服。 洪议员把车停到斜对面的停车场,下车穿过马路,走进议事堂的大门。 离九点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楼里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 “早。” 洪议员对著迎面走来的一位同党派议员举了举手。 那是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朴议员,上周还在酒桌上信誓旦旦地说要唯他马首是瞻。 朴议员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明显一顿。 紧接著,这位朴议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早”,脚底抹油般地快速从侧边的楼梯溜走了。 连电梯都不坐了。 洪议员的手愣在半空,笑容僵硬,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继续往前走。 “李事务官,早啊。” “啊————洪议员,您好您好,那个————我有份急件要送。” “赵代表————” “哎哟,肚子突然有点疼,失陪失陪。”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在迴避他的视线。 那些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避之不及,唯独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諂媚。 很显然,昨天三一节sbs发布的,关於他女儿被轻判的事情,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这个举国上下都在缅怀先烈的日子里,崇高地位的议员之女,不仅走私贩药,还享受了特权阶级的轻判待遇。 这群该死的墙头草,一听到有什么风声就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 自己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示对此事件毫不知情,並且跟女儿的判决事宜切割了,这还不够吗? 洪议员走进电梯,看著反光板里的自己,在心里冷笑。 “只要我还没倒台,只要我还能翻身,你们这群人迟早还得跪著爬回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洪议员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刚把大衣掛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亲信金秘书走了进来。 “议员nim——————”金秘书的声音有些发抖,“舆论————” 洪议员揉著眉心,直接打断了秘书接下来的话:“不用跟我重复那些废话,直接说重点。” “是。” 金秘书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道:“从昨天新闻发出到现在,青瓦台请愿网站上要求彻查此案並严惩的签名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党首办公室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语气很————严厉,暗示如果您不能儘快平息事態,党內伦理委员会可能会启动调查程序。” “还有————”他顿了顿,看了眼洪议员的脸色,“几家原本谈好的赞助商,今早都发来函件,说是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其实就是想撤资。” “西八!这群吸血鬼!” “赚钱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出点事跑得比兔子都快!” 洪议员气得胸口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金秘书嚇得缩了缩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发泄了一通后,洪议员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报导————”他缓缓开口,“查出来是谁给sbs递的料了吗?” 金秘书摇了摇头:“sbs那边的口风很紧,说是匿名举报,保护消息源是底线。不过————那份资料太详细了,连最初警方的抓捕记录和检方的內部卷宗都有,甚至还有小姐在夜店的照片。” 洪议员眼神冰冷,如果有记者在偷偷追查此时,自己没理由得不到情报。 知道这件事细节的人不多。 警察局那边?当初抓人的那几个警察早就被打点好了,升职的升职,调走的调走,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法院那边?那个法官是自己的大学后辈,把柄还在自己手里攥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那么———— 洪议员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谦逊笑容的脸。 安道贤,现任案件的主办检察官。 如果是他的话,拿到这些资料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时间点也太巧了。 卷宗刚到他手里没多久,事儿就爆出来了。 “难道是他?”洪议员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但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可能,那小子收了钱。 整整五亿韩元。 虽然那小子说是捐给了什么华夏的慈善机构,还搞得煞有介事。 但在洪议员看来,那不过是一种高明的洗钱手段罢了。 这年头,谁会真把五亿韩元捐给穷山沟里的孩子? 那可是五亿啊! 安道贤既然收了钱,就等於纳了投名状。 一旦事情败露,受贿的检察官比行贿的议员死得更惨。 他是安家的人,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正义,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更何况,这段时间安道贤在各种聚会上的表现,那叫一个乖顺懂事,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不是安道贤。”洪议员摇了摇头,做出了判断,“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贪財,想往上爬,这种人最好控制。” 既然不是安道贤,那就是政敌了。 民主党那帮人?还是党內盯著自己位置的竞爭对手? 不管是谁,这一手確实玩得狠。 “行了,你先出去吧。”洪议员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让我一个人静静。” 金秘书如蒙大赦,鞠了一躬,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洪议员一个人。 电脑屏幕上,那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异常刺眼。 那是他的女儿。 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结果呢? 吸药也就算了,还敢带进国內。 带进国內也就算了,还在夜店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招摇过市。 现在好了,把火烧到了老子身上。 洪议员闭上眼,脑海里权衡著利弊。 如果继续保她,舆论这关肯定过不去。 党內会拋弃他,选民会拋弃他,他的政治生涯基本就到头了。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女儿,搭上自己的未来? 不值。 洪议员睁开眼,终於下定了决心。 “熙秀啊————”他看著照片,低声喃喃自语,“別怪爸爸狠心。” “你还有很多未来,但是爸爸的未来可不能让你给毁了。” “这次,你就当是给爸爸尽孝了。” 洪议员被自己感动得眼眶有些湿润。 为了大局,不得不忍痛割爱,承受这种噬心之痛。 洪议员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安道贤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餵?洪议员?” 电话那头传来了安道贤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听起来就很敬业。 “道贤吶。” “有空吗?咱去上回的茶馆聚一聚?” 第251章 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第251章 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掛断电话,安道贤隨手將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定力还是太差了啊。” 昨天那位在新闻发布会上义正言辞的洪议员,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要来找自己这个收了钱的自己人。 莫不是在议会受了大委屈? “既然洪议员这么有诚意,那这齣戏,我就陪您好好演下去。”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下午,江南区某茶室。 安道贤推开纸门时,洪议员已经到了。 “道贤吶,快坐,快坐。” 安道贤微微躬身行礼:“洪议员,让您久等了。” 两人落座,茶香裊裊。 洪议员挥退了服务员,亲自给安道贤倒了一杯茶。 —— “唉————” 洪议员放下茶壶,长长地嘆了口气,“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他摇著头,一脸痛心疾首。 安道贤端起茶杯,借著抿茶的动作,挡住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演技,不去忠武路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在焦虑,却非要包装成对女儿恨铁不成钢的慈父形象。 上回在这个房间,您可没跟我说这话啊。 现在风向变了,台词也跟著变了? 安道贤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洪议员,您也別太自责,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蹊蹺了。” 洪议员抬起头,眼神阴鷙。 安道贤继续加码:“恕我直言,这种级別的资料,绝对不是普通记者能挖到的。sbs 那边也没道理知道得这么清楚。除非————” 他顿了顿,给了洪议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除非是您身边,有人故意把料递给了媒体。” 洪议员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 他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抽搐,“我就觉得不对劲!那群记者怎么可能比我还清楚熙秀的行踪?” 洪议员在心里暗暗把身边的人过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只有眼前这个安道贤才是清白的。 人家一语就道破了真相,再看看自己那蠢蛋似的秘书,人跟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啊! “道贤你说得没错,”洪议员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我!” 安道贤一脸诚恳道:“那您可得好好查查了。这种关键时刻,身边留著个吃里扒外的內鬼,太危险了。” “查!必须查!”洪议员恶狠狠地说道,“等我腾出手来,非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不可!” 看到安道贤如此上道,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贴心地帮自己分析局势。 洪议员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洪议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润润乾涩的嗓子。 “那个————道贤啊。” “您说。”安道贤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个內鬼的事情,我会处理。”洪议员摆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迟疑,“不过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安道贤適时地递上话头:“是因为令千金案件后续处理的问题吗?” “之前这个案子不是最后被判了两年半缓刑吗?” 安道贤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觉得这个判罚还是太严重了。 ,“不。”洪议员突然打断了他。 安道贤一愣,这次是真的有点意外。 洪议员痛心地拍著桌子:“她犯了这么大的错,给社会造成了这么恶劣的影响,怎么能只判两年半缓刑?”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这不是让人觉得我洪某人在包庇子女吗?” 安道贤眨了眨眼。 好傢伙。 这是要大义灭亲? 不对,这是要拿女儿祭天,法力无边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这是要把亲生女儿往死里整? 安道贤试探著问道:“那——您的意思是,维持原判?” “不只是维持原判。” 洪议员身子前倾,盯著安道贤:“要是能更重一点————比如七年?或者十年?” “当然,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要让民眾看到我们严惩不贷的决心!” 安道贤脸露为难,嘆了口气:“话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案件已经暂时封存了,我————” 洪议员直接打断了安道贤接下来的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安道贤面前。 “我想了一下,上回那五亿韩元,对於华夏那些穷苦地区的孩子们来说,还是太少了。” 洪议员慈悲道:“做慈善嘛,就要做得彻底一点。国际援助,那是我们大韩民国的脸面。” “这样,我再捐五亿。” 他的手指在支票上点了点,“继续由你来帮我操作匯款,毕竟你在那边有人脉,渠道也安全。怎么样?” 洪议员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只要能保住议员的位置,这五亿韩元算什么? 只要还在位子上,五亿不过是几个赞助商一顿饭局就能回来的数字。 而且,暂时封存案卷,不就说明还能重启吗? 安道贤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嫌钱不够吗? 这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看著那张薄薄的支票,安道贤笑了。 这哪里是送財童子,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世界各国的贫困儿童都应该感谢洪议员的慷慨解囊。 他直接站起身,紧紧握住了洪议员的手。 “洪议员!您能有这种觉悟,我真的很高兴!” 安道贤声音洪亮,充满了敬意:“您不愧是国际交流財团的对外无偿援助宣传大使! 这种舍小家为大家,为了国际慈善事业倾囊相助的精神,实在是太感人了!” 洪议员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虽然心里在滴血,但面上还得维持著大人物的风度。 “应该的,应该的。”他拍了拍安道贤的手背,“那熙秀的事情————” “您放心!” 安道贤拍著胸脯保证:“既然有了这笔————咳,既然有了您的决心,我一定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检方一定会给出一个让国民满意,让您————也满意的结果!” 两人相视一笑。 洪议员试探著问道:“那合作愉快?” “一定愉快! ” 第252章 我帮林允儿养孩子?(求月票) 第252章 我帮林允儿养孩子?(求月票) 次日,中午十二点。 韩网论坛上出现了一篇高赞帖子。 【如何评价安道贤安检察官。】 帖主显然是个资深的时事评论员,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就在今天早上九点。 安道贤代表首尔中央地检召开了临时新闻发布会。 他声称在检方的不懈努力下,关於洪议员之女洪熙秀涉嫌走私、贩卖及吸食违禁药物的案件,取得了突破性的新进展。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无论嫌疑人的背景多么深厚,无论面临多大的阻力。” “检方都將严格维护司法的公正,我们决定针对一审判决过轻的问题,正式向法院提出抗诉申请!” 帖主在文章中激情澎湃地写道:“国民们,睁开眼睛看看吧!” “在这个官官相护、財阀当道的时代,只有安检察官敢於在这种关键时刻站出来!” “还记得之前的胜利夜店门吗?是安检察官顶著压力,將那些男偶像送进了监狱。” “还有pdx造假案,是他揭开了选秀背后的骯脏交易,还了练习生们一个公道。” “更別提那个让全国女性都颤慄的n號房事件,如果不是安检察官,那些恶魔至今还在阴沟里狂欢呢!” “他是首尔的良心,是照进黑暗司法界的一束光!”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清一色的讚美之词。 【呜呜呜,看到安检察官那坚定的眼神,我真的哭出来了。这才是我们国家需要的公僕啊!】 【只要有安道贤在,我就相信考瑞亚还有救。】 【安检察官好帅啊!不仅业务能力强,长得还这么犯规,简直是漫撕男本人。】 【这种男人到底谁在谈啊?建议国家分配,一人一天,不要抢。】 【啊啊啊!安道贤!我要给你生孩子!哪怕没有名分也行,只要孩子长得像你就够了!】 “西八———— ” 李知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么鬼东西? 现在的女网友都这么不知廉耻了吗? 平时对著那些男爱豆开开黄腔、叫叫老公也就算了,毕竟那是爱豆。 可那是安道贤啊! 你们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想上他? 还生孩子?还不要名分? “哼,想得美。” 李知恩直接在那条评论点了一个踩,觉得不解气,又点开举报选项,理由选了发布低俗信息。 做完这一切,她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李知恩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闷闷不乐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拥有一个太优秀的男人的烦恼吗? 不仅要防著圈里的那些妖艷贱货,还要防著网上这群如狼似虎的女网友。 她越想越气,重新拿起手机截了张图,把那几条梦女的评论圈出来,直接发给了安道贤。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腿旁边一扣,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等著。 也不说话,就让他自己领悟。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没怎么跟安道贤见面。 不是不想,也不是没空,主要是怕。 自打上回她直播观战雪莉之后,李知恩就一直处於潜逃的状態。 那天晚上她是爽了。 看著平时跟自己没大没小的崔真理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简直爽爆了。 但爽完之后,后遗症就来了。 崔雪莉虽然看著人畜无害,笑起来跟个傻白甜似的。 可作为多年闺蜜,李知恩太了解她了。 雪莉实际上也是个小腹黑。 尤其是最近雪莉閒得发慌,天天给她发一些磨刀霍霍、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安道贤要是来找自己,肯定瞒不过雪莉。 万一那死丫头跟著一起来———— 李知恩打了个寒颤。 以前还没这么忙的时候,两人经常凑在一起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 互相检查身体发育情况那都是小儿科。 可以说,彼此身上哪里有颗痣,哪里最敏感,哪里碰一下就会发抖,她们都一清二楚。 要是被崔雪莉逮到机会报復回来———— 李知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站著走出房间。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李知恩回过神来,抓起手机一看。 果然是安道贤回消息了。 【怎么?吃醋了?】 【既然不让別人给我生,那你给我生唄。正好我妈最近也在催。】 李知恩看著屏幕上的字,脸颊一红。 这个流氓! 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自己的小心思怎么就被他一眼看穿了? 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李知恩咬了咬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用嘴硬来找回场子。 【谁吃醋了?少自作多情!】 【我才不生。听说生孩子超级痛,还会变丑,身材走样。】 【我还要开演唱会赚钱呢,要生你找別人去!】 消息发出去,李知恩傲娇地哼了一声。 想骗我生孩子? 没门。 至少————现没门。 安道贤的消息回得很快:【那你说找谁好呢?既然你不肯,我总得找个替代品吧?】 看著这句话,李知恩眼珠子骨碌一转。 找谁? 本来下意识想说“找雪莉吧”,毕竟那丫头虽然疯,但如果是安道贤的孩子,她肯定乐意。 但转念一想,不对。 雪莉也是怕疼的体质,平时打个针都要哭半天。 怎么能让好闺蜜受这种苦呢? 这种受罪的事情,当然要留给敌人。 李知恩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让人討厌的脸。 林允儿。 那个在酒会上还要跟自己爭奇斗艳,甚至还想用前辈身份压自己一头的林平之。 自从上次酒会之后,李知恩心里这口气就一直没顺下去。 得亏自己以前还把她当成关係不错的欧尼。 结果呢? 居然为了个男人,当眾给自己难堪。 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李知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飞快地打字回復。 【我大度点,给你指条明路。】 【就让你那个相亲对象,林平之去生吧!】 发完这句,她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噼里啪啦地补了一段。 【让她生!最好是一年抱俩!】 【到时候肚子上留个大疤,还要长妊娠纹。我看她以后还怎么穿露脐装,还怎么装嫩!】 【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了,正好回家带孩子,省得出来跟我抢资源。】 看著屏幕上这一连串充满恶意的消息,李知恩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只要一想到林允儿,挺著个大肚子,身材走样,还要被孩子折腾得蓬头垢面的样子—— .—— 李知恩就觉得心情舒畅,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 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然而,这种快乐並没有持续太久。 安道贤:【確定吗?】 【如果她生了,那孩子算谁的?】 【你是打算以后帮她养孩子?还是说————你想当个恶毒的后妈?】 李知恩愣住了。 养————养孩子? 我帮林允儿养孩子? 要是那个孩子长得像林允儿,还天天管自己叫偶妈———— 享 第253章 正事要紧,吃什么饭啊你?(求月票) 第253章 正事要紧,吃什么饭啊你?(求月票) 几年后。 一个缩小版的林允儿,顶著那张和她妈一样让人討厌的脸蛋,穿著粉红色的公主裙,在自己家里横衝直撞。 这死孩子不仅抢走了安道贤的宠爱,还拿著记號笔在自己珍藏的黑胶唱片上乱涂乱画。 最可怕的是,每当自己想要教育一下这个熊孩子。 林允儿就会挽著安道贤的手臂,对自己说:“知恩吶,孩子还小,你这个当后妈的要大度一点嘛。” “还是说————因为你自己生不出来,所以嫉妒我们家宝宝?” “阿西吧!” 李知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真要成了现实,自己怕是哭都没眼泪哭,还得被林允儿笑话一辈子。 这种引狼入室、给自己找罪受的蠢事,只有傻子才干! 李知恩立马打字反驳。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她!不然我跟你没完!我真的会咬死你的!】 安道贤看著手机屏幕上李知恩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李知恩和林允儿这梁子,结得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深。 明明两个人从身材、到在韩娱圈的顶级地位,亦或者是吸金能力都十分相近。 按理说应该惺惺相惜才对,偏偏却水火不容,天生犯冲。 上回林允儿在自己面前提起李知恩时,也是话里话外带著刺。 暗暗嘲讽李知恩心眼小,不像她那样胸怀宽广。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王不见王? 安道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可不行啊,自己还想试试把这两女人叠在一起精打细算呢? 但照现在这个架势看来,別说叠罗汉了。 真要把这两人凑到一个屋檐下,恐怕还没等自己脱衣服,她们俩就能先打起来了。 到时候自己是该拉偏架呢,还是坐在一旁嗑著瓜子看好戏? 安道贤想了想,隨后点开通讯录,直接给李知恩打去了电话。 文字聊得再多,也不如听听声音来得有趣。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李知恩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告诉你,你別想著劝我!那个提议作废!彻底作废!” “我绝对不可能给她养孩子的!哪怕是领养一只狗,我都不养林允儿生的!” 安道贤轻笑一声:“好了好了,我又没说非要找她,刚才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李知恩凝噎住了,一时无语。 確实是她自己嘴快提出来的,但这能怪她吗? 还不是被那个生孩子的话题给刺激的! 好半晌,她才理直气壮地蹦出一句:“我不管!你就当没看到我刚才说的话!” “那是————那是被盗號了!对,刚才发消息的不是我!” 这种拙劣的藉口,也就只有她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安道贤也不拆穿她,顺著毛捋:“好好好,是被盗號了。” “既然我们知恩不喜欢,那就让允儿自己去一边玩泥巴去,行了吧?” “呀!谁许你叫那个女人叫得这么亲密的?” “还允儿?你怎么不叫她亲爱的?” 李知恩轻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以后不许这么叫!”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么做多多少少有点无理取闹。 但是没办法,无理取闹就是女人的天性,更是漂亮女人的特权。 再说她也知道,安道贤是不会跟她计较这些小事的,他吃这一套。 “行吧,那听你的。” 安道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后在你面前,我就跟著你叫她林平之了。” 至於这个称呼? 顶多也就是在李知恩面前说说,安道贤可还没蠢到真的在林允儿面前揭她的平处。 更何况,根据他上次的亲手测量,人家只要稍微上点科技手段,挤一挤,看起来也是挺饱满圆润的嘛。 手感虽然不如恩妃那么q弹,也不像雪莉那样挺拔,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不碍事,完全不碍事。 “哼,这还差不多。” 李知恩听到这个绰號从安道贤嘴里说出来,顿时心情大好。 心情一好,语气也就软了下来。 “对了,你突然打电话给我干嘛?不会就是为了气我吧?” 安道贤看了看腕錶,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 “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最近太忙,好几天没好好陪你了,正好发现一家不错的私房菜。” 原本以为李知恩会欣然答应,毕竟她也是个十足的吃货。 谁知。 李知恩立马就应激了。 “不行!我不去!” 安道贤愣了一下:“怎么?还在生气?” “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李知恩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 “吃饭事小,吃完饭呢?吃完饭肯定得————得那个办事了吧?” “到时候要是雪莉偷摸著来了咋办?” 这几天,她为了躲崔雪莉,简直是煞费苦心。 连做梦都是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挠痒痒的场景。 要是这会儿大摇大摆地跟安道贤出去吃饭,万一雪莉直接杀个回马枪———— “你快回去找雪莉吃吧!別来害我!” 李知恩打了个哆嗦,语气里充满了畏惧。 安道贤有些好笑。 “我不告诉雪莉不就行了?” 李知恩没好气地反驳道:“你不告诉她有啥用啊?你一不回家,雪莉怀疑了,来我家找上门咋办?难不成我真让她进来,当著你的面折磨我啊?” 她都辛苦坚持潜伏了这么久了,就是不想让雪莉找到报復的机会。 现在自己主动去赴约,那不是送货上门吗? 安道贤有些哭笑不得。 知恩这真是把雪莉当成全知全能的特务头子了啊? 早知道现在这么怕,当初何必那么卖力地调戏雪莉呢? 不过,他也理解李知恩的顾虑。 虽然他之前答应了雪莉要帮她教训李知恩,但那也得看情况啊。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只能走点旁门左道了。 “要不————去酒店开个房?” 李知恩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去开房? 首尔这么大,只要安道贤不透露消息,雪莉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且————去酒店的话———— 那种背著好闺蜜的偷情既视感,反而让李知恩的心跳有些加速。 “行!这个办法好!”李知恩立刻拍板,语气急切,“你快去开好房,把定位发给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要那种隔音好的!还有,浴缸要大的!” 听著她这火急火燎的语气,安道贤忍不住调侃:“那————不吃饭了吗?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 李知恩一边夹著电话,一边在衣帽间里翻找那种既方便穿脱又足够性感的穿搭。 她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嘴角勾起一抹嫵媚。 “正事要紧,吃什么饭啊你?” “怎么?难道我还餵不饱你?” 第254章 每次分別总是期待下次见面 第254章 每次分別总是期待下次见面 江南区,酒店內。 门铃声响起,安道贤拉开了房门。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李知恩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外面披著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但隨著她进门转身的动作,风衣顺著圆润的肩头滑落。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包裹著她娇小的身躯,布料少得可怜,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裙摆极短,侧边开了个大胆的高叉,隨著走动,一截白嫩的小腿若隱若现。 柔顺的浅棕色大波浪,眼妆精致,白嫩的脸庞散发出成熟女人的气息。 李知恩的衣品很不错,每次和安道贤见面,都是一种不同的风格。 总让他感觉每次都能解锁不一样的李知恩。 李知恩迈步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称讚道:“挑的地方不错嘛。” 她转过身,眼神在安道贤身上上下打量,“经常带別的女人来开房?” 面对李知恩这略带酸意的调侃,安道贤耸了耸肩,一脸坦然。 “一般都是別人开好房,洗乾净了等我。” 他走近两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摩挲著蕾丝布料。 “现在你倒是让我破例了。” “呀!安道贤我就这么一说,你来真的是吧?信不信我咬死你啊?” 李知恩呲了呲洁白的小虎牙,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威慑力。 真是的,自己干嘛问这种问题呢? 这不是故意让安道贤气自己的吗! 安道贤眨了眨眼睛故意询问道:“你威胁我啊?” “嗯哼,没错。” 李知恩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嘴角露出笑容来,“怎么?害怕了吗?检察官大人?” “有点。” 安道贤配合地点了点头,作势就要鬆开手往门口走。 “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今晚就在这儿自己玩自己吧。” “呀!你说什么呢?” 李知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將人硬生生扯了回来。 她白了安道贤一眼,眼波流转,满是娇俏的风情。 “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才逮住你,怎么能轻易让你走了?” 话音刚落,李知恩隨即扑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狠狠亲了上去。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知恩並没有停下动作,她的手顺著安道贤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 他一直都觉得李知恩的嘴皮子功夫做得很到家。 无论是做艺人iu,还是做现在的李知恩。 只要她想做,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没过多久,安道贤感觉自己有些憋不住了。 李知恩吐了吐晶莹的舌头,有些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呀!你怎么回事啊?最近就这么关爱雪莉是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厉害了?”安道贤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擦拭著她红唇边溢出的些许狼藉。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原本精致的唇妆被擦拭得有些晕染,鲜艷的口红印在白皙的脸颊旁拖出一道暖昧的红痕。 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一种凌乱破碎的美感,让人心中一盪。 李知恩看向安道贤,眸子里带著期待。 “喜欢吗?” “喜欢。”安道贤诚实地点头,“配合著你这张脸蛋,简直诱人极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李知恩脸上露出了些许臭屁的小表情。 “咦,男人。” 她似乎在为自己的努力感到骄傲。 “我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李知恩顿了顿,直接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安道贤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既然服务满意,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不过在那之前————” 她眨巴著大眼睛,开始像个查岗的女教官一样发问。 “我今天的眼妆画了两个小时,好看吗?” “好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李知恩满意地眯起眼,手指顺著自己的锁骨向下滑动。 “那这条项炼呢?特意选的细链,会不会显得脖子更长?” “很优雅。不过我觉得,它最大的作用是告诉我,吻痕应该留在哪里比较显眼。” 李知恩脸颊一红,却並没有躲闪,反而挺了挺胸脯。 “那这件裙子呢?蕾丝的,透不透?是不是那种————让你想直接撕碎的感觉?” “透,但我捨不得撕,我更喜欢慢慢把它推上去。” “哼,变態。”李知恩娇嗔一句。 “那丝袜呢?这是雪莉推荐的牌子,说是手感最好,你摸摸看?” 安道贤握住李知恩的脚踝,掌心顺著小腿线条向上抚摸。 “雪莉还是懂行的,確实很滑,不过我觉得主要是腿型好,谁穿都不如你穿好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知恩把头埋在安道贤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我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赶通告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就连睡觉做梦————梦里也全是你。” 李知恩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只剩下认真。 “每次分別的时候,我就在想著下次我们见面的场景。” “我会想,下次见面我要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说什么话才能让你更开心一点。” “我没有那种独占你的自信。”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我知道你身边有雪莉,有林平之,甚至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女人。” “所以我只想让你见到不同的我,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好,更有趣。” “我想让你无论在谁身边,脑子里都会忍不住想起我。 ,, 第255章 知恩啊,做人要讲道理 第255章 知恩啊,做人要讲道理 安道贤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因为我爱你。”李知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无可救药那种。” 他看著李知恩,赤诚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眼前的李知恩,似乎变了一个人,青涩混杂著成熟的五官,没有了刚才的魅惑和玩笑,满满的炽热。 “所以,你也会一直疼爱我的,对吧?”李知恩定定地看著安道贤,眼睛里满是柔情。 这种被万人追捧、在旁人眼中遥不可及的顶级女艺人,此刻却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说著浓烈炽热的情话。 反差感直击心底,让人心臟不免狂跳。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攻势,很难做到无动於衷。 “我会的。”安道贤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然而,就在下一秒。 “那就说好咯?”李知恩眼眸里闪过些许狡黠。 “安道贤,你也算是堂堂大检察官,肯定不想被別人知道你是个背信弃义、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吧?” 安道贤愣了一下。 不对劲。 这丫头刚才铺垫了那么久,该不会就是为了————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轻轻掐著李知恩的脖颈:“我怎么感觉你不太老实呢?小知恩。 “” “刚才那些话,確实很感人。但你这最后一句,怎么听著像是要给我下套?” 被识破意图的李知恩,捂著嘴咯咯大笑了起来。 “我不管!反正你刚才答应我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以后不准帮雪莉欺负我!绝对不准!” 安道贤挑了挑眉,忍不住失笑。 他就说怎么今天这丫头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深情告白,又是说情话一套一套的,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啊? 这是怕被雪莉报復,所以提前给自己找个护身符啊。 不得不说,这招美人计用得確实高明,差点连自己都给绕进去了。 “那可不行啊。”安道贤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我已经先答应雪莉要帮她主持公道了,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听到这话,李知恩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挣脱开被束缚著脖子的大手,身体死死抱紧安道贤,胸前小小的的可爱糰子,毫不留情地顶在安道贤的身前。 “呀!安道贤!” 李知恩气急败坏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 “合著雪莉就是你的心头肉、你的最爱,我就是路边的野草,什么都不是唄?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你就回我一句先来后到?”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都这么卑微了,都使出浑身解数了,这傢伙居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一种同归於尽的衝动涌上心头。 李知恩不管不顾,张开嘴,对著安道贤的脖颈侧面,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你要谋杀我啊?” 感受到脖子传来的痛楚,安道贤忍不住敲了敲李知恩的脑袋。 “鬆口!属狗的吗你是?” 李知恩这才鬆开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跡,齜牙咧嘴:“没错!我就是属狗的!” 她那副模样,像那种护食的大型犬,凶萌凶萌的。 “既然你非要让我被雪莉欺负,那我大不了拉著你一起死!反正我不活了,你也別想好过!” 安道贤哭笑不得,伸手捏住李知恩软乎乎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了扯。 “你自己嘴欠招惹了雪莉,自食恶果还要拿我撒气?知恩啊,做人要讲道理,不是你这样的啊。” “唔唔唔————放手!” 李知恩拍开他的手,嘟著嘴,闷闷不乐地把头扭到一边。 “欸呀,你別碰我了,烦人。” 虽然刚才那些表白的话,哪怕是去掉那一半的算计,剩下的那一半也確实是她的真心话。 但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她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超常发挥,拿出了比拍《德鲁纳酒店》还要好的演技。 结果呢? 还是被安道贤一句先答应雪莉了,直接无情镇压。 “你的话我很感动,真的。”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笑著打趣道,“但是知恩吶,你这目的不纯啊!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是真心的,而是为了逃避惩罚进行的某种利益交换。” 说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手顺著锁骨,不怀好意地向下探去,目標直指心臟位置。 “让我来检查一下,看看这颗心里到底装著什么坏水。” “啪!” 李知恩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同时也死死按住了安道贤那只作乱的手。 “不许动!” 她瞪圆了眼睛,死活不让他再进一步。 “我没开玩笑,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安道贤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哦?那除了帮你挡住雪莉这件事以外,我们知恩要怎么才能开心起来呢?” 听到这话,李知恩心里稍微鬆动了一些。 其实她也就是一时气愤,真要是今晚把安道贤拒之门外,大家各回各家,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妆也化了,衣服也换了,前戏都做足了,结果最后临门一脚把自己给憋回去? “这样,我们玩个游戏。” 李知恩眼神闪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对了,我就不生气了。你要是回答错了————” “该不会是那种你和雪莉同时掉进水里我救谁的送命题吧?”安道贤警惕地打断她。 “呀!你认真点啊!”李知恩气得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嘶————行行行,別掐了,你问吧。”安道贤无奈投降。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再次贴近安道贤,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o “刚才你也说了,这件黑色的蕾丝裙很透,你说你想慢慢把它推上去————”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魅惑。 “我的风衣你看了,裙子你看了,丝袜你也摸了。” “那我问你————” “你猜猜看,我现在身上穿的最后一件————是什么款式?” 第256章 有成语叫知恩图报 第256章 有成语叫知恩图报 “最后一件?” “嗯,最后一件。” 李知恩的眼神往下看了一眼,小屁股在安道贤的大腿上来回磨蹭了两下。 双手勾著安道贤的脖子,下巴微微扬起。 “猜猜,猜对了我就不生气了。” “不过,”她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在安道贤眼前晃了晃,脸上带著邻家妹妹般纯真的笑容:“只有一次机会哦~安检察官,这可是关乎你会不会被咬死的大事。” 最后一件? 安道贤向后稍微仰了仰身子,拉开一点距离。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贴合著身体曲线,再往下,是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美腿。 双手没忍住,又摸了好几下雪莉推荐的丝袜,这质量確实好啊———— 这手感,总让他有一种正在摸雪莉大腿的错位感。 隨后,他的视线重新往上,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黑色的蕾丝布料下,隱约透出肌肤的雪白。 按照常理,剩下的自然是那里的款式了。 蕾丝的?纯棉的?还是那种只有几根细绳的情趣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猜这里?”他伸出手指,隔著裙子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位置。 “嗯哼。”李知恩轻哼一声,点了点头。 安道贤並没有急著给出答案。 李知恩虽然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但实际上胆子並没有那么大。 今天既然敢这么主动地玩这种游戏,还特意强调“最后一件”,那绝对是有备而来。 他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著李知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有点好奇,你是觉得我会很老实地按规矩猜吗?” “不行噢,”李知恩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亲爱的安检察官,你要遵守游戏规则才行啊。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 安道贤动了动身子,打趣道:“我寻思我也不是遵守规则的人啊?” “唔————你就猜猜看嘛~” 李知恩强忍著羞意,身子软软地贴了上来,朝他眨了眨眼,模样清纯得像个刚出道的新人。 “好不好嘛~欧巴~” 犯规的穿搭,犯规的表情,犯规的语言。 安道贤觉得如果此时李知恩是在球场上打球的话,一定会被裁判直接红牌罚下场。 理由是恶意卖萌,严重扰乱对方球员保持清醒头脑。 “好难猜啊!”安道贤嘆了口气,似乎真的被难住了。 “笨欸————”李知恩娇嗔了一句,刚想给他一点提示。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宽厚温热的手掌,毫无徵兆地绕到了身后,一把抓住了李知恩的小屁股。 李知恩好像被捏住了命门,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掌心摩挲。 指掌之间,丰腴软弹,儘是温润。 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件,根本就没有最后一件。 “你不老实噢?”安道贤低下头,靠到李知恩的耳边,轻声说道,“首尔晚上的风那么大,著凉了怎么办?” 李知恩浑身发软,半推半就地靠在他的怀里,白嫩的脸颊飞起两坨红晕。 “作弊————你作弊!”她声音软糯,没什么力气地抗议著,“不算数!你这是犯规! “” “你说规则了吗?”他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只让我猜,又没说不能验货。作为检察官,取证可是最重要的环节。” “你————你耍赖!” 李知恩湿润的眸光颤动,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按在安道贤胸前的手,不知道是该用力推开他,还是该顺势抱紧他。 “我还是生气,非常生气!现在哄不好了!”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虽然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是吗?” 安道贤笑著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吻了一口,语气循循善诱,“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挺高兴的?” 李知恩心虚地咬了咬嘴唇,眼神游移,不敢看他。 “才没有呢,你赶紧回去找雪莉或者別的什么人算了,別在这里烦我。”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安道贤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 “那么知恩,现在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勾搭好闺蜜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体验啊?” 她是李知恩,是万眾瞩目的国民偶像。 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抢了闺蜜男人的坏女人。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羞耻,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李知恩双手用力推在安道贤的肩膀上,直接將毫无防备的安道贤推倒在床上。 隨后,她整个人骑跨了上去。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半边脸庞,却遮不住她眼底那仿佛要吃人的光芒。 “体验?” 李知恩冷笑一声,伸手拽住安道贤的衣领,模样恶狠狠的。 “你等我把你榨乾,你就知道是什么体验了!” 两个小时后。 原本整洁的大床此时一片凌乱。 李知恩软绵绵地趴在安道贤的胸口,一动也不想动。 “这就是你想让我知道的体验?” 安道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知恩,忍不住调侃道,“知恩吶,你的战斗力好像跟你的口气不太匹配啊。” 李知恩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闭嘴————” 她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我那是————那是状態不好。” “那要不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先手?” “不来了!绝对不来了!” 李知恩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把头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 “感觉不对啊。”安道贤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知恩疑惑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警惕道:“又有什么不对?” “不是有成语叫知恩图报吗?” 安道贤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可怎么觉得————这知恩不想图报,只想逃跑啊?” 李知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个混蛋在玩什么文字游戏。 知恩图报? 这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羞愤交加之下,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被子里钻出来。 “呀!再来!你死定了! ” 第257章 这剧本,似乎有点上癮啊 第257章 这剧本,似乎有点上癮啊 次日清晨,李知恩公寓楼下。 安道贤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侧头看著副驾驶上的李知恩。 米色风衣领口竖得老高,圆溜溜的眼睛,正探头探脑地观察著她的公寓前的状况。 公寓大门口偶尔有几个早起的住户路过,每当有人经过,她就会下意识地缩紧几分。 “我说————”安道贤忍不住打趣道,“你都裹成这个样子了,还怕被记者拍到?” 听到声音,李知恩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安道贤一眼。 “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原本白皙的颈子,此刻印著几块显眼的红印,甚至在锁骨窝这种隱蔽的地方,都能看到淡淡的淤青。 这还不算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李知恩似乎是为了证明安道贤的罪行,愤愤不平地掀开了风衣的一角,將裙摆稍微往上提了提。 在那截白嫩的大腿內侧,几道清晰的指痕交错,是昨晚某人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杰作。 李知恩气鼓鼓地控诉道:“我现在要是就这么走出去,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晚被哪个变態绑架了,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暴力对待呢!” “咳,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安道贤眼神有些飘忽,试图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昨晚是谁喊著要跟我同归於尽的?” 说著,他也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一排整齐的牙印清晰可见,。 “你看,我这伤势也不轻啊。要是被下属看到了,我这个次长检察官的威严往哪儿搁?” 大哥別笑二哥。 昨晚那场仗打得確实惨烈,两人都是玩得尽兴,谁也没饶过谁。 只不过李知恩的皮肤实在是太娇嫩了,稍微碰一下就会红好久。 那些痕跡看起来自然比皮糙肉厚的安道贤要严重得多。 李知恩看著安道贤脖子上的牙印,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哼,那是你活该!” 李知恩嘟起嘴,伸出手指在安道贤的胸口狠狠戳了两下,“谁让你平时总是欺负我? 再说了————”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狐疑,上下打量著安道贤。 “你老实交代,昨晚那些花样————是不是偷偷跟別的女人练习过了?” 李知恩越想越觉得可疑。 以前和安道贤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合拍,但这傢伙大多时候还是比较克制的。 可昨晚,他简直就像变了个人,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 “你以前都没那么多花样的。”她小声嘀咕著。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练习? 那是当然练习过的。 只不过陪练对象不是別人,正是那个乖巧听话、任由他摆布的小采源。 想起金采源那副明明羞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咬著嘴唇努力配合他的模样,安道贤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那丫头为了討好他,確实承担了许多实验性的教学任务。 下次见面,得好好补偿一下那个小傢伙才行。 “没呢,瞎想什么。” 安道贤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帮李知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鬢角髮丝。 “我这不是得与时俱进吗?不然怎么好好服务我们知恩?” “你————” 李知恩一时语塞,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呛得咳嗽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红又肿的惨状,心里忍不住吐槽:把我弄成这副德行,连门都不敢出,你管这叫服务? 不过,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李知恩心里的那点怨气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她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 “算了,我懒得跟你狡辩。” 李知恩重新把风衣裹紧,做好了衝刺的准备,“我先走啦。” “嗯吶,回去好好休息吧。” 安道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確实不早了。 待会儿他还得回地检厅处理几个案子,也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太久。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他並没有出声挽留。 成年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相聚时尽情燃烧,分別时乾脆利落。 “拜拜。” 李知恩伸手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就在她的身子即將探出车外的那一刻。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安道贤的声音。 李知恩动作一顿,疑惑地回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我现在也开始想你了。 1l 安道贤朝李知恩笑了笑,笑容乾净得像个大男孩。 李知恩愣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但看著安道贤那双真诚的眼睛,她抿了抿嘴唇,笑眼咪咪,晃了晃脑袋。 “那你慢慢想我吧,反正我不会想你的。”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在心里,李知恩还是暗暗补充了一句: 才怪勒! 安道贤故作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嘆了口气:“唉,那我可太伤心了。果然是无情的女人,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呀!安道贤!” 李知恩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呲著那对洁白的小虎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被咬了?” “不敢不敢。” 安道贤轻笑一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快进去吧,我看你进去我就走了。”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真的拜拜啦。” 李知恩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会很想你的,下次见。”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停留,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样,匆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安道贤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著那个娇小的身影裹著宽大的风衣,快步穿过公寓大厅的玻璃门,直到消失在电梯拐角处。 昨晚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李知恩为了掩盖羞耻而故意表现出的凶狠,还有她一边喊著雪莉的名字,一边配合他的那种背德感———— 这种背著好闺蜜偷情的剧本,似乎確实有点上癮啊。 “看来以后得多开发开发这方面的剧本才行。” 第258章 高高在上的人脑子不好 第258章 高高在上的人脑子不好 洪议员觉得自己现在又重新找回了昔日的荣光。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著办公室里那盆枯树,在他眼里都变得绿油油的。 安道贤前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宣布要抗诉,要求重判。 洪议员后脚就立刻跟上。 他在镜头前痛哭流涕,九十度鞠躬。 他对国民道歉,说自己教女无方。 他感谢检方,说安检察官是在帮他正家风。 这番话一出,网上的风向立马就变了。 【虽然女儿是个人渣,但洪议员这波操作没毛病。】 【能为了法律公正牺牲亲生女儿,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僕啊!】 【比起那些出了事就拼命掩盖的权贵,洪议员至少敢於面对。】 看著这些评论,洪议员脸都笑歪了。 即使有些无聊的网友,调侃自己是不是怂了,一点议员的样子都没有。 洪议员自然是不理会的,自己的目標可不只是小小的议员,留著这副议员的样子有什么用? 至於熙秀———— 洪议员看了一眼桌角那张女儿的照片,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丟丟的愧疚。 “熙秀啊,你也別怪爸爸。” 他对著照片自言自语,“进去蹲个几年,就当是出国深造了。等你出来,爸爸的位置坐得更高了,到时候你想干什么不行?” “再说了,安道贤那小子说了,虽然判得重,但里面的生活条件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你就当是去度假村疗养了。” 就在洪议员畅想著,两年后换届,自己大展神威的时候,放在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一”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大检察厅尹总长。 洪议员挑了挑眉,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整了整衣领,虽然对方看不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端起了架子。 老尹这个人,他是有印象的。 曾经的安道贤就是翻版的他,同样的刚正不阿,同样的独树一帜。 不过后来嘛,也学乖了,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混,光有骨头是不行的,还得有脑子。 这不,现在也混到检察总长的位置上了。 最近党內確实有风声,说这老尹跟大统领有矛盾,似乎有意向要往保守派这边靠拢。 “难道是来投诚的?” 洪议员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餵?” “洪议员,我是老尹,现在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尹总长的声音。 “哟,是尹总长啊!” 洪议员换了一副嫻熟的口吻,“不知找在下有什么事呢?如果是为了请我吃饭,那我可得查查行程表。” 尹总长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洪议员的態度会这么————轻鬆。 “不是聚餐的事。” 尹总长笑了笑,“就是最近我们检察系统里关於令千金那个案子,我有些疑问,想跟您確认一下。” 洪议员听到这话,一时半会儿没搞懂他的含义。 疑问? 能有什么疑问? 这老小子该不会是想卖个人情,帮自己把案子压下来吧? 如果是以前,洪议员肯定求之不得。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的剧本是大义灭亲,是严惩不贷。 要是这个时候检方突然手软了,或者判轻了,那民眾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是他洪某人在背后搞鬼,是在演戏欺骗大眾! 那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正义之父的人设,岂不是要崩塌了? “西八!这老小子是来害我的吧?” 洪议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帮搞业务出身的,脑子就是一根筋,完全不懂政治的艺术。 看不懂现在的风向吗?看不懂老子正在下一盘大棋吗?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断了尹总长的话头。 “不需要有疑问!” 洪议员义正言辞地说道,“尹总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的立场是非常坚定的。” “就按程序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洪某人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要交给法律裁决,就绝对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更不会找你们司法系统的麻烦。” “你可千万別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搞什么特殊待遇。那样反而是害了我,懂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尹总长似乎是被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给震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既然洪议员都说没有疑问了,那我老尹也不多说什么了。我们会————充分尊重您的意愿。” “这就对了嘛!” 洪议员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老小子还算识相,“行了,我这儿还有个会,就不跟你多聊了。改天有机会一起喝茶。” “那就不打扰洪议员了。” 首尔,瑞草洞,大检察厅。 尹总长掛断电话后,愣了半响。 “还以为是安道贤那小子误打误撞促成的局面。” 他摇了摇头,不屑地笑了出声,“没想到啊,是你被忽悠迷糊了。” 这分明就是安道贤给洪议员挖的一个大坑,而且还是洪议员自己乐呵呵地跳下去,还要顺手给自己埋点土的那种。 把亲生女儿送进去十年八年? 等那丫头出来,洪议员的政治生涯早就结束了,可能会因为女儿的怨恨而晚景淒凉。 更重要的是,这种为了权力连亲情都能牺牲的人,看似现在风光,实则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底线。 一旦被政敌抓住这一点反攻,说他冷血无情,那反噬起来会比现在更可怕。 “一群蠢货。” 一直以来尹总长都很不解,为什么高高在上的总是这么一群脑子不好用的人呢? 他们含著金汤匙出生,占据著最好的资源,却愚蠢得像猪一样,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而他这种从底层打拼出来,靠著无数个日夜的苦读,却始终要看这些蠢猪的脸色行事? 曾经他很仰慕那位文大统领,觉得他是人权律师出身,跟自己是同一类人,能给这个国家带来改变。 但事实证明,那也是个优柔寡断、被理想主义冲昏头脑的书生罢了。 尹总长点了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既然这群掌权者都是这种货色,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站到最高。 让这群脑子不好的人,跪在自己脚下,向自己俯首称臣。 > 第259章 您野心这么大? 第259章 您野心这么大? 安道贤在接到尹总长电话的时候,是有些诧异的。 上次带著柳智敏去那家会所偶遇,確实存了几分试探风向的意思。 当时尹总长的態度暖昧不清,结果今天突然主动约见。 这老狐狸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难道是洪议员那边出了岔子? 安道贤摇了摇头。 不可能。 洪议员现在正沉浸在大义灭亲的自我感动中,根本没那个脑子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既然不是洪议员告状,那就是尹总长自己看出了点门道。 或者说,是洪议员的蠢话,让尹总长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安道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把下午的会议推迟,另外,把那个涉及建设公司行贿案的卷宗整理好,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 简单吩咐完秘书,安道贤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安道贤穿过大堂,在服务生的引路下,推开了那间专属的桌球室大门。 “啪!” 一颗红球应声落袋。 尹总长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polo衫,手里握著球桿,正绕著球桌渡步,寻找下一个击球角度。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盯著球桌上的局势。 “来了?” “总长好兴致。” 安道贤笑著走上前,站在球桌旁,並没有急著去拿球桿,而是像个懂事的晚辈一样,静静地欣赏著尹总长的球技。 —— 尹总长俯下身,架起球桿。 出杆。 白球划出一道弧线,撞击在目標球上。 又是一球落袋。 “好球。” 安道贤適时地鼓起了掌。 尹总长这才直起腰,隨手抓起巧粉在桿头上擦了擦,转头看向安道贤。 “这次怎么没带那个小姑娘来了?” 安道贤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老头一开口就是这个。 上次带柳智敏来,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次可是你单独约我,我哪敢带人来碍眼? “咳。” 安道贤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 “总长別打趣我了。您这电话打得突然,我可是掐著下班的点赶过来的,哪来得及去接人啊。” “那就可惜了。 尹总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巧粉扔在桌边。 “我还想著跟那个小姑娘切磋切磋呢。” 说著,他指了指球桌对面。 “毕竟,光跟你打太没意思,你的技术————似乎不太够看啊。” “总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安道贤隨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根球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他走到球桌前,眼神扫过桌面上散乱的球局。 “华夏有句老话,叫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一边说著,一边俯下身。 左手架桥,右手握杆。 瞄准,出杆。 “砰!” 一颗红球在库边反弹了两下,最后稳稳地滚进了底袋。 安道贤直起腰,衝著尹总长扬了扬下巴,脸上带著几分意气风发。 “怎么样,总长?这球还入得了您的眼吧?” “好好好。” 尹总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挥手招来一旁的服务生。 “重新摆球。” 尹总长把球桿往地上一顿,看著安道贤的眼神里多了些欣赏。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藏得住事的人。 安道贤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著,可不像是只在说球技。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人谁也没再提工作上的事。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晚上八点。 尹总长终於放下了球桿,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 “呼——痛快。”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润。 “道贤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特地跑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耗时间。 “总长言重了。” 安道贤把球桿放回架子上,笑著回应。 “能得到您的指导,是我的荣幸。而且————”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局。 “我觉得我的球技確实有了不小的提升,下次再来,您可就不一定能贏得这么轻鬆了“” “哈哈哈,你小子,嘴上从来不吃亏。” 尹总长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 两人並肩走出会所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门口的泊车小弟已经把两人的车开了过来。 尹总长没有急著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给安道贤一根。 安道贤连忙掏出打火机,双手拢著火苗,凑过去帮他点上。 尹总长深吸了一口气,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道贤啊,我现在真的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次洪议员的事情,虽然表面上是他自己发疯,但我看得出来,这背后要是没有人在推波助澜,他那个猪脑子,绝对想不出这种“大义灭亲”的昏招。” 安道贤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 这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傻就没意思了。 安道贤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洪议员也是爱女心切,或许是一时糊涂吧。” “呵,糊涂?” 尹总长冷笑一声,弹了弹菸灰。 “他是蠢。不过,蠢人有蠢人的用法。你这一手,用得漂亮。” “难怪那位那么看好你,年纪轻轻就想把你往高处推。” 那位。 指的自然是青瓦台的那位文大统领。 安道贤心念一动。 这可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看好有什么用?也就是画个饼罢了。” 安道贤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抱怨。 “大统领虽然有意让我去公调处,但您也知道,那地方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而且———— ”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 “原本的公调处处长人选,到现在还没个定论,大统领似乎还在犹豫。” 尹总长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安道贤一眼。 “那也就是他,书生误国,优柔寡断。” “想当圣人,又想掌权,哪有那么好的事?”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 这评价————可真够直接的。 在下属面前如此评价现任大统领,这基本上就等於是在拉人入伙。 “道贤,如果是我坐上那个位置————” 尹总长伸出手指,指了指北边青瓦台的方向。 “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磨磨唧唧。” “到时候,成立的公调处————我就交给你。” 安道贤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粗獷的中年男人。 虽然早就猜到这位尹总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青瓦台那个位置? 那个歷任主人都不得善终的三煞位? 您老人家也想去坐坐? > 第260章 恩妃镇压小采源 第260章 恩妃镇压小采源 ”那我就很期待那一天了。” 安道贤说完,看著尹总长的眼睛,两人很有默契地笑出了声。 笑声爽朗,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尹总长眼里是真切的野望与期待,而安道贤眼里倒映出的,不过是对方想看到的顺从。 场面话这种东西,谁不会说得好听些呢? 收敛了笑容后,尹总长说道:“我打算明年正式宣布参选。在此之前,我会动用手里的权限,儘快让你往大检察厅调一调。” 他顿了顿,伸手帮安道贤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领带,打趣道:“道贤啊,到时候我在整个检察系统里,可就只有你这一条真正的人脉了。” “总长这话让我惶恐,惭愧,惭愧。” 安道贤受宠若惊般微微躬身,实际完全没把尹总长的话当真。 你都有本事参选了,要是就我一个人脉,那还选个球啊? 尹总长再次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上次在会所,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小忙需要我帮,你小子嘴硬说没有。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我麻烦你帮点小忙了。希望到时候,你能诚恳一些。” 说完,他没等安道贤表態,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缓缓驶离。 安道贤看著尹总长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我的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不管人还是鬼,都这么信任我呢?” 对於尹总长想当大统领这件事,安道贤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稍微一琢磨,也就理解了。 当年那个在地方支厅被排挤,从其他检察官那里得到“非池中之物”的评价,但同时也被嘲笑称“再没有晋升的希望”的尹总长。 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尝到了把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自然不可能就此收手。 “既然你要赌,那我就陪你玩玩。”安道贤轻笑一声,“只不过,最后的贏家是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说白了,青瓦台那把椅子上坐的是谁,对他安道贤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反正自家老头子没有那个爭霸的心思,安安稳稳做个看似铁血实则和稀泥的国务总理挺好。 要是真给这姓尹的踩了狗屎运选上了,有自己在其中周旋,哪怕文大统领卸任后遭遇清算,自家老爹也能有个软著陆。 思绪通畅之后,安道贤启动车辆朝著权恩妃公寓开去。 前几天权恩妃那个傻丫头拿到了结算分成。 第一件事不是买包买衣服,而是为了方便以后跟他过二人世界,立马就去买了间精装小公寓。 说是小公寓,地段却是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区。 本来她是想拉著安道贤一起去挑家具的,但这几天安道贤確实分身乏术。 一边要陪著雪莉,一边又要跟李知恩玩那种刺激的偷情剧本,检察院那边还得给洪议员挖坑填土。 確实是冷落了小恩妃。 就在刚才打桌球的时候,权恩妃和金采源同时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是一场热闹的温居宴,背景是权恩妃那乱糟糟却温馨的新家。 iz*one的成员们兴高采烈地比划著名手势,桌上全是空酒瓶和外卖盒。 最显眼的还是权恩妃那张自拍。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居家吊带,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脸颊酡红,领口有些低,那沉甸甸的大糰子呼之欲出。 安道贤觉得自己有些膨胀。 小橘子虽然清甜可口,但吃多了总归觉得少了点分量。 男人嘛,总是贪心的。 是时候换换口味,尝尝汁水丰沛的大蜜蜜了。 来到权恩妃公寓楼下,安道贤给她拨了个电话。 “欧巴?怎么啦?” 权恩妃看著安道贤给自己打来电话有些高兴,无视掉喝得醉醺醺,还不肯走的金采源,走到角落低声回应。 安道贤笑了笑,温声打趣道:“想你了,特地来查查岗,看看我们家恩妃有没有背著我藏男人。” “哪有男人敢来啊,这里全是女酒鬼。”权恩妃娇嗔了一句,“我也想你了————本来今天想带你见见成员们的。” 虽然安道贤再次缺席了自己带著他见一见姐妹们的打算,但是听到他的情话,还是会很开心。 毕竟他是做大事的人,自己得多多理解他嘛。 “我也想见见她们,特別是那位对我意见很大的采源。”安道贤意有所指。 “其实也不是啦————她就是不太理解你。”权恩妃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客厅中央。 那里,金采源正抱著一个抱枕,满脸通红地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坏男人————都是骗子————” 隱约的声音传进了话筒。 安道贤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片子,怨气很大嘛。 “我在你家楼下,要下来接一下我?” “什么?!” 权恩妃惊呼出声,把正在打滚的金采源嚇了一跳。 金采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迷离,脸颊上还印著抱枕的压痕。 她看著握著手机一脸震惊的权恩妃,委屈地皱了皱鼻子,大著舌头说道:“欧尼————我都喝醉了,你还要骂我啊?我再也不说你男朋友坏话了————” 金采源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 她和权恩妃私底下谈了男朋友这件事,在团队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金采源上次见了一回柳智敏,觉得自己说什么也是见过安道贤家人的了。 自己的男朋友比起恩妃欧尼的男朋友可靠谱多了。 她本想带著男朋友来这次温居宴,好好打一打欧尼男朋友的脸。 结果安道贤说他没空,金采源只好灰头土脸地放弃了这个打脸计划。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恩妃欧尼的男朋友也没来。 这回可是给她抓到机会了,於是喝了点小酒后,就开始一味地阴阳怪气地嘲讽。 “这么久不露面肯定长得很难看”、“搞不好是个禿顶老头子”之类的怪话,一晚上没停过。 最后毫无疑问地又被权恩妃教育了一顿,这给她气得啊。 她只好默默一瓶接著一瓶地喝著酒,然后就醉得不成样子了。 iz*one的其他成员见状,也就打算让金采源在权恩妃这里住一晚,明天再由权恩妃送金采源回宿舍。 “怎么了?不太方便吗? 7 第261章 真的,感觉不到吗? 第261章 真的,感觉不到吗? 权恩妃咬著嘴唇,目光在醉倒的金采源和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游移。 真的很难办。 一边是必须照顾的醉酒妹妹,一边是好不容易才抽空过来的男友。 虽然很想向金采源证明,自己的男友並不是什么难看的禿顶老头子。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安道贤来见自己肯定不是那种碰个面,聊会天就走的。 “呼————欧巴我现在就下来,你等等我哈。” 权恩妃吐出一口气,抓起大衣披在身上,踩著拖鞋就衝进了电梯。 其实也很简单嘛,大不了自己跟安道贤去找间酒店住下,让这个小酒鬼自己呆在公寓就好了。 权恩妃快步小跑到安道贤面前,拥入他的怀里,欣喜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 “我们恩妃乔迁的好日子我肯定不能缺席啊。” 安道贤笑著接住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 权恩妃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欧巴————还在外面呢!有监控的————” 安道贤低头看著怀里害羞的小女人,笑著抬起她的下巴:“那我们上楼继续?” 权恩妃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采源喝多了,还在公寓客厅躺著呢,真的很不方便————欧巴,我们去附近的酒店吧?好不好?” 安道贤一听,喝多了? 那正好啊,自己还怕小采源清醒呢。 “你不是说她喝多了吗?不碍事的,我都没进你新家呢,你就要赶我走了吗?” 他嘆了口气,故作委屈地看著权恩妃。 权恩妃哪受得了这招啊,原本坚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不是的!” “我怎么会不想让欧巴上去————我只是怕采源发酒疯吵到你————既然欧巴不介意,那、那我们上去就是了嘛!”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 大不了,待会把采源塞进房间锁好门,只要动静小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真的?不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权恩妃左右摇著头,拉著他的手就往单元门里拽,“走嘛走嘛,外面冷。” 打开公寓大门。 安道贤看著金采源趴在地毯上,小屁股翘得高高的,睡得很香,甚至还打起了呼嚕。 像只待宰的小猪崽一样趴在地上,毫无防备。 要是这时候自己过去拍个照发给她,明天她酒醒了估计能羞愤欲死吧? 权恩妃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是太丟人了! 她尷尬地偷瞄了安道贤一眼,发现他並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那个————欧巴,你先坐会儿,我去把她弄进客房。” 权恩妃快步走到金采源身边,弯下腰试图把这一滩烂泥扶起来。 “唔————” 金采源被动静吵到了,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 原本趴著的姿势变成了仰面朝天。 那张平时精致可爱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著,还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 权恩妃费力地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抱地往客房挪。 路过安道贤身边时,金采源突然挣扎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大喊了一句:“坏蛋————欧巴是个大坏蛋————” 安道贤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金采源。 这丫头,做梦都在骂他? 紧接著,金采源又嘟囔了一句更炸裂的:“欸呀————欧巴你別————別趁我喝多占我便宜啊————手拿开————” 安道贤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心想我这什么都还没干呢? 小采源你不乖咯,又造谣我。 权恩妃脸颊一红,有点后悔没提前把这个醉鬼采源送进房间。 当著自己男友面前说出这种话,也太那啥了吧———— “那个,欧巴,她————她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她平时很乖的!” 权恩妃语无伦次地解释著,飞快地把金采源拖进了客房。 不一会儿,客房的门开了。 权恩妃走了出来。 她似乎在里面整理了一下仪容,头髮重新挽到了耳后,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 那件宽鬆的大衣已经被她脱掉了,里面只剩下那件单薄的居家吊带。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深邃,那一抹深沟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权恩妃有些侷促地走到安道贤面前,声音小小的。 “采源她就是喝多了,可能有点想她自己的男友了,她平时不这样的,欧巴你別———— “” 权恩妃正试图给好姐妹解释,突然顿住了。 两条结实的手臂,环到自己的腰前。 安道贤的下巴在她的肩头磨蹭了下,看向她的侧顏,轻笑著问:“我没来参加你的温居宴,你不生气?” 权恩妃摇了摇头,眼神迷离:“不生气。” “为什么?”安道贤继续问道。 “因为,”权恩妃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轻咬了下下唇,“因为,我想让你多爱我一点。” 安道贤嘴角的笑意更浓。 “如果我生气了,闹了,欧巴可能会哄我,但也会觉得累吧? “我不想让你觉得累。” “我想让你觉得,恩妃是最懂事、最让你省心的那一个。”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著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这样————是不是很心机啊?” 安道贤低笑一声,侧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可爱?” “欧巴~”权恩妃愣了一下,隨即羞涩地笑了起来。 安道贤不再克制,低头含住了她红彤彤的耳垂。 “我已经很爱你了。” 他的手也不老实起来,在那软糯的臀肉上惩罚似地拍了一下。 “真的么?” 权恩妃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真的,感觉不到吗?” 安道贤戳著她软软的臀肉。 权恩妃的身子一阵阵发软。 安道贤掐著她的纤腰,俯身靠向她,把她一点一点地,紧紧抱进怀里。 “感觉到了————我————”权恩妃的双手紧紧抓住安道贤的衣服下摆。 身后就是客房,里面躺著她的好姐妹金采源。 只要门一开,就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再爱你多一点,怎么样?”安道贤看著无力地的权恩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无限眷恋,火热的好像要把他融化。 真想把她永远攥在手心里。 安道贤感觉自己有些贪婪,不过他觉得很好。 贪心的人才不留遗憾。 小橘子在屋里睡大觉,大蜜蜜在怀里任君采。 这滋味,確实真的很好。 “再多一点,”权恩妃神魂顛倒,喃喃自语,“再多爱我一点、唔————” 第262章 喝醉的小豹子呼呼大睡 第262章 喝醉的小豹子呼呼大睡 安道贤抱的更紧,好像想把她娇小的身子揉碎在怀里。 他喜欢她,喜欢到底了。 “恩妃啊,我在你心里,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权恩妃摇了摇头,抓著安道贤的衣领,直勾勾地看著他,白嫩的双腿缠在了一起。 “不是呢————” “欧巴是很好的人————对我最好的人。” 这並不是为了討好而说的谎话,权恩妃心中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哪怕两人的开始,源於那场意外。 哪怕他也曾用那种半强迫的方式,让她做出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最后那一步,確確实实是她自己点的头。 或许当时是被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冲昏了头脑。 又或许是那个夜晚的月色太撩人,让她甘愿沉沦。 可在后续的接触中,她是真的爱上了安道贤,无可救药的那种。 长得好、有权势、有钱。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单拎出来,对女人来说都是绝杀。 更何况是三位一体的安道贤。 权恩妃觉得自己陷进去,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 欧巴好像確实不是特別有钱? 连车开的都是那种很低调的款式。 想到这里,权恩妃那原本迷离的眼神中,竟然浮现出了担忧。 以后自己是不是得多跑几个行程再多赚点? “那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安道贤看著她皱著眉头沉思的样子,就更想欺负她了。 精致的五官,现在却沁著一层薄薄的汗水,小巧的鼻子皱著,秀气的眉毛蹙著,洁白的贝齿咬著下唇,整个人娇小的身子被他拢在怀里,任意褻玩。 “我想谢谢欧巴————” 权恩妃的声音断断续续,顺著本能,吐露著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真的————” “如果不是欧巴,恩妃不会有今天的————” 她想起团队遭遇危机时他的出手相助,想起那些他在背后默默铺平的道路。 如果没有他,自己这个所谓的队长,恐怕早就被那些压力衝垮了吧? “小笨蛋。”安道贤停下动作,敲了敲权恩妃的脑袋,“你所获得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並不想让权恩妃觉得自己是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 虽然他確实享受她的依附,但他更希望这种依附是源於爱,而不是源於恩情。 他顿了顿,低下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別总说谢谢啊,恩妃。” “恋人之间总说谢谢,关係会变疏远的。” “我不要疏远!”权恩妃连忙摇头,双手缠上安道贤的脖子,“欧巴我好爱你,我想说我爱你————” 她语无伦次地表白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確认眼前这个男人不会离开。 说完,她主动凑上去,有些贪婪地吻著安道贤。 “你也一直爱我好不好?” “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我会很乖的,真的很乖————” 权恩妃竭力活动著,索取著他对自己的喜爱。 “如果有一天————” 安道贤微微后撤,拉开了一点距离,看著她水润的眸子,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发现,我不仅是个渣男,而且还渣了你最好的朋友,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我吗?” “莫?” 权恩妃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乱糟糟的头脑开始思考自己哪个朋友被安道贤看上了。 iz*one的成员们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转悠,安道贤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接触,首先排除。 至於其他的圈外好友,跟安道贤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压根就没这个可能嘛。 “欧巴~你別开玩笑了————” 权恩妃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你哪认识我的朋友啊————” “是吗?” 安道贤挑了挑眉,抬起她光洁的下巴,循循善诱著。 “我是说假如呢?” “假如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你还会爱我吗?” “我很想听听你的答案呢,恩妃。 2 四目相对。 “我————” 或许是深思熟虑,或许是一时衝动。 权恩妃再次凑了上来。 她吻了一下安道贤的嘴角,然后顺势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唇。 “我会的。” “无论欧巴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爱著你。” 看著安道贤扬起的笑意,权恩妃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补充道:“我会和她一起陪著欧巴————” “只要她愿意,只要欧巴开心,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哪怕那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哪怕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唐和不知羞耻。 只要是你,我都认了。 权恩妃的声音火热又慌乱,黝黑的眸子,炽热地快要把安道贤融化。 安道贤感受著被她无底线包容的感觉,打心底觉得很是上癮。 真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她去。 “恩妃,你再这样说的话————” “我真的会捨不得让你出门了。” “不出就不出!” 权恩妃此时也是兴致勃发,完全豁出去了。 “我要把你吃掉————” 权恩妃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真的要把他吞进肚子里。 耳垂被小白牙咬住,微微的疼痛,却更是勾人。 “那今天全给你吃进肚子里,好不好?” 安道贤顺著权恩妃的话往下说去,语气里充满了某种暗示。 “好————” 话音未落,她的嘴唇就被再次封住。 “你这丫头,真贪心,还想都吃掉?” 安道贤低笑一声,双手托住她的臀儿,直接將她娇小的身子抱了起来,缓缓朝著客臥的方向走去。 权恩妃此时早已魂飞魄散,只能任由他摆布。 安道贤喘著粗气,快意地看著怀里人儿那副不知今夕何夕的神色。 走到客臥门口,他並没有急著推门进去。 而是坏心眼地一转身,直接把权恩妃抵在了客臥的门板上。 “欧巴————” 门却忽悠悠地往里打开了。 原来,客臥的门並没有关紧。 刚才那用来借力的一撞,直接把虚掩的房门给撞开了。 而喝醉的小豹子正在里面呼呼大睡。 第263章 睡得这么沉,采源不会出事吧? 第263章 睡得这么沉,采源不会出事吧? “呼、呼————” 权恩妃靠在安道贤宽厚的胸膛上,喘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哪里。 客臥? 采源就在那! “欧巴,”她慌忙揽住安道贤的脖子,无力地摇著头:“快关上门!采源喝醉酒睡著了,我们別把她吵醒了。” 要是现在被看见,她这个队长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声音小点不就好了。” 安道贤抱著她往前走了一步,握著她的纤腰,静静地体味著权恩妃极致的热情。 “不要啊,你让我怎么控制啊?”权恩妃本就緋红的脸颊,一下子红的透透的。 在这里? 当著采源的面? 安道贤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坏到透顶的男人。 但一想到小恩妃平日里对自己那般包容和顺从,他又突然释怀了。 “你刚刚不是说,为了我,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的吗?” 权恩妃顿时羞愤欲死,恨不得把刚才那句上头的情话收回去。 眼见她咬著嘴唇不说话,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安道贤直接默认权恩妃同意了。 然后迈步走进客臥,慢慢地把权恩妃放在了床头边上。 一旁的被子下,金采源小小的身子躺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偶尔还会吧唧一下嘴。 那张俏丽圆脸上,满是安详的睡容。 安道贤揽住权恩妃的身子,把她扶了起来,对著床头扬了扬下巴。 权恩妃慢慢地往床头挪去,双手撑在床头,俯身看去,生怕看见金采源的双眼。 只要采源现在睁开眼———— 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看到这荒唐一幕。 察觉到权恩妃不停颤抖的双腿,安道贤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別怕,喝醉了酒的人,睡得可死了,雷都打不动。” 听到这话,权恩妃僵硬地低下头,再次確认了一眼被子底下一动不动的小小人形。 金采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跟个小猪似的。 “呼~” 权恩妃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一半。 只要不出声,应该————没事的吧? 她刚想扭头跟安道贤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姿势,却发现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 姿势正好。 “唔?” 权恩妃感到了熟悉的触感,浑身一下子软了下去。 安道贤把住了她的纤腰,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俯身靠近。 然后,拍了拍她丰腴的臀肉,嗅著她的体香,温馨地慢慢体味著。 不知过了多久,客臥內终於清静了,除了留下些许床单的褶皱,再没了什么痕跡。 “欧巴,真是嚇死我了————” 权恩妃浑身无力,光洁的手臂环著安道贤的脖颈,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带著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透著饜足的慵懒女人味。 刚才好几次,她都差点以为采源要醒了,嚇得魂都要没了。 “没事的,采源她睡得很沉。” 安道贤低头吻了吻她还热热的嘴唇。 权恩妃被这一吻弄得有些敏感,身子一颤,连忙把他推开,眼神慌乱地看向旁边。 “欧巴~” 她推了推安道贤,又忍不住看了眼床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金采源。 刚才动静虽然刻意压制了,但也不算小,这丫头居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权恩妃心中那股做姐姐的责任感又冒了出来:“睡得这么沉,采源她不会喝太多出事吧?刚才我看她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应该问题不大吧?” 安道贤瞥了一眼嘟著嘴、埋头苦睡的小采源,嘴角露出微笑。 可怜的采源吶,被自己最爱的欧尼目前犯了。 “算了,我还是下楼给她买点解酒药吧————家里正好没了。”权恩妃越想越不放心,撑著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要是宿醉头疼就麻烦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安道贤虽然这么问,但身子却没动,只是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长髮。 权恩妃摇了摇头,胡乱地套上衣服,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確保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自己去就好了,就在楼下便利店,很快就回来的。欧巴你帮我照顾一下采源哈,別让她滚下床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去吹吹冷风,让发烫的脸颊降降温。 咔噠一声。 公寓的大门打开又关上。 听著权恩妃逐渐走远的脚步,安道贤回到客臥看著那只无能的小豹子。 “采源吶,欧巴心疼你,欧巴会照顾你的。” 他轻笑一声,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摇了摇金采源的肩膀。 “采源?睡著了?” 金采源感受到身体的晃动以及耳边那恼人的呼喊,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她迷迷糊糊地费力睁开了一丝眼缝,眼前的景象有些重影。 但这並不妨碍她认出眼前这个男人。 “欧巴?”金采源大著舌头,眼神迷离,显然大脑还没开机,“你怎么出现在我梦里了?” 这肯定是在做梦。 不然这个爽约的大骗子怎么会出现在恩妃欧尼的家里?而且还坐在自己床边? 安道贤压低声音,努力营造一种似乎真的身处梦境的氛围。 “有我在的梦境,是美梦吗?” “才不是呢————”金采源嘟囔著翻了个身,面向安道贤,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你是大坏蛋,我对你这么好,你还爽我约————让我被恩妃欧尼骂得这么惨————呜呜————” “她这么坏啊?那我帮你教训她怎么样?”安道贤顺著她的话哄骗道。 “不准!” 金采源傻笑著摇了摇头,虽然醉了,但护短的本能还在。 “欧尼她有自己的男朋友,虽然那个男朋友很差劲————长得又丑又老————但你也不能欺负她,只有我能说她。” “那我可就要教训教训你咯?” 安道贤被她这副傻样逗乐了,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既然恩妃不在,这只小豹子又把自己当成了梦中人,那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金采源感觉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暖暖的。 她下意识地蹭了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唔————欧巴在我梦里也这么坏————真的是討厌鬼————” 第264章 神仙打架 第264章 神仙打架 金采源感觉自己做了个美梦。 梦里有自己喜欢的安道贤,有蓝天白云,还有美酒————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酒苦苦的,难喝极了。 然后一睁眼天就亮了。 金采源撑著身子坐起来,茫然地揉了揉乱糟糟的短髮,眼神呆滯地环顾四周。 “原来是梦啊————” 她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 也是。 欧巴怎么可能出现在恩妃欧尼的家里? “肯定是昨晚骂他骂得太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金采源小声嘀咕著,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昨晚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似乎还残留著,这让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知道他又在忙什么大案子,也不发个消息解释一下。 “手机呢?” 金采源摸索了一阵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她得赶紧发条消息骚扰一下那个坏蛋,看看他有没有想自己才行。 要是他说没有,自己就————就再也不理他了! 坚持三分钟那种。 金采源光著脚丫踩在地板上,推开房门来到客厅。 客厅里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群酒鬼聚会的惨状。 正当金采源出到客厅寻找著自己遗落的手机的时候。 精神奕奕,眉眼间散发著满足的权恩妃,哼著小曲儿刷完牙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采源吶,醒了?找什么呢?” 看到权恩妃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金采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昨晚借著酒劲大放厥词的画面涌入脑海。 完蛋了。 她心虚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趾头:“就、就找手机啊————我想看看几点了。” “哦,手机啊。” 权恩妃指了指主臥的方向,“我看你手机没电关机了,昨晚顺手拿去主臥给你充电了,就在床头柜上。” 其实也不是她给金采源充电的。 昨晚她买完药回来后,是安道贤那个好心人特意拿进去充上的。 当然,昨晚安道贤来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采源知道的。 要是被她知道了,指不定又是小嘴一顿吧啦吧啦,指责自己趁她喝醉把男友带回家一点都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噢,谢谢欧尼。” 金采源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往主臥走。 走到一半,她脚步一顿。 心里的愧疚感还是占了上风。 毕竟恩妃欧尼对自己这么好,不仅收留醉酒的自己,还帮自己充电。 自己却那样编排她的男朋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金采源转过身,抬起头看著权恩妃,表情紧张。 “欧尼————那个————” “昨晚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我不该那样说你男亲的————对不起。” “其实只要欧尼喜欢,哪怕他是————那个————我也支持你的。” 看著金采源这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权恩妃感觉她真的是可爱极了。 对於这种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的话语,她自然是並不在意的。 采源说安道贤又老又丑,事实上却是又帅又年轻。 权恩妃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金采源那肉嘟嘟的脸颊,面不改色地套用了昨晚安道贤的话语回应。 “呀!采源,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以后不许总说对不起,总是说对不起,关係会变疏远的。” 首尔的春天来得很快,去得也快。 三月一晃而过。 正如安道贤所预料的那样,政坛的风向变了。 新任法务部部长上台后的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大检察厅头上。 大统领似乎终於下定决心,要对日益膨胀的检察权力动刀子。 而尹总长,这位曾经被大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刀手,如今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的授意下,法务部部长对32名检察长级別的官员进行人事变动,尹总长的核心团队成员大部分遭贬。 其中就包括安道贤的顶头上司,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裴诚范。 即使同心会內部对此反应激烈,即使尹总长在公开场合多次表达不满,暗示要抗爭到底。 但行政命令就是行政命令。 裴诚范还是在一片淒风苦雨中,率先告別首尔的舞台,收拾东西滚去了偏远的地方支厅养老。 每天都有人被叫去谈话,每天都有人担心明天自己的办公桌还在不在。 而在这种狂风暴雨中,安道贤显得异常安静。 他没有像其他激进派检察官那样,在內部网络上发帖声援尹总长。 也没有像某些投机分子那样,立刻转头去跪舔新任法务部长。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著手头那些不痛不痒的案子。 这种两面派的做法,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骑墙。 但在安道贤看来,这叫战略定力。 自家老头子跟新任法务部长是老相识,而自己明面上还是文系的一员。 在这种前路不明的情况下,坐山观虎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也不是没有坏处,先前把他当作贴心下属的尹总长也没再联繫过自己。 江南区,某高档私人会所包厢。 朴妍珍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红唇微张,吐出一口 淡淡的烟圈。 “安检察官。” “你们检察系统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啊,我看新闻都看累了。” 她弹了弹菸灰,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把李在鎔送进去?” 面对朴妍珍的质问,安道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指了指天花板。 “你是想让我当那个出头鸟,被上面那些大人物乱棍打死吗?到时候別说帮你搞李在鎔,我自己都得去监狱里捡肥皂。” 朴妍珍噗嗤一笑,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那双穿著黑色丝袜的长腿抬起,搭在了安道贤的大腿上。 “我还以为安检察官很勇猛呢,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 细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安道贤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作乱的脚,眼神清明。 自己要是还因为这种美人计就去当炮灰,然后去硬刚三星,那先前被调到水原的那段经歷算是白忙活一趟了。 他伸手捏住朴妍珍的脚踝,將她的腿从自己身上移开,扔回沙发上。 “朴小姐。” 安道贤往旁边挪了挪,若有所指道,“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能纯粹一点。” 朴妍珍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行,安道贤。” 她重新点燃一根烟,冷冷地看著他,“我看你能稳到什么时候。” > 第265章 凡人遭殃 第265章 凡人遭殃 江南区的街头,春日的暖阳洒在行人的肩头。 对於大多数年轻女孩来说,这是一个適合恋爱和逛街的好天气。 但对於金冬天来说,今天简直是煎熬。 “欧尼,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她停下脚步,苦著一张小脸看著前方那个迈著轻快步伐的身影。 “室长要是发现我们偷跑出来,肯定又要罚我们做深蹲了。” 柳智敏停下脚步,回头甩了甩秀髮,墨镜推到头顶,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今天是周末,室长也要休息的嘛。” “可是————”金冬天欲言又止。 虽然,现如今公司已经初步確定新女团的成员是两韩一华一霓虹。 可其中霓虹的吉赛尔那可是空降出道组的啊?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努力才能出道完全就是谎言,事实上有关係就能出道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五年兢兢业业练习的含金量瞬间打了折扣。 冬天没有关係也不想被潜规则,只能强迫自己再努力一点,希望公司不会临近出道还把自己踢走。 万一公司高层脑子一热,为了迎合欧美市场,再空降一个欧美籍的练习生进来怎么办? 那她这个既没有显赫家世,又没有通天背景的本土练习生,岂不是成了最容易被牺牲掉的炮灰? 一想到这里,金冬天快步追上柳智敏,语气里满是担忧。 “欧尼,你说实话,我们的出道位真的稳吗?” “哎呀,冬天吶,你就是想太多。” 柳智敏伸手挽住金冬天的胳膊,“放心吧,有我欧巴在,谁敢把你挤下去?” 金冬天愣了一下。 又是那个欧巴。 自从柳智敏跟安道贤搭上线之后,整个人就是飘得不行。 虽然安道贤从来就没跟金英敏提过一定要柳智敏出道。 甚至金英敏至今还在猜测,安道贤所谓的妹妹到底是哪个练习生。 但一点也不妨碍柳智敏產生奇奇怪怪的优越感。 崔雪莉这个明晃晃的皇族摆在那。 自己作为道贤欧巴未来的妻子,虽然现在还处於邻家妹妹的潜伏期,但享受一点特权怎么了? 这叫提前行使老板娘的权利。 看著柳智敏那一脸得瑟的模样,金冬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吧? 靠著男人过日子很值得骄傲吗? 自己才不要靠你的道贤欧巴呢,他就是一个好色的臭流氓,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上次在更衣室看到的画面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欧尼。” 金冬天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这个欧尼提个醒,让她注意一下接触尺度。 “你別总提他了行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整天欧巴长欧巴短的。” 柳智敏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羞涩地扭了扭身子,小脸一红。 “哎呀,现在还不是啦————” “哈?”金冬天呆住了,心想欧尼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怎么安道贤又很快是她男朋友了,不是邻家哥哥的身份吗? 那欧尼原来的男朋友呢? 你们都那样子视频了,现在分手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安道贤是个变態,但这並不妨碍她认为柳智敏是有主的。 现在突然说安道贤快成男朋友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 柳智敏为了出道,为了抱上安道贤这条大腿,把原来的男朋友甩了? 或者是被迫分手的? 天吶。 金冬天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 这就是娱乐圈的潜规则吗? 这就是权力的骯脏吗? 那个安道贤,不仅仅是个好色之徒,还是个拆散鸳鸯的恶魔! 甚至可能————是用出道位威胁欧尼就范的禽兽! 一想到柳智敏可能在深夜里流著泪,被迫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金冬天就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你还是人吗安道贤!”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柳智敏自然不知道身边这个好姐妹对自己有著这样的误解。 可当她看到金冬天显现出这种傻楞傻楞表情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个傻子金采源的身影。 没错,就是那个被安道贤像养宠物一样逗弄的金采源! 道贤欧巴好像对这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傻白甜毫无抵抗力。 而现在的金冬天,无论是那呆滯的表情,还是那种好欺负的气质,简直跟金采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她们还都姓金! 女人的直觉告诉柳智敏,情况非常危险。 道贤欧巴那个花心大萝卜,万一看到冬天这副样子,会不会也动什么歪心思? 毕竟冬天长得確实很可爱,皮肤白得发光,性格虽然有点小傲娇,但本质上也是个软妹子。 那————安道贤该不会也喜欢冬天吧———— 在强烈的占有欲的支配下,柳智敏直勾勾地看著金冬天。 “冬天啊,你应该不会喜欢道贤欧巴这种类型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因为在两人以往的閒聊中,柳智敏早就知道了金冬天的理想型。 高大帅气温柔体贴,简直就是一比一復刻安道贤。 这让她不得不心生疑虑。 金冬天被柳智敏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 她还没从欧尼为了出道被迫委身恶霸的悲情剧本里走出来,就迎来了这种灵魂质问。 喜欢安道贤? 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臭流氓? 那个拆散別人感情的变態? 开什么国际玩笑! “怎么可能!”金冬天脱口而出,急得脸蛋都涨红了,“欧尼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竖起手指,对著天空,表情决绝。 “我就算是从这里跳进汉江!” “就算是溺死在水里!” “我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道贤欧巴!” “如果我对他有一点点好感,我就————我就一辈子吃不到麻辣烫!” 看著金冬天这副激动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柳智敏眼中的警惕终於消失了。 “哎一古,我就隨口问问嘛,干嘛发这么毒的誓。” 柳智敏重新挽起金冬天的胳膊,心情大好。 “不喜欢就好,不喜欢就好。” “毕竟道贤欧巴是我的,谁要是敢跟我抢,我可是会咬人的哦。” 金冬天听著这话,只觉得一阵宫寒。 疯了。 欧尼真的是疯了。 那个安道贤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还是说,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金冬天悲哀地看著身边一脸甜蜜的柳智敏,心里暗暗发誓。 自己一定要离那个安道贤远一点。 越远越好! 这种危险的男人,谁爱要谁要,她金冬天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第266章 欧尼你放过我吧 第266章 欧尼你放过我吧 似乎是觉得今天是周未说不定安道贤有空,自己还能去找他打打撞球联络一下感情。 至於金冬天愿不愿意? 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反正这丫头平时在宿舍也是宅著打游戏,不如出来见见世面。 要是实在碍眼,反大不了到了地方给她塞两万韩元,让她自己打车回公司继续练习好了。 “嘟、嘟、嘟。” 电话一直在响,持续到自动掛断都没有被接通。 “莫呀————” 柳智敏有些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包里,嘴里忍不住碎碎念。 “真是的,居然不接我电话。” “肯定是和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鬼混,连手机都顾不上看。” “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柳智敏心里的怒气其实並没有多少。 毕竟柳智敏家里也有从事政界的长辈,她对最近检察系统內部的动乱有所耳闻。 不过在得知安道贤无论如何也扯不上关係之后,她就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了。 “也许是在开会吧,或者是在审讯犯人?” 柳智敏自我安慰地想著,脑海中浮现出安道贤穿著制服,一脸冷酷的样子。 哎一古。 好像更帅了。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思想甩出去。 既然欧巴在忙,那今天的突袭计划只能宣告破產。 她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金冬天。 “行了,別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柳智敏伸手戳了戳金冬天圆鼓鼓的脸蛋,没好气地说道。 “欧巴没接电话,估计是在忙工作。” “今天就不去找他了,我们就在这附近隨便逛逛吧。 听到这话,金冬天差点就要在大街上欢呼出声。 “真的吗?欧尼?太好了!” 不用去见那个变態恶魔了! 不用担心被强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今天的太阳真好,空气真清新,连路边那只在那儿狂叫的吉娃娃看起来都眉清目秀的0 只要不见到安道贤,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 “看把你高兴的。” 柳智敏翻了个白眼,重新挽住金冬天的胳膊,拖著她往商业街深处走去。 “既然不去找欧巴,那你就得陪我好好逛逛。” “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今天我要买买买!” 金冬天此刻心情大好,別说是逛街,就是让她现在回练习室做两百个深蹲她都愿意。 “没问题欧尼!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她拍著胸脯保证道,脸上洋溢著笑容。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江南区的街头閒逛著。 金冬天主动拉著柳智敏去看了几家饰品店,试戴了几个可爱的发卡。 那种属於少女的快乐单纯而简单。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在人放鬆的时候开玩笑。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这里的店铺不像主街那样光鲜亮丽,反而透著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 柳智敏原本只是隨意地扫视著四周。 忽然,她的目光被巷子角落里的一家店铺吸引住了。 那家店的门面不大,装修风格却十分独特。 粉色霓虹灯管在白天显得有些暗淡,却勾勒出一种暖昧的轮廓。 门口掛著暗红色丝绒门帘,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最关键的是。 门头上没有任何店员招揽生意的身影,只有一个电子屏写著【24小时自助】 以及旁边那个画著禁止未成年人入內的红色標誌。 柳智敏的脚步停住了,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冬天吶————” 金冬天正低头看著手里刚买的奶茶,闻言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欧尼?” 柳智敏抬起下巴,朝著那个角落示意了一下。 “你看那个。” 金冬天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起初,她並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店。 直到她看清了门口那个若隱若现的展示柜里,摆放著的某些形状奇怪的物品。 这是———— 那种店?! 金冬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离这里越远越好。 这种骯脏的地方,根本不是她们这种纯洁的练习生该涉足的领域! 她扯著柳智敏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道:“走、走吧欧尼————”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別处吧———— 金冬天试图把这个看起来有些走火入魔的欧尼拉回正道。 然而。 柳智敏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反手扣住了金冬天的手腕,脸上露出了那种让金冬天感到毛骨悚然的坏笑。 “走什么?”她一脸正色,丝毫看出慌张的破绽。 “冬天,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大人们都喜欢玩这些?” 金冬天拼命摇头,急忙撇清关係:“不好奇!我一点都不好奇!” “欧尼,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该看的,要是被公司知道了————” “公司怎么会知道?”柳智敏打断了她的话,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助的牌子。 “你看,这是自助店,没有人看著的,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我们进去过?” 金冬天都要急哭了。 这不是有没有人知道的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啊! “可是————可是————” 金冬天语无伦次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 “哎呀,別可是了。” 柳智敏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义正言辞地教育著她:“冬天你已经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不了解这些知识,以后怎么谈恋爱?” “难道你想以后在男朋友面前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不懂吗?” 金冬天心都死了,真的。 谈恋爱需要懂这些吗? 谈恋爱不是拉拉小手,亲亲脸颊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懂这些奇怪的东西啊! 如果必须要了解这些才能谈恋爱,那她寧愿这辈子都注孤生! “我不要谈恋爱了————” 金冬天带著哭腔说道,身体拼命往后缩。 “呜呜呜————欧尼放过我吧————” “不行。” 柳智敏无情地驳回了她的请求。 在她看来,这可是为了冬天好。 这孩子太单纯了,要是这点见识都没有,很容易被坏男人骗的。 虽然她自己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但这不妨碍她有一颗想要学习的心。 尤其是为了道贤欧巴。 只要能让欧巴开心,了解一下这些小道具又有什么关係呢? 第267章 我不要当变態啊! 第267章 我不要当变態啊! ”走啦走啦,就进去看一眼,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柳智敏说著,手上持续发力。 金冬天那点力气在柳智敏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绝望地看著那个门帘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要啊———— 如果不小心变成了奇怪的大人———— 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吧? 呜呜呜———— 金冬天被柳智敏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店铺內。 店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几盏粉紫色的小射灯打在货架上,营造出一种暖昧的氛围。 金冬天紧紧闭著眼睛,双手死死抓著柳智敏的衣角,根本不敢看周围哪怕一眼。 “哇哦————” 耳边传来柳智敏的惊嘆声。 “原来这东西长这样啊————” “这个材质摸起来好软————” “天吶,这个居然还能动————” 柳智敏的声音里充满了新奇,完全没有半点羞涩。 金冬天听得头皮发麻,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欧尼到底在看什么啊! 阿西!不要描述出来啊! “冬天吶,你睁开眼看看嘛。” 柳智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恶作剧般的笑。 “这个粉色的小兔子好可爱,你应该会喜欢的。” 金冬天咽了咽口水,心臟扑通扑通跳动。 虽然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看。 但人类的好奇心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撬开,再也就再也合不上了。 既然欧尼说是可爱的小兔子———— 应该————没那么恐怖吧? 金冬天平復了一下心情,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所及,確实有很多粉粉嫩嫩的东西。 但当她看清那些东西的具体构造和用途说明时,顿时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小兔子! 那明明是———— 啊啊啊啊! 柳智敏此时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在货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一样东西仔细端详,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几句。 “这个手銬看起来质量不错,还有毛绒衬垫,应该不会勒手腕。” “这个眼罩的设计很有情趣嘛,蕾丝边的。 ,“哦莫,这个小鞭子————” 柳智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安道贤拿著这些东西的样子。 如果———— 如果是欧巴对自己用这些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还有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但眼神清亮。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金冬天。 此时的金冬天正对著墙壁面壁思过,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什么清心咒。 那副受惊的小模样,看得柳智敏心里痒痒的。 真的很像啊,像极了那天的金采源。 柳智敏笑眼咪咪,隨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样东西。 黑色的皮质项圈,中间掛著个银色的小铃鐺。 隨著她的动作,铃鐺发出了声响。 金冬天听到铃声,下意识地回过头。 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咔噠”一声。 项圈已经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金冬天呆呆地低下头,看著那个垂在自己锁骨中间的小铃鐺。 隨著她的呼吸,铃鐺晃动。 “不错嘛。”柳智敏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金冬天。 少女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项圈的衬托下,更加诱人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 “真的很適合你哦,冬天。”柳智敏笑眯眯地伸出手,拨弄了一下铃鐺,“要不我买下来送给你?” 她凑到金冬天耳边,恶魔低语般说道:“以后你在宿舍也可以戴著玩哦。” 金冬天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感觉天都塌了。 买、买下来? 送、送给我? 还要在宿舍戴著玩? 这欧尼疯了吗! 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智敏欧尼! 这一定是被安道贤那个大魔王传染了! 金冬天立马脑海中脑补出一出大戏: 那个变態检察官安道贤,肯定经常在私下里逼迫智敏欧尼戴这种东西,甚至还对她进行各种奇怪的调教。 久而久之,欧尼的心理也扭曲了。 现在,她要把这种扭曲传递给自己! 要把自己也变成那个恶魔的玩物! “不要啊!” 金冬天终於崩溃了,瞬间哇哇大哭,双手拼命去扯脖子上的项圈。 “我不要当变態啊!” “快给我解开!呜呜呜————” “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看著金冬天哭出来的样子,柳智敏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一古,逗你玩的啦。” 她笑著拍了拍金冬天的手,帮她解开了项圈的扣子。 “看把你嚇的。” 隨著“咔噠”一声,束缚解除了。 金冬天如蒙大赦,一把扯下那个该死的项圈扔回货架上,下意识远离了柳智敏好几米远。 “欧尼是大坏蛋!” 她红著眼眶,捂著脖子,一脸警惕地看著柳智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要把自己献祭给恶魔的女巫。 “好好好,我是坏蛋。” 柳智敏心情大好,虽然没能给道贤欧巴买点什么,但逗弄冬天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 她的目光在那个项圈上停留了一秒。 真的很適合冬天啊。 那种禁慾又色气的感觉。 如果是道贤欧巴看到的话,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柳智敏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款式。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欧巴看看。 说不定———— 还能让欧巴给自己戴上试试? 想到这里,柳智敏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走吧,为了补偿你,请你吃麻辣烫。” 柳智敏走过去,重新挽住还在生闷气的金冬天的胳膊。 “我要吃特辣的!” 金冬天愤愤不平地说道,仿佛要把刚才受到的惊嚇全都发泄在食物上。 “好好好,特辣就特辣。” 两人走出店铺,外面的世界阳光灿烂。 金冬天感受著周遭的空气,觉得自己可算是活过来了。 只是,她並不知道。 柳智敏在离开前,趁她不注意,偷偷用手机拍下了那个项圈的照片。 並且发给了某个备註为“未来老公”的kakao联繫人。 【欧巴,你看这个链子是不是很可爱?kkk】 第268章 柳智敏感觉自己悟了 第268章 柳智敏感觉自己悟了 安道贤看著柳智敏发来的链子照片,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备註【智敏】。 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把李知恩的情趣消息错看成柳智敏了。 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发现还真就是死党的堂妹柳智敏发来的消息。 安道贤揉了揉眉心,这丫头最近是不是有些过於放飞自我了? 还是说sm现在的练习生培训课程里加了什么奇怪的內容? 就在他考虑著到底要回什么才能显得自己这个欧巴,其实並不是那么秒懂。 虽然確实也秒懂了,但在妹妹面前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这种东西不健康————】 不行,有点老古董了。 【挺好看的————】 也不行,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个盯著少女流口水的猥琐变態。 要是让柳赫俊知道了,非得提著刀杀过来不可。 就在他在聊天框里刪刪减减,內心来回纠结的时候,柳智敏新的消息又来了。 【哈哈,要是能掛在脖子上牵牵就好了。】 安道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脑子里下意识代入了智敏那张蛇系美人脸。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著他,脖子上戴著这个项圈,紧接著把链子的一端递到他手里———— 然后,难免就有些膨胀了。 “阿西!” 安道贤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真的是罪过———— 赫俊啊,真的对不住,不是哥们不当人,是你妹妹太诱人。 这次我的了。 安道贤双手停留在屏幕上,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心中暗骂,早知道刚才让朴妍珍去去火气好了,这会儿要是再把人叫出去显得自己多饥渴似的。 似乎明白自己的话有些过於大胆了,柳智敏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刚才我让冬天戴了一下,所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欧巴你不要误会哈。】 安道贤:“. 误会? 现在才是真的误会大了好吧! 金冬天?那个瘦得像豆芽菜一样,平时看著冷冷清清的小姑娘? 他脑子里又出现了金冬天脖子上掛著链子,一脸呆萌地任由柳智敏使唤的模样。 现在的练习生之间都玩这么花的吗? sm公司的企业文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李秀满知道这事儿吗? 自詡为贴心好欧巴的安道贤,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智敏这丫头,该不会是————弯了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姐妹情深,那倒还好。 但如果涉及到取向问题,那作为从小看著她长大的欧巴,是不是应该正確引导一下? 但转念一想。 如果智敏真的更喜欢女孩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臭男人骗走。 至於金冬天———— 看著挺乖巧老实的一孩子,没想到私底下配合度这么高? 安道贤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为了这两个丫头操碎了心。 他斟酌再三后,打字回復。 【智敏啊,我其实对这方面的东西很理解且包容的,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度,不是吗?】 发完消息后,安道贤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点开柳智敏之前发来的几张自拍。 小背心,紧身裤,汗水打湿的刘海。 嘖。 这么漂亮、这么有潜力的小姑娘,要是真的內部消化了———— 实在是有点可惜。 sm果然是害人不浅,不仅压榨艺人,还扭曲艺人的性取向。 早知道自己就———— 安道贤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江南区的街头。 柳智敏看著安道贤的回覆,笑得灿烂极了。 害,欧巴我还不知道你吗? 什么理解且包容,分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明明那天把金采源那个傻子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各种羞耻的命令张口就来,现在居然跟自己装正经人? 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既然欧巴都说这么说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有度,就可以隨便玩? 那这个所谓的度,是不是就在於要把这种游戏带到他面前去玩? 柳智敏感觉自己悟了。 “冬天啊。”柳智敏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向金冬天。 金冬天正蹲在路边数蚂蚁,听到召唤立刻站起来:“怎么了欧尼?” “你先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会儿,我们待会一起吃麻辣烫。” 柳智敏贴心地帮金冬天整理了一下衣领,顺带摸了摸她的头:“我想起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忘买了,必须现在回去买一下。” 金冬天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解:“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一个人呆著挺无聊的。” “不用不用!”柳智敏连忙摆手,语气坚决。 “你都陪我逛了大半天了,肯定累坏了。听话,去休息一下,玩会儿手机,我很快就回来,五分钟!就五分钟!”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你知道我要去买那个刚才把你嚇得哇哇大哭的项圈,你还不当场报警把我抓起来? 金冬天被柳智敏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有些发懵,只好乖乖点头:“哦————那好吧,欧尼你快点哦。” 看著柳智敏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个方向————不就是刚才那个恐怖店铺的方向吗? 欧尼真的是去买正经东西吗? “奇怪————”金冬天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欧尼真的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既然欧尼要请客,就原谅她这点怪癖吧。 而此时的柳智敏,一路小跑冲回了那家粉红色的店铺。 推开门帘,那个黑色项圈掛在货架上。 “还好还在。” 柳智敏鬆了一口气,拿过项圈攥紧在手里。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没关係,日子还长著呢。 先把道具备好,总有一天能用上。 柳智敏把那个小玩意儿塞进了包包的最底层,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今天真是个適合恋爱———— 哦不,適合为未来爱情生活做准备的好日子。 第269章 采源的警惕 第269章 采源的警惕 ”欧尼你听我说,我刚才做了个梦,好可怕啊。” 金采源糊里糊涂地在练习室睡著了,看著被口水打湿了一点的木製地板,有些无语的跟权恩妃吐槽自己的遭遇。 权恩妃盘腿坐在一旁正在玩手机,听到动静转过头。 看到自家妹妹这副呆萌又狼狈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梦啊?把你嚇成这样?” 权恩妃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你看看你,口水都流一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梦里吃大餐呢。” “才不是吃大餐————” “其实一开始是美梦啦————”金采源嘟著嘴喃喃道,脸颊有些泛红。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委屈。 她自然是不敢告诉恩妃欧尼,自己梦到跟男亲在公寓里玩著情趣小游戏。 后来就来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温顺,实则很凶的小蛇,推门闯了进来。 那条蛇也没咬人,就是直接缠上了安道贤的手臂。 然后用尾巴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给扫到了地上。 不仅如此。 那条蛇还变成了一个拥有著蛇系脸蛋的漂亮女人。 一边嘲笑她是傻瓜,一边对著自己又啃又亲。 “本来开开心心的,后来就变成了噩梦。”金采源抱著膝盖,有些闷闷不乐,“光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自己这么纯洁的身体,只有道贤欧巴能碰。 到底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种恶毒女人呢?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吧?” 权恩妃伸出手给金采源擦了擦脑门渗出来的虚汗,安抚著无助的她。 “最近行程这么多,你还天天加练,身体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金采源撅著嘴抱怨了起来,“肯定是有人在偷偷说著我的坏话,不然我怎么会做噩梦呢?” “还在我的梦里欺负我————” 权恩妃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没太在意。 “我们采源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捨得说你坏话呢。 19 她捏了捏金采源气鼓鼓的脸颊,软乎乎的。 “好了,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既然醒了就喝点水,再练一会儿我们就回宿舍。” 金采源乖巧地点了点头,爬起来去拿水杯。 看著少女纤细却充满活力的背影,权恩妃的眼神里闪过些许复杂。 这孩子最近確实太拼了。 明明舞蹈实力已经是队內的上位圈了。 可只要一有空閒,就会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死磕动作。 其他的成员在休息打闹的时候,她在练习。 大家喊累想偷懒的时候,她还在练习。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权恩妃当然不知道。 这一切的动力,仅仅是因为某天晚上,安道贤隨口夸了一句:“采源跳舞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呢,像个小太阳。 为了不辜负这句期待。 为了能一直做欧巴眼里的小太阳。 金采源恨不得把地板都踩穿。 权恩妃嘆了口气,撑著下巴,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其实她最近也挺累的。 不是因为练习,而是別的。 安道贤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到了那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確实很让人著迷,但作为一个还要兼顾高强度唱跳的爱豆队长。 她的腰真的快要断了。 “哎————” 权恩妃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目光落在活力满满的金采源身上。 采源这孩子性格好,身体素质也不错,又听话。 要是———— 权恩妃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嚇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疯了吧权恩妃。 你在想什么呢。 那种变態的事情怎么能拉妹妹下水。 不过———— 权恩妃看著金采源的小脸,心中惋惜。 可惜了,要不是采源有男朋友了,自己倒是能很大度地把欧巴介绍给采源。 毕竟,好妹妹就应该给姐姐分担一下承受不住的强度嘛。 肥水不流外人田。 总比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强。 sm公司女生宿舍。 柳智敏站在洗手台前的镜子。 她没有开淋浴。 只是打开了热水的水龙头,让蒸汽充满整个空间。 她身上只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水。 那张蛇系脸蛋,此刻微微泛红。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黑色项圈的链子。 “欧巴————” 柳智敏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了一句。 她缓缓抬起手,皮质触碰到滚烫的脖颈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咔噠。” 项圈扣上了。 皮革紧紧贴合著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银色的小铃鐺垂在锁骨窝里。 柳智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清冷高傲的气质,因为这个小小的道具,立马变得暖昧而色气。 “真的很適合呢————” 柳智敏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铃鐺。 “叮铃。” 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安道贤的脸。 想像著此时此刻,並不是自己在照镜子。 而是安道贤正站在她的身后,正捏著项圈上的牵引链。 微微用力一拉。 她就会顺从地向后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咙,任由他予取予求。 “呼————”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 她双手撑住洗手台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完全忘记了此时已经是深夜,也忘记了门外还有个被她嚇得不轻的金冬天。 她只想沉浸在这个只有她和安道贤的幻想世界里。 永远这样被对待,做他最听话的小狗,一刻也不愿离去。 “欧尼?” 门外突然传来金冬天小心翼翼的声音,“你在里面洗衣服吗?怎么只有水声没有动静啊?” 柳智敏睁开眼睛,眼底的迷离消退。 她看著镜子里戴著项圈的自己勾起嘴角。 若是让冬天那个胆小鬼看到这一幕。 估计会当场嚇晕过去吧? “没什么。” 柳智敏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模样,“我在————试著做一个乖孩子呢。” 第270章 冬柚感情深厚 第270章 冬柚感情深厚 深夜。 安道贤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出现挥舞著皮鞭的智敏小恶魔。 而那个叫冬天的可怜虫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阿西————”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种事情都能琢磨个半天? 兴许只是智敏跟自己开玩笑的呢? 毕竟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很,网上什么东西看不到? 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並不代表真有什么实质性的操作。 “肯定是我想多了。” 安道贤试图说服自己。 “智敏虽然有点小腹黑,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冬天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估计连牵手都会脸红吧。”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种把人往坏处想的职业病真是没救了。 “算了,明天还是问问金英敏她们俩最近有啥异常吧。” 次日。 “哎一古,安次长!这么早,真是稀客稀客。” “金社长早啊。”安道贤抿了一口咖啡,“没打扰你工作吧?” “哪里哪里,安次长的电话那就是最重要的工作。”金英敏立马表態,“不知道安次长今天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想找你了解一下我家那个小妹的近况。” “哦?” 电话那头的金英敏精神一振。 自从安道贤上次打了招呼说有个妹妹在公司当练习生,金英敏就在心里猜了好几回了。 —— 到底是哪个皇族? 为此,他特地吩咐下去,把新女团预备役的那几个宝贝疙瘩全都供起来,生怕哪里照顾不周,惹恼了这个不好惹的煞星。 现在,谜底终於要揭晓了。 “您请说,我这里都有详细的练习生档案,隨时可以查阅。”金英敏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打开电脑上的內部管理系统。 “就是柳智敏。”安道贤也不卖关子,“那丫头最近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柳智敏? 原来是这丫头———— 金英敏连忙在搜索栏输入名字,调出了柳智敏最近的考核记录和行为档案。 这一看简直不得了。 【声乐考核:b—(评价:態度散漫,气息不稳)】 【舞蹈考核:c+(评价:动作不到位,经常走神)】 【出勤记录:迟到5次,早退3次,无故缺勤2次————】 金英敏人都麻了,这是一个准出道艺人应该有的表现吗? 別的练习生为了出道拼死拼活,这丫头倒好,自从被確定进入出道组后,完全开摆了。 金英敏心里苦啊。 他这还没开始特殊照顾呢,这丫头自己就已经给自己放假了? 但安道贤就在电话另一头等著自己的答覆,自己总不能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吧? 万一他觉得sm苛待了他妹妹,导致孩子產生了厌学情绪? 或者反过来,觉得他们管理不力,连个小丫头都管不好?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金英敏想看到的。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把目光从那些红色的记录上移开。 转向了几个月前,柳智敏还没觉醒皇族意识时的优异成绩。 那时候全是a啊,多好的苗子。 “咳咳————” 金英敏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安次长,柳智敏练习生——可是我们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啊!” “这孩子不仅外形条件优越,很有那种————嗯,很符合现代审美的ai感,而且平时练习非常刻苦!” “无论是声乐还是舞蹈,都是同期练习生里的佼佼者,说是我们的王牌也不为过。” “性格方面也很好,团结友爱,尊敬师长,从来不迟到早退,简直就是练习生们的模范標杆!” 金英敏说得绘声绘色,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安道贤也不可能天天来练习室查岗,先把人哄高兴了再说。 至於那满屏的红色记录? 刪掉!通通刪掉! “是吗?”安道贤听著电话里金英敏念表彰大会稿子的语气,挑了挑眉。 这怎么跟智敏那丫头自己描述的偶尔偷懒不太一样? 金英敏这老狐狸,夸得也有点太过了吧? “金社长,你没骗我吧?”安道贤似笑非笑地问道,“我怎么听说这丫头最近有点飘了?” “哪里的话!”金英敏立马否认,“年轻人嘛,偶尔有点情绪起伏是正常的。但在大是大非和专业素养上,智敏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安道贤点了点头。 既然金英敏都这么说了,看来智敏在公司表面功夫做得还不错,应该没有太多时间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副业。 看来昨晚確实是自己想多了。 “那就好。”安道贤语气缓和了一些,“对了,还有个事。” “您说。”金英敏此刻正拿著手帕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总算糊弄过去了。 “跟智敏关係比较好的,那个叫金冬天的孩子呢?” “金冬天?” 金英敏愣了一下。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难道这也是安次长的妹妹?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买一送一? 他不敢怠慢,赶紧在系统里搜索金冬天的名字。 屏幕上跳出的档案让他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个金冬天简直就是柳智敏的反面教材———— 哦不,是正面榜样。 所有的考核成绩都是a或者a一,评语全是“努力”、“勤奋”、“踏实”。 出勤记录更是一片绿色的全勤,除了———— 金英敏的目光停留在最近的一条记录上。 【缺勤日期:x月x日。备註:身体不適请假。】 再对比一下刚才柳智敏的缺勤记录。 【缺勤日期:x月x日。备註:事假。】 巧了。 这两个日期,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还不止一次。 上周六,上上周三———— 只要柳智敏不在的时候,金冬天也不在。 这俩孩子,是连体婴吗? 金英敏心里虽然嘀咕,但嘴上还是很快给出了答覆。 “哦,金冬天练习生啊,这孩子非常优秀。”金英敏这次说得真诚多了,“性格沉稳,练习刻苦,实力也很扎实。是我们这次新女团主唱的有力人选。” “平时表现怎么样?”安道贤追问。 “平时表现很好,基本全勤。”金英敏看著屏幕,如实说道,“就是最近————嗯,有几次因病请假的记录。” “因病请假?”安道贤眉头微皱。 “是的,大概有两三次吧。”金英敏也没多想,顺嘴说道,“不过很巧的是,这几次请假的时间,刚好都跟柳智敏缺勤的时间重合了。” 说到这里,金英敏为了展示这两个孩子关係好,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看来这两个孩子感情真的很深厚啊,估计是互相照顾去了,真是姐妹情深。” 然而,这话听在安道贤耳朵里,味道却完全变了。 姐妹情深? 互相照顾?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重合,可以说是巧合。 但两三次都重合? 而且一个是事假,一个是病假? 这怎么听都像是两个人串通好了,偷偷溜出去干坏事啊! 再联想到昨晚柳智敏发来的那个项圈,以及那句我让冬天戴了一下———— 第271章 冬天被抓走了! 第271章 冬天被抓走了! “安次长?安次长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金英敏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安道贤的脑补。 “在听。” 安道贤基本已经確定了这俩丫头绝对不仅仅是闺蜜那么简单。 他沉吟了片刻,斟酌著措辞:“金社长,我忽然对这个叫冬天的小练习生很感兴趣。 这周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约她出来见个面?”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金英敏挑了挑眉,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感兴趣? 见面? 这还需要翻译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点名要人啊! 金英敏脑海闪过金冬天那略显稚嫩的身板,再对比一下柳智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 安次长的口味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想尝尝清粥小菜?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买一送一,姐妹盖饭? 虽然心里觉得这属於严重的消费降级,但金英敏哪敢质疑半句。 对於他们这种生意人来说,不怕检察官提要求,就怕检察官没爱好。 只要有爱好,那就是自己人。 “没问题,我会立刻安排下去的。” “嗯,那就先这样。” 掛断电话,安道贤看著窗外的晨光,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对金冬天自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可没有夺人所爱的恶趣味。 尤其是抢死党妹妹的挚爱,这种事传出去他安道贤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之所以要单独见金冬天,纯粹是为了取证。 他需要面对面观察一下这个小姑娘的精神状態。 如果是柳智敏仗著家里有背景,或者仗著自己这个检察官欧巴做靠山。 在宿舍里搞霸凌,威逼利诱金冬天给她当什么小宠物———— 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不仅仅是性取向的问题,这是人品问题,是犯罪! 要是真让柳智敏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变成了什么奇怪的样子,那他这个欧巴还怎么当? sm公司,地下练习室。 “一、二、三、四!!” 镜子前,四个女孩正挥洒著汗水,重复著舞步。 柳智敏站在c位,动作看起来还算標准,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 —— 昨晚把项圈藏在衣柜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室长突击检查翻出来? 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说是给狗买的? 可是宿舍里也不让养狗啊———— “柳智敏!注意眼神!” “是!” 柳智敏连忙收敛心神,重新跟上节奏。 而在她旁边的金冬天,此时也是一脸的心不在焉。 总感觉昨晚欧尼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欧尼该不会还在打那个项圈的主意吧? “我不行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吉赛尔突然停下了动作,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真的跳不动了————老师,休息一下吧,求求了。” 作为空降兵,吉赛尔的体能显然跟不上这些练习多年的老油条。 舞蹈老师皱了皱眉,刚想训斥几句。 但看到其他几人也是脸色苍白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叫寧寧的华夏女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行吧,休息十分钟。” “耶!老师万岁!” 寧寧欢呼一声,直接躺在了地板上,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柳智敏也鬆了一口气,走到角落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金冬天默默地跟了过去,老老实实地蹲在她旁边。 “咔噠。”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公事公办地开口。 “社长nim刚才亲自吩咐了。” “今晚有个非常重要的应酬,需要找个形象好的练习生去————嗯,撑撑场面,倒倒酒什么的。” 此话一出,练习室里的立马安静了下来。 应酬? 这种事在娱乐圈並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常態。 但作为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就被拉去应酬,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柳智敏变得有些警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自光越过了柳智敏,停留在了金冬天身上。 “冬天,你去换个衣服,稍微打扮一下。” “哈?” 柳智敏直接站了起来,挡在了金冬天身前。 “什么应酬?”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冬天还要练习呢,而且她是未成年————哦不对,她刚成年,这种场合不適合她吧?”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要是换了別的练习生,他早就开骂了。 但柳智敏不一样,这丫头背景不简单。 於是他耐著性子解释道:“就是去吃个饭,见见世面,是正经场合。再说了,这是社长的直接命令,你要是有意见,自己去跟社长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柳智敏,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金冬天。 “这是机会,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冬天,你要违抗社长的命令吗?” 听到是金英敏的命令,金冬天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柳智敏的衣角。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电视剧里看到的狗血桥段。 肥头大耳的財阀老头———— 满桌子的烈酒———— 无助的少女———— 金冬天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不————” 柳智敏刚想开口帮她拒绝,甚至想直接搬出安道贤的名字来压人。 但金冬天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欧尼————” 金冬天抬起头,眼眶里噙著泪水,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她知道柳智敏是为了她好。 但是,她不能连累欧尼。 那是社长的命令啊。 如果违抗的话,不仅自己会完蛋,说不定还会连累欧尼一起被公司雪藏。 她们为了出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流了多少汗水,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我去。” 金冬天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也只能乖乖点头。 “我去换衣服。” 说完,她鬆开抓著柳智敏衣角的手,一步一步挪向更衣室。 “冬天!” 柳智敏急得跺脚。 这傻孩子! 这种事是能隨便答应的吗? 工作人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快点啊,別让贵客久等。” 看著金冬天萧瑟的背影,柳智敏咬了咬牙。 不行。 绝对不能让冬天一个人去那种龙潭虎穴。 谁知道那个所谓的贵客是个什么东西? 万一是个变態怎么办? 柳智敏眼珠子一转,迅速从包里摸出手机。 这种时候,只能摇人了。 虽然有点丟人,但为了冬天的清白———— 【欧巴!出大事了!冬天被抓走了!】 第272章 给孩子都被嚇坏了 第272章 给孩子都被嚇坏了 看著柳智敏发来的求助消息,安道贤莫名有些吃味。 抓走? 说得跟绑架案似的。 自己不过是让金英敏安排个饭局,单独见个面而已。 这丫头至於慌成这样吗? “仅仅是分开一会儿就开始摇人,平时在宿舍里指不定黏糊成什么样。” 原本安道贤还只是怀疑,现在看到柳智敏这反应,心里那个霸凌加特殊关係的猜想倒是坐实了七八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打开。 侍者礼貌地引著一位客人走了进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孩穿著並不合身的修身连衣裙,显然是临时找来的,裙摆有些长,显得她本就纤细的小腿更加单薄。 “金冬天?”安道贤开口。 门口的女孩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两人心思各异。 安道贤盘算著待会儿该怎么跟金冬天开口。 是直接问你是不是被智敏欺负了? 还是委婉点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想做却被迫做的事情? 而对於站在门口的金冬天来说,第一反应不是看到熟人的惊喜,而是———— 完蛋,我真要被潜规则了。 半小时前。 去往饭店的黑色保姆车上。 金冬天缩在后座角落里,脑子里全是那些少儿不宜的恐怖画面。 以前听前辈们说过,有些练习生为了出道资源,会被公司送去陪酒。 她一直以为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都市传说。 没想到,这种噩运今天居然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心里盘算著要不要乾脆趁机逃走得了,但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这次逃了又能怎么样? 自己是不打算回公司了吗?还是说要放弃出道的机会?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我是为了唱歌才来首尔的,不是为了当玩物的! 就在绝望之际,柳智敏之前那些看似吹牛的话突然在脑海里迴响起来。 “放心吧,有我欧巴在,谁敢把你挤下去?” 对啊! 无论是遇到了油腻的中年政客,还是色迷迷的財阀二代。 要是他们对自己產生什么不好的想法,自己就搬出这尊大佛! 语气从容地甩出一句:“我是安道贤安检察官的女人,你也敢动?” 金冬天眼睛一亮,忽然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哪怕是狐假虎威,对方应该也会忌惮三分吧? 只要能混过去,只要能保住清白! 至於事后会不会穿帮———— 反正他们也没办法当面问安道贤,就算日后真的问到了他。 安道贤看在智敏欧尼的面子上,应、应该会给自己开脱的吧?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约见自己的人居然就是安道贤本人。 那一瞬间,金冬天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发软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要拿来挡枪的盾牌,怎么突然变成了拿枪指著我的劫匪?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个原本信誓旦旦说会陪著她的工作人员,此刻早已不知去向。 “还站著干什么?过来坐。”安道贤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金冬天终於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著安道贤半晌,才咬著下唇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安道贤身边。 两人气氛诡异地默默坐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安道贤看著女孩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更加篤定了。 这孩子肯定是被嚇坏了。 长期遭受霸凌,导致性格敏感,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戒备。 甚至,可能智敏平时没少给她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让她对男性產生了某种认知偏差。 “那个————”安道贤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冬天吶,不用这么紧张。” 金冬天没说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我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安道贤循循善诱道:“比如生活上的,或者————人际关係上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也很真挚。 但在金冬天耳朵里,这番真诚的话语完全就是另一种意思。 “最近缺钱吗?想出道吗?不管是钱还是资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都能给你。” 金冬天僵硬地抬起头。 那双平时看起来总是有些呆萌的大眼睛里,此刻微微泛红。 呜呜呜呜————智敏欧尼救救我啊! 你亲爱的欧巴,真的想要潜规则妹妹我啊! 这熟悉的开场白,这那种我有资源我有钱的暗示,这就是赤裸裸的潜规则前兆啊! 我不乾净了,我还没出道就不乾净了。 我不要跳汉江啊,我不要被坏男人玷污啊———— 金冬天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悲情bgm,甚至连自己跳汉江时应该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看著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牙不肯掉下来的样子,安道贤心里嘆了口气0 看来受委屈不轻啊。 “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安道贤身子微微前倾,“是不是有人逼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 就在他打算开门见山询问金冬天是不是被智敏霸凌时。 金冬天幽幽地开口:“安检察官,你打算潜规则我的事情,智敏欧尼知道吗?” “哈?” 这回轮到安道贤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大脑稍微有些。 潜规则? 我? 安道贤看著面前这个满脸悲愤,但是眼神异常坚毅,似乎只要自己说出让她不满意的话语,下一秒就会暴起打人的女孩。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哪里像个色魔了?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潜规则金冬天了? “金英敏那老傢伙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安道贤皱眉,不解地询问道。 金冬天看到他皱眉,嚇得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倔强地梗著脖子。 “社长nim什么都没说!但我不是傻子!” “把我一个人叫到这种地方,还要问我有没有困难————” “这难道不是————” 金冬天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安道贤看著女孩的眼泪滴落在桌布上,突然反应过来了。 合著这丫头以为我是那种利用职权玩弄小练习生的变態人渣? 第273章 我连老头都不如? 第273章 我连老头都不如? 等等。 她刚才问智敏知不知道。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如果不从潜规则的角度,而是从感情的角度去理解—————— 金冬天这是在质问他:你要对我下手,经过我正牌对象柳智敏的同意了吗? 或者是:你要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吗? 安道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释然。 看来这两个小丫头,真的是那种关係啊。 而且看金冬天这副寧死不屈的样子,对柳智敏还真是忠贞不二。 既然如此———— 安道贤那恶劣的性格因子突然活跃了起来。 既然都被当成坏人了,那不如就演到底,顺便看看这丫头到底能为了柳智敏做到什么地步。 於是他眯著眼睛,似笑非笑道,“智敏不知道,但作为sm新女团出道组里,唯一没有特殊背景的成员————” 他的目光在金冬天身上扫了一圈。 “冬天吶,如果我想潜规则你,似乎也不奇怪吧?” “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没有背景,想出道?很难的。” 听到这话,金冬天的脸色变得惨白。 果然! 他承认了! 这个衣冠禽兽!他终於露出了獠牙! 她气得攥紧了拳头,勇敢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安道贤。 “我是不会屈服的!哪怕这辈子也出不了道,哪怕现在就被公司开除,我也绝对不会同意被你这种人渣潜规则的!” “人渣?” 安道贤挑了挑眉,没有多生气,反倒觉得这丫头炸毛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骂得好。”安道贤鼓了鼓掌,轻笑一声,“但是冬天吶,你想清楚了吗?” “你才二十岁。” “你为了练习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 “未来还有大把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时间,那是你的梦想,对吧?” “你真的捨得————就这样离开吗?” “只要你点点头,出道位,c位,甚至以后的资源,都是你的。” 不知怎的,安道贤觉得自己说起这种话,简直是轻车熟路,演技爆表。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金冬天,期待著看到她崩溃大哭,或者是动摇犹豫的样子。 金冬天的確在纠结。 她在思考。 她在权衡。 安道贤心里有点不忍了,正准备开口说“逗你玩的”。 就在这时。 金冬天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安道贤差点闪了腰的话。 “我就算是离开sm!去別的公司!哪怕是给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我也绝对不会给你的!!!” ” ” 安道贤脸上的反派笑容僵住了。 七八十岁的————老头? 我在你眼里,连那种都要坐轮椅的老头都不如? 安道贤嘆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心里又气又想笑。 自家老妈给了自己这么一副好皮囊,再加上检察官这层身份。 三十年来,还真没遇到过被嫌弃到这种地步的情况。 莫名就產生了一种挫败感。 那种感觉很新奇。 就算是当初被发配,调离首尔核心权力圈的时候,都没有產生过这种自我怀疑。 现在却被金冬天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引发了出来。 安道贤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处於炸毛状態的女孩。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刚才那番话的。” 声音里没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反倒有些无奈。 金冬天怔怔地看著安道贤。 这个刚才还一副要强抢民女架势的坏男人,现在的表情竟然看起来————有点委屈? 金冬天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难道是自己刚才那番话太有震慑力,把他嚇到了? 还是说,这又是他的缓兵之计?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反派在施暴前都会先假装示弱,降低受害者的警惕心。 金冬天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裙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包厢门口挪。 只要出了这个门,就安全了! “等等先。”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金冬天顿住了脚步。 安道贤站起来身来,郑重地道:“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金冬天有些犹豫,她回头看了一眼。 安道贤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兜里,並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 主要是她发现,此时的安道贤看起来確实没什么攻击性。 那个所谓的检察官,似乎也就是个纸老虎。 被自己骂了一顿就老实了? 金冬天的脑迴路开始发散。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以后怎么跟智敏欧尼揭穿他的真面目? 欧尼肯定会被他这副好皮囊继续矇骗下去的! 不行,我得留下来。 我要看看他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 我要收集证据! 我要让智敏欧尼看看,她喜欢的这个欧巴,其实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猥琐男,根本没有什么伟光正的形象! 想到这里,金冬天暗暗点了点头。 “你问吧。”她绷著小脸,努力偽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安道贤看出来了她在强撑,心里那点鬱闷稍微散了一些。 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 虽然胆子小,但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又意外地固执。 他也不打算戳破了,现在心有点累。 “你跟智敏的关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冬天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关係?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五年前?”她试探著回答,“欧尼刚进公司没多久我就认识她了。” 安道贤皱了皱眉。 五年前? 那时候这俩丫头才多大? 柳智敏那傢伙,难道从小就有这种特殊癖好? “这么久了啊————” 安道贤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我刚才说得话依旧算数,以后如果智敏强迫你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你又不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出头的” 金冬天更懵了。 很过分的事情? 抢我的零食算吗? 逼我陪她去鬼屋算吗? 还是说训练的时候帮我压腿压得太狠了? 看著金冬天迷茫的眼神,安道贤以为她是即使到了现在也不敢说实话。 也是。 长期处於那种畸形的关係中,受害者往往会產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甚至会下意识地维护施暴者。 安道贤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迷途少女一点底气。 “我会让金英敏特別关注你的,以后你再也不会再遇到自己不想干的事情,更不需要为了迎合某人而委屈自己。” 安道贤觉得自己简直是正道的光。 既表明了立场,又给出了承诺。 这下这孩子总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向自己倾诉这几年的血泪史了吧? 第274章 这一定是他的偽装! 第274章 这一定是他的偽装! 然而,金冬天並没有痛哭流涕。 她瞪大了眼睛,脸颊涨红,跟先前的愤怒不同,现在只剩羞涩。 什么鬼?!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再联想到刚才安道贤问的“关係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冬天虽然单纯,但毕竟是在那群老油条练习生堆里混大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安道贤居然是在问———— 那种事?! 金冬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差点被潜规则,还要怀疑性取向有问题。 对象还是那个天天抢自己吃的东西吃的智敏欧尼———— 这完全是污衊啊,他在污衊我啊! “安、安检察官,你————” 金冬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安道贤。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反应,內心顿感不妙。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自己问得太直白了,嚇到孩子了? “嗯呢,你別多想。” 安道贤摊了摊手,试图缓解尷尬的气氛。 “我压根就没打算潜规则你。我约你见面,就是想问这件事。” “毕竟智敏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妹妹,我不想看到她仗著我,还有她家里的关係,就胡作非为,把好好的练习生生活搞得乌烟瘴气。” 安道贤苦笑地摇了摇头,早知道直接问就好了,现在搞得自己连七八十岁的老头都不如了。 金冬天怔了怔,稍稍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他以为我是智敏欧尼的小情人,以为我是被强迫的受气包。 所以他才把我叫出来,想拯救我? 这————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金冬天瞪圆了眼睛,对著安道贤大声喊道:“我没有!我跟智敏欧尼的关係纯洁得很!” “虽然欧尼很好看,身材也很好,有时候还会抱著我睡觉————” “但我才不喜欢女生呢!!” “我是直的!直的!!” 安道贤一怔,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字句:“你跟智敏没有特殊关係?” 大悲大喜,再加上一记荒唐的被误解,彻底崩坏了金冬天想要维持的高冷形象。 “真的没有!” 她著急忙慌地跑到安道贤身旁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还因为太著急而点错了好几次图標。 “你看!你看啊!” “这是我的instagram小號!” 安道贤定睛一看。 好傢伙。 屏幕上全是各种肌肉猛男的短视频。 有欧美健身教练,有鲜肉爱豆,还有那种只穿一条泳裤在海边奔跑的模特。 收藏夹里更是精彩纷呈。 標题全是诸如《这腹肌我能摸一年》、《如何通过眼神分辨渣男与深情男》、《顶级神顏大赏》之类的。 “你看这个关注列表!” 金冬天点开关注人。 清一色的男艺人、男模特、男网红。 甚至还有几个以顏值著称的电竞选手。 “还有这个点讚记录!” 屏幕上闪过无数张帅气的脸庞。 唯独没有一个女的,连个女爱豆的直拍都没有。 金冬天联想到自己刚才误会安道贤,想要潜规则自己说出来的气话。 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所以——我真的不喜欢女生。” 安道贤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搞了半天。 全是自己閒得没事干脑补出来的? 柳智敏那丫头也是。 发什么项圈的照片? 合著就是单纯觉得好玩,或者是某种只有她们女生之间才懂的恶作剧? 结果呢? 自己反倒被人当成了色魔,还被嫌弃连八十岁的老头都不如。 “呃————”安道贤摸了摸鼻子,老脸一红。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我也只是————咳咳,关心则乱。” 看著安道贤那副呆若木鸡又强行挽尊的样子,金冬天暗暗一笑。 她偷偷观察著安道贤。 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反而透著一股———— 怎么说呢,有点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大金毛? 金冬天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或许,他真的不是坏人? 真的只是误会了自己和欧尼的关係,想要伸张正义?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扑灭了。 金冬天! 你清醒一点! 难道你忘了那天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了吗? 连雪莉前辈那种大明星都被他———— 所以,这一定是他的偽装! 先示弱,降低自己的警惕心,然后再一口吃掉!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绝对不能被他的表象迷惑! 金冬天顿时警铃大作。 她收回手机,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 “那————如果没有別的事————” 她声音小了下去,眼神飘忽,隨时准备跑路。 “咕嚕嚕~” 金冬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该死的馋猫肚子!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叫! 你是想害死我吗? 安道贤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误会解释清楚了,但肚子还没解释清楚。”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大桌子还没动过的料理。 “让你这么匆忙赶过来,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要不先吃点?就当是我刚才胡言乱语的赔礼。” 金冬天眼神一凛,本能地想要拒绝。 谁知道这饭里有没有下药? 万一吃了之后晕倒怎么办? 但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桌上的菜餚。 海鲜刺身,纹理清晰,色泽诱人。 酱蟹,流淌著满满的蟹黄。 还有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烤鰻鱼———— 金冬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作为练习生,sm娱乐对她们的体重管理很严格。 她已经吃了半个月的草了。 这种级別的大餐,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吃点东西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是正规饭店,他总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下药吧? “好!” 十分钟后。 安道贤饶有兴致地看著对面的女孩。 刚才那个寧死不屈的金冬天不见了,只留下一只正在疯狂进食的小狗。 看著她那副憨傻的模样,原本鬱闷的心情忽然变好了。 这种性格软萌,给点吃的就能哄好的女孩,確实让人很难生起气来。 相比之下。 柳智敏那个小丫头,心思可就重多了。 安道贤眯了眯眼。 虽然这次是自己误会了。 但不难看出,在平日的相处中,柳智敏绝对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她能把金冬天这种单纯的孩子玩弄於股掌之中。 这心机,这手段。 不愧是柳家的种。 安道贤思绪放空,手指敲击著桌面。 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柳赫俊? 让他管管自己这干无法无天的妹妹? 想仫想,还是算仫。 柳赫俊那傢伙是干典型的妹控。 要是知道自己怀疑他妹妹搞霸凌,还在背后调查她。 估计能直接杀到检察厅来找自己拼命。 而且人家小女生也要面子,自己要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柳智敏恼羞成怒,说不定真的会跑来跟自己绝交。 算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以后少跟柳智敏接触就是仏。 保持距离,时间或许能冲淡自己某些不良的想法吧? 安道贤嘆仫一口气。 要是柳智敏不是柳赫俊的妹妹,那该多好———— 第275章 守护受害者金冬天 第275章 守护受害者金冬天 一顿饭安道贤吃得有些食不知味,金冬天倒是吃得非常开心。 隨著胃袋被填满,她的智商似乎也跟著下线了,完全对安道贤放下了防备心。 甚至还主动拿起公筷,给安道贤夹了一块肉。 “安检察官,这个真的超好吃!你尝尝!” “那个酱蟹也不错,很入味!” 看著她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 安道贤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心也是真大。 刚才还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 现在一顿饭就收买了? 要是真有人想潜规则她,估计都不用威逼利诱。 带她去吃顿自助餐就能骗走了吧? “那个————” 酒足饭饱。 金冬天终於放下了筷子。 她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猛然回过神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蛋! 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怎么跟这个嫌疑人聊得这么开心? 还给他夹菜? 金冬天暗骂自己没出息。 居然被一顿饭迷惑了双眼。 太不应该了! 太丟人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安检察官既然吃完了,那我先走了?” 金冬天起包,一副准备隨时跑路的架势。 “嗯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安道贤也没留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金冬天心中大喜,站起身就往外走,但在即將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 她的脚步顿住了。 虽然这个男人很危险。 虽然他可能对自己图谋不轨。 但毕竟———— 这顿饭是真的很好吃。 而且他也確实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做人要有礼貌。 这是妈妈教的。 金冬天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语气很诚恳”呃————真的很感谢您能请我吃饭。” “虽然咱们对彼此都有些误会,但总的来说,还是我引起的。” “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说了那些————呃,过分的话。” “我向您道歉。” 说完,金冬天朝著安道贤深深鞠了一躬。 安道贤看著她那认真的样子,笑了笑。 这孩子虽然傻了点,但三观还是挺正的。 “小事儿。”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说我不如老头,我误会你跟智敏的关係,咱俩算是扯平了。” 听到安道贤提起这茬,金冬天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气话啊! 怎么还记仇呢! “其实————您也还好啦——长得也不丑,也挺有钱的————” “就是————我是不会接受潜规则的!” 金冬天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即使是换一个人来!哪怕是圈內很帅我也很喜欢的前辈来!我也一定会这样说的! ” “这是原则问题!” 话音刚落。 金冬天似乎是怕安道贤再说什么惊人之语,急忙转身拉开门,一溜烟地跑了。 “砰”的一声,包厢门关上。 安道贤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 原则问题? 换了很喜欢的前辈也不行? 呵。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 在金冬天心里。 自己好像真的就那么一丟丟的好感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坏人? 不知怎么的,安道贤心里莫名就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征服欲。 不是那种想要占有的欲望。 而是一种———— 想要证明点什么的胜负欲。 越是得不到认可,就越想让她认可。 越是把自己当成坏人,就越想看看她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好人时的表情。 又或者———— 如果自己真的坏给她看呢? 安道贤笑了笑,喃喃自语。 “冬天吶————如果我加倍地对你好,又不求你回报什么肉体关係。” “单纯就是对你好,你还能保持这份初心吗?还是说————会傻乐著叫欧巴?” 夜风微凉。 金冬天站在新搬进的团体宿舍门前,掏著钥匙,半天插不进锁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自己跟安道贤吃饭时的场景。 似乎————人家真的对自己没什么意思? 反倒是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脑补了一出又一出大戏。 呃————如果安道贤真的是要强迫自己,那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直接扑过来,扯开———— 咳咳! 直到开了门,金冬天心里还转著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张脸红扑扑的,烫得像发烧似的。 客厅里灯火通明。 柳智敏、寧艺卓还有吉赛尔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见到金冬天回来了,柳智敏第一个冲了上来,双手抓住金冬天的肩膀,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冬天你、你没事吧?” 刚说完,柳智敏就暗骂了自己一句。 都被叫去陪酒了,怎么可能没事啊自己真是糊涂了,这种时候还要揭开冬天的伤疤。 寧艺卓和吉赛尔也围了上来,一脸担忧,欲言又止。 感受著柳智敏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金冬天的脸颊更红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避开柳智敏的视线,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没事啦,就、就单纯吃了个饭啊!还能有什么事情啊————” 声音飘忽,眼神闪烁。 金冬天可不敢把跟安道贤见面的具体细节说出来。 被怀疑跟智敏欧尼有什么不正当的关係,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更何况怀疑的对象还是这位欧尼心心念念的欧巴。 这太羞耻了! 要是真说出来,那以后自己该怎么跟智敏欧尼相处啊? 柳智敏看著金冬天躲闪的眼神,还有那红得不正常的脸色,暗暗嘆了一口气。 单纯吃饭? 那个男人费尽心机把你叫出去,就为了请你吃顿饭? 而且看冬天这副样子,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既然冬天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有了。 这种事情,对於女孩子来说是难以启齿的痛,谁会把这种事情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呢? 冬天这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才故意装作轻鬆的样子吧。 真是个傻孩子。 “冬天吶,今晚欧尼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听到这话,金冬天浑身一激灵,冷汗都嚇出来了。 她心想,欧尼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先避避嫌吧? 刚被人误会完,转身回来就陪睡,那不就真成那种关係了吗? 金冬天訕訕一笑:“阿內哦!好不容易能睡上大床,我要自己睡!” 说著就一溜烟地往浴室跑去,“那个,我先去洗澡啦!” 柳智敏看著金冬天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这反应———— 冬天一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变得像现在这样敏感和抗拒。 柳智敏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位同样担忧的成员。 “我们一起去给冬天铺好床吧————” 寧艺卓和吉赛尔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臥室里,三人默默地整理著床铺。 柳智敏一边將被角抚平,一边叮嘱道。 “寧寧,吉赛尔,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 “我们要保护好冬天,让时间慢慢冲淡这一切吧。 两名成员看著柳智敏严肃的侧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下来。 为了守护这个家,为了守护冬天破碎的心,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而浴室里的金冬天,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上演了一场“守护受害者金冬天”的苦情大戏。 小小的团队在创业初期展现出了非常不错的凝聚力。 只不过这凝聚力,是靠著金冬天莫名其妙背上的一口黑锅换取来的。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276章 坏蛋,再也不理你了 第276章 坏蛋,再也不理你了 深夜。 柳智敏靠在床头久久未能入眠。 她拿出手机看著那条发给安道贤,至今仍没有得到回覆的消息。 柳智敏有些自责也有些愧疚,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直到金冬天回来之前,她其实一直都抱著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许他正在开重要的会议? 也许他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甚至,也许他已经动用关係把那个所谓的酒局搅黄了,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才没回消息? 少女的心思总是充满了英雄救美的浪漫桥段。 但事实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什么都没有发生,冬天是一个人回来的。 虽然那丫头嘴上说著没事,还极力掩饰著什么。 但那闪烁的眼神,那回来后立刻钻进浴室洗澡的行为。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柳智敏不敢深想的糟糕结局。 冬天受委屈了。 而那个自己在冬天面前吹得天花乱坠,视为无所不能的安道贤。 在最关键的时刻,失踪了。 就连一句简单的询问都没有。 柳智敏不禁想到,他真的有那么忙吗? 忙到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说————他在陪別的女人? 柳智敏无助地笑了笑如果被叫去陪酒的是自己,而不是冬天呢? 如果自己没有柳家大小姐这一层身份,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怀揣著梦想的练习生。 当自己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也会不管不顾吗? 柳智敏咬了咬下唇。 她不想去怀疑这段感情的纯粹性,因为没有意义。 但安道贤今晚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那些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隱患。 或许在他眼里。 自己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鶯鶯燕燕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甚至比不上那个可笑的傻子金采源。 这也使得柳智敏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天天在冬天面前炫耀自己的欧巴有多厉害,有多宠自己。 结果真出事了,却连个人影都摇不来。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 她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手指悬停在那个备註名【未来老公】 这四个字曾经让她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现在看来,却噁心得令人作呕。 你是谁的老公? 你配吗? 柳智敏一气之下,果断地刪掉了这四个字。 然后赌气般地打下了【安道贤】三个字。 看著这个全名,她皱了皱眉,觉得还是不够解气。 这名字看著还是太亲近了。 刪掉,重新输入。 【安检察官】 柳智敏內心的憋屈终於缓解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忽然就————不是那么喜欢你了呢————” “坏蛋。” “再也不理你了。” 瑞草洞,首尔中央地检。 法务部长官与检察总长之间的秋尹大战,在经歷了几个回合的激烈交火后,暂时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 但这並不代表和平降临。 因为首尔中央地检迎来了一位新的检察长李成润。 庆熙大学法学院毕业,文大统领的直系后辈。 更巧的是,他还是安道贤老爹安国镇的大学同届同学。 这种千丝万缕的关係,让李成润一上任就被外界贴上了鲜明的標籤:亲文派系的急先锋,专门派来盯著尹锡悦的监军。 次长办公室里。 安道贤站在落地窗前,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 本来想著左右逢源,在国民力量党那边当双面间谍。 结果刚跟裴诚范混熟,还没来得及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核心机密。 这傢伙就被一纸调令下放到了地方支厅,去跟乡下的大妈大爷们普法去了。 紧接著,自己又想著跟尹锡悦这位顶头上司搞好关係,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结果反手尹锡悦就被秋美爱按在地上摩擦,自身难保。 安道贤觉得自己就像个扫把星。 谁跟自己走得近,谁就倒霉。 “这算什么事啊————” 安道贤抿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头。 最让他感到不爽的,是那种被当作棋子的感觉。 尹总长还说大统领优柔寡断,是个温和的书生总统。 但在安道贤看来,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优柔寡断? 我看这不是挺果断的吗? 就拿这次李成润的空降来说,表面上是加强对中央地检的掌控。 实际上呢? 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自己身为安国镇的儿子,又是李成润后辈的后辈。 在外人眼里,这不就是妥妥的大统领近卫军吗? 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尹锡悦那边也会对自己心存芥蒂。 而国民力量党那边,更是会把自己视为眼中钉。 “这老头子,看著慈眉善目,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安道贤腹誹了一句。 大统领就差把自己磨钝了,谁能比他果断啊? “得找个机会,给咱们这位大统领送份大礼才行。” 就在安道贤琢磨著该找个什么机会好好坑一把大统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安道贤转身拿起手机。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乱码id。 但他知道这是谁。 朴妍珍。 那个有著天使面孔,却长著一颗蛇蝎心肠的女人。 安道贤挑了挑眉,点开文件。 这是一份经过层层加密的压缩包。 输入朴妍珍之前告诉他的那一串复杂的密码后,文件解压成功。 数百张图片、录音文件、以及几份扫描的財务报表铺满了屏幕。 安道贤隨手点开几张,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里面不仅有三星生物製剂会计造假的原始数据,还有李在鎔在那次关键的合併案中,私下贿赂某些关键人物的录音铁证。 这些东西,隨便扔出去一份,都能让三星股市抖三抖。 这么一份证据拋给自己,自己只要运用妥当,给她亲爹李在鎔判个十年八年完全不是问题。 “嘖嘖嘖————”安道贤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真是父慈女孝啊。” 这份证据,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这个筹码。 不管是面对尹锡悦,还是面对青瓦台,亦或者那些以三星为首的財阀圈。 他安道贤,都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至於李在鎔会不会因此把牢底坐穿————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谁让他生了个好女儿呢? 第277章 这汽水一点都不好喝 第277章 这汽水一点都不好喝 四月的首尔,樱花落尽。 对於安道贤来说,这个四月过得异常愜意。 李成润这个空降检察长,不知是出於情谊想要避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没给他安排任何实质性的工作。 这也导致了安道贤及其下属部门处於赋閒的状態。 除了偶尔协调其他次长出一下外勤,轻鬆得不行。 安道贤也乐见其成。 毕竟自己都过有跟尹总长接触的行为,在这种情况避嫌也是合理的。 就算他自詡自己是双面间谍,但总不能开著喇叭到处宣扬,以此自证清白吧? 不用加班,工资照拿,还能利用这段空窗期,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的鱼塘。 於是,他的日程表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周一陪李知恩研究新歌词,周二听权恩妃发牢骚。 周三去剧组探班林允儿,周四则是去看看金采源那个越来越粘人的小丫头。 而在这些紧凑的缝隙里,安道贤又给自己开发了一个新的乐趣投餵金冬天。 一开始金冬天还很慌张,以为安道贤先前说的都是谎言,事实上还是想潜规则自己。 但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尤其是这种適应能力建立在昂贵的韩牛、日料以及各种难得一见的美味之上的时候。 金冬天的適应速度比安道贤预想的还要快。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而且————好像真的只是吃饭? 安道贤从未向自己提过难堪的要求,就连手也没碰过她一下。 他似乎只是觉得,跟自己一起吃饭很有意思而已。 这让金冬天產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检察官,其实內心很孤独? 只需要一个安静的饭桶———— 啊呸,饭搭子来排解寂寞? 虽然每次自己回到宿舍,成员们都会用著心疼的眼神看待自己。 但她越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就越被成员们当成是倔强的嘴硬。 与此同时金冬天感觉自己,无论是在团体內部,还是公司內部,小地位可是蹭蹭上涨。 她在心中不禁呕舌,原来这就是潜规则的可怕之处吗? 那自己时不时跟著安检察官到处吃吃喝喝,是不是也代表了自己也被潜规则了? 可她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冬天想到这里,莫名有些脸红。 她忍不住在心底嘀咕:咳咳————其实这种潜规则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啦———— 隨即她又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柳智敏知道。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不仅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还偷偷跟安道贤发展成了,除陌生人之外的饭搭子关係。 那柳智敏不得提著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跳汉江谢罪? 阿尼哟———— 我还这么年轻,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我可不想结束青春可爱的人生。 金冬天擦了擦额头的汗,瞥了一眼旁边变得异常努力的柳智敏。 “欧尼我去买点喝的,你要去嘛。” “不了,这段编舞我总是慢半拍,再练练。” 柳智敏摇了摇头,认真回应道:“马上就要出道评估了,不能鬆懈。” 金冬天点点头,心中很是高兴。 智敏欧尼终於告別以前那种摆烂日子,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斗志的努力欧尼时期。 “真希望,日子就停留在现在啊,哈哈。” 金冬天嘴角上扬,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 她最爱的那款低糖蜜桃汽水,显示售罄。 金冬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下一次集体练习,还有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算了,去楼下便利店买吧。” sm大楼后门。 这里平时人少,是艺人们偷偷溜出去买东西的必经之路。 金冬天刚走出便利店,手里拎著一袋零食和饮料。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路边。 车牌號,非常眼熟。 那是她最近一个月,坐过不下十次的车辆。 金冬天疑惑地將头往前探了探,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来找她的? 可今天两人並没有约饭啊。 ——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来自安道贤的消息。 不是约好的,那是惊喜? 还是说,终於露出了獠牙,打算把自己绑架到荒郊野外———— 虽然內心戏十足,但金冬天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练习服。 还好,不是很脏。 就在她准备走过去,假装偶遇,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这份惊喜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安道贤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还別说挺帅的———— 金冬天刚想抬手打招呼。 “安检————” 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在sm大楼的侧门里,衝出来一个人影。 那个身影,比她更快,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径直扑进了安道贤的怀里。 那是———— 雪莉前辈。 金冬天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那个平时有些高冷的雪莉前辈,此刻正掛在安道贤的脖子上,脸颊在男人的胸口亲昵地蹭著。 而安道贤,也是一脸宠溺地搂著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雪莉笑得花枝乱颤,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画面很美,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经典桥段。 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啊。 也是。 人家是大明星,是顶流爱豆。 自己算什么? 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一个只会吃的饭桶。 金冬天,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收回了准备打招呼的手,躲到便利店的招牌后面,偷偷地观察著那边。 “哇————幸亏我没过去。”金冬天庆幸地想著。 她看著安道贤绅士地帮雪莉拉开车门,看著两人有说有笑地坐进车里。 金冬天知道,这很正常。 雪莉前辈之前不是都被安道贤那样过吗? 他们两个有关係,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当金冬天转身,朝著大楼走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爽,但又不知道哪里不爽。 “肯定是因为没买到想喝的那个牌子。”金冬天喃喃自语道。 一定是这样。 都怪那个该死的自动贩卖机。 如果它有货,自己就不用跑这么远,也不会看到这尷尬的一幕。 累死了,心情也不好了。 金冬天愤愤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 “嗝” 她擦了擦嘴角,继续朝著大楼走去。 “这汽水————怎么一点都不甜。” > 第278章 雪莉想要角色扮演? 第278章 雪莉想要角色扮演? 在两人约会的餐厅里。 坐在对面的崔雪莉,今天美得有些不像话。 一身素净的鹅黄色碎花连衣裙垂过膝盖,露出两条脆生生的小腿,没有穿丝袜,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小脚丫穿著小白袜,蹬著亮闪闪的圆头小皮鞋,乖巧地並在一起,偶尔会因为心情愉悦而轻轻晃动两下。 黑色的大波浪长发扎成一条麻辫,从白嫩的颈子一侧,斜著垂在胸前。 妆容极淡,也就是所谓的偽素顏。 透著自然红润的脸颊像是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崔雪莉饶有兴趣盯著安道贤,询问道:“欧巴啊,刚才在sm后门,我看到有个我们上回一起见到过的练习生,似乎想跟你打招呼呢。” 虽然刚才她见到安道贤时,是有那么一点兴奋,但也不妨碍她看到了街对岸那个身影。 那个提著塑胶袋,手刚抬起一半又尷尬放下的金冬天。 “是吗?谁啊?” 安道贤眯了眯眼,疑惑地看著崔雪莉。 这倒不是他在演戏。 刚才他的视线全被崔雪莉这一身充满春日气息的穿搭吸引了,压根没留意到有什么练习生。 “真的没看见?” 崔雪莉身子前倾,有些狐疑地打量著他。 “就那个脸颊肉嘟嘟的,上次我们看智敏考核时,跟她同团的那个————金、金冬天啊。” 她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终於想起了这个早就被她拋到脑后的名字。 “啊————她啊。” 听到金冬天的名字,安道贤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別的女艺人或者练习生,想要攻破心理防线。 要么得砸钱,砸资源,要么得用权势施压,再不济也得来几场浪漫的英雄救美。 这位倒好。 几顿韩牛,几次日料,自己也没提什么过分要求。 之前口口声声的原则性问题,可能也就剩个外壳了。 现在金冬天对他几乎没有了防备心,要是自己真对她图谋不轨,估计再耍点小手段。 可怜的小冬天,恐怕立马就会洗乾净,自己送上门来。 “怎么了?” 安道贤將切好的牛排换到崔雪莉面前,顺势拉过她的手捏了捏。 “我们真理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吃醋呢!” 崔雪莉嘟起嘴,抽回手来,点了点安道贤的鼻尖。 “如果我是那种容易吃醋的女人,我早就被欧巴你气死啦。” 她哼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 “你不遵守承诺,没帮我整知恩欧尼就算了,还老是去找她————我要是计较这个,早就炸了。” 听到崔雪莉提起这茬,安道贤乾咳了一声,有些心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知恩和崔雪莉这对好姐妹,玩著一种外人看不懂的游戏。 夹在中间的自己,只能选择装傻充愣,把这件事情混过去。 “欧巴你跟那个练习生关係很好吗?” 崔雪莉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很快就把话题拉回了她好奇的点上。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她是这么想的,那个金冬天长得虽然比不上自己,但確实也算漂亮。 只不过嘛,小姑娘要身材没身材,要风情没风情。 就连知恩欧尼都比不过,自家欧巴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清淡了? 面对崔雪莉的疑问,安道贤也没打算隱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开始讲述那段离谱的往事。 从自己怀疑柳智敏性取向有问题,误以为金冬天是那个知心爱人。 到后来金冬天误会他要搞潜规则,义正言辞地拒绝。 最后,安道贤带著些许复杂,复述了金冬天当初那句“给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不给你” “噗——咳咳咳!” 崔雪莉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 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酒渍,伏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不行了————欧巴————我不行了————” 崔雪莉捂著肚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八十岁————哈哈哈————八十岁的老爷爷都比你有吸引力吗?我的天哪————” 安道贤脸上有些掛不住。 虽然当时被骂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被自己的女人当成笑话听,多少还是有点伤自尊。 “呀,差不多行了。” 安道贤伸手捏住崔雪莉那张笑得变形的脸蛋,强行让她闭嘴。 崔雪莉被迫嘟起嘴,依然强行压著嘴角的笑意,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你怎么会怀疑智敏跟她有关係啊?” 她有些好奇。 作为女人,崔雪莉的直觉其实很准。 她能感觉到柳智敏看安道贤的眼神不太对劲,明显就是爱慕的神色。 不过———— 崔雪莉眼珠子转了转。 这种话她当然不会告诉安道贤。 虽然她不介意安道贤身边有別的女人,但也没大度到主动给自己男人拉皮条的地步。 “没看知恩欧尼现在都猖狂成什么样了吗?”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如果让崔雪莉再选择一次,她估计还是会选择撮合安道贤跟李知恩。 原因很简单,在她心里,最好的朋友能够获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就是误会了嘛。” 安道贤並不打算把柳智敏疑似沉迷跟她所属娱乐公司名称的同款项目这件事,告诉崔雪莉,算是给小姑娘留点顏面了。 “这样啊?” 崔雪莉见他不想多说,也就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她切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所以你现在就以大人物的身份,在跟金冬天玩过家家?” “还是说————你真的打算潜规则人家?” “不知道欸,毕竟最近閒得慌,逗逗小动物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哪天心情好了,或者心情不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安道贤故意这么说,主要还是想看看崔雪莉的反应。 “呀!你真的很坏欸!” 崔雪莉没好气地白了安道贤一眼,往旁边挪动,与他隔开了一点点距离。 她皱著鼻子,眼神里充满了鄙视:“这种话从检察官嘴里说出来,真的像个人渣!” 安道贤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 毕竟雪莉虽然在他面前放得开,但在某些价值观上,其实还是挺传统的。 而且她也是爱豆出身,对潜规则这种事本身就很牴触。 “真理啊————” 安道贤嘆了口气,主动凑了过去。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崔雪莉的手,准备好好道个歉。 “別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崔雪莉却突然间又往旁边坐了一点,躲开了他的手。 “怎么?”安道贤有些摸不清她又在搞些什么把戏,“真的生气了?” “安检察官。”崔雪莉脸上的神色认真起来。 “也许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但是我在原则问题上,是不会改变的。 7 嘶———— 安道贤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就明白了她在玩什么。 角色扮演? cos受害者视角? 第279章 出戏了啊,崔老师 第279章 出戏了啊,崔老师 “原则?” 安道贤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饭?吃我的饭,坐我的车,那时候怎么不想著这些原则了?” 话音刚落,安道贤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平时明明是个遵纪守法、爱护市民的好检察官来著。 安道贤可以发誓,真没通过威逼利诱潜规则过任何人。 至於为什么这套恶霸流程走得如此丝滑———— 大概是以前为了办案,看过太多这种烂俗剧情,耳濡目染了吧? 崔雪莉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 “我————我以为您仅仅是热心肠————” 她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惊慌。 “抱歉,安检察官,您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款待,但也仅止步於此。” “那就是说,不愿意咯?” 安道贤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绞缠的手指上。 那白嫩的指尖似乎是因为紧张,正不安地揉搓著揉搓著辫子发梢。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又往前凑近了一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蜜桃香气。 “是吗?” 安道贤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著崔雪莉。 “一次是感谢,两次是感谢,但这三番五次地跟我出来,还能仅仅算是感谢吗?” “或许,这是你心里隱藏的想法,也说不定?” “再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愿意?” 崔雪莉咬著下唇,脸色涨红,像是受到了羞辱,又退了半步。 “我不愿意,我很抱歉。” 安道贤心里暗笑。 看来今晚走的不是那种你儂我儂的温馨剧本了。 恶霸强抢民女? 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剧本,放在现实里是要被抓进去踩缝纫机的。 但放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期待。 “既然这么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屡次跟我出来吃饭?” 安道贤没有放过她,继续步步紧逼。 “总要有个原因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崔雪莉抬起头,清纯的大眼睛闪动著不屈的光芒。 “喜欢好吃的食物,是我的错吗?” 这理直气壮的反问,让安道贤差点破功笑出声。 好傢伙。 这贪吃的理由,简直跟金冬天如出一辙。 抓住了角色的精髓啊。 崔雪莉吐出一口浊气,挺起原本就颇具规模的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如果您是因为这个才请我吃饭,那————那我以后都不会出来了。 1 “安检察官,我不希望我们的关係有什么变质。” “您有什么本事,就儘管使出来吧!” “哪怕以后再也不能出道,我也不会就范的!” “我不怕你!” 看著坚贞不屈,贞洁烈女一般的崔雪莉。 安道贤眨了眨眼睛。 那股子愣头青般的倔劲儿,还真有当时金冬天的几分神韵。 有点意思。 原来潜规则这种事,从加害者的视角来看,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想要摧毁对方意志、看著对方在权势面前瑟瑟发抖却又无力反抗的破坏欲—————— 可恶啊可恶。 身为正义的伙伴,安检察官决定亲自批判性地体验一下,这种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快乐。 “好吧。” 安道贤收敛了脸上的冷笑,换上了一副偽善的面孔。 “可能是我的表达方式出了问题,让你產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7 他摊开手,后退了一步,以示无害。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你,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99 “交朋友?” 崔雪莉却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得有些过分的包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交朋友需要这样?需要专门来这种隱蔽性极高的地方吗?” “这里包厢的隔音效果,可是很好。” 崔雪莉意有所指地看向那扇实木门。 “就算在里面喊救命,或者是————打屁股的声音,外面也是听不见的。 “您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儿来,不会真的是別有用心吧?” 这最后一句,带著明显的挑衅。 也不知道是在警告,还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暗示。 一本正经的话语,配上她那张脸蛋,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安道贤嘴角有些压不住。 这是在拒绝吗? 我说这分明就是在教学! 教自己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变態———— 安道贤摇了摇头,还是没忍住笑了笑。 “怎么会呢?既然是好朋友,当然要照顾一下隱私了。” “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送你回去,如何?” 崔雪莉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默默地往安道贤身边的座位凑过去。 “真理啊,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安道贤声音温和,偽装成一副隨和的大哥哥模样。 谁知崔雪莉眉头一皱,脸露不悦。 “呵呵,说要跟我交朋友,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我叫冬天,金冬天。”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有些惊讶到了。 好傢伙,玩这么大? 这是要全身心代入可怜的小冬天吗? 连名字都要剥夺啊? “啊————我的问题。” 安道贤放下酒杯,一脸歉意。 “冬天啊,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崔雪莉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酷酷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了?既然我们是朋友嘛,说话就不必太客气了。” 安道贤顺杆往上爬。 “嗯。” 崔雪莉应了一声。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安道贤拿起刀叉,帮她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其实那次看你考核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很有天赋。” 他开始逐步试探这个cos金冬天的崔雪莉。 “不管是舞蹈还是表情管理,都很有大將之风。” “说不定以后等你出道了,我还会成为你的头號粉丝呢。” 这番彩虹屁吹得相当到位。 崔雪莉虽然还板著脸,但嘴角明显有上扬的弧度。 安道贤环视了一下宽的包厢,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光吃饭也没什么意思。” “这里地方也大,能不能即兴给我表演一下?” “就当是————消遣活动?” 崔雪莉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抱歉,安检察官,我不习惯在舞台以外的地方表演。” 安道贤挑了挑眉。 出戏了啊,崔老师。 人家小冬天现在还是个练习生,甚至都还没登上过正式舞台呢。 哪来的舞台以外这种说法? 这个破绽,要狠狠地扣分啊! 第280章 戏霸崔真理 第280章 戏霸崔真理 “是吗?” 安道贤並不打算拆穿她,懒洋洋地笑道。 “那真是可惜了。” “我今天的状態倒是很不错,可惜我不会表演,不然我就给你露一手了。” “嗯?”崔雪莉突然转过头,似乎是不相信,“您的状態很好?” “怎么,不像吗?我————” 安道贤刚想反驳,话语却突然顿住了。 他略略低头,一只圆头小皮鞋,伸到了自己的眼皮下,若有若无地蹭著自己的小腿,动作轻柔,让他感觉有点酥酥的。 重新抬眼,桌子对面的崔雪莉,人畜无害的小脸蛋上,正带著隱隱戒备的神色。 “安检察官。” 崔雪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澈地看著他。 “您今晚的状態到底有多好,口说无凭哦。” 她哼了一声,圆头小皮鞋轻轻撩起他的裤腿。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 这戏霸崔真理,怎么老是擅自改剧本啊? 单纯的小冬天哪会做这些危险的动作啊? 敢情这齣戏自己是被动的,毫无准备的即兴演出。 表面上是他在逼良为娼。 实际上,是他正在遭受受害者的蓄意勾引。 不过他喜欢,喜欢极了。 “也对,那就试试吧。” 安道贤轻笑一声,神色愉悦。 “怎么试?”崔雪莉身子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安检察官,我觉得你不尊重我。” “我不尊重你?不不不,是你不尊重我才对。” 安道贤摇了摇头,他可算是看出来了,雪莉这倒反天罡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明明是她在桌子底下用脚尖撩拨自己,嘴上却还要立著贞节牌坊。 既然如此,那就陪她演到底。 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指道:“就在这里,应该可以吧?” “在包厢里?” 崔雪莉瞪大了眼睛,脸色冷冷的,似乎是不齿於安道贤的做法。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这里可是餐厅。” “不是说隔音很好?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安道贤看著崔雪莉,神色轻鬆。 他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掌慢慢往前爬去,越过两人中间的杯子和盘子,指腹摸到了她白嫩的指尖。 微微发凉。 不同於平日里牵手时的温存,这种侵略性的触碰,在特定的情境下被无限放大。 特殊的代入感,带来了特別的刺激感。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那种细腻的触感顺著神经末梢直衝脑门。 指腹的轻触,好像突破了什么道德的界限,让人心里痒痒的。 “嗯?是不是,冬天吶。” 崔雪莉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那只宽厚的手掌一点一点爬上自己的手背。 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 像极了一个面对权势不得不低头,只能无奈忍受著的少女。 安道贤的手指继续往前,沿著她纤细的手指,爬上了手背,把她白嫩的小手拢在了掌心里。 软软的小手,柔弱无骨,摸起来微微带肉。 掌心相贴,温度迅速传递。 崔雪莉身子明显一颤,抬眼看了他一眼。 下唇咬得更紧了。 这种不情不愿的目光,却让安道贤心底的破坏欲升高,手掌握得更紧。 西八———— 这就是潜规则吗? 这就是强迫良家少女的快感吗? 实在是太不好了。 真的,真的很不好。 安道贤一边在心里虚偽地遣责著这种万恶的行为,一边却十分诚实地把玩著她娇嫩的小手。 大拇指在她手背细嫩的皮肤上反覆摩挲,感受著那份滑腻。 心中升起一股別样的刺激感来。 “冬天吶,我对你的好,你还没感觉到吗?” “安检察官,”崔雪莉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请您放开,我不会就这么任由你欺负的。” 她试图把手抽回去。 但安道贤的手劲很大,纹丝不动。 “冬天吶,也许你现在有点不情愿,但我保证你会习惯的。” 安道贤加重了语气,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似乎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只要习惯了,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一条捷径。” 崔雪莉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安检察官,我们还是彼此尊重一点比较好。” “难道现在不是在尊重你的————”安道贤的声音戛然而止。 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趁著他分神的瞬间,倏地一下消失不见。 下一秒。 哗啦— 脸颊上一片冰凉。 安道贤愣住了。 崔雪莉慢慢地把那个已经空了的高脚杯,重新放回桌面上。 她刚才猛地抽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攥住旁边用来佐餐的柠檬水,毫不犹豫地泼了安道贤一脸。 冰凉的水珠,顺著安道贤高挺的鼻樑滑落,沿著脸颊往下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香气。 安道贤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放在眼前看了看。 “你很大胆。” 他挑了挑眉毛,抽出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脸颊。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猫捉老鼠,没想到这只老鼠还会咬人。 安道贤看著对面瞪大眼睛,似乎浑然不惧的崔雪莉,笑了起来。 “感觉你一点都不害怕。” 崔雪莉挺直了腰杆,一脸坚定地扮演著受害者金冬天。 “我为什么要害怕,安检察官?”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能够让我们社长封杀或者雪藏我,但是你嚇不倒我,我不会害怕的。” “哦?” 安道贤把湿透的纸巾扔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冬天吶,你还很年轻,没必要委屈自己的。你没有学歷,高中都没读完就来做练习生。” “又练习了这么久,青春都耗在这上面了。如果出不了道的话,你未来怎么办呢?难道回去啃老吗?” 崔雪莉似乎是真的感同身受了小冬天的处境,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对未来的迷茫,也是对现实残酷的不甘。 安道贤的手,又向著崔雪莉的手慢慢伸了过去。 指尖刚一相触。 她又是瞬间抽走了小手,藏到了桌子底下,根本不给安道贤任何机会。 “我可以做网红,可以去直播!” 崔雪莉盯著他,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语气异常坚决。 “我也还可以去给別人当伴舞,去便利店打工,只要我想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我是不会屈服的!哪怕这辈子都当不了明星,我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紧咬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安道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著眼前坚贞不屈的崔雪莉。 那一身充满春日气息的碎花裙,似乎显示出一丝圣洁的气息。 越是这样,就让人越想要把她拉下神坛,狠狠地征服。 第281章 死嘴別笑了 快憋住啊! 第281章 死嘴別笑了 快憋住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威胁,看来是拿不下这位“金冬天”小姐了。 是认输,两人就此结束这场闹剧? 还是继续加码,找到崔雪莉给自己安排的那个“大恶人”设定,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安道贤认真琢磨了一下,试图理解雪莉的想法。 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如果外在的前途、名利无法影响她。 那么內在呢? “冬天啊,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你的朋友考虑考虑吧?” “比如————那个叫柳智敏的?” 崔雪莉其实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不管道贤欧巴怎么威逼利诱,哪怕说出花儿来,她都要咬死不鬆口。 主打一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等到他气急败坏,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自己再重复一句小冬天的名言。 “给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不给你!” 光是想像一下安道贤听到这句话时那副吃瘪的表情,崔雪莉心里的小人就在打滚庆祝了。 谁让他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帮自己收拾知恩欧尼,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 这笔帐,今天必须得算清楚。 难得有机会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名正言顺地嘲笑安道贤,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我,崔真理,今天就要翻身做主人,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不过。 当听到柳智敏的名字时,崔雪莉又来了新活。 哎呀? 这剧本还能这么走? 小智敏不是偷偷喜欢著道贤欧巴嘛,那就让你亲爱的欧巴关爱一下你好啦。 嘿嘿嘿。 崔雪莉忽然觉得自己变成坏女人了。 哼,肯定是被知恩欧尼带坏的,近墨者黑嘛。 下次见到李知恩,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才行。 “你要对智敏欧尼做什么?” 安道贤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摸清了路数。 “我听说,你跟那个柳智敏,似乎有著某种不寻常的关係,对吧?” “没、没有!” 崔雪莉矢口否认,紧咬著下唇,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我跟她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好朋友?”安道贤嗤笑一声,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崔雪莉身旁。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笑什么?” 崔雪莉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眉头紧锁,一脸抗拒。 “冬天吶,我是检察官。” 安道贤轻轻摇头,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稍微调查一下你们这些小练习生,难道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他凑到崔雪莉耳边,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你们在练习室里的互动,私底下的眼神交流————甚至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我都清楚得很。” “安道贤,你要干什么?”崔雪莉越来越慌张,似乎是被说中了实事。 “我要干什么不重要。” 安道贤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玩味地在她身上打转。 “重要的是,你能为她干什么。”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摆出一副准备棒打鸳鸯的恶人姿態。 智敏啊,欧巴对不起你。 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一切都是你的好前辈雪莉惹出来的祸。 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怪就怪她吧。 但是別欺负她,我会心疼的。 安道贤心里又纠结,又刺激,忍不住想要把这个游戏玩到底。 “小冬天,你也不想你的智敏欧尼,遭受跟你一样的事情吧?” “噗————” 崔雪莉差点没绷住,脸蛋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羞愤,纯粹是憋笑憋的。 这也太典了吧!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命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肉。 死嘴別笑了快憋住啊! 安道贤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向別处,拿起桌面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假装没看到戏霸崔真理的笑场行为,强行维持著包厢里紧张的氛围。 半晌。 崔雪莉凭藉著毅力,把那股笑意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愤怒地瞪著安道贤。 “王八蛋!” “你为什么要把智敏欧尼牵扯进来?你还是人吗?” 这一声骂,那是真情实感,气势十足。 安道贤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这丫头是在借题发挥,公报私仇呢? 平日里捨不得骂,现在披著金冬天的皮,骂得倒是挺顺口。 “是你把她扯进来的。” 安道贤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把压力给到崔雪莉这边。 “如果你刚才乖乖听话,我又怎么会注意到你的好朋友呢?” “你猜,如果我去找她,她会不会像你一样倔强?” “西八!” 崔雪莉气急败坏,指著安道贤的鼻子,小脸煞白。 “智敏欧尼绝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安道贤笑了笑,似乎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 “可如果我告诉柳智敏,之所以选中她,完全是因为你这个好姐妹的不作为呢?” 他步步紧逼,一副要把cos扮演者崔雪莉逼上绝路的样子。 “金冬天太自私了,只顾著自己的清白,却要把好朋友推向火坑。” 崔雪莉瞪著安道贤,可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慌张。 “你觉得她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 “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了,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安道贤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说法:“有道理,那我得改改方案了。 他摸了摸下巴,打算把自己塑造成十恶不赦的形象。 “如果我真的潜规则了她,玩腻了之后,又不让她出道。” “但与此同时,我又偏偏让你金冬天出道,甚至给你最好的资源,把你捧成大明星。” “你说,到时候看著光鲜亮丽的你,身处泥潭的柳智敏,还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吗?” 崔雪莉这次是真的有点慌了。 “你怎么能这样?!” 哪怕是演戏,这种剧情走向也太黑暗、太绝望了。 她看著安道贤,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场面发生。 “安道贤,你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 安道贤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冬天啊,你是个好女孩,不是吗?” “原本就你一个人的事情,何必要把无辜的別人牵扯进来呢?” “只要你点点头,你的朋友安全,你的前途光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崔雪莉气呼呼地看著他,眉头紧蹙。 “安检察官,你未免也太坏了吧。 安道贤轻笑道,右手一动,摸上她的小手:“为了得到你,也只好变得坏一点了。 1 崔雪莉身子一颤,这次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只是定定地坐在那里。 “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道贤把玩著掌心里骨肉匀称的小手,好看极了。 那种完全掌控的征服感,混杂著怜惜和喜爱,在心头激盪。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崔雪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第282章 小红帽还是大灰狼 第282章 小红帽还是大灰狼 “安检察官。”崔雪莉轻声说道,任凭安道贤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对不起。” “刚才跟个小泼妇似的,又是泼水又是骂人,现在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安道贤看著眼前低眉顺眼的崔雪莉,並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崔雪莉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是被小泼妇这个词刺了一下。 “那————那你要干什么?”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脸上露出娇怯不安的神色。 安道贤鬆开她的手,向后靠在椅背上,对著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崔雪莉坐在对面没动,双手紧紧抓著裙摆,似乎还在犹豫。 “怎么,刚才泼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安道贤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湿了一大片。 “浇了我一身,总要负责擦乾净吧?” 刚才那一杯柠檬水,大部分都贡献给了他的脸和胸口。 “好吧————”崔雪莉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拿起桌子上的白色手帕,凑到安道贤面前。 崔雪莉俯下身。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麻花辫,隨著她的动作垂落下来,在安道贤眼前晃荡。 发梢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按在安道贤湿透的衬衫上。 一点一点擦拭著水渍,力道越轻,也越来越慢。 不像是在擦拭水渍,倒像是在———— 点火。 安道贤感觉自己有些膨胀。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抓住了那根晃来晃去的麻辫。 “唔————”崔雪莉的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 “你擦你的,不用管我。” 崔雪莉皱了皱眉头,紧咬著下唇,似乎在强忍著某种羞耻感她重新低下头,手里攥著餐巾,继续在他胸口擦拭著。 两个人身子靠得很近,崔雪莉裙子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浅浅的软腻。 配合上她一脸忍耐的神情,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安道贤就没有挪开过。 “好了吧。”崔雪莉蘸干他胸前衣领的水分,直起身来,白嫩清纯的脸颊,却不知何时带上了一抹红晕,“只能这样了。” “放开————” 她轻轻扯了扯被安道贤攥在手里的麻花辫,眼神飘忽,不敢和安道贤对视。 “好了,我要走了。” 说著崔雪莉转身欲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安道贤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稍稍用力,就抓住了崔雪莉的手腕。 “唔~” 崔雪莉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转了回来,差点跌进他怀里。 她稳住身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安检察官!” 安道贤没有说话,侧了侧脑袋,伸手指了指自己脸颊上残留的水痕。 那里还有几道明显的水渍,顺著鬢角滑落,有些已经乾涸,有些还掛在皮肤上。 崔雪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然后拿起手里那块已经微湿的餐巾,想要帮他擦拭脸颊。 安道贤却抬起另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手帕都脏了,怎么能擦脸?” 崔雪莉拿著餐巾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茫然:“那、那怎么办?这里没有別的纸巾了————” “水————”安道贤看著她淡粉色的红唇,“是用来喝的。” “安检察官————”崔雪莉使劲摇了摇头,“您在开玩笑吗?” “听话。” 安道贤此时很像童话里的大灰狼,正一步步引诱著小红帽上鉤。 “只是弄乾净就好,我不喜欢脸上粘粘的感觉。” 崔雪莉在原地站了片刻,攥紧了手帕,似乎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安道贤看著她脸上那副纠结的模样,感觉这丫头是真爱演。 不过很有新鲜感,很刺激。 崔雪莉轻咬下唇,挣扎良久,最后还是缓缓俯下身来。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甜美的气息愈发浓郁。 她凑到安道贤的脸颊旁,粉色的红唇微张,啜吸著他脸颊上的水痕。 温软的唇瓣在脸颊上滑过,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安道贤右手轻车熟路地又抓起崔雪莉的麻辫,把玩著这清纯的象徵。 然后,他的手沿著麻花辫慢慢往上,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在崔雪莉隱隱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中,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稍微一转头。 四目相对。 崔雪莉眼里的羞涩还没来得及褪去,安道贤就已经凑了上去,吻住了她软软的唇瓣。 “唔————” 温热柔软,带著少女清甜的气息,唇瓣间还残留著刚刚啜吸的柠檬水香气,微酸又发涩。 安道贤享受著这一刻的征服。 他的右手顺势下滑,沿著她纤细的腰身往上。 “唔!” 崔雪莉气喘吁吁地后退半步,大眼睛湿润润的,眼神也有些慌乱。 “安检察官,请你不要————”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就像真的受到了欺负。 “怎么了?”安道贤一脸无辜,有些不满地眯了眯眼。 “只是擦擦水,怎么这么大反应?別再乱动弄洒了东西,又弄我一身。” “抱歉,已经给您擦好了。” 崔雪莉胡乱地抹了抹嘴唇,想要逃离,却又被安道贤抓住了手腕。 “先別著急嘛,还没干净呢。” “还有?哪里?” 安道贤的眼神向下。 崔雪莉顺著他的视线向下看,滴滴水痕沿著衬衫的扣子一路往下,洒落在双腿之间,位置很尷尬。 “不行,安检察官,对不起,我不行的————” 崔雪莉被他攥住的手腕,无力地挣扎著。 “擦乾净。” 安道贤看著她泪汪汪的眼睛,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很有代入感。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更加自然,那种坏人的腔调也更加熟练了。 “真的吗?”崔雪莉犹豫著问道。 “说话算话。”安道贤点头,手上稍稍用力,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鬆开了她的小手。 “来。” 崔雪莉颤颤巍巍地伸出细嫩的小手,满脸的不情愿。 有点凉,指节纤细,掌心微微带著肉感。 安道贤眯起眼睛,看著崔雪莉含羞忍辱的神色,忍不住抬起手来,挑起了她的下巴。 嗯,这表情更有味道了。 第283章 很大胆的崔真理 第283章 很大胆的崔真理 “好了吧?都弄乾净了。” 过了片刻,崔雪莉收回手,低著头小声说道。 “不行。” 安道贤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不是说说话算话?”崔雪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控诉。 “那刚才你是用什么擦脸的?” 安道贤盯著她那张开合的红唇,意有所指。 “你————”崔雪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还是小孩子————” “试试嘛,试过就不是小孩子啦。” 安道贤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鼓励。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 “咚咚咚。”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了。 崔雪莉愣了愣,立马站了起来:“有人?” “应该是服务员,或者是走错的。” 安道贤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开口把人打发走。 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道贤吶?我看停车场停著你的车,问了经理才知道你真在这儿。” 朴次长。 同属首尔中央地检,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关係还算过得去。 这人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 要是让他看见包厢里的场景———— 衣衫不整的当红女爱豆,正被他安大次长逼在角落里。 明天的检察厅头条新闻就有了。 虽然安道贤不在乎名声,但这种麻烦事,能少一桩是一桩。 “是检察院里的人。” 安道贤低声说了一句,眼神示意崔雪莉赶紧整理一下。 然而。 崔雪莉却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身子一矮,呲溜一下就钻进了桌布底下。 安道贤眉角一跳。 这桌布虽然长,垂下来能遮住腿,但下面藏个大活人———— “道贤吶?不方便吗?” 门把手转动,朴次长那张略显油腻的脸探了进来。 安道贤嘆了口气,迅速调整坐姿。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双腿微微分开,儘可能地给桌底下的某人腾出空间。 “没有没有,很方便呢。” 安道贤笑了笑,虽然有些僵硬,在灯光下倒也看不出破绽。 朴次长推门而入,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空荡荡的。 只有安道贤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却摆著两副餐具。 “道贤吶,要不是餐厅老板跟我提了一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呢。” 朴次长自来熟地走了进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就要坐下。 安道贤心里咯噔一下。 那位置要是坐下来,脚一伸,绝对能踢到崔雪莉的屁股。 “咳。” 安道贤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腿往旁边伸了伸,挡住了朴次长的落脚点。 “朴次长,怎么有空来这儿吃饭?” “害,別提了,陪几个老伙计。” 朴次长也没在意,屁股稍微挪了挪,往后坐了下来。 他又疑惑地看了一圈包厢內,目光在那个空著的高脚杯上停留了两秒。 “怎么今天就一个人吃饭了?也不带个女伴什么的?” “忽然嘴馋了,就一个人来了。” 安道贤面不改色地撒著谎。 “確实哈,这餐厅的厨师做的料理还真是不错。” 朴次长根本没发现异样,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评价著菜色。 “嗯。” 安道贤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身子稍稍往前一贴,更靠近雪白的桌布。 “我在隔壁包厢,要不————”朴次长热情地发出邀请。 “算了,”安道贤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这边的菜还没吃呢。 ,“也对也对,確实不能浪费哈。” 朴次长愣了一下,察觉到安道贤似乎有些不耐烦,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强求。 毕竟大家虽然平级,但安道贤背景深厚,前途无量,也没必要为了顿饭討人嫌。 可崔雪莉却没有那么听话,搅得安道贤心神不寧,后脊椎阵阵发颤。 “那行,我就过来打个招呼。”朴次长说著就要站起身。 “好的,嘶~” 安道贤露出微笑,却忽地一顿。 “呃————道贤怎么了吗?不舒服?” 刚站起来一半的朴次长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狐疑地看著他。 这安道贤,该不会是有什么隱疾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中邪了似的? “没事。” 安道贤咬著牙,故作镇定地回应。 “可能是————刚才吃的柠檬太酸了,倒牙。” “柠檬?”朴次长看了看桌上那杯清水,“这也没柠檬啊。” “朴次长,你先去应酬吧,不用管我。” 安道贤此时只想这老傢伙赶紧滚蛋。 “这样啊?行,那你有事叫我。 1 朴次长有些奇怪地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隨后转身离去。 第284章 你打吧!打死我! 第284章 你打吧!打死我! “唔!咳咳咳————” 桌布里传来一阵喘不过气来的咳嗽声,还有慌乱的挣扎动静。 “咳咳,呀~” 崔雪莉掀开桌布,钻了出来,白嫩的小脸上,带著缺氧的红晕,气喘吁吁地趴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 “欸呀,欧巴你干嘛————差点呛死我了。” 崔雪莉抬起头,嘴角沾著亮晶晶的口水,眼神嫵媚又湿润。 漫画少女一般的长长麻辫垫在耳边,黝黑柔顺,更显得她此时此刻,又清纯,又魅惑。 “真理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大胆了?” 刚才哪怕朴次长再多留一分钟,或者稍微低头看一眼桌底。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崔雪莉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听到安道贤的质问,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起了小胸脯。 安道贤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他抬手擦了擦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结果气喘吁吁的崔雪莉,却突然亮出小白牙,咬了他一口。 鬆开嘴后,崔雪莉皱起小脸,一脸悲愤地看著安道贤。 “还有脸说,都是你逼我的!” “无耻!” “下流!” “安检察官,你简直就是个变態!”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个演技爆发的戏精,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上一秒还在桌子底下卖力討好,下一秒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痛斥他的暴行。 这转换速度,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嗯?我逼你的?” 安道贤有些好笑地看著崔雪莉。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检察官就了不起了吗?” 崔雪莉一把推开他的手,身子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我,逼迫我做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我告诉你,我虽然只是个练习生,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我不会屈服的!” “呸!” 她还煞有介事地啐了一口,虽然那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看著崔雪莉一脸坚贞不屈的样子,安道贤点了点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演下去是吧? 行。 既然你要演受害者,那我就让你演个够。 “呀!你干嘛!” 惊呼声中。 安道贤一把將她的身子拽了起来,在她的惊呼中,往前一推把她压在了餐桌上。 春日气息的碎花裙摆,隨著动作四散乱飞,露出了下面雪白细腻的小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著。 “放开我!救命啊!” 崔雪莉还在喊,但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恐惧。 安道贤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 他一手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牢牢钉在桌面上。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迴荡。 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那个挺翘的小屁股上。 那手感,q弹软嫩,屁股肉在掌心里一阵乱弹。 “唔!” 崔雪莉身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是被我逼的吗?”安道贤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问道,“再说一遍?” 崔雪莉咬著嘴唇,眼泪汪汪地回过头,倔强地瞪著他。 “就是!就是被你逼的!” “你能得到的只有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 崔雪莉越说越来劲,小脸激动得通红。 “呸呸!” “我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我的心里,只有舞蹈,只有音乐,只有————只有智敏欧尼!” 安道贤差点被气笑了。 这时候还能把柳智敏扯进来? “被逼无奈?” 安道贤想起她刚才灵活的小舌头,心头火起,按著她的小腰,又是一巴掌拍下。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 软乎乎的臀肉颤颤巍巍,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哼嗯~” 崔雪莉哼唧了一声,嘴上却依然硬得很。 “你打吧!打死我!”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安道贤捏住软弹的屁股肉,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质感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打死你?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勾引我的,还在给我演是吧?” “你这种臭男人,浑身都是铜臭味.. ” “我就算给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不给你!” 这句话终於还是说出来了。 安道贤真的要气笑了。 演上头了是吧? 啪! 安道贤忍不住又是一巴掌。 “臭丫头,装纯是吧?这会儿不承认了?” “胡说!没有!我才没有主动呢!” 崔雪莉还在嘴硬,两只小手紧紧抓著桌布。 身子却在微微扭动著,似乎是在迎合著安道贤的动作。 “有没有,说!”安道贤又是一巴掌,“疼,別打了,欧巴————” 崔雪莉终於演不下去了,眼泪汪汪地看著安道贤。 “真的疼了?”安道贤手掌停在半空。 “嗯————疼————”崔雪莉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点头。 “那你刚才还嘴硬?” 崔雪莉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著:“人家————人家那是剧情需要嘛。” “剧情需要?我看你可是享受得很啊。”安道贤好笑地看著她。 “哪有————” “没有吗?” “唔!”崔雪莉身子一颤,耳朵有些发红。 “崔真理小姐。”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我们就继续演下去吧?” 第285章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第285章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次日清晨。 崔雪莉靠在床头,感受著浑身酸痛的感觉。 想起昨晚毫不留情的安道贤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噼里啪啦乱打一气。 “坏欧巴!臭欧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正发泄著起床气,臥室门被敲响了两声,把雪莉嚇了一跳,赶紧把枕头撇在一边。 安道贤倚在门口,手里端著托盘,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 “一大早就在练拳击?看来体力恢復得不错。” 崔雪莉瞪了安道贤一眼,耍起了无赖。 “我生气啦,你还不赶紧来哄我!” 安道贤笑著朝她走了过去,顺手把端著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再气,不然哪有力气骂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崔雪莉偏头躲过。 “別碰我!”崔雪莉娇哼一声,开始了自己的控诉。 “昨天在餐厅我就求饶了,结果回家你还————你简直不是人!” 安道贤诧异地看了崔雪莉一眼。 这能怪得上他? 昨晚自己在餐厅的包厢里已经很收敛了,仅仅小惩大诫一番,就带著崔雪莉回家了。 本来还以为崔雪莉就此作罢了,结果回到公寓后,又开始整活了。 这回倒不cos小冬天了,原装出演自己。 只不过,把他当成了捡尸色狼,嘴里叫囂著要让她最爱的道贤欧巴把自己送进监狱。 这换谁,谁能忍啊? 於是就这么的,两人又开始了一番友好互动,只不过是状况有些惨烈罢了。 “那————那也是你太过分了!” 崔雪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著安道贤的鼻子诉苦。 “我都说了小屁屁不行,你非要————呜呜呜,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样就是在帮著知恩欧尼欺负我!如果不是她告诉你,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崔雪莉觉得很不高兴,自己明明掌握了那么多李知恩的小秘密,结果一次都没能施展。 道贤欧巴就知道一个,还经常给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哼,肯定是我还不够坏,我也要当坏女人,我要当宫斗剧里活到最后的女人!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你怀疑我偏心知恩?” “难道不是吗?你肯定是觉得知恩欧尼长得好看,唱歌好听,性格又好,所以不喜欢我了。” 崔雪莉身子还是软的,嘴巴已经硬了起来。 安道贤端起咖啡递到她嘴边,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需要我盘算一下,自打我调回首尔后,跟你约了几次会吗?” 崔雪莉闻言脸颊一红,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要说偏心,也是偏心你吧?” 安道贤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你最近是觉醒了什么演技天赋吗?昨晚那场戏,知恩可演不出来。” “她那个性格,偶像包袱重得很,哪像你这么放得开。” “真的?”崔雪莉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我演得比知恩欧尼好?” “当然。”安道贤点头肯定,“如果是百想艺术大赏有最佳情趣演技奖”,绝对非你莫属。” “嘿嘿。” 崔雪莉傻笑两声,显然自动过滤了那个奇怪的奖项名称,只听到了自己比李知恩强。 “我就知道!知恩欧尼平时端著个架子,哪有我有天赋。” “哼,知恩欧尼拿不到百想演技大赏是对的,那奖项就应该颁给我才对。” 安道贤噗嗤一笑,果然还是自己人捅刀子最狠吶! 李知恩要是听到崔雪莉说得这番话,估计得鬱闷到吐血。 “行了,影后大人,快吃早餐吧。 “6 “呀!欧巴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笑?” 崔雪莉眯了眯眼,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说!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绝对没有。” “骗人!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那你下次打算演什么?提前剧透一下?” “下次————我要演个大色狼检察官,专门审讯你这种斯文败类!” 时间来到十月初的首尔。 秋意渐浓,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开始泛黄。 《独家:尹总长岳母涉嫌偽造存款余额证明,金额高达350亿韩元!》 《lime基金诈骗案再起波澜,检方高层亲属捲入其中?》 —— 《特惠疑云:谁在为基金诈骗案背后的“保护伞”遮风挡雨?》 《法务部暗示將对尹总长及其家人展开全面监察!》 《检察改革还是政治报復?尹总长面临上任以来最大危机!》 首尔中央地检次长办公室。 安道贤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关於尹总长的新闻,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尹大总长啊————你这进步之路怕是比洪议员还要艰难啊?” “这还没都还没正式参选呢,后院怎么就先起火了?” 相比较文大统领许诺的公调处处长,安道贤总感觉尹总长更像是在忽悠自己的那位。 年初的时候,尹总长信誓旦旦地画大饼,说要把自己调去大检察厅,现在都快年末了还没有动静。 你说你当上大统领要让我当公调处一把手? 现在看来,怕不是骗小孩的吧? 兴许是跟尹总长接触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安道贤明显感觉到上层对自己有所保留。 很多关於针对尹锡悦的调查动向,他这个次长竟然是最后几个知道的。 要不是身为总理的老爹没对自己责骂或者暗示,安道贤都以为自己要被文大统领拋弃了。 虽然安道贤对所谓的文系也没多少忠诚度,但没瞒著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所以说尹总长您真的害人不浅吶。 “公调处处长————呵。” 安道贤轻笑一声。 大统领设立公调处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制衡检察权,为了卸任后不被清算得那么狠吗? 尹总长这老狐狸,怕是自己都被忽悠痛了,还想忽悠我。 比起公调处处长,安道贤现在更担心的是,这场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叮。 “” 正想到此处,手机响了一声。 老头子:【晚上回家吃饭。】 第286章 一身反骨的检察官(二合一) 第286章 一身反骨的检察官(二合一) 延禧洞的深秋,落叶铺满了车道。 安道贤刚下车,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平时早就迎出来的保姆阿姨,今天只是站在门口,冲他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走进家门后。 安母坐在沙发正中央,怀里抱著一只马尔济斯犬,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 “偶妈,我回来了。” 安道贤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笑著打招呼。 没回应。 安道贤走到沙发旁,探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正拿著手机,屏幕上是林允儿前几天出席活动的新闻图。 “哟,这是哪位大明星啊?长得可真俊,这气质,简直跟您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安道贤身子一歪,厚著脸皮在母亲身边坐下。 安母终於有了反应。 她转过头,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我还以为安次长升了官,眼里就没有这个家,也没有我这个糟老婆子了呢。” 安道贤赔著笑,伸手想去抓母亲的手臂撒个娇。 这招他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哪能啊,这不是最近厅里事情多嘛————” “事情多?” 安母甩开他的手,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这情绪调动速度,比崔雪莉还要快上几分。 自家老妈这演技,要是当个演员。 那响噹噹的百想艺术大赏还有別人什么事? “你爸忙,说是为了国民。你忙,说是为了法治。” 安母一边说,一边拿纸巾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 “合著就我一个是閒人,就该孤零零地守著这个大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偶妈————” “別叫我偶妈!” 安母吸了吸鼻子,朝著窗外指了一下。 “你看看隔壁金会长夫人,上周带著两个小孙子去济州岛看枫叶,动態都发了八百条!” “而我呢?就是个看门的,你们父子俩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把家里当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道贤感到一阵头大。 他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 这位在国会上舌战群儒、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佬,此刻正把报纸举得高高的,完全挡住了脸。 听到“父子俩都没良心”这句指控时,报纸明显抖了一下。 紧接著,报纸被放下。 安国镇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报纸。 “我想起来还有个文件没批,去书房处理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去,搞得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主要是他也不敢插话啊。 出任国务总理后,办公地点本来就离家远,不归家是常有的事情。 媳妇正气头上,他要是多说几句,搞不好就要被动挨打了。 安道贤张了张嘴,看著亲爹那决绝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是要把火力全留给我一个人扛啊。 “看什么看!你爸也是个老混蛋!” 安母见丈夫跑了,火力全部倾泻在了儿子身上。 “安道贤,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准话,这饭你也別吃了。以后乾脆別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官职大小是没有用的。 食物链顶端永远是这位更年期似乎有些漫长的女士。 只要她不高兴,总理和检察官次长都得靠边站。 “好啦好啦。” 安道贤坐近了一些,重新挽住母亲的胳膊。 “我错了还不行吗?为了表示歉意,我待会就给允儿打电话,问问她这周有没有空。” 安母斜眼看他,原先装出来的抽泣瞬间就消失了。 “真的?” “比真金还真。”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打,开免提。” “现在不行啊,偶妈。” 安道贤开始胡扯,脸上却异常的诚恳。 “现在是工作时间,允儿正在剧组拍大夜戏呢,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导演该骂她不敬业了。” 安母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太满意。 他赶紧拋出杀手鐧,试图缓解母亲的情绪。 “而且充儿昨晚还跟我发消息,说特別想吃您做的参鸡汤,问我什么时候能带她回来蹭饭。” 听到这话,安母狐疑地盯著安道贤看了几秒:“没骗我?” “我敢骗您吗?我要是骗您,就让老爹明天就下台。 “呸呸呸!童言无忌!” 安母连忙伸手捂住安道贤的嘴,瞪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说话没遮没拦的,也不怕烂舌头!” 虽然嘴上责怪,但明显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允儿真说想喝参鸡汤?” “千真万確。” 安母脸上的笑容绽放,喜滋滋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披肩。 “我就说嘛,允儿那孩子最懂事了,肯定是你这个混小子拦著不让她来。” 她把怀里的狗往沙发上一放,心情极好地往厨房走去。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你爸叫你回来肯定有正事,赶紧滚上去吧,別在这碍眼。” “我也要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好的人参,上次你姨母送的那支长白山野山参好像还在————到时候给允儿补补身子,拍戏那么累,肯定瘦了。” 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安道贤苦笑著摇了摇头。 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二楼书房。 安道贤拿起紫砂壶,给自家老爹倒了一杯茶,隨即站在一旁等候著问话。 “坐下聊吧。”安国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安道贤依言坐下,隨即自顾自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香扑鼻,刚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你小子。” —— 安国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怎么现在还学不会守规矩?” 安道贤动作一滯,茶杯停在唇边。 他抬眼看向父亲,又看了看手中的茶杯。 老头子这是啥意思? 在家里喝杯茶都要经过国务总理审批? 安国镇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贤啊,我常跟你说,做事要多想。你想过了吗?” 安道贤抬头看向老爹,一口把杯中茶喝了下去。 方才明白过来,老爹说得不是茶的事情而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检法衝突,以及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想过了。”安道贤放下空杯,正了正神色,“但想少了。” 安国镇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没想到,那个位子那么烫屁股,尹总长也敢坐。” 安国镇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说法颇为认同。 “不止是你,我也没想到,那位也没想到。”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意指青瓦台那位。 “大家都低估了那个人的野心,也低估了他的胆量。” 安道贤主动起身,提起茶壶,给父亲续了一杯。 “那您的意思是?” 安国镇看著逐渐注满的茶杯,没有说话。 直到水面即將溢出,他才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盯著安道贤的眼睛出声道,“大统领会怎么做,以及,你要怎么做。” 安道贤抿了抿嘴,又是这种猜谜游戏。 如果他知道该怎么做,就不至於这半年来一直在中间当骑墙派了。 倒是有查到尹总长政治献金的来源,甚至大统领对这件事的態度,他也摸到了一些。 但这远远不够。 现在的情况是,法务部那位铁娘子要立威,他们检察厅这帮愣头青要造反护主。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万一站错队,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被调任偏僻小县城就能解决的事情。 “秋部长今早跟我通了电话。” 安国镇突然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提议,要將老尹停职。” 安道贤眼睛瞪大,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幕的出现。 现任检察总长被停职? 这在南韩建国以来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莫非尹总长您真的是天命之子? 首位被破格提拔的检察总长,然后又是首位被停职的检察总长? “玩这么大?”安道贤忍不住脱口而出。 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那就是撕破脸皮,全面开战了。 检察厅那帮人绝对会炸锅,集体辞职抗议都是轻的。 “我让她暂时先別上报青瓦台。”安国镇语气平淡,娓娓道来。 “算是给了老尹几天喘息的时间。 安道贤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 自家老头子这是什么操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尹总长拖延时间? 这不等於是在帮著外人对抗文系吗? 这要是被青瓦台那位知道了,岂不是要被猜忌? 他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觉得尹总长还能翻身?” 如果是必死之局,父亲绝对不会伸手去捞一个死人。 安国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翻身,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最近,跟国民力量党那边,接触很深。” 谈到这个,安道贤脑子里忽然就有了眉目。 国民力量党。 那是保守派的大本营,是现在执政党最大的死对头。 自打近些年来由於某种因素的影响,大统领的位置都会是两党轮流坐庄。 虽然明面上是靠的是国民选票,但实际上却是两党轮流当主人罢了。 这就是南韩政治的钟摆定律。 按道理来说,下一任最热门的候选人莫过於上回因为女儿深陷丑闻,被自己忽悠的洪议员。 可老爹偏偏说尹总长跟国民力量党接触很深。 接触、跟接触很深,其实是两码事。 如果是前者,那是留后路,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换马了。 保守派那帮老傢伙,他们拋弃了已经有些瑕疵的洪议员。 看中了尹总长想要他当这个出头鸟,来跟共同民主党硬碰硬。 想通了这一点的安道贤,忽然觉得细思极恐。 这哪里是什么检法衝突,这分明是党派夺嫡的前哨战。 尹总长不仅仅是在保自己,同时也是在拿整个检察厅当投名状,去换取通往那个最高位置的门票。 自己这是误打误撞,卷进了下一届大统领的党派斗爭? 离开延禧洞时,首尔已经入夜。 安道贤没有选择去没有通告的红顏知己家里过夜,而是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没有选择开灯,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安道贤很清楚,其实现在他正处於一种很危险的境地。 在南韩,政治斗爭从来不是请客吃饭,那是会死人的。 就像当初自己完全没搞清楚,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位前任大统领。 结果就差点被安排一场意外身亡。 若不是命大,现在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那帮人发起疯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国务总理的儿子。 就算是亲爹阻碍到了他们通往权力的道路,照样碾碎不误。 原因无他,背后的乾爹很强硬,所作所为自然毫无畏惧。 既然老爹安国镇都明摆著跟自己交了底,风向可能要变了。 逆风而行是傻子才干的事,顺应潮流才是生存之道。 但就这样被人当棋子摆弄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让这种还没上任就有家属贪腐前科、为了权力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当大统领,是对的吗? 那个把岳母存款证明偽造得天衣无缝的尹总长,真的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公义吗? 安道贤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毕竟人哪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欸?未卜先知? 自己那个消失很久的能力【未来视】。 不就是未卜先知吗? 那个只要通过肢体接触,就能看到对方未来片段的能力。 安道贤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似乎还真没跟尹总长有过握手之类的直接肢体接触。 每次见面,顶多是鞠躬行礼,或者隔空对话什么的。 再说了,两人打桌球的时候,他总不可能变態到主动去碰尹总长的手吧? 这么一说———— 如果自己找个机会,去大检察厅匯报工作,顺便跟尹总长握个手———— 未来视能不能看到他以后的状况呢? 是好,还是坏? “尹总长,您老人家最好老老实实度过任期,別搞什么么蛾子。” 安道贤对著空荡荡的客厅轻笑一声。 “不然,我的后脑勺会长反骨的。 ", 第287章 都是好演员啊 第287章 都是好演员啊 “总长,我了解的差不多就是这么些了。” 次日,安道贤借著去大检察厅找同僚的藉口,特地找到了尹总长。 一五一十地把昨晚在延禧洞书房里,从自家老爹口中得知的消息,告知了他。 当然,只说了该说的。 至於老爹从中斡旋、故意拖延时间给尹总长喘息机会的事,他只字未提。 有些好意,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得让对方自己悟,或者在关键时刻无意间发现,那才是大人情。 几秒钟的沉默后。 “停职?”尹总长靠在椅背上,笑著摇了摇头,“她还真敢想。” 安道贤眉心微蹙,適时地往前迈了半步:“总长,这要是真批下来————” “批下来才好!” 尹总长一拍扶手,直接打断了安道贤的试探。 “道贤,你动脑子想想。如果我真的被停职了,舆论会怎么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渡步。 “大韩民国建国七十多年,从来没有哪一任现任检察总长被法务部强行停职过!从来没有!” “理由呢?理由是什么?民眾会不会觉得是我查了不该查的人?是不是我动了青瓦台那帮人的蛋糕?” “秋部长终归是个女人,格局太小,眼皮子太浅。被个人情绪冲昏了头脑,为了搞垮我,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都使得出来。” 尹总长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背影显得异常高大。 “我手底下那些弟兄们能答应?” “特搜部积压的那些案子,关於某些大人物的黑料————如果这时候爆出来,民眾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迫害。” “他们会认定,我尹锡悦是因为坚持正义,因为敢於向最高权力挥刀,才遭此毒手。” 尹总长转过身,脸上写满了自信。 “到时候,连我老婆和岳母的案子,都会被视作是当局为了逼我就范而炮製的冤假错案!是莫须有的罪名!” 安道贤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心里暗自点头。 果然,跟老爹预料的一模一样。 这老小子,根本就不怕事大,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只要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和法治捍卫者的形象。 那么通往那个最高位置的道路,就彻底被鲜花和掌声铺平了。 为了权力,这人是真的敢拿命去赌。 “道贤吶,我没看错你。” 尹总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安道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诚。 “这次你做得很好。” 这是真心话。 之前因为安道贤是安国镇的儿子,又是文系提拔上来的人,尹总长心里始终存著几分戒备。 上次一起打桌球时候,刚跟这小子透露了参选意向。 西八! 结果没过几天,自己反手就被秋部长那个疯婆娘针对。 当时,尹总长第一反应就是安道贤这小子当了二五仔。 要是让他抓到实锤,非得把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现在看来,自己確实是多疑了。 在这种风雨飘摇、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 这小子还能冒著风险来给自己送这种情报。 这份情义,很难得。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安国镇的態度。 虽然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既然默许儿子来送消息,说明至少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就足够了。 只要安国镇保持中立,大统领那边就断了一条臂膀。 想到此处,尹总长忍不住有些得意。 大统领啊大统领,你手底下都有这么多人主动跟我示好了,你还能稳坐钓鱼台吗? 安道贤自然不知道这短短几秒钟內,尹总长的脑迴路已经转了山路十八弯。 如果能读懂心声的话,他必然要起立鼓掌。 对对对,就得这样想。 只有让这老逼登觉得自己是自己人,接下来的戏才好唱。 “总长您客气了。” 安道贤微微欠身,表情诚恳。 “小子一直都是检察厅的一员,检方一体,荣辱与共。” “怎么能容忍这种破坏法治基石的事情发生呢?”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仿佛他安道贤根本不是为了自身安危,也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两头下注。 纯粹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为了国家的法治未来。 “好好好!” 尹总长心情大好,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给安道贤。 “拿著抽。” 安道贤双手接住,却没有点燃,而是夹在耳朵上。 “道贤吶,要我说法务部那边真的有些多管閒事了。 39 尹总长嘆了口气,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副惋惜的样子。 “你那个调任的文件,其实我老早就擬好了。” 他指了指抽屉的位置,语气诚挚。 “你也知道,我是很看重你的。把你放在现在的位子上,那是屈才。” “可惜啊————” 尹总长摇了摇头,点了点窗外政府大楼的方向。 “秋部长那个女人,一直压著不通过。” “你说这算什么狗屁道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检察官,就这么被她拦在门外了。” “她是把个人恩怨带到了人事任免上,这是瀆职!” 调任確实早就擬好了。 只不过之所以没提交上去,纯粹是因为先前看安道贤不顺眼,扔在办公桌抽屉里吃灰罢了。 在法务部针对自己的期间,那些向自己示好的检察官多多少少都在公共场合表示了不理解,或者暗中站队。 唯独这小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啥也没说,光顾著看戏了。 这种滑头,不敲打敲打怎么行? 但现在既然成了“自己人”,那这口黑锅,自然就要扣在那个疯婆娘头上。 反正她债多不压身。 安道贤听著这番鬼话,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演得也太像真的了吧? 秋部长跟自己老爹熟得都快让自己怀疑,她是不是被自己老爹藏在外面的小妈了。 她怎么可能在升职这种事上卡自己? “实在————实在是太麻烦总长您了。 安道贤面露苦笑,隨即又迅速褪去。 “让您在百忙之中还要操心小子的前程,小子受之有愧啊!” 紧接著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突然被尹总长的话语给感动到了。 “您放心! ,,“不管我在哪个位置,只要是为了检察厅,为了您,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88章 你到底要干嘛啊! 第288章 你到底要干嘛啊! 虽然吧。 安道贤打心底觉得自己这番话还挺肉麻的,但架不住有人受用啊! 这不? 尹总长此刻乐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安道贤面前。 “道贤,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艰难。” 尹总长朝著安道贤伸出手掌。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安道贤眼前一亮,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这个现在。 【未来视】自打你出现后,哥们就没求过你。 你这回这一定要生效啊———— 我能不能稳稳噹噹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可全看你发挥了———— “当然,总长。” 安道贤迅速站起身,恭敬地伸出右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 掌心相贴。 【未来视,发动。】 轰办公室消失了,尹总长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也消失了。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画面一:尹总长身披大红色的竞选綬带,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双手高举,脸上洋溢著笑容。】 【画面二:尹总长面色阴沉地指著地图上北边的位置,似乎在下达著某种指令。】 【画面三:尹总长身著正装,面无表情地对著镜头宣读文件:“为了剷除反国家势力,维护自由宪政秩序,我在此宣布,实施紧急戒严。”】 【画面四:尹总长被围在人群中央,神情黯然,手腕上似乎多了一副手鐲】 “道贤?道贤?” 耳边传来呼唤声,安道贤猛地回过神来。 尹总长正皱著眉头看著自己,手还没鬆开。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被尹总长握著的手有些止不住的发抖。 你———— 你大爷的! 你是天命之子加混乱邪恶阵营的结合体吗? 大哥,你想当大统领也就算了,你想搞北边我也忍了。 但戒严?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民眾的记性太差? 那是能隨便玩的东西吗? 你到底要干嘛啊! 安道贤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 他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捂住了腹部,腰也跟著弯了下去。 “最近身体不太好,胃、胃病犯了,让总长您见笑了。” 虽然演技略显浮夸,但配合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冷汗,倒也显得有几分真实。 尹总长愣了一下,眼中的疑惑散去,换上了长辈般的关切。 “哎呀,这可不行啊。” 他伸手拍了拍安道贤的肩膀。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未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你要是先倒下了,我可就少了一条臂膀。” “行了,回去吧。” “记住了,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有你顶著? 就是因为有你顶著,天才会塌下来吧! 安道贤心里忍不住吐槽,面上却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总长您保重。” 说完,他急忙转身,有些跟蹌地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冲向了电梯间。 直到电梯门合上,倚靠在冰凉的钢板时,安道贤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了摸后背,衬衫已经湿透了。 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思绪。 首先不谈北边的事情,那个还在可控范围內。 但是! 军事戒严? 这是正常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吗? 他是把光州事件完全拋到脑后了吗? 还是觉得现在的军队真的会听他一个人的指挥去把枪口对准民眾? 就现在民眾对於戒严令这三个字的敏感程度,搞不好能直接在首尔街头来一场无限制格斗大赛。 到时候別说当大统领了,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安道贤忽然就有了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错觉。 自家老头子嗅到了风向,觉得自己还年轻,让自己要跟著风向走。 可现实这个风,尼玛不是东风也不是西风,是特么的龙捲风啊! “真是疯了————” 安道贤苦笑著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要不说尹总长是天命之子呢。 別人没干过的事他要干,別人干了变得很威风的事,他更要干。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顺便拉著全国人民一起入地狱的精神,简直让人嘆为观止0 “叮” 电梯到达一楼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安道贤调整了一下表情,无视了大厅里其他检察官和工作人员投来的招呼声,径直离开了大检察厅。 走到室外,午后的风还带著些许热意,同时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首先,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外泄。 哪怕是亲如老爹,也不能说。 怎么解释?说我摸了一下老尹的手,就看见他以后要搞戒严? 老爹估计会先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然后再送去法学院重修唯物主义哲学。 而且,这种天机一旦泄露,极容易引起蝴蝶效应。 万一因为自己的干预,老尹不搞戒严了,换了个更阴损的招数,那自己这唯一的预知优势就没了。 其次———— 安道贤眯起眼睛,仔细琢磨起来。 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一定是坏事吗? 如果按照【未来视】的画面,尹总长虽然最后玩脱了,但他確实成功当选了大统领,而且在位期间权力极大。 这意味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自己维持著忠心的人设,就能借著这股东风扶摇直上。 而最关键的是结局。 从画面四来看,尹总长是因为戒严失败,导致眾叛亲离,最后银鐺入狱。 也就是说,他的败亡是註定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安道贤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 自己能在尹总长正式当选前,以及当选后的执政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背地里偷偷收集他违宪、违法的证据呢? 在他权势滔天的时候,自己做那个最听话的马仔,帮他处理脏活,实则暗中留档。 然后,在他企图发动政变,发布戒严令的关键时刻。 用手中积攒的铁证,给他致命一击,直接摧毁他的野心。 安道贤摸了摸下巴,这个想法很美好,就是不知道实现起来难度怎么样? 这种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的剧本。 要是真干成了,那可是要被写进教科书,成为国民英雄的———— 貌似有点刺激啊———— > 第289章 路过的热心女明星 第289章 路过的热心女明星 想到这里,安道贤拿出手机,翻出了林允儿的號码。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餵?安大检察官,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不怕被监察室抓到上班摸鱼吗?” 安道贤笑了笑隨口胡扯道:“为了国民的福祉,我正在进行极其重要的秘密联络,我有件机密”想跟你单独匯报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顿,隨后传来一声轻笑。 “机密?是关於某位检察官肚子饿了,还是关於某位安先生想找人陪练了?” “都有,主要是想你了。” “油嘴滑舌。”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把晚上的行程推一推,稍稍见你一面吧。” “好勒。” 首尔江南区,美容室。 林允儿掛断电话,看著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不是赶巧了吗? 剧组今天收工早,这几天刚好忙完所有的通告,正愁那一身无处安放的精力没地方发泄。 確实有一段时间没跟安道贤这个健身伙伴锻炼身体了。 上次那套新买的瑜伽服还没来得及展示呢。 再者,还能抽出空来去陪陪安道贤妈妈。 虽说吧————自己倒不想当他们家儿媳,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结婚等於失业。 但偽装儿媳也是锻炼演技的一种嘛,那种被长辈宠溺的感觉,偶尔体验一下也不错。 这都不叫双贏,纯粹是我一个人贏两回! “允儿i,车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去惠利前辈家吗?”助理小跑过来问道。 “哎呀,坏了。” 林允儿眼珠子转了一圈,连忙拿起手机。 “突然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剧本研討会要开,你帮我跟惠利说一声,今晚这顿饭我先欠著,下次我请她吃好吃的,管够!” 助理愣了一下:“剧本研討会?行程表上没————” “导演临时通知的,说是要改戏。”林允儿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顺手拿起包,“行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你们也早点下班吧。” 说完,不等助理反应,她已经踩著高跟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美容室。 坐上计程车,报了安道贤公寓的地址。 林允儿美滋滋地刷著手机,心里琢磨著待会儿要怎么折磨安道贤。 是先装作高冷让他哄哄呢?还是直接给他一个爱的锁喉?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特別关注的提示音。 林允儿点开kakaostory,发现是安道贤妈妈发了新动態。 怀揣著好奇心思,她点了进去。 只看了一眼,林允儿天都塌了。 照片背景是延禧洞附近的一处公园,阳光明媚,枫叶正红。 安母坐在长椅上,笑得眉眼弯弯。 而紧紧挨著她坐著,亲昵地挽著她胳膊的那个女孩———— 李知恩?! 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挽著安伯母的手? 林充儿往下看去,就看到了让人痛心的文案。 【偶遇iu,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说话又好听,要是能当我也儿媳妇就好了。】 “呀——!” 林允儿没忍住,在计程车里尖叫了起来。 前面的司机师傅被嚇了一跳,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 “客人,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看到个恐怖片。” 林允儿咬著牙,心里那个气啊。 安伯母!您怎么能这样呢? 上次我去家里的时候,您不是还拉著我的手,说最喜欢少女时代了吗? 您明明还说我是全大韩民国最漂亮的儿媳妇人选来著!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 就因为偶遇了一次李知恩,您的立场就这么不坚定了? 还有这个李知恩! 偶遇?骗鬼呢! 首尔这么大,怎么偏偏就让你在延禧洞偶遇了?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 这女人肯定是打探到了安母的出行路线,特地跑去碰瓷的! 太阴险了!太心机了! 平时看著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下手这么黑! 这就是所谓的国民妹妹吗? 偷家都偷到大本营去了! 林允儿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给安道贤打个电话,质问他是不是把家里的情报卖给了李知恩。 伯母!您糊涂啊!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您是怎么放得下心的啊! 与此同时,首尔某保姆车內。 “阿嚏” 李知恩揉了揉鼻子,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 “感冒了?”经纪人递过来一张纸巾,“最近换季,注意保暖。” 李知恩接过纸巾擦了擦:“没事,估计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也就她不知道林允儿此刻在计程车里的无能狂怒。 要是知道了,绝对得开瓶香檳庆祝一下。 这腹黑女,怎么老是把人想得那么阴暗呢? 虽然平时在抢安道贤这件事上大家各凭本事,但今天这事儿,还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纯粹的巧合。 今天天气不错,团队提议去延禧洞附近的公园野餐放鬆一下。 李知恩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晒个太阳。 结果眼神一瞟,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五官跟安道贤有几分神似的阿姨正在遛狗。 起初她也不敢认,毕竟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她也没急著上去,而是掏出手机,翻出了上次安道贤家庭聚餐时发给她的私照。 两相对比。 哦豁,还真是本尊。 这时候要是装作没看见走掉,那简直是罪过啊———— 李知恩整理了一下裙摆,扬起笑容,顺理成章地走了过去。 “阿姨,您的狗狗真可爱,可以摸摸吗? 77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滑得像是抹了油。 先夸狗,再夸人,最后不经意间摘下口罩透个气。 安母认出她的时候,那个惊喜劲儿,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紧接著,安母得知李知恩很有空,並且很愿意跟自己这个“普通阿姨”多多交流。 她很果断地拋下了散步的几个老姐妹,拉著李知恩的手就不撒开。 两人从狗聊到护肤,从护肤聊到电视剧,最后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家里那个“不成器” 的儿子。 这中间,李知恩特地留了个心眼,完全没暴露自己跟安道贤认识的事实。 就装作是个路过的热心女明星。 结果这一装,反而炸出了不少猛料。 第290章 人老,实话不多 第290章 人老,实话不多 安母见李知恩这么乖巧懂事,又没男朋友,那颗躁动的心拦都拦不住。 “知恩吶,阿姨跟你说,我那个儿子啊,虽然工作忙了点,但是人特別老实。” 安母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李知恩看安道贤的证件照。 “他在首尔中央地检工作,是个次长,还是个公务员呢,铁饭碗!” “长得隨我,个子高,人老实话不多,每天下班就回家,从来不乱搞男女关係。” “你要是有空啊,阿姨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李知恩当时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人老实话不多? 我看安道贤那傢伙是人老,实话不多吧? 不乱搞男女关係? 那自己算什么? 但李知恩演技可比林允儿好多了。 “真的吗?那安检察官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那可不是嘛,除了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简直没缺点!” 安母越说越起劲,最后甚至硬塞了一张写著安道贤私人號码的纸条给李知恩。 “拿著拿著!就说是阿姨给的,让他请你吃饭!” 要不是亲耳听到,李知恩还真不知道安道贤居然有这么多优点。 除了帅和细心,其他是一样都没沾边啊。 “知恩啊,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经纪人看著自家艺人对著窗外傻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李知恩收回思绪,看著手里那张写著安道贤电话的纸条。 “就是觉得,有时候当个听话的好儿媳,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隨后她拿出手机,给安道贤发了一条简讯。 【听说你人老实话不多,每天下班就回家?】 安道贤看到李知恩的消息的时候还有点诧异。 到底是谁这么了解自己,就连这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都被挖掘李知恩出来了? 就在安道贤准备厚著脸皮承认下来的时候,李知恩又发来了一张她跟自己老妈的合照。 他咽了口唾沫。 坏了。 自家老妈那个性子他是知道的,这照片既然拍了,那绝对不会藏在相册里吃灰。 他手指飞快地切换界面,点开kakaostory。 果不其然。 最新一条动態已经发布了十分钟,配图正是这张合照。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柳赫俊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党。 柳赫俊:【阿姨您要是同意,没准她还真能成你儿媳妇。】 安母回覆:【好好好,赫俊还是你说话中听,改天阿姨给你做酱蟹。】 安道贤看著屏幕,嘴角抽搐。 他还没来得及给柳赫俊发消息让他闭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等等。 如果连都柳赫俊看到了。 那正在赶来的路上的某位林姓女子,岂不是也看到了? 这算什么? 前相亲对象被自己老妈背刺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下林允儿对李知恩的敌意,暗道不妙。 待会儿的恩爱交流该不会要变成全武行吧? 正想到此处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暴躁的砸门声。 “咚!咚!咚!” 那架势,不像是有客来访,倒像是暴力催收上门。 安道贤把手机揣进兜里,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凑到猫眼处往外看了一眼。 视野里,林允儿的脸蛋涨得通红。 她戴著鸭舌帽,口罩拉到了下巴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看口型,含西量极高。 安道贤缩回脑袋,背靠著门板,忽然觉得今晚这门不开也罢。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屏幕上跳动著“林允儿”的大名。 安道贤嘆了口气,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 “餵————” “安道贤你別跟我装不在家!我都听见手机响了!赶紧给我开门!” “来了来了,刚才在洗手间————” 安道贤隨口胡扯,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刚打开门,迎接自己的就是一个白嫩的小脚。 安道贤早有预判,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闪。 呼— 一道黑影带著劲风擦著他的腰侧掠过。 林允儿这一脚显然是蓄力已久,奔著让他断子绝孙来的。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格斗技巧,也低估了安道贤的反应速度。 一脚踢空,惯性带著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那张脸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安道贤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顺势往怀里一带。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林允儿惊魂未定,双手本能地抓住了安道贤的衣领。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安道贤笑著低头,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尾,“一来就给我行这么大礼?” 林允儿喘著粗气,抬头瞪著他。 这个混蛋! 不仅把情报卖给李知恩,现在还敢嘲笑自己身手不好? 她咬著下唇,视线落在安道贤那只穿著拖鞋的脚上。 没有犹豫。 她抬起那只刚才踢空的小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嘶——!” 安道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鬆开林允儿,抱著脚在原地跳了两下,一脸痛苦地看著始作俑者。 “你干嘛呢?心里不爽,干嘛找我发泄啊?我招你惹你了?” “活该!” 林允儿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眶有些泛红。 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指著安道贤的鼻子就开始控诉。 “要不是你把伯母的情报告诉李知恩,她会出现在那里吗?还偶遇?我看是预谋!” “这真不关我事————” “我不听!肯定是你!” 林允儿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言语里满是委屈。 “上次我去家里的时候,伯母明明说最喜欢我的!” “结果呢?被李知恩这么一偶遇,伯母就变心了!” “说什么她长得俊,说话好听————我说话不好听吗?我长得不俊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哗哗滴落了下来。 在安道贤身边的这些女人里,林允儿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优势的。 她见过家长,得到了官方认证。 这种心理优势让她即使知道安道贤是个花心大萝下,也能有一种奇怪的优越感。 她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绿毛龟,只有自己是不断给她们戴帽子的“好心人” 第291章 虚张声势林允儿 第291章 虚张声势林允儿 但今天这张照片,彻底击碎了林允儿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唯一直达家庭核心的位置,突然就这么被李知恩截胡了。 万一真被她偷鸡成功,那以后自己算什么? 林允儿咬著牙,愤愤不平道:“她要是真进了你家门,结果反手来针对我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在她心中,谁都可以,偏偏不能是李知恩,这是原则问题!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敢情自己的想法不重要,但输给李知恩就是不行是吧? “你想多了。” 他忍著脚趾的疼痛,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去拉她的手。 “真的只是巧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把我妈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我不信!” 林允儿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李知恩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她能这么快就哄得伯母要把她当儿媳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安道贤一时语塞。 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李知恩段位高,演技好,加上自家老妈是个顏控吧? “你看!你没话说了吧!” 林允儿见他犹豫,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安道贤,你是不是觉得李知恩比我年轻,比我会撒娇,所以你就偏心她?” “这都哪跟哪啊。”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这理由怎么这么熟悉啊? 上次雪莉似乎也是这么说来著? 难不成自己真的很偏心李知恩? 算了,爱咋想咋想吧———— 他直接上前一步,无视林允儿的挣扎,强行將她按在了墙壁上。 “呀!你干嘛?放开我!”林允儿慌乱地推搡著他的胸膛。 “既然你觉得我偏心,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来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你別想转移话题!我在跟你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安道贤凑得更近了些,戏謔地打量著她,“比如,把新买的瑜伽服展示一下?” 林充儿转过头看向安道贤,眼神里有些闪烁。 “谁————谁要跟你展示那个————” “不展示也行,总得锻炼锻炼身体吧?” 林允儿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著安道贤。 “少来这套————李知恩那边你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 安道贤趁机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在我妈那里,她只是个路人。但在我这里,你才是女主。” 林允儿抿了抿嘴,虽然知道这话有一半是在哄鬼,但架不住听著顺耳。 她伸手戳了戳安道贤的胸口,语气终於软了下来。 “那你发誓,以后不准再帮李知恩。” “我发誓。”安道贤举起三根手指,看上去相当的诚恳。 林允儿这才算是消了气,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安道贤,你得帮我报復回来。” “怎么报復?” 林允儿眼珠子转了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待会儿你给李知恩发条消息,就说————就说你现在很忙。” “然后呢?” “然后————” 林允儿伸手勾住安道贤的脖子,在他耳边舔了舔。 “然后我们拍张合照发给她。” “6 ,” 这招也太损了吧———— 不过———— 看著怀里这个满脸写著“快夸我聪明”的小女人,安道贤笑了笑。 这修罗场,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只要把火引到她们彼此身上,自己不就能全身而退了吗? “行,听你的。” 安道贤一把抱起林允儿,大步朝著沙发走去。 “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完成刚才说的那个身体素质考核。” “呀!安道贤!你的脚不疼了吗?” “看到你就不疼了。” “油嘴滑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安道贤的手已经很不老实地穿过了林允儿衣服的下摆,触碰到了细腻的肌肤。 林允儿眼波流转,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掛在他身上。 就在两人准备开展一些符合成年人身心健康、但不太符合少几频道播出標准的行为时。 “叮咚— ” 门铃响了。 林允儿动作一顿,原本迷离的眼神多了几分清明,隨即涌上来的是被人打断施法的不爽。 她半眯著眼睛,不满地嘟著嘴,在他颈侧蹭了蹭,“谁啊?这么烦人?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不知道,不管了,我们继续。” 安道贤摇了摇头,箭在弦上,哪有撤回的道理。 他说著就要低头继续去寻她的唇。 “叮咚—叮咚—— —" 但门铃声还在持续,甚至还有些许急促的趋势。 林允儿被吵得有些不耐烦,推了推安道贤的胸膛。 “去看看吧,老是按门铃好烦,万一是物管有什么急事呢?” “行吧————” 安道贤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裤子。 他迈步朝著玄关走去。 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兜里的手机也跟著震动起来。 安道贤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隱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正是刚才林允儿想要报復的李知恩———— 他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处往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穿著米色风衣,戴著口罩帽子,手里还提著一个纸袋的女人,不是李知恩是谁? 这———— 火星撞地球? 安道贤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林允儿踩了一脚,导致自己產生了什么幻觉。 可事实上並没有改变,门铃还在响,手机铃声也跟著同步。 林允儿正在整理有些乱的髮丝,看著安道贤愣在了门边,有些好奇。 “咋了?电话不接,门也不开,外面有人找你要债?” 安道贤转过身,看向林允儿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些尷尬。 “可能比要债还要稍微严重那么一点————” “什么啊?这么神秘。”林允儿悠閒地在茶几上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李知恩在门外。”安道贤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依照林允儿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势,这会儿门一开,估计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撕逼大战。 他都已经做好了当夹心饼乾被两边混合双打的准备了。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让安道贤大开眼界。 “莫?!” 林允儿眼睛瞪得老大,嘴里的葡萄差点就直接吞下去了。 “李知恩?她怎么来了?哎西,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努力把沙发恢復原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个————那我躲躲!你千万不要暴露哈!” 说完,她根本不给安道贤反应的时间,抱著一堆东西就往主臥衝去。 安道贤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姐们? 刚才不还理直气壮,充满了正宫风范的吗? 现在这么看上去怎么心虚? 合著你刚才那些要把李知恩踩在脚下的豪言壮语,全是用来忽悠我的? 第292章 理直气壮李知恩 第292章 理直气壮李知恩 门铃声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按门铃的人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还不开门。 紧接著,手机再次震动。 安道贤吐了一口浊气,想要缓和一下內心的荒唐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林充儿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下是真没办法了,只能盼著李知恩今天突然感冒鼻塞。 紧接著,安道贤走到玄关,接通电话的同时打开了大门。 “餵?知恩啊,怎么了?” “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 李知恩站在门口,拿著手机贴在耳边。 她对著安道贤打量片刻,又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瞧了瞧,隨后似笑非笑地摘下口罩。 “不对劲啊安道贤,你屋里藏女人了?” “刚才在洗手间,没听见。” 安道贤面不改色地扯谎,侧身让开位置。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还能突击检查吗?” 李知恩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刚才在延禧洞跟伯母买了好多好吃的小菜,这不,立马就想著来跟你共享啦。” “顺便————来看看你这个人老,实话不多的单身汉,是不是真的每天下班就回家。” 李知恩的声音软糯,但安道贤总觉得这话里藏著针。 他接过纸袋,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这哪里是送小菜。 这分明是提著炸药包上门查岗来了。 李知恩换好拖鞋,背著手走进客厅。 “家里收拾得挺乾净的嘛。” 她走到沙发旁,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伸出手指试探了一下沙发的温度。 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安道贤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慌张。 “怎么有股————甜甜的味道?” 臥室里。 林允儿贴著门板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外面的对话,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个李知恩,是属狗的吗? 就在林允儿默默祈祷著,李知恩这个心机女不要因此联想到自己时。 她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要怕李知恩? 我林允儿需要避她锋芒? 论身份,我是名正言顺的相亲对象。 论先来后到———— 好吧,虽然先来后到没什么用,但至少今天,就是我先来的! 可现在呢? 自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三,被人堵在臥室里大气都不敢出。 反观外面那个李知恩。 明明是趁虚而入的心机女,此刻却在客厅里大摇大摆地巡视领地? 这算什么? 正宫娘娘被发配冷宫,还要听著宠妃在外面向皇帝邀宠? “阿西————” 她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林允儿啊林允儿,让你绿李知恩,不是让你怕李知恩啊!你怎么就演过头了呢!”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如果今天就这么躲著不出声,以后安道贤那个混蛋指不定要怎么编排自己。 搞不好还会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以后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自己了。 我林充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哪怕是面对再难搞的前辈,再挑剔的导演,我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区区一个李知恩,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想到这里,林允儿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她扶著门框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妆容也因为刚才的胡闹有些脱落,但眼神是坚定的。 这就够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待会儿推开门,我就要用最优雅的姿態走出去,然后淡淡地说一句。 “哎呀,是知恩来了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太累了,在里面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顺势挽住安道贤的胳膊,宣示主权。 到时候,李知恩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允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就在她准备拧动把手,给外面“那对狗男女”来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时。 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怎么?安道贤,你真把我当你未来老婆了?家里藏了女人都不敢让我知道?” 林允儿屏住呼吸,不自觉地打开了一点门缝。 她倒要看看,安道贤这个混蛋会怎么回答。 是会惊慌失措地否认?还是会顾左右而言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安道贤主动把李知恩拥入怀里,懒洋洋地开口。 “你都直播看过我跟雪莉那啥了,我还能瞒著你?” 在安道贤看来,自己这话压根没毛病,原先他都打算让这俩人开始世界大战了。 谁能想到,林允儿自己不爭气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倒也是。” 李知恩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感到奇怪。 “就你这个厚脸皮的程度,怕是巴不得两个一起吧?” 臥室里,听到这话的林允儿,忽然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刚才————听到了什么? 直播? 李知恩观看? 安道贤和雪莉实操? 李知恩平时看著清纯无害,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还要两个一起? 李知恩你还真敢说啊! 你当这是买菜呢?还两个一起? 怎么?你是打算把我算进去,还是把雪莉算进去? 林允儿顿时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心臟没什么毛病,不然这一下,怕是直接就得心肌梗塞当场去世了。 “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 李知恩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 “我跟你说,林允儿现在肯定气死了哈哈哈。”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允儿立马竖起了耳朵。 “天天拿著个相亲对象的头衔跟我耀武扬威,觉得自己贏在起跑线上了。” 李知恩的笑声清脆悦耳,但在此刻的林允儿听来,简直比女鬼笑声还要恐怖。 “她肯定没想到,我也能走通伯母这条路。” “而且啊,我看伯母今天那个態度,明显是对我更满意。” “说我长得圆润討喜,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安道贤,你说是不是?现在你妈妈指不定都不喜欢她了,就独宠我一人。” 臥室里。 林允儿死死攥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圆润討喜? 你那是婴儿肥还没褪乾净! 好生养? 你是母猪吗还讲究好生养?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抢男人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一亩三分地的舆论高地都要占领? 还要在背后这么编排我? 她把耳朵贴得更紧,想要听听安道贤怎么说。 那个混蛋,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在我这里你才是女主。 现在面对李知恩的骑脸输出,他总该替自己说两句话吧? 哪怕是一句也好啊!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呃————”安道贤下意识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但愿这回林允儿没听到这话吧———— “怎么不说话?” 李知恩往前逼近了一步,仰起头看著他,眼神无辜又狡黠。 “难道我说错了?你觉得林允儿比我好?” 安道贤乾笑两声,试图矇混过关。 “那还挺好的哈————” 他既没有肯定李知恩的话,也没有否定林允儿的好。 主打一个和稀泥。 但对於此刻的林允儿来说,这就是同流合污的说辞!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道贤!李知恩!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没有下限、背信弃义的狗男女! 我要杀了你们! 第293章 楚汉爭霸都这么精彩了 第293章 楚汉爭霸都这么精彩了 安道贤正暗自盘算著,该用什么藉口才能暂时支开李知恩。 好溜进臥室,试探一下林充几到底有没有听到方才那番诛心的话时。 “砰——!” 臥室的大门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这动静把客厅里的安道贤和李知恩都嚇了一跳,两人齐刷刷地朝声源处看去。 视野里,林允儿俏脸含煞,双目喷火,正怒气冲冲地站在房门口。 李知恩眨了眨眼,有些诧异。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安道贤。 好你个安道贤,还真在屋里藏了女人? 而且藏的还是林允儿?! 安道贤抿了抿嘴,感觉原先被林允儿踩了一脚的地方,又有些隱隱作痛了这下好了。 自己根本不用进屋试探了。 就冲林允儿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刚才的对话,她显然是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李知恩收回自光,忽然回想起自己刚才还搂著安道贤的胳膊,耀武扬威地揶揄林充儿来著。 这算不算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获? 稍微有点尷尬啊———— 哎呀!死安道贤!屋里有人你倒是眨个眼啊,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李知恩毕竟是李知恩,这种慌乱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 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心中冷哼。 说你林平之坏话又怎么了? 当著安道贤的面,你还敢动手打我吗? 想到这里,李知恩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安道贤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她抬起头,一脸天真烂漫,好奇地看著已经快要衝到面前的林允儿。 “欧莫?这不是允儿欧尼吗?” “你怎么在欧巴家里呀?也不出个声,嚇人家一跳。 林允儿原本已经做好了衝上来撕逼的准备,结果被李知恩硬生生给堵在了半路。 她脚步一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你个李知恩! 装什么清纯小白兔? 我还没质问你,你反倒先发制人了? 好,好得很! 林允儿强行压下心头想要扑上去撕烂对方笑脸的衝动。 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她是名媛,要有风度。 “哎呀,知恩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她说著,走到沙发的另一边,优雅地坐下,还用手捂著嘴,故作娇羞地笑了笑。 “刚才我跟道贤在臥室里,正打算玩点————嗯,比较私人的趣味小游戏呢。” 说到“趣味小游戏”这几个字时,林允儿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暖昧地瞥了一眼安道贤。 “听到门铃响,我就让他出来看看,哪知道原来是你来了。真是的,早知道是你,我就让他別开门了,省得打扰我们的兴致。” 趣味小游戏? 李知恩脸上的笑容愣了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安道贤。 只见这傢伙一脸淡定,还有心情在那扣手指头。 西八。 这王八蛋。 刚跟林允儿鬼混完,转头就来抱自己? 哇————噁心。 哼,亏自己方才还信了他“屋里没別人”的鬼话———— 到头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是这样嘛?” 李知恩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安道贤,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和埋怨。 “道贤欧巴都没跟我说呢。他也太坏了,一看到我来了,魂都被勾走了,直接就把欧尼你忘在臥室里了。” 她说著,还伸出手指在安道贤胸口戳了戳。 “欧巴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欧尼呢?太不应该了!” 安道贤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火怎么开始往自己身上引了? 还有,这几声甜甜的“欧巴”,听起来怎么这么瘮人呢? “没关係,客人比较重要嘛,这是应该的,呵呵。”林允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安道贤和李知恩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这李知恩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刚才偷摸蛐蚰自己的事情愣是一字不提,现在还能这么人畜无害地帮自己討回公道? 我是客人? 李知恩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以前跟你吵架吵不过,还不是因为你总顶著那个破相亲对象的名头耀武扬威? 现在好歹我也是得到伯母官方认证的人了,我会怕你? 就在李知恩琢磨著该用什么语气阴阳怪气回去,好让林充儿当场破防的时候。 一直装死的安道贤终於意识到,再不介入,这房子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插话。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正好饿了,你们谁去做个饭?”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异口同声的怒喝。 “闭嘴!” “闭嘴!” 安道贤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 看来在这个只有自己受伤的世界里,呼吸都是错的。 他心里长嘆一声。 来吧,就让我承担这一切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安道贤稍稍用力,从李知恩的臂弯里挣脱出来,然后站起身,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看著她们俩。 “这不正好有知恩带过来的菜嘛,我去给你们热一热,顺便做个饭哈。你们慢慢聊,以和为贵哈。” 说完,他拎起茶几上那个装著小菜的纸袋,一溜烟就跑进了厨房。 林允儿原本还想嘴硬一番,说自己不吃了,马上就走。 但转念一想。 自己要是就这么气冲冲地走了,岂不是正好遂了这对狗男女的愿,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想得美! 哪怕是撑死在这儿,我也要当这个超级电灯泡,亮瞎你们的狗眼! 於是,她也没再说什么,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李知恩。 李知恩一看,哟呵,还敢瞪我? 嚇唬谁呢? 我是嚇大的吗? 於是她也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板,用更大的眼睛瞪了回去。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安道贤一边洗菜,一边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 看到客厅里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的对峙场面,他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是暂时阻止了事態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只是———— 这楚汉爭霸都这么精彩了。 万一哪天,再来一个,演变成了三国杀———— 那这房子,怕不是真要被她们给掀翻天吧? ” 第294章 真理建议加大力度 第294章 真理建议加大力度 林允儿死死盯著李知恩,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秒,两秒,一分钟。 然后眼睛似乎有些发酸了。 她快速眨巴了两下,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顺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这绝不是认怂。 这叫战略性战术转换。 跟这种装可怜的女人大眼瞪小眼,只会浪费自己宝贵的视力。 【西八.jpg】 【我要炸了.jpg】 她在好友的群聊里轰炸了一堆不开心的表情包。 金泰妍:【?】 金泰妍:【什么情况?谁招惹我们林富婆了?】 林允儿:【遇见一个超级討厌的女人!明明那个男人都有女朋友了,她还死皮赖脸地往上贴,真不要脸!】 徐贤:【谁啊谁啊?欧尼,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女人我认识吗?】 崔秀英:【有瓜吃?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这帮平日里閒得发慌的女疯子们,一听有这种八卦,一个个都在屏幕后面两眼放光。 林允儿当然没有蠢到直接说李知恩的名字,毕竟圈子就这么大,传出去不好听。 但这也並不妨碍她狠狠地吐槽一番,排解心中的鬱闷。 【总之就是个特別討厌的女人,长得跟没发育的小学生一样,还特別喜欢装无辜,在那男的面前欧巴长欧巴短的,心机死了!】 打完这行字,林允儿抬头扫了一眼对面同样拿出手机的李知恩。 目光挑剔地滑过对方胸前略有规模的曲线。 呵,肯定是假的。 林允儿冷笑一声,继续在群里输出:【肯定是平板,出个门还要垫好几层,也不怕捂出痱子!】 崔秀英:【哇,这么劲爆?允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金泰妍:【重点是那个男人是谁吧?能让我们允儿这么生气的,肯定不是普通关係哦~】 林允儿正敲字敲得起劲,忽然看到tiffany发了一条消息。 tiffany:【允儿啊————我看你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像你自己?】 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金孝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秀英:【你是懂补刀的。】 金泰妍:【没发育的小学生————嗯,確实挺像的。】 林允儿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群塑料姐妹! 林允儿:【啊啊啊啊!你们怎么回事?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还嘲笑我?!】 林允儿:【我要退群!这日子没法过了!】 虽然嘴上喊著退群,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继续翻看著聊天记录,试图找到一句安慰的话。 可惜,並没有。 对面沙发上。 李知恩看著眼前跟手机较劲,表情一会青一会白,一会咬牙切齿一会生无可恋的林允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幼稚。 多大的人了,还玩变脸。 早知道林平之在这个屋里,自己就不该单刀赴会,应该把雪莉那个疯丫头也叫过来。 二打一,这不直接狠狠压制这个平胸女? 还能让她在这儿坐著跟我摆脸色? 李知恩心里说不出来的鬱闷,有那么一瞬间逗想直接走人,再也不理安道贤了。 可是———— 她转念一想。 自从跟安道贤在一块后,无论是心情上,还是事业上,简直是顺风顺水。 这男人身上有点玄学在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旺妻体质。 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拱手让给了林充儿? 李知恩越想越气,点开了崔雪莉的聊天窗口。 李知恩:【雪莉?】 崔雪莉:【嗯?欧尼~怎么啦?】 李知恩举著手机,假装在自拍找角度。 实则镜头一转,若无其事地偷拍了一张林允儿坐在对面沙发上玩手机的照片。 照片里,林允儿眉头紧锁,一脸苦大仇深。 李知恩:【看看你的道贤欧巴!都把坏女人带回家了!气死我了!】 另一边。 正在家里敷面膜的崔雪莉,收到照片后愣了一下。 她放大图片看了看。 背景是熟悉的安道贤家客厅。 沙发上坐著的那个———— 崔雪莉眨了眨眼,有些诧异。 道贤欧巴什么时候把允儿欧尼给泡到手了? 呀!真坏啊,这种好事都不告诉自己———— 不过———— 崔雪莉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欧尼你不也是坏女人吗?】 相较於对自己没什么威胁的允儿欧尼。 天天给安道贤通报自己小秘密的知恩欧尼,才是真正的坏女人好吧? 更何况允儿欧尼那么有钱,以后道贤欧巴就真的不缺钱花了,自己也能跟著蹭吃蹭喝。 多好啊。 李知恩眼睛都瞪大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这边战得正欢呢! 崔雪莉你居然私通敌军? 【呀!崔真理,你哪边的?你別看她是你公司前辈你就帮著她啊!】 崔雪莉看著李知恩恼羞成怒的消息,笑得面膜都快掉下来了。 她截了个图,转手就发给了安道贤。 【欧巴你不老实啊!知恩欧尼都跟我控诉你了!居然金屋藏娇,厉害厉害。】 发完消息,她盯著安道贤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没回復。 估计正忙著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吧? 崔雪莉也不在意,又切回了和李知恩的聊天界面。 【我肯定帮知恩欧尼你啊?允儿欧尼是谁?真不熟哈。】 其实她更想说:你们谁我都不帮,我只想帮道贤欧巴,顺便看戏。 【你管她叫欧尼?以后跟我叫她林平之!】 【真是气死我了,你是没看到她刚才那个囂张的样子,还说什么跟安道贤玩趣味小游戏,我呸!】 李知恩劈里啪啦地回復,和崔雪莉吐槽著身前的林允儿,感觉心里痛快了不少。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林允儿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小橙子。 越看越觉得碍眼。 【一看就是垫了,死平板一个!还好意思在那儿挺胸抬头,也不怕掉出来。】 【哈哈哈哈,欧尼不也经常垫吗?上次你不还跟我说那款新的硅胶垫特別好用吗?】 崔雪莉忽然觉得,逗这坏欧尼玩,还挺有意思的。 她摸了摸下巴,甚至琢磨起了自己要不要给道贤欧巴发个消息,要求他加大力度? 李知恩差点被不分敌我的崔雪莉气死。 【崔真理你再这样的话,我真要生气了!】 【欧尼欧尼,我错了————你是纯天然的,你是最棒的!】 客厅里。 两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女艺人,面对面聊了很久,不过谁也没说话。 第295章 这分明是齐人之祸 第295章 这分明是齐人之祸 安道贤盯著锅里翻滚的热气,眼神有些发愣。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这几平米的厨房里住下,直到外面那两尊大佛自行离去。 可惜,现实往往不遂人愿。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关火,盛菜。 端著两个盘子走出厨房时,客厅里居然有些诡异的安静。 李知恩盘腿坐在沙发左侧,林允儿优雅地叠著腿坐在右侧,两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捧著手机。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 安道贤感受著两人炙热的眼神,无奈地开口。 “吃饭了。” “来啦~”李知恩率先打破沉默。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窜到餐桌旁。 “哇,好香啊。” 她凑到盘子边闻了闻,然后转头看向林允儿,笑得眉眼弯弯。 “允儿欧尼,快来尝尝,这可是伯母特意去延禧洞那家老字號排队买的,平时很难买到呢。” 林允儿没有急著接话,而是走到餐边柜旁,取出三副碗筷。 接著又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大麦茶和三个玻璃杯。 她把碗筷摆好,给每个杯子倒上茶,最后才在安道贤对面坐下,对著李知恩淡淡一笑。 “是吗?那真是有心了。 “不过道贤平时工作忙,回家就喜欢吃点清淡的。” 说著,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豆芽放进安道贤碗里。 “吃这个,解腻。” 李知恩也不甘示弱,她拉开安道贤身边的椅子坐下。 她夹起一块酱牛肉,直接递到了安道贤嘴边。 “欧巴,別听欧尼瞎说。这是伯母的一片心意,而且牛肉补气血,你最近工作那么累,得多补补。”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你不吃就是不孝顺,就是不喜欢我”。 安道贤看著嘴边的牛肉,又看了看碗里的豆芽。 左边是“母命难违”,对面是“贤妻良母”。 他张开嘴,一口咬住牛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都好吃。” 然后又迅速扒了一口豆芽,试图在口腔里搞个中和反应。 “好吃就多吃点。” 李知恩满意地眯起眼睛,又夹了一块塞过去。 林允儿轻笑一声,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看著安道贤。 “道贤啊,你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是不是不太好?” 还没等安道贤想好怎么胡扯,李知恩就接过了话茬。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呀。” 李知恩歪著头,一脸天真。 “刚才我在客厅说话,欧尼在臥室里居然都能听见?那看来欧尼的听力真是异於常人呢。” “还是说————”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狡黠。 “欧尼一直贴著门板在偷听?” 林允儿脸色一黑。 “知恩说笑了。” 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冷意。 “我只是刚好在门口整理衣服。倒是知恩你,嗓门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 “而且————” 林允儿放下杯子,自光落在李知恩略显圆润的脸颊上。 “伯母说你圆润討喜,看来是真心话。这段时间没少吃吧?这脸看著確实比以前———— 宽了不少。” 李知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確实稍微放纵了一下口腹之慾,再加上没怎么锻炼,体重是有那么一点点浮动。 但被情敌当面指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胶原蛋白。” 李知恩挺起胸膛,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气势不能输。 “欧尼太瘦了,看著乾巴巴的,一点福气相都没有。男人嘛,还是喜欢有点肉感的,抱起来舒服。” 说著,她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安道贤。 “对吧,欧巴?” “那个————” 安道贤咽下嘴里的饭,试图转移话题。 “这酱牛肉挺入味的,哪家买的?下次我也去————” “安道贤。” “欧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 林允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还没回答知恩的问题呢。你是喜欢圆润的,还是喜欢————乾巴巴的?” 李知恩也盯著他,手里晃著筷子:“是啊欧巴,你说实话,我不生气的。” 不生气? 鬼才信。 选圆润,得罪林允儿。 选瘦的,得罪李知恩。 选都喜欢,那就是渣男实锤,当场处刑。 安道贤放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其实吧。” “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案子。” 两人一愣,显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案子里的受害者,就是因为太在意別人的评价,最后得了抑鬱症。” 安道贤一脸痛心疾首。 “外貌这种东西,都是皮囊。不管是圆润还是苗条,健康最重要。” “知恩现在的状態很健康,很有活力。” 李知恩嘴角刚要上扬。 “允儿的身材管理也很自律,是职业素养的体现。” 林允儿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 安道贤顿了顿,在此刻展现出了顶级的求生欲。 “都是独一无二的。”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切。” “虚偽。” 两人同时发出不屑的冷哼,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的杀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这关算是混过去了。 安道贤暗自鬆了口气,刚想拿起筷子再吃两口。 桌子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一只脚,轻轻蹭上了他的小腿。 顺著裤管,慢慢往上滑。 安道贤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林充儿。 林允儿正优雅地夹著一块泡菜,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脚的主人显然不想就此罢休,脚尖带著挑逗的意味,在他膝盖处画著圈。 安道贤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疯了吗? 李知恩就坐在旁边啊! 就在这时,右边的大腿忽然一沉。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了上来,然后在內侧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一一安道贤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他转头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正拿著勺子喝汤,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怎么了欧巴?汤太烫了吗?” 她的另一只手,在桌下却掐著他的大腿肉,甚至还旋转了九十度。 桌上风平浪静,桌下暗流涌动。 左边是肉体折磨,对面是精神挑逗。 安道贤看著眼前这两个表面上相安无事,实则暗中较劲的女人,忽然觉得。 大统领那帮老狐狸,比起她们来,简直可爱得像天使。 “我吃饱了。” 安道贤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林允儿收回了脚,李知恩鬆开了手。 “这么快?”林允儿挑眉。 “才吃了一点点误。”李知恩皱眉。 “突然想起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 安道贤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往书房撤退。 “碗筷放著我待会儿洗,你们————你们慢用,不用管我。” 说完,他逃也似的衝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安道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可怕了。 这就是齐人之福吗? 这分明是齐人之祸! 第296章 恶魔真理的低语 第296章 恶魔真理的低语 如果可以的话,安道贤真希望外面那两位姑奶奶能干脆利落地打一架。 扯头髮也好,甚至互扇巴掌也罢。 只要有了肢体衝突,作为唯一的男人,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介入。 拉偏架也好,各打五十大板也行,总归能把场面控制住,然后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哄女人嘛,安道贤自认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可偏偏现在的情况诡异得很。 这两个女人冷静得要命,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无论自己帮谁说话,另一个都要开始阴阳怪气。 自己想要一碗水端平,结果就是两边不討好,差点被淹死在醋罈子里。 就在安道贤考虑著要不要逃离现场,或者乾脆装死混过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雪莉打来了电话。 安道贤眼皮一跳。 知恩吶,你不是吧? 这种高端局,你还带场外求助找援军的? 这要是让雪莉那丫头掺和进来,这房子怕是今晚就得重建。 犹豫了片刻,安道贤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下意识放柔了些。 “真理,怎么啦?”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臥室里。 “嘿嘿,欧巴今晚开心吗?” 安道贤鬆了一口气。 照崔雪莉这个语气,估计不是来帮李知恩兴师问罪的。 只要不是来添乱的就行。 他身子一软,顺势坐在了书房的地毯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真理啊,我现在特別想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哼,油嘴滑舌。” 崔雪莉娇嗔了一句,声音软糯。 “有两个那么漂亮的欧尼在你家,左拥右抱的,你还说想我?谁信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隔著屏幕都能听出她对安道贤这番话很是受用。 “她们哪有真理好啊。” 安道贤此时求生欲爆棚,张口就来。 “我们真理又懂事,又听话,长得又好————” “哈哈哈哈哈哈!” 崔雪莉终於绷不住了,笑得直拍床板。 “欧巴你真的够了。” 虽说安道贤平时也总这么夸自己,但放到他眼下这进退两难的处境里,这话听著简直就是求生欲爆棚啊安道贤苦笑一声,伸手扯了扯衣领。 “唉,別说了。真理啊,要不我待会去你家住一晚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崔雪莉果断的拒绝。 “阿尼哦。” 崔雪莉对著电话摇了摇头,本来她打这通电话,就是打算让道贤欧巴加大力度的。 现在他却告诉自己说想要当逃兵? 这怎么行? 当逃兵是要被枪毙的! 安道贤下士! 崔雪莉眼珠一转,开始故意挑衅。 “道贤欧巴,你该不会是怕了这两位欧尼了吧?堂堂安大次长,居然被两个女人嚇得要离家出走?” 激將法。 很拙劣,但很有效。 “真理啊,她们简直就是两座活火山,我夹在中间,稍不留神就要被淋一身岩浆。” 他算是听出来了。 雪莉这丫头谁都没打算帮,既不是李知恩的盟友,也不是林允儿的说客。 她纯粹就是个乐子人,指望著那两个人打起来,好在一旁看戏。 “欧巴!你这么厉害,就算是活火山也能镇得住的!” 崔雪莉充满自信地鼓励著,仿佛安道贤是什么超级英雄。 “我是没招了。” 安道贤耸了耸肩,也不装了。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给我支个招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又像是在捂著嘴偷笑。 “嘿嘿。” 她就等著安道贤说这句话了。 “办法也不是没有————” “主要是欧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道贤警觉起来。 这丫头平时看著单纯,其实鬼点子最多。 “什么条件?” “你得先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安道贤咽了口唾沫,隱约察觉到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可看看紧闭的房门,再想想外面那令人室息的修罗场————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行,我答应你了。” 安道贤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好嘞,嘿嘿。” 崔雪莉面露狡黠,光著脚丫在床上踢腾著,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了。 “上回我去你家的时候,不是给你带了几瓶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吗?” 安道贤愣了一下,隨即回忆起来。 確实有这么回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崔雪莉去欧洲拍画报,回来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塞给他几瓶酒,说是好东西。 当时他也没在意,隨手就放在储物间最上面的柜子里了。 “是有这么几瓶,怎么了?” 安道贤有些疑惑,“这跟现在有什么关係?难道你让我把她们灌醉?” “可问题是她们正在气头上,就算要喝酒,也不会让自己喝醉啊。” “不不不。” 崔雪莉连说了三个不字,听起来神秘兮兮的。 “欧巴你要知道,那几瓶酒可不是普通的红酒。嗯————就是,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安道贤皱了皱眉,满脑子疑惑:“特殊的功效?” “比如————放鬆神经?让人变得坦率?或者简单直接点说————催情?” 崔雪莉毫无保留地揭开了谜底,声音里带著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呀!崔真理!” 安道贤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你在我家放这种酒是要对付谁啊?” 敢情今天要是没有李知恩跟林充儿,这酒指不定哪天就被她拿出来,用在自己身上了? “欸呀,欧巴別生气嘛。” 崔雪莉撒娇道:“我也是好奇才买的嘛,反正也没毒,就是助兴的。” 助兴? 在这个节骨眼上助兴? 安道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如果真的有效————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喝了酒之后变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只要气氛暖昧起来,很多话就好说了,很多火也就发不出来了。 “那个————真理啊。”安道贤的声音有些乾涩,“这酒————劲儿大吗?” “嘿嘿,听说只要一杯,就能让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哦。” 崔雪莉笑得像个小恶魔。 “行吧,我待会儿试试,那就先掛咯?” 说完,安道贤就想掛断电话。 “喂喂喂!我还没提条件呢!欧巴!” 崔雪莉眼看安道贤要过河拆桥,立马就急了。 “怎么还说话不算话的呢?你刚才明明答应我的!” 其实在听到酒的功效的时候,安道贤心里大概已经猜到雪莉这丫头想要什么了。 眼看浑水摸鱼没成功,他乾脆也就不挣扎了。 “行吧,你说,我听著呢。” “我想看知恩欧尼喝完酒之后亲允儿欧尼的视频!” 崔雪莉语出惊人。 安道贤脚下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书房门口。 “什么?”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要看她们俩啵啵!” 崔雪莉理直气壮地重复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平时看她们俩在节目上装不熟,私底下又斗得像乌眼鸡一样。” “要是喝了这酒,变得相亲相爱————哇,那个画面肯定超级精彩!” “知恩欧尼肯定会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凑过去,允儿欧尼肯定会一边推拒一边脸红————” “停停停!” 安道贤赶紧打断了她的幻想。 这丫头的脑迴路简直是个谜。 不嫉妒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磕cp? 还是这种邪教cp? “真理啊,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漫画?” “哎呀欧巴你別管嘛!你就说答不答应!” 崔雪莉依旧不依不饶。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给知恩欧尼打电话,告诉她,你打算给她们下药!” “————我答应。” 不就是拍个视频吗? 反正喝了那酒,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嘿嘿,欧巴最好了!记得拍清楚点哦,要高清的!” 第297章 欧巴你好香啊! 第297章 欧巴你好香啊! 掛断电话,安道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要拍视频?还要高清? 但仔细一想,这未必不是个机会。 要是真给她俩灌倒了———— 三排? !!! 管她们心里有多少不服气,但只要过了今晚。 同床共枕的情分摆在那,就算有再多的怨气也无从发泄。 这个念头一出,仿佛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无尽的罪欲涌现了出来。 然后。 安道贤不再犹豫,快步走向书房角落的储物柜。 柜门拉开,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瓶身是纯黑色的,標籤上印著一串看不懂的法文。 “特殊的功效————” 安道贤拿起酒瓶,沉甸甸的。 除了瓶身设计独特些,看起来跟平常喝的红酒別无二致。 既然雪莉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一杯就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那自己绝对不能多喝。 这种掌控全局的时刻,体验感必须得拉满。 “啵”的一声轻响。 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这么的,仅仅是闻了一下,安道贤就觉得心跳快了不少。 有点意思。 他偷摸著打开书房门,瞥了一眼客厅的情况。 李知恩跟林允儿早就没了吃饭的兴致,两人又坐回了沙发,低头摆弄起手机。 听到脚步声,两人很默契地同时转头。 “文件处理完了?”林允儿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这么快?欧巴你该不会是躲在里面玩手机吧?”李知恩则直接得多,狐疑地打量著他。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安道贤面不改色,右手背在身后,將那瓶黑色的酒藏得严严实实。 见他这副坦荡的样子,两人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低下头跟手机较劲。 安道贤鬆了口气,转身朝著厨房走去,嘴里嚷嚷著:“我先收拾一下碗筷哈。” 进了厨房,他隨手拿过几个碟子扔到洗漱台里,製造出一些正在忙碌的声响。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三个高脚杯。 想了想,又去厨房切了一盘哈密瓜和奶酪。 做戏做全套,总不能干喝。 一切准备就绪。 安道贤端著托盘走出厨房,清了清嗓子,隨即开口。 “之前我爸给了我瓶好酒,一直没捨得喝。” “今天难得大家都在,又是这么开心的日子,不如一起尝尝?” “喝酒?” 李知恩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气,心底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些。 “好香啊,这是什么酒?” “说是某个庄园的私藏,市面上买不到。”安道贤一边说,一边往杯子里倒酒。 猩红的酒液色泽诱人,顺著杯壁缓缓滑落。 林允儿看著那杯酒,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作为经常出席各种高端酒会的大势艺人,她对红酒颇有研究。 但这瓶酒的香气,她从未闻过。 仅仅是飘散在空气中,就让她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道贤啊。”林允儿放下了手机,似笑非笑地看著安道贤。 “这大晚上的突然请我们喝酒,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安道贤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將倒好的酒杯推到她面前。 “我能有什么企图?” 他在两人中间坐下,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举起酒杯示意。 “刚才吃饭的时候气氛太紧张了,我想著喝点酒,大家放鬆放鬆。毕竟————都是朋友嘛。” “朋友?” 李知恩和林允儿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廝杀。 “行吧,既然欧巴都这么说了。” 李知恩率先伸手端起酒杯,冲林允儿扬了扬下巴。 “允儿欧尼酒量应该不错吧?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应酬肯定不少。” “还行吧,比不上知恩你,” 林允儿也不恼,轻笑反问:“听说你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待会儿要是醉了,可別赖著不走。” “不信谣不传谣,欧尼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吗?” 李知恩嘴唇微撇,心中暗骂。 谁赖著不走了!我家就在附近! 而且就算赖著不走,那也是我想留下来,关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先干一杯。” 安道贤赶紧举杯打圆场,生怕这两位还没喝就先打起来。 “切。”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给面子地仰头抿了一口。 红唇轻启,入口顺滑。 没有酒精的辛辣,反而像是在喝某种高级果汁。 “味道不错。” 林允儿眼睛亮了一下,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知恩见状,也不甘示弱,一口闷了下去。 “好甜啊。”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安道贤看著两个空空如也的酒杯,手心忍不住有些冒汗。 这就喝完了? 雪莉那丫头说只要一杯———— 一分钟。 两分钟。 客厅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安道贤脸上带著微笑,在一旁观察两人。 似乎————没什么反应? 难道真的像雪莉说的那样,有可能是商家的虚假宣传?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倒一杯的时候,林允儿忽然动了。 她抬起手,扯了扯衣领。 很白,很嫩,肌肤微微透著肉粉色,好看极了。 “道贤啊————” “你家空调————是不是开得太高了?” 还没等安道贤回答,旁边的李知恩也有了动作。 她把抱枕扔到一边,有些迷离地盯著天花板。 “欧巴,你家是不是没开窗户啊?怎么这么闷————” 安道贤看著两人此刻动情的模样,眨了眨眼睛。 然后拿起遥控器,装模作样按了几下。 “可能是刚才做饭热气没散。来,吃点水果压压酒气。” 他叉起一块哈密瓜递给李知恩,又叉起一块奶酪递给林允儿。 两人倒是没拒绝,乖乖张嘴吃了。 趁著两人吃水果的空档,安道贤悄悄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放在茶几上的纸巾盒旁边。 镜头正对著沙发。 高清,广角。 “还热的话就把外套脱了吧?” 安道贤感觉自己像个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林允儿转过头,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媚態横生。 “道贤,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林允儿伸出手,触碰到了男人的脸颊。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电流般划过了安道贤的身体。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近在咫尺的大眼睛,心动极了。 “欧尼胡说。” 还没等他享受够,旁边传来一声不满的娇嗔。 李知恩有些笨拙地从沙发那一头爬了过来。 “欧巴明明一直都很好看。” 李知恩挤进安道贤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啊蹭。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左边是林允儿在摸他的脸,怀里是李知恩在蹭他的脖子。 忍不住了。 受不了。 哪个正常男人能扛得住这样的考验? 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第298章 糯米糰子的味道 第298章 糯米糰子的味道 “那个————” 安道贤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 有人似乎比他还要衝动些。 李知恩柔弱的身躯竟然直接给他按压在了沙发上。 “知恩啊,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安道贤试图抬起手,把这个突然发酒疯的女人扒拉下来。 但此时的李知恩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扣住他不放。 她埋头在他胸口,髮丝凌乱地散开,蹭得安道贤下巴发痒。 “不要!我就要抱著。” 安道贤感觉自己快炸了。 这算什么? 诱惑?还是酷刑?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反击,李知恩忽然看向林允儿,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允儿欧尼,你也来抱抱嘛。” 她拍了拍安道贤的胸膛,像是在推销什么绝佳的枕头。 “真的很舒服哦,暖烘烘的,还会跳呢。” 安道贤满头黑线。 废话,活人当然会跳。 林允儿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然后,她笑著凑了过来。 安道贤屏住呼吸,期待著左拥右抱的巔峰时刻。 然而,林允儿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越过安道贤,捏住了李知恩肉嘟嘟的脸颊。 “知恩啊。” “嗯? ” 李知恩被迫嘟起嘴,眨巴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林允儿。 “你的脸————手感真好。” “软软的,像糯米糰子。 “6 “唔————欧尼別捏————” 李知恩含糊不清地抗议著,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躲开。 安道贤被夹在两人中间,看著这一幕,彻底傻眼。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活火山,现在居然贴在一起互相揉脸? 怎么这两个平时精明得要死的女艺人,喝了一杯就全变成了幼儿园小朋友? “欧尼也很漂亮啊。” 李知恩伸出手,摸了摸林允儿的长髮。 “头髮好顺————我也想留长髮了。 “那就留。” 林允儿豪气地一挥手,顺势搂住了李知恩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当著安道贤的面,旁若无人地抱在了一起。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这屋里还有个男人?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当家具的! “我想尝尝。” “尝什么?” 李知恩眼神迷离,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安道贤狠狠咽了咽口水。 他根本不敢动。 因为手机还在录像。 良久。 “欧尼————坏人。” 安道贤来回打量著两人此刻的模样。 脑子有点宕机。 雪莉啊。 你这酒————是不是有什么隱藏的副作用没告诉我? 安道贤平復了一下躁动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 视频素材到手。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这个正主登场了。 总不能一直当个人形床垫、背景板和免费摄影师吧? 就在安道贤准备起身,把茶几上的手机收起来,顺便加入这场游戏的时候。 两道视线,忽然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道贤啊。” “你看够了吗?” 李知恩也跟著爬了过来,从另一侧堵住了他的去路。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 “是不是很羡慕啊?” 安道贤眨了眨眼睛,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我觉得————” 他试图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这种时候,还是先把作案工具收起来比较安全。 万一录到什么不该录的———— 雪莉那丫头怕是要拿著视频勒索他一辈子。 但眼前这两个人完全挡住了视野,根本看不清手机在哪。 “只要负责————享受就好。” 李知恩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凑到他耳边。 下一秒,两个身影同时扑了上来。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肘撞到了茶几。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镜头正好对著天花板,记录下了这一刻混乱而旖旎的声音。 “唔————” 这是安道贤被堵住嘴发出的闷哼。 “呀!欧尼你別咬我!” 这是李知恩不满的抗议。 “是你先动手的!手往哪摸呢?” 林允儿的反击毫不示弱。 “欧巴是我的!” “一人一半!” “哪有一人一半这种说法!唔————” 原来———— 我才是那个猎物啊。 这是安道贤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299章 她身材也还可以吧…… 第299章 她身材也还可以吧…… 次日,清晨。 林允儿半眯著眼,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向身侧。 忽然摸到了一阵温热的触感,似乎是谁的皮肤? 她打了个哈欠,想起来了。 昨晚是在安道贤家————没错,应该是他。 林允儿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地想要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温热的触感上来回摩挲。 嗯? 不对劲。 安道贤虽然是检察官,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但身材管理一直做得不错。 怎么今天摸起来这么平坦? 林允儿眉头微皱,手指不信邪地捏了两下。 怎么还有一点点软乎乎的小肉肉? 难道是他最近太忙,疏於锻炼,一夜之间腹肌离家出走了? 带著满心的疑惑,她的手继续向上探索。 忽然林允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咦? 怎么感觉安道贤变得跟自己一样了? 不確定,再试试———— 除了对方似乎比自己稍微————稍微丰满那么一点点? 自己是还没睡醒吗? 她用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並不是安道贤的脸庞。 而是白皙圆润,睡得正香的————李知恩。 而自己的手,因为刚才的疑惑,还保持著抓握的姿势。 就在这时,身下的人动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视线先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隨后缓缓下移,落在林允儿那只作恶的手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李知恩眨了眨眼,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呀!林平之!你在干嘛!” 二十分钟后。 安道贤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著白粥。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好像心中许多的压力都已经一泻而空。 而在他对面。 两个女人低垂著脑袋,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如果拋开长相不谈,两人现在的动作简直是一比一復刻。 左手拿著勺子悬在半空,右手死死攥著衣角,脸颊红扑扑的。 “那个————趁热把早餐吃了吧。” —— 安道贤饶有兴趣地看著两人打趣道:“再低头装鸵鸟的话,粥马上就要凉了。”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触电般地抖了一下。 “你————”林允儿开口。 “你————”李知恩开口。 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闭嘴。 “我————”李知恩抢著说。 “我————”林允儿紧跟著说。 又是异口同声。 安道贤看著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昨晚你们俩还为了爭谁先亲我打得不可开交,怎么睡了一觉起来,默契度变得这么高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感慨。 “看来古人说得对,同床共枕確实能增进感情。” “呀!安道贤你还笑!” 李知恩恼羞成怒,猛地抬起头瞪著他。 昨晚的记忆虽然断断续续,但关键画面却清晰得要命。 她居然————居然主动爬到林允儿怀里撒娇? 还管那个女人叫欧尼? 呕———— 想想都要吐了———— 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黑歷史,没有之一! 旁边的林允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花重金把昨晚那段记忆从脑子里刪除掉———— 实在是太羞耻了———— 要说她强吻李知恩也就算了,以前跟成员们亲亲抱抱也是常有的事。 但昨晚———— 她亲的可不止是李知恩的嘴———— 安道贤看著两人精彩的表情,心里暗爽。 其实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昨晚这两个女人喝了雪莉给的“神仙水”之后,完全就是两个人形泰迪。 精力旺盛得嚇人。 同时伺候两位身家过亿的顶级女星,所耗费的时间以及精力都是需要成本的。 不过他向来是个大方的人。 既然李富婆和林富婆都对自己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那他自然也要馈赠了她们每人好几亿的“家產”。 这么算下来,大家都是亿万富翁,谁也不亏。 “我怎么就不能笑了?” 安道贤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 “昨晚我可是全程被动,任由你们摆弄。” 他说著,伸手拉起衬衫的下摆,指了指腰腹间密密麻麻的牙印。 “看看,这都是你们的杰作。” 安道贤指著侧腰上一个特別深的牙印,语气幽怨。 “需要我帮你们復盘一下,昨晚到底是谁像小狗一样,非要在我身上磨牙吗?” 说实话,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印象里当时就被这两个被下了降头的女酒鬼轮流啃,你一下,我一下。 他想挣扎,却被四只手死死按住。 按道理今天委屈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林允儿的视线落在那处牙印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位置———— 那个形状———— 好像————真的是自己咬的? 当时好像是觉得他的肌肉太硬了,咬起来口感不错,所以就多咬了几口? 天啊! 林允儿感觉自己快要红温了。 “那个————我今天还有行程,经纪人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旁边的包就要往外冲。 这地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羞愤致死。 “我送你吧?” 安道贤慢悠悠地站起身,似乎早料到她会逃跑。 “不了!” 林允儿脚步一顿,慌乱地摆手。 “你————你送知恩回去吧,她没车。” 正在喝粥掩饰尷尬的李知恩猛地被点名,差点呛到。 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急忙使劲摇头。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这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李知恩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林允儿使眼色。 这种时候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下? 要死一起死啊! “你送林平————允儿欧尼吧,她住得远,被人拍到不好。” 话说到一半,李知恩突然改了口。 眼神有些飘忽,不太好意思再喊那个侮辱性的绰號。 其实———— 都是误会嘛。 明明跟自己一样,都是纯天然的好身材。 哪里平了? 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偷偷瞄了一眼林允儿的胸口。 心里默默收回了“林平之”这个称呼。 哼,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女人身材確实还可以。 也就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吧。 第300章 裴秀智的千层套路 第300章 裴秀智的千层套路 送走那两尊大神后,公寓里总算恢復了清净。 安道贤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主要是把沙发上那些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痕跡清理乾净。 做完这一切,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真理”两个字,后面还跟著一颗红色的爱心。 安道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了电话。 “嘿嘿,欧巴昨晚过得怎么样?” 听筒里传来崔雪莉俏皮的笑声。 “还不赶紧把视频发给我!別想著自己私藏哈!我可是计时收费的!” 这丫头,一大早就在这等著呢。 安道贤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然后靠在料理台上,语气无奈。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倒不是他想赖帐。 主要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確实拿著手机回味了一遍。 画面虽然因为角度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在拍天花板和摇晃的吊灯。 但那声音———— 嘖。 完全是限制级的。 这种东西要是发出去,哪怕接收方是崔雪莉,安道贤也觉得自己像是在传播什么违禁品。 “发给我看嘛!你答应我的————” 崔雪莉一听安道贤这推脱的语气,连忙撒起了娇。 “欧巴~你是最守信用的检察官大人了,不能骗我的————” 她可是指著这个视频翻身农奴把歌唱呢。 平时李知恩总是一副“我是欧尼我懂得多”的样子,没事就爱捏她的脸,把她当小孩逗。 要是有了这个把柄———— 哼哼。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摆欧尼的架子。 而且,里面还有允儿欧尼。 那个平时端庄得体的林允儿前辈。 要是能看到她失態的样子—— 不得了,简直不得了。 崔真理,你真的是个天才,一下子拿捏俩! “行吧,我发给你。” 安道贤苦口婆心地叮嘱著。 “但是我们得约好,你自己偷偷看可以,不能拿去威胁她们做太过分的事情,知道吗?” 虽说他也知道雪莉这丫头虽然爱玩,但分寸感还是有的。 她就是想看那两个欧尼出粮,並不是真的有什么坏心眼。 但作为昨晚唯一的既得利益者,安道贤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保留一点最后的良知。 哪怕这点良知已经不多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 崔雪莉答应得飞快,语气里满是敷衍。 “不到逼不得已,我是不会乱来的啦。我就是想留著防身嘛。” 防身? 我看你是想进攻吧。 安道贤摇了摇头,选中那个视频文件,点击发送。 进度条走完。 “收到了!嘿嘿!” 崔雪莉看著消息栏里多出来的视频文件,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先这样咯欧巴,我待会还要出门呢,要抓紧时间化妆。” 既然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崔雪莉便不打算多聊了。 毕竟今天的行程还挺重要的。 “嗯?要去哪吗?” 安道贤隨口问了一句。 今天是周末,这丫头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通告要跑。 “今天秀智生日,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勒。” 崔雪莉一边说著,一边对著镜子比划著名口红的顏色。 “秀智?” 安道贤拿著水瓶的手指微微一顿。 “裴秀智?” “对呀,就是那个国民初恋裴秀智。” 崔雪莉似乎没有察觉到安道贤的异样,自顾自地分享著她新建立的友谊。 “我觉得我又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呢。” “虽然以前在打歌节目上也见过,但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的关係,都不怎么熟。” “可上回我去一个新剧组试镜的时候,秀智刚好也在。” “我原本以为又要一个人无聊地在待机室发呆了,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过来跟我聊天。” 说到这里,崔雪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喜。 “而且她好懂我哦。” “我们聊了好多,关於演戏的,关於平时生活的,她好像特別能理解我的那些奇怪想法。” “再加上我们又是同龄人,很快就交换了联繫方式。” “后来剧组正式定角的时候,她是女一號,我是女二號,你说巧不巧? c “於是我们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变成亲故啦。” 崔雪莉感慨著生活的美好。 有自己喜欢的欧巴在身边宠著,还能在复杂的娱乐圈里交到这么投缘的好朋友。 简直就是人生贏家。 听著雪莉絮絮叨叨的讲述,安道贤靠在料理台边,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裴秀智。 这是自那天在清云洞猪肉汤饭店偶遇之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特別是当这个名字从雪莉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莫名地就有一种荒谬的错觉。 裴秀智主动接近崔雪莉?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透著一股怪异。 按照那天在汤饭店她对自己那副冷若冰霜的態度。 如果她真的恨透了自己,恨不得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那她应该离自己身边的人越远越好才对。 怎么会主动去结交崔雪莉? 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展成能邀请去家里过生日的关係? 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在钓鱼。 鱼饵是崔雪莉。 而想要钓的那条鱼,就是自己? 通过这种方式,借雪莉的口,把她要办生日聚会的消息传给自己? 安道贤摸了摸下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以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练习生裴秀智,绝对做不出这种迂迴包抄的事情。 看来这几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確实让她成长了不少。 甚至学会了这种“曲线救国”的千层套路。 想见我吗? 既然想见,那天在汤饭店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决绝? 安道贤轻笑一声。 你这个知名女海王似乎有点名不副实啊秀智。 不过———— 这套路既然都用了,自己要是视而不见,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而且,安道贤心里也隱隱有些好奇。 这个曾经为了爱情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越来越觉得命运真的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当初和裴秀智在一起的时候,偏偏家里人不喜欢娱乐圈的艺人。 现在家里人同意了,偏偏和她已经分开了那么久。 造化弄人啊———— “欧巴?欧巴?” 电话那头,崔雪莉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声音变得有些疑惑。 “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是觉得我现在有空去找秀智玩,却没去找你,所以生气了吧?” 崔雪莉小心翼翼地试探著。 “哎呀,不要生气嘛。” “今天是秀智生日,我总不能鸽了人家。” “我明天!明天一定去陪你,好不好呀?” 听著她那软糯的哄人语气,安道贤回过神来,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傻丫头,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帮人数钱呢。 不过,既然裴秀智想玩,那自己就陪她玩玩。 “没生气。” 安道贤换了个手拿电话,语气温和。 “既然是好朋友的生日,那是该去好好庆祝一下。” “你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顿了顿,他像是隨口一提般说道:“不过晚上那个点不太好打车,而且你喝了酒也不能开车。” “这样吧,等你玩得差不多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崔雪莉惊喜的欢呼声。 “真的吗?欧巴你太好了! 7 “那就这么说定咯!最喜欢你了嘿嘿! “7 第301章 混个软饭界的头牌? 第301章 混个软饭界的头牌? 晚上八点。 首尔江南区,论峴洞某高档別墅区。 根据崔雪莉发来的消息,安道贤来到了一处小別墅的小路旁。 他並没有急著下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著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对於裴秀智,他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关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她和某位男星约会的緋闻? 还是后来铺天盖地的“国民初恋”通稿,以及她跟那个叫李敏镐的公开恋情的时候? 可能都有吧? 不过自己倒是记得,当时难过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情种。 自己拉著柳赫俊这个损友,在江南的夜店里整整疯玩了一个礼拜。 最后柳赫俊实在看不下去,把他从卡座上拖起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那傢伙当时怎么说的来著? “呀!安道贤!你特么有点出息行不行?” “你要是实在觉得憋屈,老子现在就叫几个兄弟去把那男的套麻袋揍一顿!” “再不济,找家里关係把他给封杀了,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在电视上露脸!” 至於后来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但自那以后难忘的初恋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里。 物是人非啊。 隨即安道贤拿出手机,拨通了崔雪莉的电话。 “嘟—嘟——”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餵?欧巴你来啦?” 听筒里传来雪莉欢快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著几声清脆的碰杯声和女孩子们的笑闹。 听起来气氛相当不错。 “嗯,到了。” 安道贤看了一眼时间,“该回家咯?” “好嘞!我去跟秀智打个招呼就出来哈。” 崔雪莉答应得很爽快。 其实安道贤和雪莉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 现在才八点,对於首尔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甚至还没拉开序幕。 但他还是提前来了。 既然裴秀智费尽心思布了这个局,想见自己一面。 要是去得太晚,岂不是让她白白期待那么久? 果不其然。 电话里隱约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对话声。 似乎是裴秀智在挽留,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电话这头的安道贤听见。 片刻后,雪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似乎有些犹豫。 “那个————欧巴————” “秀智说还没切蛋糕呢,大家都等著我,我也想多待会儿————” “没事,你继续玩,我在车里等你也是一样的。” 欲擒故纵嘛。 谁不会呢。 隨即安道贤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做好了进门的打算。 “好耶!欧巴要不你进来吧?” “秀智听说你来了,特地让我喊你进来一起吃蛋糕呢!” “她说外面冷,让你一个人在车里等太失礼了。 “行,那你出来接我一下。” “我马上下去!等著我哈!” 崔雪莉激动地掛断电话,匆匆走下楼。 然而。 还没等到崔雪莉的出现,喀噠一声,门锁轻轻地弹开。 门后空无一人,只有门锁指示灯闪烁著蓝光。 很显然,这是別墅的主人在里面远程操控的。 安道贤脚步一顿,哑然失笑。 雪莉啊雪莉。 你这回算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这哪里是邀请你朋友的男朋友进来坐坐。 这分明是正主早就盯著门口,就等著自己上鉤呢。 他耸了耸肩,伸手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这栋別墅虽然不大,但设计得很有格调。 前院铺著整齐的草坪,有著几颗小树以及一个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水的小池塘。 在论峴洞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样一个带院子的独栋別墅,財力优渥可见一斑。 安道贤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 看来这位前女友现在是个实打实的小富婆了。 莫不是自己又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体质? 专门招富婆喜欢? 知恩跟允儿就不说了,妥妥的印钞机。 现在连裴秀智都这么有钱。 相比之下,小恩妃和小采源,在財力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安道贤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以后要是检察官干不下去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专职吃软饭? 凭自己这身板和技术,怎么也能混个软饭界的头牌吧? 正胡思乱想著,別墅的入户大门被打开了。 “欧巴~” 崔雪莉提著裙摆,小跑著来到他面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先进来啦?” 她有些惊讶地眨巴著大眼睛,“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口等我呢。” 安道贤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髮揉得微乱。 “门自己开了,我就进来了。” 他笑了笑,並没有拆穿其中的弯弯绕绕,“我还以为你动作那么快,刚掛电话就跑到门口给我开门了呢。” “我哪有这么快!” 崔雪莉捂著嘴嘻嘻笑了起来,“可能是秀智在里面看到监控,帮我们开的吧?” 今天的雪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纯白色的露肩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妆容清透,眼角贴著几颗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整个人看起来既纯真又嫵媚,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走吧?” 崔雪莉自然而然地挽住安道贤的胳膊,“不要让今天的寿星久等啦!” 两人並肩往屋里走去。 走了没两步,崔雪莉像是献宝一样,凑到安道贤耳边小声说道:“欧巴我跟你说噢。” “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秀智突然就跟我提起你了。” “她说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说你是为了正义而战的人民检察官,特別厉害。” “她还说很羡慕我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呢!” 崔雪莉仰著小脸,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仿佛裴秀智夸安道贤,比夸她自己还要让她高兴。 安道贤脚步微顿,隨即笑著点了点头。 “是吗?那看来我在裴小姐心里的形象还不错。” 他並没有在雪莉面前戳破裴秀智的偽装。 既然雪莉把裴秀智当成好朋友,並且为此感到开心。 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去当那个恶人,破坏她这份单纯的快乐。 如果让她知道,她付出真心交到的朋友,其实只是想利用她来接近她的男朋友。 这丫头估计又得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开始怀疑自我了。 既然裴秀智想演戏,那自己就陪她演这一出。 反正最后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玄关处。 安道贤换上雪莉递过来的拖鞋,抬起头。 视线越过玄关的屏风,落在了宽明亮的客厅里。 客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 一个穿著黑色修身长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听到动静,女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比起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女孩,现在的她更加成熟,也更加耀眼。 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红唇烈焰,眼神深邃。 那股子清纯与嫵媚交织的气质,確实有著让人心跳加速的资本。 裴秀智看著挽著安道贤手臂、一脸幸福的崔雪莉。 自光在两人亲密的姿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她就扬起一抹微笑,款款走了过来。 “安检察官。” 她伸出白皙的手,声音清冷,“百闻不如一见,欢迎光临寒舍。” 安道贤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没有涂指甲油,透著健康的粉色。 这双手,曾经无数次牵著他在汉江边奔跑,也曾经无数次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鬆开雪莉的手,轻握住了裴秀智的指尖。 触感微凉。 “裴小姐客气了,我也经常听雪莉提起你。 ,“既然是雪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祝你生日快乐。 "” 第302章 雪莉:秀智你观察得好仔细哦! 第302章 雪莉:秀智你观察得好仔细哦! 指尖相触。 安道贤不动声色地在裴秀智光滑的手背滑过。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皮肤接触了,距离好像也就拉近了。 “裴小姐的手有点凉。” 他朝著裴秀智眨了眨眼睛,有些语气关切。 “看来这房子虽然大,但供暖好像不太给力。” 裴秀智眼皮微微一跳,触电般地抽回手。 她把那只刚刚被安道贤握过的手背在身后,在大腿侧面的布料上蹭了蹭。 “刚拿了冰香檳,现在手凉也不奇怪吧?” 裴秀智抬起下巴,面不改色地回应,说著,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別在玄关站著了,雪莉,快带你男朋友进来坐。” 崔雪莉正满心欢喜地沉浸在新友和男友顺利碰面的雀跃里,半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 “走走走,欧巴快进来!” “秀智家超漂亮的,尤其是那个落地窗,看夜景一绝!” 三人走进客厅,原本热闹的客厅稍微安静了一下。 在场的还有几个男男女女,看打扮应该都是圈內人或者幕后工作人员。 看到裴秀智亲自迎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大家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八卦。 “大家隨意,不用拘束。” 裴秀智拍了拍手,主动给眾人介绍起了来者的身份。 “这位是雪莉的男朋友,安道贤检察官。” 听到检察官的身份,几个原本坐姿懒散的男艺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在南韩,检察官这个职业自带“生人勿进”的buff。 尤其是对於他们这些屁股底下多多少少都不太乾净的艺人来说,实在是有些畏惧。 安道贤扫视了一圈。 没几个熟面孔。 看来裴秀智今天的生日会確实是私人性质的小圈子聚会。 “这就是安检察官啊?久仰大名!” 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演员端著酒杯凑了过来,脸上掛著討好的笑。 “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您办的案子,真是大快人心!” 安道贤礼貌地点点头,没接话茬。 隨即他被崔雪莉拉著坐到了长沙发的一角。 裴秀智作为主人,自然是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 位置很巧妙。 正对著安道贤。 只要一抬头,视线就能撞个正著。 “欧巴,你要喝点什么吗?” 崔雪莉在茶几上挑挑拣拣,“果汁?还是苏打水?秀智家有很多好喝的饮料呢。” “水就行。” 安道贤靠在沙发背上,姿態放鬆。 “给安检察官倒杯温水吧。” 裴秀智突然开口。 她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安道贤身上。 “我看他嘴唇有点干,喝温水比较好。” 话音刚落。 崔雪莉拿著瓶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裴秀智:“哇,秀智你观察得好仔细哦!我都没发现。”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安道贤,一脸歉意。 “对不起哦欧巴,我太粗心了。” 安道贤看著对面那个女人。 裴秀智正优雅地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安道贤一到换季就容易嘴唇乾裂,只喝温水。 这个习惯,连崔雪莉都不知道。 但裴秀智记得。 不仅记得,还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像是要提醒他什么。 “没关係。” 安道贤伸手揉了揉雪莉的脑袋,语气温和,“是我自己没注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裴秀智。 “裴小姐费心了。不过那是以前的老毛病,现在早就好了。” “倒是裴小姐,喝酒没关係吗?不需要控制身材?” 裴秀智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傢伙。 是在暗示她胖吗? 当初两人分手前最后一次吵架,就是因为她偷吃了炸鸡,被练习生室长臭骂了一顿。 结果安道贤不仅不安慰,还笑她脸圆得像包子。 这混蛋,一点都没变。 嘴巴还是那么毒。 “今天是生日嘛,放纵一下也没关係。” 裴秀智强行压下想把红酒泼他脸上的衝动,咬著牙回应道。 “而且,安检察官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女演员。” “我们可是有特殊的保持身材的方法的。” 特殊的保持身材的方法? 安道贤挑了挑眉。 不就是饿著么。 说得这么玄乎。 “那你真厉害。”安道贤敷衍地夸了一句。 这时候,崔雪莉已经倒好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给,欧巴。” 安道贤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雪莉的手指。 雪莉顺势反握住他的手,整个人依偎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道:“秀智人真的很好吧? 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嗯。” 安道贤喝了一口水,並不想多说什么。 “对了,雪莉。” 裴秀智放下酒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听你说,你们打算过段时间去济州岛玩?” “对呀!” 一提到玩,崔雪莉立刻来了精神。 “欧巴答应我了,等他忙完手头这个案子,就带我去济州岛看海!” “真好啊。” 裴秀智感嘆了一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我也好久没去济州岛了。” 她转动著手里的戒指,视线低垂,像是在回忆什么。 “以前————也有人说要带我去济州岛看来著。” “可惜,后来因为太忙,一直没去成。” “再后来,那个人就不见了。”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伤感。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以为这是什么女明星的伤心往事。 只有安道贤拿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济州岛。 那是大二那年暑假。 他打工攒了两个月的钱,订好了机票和民宿,想带还是练习生的裴秀智去散心。 结果出发前一天,jyp突然通知要加练。 裴秀智哭著打电话给他道歉。 那是他们第一次爽约。 也是从那次开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个忙著出道,一个忙著学业。 最终渐行渐远。 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卖惨? 还是想勾起自己的愧疚感? 安道贤放下水杯,若有所指地开口。 “裴小姐现在名利双收,想去哪应该都是一张机票的事。” “有些风景,一个人看也挺好的。” 第303章 吃了蛋糕怎么不高兴 第303章 吃了蛋糕怎么不高兴 裴秀智愣了愣,显然是没预料到安道贤会把话说得这么决绝。 果然,男人不爱的时候,比路边的野狗都要薄情。 “哎呀,安检察官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崔雪莉慌乱地看向安道贤,隱隱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 欧巴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能在人家的生日会上说这种扫兴的话呀。 “我说这位大检察官。”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宋慧乔也没管这么多,立马就站出来替好闺蜜打抱不平。 “我们秀智只是感慨一下过往罢了,您也不至於这么上纲上线,诅咒她一直单身下去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假装玩手机、实则竖著耳朵听八卦的眾人都有些傻眼。 宋慧乔这番话虽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替裴秀智出头。 直接硬刚一位检察官? 这也太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道贤身上,等著看这位年轻权贵的反应。 是会恼羞成怒?还是会开始直接施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毕竟传闻中,检察官这群人,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安道贤点了点头。 刚刚那番话確实是他失態了,无论是站在雪莉的朋友,还是前女友的角度来看。 自己都没必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也没必要跟裴秀智计较这点口舌之快。 贏了又如何?只会让雪莉夹在中间难做。 “宋小姐说得对。” 他把目光看向裴秀智,神色诚恳。 “裴小姐,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扫了大家的兴。今天是你的生日,无论如何都不该让你不开心。” 说著,端起面前那杯温水,对著裴秀智举了举。 “我向你道歉。” 在场的来宾包括刚刚阴阳怪气安道贤的宋慧乔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他们不是没跟检察官打过交道。 那些人,哪怕是自己错了,也会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错归咎於他人,绝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低头认错。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明星。 但安道贤这表现,简直不像一个检察官,反倒像个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 “呀!怎么还真道上歉了呢!大家不都是说著玩的嘛。” 裴秀智连忙摆手,做出一副嫌弃又好笑的表情,试图把刚才的尷尬揭过去。 “行了行了,安检察官这杯水我干了。大家別愣著了,切蛋糕吧!” 隨著裴秀智的一声招呼,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回暖。 有人去关灯,有人推来了推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眾人围拢在巨大的三层蛋糕旁,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裴秀智闭著眼睛许愿,烛光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安道贤没有凑过去。 他拿了一块雪莉切好递给他的蛋糕,隨意地找了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坐下。 这里的热闹是属於她们的,与他无关。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权恩妃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行程结束了!累死我了呜呜呜,想吃宵夜,想吃麻辣烫!】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表情包。 【好,去洗个澡,我待会让人送过去?】 回復完消息,安道贤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到崔雪莉正站在自己面前。 这丫头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咬著下唇,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了?吃了好吃的蛋糕怎么看起来似乎不开心?”安道贤笑著伸手抚摸了下她的秀髮。 “开心。” 崔雪莉点了点头,却並没有笑。她小心翼翼地在安道贤身边坐下,裙摆蹭到了他的西装裤腿。 “欧巴————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安道贤挑了挑眉。 “就是————我贪玩了————” 崔雪莉低下头,看著自己脚尖上的水晶亮片,声音闷闷的。 “你来接我,我还不回家,非要把你带进这种场合————害得你被慧乔欧尼说,还要跟秀智道歉———— 她心里是真的难受。 在她的认知里,自家欧巴是那种在检察厅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是哪怕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能面不改色。 可刚才,为了不让自己难做,为了维护这个所谓的聚会氛围,他居然主动低头了。 那个道歉,在她看来,根本不是安道贤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在迁就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非要拉他进来,他根本不用受这种委屈,更不用被宋慧乔那种话挤兑。 男人在外,面子大於天。 欧巴为了她,居然连面子都不要了———— “真理吶。” 安道贤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 “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如果我不想进来的话,难不成你还能绑著我进来吗?” “莫?你没不开心?”崔雪莉抬起头,看著他脸上並没有丝毫勉强的笑容,怔了一下。 “没有呢。” 安道贤顺势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耳垂,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慄。 “能见到我们真理,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至於道个歉什么的,那算什么大事?只要你不觉得我给你丟人了就行。” “怎么会丟人!” 崔雪莉急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引得不远处几个人侧目。 她赶紧压低声音,一把抓住安道贤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欧巴刚才帅呆了!真的!那种————那种大度!那种风度!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男艺人帅一万倍!” 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她见过太多稍微有点名气就鼻孔朝天、受不得半点委屈的男人。 一点小事就能在待机室里骂半天,甚至还会迁怒於工作人员。 安道贤这种能屈能伸、云淡风轻的態度,才更让她著迷。 这才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啊。 这才是她崔雪莉看上的男人。 “既然觉得我帅————” 安道贤看著肩头的崔雪莉笑了笑。 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黝黑的头髮在头顶扎成一个可爱的丸子,身子又香又软,散发著轻柔的化妆品香气。 白色裙子绷在身上,双手抱著自己的胳膊,白腻的腰肉在他的手背上蹭来蹭去,又滑又软,玲瓏的腰肢曲线,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下子把她握在手心里。 “那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第304章 隱秘的角落 第304章 隱秘的角落 “回家再说嘛————” 崔雪莉注意到安道贤略带调侃的眼神,脸颊一下子红了她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屁股,想要稍微坐远一点。 可是,看著安道贤的侧顏,她又停止了动作。 反正大家都在围著寿星裴秀智转。 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吧? 对吧? 崔雪莉在心里自我安慰著,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又软了几分,重新靠在了安道贤身上。 聚会的氛围恰到好处,灯光特意被调的暗了一些。 隱藏在吊顶內的音响播放著曲子,时而欢快,时而柔婉,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围著裴秀智散坐著,不时地发出一阵阵轻笑。 这种所谓的上流圈子聚会,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两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玩著隱秘的小游戏。 这里的大家没人看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隱约透露著暖昧。 两人目光对视。 安道贤看著她雪腻肌肤上的红唇,正要有所动作,却突然听见了有人叫她。 “雪莉啊,快过来~” 裴秀智站在客厅中央的光圈里,正笑盈盈地朝这边招手。 “啊!好的好的!” “欧巴,秀智叫我,我去一下哈!” 她慌慌张张地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提著裙子往裴秀智的方向小跑过去。 安道贤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裴秀智。 他收回手,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这女人,眼神挺好使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当安道贤再次见到崔雪莉时,这丫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双颊緋红,眼神迷离,走路都开始画s型。 如果不是旁边的宋慧乔扶著,估计早就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那个————安检察官,抱歉了。” 宋慧乔扶著烂醉如泥的崔雪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一不小心让她喝多了。” 这里是二楼的一个私密小会客厅。 原本是几个闺蜜躲清静说悄悄话的地方,结果崔雪莉这傻丫头玩游戏运气太背。 把把都是大冒险,把把都选喝酒。 拦都拦不住。 安道贤看著那个掛在宋慧乔身上傻笑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事。”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自然地伸手接过崔雪莉。 “雪莉啊,怎么样?认得我是谁吗?” 他稍微俯下身,拍了拍那张红扑扑的脸蛋。 崔雪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这张脸。 隨即,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嘿嘿————是欧巴呀————” “欧巴————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 她软绵绵地靠在安道贤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安道贤皱了皱眉。 就这状態? 要是现在把她塞进车里,估计还没出论峴洞,车里就得变成灾难现场。 “真的没事?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安道贤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慧乔,语气里带著商量。 “呃————你们能照顾雪莉吗?” “不要!” 还没等宋慧乔回答,怀里的醉猫突然爆发出一声抗议。 崔雪莉死死抓住安道贤的胳膊,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不要住这里————我要跟你回家————” “我要跟欧巴一起睡觉————” “就要跟你睡————” 这虎狼之词一出,旁边的宋慧乔乾咳一声,指了指楼上。 “安检察官,三楼还有空著的客房,都能用。” “你先送雪莉去休息吧,让她醒醒酒再说。” 说完,宋慧乔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似的,脚底抹油地溜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安道贤,和还在怀里哼哼唧唧的崔雪莉。 他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 自家养的傻丫头,含著泪也要宠完。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崔雪莉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比起平日里微凉的触感,此刻的她就像个暖宝宝,浑身都在散发著热量。 鼻尖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红润微肿,隨著呼吸一张一合。 安道贤抱著她走出房间。 楼下的喧器声已经渐渐平息,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散去。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默默地收拾著残局。 他看了一眼还在楼下指挥若定的宋慧乔。 两人对视一眼,宋慧乔指了指楼梯。 安道贤没多想,抱著崔雪莉稳步走上楼梯。 二楼是会客厅和影音室。 三楼才是休息区。 他一连拧了好几个房间,都锁著的。 看来今晚留宿的客人不少? 或者是裴秀智有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 安道贤挑了挑眉,继续往里走。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 手刚搭上门把手,轻轻一转。 “咔噠。” 开了。 安道贤推门而入。 房间里並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布置很简单,也很温馨。 一面是白色的衣柜和梳妆檯,另一面是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双人床。 旁边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应该是独立卫生间。 这房间的位置有点偏,但胜在安静。 “雪莉啊,在这里休息?” 安道贤低头问了一声。 怀里的人儿早就没了动静,呼吸绵长,显然是在顛簸中睡著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將崔雪莉放下。 帮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又细心地拆掉她头上那些硌人的发卡和髮夹。 一头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惹人怜爱。 安道贤拉过被子,刚给她盖好。 原本安静睡著的崔雪莉突然皱起了眉头,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唔————脸难受————” “热————” “要毛巾————凉凉的毛巾————” 她闭著眼睛,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吃语。 应该是卸妆没卸乾净,或者是酒精上头脸发烫。 安道贤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手,塞回被子里。 “好的,我去拿。”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卫生间。 推开门,里面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 洗脸台就在进门左手边,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几条雪白的毛巾。 右手边是一个巨大的嵌入式浴缸。 浴缸前拉著一道浅粉色的浴帘,將里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带著些许芳香的水汽,让人感觉乾净又温馨。 安道贤並没有多想。 这种豪宅的卫生间,保持恆温和香氛是常態。 他走到洗脸台前,拿起两条毛巾。 拧开水龙头,正准备打湿毛巾,给外面的醉猫擦擦脸。 就在这时。 身后那道粉色的浴帘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温热的带著泡沫的水从浴缸中溢出,沿著光滑的外壁缓缓流下。 像是有人在浴缸里站起来,又或者是因为受惊而滑落。 安道贤关水龙头的动作一顿。 有人? 这房间不是空的吗? 还没等他转过身,浴帘后面传来了一个试探性的声音。 “慧乔欧尼————是你吗?” “帮我递一下浴巾,我忘拿了————” 隨著声音落下。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从浴帘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紧接著,浴帘拉开一个小缝儿。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贴在光洁的肩头,锁骨深陷,皮肤在水气下泛著诱人的粉色。 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就这样闯入了安道贤的视线。 四目相对。 裴秀智显然没想到站在外面的人会是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安道贤。 第305章 谁说喝醉了就不可以的…… 第305章 谁说喝醉了就不可以的…… 安道贤正站著浴缸边上浴帘和浴缸之间的空隙里,他低下头望向浴缸。 浴缸里的水面满是一层绵密的泡沫,裴秀智背靠著浴缸的一侧,双手环保胸前,正仰著头看著自己。 她的身子没入水面,遮住了大半春光。 热水熏蒸过后,白嫩的肌肤透著一股诱人的粉红,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 什么都看不见,但好像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秀智在看清来人是安道贤后,显得异常淡定,面不改色地说道:“看够了吗?” “如果我说没看够,你会站起来让我继续看吗?” 安道贤笑了笑,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扯过一条浴巾,隨手递了过去。 “给,浴巾。” 裴秀智没接安道贤递过来的浴巾,只是冷眼看著,隨即轻笑了一声。 “哗啦。” 伴隨著水声,光洁的右臂探了出来。 她单手撑著下巴,歪著脑袋,眼神里满是戏謔。 “安大检察官还真是忙啊。” “刚才我给你小女朋友灌了多,你不去床边守著你的心肝宝贝,跑到前女友的房间里偷窥洗澡?”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怎么,这就是检察官的特殊癖好?” 安道贤对此不置可否。 他隨手將那条被拒绝的浴巾,连同原本打算拿给雪莉的毛巾一起,扔到了洗手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在裴秀智略显惊讶的注视下,直接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近到安道贤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所以呢?你玩够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玩?” 裴秀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直起身子,带动著水面一阵晃动。 “难道一直以来不是你在玩我吗?”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等我出道了要做我的头號粉丝?是谁在汉江边上抱著我说会一直爱我?” “结果呢?一句简单的腻了”,就单方面宣布分手。拉黑我所有的联繫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甚至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表现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有得只剩淡淡的阐述,仿佛只是剧本中的台词,並不是自己所经歷的委屈。 安道贤抿了抿嘴,显示是对裴秀智所说的话语感到有些惭愧。 “现在没话说了?” 见他沉默,裴秀智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脸上浮现出一抹快意。 哗啦。 一双白嫩的小脚破开泡沫探出水面,带著晶莹的水珠,极其囂张地交叉叠在浴缸另一侧的边缘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透著一股子挑衅的味道。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大可不必。我不稀罕。” 安道贤看著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如果你现在还想听的话。” 他伸出手,在那双湿漉漉的小脚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诚恳。 “对不起,秀智。当初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混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她想要贏。 那就让她贏一次好了。 难不成自己说当初如果不跟她分开,她很有可能出不了道? 现在都快过去十年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 裴秀智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 篤篤篤。 浴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有人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崔雪莉迷迷糊糊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醉意和慵懒。 “没人的话————我要进去了哦————” 安道贤和裴秀智四目相对,视线在她正要发作的脸上停留。 疯了吗? 要是让雪莉看到这一幕———— 前女友一丝不掛地躺在浴缸里,现女友的男朋友坐在浴缸边上? 这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 虽然她对安道贤有怨气,也嫉妒崔雪莉能得到他的宠爱,但这並不代表她想要去伤害雪莉。 那个傻丫头是真心把自己当姐姐的。 “你搞什么鬼?门怎么没锁?”裴秀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著安道贤。 “我进来的时候以为你不在。”安道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快躲起来!” 裴秀智顾不上什么走光不走光,猛地抬起光洁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粉色浴帘。 哗啦一声。 浴帘被用力拉开。 “进来!”裴秀智急促地说道。 这浴室虽然大,但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这个浴缸,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安道贤挑了挑眉,指了指浴缸里面:“你確定?” “少废话!” 裴秀智急得想杀人。 门把手已经在转动了。 安道贤不再犹豫。 他迅速起身,直接跨进了浴缸。 但他没有坐进水里,而是双脚踩在浴缸尾部的防滑垫上,身体紧紧贴著墙角的瓷砖。 与此同时,裴秀智一拉浴帘。 唰粉色的浴帘滑过轨道,將整个浴缸区域遮得严严实实。 就在浴帘合拢的下一秒。 “咔噠。” 崔雪莉推门走了进来,发现浴帘轻轻飘动,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芬芳又湿润的味道布满整个房间。 浴帘后。 为了不被雪莉发现这个惊心动魄的场面,安道贤不得不儘可能地往角落里面缩。 而裴秀智则缩在浴缸的另一头,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著浴帘的缝隙。 两人的距离极近。 安道贤能感觉到从水面上蒸腾起来的热气,正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裤管里。 “道贤欧巴?你在里面么?” 崔雪莉的声音隔著薄薄的浴帘有些发沉,再掺杂著雾蒙蒙的酒意,让她清脆的少女音带上了些女人味儿。 视线穿过浴帘的缝隙,隱隱约约映出了一个俏丽的人影。 这丫头显然还没完全酒醒。 她在洗手台前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又似乎是在发呆。 “奇怪————明明感觉欧巴进来了呀————” 崔雪莉嘟囔著,隨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难道是回家了?” “怎么可以这样————坏蛋欧巴————” 她靠在洗手台上,胡思乱想著,言语里充满了倔强。 “就不能把我也带回家嘛—— 1 “谁说喝醉了就不可以的啊————我有力气的———— “5 第306章 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你! 第306章 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你! 浴帘后。 安道贤眼皮跳了跳。 这丫头,喝醉了之后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还“有力气”,这是能在前女友家说的话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裴秀智。 只见水里的女人正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安道贤跟崔雪莉玩得这么花。 隨后,裴秀智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她伸出湿漉漉的脚趾,悄悄地戳了戳安道贤的小腿。 安道贤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隨后用力將其甩开。 別闹。 会出人命的。 外面的崔雪莉似乎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晃悠了两下,目光突然落在了那道拉得严严实实的粉色浴帘上。 “那是————浴缸吗?” 她歪著脑袋,眼神迷离地盯著浴帘看了一会儿。 “我想洗澡————” “身上好黏————好多汗————” 说著,她竟然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朝著浴缸的方向走了过来。 隨著崔雪莉的靠近,浴帘后的两人心思各异。 裴秀智嚇得屏住了呼吸,往水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条鱼。 要是被看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浴缸里,而她的男朋友正站在旁边———— 安道贤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 如果这丫头真的拉开浴帘———— 那今晚这齣戏,可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装傻? 说是在修水管? 还是直接把裴秀智按进水里淹死算了? 脚步声又近了一点。 就在崔雪莉的手即將触碰到浴帘的那一刻。 她突然停住了。 “唔————不行————” 她收回手,捂著嘴巴打了个酒嗝。 “要是洗澡睡著了————会被淹死的————” 呼一浴帘后的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崔雪莉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惊。 “可是————这里面好像有人?” 崔雪莉眨了眨眼睛。 她虽然醉了,但作为女人的直觉还在。 那道浴帘———— 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欧巴?”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身体前倾,把耳朵贴到了浴帘上。 “你是躲在里面跟我玩捉迷藏吗?” 裴秀智一听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这么多事干嘛呢? 刚才直接让这个王八蛋出去不就好了吗? 安道贤看了一眼一脸鬱闷的裴秀智,耸了耸肩。 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那种挑衅囂张劲儿去哪了? 他稳了稳心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自然。 与其遮遮掩掩让雪莉起疑心去拉帘子,不如先行承认,掌握主动权。 “在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呢。” “是嘛~” 崔雪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站直了身子,並没有去拉帘子。 “我都喝醉了,你不陪我,躲在这里玩什么捉迷藏啊?”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些嗔怪,“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其实我是在洗澡,身上弄脏了,原本是打算洗完澡再出去陪你的。” 安道贤一边说著,一边稍微朝裴秀智扬了扬下巴裴秀智立马读懂了他的意思,伸出白皙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拧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落在浴缸里,激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热气氤盒间,水面上的泡沫一起一伏,舔著裴秀智的肌肤。 圆润的膝盖,白嫩的肩头,纤细的锁骨,还有遮著的小糰子左胳膊,起伏的泡沫中若隱若现。 安道贤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有些膨胀。 “这样啊。” 崔雪莉在外面点了点头。 有水声的话,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倒也不奇怪。 “不过,道贤欧巴,你怎么在秀智家的浴室洗澡啊?” 她听著浴帘里隱隱约约的水声,本就酡红的脸颊又热了了起来。 道贤欧巴不会现在是光著的吧? 那岂不就是———— 崔雪莉喝的醉醺醺的小脑瓜立刻胡思乱想了起来。 热水打在曲线分明的肌肉上,从短短的发梢往下淌,一连串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来闪去。 真是的,崔真理你在想什么呢? 这里可是別人的家! 怎么能想这种羞羞的事情呢? 可是————道贤欧巴的身材真的很棒啊———— “我,你————”浴帘外俏丽的人影晃来晃去,安道贤都能想到她轻咬下唇,羞羞答答的神情。 “你、你什么时候洗完啊。” 好半天,崔雪莉才憋出一句话来。 安道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已经骗了,那就骗到底。 “要一起洗吗?” 水里的裴秀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疯子!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调戏雪莉?他就不怕雪莉真的一衝动钻进来吗? 到时候三个人挤在一个浴缸里————那场面,裴秀智光是想想就要晕过去了。 崔雪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小心臟怦怦直跳。 一起洗? 鸳鸯浴? 在这里? 虽然————虽然听起来很刺激,很有诱惑力。 可是,这是在秀智家啊! 是不是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我、我————” “洗不洗?”安道贤又问了一句。 “不、不了,你先自己洗吧,我洗洗脸再说。” 崔雪莉慌慌张张地回了一声,然后外面响起了水龙头的声音。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外面也响了起来。 呼安道贤呼出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 他低头看向裴秀智,却发现她正侧著头,似乎在专心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因为姿势的变化,压著胸前的双臂微微露出些缝隙,小糰子的侧边胀出圆润又柔软的曲线。 裴秀智似乎是感觉到了安道贤的视线。 她转过了头来,被水打湿的黝黑长髮在白嫩的背上扫过,留下湿漉漉的痕跡。 四目相对。 空间里,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裴秀智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避。 她慢慢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 纤细的胳膊往两侧靠了靠,试图遮住小糰子的两侧,不想让这个混蛋占便宜。 但这动作反而起了反效果。 中间露出些空隙来。 安道贤眼神一动受力点变了,形状也变了,本来只是略有起伏的曲线,一下子显眼了起来,隨著水波微微晃动著。 残留在两条手臂上的泡沫,顺著小臂流畅的线条,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往下流淌。 一点一点。 把中间那道诱人的沟壑填满,遮住。 然后又一点一点地消失,融化。 白嫩的肌肤,柔软的曲线,一点一点地又重新露了出来,带著水光的润泽。 泡沫越来越淡,露出的肌肤向外蔓延,然后———— 安道贤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刚才確实是在演戏,但此刻,身体的反应却是真实的。 裴秀智看著他眼底逐渐升起的火苗,嘴角微微上扬。 看得到,吃不到。 急死你。 咕嚕嚕。 一声水响,裴秀智的身子滑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颈,最后只剩下白皙锁骨还露在水面上,像是两座孤岛。 安道贤扯了扯衣领,觉得这浴缸边上真是热得不行。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307章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第307章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浴帘外。 洗手台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 “我好啦,欧巴你好了吗?” 崔雪莉的声音透过浴帘,带著几分清醒后的软糯,听得人心头一颤。 安道贤站在浴缸的防滑垫上,身体紧贴著瓷砖墙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裴秀智正仰著脸,髮丝贴在脸颊上,眼神玩味。 “嗯,好的,你等我一会儿。” 安道贤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努力不让门外的人听出异样。 但这並不容易。 因为眼前画面实在太有衝击了。 虽说从前也跟裴秀智经歷过不少夜晚,但那时候的她,还很青涩。 而现在的裴秀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韵味。 “在別人家里就不要这样啦————” 崔雪莉娇嗔著说了一句,啪嗒啪嗒地快步往外走去。 声音渐行渐远。 “咔噠”一声。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不是你要————” 安道贤鬆了一口气,刚想调侃一句裴秀智,却突然顿住了。 腰间有些温热的湿意。 他低头一看,一只白嫩的小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里,温热湿润的指尖,轻轻在自己腰间划了一下。 安道贤猛地一跳。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浴室外,崔雪莉慌乱离去的脚步声似乎还在耳边迴响。 浴室內,安道贤原本打算迈出浴缸的腿却硬生生收了回来。 裴秀智趴在浴缸边,光洁的后背半露出水面,沾著细密的泡沫,在灯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泽。 她微微侧著身,抬起右臂,动作自然地拽开了安道贤的衣角。 那只作乱的手,正沿著他腰线的肌肉,饶有兴致地抚摸著。 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两人的体温在空间里交织。 “你別这样,我有点不太適应。” 安道贤低下头,看著水里的女人,轻声说道。 裴秀智闻言,慢慢抬起头来。 湿漉漉的长髮向后拢去,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庞。 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神色如常:“怎么了?” 她问得无辜极了。 看著她裸露在泡沫外面的大片光滑肌肤,还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安道贤觉得这句话应该由自己来问才对。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雪莉前脚刚走,后脚裴秀智就变了个人? 没等安道贤开口,裴秀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是说你在洗澡吗?”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指尖沾著水珠,在他的腹肌上画著圈。 “难道你要干著出去么?” “要是被雪莉看到你身上一点水都没有,你猜她会怎么想?” “快点吧,等会儿你的心肝宝贝要著急了。” 说话间,安道贤感觉腰间那只小手变得更加放肆了。 它不再满足於在腰侧停留,而是像一条滑溜溜、软嫩嫩的小鱼,一下子挣脱了束缚,向中间游去。 从侧腰滑过大片肌肤,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腹部正中。 温热的掌心贴了上来。 带著水的阻力,轻轻摩挲。 这是要干什么? 刚才不还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吗? 那些关於分手的控诉,难道都是假的? 怎么现在已经开始调上自己了? 这一刻,安道贤忽然觉得裴秀智可能患上了某种间歇性精神分裂。 她在復仇的海后和纯情的初恋之间来回横跳。 也许这两种极端的模样都是她。 又也许,都不是她。 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腹部温热的手指还在滑动,带著某种暗示的挑逗。 安道贤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捉住了裴秀智纤细的手腕。 掌心里,还残留著泡沫的肌肤,摸上去又软热又滑嫩。 动作被迫停下。 “怎么了?” 裴秀智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颤颤巍巍。 眉间还带著一点不解,似乎是不明白安道贤为什么要制止自己“帮忙”的行为。 安道贤的眼神凝了凝。 衣服里,被捉住手腕的那只小手並没有老实。 哪怕被控制住了,她的手指依然不安分地在他的腹肌上按了按。 “呀,现在身材都这么好了吗?” 裴秀智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腹肌的分量和硬度,痴痴地笑了两声,透著一股子媚意。 “快点啊。”她催促道。 “快点?”安道贤问了一句。 “嗯,快点擦擦身子,把衣服弄湿一点。” 裴秀智还在笑著,笑得花枝乱颤。 隨著她的动作,浴缸里的水波荡漾,冲刷著她白嫩的肩头。 那些泡沫隨著水流滑落,留下一道道滑溜溜的痕跡。 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刚来到人间,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却又懵懂无知的美人鱼。 那种纯真与妖冶並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从这神秘的水里拦腰抱起。 想要把她身上的泡沫全部洗净,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看个明白。 特別是这条美人鱼,此时此刻,连遮羞的贝壳都没有戴著。 “擦擦身子?” 安道贤不再后退。 他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俯下身来。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 安道贤盯著裴秀智的眼睛,饶有兴趣地开口:“你要这么帮我擦么?” “————”裴秀智没有说话。 浴室里,水声荡漾。 热气蒸腾,將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 空气中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气,混合著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 裴秀智看著这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又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 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將那抹嫣红咬得有些发白。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氤氳著一层朦朧的水雾,像是藏著千言万语,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几秒钟的沉默后。 红唇轻启。 “你想吗?” 裴秀智手腕忽然灵巧地一晃,滑溜溜的胳膊借著泡沫的润滑,挣脱脱开了安道贤的掌心。 然后慢慢向下滑动,碰到了冰冷的腰带扣。 “就给你一次机会。” 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又轻又迷濛。 “说错了,就没有机会了哦。” 第308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第308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安道贤低下头,看著落在腰间那只作乱的手上。 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健康的粉色。 “就一次机会?” 他轻笑了一声,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温声开口,“秀智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裴秀智仰著脸,不甘示弱道,“你怕了?怕外面的小宝贝雪莉听到?” 安道贤笑著摇了摇头。 自己確实不想现在就翻车,但裴秀智显然並不了解崔雪莉。 就雪莉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刚交的知心朋友其实是男朋友的前任。 估计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这是一种什么奇妙的缘分,指不定还要拉著裴秀智拜把子呢。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 安道贤低声说著,抓著她的手,整个人跳进了浴缸。 “唔!” 裴秀智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水花四溅。 她的手被强行按进了水里,连带著安道贤的手臂也没入水中。 “嘘。” 安道贤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穿过温热的水流,准確无误地扣住了裴秀智的后脑勺o 湿漉漉的髮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鼻尖对鼻尖。 呼吸交缠。 安道贤看著她黝黑的眸子,白嫩的脸蛋肌肤上,连细微的一层可爱绒毛都在眼前清晰可见。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手在抖?” “我、我没有————”裴秀智嘴硬道,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亲昵的举动,让她回想起了曾经记忆里残留的碎片,心中那点可怜的復仇火焰顷刻间被扑灭。 她以为自己恨他,恨得牙痒痒。 可现在身体的反应告诉她,自己只是想念他了。 想念这种被他掌控的感觉。 “没有?” 安道贤轻笑,扣著她后脑勺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把头仰得更高。 “那你心跳这么快干什么?” 说完,他也不给裴秀智辩解的机会,低下了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裴秀智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在触碰到他湿透的胸膛时,变成了无力的抓挠。 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浴缸里的水温似乎都在节节攀升的时候。 浴帘外忽地又响起崔雪莉的声音。 “欧巴,你还没洗完么?” 这声音並不大,但在此时此刻的裴秀智听来,却感到莫名的心慌。 安道贤停下了动作,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依然保持著暖昧的姿势。 裴秀智看著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紧张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就不能稍稍收敛一下吗? 雪莉就在外面啊! 见里面没有回应,外面的崔雪莉似乎有些疑惑,脚步声又靠近了一些。 “欧巴?你没事吧?是不是滑倒了?” 听著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裴秀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示意安道贤赶紧说话。 安道贤看著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事,刚才不小心把沐浴露弄掉了,正在捡呢。” “奥,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呢。” 外面的崔雪莉鬆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那你快点哈,我会乖乖等你的————我先去擦点身体乳。” “好。” 安道贤回了一个字。 接著,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卫生间里重回寂静,崔雪莉再次离开了。 確认外面真的没人了之后,裴秀虚脱地靠在浴缸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太刺激了。 刺激得她腿都软了。 要是被雪莉拉开帘子,看到自己和安道贤浑身湿透地纠缠在浴缸里———— 哗啦。 水声响起。 裴秀智抬起眼皮,看到安道贤已经站起身来。 湿透的衬衫和西裤紧紧贴在他身上,显得极其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 湿噠噠的衬衫被扔在地上,接著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裴秀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躲闪,但又忍不住偷偷瞄过去。 虽然是前男友,虽然看过无数次,但————还是很有看头啊。 然而,安道贤並没有如裴秀智所愿地继续留在浴缸里。 脱掉湿透的衣物后,他直接跨出了浴缸,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开始擦拭身体。 “怎么,还真想帮我擦?”安道贤感受著裴秀智紧盯著自己的视线,忍不住打趣。 裴秀智原本积攒的那点旖施心思,顿时被这句话给整无语了。 搞得好像自己多稀罕看似的! 虽然————確实有点稀罕。 但嘴上绝对不能输。 她咬了咬嘴唇,別过头去,“谁想帮你擦了?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弄脏我家的地!” 安道贤笑了笑,没拆穿她。 他快速擦乾身上的水珠,视线在浴室里扫了一圈。 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肯定是穿不了了。 光著出去?那肯定不行,雪莉还在外面等著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门后的掛鉤上。 那里掛著一件粉色的浴袍,毛茸茸的,上面还绣著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正是裴秀智平时穿的那件。 安道贤挑了挑眉,伸手把浴袍拿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往身上套。 裴秀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呀!你干嘛穿我衣服?!” 那可是她的贴身浴袍! 而且那是粉色的!女款的! 这个大男人穿起来不觉得害臊吗? 安道贤一边繫著腰带,一边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我穿你的浴袍不是很合理吗?总不能让我光著出去见雪莉吧?” 浴袍对他来说有点小,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你自己跳下来的!” 裴秀智气得想泼他水,但又不敢大声喊,只能压低声音怒视著他,“那是我的浴袍!你穿走了,我穿什么?” 她现在还光溜溜地泡在水里呢! 原本准备好的浴袍被这个强盗抢走了,她待会儿怎么出去? “光著唄。” 安道贤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又要发作的裴秀智,脸上露出一丝欠揍的笑容。 “反正是在自己家里,怕什么。” “你” 裴秀智气结,隨手抓起一个沐浴球就朝他扔了过去。 安道贤侧身躲过,伸手接住沐浴球,重新放回架子上。 “行了,別闹了。” 他收敛了笑容,走到浴缸边,温声说道,“我先出去把雪莉哄睡著了。这丫头喝多了,估计撑不了多久。” “你就在这儿乖乖泡著,等我搞定那边,再回来搭救你。” 说完,他还伸出手,在裴秀智湿漉漉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走了。” 然后安道贤转身拉开浴室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裴秀智一个人,呆呆地泡在逐渐变凉的水里。 过了好半天。 她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被触碰过的脑袋。 “混蛋————” 裴秀智低声骂了一句。 现在好了。 不仅没报復成功,甚至连浴袍都被抢走了! 现在自己光溜溜地躲在浴缸里,还要等著那个混蛋回来搭救。 这算什么事啊? 裴秀智啊裴秀智,你怎么就这么不爭气呢? 她在水里吐了几个泡泡,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但心底深处,却隱隱约约冒出一丝期待。 期待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