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李依桐带我重生开始》 楔子 泉城师范附属小学门口,放学的孩子们接连不断的涌出来。 人潮中,一个小男孩垂著头,踢著石子缓步前行。 他身前,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面向他,蹦蹦跳跳地倒退著走。 粉色的大书包在她背上一顛一顛,她眯著笑眼,小嘴一刻不停地背著诗句。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 摇头晃脑间,她忽然停下脚步,差点和面朝她走路的男孩撞上。 “我刚背的,带『雪』字的诗,都是老师教的!” 小女孩凑过脸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气息带著糖果的甜香。 她困惑地歪了歪头,髮丝在夕阳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带你『墨』字的诗,我怎么一句都想不起来呢?” 男孩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伸出小手,掌心直接按在她凑过来的小脸上,向后轻轻一推。 “因为老师没教。” 说完,他迈开步子,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哦……这样啊。” 小女孩挠了挠头,盯著男孩的背影,眼珠狡黠地转动,鼻头微微皱起,嘴角弯弯嘿嘿一笑。 她猛地一段小跑加速,纵身一跃—— “嘿!” 整个人精准地砸在男孩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 “你刚才居然打我脸!” 她在耳边大声宣告,“你必须背我回去!不然……不然我就去你家,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反手托住她的小腿,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刚想把这个“小无赖”甩下去,脑海里却立刻浮现出妈妈看著这丫头时,那比看自己亲儿子还慈爱的眼神。 “……唉。”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像个打了败仗的小兵,垂头丧气地背著她,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挪去。 趴在他背上的女孩,得逞地咧开嘴,晃著脑袋,开始用跑调的嗓子欢快地哼唱起来。 “你挑著担~~我骑著马~~” 第1章 田曦微:我们结婚吧! 2025年10月14日,石油大学附近,《天才女友》剧组下榻的酒店15楼。 空气里瀰漫著奶油的甜腻与欢闹后的余温。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落下,头戴纸质皇冠的田曦微闭上眼,双手合十,静静地许下了28岁的生日愿望。 下一秒,她睁开明亮的眼眸,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精准地锁定了茶几对面的沈墨。 “墨哥,谢谢!” 她咧嘴一笑,一息吹灭蜡烛,右侧脸颊露出標誌性的梨涡,身体前倾,在沈墨反应过来之前,温软的唇已印在他的脸颊上。 “哟~就看到他是吧?”一旁的肖璐笑著抗议。 被肖璐按回沙发的田曦微哈哈一笑,“哟!璐璐宝宝吃醋了啊,那璐璐宝宝也亲一下。” 在肖璐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在她的右边脸颊上狠狠留下了一个唇印。 “呀!”躲避不急的肖璐,惊诧间伸手捂住了脸颊,紧接著便看到,田曦微身体向右倾倒。 “雪雪宝宝也亲一个!” 田曦微双手搂住坐在右侧李依桐的肩膀,嘟著嘴唇紧贴在她的脸上一阵摇头晃脑。 “小老田儿!我的妆!” 看著李依桐摸著脸想要擦拭,田曦微赶紧抓住她的手搂在怀里,同时撅起小嘴,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她。 “雪……你嫌弃我了~” “雪……你这样我的心受伤了~” 隨即,田曦微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手指在蛋糕上悄悄一抹。 转身对著左右两侧的肖璐和李依桐,一人给了一个奶油“袭击”,瞬间点燃了三女的战火。 奶油在空中飞舞,惊叫与笑骂声充斥房间。 沈墨笑著向后挪了挪,试图避开主战场,却被眼尖的田曦微发现。 她灵活地闪过李依桐的“追捕”,顺手在一旁的自己和李一桐助理的脸上抹了一下。 然后轻盈地扑进沈墨怀里,抓起他的双手环住自己。 “墨哥,保护我!” 她仰起头,脸上红扑扑的,眼底满是爱恋与狡黠。 沈墨无奈地笑了,瞬间被四只沾满奶油的手包围,怀里的“罪魁祸首”还趁机用他的衬衫擦手。 “田曦微你可真是个魔童啊……” 他放弃抵抗,任由她们胡闹,心底却是一片罕见的寧静与满足。 大战结束,一片狼藉。 助理们收拾残局先行下楼丟垃圾。 肖璐在洗手间清理衣服,李依桐坐在沙发一侧,沉默地补著妆。 田曦微半跪坐半躺在沈墨的怀里,用湿巾仔细地替他擦拭脸上的奶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小田儿,你决定了吗?” 李依桐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明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曦微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紧紧的盯著眼前的沈墨。 “决定了。” 田曦微转回头,望著沈墨的眼眸,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们都不小了。等这部剧杀青,我就回去……和墨哥结婚。” 李依桐描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转头,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你们打算公开吗?” 李依桐放下眉笔,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她终於转过头,目光在沈墨脸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 “我尊重小田的决定。”沈墨抬头,接住了她那丝闪避。 然后低头,看著田曦微亮晶晶的眼睛。 “不公开……” 他故意拉长语调,看著田曦微瞬间皱起的眉头,才挑眉笑道。 “我就做大明星背后的男人,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公开,我就做大明星身前的男人,挡住所有风雨倾袭。” 情话入耳,田曦微身子轻颤,一副受不了的肉麻表情,但眼底的幸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说得好!你猜我要不要公开?” 她皱了皱鼻子,“但是,下次不许再这么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啪嗒! 李依桐合上化妆镜,动作有些生硬地塞进包里。 她拿起另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放在桌上,起身。 “你们继续腻歪吧,我走了。《美人余》剧组只请了半天假。” 她语气急促,没有看任何人,“礼物放这儿了,田儿,等我走了再看。” “谢谢桐桐!” 田曦微甜甜回应,用手肘轻轻杵了杵沈墨。 “你送送一桐吧,我也得去剧组了。” 沈墨点头起身,追著那道已然开门离去的背影。 “等等,一起!” 电梯口,寂静无声。 两人並肩站著,却像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李依桐低著头,专注地盯著光可鑑人的电梯门,仿佛能看出花来。 沈墨能感受到她周身瀰漫的低气压,那是一种被极力压抑的复杂情绪。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陪伴著李依桐迈步进去的瞬间,沈墨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哽咽声。 就在电梯门完全关闭的那一剎那,李依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直直地看向他。 “你也决定了?”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沈墨凝视著这双他熟悉了三十多年的眼睛,里面盛满了不甘和一丝最后的期盼。 他抿紧嘴唇,下頜线绷紧,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那双眸子里的光,瞬间碎裂了。 李依桐肩膀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水终於滚落。 “那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抱一抱。” “祝你也生日快乐。” 沈墨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上前一步,轻轻將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搂进怀里。 “雪子,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李依桐的脸埋在他肩头,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释然。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青梅不敌天降。可能,这就是命吧……” 突然! 电梯內的灯光猛地熄灭,一片死寂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让人心悸的失重感猛地將他们拽向深渊! “啊——!” 在惊呼声中,沈墨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將李依桐紧紧箍在怀里,用身体將她完全包裹。 他试图去按所有楼层的按钮,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冷,毫无反应。 失控的下坠感越来越强! 在最后的意识里,他猛地转身,將自己垫在下方,抱著李依桐重重撞向角落。 巨大的衝击力传来,黑暗中,李依桐最后听到的,是沈墨近乎呢喃的承诺。 “如果……这就是最后……” “让我……再当一次你的肉垫吧……” 然后,一切沉寂归於黑暗。 第2章 李依桐:我重生了? 失去感知前最后一秒的画面,被李依桐深深地鐫刻在了脑海。 挣扎、吶喊,李依桐极力想要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除了自己的这股意识,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因为他而独活了下来,那她应该怎么面对一切。 如何面对阿姨? 如何面对小田? 如何,面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光亮浮现在眼前。 缓缓睁开双眼,一片模糊。 下意识的伸手抹过眼眶,是泪水,覆盖了眼眸。 心痛如刀绞,另一只支撑身体的手按在心臟处,缓缓趴在了地上,不住的抽搐。 房间外,一道路过的人影无意间瞟了一眼屋里,隨即顿住了身形,快步跑了进来。 “雪,雪,你没事吧?” 来人赶紧扶起李依桐,將她抱在怀里,一边用手检查著她的身体,一边说个不停。 “雪啊,你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啊?” “身体不舒服你还练一字马呢?快起来!”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没事的,毕业公演还有大半个月呢,別急,你肯定行的!” 恍惚间,李依桐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金大喜! [金大喜?年轻的……金大喜?] 她的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开始转动。 依稀间听到了“毕业公演”的词,让李依桐的脑袋如同被炸弹犁地,瞬间一片空白。 再仔细环顾四周,一间充斥著大镜面的舞蹈室。 而自己,正身著早已被遗忘的练舞服和白色连裤袜,还张开双腿一字马趴在地上。 [这不是2025年。这是……北舞的舞蹈室?] “你说,毕业,公演?” 她的声音带著哭泣后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听著李依桐抽泣且断断续续的话语声,金大喜搂著她轻抚著她的后背。 “缓过来了?” “对呀,还有大半个月呢,急啥,你平时练得也不差吧,担心啥呢。” “还是说,家里发生啥事儿了,需要我帮忙吗?” [家?]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情感的闸门,一股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需要確认,確认这一切不是梦! “大喜,今天几號了?” “5月20號啊,怎么了?日子过迷糊了?” 李依桐猛地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发出一声长嘶…… 她刚刚对著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娇俏的脸庞瞬间通红。 这动静把金大喜嚇了一跳,赶紧对著李依桐就是一个全身摸索检查。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 刚才还疼得要命,现在直接被金大喜给摸得浑身发痒,忍不住闪躲大笑了起来。 “我刚碰到麻筋了,你快停手,你挠我痒痒肉了……” “你再不停手,我可反击了,金大喜!” 本来还担心的金大喜一看李依桐这样子,就猜到估计没啥大事,嘿嘿嘿一笑,索性挠得更带劲了。 打闹了一番,將路过的金大喜给送走,关上舞蹈室的房门,李依桐第一时间跑到了书包外套堆放处。 颤抖著手,从衣服內摸出了手机,久违的iphone4。 打开屏幕,2011年5月20日,几个硕大的数字映入眼帘,壁纸正是自己和沈墨勾肩搭背靠一起在什剎海拍下的照片。 “哈哈哈!” “啊~~~” 空余一人的舞蹈室內,李依桐双手紧握著这部手机,肆无忌惮地笑著,眼角一滴晶莹悄然滑落。 我回来了! 我,李依桐,回来了! 然而,笑声的尾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孤独地消散后,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剥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最初的狂喜。 她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双手,白皙、紧实、充满年轻的力量,没有后来因常年拍戏留下的细微疤痕和老茧。 可当她试图紧紧握拳时,却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虚浮”。 仿佛这具完美的躯壳,是一个她暂时借住的、无比熟悉的酒店房间,而非真正的家。 “爸…妈…”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一股强烈的衝动让她颤抖著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记忆中早已变得苍老,此刻却异常洪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 “餵?雪啊,咋啦?” 李依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她张了张嘴,那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就的玲瓏口才,此刻消失殆尽。 她该说什么? 说“妈,我想你了”? 可就在这个手机的通讯录里,显示著昨天才和妈妈通过电话。 说“你们要注意身体”? 可此刻的父母,正值壮年,身体硬朗得很。 巨大的时间错位感,让她像个蹩脚的演员,拿著错误的剧本,对著错误的角色,却投入了真实的感情。 她与最亲密的家人,却隔开了一道名为“未来”的厚壁。 “没…没事儿,”她最终挤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 “就是…练舞有点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 掛了电话,一股深沉的悲伤漫上心头。 她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时间。 却也因此,成了一个知晓一切的先知,但却一无所有的孤魂。 而沈墨……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的瞬间,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骤然鬆开,带来一阵混合著刺痛与狂喜的颤慄。 电梯里他决绝的眼神,他把自己垫在身下时胸膛的温度,还有那句“对不起”…… 这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这份穿越时空的孤独將是毁灭性的。 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证明她经歷过的“未来”,不是“荒谬且虚幻”的空想。 沈墨,是唯一的人选。 既然自己都回来了,那他呢? 她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沈墨。 这种需要,瞬间压倒了一切,甚至暂时覆盖了对田曦微的愧疚。 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道德感退居其次。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 来电显示正是——沈墨! 李依桐瞬间呆住,看著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时间竟有点惶恐与惧怕。 她怕接起来,听到的是那个尚且青涩,对一切都无知无觉的声音。 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电话两端都儘是沉默。 终究是李依桐试探著问出了一句,“沈墨?”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有些青涩,但……语气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 “你……” “我看到你发给我的简讯了,6月9號对吧?” 6月9號! 李依桐瞬间想起金大喜刚才说的话,毕业公演。 “嗯。” “行,我会赶过来的。没其他事的话,你就赶紧练舞吧!” “好。” 电话掛断。 短短几句交流,却让李依桐的心从惶恐的谷底,瞬间飞扬到了云端! 他语气里的那种平静,那种瞭然,绝不属於2011年的沈墨! 而且,上一次的毕业大秀,他没有来参加! 他也回来了! 总算是让李依桐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人! 抬头,看著镜子里青涩的自己,笑容再度浮现。 却又突然间全身无力的滑下躺在了地上,嘴角一撇,眉头皱成一对八字,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不是吧!” “老天爷你玩儿我啊!” “还有20天!” “毕业大秀!” 我都十几年没认真练过了,你让我现在去表演我的巔峰大秀? 別这么虐待35+老人好吗! 虽然重生了,这是很棒棒的! 但是,重生到毕业大秀前20天。 这,和让自己回到高考前一天有什么区別! 想我响噹噹北舞优秀毕业生,难道这一世,竟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吗? 不对! 躺地上下意识张开双腿,拉了个一字马的李依桐,突然反应过来。 你李大姐! 现在不是35岁! 是正值青葱年华的20岁美少女! 拥有最巔峰的身体条件,最迅捷的反应速度,以及三十多年积蓄的舞艺见识和眼界。 还有20天! 每天24小时,去掉睡觉,每天可以肝个20小时。 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吧!肝吧!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不过,既然都躺下了,不在乎多躺一会儿了…… 思绪放飞,那些大製作,真的愿意让自己这么个新人出演吗? 前世不是没有遇到过大的机缘,2010年初的时候,张导全国各大院校海选《山楂树之恋》的女主角。 还在北舞上学的自己,成了全班唯一一个被挑中通过海选,去见了张导的人。 依稀记得复试的时候,张导问了自己,“姑娘,你喜欢表演吗?” 而紧张的自己,回答的是,“还可以,但没怎么接触过。” 对演戏零认知的自己,试了忘了是哪一段的剧情,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不过即便自己现在重来回到那个时候,有了十年演技积累的自己,恐怕也不会是张导所需要的那个“单纯、天然”的“静秋”吧。 没有资本、人脉归零,重来一遍,现在仍旧是个素人的自己,真的能衝击顶流吗? 总不能跟前世一样,跑龙套当群演,到处投简歷,不挑戏,只要试戏成功就演吧。 或者,先创业赚大钱、然后带资进组? 想到创业赚钱,李依桐不由得想到了沈墨,这是他的专业。 得劝劝他,不能让他再选择那条被人唾弃的发展道路了。 虽然混跡娱乐圈十余载的自己,早已理解了他的选择,但能避免终归是好的。 “这一世,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这句短剧经典台词此刻在她內心迴荡,却有了更复杂的含义。 不仅仅是事业顶流,她还要拿回,那个本该属於她的“同类”,那个能让她在这个错乱时空里,感到不再孤单的“唯一”。 田儿啊,上一世,姐姐我这个青梅败给了你这个天降,这一世,姐姐先说声对不起了! 孟姐!鹿姐!赵姐!蜜姐!还有圈內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各位顶流姐妹,提前说声对不住了…… 这一世,让你们飞升的机缘,我李依桐可就提前收下了! 就让我也体验体验,顶流的快乐吧! 嘿嘿嘿…… 想到沈墨,想到他们即將联手创造的未来,躺在地上的李依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充满了混合著野心与期待的复杂光芒。 收回思绪,一阵现实浮现在脑海。 好了,白日梦做完了。李依桐,该起来练舞了! 先把毕业证拿到手,否则一切免谈! …… 第3章 沈墨: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6月9號,我的毕业公演大秀,你必须到!” 掛断电话,沈墨看著手机上的简讯,在2011年帝都的阳光下陷入了沉思。 听筒里李依桐那异常简短和低沉的回应,与记忆中她此刻应有的跳脱截然不同。 一个荒谬又令他心跳加速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她也…… 他隨即摇了摇头,压下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確认自己的处境,並规划未来。 目光掠过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就在(他感知中的)昨天,他还在为田曦微庆祝二十八岁生日,她笑著说要嫁给他。 那个顶著白色贝雷帽,笑起来很甜,动不动就掛在他身上要亲亲的女孩……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冰冷的锥子凿开了一个洞,让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自己从没有过心臟病,这只是,那份炽热且毫无保留的爱意,被时空无情地斩断的无力与沉痛。 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人生轨跡里根本没有他的初中生。 去找她?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且不论这想法多么不当人,他爱的,是那个与他灵魂契合,共同成长的田曦微,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养成”的空白少女。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空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回不去,那么重来一次,他绝不能再走磕磕绊绊的老路。 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选择。 北电毕业,凭藉学姐鲍京京的关係,进组通过《失恋33天》配角出道,前途一片光明。 然后拿著家里资助和片酬凑的五十万,一头扎进了股市。 彼时,年轻气盛的他看出了市场的疲態,凭藉著一股狠劲和超越常人的感知,通过融资融券和高槓桿的股指期货,在2011年的熊市中逆势做空,如同刀尖舔血。 在2010年就已经加息、升准的前提下,2011年为了治理居高不下的通胀,央行年內七次上调存款准备金,三次加息。 因此,就算a股整体公司业绩没有问题,但是市场给到企业的估值还是大幅度的下降了,然后在通胀高企、经济增速下滑的滯胀忧虑中展开了连续三个季度的杀跌,2011年整体全年市盈率较2010年下跌近16%。 超九成的股民出现了亏损,赚到钱的人不到百分之五。 他想起了电脑屏幕上滚动的k线,和帐户里如滚雪球般暴涨的数字,以及隨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诅咒与谩骂。 一个小明星通过做空市场赚了大钱,眼红的人冷言嘲讽、亏损的人破口大骂、圈內同行落井下石。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背景,是情绪最好的宣泄口。 “吃人血馒头!”“害人倾家荡產!”“把股民推上天台!”“退出娱乐圈,滚出国內!” 网络暴力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寄到家门口的血刀,摆在楼下的花圈…… 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但那一刻,他永远记得。 李依桐察觉网络上的谩骂,担忧地拖著行李箱从家里赶赴而来,当看到门口那些不堪入目的“礼物”之时,脸色一片煞白。 她抬起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关切、恐惧与疏离的眼神看著他。 “沈墨……你真的,吃人血馒头,害得別人家破人亡了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捅了一刀。 来自至亲之人的不信任,比千万陌生人的辱骂更伤人。 年轻气盛的他,没有解释,只有被误解的愤怒,两人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然后,他飞回了鹏城的家。 然而不到一个月,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本应在帝都筹备茶馆的她,出现在了一档相亲节目的节目上。 “啪!” 回忆里,是他当时砸碎了手机的响声。 气急攻心之下,他乾脆利落地“满足”了网友的愿望,宣布退出娱乐圈,远走国外。 直到2015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拿下mba,才再度归来。 兜兜转转,2018年,在一个文娱行业投资峰会上,再次见到了她,被经纪人带著跟她们飞豹传媒的老板一起拓展人脉。 多年的情谊,最后只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虽然重新建立了联繫,但,总有那么一层隔膜横跨在两人之间。 她张不开嘴,他问不出口。 直到,2023年,在李依桐的家里,认识了她,那个长相甜美、自称御姐、大咧洒脱的女孩——田曦微。 性格直爽的她就在那个平淡无奇的下午,悄无声息地闯进了沈墨的心里。 不同年,但同月同日生日的两人快速的走到了一起,在她28岁生日这一天,她决定在自己30岁前嫁给沈墨。 曾经的自己,是何等的幼稚和脆弱。 將巨大的財富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却不懂得如何为自己披上鎧甲,最终被舆论的反噬伤得遍体鳞伤。 但这一世,不同了。 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所有的迷茫、痛苦和追忆都已褪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成为资本,对他而言,已是这条路上最简单的一步。 《失恋33天》,他还会去演。 但这不仅是完成最初就读北电成为大明星的梦想,更是他切入文娱產业链、建立人脉和话语权的绝佳跳板。 他知道这部电影会以小博大,成为现象级爆款,这將是他明星之路最完美的开局。 而真正的力量,来源於他脑海中的另一个“宝藏”。 他的思绪將不再局限於a股。 这次他將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个与国际市场接轨,在2011年將迎来一场更大风暴的战场——港股。 他清晰地记得,一场由阿美莉卡国家主权信用评级下调引发的全球股灾即將席捲而来,恒生指数在未来几个月將狂泻数千点。 那將是一个……比a股更深、更广,也更適合他无声潜伏、肆意猎杀的完美猎场。 一个清晰的、双线並进的蓝图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台前,他將成为聚光灯下最耀眼的明星,享受梦想,並以此为支点,以文娱撬动资本之路。 幕后,他將化身为无声的巨兽,在全球市场的惊涛骇浪中,攫取足以撼动规则的庞大资本。 而那个关於李依桐的猜测,如果是真的…… 那么,他布局文娱帝国的最后一块短板,也將被补齐。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鲍京京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行动,从现在开始。 …… 第4章 重生的BUFF “小墨子,怎么突然想到请我们吃饭了?” 帝都安定门一个小胡同的连手烧烤店里,小捲毛梳马尾的鲍京京刚擼完一串烧烤边咀嚼边问道。 “咋的,没事儿就不能请你们吃了?” “好不容易挑到一个好吃的店想叫你们来尝尝,你居然这么揣测你学弟,我伤心了。” 说完沈墨头也不抬,低头对著碗里的面片就是一阵嗦。 坐在鲍京京身侧的男友汪冉直接一个脑袋崩给沈墨敲过去,“你说话但凡带点感情,都不至於没有感情。” “不过味道的確不错,京京,我们以后可以多来吃几次。” 沈墨抬头,得意的挑眉,“是吧,我挑的不会错。” “得了吧,说正事儿,你上次请我喝酒,还从我们家里拿走了一套手办,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 汪冉抬手看了看手錶,略显急促。 “哦?后面有事儿?”沈墨放下手里的串,问到。 “你有事儿我们就没事儿,你没事儿我们就有事儿。” 鲍京京从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摇了摇。 沈墨哂然一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行吧,那我就直说,不打扰你们俩的小甜蜜时光了。” “大丽花,你33天的王小贱,我接了!” 鲍京京瞬间怒眉,一巴掌拍过来落了空,看著桌对面哈哈大笑的沈墨很不得劲。 “大丽花”是她的笔名,但是任谁当面都不想被这么称呼。 “你不是说你不演这么娘娘腔的人吗?当初不是还嫌弃我吗?” “哎哟~人家也就傲娇一下嘛,我可是专业演员嘞,怎么就不能娘娘腔了呢~” 沈墨抬了抬下巴,做作地撅起嘴眨眨眼,左手握拳轻锤了一下鲍京京的肩膀。 “呕~” 看著桌对面正在吃烧烤的两人差点没给噁心得吐出来,沈墨满意地哈哈大笑,惹来两人一顿锤击。 “確定要演?”鲍京京再次確认,“那我可把你推荐给藤导了。” “上个月问你,本来想著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和藤导想其他人选了。” 虽然上一世的確拒绝了,但是在鲍京京的提携下,还是出演了一个配角。 不过这一次,必拿下! “嗯。”沈墨点头,正儿八经的说道。 “確定!我一个新人,有得演就不错了,感谢我京姐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呢。” “另外,京姐,33天总投资预计多少啊,藤导找到资方了吗,什么时候开工?” 鲍京京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 “还没有吧,上个月他还说投资不好拉,很多资方都说我这小说是一本流水帐,毫无新奇之处,就是一个平凡的人记的平凡日记。” “藤导估算总投资预计一千万以內吧,时间还不確定,只要资金到位,隨时可以开机,预计拍摄时间两个月。” “对了,过几天我约个时间,带你去见藤导。” 正好! “这样吧,京姐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投资的问题交给我,两个月,一千万我来搞定。” 作为他前世唯一参演的电影,他知道这部电影的结果,投资890万,收穫3亿票房,以小博大的高投资回报率电影,在这个年代几乎难以遇见。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鲍京京惊了,刚开口,桌下汪冉就敲了敲她的腿。 和汪冉对视一眼,鲍京京抿抿嘴。 “好吧,没想到我们小墨子深藏不露啊,居然是个富二代!” 沈墨嘿嘿一笑,也没解释。 “如果这样的话,那推荐你进组,我就更有信心了。” “但是,作为学姐,我也不想坑你,我得给你说几句老实话,一方面,一千万投资电影谁也不敢保证成功,万一打水漂,恐怕这辈子我都没脸见你了。” “另一方面,我觉得还是得找一些大公司,背靠他们的人脉网进行宣传、发行,不然就靠我这个新手编剧和你这个新手演员,电影拍出来也没人买帐?” 沈墨点点头,他认可这个想法。 “那这样吧,我出八百万,但是我可以少要一点份额,其他份额用来吸引宣传和发行的公司。” “剩下的资金缺口和份额,宣传和发行方来补,应该难度不大。不过即便拉不来其他投资,八百万应该也能保证电影能拍完。” 上映的时候,不出意外自己也有足够的资金了,即便没有宣发企业,也可以用钱砸,但是非必要不选择这种方式。 鲍京京点点头,但不置可否,“过两天我带你去和藤导聊吧,这个事儿,我做不了主。” 聊完正事儿,干完烧烤,瞎聊了会儿便散了,沈墨也不好继续打扰二人的电影院之旅。 几天后,在一家格调清雅的茶馆包间里。 藤华涛导演搓了搓手,带著窘迫的神情开口。 “小沈,京京应该跟你说了。剧本是好本子,但……好多老板都说太文艺,是流水帐,不敢投。” 沈墨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优雅地拿起紫砂壶,不疾不徐地为藤导和作陪的鲍京京斟上热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清脆而平静,仿佛他才是这个场子的主人。 “藤导。”沈墨放下茶壶。 “我研究过市场。现在缺的不是钱,缺的是能精准击中年轻人情感共鸣的好故事。” “京姐的剧本,就是那颗子弹。而我,不仅想演,更想把它做成一颗能引爆市场的重磅炸弹。” 鲍京京趁热打铁:“藤导,小墨是认真的,他愿意投,也能投。” “哦?”藤华涛看向沈墨,带著审视,“小沈,你能投多少?我们这盘子,怎么也得小一千万。” 沈墨身体微微前倾,“八百万投资。另外,我可以不要片酬,也折算成投资,减轻您的资金压力。” 沈墨不容他消化,继续拋出精准的条件。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关於份额,我要百分之五十五。” “百分之五十五?!”藤华涛的声调扬了起来,一千万的预算,他给了八百万,本以为怎么也会朝百分之七八十的份额去要,倒是没想到。 “藤导,希望你听我说完。”沈墨抬手虚按了一下,气场沉稳。 “八百万算我的投资占50%,片酬算我5%,不是我不贪心,剩下的部分是留给宣传、发行公司的。” “我希望你用这部分份额,去绑定一些有实力的伙伴,確保电影不是拍完就进库房。” “只有宣传、发行做好了,给到合作伙伴足够的利益,才能助推我们这部电影真正走向成功,您说是吗?” 这番话一出,藤华涛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墨是为了电影的全局考量。 这种超越眼前短视利益的格局,瞬间打动了他。 “那……第二呢?”藤华涛的语气已经软化了。 “第二,是给您的定心丸。” 沈墨的声音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今天签个意向合同,然后一个月內签订正式合同。” “资金分三批註入,签合同的同时首付三成,开机三成,拍摄过半付清,保证剧组不为钱发愁。 “同时,我承诺,绝不干涉您的创作。您是导演,片场您说了算。” 藤华涛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沈墨的方案,解决了他所有的后顾之忧:资金、宣发、创作自由。 隨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被点燃的光芒,伸出手。 “好!沈墨,不,沈总!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一起,把这部戏做出来,做成功!” 谈判后,回程的车上。 鲍京京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沈墨一下。 “行啊你小子!刚才那气场,把我都镇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简直像个在商场混了十几年的老狐狸!” 沈墨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不仅仅是投资一部电影。 这是用最小的代价,让自己可以切入文娱產业链的绝佳跳板,更是他创立的“墨痕资本”在娱乐圈打响的第一枪。 它必须成功,甚至可以放弃部分利益,为后续所有的布局,提供最完美的信用背书和案例。 定下《失恋33天》之后,沈墨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了北电那位尚未广为人知的“扫地僧”张松文,在他开办的表演培训班报了名。 距离资金到位后开机,预计还有近两个月。 作为上辈子唯一出演的电影,原电影的所有画面几乎深刻脑海。 但沈墨为了不让电影因为自己的演技而出现问题,他还是计划用这段时间来好好学习,儘量找回曾经本科学习演戏时的状態。 但真的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震惊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是隨隨便便重生这么简单。 他的精神层面仿佛得到了巨幅增强,记忆力、理解力、分析能力,远超前世,像是两个灵魂的融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身体方面也在一天天发生著肉眼可见的改变,体力、耐力、柔韧性比起前世起码提升了半成,约等於1.5个前沈墨。 还达成了修復旧伤、矫正身形等成效,甚至顏值都在向著更完美的状態调整。 如果说前世是8.5分的顏值,那么现在素顏起码9分往上,打扮一下甚至可以称为9.5分顶级顏值。 在张松文那间不大的培训教室里,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和尘埃的味道。 一场“无实物表演-在医院等待绝症诊断结果”的练习刚刚结束。 张松文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学生,然后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仔细地打量著刚从情绪中抽离的沈墨。 “你……”张松文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你上周的表演,还带著科班生的匠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演』一种正確的情绪。” 他站起身,绕著沈墨走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但刚才,我看到的不是『表演』。”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低的激动。 “我看到的是一个人。你的指尖在无意识发抖,瞳孔的焦距是散的,甚至连吞咽口水的节奏都带著一种绝望的克制。” “最宝贵的是你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右手拇指用力掐著左手虎口,直到泛白。” “这不是我教的技术,这是人在极度紧张时,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张松文停下脚步,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思议!短短十几天,你的进步不是爬楼梯,是坐上了火箭!” “按道理四年科班都没学会的东西,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掌握。” “我只能说,你好像……突然开窍,打通任督二脉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发现瑰宝的狂喜。 “你对角色的理解、对细节的捕捉、对情绪的掌控力,完全超越了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甚至比很多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演员更老道,更,准確!” 沈墨微微喘著气,感受著心臟因刚才沉浸表演,而强力到此刻尚未平静的跳动。 他自己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蜕变。 前世十几年的商海沉浮的阅歷和感悟,与今生这具年轻身体完美融合,產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那些曾经需要苦苦琢磨才能触碰到的表演层次,如今几乎是信手拈来。 他看著激动不已的张松文,谦逊地笑了笑。 这就是重生的馈赠之一么? 不仅仅是记忆,连灵魂的感知力都被彻底重塑了。 他对六天后的北舞之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雪子,现在的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第5章 双穿的初相见 2011年6月9日的上午,北舞主礼堂內人潮汹涌。 舞台上大幕紧闭,舞台后准备间里慌乱如麻,检查道具的、补妆的、闭眼念经的。 舞台下一二排坐著的不是验收毕业公演的老师,就是学院领导,后排则全是各毕业大秀学员的亲友们,尽皆安静地等待著。 沈墨找到在民族民间舞系2007级表教专业的亲友区坐下,安静的等待著大秀的开始。 为了清晰的记录她这段十几年后备受粉丝考古的歷史,沈墨这次专门从数码城租用了一套高清设备。 佳能5d2和70-200的小白兔镜头,主打一个黑歷史要清晰的记录。 当初刚上大学的时候,沈墨以为她是民族民间舞表演专业。 然后再表演专业教室里瞅了半天,就是没找到雪子。 直到李依桐出现在身后,一巴掌给他后脑勺扇过去,才让他记住自己是民族民间舞表教专业。 正因为是表教专业,当初2010年暑假的时候,回到泉城拖著沈墨一起去还找了个幼儿园实习,体验了一把幼师来著。 开场差不多三十多分钟的时候,沈墨终於在台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舞檯灯光逐渐暗淡,一模追光笼罩著三抹深红著装的身影,沈墨的眼睛一秒抓住了她。 齐鲁韵味的音乐响起,李依桐足尖轻点,乾净利落地拧腰扭步,身体瞬间形成了极具韧性的s型体態。 她的动作不再是机械地復现记忆中的编排,而是被注入了灵魂。 十几年的演艺生涯,让她对“表现力”有了刻入骨髓的理解。 眼神没有空洞地望向远方,而是隨著手臂的动作,时而娇羞垂眸,时而泼辣挑眉,將一个齐鲁姑娘的爽利与风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一个经典跌步,身体后倾至近乎与地面平行,全靠一条腿的脚趾紧紧抠住地面。 台下隱隱传来一声抽气声。 而她在极限的平衡中,嘴角却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无伤! 这具身体,轻盈,充满爆发力,每一个关节都听话得像最精密的仪器。 曾经困扰她多年的伤痛,此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挣脱所有束缚,纯粹驾驭身体的感觉,畅快得让她几乎想要吶喊。 红绸腰带在空中划出饱满而欢快的弧线。 她不是在跳秧歌,她就是那个在田间地头,发自內心欢舞的姑娘。 每一个耸肩、每一次吐气,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最后一段站桩敲鼓,她双臂舒展,动作大开大合,紧实的胳膊在灯光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汗水顺著她的额角滑落,她却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笑得纯粹而奔放,那对弯弯的月牙里,盛满了重获至宝的喜悦和燃烧的生命力。 鼓声落,造型定。 她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 沈墨操作著手里的相机,镜头里的她,很明显的比印象中2025年要胖了不少,圆滚滚的著实可爱。 前世,相比起跳舞,她更享受演戏。 因为跳舞让她受伤,有一次空翻,直接从空中掉下来,脚指头和腰脊骨上都出现了骨裂,医生曾建议最好別跳了。 对她来说,舞蹈受伤是纯粹身体上的痛,各个部位都在痛,相比之下,演戏的辛苦更多是心理上承受的压力。 她告诉沈墨,“做演员我没有特別痛苦的时候,始终觉得享受其中。” 沈墨问过她,假如有平行宇宙,你想回到哪一段时光呢。 她说,“假如在平行宇宙,我想回到决定成为演员的那一刻。” “因为那一瞬间,我终於可以不用继续跳舞了,我知道自己在跳舞的过程中並不享受,但做演员的过程我是非常享受的。” “成长的过程,就是一种试错和矫正,尝试过了,觉得不对,那就去尝试一下別的。” 那如果不当演员呢? “嗯~,如果没有成为演员,大概率是在家种地吧,哈哈哈,大概会过著平淡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再跳舞了。” 虽然她是如此回答,但,和李依桐一起长大的沈墨知道,她不是不喜欢跳舞,她只是伤了。 如果不喜欢跳舞,又怎么会从十岁开始学舞蹈,坚持到大学毕业呢。 如果不喜欢舞蹈,又怎么会有精力、有毅力、有能力考上国內最顶级的舞蹈学院北舞呢。 然而,现在的她,很开心。 虽然隔了几十米距离的镜头里,看不清细节,但通过她的动作和表情,沈墨知道,她应该也跟自己一样,身体得到了改善与提升。 也难怪仅二十天,她就將舞蹈动作练习得如此完美,跳得如此欢快。 因为,此刻无伤的她,可能才是最爱舞蹈的她吧。 大幕闭合,將所有弯腰鞠躬的学生缓缓遮住,毕业大秀走向了尾声。 礼堂外,那条春天会开满海棠花的小路旁。 一颗风吹得沙沙作响的银杏树下,他每次来见她都在那儿等。 沈墨靠著树低头回放著刚才录製的视频,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 “沈墨!”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墨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是~你~吗?” 几米外,表演服装都没更换,提著个装行李的背包,李依桐就那么站在那儿。 眼眶里水雾悄然浮现,声音略有些许颤抖,脖间的青筋却又表露出她此刻咬牙故作镇定的姿態。 沈墨將相机关闭,调整肩带挪到背后,大步走了过去。 张开双手,抿嘴一笑,“抱一抱?” 听到这三个字,李依桐的眼眶瞬间通红,一串晶莹泪珠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出事前,电梯里,自己跟他说的最后三个字就是“抱一抱”! 李依桐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用力咬住下唇。 下一秒,她猛地抡起背包,狠狠砸向沈墨的胸膛。 “当肉垫?谁要你当肉垫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每一记捶打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你凭什么……凭什么总是这样……” 背包落在地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沈墨不由分说地將她拉进怀里,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胸前。 “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墨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著她的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在掌心下轻轻颤动。 “別哭了,”他轻声打趣,“我的衬衫都快成你的画布了。” 怀里的脑袋故意在他胸前蹭了蹭,隨后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他心口。 “闭嘴。” 她的声音闷闷的。 “让我再抱一会儿。” 第6章 李依桐:我们回不去了! 泉城师范附属小学,三年二班的数学课上。 靠墙的第五排,顶著圆滚滚蘑菇头的李樰正佝僂著身子,对著斑驳的墙面窸窸窣窣地做著什么。 细小的白色碎屑从她指尖簌簌落下,在阳光里打著旋儿。 正百无聊赖趴在课桌上的沈墨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凑过头去:“干嘛呢?” 李樰猛地抬头,沾著墙灰的嘴角还掛著几粒粉末。 见是沈墨,她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右手以迅雷之势袭来,將沾满墙灰的食指精准地塞进了他嘴里。 “呸!呸呸!” 沈墨猛地后仰,一股土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狼狈地吐著口水,满嘴都是墙灰。 “李樰!沈墨!” 数学老师的厉喝从讲台传来,“拿著书,站到后面去!” 两人灰溜溜地並肩靠在教室后黑板前。 李樰气鼓鼓地別过脸去,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脚下往沈墨的鞋上狠狠一踩。 沈墨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吃墙皮,会长不高的!等我以后比你高了,我要天天揍你!” 李樰猛地转过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抬脚又是一记狠踩。 “等你长得比我高再说吧!小、矮、子!” 她特意拖长了最后三个字的尾音,像个得胜的小將军,骄傲地扬起了沾著墙灰的小脸。 -------- 天旋地转,等李依桐回过神时,已经被沈墨稳稳地抱在怀中。 他靠著粗壮的树干坐下,將她小心地安置在腿上。 李依桐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脸庞,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通红的眼眶渐渐弯成温柔的弧度,像是雨过天晴的月牙。 “真好。”她轻声说。 “是吧!”沈墨含笑回应,“我也觉得这样抱著舒服。” “你別说话!” 她的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隨后缓缓抚过他的鼻樑、眉骨,最后停留在脸颊。 像是在確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能再见到你真好……我以为再也见到了……” “雪子,你胖了!” “滚,你个小矮子!別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咬你!” 李依桐皱眉咬牙瞪眼,恶狠狠的盯著他,沈墨却肆意地笑了。 她的手指慢慢游移至他的喉结,忽然轻声笑了:“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可能是某人小时候总吃墙皮,”沈墨挑眉,“影响了发育。” “我老早就说了,会长不高的。” “你看小田儿,不吃墙皮,就比你高不少。” “小田儿”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了此刻的氛围。 李依桐不满地捏了捏他的喉结。 “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她吗?” 看著沈墨吃痛的表情,她又心软地揉了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她的指尖冰凉,即便在六月的暖风里也缺少了些许温度。 “刚回来的时候,我很开心。”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变得飘忽。 “可是后来……越来越孤独。” “我的记忆、我的经歷、我的认知,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有时候明明记得某件事已经发生过了,但事实上却还没有发生……” “她们聊得近期的事,我只能糊弄,根本没法接话,因为十几年过去了,我很难感同身受。” “我只能保持沉默,假装融入她们……” 沈墨收紧手臂,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我打电话给爸爸妈妈,甚至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怀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知道你也回来了,你能想像我有多高兴吗?”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不孤单了。” 她的声音里终於有了笑意。 “终於不用再一个人假装了……谢谢你没有拋下我。” 她將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像是要汲取全部温暖。 “以后也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我不想一个人。” “你这是在表白吗?” 空气突然安静。 李依桐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终究没有用力。 这个木头! 她在心里暗骂,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沈墨轻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树影。 “你知道我们离开的那天,小田儿为了那个决定,付出了多少。” 李依桐缓缓抬起头,目光深深望进沈墨眼底。 “我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你们的每一个瞬间,我都看在眼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全都明白。” “可是沈墨,那个小田儿,已经不在了。” “我们……回不去了。”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扯住他的嘴角,试图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这个动作带著说不出的亲昵,又藏著几分难言的酸楚。 “还是说……”她的声音里带著若有似无的试探。 “你想玩养成游戏?给自己养个老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皱起了眉:“她才十四岁,你不能这么……畜生。” 沈墨摇头甩开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汪汪……” “怎么,我就不当人了,不行吗?” 李依桐气得鼓起腮帮,纤细的手指直接戳到他鼻尖。 “不许学我家肉肉!想到再也见不到它了,我就难受。” “放心,”沈墨从善如流地接话。 “保证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 话题就这样被轻轻带过。 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结需要时间慢慢解。 毕竟,一个刚刚决定步入婚姻的人,怎么可能转眼就对另一个人动心? 即便这个人与他有著深厚羈绊的青梅。 在確认了彼此身体都发生奇妙变化后,李依桐轻轻靠回沈墨肩头。 “就算身体回到了最佳状態,”她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还是更想演戏。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看顶峰的风景。” 说到这里,她忽然直起身,眼底泛起担忧。 “你那波股市操作……开始了吗?” “要是还没开始,就別做了。” 她轻声劝道,“这一世,我希望你能实现最初的梦想,当个大明星,站在聚光灯下。” “陪我一起,好吗?” 她的目光里盛满恳切,“以你的能力,赚钱的路子多的是,不必急於这一时。” “已经开始了。”沈墨平静地点头。 “你怎么……”李依桐顿时急了。 话未说完,就被沈墨轻轻捂住了嘴。 “別急,”他无奈地笑了。 “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我还能不知道分寸?” 第7章 李依桐:你这么相信我? 看著李依桐依然不安的模样,沈墨细细讲述著自己在这二十日的布局。 如何说服家人,如何动用婚房储备金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就是借她的名义,才让父母爽快点头,毕竟从小父母对她的喜爱,比自己还深。 “你就瞎扯吧!” 李依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染上緋色。 这一次,他避开了前世让他饱受爭议的a股,將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港股市场。 那些时间里,曾经反覆研究的k线图早已刻入脑海,恒生指数未来四个月近7000点的跌幅,在他眼中是绝佳的机遇。 “港股流动性更好,盘子够大。” “別说赚一个亿,就是翻十倍,也掀不起太大水花。” “这一局,我要玩个大的。” 沈墨的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疯狂。 这低沉的话语,一字一句流淌进李依桐的耳中。 那些“做空”、“槓桿”、“收割”等陌生的金融术语。 与她记忆中熟悉的剧本台词、舞蹈节拍格格不入。 构建出一个她从未涉足,甚至从未想像过的无形战场。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她的脊背悄然爬升,让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抬起头,清晰看到他的下頜线弧度。 “所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在港股做空,然后……等待?” 轻飘飘的“等待”二字背后,是她无法想像的资金博弈与市场凶险。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標题。 “人血馒头”、“滚出娱乐圈”、“天台排队”…… 那些带著无尽恶意曾將他淹没的网暴。 “不会,不会被人注意到吗?” “像上次一样,再出现什么意外?” 她仰起脸望向他,眉头微蹙,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忧虑。 她担心他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重蹈覆辙。 沈墨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锐利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別怕。” 他这两个字说得极缓。 “我们只需要,慢慢等待风暴来临,然后……” “从容收割。”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沉稳。 “而且,为了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堡垒。”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个专属於我们,坚固的容器。”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容地抓住一片落叶。 “看这里。” “这张树叶就是旗帜,我创立的『墨痕资本』。它將主导所有光明正大的投资,是我们的门面。” 沈墨將它放在地上,隨意抓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將它们移到上方,然后指向最上方的一张。 “这里是起点,我们要在英属维京群岛註册离岸公司,也就是bvi,这里是资金的源头,这里免税且不公开註册信息,足够隱蔽。” 隨即,他的指尖划向下一张树叶。 “然后,资金匯入这里——开曼群岛。这里是国际资本的聚集地,所有顶级投资机构都在这里设立主体,它代表著合规与国际认可。” 接著,他的手指往下挪动。 “而这里,是资金来源的主战场。通过开曼公司去控股港都的壳公司,我们將在这里建立交易席位。” “港股、美股,所有国际市场的操作,都將通过这里进行。” “它既是进攻国际市场的桥头堡,也是我们的资金回流內地的合法管道。” 李依桐凝视著他翻飞的指尖,一个精密、冰冷而强大的金融架构,被他亲手勾勒出来。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她喃喃自语,似乎为第一次见识到沈墨的谋略而震撼。 “是的。”沈墨收回手,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脸上。 “bvi是盾,让我们的背景足够隱蔽、神秘;开曼是剑,祝我们开疆拓土;港都是桥樑,连接內外。而国內的『墨痕资本』……” “则是我们最终的王座。” 一阵风掠过,几片银杏叶盘旋上升又落下。 “从此以后,我们进,可无声布局全球;退,可从容深耕国內。” “资本,將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没有人能再轻易看清我们的全貌,也没有人能用简单的规则束缚我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李依桐微凉的手指,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雪子,这是我的计划。” “但这还不够。资本需要影响力为其披上外衣,需要话语权为其扫清障碍。”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我的全盘计划,是双核驱动,不止有我,还有你!” “我这一核,更多的会在幕后,运营我们的商业主体。”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墨痕资本』的首要任务,是用你我知道的未来,去精准捕食那些即將崛起的巨头企业。” “那是我们財富和权力的真正基石。” 一片银杏叶恰好落在李依桐的鼻尖,她轻轻拂去,听他继续说。 “至於重返娱乐圈,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弥补曾经的遗憾和梦想,不如说我单纯想离你们的圈子更近一点。” “当然,从商业的角度来说,也是一步战略棋。” “备受关注的明星身份,是绝佳的保护色和通行证。” “它能让我更轻易地接触到一些圈层,將我们的触角渗透进去。” “首先,是信息渠道的降维打击。” 李依桐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谋算光芒。 “如果作为一线巨星,我们將拥有进入顶级私人宴会、高端论坛、行业峰会的门票。” “那些手握核心项目、关键技术的创始人、科学家,甚至是政策制定者。” “他们或许会警惕一个纯粹的资本掮客,但很难拒绝一个拥有巨大社会影响力,且能为项目带来轰动性宣传效应的明星+资本。” “我们就能接触到一些最前沿的、尚未公开的技术动向和商业计划。” “这些商业计划,或许对別人短时间內无法分辨其前景,但对我们而言,是轻而易举。” “只要在源头上捕捉到了机会,那我们就有掺一脚的可能。” 李依桐的眼神微动,显然想到了什么。 “其次,是信任背书与品牌赋能。” 沈墨继续剖析,条理分明。 “『沈墨』和『李依桐』这个名字,如果只是一个有钱的投资人,在对方眼里可能无足轻重。” “但如果这个名字同时是优质影视作品的代表,是数千万粉丝信任的公眾人物。” “那么当我们去投资一个新兴品牌,或是一家科技公司时,对他们来说,我们带来的將不仅仅是钱。” “因为我们自带强大的品牌信誉和流量关注。” “我们能赋予更强的市场信心和公眾认知度。” “这能让我们在谈判桌上,用同样的钱,拿到更优厚的条件。” “再者,是资源整合的枢纽。” “明星身份吸引过来的品牌方、媒体、粉丝关注,外加我们旗下投资的企业,我们身边的资源將难以想像。” “我们可以將a领域的资源引入b项目,將c平台的流量导向d技术。” “那么墨痕资本的入场,將不仅仅是一个財务组合,被投企业將更期待我们带来资源的组合与利用。” “为被投企业创造价值,而不仅仅是等待它升值,这才是最高级的资本运作。” “还有一层,是风险的对冲与规避。”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纯粹的资本大鱷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但一个成功的明星+企业家,可以拥有明星的光环和粉丝的拥护,从而形成一层缓衝地带。” “在某些时候,公眾对明星的『喜爱』,也可以成为一种无形的护身符。” “但也有可能是催命符……”李依桐无意反对沈墨的观点,但是她脑海中还是浮现了不少前世因为粉丝翻车的同僚。 “你说双核有我,那我呢?” 李依桐忍不住追问,心跳在安静的树下格外清晰。 “你?”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丝暖暖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进她眼底。 “你的位置,至关重要。你是连接两大核心的灵魂。” 他清晰而坚定地为她铺开道路。 “首先,在墨痕资本,你將出任『文娱投资部总经理』。” “你脑海里那座关於未来爆款剧、现象级综艺、潜力艺人的宝藏,就是我们的终极武器。” “你的职责,就是运用这份『先知』,为我们打造一个內容ip帝国。” “同时。” “你本人,也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巨星之一。” “你这么相信我?” 她在他怀中微微转身,直面他。 “你会,肯定会!” 沈墨盯著她的月牙眼。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因为我不希望你像前世一样摸爬滚打,做镶边女主,成体寒咖。” “更因为你需要权威。” 沈墨一针见血,秋日的阳光在他眼中折射出冷静的光芒。 “你不止是一个明星,更是我们资本帝国的文娱战略顾问,但幕后顾问,话语权始终有限。” “而当你本身就成为顶级流量和品质的象徵时,你的判断,你的选择,才会被整个行业奉为圭臬。” “你將不仅仅是演员李依桐,更是墨痕资本在文娱领域最闪亮的名片和旗帜。” “你的成功,將为我们所有的资本运作,提供最强大的信誉背书。” “想想看,雪子。” “当你既是爆款项目的决策者,又是其中的主演。” “当你既能用资本的力量为你想要的剧本开路,又能用你自身的巨星光芒为项目加持……”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还怕谁呢?” “资本为你铺路,而你,將为资本加冕。” 沈墨的声音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既然老天爷让你重来了这么一回,那要是做不到娱乐圈登顶。” “岂不,白来一次。” 他抬起手,轻轻拈掉她发间的一片银杏叶,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锐利。 “你愿意接受这份挑战吗,李总?” 这一番话,彻底驱散了李依桐心中最后的迷茫与不安。 她看著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伙伴,虽然知道他前世早已成为一个顶级资本家,但现如今却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的强大。 他早已褪去印象里的青涩,成长为一个冷酷、理性、善於布局的战略家。 现在,他不仅给了她重逢的怀抱,更给了她一个足以撬动世界的支点。 她看著他,眼底的光芒逐渐凝聚,最终化为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回应。 “好。” 我本不善征战,只因是你。 第8章 別人恐惧我贪婪 1999年12月31日,泉城工人新村小区楼下的院落里,正酝酿著属於20世纪最后的喧闹。 左侧路灯下,方桌围满人影,“一筒”、“二条”的吆喝声与看客的谈笑交融成一片暖融融的背景音。 右边青石条旁,炭火正红,一个繫著围裙的半大少年,熟练地翻动著铁丝网上的火腿肠,滋滋油花溅起诱人的焦香。 一群孩子被香味勾住魂,围著那团暖光嘰嘰喳喳闹个不停。 而在院角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却另有一番对峙。 已初显身高优势的李樰,双手叉腰,下巴昂得高高的,正用毫不掩饰的“蔑视”瞪著眼前比她矮了半头的沈墨。 那眼神,分明是个占山为王的小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不远处,炭火的暖光映照著几位长辈的笑脸。 李樰的舅妈磕著瓜子,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满是讚赏。 “这丫头,身段真好,灵气也足,就是性子野了点。” 她侧过头,对身旁李樰的妈妈提议。 “嫂子,让我带小雪去学跳舞吧?我同学正好开著培训班。这么好的苗子,不学可惜了,学跳舞还能提升气质。” 李樰母亲望著女儿那副“囂张”模样,想到她那不上不下的功课,沉吟著点了点头。 学舞確实是条路,纵使成不了大业,也能磨磨性子,提升下气质,增添几分文静。 “墨妈,”舅妈笑意盈盈地转向另一侧,“让小墨也一块儿去吧?” 沈墨的母亲闻言,轻轻拍落裤腿上的瓜子壳,换下有些发麻的翘腿,笑著朝那棵老槐树下招手。 “雪儿,小墨,过来!问你们个事儿,想不想学跳舞呀?学了跳舞,会变得更好看哦!” 话音未落,李樰径直掠过自己的母亲,一头扎进沈墨妈妈的怀里,仰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用力地点头。 被抢了位置的沈墨,小嘴噘得老高,赌气似的靠向李樰妈妈身边,大声宣告。 “我不想学跳舞!我要学武术!” [学了武术,一定要揍她!] 那望向李樰的眼神里,燃著不服输的小小火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大人们被这孩子气的宣言逗得前仰后合。 “学武术好啊!”舅妈拍手笑道。 “巧了不是?我那同学的对象,正是教武术的!两个班啊,就门对门!” 就在这片笑语喧譁中,远处的夜空,骤然被一道流光划破。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烟花绽放,化作漫天绚烂的星雨,点亮了整个天际。 千禧年的钟声,於无声中被奏响。 -------- 北舞与北电之间,不过六公里的距离。 早已完成毕业大戏、只待领取毕业证书的沈墨,为避开与十余年未见的“亲密”室友寒暄,早早在两校之间的皂君庙路租下一套两室一厅。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依桐,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毫不犹豫地认领了其中一间臥室。 那上扬的唇角仿佛在说:口口声声忘不了小田儿,这不还是给我留了房? 想到这里,她倏地从沈墨怀中起身,灵巧地转身趴上他的背。 “gogogo,出发咯!” 她欢快地拍著他的肩膀,“带我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喂喂,”沈墨故意皱眉。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人背?” “什么三十好几!” 李依桐不满地嘟嘴,手指轻轻扯著他的耳朵。 “明明是二十岁的青春美少女!你就说背不背吧?” 沈墨忍俊不,但还是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將她向上掂了掂,顺手拎起地上的背包,朝著新居的方向迈开脚步。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六月的帝都已是暑气氤氳。 在李依桐忙著將新购置的家居用品归置妥当时,沈墨的计划终於迎来了第一个关键节点。 一切如他先前所料,恒生指数自建仓的23700点一路阴跌,至六月中旬已下探至22170点附近。 市场被悲观情绪笼罩,各类看空报告甚囂尘上。 此刻的沈墨正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绿意森然。 这个早晨格外平静,直到十点將至,k线图突然毫无徵兆地扬起头来。 “有资金在扫货。”沈墨眉头微蹙。 紧接著,一则利好的市场传闻不脛而走。 儘管传闻来源不明,但在绝望的市场里,任何利好都会被无限放大。 恆指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指数从22170点直线拉升,五分钟內飆涨逾300点。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沈墨十指交叠,拇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 帐户浮盈瞬间蒸发数百万港幣,他却不见慌乱,反而迅速敲击键盘,顺势追加40手空单。 “巴神的箴言永远不过时:別人贪婪我恐惧,別人恐惧我贪婪。” “每一次非常规反弹,都是庄家洗掉散户,为下一次下跌加码的时机。” “情绪驱动的反弹,终究敌不过基本面的颓势。政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转向,这样做无异於饮鴆止渴。” 果然,一小时后,相关负责人的闢谣声明如期而至。 虚假繁荣如泡沫般破碎。 先前一小时的涨幅在五分钟內尽数回吐,跌势甚至比反弹时更为猛烈,直接击穿了坚守数日的支撑线。 沈墨凝视著帐户,原先的200手空单浮盈超过2000万港元,新加的40手也收穫了近200万港元的利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藤华涛那边的电影投资迫在眉睫,是时候將部分利润落袋为安了。 隨著手中仓位的平仓,一千八百万港幣陆续出金,留下四百万在市场中继续蛰伏。 这一波完美验证了,市场並没有因为自己的重生而造成严重的蝴蝶效应。 既然如此,这大半个月的下跌就还只是开胃菜,將到来的8月5日才是真正的绝望。 在此之前,方才反弹的高点,將成为未来一个月难以逾越的阻力位。 他只需要在价格再次反弹到附近之时从容布网,建仓做空,然后静待时机。 因为在8月5日那天,標普將史无前例地下调阿美莉卡政府的主权信用评级。 彻底撕开全球资本市场的虚假繁荣,直接导致美股暴跌,继而引发全球股灾。 恆指在两周內暴跌4000点,10月初跌至16170点,创下未来十余年的最低点,直到2022年10月才再度被跌破。 面对这等量级的系统性风险,沈墨一点也不担心出现庄家操盘,只为洗掉自己这点边角料的情况发生。 待风暴过后,他將匯拢此次的收穫,然后在港岛老牌券商处集结资金,反手做多,耐心守候2015与2018年的两轮超级牛市。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如何將这1800万港幣合理合法地注入国內,成了摆在面前的难题。 沈墨选择通过开曼公司持股墨痕资本,將其转型为外资背景的投资平台,再申请《企业境外投资证书》。 他花了好几天,埋首於政策文件的海洋,亲自执笔,撰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为了这份商业计划书,沈墨著实烧了不少的脑细胞,毕竟以前这些事儿都是交给手下的得力干將去做的。 当审批通过的通知抵达时,连他自己都鬆了口气。 “这样就行了吗?以后港都那边的资金就都可以合法转移进来了对吧。” 李依桐看著帐户上跃动的数字,忍不住竖起修长的大拇指。 第9章 进场!逢高做空 资金到帐,沈墨没有丝毫耽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约见藤华涛,履行一个月前许下的承诺。 签约地点依旧选在了那家清雅的茶馆,同样的包间,但气氛已与初次谈判时截然不同。 藤华涛早早便到了,当他看到沈墨在李依桐的陪伴下准时出现时,脸上露出了踏实而热切的笑容。 “藤导,久等了。” 沈墨微笑著落座,没有多余的寒暄,示意他直接进入正题。 “沈总,这是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所有细节擬定的正式合同,您请过目。” 藤华涛將合同推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墨点了点头,神情专注地翻阅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却又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条款:投资金额、份额占比、付款节点、双方权责、版权归属、收益分配…… 李依桐安静地坐在一旁,她注意到了藤华涛导演紧握茶杯的手指。 她没有插话,只是適时地將需要覆核的条款指给沈墨看,默契地扮演著助理的角色。 確认所有条款无误,与之前达成的共识完全一致后,沈墨抬起头,对上藤华涛期待的目光,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有问题,藤导。合同很完善。” 他拿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郑重地盖上了“墨痕资本”的公章。 “合作愉快,藤导。”沈墨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总!太好了!”藤华涛紧紧握住沈墨的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签约完成,沈墨立刻履行承诺。 他已提前向企业帐户所在银行进行大额转帐报备,当场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完成了第一笔投资款,总计二百四十万元的支付。 “藤导,首笔款项已经匯出,预计很快到帐。后续两笔资金,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在剧组开机和拍摄过半时准时支付。” 沈墨的操作乾净利落,言语间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沈总,您这效率……” 藤华涛看著沈墨的操作,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见过太多拖款、扯皮的资方,像沈墨这样如此高效、守信的,凤毛麟角。 “资金到位,藤导可以组建您的团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沈墨举杯,以茶代酒,“我相信,《失恋33天》在您的执掌下,一定会成为一匹黑马。” 离开茶馆时,藤华涛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背影里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干劲。 李依桐走在沈墨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眼弯弯。 “沈总,帅哦。八百万就这么砸出去啦?” 当投资款顺利划出的那一刻,沈墨感受到一种清晰的界限感。 无论是与藤导沟通细节、审核法律条文,还是监控港股市场、撰写商业计划书。 这些小事在快速消耗他的精力,甚至连转帐都需要他来操作,让他深有感慨,確实需要组建团队了。 他的战场將在宏观战略与关键决策上,而非这些细枝末节的日常运营。 他迅速行动起来,找到了魔都一家顶级猎头公司。 在电话里,他报出了几个名字和模糊的背景信息。 这些人,在前世都是他麾下独当一面的干將。 然而在2011年的这个夏天,他们或许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兵。 沈墨知道他们的潜力和忠诚,现在挖过来自己培养,更放心。 猎头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仅仅一周后,第一位核心成员,此刻还略带青涩的周婉清,这位法务与风控负责人,就坐到了沈墨的对面。 沈墨没有画饼,而是直接將那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和已经完成的港股投资、影视项目投资案例推到她面前。 “墨痕资本对风险零容忍。需要你来搭建一套坚实的防线。” 沈墨看著她,“你的舞台,会比你现在能想像到的,大得多。” 周婉清翻阅文件的眼神从惊讶到震撼,没有多犹豫,便接下了任务,成为了墨痕资本的综合管理部经理。 沈墨直接將搭建基础团队的任务交给了她。 他只需要结果,不干涉过程。 很快,在周婉清的高效运作补充下,人事、法务、会计等团队基础成员逐步到位。 同时,几位符合沈墨“潜力股”要求的年轻人也陆续到岗。 投资部分析师,陈峻。公关与政企事务专员,林薇。文娱投资部助理,王思妤。 当沈墨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个初具雏形的核心团队时,一种久违的、运筹帷幄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知道,资本的种子已经播下,如今,人才的骨架也已初步搭建。 他那艘名为“墨痕资本”的巨舰,终於要收起缆绳,准备驶向波澜壮阔的深海了。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周,一个平静的午后,沈墨等待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到了。 周婉清带著一位身著深色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临时办公室。 他叫赵风,是沈墨前世记忆中的顶级操盘手。 但在2011年,他还是一块亟待雕琢的璞玉。 没有过多的寒暄,沈墨直接將赵风带到了配备著多屏专业交易电脑的工作区。 他调出恒生指数的走势图,拖动k线,指向屏幕上几个关键的区域。 “这里,是我们已经建立的第一批空头头寸,平均成本在23600点附近。” 沈墨首先明確了现状。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近期反弹形成的22600点的高点区域,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坚决。 “未来一个月,我们的核心策略只有四个字:逢高做空。” “市场任何反弹至22700点至22800点这个区间,都是我们加仓的绝佳时机。” “我给你的权限是,利用我们预留的400万港元保证金,以及后续可能的盈利,在这个阻力区附近,分批建立总计不超过400手的额外空头头寸。” 赵风目光微凝,这个策略听起来大胆而激进。 “至於风险控制,”沈墨的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我给你的底线是,恆指有效突破並站稳22900点,无条件止损离场,不得有任何犹豫。” 这个止损位,设在了他记忆中绝对不可能被突破的“铁顶”之上。 “你的所有操作目標,只有一个。” “在8月前,將我们的空头头寸建立完毕。”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赵风。 “然后,忘记波动,忘记浮盈浮亏。在8月前,除非触及止损线,否则不做任何主动的平仓操作。” 赵风深吸一口气。 他从未听过如此篤定的长期指令。 巨大的疑惑在他心中升起,但沈墨眼神中那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强大自信,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说服力。 “我明白了,沈总。” 赵风重重点头,职业素养让他压下所有疑问。 “逢高布空,底线22900,静待8月。我会严格执行。”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信任与重託尽在其中。 “具体的仓位管理和日內执行,由你全权负责,每日发份操作报告给我即可。” 沈墨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点点头,最关键的“执行引擎”已经就位。 现在,他终於可以从繁琐的交易监控中解放出来,將更多的精力,投向更大的蓝海了。 第10章 李大姐の征服计划 深夜,皂君庙出租屋客厅里。 资料铺了满地板,李依桐盘腿坐在中间,鼻樑上架著一副假装斯文的平光眼镜,手里拿著笔,在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標题赫然是《李大姐の娱乐圈征服计划》。 她之所以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如此郑重其事地整理这本徵服计划,全是因为今天白天受到的刺激。 白天,她陪著沈墨去见了那个刚刚搭建起来的核心团队。 投资部的陈峻对答如流地报出各种数据模型。 法务风控的周婉清逻辑严密地分析著潜在风险。 就连那个新来的公关专员林薇,也能条理分明地讲出媒体布局的思路。 李依桐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在眾人簇拥下挥斥方遒的沈墨。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攫住了她。 一股不甘人后的劲头从心底涌起。 她绝不能只做一个被资本捧上位的“吉祥物”。 “他们都在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我李依桐,怎么能拖后腿?”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一回到家,她就一头扎进了这片资料的海洋。 发誓要拿出自己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核心竞爭力”,那份关於未来的全部记忆。 沈墨端著两杯水走过来,看到她这架势,忍不住轻笑。 “李总,这是要准备上市路演?” “少打岔!”李依桐头也不抬,用笔尾戳了戳身旁的地板。 “沈总,请坐。我们现在开第一届墨痕资本文娱战略闭门磋商大会。” 沈墨从善如流地坐下,將水杯推到她面前。 李依桐清了清嗓子,小脸故作严肃,但那双弯弯的月牙眼已经出卖了她的兴奋。 “根据本顾问长达一下午的深入研究,现发布一號战略文件!”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条就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嘆號。 “首要目標:《甄嬛传》!!!”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部剧好像已经开拍了,现在衝进去抢份额可能有点难,但是!我们可以去抢它的网络独家播映权!” 她说著,激动地一拍地板。 “你信我!现在视频网站都在烧钱,这剧的网播权肯定不贵,但等明年一播出……嘿嘿,咱们就等著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看著她那財迷样,沈墨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点头。 “好。《甄嬛传》我虽然没看过,但是还是听闻过大名的。这个判断很专业。还有呢?” “还有这些!” 李依桐哗啦啦地翻著页,语速快得像报菜名。 “《古剑奇谭》、《花千骨》、《琅琊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些小说的影视版权,现在就去买!跟买菜似的,晚了就只剩烂叶子了!” 她皱著鼻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竞爭对手的嘴脸。 沈墨被她生动的比喻逗笑了,“还是你了解,娱乐圈的东西我就几乎没有一点印象。” “那肯定!”李依桐更来劲了,“你李大姐这十几年娱乐圈不是白混的。” 她突然凑近沈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还有几个人,咱们得赶紧签下来!” “谁?” “一个叫赵莉颖,前两天电视里播的《新还珠格格》里面,她演了晴格格,演技灵得很,但是现在人气还算一般,等到过两年出演於征的《陆贞传奇》之后,才开始起飞的,可以在这之前截胡。” “还有一个热芭,现在估计还在上戏读书,是个超级大美女!” “其他的。”她掰著手指头,像个发现宝藏的小孩。 “还有90花的白璐、杨梓、李唚、陈嘟灵。” “95花的孟子艺、章若喃、王楚燃。” “还有小田儿……” 说到这儿,李依桐忐忑的瞟了一样沈墨,没发现什么特殊的表情。 “除了90花、95花,还有很多流量小生,我都写在这里了,就不挨个念了。” 沈墨看著她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颊,温和地笑了笑。 “好,听你的。能抢的我们都去试试。” “嗯!”李依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隨即又想到什么,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过……沈墨,我们这样,算不算在抢別人的机缘啊?感觉有点像……作弊?” “而且签太多了,会不会自己跟自己打架,资源分不过来啊?” 沈墨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脑袋。 “市场经济的规则就是信息差和资源配置。” “我们拥有的『信息』,就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这不是作弊,这是……”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准確的词,“战略级的降维打击。” 他看著她,继续道:“而且,换个角度想。” “由我们来运作这些项目,或许能避免一些前世出现过的遗憾,让作品更精良,让艺人的发展更顺畅。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好的安排?” “况且,也不一定能全部签下来。” 李依桐愣了愣,隨即展顏一笑,眉头舒展开来:“你说得对!” 她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討论完一轮,她似乎有些累了,身体一歪,脑袋自然地靠在了沈墨的胳膊上,打了个小哈欠。 “还有电影和综艺呢……《泰囧》一定要投,《好声音》《跑男》的版权可以去抢一抢……” “沈墨,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天天在各个庆功宴上吃香喝辣了?”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沈墨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前世电梯里决绝的画面与眼前依赖她的女孩重叠,让他的心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与怜惜。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不仅能吃香喝辣,还能让你演所有你想演的角色,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 良久…… 沈墨低头一看,发现她竟然靠著自己睡著了。 笔记本还摊在腿上,手里鬆鬆地握著笔,长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心满意足的、浅浅的弧度。 沈墨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是满满的疼爱。 他小心翼翼地抽走她手中的笔和本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第11章 墨痕吉祥物 將怀里睡得香甜的李依桐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薄被。 沈墨凝视片刻,看著她无意识咂咂嘴的安稳睡顏,那张熟睡的脸上还带著奋笔疾书时的些许倔强。 他心底一片柔软。 但这份寧静只持续了片刻,更大的波澜正在胸中激盪。 掩上臥室门,他回到客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文娱这条线,可以放心交给李大姐去折腾了。” 她那份名为《征服计划》的笔记,虽然名字起得滑稽,但核心精准得可怕。 凭藉她脑海中的“天机”,加上墨痕资本的弹药,足以在未来的文娱圈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她的战场。 但墨痕还需要更为庞大和坚固的基座。 这些战场,必须由他亲自来规划,亲自来推动。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创建了一份加密文档。 首先,是构建整个数字生活的底层生態。 他的指尖敲击键盘,写下第一个名字:小咪。 雷君此刻应该正在为小咪1的发布全力以赴,但他不缺钱,因此需要以一种他不能拒绝的方式,成为绑定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步棋,关乎未来十年的流量入口和硬体生態。 紧接著是字节跳动。 张一明的算法帝国尚未起步,这是比文娱ip更恐怖的流量黑洞,必须在它萌芽阶段植入墨痕的基因。 这將是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流量引擎。 然后,是连接线上与线下的超级枢纽。 他写下镁团。 王鑫正在“千团大战”的泥沼中构建未来本地生活的雏形。 沈墨看中的,是它未来將成为贯穿中国人日常生活的“毛细血管”,其价值远超单纯的团购。 然后他还將滴滴补充了上去。 滴滴解决的不仅是出行痛点,更是一个巨大的行动支付场景和线下流量入口,战略意义非凡。 必须在其a轮或更早的阶段切入。 接著,是抢占未来消费主力z世代的心智。 文档上出现了b站的名字。 此时它还是一个略显小眾的acg社区,但其独特的社群文化和高度黏性的用户群体,是无可替代的富矿。 这是一笔著眼未来的战略投资,成本低,但想像空间巨大。 与之协同的是小红书。 它即將成为新消费品牌的孵化器和引爆场。 早期投资它,就等於掌握了影响未来年轻女性消费决策的钥匙,能与墨痕的文娱资源和未来要布局的新消费品牌形成强大闭环。 最后,也是最具前瞻性的——驱动未来的硬核科技。 沈墨在文档里重重標出英伟达和寧德时代。 前者是ai时代的“卖水人”,黄任勛手中的gpu,將是开启人工智慧时代的钥匙。 后者是新能源革命的“心臟”。 2011年,曾煜群应该刚刚在寧德扎下根,这块电池將在未来十年撬动整个全球汽车工业的格局。 这些布局,关乎的是十年后在全球產业链中的地位。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又在冷静的理性下化为清晰的条目。 未来文娱带来的现金流和影响力,可以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些赛道中去,然后构建一个循环的生態系统。 “用文娱的现在,为科技的未来输血;用科技的壁垒,守护文娱的繁荣。”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沈墨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慢条斯理地搅拌著杯中的咖啡,目光落在对面的李依桐身上。 她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靠垫里,双手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著。 “好了,李总。” 沈墨放下咖啡勺,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切。 “公司的蓝图,你昨晚拉著我说到半夜。那么,你自己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专注地看向她。 “总不能一直在我这办公室里……喝牛奶吧?” 李依桐把温热的牛奶杯又往怀里揣了揣,隨即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起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窝著。 “怎么?你嫌弃我了?” 她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狡黠、慵懒的笑容,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得意。 那双月牙眼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我可得向沈总学习,紧密围绕著公司战略前行!”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商业报告的语气,表情却是明显的玩笑意味。 “现阶段,我將坚定不移地执行『休养生息』基本战略,立志成为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 “简称——墨痕『吉祥物』!” 她扬起下巴,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著沈墨闻言挑高的眉毛,继续说道。 “你想想看,阿墨,”她眼神发亮。 “咱们墨痕接下来肯定要大举投资文娱项目,电影、电视剧,对吧?” “我呢,就劳烦你这位沈总挥挥手,给我安排一些戏份不多、但人设討喜的配角。”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这样多完美!” “既能在观眾面前刷刷脸,又不会耽误我在公司里给你当『免费』顾问,出谋划策,更不影响我……” 她刻意拖长了音调,眨了眨眼,带著点理直气壮的狡黠。 “享受生活,感受美好青春!” 说完,她还自嘲般地皱了皱鼻子。 “你知道的,我上辈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横店劳模』。” “连著近十年,拍了几十部戏,都快累散架了。”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现在好不容易重来一回,一切都刚刚起步,没有前世的名气压力和生存焦虑,我可不得抓紧机会,好好偷个懒,把过去亏欠自己的悠閒时光都补回来?” “而且,”她话锋一转,“我一个『新人演员』,从配角演起,一步步积累观眾缘和口碑,等到时机成熟,再顺势担纲主角,这条进阶路线不是更稳健、更合理吗?” “总好过上一世,从出道就担任主角,然后一直被称为『资源咖』好吧!” 说到这儿,她的嘴巴就下意识的嘟了起来。 “他们哪知道,我这个『资源咖』,全是因为便宜好用才接到这么多戏的,別人一部戏我得拍三四部才顶得上这个价钱呢!”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颊微微泛红。 “不是有个词叫『养成系』吗?” “以前我的粉丝们总爱叫我『妈妈』。这次……”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做『女儿』,被养成的『女儿』!” 提到粉丝和过往,她脸上又掠过一丝温暖。 “至於再往后,起码一两年后,”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一些。 “等墨痕彻底步入正轨,不再需要我这个半吊子顾问来『指点江山』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 “那我可就要甩开膀子,全身心回归我的演艺事业了!” “到时候,非得拿几个有分量的奖盃回来,摆在你这办公室里当装饰不可!” 她说完,冲沈墨调皮地眨了眨眼,带著点小得意和小挑衅。 “怎么样,沈总?请示一下,这个策划方案,可以通过吗?” 沈墨静静地听著,心底的柔软被轻轻触动。 “战略清晰,路径合理,可行性高。” 他一本正经地用了几个商业术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准了。那就按李总说的,先好好『休养生息』。我这墨痕『吉祥物』的位置,给你留著。” 李依桐嘿嘿一笑,向著他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手心朝上摊著。 “干嘛?” “给我一张『吉祥物』的工资卡啊!” “我现在毕业了,没生活费!在你这里上班,你不给我工资卡,我拿什么过日子?” 沈墨无奈一笑,从口袋里直接拿出钱包,一把拍在了她的手上。 “都拿去!” 第12章 人前显圣 2011年8月6日,终於到了这个日子。 儘管已是凌晨,办公室內却灯火通明,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的浓香与一种几乎实质化的紧张感。 多块显示屏上,闪烁著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指数,道琼、纳斯达克、恒生……。 沈墨、李依桐,以及核心团队赵风、周婉清、陈峻等人,全部在场。 这不是寻常的加班,而是一场战役打响前的最后静默。 沈墨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早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逻辑链条。 他环视眾人,开始了他的“战前简报”,这將是他“人前显圣”、建立威信的完美时机。 “各位,我们等待的,不是一个偶然事件,而是一个必然的结局。” 他手中的马克笔点在白板的核心,“债务结构性危机”。 “过去几周,美债上限之爭看似是一场政治闹剧,但其本质,是全球经济体系內核不稳定的显性症状。” 他引述著近期新闻,结合著欧债危机的蔓延、全球经济数据的疲软,將一个个孤立的事件,用严密的逻辑串联起来。 “信用,是现代金融的基石。当这块基石本身出现裂痕时,市场赖以定价的『锚』就会鬆动。” “修復它,需要的是財政纪律和经济增长的实质改善,而不是临时提高债务上限这种止痛药。” 他的分析层层递进,冷静得像一个解剖世界的经济学家。 “所以,我认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各大评级机构,有很大概率会在近期,下调阿美莉卡的主权信用评级。” “这不是预测,是基於现有公开信息和底层逻辑的推论。” “而今晚,本周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则是公布消息最好的时机,之后的两天,各大机构就能更好地调集资金押码上去,这是他们的默契。” “一旦撕开这层遮羞布,市场的颓势將没有任何阻碍。” 这番话,让原本只是执行命令的赵风等人心神剧震。 他们原本以为沈墨是依靠某种隱秘的信息渠道,却没想到,他凭藉的是如此宏大而清晰的分析框架,並对自己的分析如此的篤定。 半信半疑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与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三点將至,会议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和偶尔喝咖啡的声音。 李依桐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似平静地刷著网页,但微微蜷起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知道结果,却依旧为这个过程感到窒息。 突然! 彭博社的新闻终端第一个弹出了刺眼的红色快讯! 標普歷史上首次下调阿美莉卡aaa主权信用评级,由aaa调降至aa+,评级展望维持“负面”。 “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瞬间,整个办公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道琼指数期货直线跳水,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变动! 紧接著,恐慌像瘟疫般蔓延至全球市场。 赵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死死盯住恒生指数的屏幕。 只见那条原本就疲软的曲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瀑布,飞流直下! 数字的跳动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持仓帐户的浮盈数字则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上飆升! “真的……真的发生了……” 分析师陈峻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第一次真切地见识到了强大的市场分析能力的可怖。 不仅仅是陈峻、赵风,连不怎么懂金融市场的周婉清、林薇、王思妤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依旧平静地站在白板前的沈墨。 那一刻,她们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篤信与崇拜。 这不是运气,这是神乎其技的市场预见力! 赵风想起沈墨之前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那份在市场反弹时依旧命令他“逢高做空”的冷酷,背后支撑的,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很多人总说我认为市场要怎么走,但其实並不怎么坚信自己的判断。 而这种对自己分析判断结果的篤信与坚守,往往才是强大能力的体现。 “沈总……”赵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激动,更是敬畏。 “我们……成功了!” 整个团队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墨身上,那眼神仿佛在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 他们此刻坚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能带领他们走上难以想像的巔峰。 一股“必须更努力才能跟上他脚步”的紧迫感,在每个人心中油然而生。 李依桐靠在办公桌旁,静静地注视著被团队簇拥在中心的沈墨。 他挺拔的背影在狂热与激动的氛围中,像一座沉稳的孤峰,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成了!他真的做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衝上她的心头,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 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比自己取得成功更加炽热、更加澎湃。 虽然这是她第二次看著他成功,但这份算无遗策的掌控力,仍旧让她心潮起伏,几乎要为他喝彩出声。 然而,就在这份激动的最高点,一丝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浮上她的心间。 那记忆深处曾被千夫所指的恐惧。 那曾经堆积在门外的“礼物”。 那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诅咒与唾骂。 …… 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 “这一次,资本的雪球滚得更快、更大了……” “以如此恐怖的方式攫取財富,真的,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那些足以吞噬一切的舆论风暴,会不会以更猛烈的姿態捲土重来?” 这缕隱忧像一根极细却坚韧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心尖,让她明亮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仿佛心有灵犀,沈墨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激动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去回应团队的欢呼,眼眸平静地看向她。 他看到了她眼底由衷的欣慰与骄傲,也读懂了那份忧虑。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坚定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带著安定人心的魔力,无声地传递著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信息。 “別怕。”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相信我,这一次,一切早已不同。”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点头。 李依桐紧绷的心弦,却奇异地鬆弛了下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迎著沈墨的目光,也回给了他一个微笑的点头。 好吧,信你。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反正,天塌下来,我也陪著。 第13章 谁嫁给你可真是享福了! 眾人又紧密盯盘约一小时,直到確信这並非短暂的技术性回调,而是一场真正的结构性崩跌。 沈墨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一夜暴富的狂喜,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 “各位,第一阶段战役已经胜利,现在,我们谈谈后续的部署。” “赵风,陈峻。” 沈墨调出恒生指数的长期周线图,手指点在去年市场的一个重要低点上。 “行情在跌破这个前低支撑位之前,任何反弹都是纸老虎。你们的任务很明確:逢高加仓做空。” “如果连这个低点都打不破,那標普的遮羞布就扯得太没用了。” “但是,保护性止损必须严格执行,我要的是利润安稳落袋,而不是让意外波动吞噬我们的战果。” “记住,真正有效跌破前低的那一天,才是我们考虑进行下一步战略调整的信號。在此之前,保持空头思维,坚定不移。” “明白,沈总!” 赵风和陈峻异口同声,眼神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和对沈墨判断的绝对信服。 接著,沈墨的目光转向文娱投资部助理王思妤。 “思妤,”他的语气稍微缓和,“文娱板块的征程即將同步开启。你的任务,就是无条件配合李总。” 他具体部署道:“李总会给你一份清单,上面有需要重点关注的小说、剧本版权,以及一些潜力艺人的信息。” “你的工作是高效执行,进行初步接触、资料收集和评估,为后续的收购和签约打好前站。” “好的沈总,我一定全力配合李总!”王思妤立刻点头,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最后,他看向公关与政府事务专员林薇。 “林薇,接下来是你的舞台。”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墨痕资本(开曼)在这次全球股灾中的卓越表现,不能只成为我们內部的秘密。” “你主动出击,巧妙地释放信息。” “宣传的核心有几点。” “一,突出我们精准的战略预见性和强大的执行能力。” “二,强调港股所处的国际资本市场的复杂性。” “三,强调我们雄厚的资金储备。” “我们要让外界在提到『墨痕资本』时,联想到的是『洞察先机』和『资本雄厚』,而不是其他。” “当然,也可以適当暗示外资背景,让他们別把我们当软柿子。” “基调必须是专业、强大、神秘且值得信赖的。” 前世的被“围殴”不在於沈墨真的吃了“人血馒头”,而在於他成了血亏股民的宣泄口,叠加娱乐圈同行的推波助澜。 这一世,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选择了市场流动性更大,国际资本更复杂的港股。 但是,在此基础上,还需要主动出击引导舆论,引向超前眼光、精准分析、完美操作、从国际资本口中虎口拔牙。 重点在於,墨痕有眼光、有能力抢钱,抢的还是国际资本的钱! 挣面子、树榜样。 在这波熊市里,市场亦或者说股民需要一个榜样来坚定信心,他可以,我也可以! 部署完所有任务,沈墨环视全场,给出了他做出一系列细致安排的原因。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进组拍摄《失恋33天》,亲自开启我们文娱板块的征程。在公司的时间会减少。” 他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非必要信息,你们每周形成报告发给我即可。常规事务,由周婉清统筹,交给李总决策。”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目光扫向旁边正在刷购物网站的李依桐。 突然被点名的李依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皱著鼻子冲沈墨做了个鬼脸,嘴里无声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抗议。 她这个小动作,瞬间冲淡了会议室里过於严肃紧绷的气氛,让眾人都会心一笑,同时也清晰地感受到沈墨与李依桐之间非同寻常的默契与信任。 部署完毕,时间接近凌晨五点半。 鏖战一夜的紧张与亢奋逐渐褪去,疲惫感开始爬上每个人的眉梢。 “走吧,”沈墨合上电脑,声音带著一丝熬夜后的沙哑,。 “辛苦大家了。找个地方,简单吃点东西,算是阶段性的庆功。” 就近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普通餐厅。 热乎乎的粥品、金黄酥脆的油条、香气扑鼻的肠粉很快摆满了桌子。 食物温暖的气息迅速拉近了距离,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沈墨以茶代酒,敬向所有人:“第一阶段,我们打贏了。感谢各位的信任和全力以赴。” 他目光扫过赵风、陈峻等人,最后落在身旁正跟一个流沙包“搏斗”的李依桐身上。 “等这波行情彻底结束,利润安全落袋,我再请大家吃一顿像样的。” “沈总万岁!”王思妤小声欢呼,几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这时,李依桐好不容易把烫嘴的包子咽下去,吸著气,用手在嘴边扇风,月牙眼却弯弯地看向沈墨,带点调侃。 “那沈总下次可不能再用豆浆油条打发我们了!起码得是米其林三星起步!” 她的话引得大家一阵低笑。 沈墨无奈地摇摇头,將自己面前那个不烫的豆沙包推到她面前,顺手把她的换了过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著一种不经意的熟稔和体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依桐愣了一下,心头莫名一暖,但隨即,一丝复杂的情绪悄然浮现。 她记得,沈墨以前也是这样,总会下意识地先照顾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甜。 这个念头刚冒头,另一个身影,田曦微笑著依偎在沈墨身边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那份他即將与別人共度一生的记忆,让眼前的温情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苦涩。 她迅速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豆沙包塞进嘴里,用夸张的语气掩饰瞬间的失神。 “嗯!还是沈总服务周到!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享福了!” 这话脱口而出,看似玩笑,餐桌上的气氛却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连大大咧咧的李依桐自己都意识到,这句话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自我提醒。 沈墨拿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李依桐,她正埋头“专注”地啃包子,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说。 但他也清晰地看到了她耳廓泛起的那抹不易察觉的淡粉。 『小田儿……』这个名字在他心间沉甸甸地划过。 那个在另一个时空里决定与他携手一生的女孩,是他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对李依桐的照顾和亲近,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这份本能之上,已然横亘著另一份责任。 他收敛心神,用同样轻鬆的语气回应,却巧妙地將焦点转移。 “享什么福?跟著我天天熬夜加班吗?快吃你的,吃完回去补觉。” 他没有接那个关於“嫁娶”的话头,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李依桐“嘿嘿”乾笑两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旁边的林薇討论起哪家餐厅的早茶点心最好吃。 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古灵精怪的样子。 这顿简单的庆功宴,在晨曦微露中结束。 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得如同最默契的搭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读懂对方未尽之意。 但那条名为“田曦微”的界限,却清晰地横亘在那里,让他们在每一次下意识的靠近后,都会谨慎地退回安全距离之內。 回到车上,睏倦的李依桐几乎秒睡,脑袋不知不觉歪向了驾驶座的沈墨。 沈墨感觉到肩头一沉,侧头看到她安静的睡顏,没有推开,只是將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 平稳地启动了车子,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份深藏於心、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第14章 《失恋33天》拍摄 短暂的休整后,沈墨便一头扎进了《失恋33天》剧组。 剧组的生活仿佛將他从那个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的资本巨擘,瞬间拉回了一个需要按部就班、听从指挥的微观世界。 这种身份的切换,对他而言非但不是困扰,反而是一种新奇且必要的体验。 今天这一场戏,就是王小贱用刻薄又精准的语言,將骚扰黄小仙的陆然懟得无地自容的经典场面。 “action!” 打板声落下,沈墨身上那种属於决策者的沉稳气场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弓著背、眼神带著点蔫儿坏和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他推了推脸上那副道具黑框眼镜,台词如同机关枪一样喷射而出,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监视器后的导演藤华涛微微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场景中央的沈墨却先举了举手,语气带著商榷。 “藤导,抱歉,我能谈点想法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一个带资进组的新人,开机没多久就敢提出异议,这多少有些引人侧目。 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眼神,带著点看戏的意味。 沈墨快步走到监视器前,姿態谦逊,眼神却篤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藤导,刚才王小贱懟陆然那句。” “我觉著,如果我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是直视他,而是先上下扫他一眼,再带著点惋惜摇摇头。” “效果会不会更……”他略一停顿,精准地拋出一个词。 “更『王小贱』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微微弓起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现场示范了一下那个“打量—惋惜—毒舌”的微表情变化过程。 原本抱著手臂的藤华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盯著沈墨刚才表演的位置,眼神亮了起来。 他快速回放了一遍刚才的镜头,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嘖!”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感嘆,猛地一拍大腿。 “是这个劲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弃和刻薄,比直接骂街高级多了!来来来,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 这一次,当沈墨用他设计的那种方式將台词说出来时,现场几个离得近的场务都忍不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效果出奇地好! 一条过。 执行导演看著顺利推进的拍摄计划,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人感慨:“这位『沈总』,肚子里有点东西。” 起初,大家对他这位“资方爸爸”多少存著几分客气和距离感。 但慢慢的,发现他不仅没架子,提出的建议还总能切中表演要害,且极具可操作性,能实实在在地让戏变得更好看,態度便悄然转变了。 更让大家感到“暖心”的是,他的专业和高效,意味著拍摄进度顺畅,很少因为演员的表演问题反覆ng,拖慢收工时间。 在爭分夺秒的剧组里,这比任何空头支票都来得实在。 很快,拍摄间隙的氛围变得大不一样。 这天,沈墨独自坐在休息区,垂眸专注地研读剧本时,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来。 白百荷端著保温杯,拿著台词本,非常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摺叠椅上。 她並没有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將脸凑近了些,近到沈墨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 “沈墨~”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刻意的亲近,“你看黄小仙下一场哭戏,我是该收著点,还是彻底崩溃更打动人?” 她將台词本轻轻放在他摊开的剧本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纸页,眼神流转间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你帮我对对戏,找找感觉唄?我觉得……跟你搭戏特別有火花。” 她发现,这个新人演员不仅长相帅气,身上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力。 这让她在欣赏其专业能力之余,也產生了几分属於成熟女性的好奇与兴趣。 沈墨在她靠过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仰了仰,拉开了半掌的距离,动作自然得像是调整坐姿。 他的目光没有迴避,而是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嘴角掛著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没有去碰那份台词本,而是用手中的笔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剧本上標註的段落。 “白老师,您太谦虚了。” 他的称呼客气而正式,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这场戏的情感爆发点,剧本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无论是收是放,以您的功力肯定都没问题。” 他肯定了对方的专业能力,堵住了后续可能以“討教”为名的更多接触。 紧接著,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內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齐心协力把《失恋33天》做好。这是藤导的心血,也是我们全体工作人员这段时间奋斗的目標。”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不远处忙碌的剧组同仁,最后重新落回白百荷脸上,眼神清明而坚定,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我相信,任何可能影响电影最终呈现效果的个人因素,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对吧?” “毕竟,后果……可能比我们想像的都要麻烦。”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火气,却像一杯温水,瞬间浇熄了白百荷那点刚刚燃起的曖昧火苗。 “后果”和“麻烦”这两个词被他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更显分量。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个资方的身份,自己好像有点轻视了。 白百荷听懂了沈墨的弦外之音——他不仅婉拒了她的靠近,更是在提醒她不要节外生枝。 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仿佛洞悉一切,甚至带著一种她在这个圈子里罕见的、不容冒犯的底气。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迅速恢復了自然,身体也坐直了回去,重新拉开了距离。 “呵呵,你说得对。”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掩饰著短暂的尷尬。 “当然是电影最重要,那我再去那边找藤导聊聊。”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沈墨低下头,继续看著剧本,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同行交流。 第15章 小墨子,跪安吧 其实沈墨不是个正经人,只是他正经起来不是人。 要说在资本市场混跡十几年,身价不菲的沈总,没经歷过逢场作戏、纸醉金迷,说出去也没人信。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已婚女人挨上边,如果暴雷了,到时候辜负的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了。 至於为何还要接这部戏,自然是因为就算她以后一指禪暴雷,也不影响这部电影。 对这部电影来说,出现自己这个一个蝴蝶已经够了,再换掉一个的话,就真不好保证最后的结果了。 为了让自己以及墨痕的首秀完美呈现,现在容不得半点差错。 因此,他寧愿多去找张加译嘮嗑、討论、学习演技。 也不想采野花,没必要! 要说剧组里最能和沈墨“玩”到一块去的,非郭京非莫属。 这不,刚拍完一条,趁著剧组调整收拾的时候,郭京非勾著沈墨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 指著剧本上一段王小贱安慰失恋黄小仙的戏,一脸“不怀好意”。 “墨儿,你看这儿!剧本写的是『递上一杯热水,说著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这也太普通了!”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扭动身体,做了个极其妖嬈的姿势,捏著嗓子学王小贱。 “我觉得应该这样——『小仙儿~別为了一棵歪脖树,放弃整片大森林呀!你看我这片小绿叶怎么样?』然后再配个『尔康手』!”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伸出手,眼神“深情”得能腻死人。 周围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瞬间被吸引,都憋著笑看过来。 沈墨被他逗得差点破功,强忍著笑意,摸著下巴,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他轻轻拍掉郭京非还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一本正经地反驳。 “郭老师,还是您这王小贱够骚气啊。” 说著他就学著郭京非刚才的表情,然后故意做作地扭了扭肩膀,双手交叉在郭京非的熊上来回抚摸,翘著个嘴,眼神不住的拋著媚眼。 “郭爷~您看我这表情,对吗~嗯~~” 坐在监视器前看两人耍宝的藤华涛,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哎!这个好这个好!”郭京非用力拍手,“导演,要不就用这个吧!” 隨即又“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受伤状。 “墨儿啊,你刚才手把我胸口拍骨折了!啊~我的心,好痛!需要一、不,两顿宵夜才能弥补!” 沈墨立刻朝著藤华涛挥手,嘴里高呼:“藤导!郭爷要请大家吃夜宵,他说从他还没结完的片酬里……?” “你个臭小子……” 还不待沈墨说完,郭京非直接上前一个捂嘴噤声。 “好好好!”藤华涛开口就接茬,完全不顾瞪眼张嘴的郭京非。 周围悄悄关注的工作人员终於忍不住爆笑出来。 当然最后夜宵还是请全组人吃了,但沈墨倒也没让郭京非掏钱,吃完快尾声的时候默默地结完帐便离开了。 个把月的剧组生活,在工作人员看来,沈墨彻底褪去了资方老总的光环,跟他们完全融入到了一起。 回到剧组酒店,沈墨刚洗完澡,就接到了李依桐的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一亮,就出现李依桐敷著黑色面膜的脸,趴在床上,双腿翘起,只露出一对弯弯的笑眼和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沈大明星,有没有被漂亮的女演员迷花眼?” 她的声音透过面膜传来,闷闷的,带著惯有的调侃。 沈墨擦著头髮,嘴角一翘,“嘿,你还別说,真有人想睡我!” “毕竟我这么帅!” “切~你可真自恋!” 李依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是翘起的嘴,无疑不透露出她对这个话题的在意。 “报告李大姐!某人找我,被我一脚踹飞了,我叫她哪凉快哪待著去!” “干嘛给我报备,我又不是你的谁!” 李依桐嘴上掷地有声地反驳著,可那双会说话的月牙眼里,分明漾开了藏不住的笑意,连眉梢都悄悄掛上了几分甜意。 屏幕这头,沈墨闻言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往后靠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浅淡弧度。 “我怕她把我带沟里去了,到时候狗仔说我going有夫之妇,再挨一顿网暴,我不又得连夜跑路了?” 抬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 “李大姐你不得坐飞机过来打死我啊!” 李依桐握紧她那修长纤细的手,把拳头在镜头面前用力一挥,咬牙咧嘴的说道,“你再瞎说,我现在就飞过来打你。” 沈墨对著镜头哈哈一笑。 李依桐扯下面膜,露出一张水润清爽的素顏脸,盘腿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咽下,清咳两声,努力摆出几分“前辈”的架子,指尖在膝盖上装模作样地点著。 “对了,正事儿!你那戏拍得怎么样了?需要演员大前辈教你不?” 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准备好好传授一下自己“丰富”的剧组生存经验。 屏幕那头的沈墨抬眼瞥了她一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想好事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坏笑著调侃。 “那倒不用了,托李大姐的洪福,现阶段的核心任务,是潜心钻研如何將『贱』演得出清新不做作。” “噗……哈哈哈!” 李依桐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整个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拍著大腿,一手捂著肚子,月牙眼弯得快看不见了。 “本色出演!哈哈哈……这……这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沈墨我跟你说,导演找你可真是找对人了!” 插科打諢了几句,李依桐语气也稍微正经了点,“说真的,怎么样?还適应吗?” “挺好。”沈墨点点头,將手机靠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来。 “很纯粹的环境,能让人静下心来。比盯著那些红绿绿的k线图舒服多了。” 他能感觉到,沉浸於表演时,前世在商场尔虞我诈留下的戾气和沉重感,正在被一点点洗涤。 这是一种久违的、专注於事情本身的寧静。 “那就好。” 李依桐看著他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样子,放下心来。 她隨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带著点小得意。 “哎,我跟你说,王思妤那边进展不错,按我给的名单,有几个本子的版权已经在接触了,价格低得跟白捡一样!” “还有啊,林薇那边也开始有媒体来打听我们公司了,咱公司神秘外资背景的人设算是初步立住了!” 她嘰嘰喳喳地匯报著公司的近况,像一只急於分享的小雀。 沈墨安静地听著,偶尔接个茬,眼神温和。 末了,李依桐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个……剧组伙食怎么样?能吃饱吗?可別为了保持镜头前的帅气饿瘦了,到时候可有人要心疼了……” “有人”,可是是她,也可以是“她”,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两人心湖。 沈墨的眼神微微一顿,屏幕两端都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挺好的,饿不著。” 沈墨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你也是,別光顾著盯公司,自己按时吃饭。” “知道啦,囉嗦!” 李依桐迅速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他做了个鬼脸,“不耽误沈大明星休息了。” “小墨子,跪安吧!” 视频掛断,房间里恢復寂静。 第16章 初见雷君 8月22日,小咪1手机发布的第二周,从《失恋33天》剧组请假出来的沈墨,站在了小咪办公室的楼下。 他身后的林薇,那位干练的公关专员,低声道:“沈总,雷总给了我们半小时。” 这次会面,是林薇以“海外墨痕资本”的名义,经过数轮沟通,才为沈墨爭取到的和雷君会面的宝贵机会。 神秘的外资背景,是敲开这扇门的第一块砖。 雷君的办公室简洁而务实,当他看到在秘书引领下走进来的沈墨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掩饰掉的惊讶。 他起身,热情地握手,笑容极具感染力。 “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雷君招呼他坐下,看著秘书端上茶水退出办公室,雷君笑著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温和与不易察觉的审视。 “没想到在海外市场掀起波澜的墨痕资本,掌舵人竟然如此年轻。” “不容易啊!” 沈墨坦然一笑,不卑不亢,端起茶杯,虚敬一下。 “雷总过奖了,和您这种商业上的前辈比,我们这些后辈之间,还需要跨越几座『成就』的高山,今天冒昧翻过来见您一面,的確不太容易。” 沈墨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向雷君,直入主题:“雷总,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 雷君点点头,表示认可。 “墨痕资本,希望能投资小咪,希望能成为您和小咪的战略合作伙伴。” 雷君脸上的笑容未变,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显示出一种礼貌的防御姿態。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和却带著距离。 “沈总,非常感谢墨痕的青睞。不过,小咪目前……並不缺钱。”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极具压力地停在沈墨脸上,无声地表示著他的態度。 [如果你接下来的话不能打动我,那么这次会面就可以结束了。] 面对雷君无声的逐客令,沈墨嘴角反而牵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他没有急於辩解,而是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书房。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仿佛一个开始的信號。 “我完全理解。”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迎上雷君审视的眼神,“所以,墨痕能带来的,从来不仅仅是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仿佛在勾勒一条看不见的k线。 “过去一个多月,全球市场风雨飘摇,想必雷总也有所关注。” 沈墨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在谈论天气。 “墨痕恰好有一点微末的分析能力,在其中做了一些结构性的布局,小有斩获,算是为未来的战略合作,储备了充足的弹药。” 他点到即止,雷君却微微眯起眼,身体不著痕跡地前倾了少许,那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沈墨的左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揭开”的动作。 “因此,我们能理解小咪模式的精髓。”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硬体、软体、网际网路——这『铁人三项』,绝非简单的加法。” “而是一个通过硬体获取用户,最终以网际网路服务实现价值的闭环生態。” 当“铁人三项”和“闭环生態”这几个內部词汇被沈墨精准点出时,雷君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抬眼,目光如炬地锁定沈墨,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他没有打断,但原本隨意交叠的双腿放平,整个人的姿態从放鬆变成了全神贯注的聆听。 沈墨迎著雷君锐利的目光,指尖在桌上画了一个圈,最后重重一点。 “这,是对传统行业的一次『降维打击』。” 雷君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看来沈总做的功课,比我想像的深得多。” 这话与其说是讚许,不如说是更深的试探。 “不敢当,”沈墨谦逊地微微頷首,隨即右手食指灵活地做出“滑动”和“点击”的手势。 “基於此,不才有点小小的看法。” “小咪1的发布,或可跳出传统框架,打造粉丝经济。” “例如,一方面,在社交媒体引发核心用户的口碑裂变;打造『米粉节』,让购买成为一场身份认同的狂欢……” 雷君没有评论,但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明显了,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沈墨知道对方已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便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篤定,並辅以清晰的手势来强化自己的观点。 “另一方面,从miui论坛和各大数码社区,筛选『梦想赞助人』。” “將他们请进我们的產品线,让他们成为產品的共创者,將他们的真实体验、哪怕是吐槽,刻在某批手机的特別包装里。” 雷君原本摩挲下巴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眼中精光一闪。 “用100个精准的信任节点,去点燃一个圈层的信仰?” “有点意思……这比漫无目的地投放gg,更狠,也更准。” 沈墨描述的图景,显然击中了他对营销创新的某种构想。 “当然,还有一些小建议,就不做过多描述。这份文件,是墨痕的一点诚意,请雷总回去慢慢指点。” 最后,沈墨双手摊开,做了一个坦诚的姿態。 “另外,我还有个比较特殊的身份——演员。” 雷君眉梢一挑,显然对这个信息感到意外,但他依旧耐心听著。 “两个月后,我主演的《失恋33天》上映,墨痕会为其打一场宣传战。它的成绩,將是我们能力的一次小型『路演』。” “而未来,墨痕的艺人、影视项目,都可以成为小咪生態最自然的流量入口。” “从內容到终端,我们希望能构建更深的协同。” 此刻,雷君终於不再掩饰眼中的欣赏与震惊。 他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地消化著刚接收的信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办公室里,只剩下那有节奏的轻响。 雷君仔细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带来的,不仅是钱,更是精准的分析洞察力、全新的营销思路,以及如果“路演”成功,这背后將带来的一整套生態协同体系。 许久,雷君脸上露出了一个更深、也更真实的笑容。 “沈总,”他缓缓开口。 “你今天带来的东西,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將资本、战略和生態看得如此透彻的年轻人。” 他站起身,向沈墨伸出手。 “我很期待看到《失恋33天》的成绩单。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 他话语微顿,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与开拓者的欣赏。 “那么,小咪下一轮融资时,我必扫榻以待。” 沈墨用力握上他的手。 他知道,这扇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一道缝隙。 而接下来,他需要用《失恋33天》的成功,將这道缝隙,彻底推开。 第17章 《失恋33天》杀青 回到《失恋33天》剧组的第二天,拍摄现场正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沈墨刚结束一场戏,坐在休息区稍作调整,顺便在脑中復盘刚才的表演细节。 就在这时,他看见导演藤华涛脚步轻快地朝著摄影棚入口方向走去,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不一会儿,便见他陪著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一同走了回来。 “沈总。”藤华涛引著来人走到近前,语气热络地介绍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丽传媒的曹华翼,曹总,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製片公司之一,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 沈墨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藤华涛又转向曹华翼,伸手示意了一下沈墨,语气中带著几分熟稔与推崇。 “曹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们这部电影的定海神针,墨痕资本的沈墨,沈总。” “他不仅是咱们的资方,还亲自上阵,把王小贱这个角色演得是活灵活现!” “沈总,久仰久仰!” 曹华翼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右手,目光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欣赏与探究。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沈总如此年轻俊杰,不仅在资本市场眼光独到,连表演也这么有天赋。” “藤导可是没少在我面前夸您啊!” 沈墨从容地伸出手与曹华翼紧紧一握,態度不卑不亢。 “曹总您太客气了,叫我沈墨就好。藤导那是谬讚,是剧本写得好,导演导得好,我不过是尽力配合,把角色完成好。”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气氛融洽。 藤华涛在一旁笑著补充道:“曹总,沈总可是我们组的宝贝,有他在,我心里踏实。” 曹华翼连连点头,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笑容愈发真诚。 “看来我这次探班是来对了,能有幸结识沈总这样的青年才俊。” “曹总言重了,”沈墨微笑著回应。 三人站著寒暄了几句,话题不外乎围绕著电影拍摄的进展、演员的状態展开。 曹华翼言谈举止间透著资深製片人的老练与圆融,但沈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实则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次探班,“慰问剧组”是幌子,借藤导的引荐来结识一下自己这个经宣传,显得略显神秘的墨痕资本负责人,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沈总,”曹华翼適时地切入正题,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了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我们新丽一直致力於打造优质的影视內容,相信未来和墨痕一定有很多理念相通的地方。” “非常期待能有机会与您深入交流,进行更多的合作。” 沈墨双手接过名片,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隨即也拿过自己的名片,同样郑重地回递过去。 “曹总太客气了。新丽传媒的作品我早有耳闻,品质有目共睹。” 他语气诚恳,“墨痕初涉文娱,还需要向您这样的前辈多学习。” “我也很期待后续能与新丽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曹华翼小心地收好名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那就不多打扰沈总拍戏了。预祝电影大卖,也期待您的好消息。” 送走曹华翼,沈墨摩挲著手中那张尚存余温的名片,眼神深邃。 隨著墨痕在金融市场的亮相和投资板块的布局,未来主动找上门来的“曹华翼”只会越来越多。 时光飞逝,大半个月在紧张而充实的拍摄中悄然溜走。 隨著导演藤华涛一声,“cut!恭喜沈墨,从《失恋33天》正式杀青!”。 沈墨的戏份已经结束,但是剧组还有大半个月的拍摄计划。 喧囂中,沈墨带著临时助理,推著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推车,上面堆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盒。 走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老张,辛苦了。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沈墨微笑著递上礼盒,並准確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灯光师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他没想到这位既是资方又是主演的年轻人,竟然记得他一个灯光师傅姓啥。 “刘姐,杀青快乐,希望还有机会再合作。”场记刘姐惊喜地接过礼物,眼眶甚至有些微红。 在剧组,他们这些幕后人员常常被视为背景板,又有几个主演会如此郑重地感谢她们还记住名字? 就这样,沈墨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从执行导演到普通的化妆助理,从录音师到负责订盒饭的生活製片…… 他亲切地叫著每一个人的名字,送上那份不算昂贵却心意十足的礼物,並真诚地道一声“辛苦”。 这份突如其来的尊重与关怀,让许多习惯了被忽视的工作人员感动不已。 然而,在角落里有几个跟组仅一两天的临时工,看著別人都有礼物,自己却两手空空,心里不免失衡,低声嘟囔著。 “切,作秀吧?” “就是,有钱人就知道搞这套表面功夫……” 他们的抱怨声不大,却被旁边正在清点道具的道具组成员老李听得一清二楚。 老李眉头一竖,立刻转过身,压低声音但语气严厉地斥责。 “你们几个小子懂什么!沈总要是作秀,用得著记住我们这些『边角料』的名字?” “他送的不是礼,是心意和尊重!別自己心里阴暗就看谁都是黑的!”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正准备离开的沈墨的注意,他快步走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李有些尷尬,正要解释,沈墨却已经从几人躲闪的眼神和空空的手中明白了缘由。 他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怪我,是我疏忽了,考虑不周。”诚恳地道歉,倒是让几人有点坐立难安。 沈墨隨即转向道具组的老李,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李师傅,麻烦您带这几位兄弟出去吃顿好的,就当是我给大家赔罪,也是感谢大家为剧组最后的辛苦,务必让我来请客。” 老李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几个临时工一时间满脸臊得通红。 当晚,在老李的带领下,几人坐在餐馆里,酒过三巡,白天抱怨得最大声的人端著酒杯,满脸愧色地对老李说。 “李哥,今天……今天是我们不对,错怪沈总了。他这人……是真的很仗义。” 剧组这边,沈墨与所有工作人员一起拍完热热闹闹的杀青大合影后,他找到藤华涛和几位主创。 “藤导,各位,公司那边实在堆了不少事情,急需处理,今晚的杀青宴我就先缺席了。” 他举起一杯饮料,敬向所有人,“但我保证,等我们电影大卖,举行庆功宴的时候,我一定到场,到时候一定和大家不醉不归!”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態度又如此诚恳,眾人自然理解。 在一片祝福和“沈总再见”的声音中,沈墨乾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这辈子的第一个剧组。 第18章 最大的黑粉头子 沈墨带著一丝杀青后的轻鬆与即將投入新工作的惯常冷静,刚拉开停在剧组门口的车门。 一道带著馨香的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双手张开,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鏘!鏘!惊喜!”李依桐从他怀里抬起脸,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对月牙弯弯,几乎盛不下满溢的快乐。 沈墨確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了,身体先是一僵,待看清是她,冷峻的眉眼瞬间如同春雪消融,漾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温柔。 他顺势搂住她,声音里带著笑意:“你怎么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接我们的大明星杀青呀!” 李依桐鬆开他,得意地皱了皱鼻子,重新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 沈墨跟著坐进去,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前方的司机懂事的放下前后排的隔断板,慢慢的启动了车辆。 他侧头看著她,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轮廓,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李依桐没注意他的打量,自顾自地兴奋说道。 “为了感谢沈总收留,收留我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可怜人,还发我这么……高的工资!” 她夸张地拉长了语调,用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 “所以呢,本姑娘拿到这两个月的薪水,第一件事就是等你杀青,然后!请你出去好好消费一波!”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今天李老板请客,管够!” 她说得神采飞扬,沈墨却捕捉到了她笑容下的一丝疲惫,以及……更清晰的脸部轮廓。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心疼。 “请客的事先放一放。”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下巴都尖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明显精致了许多的妆容,曾经那股扑面而来的青春学生气淡去了不少。 眉梢眼角的韵味,正一点点向她记忆中那个成熟明艷的形象靠拢。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在学校,脸上还有点肉肉的,怎么,工作压力这么大?” 李依桐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和认真的眼神弄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拍开他的手,送上一个標准的白眼。 “沈墨你可真是个直男!女孩子瘦了、变好看了,你第一反应应该是夸讚!说什么以前肉肉的!” 她气鼓鼓地別过脸,心想就知道不能对他有过多期待。 沈墨被她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既然你现在没打算立刻回归娱乐圈,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严格控制身材,特別是你还这么爱吃。”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说实话,有点婴儿肥的样子,蛮可爱的。” “可爱有什么用?” 李依桐转回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还带著点前世带来的“职业觉悟”。 “我什么样子最好看,適合什么样的妆造,那都是经歷过市场严苛检验的!我可不想太早留下什么『黑歷史』。” 她说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语气变得愤愤不平。 “你都不知道,就因为我上一世2012年的时候去录那个相亲节目的时候有点微胖,好傢伙,直接成了我的『黑料』!” “后来多少年都有人在网上拿那张图说我『整容』了,气死我了!” “这一次,我必须从最开始就注意形象管理,绝不能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她握紧拳头,一副要跟“黑歷史”斗爭到底的架势。 沈墨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又斗志昂扬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 “那这么说来——我以后岂不是要成为你最大的黑粉头子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笑得意味深长。 “我这里面,可存了不少某人在学校食堂胡吃海喝,脸颊鼓鼓、圆咕隆咚的『珍贵影像』哦。” “沈墨!你找死!” 李依桐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噘起嘴,眉头拧成一团,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就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抢他高高举起的手机。 “刪掉!立刻!马上!全都给我刪掉!” 沈墨早有所料,朗声笑起来。 他一只手顺势环住她扑过来的肩膀,用一个不会弄疼她却足够有力的拥抱,轻轻將她箍在自己身前。 另一只手则將手机举得更高,还故意左右摇晃著,让她怎么也够不著。 “不给,这可是我的珍藏版。” 看著在自己怀里徒劳挣扎的女孩,沈墨的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手机屏幕在头顶上方晃来晃去如同逗猫棒。 李依桐累得微微气喘,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他,齜牙咧嘴地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让沈墨笑得更开心了。 看著他毫不掩饰的笑容,李依桐脸颊驀地飞起两朵红云。 羞恼之下,她乾脆放弃了手机这个主要目標,头一转,张嘴就咬住了他环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臂。 “喂!属狗的啊你!”沈墨低呼一声。 李依桐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咬著他的手臂恶狠狠地左右摇晃了几下,看似用力,实则牙齿落下的力道轻柔得像是在磨牙。 那点细微的痛感,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带著亲昵意味的撒娇。 沈墨立刻配合地鬆开了环住她的手,故作吃痛地揉著手臂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牙印。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一击得逞,李依桐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她微微扬起下巴,伸手理了理刚才弄乱的头髮和衣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傲娇的轻哼。 “哼!算你识相!” 沈墨看著她那副扬著下巴、眼角眉梢都写满“我贏了”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动作迅捷地再次解锁手机,趁著李依桐还没完全从胜利的得意中回过神,迅速对准她。 “咔嚓”一声,將这鲜活灵动的傲娇瞬间定格了下来。 “嗯,这张好!” 他看著手机屏幕,煞有介事地评价,“表情到位,姿態传神。” “呀!沈墨你还来!” 李依桐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夺,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沈墨笑著,將刚才被她“咬”过的那只手臂伸到她面前,指著其实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的手腕处,一本正经地“控诉”。 “看看,看看!这么深的『工伤』,没有一顿三星米其林,怕是很难抚慰我心灵和肉体的双重创伤了。” 他皱著眉,表情夸张,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依桐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气笑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噘得老高。 “吃吃吃,”她没好气地嘟囔,声音里满是嫌弃,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就知道吃!撑死你算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受伤”的手腕,见上面確实连个红印都没有,才又放心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和悄悄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第19章 最是人间烟火 两人最终並没有去成什么三星米其林,只是简单在机场附近对付了几口,便匆匆赶往候机楼。 沈墨事先並不知道李依桐会来,早已定好了杀青后直飞帝都的机票。 飞机上,李依桐看著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却惦记著別的事。 比起那些摆盘精致、氛围拘谨的高级餐厅,她更怀念的,是沈墨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和那份独属於“家”的温暖味道。 这个念头她並未说出口,但沈墨却仿佛从她刚才吃饭时,看看餐盘又看看自己那带著点期盼和比较的眼神里,精准地读懂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时,正是下午四点,阳光变得柔和。 沈墨没有徵询她的意见,便带著她走向了家附近那个大型菜市场。 尚未在娱乐圈闯出名號的两人,此刻享受著无人关注的自由。 李依桐更是彻底放鬆,一路肆无忌惮地搂著沈墨的手臂,半个身子几乎都掛在他身上。 走进喧闹的菜市场,她立刻来了精神,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老板,这青菜怎么卖?” 她拿起一把小油菜,煞有介事地检查著新鲜度。 “哎哟,这猪肉肥膘有点厚啊,便宜点嘛!” 她指著案板上的五花肉,皱著鼻子跟老板软磨硬泡。 “刚才那家才卖三块五,您这要四块太贵啦!” 砍价小能手拽著沈墨的胳膊晃悠,那是她的底气来源。 沈墨就由著她闹,嘴角噙著笑,跟在身后负责拎东西和付钱。 两人穿梭在充满生活气息的摊位间,討价还价,商量著晚上吃什么。 那自然亲昵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儼然就是一对刚新婚、正沉浸在柴米油盐小幸福里的恩爱夫妻。 回到家中,沈墨脱下外套,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没有丝毫耽搁,动作熟练地系上一条深灰色的围裙。 只见他手起刀落,五花肉肉块被精准地切成均匀的方块,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沉稳利落的“篤篤”声,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李依桐没有挤在厨房里“帮倒忙”,她只是静静地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臂交叠,目光温柔地追隨著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背影。 她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看著他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的背肌线条,看著他手腕沉稳地顛动炒锅。 空气中瀰漫著油脂焦化產生的独特香气、酱料的醇厚咸香以及食物本身最原始的甜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名为“家”的安全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极其柔和的弧度,眼神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与满足。 这一刻,其他的一切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温暖的厨房之外。 她只是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享受著看著他为自己做菜的专注模样。 沈墨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在一个翻炒的间隙回过头,正对上她含笑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扬了扬眉,隨即又转身投入到与锅中菜品的“博弈”中。 看著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锅盖,听著汤汁收浓时那诱人的“咕嚕”声,李依桐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近乎饱胀的幸福填满。 当晚餐一样样摆上桌时,李依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辰。 桌面上,赫然全是她的心头好! 一碗是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光是看著就知道燉得到位。 另一碗是酱香浓郁的把子肉,让她光是想像著用它拌饭的滋味,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是这时候再来点尖椒,配上一个炸蛋,那就忒完美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像心有灵犀一般,沈墨端著两个小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碗正是剁得细碎的烧椒,另一碗里则躺著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炸蛋。 李依桐抬头,对上沈墨带著笑意的目光,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 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早已將她的口味和那点小吃货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迫不及待地坐下,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幸福得她眯起了眼。 紧接著又舀了一勺把子肉的汤汁浇在米饭上,再配上一点烧椒,扒拉一大口。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囤粮的仓鼠。 李依桐吃得正酣,嘴里还叼著一块把子肉,咀嚼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放下筷子,油汪汪的嘴微微噘起,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满是丧气。 正吃饭的沈墨注意到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放下碗,关切地问:“怎么了?肉不好吃?” 李依桐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费力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声音带著丝丝哭腔。 “不是……是我想到了残酷的现实……我怎么就不是那种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长肉的幸运儿啊!” 她越说越伤心,用筷子反覆地戳著碗里晶莹的米饭,仿佛在戳自己的脂肪。 “完蛋了……今天这顿下去,明天早上醒来,体重秤上绝对要多出三斤!” “三斤啊!” 沈墨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宽慰道。 “別自己嚇自己,放心吃,不会胖的。” “怎么不会!” 李依桐抬起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根本不懂!” “我之前就是稍微……稍微放纵了那么一下下,结果一周!” “就一周!胖了七斤!” “七斤!” 她伸出七根手指,在沈墨眼前用力地晃了晃,强调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沈墨看著她这夸张又可爱的焦虑,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放下自己的筷子,隔著桌子伸出双手,轻轻捏住了她鼓鼓的左右脸颊。 带著笑意微微摇晃著她的脑袋,声音带著安抚。 “你又不是每天都这么吃。” “偶尔一顿,犒劳一下自己,天经地义!” “人活著要是连享受美食的乐趣都没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被他捏著脸,李依桐的话变得含糊不清,但眼神里的沮丧似乎消散了一点。 沈墨鬆开手,顺势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快吃吧,反正都已经吃了,不在乎再多这一点。” 他坐回座位,语气轻鬆地提出建议。 “大不了待会儿吃完,我们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回来之后,我陪你锻炼一会儿,你不是挺喜欢练腹肌、背肌的吗? “我给你当陪练。” 听到这话,李依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所有的沮丧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一笑,用力地点了下头。 “好!” 她再次拿起筷子,吃得比刚才更香甜、更理直气壮了。 第20章 这辈子,你別想接吻戏了! 散步归来,屋內的暖光碟机散了秋夜的微寒。 李依桐兴致勃勃地在客厅空地上铺开两张瑜伽垫,拉著沈墨要他跟著学几个拉伸动作。 沈墨由著她指挥,笨拙却认真地模仿著她的姿势,引得李依桐时不时笑著纠正。 闹了一会儿,李依桐便躺倒在垫子上,想做几组仰臥起坐。 她尝试著自己固定双脚,却总觉得不得劲,核心使不上力,动作歪歪扭扭。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沈墨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脚边,自然地坐下。 然后轻轻地按压住了她的脚背。 李依桐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匯,无需言语,便默契地相视一笑。 然而,当李依桐再次尝试起身时,一种微妙感瞬间攫住了她。 每一次的卷腹起身,都无可避免地將她的脸拉向坐在她脚边的沈墨。 距离在起落间急剧缩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看到他细密的睫毛。 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氛围,在两人间无声地瀰漫。 李依桐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几拍,隨即开始失控地加速。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渐渐染上红晕,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身体的核心仿佛失去了力量,每一次起身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沈墨似乎並未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依旧专注地为她计数。 “……十、十一……” 勉强做到十几个,李依桐便像是耗尽力气,躺倒在瑜伽垫上。 胸口微微起伏,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上,眼神有些迷离。 沈墨终於注意到了她状態的异常,计数声停了下来。 回想著刚才的情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挪动身体,在她身侧的瑜伽垫上躺下,两人之间隔著十几公分的距离。 他將一只手垫在脑后,陪著她一起沉默地望著天花板,等待著她的心绪平復。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李依桐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沈墨,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的生日。” 沈墨没有丝毫思索,声音温和而篤定。 “我怎么会不记得?” 他侧过头看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紧赶慢赶,非要协调剧组在今天杀青呢?” “……有你真好。” 李依桐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几乎微不可察。 重生归来后,两人之间那种既亲密又带著隔阂的异常气氛,以及那个横亘在中间的名字。 李依桐此刻突然不想再有任何迴避。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 “那你还记得……2023年的9月7號吗?我生日的后一天。” 这个日期像一把钥匙,开启了沈墨脑海中的那个夜晚。 “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天在ktv。” “小田儿唱的是《super star》,『笑就歌颂,一皱眉头就心痛……』。” “你……” 他顿了顿,轻声哼唱起熟悉的旋律。 “『別流泪心酸,更不应捨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你唱的是《红日》。” 李依桐猛地转过头,盯著身侧躺著的沈墨,眼神复杂。 语气里带著一丝酸涩和探究。 “你可记得……真清楚啊!” 说完,她嘴巴淡淡一抿,有些倔强地转回脑袋,重新望向天花板,声音飘忽。 “小田儿……是因为6號有事,才特意在7號赶过来给我补过生日的。” “那也是……你们俩的第一次见面,对吧?” “你说,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为什么就没走到一起呢?” 对於“青梅为何不敌天降”这个问题,李依桐曾经思索了好几年。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安静的客厅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积压了两世的重重。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转过头,与她对视著。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隱藏多年的困惑、不甘,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啊,为什么呢……” 沈墨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没有迴避,而是认真地思索著,然后缓缓开口。 “也许,”他斟酌著词句,“正是因为这二十几年,我们太熟悉了。” “熟悉到你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 “熟悉到我的一个动作,你就能猜到我要做什么。” “我们像长在同一块土壤里的两棵树,根系早已缠绕在一起,共享阳光雨露,也分担风雨。” “这种感情,深厚、牢固,但也正因为太自然了。” “反而……让人忽略了『爱情』是需要被明確感知、被强烈確认的。” 他的话语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洞察世事后的清晰认知。 “而那时的我们。” “在2023年,小田儿的出现,区別於你我之间的亲情、友情、爱情等复杂的感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喜欢。” “像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带著未知的、强烈的吸引力。” “那种感觉,鲜明而刺激。” “人总是容易被这种强烈的差异性所吸引。” 李依桐静静地听著,她没有打断,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似乎在重新审视他们之间那段漫长的岁月。 沈墨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雪子,不是青梅敌不过天降。” “至少,你不比任何人差!即便是小田儿。”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在忙著去追逐远方时,忘了回头,忽略了身边最温暖的炉火。” 他没有否定过去的选择,也没有敷衍地安慰。 “如果当初我就能理解你,没有跟你吵架,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呢?” 李依桐的问题,精准地刺入了那段最遗憾的过往,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限的悵惘。 沈墨的回答却异常清醒。 “不会的。” 李依桐缓缓抬起头,张嘴动了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很轻的声音还是从她嘴里钻了出来。 “我当时,从鹏城出发的时候,你家门口也堆满了那些东西,阿姨边哭边收拾。” “我,我不相信网上那些吃人血馒头的言论,也不是质疑你。” “我是生气。” 她转头看向沈墨,眸子里满是真挚。 “我气你做这些操作,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为什么不能思考再全面一点,为什么不保护好阿姨。” “但是气急上头之下反而先说出了质疑你的话,说出口之后,我就后悔了。” “你不听我的解释,转身就走了,电话也不接。” “我打给阿姨,阿姨让我放心,她照看你,等你气消了再通知我找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没骗你!” 沈墨点点头,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相信你!”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刚刚靠著做空赚了大钱,正是最偏执、最自负的时候,再加上被全网网暴,心態已经扭曲了。” “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哪怕不是因为你那句话,短期內我们也一定会因为別的事情吵起来。” “那时的我,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这个答案让李依桐低头沉默了片刻。 但另一个更深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找我,或者等我找你!” “反而一声不吭就出国了?!” 她猛地起身,用手肘半支起身体,面对著他,咬牙切齿,整张脸都气得皱成了一团。 “而且断掉了所有联繫方式!” “我以为你气消了就好了!” 沈墨闻言,一声冷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一股陈年老醋。 “还不是因为某人,在我冷静的时候,都在相亲节目上跟別人牵手成功了。” “我不走还留在国內干嘛?” “难道留下来喝你们的喜酒吗?” “啊?就因为这?!” 李依桐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沈墨当年离开的直接导火索。 竟然是这样一件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很明显是节目效果啊!是有剧本的!这你不懂?” 看著她难以置信的样子。 沈墨乾脆用一种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模仿起记忆中那档相亲节目里她们的台词。 “我很庆幸呢!我看中的那个~依然是他们其中一个~我刚开始认定的那个~” 他顿了顿,用更加欠揍的语气说。 “21秒哦,你把別人变成了傻瓜~”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这跨越了十几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醋意。 让李依桐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 “噗嗤”一声后,便是毫无形象地“哈哈哈”肆意大笑起来。 笑得整个人都在瑜伽垫上蜷缩起来。 “哈哈哈……那、那是假的!你个笨蛋,真的超级笨!” 她一边笑一边喘著气解释。 “那次是泉州那边有亲戚结婚,我回去参加婚礼。” “半道被节目组用几百块钱群演费给忽悠过去的!” “那就是个工作!下了节目就拜拜,再也没联繫过!” “哈哈哈……沈墨你居然因为这事儿……”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凑近他一些,促狭地问。 “原来……你当初这么在意我啊?” “难道不应该吗?”沈墨哼了一声,反问得理直气壮。 李依桐眼珠一转,得寸进尺地调侃道。 “那我以后演戏怎么办,吻戏、亲密戏?” 闻言,他突然转头看向李依桐,表情严肃。 “这辈子,你別想接吻戏了!” 在李依桐愣神的片刻,他转回头望向天花板,双手垫在脖后。 “你以为,我这辈子拼命的赚钱是干嘛的?” “不就是想有说不的权利吗!” 李依桐索性侧过身子,眼冒星星地看著他。 “阿墨,你说这话的样子,真帅!” [他很在意!] 李依桐心里清晰地浮现出这四个字。 第21章 雪庐 第二天,沈墨和李依桐准时出现在墨痕资本。 缺席一个多月,公司虽在李依桐和周婉清的协调下运转良好,但许多关键决策和战略细节仍需沈墨亲自把握。 他一头扎进办公室,便开始密集地召集核心成员。 与赵风和陈峻討论港股空单的后续布局及风险控制,与周婉清梳理公司架构等部门的搭建完成情况。 整个上午,沈墨高效地切换著状態。 与此同时,李依桐则溜达到了人事经理的工位旁。 她压低声音,交代了一个特殊的招聘需求。 “帮我对外发布一个岗位。”她递过一张写著要求的纸条。 “核心条件是:对娱乐圈有兴趣,身材和脸部轮廓要跟我比较相似,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嘴巴严,除此之外,要有生活助理的基本能力。” 人事经理看著纸条,有些疑惑:“这是要招……?” 李依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我的助理,也可以说给我自己找的替身!” “以后我可能拍戏玩玩,但是一些过於亲密的戏份,比如……吻戏之类的,就让她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著点甜蜜地自言自语。 “没办法,他在意啊!我也得在意一下他的感受。” 她拍了拍人事经理的肩膀。 “我知道这条件不好找,不急,反正我离当主演还早著呢,你慢慢物色就好。” 人事经理瞬间瞭然,笑著点了点头。 下班时间一到,沈墨就叫上李依桐以及几位初创团队成员,来到了一家提前预定好的私房菜馆。 大家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纷纷举杯为李依桐送上祝福。 抬上蛋糕,生日歌曲唱罢。 趁著李依桐许愿的时候,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沈墨,好奇他会有什么样的惊喜会拿出来。 沈墨並没有拿出珠宝或奢侈礼品盒,而是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李依桐睁开眼疑惑地接过,打开文件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 当她看清“企业名称”一栏时,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著,拿起文件袋里的几张照片。 是一家装修得极为雅致的茶馆。 而最让她心头一暖的,是茶馆门口悬掛著的牌匾,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 【雪庐】 “雪”取自她名,亦是纯洁与灵动的象徵。 “庐”则寓意著一方安然自在的天地,大隱隱於市。 “这……这是……” 李依桐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著沈墨,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梦想,她只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上一世刚毕业、对未来充满懵懂憧憬时,隨口对他说起过。 她说,如果能开一家把舞蹈和茶道结合起来的茶馆就好了。 但她早已將这不切实际的少女梦想,遗忘在时光的角落里。 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郑重地,將它从尘埃中拾起,擦拭乾净,並变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我记得。” 沈墨的声音温和而篤定,仿佛看穿了她的所有思绪。 “你说过,想有一个地方,可以跳一支舞、品一杯茶。” 他指著照片,“『雪庐』就是你的这个地方。” “执照已经办好,装修也接近尾声,推开窗就能看到后海。” “以后,它就是你的舞蹈教室,也是你的茶馆,更是你和朋友们的『自留地』。” 李依桐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她紧紧攥著那张营业执照和照片,指节都有些发白。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如同暖流,瞬间衝垮了她的心防。 她不是因为这个物质层面的礼物而激动。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记住了她早已遗忘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真正重视过的梦想。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东西,也顾不上在场其他人,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沈墨。 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闷闷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沈墨……你这个混蛋!” “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这些……” “你干嘛要记得那么清楚啊……” 话语像是在抱怨,但那紧紧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无比的激动与喜悦。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周围的赵风等人闻言集体撇嘴:还玩儿曖昧呢?你不嫁他,能嫁谁? 沈墨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隨即稳稳接住她。 脸上带著纵容又满足的笑意,轻轻拍著她的背。 “那就不嫁,我养你!” 沈墨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腔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依桐心中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周围立刻响起旁观的几人善意又带著起鬨意味的“哦——”声。 李依桐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许愿时的烛光还要烫。 她猛地从沈墨肩头弹开,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 她耳根通红,月牙眼因为羞窘瞪得圆溜溜的,习惯性地皱起鼻子,伸手就在沈墨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谁、谁要你养了!”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內心的兵荒马乱,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我可是立志要成为娱乐圈顶流的女人!” 她挺起胸膛,只可惜泛红的脸颊,和不敢与沈墨对视的眼睛,让这番宣言显得格外底气不足。 沈墨由著她捶打,嘴角一抹瞭然又纵容的笑意。 李依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慌乱地移开视线,一把抓起桌上那张“雪庐”的营业执照。 “看!『雪庐』!” “我是李老板!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她说著,还故意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了沈墨一眼,那小傲娇的模样,引得眾人又是一阵低笑。 “是是是,李老板以后多多关照。” 沈墨从善如流地点头,配合著她的表演。 “吃蛋糕,吃蛋糕!” 李依桐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表情,赶紧招呼大家。 “这么大个蛋糕,別浪费了!” “谁不吃谁就是不给我李老板面子!” 她动作夸张地开始分蛋糕,试图用忙碌掩饰心跳。 沈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在眾人间忙叨。 低头吃蛋糕的李依桐,嘴角还沾著一点奶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那个男人。 “不嫁就不嫁……” 她在心里轻声喃喃。 “……反正,早就跑不掉了。” 等到闹哄哄的庆生人群散去,包厢里只剩下满桌狼藉和静謐的余温。 李依桐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捏著那张薄薄的营业执照,指尖反覆摩挲著“雪庐”那两个字的凸起。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帮她拿外套的沈墨,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迫不及待的央求。 “沈墨,我们现在……去看看『雪庐』,好不好?” 夜色已深,但沈墨没有任何犹豫,自然地替她披上外套。 “好。” 车子驶过后海边上那些灯火阑珊的酒吧,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小楼前停下。 在月光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静謐而雅致。 门口那块“雪庐”牌匾,已经掛上。 沈墨拿出钥匙,“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那扇木门,侧身让李依桐先进。 一股淡淡的、新木与清漆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茶馆內部还没有摆放家具,空旷而整洁,月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李依桐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属於自己的“领地”的气息刻进肺腑。 然后,缓缓走了进去。 第22章 让我为你跳一支舞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李依桐静静地环视著每一个角落,目光一寸寸掠过。 起初是沉默的,但隨著目光的移动,她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了。 忍不住要与沈墨分享她脑海中的蓝图。 “这里。” 她指著进门右手边一片空旷的区域,声音里带著雀跃的规划。 “要做一个半开放式的茶台,用那种老船木,质感特別好!” “后面这面墙,全部打成博古架,不摆那些假古董。” “就放各地淘来的茶具、茶叶罐……”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沈墨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沉默地陪伴。 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安静地听她絮絮叨叨。 “这边窗下。” 她走到一排长窗前,比划著名。 “要放两三张矮榻,配小茶几,可以在这里看后海,喝茶发呆……” “窗帘要用月白轻纱,风吹过来会飘起来,肯定特別美……” 她走到大厅中央,原地转了个圈,手臂舒展地划过一个弧度。 “这里!这里就是核心区域了,地板保留这种原木色。” “平时可以摆上蒲团和矮桌,做茶席。” “有小型聚会或者……要跳舞的时候,就把桌椅挪开,这里就是舞台!” 她说得眼睛发亮,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晕,不时地转头看向沈墨。 “你觉得呢?” 沈墨始终注视著她,在她看过来时,便给予简短的、肯定的回应。 “很好。”“听你的。”“这个想法不错。” 话语简洁,但眼神里的专注和支持,比任何华丽的讚美都更让李依桐安心。 她几乎將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卫生间门口,打算放一盆什么绿植都想好了。 最后,她走到大厅最前方,那里正对著最好的湖景,目前还空无一物。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一直默默跟隨的沈墨。 脸上那种规划时的兴奋和雀跃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柔、更郑重的神色。 她看著沈墨,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台阶,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也轻软了下来。 “沈墨,你坐这儿。” 沈墨依言,在那片空地上坐了下来。 长腿隨意曲起,仰头看著她。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生日宴而穿,略显正式的连衣裙和高跟鞋,微微蹙了下眉。 隨即,她利落地弯腰,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將它们轻轻踢到一边。 赤足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 她抬起头,迎上沈墨的目光,月牙眼里闪烁著一种混合著羞涩、勇气和无比真挚的情感。 “你说,这里是舞蹈茶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茶室里。 “那……让我为你跳『雪庐』的第一支舞吧。” 没有音乐,没有华服,只有窗外粼粼的水光和窃窃的夜风作为伴奏。 她微微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已然不同。 她扬起手臂,足尖轻点,身体舒展开来。 没有复杂的编排,没有高难度的技巧,只是隨著心意,隨著胸腔里那股澎湃的情感,缓缓舞动。 手臂轻缓地延伸,像是要触摸无形的旋律。 腰肢旋转扭动,带著齐鲁秧歌的韵致,却又更添柔情。 原地旋转,裙摆漾开涟漪,髮丝在颊边拂过。 舞姿流畅而自然,带著倾诉的意味。 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赤足踏地发出轻微的节奏。 她时而抬眸看向坐在地上的他,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时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宇间带著幸福的悵惘。 沈墨静静地坐著,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眼底映照著这个为他而舞的精灵。 他看到了她舞蹈里的欢喜,看到了感激,看到了依赖,也看到了那份深藏其中、未曾言明的眷恋。 一舞终了,李依桐以一个舒缓的躬身作为结束。 她维持著最后的姿势,低著头,胸口轻轻起伏。 空旷的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片刻后,她才直起身,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润和一丝赧然。 走到沈墨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怎么样,『雪庐』的开幕演出,沈总还满意吗?” 她故意用轻鬆的语气问道。 试图化解空气中那过分浓稠的情感。 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因为舞动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动作温柔而珍重。 “好看。”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李依桐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托起,放在了最柔软的云朵上。 她望著他,笑了。 那对月牙眼弯成了最甜的弧度,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掌心,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处的猫。 “那以后你想看了,就来『雪庐』。” 她抬起眼帘,眸中映著月光,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轮廓。 “你是我唯一的观眾。” 沈墨的指尖在她掌心微微一动,反手將她的手包裹住。 李依桐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忽然想起一个盘旋在心间的问题。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著好奇与探究。 “对了,你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这个茶馆?动作也太快了吧?”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 他不仅要处理金融市场、组建公司、拍戏。 竟然还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选址、装修甚至註册。 沈墨闻言,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落在她写满好奇的脸上。 “从知道你也回来的那一刻。” 李依桐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那是什么时候? 是他们重生后,在北舞那棵银杏树下,对未来尚且迷茫不安的最初! 在她还沉浸在重生的惶恐与孤独,在他还面临著金融市场巨大布局的压力时,他竟然就已经…… 就已经开始为她打造这个名为“雪庐”的梦了? 他不是在功成名就后给的补偿,是在一切尚未明朗,前途未卜的最初。 就篤定地、毫不犹豫地为她筑下了这个避风港。 这股认知带来的衝击,远比刚才那句“我养你”更加强烈,更加深沉。 那不仅仅是一份贵重的礼物,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无论前路如何,从他確认她同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他的规划之中了。 李依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鼻腔涌起强烈的酸涩,视线迅速模糊。 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瞬间夺眶而出的眼泪。 只是用力地、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沈墨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和她的颤抖,默默地伸出另一只手臂,將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第23章 去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李依桐像往常一样顶著个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床头柜摸去,指尖触到了熟悉的油纸包和温热的塑料杯。 豆浆油条。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著这份每日不变的早餐,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今天……好像格外安静? 沈墨那个活体闹钟居然没来掀她被子,也没在客厅里製造出任何动静? 她趿拉著拖鞋,一边咬著油条,一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果然,沈墨的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常用的行李箱也不在。 “奇怪,这么早去公司了?” 她嘟囔著,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有什么紧急会议。 待她慢悠悠地收拾洗漱完毕,画了个淡妆,踩著点到了墨痕资本。 路过前台时顺口问了句:“olivia,沈总呢?” 前台姑娘抬起头,露出標准的微笑。 “李总早,沈总今天还没到呢。” 李依桐脚步一顿。 没来公司? 一种莫名的预感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爬上心头。 她站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今天是9月7號! 李依桐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知道他去哪儿了…… 心臟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 时间倒回凌晨时分。 沈墨在自己房间躺下后,却毫无睡意。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白天生日宴的喧囂散去。 “雪庐”里李依桐那双映著月光的、带著孤注一掷般真挚的眼眸。 以及那句“你是我唯一的观眾”,反覆在他脑海中回放。 然而,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之下,另一个画面也不合时宜地、顽固地浮现出来。 ktv里唱著《super star》,笑容甜美地闯入他世界的女孩。 “小田儿……”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心臟混合著刺痛与茫然的悸动。 那个顶著白色贝雷帽,笑起来梨涡浅浅,会在28岁生日时坚定地说要嫁给他的女孩…… 而今天,恰好是他们初次见面的“纪念日”。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田曦微只是一个十四岁的、人生轨跡与他毫无交集的中学生。 他爱的,是那个与他共同成长、灵魂契合的田曦微。 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窥探”的陌生人。 可是,一股衝动,像暗流一样在他心底汹涌。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定下了一张第二天一早最早飞往雾都的机票。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神复杂,有挣扎,有释然,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解读的迷茫。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 沈墨悄无声息地起床,像往常一样,出门买了豆浆油条,轻轻放在李依桐的床头。 他看著她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微微嘟起的脸颊。 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和温柔。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带上了她的房门。 提著简单的行李,融入了帝都尚未甦醒的晨雾之中。 他要去雾都。 去看一眼。 秋风瑟瑟,卷著泛黄的梧桐叶,打著旋儿飘落在地。 雾都铜中的门口,铁门紧闭,將校內的静謐与校外的车马喧囂隔成两个世界。 校园里空空荡荡,只有偶尔传来的、被风送出的阵阵朗朗读书声,证明著这里並非无人。 马路对面,沈墨静静地站著。 他身姿挺拔,穿著简单的深色外套,出眾的容貌和气质引得路过行人偶尔侧目。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双眼没有焦点地望著对面那扇紧闭的校门,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能越过围墙,掠过操场。 精准地落在那间他从未踏足过、却曾在田曦微带著怀念的讲述中想像过无数次的教室。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身后小卖部的老板都忍不住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这个站了几个小时的男人。 沈墨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碰不到小田的。 紧闭的校门不会为他这个陌生人敞开。 即便他有通天的本事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走到那个初二某班的窗口,对一个扎著马尾、埋头苦读的十四岁女孩说“你好”吗? 荒谬,且……残忍。 对她,对自己,都是。 那么,自己风尘僕僕赶来这里,隔著一条马路傻站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祭奠那段已註定搁浅的感情? 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看似郑重的告別仪式? 还是…… 仅仅因为心底那份无法彻底磨灭的、名为“田曦微”的烙印,驱使著他必须来到这个时空坐標点? 他不知道。 思绪纷乱如麻,理不出头绪,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李依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他。 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询问他的位置。 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或者说,是深入骨髓的了解,指引著她找到了这里。 她知道,他一定在这里。 以前听田曦微说过,她的读书时代,她的家乡,她的母校。 她刚乘坐飞机抵达雾都,在机场直接招手一辆计程车,报出地名,直接找到了这里。 她站在几十米开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 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看著沈墨那几乎与萧瑟秋景融为一体的、透著孤寂与迷茫的背影。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懂。 懂他此刻不想被打扰。 懂他需要这片独自的空间,去消化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 懂他来到这里,並非为了找那个年幼的小女孩,而是祭奠挽回不了的过去,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交代。 所以,她不靠近。 正如他只是单纯地想来看一眼,那个存在於这个时空的相似的她。 而她也只是单纯地想陪著他。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在他不需要回应的距离,安静地站著。 如同过去二十几年里,无数次他需要独处时,她所做的那样。 而她,只想在他回头的时候。 让他知道,她还在陪著他。 第24章 田曦微:你的方言好搞笑哦! 也许是缘分,又或者是天註定。 就在沈墨站了不知三小时还是四小时,校园里的喧闹逐渐平息,陷入午休的寧静之时,那扇紧闭的校门旁的小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即便穿著宽大的、毫无款式可言的蓝白色校服。 即便双马尾取代了后来熟悉的披肩长发,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但沈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田曦微。 那標誌性的、略显厚重的刘海下,是肌白如雪的皮肤,此刻鼻子红彤彤的,明显是感冒了。 她手里拿著一张纸条,刚刚和保安交涉完,应该是请假出来看病。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 沈墨心中所有纷繁杂乱的思绪,竟奇异地、瞬间平静了下来。 一直密切关注著沈墨的李依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內而外的、紧绷后的鬆弛。 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 在另一个时空里,常常没大没小、爱逗弄自己,总喜欢拖著甜腻长音喊自己“雪~”的女孩。 然而,变故突生。 田曦微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她身后又陆续出来了四个同样拿著请假条的女生。 她们交了纸条,快步追上田曦微,却並不是友好的同行。 她们一路横衝直撞,每个路过田曦微身边时,都刻意用肩膀狠狠地撞她一下。 然后发出带著恶意的、哈哈的大笑声,扬长而去。 田曦微被撞得身形踉蹌,她紧紧抿著嘴唇,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没有说话,然后默默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继续朝前走。 沈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但他克制住了,没有上前。 只是迈开脚步,默默地跟在了田曦微身后十几米远的位置。 而更远处,隔著三四十米的距离,李依桐也默默地抬步,跟隨著这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有对田曦微的心疼和欣喜,有对沈墨的理解。 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 七八分钟后,田曦微拐入了一条四五米宽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寂静空荡,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不远处掛著的诊所招牌显得醒目。 就在田曦微快要走到诊所门口时。 那四个原本已经跑远的女生,竟从诊所旁边的岔路里钻了出来,显然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看到落单的田曦微,脸上尽皆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迅速围了上去。 突然被四人堵住去路,田曦微明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 脊背“咚”一声撞在了巷子中央的一根水泥电线桿上,退无可退。 隔著距离,听不清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高个女生,脸上带著讥誚,猛地举起了手掌,作势就要朝田曦微的脸上扇过去! 沈墨一眼便瞧见了被围在中间的田曦微,那紧紧握起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按田曦微外柔內刚、从不轻易服输的性格。。 遭遇这种,她大概率会选择反抗,哪怕是以卵击石,也会跟对方干一架。 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这件事发生?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住手!你们要做啥子!” 一声带著怒意的低吼,用曾经田曦微教过他的、略显生硬却足够清晰的雾都方言,炸响这条寂静的小巷。 沈墨高大的身影几个大步就衝到了近前,他面色沉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成年男性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四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和衝过来的高大男人嚇了一跳。 脸上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惊慌失措地互相看了一眼,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像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巷子里,顿时只剩下背靠著电线桿、惊魂未定的田曦微。 和站在她面前几步远、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沈墨。 田曦微抬起头,湿漉漉的、带著警惕和惊惧的大眼睛,望向这个突然出现、为她解围的陌生男人。 阳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缝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过於出色的侧脸轮廓。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有劫后余生的慌乱,也有对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本能防备。 沈墨也看著她,看著这张无比熟悉、此刻却写满陌生与稚嫩的脸庞,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巷口处,李依桐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隱没在墙角的阴影中。 “没事吧,没受伤吧?” 儘管沈墨尽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儘量平稳,但那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是泄露了出来。 他看著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因受惊而略显苍白的脸,心臟像是被细线缠绕,微微收紧。 哪知,预想中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场景並未出现。 田曦微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了两下,盯著沈墨紧绷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 “噗嗤!” 她竟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右侧脸颊上浅浅的梨涡若隱若现。 “大哥哥,你的方言好搞笑哦!” 她的声音虽还带著点感冒的鼻音,却异常清亮。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瞬间將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心大如她,vx签名都是战斗暴龙兽,她的內心岂是区区未受到伤害的霸凌就能长久影响的? 危险解除,她的注意力立刻被眼前这个帅得有点过分、但方言说得磕磕绊绊的“大哥哥”吸引了。 至於为什么叫大哥哥? 大概率是因为他帅吧! 如此想到的田曦微,理直气壮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 调侃之余,她还顺便上下打量著沈墨,目光大胆又直接,从他那双笔直的长腿到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一点也没有普通初中生面对陌生人的羞涩和拘谨。 “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她笑容灿烂,仿佛刚才被堵在墙角的人不是自己。 隨即,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非常自然地抬手,五指併拢,指尖在太阳穴附近俏皮地向外一挥。 一个標准的、带著点漫不经心又可爱爆表的小猫敬礼。 “承蒙相救!” 她笑嘻嘻地话语,用的是她那独特的、带著点小得意的语调。 这大概是她对自己“御姐心”的一种另类詮释。 做完这个招牌动作,她也没等沈墨回应,便摸了摸自己的校服口袋。 从里面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小饼乾,熟练地撕开。 “咔嚓”一口,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一小块,像只囤食的仓鼠。 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话,大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大哥哥,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来这里找人吗?还是旅游啊?” 她的情绪转换快得让沈墨有些措手不及。 前一秒还是需要被拯救的小可怜,下一秒就变成了好奇宝宝。 这熟悉又陌生的鲜活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会累倒靠在他肩上秒睡、会在28岁生日时勇敢吻他宣布决定的女孩重叠。 却又带著独属於这个年纪的、未被世事打磨的纯粹和跳脱。 沈墨看著她鼻头红红,却笑容明亮,还一边吃饼乾一边打量自己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在触及她清澈好奇的目光时,全都化为了无声的嘆息。 他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避重就轻地,用回了標准的普通话,“只是路过。” 第25章 田曦微:我超勇的! “她们为什么欺负你?” 沈墨看著眼前这个鼻头红红却笑容灿烂的女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田曦微闻言,又咬了一小口饼乾,鼓著腮帮子,歪著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 “大概因为我长得乖吧,她们看不惯我。” 语气极其轻鬆且悠閒。 她甚至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脸颊上刚刚冒头的、並不明显的几颗小痘痘。 “她们看我脸上有黑点,就叫我雀斑妹。” 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这个外號有点滑稽。 “她们说我是丑八怪。” 说完,她脑袋一昂,小巧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巴撅得老高,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用带著鼻音却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 “哼!明明我这么好看,她们就是嫉妒我!” 看著她这副自信爆棚、臭屁又可爱的模样。 沈墨眼底深处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在未来何等明媚耀眼。 小田儿有多么好看,他比任何人都篤定。 “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沈墨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她们跟你一个学校,说不定回去还会欺负你。” “欺负我?她们敢吗!” 田曦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用力挥了挥她那小小的、白嫩的拳头,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可惜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奶猫。 然后她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沈墨,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虽然你长得帅,又帮了我,但这事儿你行吗?] “你行吗?” 她直接发出了灵魂拷问,语气带著属於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的质疑。 “你怎么帮我解决?学校老师又不听你的话。”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解决这种问题无非就是告诉老师或者家长,而这个陌生的大哥哥,显然不具备让学校老师乖乖听话的权威。 听完她这毫不客气的质疑,沈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意从喉间溢出,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除了帮她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一丝……突然冒出来的、想要在她面前“显圣”一波,让她见识见识的衝动。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异常清晰。 他不想在她面前只是一个“口音搞笑的哥哥”,他想让她知道,他是个有能力解决任何问题的人,哪怕是几个不懂事的小太妹。 “如果,老师不听我的话。” 沈墨收敛了笑意,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语气却带上了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但我可以找到让老师听话的人,比如:校长!” 他刻意顿了顿,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带著一种让田曦微莫名觉得“很厉害”的气场。 沈墨陪著鼻头依旧红红、但情绪已经完全恢復的田曦微,走进了巷子里的那家小诊所。 诊所医生简单询问后,诊断是普通感冒,开了些药。 整个过程里,田曦微倒是很乖,医生让张嘴就张嘴,让量体温就量体温。 但是虽然坐在凳子上,两条小腿却不安分地晃悠著,趁医生转身拿药时,还偷偷对沈墨做了个鬼脸。 拿完药,走出诊所,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田曦微捏著装药的塑胶袋,晃了晃,发出窸窣的声响。 “大哥哥,你真要跟我回学校啊?” 她仰头看他,眼睛里闪著光,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热闹”带著点小期待。 “不然呢?”沈墨挑眉,“让她们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来?” 田曦微赶紧小跑两步跟上,走在他身侧,嘴里还忍不住絮叨。 “其实真的不用啦,她们要是再敢来,我就……”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嘴硬道。 “我才不怕她们!我超勇的!” 沈墨没接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自带说服力,田曦微莫名就闭了嘴,乖乖跟著走。 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帅哥哥,不说话的时候,气场还挺嚇人的嘞! 再次来到铜中门口,沈墨没有试图进去,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的保安室。 神情自若地对里面的保安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保安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探头探脑的田曦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他的谈吐、气场以及那份看似不经意流露出的底气,让保安不敢怠慢,立刻联繫了学校的教导处。 接下来的发展,有点超出田曦微的认知。 几分钟后,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是教务主任模样的中年男人匆匆赶了过来。 原本可能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但在与沈墨短暂交谈后,態度明显变得慎重甚至略带恭敬。 沈墨没有过多寒暄,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教导主任额头微微见汗,连连保证会立刻调查,严肃处理,並加强管理。 沈墨点了点头,没有过多施压,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我希望不会再听到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但是如果我再次听到她受欺负,或者她们欺负別人,我不介意联繫媒体朋友,共同关注校园安全建设。” 说罢,他掏出隨身钱包里的名片,向教导主任递了过去。 名片上的身份信息,让教导主任对“联繫媒体朋友”的事,深信不疑,不经意间额头竟冒出了一层细汗。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妥善处理,从严处理!”教导主任的態度更加郑重。 田曦微站在沈墨侧后方,看著他游刃有余地与主任周旋。 那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满了惊奇,和一种类似於“大开眼界”的光芒。 原来,不用挥拳头,不用吵架,说几句话,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就能让平时在学生们面前很威严的教导主任这么重视? 骤然间,田曦微变得异常安静,时不时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沈墨。 眼神里多了点之前没有的、类似於崇拜的小星星。 “大哥哥,你真厉害!” 沈墨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心底一片柔软。 他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髮,但手指在空中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快回去吧,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啦!” 田曦微用力点头,提著药袋刚想走,突然转身。 “大哥哥,能给我一个你的电话號码吗?” 沈墨一愣,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田曦微拿著名片,读一个字点一下头,仿佛想要將这些文字记载脑子里。 然后转身走到保安室,不知道跟保安说了什么,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著什么。 回过身占到沈墨的面前,递给他,“这是我的qq號。” 紧跟著突然上前一步,给了沈墨一个大大的拥抱,乐呵呵的说了声谢谢。 隨即红著脸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大步跑向了校门。 在快进入校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再次对沈墨做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小猫敬礼,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沈墨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几十米外,那个一直安静地、如同背景般存在於角落里的身影。 李依桐站在那里,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沈墨抬步,朝著她走去。 像是从珍藏的旧梦中走出,踏回虽然复杂却更加真实的当下。 他走到李依桐面前,停下。 李依桐看著他,没有问他感受如何,也没有评论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如常,带著她特有的、混合著关心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饿不饿?” “刚看到一家豆花饭,感觉很地道的样子。” 沈墨看著眼前这双清澈的、映著自己身影的月牙眼,心中那片泛起的涟漪,渐渐平復。 “嗯。” 他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走吧,去尝尝。” 第26章 一阶段胜利 9月23日下午三点。 墨痕资本办公室內,一切如常。 沈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刚结束与藤华涛关於《失恋33天》后期製作进度的通话。 突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赵风”的名字。 沈墨眉峰微动,迅速拿起手机接通。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赵风那几乎破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的声音,与他平日里冷静沉著的形象判若两人。 “破了!沈总!破了!支撑线!跌破了!!” 那声音透过听筒,仿佛带著金融市场硝烟瀰漫的灼热气息。 沈墨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从宽大的办公椅中弹起,所有的閒散思绪在瞬间被清空,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我马上到!”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掛断电话,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迈开长腿,几乎是跑著冲向位於走廊另一端的核心操盘办公室。 “砰”地一声,沈墨推门而入。 不大的操盘室內,气氛与他早上过来时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度亢奋与高度紧张混合的气息。 多块显示屏上,代表恆指的k线图,以一种决绝的姿態,向下击穿了那个被沈墨反覆强调、被视为关键心理和技术关口的前低支撑线! 赵风站在主屏幕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光,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持续下探的数字。 陈峻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数据分析图,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对沈墨精准预判的震撼。 “沈总!您看!” 赵风看到沈墨,立刻指著屏幕,声音依旧带著颤音,但努力维持著匯报的条理。 “就在一分钟前,放量击穿!毫无抵抗!市场恐慌盘彻底涌出来了!” 屏幕上,代表成交量的柱状图在跌破瞬间陡然拔高,惨烈的绿色如同瘟疫般蔓延。 沈墨快步走到屏幕前,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关键数据。 他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加冷峻,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泄露了他內心绝非平静。 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这是他重生归来,撬动未来帝国的第一根、也是最关键的一根槓桿! 是所有后续布局的基石! “我们持有多少空单?” 沈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亢奋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具有穿透力。 赵风立刻反应过来,强压著激动,语速极快地匯报。 “沈总,这一波大行情开始前我们在均价22600附近持有约400手空单。” “標普降级消息出来后,我们在均价20900附近加仓约350手空单。” “平均建仓成本在21750点附近!现在指数已经跌到……” 他看了一眼屏幕,“……17600点!並且还在快速下滑!浮盈……浮盈已经超过……”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 “超过1.5亿!” 即便是见惯风雨的沈墨,也忍不住心头一跳! 相比起之前留在帐户里的400万港幣的启动资金,投资回报率达到了惊人的3100%。 那不仅仅是帐面上冰冷的数字,那是足以让任何资本大鱷为之疯狂的巨额利润,是墨痕资本启航的弹药库! 操盘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伺服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屏幕上数字跳动时细微的电流声。 赵风和陈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墨,等待著他下一步的指令。 是立刻平仓落袋为安? 还是继续持有,博取更大的利润? 沈墨缓缓直起身,深邃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根依旧在向下延伸的阴线。 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全球资本市场哀鸿遍野的惨状,看到无数恐慌拋售的面孔。 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下达了新的指令,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通知下去,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分批平仓,锁定利润。” “通知財务部门对接,提取百分之八十的帐户资金,通过外匯局进入墨痕国內帐户。” “同时,密切监控市场,寻找下一个阻力位,用剩下的资金,准备建立新的空头头寸。” “这次的点位选择交给你们来决定,人总要成长,放心干,我为你们兜底。” “但是记住,纪律第一,严格设置止损线,把控风险,不允许有任何侥倖心理!” “明白!” 赵风和陈峻异口同声,精神为之大振,立刻转身,投入到紧张的操作中。 沈墨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依旧在不断扩大的浮盈数字,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的战役,至此,已毫无悬念。 收割,开始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触及冰凉的屏幕。 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和那个人分享这一刻。 他知道,李依桐或许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操作。 但她一定明白,他们离梦想中的那个未来,又近了一大步。 而此刻的李依桐也正以另一种身份,悄然踏出了她布局娱乐圈的实质性第一步。 只是这第一步,与她最初信誓旦旦写在《李大姐の征服计划》里的宏图,稍微有那么点出入。 “《甄嬛传》的网络独家播映权?” 电话那头,王思妤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歉意。 “李总,我们尝试和版权方沟通,但……竞爭太激烈了。乐视那边志在必得,出的价格和给出的资源置换条件,我们目前……確实拼不过。” 掛断电话,李依桐蔫蔫地趴在办公桌上,用额头一下下轻磕著冰凉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月牙眼耷拉著,嘴角也撇成了八字。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她小声哀嘆,对自己这个“文娱投资部总经理”的首战失利感到些许沮丧。 明明知道那是只会下金蛋的鸡,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跑进別人的窝,这种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 “李依桐!振作点!顶流之路怎么可能一帆风顺!金鸡蛋还有很多呢!” 第27章 李总的投资初体验 李依桐重新翻开王思妤定期匯总的业內动態和项目信息,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条。 当看到关於《北京爱情故事》剧组的更新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部剧,她印象很深。 陈思城导演,后来播出后口碑和热度都相当不错,也算是早期的爆款都市情感剧之一。 之前收集资料时,看到它已经开机拍摄,她还惋惜过,觉得又错过了一个机会。 但此刻报告上清晰地写著。 “《北京爱情故事》剧组,拍摄进程过半,因后续製作及宣发预算超出预期,目前出现资金缺口,正在寻求新的投资方。” 李依桐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以为已经关上的门,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个已经开机、拍摄顺利、只是缺钱的成熟项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除开《北爱》的电视剧版本身小爆以外,之后的电影版那更是大爆,要是能抢到电影版的优先投资权,那加在一起也是一个很棒的投资选择。 比起去爭夺那些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尚未开拍的顶级ip,介入这样一个“半成品”,风险和难度似乎都要小得多,但潜在的回报却未必会少。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能真正凭藉“先知”和墨痕资本的实力,去主动爭取和把握的机会! 一股久违的斗志在她心中燃起。 她“唰”地站起身,拿起那份报告,快步走向沈墨的办公室,走到门口才想起他此刻正在操盘室指挥“金融战役”。 她脚步一顿,转而找到了周婉清。 “婉清,”李依桐將报告放在周婉清桌上,手指点在《北京爱情故事》那一条,眼神明亮而坚定。 “这个项目,我觉得机会很好。剧组现在缺钱,正是我们介入的好时机。” 周婉清迅速瀏览了一下信息,点了点头。 “资金缺口的具体数额和细节,需要进一步核实。” “李总您的意思是?” “我去谈谈吧。” 李依桐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主动。 “我亲自去剧组一趟,见见导演陈思城。” “以墨痕资本文娱投资部总经理的身份。” 她需要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这个“文娱投资部总经理”並非尸位素餐。 她脑海里的“天机”和决心,是墨痕资本在文娱领域开疆拓土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周婉清有些惊讶地看了李依桐一眼,她印象中的李依桐更多是跟在沈总身边,带著点古灵精怪的甜美女孩。 此刻,她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属於决策者的锐气和担当。 “好的,李总。” 周婉清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我马上安排人核实项目细节和资金缺口,並为您预约与陈思城导演的会面。” “需要为您安排助理和法务陪同吗?” “让王思妤跟我去吧,法务……把合同要点准备好,我带上。” 李依桐思考了一下答道。 她希望这次会面更侧重於战略和诚意,而不是一开始就摆出过於强势的商务姿態。 “明白。” 两天后,李依桐带著一丝紧张和更多的兴奋,踏入了《北爱》的拍摄地。 她没有刻意打扮得过於成熟干练,只是穿著一身得体不失俏感的休閒装。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会显得过於青涩,也不会给人以压迫感。 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她见到了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有光的陈思城。 显然,资金的问题给拍摄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陈导您好,我是墨痕资本文娱投资部的李依桐。” 李依桐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陈思城与她握了握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墨痕资本他最近略有耳闻,据说背景神秘,资金雄厚。 但他没想到,派来的负责人竟然如此年轻,而且…… 长得还挺漂亮,气质乾净,比起资方老总,更像圈內演员,但眼神里的从容和镇定又不像。 “李总,你好,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陈思城笑了笑,请她坐下。 “陈导过奖了。” 李依桐弯起月牙眼,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墨痕资本很关注国內优质的影视项目。据我们所了解的信息,《北京爱情故事》是一部挺优秀的作品。” “听说剧组遇到了一些资金上的困难?” 陈思城嘆了口气,没有否认。 “是啊,拍著拍著,发现想要的效果比预想的更烧钱。后续的剪辑、特效、音乐,还有宣发,都是吞金兽。” “我们理解。”李依桐点点头,语气诚恳。 “好的作品值得被投入更多资源。” “墨痕资本有意向介入,填补这部分资金缺口,確保《北京爱情故事》能够以最完美的面貌呈现给观眾。”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王思妤,王思妤立刻將一份简单的意向书和墨痕资本的资质介绍递了过去。 陈思城接过,仔细地看著,眉头微微舒展。 墨痕资本的资金实力看来確实不俗,而且给出的条件也很有诚意,並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李总,你们的要求是?”陈思城抬起头,问道。 资本不是慈善家,投入必然要求回报。 李依桐早已打好腹稿,清晰地说道。 “除了相应的电视剧投资份额,我们听说您同步开启了电影版的规划,我们希望能获得电影版的优先投资权……” 她的条件在陈思城听来並不过分,甚至比一些传统投资方的要求更少。 电视剧尚且没有出成绩,就如此相信未来的电影版成绩,陈思城不知道该说感谢墨痕的看重,还是说感谢墨痕对自己的盲目自信。 看著陈思城明显意动的表情,李依桐趁热打铁,脸上露出一个兼具亲和力与自信的笑容。 “陈导,我们看好这个故事,更看好您和整个团队的创作能力。” “墨痕资本希望能成为《北京爱情故事》的助力,而不是掣肘。”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资本负责保驾护航,这是我们一贯的理念。”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尊重,也展现了格局,瞬间贏得了陈思城不少好感。 接下来的谈话就变得顺利起来,投资额度方面,商议在原本3000万的基础上,墨痕追加投资800万,占20%的份额。 离开剧组时,李依桐坐进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都有点微微出汗。 以前十多年都是跟著导演被投资,这还是第一次体验资方的感觉。 再想到前世《北爱》电视剧最终1亿左右的收益,不出意外的话,能给墨痕赚回来一千多万。 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感充斥著她的胸腔。 她拿出手机,想给沈墨发个消息分享初战告捷的喜悦,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等正式合同签下来,再嚇他一跳!” 她握著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带著点小得意和小狡猾的笑容。 第28章 李依桐:资方的感觉真棒! 第二天,带著由法务部精心整理好的正式合同,李依桐再次来到了《北京爱情故事》剧组。 与陈思城的签约过程异常顺利,看著合同上墨痕资本鲜红的印章,李依桐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签完字,陈思城心情大好,热情地提议。 “李总,正好今天主要演员都在,要不要去拍摄现场看看?我也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新的合作伙伴。” 李依桐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正式融入圈子、积累人脉的好机会。 “当然好,那就打扰陈导了。” 来到拍摄区,陈思城拍了拍手,吸引了正在休息或对戏的演员们的注意。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陈思城侧身,將李依桐让到身前,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这位是墨痕资本的李依桐,李总。” “也是我们《北京爱情故事》项目新的投资方,这次多亏了李总和墨痕资本的大力支持,我们的拍摄才能继续。” 瞬间,片场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李依桐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友善……各种意味不同的视线交织在她身上。 “哇,李总好年轻啊!” “墨痕资本?最近听说过,很厉害的样子。” “谢谢李总支持!” “李总真有眼光!”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带著善意的夸讚和吹捧隨之而来。 这种被关注、被重视的感觉,对於前世习惯了在剧组谨小慎微的李依桐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奇妙的体验。 她不再是需要主动去打招呼、爭取机会的演员“李依桐”,而是被需要、被感谢的资方“李总”。 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自然,脸上露出得体而亲切的微笑,微微頷首。 “大家太客气了,是陈导和各位主创的才华打动了我,我很荣幸能参与进来。” 在陈思城的示意下,几位主要演员陆续走了过来,形成了个鬆散的半圆。 李辰率先上前,態度谦逊诚恳,他微微躬身,双手合十在身前轻摇。 “感谢李总支持,我是李辰。” 作为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他几乎押上了身家,为此首次转型幕后,担任监製,墨痕的投资可谓雪中送炭。 “辰哥太客气了,”李依桐笑著回应,目光掠过他尚显青涩的面容,心中满是恶趣味。 这未来的“大黑牛”青涩的样子还挺好玩儿,好想看看他的心形石头。 张毅在一旁沉稳的站著,这是个偏传统的演技型演员,此刻稍显內敛,抿著嘴微笑著点了点头:“李总,谢谢。” 看著眼前这张尚未经歷岁月打磨的脸,李依桐突然联想到和自己合作的《狂飆》里的那个安欣,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张毅被笑得有些茫然,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透著困惑。 “李总,我这是......哪里不妥吗?” “抱歉抱歉。” 李依桐连忙摆手,月牙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张毅老师,我是真的太喜欢您的戏了。刚才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画面,一时没忍住。” 虽然没get到李依桐的笑点,但是张毅也是一脸乐呵呵跟著笑了起来。 接著佟莉亚轻盈地走上前来,此刻的她美貌已经有些初露锋芒,穿著一袭素色长裙,美得李依桐都想撩一撩。 “李总好,我是佟莉亚。”她声音轻柔,带著些许羞涩。 仔细端详李依桐片刻后,她忽然俏皮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李总,您长得真好看,特別有星相。” 李依桐被夸得心花怒放,月牙眼弯得更深了,上前一步亲昵的抓著佟莉亚白皙的手。 “丫丫姐快別取笑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说自己好看呀。”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佟莉亚微微一怔,隨即会心一笑,反手抓住李依桐的手。 “李总你的手好好看,又细又长,皮肤还这么光滑,怎么保养的,能教教我吗?” “李总!” 还不待李依桐回答,张欣艺又活泼地蹦躂过来,搂住李依桐的另一只手臂。 “对呀!对呀!李总您可真漂亮啊,有什么秘籍能教教我们吗?” “咳咳!”王思妤在一旁悄然开口,“李总今年才21岁,用不上保养。” 气氛瞬间停滯,略有些许尷尬。 就在这时,一个独特的魅惑小奶音从身后传来:“李总。” 李依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优雅转身,正好对上刚结束拍摄走来的杨蜜,她的出现倒是无意打破了场面的尷尬。 此时的杨蜜因《宫》爆红,带著一股少女的灵动和新晋小花的自信。 她快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手,笑容明媚。 “李总您好,我是杨蜜。昨天陈导还跟我们说起您来著呢,您真人可比陈导口中描述的漂亮多了,这笑眼太好看了。” “谢谢蜜姐夸奖。” 李依桐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顺势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从郭襄就关注你了,今天能亲眼见到晴川本尊,我快开心死了。” 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余年的李依桐,可太知道这些顶流艺人同僚的性格了,就算不认识也大概听过传闻。 一句话就把杨蜜给忽悠成了大可爱,一个漂亮的资方是自己的粉丝,直接就把她给哄得眉开眼笑。 两人挽著手低声交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以为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 “那可太感谢李总的抬爱了,对了李总刚才和大家再聊什么呀,我也想加入一个。” “我们刚才知道李总居然才21岁。” 张欣艺顺口把话题接过来,一副惊讶且佩服的表情。 “可太年少有为了,对了,刚才没来及介绍,李总好啊,我叫张欣艺。” “21岁?”杨蜜这下是的確震惊了。 [这是谁家大小姐啊,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这么有钱!不行,这粉丝关係得维护紧了!以后说不定靠她提携带资进组了!!] “李总,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里客串个角色玩玩?你这形象,不演戏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李依桐很享受,大顶流啊!哈哈哈……好爽! 弯弯的笑眼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脑子里不知道溜过去什么邪恶的想法。 “唉~~蜜姐、丫丫姐、欣艺姐,你们叫我依桐或者桐桐吧,李总太生疏了!” “桐桐真好,桐桐真漂亮!那桐桐你要不要来我们玩玩啊?” 挽著李依桐的杨蜜顺著杆子就上,独特的小奶音里儘是黏糊劲。 “好啊,我也挺想跟各位姐姐学学,进娱乐圈体验下呢。“ “不过这还得看陈导,有没有合適的角色了。” 李依桐老早就计划著到各个大火剧组去客串,顺势给自己塑造一个黄金锦鲤的金身,这不,正好! “那必须有!我可不会放走一个如此漂亮的大美女客串的机会。” “那我就放心期待陈导给我设计的客串角色咯~” 离开剧组坐进车里,李依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著刚添加上的几个微信,美滋滋的昂起了下巴闭上了双眼。 [资方的感觉真棒!] 自此,李大姐的娱乐征程,正式起航! 然后又忍不住掏出手机,找到沈墨的微信,飞快地打字。 “沈总,匯报工作!《北京爱情故事》项目,搞定!” 点击发送。 第29章 咪哈游 2011年初秋的魔都,空气中还残留著夏末的湿热。 沈墨按照地址,找到了位於科创中心那间仅50平米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他敲了敲,然后推开。 一股混合著泡麵、咖啡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逼仄的空间里,几张简易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电脑主机、显示器、数位板以及一些散落的零食包装。 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次元角色海报,从经典日漫到一些略显青涩的原创设定图。 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眉头紧锁地討论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几人同时转过头。 为首的蔡昊宇,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有些蓬乱,但眼神清亮。 他站起身,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您好,请问找哪位?” 沈墨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將这里的简陋与墙上那些充满想像力的海报、屏幕上运行著的精致游戏画面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审视或评价的神色,只是平和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墨痕资本的沈墨。之前邮件联繫过,关於《fly me 2 the moon》和你们的团队。” “啊!沈总!您好您好!” 蔡昊宇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几步,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握手,又意识到手里还拿著半个包子,连忙背过手去,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其他几人也纷纷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对他们而言,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沈墨,与这个杂乱的小工作室格格不入,带来的压迫感远胜於之前的任何访客。 “不用客气,隨意就好。” 沈墨主动伸出手,与蔡昊宇握了握,力道沉稳。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台亮著的屏幕上,正是《fly me 2 the moon》的游戏界面,风格清新可爱。 “这就是你们刚刚上线的游戏?画风很精致。” 提到游戏,蔡昊宇眼睛立刻亮了,刚才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是的,沈总!这是我们独立开发的第一款商业化游戏,倾注了我们很多心血……” 他顺势开始介绍起来,语速很快,带著技术人特有的专注和热情,讲到关键处还会用手比划著名操作逻辑。 沈墨安静地听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隨蔡昊宇的讲解,不时点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非常具体且切中要害的问题。 比如关於用户获取成本、平台的推广难点、以及他们对於当前市场反馈的看法。 他的问题让蔡昊宇等人先是惊讶,隨即像是找到了知音,倾诉欲更强了。 “方便给我看看游戏上线到现在的销售数据吗?”沈墨看向蔡昊宇,开始主导话题节奏。 “不瞒您说,沈总。” 蔡昊宇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上线快一个月了,销量……確实不太理想。18元的定价,很多人觉得贵。” 他苦笑著指了指窗外。 “现在走在大街上,跟人提二次元,人家都觉得我们不正常。我们……我们有时候自己也怀疑,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旁边一个团队成员默默递过来一台ipad,上面显示著惨澹的销售数据曲线。 沈墨接过ipad,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看著那寥寥无几的下载量和零星评价,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蔡昊宇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沈墨抬起头,看向他们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轻视或否定,反而带著一种洞察未来的篤定。 他没有看那份惨澹的数据,而是指向墙壁上那些充满灵气的原创设定图,和屏幕里那个虽然稚嫩却充满美感的游戏世界。 “数据是冷的,但创作是热的。” 沈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看重的不是眼前这几个下载数字。我看到的,是你们在这个……”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狭小却堆满梦想的房间。 “……在这个很多人觉得『神经病』的领域里,展现出的技术执行力、独特的审美,和最重要的——那份纯粹的热爱。” 他放下ipad,目光锐利地看向蔡昊宇。 “我问你们,如果拋开市场、拋开现在的困难,你们自己相信二次元文化的未来吗?” “相信你们能用技术,把脑海里的这些幻想世界,变成让无数人沉浸其中的產品吗?” 蔡昊宇愣住了,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们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蔡昊宇和团队成员相互对视,然后猛地点头,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信!为什么不信!我们就是因为相信,才聚在一起,才愿意啃著包子泡麵待在这里!” “那就够了。” 沈墨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那是一种决策已定的从容。 “墨痕资本,愿意为这份『相信』和你们展现出的潜力下注。” 在蔡昊宇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沈墨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投资意向书,轻轻放在堆满杂物的桌面上,动作沉稳有力。 “100万人民幣,天使轮。占股15%。”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几位创始人心上。 “资金分两期注入,首期50万签约后即刻到帐,解决你们的生存问题。” “剩下的50万,在你们拿出下一个產品demo,並证明用户增长潜力后支付。” “希望能助力你们的成长!”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让人安心的姿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激动的脸。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活下去,保持你们对內容和技术的极致追求,然后把你们墙上这些画,都变成能让玩家尖叫的產品。” “至於市场看不懂……” 他轻笑一声,带著一丝傲然。 “那是因为他们走得不够快,也不够前。” “而墨痕,愿意一路陪伴你们,去看最远的风景。” 蔡昊宇看著桌上那份意向书,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的伙伴,最后目光回到沈墨那双深邃而篤定的眼睛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颤抖的手,重重地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 “沈总……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第30章 最耀眼的她 陈思城给李依桐设计的客串角色是杨蜜剧中的闺蜜林筱月,总共三场戏,都是和杨蜜的对手戏。 既然李依桐上次都表明自己是杨蜜的粉丝了,如果不多安排点她俩的互动剧情,那就显得陈思城不懂事了。 在陈思城看来,这个角色不需要什么演技。 是个衣著打扮兼具学生气的清爽,与初入职场的时尚感,笑容极具感染力,初出茅庐但灵气十足的时尚杂誌编辑。 也不算强行加戏,更多的是通过杨紫曦的“闺蜜”视角,参与其情感生活,体现性格特质。 秋日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落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是客串的第一场戏,李依桐表现出了一个新手演员的紧张。 这才叫真实的演技。 和杨蜜並肩坐在小马扎上,脑袋几乎凑在一起。 李依桐双手托腮一脸崇拜的看著杨蜜,时不时的开口,不住的请教。 这段戏该怎么演吶,如果我待会儿笑场,蜜姐可要包容一下哦。 “蜜姐,你看这句,『为了男人愁眉苦脸,都不像你了』。” 李依桐用手指点著一行台词,侧过头,月牙眼里闪著狡黠的光,还是需要偶尔发挥一下创新能力,体现一下表演的天赋。 “我要是边说边挖一大勺冰淇淋塞你嘴里,是不是更有点闺蜜『嫌弃』又心疼那味儿?” 杨蜜被她的形容逗乐,噗嗤一笑,点头附和。 “行啊桐桐,戏癮不小嘛!” “待会儿我真吃,你可別手抖。” “放心,稳得很!”李依桐得意地皱了皱鼻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餵蜜姐,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手抖呢。” “action!” 打板声落,镜头內的李依桐瞬间进入了林筱月的状態。 她听著杨紫曦倾诉感情的烦恼,没有立刻安慰,而是眉头一皱,果断舀起一大勺自己面前的冰淇淋,精准地送到对方唇边。 “先吃点甜的,败败火。为了男人愁眉苦脸,都不像你了!” 她语气带著点故作的老成和毫不掩饰的亲昵。 杨蜜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的聊天,倒是没想到这位新人演员李总还真即兴发挥啊。 隨即低头真吃了一口,被冰得眯起眼,含糊嘟囔:“甜死了!” “对吧,甜食专治不开心!” 李依桐立刻接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月牙眼弯成了桥。 “cut!好!这条过了!” 陈思城的声音全是满意,第一次拍戏就有意外之喜,这位李总还真是个表演的天才。 下戏的杨蜜一边用手扇风缓解冰凉,一边笑著用手肘轻碰李依桐。 “可以啊桐桐,反应够快的!” 李依桐立刻抱拳,“那是蜜姐教得好,嘿嘿嘿!” 杨蜜闻言一乐,直接上前搂著李依桐就是一阵贴贴。 心里极其开心,这位李总看样子真是自己的粉丝,不是客套话啊。 第二场戏安排在第二天的商业街。 拍摄內容更是简单,只需要林筱月拉著杨紫曦逛街散心。 李依桐全程自然地挽著杨蜜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 嘴里嘰嘰喳喳著,动作神態完全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真闺蜜。 一家饰品店里,她拿起一个亮闪闪的水晶发卡,在自己头上比划一下。 然后不由分说地戴到杨蜜头上,將她轻轻推到墙上的镜子前。 “看!我们紫曦最好看了!什么烦恼都配不上你!” 她声音清脆,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无保留的真诚和鼓励。 杨蜜对著镜子,原本说完“筱月,还是你对我最好”即可。 但她说这句话时,想到这两天李依桐对她的黏糊和那双笑眼,手指便下意识地、轻轻地捏了捏李依桐环在她胳膊上的手。 然后转身一个轻轻的拥抱,將李依桐搂入怀里,淡淡的说出了台词。 拍摄完毕,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李依桐变戏法似的从自己包里掏出两包小饼乾,递了一包给杨蜜。 “吶,李大姐牌能量补给。” 杨蜜接过,好奇地问。 “你刚才挽我胳膊那下好自然,是不是平时就喜欢这么搂著你的闺蜜?” “对啊!” 李依桐点头,嘴里含著饼乾,说话有点含糊。 “跟我的好闺蜜们出去玩的时候,我恨不得当个人形掛件。” 说完,她故意又往杨蜜身上歪了歪。 “哈哈哈,那桐桐以后閒的时候也可以叫我出去玩,我们互相掛身上。” 李依桐嘿嘿一笑,弯弯的月牙里闪著亮光。 这小蜜蜜,好像被自己拿下了…… 最后的第三场戏,是婚礼的戏份,为了这场戏,李依桐等了差不多一周。 片场人头攒动,布置得喜庆而温馨。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著深色休閒装、身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沈墨处理完公司紧急事务,想著李依桐的客串今天杀青,便直接过来了。 被工作人员带进片场之后,他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 目光穿越忙碌的工作人员,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戏里伴娘风格的小礼服,化了比平时稍浓的妆,正和杨蜜站在一起。 两人似乎在低声交流著什么,李依桐一边听,一边用手整理著杨蜜耳边的碎发,动作熟练又自然。 沈墨静静地望著。 看到她在镜头亮起时,瞬间进入状態。 还说什么要表演新人演员,把演技从零到一的进步感满满体现出来。 结果呢?装都不装了,进入状態比谁都快。 当杨蜜饰演的杨紫曦看向她时,她举起手中的道具酒杯,对著杨蜜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嘴角噙著一抹温暖又带著鼓励的微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杨蜜回应了一个眼神,充满了信赖与亲近。 那不是演技,或者说,不全是演技。 是李依桐用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真诚和细腻,瓦解了她和杨蜜之间的壁垒,现在可以说是“真闺蜜”了。 沈墨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他见过她在银杏树下又哭又笑的脆弱。 见过她在“雪庐”里翩然起舞的专注。 见过她在谈判桌前的努力镇定。 也见过她赖床时顶著的鸡窝头…… 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她在属於自己的“战场”上,是如何的游刃有余。 如何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光芒。 他看到,当导演喊出“action”的瞬间。 李依桐周身那点属於“李依桐本桐”的鬆散和偶尔流露的小迷糊,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瞬间收敛、塑形。 她背脊不著痕跡地挺直了几分,下頜微收,只是一个姿態的细微调整。 整个人的气场便从“私下”无缝切换到了那个名为林筱月的、灵动又贴心的闺蜜“角色”之中。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看他时那种带著依赖、狡黠或偶尔使小性子的模样。 而是注入了林筱月该有的清澈、关切和一点点属於年轻女孩的俏皮。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她与周围环境的互动。 她和杨蜜低声说戏,手势轻柔,眼神专注。 她对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礼貌地侧身让路,嘴角掛著浅浅的、让人舒服的笑意。 甚至导演临时调整走位,她也能立刻理解,並迅速找到新的、更合適的位置,没有丝毫慌乱。 在这个充满聚光灯、镜头和复杂人际的名利场雏形里。 她像是回到了水里的鱼,舒展,自如,每一个鳞片都在反射著属於她自己的、独特的光晕。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 不是基於资本力量的居高临下,也不是源於先知先觉的优越感。 而是源於她对“表演”这件事本身的热爱、理解和掌控力。 是她用十几年摸爬滚打换来的、刻进骨子里的专业素养。 以及那份天生就能迅速与人建立连接的亲和力,在此刻完美融合,迸发出的璀璨光华。 沈墨忽然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他或许早已知道,却从未如此刻般直观感受到的事实。 这个圈子,这个被无数人视为染缸的名利场,恰恰是她李依桐天赋和能量的最佳容器。 只有在这里,在镜头前,在角色的灵魂里,在与同行的碰撞中。 她才是最完整、最闪耀、最自信的那个她。 她不是在適应这个战场,她本身,就是这个战场上一颗正在自主发光的、不容忽视的星辰。 他看著她奔向杨蜜,接受那个充满真诚的拥抱。 看著她脸上洋溢的、毫不作偽的快乐和成就感。 那光芒,甚至比他记忆中,她在“雪庐”为他独舞时,还要耀眼几分。 这是一种,属於她自己的、独立於任何人之外的万丈光芒。 沈墨渐渐陷入沉思,是不是自己的规划,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將她无声地束缚在了墨痕里。 或许,送她回归荧幕,才是对她最好的规划。 第31章 到处「拐人」的李依桐 “cut!完美!依桐,恭喜你,杀青了!”导演的声音响起。 工作人员给李依桐送上了一小束鲜花。 杨蜜也笑著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杀青快乐啊,筱月同学!以后常联繫,可不能杀青就失联了!” “那必须的,蜜姐!”李依桐回抱住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回来给你探班了。”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沈墨。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像被注入了新的光彩,更加灿烂起来。 她对著他的方向,毫不避讳地用力挥了挥手。 然后对杨蜜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抱著花,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穿过人群,朝他跑来。 “你怎么来了?” 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仰起脸,月牙眼里满是惊喜。 沈墨看著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有些碍事的花束。 语气虽是一贯的平淡,却带著不易察觉的柔和。 “来接我们杀青的李大明星下班。”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含笑望过来的杨蜜,对她微微頷首致意,然后重新看向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 “看来,李总这次不仅是去投资,还顺带『拐』了个人回来?” 李依桐闻言,月牙眼瞬间弯得更深,带著点小得意,回头就冲杨蜜招手。 “蜜姐!快过来!” 杨蜜笑著走了过来,步伐轻快,眼神在李依桐和沈墨之间溜了一圈。 对著李依桐轻轻挑眉,带著瞭然和几分看热闹的趣味。 “正式介绍一下。” 李依桐一把挽住杨蜜的胳膊,身体亲昵地靠著她,另一只手指向沈墨,语气带著一种炫耀。 “这位,沈墨,我们墨痕资本的大老板,我……们的顶头上司。” 她中间那个微妙的停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她又晃了晃杨蜜的胳膊,对沈墨说。 “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大明星杨蜜,现在是……我姐们儿!” 那声“姐们儿”说得格外响亮,带著江湖气般的亲热。 杨蜜落落大方地再次向沈墨伸出手,笑容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客套,多了几分因李依桐而生的自然。 “沈总,久仰了。这次可真得谢谢您和桐桐,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她话语里將对沈墨的感谢,与对李依桐的亲近分得明明白白。 沈墨与她轻轻一握便鬆开,语气平和。 “杨小姐客气,是项目本身值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依桐那副灵动的挑眉表情,补充了一句。 “而且,还要感谢蜜姐对我们『李总』的照顾了。” 李依桐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杨蜜。 杨蜜被她的搞怪逗笑,也放鬆下来,顺著话头就开始“拆台”。 “桐桐你的领导来了,那我可得告大状了。” “沈总您是不知道,您家这位李总,在片场都快成『人形掛件』了,走哪儿挽到哪儿,我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嘴上说著“抱怨”,眼神里却全是笑意,明显是在调侃。 李依桐立刻皱鼻噘嘴。 “蜜姐!你这是过河拆桥!刚才谁吃我的小饼乾来著?” “一包饼乾就想收买我啊?” 杨蜜挑眉,转而看向沈墨,把握著恰到好处的分寸。 “沈总,您可得管管,你们李总这『贿赂』成本也太低了。” 沈墨看著眼前这两个瞬间“斗”在一起的女孩。 尤其是李依桐那副又羞又恼、试图去捂杨蜜嘴的活泼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配合地微微頷首,语气一本正经。 “嗯,收到反馈。回头扣她奖金,给你换更好的『贿赂』。” “沈墨!” 李依桐这下真炸毛了,也顾不上杨蜜在场,习惯性地就伸手去掐沈墨的胳膊,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杨蜜看著他们之间这无比自然、完全超越普通上下级的互动。 心里那点因为沈墨身份而產生的最后一丝拘谨也烟消云散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气场强大的沈总,在这个“李总”面前,底线灵活得很。 她笑著挽住李依桐的手臂。 “行了行了,別欺负你们家沈总了。走吧大明星。” 对沈墨笑道。 “沈总,人我先借走一会儿,一起拍个杀青照,保证完璧归赵,嗯,或者,原样奉还?” 她最后一句带著点意味深长的调侃,成功让李依桐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突然指著自己的手肘处。 “唉!沈墨,你看,现在可不是我掛她,她在掛我!” 沈墨微笑著点了点头,看著李依桐被杨蜜笑著拉走。 那活力四射、眉眼生动的样子,与在金融办公室里正襟危坐、在“雪庐”月下独舞时都不同。 是另一种全然放鬆、沉浸在友情与工作双重喜悦中的状態。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背影,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许久未散。 这边李依桐刚被杨蜜笑著拉去补妆,准备最后的杀青合照。 另一边,一直在不远处留意著这边动静的陈思城,略作迟疑。 还是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敬意,快步走了过来。 “沈总,您好!” 陈思城微微躬身,双手伸出,態度比刚才对待李依桐时更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拘谨和敬畏。 他与沈墨握手时,力道控制得小心翼翼。 “我是这部剧的导演陈思城,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式跟您道谢,这次真是多亏了墨痕资本的支持。” 他的语气诚恳,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份超乎寻常的恭敬,並非仅仅源於沈墨是《北爱》的救场资方。 其实在墨痕的资金注入后,他便下意识地对这家神秘的公司多了几分关注。 就在前两天,他偶然看到了財经版块和网络上的一些消息。 据说墨痕资本在近期那场全球瞩目的金融市场动盪中,精准布局,以令人瞠目的效率和手段,攫取了超过数亿元的利润。 这个消息,给陈思城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他们这些搞创作的,辛辛苦苦拉投资、组建团队、没日没夜拍摄大半年,最终才能获得的利润。 在他这个金融门外汉看来,对方只需要“几分钟”。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 让他面对沈墨时,不由得產生了一种混合著敬佩、羡慕,甚至是一点畏惧。 资本的力量,恐怖如斯! “陈导客气了,项目好是关键。” 沈墨与他轻轻一握便鬆开,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没有因对方的敬畏而自得,也没有刻意谦虚,仿佛那惊人的財富数字与他无关。 陈思城连忙点头称是,然后顺势发出邀请,姿態放得更低了些。 “沈总,正好李总今天杀青,剧组准备一起拍张合照留念。” “您看,方不方便请您也一起上来合个影?也算是为我们《北爱》项目,留下一个更有意义的纪念。”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沈墨,也点明了项目,更隱含著一份希望与这位资本大鱷建立更良好私人关係的期盼。 在他想来,能与沈墨同框,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產和信號。 沈墨的目光越过陈思城,看向正被化妆师按著补妆、还不忘偷偷朝他这边张望的李依桐。 他略一沉吟,隨即在陈思城略带期盼的目光中,微微頷首。 “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陈思城心头一松,脸上瞬间绽放出更热情的笑容,连忙侧身引路。 “沈总,这边请,这边请!” 当沈墨的身影出现在合照区域时,原本有些喧闹的现场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被这个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所吸引,纷纷开始猜测他的身份。 李依桐看到沈墨走过来,先是惊讶地眨了眨眼,隨即月牙眼弯起,非常自然地往杨蜜身边靠了靠,给他让出位置。 “算你懂事,还知道来给我撑场子。” 沈墨从容地站到了李依桐身侧,他並没有刻意占据中心位,但天生的气场让他无论如何都成为了画面的焦点之一。 “来,大家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照片里,李依桐笑得灿烂,一手抱著花,一手在身侧悄悄比了个小小的“v”字,肩膀不经意地挨著沈墨。 杨蜜在她另一边,笑容明媚。沈墨面色是一贯的平静,只是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导演陈思城则站在稍侧一些的位置,脸上是圆满完成任务般的笑容。 第32章 分散的「小投资」 直到2011年的秋天,自2010年掀起的“千团大战”硝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满座网固守一线城市的高地,gg铺天盖地,试图以品质建立壁垒。 团宝网凭藉上一年难得的盈利四处出击,扩张手段粗放,大小通吃,试图以规模取胜。 而拉手网自诞生起就备受资本追捧,以近乎疯狂的补贴战术攻城略地,短短一年间,后来居上坐上头把交椅。 在这场喧囂与混乱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沉默,甚至有些不起眼,王鑫,一个身上贴著“连续创业失败者”標籤的人。 从游子图、校內网到饭否、海內网,他的每一次创业都曾闪现过灵感的火花,却总在稍有起色时便因各种原因折戟沉沙。 然而,屡败屡战的韧性,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生存的残酷,也更渴望一次真正的成功。 他创立的“镁团”,此刻正像一株在巨石缝隙间顽强生长的幼苗,默默积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时机。 沈墨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这株看似弱小的幼苗上。 沈墨知道,比起单纯的资金,王鑫更缺的是明確的战略指引方向。 他要以更主动的姿態,送上王鑫无法拒绝的“嫁衣”,顺利拿到这张通往未来万亿级市场的入场券。 在一间並不算特別宽敞的会议室里,沈墨与王鑫相对而坐。 没有过多的寒暄,沈墨直接摊开了他准备好的战略蓝图,语气冷静而篤定。 “王总,镁团的优势在於精细化和执行力,正面与拉手网在资本火力上硬碰硬,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我的建议是,暂时放弃在北上广深与拉手网进行消耗战,集中所有优势兵力,下沉到二三线,乃至三四线城市。” “那里竞爭压力小,商户和用户的获取成本更低,可以用有限的资金,快速建立起稳固的根据地。” 王鑫眼神微凝,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这个思路与他內心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但沈墨的表述更为清晰、决绝。 沈墨继续推进,拋出第二个核心观点。 “在扩张过程中,一时的市场份额得失並不致命,甚至可以战略性放弃。” “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造並保留一支核心的、能打硬仗的团队,尤其是……『地推铁军』。”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地推铁军?” 王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精准地击中了他对线下执行力的极致追求。 “没错。”沈墨肯定道。 “用严格的培训和激励机制,打造一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的地面部队。” “他们才是镁团深入每一个城市街巷,与商户建立血肉联繫,將线上流量真正落地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 “这支铁军的价值,远胜於一时一地的得失。” 最后,他画下战略的闭环。 “通过依靠『地推铁军』巩固战果,最终目的,是在每一个进入的城市,建立起稳固的『商业根据地』。” “这不是简单的流量入口,而是深度融合本地生活服务、具备强大用户粘性和品牌忠诚度的生態节点。” “当这些根据地点连成片,便是反攻一线城市,与拉手网决战的时刻。” 这一套清晰、连贯且极具操作性的战略思路,如同拨云见日,让在迷雾中艰难探索的王鑫眼前一亮。 这不仅仅是资金,更是他们当下最急需的、指明方向的战略级助力。 沈墨所展现出的,不仅是对团购战局的深刻洞察,更像是一位早已俯瞰过整场战爭结局的军师。 精准地指出了那条通往胜利的、看似迂迴却最为坚实的路径。 王鑫双手紧紧的握著这份厚实的战略方案,指尖用力让关节处一片泛白。 他感受到了沈墨的诚意,以及对镁团的看好,而这正是屡败屡战的他最感动的。 在沈墨这套无可挑剔的战略方案加持下,镁团项目的吸引力陡增。 凭藉镁团本身的实力以及这套方案的规划,王鑫顺利的联繫上了阿里。 最终,由阿里领投,墨痕资本作为重要跟投方,共同完成了这笔5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 墨痕资本以1000万美元的投资,顺利拿下了镁团5%的股权。 签完协议,沈墨与王鑫再次握手。 王鑫的眼神里,除了达成合作的喜悦,更多了几分对这位年轻投资人的郑重与佩服。 “沈总,如果不是您已经掌控了这么大一个投资集团,我真想將您请过来专心帮我们做规划掌舵方向。” “哈哈哈,王总客气了,镁团的未来,在你们的手中比我来操盘更好,不过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后续可以慢慢交流。” 沈墨知道,这1000万美元换来的5%的股份,在未来將膨胀为一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这不仅仅是財务上的回报,更是他將资本触角,深入未来网际网路生活服务核心地带的关键一子。 资本的棋局,从来都是多点落子,互为犄角。 而说到在网际网路世界,尤其是在年轻人精神文化消费领域的布局,沈墨的动作远比外界想像的要更早,也更精准。 就在上周,他刚刚完成了一笔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不起眼”,甚至带著点“玩票”性质的投资。 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陈瑞一起,共同对一个二次元网站进行了天使轮投资,而沈墨用500万的资金换取了10%的股份。 他选择不拋下陈瑞单独投资b站,並非资金问题,而是源於一份清晰的“先知”判断。 他知道,现在的负责人徐毅创建b站,並不是他有多厉害的运营管理能力、市场分析能力。 他创建b站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喜欢二次元,对a站不稳定的不满。 而这显然不是一个能驾驭未来庞然大物的合格掌舵者。 b站真正需要的,是一位既懂技术、又有成熟管理经验,並且能理解其社区文化內核的“继任者”。 而技术出身、又具备商业化思维和管理能力的陈瑞,恰好就是沈墨所知道的未来成功的那一位。 沈墨用500万资金和一份极具前瞻性的战略构想,不仅成功入股了b站,还绑定了陈瑞这个未来的关键人物。 提前锁定了这个未来將影响z世代文化消费的超级入口。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墨痕资本精准布局,构建生態帝国蓝图】 【从咪哈游到镁团:解码墨痕资本投资背后的生態野心】 【投资版图揭秘:墨痕资本用“生態思维”下注未来十年】 【墨痕资本操盘手,沈墨的棋路独具匠心】 …… 一份份关於墨痕资本的投资布局图在资本市场悄然流传。 其分散的前瞻性投资组合引发了业內广泛关注。 沈墨这位投资人的第一次出现便获得了市场的关注,標籤並不是简单的財务投资者、有钱到处撒的傻大哈。 而是一个极具野心的生態投资家。 一篇篇通稿都在著重强调,墨痕资本並非进行孤立的財务投资。 而是在构建一个彼此赋能、协同增长的“墨痕生態圈”。 因为如果这些被投企业能顺利成长起来,那墨痕资本將演变为一个拥有强大影响力的生態中心。 “他们懂我们!” 一位看到新闻便尝试与墨痕接触的创业者感慨。 “墨痕不仅给钱,更能给出切中要害的战略建议。” “他能看懂游戏公司咪哈游对二次元的技术偏执,更能理解b站的二次元社区文化,还能为镁团指出战略破局之路。” “在我们这个初创企业的小圈子里,都无比希望拿到墨痕的投资。” “这不仅可以解决发展资金的问题,更有可能获得战略上的指点认证。” 而在行业內部多位资深投资人看来,沈墨有能力从不缺钱的雷君手中拿到小咪的份额,並为镁团制定出被阿里认可的战略规划並共同投资。 仅此两点,便足以证明这家投资新贵绝非曇花一现,其產业洞察与资源整合能力已躋身一线阵营。 第33章 生日快乐,小田 后海旁的“雪庐”內,黄昏的阳光透过新掛上的月白窗纱,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投下金黄的光斑。 前不久精心挑选的物件今日终於全部送达,李依桐挽著袖子,指挥协助著工作人员將最后一批茶具、桌椅摆放到位。 “这个博古架再往左边挪一点点,对,就是这样!” 她退后两步,眯著一只眼睛仔细端详,確保角度完美。 待到所有物品都按照她脑海中的蓝图各就各位,她才满意地拍拍手,长舒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却不小心將之前沾在手上的些许灰尘抹到了鼻尖。 送走搬运工作人员,偌大的“雪庐”终於只剩下她一人。 她环顾著这个完全属於自己的、梦想初具雏形的空间,眼底漾开满足的笑意。 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哎呀!都快这个点了!” 想起今天是某个人的生日,她几乎是跳了起来。 也顾不上仔细欣赏成果了,李依桐飞快地衝到里间,小心翼翼地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蛋糕礼盒和礼物。 飞速地锁好“雪庐”的门,便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跑去,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沈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皂君庙的家中。 推开门,预料中的黑暗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摇曳的烛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客厅的窗帘紧闭,茶几上,一个精致的蛋糕静静立著,上面插著数字蜡烛,柔和的火苗轻轻跳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奶油香气和一种精心布置过的温馨。 李依桐就站在烛光旁,脸上带著一点小得意和藏不住的期待,月牙眼在烛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鼻尖上那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灰尘,在暖黄烛光下显得更加俏皮。 “生日快乐,沈墨!”她声音清脆,带著欢快的笑意。 沈墨確实愣住了。 这段时间忙於项目投资和各种战略布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李依桐那张在烛光下格外温柔明媚的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李依桐笑嘻嘻地把他拉到蛋糕前。 “快许愿!我专门去买的,水果最多的,保证好吃!” 在她的催促下,沈墨闭上眼。 烛光透过眼瞼,留下温暖的红影。 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什么宏图大业,而是重生以来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北舞银杏树下的重逢,“雪庐”里的舞蹈,片场那鲜活的身影。 以及此刻眼前这用心准备的、小小的仪式感。 许下愿望,吹灭蜡烛。 灯光亮起,李依桐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细长的礼盒,脸上带著点小得意和期待。 “喏,生日礼物!” 沈墨笑著接过,一边拆包装一边习惯性地逗她。 “这么隆重?让我看看……” “不过,我印象里。” 他动作自然地打开盒子,拿出那条深蓝色的领带,隨口调侃道,“不是才过生日没过……” “几个月”三个字还未出口,他的话语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切断,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句无心的玩笑,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他刻意紧闭的门。 门后,是另一个同样在今天过生日的女孩,那张在雾都秋阳下带著病容却依旧灿烂的笑脸,清晰地一闪而过。 李依桐正歪著头,准备接受他接下来的调侃或讚美。 却见他话音突兀地停住,拿著领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眼神有剎那的失焦,虽然转瞬即逝,恢復了清明。 但那短暂的停顿和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一个被她故意忽略的、关於另一个女孩的信息瞬间击中脑海。 田曦微,和沈墨,是同一天生日。 月牙眼里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心尖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丝微酸涩的疼。 即使他从未提起,即使他此刻在她身边。 那个女孩的存在,依然会在他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角落,会在这种不经意的瞬间,跳出来提醒她。 但她迅速垂下了眼帘,再抬起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种带著点小囂张和娇蛮的表情。 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甚至故意皱起鼻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喂!沈墨!你什么意思?嫌我礼物送得勤啊?那你还我!” 说著就作势要去抢他手里的领带。 她的反应如此自然,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刚才那一剎那。 沈墨立刻顺势而为,手臂一抬躲开她的“抢夺”,將刚才的失態完美掩盖。 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带著宠溺的温柔笑意,语气也恢復了平时的调侃。 “送出来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这礼物是我们李大姐去哪儿帮我捡的,脸都花的像一只大花猫了。” 他伸出手掌贴在李依桐的脸上,大拇指小心的擦拭鼻尖的灰尘,巧妙地將话题引开。 “很好看,我很喜欢。” 李依桐脸颊微红,轻哼一声,下巴微扬。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每次系它,都得想起我!” 沈墨低头看著她的月牙眼,看著她努力维持著“一切如常”的明媚笑容。 心底那份因想起他人而產生的细微涟漪,被更深的感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覆盖。 他屈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好,要不以后你来帮我系吧。” “美得你!我才不干呢,我要睡到自然醒!” 插科打諢中,刚才那短暂触及的、关於另一个名字的敏感话题,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共同翻篇。 只是,在李依桐笑容的背后,那一丝微酸的涩意悄然沉淀。 而在沈墨感动的心底,那份无声的嘆息,似乎也比之前,更沉重了几分。 吃完蛋糕,洗完澡,沈墨躺在床上。 喧囂与温情褪去,黑暗中,那份被刻意压下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略显复杂的脸庞。 他点开那个不久前才添加、头像还是个卡通人物的qq。 光標在输入框里闪烁了很久,才终於敲下三个字。 “生日快乐。”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一条回復就跳了出来。 “谢谢墨哥!” “墨哥”这个称呼让沈墨有瞬间的恍惚。 从那天在雾都,她看到自己名片上的名字后,就这么叫了。 明明这一世只是初识,这个称呼却跨越了时空。 与前世那个依偎在他身边、拖著甜腻长音喊他“墨哥”的女孩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即便再来一世,有些东西,似乎早已註定。 手机再次震动,拉回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呀?(^▽^)” 沈墨下意识地想回復“你朋友圈……”,但手指顿住,立刻刪掉。 他重新输入:“你的qq空间里,还发著你吃蛋糕的照片呢。” 屏幕那头,躲在被窝里、借著手机灯光聊天的田曦微,看到这条回復,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莫名加速。 他……他居然看我的空间?还注意到我发的照片? 一种被特別关注了的、混合著羞涩和窃喜的情绪,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她总觉得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点都不排斥和他的交流。 她咬了咬嘴唇,大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一个大胆又带著点狡黠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那……我能要个生日礼物吗?(?w?)” 沈墨失笑,果然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头。 “什么礼物?” 田曦微看著回復,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坏笑,活像只偷到小鱼乾的猫。 “先记著!以后告诉你!( ̄▽ ̄)~*” 沈墨无奈摇头,这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沈墨发现时间已接近午夜。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明天周六啦!可以睡懒觉的!(~ ̄▽ ̄)~” 田曦微立刻反驳,“好不容易墨哥主动找我聊天,我可不想这么早睡!” 字里行间都透著不想结束对话的眷恋。 沈墨仿佛能看到她撅著嘴、眼睛亮晶晶盯著屏幕的样子。 故意嚇唬她:“你这个年纪熬夜,脸上的那些黑点点可就好不了了哦。以后满脸都是,不漂亮了看你怎么办。” “啊???真的会这样吗?Σ(°△°|||)︴” 田曦微显然被嚇到了,紧接著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我以后要是不好看了,你还会跟我聊天吗?” 沈墨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皱著鼻子、一脸担心的模样,他故意回道。 “不会!所以早点睡吧。” 会的。 他在心里默默接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永远会的。不管变成什么样。 果然,那边立刻“炸毛”了。 “唉!!!你嫌弃我!你个看脸的人!(╥╯^╰╥)” “睡了睡了!下次再聊!晚安墨哥!” 看著这一连串情绪饱满的文字和表情,沈墨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最终回復。 “嗯,晚安,小田。” 他顿了顿,还是补上了那句没能当面说出的祝福。 “生日快乐,小田。” 第34章 一阶段收官 十月的港岛,暑热未消,但资本市场的寒潮却已刺骨。 恒生指数在经歷了標普降级引发的断崖式暴跌,並一度击穿那个关键的心理支撑线后。 终於迎来了沈墨计划里第一阶段惨烈的收官点附近。 如同沈墨精准预判的那样,市场在绝望的深渊前,总会本能地挣扎反扑。 指数从低点17170一路技术性回调,最高甚至触及了18325点附近。 这段时间,墨痕资本的操盘室內气氛凝重,赵风和陈峻紧盯著屏幕上每一次波动的k线,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赵风目光沉静,这次没有沈墨指点具体点位,只是告诉自己逢高做空。 而这个点位已然是经他和赵风反覆分析之后得出的適合点位。 但这一次没有了沈墨的指点,心里终究还是不安。 不过人总要成长的,不可能每次都依靠沈总,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操盘室。 “执行预定策略,”赵风声音平稳,不带一丝犹豫。 “这个点位是加仓机会,空单,继续布,止损点位別忘记。” 他的冷静和决断,稳住了操盘室里所有人的军心。 一笔笔空单,在市场每一次看似充满希望的反弹高点,悄然建立。 果然,正如沈墨所说,缺乏基本面支撑的反弹,不过是无根之木。 短暂的挣扎后,市场积攒的恐慌情绪再次占据上风。 不过数日,指数便调头向下,一路阴跌。 无情地向著沈墨记忆中那个標誌性的低点16200点附近滑落。 当指数最终触及这个区域时,整个操盘室內,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屏幕上代表持仓浮盈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心臟骤停的天文数字。 “沈总……” 赵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墨的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標区域……到了。” 电话那头,沈墨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开始收官。” 命令下达,操盘室里如同解开了束缚的猎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进行大规模、分批次地平仓操作。 一系列操作在专业指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帐面上庞大的浮动盈利,一点点被转化为实实在在、落入袋中的真金白银。 当最后一手空单平仓指令確认完成,最终的统计数字已经拿在了赵风的手上。 剔除所有成本和保证金后,这最后一波针对恒生指数的战略性做空。 再次为墨痕资本带来了高达5000万元港幣的净收益! 短暂的寂静后,操盘室內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沉的欢呼。 赵风重重地靠倒在椅背上,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陈峻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狂欢是短暂的。 沈墨的第二个指令紧隨而至。 “清空现有国际券商帐户,资金分散转移至港都的几家老牌券商帐户。” 这是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决策。 沈墨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全球市场將进入一个长达数年的、波动上行的修復与增长周期。 墨痕资本的角色,需要从短期的凌厉猎手,转变为长期的价值捕手。 这种长线布局,需要更稳定的交易环境、更强大的资金託管能力和更完善的监管保障。 而扎根港都、歷史悠久、信誉卓著的几家老牌券商,无疑是承载未来庞大资金和进行长期稳健操作的最佳平台。 资金的转移在专业团队的运作下,高效而隱蔽地进行著。 第一阶段惊心动魄的狩猎已然结束,斩获颇丰。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恒生指数一役的巨额收益稳稳落袋,沈墨做的第一件事,並非立刻部署下一轮攻击。 而是大手一挥,批下了一笔足以让任何打工人都眼红的丰厚经费。 “所有人,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整理一下。” 沈墨站在核心团队面前,语气是难得的鬆弛。 “下周,公司所有人,集体海外团建,为期十天。地点你们自己选,预算,百万级。”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福利,让原本还沉浸在数字廝杀余韵中的赵风、陈峻等人全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 过去几个月,他们如同绷紧的弓弦,日夜盯著全球市场的风吹草动,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笔经费和假期,无疑是沙漠中最甘霖的馈赠。 最终,团队选择了一处阳光明媚、与金融市场彻底隔绝的海岛。 蔚蓝的海水,细软的沙滩,奢华的度假村,彻底洗去了他们身上残留的硝烟味。 十天的彻底放鬆,归来时,团队成员个个精神焕发,眼神里褪去了疲惫,重新充满了锐气和活力。 他们知道,这是沈总对他们辛勤付出的认可,更是为下一场战役储备精力。 回归后的第一次战略会议上,沈墨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过去的战役已经结束,收穫颇丰,辛苦各位。” 他首先肯定了成绩,隨即话锋一转,“接下来的战略方向,需要调整。” 他调出恒生指数的长期图表,手指点在当前的歷史低位区域。 “从今天起,我们的核心策略之一,是长线持有恒生指数的多头头寸。” 他看向赵风和陈峻。 “不需要频繁操作,建立底仓后,稍微注意宏观层面的重大变化即可,忽略短期波动。” “这是一场以年为单位的耐心游戏。” 赵风和陈峻认真记录,心中明了,这是从闪电战转向了阵地战。 “而你们更多的精力。” 沈墨的视线扫过他们,打开了另一份全球资產列表。 “要转移到更具成长性的股票市场上来。”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出了几个名字。 “特斯拉、阿里、企鹅、茅台、比亚迪、英伟达、亚马逊这些可以重点关注。” 他言简意賅地点出几只股票,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些,作为核心长期持仓,除非发生根本性逻辑变化,否则只买不卖。” “除此之外,数字货幣是一个新风口,比特幣也可以重点关注。” 说完这几只他“钦点”的內容,沈墨给予了团队充分的自主权。 “除此之外,你们可以根据研究和判断,构建一个多元化的投资组合。” “具体標的和配置比例,由赵风和陈峻你们商议决定,形成报告,定期报我审批即可。” 这些部署,既有他基於“先知”划定的、不容有失的核心赛道,也给予了专业团队发挥才能的空间。 既抓住了未来几年全球市场復甦的贝塔收益(恆指),更精准锁定了穿越周期的阿尔法收益(核心股票)。 赵风和陈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凝重。 兴奋於更大舞台的开启,凝重於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但他们更多的是信心,有沈总指明方向,他们只需全力以赴。 “明白,沈总!”两人异口同声,斗志昂扬。 第35章 大获成功 十一月的寒风卷过帝都街头,却吹不散瀰漫在电影市场上的硝烟味。 11月8日,《失恋33天》这颗被沈墨寄予厚望的种子,终於要破土而出,直面好莱坞巨製的凛冽霜刀。 同期上映的有上映第二周的《猩球崛起》以及同一天上映由狼叔主演的《铁甲钢拳》。 次周上映的还有3d奇幻大片《惊天战神》和史匹柏执导的《丁丁歷险记》。 可以说,强敌环伺,但是沈墨並未慌乱。 在他那间看得见城市霓虹的办公室里,一场围绕《失恋33天》的营销风暴早已悄然成型。 他与新丽、完美联手,布下的不是硬碰硬的军阵,而是一张精准缠绕都市男女心弦的、柔软却致命的蛛网。 上映一个月前,网际网路的各个角落便悄然流淌起一股“悲伤”的溪流。 一系列镜头晃动、素顏出镜的街头採访短视频合集在各大网站和微薄、人人网论坛等网站悄然蔓延。 视频里,有刚毕业的男生红著眼圈说“她说等我稳定就回来”。 有妆容精致的白领女士强忍泪水回忆“七年的感情敌不过一张调令”。 更有大妈级別的人物操著方言吐槽“那死老头子跟广场舞搭子跑了”。 …… 这些粗糙、真实、不加修饰的“失恋物语”,像一颗颗精准的情感炸弹,在网上炸开了花。 与之配套的#我的失恋33天#话题下,更是瞬间涌入了成千上万条普通人的心碎故事,匯成一片情绪的海洋。 电影还没看,无数年轻人已经先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上传到各大网站的“金句海报”,砍出了温柔n刀。 电影海报也摒弃了明星大头照的俗套。 取而代之的,是王小贱那张看似无害却嘴毒如刀的脸。 配文:“世上最骯脏的,莫过於自尊心。” 或是黄小仙在雨中狼狈的背影,旁边写著:“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爱的勇气。” 这些句子,如同淬毒一般刀刀戳心,被无数人截图保存,设成手机壁纸,或发在qq空间里反覆吟诵。 “失恋”成了年轻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號,期待值被无数自发的討论和共鸣推向了顶点。 当然,他们还在微薄等平台註册角色帐號,专人运营,让“王小贱”等人和网友们在线交流,真切地体验“贱”言“贱”语。 上映第一天,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却是滔天巨浪。 影评人惊讶於这部小成本作品的精准犀利,大学生们在论坛上疯狂安利“王小贱太绝了!” 尤其是沈墨饰演的王小贱,那“贱”得清新脱俗、“暖”得恰到好处的人设,瞬间俘获了无数男女的心。 “王小贱语录”表情包以病毒裂变的速度攻占了各大社交平台。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王小贱”成了新的流行圣经。 根本不用片方催促,热情的“自来水”们已经自发扛起了安利的大旗。 但是在好莱坞大片的阴影下,首日票房並未一飞冲天。 然而出乎意料的、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票房不降反升! 第三天,更高! 排片经理们看著数据目瞪口呆,赶紧调整排片。 这部小成本电影,像一匹脱韁的黑马,硬生生在强敌环伺的档期里。 杀出了一条逆势上扬的票房曲线,实现了真正的逆跌! 11月11日当天,成了真正的“末日狂欢”。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沈墨联合各大影院。 打出“世纪光棍节,用《失恋33天》治癒自己”,或者“2012末日来临前,度过光棍节的最后一部电影”的旗號。 这一下,直接把观影行为从娱乐消费,升级成了都市孤独灵魂们抱团取暖的集体仪式。 各大影院应景地推出了“单身疗愈专场”,里面有贴心的配备了纸巾和黑巧克力。 以及“勇敢脱单专场”,座位安排单身男女交叉充满“心机”。 许多城市竟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盛况! 影院里,哭声和笑声齐飞,电影结束后,甚至有人红著眼睛在现场交流起失恋心得。 这奇观般的景象,各大媒体爭相报导,从各个角度分析电影如此火的原因,甚至后期连本地生活媒体都惊动了,纷纷跟进。 《失恋33天》彻底火了!火到出圈! 火到不看一眼王小贱,第二天上班都跟不上同事的聊天节奏! 它不再仅仅是一部电影,而成了一种社会现象,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当票房轻鬆突破2亿、直奔3亿而去时,整个电影圈都坐不住了。 行业內部会议上,“小成本逆袭”、“精准营销”、“情感共鸣”成了高频词。 无数製片人和导演开始埋头研究这个横空出世的案例。 趁著热度,几个大城市的商圈出现了“《失恋33天》主题快闪展”。 里面陈列著电影里的道具,掛满了经典台词,还设置了一面“失恋遗物墙”,用以收集著人们的失恋故事。 这也標誌著线上的情感海啸,在线下找到了延续的堤岸。 —— 【突破大片合围,票房“失控”】 由藤华涛导演,沈墨、白百荷领衔主演的治癒系爱情喜剧电影《失恋33天》於上周二公映以来,首周五天票房突破1.6亿。 更在“光棍节”单日票房超过4000万,一举登顶上周票房冠军。 对三部好莱坞大片《猿球崛起》《铁甲钢拳》《惊天战神》实现完美超越,上演一场国產小片“逆袭”好莱坞大片的好戏。 在某豆和时光某网,电影的平均分保持在8分以上,有影评人分析其成功原因——“接地气”。 传统意义上,一部电影,媒体首先要看其有没有大投资、大明星、大导演。 而在新媒体时代,网上关注度高、网友热捧,反过来倒逼媒体关注。 魔都联合院线经理认为,《失恋33天》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在营销上的突破和创新。 —— 沈墨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胜利的消息已经登报。 当超过原片3.5亿,达到4.5亿票房的最终数字如同金牌被高高掛起时,引发的已是地动山摇。 这代表著,沈墨凭藉后世超前的运营策略,为原本就火爆的电影,硬生生的再一次拔高了上限。 它以不足千万的成本,创造了堪称神话级的投资回报率! 新丽传媒和完美世界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更多敏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在宣传稿里若隱若现的名字。 墨痕资本! 这家此前仅在金融界掀起轩然大波的企业,第一次以如此耀眼的方式,將自己的名號刻在了娱乐圈的功勋墙上。 业界惊醒,这不是个单纯的有钱“煤老板”,更是个眼光毒辣、善於运作的“点金手”。 他向外界证明了,墨痕不光有金融市场的战略分析能力,在文娱市场同样有著精准且创新的营销运作能力。 沈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车水马龙。 这是他沈墨,向文娱界掷出的第一枚炸裂的鞭炮。 这枚鞭炮炸起的,还有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隨著《失恋33天》票房与口碑的双重引爆,饰演“王小贱”的沈墨,以其独特的毒舌温柔与精准的表演节奏,真正意义上“一夜爆红”。 从资本圈的神秘大佬,化身为万眾瞩目的耀眼新星。 他那张本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俊朗面孔,配合优越的头身比例和北电科班出身的扎实演技,在电影中被无限放大。 更重要的是,他並非凭空出现,其背后“墨痕资本创始人”、“最帅投资人”的光环,更为他增添了一层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令人著迷的精英色彩。 几乎是在电影上映的第二周,一个属於他的粉丝群体便自发地集结而成,她们自豪地为自己取名为——“墨水”。 这个名字既取自沈墨之名,又寓意著粉丝们如水滴般匯聚,愿成为他事业蓝图中不可或缺的底色,默默支持,静待其挥毫泼墨,成就惊世画卷。 这股名为“墨水”的浪潮,最先在某度贴吧的“沈墨吧”掀起波澜。 “理性分析沈墨在《失恋33天》中的微表情管理,看他如何用眼神演戏!” “入股不亏!深扒墨痕资本沈墨的商业版图,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霸总照进现实!” “【高清大图】首映礼沈墨生图狙击!这身材比例和下頜线是真实存在的吗?” 吧內氛围火热,关注人数呈指数级增长,短短一个月,关注人数便突破了五十万大关,帖子数量与活跃度直逼许多一线明星的贴吧。 与此同时,沈墨那原本只有零星圈內人关注的微薄帐號,更是迎来了一场数据的狂欢。 粉丝数从最初不足一万,如坐火箭般飞速飆升,轻鬆突破百万,並且仍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长。 每一条电影宣传微薄下,评论区和转发区都彻底沦为“墨水”们狂欢的海洋。 “王小贱!骂我!求你了![狗头]” “三刷完毕!沈墨请你停止散发魅力!我妈已经问我手机屏幕为什么是个陌生男人了!” “从今天起,我的理想型有了具体的名字和脸——沈墨!” “本来是因为京哥和百何去的,结果被沈墨圈死了!这男人怎么能又帅又贱又让人心疼啊!” “报告沈总!『墨水』大军已就位,请指示下一步是跟著您搞钱还是跟著您追剧?” “沈总!搞钱的时候请带上我,我收菜了绝对all in支持你的电视剧电影!” 各种表情包、剪辑视频、手绘漫画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 “墨水”们用极大的热情,在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为沈墨摇旗吶喊,其组织力、创造力和战斗力,让许多资深娱乐观察者都感到惊讶。 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不仅標誌著沈墨作为“明星”身份的彻底確立。 也为他和他背后的墨痕资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超高流量与公眾期待。 属於“沈墨”的时代,正伴隨著“墨水”们的汹涌爱意,澎湃而来。 第36章 生气的小猫咪 墨痕资本会议室。 公司全体成员,从最初的核心班底到近期招聘的新锐力量,齐聚一堂。 沈墨早早的来到了主位坐下,眾人隱隱感觉到今天早会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沈墨坐在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青涩的面孔。 公司草创初期那种因陋就简、一人多用的阶段,在一次次战役胜利和规模扩张后,已然过去。 资本的雪球越滚越大,是时候搭建更稳固、更专业的骨架来支撑未来的发展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 沈墨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清晰地传遍会议室每个角落。 “墨痕资本走到今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和付出。” “我们的资金在增长,我们涉足的领域在拓宽,我们面临的挑战也在升级。” 他稍作停顿。 “为了適应未来的发展,更为了让大家能在更清晰的权责体系和更专业的平台上施展才华。” “我宣布,从即日起,墨痕资本进行组织架构调整。”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我本人,继续担任公司ceo,负责整体战略规划与最终决策。”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坐著的、正微微睁大眼睛好奇等待的李依桐。 “李依桐,李总,担任首席战略顾问。” 他特意顿了顿,看到李依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才继续道。 “李总负责宏观层面的文娱投资战略指导、顶级ip和核心艺人资源的判断与引入,不再负责部门的常规运营管理事务。” 李依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月牙眼悄悄弯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安排正合她意,既能发挥她“先知”的最大优势。 又把她从繁琐的日常管理中解放出来,可以顺理成章的躺平啦! 沈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隨即恢復严肃,开始宣布全新的部门架构。 “公司內部,设立五大部门。” 他的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漾开涟漪。 “第一,金融投资部。” “由赵风担任部门经理。” “全面负责公司在全球资本市场,包括股票、期货、指数及其他金融衍生品的投资业务。” “记住!我们要的,是持续、稳健的资本增值。” 赵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坚定:“明白,沈总!必不辜负信任!” “第二,文娱投资部。” “由王思妤担任部门经理。常规运营决策,由你全权负责。” 王思妤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没想到这个重任会落到自己的肩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谢谢沈总信任!谢谢李总传授经验,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李总做好文娱项目投资!” 李依桐望著王思妤微微一笑,举起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第三,战略投资部。” “由陈峻担任部门经理。” “你的团队,负责宏观与行业研究、战略情报分析、潜在投资机会的深度识別与评估,以及部分重点项目的投后管理与价值提升。” “你是公司的眼睛和大脑,我要看到最前沿的趋势和最扎实的分析。” 陈峻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起身:“是,沈总。保证完成任务。” “第四,政企公关部。” “由林薇担任部门经理。” “负责公司品牌形象、媒体关係、公共关係维护,以及与政企的沟通、协调与战略合作事宜。” “墨痕的声音和形象,由你来塑造和维护。” 林薇优雅起身,自信一笑。 “沈总放心,我会让『墨痕资本』四个字,成为信誉和实力的象徵。” “最后,综合管理部。” 沈墨的目光落在一直以来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周婉清身上,语气中带著格外的郑重。 “由周婉清担任总监。” “统管公司人事、法务、財务、行政后勤等所有综合支持业务。你是公司高效运转的基石和大管家。” 周婉清站起身,一如既往的沉稳。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部门架构宣布完毕,沈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几位新任命的部门负责人。 “新的架构,意味著新的责任和挑战。” “我希望各位能儘快適应角色,搭建好自己的团队,制定清晰的工作流程。” “墨痕的未来,靠在座的每一位去开创。” “我不要墨痕只是一个赚钱的机器,我要它成为一个能孵化梦想、创造传奇的平台。”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和力量。 “诸位,前路宽广,让我们一起,把这条路,走到光芒万丈!”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晨会结束,眾人带著或兴奋或郑重的神色鱼贯而出。 李依桐却像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著沈墨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咔噠”一声轻响合上的一瞬间,刚才在会议上还笑眯眯的李依桐,立刻戏精附体。 她脚步一顿,双手猛地抱在身前,小嘴瘪得能掛上油瓶。 那双漂亮的月牙眼故意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怒视”著沈墨的背影。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著同一个信號——我不高兴了!快哄我! 沈墨將开会的文件夹隨手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么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便漫上宠溺的笑意。 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与她对视,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调侃。 “这是怎么了?会议刚结束,是谁惹我们家小猫咪生这么大气?” 他伸出手指,想去点她撅得老高的嘴唇。 李依桐脑袋一偏,躲开他的手指。 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不仅没说话,下巴反而抬得更高了。 用眼神明明白白地指控:就是你! 看著她这副“你不给个完美解释我就跟你没完”的娇蛮模样,沈墨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不再逗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她整个人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安抚的意味,“我之所以这么安排。” 李依桐在他怀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顺势靠著了,但嘴巴还是撅著,等著他的解释。 “第一。”沈墨的声音沉稳地在她头顶响起。 “我知道,日常运营、管理团队、处理琐碎流程,这些事儿又耗神又无趣,跟你跳脱……呃,是活泼可爱的性子不合。” 他及时换了个词,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把你从这些里面解放出来,你才能更轻鬆,更有精力去做你真正擅长和喜欢的事。”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第二……还记得你在《北爱》片场客串的时候吗?” 李依桐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天我看著你在镜头前面,跟杨蜜她们对戏,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墨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珍藏的发现。 “那么自信,那么鲜活,好像那片场天生就是你的地盘。” “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的规划,把你圈在我身边了。” “你为了我们这个资本和战略发展,拋下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而我却忽视了,要想小猫咪开心,就得让她在她喜欢的那片星光下、草坪里,自由自在地玩耍。”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 “所以,我就想著,你想跳舞,我就给你搭最大的舞台。” “你想演戏,我就给你找最合適的角色。” “让你想干嘛就干嘛,这才对。” 他轻轻鬆开她一点,低头看著她的眼睛。 “不瞒你说,最近我已经让文娱部在接触的几个项目里,留意適合你的角色了。” 李依桐原本还强装著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仰著头,看著沈墨近在咫尺的、带著温柔笑意的脸,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感动的窘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娇羞。 “討厌……谁、谁要你安排了……” “我还没玩够呢……还想再逍遥自在地玩儿两年呢……” 毕竟连雪庐她都僱佣了专人进行运营,就是为了待在这个公司里,待在他的身旁。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那紧紧回抱住沈墨腰身的手臂,和在他衬衫上偷偷蹭掉眼泪的小动作,却將她內心的喜悦和感动暴露无遗。 沈墨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和那一点点湿意,心软得一塌糊涂。 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如果你是閒得住的人,就不会十年不到就拍了几十部剧了!” 第37章 百亿製片人 办公室內,李依桐带来的那份关於陈止希的资料还摊在沈墨的桌上。 但正如李依桐所点出的,文娱投资部要想在深水区里游刃有余。 一个真正懂行、且有魄力和资源的“內行人”来掌舵,至关重要。 她不行,王思妤也不行。 陈止希这个名字,以及她未来那“百亿製片人”的辉煌履歷,无疑是最佳人选。 “她现在正处在从演员转型製片人的关键期,而且是因为公开拒绝潜规则才转的行。” 李依桐靠在沈墨的办公桌边,指尖点著资料上陈止希的照片,眼神篤定。 “从这个角度切入,展现我们的诚意和不同的价值观,机会很大。” 沈墨微微頷首,李依桐的这份敏锐和为他查漏补缺的心思,让他心底泛暖。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清晰的招揽蓝图。 几天后,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会所內,沈墨与上一部戏才刚刚开始尝试执行製片人工作的陈止希见面了。 寒暄过后,沈墨没有过多绕圈子,他欣赏有能力也有原则的人。 沈墨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看向陈止希,开门见山。 “陈小姐,墨痕资本有意在文娱领域深耕,我们需要一位像您这样,既懂艺术创作、又具备商业头脑和市场眼光的掌舵者。” “我希望能邀请您加入,担任我们文娱投资部的高级合伙人兼內容製作总监。” 陈止希显然有些意外,她接触过不少资本方,但如此直接且给予如此高定位的,还是第一次。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优雅地端起茶杯,示意沈墨继续。 沈墨知道,空头支票打动不了真正有追求的人,他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一,绝对充足的资金支持和项目主导权。” 沈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而自信。 “墨痕拥有您想像不到的资金池。” “只要您看中的项目,经过专业评估认为有价值,无论是需要巨额投资的大製作,还是需要耐心孵化的文艺片,资金问题,我们来解决。” “並且,在项目製作上,您拥有绝对的主导权和话语权,资本只负责护航,绝不干涉创作。” 这意味著,她將拥有比在传统影视公司大得多的自由度和决策空间。 “第二,广阔的平台与无限的未来。”沈墨继续描绘蓝图。 “现阶段,您將统领墨痕的文娱內容板块。” “但我们的目標,绝不仅仅是做一个投资部门。” “待时机成熟,墨痕会全力支持您,將这块业务独立出去,成立一家由您主导的,集製片、发行於一体的专业影视公司。” “墨痕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助您打造属於自己的行业品牌。” 这已不是一份工作邀请,而是一份共同创业的邀约。 “第三,乾净、纯粹的创作与发展环境。” 沈墨说到这里,语气格外郑重,他知道这是最能打动陈止希的一点。 “墨痕资本及其旗下所有业务,坚决抵制並拒绝任何形式的潜规则。” “我们將建立严格的內部监察和职业道德规范。” “確保每一位合作的艺人、每一位团队成员,都能在一个公平、透明、乾净的环境下,凭才华和努力获得应有的回报和发展。” “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作为公司的核心准则。” 他清晰地看到,陈止希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亮了一下。 “第四,超越传统的信息与资源协同。” 沈墨拋出了另一个重磅筹码。 “墨痕並非一家单纯的財务投资机构。” “我们同时深度布局科技、网际网路、消费等领域。” “这意味著,我们可以为您打造的项目,提供超越传统影视宣发的资源。” “例如,与顶级流媒体平台的深度数据合作进行用户画像分析。” “与科技公司联动进行前沿特效技术支持。” “甚至与我们投资的新消费品牌进行跨界营销联动。” “这是任何传统影视公司都无法给予的、降维打击式的资源网络。” “第五,志同道合的伙伴与真正的尊重。” 沈墨最后补充,语气真诚。 “李依桐,李总,她非常欣赏您,也是她极力向我推荐的您。” “在我们这里,您合作的將是像她这样,有追求、有专业素养的伙伴。” “而我们对於专业人才的尊重,將体现在最实际的股权激励和收益分成上。” “您的才华和付出,將直接与公司的成长和项目的收益掛鉤。” 沈墨说完,便不再多言,给陈止希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邀请。 他给出的,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个实现职业理想、施展毕生所学的绝佳平台。 一份对专业和原则的绝对尊重,以及一个共同开创未来的巨大机遇。 陈止希沉默著,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 她能感受到沈墨话语中的诚意和格局,也能清晰地看到这条道路与她个人志向和原则的高度契合。 那个因拒绝潜规则而被迫转型的阴霾,似乎在眼前这条铺满阳光与机遇的新路上,渐渐消散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而明亮,看向沈墨,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沈总,您成功说服我了。” “我想,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合伙的具体事宜了。” 陈止希目光灼灼。 “沈总的蓝图令人心动。具体如何落地?” 沈墨从容不迫,开出条件。 “股权方面,文娱板块独立前,您享有部门10%的投资项目利润分红。” “独立后,您在新公司持股10%。” “投资权限方面,五千万以下项目您拥有一票决定权。” “超五千万,我和李总將参与討论,和您一起共同决策,但您拥有首要建议权。” “团队方面由您全权组建,墨痕人事不干涉。” “另外,『反潜规则条款』將写入公司基本法。” “资源共享方面,从您入职起,墨痕投资的网际网路平台负责人將优先对接您的项目,进行数据与宣发支持。” 陈止希沉吟片刻,敏锐问道:“独立运营的时间点?” “最多两年。”沈墨斩钉截铁。 “或者以您主导的项目累计票房、口碑达到一定目標为节点。” 条件清晰,权责对等,愿景明確。 陈止希舒展眉头,终於伸出右手。 “那么,沈总,合作愉快。我下周一可以到岗。” “期待已久。” 沈墨稳稳握住她的手。 …… 陈止希入职墨痕后的第一次正式匯报,就给沈墨带来了一个惊喜。 《泰囧》! 她言简意賅地介绍了背景。 徐征在《人在囧途》成功后,萌生自编自导续集的想法,却因缺乏导演经验被原出品方拒绝。 辗转多家碰壁,项目几乎搁浅,最终带著剧本找到了她。 “剧本我看过了,喜剧结构扎实,人物鲜明,徐征对市场和观眾笑点的把握很精准。” 陈止希语气专业而篤定。 “我认为,这个类型片在当下的市场有爆款潜质。” 沈墨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看向一旁蹭会听的李依桐。 “李总,你觉得呢?” 李依桐正嚼著薯片,闻言赶紧咽下,月牙眼一弯。 “止希姐说行,那肯定行!” “徐征老师演技没问题,脑子又活络,当导演说不定更有惊喜呢!” 沈墨点头,目光转回陈止希。 “预算多少?” “一千四百万。包含所有製作成本。” 陈止希报出数字,並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徐征个人希望出资两百万,同时自愿將导演、编剧、主演的片酬全部折算投资,总计希望能占到20%的份额。” 这意味著徐征將自身利益与项目深度捆绑,展现了极大的决心和诚意。 沈墨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一锤定音。 “一千四百万,批了。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你点头就行。” “至於徐征的份额要求,由你根据行业惯例和项目风险综合评估,自行决定。” “我们墨痕的原则就是,尊重並激励核心创作人才。” “如果合作顺利,以后可以开展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 说到这里,沈墨看了李依桐一眼之后转向了陈止希。 “辅助建立艺人或导演个人工作室,由墨痕参与入股。” 陈止希没想到沈墨已经想得这么远了,顿时佩服的点了点头。 见证了如此高效的决策、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及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初来乍到的陈止希心中一定。 她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確实与她曾经遭遇过的那些环境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沈总。我会儘快与徐征敲定细节,推进项目。” 陈止希收起文件,雷厉风行的作风已然显现。 待陈止希离开,李依桐凑到沈墨身边,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可以啊沈总,现在甩手掌柜当得越来越顺手了,一千四百万眼都不眨就批了。” 沈墨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 “疑人不用。你推荐的,我放心!让她去飞,我们等著收网就好。” 此前虽然对陈止希不了解,毕竟他们身处的圈子不一样。 且当时泰囧上映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国外,更並不了解这部电影的质量。 但是李依桐说《泰囧》最终斩获了近13亿的惊人票房。 那么,这就足以证明她陈止希看人识人以及製片的能力。 因此,这笔投资,也可以看成是陈止希送给墨痕文娱板块最好的“投名状”。 將是墨痕资本在电影市场打响的、最响亮的一枪。 第38章 墨痕传媒 李依桐盘腿窝在沈墨办公室的沙发里,一边翻看著王思妤整理好的潜力艺人名单,一边咬著吸管喝果汁。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正在批阅文件的沈墨。 “哎,沈墨,之前计划里那些小花小生,基本信息都摸底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动手了?” “要不成立个专门的经纪公司来运作吧,总不能一直掛在墨痕资本下面,显得不伦不类的。” 沈墨从文件里抬起头,看著她那副“我终於想到正事”的小得意模样,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来。 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现在才想起来提醒我?”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戏謔。 “李大总经理,等你来提醒,黄花菜都凉了。” 李依桐一愣,眨巴著月牙眼:“啊?” “个把月前。”沈墨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墨痕传媒』经纪公司的所有手续就已经全部办妥了。” “基础的法务、財务、行政人员也都招募到位,隨时可以掛牌运营。” “你个沈墨!居然瞒著我!”李依桐瞬间炸毛,抓起身边的抱枕就作势要扔过去。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把人签回来啊!” “急什么?”沈墨笑呵呵地抬手虚挡了一下。 “公司架子搭好了,但还缺一个掌舵的话事人。” “总不能让你这个『战略顾问』或者王思妤去直接管理艺人吧?”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专业人士。” 他拿起內线电话,按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婉清,把猎头推荐的经纪公司负责人的候选人最终评估报告拿进来。” 很快,周婉清拿著几份装订精美的文件走了进来,递给沈墨,並对李依桐点头示意。 沈墨將文件摊开在茶几上,推给好奇地凑过来的李依桐。 “猎头推荐了几位,各有优劣。经过几轮背调和初步接触,目前重点关注的有两位。” 沈墨用手指点著报告上的名字和简介。 “第一位,常纪红。” “业內资深前辈,人脉深厚,资源掌控力强,尤其擅长经营演员的长期职业规划和发展,作风稳健。” 他顿了顿。 “缺点是,可能更偏向传统影视路线,对於新生代的偶像化运营和粉丝经济,思路或许不够开阔。” “第二位,阳天真。” 沈墨的手指移到另一份资料上,上面是一个眼神锐利、透著精明干练气息的女性照片。 “年纪轻,魄力足,手段灵活,极其擅长艺人定位、话题製造和危机公关,对新兴媒体和粉丝运营有独到的理解和强大的执行力。” 李依桐看著阳天真那张充满企图心的照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她知道,是营销炒作的一把好手。 沈墨继续分析。 “她的优势是能快速打开局面,製造声量。” “但潜在的风险是,风格比较激进,有时过於强调『人设』和话题,可能不利於艺人演技的长期沉淀和口碑积累。” 他看向李依桐,將选择权拋了过去。 “一个求稳,一个求快。” “你觉得,『墨痕传媒』更需要哪种风格的掌舵人?” 李依桐咬著嘴唇,仔细看著两份资料,月牙眼里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这第一个关键人选,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墨痕系艺人未来的发展路径。 李依桐指著阳天真的资料,抬起头,眼神里带有一丝询问。 “要不……让她来试试水?先把声势造起来再说!” “至於演技沉淀……后面靠剧本慢慢磨吧!”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对了,这个你签一下。” 李依桐接过沈墨递过来的文件,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墨痕传媒20%股份?给我?” 说罢笑脸瞬间正色,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沈墨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你就这么想跟我划分清楚?” 沈墨一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然后將她揽入怀里。 “想什么呢?” “该拿的股份拿好了,不然你这个李总都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没有你的先知,这个墨痕传媒什么也不是。” “而且,万一我这边出现什么问题,至少还有你的20%股份可以作为底牌不是吗?” 李依桐一把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瞎说什么,能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倒是也没再拒绝。 至於阳天真这边,就跟招募陈止希的条件几乎一样,沈墨放出了10%的股份,將这位大名鼎鼎的经纪人给挖了过来。 然后保留了9%作为股权激励,墨痕资本持有剩下的61%,至此,墨痕的文娱板块布局框架体系基本成型。 十一月的上戏校园,梧桐叶已泛黄凋落,带著初冬的寒意。 墨痕传媒正式开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著李依桐的那份名单上的潜力艺人开始出击。 为了彰显对迪丽热芭这位未来顶流的重视,这次招募,刚刚上任墨痕传媒总经理的阳天真亲自出马,沈墨陪同。 而李依桐则纯粹是好奇,想来看看年轻时的热芭是什么模样,便也跟了过来。 三人刚走进校园没多久,沈墨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太对劲。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 隨即,窃窃私语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驻足、观望,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 “那是……王小贱?” “真的是沈墨!” “哇!他比电影里还帅!” “能签名吗?” 人群开始慢慢聚集,带著兴奋和好奇,隱隱有围拢过来的趋势。 这是沈墨第一次在线下、在非工作场合,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因《失恋33天》爆红而带来的人气衝击。 他微微一怔,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人群刚开始骚动,尚未完全合围时,经验丰富的李依桐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种场面,她前世经歷过太多次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从隨身挎包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唰”地一下利落戴上。 同时脚步悄然后撤半步,微微低下头,將自己隱在沈墨和阳天真的侧后方,双手还下意识地抱住了怀里的文件夹。 完美扮演起一个低调、不起眼的小助理角色,成功避开了那些探寻和即將举起拍照的手机镜头。 眼看著现场因为认出了沈墨而逐渐变得混乱、喧闹。 刚刚入职的阳天真,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 她眼神一凛,那股精明干练的气场全开,迅速上前一步,巧妙地挡在沈墨侧前方。 “谢谢大家喜欢沈墨!”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脸上掛著职业化的亲切笑容。 “不过我们今天来学校是处理私人事务,不方便打扰,也请大家保持秩序,注意安全哦!”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臂虚挡开过於靠近的人群,眼神锐利地扫过几个试图挤到最前面拍照的学生,那无形的压力让对方动作一滯。 她语速流畅,態度既亲切又坚决,三言两语便暂时稳定住了场面。 第39章 初见迪丽热芭 趁著人群愣神的功夫,阳天真示意沈墨和李依桐跟著她,沿著一条小路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终於,在附近一家预定好的清静茶馆包厢里坐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阳天真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看向沈墨,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毋庸置疑的专业判断。 “沈总,我现在是真切体会到您有多火了。” “这艺人团队的基础配置,看来必须立刻给您安排上了。” “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没今天这么容易脱身。” 她已经迅速在脑海里开始筛选合適的人选了。 沈墨还有些没完全从刚才的“突袭”中回过神,闻言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而一旁的李依桐,此刻早已摘掉了口罩,正捧著茶杯。 看著沈墨那副略带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牙眼弯成了缝,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模样。 “哎呀呀,我们沈总也有今天!” 她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沈墨,“感觉如何?被万眾瞩目的滋味,是不是很別致啊?” 沈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换来她更加肆无忌惮的偷笑。 茶馆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一个身影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瞬间,仿佛整个包厢的光线都柔和地聚焦在了她身上。 即便是穿著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也难掩那份扑面而来的、充满异域风情的精致美貌。 年轻的迪丽热芭脸上还带著些许学生的青涩,眼神清澈,带著一点点初入此种场合的紧张。 阳天真作为主导者,立刻站起身,热情又不失分寸地招呼她坐下。 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快速地从迪丽热芭的骨相、身材比例到仪態评估了一遍。 心中暗自点头:底子绝佳,气质独特,是可塑之才。 同时,她也对墨痕能如此精准地在茫茫人海中锁定这块璞玉的信息搜集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可。 沈墨和李依桐则默契地坐在稍侧的位置,没有急於开口。 只是对迪丽热芭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李依桐,则睁大了她那双月牙眼,毫不掩饰对美女的欣赏。 趁著阳天真和迪丽热芭进行初步寒暄,互相了解的间隙,李依桐偷偷拽了拽沈墨的袖子,把嘴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极小声地兴奋道。 “哇……你看她这皮肤,这眼睛……真是从小就这么好看啊!跟个洋娃娃似的!” 沈墨也配合地微微侧头,捂著嘴低声回应。 “嗯,是挺好看的。不过你看她坐得多端正,跟小学生见老师一样,好想给她录下来。” “嘘!小声点!” 李依桐憋著笑,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 两人这边捂著嘴乐呵呵地“当面点评”。 声音虽小,但那频繁投注过去的、带著笑意的目光,以及明显在窃窃私语的姿態。 却让坐在对面的迪丽热芭无法忽略。 她表面上认真听著阳天真的话,长长的睫毛却不时忽闪一下,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带著十足的好奇,悄悄瞟向沈墨和李依桐那边。 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著一样。 他们是在说我吗? 沈墨好像比电影里看著还帅…… 那个漂亮姐姐好好看,眼睛弯弯的好像会说话,好想贴贴…… 阳天真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迪丽热芭那被勾走的好奇心。 她微微一笑,正式切入主题,同时也將迪丽热芭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热芭,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阳天真手势优雅地指向沈墨,“这位是我们墨痕资本的创始人兼ceo,沈墨,沈总。” 迪丽热芭立刻看向沈墨,看过《失恋33天》,被沈墨的长相吸引,被他的演技震惊,所以早前便有搜索过他的资料。 有过了解的情况下,这次见面,眼神里便有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尊敬和明显的好奇与好感。 “这位是李依桐,李老师,我们墨痕资本的首席战略顾问。” 阳天真又介绍李依桐。 李依桐立刻对迪丽热芭露出一个极其灿烂友好的笑容。 迪丽热芭也连忙回以一个略带羞涩却非常真诚的笑容。 “而我,是墨痕传媒的ceo,阳天真。” “以后如果合作,主要会由我来负责你的经纪事务。” 介绍完毕,阳天真开始阐述墨痕的意图和规划,语气自信而专业。 “我们墨痕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非常欣赏你独特的个人条件和潜力。” “今天见面,更確定了我们的判断。” “我们真诚地希望,能与你签约,共同规划你未来的演艺道路。” 她条理清晰地拋出核心规划。 “在影视方面,我们可以保证,签约后,每年至少为你爭取一部高番电视剧。” “每两年,至少一部高番电影。” “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决心,为你铺设一条坚实的演技派道路。” “同时,我们会尽力为你协调优质的综艺资源,增加曝光和观眾缘。” “更重要的是,”阳天真目光锐利,看著迪丽热芭的最大优势。 “我们相信,以你区別於传统国內娱乐圈的、极具辨识度的长相和气质,在时尚领域必將大有可为。” “墨痕会动用在时尚圈的所有资源,全力助推你在这个领域开疆拓土。” 最后,谈到最关键的分成与发展。 “关於分成,考虑到公司前期的投入和资源倾斜,前三年,公司占7成,你占3成。三年后,调整为64分成。” 她顿了顿,拋出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长远规划。 “等到第七年,公司可以支持你建立个人工作室,掛靠在墨痕传媒旗下,公司以入股形式参与,將更大的自主发展权交给你。” 这套明显比其他接触的经纪公司更优秀的方案,深深地触动了迪丽热芭的心,感受到了墨痕传媒的格局和诚意。 迪丽热芭虽然说著回去考虑一下,但是那双大眼睛里光芒闪动,显然已经被这份详尽且尊重她长远发展的规划所打动。 第40章 李依桐:你想跟我公费恋爱? 《失恋33天》如同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不仅以碾压级的投资回报率震惊了电影圈。 其背后那套精准狠辣、直击情感g点的病毒式营销组合拳,更是成为了2011年末营销界津津乐道的经典案例。 而这一切的操盘手,墨痕资本。 这个名字第一次,不再仅仅与神秘的外资背景和金融市场的凌厉操作掛鉤。 更被赋予了精准的市场洞察力、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以及对年轻消费群体心理的精准把握。 这份由实实在在的票房成绩和现象级社会话题铸就的“投名状”,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 其中,就包括了正在紧锣密鼓推进b轮融资的小咪团队。 雷君在审视潜在投资方时,墨痕资本提交的不仅仅是財务数据。 那份早在数月前会面时,沈墨就清晰阐述的、关於“粉丝经济”、“信任节点”、“圈层信仰”的战略构想。 与《失恋33天》线上线下的营销奇蹟,形成了完美的互文。 这证明了墨痕並非纸上谈兵,而是拥有將超前战略转化为爆炸性市场成果的恐怖执行力。 这种超越单纯財务投资人的战略协同价值,让墨痕在雷君心中的分量急剧增加。 於是,在2011年12月1日,小咪正式宣布完成b轮融资的消息,震动了整个科技和投资圈。 此轮融资由多家顶级投资机构共同参与,总额高达9000万美元,出让股份9%。 在一眾声名显赫的投资机构名单中,墨痕资本的名字赫然在列。 沈墨成功地抓住了这个关键的歷史性节点,躋身其中。 墨痕在此轮投资 1000万美元,获得了小咪1%的股权。 单从出资额和占比来看,与其他几家动輒数千万美元、背景深厚的老牌机构相比。 初出茅庐的墨痕確实显得有些“弱势”。 在庞大的融资盘子里,1%的份额似乎並不起眼。 但在沈墨看来,这却是至关重要、甚至堪称完美的一步。 金额和比例从来不是他追求的首要目標。 在无数资本挤破头都想登上小咪这艘即將起航的巨轮时,他成功地拿到了那张独一无二的船票。 这意味著墨痕资本的触角,正式探入了未来十年移动网际网路最核心的硬体入口和生態闭环之中。 他看重的,是这1%背后所代表的战略位置。 一个能够近距离参与並影响未来科技巨头发展的观察席和投票权。 办公室里,沈墨看著最终的投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相比起前世在金融市场单打独斗、虽获利颇丰却饱受爭议。 这一世,他正以一种更稳健、更具前瞻性的方式,將自己的资本帝国嵌入时代发展的主动脉。 小咪的这1%,如同他精心布下的又一枚棋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最关键的位置之一。 这1%的能量,將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失恋33天》最终4.5亿的票房。 按照墨痕资本占比55%的投资份额,去掉院线分成,再扣除各项成本及宣发费用后,预计將为公司带来1亿元左右的纯收益。 这笔庞大的现金流,若只是静静躺在帐户上,无疑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沈墨迅速做出部署,將其一部分继续用於加仓此前看好的特斯拉、阿里、腾讯、茅台等核心股票。 而另一部分,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更为大胆和绝佳的点子。 他清晰地记得,在2013年一部名为《来自星星的你》的韩剧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亚洲。 其影响力穿透了文化壁垒,甚至连他这样原本对娱乐圈不甚关心的“外行”都对其印象深刻,足以证明其剧本內核的强大魅力。 然而,一个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现在是2011年末,这部剧的原编剧大概率连大纲都还没开始构思。 即便他记忆力得到强化,也不可能凭空复述出自己从未细看过的完整剧本。 但……有一个人可以。 那个就是同样拥有强化记忆、並且作为前世演员肯定仔细研究甚至反覆观看过这部剧的李依桐。 她就是將这个爆款剧本从“记忆”变为“现实”的最佳桥樑,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路径。 想到这里,沈墨立刻起身,走向李依桐的办公室。 推开门,果然看见她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一手拿著薯片,一手划拉著ipad屏幕,上面是琳琅满目的淘宝页面。 她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活脱脱一只享受安逸生活的慵懒猫咪。 “李大顾问,上班时间挺愜意啊?” 沈墨靠在门框上,语带调侃。 李依桐闻声抬头,见到是他,月牙眼一弯,不仅没收敛,反而把薯片咬得咔嚓响。 “我这叫劳逸结合,为公司的下一个重大项目储备灵感!懂不懂?” “巧了。” 沈墨笑著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顺手从她零食袋里捞走一片薯片。 “我就是来给你送灵感的。” “哦?” 李依桐来了兴趣,放下ipad,盘腿坐直。 “快说快说,又看上哪个金鸡蛋了?”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描绘了一番《星你》在原本时空中创造的盛况。 全民追剧、炸鸡啤酒脱销、都敏俊和千颂伊成为社会现象…… 听得李依桐眼睛越来越亮,作为曾经的圈內人,她比沈墨更清楚这种级別的爆款意味著什么。 “等等!” 她猛地打断沈墨,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把这部剧……弄出来?” “没错。” 沈墨点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剧本是核心。我没看过完整版,但你肯定看过。你可以带领內容部门的几位编剧,把这个故事『创作』出来。” 李依桐瞬间兴奋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剧本交给我!那些经典场面和台词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都敏俊那种禁慾系外星教授,还有千颂伊那种又二又萌的大明星……” “哎,等等!”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在沈墨身上逡巡,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瞭然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说沈总,你这么积极,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男主角,都敏俊,高冷、理性、活了几百年、无所不能,跟你现在的气质简直是本色出演!” “女主角,千颂伊,大明星,貌美如花,活泼可爱……”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月牙眼里满是戏謔。 “你这是想跟我一起,『公费恋爱』吧?” 沈墨被她说中心思,也不否认,只是挑眉反问。 “怎么,李大顾问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李依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么好的项目,这么合適的角色,傻子才不干!而且……” 她思维跳跃,立刻想到了资源利用最大化。 “剧里那个又漂亮又有点小心机的女明星世美,可以让热芭来演啊!” “这个角色也挺出彩的,作为她加入咱们公司后的第一部剧,肯定能锻炼她!” 她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建整个项目蓝图了。 “太棒了!用我们自己的电影赚的钱,拍我们自己的爆款剧,捧我们自己的艺人!” “沈墨,你真是个天才!” 看著李依桐从一条咸鱼瞬间变身为充满斗志的项目发起人,沈墨眼底漾开满意的笑意。 他知道,这个点子彻底点燃了她的热情。 “那就这么定了。” 沈墨拍板。 “你儘快牵头成立项目组,先把剧本大纲和分集梗概弄出来。” “资金、团队、外部协调,都不是问题。” “放心吧!” 李依桐信心满满地一拍胸口,隨即又想起什么,歪著头看他,语气带著点小挑衅。 “不过沈总,演外星人跟『我』谈恋爱,您准备好了吗?可別面瘫到底啊!” 沈墨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对付你,还需要特別准备吗?” “沈墨!你找打!” 第41章 少女心事 一周后,阳天真的办公室內。 迪丽热芭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终於下定决心,拨通了阳天真的电话,表达了签约的意愿。 为了彰显对这位墨痕传媒第一位签约艺人的重视,不仅阳天真在场。 得知消息的沈墨也抽空赶了过来,亲自见证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 签约过程简单而正式。 迪丽热芭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踏入未知领域的紧张。 仪式刚结束,职业本能驱动的阳天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勾勒蓝图。 “太好了!” “热芭,接下来我们会儘快为你制定一套宣传方案,先通过一组校园写真和网络话题……” “天真,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听完阳天真对迪丽热芭高强度、快节奏的炒作计划,沈墨温和地否定了她的构想。 阳天真和迪丽热芭同时看向他。 沈墨的目光先落在阳天真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决策者的分量。 “炒作和曝光固然重要,但对於一个演员的根基而言,过早消耗灵气並非明智之举。” 隨即,他转向迪丽热芭,眼神变得更具引导性,仿佛在与她直接对话。 “热芭,演戏是一辈子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我认为,短期內,你的核心任务还是以上戏的课程学习为主。” “学校的系统训练是无可替代的基石,如果基础不牢,未来的表演会缺乏厚度和韧性。” 他这番话,吹散了迪丽热芭心中,因阳天真急切计划而產生的一丝慌乱。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更认真地聆听。 “我对你有一个初步的规划,你可以听听看。” 沈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展现出他惯有的、运筹帷幄的沉稳。 “到明年,也就是2012年6月左右,你大二的学习阶段基本结束,该掌握的表演理论基础和基本技巧也应该差不多了。” “大三之后,纯粹的课堂教学会相对减少,那將是你从学校走向片场的最佳过渡期。” 他清晰地给出了时间节点,让迪丽热芭看到了明確的路径。 “正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沈墨拋出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消息。 “公司在明年上半年,会启动一个投资巨大的重点项目《来自星星的你》,预计成本在五千万元左右。” 他顿了顿,目光肯定地看著迪丽热芭。 “我们已经决定,將剧中一个非常出彩的女二號角色留给你。” 五千万元! 要知道这个阶段的电视电影大部分的成本都只有一两千万元以內。 迪丽热芭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沈墨微微一笑,继续道。 “所以,为了让你能以最好的状態,在那个重要的舞台上展现自己,而不是以一个懵懂新人的姿態仓促上阵。” “在这之前的这段时间,除了完成学校的课业,公司会为你安排专门的、高强度的演技提升课程和舞蹈形体训练。” 他看向阳天真。 “天真,这件事由你负责对接最好的老师,目標是让她在开机前,完成一次全方位的能力升级。” 阳天真虽然对不能立刻炒作感到些许遗憾,但沈墨清晰的长远规划和巨大的资源投入,让她也看到了更大的可能性。 “明白,沈总,我会安排最顶级的配置。” 此刻,迪丽热芭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惊喜,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折服。 与阳天真那种急於將她推上风口浪尖的急切相比。 沈墨这种珍视她的潜力、愿意花时间和资源为她夯实基础、並为她铺就一条稳健星途的规划,更让她感到被尊重、被珍视。 她抬起头,望向沈墨。 他正从容地阐述著规划,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深邃而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听著他为自己描绘的那条清晰、稳健且充满光明的道路,迪丽热芭只觉得心跳莫名地漏跳了几拍。 一股混合著感激、崇敬和某种雏鸟情节的热流涌上心头。 她那双本就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更是像落入了星辰,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光彩。 一种超越了对老板的敬畏、更倾向於个人崇拜乃至一丝微妙好感的情绪,正在悄然萌芽。 “沈总……谢谢您!”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和公司失望的!”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更不会让你失望。 沈墨对上她那过於明亮和专注的眼神,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恢復常態,温和地点点头。 “我相信你。” 听完迪丽热芭的表態,沈墨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目光转向阳天真。 “天真,之前交给你的那份储备艺人名单,其他人有进展了吗?” 沈墨的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冷静。 “李献那边已经联繫上了,他目前还在北电读书。” 阳天真立刻进入状態,条理清晰地匯报。 “我们对他的规划和墨痕的平台,他表现出很强的兴趣和嚮往,签约意向非常明確。” “预计这个月內,就能签约。” 沈墨微微頷首,对这个效率表示认可。 “不过,杨阳那边……” 阳天真稍微停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审慎。 “他还有些犹豫,荣鑫达短期內给他的待遇和承诺,似乎並不差。” “荣鑫达……” 沈墨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想起李依桐之前閒聊时提到过的另一个人,那个传说中和她有几分撞脸、气质清冷的女孩,也在荣鑫达。 “既然提到了荣鑫达,”沈墨抬眼,看向阳天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名单之外,还有一个目標,你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李唚。” 阳天真快速在脑中调取关於李唚的信息。 沈墨继续说道:“她目前应该也在荣鑫达。” “试著去接触一下,表达我们的诚意,有没有结果都试一下。” 根据李依桐的“情报”,前世的李唚在荣鑫达並未获得与其实力匹配的资源。 “挖不动那个,顺手铲一下这个也行。” 阳天真立刻领会,这种精准狙击竞爭对手潜力股的操作,正是她所擅长的。 沈墨进一步给出策略。 “接触的时候,可以重点强调我们的资本实力,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手握的ip资源库。” “之前让文娱部收购的那几十部经典小说影视改编权,就是最好的诱饵。” “对於有追求的年轻演员来说,清晰的、可见的项目规划,比空头支票更有吸引力。” “你可以暗示,我们庞大的项目池中,有適合她气质和戏路的角色。” “明白,沈总。” 阳天真笑嘻嘻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信心十足。 “我会从资源和未来发展空间的角度重点突破,尽力办到。” “赵莉颖呢?” “她的態度很模糊,嗨润给她接洽了好几部戏,我们这个新公司她可能不是很感兴趣。” “再试试吧,不行就换名单上的其他目標。” [如果不过来,那就是对手了,就別怪我让雪子把你的人生起飞转折点全部拿下了。] 站在一旁尚未离开的迪丽热芭,將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看著眼前这道身影,运筹帷幄,搅动娱乐圈的棋局。 一种混合著敬畏、惊嘆和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崇拜感,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让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双看向沈墨的大眼睛,更是粘稠得几乎要拉丝,里面闪烁的光芒,已然超出了员工对老板的范畴。 掺杂了更多属於少女心事的、朦朧的悸动。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微微握紧了手指,仿佛想抓住一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安心的强大力量。 沈墨安排好一切,这才注意到迪丽热芭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地看著自己。 他以为她是紧张,便缓和了语气,对她温和地说。 “好了,热吧,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接下来的任务很重,好好准备。” 他的声音將迪丽热芭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啊?哦!好的,沈总!我这就去!” 她像是被撞破了心事,脸颊微红,连忙点头。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带著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42章 新年快乐,雪子 2011年12月31日,傍晚。 帝都的寒冬凛冽,呵气成霜,但皂君庙的出租屋內却温暖如春。 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沈墨繫著那条熟悉的深灰色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准备著跨年大餐。 锅里咕嘟著李依桐最爱的红烧肉,汤汁浓稠,色泽红亮。 李依桐则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围著沈墨打转。 一会儿偷吃一块刚出锅的糖醋排骨,一会儿把冰凉的手突然塞进他后颈取暖。 引得沈墨一阵无奈的低吼,她又咯咯笑著跑开。 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喧囂的应酬,只有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安静而温馨的空间。 “沈墨瀋墨!快看窗外!” 李依桐站在窗边,指著外面零星开始亮起的灯火,兴奋地喊道,“马上就要新年了呢!” 沈墨擦乾净手,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著窗外渐浓的夜色。 重生回来的第一个半年,惊心动魄又收穫颇丰。 金融市场初战告捷,文娱布局悄然展开,身边站著失而復得的她。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歷经波澜后的平静与满足。 晚餐摆上桌,依旧是李依桐心念念的家常菜,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两人相对而坐,开了瓶红酒,玻璃杯轻轻碰撞。 “庆祝什么好呢?” 李依桐咬著杯沿,月牙眼弯弯地思考。 “庆祝……” 沈墨看著她,目光深邃。 “庆祝我们都在,庆祝……一切才刚刚开始。” “说得好!” 李依桐用力点头,仰头喝了一小口,脸上很快泛起红晕。 “庆祝沈总赚得盆满钵满!” “庆祝李大姐……呃,李总即將主演旷世奇剧!” “还要庆祝……”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眼神温软地看著他。 “庆祝我们又一起跨年了。” 这句话里藏著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重量。 跨越了生死、时空,再次並肩站在年岁的门槛上。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里,盖著同一条毛毯,隨意地看著电视里喧闹的元旦晚会。 李依桐的脚丫子不安分地塞在沈墨的腿下取暖,脑袋靠在他肩上。 “沈墨,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有些迷糊,带著红酒后的慵懒。 “明年?” 沈墨感受著肩头的重量,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跳跃的光影里。 “明年,墨痕会更深地扎根。” “我们的《星你》应该已经拍完,或许正在播出,会让很多人记住我们。” “你会更红,也许已经开始被人叫『李老师』了。” “那你呢?” 李依桐抬起头,下巴抵著他肩膀,近距离地看著他。 “我?” 沈墨低头与她对视,嘴角微扬。 “我继续做你背后……嗯,或者身边,那个给你搭台子的人。” “这还差不多。” 李依桐满意地重新靠回去,嘟囔著。 “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台前……” 电视里,巨大的数字倒计时映在屏幕上,与远处隱约传来的欢乐声匯聚在一起,敲击著人的耳膜和心臟。 “十!” 李依桐突然坐直身体,眼神清亮得惊人,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沈墨的手,指尖微凉。 “九!” 沈墨也反手握住了她,力道坚定,温暖的手掌將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八!” 他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上,看到她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七!” 窗外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六!” 李依桐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五!”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骤然相遇,纠缠,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 “四!” 倒计时的数字在他们瞳孔中跳动、缩小。 “三!” 世界的声音仿佛在远去,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擂鼓般敲在寂静的房间里。 “二!” 一种跨越了两世、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这新旧交替的临界点上,汹涌地寻找著决堤的出口。 “一!” 李依桐的嘴唇微微张启,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新年快乐——!” 沈墨看著她眼中自己的身影,感受著內心深处翻涌的情感洪流。 一直以来的理性与克制。 在这一秒。 土崩瓦解…… 沈墨低下头,精准地、不容抗拒地,吻上了她的唇。 李依桐的双眼驀地睁大,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温热的触感,带著一丝红酒的醇香。 以及一种不容错辨的、积压已久的炽热情感。 这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浅尝輒止。 这是一个宣告,一个確认。 一个跨越了生死、时空。 在此刻终於落地的印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喧囂、电视里的节目…… 所有声音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传递的温度和彼此紊乱不堪的呼吸。 这个吻。 纠缠著上一世电梯里诀別的绝望与不甘。 这一世银杏树下重逢的庆幸与狂喜。 以及无数个日夜相伴的依赖与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才缓缓抬起头,额头相互抵著。 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浓烈情愫。 李依桐的脸颊红得如同火烧,月牙眼里氤氳著水汽,迷濛又璀璨。 她微微喘著气,似乎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吻里回过神来。 “……新年快乐,雪子。” 沈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前所未有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李依桐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清晰无比的、不再掩饰的爱意。 巨大的幸福和酸楚同时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她用力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带著哭腔,却又无比清晰地回应。 “新年快乐……沈墨。” 这一世和上一世,纠缠了两辈子的初吻,终於在这个新旧交替的零点,尘埃落定。 窗外是万眾欢腾,是属於一个新年的开启。 窗內是唇齿相依,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迟来了太久太久的开始。 第43章 田曦微:有什么东西要溜走了 零点的钟声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 沙发上,沈墨和李依桐依旧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仿佛还沉浸在那个突如其来却又理所当然的吻里,感受著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復。 呼吸交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全新的、亲密无间的旖旎气息。 李依桐把脸埋在沈墨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齁,又软得不想动弹。 沈墨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手臂环著她纤细的腰肢。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充盈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这一刻的静謐与温存,比任何喧囂的庆祝都更让人沉溺。 然而,这份静謐被一道突兀亮起的手机屏幕光芒打破了。 沈墨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在略显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刺眼。 一条新消息的预览赫然显示在锁屏界面。 [田曦微:墨哥!新年快乐!]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滯。 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李依桐虽然埋著头,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一剎那心跳节奏的细微变化。 她缓缓抬起头,月牙眼里还带著未褪的水光瀲灩,和亲昵后的迷离。 目光先是落在沈墨脸上,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隨即,她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墨哥……” 李依桐轻声念出那个称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尾音微微拖长,带著点玩味的意味。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沈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变得清亮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表象,直抵內心。 “消息……挺及时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轻轻搔刮著沈墨此刻有些纷乱的心绪。 沈墨看著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知道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手臂却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跑掉似的。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李依桐看著他略显紧绷的下頜线,忽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语气带著一种佯装的不满,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瞭然和狡黠。 “怎么?沈总这是……被人抓包了的心虚?” 沈墨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目光沉静地回视她。 “没有心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肯定。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让人……措手不及。” 他说的巧合,既是时间上的巧合,也是情感上的巧合。 在他刚刚確认了自己对怀中这个女人的感情时。 那个代表著另一段复杂过往的女孩,便以这种方式,再次闯入他的视野。 李依桐看著他坦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小芥蒂忽然就散了。 她当然知道田曦微的存在,也知道沈墨心里的那点纠结。 但此刻,刚刚那个吻的余温还在唇上,他坚实的手臂还环著自己,这就够了。 她撇撇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人家小姑娘都给你发祝福了。”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提醒道。 “沈总,不回消息可是不礼貌的哦?” “尤其还是在新年第一天。” 沈墨低头看著怀里看似浑不在意,实则耳朵悄悄竖起来的李依桐,心中一片柔软。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对话框。 李依桐虽然靠著没动,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瞟向他的屏幕。 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快速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沈墨:嗯,新年快乐] 看到这个回復,李依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於化为了一个真心的、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咪,在他怀里蹭了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还差不多……” 沈墨放下手机,將怀里的人更深地拥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將所有翻涌的思绪都压回心底。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平衡中,缓缓流淌。 屏幕的另一边,雾都的夜晚被稀稀落落的烟花点缀著。 田曦微盘腿坐在自家床上,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怀里抱著个枕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只有沈墨回復的那简短的五个字。 [嗯,新年快乐] 没有她期待的“小田”,没有表情符號,甚至连个句號都吝嗇给出,乾巴巴得像是完成任务。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像小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明明之前聊天时感觉还挺好的,墨哥虽然话不多,但也会跟她开开玩笑,还会关心她早点睡觉。 怎么这次……这么冷淡? “是不是我太吵了?上次话太多了?” “还是他今天心情不好?” “或者……他身边有別人,不方便回我消息?” 最后一个念头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让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她嘟起了嘴,下意识地用指尖戳著屏幕上沈墨的qq头像。 那头像是一片深沉的墨色,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她有点捉摸不透。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溜走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心里瀰漫开来,让她有点心慌,又有点不服气。 空嘮嘮的,好像有一种属於自己的,但是却即將要失去的难受和窒息感涌上心头。 她可是田曦微!怎么能坐以待毙? 就算是星星想跑,也得把它从云后面拽出来! 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一个主意瞬间成型!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趿拉著跑出房间。 对著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妈妈大声喊道,声音带著刻意放大的、属於小女孩的撒娇和期待。 “妈!我期末考试完,想去帝都表姐那儿玩!等她放假了,我跟她一起回来过年,可以吗?”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去了帝都,离墨哥就近了! 总能找到机会见到的吧? 到时候…… 哼,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冷淡! 少女的心事,如同窗外偶尔炸响的烟花,明亮、突然,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衝动。 第44章 北爱上线 2012年1月8日,《北京爱情故事》定档蓝台,网络平台的播放版权由乐视网拿下,即將同步首播。 上映在即,新丽传媒的曹华翼和导演陈思城再次坐在了墨痕资本的办公室里。 上一次《失恋33天》那场教科书级的营销战役。 让曹华翼深切体会到了沈墨和他团队对於市场脉搏的精准把握,以及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运作能力。 这一次,为了能让《北爱》获得开门红,他们毫不犹豫地再次找上了沈墨,希望能復刻甚至超越之前的成功。 办公室里茶香裊裊,但气氛却带著商业谈判的专注。 “沈总,《失恋33天》的营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曹华翼笑著开口,语气诚恳。 “《北爱》马上就要上了,这次还得仰仗您和墨痕,再帮我们出出主意。” 沈墨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他早已料到他们会来,心中也已有成算。 “曹总,陈导,客气了。《北爱》是我们共同的项目,自然要全力以赴。” 他语气沉稳,隨即切入正题。 “针对《北爱》,我这边初步有几个想法,我们可以探討一下。”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林薇,林薇立刻將一份简洁的提案大纲递给了曹华翼和陈思城。 “第一,精准数据引流,打造『北爱』情感测试。” 沈墨指尖轻点桌面,“我们墨痕投资的技术团队,可以协助开发一个简单的h5页面。” “不是生硬的gg,而是以『测测你的北京爱情故事』、『你是《北爱》里的谁』这类互动测试的形式,嵌入微博、人人网等平台。” “通过有趣的问答,將用户性格与剧中角色匹配,结果页自然引导至剧集信息和播出平台。” “这比硬广更软性,参与感更强,传播裂变效果会更好。” 曹华翼眼神一亮,这確实是个新奇又吸引年轻人的点子。 “第二,延续『角色號』运营,深化cp情感共鸣。” 沈墨继续道,“《失恋33天》的王小贱帐號已经验证了可行性。” “这次,我们可以为《北爱》的主要角色,如程锋、沈冰、吴狄、杨紫曦、林筱月等,提前建立微博帐號。” 林筱月? 陈思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是那位“李总”。 看样子,还真要进娱乐圈玩儿啊。 “在剧集播出期间,同步发布『內心独白』、『观剧感受』,甚至与其他『角色』互动。“ “让观眾沉浸在剧集构建的情感世界里,强化对角色和cp的命运共鸣。” 陈思城听得连连点头,这能极大增强观眾的追剧粘性和代入感。 “第三,线上线下联动,『寻找你的北爱地图』。” 沈墨拋出了第三个方案。 “剧中有很多bj的標誌性场景。我们可以策划一个『《北爱》打卡地图』活动。” “线上发布剧中经典场景,如后海、798、某家咖啡馆的剧照和位置,鼓励观眾前去打卡拍照,上传社交媒体並参与话题。” “线下可以与这些场地谈合作,推出『《北爱》主题套餐』或『凭观看记录打折』等活动。” “將线上热度引导至线下,形成社会话题,反过来再为线上播出加热。” “第四,关键节点,话题引爆。”沈墨最后强调。 “首播、剧情关键转折点,比如某对cp分手或在一起、大结局,这些节点需要集中火力。” “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具有爭议性或共鸣感的话题词,比如#程锋渣男#、#吴狄好男人#、#杨紫曦的选择#等。” “联合营销號、剧评人和粉丝,在关键节点进行集中討论,引爆热搜,吸引更多路人围观。” 沈墨条理清晰,给出的方案环环相扣。 既有前沿的技术应用,又有深入的情感运营,还有落地的话题引爆,几乎覆盖了营销的各个层面。 曹华翼和陈思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和折服。 沈墨这套组合拳,显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周全和犀利。 “沈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曹华翼由衷讚嘆。 “就按您说的这个方向,我们新丽和剧组全力配合!” 陈思城也兴奋地搓了搓手。 “有沈总您这营销方案保驾护航,我对《北爱》的成绩更有信心了!” 夜色中的帝都,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墨痕资本办公室內,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不再是跳跃的k线图,而是实时滚动的微博话题数据、视频网站播放指数以及各大论坛的舆情热力分布图。 林薇和王思妤等人紧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如同应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只是她们的脸上,带著战役顺利推进的亢奋。 “沈总,李总,目前为止,『北爱情感测试』h5独立访问量突破1800万次!话题阅读量2.3亿!” 王思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激动所致。 “乐视网那边反馈,首播两集,伺服器峰值流量超预期35%!新增会员註册同比暴涨200%!” 林薇紧接著匯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依桐穿著一身舒適的羊绒衫,捧著杯热牛奶,窝在沈墨办公室的沙发里。 她眨了眨那双月牙眼,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这两个月来的紧张筹备。 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化作了屏幕上实实在在的数字。 她转过头,望向站在窗边的沈墨,眉头雀跃地挑动著。 然后,一股迟来的纠结涌上心头,嘴下意识的噘了起来。 从元旦那日的一个轻吻后,他一直繁忙於公司的业务和《北爱》的宣传当中。 那天光顾著搂在一起,安逸得让她都忘了一件事,虽然亲了,但是好像他没有確定表示,现在的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係。 沈墨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对这次营销现阶段成绩的满意。 “数据反馈不错。” 他走到李依桐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喝了一半的牛奶,抿了一口。 注意到这点的李依桐,嘴角缓缓放下,无意间露出月牙。 “但真正的考验,是后续的黏性和口碑发酵。” 沈墨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將领,审视著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角色號的运营要跟上剧情节奏,尤其是程锋和沈冰的虐恋节点,要提前准备好情绪铺垫和引导。” “线下打卡活动,可以適当加入一些用户生成內容的评选,用剧集周边作为奖励,进一步刺激参与度。”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静,瞬间將办公室里刚刚升起的些许浮躁压了下去。 李依桐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挺拔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突然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巴凑到他的耳边。 “这部电视剧肯定会成功的。” “你不用这么担心,要相信我的『远见』!” 听著耳边的宽慰,沈墨抿嘴一笑,嗯了一声。 他当然相信李依桐。 但是他也想向自己证明、向她、向外界证明,墨痕在这部电视剧爆火的路上所產生的营销大作用。 李依桐看著他沉迷工作的表情,伸手按住他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人都在自己手里了,也没有竞爭对手。 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急,就先缓过这几天,等他閒下来再说吧。 后天几天,隨著剧情的深入,墨痕预设的“弹药”开始接连引爆。 当剧中程锋在兄弟情与爱情间摇摆时,#程锋渣男#的话题如同一点火星掉入油库,瞬间引爆全网討论。 几乎同时,“程锋的北爱日记”微博发布了一段长达五百字的內心独白,將角色的痛苦、挣扎与无奈剖析得淋漓尽致。 “我不是坏,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同时当好兄弟和爱人。” 这条微博迅速被转发热议,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痛骂,有人理解,更有无数观眾代入自身情感经歷,爭论得不可开交。 爭议,成为了最好的助燃剂。 热度持续攀升。 线上线下的联动也开始显现威力。 有网友在微博晒出在后海“程锋买醉”的酒吧原址打卡的照片,调侃“来这里能不能偶遇一个沈冰?” 很快,那家酒吧顺势推出了“北爱特调”,一款名为“鎩羽而归”的鸡尾酒,竟然意外地热卖。 更多的观眾涌入乐视网,评论里充斥著“程锋闭嘴!”“吴狄才是暖男!”“杨紫曦快醒醒!”的吶喊,互动热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剧里剧外,已然模糊了界限。 一周后,《北爱》收视率成功破2,网络播放量突破5亿大关,稳坐同期播出剧集的头把交椅。 乐视网股价应声上涨,新丽传媒在业內的地位水涨船高。 陈思城、杨蜜、李辰等一眾主演的微博粉丝数疯涨,商业代言邀约纷至沓来。 而在这场盛宴中,资本最瞩目的,却不是台前的明星,也不是製片方。 而是那个隱藏在幕后,却以一系列精准、新颖、高效的营销手段,一手將《北爱》推上神坛的神秘推手。 墨痕资本。 曹华翼再次踏进沈墨办公室时,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紧紧握住沈墨的手,用力摇晃著。 “沈总!服了!我曹华翼这次是真服了!您这哪里是营销,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对墨痕能力的绝对认可,还有新丽传媒后续几个重点项目的优先投资合作意向。 送走曹华翼,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下一片暖金色。 李依桐走到沈墨身边,与他並肩看著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这下,『墨痕资本』在文娱圈,算是彻底立住脚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一次的成功可能是偶然,但两次的成功那就是必然!” 沈墨侧过头,看著她被霞光染上柔光的侧脸。 “是你立住了,李总。” 他声音低沉,带著肯定。 “没有你前世的记忆和对內容的敏锐判断,我们抓不住《北爱》这个机会。” 他的肯定,让李依桐心头一暖,比喝了热牛奶还要熨帖。 她皱了皱鼻子,故意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那之前是谁说我胖,还存我黑歷史的?” 沈墨低笑,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重要性一直都知道。”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 “黑歷史……也得存,那可是独家珍藏。” 李依桐耳根一热,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安心地靠在了他怀里。 第45章 经纪人团队 墨痕资本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沈墨的思绪。 “进。” 阳天真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个人。 “沈总。”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之前提过的,为您配备的经纪人和保鏢。” “王小贱”带来的热度让沈墨人气大涨,也让他这个隱於幕后的资本推手,被迫站到了聚光灯下。 因此,经纪人和保鏢是亟需配备的。 “赵小雨,执行经纪人,北电管理系毕业。” “之前在华艺兄弟带过两个一线艺人,业务能力一流,以后您的日常行程、商务对接主要由她负责。” 戴眼镜的女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沈总好。” “这位是王正,您的隨身保鏢兼司机,特种部队退役,身手和责任心都没得说。” 平头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挺身站直。 沈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算是认可了这个配置。 阳天真继续笑著补充道。 “《失恋33天》爆了,您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的ipad转向沈墨,屏幕上密密麻麻罗列著邮件和邀约。 “这段时间,我的邮箱和公司电话都快被挤爆了。” “代言、商演、杂誌拍摄、专访……还有大量的剧本。” 她滑动著屏幕,语气带著一丝兴奋,也带著徵询。 “食品、饮料、服装、电子產品……甚至还有男士护肤品,开价都不低。” “剧本方面,类別不多。” “大多是都市爱情轻喜剧,人设也多是『贱萌』、『暖男』一类,想吃『王小贱』流量的居多。” 沈墨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这些代言,质量不行。” “都推掉吧。” 阳天真的笑容微微一滯,有些意外。 “沈总,不接代言的话,您的曝光……” “我不需要靠这些普通代言来维持形象。”沈墨打断她。 “这些普通產品带来的过度曝光和商业化,短期內是能收割红利。” “但是,长期来看,只会消耗我的信誉度。” “况且,我作为墨痕资本的掌门人,还没到靠站台卖货来证明价值的地步。” 阳天真深吸一口气,她理解了沈墨的野心和定位。 但是现在公司仅这一位有名气的艺人,可惜还不能掌控,实在有点可惜。 “我明白了。”她果断点头,不再纠结。 “那剧本方面?” 沈墨视线重新落回ipad屏幕,快速瀏览剧名和简介,眉头缓缓蹙起。 “大部分都是跟风蹭流量的残次品,不必关注。” “以后筛选剧本,儘量找剧本扎实、人物立体的……” “寧缺毋滥。” “要么是有艺术追求的本子。” “要么是与墨痕战略布局相关的项目。” “其他的,不必浪费精力。” 这要求可以说,几乎堵死了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邀约。 但是阳天真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依桐眯著个弯弯的月牙眼,探进来半个脑袋。 “聊完了吗?天真姐,我闻到咖啡香了,是有新豆子吗?”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办公室严肃的氛围。 “没其他的事,你就先下去忙你的吧,他们两个我单独交代。” 阳天真会意,笑著向李依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门而去。 沈墨目光落在赵小雨身上,语气平和了不少。 “小雨姐,关於我的个人活动。” “代言、商演这类,原则上就不必纳入考量范围了。” “剧本方面,按我刚才提的,你多费心筛选。” “你的主要精力可以放在她这边。” 话锋微转,他抬手指向窝在对面沙发里正低头品咖啡的李依桐。 “帮依桐留意一些优质的客串或者配角的机会,剧本递到她手里,由她自己决定是否出演。” “资源互换相关的,你可以直接去找文娱投资部的陈止希或者墨痕传媒的阳天真进行沟通。” 突然被点名,李依桐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对著赵小雨的方向双手合十,带著点俏皮的恳求。 “以后就要多麻烦小雨姐啦!帮我多挑点好本子哦!” 沈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赵小雨做最后確认。 “有其他情况的话,我会另行通知你。”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身姿笔挺的王正。 “正哥,我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办公室。你可以在隔壁秘书处安排个位置,方便休息。需要外出时,我会提前叫你。” 等到其他人都从办公室出去,李依桐走了过来。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脑袋一脸神秘的盯著沈墨。 “有个事儿我突然想起来。” “《泰囧》的有点问题,必须得提前解决。” 她进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之前只想到了《泰囧》能赚大钱,但是忽略了它是没有版权的。 即便《泰囧》是徐征自编自导自演的,但是《人囧》的版权可不在他的手里。 依稀记得因为这个事儿,《泰囧》製作方被告上法院,判罚了五百万元。 虽然相比於它近13亿的票房,这点赔偿不算什么。 但是,这会严重破坏墨痕的形象。 了解清楚缘由的沈墨,立即拨打了陈止希的电话,向她交代了这个事情。 “可以允许他们適当开口叫价,但不要当大冤头。” “那这样製作成本1400万可就不够了。” 陈止希在电话那头略有犹豫,因为现在的这个市场,版权归属其实不是那么看重。 就现目前1400万的製作成本,如果再加上几百万的版权成本,那票房得6000万元往上,才有得赚。 作为自己首部担当製作人的电影,她不想把风险拉得太高。 毕竟《人囧》的票房,也才5000万,《泰囧》虽然自己看好,但是编剧团队和导演团队都换了。 徐征自编自导的版本,票房能不能有《人囧》那么高,还真说不定。 “要不我们先拍,后面票房亏了真吃官司,就边拖边私下协商低价和解;如果赚了就分他们一部分,这样做是不是更稳妥。” 陈止希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沈墨和李依桐对视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大概率就是前世《泰囧》的做法,但是这个做法不適合现在的墨痕。 沈墨寧愿花点钱,也不愿意担上任何官司,让墨痕出现名声口碑问题。 更何况,已经明知道《泰囧》能赚钱,那么为什么要剑走偏锋呢。 “我再批500万版权费用,你尽力去谈吧,能降低多少算多少。” “我既然请你进来主导我们的製作部门,那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拍,这点成本不算什么。” “至於亏损,任何投资都可能有亏损,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不想见到墨痕的名誉出现污点的可能。” “不过,为了分摊风险,你去找光线聊聊吧,原本计划院线发行也是要找他们帮忙的。” 陈止希点点头,她理解沈墨的想法,可能这就是资本和其他製作公司的区別吧。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自己也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去干了。 第46章 桐心薇泯的初见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內到达厅。 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围著毛茸茸卡通围巾的女孩,正费力地拖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行李箱从通道里出来。 正是田曦微,洋溢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悦姐!” 一眼看到等候在接机口的身影,田曦微立刻鬆开行李箱拉杆。 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头扎进表姐张悦的怀里。 “哎哟,我们小田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 张悦笑著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髮。 张悦是田曦微大姨的女儿,在帝都上班,平时一个人住。 “不累不累!我可精神啦!” 田曦微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回头拿上行李箱,跟著张悦朝外面走去。 回家的路上,田曦微趴在计程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与雾都截然不同的北方冬景。 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又充满吸引力。 然后转头嘰嘰喳喳地向张悦描述著自己的计划,明天去天坛,后天去故宫,大后天去…… “小田,姐姐得上班没多少时间陪你,这些景点都还是挺安全的。” “但是,你得向姐姐保证,不能去这些地方以外的陌生地方哦!” “不然走丟了,姐姐我可要被打死!” 田曦微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姐姐,我保证!绝对不到处乱跑!” 看著她这副又乖又萌的样子,张悦心里虽然还有点担心,但想著田曦微虽然年纪小,且一向懂事,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行,姐姐信你。” 张悦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不过帝都这么大,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发简讯也行。” “出门必须带著手机,听到没?” “听到啦!谢谢悦姐!悦姐最好啦!”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来了帝都。 而是,这里有她想见的“墨哥”。 [墨哥……我来了哦。这次,可不是路过了哦。]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既期待又紧张的笑容。 到了表姐家,田曦微嘴甜地把小公寓夸了个遍,又主动帮忙整理,表现得无比乖巧。 第二天,看著张悦走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田曦微瞬间原地蹦躂半米高。 她迅速跑进房间,从隨身的小背包夹层里,拿出一张被保存得极好的硬质纸片。 那是沈墨当初留给她的名片。 “墨痕资本,沈墨。”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脑海里浮现出雾都那天,他如同天神般出现,为她解围的样子。 高大、帅气,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表面冷淡,实际很关心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打开手机,看著qq页面的聊天框犹豫良久,纠结著到底要不要发信息过去。 然后又点开拨號页面,或者,直接打电话? 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直接拨打名片上的那个手机號码。 [直接打好像太唐突了!] 她纠结地咬著指甲,看了眼名片最下方的地址。 最终,拿起手机背上小书包,下定决心开门而去。 到了地铁站,田曦微对著贴在墙上的地铁线路图看了半天,也还是没找到名片上相似的地址。 脑子里一片茫然,难道这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摸了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田曦微略有不舍地抽出一张红票。 看样子,只有打车了。 …… 墨痕资本的前台区域,前台olivia已经注意那个小姑娘很久了。 她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在附近徘徊了三四圈,每次目光触及前台,都欲言又止。 “请问,你找谁?”olivia第三次温和地询问。 女孩攥著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玻璃门无声滑开,李依桐踩著细跟短靴走进来,羊绒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前台,隨即定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脚步倏然停顿,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个在生日笑著朝自己脸上抹奶油的梨涡,与眼前这张婴儿肥重叠。 前几天才说自己没有竞爭对手,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李依桐突然很想骂这贼老天。 olivia正要解释,她已抬起手:“我认识。” 田曦微闻声抬头,撞进一双震盪著涟漪的月牙眼里。 “姐姐你好漂亮。” 她脱口而出,隨即困惑地眨眼。 “你认识我?” 李依桐凝视著这双清纯的眼睛,她想起那个喜欢搂著自己腰,凑到自己耳边喊“雪~”的女孩。 她唇角漾开释然与温柔。 “你叫田曦微,对吧?” “这里太冷了。” 李依桐自然地接过她肩上掛著兔子玩偶的背包。 “要不要喝点饮料?” 她从前台旁边的饮品柜里拿出一瓶蜜桃乌龙。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饮料?” 李依桐对著田曦微微微一笑,带著她穿过办公区。 有员工抱著文件恭敬地喊“李总”,田曦微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姐是这里的领导吗?” “算是吧。” 李依桐推开休息室的门,將背包放在沙发上。 看著女孩坐下时,如小男孩儿般大大咧咧的岔开双腿的动作,和多年后窝在沈墨沙发里等剧本的姿態如出一辙。 当田曦微第三次偷瞄门口时,李依桐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今天有事。”声音放得很轻。 “可能不会过来。” 田曦微的手指停在半空,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一股失望和颓丧浮上眼眸。 熟悉的眼神,让闷痛的感觉漫上李依桐的心口,像雪花落在旧伤疤上。 那股失望几乎要从田曦微身上溢出来,小巧的肩膀微微塌下。 刚才还闪著星光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啊……怎么这样……” 熟悉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失落。 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李依桐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在她宣布和沈墨生日的那天,李依桐也曾在镜中见过自己有过类似的眼神。 下一刻李依桐深吸一口气,將那阵酸涩压下。 她不是她。 眼前这个,只是个因一次英雄救美而懵懂倾心的少女。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第47章 所谓的命运 “他知道你要来帝都吗?” 听到李依桐的问话,田曦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隨即像被抓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飞快地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我是……偷偷按照名片地址找来的。” 李依桐心里嘆了口气,是这丫头能干出来的事。 勇敢,又带著点不管不顾的鲁莽。 “偷偷来的啊……” 李依桐故作沉思,指尖轻轻点著下巴,看著田曦微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忽然弯起月牙眼,狡黠一笑。 “那,想不想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 田曦微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满是期待。 “可以吗?” “当然。” 李依桐笑得像只引诱小白兔的邪恶大猫咪。 “他虽然今天不来这里,但我知道他等下会去一个地方。” “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看著田曦微急切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说。 “而且那个地方,很有意思,你一定会喜欢。” “想不想……我带你逛逛,然后,『偶遇』他?” “想!我想!” 田曦微几乎是跳了起来,兴奋地抓住李依桐的手。 隨即又不好意思地鬆开,小脸涨得通红。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 看著她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快乐,李依桐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是將可能的威胁推开,还是在没开花之前掌控在手里? 但无论如何,看著眼前这鲜活、快乐的女孩,她无法硬起心肠置之不理。 “那走吧。” 李依桐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笑容里带著温柔。 “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北电。” “北电?”田曦微握住她的手,好奇地问。 “嗯,你墨哥的学校。” “也是我的『地盘』。” 李依桐俏皮地眨眨眼,牵著她向外走去。 “那里有全帝都最好吃的冰淇淋甜筒,还有……很多关於你墨哥的有趣故事。”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两人並肩的身影拉长。 一只袖长纤细的手,牵著一只稚嫩微凉的手。 车子平稳地停在北电门口。 李依桐没有戴墨镜,只是將围巾往上拉了拉,自然地牵著田曦微下了车。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一种混合著熟悉与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栋楼,都曾见证过她和沈墨的青葱岁月。 那是没有田曦微的存在,只属於“青梅竹马”的时光。 “看那边。” 李依桐指著不远处一排红砖墙的老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你墨哥当年就在那儿上课。他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沉稳。” “有一次为了抢一个排练室,差点跟师兄干起来。” 田曦微听得入神,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努力从李依桐的话语里,拼凑一个年轻的沈墨。 “墨哥还会跟人打架呀?” “不是打架,是吵架、是『理论』。” 李依桐忍俊不禁,带著她往校园深处走。 “不过他那时候就很厉害了,明明年纪小,偏偏道理一套一套的。” 她们路过操场,看到有学生裹著厚厚的衣服在跑步。 路过图书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埋头苦读的身影。 李依桐就像一个称职的导游,轻声细语地讲述著这里的点点滴滴。 偶尔穿插一两个关於沈墨的小故事。 他曾在这个角落熬夜背剧本,曾在那个窗口跟食堂阿姨拌嘴…… 这些琐碎的、带著烟火气的往事。 一点点填补著田曦微心中那个单薄和遥远的“墨哥”形象。 她听得眼睛发亮,时而捂嘴偷笑,对李依桐的依赖和亲近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姐姐,你和墨哥……是不是认识很久很久了?” 田曦微忍不住问,语气里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李依桐脚步微顿,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棵银杏树。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她和沈墨在树下重逢的场景。 “是啊。” 她轻轻回答,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风。 “很久了。” “久到……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她带著田曦微来到校內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店。 果然如她所说,这里有卖很好吃的冰淇淋甜筒,即使是冬天,也有学生光顾。 “给,尝尝看。” 李依桐將一个点缀著草莓碎的甜筒递给田曦微,自己要了杯热美式。 田曦微咬了一口,冰凉甜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好好吃!” 看著她的笑容,李依桐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在用温柔的刀,一点点剖开自己和沈墨之间那长达二十多年的羈绊。 无声地告诉眼前这个少女。 你看,我了解他的所有,参与了他的整个青春。 那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 这行为本身,带著一种隱秘的残忍和心机。 但! 当她看到田曦微吃著冰淇淋,晃著双腿,单纯地为一口甜食而开心的样子时。 愧疚感更浓了。 “小田儿。” 李依桐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你……为什么这么想见沈墨?就因为他在雾都帮过你一次吗?” 田曦微舔冰淇淋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属於少女的羞涩和执著。 她低下头,用勺子戳著融化的冰淇淋,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不只是因为那次……” “墨哥他,很好。” “跟他说话的时候,感觉很安心。” “而且……” 她抬起头看向李依桐,眼神澄澈且勇敢。 “我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第一次见他,就有一种熟悉感。” 李依桐的心猛地一顿。 她確信,眼前这个少女並不是前世的那个女孩,她没有跟自己一样回来。 但,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这跨越时空的吸引,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 她站起身,笑容重新变得轻鬆而温暖。 “带你去那个能『偶遇』的地方。” “他今天下午会来学校附近的一个后期公司谈点事情,这个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 田曦微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立刻跳下椅子,紧张又期待地抓住李依桐的手。 “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偶遇』到?” “试试看唄。” 李依桐笑著捏了捏她微凉的手指,牵著她往外走。 “记住哦,是『偶遇』,要表现得自然一点,惊喜一点。” 李依桐牵著兴高采烈的田曦微,朝著那个必定会遇见沈墨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这次精心安排的“偶遇”会將三人的命运引向何方。 但至少在此刻,看著身边这个少女,她无法硬起心肠。 第48章 李依桐:她不是那个田曦微 一栋小楼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灯光。 李依桐牵著田曦微,不紧不慢地站在马路对面,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小楼出口。 田曦微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既期待又紧张。 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李依桐的手指,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玻璃门。 就在这时,玻璃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走了出来。 沈墨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正侧头与一位戴著鸭舌帽的人说话。 李依桐能明显感觉到牵著自己的那只小手瞬间收紧。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脑袋四处环视。 当他的视线触及並排站立的李依桐和田曦微时,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愕。 李依桐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那是看到了绝对不该同时出现在此地的组合,一种时空错乱感的难以置信。 他果然不知道田曦微来了帝都。 李依桐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墨哥!” 田曦微没想那么多,惊喜的呼喊脱口而出,下意识就想挣脱李依桐的手扑过去。 李依桐微微用力,拉住了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沈墨迅速对身边的导演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点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他这才迈开长腿,走到了她们面前。 目光先是带著询问意味扫过李依桐平静的脸,然后才落在因激动而脸颊泛红的田曦微身上。 “小田?”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尾音里那一丝极细微的紧绷,没能逃过李依桐的耳朵。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看向李依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墨哥!” 田曦微再次欢快地叫了一声,抢著回答,带著点小炫耀。 “我来表姐家玩!是桐桐姐带我出来逛的!我们还去了你的学校,吃了超级好吃的冰淇淋!” 沈墨的眉头顿时一蹙,看向李依桐的眼神满是疑问。 李依桐迎著他的目光,坦然一笑,月牙眼弯起。 “是啊,在公司前台碰巧遇到小田儿。” “她说来找你,我看你不在,就带她出来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带著点戏謔。 “怎么,沈总不欢迎我们的小朋友来访?” 沈墨深深地看了李依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无奈,还有一丝瞭然的嘆息。 他重新將目光转向一脸期待望著他的田曦微,语气放缓了些。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昨天刚到!” 田曦微见他语气温和,胆子更大了些,嘰嘰喳喳地说。 “想给你个惊喜嘛!” “而且桐桐姐人特別好,带我逛了好多地方,还给我讲了好多你上学时候的故事!” 沈墨闻言,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几乎能想像李依桐都“科普”了些什么。 他再次看向李依桐,对方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我是在帮你照顾小朋友”的模样。 沈墨看著眼前这两个对他而言都意义非凡的女性。 一个是他重生后发誓要守护,情感早已超越友谊的青梅,此刻正带著点小狡猾地看著他。 另一个是他前世亏欠,今生本想保持距离,却意外出现的“故人”,正用全然信赖和仰慕的目光望著他。 命运的丝线,被李依桐搅动乱了。 “走吧。” 沈墨微微嘆了口气,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送你回去。” 他看向田曦微,“你表姐家住在哪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车內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氛围。 田曦微坐在后排,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小嘴叭叭个不停,一会儿问李依桐,一会儿问沈墨,像个快乐的小麻雀。 沈墨除了回復田曦微,目光更多的是看向副驾驶座上一直安静看窗外的李依桐。 她侧脸的线条在城市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带著一种他看不透的平静。 终於將田曦微安全送到了她表姐家楼下。 小姑娘依依不捨地下了车,扒著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墨。 “墨哥,我明天还能去找你吗?” 沈墨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微笑不语的李依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有拒绝。 “太好了!谢谢墨哥!桐桐姐再见!” 田曦微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进了单元门。 直到那道白色的娇小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沈墨才缓缓升起车窗。 车內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与车外的喧囂隔绝开来。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修长的手指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转向副驾。 “雪子。”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李依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带著点狡黠的笑容,月牙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解释什么?偶遇小朋友,发扬一下友爱精神,带她逛逛你的母校,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墨盯著她,想要穿透她那层故作轻鬆的表象。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怎么会找到公司?你又怎么会『恰好』和她在一起,还『恰好』出现在北电那边等我?” “缘分唄。” 李依桐耸耸肩,语气轻鬆,但眼底的情绪却深不见底。 “人家小姑娘揣著你的名片,一个人鼓起勇气找来公司,徘徊不敢进去,我看著可怜,就捡回来了。” “至於北电……不是你常去的地方吗?” “我带她逛逛,碰碰运气,谁知道运气这么好。” 她避重就轻,將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完全归功於虚无縹緲的“缘分”和“运气”。 沈墨沉默了片刻,忽然倾身靠近,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依桐呼吸微滯,但依旧强撑著与他对视,没有后退。 “雪子。”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探究。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依桐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有些紧绷的脸。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確认,看清他面对这个“意外”的反应。 只是想,让这突然闯入的变量,不超脱她的掌控。 “我不想做什么。” 她终於微微偏开头,避开他过於直接的注视,声音轻了下来。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躲是躲不开的。” “既然她来了,与其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让你措手不及,不如由我来引导。” 她重新看向他,眼神变得认真。 “沈墨,她不是那个要和你结婚的田曦微。” “她现在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或许因为你的一次帮助,对你有些许好感的小女孩。” “但是,你对她的態度,才真的决定了这件事未来的走向。” 沈墨凝视著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以及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半晌,他缓缓坐回驾驶座。 启动车子,匯入车流。 “我知道她不是。” “是吗?” 李依桐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语气飘忽。 “可是沈墨,命运有时候,很顽固的。” “你越是想推开,它可能越是会把你们卷到一起。” 就像前世,她努力了那么久,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走向別人。 沈墨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李依桐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49章 我能当大明星吗? 第二天,墨痕资本的前台又迎来了那位熟悉的“小客人”。 田曦微几乎是蹦跳著进来的,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但围巾换成了更明快的鹅黄色,衬得她小脸愈发红润。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的光芒,比昨天更加璀璨明亮。 “olivia姐姐早!” 她声音清脆地跟前台打招呼,熟稔得像是在这里上了很久的班。 olivia看到她,也忍不住笑了。 “早啊。今天又来找李总?” “嗯!” 田曦微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就往里探脑袋。 “桐桐姐来了吗?” 话音刚落,李依桐正好从茶水间端著杯咖啡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小身影,脚步一顿,唇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来这么早?” 她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帮田曦微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 “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 田曦微仰著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依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桐桐姐,我昨天回去兴奋得半晚上没睡著!” “墨哥他送我回家!还答应我今天可以来找他!” 李依桐安静地听著,抿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那丝凉意。 她看著田曦微的笑容,复杂的感觉再次浮现。 “那就好。” 她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田曦微因为激动而微热的脸颊。 “看来昨天的『偶遇』很成功。” “超级成功!” 田曦微用力点头,从隨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纸袋,献宝似的递给李依桐。 “桐桐姐,这个给你!” “是我表姐家楼下的甜品店买的,据说特別好吃!” “谢谢你昨天带我玩,还,还帮我『偶遇』了墨哥!” 纸袋里是一个做成小兔子形状的马卡龙,憨態可掬。 李依桐看著这份带著孩子气的谢礼,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 她接过纸袋,笑容真切了几分。 “谢谢小田儿,真可爱。” “你喜欢就好!” 田曦微鬆了口气,隨即又充满期待地问。 “桐桐姐,你今天忙吗?” “我,我能不能再跟你待一会儿?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著依赖和亲近。 经过昨天,在她心里,李依桐已经不仅仅是“墨哥的同事”,更是带给她巨大惊喜的、温柔又厉害的“自己人”。 李依桐看著她这副模样,哪里说得出“不”字。 她左手端上咖啡,右手牵起田曦微。 “今天不忙。”她柔声道。 然后带著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正好,我这边有几首没发布的好听的电视剧配乐,要不要一起听听?” “真的吗?可以吗?” 田曦微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紧紧回握住李依桐的手。 “当然。” 李依桐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室,也照亮了田曦微满是憧憬和兴奋的小脸。 她知道,自己的作为,让未来变得无法预料。 但看著身边这个女孩,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至於未来,就交给时间吧。 “桐桐姐,你是明星吗?” 田曦微踮著脚尖,小脸几乎要贴在办公室墙壁的橱窗玻璃上。 她指著里面李依桐和杨蜜等人的合照,好奇地问道。 她认识照片里那个女子,演过郭襄和晴川。 李依桐正准备给她倒水,闻言动作一顿。 “不全是。杨蜜姐姐是,我呢……” 她顿了顿,思考著如何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解释自己目前复杂的身份。 “算是半个吧,偶尔拍点戏,其他时候在这个公司里。” 田曦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在照片上流连,然后又猛地转向李依桐,大眼睛里闪烁著新的好奇光芒。 “那……沈墨哥哥也是吗?他也是明星?” 她想起接连在李依桐话语里提到的“电视剧”“北电”,心里隱隱有了猜测,又带著亟需確认的期盼。 看著她眼中那份与有荣焉般的期待,李依桐笑了笑,语气带著一种自然的肯定。 “他啊,当然是了。他演的电影前段时间还在电影院上映呢。” “哇!” 田曦微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小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纯粹的崇拜。 在她的认知里,能出现在电影院大屏幕上,是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墨哥果然是最厉害的! 这种毫不掩饰的崇拜,让李依桐心里有些微妙的触动。 她看著女孩亮得惊人的眼眸,轻声问。 “怎么了,小田儿?” 田曦微放下手,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她仰著头,眼神里带著一种懵懂的憧憬。 “桐桐姐,那我,我以后也能成为明星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眼前这间办公室,这些照片,还有李依桐和沈墨的存在,为她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李依桐凝视著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看著她眼中那簇小火苗。 未来你的確站在了聚光灯下,拥有了无数鲜花和掌声。 她没有回答“能”或“不能”。 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田曦微的头髮。 “想成明星啊……” “那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哦。” “需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比如表演、台词、形体,还要吃很多苦,面对很多压力和评价。” 她顿了顿,看著女孩认真聆听的表情,话锋一转,带著鼓励。 “不过,我们小田儿长得这么漂亮,如果真的很喜欢,以后可以朝著这个方向努力看看。” 她没有给出虚无的承诺,而是指出了一条需要付出汗水的现实路径。 田曦微听完,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我不怕辛苦!” “桐桐姐,你能……你能教我一些吗?” “或者,告诉我该怎么开始?” 在懵懂的十四岁,田曦微向著她命中注定的星途,迈出了试探性的第一步。 而李依桐,这个知晓她未来轨跡的人,此刻正站在命运的岔路口,牵起了她的手,心情复杂地成为了她最初的引路人。 第50章 练习生制度 赶一头羊,也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 在答应了田曦微之后,李依桐突然想到这个。 再联想到自己读书时,被sm星探发掘的经歷,或许墨痕也可以搞搞练习生培训业务。 说干就干,正好听到外面沈墨到公司跟人打招呼的声音,就想马上和他说说。 “田儿啊,你在姐姐办公室里先隨便玩玩ipad,姐姐现在有点工作的事儿,待会儿回来带你玩,好吗?” “好的,桐桐姐。” 李依桐推开沈墨办公室的门时,他刚脱下大衣,还没来得及掛好。 “这么早?” 沈墨回头,看到是她,眉梢微挑。 李依桐没说话,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几步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就把他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沈墨瀋墨,我有个超棒的想法!” 李依桐挨著他坐下,月牙眼里闪著光,迫不及待地描述那个建立练习生制度的计划。 从韩国娱乐公司的模式,到提前签约未来之星的优势。 从系统化培训,到避免艺人走歪。 越说越兴奋,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这样一来,我们墨痕文娱这块儿的根基就稳了!” 她说完,双眼亮晶晶地看著沈墨。 沈墨看著激动的脸庞,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们李总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得到肯定,李依桐嘴角扬得更高,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 但沈墨话锋一转,带著点无奈的调侃。 “不过,我的李总,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半大的孩子,很多都还没成年。” “说服他们的家长,同意把孩子交给我们这么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经纪公司,可不是件轻鬆的差事。” “你这可是又给我找了个好活儿。” 李依桐闻言,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却见沈墨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李依桐好奇地凑近。 沈墨却卖了个关子,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手臂一伸,將人揽进自己怀里。 李依桐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她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著他衬衫的纽扣。 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一丝心虚后知后觉地浮了上来。 她抬起眼,偷瞄了一下沈墨的神色,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那个……你的……小老田儿,现在就在我隔壁办公室里玩儿ipad呢。” 她顿了顿,观察著他的反应。 “giegie……你不会怪我吧?”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明明做了“坏事”,还试图萌混过关的女人,又好气又好笑。 搂在她腰间的手掌稍稍下滑,不轻不重地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带著点惩戒和亲昵的意味。 “呀!” 李依桐轻呼,立刻丟给他一个嗔怪的白眼,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別在这儿瞎闹。” 沈墨失笑,鬆开她,“你先回去陪著她,別让人家小姑娘自己待著。” “你刚才说的那个练习生计划,我正好有点思路,先去和阳天真聊聊,看看具体怎么落地。” 李依桐从他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冲他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乖乖点头。 “知道啦,沈总您忙,小的告退~” 看著她脚步轻快地溜出自己的办公室,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纵容和暖意。 他拿起內线电话,接通了门下传媒公司阳天真的分机。 “天真,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新想法,需要和你碰一下。” 放下电话,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建立练习生制度……这確实是一步好棋。 而说服家长的关键,或许可以借鑑一下后世某些平台的成功经验。 阳天真很快便来到了沈墨的办公室,沈墨没有过多寒暄。 直接將李依桐建立练习生制度的想法,以及涉及的家长沟通难点转述了一遍。 阳天真听得极为认真,眼中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作为资深经纪人,她太清楚提前锁定优质苗子,並进行系统培养的战略意义了。 这远比在市场上高价挖成熟艺人更有远见,也更能保证艺人风格的统一和公司的掌控力。 “沈总,李总的这个想法,我非常赞同!” “但是找到好苗子,能培养出来,才是重中之重。” 沈墨点点头,“培养的事,我们可以定製电视剧,这些事以后再聊。” “我们先解决让家长同意签约的问题。” “第一,学业保障。我们可以主动去和一些艺术类高中谈合作,比如北师大附中艺术部。” “为这些孩子办理正规学籍,让他们能同步接受系统的文化课教育,確保不影响正常的升学路径。” “这一点,可以保证练习生的学业不受影响,打消家长关於学业的顾虑。” 阳天真点点头,“我这边可以立刻著手联繫几所目標学校,探探合作的可能性。” “第二,专业培训。” 沈墨继续道,“在公司內部,我们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培训体系。” “除了合作学校的艺术通识课程,我们还要开设更专业的表演、声乐、舞蹈、台词等课程,確保他们的专业技能远超同龄人。” “这个交给我来搭建。” 阳天真自信地接话,“师资方面,我可以动用人脉,请北电、中戏的退休老教师。” “或者业內一线的专业人士来授课,保证课程质量。” “第三,管理细节。”沈墨继续说。 “考虑到孩子们都处於青春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男女生的大课和日常管理儘量分开。” “尤其是住宿安排,必须严格区分。” “重点防范早恋问题,这也是家长非常在意的一点。” “第四,信息透明。” “每周安排固定的时间,將孩子们的培训花絮、文化课学习状態、甚至一些集体生活的片段,剪辑成简短的视频,发送给家长。” “让他们看到孩子的进步和成长,减少分离焦虑。” “第五,签约费用。”沈墨思考著说。 “可以给一笔適当的签约费。” “但金额不宜过高,避免吸引纯粹为钱而来的家庭,也避免让孩子相互攀比心里不平衡。” “我觉得,十万到二十万这个区间,是个比较合適的范围。” “第六,实践机会。” “我们墨痕自己投资的项目,或者其他合作方的项目。” “只要有合適的客串、特约甚至小配角机会,就优先安排这些孩子去露脸。” “让家长看到,我们不是在画饼,而是真的有资源和能力推他们出道。” 阳天真略作沉吟,又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沈总,除了您提到的这几点,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参考sm公司的月考制度。” “有必要设立考核淘汰机制,保证练习生的质量。” 沈墨讚赏地看了阳天真一眼,果然不愧是娱乐圈资深经纪人。 “很好,考虑得很周全。” “那初步框架就按这个思路来搭建。” “天真,合作学校对接、培训体系搭建和初期种子人选的筛选,就由你来牵头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提。” “明白,沈总!” 第51章 签下田曦微 沈墨推开李依桐办公室的门时,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脚步不由得一顿。 沙发上,李依桐和田曦微正肩靠著肩,紧贴在一起。 两颗脑袋亲昵地凑在亮著的ipad屏幕前,看得聚精会神。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失恋33天》里嘴皮子“犯贱”的王小贱。 李依桐左手抱著一袋开封的薯片,右手负责稳住ipad。 田曦微左手也帮忙扶著ipad的边缘,右手则熟练地伸进零食袋里,摸索出一片薯片。 很自然地递到了李依桐嘴边,然后將她咬掉剩下的部分塞进自己的嘴里。 李依桐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份“投餵”。 这一幕,自然而亲昵,仿佛早已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沈墨站在门口,依稀间,仿佛看到了两人前世依偎在沙发里分享零食的样子。 他轻轻叩了叩已经打开的门板。 “咳。” 沉浸式观影的两人同时被惊动,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田曦微下意识地往李依桐身边缩了缩。 李依桐则眨了眨月牙眼,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隨即又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沈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沈墨走过去,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目光扫过屏幕上定格的、自己那张“贱兮兮”的脸,有些好笑地开口。 “看来我演得还不错?能让两位看得这么投入。” “岂止是不错,”李依桐故意拉长了语调,戏謔道。 “简直是本色出演,对吧,小田儿?”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女孩。 田曦微捂著嘴偷笑,用力点头。 沈墨懒得跟她在嘴皮子上计较,神色一正。 將刚才与阳天真商討的练习生制度,向两人清晰地描述了一遍。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田曦微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田儿,这条路,看起来光鲜,但实际上会很苦很累。” “现在,我再次,非常认真地问你,你真的想好了,要走上这条路吗?” 田曦微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 她看了看身边眼神带著鼓励的李依桐,又迎上沈墨的眸子。 然后非常坚定地点头,声音清脆而肯定。 “我想好了!墨哥,桐桐姐,我不怕苦!我想像你们一样!” 那双眼眸里,闪烁著属於梦想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看著她眼中坚定的火花,沈墨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吟片刻,隨即做出了决定。 “好!既然你决定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田曦微,带著一种果决。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飞一趟雾都,亲自去见你的父母,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今天?!”田曦微惊讶地张大了嘴。 “对,今天。”沈墨语气篤定。 田曦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兴奋。 她转过头一把抱住李依桐的胳膊,用力摇晃著。 “桐桐姐!你也一起去好不好?跟我一起去雾都嘛!” “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火锅!你去了,我爸妈肯定更放心!求求你啦,桐桐姐~” 她仰著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李依桐,语气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李依桐被她晃得哭笑不得,抬眼看向沈墨,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沈墨嘴角一弯,点了点头。 李依桐心中瞭然,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好啦好啦,別摇了,再摇姐姐就散架了。” “我去,我去行了吧?正好也去尝尝我们小田儿力荐的火锅到底有多好吃。” “耶!太好了!” 田曦微欢呼一声,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紧紧搂住李依桐的脖子。 “桐桐姐你最好了!” …… 雾都,田家。 门铃响起时,田母正繫著拿著遥控器操纵著电视机变换频道,田父看著报纸。 打开门,两人都愣住了。 才离家两天的女儿,突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一对年轻男女。 “爸!妈!我回来啦!” 田曦微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微微?你怎么……” 田母擦著手,一脸错愕地看向她身后空荡荡的楼道。 “行李呢?” 田父也放下报纸,疑惑地站起身。 田曦微却顾不上解释,一手一个,拉著还有些懵的父母就往客厅沙发走。 “哎呀,先坐下,坐下再说!有大事!” 田父下意识想去倒茶招待客人,被田曦微一把拽住胳膊。 “爸!別忙活了,先听我们说嘛!” 她急得跺了跺脚,小脸上满是急切。 沈墨和李依桐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 “叔叔阿姨,冒昧打扰。我叫沈墨,这位是李依桐。” “我们这次陪小田回来,是有件关於她未来发展的重要事情,想和二位认真谈一谈。” 田父田母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疑惑,但还是依田曦微所言坐下了。 目光在自家兴奋难耐的女儿,和这两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年轻人之间来回流转。 待沈墨言简意賅地说明来意。 田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闺女,虽然自己很爱自己的女儿。 但是这个又黑又瘦,跟个小排骨似的,脸上还冒著几颗青春痘的小屁孩,怎么看都和电视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扯不上关係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骗子!这绝对是骗子! 但……如果是骗子,怎么会把女儿全须全尾地送回家? 还亲自登门? 还送钱? 这逻辑说不通啊。 就在田父眉头紧锁,內心天人交战之际,李依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疑虑。 她微微一笑,从容地拿出从公司带过来的ipad,柔声道。 “叔叔阿姨,口说无凭。” 她熟练地点开《失恋33天》的电影文件,直接將进度条拖到几处沈墨的片段。 “这是我们公司投资、沈墨主演的电影,之前已经在电影院上映了,您可以看一下。” 屏幕上,沈墨饰演的王小贱活灵活现。 田父田母看著看著,眼神从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 与此同时,沈墨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是之前墨痕资本在完成重要融资后发布在报纸上的公关新闻稿。 “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些商业运营情况,叔叔阿姨可以过目。” “我们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培养有潜力的未来巨星,小田儿有这个潜力。” ipad屏幕上专业的电影画面,加上手中质感厚重、数据清晰的財经新闻报导,强有力的证据一件件摆在眼前。 田父田母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衝击和难以置信。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女儿。 田曦微此刻正双眼放光地看著沈墨和李依桐,小手紧张地攥著衣角,但那兴奋和期待毫不掩饰。 田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翻江倒海的心情。 他看向沈墨和李依桐,语气复杂。 “沈先生,李小姐,非常感谢你们对微微的看重。” “这件事……信息量有点大。如果不介意的话,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家人单独商量一下吗?” “当然,理应如此。” 沈墨理解地点点头,站起身,“我们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上午再来拜访。” 李依桐也优雅起身,对田曦微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隨后便跟著沈墨一起,离开了田家客厅。 第52章 田曦微:我想当大明星 客厅里只剩下田家三口,田母率先开口。 “微微,你跟爸爸妈妈说实话,你,真的想去吗?” 田曦微几乎是立刻点头,小手紧紧攥著沙发垫,眼神灼灼发亮。 “想!爸,妈,我想当大明星!像墨哥和桐桐姐那样!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看著她眼中的渴望,田父下意识摸出来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慢慢捻著。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向女儿,问题一个个拋出来。 “微微,爸爸不是要打击你。但这条路,咱们得往实处想。” “第一,你去了,那边的培训肯定很苦,很严格。万一你跟不上进度,怎么办?” “第二,就算你跟上进度,专业课过了,文化课没学好,没考上对应的大学,又怎么办?” “第三,也是最现实的,就算你这些都做到了,最后……最后没能成为你想像中的大明星,你又该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无比现实,现实到14岁的她也能听懂意思。 田曦微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田父看著女儿沉默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带著为人父的语重心长。 “微微,爸爸不是反对你的梦想。” “但梦想不能当饭吃,你得自己想清楚,最坏的结果能不能承受。” “爸爸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田母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永远支持你。” 田曦微感受著母亲手心的温度,沉默了许久。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狂热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爸,妈,我想好了。” “如果培训跟不上,我就加倍努力。別人练一遍,我练十遍;別人晚上休息,我半夜自己加训。我不怕苦!” “如果……如果没考上大学。” “那我就再考一年。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考上为止!” “最后……如果真的没能成为大明星……”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我学了这么多唱歌、跳舞、演戏的本事,总不会饿死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可以去当老师,教小朋友跳舞唱歌,一样可以啊!” 她这番超乎年龄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田父的意料。 他怔怔地看著女儿,看著这张尚显稚嫩却满是执著与热爱的脸庞。 那颗坚硬的心,狠狠地触动了,一股酸涩和欣慰的热流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田曦微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带著小女孩特有的撒娇。 “爸爸,我真的想去,我想试试看,我想当大明星。”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支持我一次,好吗?” 她不等父亲回答,又看向母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妈,我先出去找墨哥和桐桐姐了!” “他们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主人,得带他们去尝尝咱们当地的好吃的!” 说完就叮叮咚咚地就跑出了门,留下客厅里相顾无言的田父田母。 田父望著女儿消失的门口,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手里那根被捻得有些变形的烟扔进垃圾桶。 田母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田母轻声说,语气里带著感慨,有一种孩子將要脱离自己的失控感。 田父没有回答,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目光深沉,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 田曦微的电话打来时,沈墨和李依桐刚在附近一家酒店办好入住。 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要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逛她“地盘”的。 酒店门口,田曦微雀跃地衝到两人中间。 一手挽住李依桐的胳膊,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去挽沈墨,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墨哥,桐桐姐,跟我来!带你们去看我的秘密基地!” 夜幕下的雾都,灯火阑珊,空气里瀰漫著特有的湿润。 田曦微化身最热情的嚮导,首先將他们带到了离家不远的一个社区公园。 “看那边那个鞦韆!” 她指著角落里一个有些老旧的鞦韆架,语气里满是怀念。 “我小时候最喜欢在那儿盪鞦韆了,总觉得自己能飞到天上去!” 她边说边跑过去,轻轻推了一下空置的鞦韆,铁链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墨和李依桐站在一旁,看著她孩子气的动作,不自觉地带著柔和的笑意。 李依桐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个画面。 “还有那边的小滑梯,”田曦微又指向另一边。 “我一年级的时候还在那儿把膝盖磕破过,哭得可惨了,还是我爸背我回去的。” 她说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接著,她又带著两人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弄,来到了她就读的初中校门口。 隔著紧闭的伸缩门,她指著里面黑灯瞎火的教学楼。 “那就是我的教室,三楼左边数第二个窗户!” “我上课总爱走神,看著窗外的树啊,云啊,幻想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说著,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的沈墨,脸颊微红。 现在好像有点知道想变成什么样子了。 然后,田曦微將他们带到了一条热闹的夜市街,熟门熟路地挤到一个卖烤脑花的小摊前。 深吸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 “就是这家!全铜良最好吃的烤脑花!桐桐姐你敢不敢试试?” 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李依桐看著那滋滋冒油、撒满辣椒和香料的食物。 挑了挑眉,隨即挽起袖子。 “谁怕谁!” “来都来了,当然要试试!” 她接过田曦微递过来的烤脑花。 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麻辣的口感瞬间在味蕾炸开。 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却又眼睛一亮。 “哇!好吃!” 田曦微得意地笑了,又看向沈墨。 “墨哥,你呢?” 沈墨看著两个吃得鼻尖冒汗、眼睛发亮的女孩,心里些许的抗拒,但还是接过了一份。 看著他们接受並喜欢自己推荐的食物,田曦微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一边吃著,一边嘰嘰喳喳地讲述著在这条街上发生的趣事。 和同学在这里抢过最后一份糍粑,因为贪吃辣到流泪被闺蜜笑话…… 沈墨和李依桐就那样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 没有丝毫不耐烦,因为他们聆听的不只是一个少女的童年,更是一份老友的成长印记。 一条条街巷,成了田曦微用回忆铺就的舞台。 她毫无保留地,將自己十四年的人生画卷,在两位特殊的观眾面前,徐徐展开。 她知道,父母还在家里进行著关乎她未来的重要討论。 但此刻,牵著桐桐姐温暖的手,看著墨哥在霓虹灯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她心里充满了勇气和期待。 夜色渐深,夜市的人潮略微稀疏了些。 田曦微领著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平台。 三人都没有说话,一路的兴奋与喧囂过后,一种静謐笼罩下来。 他们都明白,这轻鬆愉快的夜游,更像是一场等待判决前的缓衝。 田曦微趴在冰凉的栏杆上,侧过头,看著身边的李依桐和沈墨。 小声开口,带著一丝忐忑。 “桐桐姐,墨哥……你们说,我爸爸……会同意吗?” 李依桐伸出手,揽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会的!小田儿,你爸爸会看到你的决心的。” 沈墨没有转头。 “父母最在意的,是你。只要你开心,就行。” 他的话,让田曦微砰砰直跳的心缓缓落回实处。 她用力点了点头,將身体更紧地靠向李依桐,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时间不早了。” 沈墨看了眼腕錶,轻声提醒。 “走吧,送你回去,別让你爸妈等太晚。” 將田曦微送到她家楼下,看著她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李依桐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小田儿……还真是喜欢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第53章 李依桐:小田儿你归我啦! 第二天上午,沈墨和李依桐再次站在了田家门前。 这一次,门很快被打开了。 开门的田父,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並未安眠,但神色却比昨天平静了许多,甚至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释然。 田母站在他身后,脸上是温柔的支持。 “沈先生,李小姐,请进。” 田父侧身將两人让进屋內。 客厅里,田曦微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里交织著期待和不安。 眾人落座,短暂的沉默后,田父清了清嗓子,目光首先落在女儿身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微微,爸爸妈妈昨天晚上,谈了很久。” 田曦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决心,我和你妈妈都看到了。你能想到努力,想到退路,这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墨和李依桐,语气诚恳而坚定。 “沈先生,李小姐,我们商量后决定。” “同意让微微跟你们去帝都,参加你们说的那个培养计划。” “真的吗?爸!妈!谢谢!谢谢你们!” 田曦微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父母,声音带著哽咽。 田父拍了拍女儿的背,看向沈墨和李依桐的眼神里,带著一个父亲最深的託付。 “孩子,我们就交给你了。请你们,务必照顾好她。” “该严格的时候严格,该爱护的时候,请多费心。” 沈墨站起身,神情肃然,对著田父田母微微頷首。 “叔叔阿姨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培养好她,护她周全。” 李依桐也站起身,走到田曦微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对田父田母温柔而坚定地笑道。 “叔叔阿姨,我们会把小田儿当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田曦微站在父母和沈墨、李依桐中间,一边是血脉亲情的支持与放手,一边是未来道路的指引与承诺。 她知道,人生的新篇章,正式翻开了。 接下来,便是签署初步意向文件,商討具体行程和后续学籍办理等琐碎却必要的事宜。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疑虑和紧张,而是充满希望的,忙碌而踏实的气息。 所有必要的事项都初步商定,文件签署完毕,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 田曦微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蹭到父母身边,小手拽著母亲的衣角,眼睛却眼巴巴地望著父亲,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爸,妈,那个,我,我还想去帝都玩几天,等过几天,我跟悦姐一起回来,行吗?” 她说完,紧张地抿住了嘴唇,生怕听到拒绝的回答。 还没等田父田母开口,一旁的李依桐莞尔一笑。 她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田曦微的头髮,目光转向田父田母,语气真诚而体贴。 “叔叔阿姨,要是你们放心的话,这几天就让小田儿跟著我吧。” “我听她说,她表姐白天还要上班,恐怕也没太多时间陪她。” “我正好这段时间公司事务不忙,空得很,带她在帝都好好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也省得她一个人闷著。你们看怎么样?” 田母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过意不去的表情,连忙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小姐!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费心照顾这孩子,太麻烦你了!” 田父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太打扰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李依桐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我和小田儿投缘,跟她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就当是带妹妹了。” 她说著,亲昵地揽住田曦微的肩膀。 被李依桐搂住的田曦微,用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抱著李依桐的胳膊摇晃著,声音里满是雀跃。 “好啊!好啊!爸爸,妈妈,就让桐桐姐带我嘛!我最喜欢桐桐姐了!我保证听话,不乱跑!” 田父田母看著女儿那亮得惊人的眼睛,再看看李依桐真诚而温和的笑脸,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田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释然与一丝无奈的宠溺,他看向李依桐,语气充满了感激。 “那,就真的太感谢李小姐了。这孩子,就拜託你多费心了。”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叫我依桐就好。” 李依桐笑著说道,然后低头对怀里的田曦微眨了眨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田儿,这几天你就归我管啦!” “耶!谢谢桐桐姐!谢谢爸!谢谢妈!” 田曦微欢呼一声,紧紧抱住李依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几天在帝都充满乐趣的时光。 看著女儿毫无阴霾的笑脸,田父田母心中最后那点不舍和担忧,也渐渐被这份纯粹的快乐所感染。 他们知道,將女儿交给眼前这两位年轻人,或许,真的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飞往帝都的航班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云海和湛蓝的天穹。 机舱內灯光调得昏暗,营造出適合休息的氛围。 靠窗的三人座位上,画面静謐而温馨。 田曦微坐在中间,她小小的身子成为了连接左右两人的桥樑。 经歷了一天的情绪起伏和奔波,疲倦渐渐袭来。 李依桐闭著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已然入睡. 头微微歪著,轻轻地靠在了田曦微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呼吸平稳而悠长。 而被依靠的田曦微,自己也抵挡不住困意。 她的小脑袋先是无意识地一点一点,隨后,像是找到了更安稳的依靠。 慢慢地歪向了另一侧,最终轻轻地枕在了沈墨坚实有力的肩膀上。 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沉沉地睡去,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墨原本正看著前方座椅背袋里的杂誌,感受到肩头骤然增加的重量,翻阅的动作微微一顿。 侧过头,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上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顏,少女细软的髮丝蹭在他的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的眼神在那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不易察觉的柔和,也有一丝前世记忆翻涌带来的深沉。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许,只是轻轻合上了手中的杂誌,將其放回原处。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肩膀能提供一个更舒適、更稳定的支撑。 目光掠过中间睡得香甜的田曦微,又落在另一侧靠在田曦微肩上,同样闭目安睡的李依桐身上。 两个对他而言都意义非凡的女性,此刻正以一种奇妙而脆弱的平衡,依偎在他身旁,沉入梦乡。 这画面,带著一种不真实的温暖,却也像一幅沉重的担子,压在他的心头。 第54章 桐心薇泯的较量 飞机平稳降落在帝都机场。 从机场出来,三人径直前往田曦微表姐张悦的住处。 简单的寒暄和道谢后,那个熟悉的粉色大行李箱被稳妥地安置在了后备箱里。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皂君庙。 田曦微像只初来乍到的小动物,带著几分好奇与雀跃踏进玄关,大眼睛快速地打量著这个即將暂住的空间。 沈墨默默地將那个略显笨重的行李箱推进客厅中央。 李依桐关上门,看著身旁的小姑娘,又瞥了一眼仅有的两间臥室,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歉然的温柔笑意。 她走到田曦微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柔和。 “小田儿,你看,我们这儿只有两间房。所以这几天,可能得委屈你先跟我挤一挤了,可以吗?” 她顿了顿,留意著女孩的表情,语气带著安抚。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田曦微就像拨浪鼓似的用力摇起了头。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瞬间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伸出双臂,亲昵地抱住李依桐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掛在她身上,声音又甜又糯,带著满满的期待。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桐桐姐,我最喜欢跟你贴贴了!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说悄悄话!” 看著她兴奋的模样,李依桐心里那点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失笑,伸手宠溺地捏了捏田曦微的鼻尖。 “好,那快去把你的家当收拾出来,洗漱一下再换上睡衣。” “耶!太好啦!” 田曦微欢呼一声,鬆开李依桐,干劲十足地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李依桐的臥室里推。 小小的公寓多了一个活泼的身影,丝毫不显拥挤,却反而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夜色渐浓,公寓里却洋溢著欢快气息。 洗漱完毕,穿著同款不同款睡衣的两人並排趴在李依桐的床上,头髮都还带著湿润的水汽。 田曦微转动著小脑袋左看右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著趴在那儿玩手机的李依桐,忽然起了玩心。 她悄悄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到了李依桐的背上,双手搂著她的脖子,噘起嘴唇对著她的脸蛋就是一下。 “嗯?” 感受到背后的重力和右侧脸蛋的温润,李依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 侧过头就看到田曦微捂著嘴在偷笑,那对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 “好哇,小田儿,敢偷袭我?” 李依桐立刻“怒目而视”,放下手机就想一个翻身,作势要反击。 田曦微尖叫一声,笑著滚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桐桐姐我错了!饶命!” 李依桐哪里肯罢休,扑过去隔著被子去挠她的痒痒肉。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啦!” “啊!哈哈哈……桐桐姐……別……好痒……” 田曦微在被子里扭成一团,笑著求饶,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奋力挣脱出来,头髮凌乱,小脸因为嬉闹和闷气变得红扑扑的。 虽然大口喘著气,但眼神亮得惊人,带著不服输的劲儿,田曦微又伸手去咯吱李依桐的腰侧。 李依桐最怕痒,被她一碰,顿时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躲闪一边去抓田曦微不安分的手。 “呀!你,你这小坏蛋……” 两人顿时在床上笑闹著扭作一团,枕头被踢到角落,被子被捲成一团。 田曦微仗著身子灵活,像条滑溜的小鱼,几次从李依桐的“魔爪”下逃脱,又笑嘻嘻地凑回来招惹一下。 李依桐则凭藉著体型和力气优势,最终成功地將这个小调皮禁錮在怀里,从背后搂住她,下巴轻轻抵在田曦微的发顶。 “还闹不闹了?” 李依桐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带著笑意的声音在田曦微耳边响起。 田曦微被她圈在温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要贴上李依桐。 能清晰地感受到李依桐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 “不,不闹了……” 田曦微小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笑闹,和此刻过近的距离,而带著一丝喘息。 她乖乖地靠在李依桐怀里,不再乱动。 空气中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和一种甜蜜的寧静。 李依桐也安静下来,感受著怀里女孩温顺的依靠和逐渐平復的心跳。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昵,仿佛带著前世的印记,自然得让人心头髮软。 她轻轻收紧了手臂,將这份温暖抱得更实在些。 “好了,不准再闹了。” 李依桐的声音柔了下来,带著一丝宠溺的沙哑。 “明天还要早起,该睡觉了,小田儿。” “嗯。” 田曦微乖巧地应著,却依旧赖在她怀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依桐才轻轻鬆开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遵循脑海中的固有模式,也正如前世无数个同宿的夜晚一样。 田曦微熟练而自然地侧过身,將李依桐的手臂搂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那柔软的睡衣布料。 安静了片刻,田曦微细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巨大的好奇,悄悄响起。 “桐桐姐……” 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 “你……是墨哥的女朋友吗?” 问题来得直接又猝不及防。 李依桐在黑暗中睁著眼睛,能感受到怀里女孩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屏住的呼吸。 她沉默了几秒,面对田曦微,这个问题她无法,也不想用谎言来回答。 “还不是。” 她轻声回答,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特赦令,田曦微紧绷的身体几乎是立刻鬆弛了下来。 儘管她极力克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李依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搂著自己手臂悄然放鬆了些许。 甚至能隱隱感知到身边这具小身体里几乎要压抑不住的雀跃气息。 黑暗中,仿佛能看见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安静了几秒后,田曦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多探寻的意味,也更小心翼翼。 “那……桐桐姐,你喜欢墨哥吗?”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直接。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回答。 喜欢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重生归来,在银杏树下看到他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不言自明。 两世的羈绊,朝夕的相处,默契的並肩,那些依赖、信任、心疼与占有欲,早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 她能这样告诉怀里这个同样对沈墨怀著懵懂好感,视她为亲近姐姐的十四岁女孩吗? 李依桐在黑暗中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挣脱田曦微的怀抱。 反而用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拍了拍田曦微搂著她的手臂。 语气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的答案。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快睡觉!” 她的迴避,在田曦微听来,似乎更像是一种默认。 这让少女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兴奋,又多了些许危机感。 “哦……” 但“还不是”这三个字,比起直接的承认,已经算是给了她巨大的鼓励和想像空间了。 她满足地往李依桐身边又蹭了蹭,抱著手臂的力量重新收紧,小声嘟囔。 “那桐桐姐晚安……” “晚安,小田儿。” 李依桐低声回应,搂著田曦微的胳膊稍稍用力,黑暗里她的眼神复杂而悠远。 第55章 剧本和新星 墨痕资本,文娱投资部的內容中心会议室。 空气里混著新列印资料的油墨味儿,还有点儿咖啡的香气。 桌子两边坐得满满当当。 有陈止希靠人脉挖来的几个笔桿子,更有李依桐那双“毒辣”眼睛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还没被人发现的宝贝。 会前李依桐扒著沈墨胳膊小声嘀咕,语气那叫一个得意。 “瞧著吧,未来十年火出圈的原创本子,咱这屋里的人,起码得包办一半!” 沈墨坐在主位,胳膊隨意搭在桌上。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左手边正低头转笔的李依桐身上。 她今天扎了个松松的马尾,显得特別邻家。 右手边的陈止希则是一身利落的西装。 “人都齐了哈。” 沈墨开口,声音不高,像平时聊天。 “咱们这儿,以后就是出故事的地方。” “各位的笔头子,就是咱们墨痕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看著挺文静的女人。 “先宣布个事儿。內容中心这摊子,以后就交给张薇姐来牵头,兼任首席编剧。” 大家的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张薇。 她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杜拉拉升职记》就是她的手笔。 李依桐心里门儿清,这位姐未来的能量大著呢。 而在遥远未来,她还將或主导、或创作,弄出了《陆贞传奇》、《小別离》、《小欢喜》、《亲爱的翻译官》、《择天记》、《梦华录》、《一念关山》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作品,是名副其实的创作砥柱。 万幸的是,此刻,她属於墨痕。 张薇扶了扶眼镜,站起来,笑得挺温和。 “谢谢沈总、李总、陈总信任。压力不小,但我跟大家一起努力,爭取多出好本子,不让公司失望。” 沈墨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上,跟大家拉近了点距离。 “在咱们这儿干活,別的不敢说,该有的福利一样不会少,肯定让各位写得安心。” “最重要的是,脑子里的好点子,放心大胆地往外倒,不用憋著。” “接下来这几个月,咱们得集中火力攻几个项目。” 他伸出食指。 “头一个,重中之重,《来自星星的你》。” “这项目是李总亲自盯的,脑洞开得比较大。需要组个尖刀班,把剧本磨透、磨精。” “咱们不玩別人嚼过的饃,要玩就玩新的。” 接著比了个二。 “同步呢,《小別离》和《小欢喜》这俩系列也得动起来。” “这俩本子现实,接地气,是给咱们自家那些小演员们练手、混脸熟的好机会。” “就写咱们身边的事儿,怎么真实怎么来,主打一个突出小演员的灵性。” “说白了,《星你》是咱们的排面,得炸响。” “《小》系列是咱们的后花园,得把苗子养肥。” “各位老师,咱们墨痕能不能在这行站稳嘍,可真就看各位笔下生不生出金疙瘩了。” 任务一下来,底下的人眼神都活络了,尤其是那几个被李依桐特招进来的,摩拳擦掌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李依桐这时候把笔一放,笑著接话,声音清脆。 “薇姐经验足,止希总路子野,有啥想法或者卡壳了,隨时找她们嘮。” “找我也行,我虽然动笔不行,但给点意见还是可以的。” 看著会议室里,开始了关於內容的头脑风暴,沈墨和李依桐索性就退了出来,將纯粹的创作环境交还给他们。 谈完了內容中心的事,沈墨和李依桐便顺道下了楼,走进了墨痕传媒ceo阳天真的办公室。 阳天真正对著电脑屏幕敲打键盘,见两人进来,立刻扬起一个职业化的灿烂笑容。 “沈总,李总,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快请坐。” 沈墨和李依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一丝轻鬆的意味。 “天真,跟你说个好消息。田曦微那边,搞定了,她父母已经同意她加入我们。” 阳天真正在拿杯子的手一顿,脸上瞬间露出真实的惊讶。 “我的沈总,您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前天才提的计划,您这么快就把事儿办妥了?” 她好奇心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您亲自出马,还这么速战速决?” 沈墨端起阳天真推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眼缘,潜力,还有……一点直觉。” 他没有细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你这边呢?之前依桐整理的那份名单,进展如何?” 李依桐抬起头,月牙眼里也带著询问,那份名单可是她凭著“记忆”辛苦筛选的。 阳天真立刻收敛了好奇,切换到专业匯报模式,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夹,语速清晰地开始匯报。 “根据李总提供的名单,我们派出的星探已经全部接触过一轮了。” “小花这边,情况……有好有坏。” 她翻看著记录。 “陈嘟灵,现在正读高三,全力衝刺高考,本人和家里完全没有考虑艺人路线的意思,直接婉拒了。” “白梦研,家里和学校都没找到人,听她同学说,好像是自己跑到韩国去参加那边的练习生选拔了,我们晚了一步。” “孟子艺,目前高二。她本人表示没考虑过当艺人,需要想想。但是……” 阳天真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抬眼看了看沈墨,带著点笑意。 “我们侧面了解到,她是沈总您的粉丝,就是因为《失恋33天》里的王小贱喜欢上您的。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尝试接触一下?” “王楚燃,家里非常支持,本来就有计划让她去读上戏附中,所以沟通过程很顺利,已经完成签约。” “周野,才初中二年级。父母对当艺人这事儿比较犹豫,觉得孩子还小,不过孩子自己好像有点意向,我们还在持续沟通。” “章若喃,在乐青读职高,高三。她自己觉得考不上好大学,但又不甘心,想搏一搏高考。建议等她六月份高考结束后,再看情况接触,成功率可能会高些。” “刘皓存,在北舞附中读初二,本人和父母都同意签约,但是……” 阳天真顿了顿。 “他们在签约费数额上有些別的想法,希望能再提高一些。”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 “小生这边,倒是顺利很多。” “李献已经確定,明天就来公司正式签约。” “曾舜希、张灵赫、王贺棣、王安雨这几个,沟通过程都很顺畅,已经全部签下来了,没出什么意外。” 最后,她提到挖角情况,语气认真了些。 “杨阳已经明確表示拒绝了。” “李唚那边,她確实都有些动心。” “但她更倾向於看到实实在在的资源,委婉地表示,希望能拿到一两个有分量的角色,再谈下一步。” 匯报完毕,阳天真合上文件夹,看向沈墨和李依桐,等待指示。 沈墨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沉吟片刻,开口。 “孟子义那边,既然是我的粉丝,那我回头去尝试接触以下,让那边接触的星探將她的基础信息发我。” “刘皓存家……按標准流程走,不单独开特例。” 隨即突然想到什么,“让前面的人查一查,他们家是否有什么特殊情况。” “李唚……”他看了一眼李依桐。 “回头跟止希和张薇碰一下,看看我们现有的项目里,有没有適合他们的角色,可以给个试镜机会。” “但要让她明白,我可以给机会,至於有没有实力拿住就看她自己了。” 他站起身,语气果断。 “既然第一批种子已经到位,天真,儘快把培训方案、师资和合作学校落实。” “我为这批小朋友们准备了两个大礼包,专门开发了《小別离》《小欢喜》两部剧,最好能让这批孩子在开机前打下点牢靠的基础。” “明白,沈总!”阳天真干劲十足地应下。 李依桐也站起身,衝著阳天真眨了眨眼。 “辛苦天真姐啦,这可都是未来的摇钱树啊。” 第56章 迪丽热芭:我还有机会! 聊完正事,李依桐便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叨著。 “答应了小田儿带她逛帝都,可不能食言,那丫头估计等急了。” 沈墨看著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上楼。 一阵富有节奏感、略带异域风情的音乐却隱隱约约地飘了过来。 他脚步一顿,循著声音,走到了公司內部的舞蹈练习室门外。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条缝隙。 沈墨透过缝隙望去,只见空旷的镜面练习室里,只有迪丽热芭一个人。 上戏放假之后,她便被安排过来到公司这边进行课程集训。 她正沉浸在音乐中,並未察觉门外的目光。 不同於平日里的青涩靦腆,此刻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穿著贴身的黑色练功服,勾勒出已然初具规模的良好身形比例。 她正在练习一段融合了民族元素的现代舞。 手臂舒展如天鹅引颈,手腕翻转间带著独特的韵味,腰肢柔软而极具爆发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每一个旋转都带起乌黑的长髮如瀑飞扬,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脚尖精准点地,身体轻盈跃动,眼神专注而灼热。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和鬢角的碎发,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沈墨没有出声,抱著手臂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隨著镜中那个忘我舞动的身影。 他能看出这舞姿背后不仅有著出色的天赋,更蕴含著不容小覷的刻苦。 音乐接近尾声,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接舒展,迪丽热芭定格姿势结束了舞蹈。 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的镜子。 赫然发现了那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静静看著她的身影。 “啊!” 她低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鹿,瞬间从舞蹈的情绪中被拽回现实。 脸上“唰”地一下布满了红晕,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手足无措地站定,眼神慌乱地垂下。 不敢与镜中沈墨的目光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喘息的颤音。 “沈,沈总!您,您什么时候来的?对不起,我,我没注意到……” 沈墨这才缓步走了进去,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语气平和,目光落在她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跳得很投入,就没打扰。” 他顿了顿,走近两步,距离拉近到能更清晰地看到她鼻尖的汗珠。 “舞跳得很棒,情感和力量都把握得很好,尤其是中间那段旋转,稳定性很强。” 得到如此具体又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夸奖。 迪丽热芭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要烧起来一样,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无意识地掐著掌心,声音更小了。 “还,还有很多不足,节奏有点没跟上……” “不用妄自菲薄。” 沈墨的声音放缓了些,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他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小腿。 “是刚开始练这支舞?” “强度不小,注意肌肉拉伸,不然明天会酸疼。” “嗯,是、是刚学的。” 迪丽热芭老实地回答,鼓起勇气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我想著,多学点,总没坏处。” “有这个想法很好。” 沈墨頷首,目光中流露出讚许。 “公司已经为你安排了更系统的舞蹈和表演课程。” “北舞退休的林老师会亲自来指导你形体和新民族舞,她在这方面是专家。” 他这句不仅有关怀,更有实实在在的、为她前程铺路的安排。 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涌遍了迪丽热芭的全身。 巨大的感动和欣喜衝击著她,她再次抬起头,这次目光坚定地迎上沈墨的视线。 那双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有些狼狈却激动不已的样子。 “那可是李依桐李总的师爷,花了好大力气才请过来的,你可得跟著好好学学。” “谢谢沈总!谢谢李总!” “我,我一定跟著老师好好学!绝对不会让您和公司失望!” 她用力地保证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大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感激。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混合著崇拜与依赖的,悄然滋长的情愫。 他就像一座突然降临在她平凡生命里的巍峨山峦,强大、稳重、细心。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仰望、追隨,甚至,渴望有一天能与他並肩。 沈墨看著她眼中炽热的火光。 仿佛看到了一颗亟待破土而出的新星。 他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稳。 “嗯,我期待你的进步。你继续练吧,记得做放鬆运动。”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练习室,背影挺拔而利落。 直到沈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好久,脚步声也远去了,迪丽热芭还僵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和砰砰直跳的心口。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他清冽而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丝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人。 那位总是站在沈总身边,笑容明媚如月牙的李总,李依桐。 她听人说起过,李总是北舞毕业的,专业且优秀。 沈总刚才对舞蹈的点评那么精准,是因为经常看李总跳舞吗?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著自己无法企及的默契和过往?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但紧接著,另一个在公司里隱约流传的说法又浮上心头。 他们好像,还不是男女朋友。 “还不是……” 这三个字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簇小火苗。 瞬间驱散了那点阴霾,重新点燃了她心底那点隱秘的,不敢宣之於口的期待。 既然还不是,那是不是意味著…… 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耀眼,也许…… 也许她也能有机会,让那道目光,为自己停留得更久一些? 她望向镜中那个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的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渴望在心底疯狂滋长。 比刚才更加具体,也更加炽热。 她要变得更好,更强大,不仅要追上李总那样的高度,更要超越! 强大到足以,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让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一个需要培养的练习生,而是一个足以与他光芒交相辉映的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遇上了春风,在此刻,疯狂地生根、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按下音乐的播放键。 对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每一个动作都倾注了比刚才更加饱满、更加渴望被看见的力量。 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第57章 孟子艺:墨哥你太帅了! 春节前的最后一周,帝都的年味渐浓,李依桐正带著田曦微穿梭在各大庙会和古蹟之间。 而沈墨,则已飞抵春城。 在墨痕星探的引路下,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高档住宅区。 孟子艺的家就在其中一栋宽敞的独栋別墅里,从环境和装修来看,是个家境殷实家庭的孩子。 当沈墨在星探的陪同下踏入孟家客厅时,正在沙发上翻看时尚杂誌的孟子艺闻声抬起头。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杂誌“啪嗒”一声滑落在地毯上也没察觉。 她瞪大了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光芒,活脱脱一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模样。 与平时略显骄矜的小公主姿態判若两人。 “沈,沈墨哥哥……?” 她几乎是囁嚅著出声,声音带著激动的颤音。 跟隨保姆进来的沈墨,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只是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隨即目光转向闻声从书房走出来的孟父孟母,態度不卑不亢,微微頷首。 “孟先生,孟太太,第二次冒昧打扰了。” “上次我的同事来过,我想,有些诚意,还是亲自来表达更好。” 孟父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人,他一边请沈墨入座,一边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在星探第一次来访后,他们確实私下对墨痕资本和沈墨本人进行过一番调查。 结果让他们有些惊讶,这家新兴的投资机构实力雄厚。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近期小有名气的演员,更是这家机构的实际掌控者。 他能为了签下自己女儿亲自飞来春城,这份诚意,的確足够有分量。 “沈总能亲自来,我们感受到了贵公司的重视。” 孟父开口,语气沉稳,带著审视。 沈墨从容地接过孟母递来的茶,道了声谢。 然后再次向孟父孟母阐述了墨痕为孟子艺量身打造的培养计划。 重点强调了与优质艺术高中的学籍合作、系统的专业培训体系、以及未来可见的影视项目参演机会。 最后,他语气格外郑重地补充道。 “关於行业內一些不良风气,我在此可以向二位郑重承诺。” “墨痕旗下所有业务,坚决抵制並杜绝任何形式的潜规则。” “我们会建立专门的监督渠道,確保每一位签约艺人,都能在安全、公平、专业的环境下成长。” “这一点,可以写入合同附加条款。” 孟父孟母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墨开出的条件和承诺,確实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他们的核心顾虑。 尤其是“反潜规则条款”的提出,显得尤为真诚。 这时,一直强忍著激动、偷偷瞄沈墨的孟子艺,终於忍不住插话了。 她声音带著雀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墨。 “沈墨哥哥,我……我看了《失恋33天》,王小贱真的太好玩了!你太帅了!我刷了三遍!” 她像是急於证明自己的“粉丝”身份,语气带著点小女生的娇憨。 沈墨闻言,轻笑了一下,目光转向她,语气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隨和。 “谢谢子艺的支持。” “那你觉得表演有意思吗?想不想自己也试试,创造出像王小贱那样让人记住的角色?” “想!当然想!” 孟子艺用力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父母,小声补充。 “就是,以前没敢想那么远。” 沈墨顺势而为,目光重新回到孟父孟母身上,语气诚恳。 “孟先生,孟太太,我们看重子艺,不仅仅是她的外在条件。” “更因为她眼神里的灵气和表现欲,这是成为一名好演员的宝贵特质。” “我们有信心,通过系统的培养,將她这块璞玉打磨成器。”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希望与她建立的,不是一份简单的经纪合约,而是一份长期的、共同成长的事业伙伴关係。” “墨痕愿意投入资源,陪伴並见证她的崛起。” 孟子艺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她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恳求。 孟父沉吟了片刻,看著眼前气度沉稳的沈墨,又看了看眼中闪著星光的女儿。 终於缓缓开口:“沈总,您的诚意和规划,我们都看到了。” 沈墨的亲自出马,以诚意和专业规划打动了家长。 更以自身魅力和对孟子艺潜力的“特別看重”,直接击中了少女的心。 为成功签约铺平了道路。 送走沈墨,关上家门,孟子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咔噠”一声轻响合上,她背靠著门板。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却又被另一种极度兴奋的情绪充盈著。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赫然是她刚刚鼓足勇气请求与沈墨拍摄的合照。 照片里,她站在沈墨身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脸颊緋红。 而照片里,沈墨微微勾著唇角,深邃的眼眸,让她不断心跳失序。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扑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双脚忍不住在空中兴奋地乱蹬。 过了几秒,她又猛地翻身坐起,捧著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沈墨的侧脸,一个人傻傻地笑了起来。 想到沈墨刚才就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跟她说话。 孟子艺就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比她在电影院里看十遍《失恋33天》还要让她晕眩。 “年后,年后就要去帝都了……” 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去了帝都,加入了墨痕,那岂不是…… 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沈墨哥哥了? 这个念头像烟花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一时间收不回来。 她开始脑补起来。 在公司走廊偶遇,恭敬地喊一声“沈总”,然后偷偷开心一整天。 在练习室刻苦训练时,他会过来关心自己。 甚至,他会给自己安排漂漂亮亮的女主角,然后再出演男主…… 她抱著手机,再次滚进被窝里,將自己裹成一个幸福的蚕蛹,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漂亮的衣服去帝都。 要怎么在保持专业的同时,又能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 对未来的所有担忧和迷茫,此刻都被这道“沈墨”的光,照得暖洋洋的。 少女的梦,在这一刻,染上了最瑰丽的玫瑰色。 她已然开始倒数,期盼著年节快点过去,期盼著通往帝都,通往沈墨哥哥身边的那一天,快快到来。 第58章 捡个顶流回去 从孟子艺家里离开之后,沈墨飞往了首尔。 《running man》这两年火遍了亚洲,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蓝台就会去洽谈合作购买版权。 为此,在李依桐的规划里出现这个项目的时候,沈墨便开始了购买这个版权的安排。 这次飞过去,就是最后的確认及签约。 从sbs电视台出来时,首尔的天空正飘起细碎的雪花,为这座时尚之都蒙上了一层清冷的滤镜。 《running man》版权事宜已基本敲定,只待后续细节落实,这步棋在李依桐的蓝图中至关重要。 站在街边,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沈墨想起了阳天真匯报里那个“跑到韩国参加练习生选拔”的名字。 白璐(白梦研)。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脑海。 “或许,可以顺路从这里捡一个大顶流回去。” 不是临时起意,是顺路而为,来之前他已经查询了sm选拔的具体日子,特意將签约定在了这天。 他没有犹豫,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报出了清潭洞的sm公司的地名。 下车后,眼前的景象与sm偌大的名头似乎有些不相称。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四层小楼,外墙甚至略显斑驳。 但墙上那张横贯几十米的巨幅海报,却彰显著它的底蕴与辉煌,正是火遍亚洲的女子天团“少女时代”。 公司大门那著名的招牌下,蜿蜒曲折地排著一条长队。 少男少女们个个容貌出眾,身形姣好,在寒风中翘首以盼,脸上写满了对星途的渴望与不安。 这些应该就是来自世界各地、怀揣偶像梦的练习生候选者们。 沈墨没有靠近,只是默默穿过街道,推开一家正对sm公司的咖啡店门。 他点了一杯冰美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 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 时间在咖啡的苦涩和雪花的飘落中悄然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对面sm公司门口的人群里。 一个穿著单薄羽绒服的女孩低著头,脚步有些踉蹌地走了出来。 她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突然在街边停住了脚步。 猛地仰起头,对著雪花纷飞的灰濛濛天空。 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嘶吼,仿佛要將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倾泻出来。 紧接著,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退后几步。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了下去。 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几分钟过去,白梦研感觉落在头上的冰冷雪花似乎变少了。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和风雪。 她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一手举著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为她隔出了一小方无雪的天空。 另一只手则端著一杯冒著丝丝热气的纸杯咖啡。 背景是首尔冬日漫天飞舞的白雪,此情此景,竟如同韩剧里精心构图的画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只是她此刻红彤彤的眼眸里一片空洞,只有失败的苦涩。 沈墨低头看著这个蹲在墙角、如同被遗弃小猫般的女孩。 將手中的热咖啡递了过去,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沉稳。 “外面冷,喝点热的吧。” 异国他乡,风雪街头,一句字正腔圆的母语关切。 击碎了白梦研所有偽装的坚强堡垒,瞬间击中了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巨大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上,淹没了理智。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说中文。 只是凭藉著本能,猛地站起身,像寻求庇护的雏鸟,一头扎进了沈墨的怀里。 將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微凉的大衣面料上,放声痛哭起来。 沈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形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他確实没料到,这女孩会如此……放肆。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她。 举著伞的手稳稳地撑在她头顶,隔绝了风雪。 端著咖啡的手也依旧平稳,没有洒出半分。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棵沉默的树,为她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尽情宣泄的港湾。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街角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转为低低的抽泣。 情绪宣泄过后,理智回笼,白梦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扑在一个陌生帅哥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巨大的羞赧瞬间爬满了她的脸颊和耳根,热度惊人。 她僵在沈墨怀里,动也不敢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起身。 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非礼”的、长得这么帅的男人。 沈墨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身体的僵硬,和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尷尬。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用带著点戏謔的轻鬆口吻,低声在她耳边说。 “再抱下去,我可要收费了。” 这句话像带著微弱的电流,让白梦研如同受惊的小兽般猛地从他怀里弹开! 她下意识就想后退拉开距离,却忘了自己起身前就是背靠著墙壁的。 这一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此刻,她后背紧贴著墙,与沈墨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沈墨清晰地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睫毛,和那双因为惊慌而无措闪烁的大眼睛。 风雪在他们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打著旋,气氛尷尬又微妙。 正当白梦研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 旁边约五米处一家咖啡店的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一对情侣说笑著走了出来,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 这声响动打破了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沈墨顺势抬眼朝那边示意了一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 “外面冷,风雪也大了。要不,去咖啡厅里坐坐?” 他晃了晃手中那杯依旧温热的咖啡,向她发出了一个自然而体面的邀请。 白梦研几乎是立刻点头,声音细弱蚊蝇。 “……好,好的。” 第59章 白梦研:你好,沈墨! 咖啡店的暖意包裹上来,瞬间驱散了从门外带入的寒气,也稍稍缓解了白梦研紧绷的神经。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墨身后,看著他从容地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 沈墨將手中的热咖啡再次推到她面前,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 “擦擦吧。” 他递过去一包纸巾,声音平和,不带任何探究或怜悯,只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白梦研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恐怕早已狼藉一片。 她低声道谢,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脸上的泪痕和雪水。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脸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 他很高,即使坐著也能看出挺拔的身形。 穿著质料很好的深色大衣,里面是简洁的羊绒衫,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著一种疏离的沉稳,气质卓然,与刚才队伍里充斥著梦想与焦灼的练习生氛围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不像星探,更不像追星的粉丝,倒像是,韩剧中的上位者。 “那个,刚才,对不起!” 白梦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道歉,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微哑。 “我,我太失態了。” 沈墨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直接切入了核心。 “sm的选拔,失败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白梦研刚刚筑起的一点脆弱外壳。 她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但强行忍住了。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纸巾。 “为什么?” 沈墨问得直接,语气却並不咄咄逼人。 “……他们说我的舞蹈基础不够,声音条件……” “虽然有特色,但不符合他们女团的预想定位。” 白梦研低声回答,这是她刚才在评审室里听到的理由。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扎在心上。 她为了这次选拔,准备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 沈墨静静地听著,没有说“没关係,下次加油”或者“是他们没眼光”之类的空泛安慰。 他等她说完,才开口。 “所以,你认为sm的评判標准,就是对你未来星途的最终判决?” 白梦研愣住了,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沈墨端起自己的冰美式,轻轻晃了晃,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一家公司的標准,代表不了整个市场,更决定不了一个人的上限。” “尤其是在娱乐行业,审美的风向標,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 他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白梦研死寂的心湖,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一直以来,sm这样的造星工厂,就是他们这些怀揣偶像梦的人眼中的圣地。 他们的认可,几乎等同於通往成功的通行证。 “可是,那是sm啊……” 她喃喃道,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和敬畏。 “sm很成功,它打造了无数巨星,包括外面海报上的少女时代。” 沈墨的视线淡淡扫过窗外那栋略显斑驳的大楼。 “但它的成功模式,並非唯一。” “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白梦研脸上,带著一种审慎的评估。 “你的气质很特別,清纯中带著点倔强,哭起来,很有故事感。” “这种特质,放在工业流水线般的女团里,未必能完全绽放,反而可能被磨平稜角。” 他的评价如此直接而专业,让白梦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到底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 沈墨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形成了一个极具掌控感的姿態。 “我叫沈墨,来自墨痕资本。” “这次来首尔,是为了处理一些商业合作。” 墨痕资本? 白梦研对这个名字並不算太熟悉,但听起来是一家国內的公司。 沈墨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拋出了更重磅的信息。 “我刚刚与sbs电视台达成了协议,获得了《running man》的国內独家版权。” 《running man》!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白梦研耳边炸响。 这可是如今亚洲最火的综艺节目! 能购买其版权的公司,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她看向沈墨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感激、尷尬,混入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沈墨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铺垫已经足够。 他看著她,目光锐利而直接,仿佛能穿透她此刻的狼狈,看到她內在的某种潜力。 “白梦研小姐。” 他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看到女孩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对你很有兴趣。” “不是以sm的標准,而是以我,以及墨痕未来规划的標准。” 他略微停顿,给她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问句。 “有没有兴趣,换一条路,跟我回国?” “或许,我能为你打造一个,不同於sm、也不同於任何现有女团的。” “独一无二的顶流之路。”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咖啡店里的暖光笼罩著两人。 白梦研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他的话语像带著魔力。 在她刚刚经歷失败前途一片迷茫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充满无限的可能。 是继续在韩国的各大公司间碰壁,追逐一个渺茫的练习生机会,还是…… 抓住这只突然伸到面前的手?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响彻在寂静的卡座里。 “跟您……回国?” 她重复著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淹没。 前一秒,她还深陷在被sm拒绝的绝望深渊。 下一秒,一个自称购买了《running man》版权的传媒公司负责人,就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这转折太过突然,甚至有些魔幻。 “没错。” 沈墨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墨痕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具备独特潜质的艺人。” “我认为你身上有这种潜质。” 他並没有过多描绘虚幻的未来蓝图,但他的冷静和直接,反而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白梦研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只是一个怀揣梦想,在异国他乡碰得头破血流的普通女孩。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选择,本能地感到惶恐。 “我……我需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她下意识地贬低自己,这是失败后遗症。 沈墨打断了她,语气平和却带著力量。 “不需要你现在什么都会。” “公司有专业的团队,负责造型、声乐、舞蹈、演技、公关。” “你需要做的,是拥有抓住机会的勇气,以及配合团队、吃苦耐劳的决心。” 他顿了顿,看著她,“当然,得先签下一份合约。” 合约…… 这两个字让白梦研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是毫无社会经验的小孩子,知道合约的重要性。 “我能,看看合约吗?或者,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她试探著问,声音依旧带著怯意,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审慎。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赏。 衝动之下仍能保持一丝理智,这很好。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这是墨痕传媒的基础艺人合约范本,你可以先了解一下框架。” “具体条款,回国后会有专业的法务与你详细沟通。” “至於你的家人。” 他收起手机。 “当然需要沟通。” “你可以隨时和他们联繫,墨痕是正规公司,所有流程都会合法合规。” 他的坦荡和程序上的正规,进一步消解了白梦研的不安。 她快速瀏览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那份格式规范、条款清晰的合约范本。 虽然看不太懂具体法律术语,但至少感觉不像骗局。 內心的天平开始倾斜。 留在韩国? 她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四处碰壁,耗尽积蓄却希望渺茫的未来。 回国?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公司,似乎真的能给她一条不一样的路。 对於刚刚经歷失败的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冒险一搏,还是继续沉沦? 她深吸了一口气,首尔冬夜冰冷的空气混合著咖啡的香气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头脑清晰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沈墨,那双还带著红晕的眼睛里,逐渐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沈……沈总。” 她尝试著用了这个称呼,声音虽然还有些微颤,但已经稳定了许多。 “我……我愿意跟您回国,加入墨痕。”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用力说道。 “我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墨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一种混合著希望、决绝甚至是一丝野心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这个女孩,有韧性,有可塑性。 “很好。” 沈墨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那么,欢迎加入,白梦研。”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又为白梦研点了一杯热可可。 “喝点甜的,补充体力。你的行李在哪里?我们可能需要改签机票,或者你先回住处收拾一下?” 白梦研这才从巨大的抉择中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实的琐碎问题。 “我……我住在弘大那边的一家青年旅社,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 “嗯。”沈墨看了看手錶。 “时间还来得及。我陪你回去取行李,然后直接去机场。我们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他的行动力强得让白梦研咋舌。 半个小时后,白梦研坐在沈墨安排的计程车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首尔街景。 雪花依旧在飘洒,但她的心境已与几小时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绝望和冰冷,而是充满了对未知前途的紧张、期待,以及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庆幸。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沈墨。 他侧脸的线条冷峻而优雅,即使在休息中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强势地闯入她的人生。 將她从泥泞中拉起,指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未来会怎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跡已经彻底改变。 飞机衝上云霄,穿透首尔上空的云层,脚下是逐渐缩小的、灯火璀璨的城市。 白梦研靠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她曾寄託梦想的土地。 再见,首尔。 再见,失败的过去。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正在翻阅文件的沈墨,心中默念。 你好,未来。 你好,沈墨。 第60章 白梦研:我喜欢他! 当阳天真看到沈墨出一趟差的成果,她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轻鬆拿下了春城的孟子艺,谈妥了《running man》版权,居然还从首尔“拐”回来一个白梦研。 沈墨言简意賅地交代阳天真与白梦研完成签约手续。 仔细叮嘱了关於基础福利、系统培训、学籍对接等具体事项后。 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上楼,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阳天真隨即拿出准备好的文件,为白梦研讲解起来。 然而,白梦研的耳朵虽然机械地听著“住宿条件”、“课程安排”、“行为规范”之类的词汇。 但心思却早已像脱韁的野马,一路奔回了首尔清潭洞那个飘著初雪的午后。 雪花,黑色的长柄伞,大衣上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句调侃“再抱我可要收费了”…… 这画面比任何她熬夜追过的韩剧都要清晰百倍。 带著心臟砰砰乱跳的实感,反覆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每一个细节都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越刻越深。 她一边听著阳天真说话,一边忍不住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悄悄瞟向电梯方向。 心里的小人已经活跃得快要跳出来。 [他叫沈墨……这里的大老板?] [我的天,看著也没比我大几岁嘛!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真的好好看啊!] [比sm公司门口那些等著选秀的练习生还要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那种……冷冷的,但又很温柔的好看!] [哎呀!] [我那时候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丑死了!] [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个邋遢鬼啊?] 想著想著,她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扬了起来,露出了小虎牙。 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带著点傻乎乎的甜意,完全冲淡了刚才因为背井离乡和签约带来的些许紧张。 阳天真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但被她这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带动,讲解的语气不由得变得更柔和了。 白梦研几乎没怎么仔细琢磨合约条款。 反正她觉得,能在异国他乡最狼狈的时候遇到沈墨,能被带回这个看起来就超厉害的公司。 已经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 她性格里那份直率的信任感和豁达,在此刻完全占据上风。 [管他呢!签了!] 她在心里豪气干云地做了决定,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签了就能留在这里,以后……是不是就能经常看到他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猛地加速,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噌”地泛了上来。 [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他了!] 这个认知清晰而猛烈地衝撞著她的心房,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弯弯绕绕。 不像那些需要反覆揣测和试探的曖昧。 在她白梦研这里,心动就是心动,喜欢就是喜欢,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情绪几乎全写在了脸上,热烈得像个小太阳。 至於以后会怎样?竞爭对手?她压根没想那么多。 反正她白梦研认准的事,认准的人,就会一股脑地往前冲! 对朋友是这样,对喜欢的人,那必须更是这样! 她带著这份如同她笑容一般明媚、直接且充满力量的好感,在意向合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过年回家带正式合同让爸妈再签个字就搞定了。 笔跡带著一股子雀跃的劲儿,几乎要飞出纸面。 从阳天真那间充斥著专业术语和合同文件的办公室里一出来。 白梦研就跟出了笼的小鸟似的,浑身的活泼劲儿再也藏不住了。 她原地张望了一下,眼尖地拉住一个正抱著文件走过的年轻女孩,笑容灿烂得晃眼。 “嗨!你好呀,请问一下,沈墨瀋总的办公室在哪儿呀?” 得到指引后,她道了声谢,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就奔了过去。 来到沈墨办公室外的秘书处,她扒著门框,探进半个身子,露出一口小白牙,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hello!你们好呀,我叫白梦研!” 秘书处的一位年轻助理抬起头,看到这个陌生又活力四射的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你好,白小姐。你找沈总吗?他现在正在里面开一个视频会议,可能有点忙。” “您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吗?我可以帮您转达或者预约时间。” “啊,在忙啊……” 白梦研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立刻又振作起来,她走进来,摆摆手,语气轻快。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我就是沈总从韩国带回来的,那个……艺人候选人。” 她自我介绍完,眼珠子骨碌一转,看著助理桌上堆著的些许文件,立刻来了精神。 “那他忙的话,我也不能干等著呀。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整理文件?跑个腿?我都行!”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我超能干”的样子,紧接著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坦诚。 “我可不想等沈总忙完出来,看到我在这儿傻站著无所事事,那多不好。” 说著,她也不等人家完全答应,就自来熟地凑到助理旁边。 开始动手帮忙整理桌上有些散乱的文件,动作麻利,嘴里还不停。 “这个要按日期排序吗?还是按项目分类?” 帮忙是假,打听消息才是真。 没干两分钟,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凑近助理,压低声音,大眼睛里闪烁著八卦和好奇的光芒,开始疯狂输出问题。 “哎,姐姐,沈总他……平时都喜欢喝什么呀?咖啡还是茶?” “他是不是要求特別严格?会经常发脾气吗?” “他一般都在公司待到几点下班啊?” “他除了工作,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打球?看电影?” …… 她觉得,秘书处的这些人,肯定是公司里最了解沈墨日常作息和喜好的人! 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她那点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我想了解他,越多越好! 秘书处的几位秘书看著她这毫不做作、热情洋溢又带著点莽撞可爱的样子,都有些忍俊不禁,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第61章 白助理上线 沈墨开完视频会议,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白梦研在他的秘书处里,忙上忙下、嘰嘰喳喳的身影。 她正抱著一摞文件,跟他的助理说得眉飞色舞,那精神头,比正牌员工还足。 沈墨看得一阵无语,忍不住扶额失笑,开口唤道。 “白梦研!” “到!” 白梦研听到他的声音,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转头,眼里的光芒“唰”地亮了好几个度。 她把手里的文件往助理桌上一放,屁顛屁顛地就小跑到了沈墨面前。 仰著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沈总,您开完会啦?” “你在我秘书处干嘛呢?” 沈墨语气带著点好笑,转身往办公室里走。 “给我过来。” 白梦研立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她半点没被这环境自带的威严震慑,依旧笑嘻嘻的,带著点小得意。 “我看秘书处的姐姐们挺忙的,就想著帮他们做点什么,总不能白吃饭嘛!” 她眼神瞟到沈墨似乎刚说完话,嘴唇有点干,立刻机灵地转移话题。 “唉,对了沈总,你视频会议开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我来帮你倒杯茶!” 说完,根本不等沈墨回应,她就自顾自地环顾四周,精准定位到角落的饮水机和茶具。 蹦躂著就过去了,手忙脚乱地泡了杯茶,茶叶放得有点多。 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沈墨面前,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期待。 “沈总喝茶!” 沈墨看了一眼那杯浓得发黑的茶,默默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他將目光移到她因为忙碌和兴奋而泛著红晕的脸上。 “手续办完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晃悠?不去找个地方休息,或者看看公司给你准备的学习资料?” 听到这话,白梦研脸上灿烂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她缓缓地撅起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盖住了明亮的眼眸。 眼神无神地盯著光洁的地板,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点委屈的鼻音。 “我……我在这里没地方休息,也没地方学习啊。” “我家和学校……都在长州呢。” 沈墨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抿了抿薄唇。 是了,自己光顾著把人签回来,倒是忘了安排她眼前的落脚处和过渡期。 “是我疏忽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 “那我让秘书给你订张机票,你先回家休息,陪父母过个年。” “等年后,这边学校的学籍、住宿所有手续都安排妥当了,你再过来安心读书和训练。” “我不想回去!” 白梦研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眼神里带著恳求。 “我,我能多呆几天吗?就几天!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们公司!” 她中间那个可疑的停顿,几乎把小心思暴露无遗。 沈墨看著她那副生怕被送走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动作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隨意。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公司了,有的是时间了解。” 被拍了脑袋的白梦研非但没躲,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她立刻脱口而出。 “要不……我给沈总当几天临时助理吧!” 她双手合十,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特別靠谱。 “我其他的也不会,但端茶倒水没问题!还可以帮你捶捶背放鬆一下,跑腿传话、联络各部门我也在行!” “这样既能帮上你的忙,也能让我更快、更深入地了解我们公司啊!” “沈总,你觉得怎么样?我保证不添乱!” 她一口气说完,充满期待地看著沈墨。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干什么都行! 沈墨看著她这副毛遂自荐、活力满满又带著点小狡黠的模样。 再想到她刚才在秘书处的“勤快”,知道不答应她,她肯定也能想出別的法子在公司里“閒逛”。 他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脸。 “助理?就你?別给我帮倒忙就不错了。” “你去给我把金投部的赵风叫过来。” “啊!哦……那沈总您是答应了?谢谢沈总!” 狠狠地一个鞠躬,不等沈墨回应,便叮叮咚咚地跑出去了。 从沈墨办公室出来,白梦研就跟只斗胜的小公鸡似的,昂首挺胸,脚步都带著风。 她目標明確,直奔刚才已经混熟了的秘书处,找到那位叫rebecca的秘书。 “rebecca姐!” 她声音清脆,带著藏不住的得意。 “我现在也是沈总的助理啦!” “沈总让我去叫金投部的赵风经理过来一趟,你能给我一份公司的內部联繫人名单吗?” “还有赵风经理的办公室在哪个方向呀?”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我现在是正式工了”的表情。 rebecca看著眼前这个几分钟前还自称是艺人候选人,这会儿就变身成了助理的女孩。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脸上写满了问號。 但她还是保持著专业素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內部通讯录递给白梦研,並给她指了金融投资部的大致方向。 “沿著这边走廊走到头,左转,看到一片开放式办公区,找个人问一下赵风经理的工位就行。” “好嘞!谢谢rebecca姐!” 白梦研接过通讯录,宝贝地抱在怀里,然后一溜烟就朝著rebecca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rebecca看著她活力四射的背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艺人候选人变助理?沈总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没过多久,白梦研就成功把赵风请了过来。 走到沈墨办公室门口,她自然然地就想跟著赵风一起往里走,履行她“生活助理”的职责。 比如,在旁边站著端茶倒水? “白小姐。” rebecca见状,连忙小声提醒,带著职业性的谨慎。 “如果是助理的话,没有沈总的招呼,一般不能隨便进去的。” 白梦研脚步一顿,回过头,衝著rebecca露出一个“你放心,我懂规矩”的笑容。 然后压低声音,带著点小狡黠和理直气壮解释道。 “rebecca姐,我跟一般的业务助理不一样!” “沈总特许的,我是生活助理!” “他允许我待在旁边的!” 她说得扯著虎皮说得头头是道。 说完,她也不等rebecca反应,就朝著她眨了眨眼。 然后屁顛屁顛地跟在赵风后面,推开沈墨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rebecca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表情愣愣的。 这,这完全不像是沈总平时严谨的风格啊! 办公室里,沈墨看到白梦研跟著赵风一起进来,只是抬眸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她的存在。 白梦研立刻进入角色,轻手轻脚地走到饮水机旁,又开始琢磨著给沈墨和赵风泡茶。 同时竖起耳朵,努力想听懂他们关於什么“市场波动”、“持仓策略”的討论。 虽然大部分听得云里雾里,但一点都不妨碍她觉得自己正在参与公司核心业务的自豪感。 赵风虽然也对办公室里多出个陌生女孩感到些许诧异,但见沈墨没有表示,便也专注於匯报工作。 只是偶尔抬眼,会看到那个新来的“生活助理”。 正一脸认真地…… 在研究茶叶罐子,或者偷偷用崇拜的眼神瞄向沈总。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奇幻。 第62章 「乱入」的白梦研 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寒意。 墨痕资本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股蛮力“哐当”一声推开了一条缝。 沈墨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一边喝著秘书rebecca刚送进来的黑咖啡。 闻声蹙眉回头,就看见白梦研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没怎么精心打扮,头髮隨意扎了个揪揪,几缕不听话的髮丝翘在耳边。 脸上带著奔跑后的红晕,鼻尖还沾著点不知哪里蹭到的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拎著的那一大摞五花八门的早餐袋子。 透明的塑胶袋上还凝结著温热的水汽,散发著与这间冷峻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混杂著油脂和碳水的烟火气息。 “沈,沈总!早上好!” 白梦研把那一大堆东西“咚”地一下放在沈墨的办公桌上,震得旁边的钢笔都跳了一下。 沈墨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顿住了,他看著桌上那堆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印著“老bj煎饼果子”的油纸包、一袋小笼包、甚至还有一瓶疑似豆汁儿的不明液体…… 眉头不由自主地拧紧。 “你这是,把楼下早餐摊搬上来了?” 他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无奈。 “对啊!” 白梦研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反而挺起胸膛。 “rebecca姐说你平时就只喝这个黑咖啡,不吃早餐!这怎么行!胃会坏的!”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拆包装,动作带著一股糙感,油纸撕得哗啦响。 “我把我看著好吃的都买了一份!您快尝尝!” “这个煎饼果子加了俩蛋一根肠!” “这小笼包据说汤汁超多!还有这个……” 她指著那碗豆汁儿,语气带著点不確定的推荐。 “听说挺补的,就是味儿有点冲……” 浓郁的、混杂的食物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办公室,彻底盖过了原本淡淡的咖啡香和木质香氛。 沈墨感觉自己太阳穴跳了跳。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头髮微乱、鼻尖带灰,却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我在关心你”强烈信號的女孩。 那句到了嘴边的“拿走”竟一时没能说出口。 他沉默地放下咖啡杯。 白梦研见他没反对,胆子更大了,直接把拆开的那份煎饼果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油纸都快蹭到他的西装袖口了。 “您快趁热吃!看看喜欢哪个?您告诉我,我明天还买那家的!”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墨看著她那毫无杂质的眼神。 再低头看看桌上这堆乱七八糟却热气腾腾的食物,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强行塞入关怀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手拿起了那份煎饼果子。 白梦研看著他咬下第一口,大眼睛睁得一眨不眨的。 “怎么样?怎么样?合口味吗?” 沈墨慢条斯理地咀嚼著,没有立刻回答。 半分钟后,他才在白梦研期待的目光中,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音节,让白梦研瞬间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她满足地看著沈墨开始解决那份与她精英形象极度违和的早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太好了!看来煎饼果子他爱吃!明天就买这个!] 她不知道,在她兴高采烈地收拾其他剩余的早餐时,沈墨的目光在她那乱糟糟的发揪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眼神里,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暖。 早餐过后,墨痕资本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滯。 长桌两旁坐著跑男项目组的核心策划团队,以及陈止希从外面请来的两位资深综艺导演。 白板被写得密密麻麻,上面罗列著各种人设標籤。 “智慧担当”、“力量王者”、“团宠”、“背叛者”…… “我们认为,常驻嘉宾之间必须要有明確的功能区分和戏剧衝突……” 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策划正侃侃而谈。 沈墨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 这些设定稳妥,但属於照抄,缺乏新意。 “那个……不好意思,我能说一句吗?” 一个略带迟疑却清脆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角落负责添茶倒水的“临时助理”白梦研,不知何时举起了右手,姿势標准得像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 策划的话头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rebecca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赶紧用眼神示意白梦研別捣乱。 沈墨的目光也移了过去,带著审视与一丝疑问。 白梦研在眾人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光却没灭。 她放下手,指了指白板,语气带著一丝直白。 “为啥……为啥非要提前定好谁聪明谁笨,谁必须让著谁呢?玩游戏不就图个真实反应吗?”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比划著名自己。 “就像我,跑步肯定跑不过男生,那我跑不过就耍赖唄,扯他裤子……” “啊不是,扯他袖子!说理说不过,我就撒娇耍浑!” “要是玩恐怖箱,我肯定嚇得哇哇叫,直接蹦到离我最近的人背上掛著!”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上了生动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仿佛已经身临其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位策划面面相覷。 白梦研看著大家没反应,有点急了,补充道:“观眾看的不就是这份没想到的真实感吗?” “你设定好的东西,哪有自己冒出来的反应好玩?” “就跟,就跟我们平时和朋友闹著玩一样,谁还提前分配角色啊!” 她这番话,粗糙,但是理不糙。 让那两位请来的导演眼中亮起了光,互相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沈墨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白梦研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决断。 “策划组,重新评估方向。” “拋弃部分刻板人设,增加『真实反应』和『不可预测性』的权重。” “现场导演编剧增加这方面的临时反应和预案设计。” 他没有看白梦研,但这句话,无疑是对她那份直觉的最高认可。 白梦研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记录会议纪要,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而在现场诸人的心里,对她的重视程度,悄悄地上升了几个台阶。 年关將至,墨痕资本总裁办公室外间的会客区,几乎被各式各样的高端礼品盒堆满。 rebecca正带著秘书处的几人,按照李依桐整体提供的名单准备好了礼物,正在进行最后的核对与封装。 白梦研好奇地凑过去,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茶叶礼盒看了看,咂咂嘴。 “都长一个样啊,拆开估计都分不清是谁送的。” rebecca无奈地笑了笑。 “白助理,商务礼节,心意到了就好。” 白梦研眨眨眼,没说话,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小工位。 过了一会儿,她抱著一叠五顏六色的卡纸和几支彩笔又溜达了回来。 “rebecca姐,我帮你们打包!” 她自顾自地坐下,开始笨手笨脚地帮忙。 她的打包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丝带系得歪歪扭扭,包装纸的边缘也贴合得不甚完美。 然而,在她经手的每一个礼盒里,她都偷偷塞了一张自己手写的小卡片。 卡片用的是最普通的彩纸,上面的画风稚拙,有的画了个齜著大牙的笑脸太阳,有的画了只胖乎乎的卡通兔子。 配的文字也简单直接,带著她童稚气的笔跡。 “祝老师新年快乐,吃好喝好,笑口常开!” “感谢您今年的照顾,墨痕小助理白梦研偷偷给您加个油!” rebecca看到想阻止,却被白梦研可怜巴巴地望著。 “姐,就让我加点小心意嘛,反正也不占地方……” rebecca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嘆了口气,默许了。 第63章 谨遵李总指示 帝都逛得有点累了,李依桐便带著田曦微来了公司转转。 刚到前台,就听到olivia带著点八卦的语气低声说。 “李总,您还不知道吧?” “沈总身边多了个生活助理,就是上次他从首尔带回来的那个白梦研,小姑娘挺活泼的……” 李依桐脚步微微一顿,月牙眼慢慢眯起,隨即恢復如常,对olivia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低头对田曦微柔声道。 “小田儿,你先去秘书处找rebecca姐姐玩会儿,我找你墨哥说点事。” 田曦微乖巧点头,蹦蹦跳跳地去了。 李依桐则径直走向沈墨的办公室,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沈墨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闻声抬头,见是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李依桐反手关上门,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脸上掛著带有几分戏謔的月牙眼笑容,目光在沈墨脸上来回扫描。 “可以啊,沈总。” 她开口,声音清脆,带著明显的调侃。 “现在招助理的標准都升级了?不光看工作能力,还得看顏值和活力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白梦研当生活助理……你是不是把她和我共用一张脸的传闻当真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半真半假的醋意。 “怎么样?要不乾脆让我天天在你身边服侍你算了?” “让別人一个未来大顶流端茶递水,你也不怕未来她的粉丝撕了你?” 她话语里的那点不满和酸意虽然被玩笑包裹著,但沈墨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雪子今天醋劲这么大吗?” “放心吧,我没想过真的拿她当助理,是她主动要求的,而且,年后她就正常按培训流程走了……” 他放下文件,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刚开口解释两句。 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又被莽撞地推开。 “沈总!听说有客人来啦!我给您和客人泡了茶!” 白梦研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屁顛屁顛地端著个托盘冲了进来。 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仿佛自带阳光。 她一眼看到站在办公桌前的李依桐,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热情,手脚麻利地將两杯茶放在办公桌上。 “李总您好!您喝茶!” 然后又端起另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沈墨面前。 “沈总,您这杯温度刚好,可以直接喝!” 做完这一切,她就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墨和李依桐。 李依桐看著白梦研这一连串风风火火,又带著点笨拙殷勤的动作。 那毫无曖昧意味的眼神,以及那头似乎永远也梳不整齐的乱发,和鼻尖若隱若现的小汗珠…… 她心里刚才那点因为“生活助理”四个字升起的微妙醋意,突然就“噗嗤”一下,烟消云散了。 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孩子嘛! 她那股劲儿,全用在怎么当好一个“小助理”上了。 眼神里对沈墨的崇拜和討好,更像是对待明星老板的示好。 “白梦研!你给我稳重点!” 沈墨看了看她背后那扇门,她这么来开关门,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换新的了。 李依桐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哈哈哈,没事,小姑娘挺可爱的!” 她转过身,不再看沈墨,而是面向白梦研,脸上恢復了那种从容温和的笑容。 用她“首席战略顾问”的身份,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白助理,表现得不错嘛。”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墨。 “那以后,照顾沈总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尽心尽力,把他照顾好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的郑重。 “他要是忙起来忘了吃饭,或者累瘦了,我可唯你是问哦?” 她清楚自己在沈墨心中的分量,白梦研目前这些行为,在她看来构不成任何威胁。 甚至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在胡闹,带著几分纵容和看热闹的心態。 白梦研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像是接到了军令状,大声保证。 “李总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沈总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墨无奈地闭了闭眼:“……” 李依桐看著白梦研那一本正经的傻气模样,终於忍不住,弯起月牙眼,轻轻地笑出了声。 “行了,你先出去吧!” 白梦研从沈墨办公室里慢慢退出来。 脸上还带著被李依桐“委以重任”的兴奋红光,一出门就差点撞上在秘书处附近探头探脑的田曦微。 田曦微赶紧缩回脑袋,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好奇光芒却藏不住。 她看著这个新来的白梦研姐姐,心里琢磨开了。 这个助理姐姐好厉害,撞开门就往墨哥办公室里冲! 墨哥好像还没生气? 她鼓起勇气,主动凑上前,声音还带著点小女孩的软糯。 “白梦研姐姐,你好呀,我叫田曦微。” 白梦研正愁没机会深入了解沈墨的“生活圈”。 看到这个明显备受沈墨和李依桐特殊对待的小姑娘主动搭话,眼睛顿时一亮。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带著特有的亲和力。 “哎呀,你就是微微呀!你真好看!常听沈总提起你,说你特別可爱!果然是真的!”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田曦微的心间,她的小脸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甜度超標的笑容。 对白梦研的好感度直线飆升。 “白梦研姐姐,你刚才进去,墨哥和桐桐姐没吵架吧?” 田曦微压低声音,带著点小担忧地问,刚才李依桐进去时的笑容,让她感觉不太正常。 “没有没有!” 白梦研连忙摆手,语气夸张。 “李总人可好了,还嘱咐我要照顾好沈总呢!” 她看著田曦微瞬间放鬆下来的表情,心思活络起来。 “微微,你跟沈总和李总很熟吧?我看你好像经常和李总一起玩?” 白梦研开始投石问路。 提到这个,田曦微可就来劲了,她用力点头,带著点小骄傲。 “对呀!我就住在墨哥和桐桐姐家里!跟桐桐姐睡一个被窝呢!” 第64章 李依桐:小白,你跟我走吧 田曦微怕白梦研不信。 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献宝似的凑到白梦研眼前。 “你看你看!这是墨哥早上给我煎的鸡蛋,虽然有点糊了……” “这是桐桐姐教我跳舞,我老是同手同脚,把她逗笑了……” “这是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墨哥在后面推车,我和桐桐姐在前面往车里扔零食……” …… 相册里,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照片,定格了沈墨和李依桐截然不同的一面。 照片里的沈墨,没有西装革履的疏离,会穿著宽鬆的居家服,会无奈地看著捣蛋的田曦微,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纵容。 而李依桐则完全卸下了女强人的外壳,笑容温暖又带著点小调皮。 白梦研看著,心里那点关於“沈总”和“李总”的固有印象被悄然打破,隨之涌上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沈总居然和李总同住一个屋檐下! 有感慨……原来沈总私下是这样的! 有羡慕……田曦微居然能如此近距离地参与到他们的生活里! 一个模糊念头开始清晰:田曦微,或许是各突破口,让自己更靠近沈墨的方法。 “哇!微微,你也太幸福了吧!” “能跟沈总和李总住在一起!他们肯定私下对你很好吧!” 田曦微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那当然!墨哥和桐桐姐对我最好了!” 白梦研顺势凑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悄悄告诉你,我也知道一些沈总在公司的小秘密!” “比如他今天早上其实偷偷把煎饼果子里的生菜挑出来了,被我发现了!” “还有他喝咖啡不喜欢加糖,特別喜欢冰美式……” 这些琐碎细节,正中田曦微下怀。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接收到了什么绝密情报,对白梦研的好感度瞬间飆升。 两个女孩,一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地分享著“家人”的生活日常。 一个另有所图,热情地交换著“老板”的工作趣闻。 她们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咕咕,笑声不断,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田曦微顿时觉得,这个白梦研姐姐真有意思,知道好多墨哥的事情,跟她聊天好开心。 白梦研则心中暗喜,觉得这个“小盟友”真是找对了! 通过她,不仅能了解到最真实的沈墨,还能拉近自己和沈墨“生活圈”的距离。 沈墨和李依桐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走到秘书处区域,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和谐”景象。 田曦微和白梦研两个脑袋几乎凑在一起,正对著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不时爆发出压低的笑声。 田曦微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开心,白梦研则是一副找到知音的兴奋模样。 沈墨脚步顿了顿,和李依桐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依桐月牙眼里带著瞭然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咳。” 沈墨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两个女孩的注意。 他看著田曦微那兴奋的小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亮晶晶的白梦研,心中那点“清静难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临近春节,公司事务渐少,与其让这两个精力过剩的丫头在眼前晃悠…… 他转向李依桐,语气带著几分商量的意味,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白梦研。 “快过年了,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你多带小田儿出去转转,帝都她应该还没逛够。” 他目光扫过白梦研,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甩包袱”意味。 “顺便……把白助理也带上。” “免得她閒著没事,打扰到rebecca她们办公。” 最后这句带著无奈笑意的调侃,算是为这个安排做了註脚。 李依桐闻言,眉梢微挑,视线落在白梦研身上。 白梦研正因沈墨的话而睁大眼睛,脸上带著点被点破小心思的赧然,又混合著能跟出去玩的期待。 就在白梦研的注视下,李依桐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一步,来到沈墨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十分平整的衬衫衣领。 动作熟稔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 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颈侧皮肤,带著温热的触感。 “知道了。” 她抬眸,望进沈墨眼底,声音温软,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那你记得准时吃午饭,別又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语气里的关切和亲昵,如同无形的丝线,將两人紧密缠绕。 这个动作,这句话,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刻意,却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在白梦研和田曦微面前,小小的宣誓著主权。 只有她李依桐,才能如此理所当然地靠近他、关心他生活的细枝末节。 田曦微看著这一幕,大眼睛眨了眨。 虽然觉得桐桐姐和墨哥站在一起真好看,但是却有一种自己的娃娃被抢走的揪心。 白梦研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 心底刚因能与他们同游而升起的小小雀跃,像是被微风拂过的火苗,摇曳了一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沈墨和李依桐之间,存在著一个旁人难以踏足的、紧密契合的气场。 “好呀好呀!” 田曦微忍住心底微妙的暗流,开心地拍手。 “桐桐姐,我们带梦研姐姐一起去玩吧!她可好玩了!” 李依桐这才收回手,对沈墨嫣然一笑,然后转身,看向白梦研,恢復了平日里温和又略带疏离的“顾问”姿態。 “那这几天,小白,你就跟我走吧?” “正好,也让你提前熟悉一下帝都,我给你们当导游!” 白梦研赶紧点头,努力扬起一个依旧灿烂的笑容。 “谢谢李总!谢谢沈总!我一定好好玩……啊不是,好好跟著学习!” 只是那笑容底下,终究藏了一丝被无形壁垒轻轻碰了一下的怔忡。 沈墨眼底掠过一丝轻鬆,摆了摆手。 李依桐开著车,载著田曦微和白梦研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 副驾上的田曦微最是兴奋,小脸几乎贴在车窗上,指著外面掠过的胡同嘰嘰喳喳。 白梦研坐在后座,脸上也掛著笑,积极响应著田曦微的每一句话,但眼神却不时悄悄掠过驾驶座上李依桐的侧脸。 她看得出来,李依桐对田曦微的纵容和耐心,是发自內心的,如同姐姐对待妹妹。 而对自己,虽然客气周到,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薄膜。 南锣鼓巷的泥人摊位前,田曦微拿起一个表情严肃的泥人,笑嘻嘻地凑到白梦研面前。 “梦研姐,你看这个泥人,像不像墨哥板著脸的样子?” 白梦研接过,仔细端详:“唉,还真有点像!尤其是抿著嘴的时候。” 李依桐也凑过来,莞尔一笑。 “他要是知道自己在你们心中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白梦研顺势接话,状似无意地问道。 “李总,沈总私下里……是不是也挺严肃的?我看他在公司都很少笑。” 李依桐一边拿起一个精致的香囊看著,一边隨口说道。 “在外面不用叫总,我比你大点,叫我姐姐吧。” “他啊,在外人面前是那样,习惯绷著了。其实私底下……”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角弯起。 “偶尔也挺幼稚的,尤其是跟小田儿闹的时候。” “我才没跟他闹呢!”田曦微立刻抗议,小嘴撅起。 “是墨哥总喜欢揉我头髮,把我髮型都弄乱了!” 白梦研看著田曦微自然而然的娇嗔,心底那点羡慕和渴望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她们口中的沈墨,是她从未接触过,却无比嚮往的一面。 中午,李依桐带她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点菜时,李依桐熟练地报出几个菜名,然后对白梦研解释道。 “这几个是这里的招牌,味道不错。沈墨他,就挺喜欢这家的红烧肉,不过他会嫌稍微甜了点。” 又是这种不经意的、嵌入生活细节的提及。 白梦研努力维持著笑容:“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吃饭间隙,田曦微去洗手间。 桌上只剩下李依桐和白梦研。 气氛有瞬间微妙的凝滯。 李依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白梦研,目光平静而通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小白,来帝都还习惯吗?压力大不大?” “习惯,挺好的。桐姐,公司氛围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白梦研连忙回答,姿態放得很低。 李依桐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 “沈墨他……看著冷硬,其实对身边人很重情义,也护短。” “在他身边工作,听安排就行,心思纯粹一点,不要想得太复杂,能更轻鬆一些。” “我明白的,桐姐。”白梦研垂下眼睫,乖巧应道,心底却有一丝不甘悄然蔓延。 下午逛一家大型商场时,田曦微被一家宠物店的奶猫吸引,挪不动步。 李依桐和白梦研便站在一旁等待。 看著玻璃窗內毛茸茸的小猫,白梦研不经意地感嘆。 “沈总看起来不像会喜欢小动物的人呢。” 李依桐看著店里,笑了笑。 “他啊,嘴上说著麻烦,其实心软得很。” “之前小田儿说想养猫,他表面上不同意,私下里却偷偷查了好多养猫的注意事项。” 又一个她不知道的细节。 白梦研沉默了片刻,忽然鼓起勇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桐姐,您和沈总……认识很多年了吧?感觉你们特別有默契。” “是啊,很多年了。” 李依桐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回忆的悠远。 “久到……很多事情都成了习惯。” 第65章 白助理的等待 晚上九点多,沈墨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关灯,走出了办公室。 他习惯性地走向隔壁的秘书处,准备叫上司机王正下班。 然而,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空旷的秘书处区域,亮著一盏孤零零的檯灯。 白梦研正趴在离他办公室门口最近的一个工位上,脑袋枕著手臂,睡得正沉。 她那张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小脸,此刻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嘴巴微微张著,隨著呼吸轻微地一张一合,发出几不可闻的、小猫似的鼾声。 身上只穿著单薄的毛衣,在开著中央空调但入夜后依旧有些凉意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不设防的可怜。 王正见沈墨出来,连忙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身,压低声音解释道。 “沈总,白助理六点多就来了。” “在您办公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见您在忙,就没进去打扰,说是在这儿等会儿。” 沈墨看著那蜷缩在工位上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这么冷的天,就这么趴著睡,连件外套也不披,是真不怕感冒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工位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 “白梦研,醒醒。” “嗯……?” 白梦研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抬起头。 睡眼惺忪间,看到站在面前的沈墨,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隨即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口水。 脸上瞬间堆起一个带著睡意的、略显侷促的笑容。 “沈……沈总!您忙完啦?!” “你怎么回公司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跟李总她们出去玩了吗?” 白梦研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解释道。 “哦,我们玩到下午五点多就散啦。李总带田田回家了。” “我……我回临时住的酒店也没什么事。” “想著……万一您还在公司,说不定需要人端茶倒水,或者帮忙跑个腿,解解闷什么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著点不好意思。 “我看您在忙,就没敢进去打扰,想著在这儿等一会儿,万一您有事叫我呢……”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只是单纯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能待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 哪怕只是隔著门,哪怕只是无所事事地等著,心里也是踏实和开心的。 沈墨听著她这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看著她因为趴著睡觉而在脸颊上压出的浅浅红印。 以及那双努力睁大、试图表现得很“有用”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批评她多此一举?似乎辜负了这份傻气的执著。 表扬她敬业爱岗?这动机显然不那么纯粹。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以后不用等,到点就下班,要学会享受自己的生活。”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那份细微的责备之下,似乎又隱藏著一丝不易解读的意味。 “走吧,先送你回去。” 他转身,不再看她,率先朝电梯走去。 白梦研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赶紧抓起自己隨手扔在旁边的背包,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刚才那点睡意和侷促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车子在白梦研暂住的酒店门口平稳停下。 她解开安全带,嘴里嘰嘰喳喳地说著“谢谢沈总送我回来,您也早点休息”,然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站在路边,对著车窗挥了挥手,这才转身,有些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头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冬夜的寒风捲起她单薄的衣角,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背影在璀璨的酒店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单。 沈墨坐在车內,目光无意间追隨著她那磨磨蹭蹭的背影,忽然一个念头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击中了他。 这丫头六点多就跑到公司乾等著,看这迷迷糊糊的样子,恐怕…… 压根就没想起来吃晚饭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声音已经脱口而出,透过降下的车窗,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梦研!” 已经走到旋转门前的白梦研闻声猛地停住脚步,愕然回头,大眼睛在夜色中疑惑地望过来。 沈墨看著她那傻乎乎的表情,语气依旧维持著平时的淡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吃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没吃的话,陪我吃点。” 这话一出,不仅白梦研愣住了,连前排的司机王正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老板一眼。 白梦研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隨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脸上炸开。 刚才那点因为分別而生的小小失落瞬间被扫荡一空,她几乎是用蹦的转过身。 像只被召唤的小狗,飞快地跑回车边,扒著车窗,眼睛亮得嚇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雀跃。 “没吃!没吃!我还没吃呢!沈总您想吃什么?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烧烤可好吃了!” “啊,不过您可能不喜欢……或者那边有家粥铺?” 她语无伦次,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著她因为这简单一句话就高兴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模样,沈墨心底那丝因为衝动开口而產生的微妙懊恼,忽然就消散了。 他推开车门,语气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上车。別嚷嚷了。” 然后对著王正报了个以清淡精致著称的私房菜馆名字,那是他偶尔会去的地方,显然不符合白梦研口中的“烧烤”或“粥铺”。 白梦研才不管去哪儿呢,只要能跟沈墨一起吃饭,去哪儿都是天堂! 她手脚並用地爬回车里,坐在沈墨旁边,身体因为激动而坐得笔直,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沈墨。 突然感觉这个寒冷的冬夜,瞬间变得温暖而璀璨起来。 第66章 李依桐:我认定你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幽静的胡同口,一家私房菜馆前。 与白梦研想像中的任何餐厅都不同,这里没有明亮的霓虹,没有喧闹的人声。 只有两盏昏黄的门灯,透著一种生人勿近的雅致与私密。 白梦研跟著沈墨下车,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打量,与她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 穿著旗袍的服务员显然认识沈墨,恭敬地將他们引至一个僻静的包间。 白梦研有些拘谨地坐在沈墨对面,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里的氛围,和她习惯的大排档或快餐店截然不同。 沈墨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他没有徵求她的意见,直接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点完才抬眼看向她,语气隨意。 “这里的清汤掛麵和蟹粉小笼不错,蟹粉小笼还是你家乡那边的特產,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这份不容置疑的安排,反而让白梦研鬆了口气。 她连忙点头:“嗯嗯,沈总您点的肯定都好!” 等待上菜的间隙,包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窗外隱约的风声和室內若有似无的古琴背景音。 白梦研紧张得手心有点冒汗,她努力想找点话题,打破这让她心跳过速的沉默。 “沈总……您经常来这儿啊?” “嗯。” “这里环境真好,真安静……” “嗯。” 沈墨的回答言简意賅,似乎並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 只是端起桌上的热茶,浅浅啜饮了一口。 此刻白梦研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晕了,她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 “沈总,您……您平时工作这么忙,肠胃会不会不舒服啊?我看您晚上喝黑咖啡,对胃刺激挺大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又充满关怀。 沈墨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写满关心的脸上。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淡淡开口。 “习惯了。” 又是简单的三个字。 白梦研有点气馁,但又不甘心。 好在,菜品很快上来了。 饿了大半天的白梦研,闻到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却格外清晰。 白梦研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墨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笑意。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菜往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吃吧。” 白梦研愣了一下,心头一暖,小声说了句“谢谢沈总”,然后便埋头苦干起来。 她是真饿了,吃相算不上文雅,却带著一种满足。 沈墨吃得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那个女孩。 他惊讶地发现,她这种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世界的做法。 自己似乎,並不討厌。 將白梦研送回酒店后,回到皂君庙小区楼下下车。 冬夜的寒气包裹上来,让他因车內暖气而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推开家门,一股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客厅里,只亮著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李依桐和田曦微正挤在沙发里,两人都穿著毛茸茸的、带著卡通图案的可爱睡衣。 田曦微的脑袋枕在李依桐的腿上,手里抱著个平板电脑,正看著什么电视剧,小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 李依桐则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田曦微半乾的头髮,另一只手拿著手机似乎在回覆信息。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回来啦?” 李依桐放下手机,声音带著居家的慵懒和自然。 她轻轻挪开田曦微的脑袋,站起身,趿拉著毛绒拖鞋走过来。 很自然地接过沈墨脱下的羊绒大衣,突然怔了一下,转身看了沈墨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今天怎么弄到这么晚?公司年底还有那么多棘手的事?” “吃了吗?” 沈墨抿抿嘴,点了点头。 李依桐一边將大衣掛在玄关的衣架上,一边侧过头。 “没喝酒吧?” 沈墨换好拖鞋,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上前搂住李依桐。 “我喝没喝,你闻不出来吗?” 李依桐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刚才她在接过衣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属於他的清香。 “以前,你出去应酬,她不管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偏头余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田曦微。 沈墨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前世,当时自己作为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板,免不了的应酬、逢场作戏。 但小田从来不管这些,就仿佛看不到一样。 “现在,她不在,我也不想招人烦。” “而且,我也知道,在你这个位置上,出去应酬、接触、甚至……是少不了的。” “但是,別影响到家里。” 沈墨收起笑脸,正色地看著她,但搂得更紧了。 “放心!我有分寸。” “不过,你不难受吗?” 听到沈墨的问话,李依桐的嘴慢慢的噘得老高,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这个世界,我就认定你了啊,难道我还能选別人吗?” “那肯定不行!” 李依桐能感觉到沈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搂著自己的手臂都用力了些许。 “辛苦你了。” 李依桐脸上浮过一阵哂笑,“不辛苦,忍著忍著就习惯了,以前见得也不少了。” 他突然想到前世自己的那些“应酬”,多少次关键时刻,都会接到她的电话。 难怪! “沈墨哥哥,要吃这个酥饼吗,桐桐姐带我去买的,可好吃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悄咪的私密对话。 田曦微看著两人搂上很久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断,说不定都要亲上了。 虽然,自己没权利阻止。 但是,能不看到总是好的,看到了心里总归不舒服。 沈墨鬆开李依桐,走到客厅,看向沙发上望著他的田曦微。 心里那点疲惫,被这笑容衝散了许多。 他走到沙发边,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田曦微刚刚被李依桐理顺的头髮。 惹得小姑娘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了眯眼。 “真的不用担心,没出去应酬,只是陪白梦研和正哥吃了个晚饭。” 他特意加了司机王正的名字,只是不想她误会。 李依桐点点头,坐到了田曦微的另一侧,拿起茶几上的酥饼也丟入了嘴里。 “公司年底的琐碎流程和报表有点多,想著儘快处理完。” 他顿了顿,看向李依桐。 “早点弄完,也好安安心心回家过年。” 这个“家”,指的自然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的故乡。 李依桐笑了笑,“事情是忙不完的,慢慢来不用弄到这么晚的,你先去洗漱吧。” “墨哥辛苦啦!要注意身体哦。” 適时插话的田曦微放下平板,举起小拳头做出加油的手势。 “等回家,我找我妈妈学做粉蒸肉,过完年回来做给你吃!” 看著眼前温柔体贴的李依桐和天真烂漫的田曦微,沈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一股不真实的幸福感,笼罩在身上,彷佛外面世界的任何波澜,都能在这里,归於平静与收穫慰藉。 他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放鬆的弧度。 “好。” 看著走进浴室的沈墨,李依桐搂著田曦微,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就知道! 自己这个大美女还在家摆著没动呢,他怎么可能就出去吃垃圾食品了。 倒是没想到小白居然玩儿完之后还回公司去了,这么上进的吗,不过有司机正哥在场,应该也没啥特殊情况的吧。 刚才的確是想多了!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两人到底算什么关係,他还是没明確说出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他呢。 要不是现在身边天天跟著这个小老田儿,她真想直接a上去问清楚了。 看样子,只能过几天回泉城再找机会了。 第67章 回家 节前三天,墨痕资本便已人去楼空。 沈墨大手一挥,给所有员工放了假,让大家都能避开春运高峰,安心回家团圆。 帝都机场,人流依旧熙攘,但比起几日后真正的春运洪流,已算得上是“宽鬆”。 通过安检,来到候机大厅,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白梦研站在不远处,看著即將分別的沈墨和李依桐,脸上努力维持著灿烂的笑容,但眼底那丝不舍还是泄露了出来。 她克制地挥著手,声音儘量轻快。 “沈总,李总,一路平安!新年快乐!我们,年后再见!” 沈墨对她微微頷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嗯,回去吧。路上小心。” 相比之下,田曦微就直接多了。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一头扎进沈墨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噘得能掛油瓶,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墨哥……我不想跟你和桐桐姐分开……你们要早点回来哦……” 沈墨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无奈地笑了笑,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放柔了声音。 “好了,就几天而已。在家乖乖听话。” 田曦微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他,转身又扑进李依桐怀里,用力抱了抱,小声嘟囔。 “桐桐姐,我会想你的……” 直到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提示,田曦微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登机口进行排队。 白梦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墨身上短暂停留,隨即毅然转身,融入了排队的人流。 看著那两个身影消失在登机廊桥的转角,沈墨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对上李依桐那双含笑的月牙眼。 此刻,她的脸上再无半分在旁人面前的端庄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的、带著点小得意的放鬆。 “喂,”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小灯泡们可算都走啦!” 话音未落,她突然毫无徵兆地一个起跳,双臂熟练地搂住沈墨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掛在了他身上,修长的双腿顺势勾住了他的腰。 沈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先是一愣,隨即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防止她掉下去。 他微微蹙眉,嚇了一跳。 “雪子,小心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纵容。 李依桐才不管,她把下巴搁在沈墨的肩膀上。 脸颊贴著他微凉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著得逞后的懒洋洋。 “我不管,抱我会儿……就当补偿我这几天当『孩子王』的辛苦费。” 感受著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嗅著她发间熟悉的清香,沈墨紧绷了好久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稳地抱在怀里,无视了周围零星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候机大厅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巨大的玻璃窗外是起起落落的飞机。 沈墨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抱紧点。” 泉城机场国內到达厅,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 沈父沈强、沈母周蕙,和李父李远、李母王琴,四人並排站著,正熟络地聊著天。 话题无非是孩子、年货,以及互相夸讚对方气色好,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 当出口通道终於出现那两道熟悉又出眾的身影时,周蕙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几步之外的李依桐。 “小雪!”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亲儿子,脸上绽放出堪比见到失散多年亲闺女的笑容。 张开双臂就小跑著迎了上去,一把將刚走出来的李依桐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力道大得让李依桐都微微晃了一下。 “哎哟,我的小雪可算回来了!想死阿姨了!” 周蕙抱著李依桐,心疼地摩挲著她的后背。 “看著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沈墨那小子没照顾好你?” 被晾在一旁的沈墨,看著自家母亲这数十年如一日的“偏心”。 脸上露出一副无奈表情,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 李依桐被周蕙的热情包裹著,脸上立刻堆起甜度超標的笑容,月牙眼弯成了缝,小嘴像是抹了蜜,火力全开。 “阿姨!您今天这身旗袍也太好看了吧!这顏色衬得您气色真好!” “您身上好香啊!是换了新的香水吗?品味真好!” “哎呀,您怎么又变年轻了!我们俩一起走出去,別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姐姐!” 这一连串精准打击式的夸讚,句句都搔在周蕙的痒处,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搂著李依桐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就你这丫头嘴甜!会哄我开心!” 另一边,王琴看著自己那个扑在別人妈怀里的闺女,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失望。 她瞥了李依桐一眼,轻哼了一声,隨即目光转向被“冷落”的沈墨,脸上立刻换上慈爱无比的笑容。 她走上前,亲热地拉住沈墨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伸手捏了捏他结实的手臂肌肉,语气满是讚嘆和某种意义上的“遗憾”。 “小墨还是这么壮实!瞧瞧这身板,真好!” 她又端详了一下沈墨的脸,由衷赞道。 “也越来越帅了,比电视上还精神!唉……” 她重重嘆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又高又帅又出息的儿子就好了,比我家那个只会气我的小没良心强多了!” 被点名的“小没良心”李依桐从周蕙怀里探出头,冲自己老妈做了个鬼脸,换来王琴一个嗔怪的白眼。 而被各自妻子“拋弃”的两位中年男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笑意。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迈步,默默地走到沈墨和李依桐身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两人手中略显沉重的行李箱。 “爸,李叔。”沈墨这才得空打招呼。 “叔叔,爸爸。”李依桐也甜甜地喊道。 沈强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李远则看著女儿,眼里是藏不住的宠爱,温声道。 “路上累了吧?车就在外面,回家再说。” 周蕙依旧挽著李依桐的胳膊捨不得放开,王琴则拉著沈墨问长问短,两位父亲拖著行李跟在后面。 热闹而温馨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机场到达厅的这方角落。 年的味道,似乎也从这一刻开始,真正浓郁了起来。 沈李两家的渊源,得往上数两代,沈墨和李依桐的爷爷,就是一起穿开襠裤长大、后来又一同经歷过战火洗礼的生死之交。 当年两位老爷子就约定,下一代一定要做亲家,谁知天不遂人愿,两家都添了男丁。 这亲家没做成,约定便顺延到了第三代。 於是,在李依桐和沈墨相继出生后,两家人几乎就成了一家人。 每年过年,雷打不动地团聚在一起,今年在沈家吃年夜饭,明年就在李家。 这个传统,即便后来沈强和周蕙南下鹏城经商,也从未间断过。 按照轮序,今年的年夜饭本该在李依桐家。 但今天的接风宴,沈强却凭著“多年未亲自下厨,要露一手”的由头,硬是把主办权抢到了自家在泉城工人新村小区的老房子里。 纵然如此,当丰盛的接风宴摆上沈家那张大大的圆桌时。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近乎三分之二,都明显偏向了一个人的口味,几乎全是李依桐的心头好。 沈墨拿著筷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身边一边夹菜一边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李依桐脸上。 李依桐察觉到他的视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甚至故意伸出小舌头,快速做了个鬼脸,一副小傲娇模样。 周蕙见状,立刻给李依桐碗里又夹了一只最大的虾,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看什么看?桐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做她爱吃的。你嘛,隨便吃点就行了。” 沈强也乐呵呵地附和。 “就是,桐桐爱吃就行。小墨,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偏袒”。 王琴看著这场景,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故意酸溜溜地对李依桐说。 “哟,瞧把你给得意的!” 李依桐立刻嘴甜地回敬。 “妈~您做的红烧肉才是天下第一!” “我这不是先帮您尝尝沈叔叔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嘛!” 一句话又把王琴哄得眉开眼笑。 李远和沈强两个男人,则已经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嗯,今年又能热闹了。” 第68章 年前准备 酒足饭饱,杯盘撤下,换上了清茶和水果。 父母们还在客厅里聊著这一年的见闻,李依桐却已经坐不住了。 她扯了扯沈墨的衣袖,月牙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偷偷摸摸跑进沈墨的房间,李依桐就熟门熟路地直奔靠墙的那个书柜底层。 精准地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已经有些褪色的旧相册。 虽然十几年没来过这个房间,但是她还是找到了藏相册的位置。 她抱著相册,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哧溜一下坐到床边。 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沈墨过来“共赏”。 沈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却没坐下,只是倚在书桌旁。 李依桐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两个光屁股娃娃坐在澡盆里的照片。 “噗……哈哈哈!” 李依桐指著照片里那个皱著包子脸,明显在躲水的男娃娃,笑得前仰后合。 “沈墨你看你!从小就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以后要被我欺负啦?” 沈墨瞥了一眼照片,面无表情。 “那张是你把我推进澡盆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依桐装傻,笑嘻嘻地翻到下一页。 后面几乎成了李依桐的“单人吐槽大会”。 “哇!这张!你小学一年级表演节目,扮演一棵树,脸上画得绿油油的!” “哈哈哈,好像一根会走路的苦瓜!” “还有这张!被我按在地上挠痒痒,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沈总,您现在的精英形象还要不要了?” “哎呀呀,这张最经典!” “三年级学自行车,摔得四仰八叉,你看你这委屈的小眼神!” 她一边看,一边肆无忌惮地点评、嘲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每一张“黑歷史”照片背后,几乎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要么是“罪魁祸首”,要么是“帮凶”。 沈墨就那样倚著,安静地听著她嘰嘰喳喳。 他的目光掠过照片里的自己,最终落在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女孩身上。 那些被她“欺负”的过往,此刻被她的笑声包裹著,发酵成温暖的甜蜜。 当李依桐翻到一张两人小学毕业时,她强行勾著沈墨的脖子,逼他跟自己一起做鬼脸的合影时。 她忽然停了下来,手指轻轻点在照片里沈墨的脸上。 她的笑声渐渐平息,嘴角依旧弯著,语气却软了下来,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怀念。 “沈墨,你看,大学以前,我们好像……一直在一起哦。” 就在这时,沈墨动了。 他不再倚靠书桌,而是走到床边,紧挨著李依桐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绕过她的后背,非常自然地將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李依桐先是一愣,隨即身体便放鬆下来。 顺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本厚重的相册,就摊开在两人紧挨的腿间。 沈墨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目光也落在那些泛黄的照片上,鼻尖縈绕著她髮丝的清香。 他的手臂环著她,带来一种踏实而安稳的力量。 “嗯。所以,这本相册就是你从小欺负我到大的证据。”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一种歷经时光沉淀后的接纳。 李依桐感受著他怀抱的温度,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刚才那股囂张的吐槽劲儿早已消失无踪,心里被一种巨大而柔软的幸福感填满。 她合上相册,用空著的那只手覆在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与他交缠。 “那当然。” 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带著无比的確认和依赖。 “这辈子,你都別想赖掉。” …… 泉城的冬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昨夜一场细雪给屋檐树梢都缀上了银边。 沈墨推开屋门,羊绒围巾隨意搭在颈间,齿间还叼著钥匙扣。 他一边將手臂套进大衣袖子,一边对著手机那头含糊说道。 “我去趟烟花市场。” 嗓音里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慵懒。 电话那头,李依桐整个人还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乱蓬蓬的发顶和半张睡意朦朧的脸。 “別买那种雷管。” 她嘟囔著,无意识地对著空气比划。 “小时候你就用那玩意儿差点把我家窗玻璃震下来。” 听筒里传来沈墨低低的轻笑。 “知道了,挑些安全又好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回来,陪你堆雪人。” “才不要。” 李依桐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我得去超市。” “你去买菜?”沈墨挑眉。 “不然呢?”她哀怨地嘆气。 “我妈和你妈,一大早就守在我房门口了,那架势,就差直接掀被子抓人了。” “听起来確实危险。”沈墨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那祝你好运。要是遇到抢特价鸡蛋的大妈,记得保护好自己。” “啊~~” 听筒里只传来李依桐一声绝望的长吟。 …… 超市里比往年更加人声鼎沸。 李依桐推著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母和李母身后。 两位母亲並肩走在前面,一边熟练地挑选年货,一边热络地聊著。 “小雪,多拿几包这个腊肠,小墨就爱吃这个的。” “你看这鲤鱼多肥,年夜饭非得蒸一条不可。” “年糕、藕盒、青萝卜也得备上,咱们家的年夜饭汤头讲究的就是个清爽鲜甜。” 李依桐跟在后面,完全插不上话。 她一手扶著快滑落的毛线帽,另一只手偷偷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塞进嘴里。 “妈,周阿姨,你们定就好,”她含糊地说。 “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我都行。” 周蕙回过头,眼角的笑纹舒展开。 “你这孩子,你才是主角!难得今年你和小墨一起在我们家过年,阿姨可得给你好好张罗。” 李依桐耳根一热,嘴上还强撑著。 “什么一起,他又不是我的……” 话没说完,就见俩母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立刻假装被旁边货架的橙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橙子真橙。”她故作认真地拿起一个。 沈母笑著接过话:“橙子啊,顏色亮是好,但有时候带点酸的反而更有味道。” 李母默契地点头:“就像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甜不甜。” 李依桐无语望天:“您二位到底是在说橙子,还是在说我?” 烟花售卖市场里,沈墨在一个老摊位前驻足。 摊主戴著厚厚的棉手套,正用塑胶袋仔细包裹著样品。 “今年新到的,放开来漫天金雨,漂亮得很!” “有蓝色的么?” 沈墨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包装箱,“给我来一箱。” [雪子喜欢蓝色。] 他又挑了两箱组合烟花,最后顺手拿了几把细长的“小仙女”焰火棒。 等沈墨提著几大箱烟花回到小区楼下时,楼下的院子里已经立起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雏形。 李依桐正蹲在雪地里,围著厚厚的围巾,徒手捏著雪球,指尖冻得通红。 他走过去,伸手將她滑到后脑的毛线帽重新拉好,盖住她微凉的耳朵。 “李大厨怎么玩雪了?年夜饭的菜都备好了?” “我这是这是艺术创作。” 李依桐仰起脸,鼻尖冻得红红的,眼里却闪著光。 “反正我也只是个打下手的,溜號一会儿也没关係。” “哦?”沈墨低笑,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我来帮你,堆个好看的。” “我这个不好看吗?”她歪著头,眼底藏著狡黠的光。 “好看,”他从善如流,蹲下身与她平视。 “它叫什么名字?” “你猜?” 沈墨凝视著她被冻得泛红却笑意盈盈的脸颊。 “叫『小矮子』?” 李依桐微微一怔,眼角弯成了温柔的桥。 “那你的呢?”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 “那我的,叫,小胖子。” 第69章 李依桐:敢拋下我,你试试! 暮色降临,灯笼被晚风轻轻推动。 餐厅里年夜饭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 红烧肉泛著油亮的酱色,刚出锅的鲤鱼裹著滚烫的汤汁,藕汤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李依桐解下围裙,端著最后一盘菜走进来,冲沈墨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他替她拉开椅子,语气带著熟悉的调侃。 “李大厨,辛苦了。” “少来这套。” 她笑著拍掉袖口沾著的麵粉,在他身旁坐下。 两位母亲分坐两侧,忙著为两人夹菜。 父亲们则端著酒盅相视而笑。 背景是春晚的欢快音乐与窗外零星的鞭炮声。 半晌,李依桐咬著鱼丸,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沈墨。 “快点吃,外面都开始放烟花了。” 他放下碗,拿起外套:“走,我们也去。” 楼下院子里,积雪没至脚踝,两人各抱了一箱烟花走到院子中央。 风吹过她的围巾,带起几缕髮丝,他自然地伸手替她拢好。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凉,却笑得暖洋洋的。 “退后点。” 沈墨弯腰点燃引线,火花瞬间迸发。 “嘭——!” 第一束金色烟火在夜空绽开,照亮她惊喜的月牙眼。 紧接著,一片澄澈的蓝色在夜幕中铺展,层层叠叠如水波荡漾。 李依桐怔怔望著,嘴角不自觉扬起,眼中倒映著整片蓝色光海。 在第二枚烟花升空的瞬间,她突然转身一头撞进沈墨怀里。 “沈墨!”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夜色。 “是蓝色的!你真的买到了蓝色的烟花!” 他被撞得微微一晃,怀中的女孩裹著厚厚的围巾,浑身带著雪的清冷和欢欣的笑意。 低头看她时,他忍不住轻笑。 “喜欢吗?” “嗯!” 她用力点头,眼睛比夜空中的花火更亮。 “好漂亮……” 蓝色焰火在她瞳孔里绽放的瞬间,他忘记了寒冷,只是下意识地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楼上窗边,四道身影並肩而立。 李母含笑感嘆:“这两个孩子……” 沈母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些:“抱得好啊。” 两位父亲默契地举杯相碰,沈父轻声嘆息,语气欣慰:“这个年,圆满了。” 光影交错的雪地里,他稳稳搂著她,她仰起脸,笑靨如花。 烟花的最后一朵在夜空里散成漫天的碎银,光影一点点暗下,院子重归寧静。 李依桐靠在沈墨怀里,眼角的余光里仍闪烁著蓝色焰火的残影。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低而温柔。 “冷吗?” “嗯,一点。” 她的声音从毛线围巾里漏出来,带著柔软的鼻音。 沈墨笑了笑,伸手將她的围巾重新绕紧。 “回屋吧,手都冻红了。” “那烟花呢?还剩一箱呢。” “明天再放。” “好。” 她乖巧地点头,任由他牵著往楼栋走去,脚下的雪被踩出两行並行的脚印。 屋內的暖气扑面而来,李依桐一进门就哈著气搓手,鼻尖冻得通红。 沈墨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拿了杯热水。 “给。” 她接过来抿了一大口,被烫得直皱眉头。 “你怎么老是这么心急。”他忍不住轻笑。 “习惯了。”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点撒娇似的闷气。 沈墨看著她,目光柔下来。 她把杯子抱在怀里,双手焐著,指尖的红透过玻璃微微发亮。 她抬眼看他。 “我很喜欢。” 沈墨靠在餐桌旁,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喜欢就好,那可是我跑了好几家才买的蓝色烟花。” “我不是说烟花。” 她轻声纠正。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轻笑。 “那你是说什么?” 李依桐没回答,只是低头凝视著杯中荡漾的水面。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像蒙了一层薄雾。 屋外的风拍了两下窗,沈墨走过去关上关严窗户。 他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晚点一起去天台看月亮?” “好啊。” 餐厅那头灯光温润,两位母亲在收拾碗筷,谈笑声断断续续从厨房传来。 李母擦拭著餐桌,语气温柔又带几分打趣。 “看那俩孩子……” 沈母接过话,眼角的笑纹深深漾开。 “多好啊。” “想起我们年轻时候了。” 李母轻嘆,“只不过那时候穷,连串鞭炮都放不起。” “可那种年味,现在反倒少见了。” 沈母笑著摇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桐桐那孩子懂事,也有分寸。” “小墨那孩子虽然冷麵,其实心软得很。” 两人相视一笑。 李母忽然轻声说:“你说,要真是那样也挺好。” 沈母问:“哪样?” “就,俩孩子要是能一路走下去。” 沈母没立刻接话,只是低头把盘子放进水槽。 “那得看他们自己。” 她微微一笑。 “路要他们自己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別挡著。” 客厅传来李依桐轻柔的笑声,像被风拂过的铃鐺。 两位母亲交换了个眼神,沈母轻声感嘆。 “真好啊,这个年。” 夜色渐沉,院子里鞭炮声零落疏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响。 李依桐裹著厚厚的毛衣,捧一杯热牛奶靠在天台。 不远处的路灯在黑夜中格外亮眼,淡淡的黄色暖光洒在雪地上。 门轴轻响,沈墨推开天台楼梯间的门进来时,她正仰头看著远方。 “来了?”她转过头,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睡不著吗?”他站到她的身侧。 她递过杯子,“小心烫。” 他接过来轻抿一口,“甜的。” “加了蜂蜜。”她歪头看他,“你不是不爱吃甜吗?” “偶尔破例也不错。”他轻笑,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天台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喜欢放烟花。”她忽然问。 沈墨沉吟片刻:“放过。后来就不放了。” “为什么?” “太吵。” “可那就是年味呀。”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 他转过头,看见她认真的神情。 “我喜欢烟花,我喜欢蓝色。但我觉得……” 她的声音很轻,“再美的烟花,也比不上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的烟花。” 沈墨喉结微动,目光看向远方。 “李依桐。”他忽然唤她。 “嗯?” “如果……”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片寧静。 “有哪一年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过年。” 她微微一怔,没有追问,也没有笑。 只是伸手拿过他手中半凉的杯子。 “那你要记得,早点回来。” 她顿了一下,“你要敢拋下我一个人,你试试!” 沈墨转过头凝视著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顶,指尖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 “好。” 第70章 拜年简讯 夜更深了,窗外的雪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风掠过屋檐,发出细碎绵密的簌簌声。 客厅的灯早已熄灭,只剩阳台泛著红光的灯笼,暖光在墙上晕出一圈柔影。 沈墨回到房间,脱下外套躺回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白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动。 田曦微、白梦研、迪丽热芭、孟子艺,还有陈止希、阳天真、公司团队的几位高层与合作伙伴。 密集的祝福在屏幕上铺展开来,像一场被数字包裹的喧囂,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安静。 【田曦微:墨哥,新年好!我刚出门放烟花摔了一跤,但是烟花好好看!不过放心,我能跑能跳,身体贼棒!祝你今年多赚点钱,笑口常开。” 配图是烟花绽放的瞬间,以及她露出的半张笑脸。 沈墨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这条信息带著熟悉的活力与不加掩饰的亲近感,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烫。 他看著那张照片,那炽烈、直接的青春气息,仿佛穿越时空,將他拉回某个曾经有她陪伴的新年。 【注意安全,別再摔了。】 发出后又看了看,觉得太淡,最终加了一句:【新年快乐。】 【白梦研:沈总!祝您新年红火大发財!小助理给您拜年了,我能要一个大大的红包吗?】 配图是她鞠躬作揖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 沈墨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仿佛能听见电话那头爽朗的笑声。 他能想像她举著烟花棒的样子,那种不掩饰的快乐,带著点“糙感”的真实。 那一刻他忽然有点羡慕,羡慕她的单纯,也羡慕她笑得那样毫无负担。 【红包大大的!保持笑容,开开心心过大年。】 手指悬停在“发送”上,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出去。 【迪丽热芭:沈总,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少一点忙碌,多一点生活。我在家乡,今晚的星星很亮,月亮也圆。你那边呢?】 她的文字乾净,没有多余的表情符號,俗套的文案,但却又一种真挚,和淡淡的温度。 【泉城这边也在下雪,放了蓝色的烟花,很漂亮。】 【星星没你那边多。】 发出去后,他又沉默地看了屏幕几秒。 【孟子艺:老板!新年好呀!我刚在家放了一只烟花,结果点完火线忘了跑,被嚇得原地起飞!我说要是能在春晚看到你就好了,我妈非常赞同!她觉得你长得比电视里的那些人帅多了,我把她快安利城你的粉丝了!】 沈墨失笑,几乎能听见她那种活泼雀跃的语调。 【谢谢子艺了!帮我谢谢阿姨。还有,记得下次放烟花,要先跑。】 紧接著又补发了一个笑脸。 其余的信息接踵而至。 陈止希发了句简单的“新年快乐”,然后转告了沈墨一件有意思的事。 她接到了几位重要合作伙伴和圈內前辈的电话,都是夸讚白梦研这个小助理的“別出心裁”小卡片的。 沈墨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的边缘,他想起白梦研那天埋头在礼物堆里、认真画卡片的侧影,那乱糟糟的头髮和专注的神情。 打开她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卡片,画得不错。】 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过多的夸奖,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看到消息的白梦研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 她努力绷著想疯狂上扬的嘴角,最终没忍住,房间里充斥著放肆的笑声。 其他的团队成员们都发来了祝福,沈墨一一回復,每一条文字,都带著分寸——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他靠在床头,静静听著风声。 牛奶的香气还在空气里散著甜味,她手中的温度,仍旧残留在他的掌心。 当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李依桐的信息恰到好处的发了过来。 李依桐:【[图片.jpg]】 图片是从她房间窗口拍下的院子雪景,灯笼的红光在雪地上晕开温柔的光晕。 【你看,从我这个角度,还能看见我们刚才放烟花的地方。】 【雪地上还有我们踩出来的脚印。】 沈墨点开图片放大细看,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在雪地上交织成密不可分的轨跡。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像不像地图上纠缠的等高线?】 消息刚发出去,她的回覆就跳了出来。 【才不是等高线。】 【是年轮。】 【一年一年,都会留下新的印记。】 沈墨凝视著“年轮“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这时她又发来新消息:【刚才妈妈问我,你是不是在忙。】 【我说你肯定在回復拜年消息。】 【毕竟沈总现在可是大忙人。】 他能想像出她打出这行字时微微撅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再忙也回復完了。】 【现在只和你聊天。】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他看见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良久,最后发来的却只有简短的【哦】。 就在他以为话题就此结束时,她又发来。 【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又是一个新年,你说,我今年现在是36岁,还是22岁。】 这个问题让沈墨怔了怔。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依然纷飞的大雪,缓缓打字。 【你还记得今晚的蓝色烟花吗?】 对面的李依桐秒回一个问號,【你在说啥呢,是想说我老了记忆力不行了吗?】 沈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个李依桐可真会想。 【我想说!记得烟花的灿烂就好,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后发来的却是一张照片。 她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对著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开门,我给你拿杯热牛奶过来。】 【我妈说热牛奶暖胃还助眠。】 沈墨望著照片里她温暖的笑脸,又看了看窗外她房间的方向。 两个相邻的窗户都亮著暖黄的灯光,在雪夜里相互辉映。 【好。】 第71章 呵呵的助攻 “真的好帅啊!” 白梦研盘腿窝在自家柔软的沙发里,一边跟闺蜜呵呵打电话拜年,一边用叉子戳著果盘里的蜜瓜。 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也挡不住她语气里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我跟你说,他举著伞站在我面前,天空飘著雪花,眼神专注还深情,哇……” 她手舞足蹈地回忆著那个如同韩剧般的场面,仿佛再度回到了那个街边。 电话那头的呵呵,即使隔著电话,也能从她的语气里,清晰无比地想像出她此刻的样子。 肯定是眼睛放光,两颊泛红,一副花痴模样。 “真的这么帅吗?” 语气里带著惯常的、半真半假的嫌弃。 “白梦研你又发花痴了!” “你回来这两天都给我说了不下十遍了!” “哎呀,真的很不一样嘛!” “那个感觉,那个气场……” 白梦研试图寻找更精准的词汇来形容,最终却只是泄气地又戳了块水果。 “反正真的很迷人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迷。” 呵呵在那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不住给她出主意。 “我说,你对你男神这么魂牵梦縈的,要不?” 白梦研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要不啥?” “你这么想他,直接去给他拜年啊!这不比你在这里回忆韩剧来得实在?” “春节第二天,一个大美女在他家门口给他拜年,一感动,说不定就成你心中所想了哦!” “啊?” 白梦研差点被蜜瓜噎到,连忙咽下去,声音都压低了些,带著点做贼心虚。 “可、可以这么做吗?这,这样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沈墨那张清雋又带著疏离感的脸,心跳没出息地加速。 主动去找他? 以拜年的名义? 这意图是不是有点过於昭然若揭了? “明显怎么了?” 呵呵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就这个意思吗?” “难道你还指望人家沈总主动来给你这个小助理拜年?” “白梦研,关键时刻你能不能支棱起来!” “我,我哪有那个意思……” 白梦研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可是,我听说他还有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怀里的抱枕,语气越来越弱。 “哎哟,別担心啦,青梅竹马能成,早就成了……” 呵呵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不过!你要是不去的话,说不定他们就成了哦,你到时候自己去角落里和小孩儿坐一桌去吧!” 白梦研拿著手里的叉子,一遍又一遍的戳著果盘里的蜜瓜,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盘算。 那…… 用什么理由好呢? 就说…… 说感谢老板的收留? 还是请教年后的安排? 心思,已经彻底搅乱。 大年初二的傍晚,泉城工人新村小区里年味正浓。 白梦研站在一棵积雪的梧桐树下,粉红色的毛线帽下,几缕髮丝被呼出的白气濡湿,贴在微红的脸颊边。 长款黑色羽绒服將她裹得严实,白色围巾衬得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为了知道沈墨泉州家的地址,她专门找到秘书处的rebecca,用上了给老板寄家乡特產的名义。 但真的站在了这里,她反而有点犹豫踟躕了。 她双手交叠提著一个袋子,低头用鞋尖无意识地在雪地上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就说,就说给老板拜年了?” “带了点特產,当面交给老板才显诚意?” “还是假装迷路了偶然走到这里?” 无数个藉口在脑海里翻滚,又被她自己一一否决。 正当低头的她纠结得眉头都要打结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细碎的雪花。 她猛地抬起头,撞入一双略带讶异的眼眸中。 沈墨撑著一把黑色的伞,就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深色的呢绒大衣,身姿挺拔,手里还提著一瓶刚买的陈醋。 下楼帮母亲跑腿的他,远远就看见了树下这个过於醒目的粉红色帽子,再三確认,才走了过来。 同样的雪景,同样的撑伞,同样的两人。 区別在於,上一次的雪夜里,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而这一次,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比阳光还明媚灿烂的笑容。 带著点被抓包的羞赧,还有更多的欢喜。 “老板!春节快乐!” 她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刚到嘴边的“你怎么在这儿?” 被这明媚的笑容和直白的祝福堵了回去。 沈墨看著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点诧异化成了些许暖意。 “谢谢!春节快乐!” 他頷首回应,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白梦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胆子更大了些,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板,你好帅!”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悄悄漫上緋色,却仍努力维持著大方的笑容。 沈墨被她这记直球逗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竟也难得起了些戏謔的心思。 伸出手,像安抚某种小动物般,轻轻揉了揉她戴著粉帽子的头顶。 “夸我也没有大红包。” “啊?” 白梦研立刻配合地垮下小脸,语气夸张。 “我可就是为了大红包专门过来拜年的呢!” 虽然如此说道,但她语气里没有丝毫真正的丧气。 反而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理由,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沈墨的胳膊。 “那我能在老板家蹭一顿饭吗?” 她仰著头,眨巴著大眼睛,开始卖惨。 “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快饿死了。” 沈墨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看著她明明精心打扮的模样,心有不忍的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她紧紧搂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眼对上她写满期待和一点点耍无赖的眼神。 “走吧。” 他带著她,转身往单元门里走,伞面微微向她倾斜。 “你选的时间倒是挺好,家里的菜刚出锅。” 伞下,白梦研紧紧搂著沈墨的胳膊,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得逞的小得意和满满的幸福感,几乎要衝破这冬日的寒冷。 第72章 白梦研的助攻 初二的傍晚,泉城的天灰濛濛的。 李依桐家里挤满了走亲访友的亲戚。 小孩儿在客厅里疯跑尖叫,大人们一边搓麻將一边问。 “小雪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有对象了没啊?” 上一世,她被这样问了三十几年。 今生不过二十岁,更不想听。 她趁著二姨要给她介绍並看照片的间隙,抓起外套就溜出了门,径直敲响了沈墨家的门。 开门的是沈母,一见她就笑。 “小雪来了?找小墨吗?他下楼买醋去了。” “刚刚他小姨还在问你呢,说『那小雪呢,今天来不来拜年』,我说你可能家里也忙吧!” “谢谢阿姨!” 李依桐嘿嘿一笑,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沈墨家里和自家几乎一模一样。 “那我就不进……” 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到了沈墨,以及落后他半步,跟著走上来的笑容灿烂的白梦研。 沈母看到李依桐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不由得笑了。 那张小脸上,月牙拉平微眯,鼻樑微皱,嘴角缓噘。 她上前一步拉著李依桐的手,就往屋里走。 “小雪进来玩儿会吧,站外面挺冷的。” 身后的沈墨和白梦研倒是一点没发现前面李依桐的异样,跟著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的白梦研突然有点后悔了。 虽然自己想到老板家里会有人,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啊。 老天爷啊,救救孩子吧…… 向来社牛的白梦研,此刻默默的垂下头,试图躲到沈墨宽大的背后。 “小雪来了啊,我刚才还在问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哎哟,又变漂亮了。” “对啊,跟小墨越来越般配了。” “一看就是夫妻相!” “別瞎说,人家小姑娘脸皮薄著呢。” 沈墨二姨一巴掌轻拍了一下旁边的沈墨小姨,从沈母手里接过李依桐的手,拉著她坐在了沙发上。 李依桐此刻顾不得羞红脸,眼神死死的盯著门口的白梦研。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墨將醋交给沈母,脱下外套,穿著毛衣,向著沙发走了过来。 面对周边一片饱含询问的眼神,沈墨指了指跟在自己身旁坐下的白梦研。 “公司的同事,过来拜年的。” 看著沈墨二姨手里拉著的李依桐,沈墨小姨眼珠子一转,上前拉过白梦研的手,在她旁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多少岁了?” “家住哪儿啊?” “这小脸蛋儿真俊……” 李依桐的眸子在沈墨小姨和白梦研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沈墨身上。 纤细的手指缓缓握拳,轻锤一下自己的膝盖,二话不说,起身拉起沈墨就走。 “阿姨,借沈墨用一下!” 隨手拿过沈墨掛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嘭的一声关门而去,以极快的速度跑下了楼。 走下楼梯,李依桐狠狠的哼了一声,然后用力的甩掉了牵著沈墨的手。 赌气似的大踏步向前走去,脚下的雪地被她狠心地踩得咯吱作响。 沈墨像是猜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然后踩著她的脚印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师范附小的门口。 寒假里的校园格外安静,铁门上了锁。 李依桐沿著围墙慢慢走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 “那棵树还在。” 李依桐指著墙根的一颗梧桐树。 “嗯!你直接在那棵树下给了我一个过肩摔。” 沈墨点点头,想到了那个画面。 “我现在还想再给你一个过肩摔!” 李依桐转身,恶狠狠的盯著他,鼻头皱得老高。 沈墨弯腰將脸缓缓的凑过去,直到可以感受到她此刻急促的呼吸。 “你摔不过我了!” “小矮子!” 沈墨歪了歪头,脸上满是戏謔的微笑。 听到沈墨调侃的声音,李依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个小胖子做错事,还有理了?” “你当初说我吃墙皮长不高!” “今天又带別的女人回家过年!” 嗯?这转折…… 沈墨皱起一副地铁老人脸,佩服的看著李依桐。 看得她越来越心虚,嘀嘀咕咕的发出声音。 “难道不是吗?” “不是!” 沈墨理直气壮的声音,把李依桐嚇了一跳。 隨即瞪大了双眼,双手叉腰,抬头也將脸凑过去。 “那她为什么在你家!” “她怎么会知道你家地址!” “以前小田儿和你决定结婚了,你都没带回来过年!” “你……” 沈墨直接堵住了她如机关枪连发的小嘴,用他的嘴。 李依桐瞬间瞪大了眼睛,隨即张嘴用牙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终究还是没狠下心用力,轻咬一下便鬆开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 “上次元旦跨年亲我!” “今天又亲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沈墨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 “小心我带你再重生一次!” 沈墨看著她微红的脸颊,以及充满雾气的眼眸。 撇去戏謔调侃的神情,沈墨一脸正色,缓缓俯身,再度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方才那般蜻蜓点水。 而是深沉且炽热。 他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將她冰凉的身体完全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容半分退却。 李依桐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周遭的一切声响被瞬间抽离。 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唇瓣上传来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毛衣,指尖微微发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交织著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热。 她闭上眼,勇敢地开始回应,放任自己沉溺於这片温暖港湾。 气息交织,唇齿相依。 那些未曾宣之於口的守护、分离后的牵掛、重逢后的庆幸,以及今天刺激下的醋意。 都融化在这个漫长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沈墨才缓缓鬆开,但环抱的手臂却未曾放鬆。 额头相抵,沈墨的呼吸略显粗重,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未平息的波澜。 李依桐脸颊緋红,微微喘息著,唇瓣因刚刚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悄然飘落,零星几点,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为轻柔地擦过她的下唇。 “这样,够清楚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抱住了失而復得的整个世界。 良久,埋在他怀里的她才发出闷闷的声音。 “沈墨……” “嗯?” “你是光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吗?” 她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温润的月牙眼里,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忐忑。 沈墨看著她这副带著依赖与不確定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用掌心捧住她微凉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著她泛红的眼尾,目光专注而郑重。 “意思是。”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仿佛要將每个字都刻进她的生命里。 “你李依桐,就是我沈墨的女朋友。” “以前一起长大,以后一起到老。” 不是试探,不是曖昧,而是斩钉截铁的確认。 这句话,他欠了她两辈子。 李依桐的眼眶瞬间红了,积蓄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却带著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说好了!不准反悔!你要是再敢像上辈子那样跑掉,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回来!” 听著她带著哭腔的“威胁”,沈墨笑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不跑了。” 他在她耳边许下承诺。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 不远处,一道身影怔怔的立在原地。 刚才快速回答完沈墨小姨的问题,然后一路快跑尾隨而来的白梦研,此刻双肩无力的耷拉著。 不远处两道相拥而立的身影,让她此刻像个小丑。 所以,是自己的出现,成就了他们吗? 如果,自己不来,是不是就还有机会呢? 梦啊!咋散得这么快呢! “呵呵!你害我……” 白梦研缓缓退步而去,哭丧著脸,打通了好闺蜜呵呵的电话。 …… 沈墨的怀里,李依桐抬头看著他,笑得月牙眼都弯了起来。 “你现在真的长得好高啊,都得仰头看你了。” “因为我不吃墙皮。” 李依桐双手轻拍他的胸口推开,白了她一眼。 然后蹦跳著走到他前面,转身倒退著走,像小时候放学时那样。 “沈墨,我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 “背我好吗?像小时候放学一样。” “你可真好意思,那时候为了让我背你,假装自己拉筋疼得走不动路,每天舞蹈课结束蹲在教室门口等我。” “嘿嘿!我舞蹈『敲』好的!” “怎么可能会痛呢!” 她嘿嘿一笑嘴里蹦出稀奇古怪的口音,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丟丟的心虚。 沈墨转身蹲下,在李依桐跳上来的时候,轻轻一抬,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腿。 “就你天天欺负我那德行,换別人早打你了。” “你最开始学武术不就是为了揍我吗?” “为啥后面又没打我?” “我怕你哭,哭了还得哄,哄不好回家还得挨揍。” 李依桐的唇角扬起高高的弧度。 “话说,当时你离开泉城,跟阿姨他们去鹏城读初中的时候,你流泪了吗?” “想我没?” ----------------- 沈墨忽然安静下来,那个夏天,他以为终於能逃离这个“小魔王”的魔爪。 却在抵达鹏城的第二周,在家门口看到了她。 “你来干嘛?” “我来读鹏城艺校,阿姨让我住你家!” “妈……” 从泉城到鹏城,从小学到艺校,她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始终在他的生命里如影隨形。 沈墨忽然有些恍神。 背后的她似乎与很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重叠。 那时她穿著短裙,扎著马尾,笑著喊他。 “我来了,小矮子,想我没!” ----------------- 沈墨轻轻地笑了,背著李依桐的身躯向前微微下弯了些许弧度,让她更好趴在自己的背上。 “你要是不去,我可能就想你了。” “对一个天天能看到的人,没必要想,想了就看。” “那我们以后天天看!” 她摇晃著两条腿,月牙眼里满是笑意。 他抓住她圈在自己脖子前的手,將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围巾下,紧实地按压了几下。 再度搂住她的腿,背著她往家的方向而去。 第73章 春意渐浓 沈墨家的防盗门被推开时,屋里正是一片喧闹。 当沈墨和李依桐十指相扣地牵著手走进来时。 离门口最近的沈墨小姨第一个瞥见了他们交握的手。 正准备出牌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大。 隨即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瞭然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 “哟!我说怎么借个人借了这么久呢?” “原来是有『大事』要办啊?”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全屋人的目光。 嘈杂的谈笑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双紧紧相扣的手上。 李依桐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墨更用力地攥住。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是安抚,更是毋庸置疑的坚定。 沈母正端著果盘从厨房出来,先是一愣,隨即眼角眉梢都漾开了压不住的笑意。 “好啊!好啊!” 沈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手中的茶盅,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欣慰。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骤然爆发的热闹。 “哎呦!这可真是新年头一桩大喜事!” “我早就说这两个孩子自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果然没错!” “小墨,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咱们小雪追到手了!” 调侃声、祝福声、欣慰的感嘆声充满了整个客厅,比刚才的麻將局还要热闹几分。 李依桐被大家说得耳根通红,羞得直往沈墨身后躲。 沈墨倒是坦然,面对著七嘴八舌的“盘问”和调侃,始终紧紧握著她的手。 沈母笑著走过来,眼里满是欣慰,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干得不错!” 隨即又拉过李依桐的手,轻轻拍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太好了,这下真成我女儿了吧。” 对门听到这边异样,走过来看热闹的李母,怔怔的呆立在门口来。 眼眶微微发红,只是对李依桐说了一句。 “以后……別太任性。” “阿姨,她任性,我也喜欢。” 她抬起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之前所有的羞涩和慌乱都平復了下来。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意的笑容。 沈墨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四望。 沈母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小姑娘留下礼物就走了,说是还要赶回去陪家里人过年。” 沈墨隱约想到了在学校附近时,不远处若隱若现的身影。 李依桐倒是眼神一亮。 难道自己想错了。 不过倒是感谢她,不然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这么明確地確定关係。 这顿晚饭,最终演变成了两家亲戚一起其乐融融的家宴。 席间,李依桐和沈墨儼然成了绝对的主角。 长辈们欣慰的目光、同辈们善意的调侃,连同不断被夹到碗里的菜餚,几乎要將他们淹没。 在家又待了两天,李依桐还是没能完全適应这种“焦点”待遇。 无论去哪家拜年,都能感受到亲戚们那复杂调侃的眼神。 这种过於密集的关注,让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也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初四下午,李依桐终於忍不住了。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沈墨小声抱怨。 “再待下去,我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沈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著她微蹙的眉头和略显烦躁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他当然理解她的不自在,他也一样。 “机票改签好了。”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利落地合上。 “下午三点的航班。” 李依桐顿时鬆了口气,月牙眼弯起来,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还是你懂我!” 午后,两人以“公司有急事”为由,婉拒了长辈们的再三挽留,踏上了返回帝都的旅程。 回到帝都的公寓,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过度关心,没有无处不在的注目礼。 只有属於他们两人的静謐空间。 沈墨將行李放在玄关,脱下外套,一边鬆了松领口,一边走向厨房。 “想吃什么?家里好像只有麵条和鸡蛋了。” 李依桐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像只回到自己领地的小猫,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跟在沈墨的身后溜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沈墨准备烧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与宠溺。 “好,那先去换衣服,很快就能吃。” 晚饭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驱散了从机场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电视里播放著热闹的综艺节目。 沈墨和李依桐相拥著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李依桐的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沈墨的下頜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在她腰间。 她愜意地眯著眼,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咪.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沈墨环在自己身前的手指,时不时捏一捏。 综艺里的嘉宾发出爆笑,两人却谁也没在意剧情,只是让它成为这个空间里最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沈墨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或鬢角,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战慄。 她微微侧过头,嘴角弯起,用脸颊蹭蹭他的下巴作为回应。 让髮丝间淡淡的香气縈绕在沈墨的鼻尖。 过了一会儿,李依桐稍稍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倒影。 她心念一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没有深入,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带著番茄汤淡淡的酸甜。 沈墨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在她即將退开时,他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於雪地里的汹涌,这个吻缓慢而缠绵。 带著品尝和珍惜的意味,像是在细细確认彼此的存在。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李依桐脸颊緋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带著狡黠的笑意。 又故意在他下唇上轻啄了一下,才重新窝回他怀里。 “电视不好看。” 李依桐低声说道,话语间带著笑。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沈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脸颊向前,贴著她緋红的脸,呼吸渐渐纠缠。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动,像两片羽翼。 李依桐微微转头,脸颊在近在咫尺的嘴唇上轻轻擦过。 她抬眼看他,那双眼里藏著熟悉的笑意,又多了点克制不住的温柔。 “你这样看我,会出事的。” 沈墨看著她的眼眸,语气低沉。 “能出什么事?” 她轻轻闭上眼,將脸颊靠过去,任由他的呼吸在自己耳边徘徊。 沈墨笑了,笑意从喉间溢出。 他的手顺势落在她的腰侧,带著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脖颈,又一点一点挪动。 电视的光影继续在墙上跳动,窗外的风掠过窗帘,带起一点轻微的晃动。 沈墨轻轻抱起她,將她放到床上。 柔软的重量让他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她抱住他不鬆开,將脑袋放在他肩上,呼吸似乎带著一点酒韵似的甜香。 “沈墨,你身上好暖。”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阵迷糊。 “那你就靠近一点。” 他轻声回应,语调温柔得几乎能化开。 沈墨一手拉开床头的灯,暖光散在她的发间,映出几缕细碎的光。 她鬆开紧抱的手,抬眼看著凝视她的他。 “你笑的时候。” 沈墨说,声音几乎是呢喃。 “真好看。” “你这情话,也太老派了。” 她忍不住笑。 他没有回覆,只是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她有些害羞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 两人相拥著躺下,她將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奔腾的心跳。 李依桐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 呼吸一点点贴近,气息交融在同一个节奏里。 “沈墨!我好怕。” “我怕一闭眼,这一切都不真实了。” “傻子。” 他笑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我在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將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灯光一点点暗下去。 正月初四,春意渐浓。 李依桐精致的脸蛋上渐渐泛起红晕,半睁半眯的月牙里带著一丝迷离。 交错且急促的呼吸,预示著註定不平静的一夜。 臥室床上的被子逐渐开始有节奏地翻滚,伴隨著低沉闷哼与清亮高音的协唱。 她压抑了两世的情绪,终於得到释放。 …… 第74章 甜蜜世界 窗帘的缝隙透进浅浅的晨光,柔白的光线落在床沿。 李依桐率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受到的是身侧平稳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沈墨的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微微偏过头,沈墨沉睡的侧顏近在咫尺。 她看著看著,唇角忍不住弯起。 昨夜的那些情绪,甜得有点不真实。 一种近乎梦幻的不真实感再次攫住了她。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像只谨慎的猫,轻轻將自己的脑袋枕上他温热的胸膛。 耳下传来他沉稳有节奏的跳动声,咚,咚,咚…… 那种声音,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活在此刻,而不是梦里。 那规律而真实的震动,將那份漂浮的幸福感一点点拉回地面。 踏实得让她真切的知道此刻,不是梦里。 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她的眼角。 她悄悄抬起手,从自己散落的髮丝中捻起几根。 屏住呼吸,用那极细的发梢,开始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上似有似无地描摹。 带著恶作剧的窃喜,和化不开的亲昵。 沿著眉毛勾勒,又在鼻尖绕圈,然而,就在髮丝即將滑过他唇角的那一刻。 那只原本安稳放在身侧的大手突然抬起,精准地攥住了她作案的手腕。 李依桐被嚇了一跳,隨即弯起月牙眼笑出了声。 沈墨的眼睫微颤,他睁开眼,带著点被打扰的慵懒。 李依桐正对上他的双眸。 “早安!捣蛋鬼。” 他的嗓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磁性十足。 手臂在她腰间稍稍用力,便轻易將她整个人带得贴覆在自己身上,鼻尖几乎相碰。 “一大早,就在我脸上画画,嗯?” 温热的呼吸交缠,李依桐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迅速升温。 她试图挣脱被他攥住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谁让你睡得那么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小声嘟囔,底气不足,目光闪烁著想躲开他过於专注的凝视。 “大清早惹事,可是有代价的!” 他在她耳边低笑,语气懒懒的,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宠溺。 她鼓著腮帮子,伸手推他,却被他顺势拉得更近。 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纠缠,彼此的温度一点点交融。 沈墨鬆开了她的手腕,转而用指背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捣蛋鬼!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的语气带著淡淡笑意,却让她心跳乱成一片。 她咬了咬唇,脸颊一点点泛红,眼神闪烁著慌乱与甜意,慢慢地靠近沈墨。 然后,一个吻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 “早安吻,可以吗?” 沈墨轻笑,反手將她抱得更紧。 伸手用力,將被子拉上来,完全盖住两人。 “当然!不够!” 惊得李依桐一阵大笑,被子里止不住的翻涌。 ……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公寓成了他们最温馨的小窝。 饮食变成了隨性的仪式。 饿了,就一起窝在厨房,沈墨负责掌勺。 李依桐则像个掛件一样从后面抱著他的腰,时不时“指挥”一下。 “多放点糖!” “哎呀,糊了糊了!” 然后往往以沈墨无奈地把她“请”出厨房。 或是用一个缠绵的吻堵住她的“指点”而告终。 吃饭的地点也从餐桌蔓延到了沙发、地毯,甚至窗台、洗漱台。 睡眠的界限也彻底模糊。 有时候在沙发上看著一部老电影,看著看著,她就歪倒在他怀里睡著了。 沈墨也不会动,就保持著那个姿势,直到手臂发麻,也甘之如飴。 或者深夜聊著聊著,就在床上相拥著沉入梦乡。 仿佛要將过去错失的依偎全部补回来。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无聊的事也变得趣味盎然。 一场棋局,贏了她就得意地皱鼻子,输了就爬到沈墨的背上,摇晃著耍赖悔棋。 一起翻看手机里小时候的照片,互相嘲笑当年的糗態。 无处不在地亲密,让空气变得甜腻。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或者一个落在发顶的轻吻,又或者一次指尖无意间的触碰。 李依桐喜欢在他专注看书或看平板时,像只小猫一样蹭过去,占据他一半的注意力。 而沈墨,则彻底沉迷於这种“打扰”。 总会放下手中的东西,將她揽住,用一个深长的吻来回应她的“挑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贪婪地享受著完全属於彼此的假期。 直到大年初七的晚上。 李依桐像只慵懒的猫,整个窝在沈墨温暖的怀里。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些繁忙的写字楼,已然重新亮起了密集的灯光,无声地宣告著假期的结束。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点鼻音。 “明天……不想上班!” 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 沈墨的下巴眷恋地在她带著淡香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何尝不贪恋这份无人打扰的静謐与温存。 “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纵容和调侃。 “老板娘!” 这个称呼让李依桐的耳朵尖微微发烫,心里却像炸开了烟花。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找到更舒服的位置,开始耍赖,月牙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老板和老板娘可以罢工的。” “我觉得再歇一天也挺好。” 她乘胜追击,声音软糯,抬头望向他,被灯光映照的月牙眼里水光瀲灩。 沈墨低头,额头轻轻抵著她。 拇指温柔地摩挲著她腰侧的曲线,声音放得更低,带著承诺般的磁性。 “只要你想我了,我办公室你隨时都可以进的。” 他们的甜蜜,可以不止局限於这个小窝。 大年初八的清晨,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满一地。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这几日甜蜜的气息。 两人终於收拾齐整,站在玄关。 沈墨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气质清雋沉稳。 他细心地拿起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动作熟练地替李依桐一圈圈围好。 李依桐仰著脸任由他摆布,身上是与他色系相呼应的浅咖色大衣。 等他系好围巾,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落在他深蓝色领带上,仔细地调整结扣。 目光在空中交匯,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盈满了笑意和柔情。 双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十指紧密相扣。 推开门,向著公司而去。 第75章 星你启动 年后开工第一周,墨痕便迎来了开门红。 《失恋33天》电影票房分帐与《北京爱情故事》电视剧首轮播放权收益,相继划入了墨痕资本的帐户。 巨额资金的涌入,让整个公司都为之一振。 赵风按年前的计划,操作部分资金投入了金融市场。 而另一部分资金,也早已有了明確的归宿。 办公室里,沈墨看向窝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正对著平板电脑写写画画的李依桐。 “小钱钱准备就绪。” “李总,计划什么时候启动《星你》啊!” 李依桐乐呵呵地抬起头,月牙眼里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放下平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三步並作两步地蹦到他面前。 自然而然地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我这边隨时待命。”她笑得狡黠。 “就看沈总什么时候能腾出档期了。” 沈墨唇角微扬,在她粉嫩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李总可以动起来了,我隨时接受李总的差遣!” “这可是你说的。” 李依桐傲娇地扬起下巴,优美的下頜线在光线下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沈墨忍不住又要靠近,却被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 “在公司呢!”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回去再闹。” 自己对沈墨的吸引力,很让她高兴。 说完便轻盈地起身,像一阵风似的朝门外跑去。 临关门时,还不忘回头给他一个俏皮的wink和飞吻。 “我去准备启动工作了,你先自己玩儿。” 沈墨失笑摇头,打开了《星你》的项目文档。 剧本年前在李依桐的亲自操刀带领下,已然全部打磨落地,备案工作也顺利完成。 她还巧妙地对原版《星你》进行了精心的本土化改造,让故事背景与人物设定更加贴合华夏文化语境。 四百年前意外坠落在华夏大地的外星来客,容顏永驻,长生不老。 他独自漫步在歷史的长河中,看尽王朝更迭,人世沧桑,如今化身成为大学里最年轻英俊的教授顾北辰。 他拥有著超越常人的能力,內心却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另一边,是顶流大明星江浸月,甜美可爱,演技和舞蹈均出眾,却因被粉丝宠坏而性格冒失张扬。 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意外成为了一墙之隔的邻居。 命运齿轮转动,火花碰撞中,一段跨越前世与今生的牵绊,悄然浮现。 而仅剩三个月便可回归母星的顾北辰,就这样陷入了与大明星的爱情漩涡…… 如此设定之下,学识渊博、高冷禁慾的外星教授顾北辰,仿佛为沈墨量身定製。 而那位甜美可爱、冒失张扬的“国民女神”江浸月,李依桐自然是当仁不让。 至於剧中那位阳光痴情、温暖善良,守护著女主的大集团继承人男二號程煦,落在了刚与墨痕签约不久的李献肩上。 而那个心怀顶流梦想,在娱乐圈底层挣扎,隱藏著对男二深沉爱意,初期带有几分嫉妒的四线女明星谭妍,则交给了迪丽热芭。 为了这个与她以往灵动可爱形象有所反差的复杂角色,她已经在表演老师的指导下,默默准备了小半年。 而剧中的反派程煦的大哥程涵,则交给了张松文。 因为墨痕资本的背景,加上角色的诱惑,张松文感受到了墨痕的诚意,选择了签约。 项目启动会当天,墨痕资本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沈墨作为出品人兼男主角,沉稳地坐在主位。 李依桐则以製片人兼女主角的身份,坐在一侧。 为了能够拍摄好这部奇幻爱情片,专门邀请了刘骏杰来执导。 他曾经拍过《王子变青蛙》,在未来也执导了《杉杉来了》和《何以笙簫默》。 女二迪丽热芭、男二李献、男三张松文、执行製片陈止希、编剧监製张薇以及其他的团队成员则陪同坐在旁边。 就本片而言,墨痕资本作为唯一出品方,沈墨和李依桐的片酬基本可以用零来表示。 而迪丽热芭几人作为新人,片酬同样可以几乎不用计算。 这样的前提下,墨痕敢於拿出5000万来进行投拍。 而且是在当下这个平均投资仅在一千万出头的时代,不得不说,著实给了在场所有人以信心。 刘骏杰在台下乐开了花,这5000万可该怎么花啊! 这不得在剧里把劳斯莱斯、布加迪开起来,香奈儿、古驰真品用起来! 外星飞船、瞬间移动、时间静止特效全部按好莱坞的標准搞起来! “沈总、李总。” 刘骏杰激动地搓著手。 “既然二位这么信任我,我老刘一定把这部剧拍成传世经典!” 刘骏杰豪气地拍了拍胸膛,在眾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刘导不用客气,我们肯定是相信您,才邀请您来执导的。” 沈墨微笑頷首。 “我们相信刘导的专业,所有演员都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墨痕资本高效的执行机器便全速运转起来。 在刘骏杰导演紧锣密鼓地开始搭建核心团队、勘景选角的同时。 由林薇主导的宣发部门,已经將精心炮製的第一轮宣传通稿,精准地投放至各大媒体平台。 【墨痕豪掷五千万,〈星你〉重塑华语偶像剧製作新標杆!】 【单集成本破百万!〈星你〉打造国產剧“电影级”视听盛宴】 【预算无上限!墨痕资本〈星你〉项目引爆行业“军备竞赛”】 稿件內容详实而诱人。 不仅公布了令人咋舌的投资额度,还正式官宣了沈墨与李依桐这对“资本cp”首次搭档出演男女主角的消息。 “五千万投资”、“『王小贱』沈墨新剧”、“资本cp沈墨李依桐”……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娱乐圈和资本市场激起了千层浪。 各大门户网站、娱乐头条、財经版块爭相转载报导,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以指数级攀升。 #沈墨李依桐星你# #五千万偶像剧# #史上最贵偶像剧# #资本cp# 等话题相继衝上热搜榜前列,引发了全网热议。 “我的天!五千万!这是要拍电影吗?” “资本大佬和女总裁亲自下场演戏?还是演情侣?这是公费恋爱吧!” “这个设定好带感!高冷外星教授x顶流女明星,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王小贱好帅!期待沈墨的新剧” 舆论一片沸腾,期待值直接被拉满。 但是与此同时,一些质疑的声音也隨之而来。 “五千万投资,能收的回成本吗?” “王小贱的演技还好说,但是这个李依桐有演过戏吗?够资格演女主吗?”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资源咖吧!五千万超级大项目给一个新人女演员。” 不过,儘管如此。 《星你》项目仍旧是关注度爆表,未拍先火,关注度甚至超过了许多即將上映的影片。 沈墨瀏览著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的舆情数据,眼光时不时地瞟过对面沙发上的李依桐,一丝担忧浮於脸上。 而正捧著手机刷评论刷得眉开眼笑的李依桐,仿佛一点没受影响。 “哎哟~” “別这么看著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李依桐被沈墨的眼神看得受不了了,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薯片就往嘴里塞。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我以前的黑评半分强度。” 李依桐腮帮子里隨著咀嚼一鼓一鼓的,月牙眼里闪著自信的光。 “而且,你要相信我!” “十年老演员,外加现在身体精神的双重强化。” “谁敢说我演技不行!” “我现在都膨胀得敢去试试三金影后!” “这可是我们联手打造的项目,必须是爆款预定!” 她放下薯片,蹭到沈墨身边,指著一条热评念道。 “『求快点拍!我已经等不及要看顾教授和江浸月谈恋爱了!』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与其看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还不如看看这些期待我们的!” 沈墨释然一笑,顺势揽住她的腰。 “倒是我这个新人演员太没经验了,以后得多多向我们的李老师学习了。” “放心吧,沈老板。” 李依桐倚在他怀里,信心满满。 “一切交给我!李大姐尽在掌握。” “现在就等刘导那边准备就绪,我们隨时可以开机。” 第76章 白助理回归 “老板!我回来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白梦研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脑袋,脸上掛著明媚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回来了?” 沈墨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阳总给你在帝都安排妥当了?学校定了哪个?住的地方怎么样?” 见他语气如常,对自己春节那天的“不告而別”似乎並无芥蒂,白梦研悬著的心稍稍落下。 她小心翼翼地侧身进来,顺手带上门,乖巧地回答。 “我都已经在读大专了,不用换学校的,按时回去参加考试就行。” “没考虑重新学学高中课程,考个更好的大学?” 沈墨放下手中的笔,隨口问道。 白梦研连忙摆手,嘿嘿一笑。 “算了算了,老板,我真不是学习那块料。” “阳总给我安排了舞蹈和演技培训班,就在咱们楼下传媒公司的练习室里,我觉得学这些更实在。” 她顿了顿,双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声音放低了些,带著明显的试探和期待。 “老板……我、我还能继续当您的助理吗?” 她怕被拒绝,赶紧补充道。 “我每天的课程不算多,现在也没正式出道,时间挺充裕的。” “我就想著……要是您不嫌弃,我还想跟在您身边学习,顺便……继续当您的助理。”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看得白梦研心里直发毛,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 “你確定吗?” 可能是发现自己太严肃了,沈墨突然笑了。 “確定的,老板!” 白梦研立刻挺直腰板,带著一丝確认的眼神。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一个清脆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办公室內略显紧张的气氛。 只见李依桐推门而入,脸上掛著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她刚才在隔壁就瞥见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好奇地跟过来,在门外听了个大概。 就这? 她还以为这姑娘要干什么大事呢。 再联想到春节时,这姑娘鼓起勇气跑到泉城拜年,最后又悄悄离开的举动。 李依桐觉得这姑娘本质不坏,甚至有点傻乎乎的执著和上进心。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她还是推动自己和沈墨关係明朗化的“红娘”呢。 於公於私,李依桐都觉得该帮帮她。 她走到白梦研身边,很是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沈墨笑道。 “我看梦研挺机灵的,也挺有心的。” “你现在事情多,多个助理在身边帮忙,能省不少心。” 她说著,又转向受宠若惊的白梦研,月牙眼弯弯。 “是吧,梦研?好好跟著沈总,你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白梦研从李依桐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僵在了原地,瞬间想到了那晚偷偷看到的画面。 她没想到李依桐会帮她说话,自己这毕竟是有“挖墙脚”的嫌疑啊。 要不是闺蜜呵呵的劝导,自己可能就放弃了。 [白梦研!你可真弱啊!] [就这么逃跑了算什么,你不说清楚,你老板怎么知道你是从长州跑了这么远去泉城给他拜年。]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而且,就算当不了老板娘,你跟你老板关係处好一点,你以后拍戏当大明星不也更轻鬆吗?] 眼神重新聚焦,落到李依桐的脸上,看到那双弯弯的月牙,白梦研內心闪过一丝愧疚。 脸上隨即又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对著李依桐微微弯腰頷首。 “谢谢李总!” “我一定会好好干,跟著沈总好好学的!” 沈墨看著眼前这一幕,目光在李依桐带著笑意的脸上停留片刻。 又看了看一脸感激和坚定的白梦研,最终点了点头。 “李总都发话了,那梦研你就留下吧。” “不过课程別耽误,不然以后你可別指望我给你安排戏拍。” “谢谢老板!谢谢李总!” 得到沈墨肯定的白梦研喜出望外,差点原地蹦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对了,梦研,你找时间去调整一下牙齿吧,虽然小虎牙很可爱,但是上镜还是不太適合。” “好的老板,我等下就出门去找医院。” “那我先不打扰了,老板您有事隨时叫我!”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外面的阳光。 办公室门关上,李依桐走到沈墨办公桌旁。 隨手拿起他桌上的一个摆件把玩,语气带著点戏謔。 “沈总,你这魅力越来越大了,大顶流女星都上赶著来给你当助理,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墨抬眼看她,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不是李总亲自给我选的人吗?” 李依桐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俯身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我这是替我们沈总分忧解难嘛!” …… 下午,墨痕传媒宽敞明亮的练习室里。 五个青春正盛的女孩,安静地並排坐在木质地板中央。 94年的白梦研、94年的孟子艺、97年的田曦微、98年的刘皓存和99年的王楚燃。 尽皆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后背没有一点靠在椅背的样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小白杨。 阳天真站在她们面前,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阐述著公司为她们规划的未来路径。 田曦微、王楚燃、孟子艺需要转换学习环境,公司已安排她们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北师大附中继续学业。 刘皓存因已在北舞附中就读,无需变动。 白梦研,按她自己的想法,维持现状。 住宿统一安排在公司与学校折中的位置,方便通勤。 培训日常则被严格规划,平日放学后,每晚一小时轮流对演技与舞蹈、声乐进行培训,周末则是上下午各三小时的各方面综合课程。 “公司今年为你们准备了两部大製作的定製剧。” 阳天真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语气加重。 “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如果到时候考核不达標……” 她顿了顿,留下充满压力的空白。 “那就不要怪公司把这些名额交给公司外面更合適的人。” 宣布完这些决定,阳天真便离开了,留下今天作为她们的適应期,熟悉环境,明日正式开始训练。 第77章 孟大漂亮来了! 一向对学校里那些所谓的帅哥嗤之以鼻、对明星也並不感冒的孟子艺。 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心动的滋味,是在和高中同学去电影院看《失恋33天》的时候。 荧幕上那个“王小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心里。 他的长相,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是能让她这种眼光挑剔的校花都一见钟情的级別。 除此之外表演也並不青涩,让她能完全代入剧情,隨著角色的悲喜而起伏。 回家后,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脑,搜索“沈墨”,加入了当时还略显冷清的贴吧,关注了他的微博。 偶尔看看墨水们分享的帅气照片,存几张当屏保,心里泛起点小涟漪。 但也仅此而已。 身为备受追捧的校花,她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 习惯了被仰望,不可能为一个陌生人付出过多情感和精力。 这份喜欢,浅尝輒止。 直到某天,一位自称是“墨痕传媒”的星探,居然找到了她家里,言辞恳切地希望签约她出道。 那一刻,孟子艺的惊讶多过惊喜。 她第一次知道,沈墨不仅仅是个演员,竟然还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出於对娱乐圈本能的戒备,以及从未规划过这条人生路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婉拒了。 传言中的勾心斗角、潜规则,让她这个在相对单纯环境中长大的女孩望而却步。 然而,她没想到,下一次敲门声响起,站在门外的,会是沈墨本人。 当他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家门口,带著介於少年清爽与成熟男人沉稳之间的独特气场。 当他对著自己露出微笑时,孟子艺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那一刻,她在心里尖叫:“我承认,我就是个肤浅的人!我爱了!” 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某些更遥远的画面,连孩子名字都差点想好了。 他真人比荧幕上更帅,那种近距离带来的衝击力,是任何照片和影像都无法比擬的。 他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孟子艺和父母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討论。 父母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係,悄悄对沈墨及其公司进行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全家人都感到震惊。 原来,他不止拥有一家小小的艺人经纪公司,背后还有一家资本雄厚的墨痕资本。 原来,他不仅仅是投资了一部成功的电影,还布局投资诸如小咪、镁团等诸多企业。 原来,这个看似靠脸吃饭的年轻人,在资本市场早已赚取了令人咋舌的財富。 那一刻,孟子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她对沈墨的“爱”,瞬间完成了质的飞跃。 从“顏值粉”,进化成了“事业粉+顏值粉”! 这样一个集顶级顏值、卓越演技、惊人商业头脑和雄厚资本於一身的大佬,亲自登门。 態度诚恳地邀请她这个素人加入,並且明確承诺绝对杜绝那些乌烟瘴气的潜规则,为她规划清晰的职业路径…… 孟子艺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安全感,给了! 前途,给了! 老板,还是自己超级喜欢的偶像…… “所以,还犹豫什么呢?” 於是,在父母点头之后。 她怀揣著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以及距离沈墨近一点的小心思。 在那份经纪合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公司的专车来接她,帮她高效地办理了转学手续。 直到她拖著行李箱住进公司安排的宿舍。 直到此刻…… 她坐在这间宽敞明亮的练习室地板上。 孟子艺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仿佛踩在软绵绵的云端。 就这么来了? 从一个普通的高中校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未来可能闪耀荧幕的明星练习生? 这人生的转向,未免也太戏剧性了。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练习室里已经有了四个女孩,或坐或站,姿態各异。 一个气质清冷,像朵水仙花。 一个看起来甜美活泼,脸颊有个小梨涡。 一个长相清纯,乾净纯然,眼珠止不住地转动,小心翼翼宛如一只小兔子。 还有一个,嗯,身著白色鏤空蕾丝上衣、下身小西裤,看起来像个上班族,但脸蛋圆润明显稚气未开,正大大咧咧地傻笑著。 平心而论,都算得上是美女,各有特色。 但孟子艺內心毫无波澜,一种自信充盈心间。 在“孟大漂亮”的认知里,自己的顏值就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和告白足以堆满一个房间。 面对其他四人,她没有任何感到压力。 反而生出一种“在本小姐面前,尔等终究是陪衬”的微妙优越感。 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理了理额前並不存在的碎发,確保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今天能见到他吗?” 这个念头像只不安分的小鹿,在她心里横衝直撞。 他是老板,来视察练习生情况,合情合理吧? 要是见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老板好?” 太普通了,显示不出自己的特別。 “沈墨哥哥?” 会不会太嗲了? “谢谢你签我?我会努力的。” 好像又显得太正式,不够亲近。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开场白,又迅速被她自己否定。 平时在学校里面对那些男生游刃有余的她,此刻却患得患失起来。 她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这身衣服不够好看,担心刚才路上跑来髮型有点乱了,担心待会儿万一表现不好会被他看低…… “哎呀,孟子艺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练习室那扇紧闭的门,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脚步声。 也许,下一秒,门被推开,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身影就会出现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紧张与憧憬的弧度。 直到,一个胖胖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说她叫阳天真。 第78章 练习室初见 隨著阳天真的离去,练习室的门“咔噠”一声关紧。 门板合拢的瞬间,室內紧绷的空气顷刻消散。 女孩们几乎是同时鬆弛下来,先前开会努力维持的端正姿態荡然无存。 白梦研第一个卸了劲儿,毫无形象地往前一趴。 “咚”地一声轻响,倒在了桌子上,一手压在头下,双眼无神的看著身旁的几人。 然后发出一声极其真实的嘆息。 “哎哟喂……可算讲完了!” “坐得我尾巴骨都僵了,半边屁股都快没知觉了……” 边说边毫不顾忌地反手揉著后腰,这股毫不掩饰的惫懒劲儿立刻传染了旁边的孟子艺。 她被白梦研夸张的肢体语言逗得“噗嗤”一笑,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眼底却闪烁著按捺不住的兴奋,刻意压低了声音。 “定製剧誒!”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种……我们五个一起演,然后围绕著男主,爱得死去活来、惊天动地、虐恋情深的那种?” 她一边说著,一边自己先被这狗血淋漓的设想逗乐。 捂著嘴咯咯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话头转得太快,让旁边正默默在隨身小挎包里掏东西的田曦微动作一顿。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牛肉乾,抬起头。 利落地“刺啦”一声撕开包装,塞了一片到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来。 “孟姐,你这也太狗血了吧!而且,现实点好吧?” 她伸出沾了点油光的手指,虚点了一下。 “你们俩十七,我们仨十四、十五,这年纪拍什么死去活来的恋爱剧啊,谁家老师允许你早恋啊?” “怎么就不能了?” 孟子艺小嘴噘得老高,能掛个油瓶。 不服气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微薄,熟练地找到沈墨的页面上下翻动。 [我就很想谈恋爱啊!] 田曦微没再理她天马行空的幻想,拿著那包牛肉乾左右递了递。 “饿死了,先垫垫肚子。” “想那些,不如想想待会儿我们去哪儿擼串实在。” 零食袋递到了旁边的王楚燃面前。 王楚燃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牴触。 她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波澜。 “不用了,谢谢。”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妈不让吃这些,她说热量高,添加剂也多,对皮肤和身材都不好。” 说罢,她的目光在田曦微脸颊上几颗若隱若现的小痘痘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语气带著点看似“为你好”的规劝。 “你要是天天吃这些,脸上的痘痘恐怕更难好了。” “小心到时候状態不好,被阳总给退货了。” “咔噠……” 田曦微嚼著牛肉乾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转过头,睁大了圆圆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略高的小妹妹,心底一股无名火“噌”地冒起。 [我们……有熟悉到这种,可以当面 diss的程度吗?]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懟回去的时候。 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王楚燃垂在身侧的手,正无意识地用力卷著运动服柔软的衣角,將那点用傲娇偽装起来的不安与侷促显露无疑。 再看她的眼神,虽然刻意扬著下巴,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过自己手里的零食袋,然后迅速移开,带著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田曦微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心里“切”了一声。 [小丫头,装模作样,口是心非。] 她收回手,脸上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態,满不在乎地说。 “不吃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直安静坐在最边缘,气质最为柔弱的刘皓存,像只警觉又胆小的小动物,默默观察著这番交锋。 见王楚燃明確拒绝了,她立刻细声细气地接话,声音软糯得像能掐出水来,带著恰到好处的討好。 “楚燃好自律呀,真厉害。” 隨即,她又转向田曦微,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微微姐,我,我可以尝一小点吗?就一点点,闻起来好香哦。” 田曦微对这种软语请求没什么抵抗力,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大方地把袋子递过去。 “喏,隨便拿。” 刘皓存小心翼翼地捏起最小的一片,小口咬了一下,立刻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尝到甜头的小猫。 “谢谢微微姐,你人真好。” 这时,白梦研也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抽走一片最大的,塞进嘴里豪迈地嚼著,含糊不清地称讚。 “嗯!够味!这个我爱吃!还是小田儿懂我!” 她的活络与直接,瞬间吹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尷尬。 孟子艺的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笑嘻嘻地也拿了一片,尝了尝,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哇,这个牌子是好吃!哪买的?” 白梦研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牛肉乾,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 然后突然“腾”地站起来,一把揽住离她最近的孟子艺的肩膀。 “光吃这个哪够塞牙缝的?” “走走走,我请客!” “楼下便利店,冰淇淋管够!” “就当是,庆祝我们悲惨,啊呸,是幸福的训练生活正式开始!” “走走走!” 孟子艺几乎是弹跳起来,立刻亲昵地挽住白梦研的胳膊,生怕她反悔似的。 “我知道楼下便利店新进了一款海盐芝士味的,口碑超好的!” 田曦微慢悠悠地站起身,顺手把所剩不多的零食塞回挎包,然后极其自然地起身搂住白梦研的另一只胳膊。 “gogogo!” 王楚燃轻轻“哼”了一声,优雅地站起身,动作矜持地拍了拍裤脚。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冰淇淋……热量太高了,而且糖分……” 田曦微无语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鬆开白梦研,回身二话不说,直接拉住王楚燃的手腕就往外拖,带著点不容拒绝的蛮横。 “你再傲娇,信不信我揍你了哦!少废话,一起!” “微微姐这么暴力的吗……” 刘皓存柔柔地发出声音,像是被田曦微的“粗暴”惊到。 然后极其自然地小步挪到孟子艺身边,伸出小手轻轻牵住她的衣袖。 “子艺姐,我……我跟你买一样的吧。” 第79章 墨痕五美 大厦一楼的便利店里,充足的冷气瞬间包裹了五个刚从练习室出来的女孩。 白梦研一个箭步衝到冰柜前,精准地抓起一支经典巧克力脆皮雪糕。 “这个,我的!” 孟子艺兴奋地挤到她身边。 “唉,居然就剩最后两个了!皓存,我们运气真好!” 她迅速取出,赶紧塞到刘皓存手里。 “谢谢子艺姐。” 刘皓存接过来,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纯然开心的模样,让孟子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颊。 田曦微则慢悠悠地瀏览著,小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最终慎重地选定了一支抹茶口味。 王楚燃在冰柜前踱步了几个来回,指尖在不同包装上流连,拿起又放下。 最终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取了一支低脂酸奶冰淇淋,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这个,应该不发胖吧……” 看大家都拿著“战利品”,白梦研豪气地掏出卡通钱包,拍在收银台上。 “都別动!说好我请客!” “为什么你请呀?” 孟子艺歪著头,眨著大眼睛,问得一脸天真无邪。 “这还用问?” 白梦研得意地一扬下巴,带著点“大姐头”的自觉。 “我比你们大点儿,又是老板助理,照顾你们不是应该的?” 那臭屁的小表情,立刻换来田曦微和孟子艺默契的“嘘”声和带著笑意的白眼。 拿著冰淇淋,五个女孩在便利店外的露天休息区坐下。 “来,乾杯!” 白梦研率先举起手里的雪糕,像举著酒杯。 “为什么乾杯?” 田曦微想到孟子艺刚才的动作,立刻有样学样,也歪著头,笑嘻嘻地把问题拋了回去。 白梦研眼珠灵巧地一转,脱口而出。 “为了……不久的將来,我们中间能出一个大明星!” “为什么只出一个?” 王楚燃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虽没做歪头的可爱动作,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明显的揶揄。 刘皓存立刻小小声地跟著附和,像只学舌的鸚鵡。 “对呀,为什么不能五个都是呢?” 这话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梦研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哭笑不得地环视这群拆台妹妹。 “好啊你们,我请客,你们还合起伙来消遣我?” 眼看白梦研皱起鼻子,露出“狞笑”,孟子艺赶紧把自己的海盐芝士冰淇淋凑过去。 “啪”地轻轻碰了一下白梦研的雪糕。 “为了我们五个!一起成为大明星!” “乾杯!” “必须乾杯!” 田曦微反应极快地加入,还顺手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王楚燃和刘皓存。 五支口味各异的冰淇淋笨拙地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梦研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元气满满地喊道。 “为了我们都成为大明星!乾杯!” “以后,请多指教啦,姐妹们!” 香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也悄然融化了初次正式见面的陌生与隔阂。 回到练习室,氛围明显轻鬆活络了许多。 白梦研掏出手机,嚷嚷著。 “来来来,都加个vx,我拉个群!” “唉,怎么用vx啊?” 田曦微闻言,可爱地蹙起眉头,小声吐槽。 “我们平时都聊qq的呀,那不是,呃,老年人用的吗?” 白梦研二话不说,一巴掌轻轻拍在田曦微的臀侧,笑骂道。 “说谁老呢!” “我这是紧跟老板和李总的步伐!他们都用这个!” “老板和李总。” 这几个字仿佛带著魔力,孟子艺和田曦微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然后默契地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点开手机应用商店,开始搜索下载。 一旁的王楚燃和刘皓存默默观察著,也悄悄加入了下载行列。 白梦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果然还是老板的名头最好用。] 群刚建好,孟子艺就迫不及待地提议。 “咱们群名叫什么?叫『墨痕五美』怎么样?” 田曦微一边戳著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否定。 “太土了,像广场舞团名。” “那你说叫什么?” 孟子艺不服气地噘起嘴。 田曦微眼珠一转,闪过一抹狡黠,指尖飞快动作。 下一秒,群名赫然变成了——“田曦微的后宫”。 这命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连一直表情淡淡的王楚燃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还不如直接叫『五个大明星』呢!” 白梦研双手叉腰,一锤定音。“你们两个取名废都歇歇吧!就叫『墨痕五美』,不准改了!” “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白梦研:欢迎来到地狱,啊不是,是梦想起航的地方!(齜牙笑.jpg)】 【孟子艺:报告大姐!已准备好为艺术献身!】 【孟子艺:(刚刚的冰淇淋合照.jpg)】 【田曦微:收到!(小猫敬礼.jpg)】 王楚燃微微蹙眉,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谨慎地打字。 【王楚燃:群名真的不能优雅点吗?】 刘皓存立刻小声表示赞同,“我觉得楚燃说的很对……” 然而话没说完,就感受到白梦研“核善”的目光扫过来。 她声音渐弱,赶紧找补。 “……当然,梦研姐姐起的名字也,也很活泼可爱……” “噗……哈哈!” 白梦研看著刘皓存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彻底破功,笑出了声。 “皓存,你怎么这么可爱!”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以后想到更好的再换。” 笑闹过后,白梦研突然收敛了笑容,转过身面对大家,拍了拍手,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正经。 “对了,既然大家叫我大姐,那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以后,不管公司资源怎么分配,我们之间怎么竞爭。” “记住两条:不准背后使绊子,不准伤及感情。”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涟漪。 “竞爭?什么竞爭?” 孟子艺扑闪著大眼睛,凑近脑袋好奇地问到。 “很简单啊,戏份、代言、曝光度……所有机会。” 白梦研解释得直白,“比如那两部定製剧,谁演女主,谁演女配,总要有个说法。” 练习室內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刚才吃冰淇淋时的轻鬆欢快悄然褪去,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和审视在五个女孩之间无声流淌。 田曦微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自己的挎包带子。 王楚燃则不自觉地挺直了原本有些放鬆的腰背,下巴微抬。 刘皓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悄悄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唉呀!都说了是良性竞爭!” 白梦研见状,立刻用爽朗的声音打破沉寂。 “各凭本事,共同进步!” “別搞歪门邪道,把关係弄得乌烟瘴气。” “到时候戏没拍好,舞没跳齐,歌没唱好。” “老板一生气,把我们都『打包退货』了,你们谁想看到这场面?” 其他四人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白梦研目光扫过每一张青春洋溢的脸,继续分析,试图缓和气氛。 “而且你们看,小田儿是甜美邻家款,子艺是明媚美艷款,楚燃是清冷气质款,皓存是软萌可爱款。” “我们的路线本身就有区別,衝突没那么大,要相信公司和沈总的眼光!” 她这番清晰的类型分析,让其他四人都有些惊讶。 “梦研,你怎么懂这么多?” 孟子艺瞪大了眼睛,满脸佩服。 白梦研咧嘴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和过来人的优越感。 “没办法,谁让我来得最早,在沈总身边耳濡目染嘛。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再次提到“沈总”,女孩们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好奇、羡慕、探究。 “沈总他……私下里凶吗?” 刘皓存鼓起勇气,用气音小声问,仿佛怕被隔墙有耳。 “他啊……” 白梦研回想起沈墨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偶尔会流露出纵容的脸。 “看著是有点冷,不容易接近,但其实没那么可怕。” “只要你把事情做好,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也不会计较。” “真羡慕你呀,梦研,能天天跟在沈墨哥哥身边。” 孟子艺双手捧著脸,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一旁的田曦微想到之前在沈墨家的日子,突然“嘿嘿”偷笑出声。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她赶紧收敛笑容,变戏法似的又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饼乾,挨个分发。 “好啦好啦,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最后一点存货,补充能量!” “明天开始,可就是真正的『地狱模式』了!” 这一次,连矜持的王楚燃都没有拒绝,默默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刘皓存也拿过一片,小口小口地吃著,细声细气地道谢:“谢谢微微姐。”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下。 五个女孩各自收拾好隨身物品,准备结束这充实又混乱的一天。 “都记好了啊,明天早上七点,练习室集合!” 白梦研站在门口,回身伸出食指,故作凶狠地指著她们。 “谁要是迟到,就请我们大家喝奶茶吧!” “一言为定!” 孟子艺活力满满地跳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田曦微把挎包往肩上一甩,快步跟上。 “唉!等等我呀!” 王楚燃和刘皓存安静地跟在最后。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刘皓存抬头望向前面勾肩搭背的白梦研三人,轻声问走在身旁的王楚燃。 “楚燃,你说……我们五个,真的都能成为大明星吗?” 王楚燃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著点惯有的小傲娇。 “谁知道呢。” 但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一点名为野心的星火,已然被悄然点燃。 第80章 製片人李总 刘骏杰第一次接手投资规模如此巨大的剧组,整个人如同打了肾上腺素,激动得好几晚都没睡踏实。 他以破纪录的速度召集了自己的核心班底。 团队卯足了劲,经过密集勘景、激烈討论和无数轮方案比选,最终一锤定音。 將《星你》的故事舞台,锚定在摩登与传统交织的国际都会,魔都。 而李依桐作为剧组的製作人,在確定之后,第一时间便拎著行李飞抵了魔都。 李依桐抵达魔都时,这座城市正笼罩在朦朧的晨雾里。 她独自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拒绝了公司接机前往酒店休息的安排,径直打车前往第一个勘景地点。 “李总,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陈止希在电话里关切地问。 “不用,直接在外滩十八號匯合。” 李依桐看著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我要在早高峰前看完那栋楼的採光。“ 当陈止希赶到时,李依桐正站在一块石阶上。 手里举著取景器,晨风撩起她的髮丝,她时而蹲下身子调整角度,时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这个角度可以拍到陆家嘴全景。” 李依桐头也不回地说,“但要申请航拍许可。止希,你去查查需要哪些手续。” “好的。但是李总,堪景这些事不应该让导演他们来做吗?” 陈止希很疑虑,猜测这位李总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故意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说不定过几天就坚持不下去躺酒店了,毕竟在帝都的时候,她最常干的事就是在沈总办公室的沙发上躺著玩平板。 李依桐抿嘴一笑,她知道陈止希在想什么,毕竟一个懒人突然干活的確是件很奇怪的事。 但,自己只是懒,不是菜。 “这个故事,我是主导编剧团队的文学总策划,没有人比我更懂什么场景合適。” 陈止希没有反驳,但是仍旧保留怀疑態度。 然而李依桐没给她的怀疑保留太多的时间,转身便带著她走进了身后的咖啡店,摊开厚厚的场地资料,翻开第一页。 “止希,坐下说。” “直接进入正题,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那边的空中走廊,谈得怎么样了?” 陈止希微微一怔,隨即快速回答。 “对方要价很高,而且只给夜间拍摄窗口,从凌晨一点到五点。” “不行。” 李依桐斩钉截铁。 “我要的是黄昏时分的陆家嘴,万家灯火初上的那一刻。” “那是男主第一次意识到女主对他有多重要的关键场景。” 她指尖点在资料上,眼神坚定而认真。 “继续去谈谈,我们可以把预算提高,並且承诺在宣传中突出他们的地標形象。” 陈止希点点头打开笔记本记录,不经意间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李依桐。 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女孩,倒是与平日里在沈墨身边的那个爱撒娇的女孩判若两人。 …… 酒店套房的客厅里,李依桐对著贴满整面墙的分镜草图,和新列印出来的预算明细表凝神思索。 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她却浑然未觉。 陈止希抱著一摞新的场地回復文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李依桐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松松挽起,素顏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李总,环球金融中心那边回话了。” 陈止希將文件递过去,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们原则上同意了黄昏时段的拍摄申请,但条件比我们预期的还要苛刻。” 李依桐迅速翻阅著文件,眉头微蹙,隨即又舒展开。 “价格再上浮百分之十,安保和清洁我们自理,承诺在片尾鸣谢单位用金色字体加粗……” “可以,答应他们。” 她合上文件,动作利落。 “告诉刘导,空中走廊的戏份可以开始细化分镜了。” “好的。”陈止希点头,又递上另一份。 “这是您昨天要求排查的,魔都所有具备特殊结构楼梯的老洋房清单。” “按您要求的『既有年代感,又透光良好』的標准筛选出来了。” 李依桐接过清单,指尖快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处標红的地点上。 “这里,『逸庐』。” 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它的旋转楼梯是铸铁雕花,侧面有长条窗,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打进来,会形成漂亮的光束。” “男主为女主用超能力定格花瓣雨的戏,可以放在这里。” 陈止希看著那份详细標註了光线角度的补充说明,心底再次嘆服。 这位李总脑子里对画面构图的直觉精准得可怕。 然而,製片人的工作远不止艺术构想。 接下来的半天,李依桐再次切换状態,化身最精明的商务谈判代表和最苛刻的財务总监。 与影视基地负责人的电话会议上,对方试图抬高价码,李依桐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王总,我们墨痕是长期合作伙伴,不是一锤子买卖。” “《星你》之后,我们还有至少三个s级项目在规划中。” “如果这次的基础租金上浮超过百分之五,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未来的合作意向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很快传来了让步的回覆。 隨后面对一份视觉效果镜头的超支预算,李依桐拿著红笔,一项项仔细核对。 “这个星际穿越的粒子特效,可以用实景拍摄加后期合成替代,成本能降低百分之四十,视觉效果差异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负责特效预算的同事,眼神锐利。 “我们要做的是爆款剧,不是奥斯卡最佳视效电影。把钱花在刀刃上。” 她强大的气场和清晰的逻辑,让原本还想爭辩几句的特效预算负责人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点头。 傍晚,陈止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关於器材租赁公司的加急费用申请走进来时。 李依桐正站在窗边,望著华灯初上的魔都夜景。 她微微仰著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侧影在玻璃上显得有些单薄,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陈止希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在帝都时,她也是这样看著窗外。 然后往往是下一秒就窝回沙发,抱著平板嘀咕著“好累啊,不想动了”。 这一刻,陈止希几乎以为那个熟悉的、懒洋洋的李依桐又回来了。 然而,当李依桐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时,那丝脆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冷静。 “是航拍设备的问题?” 她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回桌前,重新戴上那副属於“李总”的无形面具,再次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作中。 深夜,李依桐终於送走最后一位匯报工作的部门负责人。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连手指都不想动。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墨发来的消息。 “进度如何?別太累。” 看著那简单的几个字,李依桐嘴角不自觉微微弯了一下,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份远在帝都的关切。 她拿起手机,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听听他的声音,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只回復了几个字。 “一切顺利,勿念。” 放下手机,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那幅巨大的《星你》项目推进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箭头和时间节点,像一张庞大的作战地图。 这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墨痕的开山之作。 更是为了…… 能更理所当然地站在那个已经走到聚光灯下、愈发耀眼的男人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了背脊,拿起另一份待审的文件。 窗外,魔都的霓虹彻夜不眠。 而在这个房间里,属於李依桐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虽然她外表是个爱撒娇的22岁花季少女,但內里的这个30+灵魂。 让任何人都没办法小看她。 她用自己的专业、魄力和近乎燃烧般的热情,清晰地告诉所有人。 她李依桐,不仅仅是沈墨身边的“李总”,不仅仅是资本硬捧的新人资源咖。 她更是,能让《星你》这颗未来巨星顺利升空的核心发动机。 上架感言【十章!求首订!!】 如果不出意外,这本书应该是明天中午12点上架了。 最开始写这本书,也是因为在其他华娱小说读者群跟人閒聊。 说我想看一本李依桐主c的小说,有兄弟就说,没有就自己写吧。 所以,我写了。 其实最开始我都没抱希望签约的,毕竟新人,但是没想到蓬莱编辑把我给捞起来了,万分感谢! 有人说我这文,文艺、矫情,有人说节奏慢、半天不收…… 但是,兄弟们! 新人的第一本书,我觉得有现在这样子不错了。 虽然不出意外的有点扑,但是我还是会坚持写完。 希望大家稍微给点耐心,我会吸收大家的建议,慢慢改的。 儘量减少一些文艺、矫情的描述,儘量加快节奏、提高小花们的出场。 嗯!后面还有蛮多小花的戏份,虽然主c定了,但是其他的副c还是不少的。 都走到上架这一步了,还是厚顏【求个首订!!!】 毕竟,谁不想自己写的书看的人多呢。 计划明天上架先【爆发个十章!!!】 如果大家还有点月票的可以支持一下,现在246的月票,到500再加一章,后续每500加一章。 如果大家还想看我加更,欢迎用其他方式支持我,就算掏空存稿也可以,后面即便欠著,短时间內也一定补上。 最后,感谢一下这段时间对我支持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收藏、点讚、评论、月票、推荐票!!! 作为新人作者,我看到一个评论都真的会高兴半天,哈哈哈! 感谢大家:霜雪夜樱、丶程天天、实在不知道叫什么难顶、书友20180425195440940、移山道君、季汉姜伯约、?大和级一番舰大和、非狂热游戏爱好者、盘尼茜林、眼泪在蹦d、牛哇不是蛙、书友20200516002922400、衣吥如旧、玩玩起高调、相泽south、想什么呢老公、书友20220427232210228、书友20220328152643762、少时皇冠万万岁、书友20170506212904782、无声之王、大海捞针3、书友20220606090622205、看书需要带脑子吗、木瀆ene、白鹿大笑白梦妍、虹鱒龙、梦往事念心殤、书友140125233400207、喜欢尷尬 以上在我书友榜上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其他没有在榜上但坚持追读的朋友,也谢谢你们,拜谢了! 最后,我建了个读者群,群號:343440035,欢迎大家进群閒聊,聊八卦,提建议,聊故事走向…… 看到这里的朋友们,留个爪吧,让我看看有多少人在追读,懒得打字的在这行发个1也行! 爱你们!! 第一十一章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一更】求首订 第83章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一更】求首订 与此同时,在墨痕传媒的练习室里,迪丽热芭正与她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重要角色,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搏斗。 《星你》是她的出道之作,更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关键一步,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懈怠。 为此,她早早向学校请好了长假,独自飞抵帝都,將自己完全交给了公司的专职表演指导老师,开始了对角色抽丝剥茧般的分析。 即便离开机尚有一段时日,她也早已主动进入了全封闭的“战备状態”。 原本活泼爱笑的女孩,此刻眉宇间常带著一抹属於女二“谭妍”的沉鬱与思索。 剧本被她翻得微微起毛,边缘贴满了五顏六色的索引贴,不同顏色的笔跡,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角色情绪的每一次细微转折。 嫉妒用刺目的红色,隱忍用沉鬱的蓝色,那份扭曲又真挚的爱恋,则用了暖昧的紫色。 她在镜子前,一遍遍雕琢谭妍应有的神態。 不是一个简单的微笑,而是嘴角先勉强上扬,眼底却迅速掠过一丝不甘,最终定格成带著討好意味的、略显卑微的笑容。 “这个表情不对,谭妍这时候应该是————”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厌其烦地推倒重来。 严格按照营养师制定的食谱进食,她每天雷打不动地进行核心训练。 形体管理和皮肤护理也被提到了最高规格,確保自己在镜头前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仪態都无可指摘。 “停!” 表演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热芭,你演的还是太柔弱,太好女孩”了!” 老师走到她面前,直视著她的眼睛。 “谭妍不是小白兔。她是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四五线小明星,是一个看尽白眼的人。” “她圆滑,懂得审时度势,但骨子里有股被现实逼出来的韧劲和狠劲,甚至是一点不討人喜欢的稜角!” “她要的不是同情,是翻身!” “你要把她那份藏在乖巧外表下的野心和攻击性给我挖出来!” 迪丽热芭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她已经连续高强度练习了接近六个小时。 这个以“闺蜜”身份“潜伏”在女主身边,实则暗藏著將其“踩在脚下”的强烈野心,內心充满嫉妒与不甘,却又无法自拔地爱著男二的复杂角色,远比她想像的更具挑战。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將那个矛盾的灵魂塞进自己的身体。 “老师,我再试一次。” 她重新站定,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那里站著由她倾慕却求而不得的程煦。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强硬。 “程煦,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然而,眼神在说出“怜悯”二字时,还是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泄露出心底的自卑。 “还是不对!你的眼神在躲闪!” “谭妍说这话时,应该是带著刺的!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 老师毫不留情地指出。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与阳天真討论完公司事务的沈墨,不知已在门外静静观察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场內那个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被否定的女孩身上。 表演老师注意到他,走过来正要开口,沈墨微微抬手制止,低声评价道。 “很有灵气,感受力也不错。” “是块好料子。” 老师点头附和,语气带著一丝栽培的期待。 “就是现在还太乖”了,有点放不开,缺了那么点坏”的劲儿和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市侩感。” 感受到了门口的注视,听到熟悉的声音评论,迪丽热芭下意识地转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墨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沈,沈总!您,您怎么来了?” 她紧张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將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別到耳后,脸颊因运动和窘迫染上红晕。 沈墨缓步走进练习室,目光平静地落在迪丽热芭的身上,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来看看我们的小谭妍,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小谭妍”的关心,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迪丽热芭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刚刚还充斥在身体里的疲惫和挫败感,竟奇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视的暖意。 沈墨的目光在迪丽热芭汗湿的额头上停留片刻,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不用紧张。我刚才看了会儿,你的努力和能力,我都看到了。” 他缓步走到练习室中央,示意她重新站到定位点。 “刚才那句台词,程煦,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试著再念一次。” 沈墨站在她对面,双手隨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姿挺拔如松。 迪丽热芭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状態。 “程煦,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但眼神仍不自觉地闪烁。 “停。” 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问题不在台词,而在你的眼神。”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一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適当的边界感,又足以让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认真。 “谭妍说这句话时,內心是矛盾的。” “她既渴望程煦的关注,又痛恨他的怜悯。” 沈墨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 “你的眼神里有了痛恨,但缺少渴望。试著想像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讲述一个秘密。 “你暗恋一个人很久,每天看著他,却永远不敢靠近。” “他突然施捨你一点关心,你是什么感受?” 迪丽热芭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剧本中的程煦,而是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我会很矛盾。” 她轻声说,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既想要更多,又討厌这种施捨。” “没错。” 沈墨的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就是这种矛盾。现在,把这种情绪放进眼神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范性地做出了一个微微眯眼的表情。 那一瞬间,迪丽热芭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爱而不得、倔强又脆弱的谭妍。 “记住,最好的表演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沈墨的声音放缓。 “你要先成为谭妍,理解她的每一个选择,哪怕那些选择並不光彩。” 迪丽热芭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沈墨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而是一个真正懂戏的引路人。 这份专业的指导,比任何鼓励都更让她感动。 “我明白了,沈总。” 她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当她念出台词时,眼神变得复杂而富有层次。 倔强中带著渴望,抗拒中藏著期待。 连一旁的表演老师都忍不住轻轻点头。 “很好。”沈墨的肯定简短却有力。 “保持这个状態,你会是个出色的谭妍。” 练习结束时,夕阳的余暉正好透过窗户,为沈墨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迪丽热芭鼓足勇气上前。 “沈总,谢谢您的指导。我,我会更加努力的。” 沈墨转身看她,目光在她认真的脸上停留片刻。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疏离。 “记住,演员这条路很长,不忘初心就好。”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迪丽热芭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渴望成功。 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並肩而行。 夕阳的余暉將她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 沈墨离去时关上的那扇门,仿佛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了。 排练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迪丽热芭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颗仍在激烈跳动的心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气息,耳边也仿佛还在迴响著他的指导。 “最好的表演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锁的门。 她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重新回味著刚才找到的那种“矛盾”的感觉。 渴望与痛恨交织,自尊与自卑撕扯———— 这就是谭妍,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甚至有些“不討喜”的复杂灵魂。 “从心里长出来————”她喃喃自语。 再次睁眼时,那双原本因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美眸,此刻却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明亮得惊人。 先前困扰她的挫败感和迷茫,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和坚定决心所取代。 沈墨看到了她的努力,也认可了她的潜力。 这份来自他的肯定,比任何讚美都让她心潮澎湃。 她绝不能辜负这份期待,更不能辜负自己。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满足於理解剧本上的文字,而是开始疯狂地“啃食”一切能帮助她靠近谭妍的材料。 她主动找到表演老师,不再是单纯地接受指导,而是带著自己的思考去提问。 “老师,您觉得谭妍在说出那句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时,她內心深处,是不是也有一丝害怕?害怕连这最后的、虚假的关心都会失去?” 然后利用所有碎片时间,观察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人。 在地铁里,她会悄悄留意那些衣著光鲜却眼神疲惫的上班族;在咖啡馆,她会观察那些看似亲密交谈,实则各怀心事的男女。 她试图从现实中捕捉那些细微的、可以用来填充谭妍灵魂的碎片。 甚至,她开始写人物小传“谭妍日记”。 在深夜的檯灯下,她以谭妍的身份,用第一人称记录下这个女孩的渴望、嫉妒、算计与那一点点未曾泯灭的真心。 笔尖划过仕张的沙沙声,成了她与角色对话的桥樑。 偶尔,在筋疲力尽的深夜,她会拿出手,翻看著沈墨的微薄,脑海里总会浮现沈墨说的那句话。 “记住,演员这条路很长,不忘初心就好。” 这简短的文字像是有魔力,总能驱散她的疲惫,让她重新充满力量。 她知道,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员工对老板的敬畏,或是后辈对前辈的仰慕。 那份在她心中悄然滋生的,混合著崇拜与悸动的情愫。 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化作更强大的动力。 “等著看吧,沈墨。”她在心里又一次默念,这次的声音更加坚定。 “不仅仅是为了站在你身边,更是要让你看到,你培养出的是一颗怎样闪渐的新星。” 《星你》的舞台,不再仅仅是她出道的会,更是她向那个人证明踪己价值的第一个战场。 她要將谭妍这个角色,演活,演到深入人心。 第一十二章 头条【二更】求首订 第84章 头条【二更】求首订 雪庐古香古色的茶室里,茶香裊裊。 白梦研安静地跪坐在茶席一侧,纤纤素手正有条不紊地温壶、置茶、冲泡。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西装,头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温婉。 作为沈墨的助理陪同出席据说很重要的会面,她既紧张又兴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追隨著一旁的身影。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步履从容。 “张总,久仰了。” 沈墨从茶席前起身,伸手相迎,腕间的沉香手串隨著动作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时常听镁团王鑫提起你,说你是他见过对信息分发最有洞见的人之一,\ 日总算有幸见面。” 张一明推了推眼镜,握手时力道適中。 “沈总过奖了,鑫哥那是抬举我。” “倒是沈总,近在文娱和资本市场的动作,让人印象深刻。”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正在专注冲泡的白梦研,又落回沈墨身上。 “只是没想到,沈总对房產信息这种垂直领域也有兴趣。” 白梦研適时地將第一泡洗茶的茶水倒入茶海,动作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听到张一明的话,她心里暗自为有人夸奖沈墨而感到骄傲。 茶壶在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沈墨执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白梦研则在一旁默契地传递茶具,姿態优雅。 和张一明相对而坐,就著清茶寒暄了几句,话题从移动网际网路的现状聊到各自对行业的观察。 气氛逐渐热络之时,沈墨將一杯刚彻好的太平猴魁推到张一明面前,话锋突然一转。 “张总,不瞒你说,其实我关注九九房很久了。” 张一明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 “愿闻其详。” “我看重的从来不是房產这个赛道。”沈墨的目光清明。 “而是九九房展现出的信息处理逻辑,那种对信息聚合、过滤与分发的独特理解。” 张一明的指尖微微一顿。 “九九房能高效地匯聚、筛选,並呈现来自各平台的海量房產信息。” “这种架构思维很难得。” 沈墨话锋一转,取出手机放在茶席上。 “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1月份4g標准確立后,这套逻辑能否应用到更广阔的领域?” 张一明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总指的是?” “碎片化。”沈墨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白梦研正低头专注於手中的茶壶,听到这里,不由得悄悄抬眼。 她注意到对面的张一明神色微动,沈墨应该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一种混合著钦佩与崇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用户的日常,就是把所有时间都切割成碎片。” “我认为,未来我们要做的不是让用户去找信息,而是让信息精准地找到用户。” 茶室里突然安静,只有煮水声轻轻作响。 张一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就像这壶茶。” 沈墨示意了一下,白梦研立刻心领神会,执壶续水,水线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精准地注入杯中。 “不是让客人尝遍所有茶叶,而是根据他的口味,奉上最合適的那一盏。” “算法的价值就在於此。”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通过深度理解用户偏好,实现信息的精准匹配。” “打造一个能占据用户碎片时间的產品,让它成为获取资讯的首选,甚至是一种生活方式。” 张一明缓缓放下茶杯,瓷杯与茶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天在他脑海中盘旋的模糊构想,此刻被沈墨用如此清晰的逻辑呈现出来,让他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沈总。” 他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灼灼。 “您描绘的不只是一个產品,更是一个全新的信息生態。” “不瞒您说,这些想法与我的思考不谋而合,但您的构想更加系统、更具前瞻性。” 沈墨微微一笑,白梦研默契地为两人重新斟茶,茶汤在杯中轻轻荡漾。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仿佛生怕打扰了这个重要时刻。 “既然如此,不知张总是否愿意一起,把这个构想变成现实?” “求之不得。” 张一明举杯示意,语气中难掩激动。 “不过要实现这个愿景,我们还需要解决內容来源的问题。” “仅仅依靠传统媒体的资讯,恐怕难以满足个性化推荐的需求。” “说得对。” 沈墨指尖轻抚杯沿,目光深邃。 “既然要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內容,那为什么不让每个人也都能成为內容的创作者?” 他蘸著茶水在茶盘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把博客、空间日誌的模式升级,打造一个让普通用户也能创作、分享內容的平台。” “通过算法把这些优质內容精准推荐给感兴趣的人。 “这將是,自媒体的时代!” 张一明眼中瞬间进发出炽热的光彩。 “让每个人都能成为信息的生產者和传播者......这个构想太精彩了!” 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氳,张一明眼中的光芒渐渐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思索。 他转动著手中的茶杯,瓷杯温热的触感仿佛连接著他脑海中奔涌的思绪。 “自媒体————”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如同在品味一泡层次丰富的老茶。 “让用户生產內容,再通过算法精准分发————这確实完美地解决了內容源和个性化需求的两个核心问题。” 他的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嘆,看向沈墨的目光已然不同。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茶台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那么,这个平台,我们该如何定位它?” “它的核心价值,你认为是速度,是广度,还是————” “是懂你”。” 沈墨接口道,他拿起茶夹,优雅地將一枚用过的茶渣夹入茶盂,动作不疾不徐。 与张一明的兴奋形成一种有趣的互补。 “它的核心价值在於,它比你自己更早知道你想看什么。 “它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一个有温度的信息伴侣。” “我们提供的不是海量信息,而是经过精准筛选、与你高度相关的信息净水”。” “信息净水————这个比喻好!” 张一明抚掌,隨即又想到一个关键点。 “但这里有一个平衡。” “如果过度追求投其所好”,算法会不会把用户困在信息茧房”里?” “我们如何確保他们既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又能看到他们喜欢看的东西? “” 沈墨讚赏地看了张一明一眼,果然不愧头条创始人,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他正准备执壶续茶,一旁的白梦研已先一步轻盈上前,动作流畅地为两人註上第三泡茶汤。 “问得好。算法不应该是一座牢笼,而应是一扇窗。” 沈墨缓缓说道,目光讚许地掠过白梦研恰到好处的服务,继续阐述他的平衡之道。 “在確保核心兴趣满足的基础上,我们需要引入適当的探索机制”。” “比如,基於社交关係的轻量推荐,或是基於热点事件的適度破圈。” “关键是把握好度,像一位见多识广的朋友,在聊你最爱的话题时,偶尔也会带你看看窗外不一样的风景。” 他指了指窗外后海的水面。 “就像这后海,我们熟悉它的静謐,但也需要知道不远处cbd的繁华。” “算法要做的,是成为连接静謐”与繁华”的那座桥,而不是一堵墙。” 张一明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 “我明白了。” “平衡的艺术————” “看来我们不仅要招募最顶尖的算法工程师,还需要引入社会学、心理学的人才。” “正是如此。”沈墨微笑。 “所以,我们需要你,张哥。” “你的技术洞察力,对產品逻辑的极致追求,是构建这个地基的关键。” “而我,或许可以在战略、资本和资源整合上,为我们扫清障碍。” 称呼在不经意间从“张总”变成了“张哥”,距离感在深入的共鸣中悄然消融。 张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这间雅致的茶室,掠过裊裊茶烟,最终定格在沈墨坦诚而自信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所有包袱、找到同路人的轻鬆与畅快。 “看来,我这九九房的池塘,是註定养不下你描绘的这条巨龙了。” 他幽默地自嘲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说道。 “那么,沈墨,就让我们就一起,去把这妄想”变成现实。” “为了那个“懂你”的未来。” 沈墨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两只茶杯相触,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为了那个“懂你”的未来。” 沈墨重复道,眼神锐利而明亮。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欞,望向远方。 “或许,我们可以叫它:头条”。 “头条————” 张一明低声品味著这个名字,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將改变亿万人信息世界的產品雏形。 雪庐一晤,如同在张一明心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沈墨为他描绘的那幅“算法定义信息未来”的宏大蓝图,与他內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构想高度共鸣,甚至更为系统与磅礴。 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那份对现有赛道局限性的不满足,以及对广阔天地的渴望,促使他做出了人生中又一个重要的抉择。 离开耕耘已久的九九房,过程比他预想的更为乾脆。 当他在团队面前说出“我想带大家去探索一个更广阔的可能性”时。 眼神里的篤定与光芒,胜过千言万语。 新的征程,需要一个全新的名號。 在沈墨那间可以俯瞰帝都车水马龙的办公室里,两人对著白板上写下的十几个名字沉吟良久。 “就叫字节挑动”如何?” “用技术挑动信息的分发模式。” 接下来是更为实际的股权与分工谈判。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两人都有著超越眼前利益的远见。 张一明出资500万,以其核心的技术理念与运营能力,带领他的核心算法团队一起出走,占据了51%的股权,担任ce0,全面负责產品研发与公司日常运营。 沈墨以其战略眼光及资源整合能力、外加1000万元的种子轮投资,占股39%,在宏观战略、关键融资及政商关係上为公司保驾护航。 而至关重要的10%,则预留作为未来吸引和激励顶尖人才的期权池。 在墨痕资金到字节帐户的当天,张一明立刻在中关村租下了办公间,带著算法核心团队,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封闭开发。 而沈墨,则动用人脉,为字节物色著早期的a轮投资方。 对於张一明发来的每一份重要產品决策邮件,他都只在高维战略上提出建议,不干涉具体执行。 e 第一十三章 星你开机【三更】求首订 第85章 星你开机【三更】求首订 魔都,一个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的艺术园区內,秋日的阳光为《来自星星的你》开机仪式现场镀上了一层浅金。 红色背景板巍然矗立,烫金的剧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长长的供桌铺著喜庆的红绒布,香炉、烤乳猪、各式水果糕点陈列有序,烟火气与庄重的仪式感交织瀰漫。 导演刘骏杰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剧组的核心阵容,星光熠熠。 沈墨作为出品人兼男一號,穿著剧组统一印发的黑色t恤,站在刘骏杰的旁边。 刘骏杰的另一侧是女一號兼製片人李依桐,穿著同样的服饰,妆容精致,笑容大方而得体。 紧隨其后的是男二號李献、女二號迪丽热芭、男三號张松文以及其他的演员、工作人员。 白梦研安静地站在主创队伍稍后的位置,想要如沈墨交代的一样,“好好学习、感受剧组拍摄日常。” 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始终追隨著沈墨的背影。 吉时已到,导演刘骏杰作为代表,手持三炷高香,神情肃穆,带领全体主创人员面向供桌躬身祭拜。 “《来自星星的你》,开机大吉!” 隨著刘骏杰洪亮的声音落下,沈墨、李依桐、刘骏杰以及主要演员们一同上前,共同为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绸揭幕。 红绸滑落,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鞭炮声也在此时噼里啪啦地响起,將气氛推向高潮。 邀请而来的记者们將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开机仪式结束后,剧组迅速转入实战状態。 为了討个好彩头,第一场戏经过精心挑选,是相对简单的群戏,发生在学院走廊的一场偶遇。 沈墨饰演的外星教授顾北辰,与李依桐饰演的女明星江浸月,在此的擦肩而遇。 台词不多,更侧重於氛围营造和演员眼神的交流。 场务高效清场,调整灯光和轨道。 沈墨和李依桐迅速进入状態,走到预定位置。 导演刘骏杰坐在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白梦研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屏息凝神。 她看著沈墨在镜头前瞬间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化身为那位清冷疏离的外星来客。 “《来自星星的你》第1场,一镜一次。action!”打板声清脆落下。 镜头內,沈墨步履从容地漫步在走廊中,目光平静地掠过周遭。 李依桐从另一侧走来,两人在走廊中央不期而遇,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沈墨的眼神深邃,带著跨越时空的漠然与一丝难以捕捉的探究。 李依桐的眼神,则带著些许懵懂,与莫名的牵引。 没有言语,仅凭微妙的气场和眼神,一种宿命般的氛围已然成型。 “cut!很好!这条过了!” 刘骏杰的声音带著满意,“状態非常对!准备下一场!” 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第一条的顺利通过,无疑给全剧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沈墨和李依桐相视一笑,默契十足,隨即走嚮导演,一起查看回放。 白梦研见状,立刻拿起沈墨的保温杯快步上前,在沈墨结束討论的间隙,递了过去。 “老板,喝点水。” 她的声音温柔,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墨接过水杯,对她微微頷首,动作自然。 第二场戏是属於迪丽热芭的戏份,导演刘骏杰趁热打铁,立刻安排转场。 她所饰演的女二號谭妍,是一个与她本人气质颇有反差的角色。 一个游走在四五线、靠著甜美外表和“贴心闺蜜”人设勉强维持曝光的小明星。 表面无害,內心却燃烧著將这个顶流女星踩在脚下、夺走一切的嫉妒火焰。 同时,她又无法自拔地爱著对女主一往情深的男二號,情感扭曲而复杂。 工作人员迅速调整灯光,在一旁的房间里布置出时尚杂誌拍摄后台的场景。 迪丽热芭坐到化妆镜前,看著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属於她本人的明媚单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掩饰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来自星星的你》第2场,一镜一次。action! 打板声落,镜头对准了镜中的谭妍。 她正看著手机屏幕上,关於江浸月又拿下高奢代言、风光无限的新闻通稿。 嘴角习惯性地维持著甜美微笑的弧度,但捏著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略过不远处被眾人簇拥的江浸月,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拍摄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迪丽热芭的表演层次肉眼可见地丰富。 她看著人群中男二程照的身影,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无法抑制的爱慕与痴迷,隨即因为这爱意的无望而转化为尖锐的痛苦。 这痛苦又迅速与她刚刚压抑的嫉妒混合,发酵成一种近乎狰狞的不甘。 她猛地垂下眼睫,再抬起时,脸上已重新掛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属於“好闺蜜”的甜美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眼神深处残留的冰冷与算计,让人不寒而慄。 监视器后,刘骏杰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著屏幕,忍不住低声道。 “好!就是这个劲儿!嫉妒、爱而不得、偽装,全出来了!” 沈墨看著监视器里迪丽热芭的表演,微微扬起的眉梢泄露了他一丝意外的认可。 迪丽热芭,把她演活了! 白梦研同样被迪丽热芭这极具张力的表演所吸引,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受到那个角色內心的惊涛骇浪,这一个表演实实在在地给她这个演技初学者来上了一记痛击。 “cut!非常好!迪丽热芭,情绪非常准確,层次感很好!我们保一条!” 刘骏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 迪丽热芭听到导演的肯定,紧绷的肩膀才鬆弛下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还带著几分未从角色情绪中完全抽离的恍惚与挣扎。 趁著补光调整的片刻,白梦研轻声对沈墨感嘆。 “老板,热芭姐这段戏————反差太大了,演得真好!” 她回想起刚才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眼神,心有余悸。 沈墨的目光依旧落在闭目养神的迪丽热芭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这个角色对她这个新人来说很关键。” “她演好了,整部戏的张力也能提升一个档次。” “她比我们预想的更能啃硬骨头。” 说到这里,沈墨忍不住揉了揉白梦研的头顶,“小白你可要加油了啊,努力练习演技,向你芭芭姐学习。 "1 白梦研被这突如其来的揉捏打断了学习的目光,小脸嗖的一下红了,隨即意识到沈墨对自己的期望。 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第二条拍摄开始。 迪丽热芭更加收放自如,將谭妍那份在人前完美偽装、人后痛苦扭曲的状態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 “cut!完美!过了!准备转场!” 刘骏杰的声音带著十足的满意。 开机后顺利的连续几个戏份的拍摄,让刘骏杰不禁感慨,要是后面都这么顺利,那就完美了。 迪丽热芭这才真正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属於她本人的、带著点腆的笑容。 她看向沈墨和李依桐,得到他们肯定的目光后,眼睛弯成了月牙。 a 第一十四章 老板们的客串【四更】求首订 第86章 老板们的客串【四更】求首订 剧组精心搭建的顾北辰书房里,正准备著新的一场戏。 这场戏,是沈墨饰演的外星教授顾北辰,在意识到自己对李依桐饰演的顶级女星江浸月,產生了超越身份的情感后,一次情难自抑的告白与靠近。 场记打板声清脆落下:“《来自星星的你》第23场,一镜一次!” 书房內灯光柔和,营造出静謐而私密的氛围。 沈墨饰演的顾北辰站在书架前,背影挺拔却透著一丝孤寂。 李依桐饰演的江浸月则坐在沙发上,微微歪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她独有的、混合著好奇与不自觉依赖的光芒。 “江浸月。” 顾北辰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克制,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仿佛有暗流涌动。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一个————奇怪的外星邻居?一个偶尔能帮上忙的————教授?” 江浸月眨了眨眼,带著她那种浑然天真的直率。 “一开始是觉得你挺奇怪的,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但是现在————” 她顿了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带著她摇曳生姿的步伐。 “现在我觉得,你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点向他的心口位置,却在即將触及时被顾北辰猛地握住手腕。 镜头推进,给两人特写。 沈墨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有被看穿心事的慌乱,有跨越禁忌的挣扎,更有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情感。 他握著李依桐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不是石头————” 他几乎是咬著牙,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自我剖析的痛苦与確认。 “我也会————害怕。” “怕什么?” 李依桐仰著脸,眼神纯净,带著不解。 “怕失控。” 沈墨猛地將她拉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呼吸可闻。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怕这个由理智构筑的世界,因为你————彻底崩塌。” 他的台词功力极深,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 而李依桐的回应也恰到好处,从最初的懵懂,到被他拉近时的微微一怔,再到听他告白时,眼底渐渐泛起的动容与水光,层次分明。 监视器后的刘骏杰紧紧握著对讲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按照剧本,顾北辰应该克制地鬆开手。 但沈墨在此刻做了一个细微的、近乎本能的调整。 他的拇指,在李依桐细腻的手腕內侧,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才缓缓鬆开。 这个动作很小,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却带著一种无声的眷恋与贪恋。 “cut!完美!一条过!” 刘骏杰激动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沈墨,依桐,最后那个感觉太好了!尤其是沈墨你那个鬆手的细节,绝了!” 戏一结束,李依桐仿佛瞬间从江浸月的状態中抽离,但脸颊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沈墨摩挲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和粗糲的触感。 沈墨也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但他看向李依桐的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 白梦研立刻拿著水上前,先递给了沈墨,然后才將另一瓶水递给李依桐。 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眼神微黯,但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李依桐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走到沈墨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有点娇嗔,又有点试探。 “沈老师,刚才加戏了?” “嗯?” “手指那一下————剧本里可没有。” 沈墨低头看她,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月牙眼,心中微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非常自然地替她滑落颊边的髮丝別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 “剧本里。”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刚刚出戏的沙哑,和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亲昵。 “江浸月这个时候,耳朵不该红。” 他的动作和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李依桐的心尖上。 她的脸“轰”一下更红了,但这次绝不是剧情需要。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你观察仔细。” 这时,导演刘骏杰走过来,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镜头,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流淌的粉红气泡。 在刘骏杰看不到的背后,沈墨的手也轻轻搭了一下李依桐的后腰,她的耳朵更红了。 白梦研站在不远处。 两人之间无形的、密不透风的默契与亲昵,以及李依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甜蜜与娇羞。 让她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日程本,隨即又强迫自己鬆开。 脸上重新掛上无可挑剔的助理式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上了一丝落寞的底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微信新消息的提示,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白梦研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片场相对安静的角落,解锁屏幕。 发来消息的是雷君的助理,內容是確认雷总抵达魔都的大致时间和后续行程对接。 作为墨痕资本出品、投资规模在当下市场堪称罕见的大製作《来自星星的你》。 沈墨邀请了小咪的雷君、镁团的王鑫以及字节的张一明前来客串。 既是给剧集造势,也是一次绝佳的產品植入和品牌联动机会。 而与这几位商界大佬的秘书、助理进行具体对接协调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梦研的肩上。 她立刻收敛心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回復。 同时调出备忘录,再次核对几位老板的行程、偏好以及沈墨为他们精心设计的客串戏份。 沈墨为几位老板安排的是一场高端投资人酒会的戏份。 通过女主角江浸月受邀参加顶级派对的视角,將这几位身份特殊的“投资人”自然引入剧情。 这场戏,不需要什么演技,对他们而言难度不大。 几天后,拍摄如期进行。 场景布置得奢华而富有格调,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李依桐身著一条设计感十足的晚礼服,明艷不可方物,已然进入了江浸月的状態。 镜头跟隨她的视角向著场內移动。 首先入镜的是雷君,他正与王鑫侃侃而谈著智慧型手机的未来趋势,桌上恰到好处地放著一台最新款的小米手机特写镜头。 王鑫的对话中不经意地提及“通过平台精准连接用户与商家”的理念,背景虚化的电子屏上,镁团的logo若隱若现。 最后是向他俩走过来的张一明,他的台词不多,手持的手机页面上头条软体屏显的“头条:看见更大的世界”清晰可见。 通过江浸月的视线,这些业界大佬被一一带入镜头。 表演虽略显青涩,但本色出演带来的真实感与气场,却为这场戏增添了別样的份量和看点。 “cut!很好!几位老师辛苦了!” 刘骏杰满意地喊停。 戏份一结束,沈墨便带著李依桐迎了上去。 “雷总,王总,张哥,辛苦几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沈墨微笑著与三人握手,姿態从容不迫。 “沈总客气了,体验一下拍戏,很有意思。” 雷君笑著回应,目光隨即落到沈墨身边的李依桐身上。 “这位就是李总吧?果然是才貌双全,戏里戏外都令人印象深刻。” 李依桐立刻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脸上是得体又亲切的笑容。 “雷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李依桐,在墨痕负责文娱板块的战略投资。” “一直很佩服小米的用户生態打造,希望能有机会向您请教。” 她的应对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也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专业领域。 王鑫也笑道:“李总年轻有为,《北爱》的项目我们內部也有关注,运作得很成功。” “王总过奖了,镁团在运营上的经验,才是我们一直想学习的。” 李依桐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对方擅长的领域,显示出她做足了功课。 张一明推了推眼镜,笑呵呵的看著李依桐。 “沈总可在我面前提到过好多次李总了,果然名不虚传啊。” 李依桐微微頜首,捂嘴轻笑。 “张哥过奖了。沈总可是在我面前也夸了好多次您团队的强力算法了,我可是对您的头条期待良久了。” 头条app近期已经研发完毕,在《星你》上映前应该是能稳稳的上线,这次客串说不定就能起到一个非常良好的宣传作用。 沈墨適时地打断,轻轻拍了拍手,將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老板就不用相互夸讚了,越听味道越怪了。” 几人相视一眼,隨即尽皆开怀笑了出来。 “要是不忙,一起吃个晚饭慢慢详聊。” 人群中熠熠生辉的沈墨和李依桐,並肩而立,与商界巨擘谈笑风生,那种势均力敌的匹配感,再次清晰地映在她眼里。 那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让白梦研无比的嚮往。 她也想成为沈墨身边的女伴,不是单纯的花瓶,或者助理。 > 第一十五章 不会带团队,你就干到死【五更】求首订 第87章 不会带团队,你就干到死【五更】求首订 几位大佬大老远的跑过来,为了不怠慢,晚上的拍摄安排便被刘骏杰调整给了其他配角。 让沈墨和李依桐一起,陪同雷君、王鑫和张一明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商务聚餐。 席间,气氛融洽,就著移动网际网路的未来趋势、內容生態与科技的结合点等话题进行了前瞻性的探討。 餐毕,將几位大佬妥善送离后,沈墨和李依桐乘坐同一辆车,回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出於娱乐圈必要的避嫌考虑,两人在酒店的房间是分开的,只是都位於同一楼层。 各自回到房间,洗去一身的疲惫与应酬的菸酒气。 沈墨换上舒適的睡衣,靠在沙发上处理了几封邮件,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看了眼时间,本以为今天没有夜戏安排,李依桐会像往常一样,找个由头溜过来待一会儿。 然而,等了半晌,门口始终静悄悄的。 他微微蹙眉,想起晚上聚餐时,她虽然言笑晏晏,但眉宇间难掩的一丝倦色门犹豫片刻,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隔壁房间的备用房卡,轻声走了过去。 套房內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域。 只见洗漱完毕的李依桐,穿著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衣,素麵朝天,鼻樑上架著一副平日里少见的金丝边眼镜。 她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茶几上摊开著厚厚的剧组开销报表和预算执行文件。 手边还放著一台亮著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喝了一半的、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看得极为专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夹著一支笔,偶尔在文件上勾画记录,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沈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密的心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將她手中的笔抽走,然后將摊开的文件轻轻合上,推到一旁。 李依桐这才惊觉,猛地抬起头。 眼镜后的眼眸里带著一丝被打断的茫然,待看清是他,那抹茫然迅速化为了温软的依赖。 “你怎么过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点刚沐浴后的鬆弛和一点点沙哑。 “你没必要这么累的。” 沈墨伸出双臂,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我把陈止希安排给你当执行製片的目的,就是给你减轻负担的。”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著不容拒绝的暖意。 李依桐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 温顺地靠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他清冽的男性气息交融在一起,驱散了周遭文件带来的冰冷感。 “就算你很上心,这些报表也应该让止希过一遍,你偶尔抽查一下即可,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沈墨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著不赞同的心疼。 李依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小声嘟囔。 “《星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大项目,又是墨痕的门面。” “我得自己盯著才放心————而且,我也不能总依赖你呀。” 最后那句话,带著点微不可察的倔强。 沈墨闻言,手臂收紧了些,心底软成一片。 他知道她的好强,也明白她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仅是在他羽翼之下。 “我知道。”他嘆息般低语。 “但別太累著自己。” “你忘了有一本很出名的书吗?” “《不会带团队,你就干到死》!”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背后的长髮,指尖穿梭在髮丝间,带来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你看我將任务交给赵风他们之后,有过多干涉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干多了,说不定止希那边反而觉得是你不信任她呢。” 李依桐嘴巴微微噘起,白了沈墨一眼。 嗔怪地说道,“好了好了,大老板,我不是没带过团队吗,这可是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你以后多教教我就是了,现在別说这些了,让我抱会儿。 1 说完,李依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在沈墨的怀抱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在慢慢消散。 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著沐浴后清新气息的温热,一下下拂在沈墨的颈侧。 他低头,看著李依桐不知何时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长睫在眼脸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灵动的月牙眼此刻安静地闭合。 只是那眉宇间,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舒展的疲惫痕跡。 沈墨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抚过她微蹙的眉心,试图將那点褶皱熨平。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日的画面,她在片场神采飞扬地完成拍摄。 收工后还跑到他房间,笑嘻嘻地赖一会儿,说著无关紧要的趣事,仿佛精力无穷。 现在想来,那强打精神的背后,是回到自己房间后,独自面对这堆积如山的报表和预算,在深夜里一盏孤灯下的弹精竭虑。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竟將这份辛苦藏得这样深。 这个看似娇小、需要人呵护的身躯里,究竟蕴藏著多少不屈的倔强和坚持? 沈墨默默地看著她安静的睡顏,一种混杂著心疼、骄傲与些许自责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也许他应该更早察觉,也许———— 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她接下製片人这个重担,让她只需安心做他庇护下的女孩就好。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按下。 他了解她,知道她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渴望与他並肩。 正是这份理解,让他此刻的心疼愈发浓烈。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然后缓缓起身。 双臂稳稳地托抱著怀中沉睡的女孩,她的重量很轻,仿佛隨时会羽化而去。 他迈著极稳的步子,走向臥室,將她轻柔地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薄被,细致地盖到她肩头。 李依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侧过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香甜。 沈墨在床边静静凝视了片刻,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吻很轻,却承载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心疼、讚赏与深沉爱意。 隨后,他绕到床的另一侧,轻轻躺下,伸出手臂,將女孩温软的身子重新揽入自己怀中。 李依桐在睡梦中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安心的温度,无意识地向他怀里靠了靠,发出满足的轻哼。 沈墨收紧手臂,下頜抵著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平稳呼吸声。 第一十六章 霸道小狼狗【六更】求首订 第88章 霸道小狼狗【六更】求首订 清晨微熹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李依桐的生物钟让她在无闹铃的清晨自然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包围著她的温暖与踏实。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墨睡衣柔软的布料纹理,再往上,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身上的味道很淡,混合著一点雪松和衣料的清冷气息,又混著一点属於她的洗髮露味道。 那种融合后的味道,温柔得让人心底发软。 她轻轻在他胸前蹭了蹭,似是下意识的依赖。 贪婪地呼吸著这份让她心安又迷恋的温暖,仿佛要將这气息深深鐫刻进骨子里。 几乎在她蹭动的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带著强硬的力道,將她按向自己的胸膛,紧紧相贴让她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沈墨带著刚睡醒时特有沙哑的低沉嗓音,慵懒中透著浓浓的宠溺。 “小猫咪不乖啊,一睁眼就搞小动作。” 他甚至还保持著闭眼的状態,只是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带著惩罚意味,又像是亲昵地蹭了蹭,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李依桐被那一声“猫咪”叫得心口一颤。 她本想反驳,却只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哼”,像是在否认,又像是在默认。 被固定在怀里的她,动弹不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脸颊上飞起的红霞,一半是因为被抓包的羞赧,一半是因为这过於亲密的姿势和氛围。 她微微挣扎片刻,便放弃抵抗安心地闭上了眼。 “天亮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刚醒的软糯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沈墨微微睁开眼,视线落在她乱蓬蓬的头髮上,指尖不自觉地顺著那缕髮丝滑下来。 “亮就亮了。” 语气淡淡,却带著一种篤定的柔情。 阳光从窗帘缝里探进来,一道金色的光正好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鼻樑挺拔,唇角微扬,眼神专注得近乎温柔。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张被晨光映得微红的脸,將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我的小猫咪,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带著清晨独有的鬆弛和毫不掩饰的情感。 李依桐被他看得呼吸一窒,心跳在胸口怦怦作响。 她偏过头,躲开那双深得能淹没人的眼,將自己的脑袋完全埋入他的胸膛,羞赧地闷声抗议。 “霸道————” 沈墨笑了,笑声低低的,带著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暖意。 “你以前採访不就说,你喜欢霸道的小狼狗吗?” “霸道有了!” “现在我想,狼给你看看!” 李依桐被他说得心里发烫,耳朵都红透了,只能小声嘀咕。 “你想干嘛?” 伸手准备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 沈墨笑出了声,將清晨还冒著些许鬍渣的下巴,贴到了李依桐雪白修长的脖颈处。 灼热的呼吸冲刷著她精致的锁骨,语气带著些许调侃和衝动。 “你说呢?” 话音刚落,被子便被拉过头顶,將一片大好春光遮盖得严严实实。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空气中瀰漫著无需言说的甜蜜与依赖。 等到真正起床时,窗外的阳光早已明亮灼热,日上三竿。 李依桐像只慵懒的猫咪,用被单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和散落在枕头上的如墨青丝。 她侧躺著,月牙般的眼眸一眨不眨,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著床沿上坐著的那道身影。 沈墨放下手机,一回头就对上她那专注得几乎要將人吸进去的目光。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带著暖暖的笑意走回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髮丝。 “要我去帮你跟刘导请假吗?”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切。 李依桐轻轻摇了摇头,嘟起嫣红的小嘴,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带著点依赖,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不用。” 她的声音带著刚醒不久的一丝软糯的倦气。 “让我再躺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说著,她从被单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精准地握住了沈墨放在床边的手掌,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她仰著脸,眼神里闪著狡黠的光,撒娇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我还没洗漱呢————抱我去。” 沈墨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利落地掀开裹著她的被单,然后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微微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地横抱了起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遵命,我的製片人大人。”语气里透著无尽的宠溺。 他低笑著,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快速印下一吻,然后迈开长腿,健步如飞地走向套房內的浴室。 突然的失重感让李依桐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浴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沈墨!” “別乱弄!” “好好帮我洗!” 隔音不算太好的浴室门后面,断断续续地传出了欢乐的嬉笑声、娇嗔的抱怨声。 以及花洒开启后,水流哗啦啦溅落的声响,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与甜蜜爱意的晨间乐章。 过了好一阵子,沈墨才抱著已经头髮微湿、脸颊红扑扑的李依桐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眼神清亮,嘴角噙著掩不住的笑意。 他將她轻轻放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干发毛巾,动作略显生疏却无比耐心地,开始为她擦拭那头湿漉漉的长髮。 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空气中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和一种名为幸福的温存。 等两人终於穿戴整齐,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前往剧组时,时间已比平日晚了不少。 手机里白梦研发来消息,她敲沈墨房门无人应答,便在楼下等著了。 沈墨自然地牵起李依桐的手,“我们下去吧。” 当电梯门在一楼大厅“叮”一声打开时,等候在休息区的白梦研闻声抬起头,目光恰好撞见並肩走出的两人。 只见李依桐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带著被充分滋润后的明媚光泽。 唇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甜得发腻的笑意,整个人像一朵被晨露浸润后彻底绽放的玫瑰,娇艷欲滴。 她身旁的沈墨,虽依旧是一贯的沉稳姿態,但眉梢眼角都透著鬆弛与满足,俊朗的容顏在晨光下更显挺拔耀眼。 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无形却密不可分的亲昵气场,几乎能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白梦研的目光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垂下眼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如常的笑容,点了点头:“沈总,李总。” 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李依桐那明显与往日不同的、容光焕发的脸,以及沈墨那柔和了许多的侧脸线条。 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如同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她默默地拿起放在身旁的背包,安静地跟在了两人身后,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李依桐似乎心情极好,正侧著头跟沈墨低声说著什么。 沈墨低头浅笑,伸手宠溺地替她理了理其实並不凌乱的髮丝。 这一幕,像一幅和谐完美的画卷,却深深刺痛了白梦研的眼睛。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下的路,努力调整著呼吸,將那份酸涩与失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只是那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身影,在宽明亮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单薄和安静。 7 第一十七章 白梦研VS迪丽热芭【七更】求首订 第89章 白梦研vs迪丽热芭【七更】求首订 回到片场,气氛立刻被紧张的拍摄日程所取代。 接下来几天,基本都是女主角李依桐的集中戏份,她迅速投入状態,在镜头前挥洒自如。 沈墨则大多时间坐在监视器旁,或与导演交流,神情专注。 在一旁候场的迪丽热芭,穿著一身戏中谭妍前期略显清纯的戏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沈墨的方向。 她观察了片刻,终於寻了个间隙。 手里拿著剧本,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后辈的谦逊与求知慾,慢慢挪步到了沈墨身边的空位坐下。 “沈墨。” 在片场沈墨不想將职场的感觉带到片场,让大家不要称呼自己沈总、老板之类的。 自那以后,小沈墨两岁的迪丽热芭便大胆的直接称呼名字了。 她开口,声音软糯,带著点江南水乡的感觉,又小心翼翼却不会显得过分甜腻。 “我看了明天我和李献的那场衝突戏的剧本,情绪转换总觉得把握得不够顺畅————” “您能帮我看看,指点一下吗?” 她將剧本递过去,指尖微微蜷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眼神里混杂著对前辈老板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少女的仰慕爱恋。 以及生怕被不远处正在对戏的李依桐察觉的心虚。 与————某种隱秘的、类似於偷尝禁果般的刺激感。 沈墨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她標註的段落上,神情依旧是工作时的专业与平静o “这里,谭妍的愤怒不是爆发,而是隱忍的崩溃。” “她爱而不得,又嫉妒发狂,但更怕失去闺蜜”这层保护色————” 他低沉的声音分析著角色心理,条理清晰。 迪丽热芭听得极为认真,不住点头。 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向沈墨那边倾斜,拉近著彼此的距离。 她仰著脸,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神里充满了“受教”的感激,和更深层的、 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精准投放的干扰信號,插了进来。 “沈总,热芭姐,喝点水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梦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温热的水,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助理式微笑。 她先將一杯稳稳地放在沈墨手边,然后才將另一杯递给迪丽热芭,动作流畅地隔在了两人之间。 “热芭姐是在请教表演吗?” 白梦研眨著看似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 “介意我在旁边偷学一下吗?” “老板讲的肯定都是精华!这可是外面上课学不到的。” 她说著,也不等迪丽热芭回答,就自顾自地搬了个小马扎,在沈墨和迪丽热芭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角度,既不会完全挡住迪丽热芭看沈墨的视线,又能確保自己的存在感无法被忽视。 然后拿出小本本,一副认真听讲、埋头记录的样子。 迪丽热芭到了嘴边的后续问题,被这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硬生生噎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白梦研那副“勤奋好学”的模样,让她嘴角勉强维持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也只能垂下眼帘,借整理裙摆的动作掩饰过去。 沈墨的讲解在短暂的停顿后,依著专业素养继续了下去,语调依旧平稳。 然而,方才那种由迪丽热芭刻意营造的、带著点私密和依赖感的氛围,已被彻底打破。 迪丽热芭轻轻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身体不著痕跡地又向沈墨那边倾斜了微不可查的一度。 声音放得更软,带著点楚楚动人的困惑。 “可是,像谭妍这样,明明心里爱得那么卑微,又要用笑容来偽装,这种撕裂感————” 她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在生活中,如果真的体验到这种情绪,该怎么” “怎么把它准確地存”起来,用到戏里呢?” 她的眼眸水汪汪的,带著纯粹的求知慾,却又隱隱传递著一种渴望被单独指引、被深入理解的信號。 “啪嗒”一只笔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 白梦研赶紧捡起,轻呼道歉,满脸的不好意思。 她拿起笔,一脸“求知若渴”地指向沈墨手中的剧本。 “老板,您继续继续。”满脸乐呵呵的笑容,让人无法指责。 迪丽热芭酝酿的情绪再次被打断,只能勉强维持著笑容。 沈墨的目光从白梦研的身上移开,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隨即重新看向迪丽热芭。 “体验和储存情绪是演员的基本功,但关键不在於存”,而在於控”和放”。” “比如谭妍这场戏,她的卑微”和偽装”,根源在於她的欲望和恐惧。” “你想“存”住这种感觉,不是要去想像自己多么爱而不得。”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迪丽热芭。 “你需要精准地拆解她此刻的动机,她想得到程煦关注的欲望,又怕被江浸月发现失去现有地位的恐惧。” “然后,找到外部动作来承载这种撕裂感。” 他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 “比如,你问台词时笑容的弧度可以比平时更大一点,显得刻意。 “听对方回答时,捏著剧本边缘的指尖要用力到发白。” “这种內外反差,比单纯去感受”情绪更直观,也更容易被镜头捕捉。” 稍顷,迪丽热芭重整旗鼓。 她趁著沈墨回答完问题,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的瞬间,双手轻轻合十,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沈墨你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一下子就说得让我明白了。” “就是要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想像如果是自己遇到————” 她眼神飞快地瞟了沈墨一眼,又垂下。 “遥不可及又忍不住靠近的人,那种心情————” 她试图再次构建那种私密的、带有情感投射的语境。 “对对对!” “老板讲的太好了!”白梦研双手鼓掌,“我这个不懂表演的新人都听懂了。 “” 迪丽热芭瞬间转头,皱眉抿嘴,眼神里的杀气仿若实质。 看著白梦研那张写满“无辜”“好学”的脸,迪丽热芭的嘴角微微抽动。 当迪丽热芭第三次尝试,“沈墨,我————” 她的话没说完,意外再次发生。 “嗡嗡嗡” 白梦研口袋里的手机非常“识趣”地震动起来。 迪丽热芭顿时扭转身子,恶狠狠地直面白梦研。 白梦研秒速举起双手,訕訕的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隨即她立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看向沈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迪丽热芭听清。 “老板,是金融部的赵风赵经理髮的消息,说您要是没拍戏的话,是否方便通个电话。” 她將手机屏幕朝向沈墨,上面確实显示著“金融投资部—赵经理”的字样。 沈墨闻言,对迪丽热芭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拿出手机,走向了一旁。 此刻沈墨的离开,让迪丽热芭不用再偽装情绪。 她恶狠狠盯著白梦研,咬牙发出低沉的声音,“你几次三番的打断,到底是想干嘛?” 白梦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就两次吧,最后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白梦研的坦诚,让迪丽热芭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这个老板助理的身份,让她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热芭姐姐,你如果想找老板求教演技方面的知识,我不干扰,我也想学。” 说到这儿,白梦研扭头,对著摄像机前正在进行表演的李依桐抬了抬下巴。 “但是,其他方面的,李总可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沈总呢。” 闻言,迪丽热芭轻哼一下笑出了声。 “你什么心思,我难道看不明白吗?” “李总交代你照顾,怕是要错付了。” 白梦研收回视线,噘起嘴不屑地看著迪丽热芭。 “我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迪丽热芭的视线在白梦研的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然后凑近脑袋盯著她的眼睛。 “你什么心思我就什么心思。” 白梦研被迪丽热芭的直白击穿,嘴巴微张,愣愣的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沈墨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然而,刚才的学习氛围已经全然发生了转变。 迪丽热芭的提问逐渐乾涩、力不从心。 白梦研低著小脑袋瓜,握著笔在纸上有一下无一下地画著。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沈墨,却仿佛置身事外,任由身边暗流涌动,自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沉稳。 第一十八章 偷家了【八更】求首订 第90章 偷家了【八更】求首订 晨光中,魔都的喧囂还未完全甦醒,沈墨安排白梦研陪著李依桐,一起前往横店。 经纪人赵小雨凭藉墨痕资本的影响力以及资源置换,为她爭取到了《轩辕剑之天之痕》中客串的机会。 氏人族女皇,这是一个篇幅短暂却极具戏剧张力的角色。 她深情守护著爱人古月仙人留下的崆峒印,却因主角团需要此印拯救苍生而不得不交出。 但代价却是,失去的永恆的青春与美貌,变得白髮苍苍。 是一个集深情与悲剧色彩於一身,极易引发观眾同情与怜爱的角色。 抵达横店影视城,进入《轩辕剑》剧组和导演进行了简单的寒暄,便开始了妆造。 化妆间里,化妆完毕后,白梦研小心翼翼地为李依桐戴上繁复华丽的银色头冠。 穿上层叠飘逸、带有神秘氐人族图腾的纱裙。 李依桐凝视著镜中的自己,默默思考著角色设定,眼神和表情逐渐褪去平日的灵动。 镜中人眉眼间逐渐浮现一股清冷与哀愁,完美契合了那位为爱坚守、命运多舛的女皇。 “李依桐老师,准备好了吗?马上到您的戏份了。” 场务在门外提醒。 “好了。”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將氐人族女皇那份深入骨髓的忧伤与决绝缓缓注入眼眸。 拍摄在一个搭建得如梦似幻、遍布水晶与萤火虫光效的“氏人族圣地”进行。 导演一喊开机,李依桐便进入了状態。 满头银丝的然翁仙人看著她如同万年寒冰般戒备与疏离的表情,深深嘆息。 “他让你不用再等他了。 "9 她摇摇头,双手紧握於胸前,望向远方一脸深情,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深入灵魂的痛楚与追忆。 “不行,我一定要等他回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 然翁仙人双手摊开,发出一声长嘆。 “你闭嘴!” 女皇紧握的双手鬆开,右手向后一挥! 道具组提前准备的火药瞬间爆破,將周围的水面炸起巨大水花。 李依桐並没有被炸裂的水花干扰到半分,嘴角反而扯出一抹悽美决绝的微笑。 一滴泪珠恰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滑落。 整个过程,她的表演层次分明,情感充沛极为克制。 “cut!非常好!一条过!” 导演李国利的声音带著惊喜和满意。 “李依桐老师,情绪非常到位,辛苦了!” 一旁候场、等著接下一场戏蒋靳夫和刘师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精彩啊!” 蒋靳夫忍不住低声讚嘆,轻轻拍了拍手。 “这情绪转变,这爆发力————我刚才还以为这又是哪个资方塞来镀金的新人,没想到是真有东西。” 刘师师看著刚从片场中心走出来的李依桐,清丽的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是啊,我以为是为了那个美绝三界的天下第一美人”这个名头才来客串这个角色的。” “这演技不像个没出道的新手演员,特別是手上的细节,很有戏。” “眼神也太灵动了。 “我过去认识认识。” 李依桐从片场中心走出来,刚从那种悲慟的情绪中缓缓抽离。 白梦研便立刻拿著外套和水上前,帮她披上,小声讚嘆。 “桐姐,你刚才演得太好了,太牛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带著笑意从旁边传来。 “对啊,演得真好,情感特別打动人。” “你是表演专业毕业的吗?” 李依桐和白梦研同时转头,看见刘师师走了过来。 李依桐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又带著几分惊喜的笑容,她微微躬身。 “师师姐!您好您好!我可是您的粉丝,您在《步步惊心》里的若曦让我哭了好几次呢!” 她说著,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月牙眼弯弯,显得格外真诚可爱。 刘师师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崇拜话语逗笑了,心里那点好感更浓了些。 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起了李依桐的手,语气温柔。 “別这么客气,你刚才那场戏才叫精彩呢。” “你是哪个学校的表演专业毕业的吗?看起来年纪好小,演技却这么老道。” “学姐!我也是北舞毕业的,刚毕业没多久。” 李依桐乖巧回答,感受到刘师师手上的温度,她也反手握了回去,带著点小女生的雀跃。 “能在这里遇到师师姐,我太开心了!我看过您跳芭蕾舞的样子,特別有气质!” “北舞的?学妹?那可太有缘了。” 刘师师的笑容更深了,她本身气质温婉,遇到这样有实力又嘴甜的后辈,自然心生欢喜。 “难怪我看你刚才那个挥袖转身的仪態这么眼熟,一看就很有舞蹈功底。” 两人就这样手拉著手,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从刚才的表演细节,聊到北舞的生活,气氛融洽得仿佛相识已久。 迪丽热芭刚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等待著转场。 她习惯性地將目光投向监视器旁那个熟悉的位置,沈墨通常会坐在导演身边,或沉静观看,或低声交流。 然而今天,那个位置旁空无一人。 她灵动的眸子快速在片场扫视了一圈,在休息区发现了沈墨的身影。 但是今天,好像那个总是像尾巴一样黏在附近的白梦研不见了踪影。 李依桐今天有其他通告安排,不在剧组她是知道的。 但白梦研的缺席,却让这片空间意外地变得“空旷”起来。 一丝点小得意瞬间爬上迪丽热芭的嘴角,又被她努力压下,只在眼底流转著狡黠的光。 “你防了我这么多天,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戏服,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休息室。 而是调整好表情,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脚步轻盈地朝著独自坐在休息区看剧本的沈墨走去。 “沈墨。” 她声音依旧软糯,却比平时请教演技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没打扰你吧?” 沈墨从剧本中抬起头,见是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 “没事。刚下戏?” “嗯。” 迪丽热芭在他旁边的空位自然坐下,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一点距离。 她將剧本放在膝上,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歪著头,看向沈墨手边的保温杯,语气带著点自然的关切。 “你今天喝的是红茶吗?我看前几天你好像喝的都是绿茶。”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演技討论的范畴,带著一丝窥探日常生活的亲昵。 沈墨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些意外她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杯子,语气平淡:“嗯,今天泡茶的那人不在,没找到我的绿茶,將就喝点红茶,红茶可以暖胃。” “哦~” 迪丽热芭拖长了尾音,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隨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弯弯地笑道。 “我妈妈也常说,天气不好的时候喝红茶比较好。” 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日常”,试图构建起一种工作外的连接。 沈墨没有接她关於母亲的话茬,但也没有流露出不耐,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剧本,隨口问了一句。 “你今天的戏,情绪爆发点处理得比上次有进步,私下没少练习吧?” 见他將话题又从“生活”稍稍拉回了一点“工作”,迪丽热芭有点沮丧。 不过他话语里对自己的肯定,却是让她心里一喜,连忙点头。 “嗯!我回去把您上次说的方法又琢磨了好几遍,还对著镜子练了好久呢!”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个戏里的动作,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 “方法对了,坚持下去就好。” 沈墨言简意賅,但语气比平时指导时似乎柔和了半分。 迪丽热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胆子也大了一些。 她看著沈墨轮廓分明的侧脸,注意到他眼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青色,忍不住轻声问道。 “沈墨,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好像有点累的样子。” 这关切比刚才问茶更直接,更触及私人状態。 沈墨翻动剧本的手指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抬眼,对上她那双带著真诚担忧的眸子,沉默了一秒,才淡淡应道。 “嗯,看了些公司后期的方案,睡得晚了些。” “啊,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迪丽热芭立刻接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看依桐姐也不在,都没人提醒你————”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反而將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你呢?刚拍完情绪激烈的戏,要学会快速抽离,別让角色影响自己太久。” 这突然的关心让迪丽热芭心头一跳,一股暖流涌过。 “我还好啦。” 她微微低头,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是有时候下了戏,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特別是像谭妍这种————爱而不得的角色。” 她说著,悄悄抬起眼帘,观察著沈墨的反应,这话里带著明显的试探和代入感。 沈墨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没有顺著“爱而不得”的话题深入,而是以一种前辈的口吻说道。 “说明你入戏了,是好事。但演员要像水,能注入任何容器,也能隨时回归本身。” “找个適合自己的方式放鬆一下。” “那————沈墨你平时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怎么放鬆呢?” 迪丽热芭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將问题又拋了回去,眼神充满了好奇。 “除了看书和处理公司的事之外?” 她记得他之前的回答,此刻追问,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他工作之外的样子。 沈墨似乎被她这鍥而不捨的“探究”弄得有些无奈,但看著她精致脸蛋上求知的表情,还是不忍拒绝。 “偶尔会去健身房,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听会儿音乐。” “听音乐?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 迪丽热芭眼睛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又向他靠近了一点。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乾净的皂角香气混合著一点点咖啡因的味道。 “偏向纯音乐,或者一些老歌。” 沈墨回答得依旧简洁,但相比於之前的惜字如金,已经算是难得的分享了。 “我也喜欢听老歌!” 迪丽热芭像是找到了共同点,语气雀跃起来。 “尤其是那种有故事感的————” 她开始细数几首自己喜欢的曲目,眼神不时瞟向沈墨,观察他是否也有共鸣。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在两人周围形成一片相对独立的光域。 片场的喧囂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此刻只有他们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 迪丽热芭心中窃喜,这种感觉,这种仿佛靠近了他生活一点点的感觉,让她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她贪婪地享受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时光,希望这场转场的间隙,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而沈墨,对待不熟悉人的那份不易接近的疏离感,在迪丽热芭鍥而不捨又带著几分笨拙可爱的攻势下,又悄然融化了一角。 第一十九章 塑料姐妹花的相见【九更】求首订 第91章 塑料姐妹花的相见【九更】求首订 酒店套房的灯光柔和,李依桐像只归巢的倦鸟,卸去一身风尘。 舒舒服服地窝在沈墨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仰起小脸,脸上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狡黠和得意。 “我跟你说哦。”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神秘兮兮的雀跃。 “我这次去横店,可是带了个好消息回来!” 沈墨低头,看著她亮晶晶的月牙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著她的发梢。 “什么好消息让我们李总这么开心?” “我把师师姐给请过来啦!” 李依桐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她答应来我们《星你》客串了!” 沈墨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他屈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调侃道。 “是请”过来的?” “我看是忽悠”,或者说————勾引”才对吧?”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著洞悉一切的戏謔。 “你这个到处留情”的小猫咪,前不久才勾搭”上杨蜜,让她对你亲亲热热喊桐桐,现在又跑去和刘师师处成了好朋友。” “我想想还有谁?和金辰的金桐玉女”,和小田的桐心薇泯”。” 李依桐被他戳穿,也不恼,反而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笑嘻嘻的不接话,只是一双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显然还在打著什么小算盘。 沈墨看著她这副明显心里有鬼的小模样,结合她刚才那异常兴奋的状態。 一个有些离谱却又非常符合她性格的念头,猛地闪过脑海。 他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猜测。 “等等————雪子,你该不会是————把杨蜜也一起邀请过来客串了吧?” 他想起之前閒聊时,李依桐曾一脸八卦地给他科普过所谓的“仙剑几美”的微妙关係。 “你想看她们俩在同一个剧组碰面时的场面?” 这简直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李依桐见他终於猜到了,再也憋不住,“嘿嘿”一笑,那笑容像只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 她伸出双臂搂住沈墨的脖子,用力在他唇上“啵”地亲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最甜的弧度。 “还是你懂我!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她语气娇憨,带著被看穿后的坦然和一点小得意。 “想想那个画面,多有意思啊!我可是为了咱们剧的热度著想!” 沈墨看著她理直气壮又暗藏坏水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失笑,伸手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颊。 “你呀————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到时候那两位在一个片场,你是怕我们剧组太安静了吗?” “哎呀,放心啦!” 李依桐信心满满地搂紧他。 “师师姐和蜜姐都是专业演员,而且有我从中调和,肯定没问题!” “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给咱们剧添彩呢!” 她说著,又凑上去,用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小声撒娇。 “再说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心里那点无奈彻底化为了纵容的宠溺。 他低头,吻了吻她上扬的唇角,低沉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好,你厉害。这把火要是玩大了,我可不管。” “哼!” 李依桐知道有事的话,他不可能不管。 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安排才能让这场“世纪同框”的效果达到最佳了。 客串这一天,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同框”,剧组专门租赁的酒店场地门口,李依桐接到了从横店风尘僕僕赶来的刘师师。 而另一边,为了表示对杨蜜的同等重视,沈墨代替尚有戏份在身的李依桐,亲自前往虹桥机场接机。 当杨蜜在沈墨的陪同下踏入拍摄酒店的华丽大厅时。 目光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与李依桐並肩坐在休息区、气质清雅的身影。 她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压,隨即又迅速熨平。 “蜜姐!” 李依桐清脆的嗓音打破凝滯的空气,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而来,给了杨蜜一个结结实实、热情洋溢的拥抱。 “桐桐又变漂亮了。”杨冪用她特有的小奶音夸讚著怀里的这个女孩。 刘师师也看见了门口的杨蜜,她脸上未见丝毫波澜,从容起身,步履优雅地走了过来。 极其自然地向著杨蜜张开了双臂,“蜜蜜,好久不见。” “师师,好久不见。” 杨蜜扬起標誌性的明媚笑容,迎上这个拥抱。 两人的身体轻轻一触即分,礼貌周全,却少了些贴切的暖意。 李依桐一手挽住一个,月牙眼里盛满了近乎虔诚的星光,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蜜姐、师师姐,作为资深仙剑老粉,能有幸促成你们这次同框。” “我真的————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太感谢你们愿意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客串撑场了!” 杨蜜心底那点被“突袭”的无奈,在对上李依桐那双毫无杂质、满是欣喜的笑眼时,终究化成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毕竟自己也是被这部5000万大投资的电视剧给吸引,才答应过来客串的。 她握著李依桐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宠溺。 “桐桐你早说师师也来,我就把糖糖也拉来了,咱们仙剑三美”正好凑齐,岂不是更热闹?” 刘师师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捏了捏李依桐另一边脸颊,语气带著几分亲昵的调侃。 “小丫头,恶趣味犯了是吧?我和你蜜姐可没有网上传得那么仇深似海。” 她说著,目光转向杨蜜,捏著李依桐脸蛋的手指却没鬆开。 “对吧,蜜蜜?” 李依桐顿时垮下肩膀,下巴微收,一双眼睛失去焦点般左右游移,內心0s疯狂刷屏。 两位好姐姐,你们既然没仇,能不能高抬贵手,別一个捏我手,一个捏我脸了———— 余光瞥见不远处抱臂旁观、嘴角憋笑憋得快要抽搐的沈墨。 李依桐立刻投去求救的眼神,疯狂眨眼。 “噗嗤— “1 沈墨终究是没忍住,低笑出声。 这一声,终於成功將两位85花的注意力,牵引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十章 世纪同框【十更】求首订 第92章 世纪同框【十更】求首订 “《来自星星的你》第51场,一镜一次。action!” 镁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將入口处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杨蜜那抹摇曳生姿的亮片深v身影,与刘师师那袭静水深流的水蓝缎面。 一前一后、一热一冷地出现在李依桐饰演的江浸月的庆功宴上时,全场的气氛被瞬间推至高潮。 媒体区几乎要炸开锅,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落。 一部电影的庆功宴,85花顶流同时现身。 “宝贝!恭喜啊!这回可是狠狠给咱们女演员长脸了!” 杨蜜笑声清脆,带著她那特有的、能融化隔阂的小奶音。 张开双臂就给了江浸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亲姐妹。 她眼波流转间,已將在场所有重要人物和机位尽收眼底,女王气场全开。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师师已翩然而至,带来一阵清雅的香风。 “浸月,恭喜你。” 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 她与江浸月的拥抱轻而短暂,却同样真诚,姿態始终保持著天鹅般的优雅。 镜头扭转,正对三人。 江浸月一身夺目的正红鱼尾裙,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左手边是如火般耀眼的杨蜜,右手边是似水般温婉的刘师师。 精准地捕捉到这一幕“三花聚顶”的世纪同框。 在画面定格的瞬间,杨蜜与刘师师的目光有了一剎那的空中交会。 杨蜜嘴角那抹完美无缺的弧度未变,但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与瞭然。 刘师师则微微頷首,唇边笑意清浅依旧,让人窥不透水面之下是暗流还是真的波澜不惊。 这不足一秒的眼神接触,没有言语,没有火药味。 却仿佛將娱乐圈数年来的风起云涌、媒体笔下无数的比较与猜测,都浓缩在了这无声的剎那。 而身处风暴正中心的江浸月,脸上绽放著毫无阴霾的、標誌性的月牙弯弯笑眼。 她左手轻轻挽住杨蜜的手臂,右手自然地搭上刘师师的纤腰,动作亲昵又不过界。 “蜜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她侧头对杨蜜说,语气带著熟稔的娇嗔。 “你上次那个票房纪录我可还仰望呢,脚脖子都望酸了!” 自嘲式的幽默信手拈来,逗得杨蜜咯咯直笑。 隨即又转向刘师师,语气变得真诚而柔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师姐你能来我太开心了,你上次推荐的那本《表演的艺术》我看了,受益匪浅。” 她精准地提到了一个只有她们之间才可能涉及的细节,瞬间拉近了距离。 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位风格迥异的顶级女星之间,自身的明艷与气场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因为能同时“驾驭”这冰与火的两极,更显得光芒万丈。 此刻,她不仅是明星江浸月,更是掌控全局的製片人李依桐。 一旁的灯光昏暗处,镜头將迪丽热芭框在其中。 她饰演的谭妍,穿著一身刻意低调的浅粉色小礼裙,像一株渴望阳光的藤蔓,隱在人群的阴影里。 目光死死胶著在那光芒万丈的三人身上,尤其是被杨蜜和刘师师如眾星拱月般围住的江浸月。 手中香檳杯的细柄被她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脸上那副为“闺蜜”开心的甜美笑容依旧掛著,但眼神深处,羡慕、嫉妒、 自惭形秽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总有一天————”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內心野草疯长的声音。 “我也要站到那里,站在最中间————” 那个位置,那个被所有聚光灯和仰望目光包围的位置,如同一个魔咒,让她本就强烈的野心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仰头,將杯中微涩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决心的毒药。 是谭妍的野心,也是迪丽热芭的野望。 “蜜姐、师师姐、浸月,看这边!合个影!” 媒体记者的喊声传来。 三人闻声,默契地转向镜头。 按下快门的瞬间。 杨蜜身体极其自然地微侧四十五度,展现她最引以为傲的完美侧顏与身体曲线,下巴微抬,笑容嫵媚自信。 刘师师则保持著挺拔如青竹的仪態,脖颈修长,下巴微收,脸上是她经典的、带著几分疏离感的淡然微笑。 而站在中间的江浸月,笑容最为灿烂放鬆,甚至带著点古灵精怪的狡黠。 她没有刻意爭夺角度,只是稳稳地站在中心,红色的长裙如同怒放的玫瑰,温暖而强大的气场自然流露。 “咔嚓!” 这张日后被媒体反覆分析、被粉丝奉为神图、引爆无数话题的“三巨头”合影,就此诞生。 合影结束,杨蜜和刘师师便如同完成了一个重要仪式,极有默契地各自转身。 不同的人群將她们簇拥起来,仿佛两条短暂交匯后便奔向各自轨道的星河,再无直接交流。 宴会继续,悠扬的音乐流淌,掩盖了无数窃窃私语和心思浮动。 李依桐端著酒杯,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努力融入一个製片人圈子的谭妍,又掠过那两位已自成世界的顶流女星。 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这场“世纪同框”的戏码,从构思、邀请到此刻的完美呈现,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这不仅是给《星你》造势,更是她李依桐,作为墨痕资本首席战略顾问兼未来顶流。 向整个圈子无声宣告的一她已有能力,搅动风云。 “cut!完美!辛苦各位老师了!”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瞬间打破了现场紧绷的戏剧氛围。 几乎在导演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双原本嫵媚带电、时刻寻找镜头的眼睛,立刻恢復了平日略带慵懒的清澈。 她夸张地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对著李依桐用她那標誌性的小奶音抱怨道。 “哎哟可算过了!桐老师啊,你这戏要求也太高了,我刚才笑得脸都快僵了!" 语气亲昵,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她顺手就从助理手中接过保温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动作隨意又真实。 刘师师微微后退了半步,从江浸月身边那抹红色的光影中淡出。 脸上那抹属於角色的、温婉而疏离的微笑悄然隱去,换上了一种更为放鬆的、带著些许疲惫的淡然。 她没说话,只是对看向她的李依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任务完成”的默契和讚许。 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椅,姿態依旧优雅,不再是剧中那个需要维持完美仪態的女星。 而李依桐在听到“cut”的瞬间,还是先维持了最后一刻镜头里的笑容足足两秒。 直到確认这条真的完美通过,然后才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垮了下来,甚至还搞怪地翻了白眼,吐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头。 “我的天哪————” 她上前搂住杨蜜,小声嘟囔,抬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微笑而有些发酸的脸颊。 “当个光芒万丈的女主角可真累人啊,我这苹果肌都在抗议了。” 自嘲的话语配上她皱成包子的表情,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她一边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场边。 在那里,沈墨不知何时已经到来,正靠在监视器旁的柱子上,双手环胸,嘴角噙著一抹瞭然又带著些许戏謔的笑意看著她。 显然,刚才那场“三足鼎立”的精彩戏码,他尽收眼底。 两人目光隔空交匯。 李依桐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隨即又忍不住对他扬起一个带著点小得意的月牙眼。 [嘿嘿,我搞定了!] 沈墨接收到她的信號,眉梢微挑,眼中的戏謔化为清晰的讚赏,对著她轻轻頷首。 然而,这短暂而默契的互动,並未逃过另一双眼睛。 在不远处的道具背景板后面,刚刚结束了自己戏份,尚未换下那身浅粉色小礼服的迪丽热芭,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她看著李依桐和沈墨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交流,看著李依桐在专业演员和陷入恋爱的女人之间无缝切换———— 她捏了捏拳头,隨即又很快鬆开。 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李依桐演技和掌控力的佩服,有对那温暖互动的嚮往。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刺激后更加坚定的、无声的决心。 场务开始忙碌地收拾场地,准备下一场戏的布景。 刚才那个极致奢华、星光熠熠的“名利场”正在被迅速拆解。 > 第二十一章 白梦研:能防你就够了! 第93章 白梦研:能防你就够了! 今天没有其他戏份,换好休閒服装走出拍摄大厅的迪丽热芭,一眼便看见了蹲在花坛旁边的白梦研。 她悄悄地走到白梦研的身后,“哇!”的一声,嚇得白梦研一个踉蹌。 白梦研回身看清楚来人,直接翻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没好气地嘟囔:“迪丽热芭!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迪丽热芭毫不在意地咯咯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自带一股憨憨的甜味。 她学著白梦研的样子,在她旁边蹲下。 “蹲在这儿干嘛呢?” 迪丽热芭歪著头问,语气软糯。 “看鱼啊!” 白梦研指了指花坛中间那个不大的景观鱼池,几条锦鲤正懒洋洋地摆动著尾巴。 “不然还能干嘛?” 迪丽热芭顺著她的手指看了看鱼,又转过头,那双深邃的大眼睛眨了眨。 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问道。 “怎么今天不在里面守著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刚刚结束拍摄,依旧灯火通明的拍摄大厅。 “是因为里面的三个,杨蜜、刘师师,还有桐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你一个都守不了吗?”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白梦研的心事。 她噘起嘴,有些懊恼地瞥了迪丽热芭一眼,语气冲冲地回敬。 “能防你就够了!” “切————” 迪丽热芭拖长了尾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斗嘴。 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静静地盯著白梦研侧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失落和烦闷。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水池偶尔传来鱼儿拨动水面的细微声响。 忽然,迪丽热芭轻轻地、用她那种带著点异域腔调的、软软的语气哼唱起来,即兴编著不成调的歌词。 “有的人呀~守著鱼缸~鱼儿不在水里游~在心里头游呦~” 这突如其来的自创口水话山歌,嚇得白梦研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迪丽热芭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玩笑,那双大眼睛里,映著自己的影子,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 瞭然,和淡淡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惆悵。 白梦研愣住了。 她性子直,喜怒形於色,但並不笨。 迪丽热芭这看似无厘头的哼唱,还有她此刻的眼神,瞬间穿透了她故作坚强的外壳。 是啊,她防迪丽热芭,是因为觉得她“段位”低,威胁小。 可实际上呢? 她们俩,一个敢爱敢恨、情绪外露却不敢真正靠近。 一个外表呆萌、內心要强却也只敢远远仰望。 在沈墨那座光芒万丈的堡垒面前,她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是徘徊在城外,连城门朝哪开都不太確定的“小兵”。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白梦研收回了目光,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透著一股无力感。 她隨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著。 “我们俩,蹲在这里,谁又比谁好多少呢?” 迪丽热芭没有反驳。 她也安静下来,学著白梦研的样子,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 目光投向那池看似自由,实则被困在方寸之地的锦鲤。 白梦研那句“谁又比谁好多少”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名为“沈墨”的湖泊,漾开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她那软糯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 “可是————鱼至少还在一个池子里呀。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能看到,能碰到他想碰到的鱼。” “不像有些人,像天上的星星,看著好亮好亮,其实离得好远好远————” 这呢喃比任何直白的倾诉都更具穿透力。 白梦研划拉地面的动作停住了。 她侧过头,看著迪丽热芭蜷缩成一团的侧影。 那总是带著呆萌笑意的脸上,此刻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真实的忧鬱。 她忽然发现,这个她以为“最好防”的竞爭对手,心里藏著的暗涌,或许並不比她少。 “餵。” 白梦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迪丽热芭,语气缓和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 迪丽热芭抬起头,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月牙眼也没能完全弯起来。 “其实————” 白梦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我刚才在里面,看著李总那么游刃有余,看著墨哥————看著老板他那眼神,,她顿了顿,一种苦涩在蔓延。 “我就觉得,我蹲在那儿,像个多余的傻瓜。” “守?拿什么守?守什么?” “人家那叫珠联璧合,我们这顶多算————” “场外围观。” 她难得说出这么清醒又带著点自嘲的话,与其说是对迪丽热芭说,不如说是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做个总结。 迪丽热芭安静地听著,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软糯却一针见血。 “所以,我们就一起蹲在这里,当两只围观的小乌龟?” 这个比喻太过形象,又带著点呆萌可爱,让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鬆动。 白梦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鬱闷被这突如其来的好笑衝散了不少。 “去你的,你才是乌龟!” 她笑著推了迪丽热芭一下,力道很轻。 迪丽热芭被她推得晃了晃,也不生气,反而跟著一起傻笑起来,眼睛终於弯成了熟悉的月牙。 笑了一会儿,她慢慢止住,看著白梦研,眼神变得认真了些。 “梦研,你说————我们,就这样像缩头乌龟一样围观吗?” 这个问题很轻,却重得让两个女孩再次沉默下来。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晕染开大片温暖的橘红色,將她们的身影笼在了柔和的光线里。 最终,白梦研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著迪丽热芭伸出手。 她的表情恢復了往常的率直,带著一种“想不通就不想了”的豁达。 或者说,是一种不愿意就此认输的倔强。 “谁知道呢!”她语气恢復了活力。 “但至少,现在肚子饿了!” “走,小乌龟,姐带你吃饭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迪丽热芭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愣了一下,隨即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软甜的笑容,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你才是小乌龟!” 她小声抗议,语气却带著依赖,“还有,我是姐!你是妹!” “那不当乌龟你就当鱼吧,你就是小锦鲤!” 白梦研拉著她就往外走去,隨口调侃。 “祝你早日跃过————呃,反正跃点啥!” > 第二十二章 片场幼儿园 第94章 片场幼儿园 五月中旬,帝都的天气已经染上了初夏的燥热。 《来自星星的你》剧组拍摄如火如茶,沈墨给阳天真打了个电话。 “你去学校帮公司那帮练习生请个假,然后都给我带过来。” 阳天真有点诧异,但是瞬间理解了沈墨的想法。 公司自己出品的5000万大製作,不给这几个小演员出镜客串一下,那简直是浪费。 “全部?他们的演技能力可能需要您多担待了————” “没事,实践就是最好的课。” 沈墨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静,带著资本方特有的效率至上。 “见识过真正的战场,才知道平时训练的子弹该往哪儿打。” 阳天真利落点头。 “明白,我马上协调学校和培训老师,最快明天就能把人带过来。” 於是,第二天,《星你》拍摄片场便多了一道青春亮丽,又略显青涩拘谨的风景线。 一男一女两堆半大孩子呆立在现场,满脸的好奇,但又有点畏惧,生怕破坏了什么。 李依桐刚结束一条拍摄,走下布景,就看到这群姿態各异地杵在那儿的练习生。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与不远处的沈墨对上,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心里暗哼一句。 “这片场要变幼儿园了啊?” 但想归想,作为製片人之一和前辈,她还是扬起职业化的灿烂笑容走了过去。 “都来了?別紧张,主要是让你们感受一下氛围,有机会就给你们安排个小镜头客串一下。” 她语气亲切,目光却下意识地在田曦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墨也走了过来,他先是公事公办地扫视了一圈,语气平静专业。 “机会给了你们,能学到多少,看你们自己。” “遵守片场纪律,多看,多听,少说话。” 冷峻的气场让几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正偷偷看他、被抓包后立刻低头的田曦微时。 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遇到不懂的,可以问现场的老师,或者————问我们。” 他这细微的態度变化,没能逃过李依桐的眼睛。 她面上保持著微笑,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哼,对自己人”就温柔了是吧?” 训话结束后,沈墨便让身为助理的白梦研,带著这一堆练习生参观片场、学习了解规矩。 白梦研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带著“重任在肩”的兴奋。 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对著其他四个女孩一挥手。 “走吧!跟紧我,別乱碰东西,也別大声喧譁啊!” 那模样,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可爱。 孟子艺在她身后偷偷做了个鬼脸,被王楚燃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一行人跟著白梦研,像一群刚出巢的小鸭子,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 而田曦微,却像是脚下生了根,慢慢地挪动脚步,不著痕跡地让自己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等到白梦研带著其他人转过一个布景拐角,身影消失的瞬间。 田曦微立刻回身,一路小跑,带起一阵微风,精准地到了正准备走向监视器的沈墨身边。 “墨哥!” 清脆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在沈墨耳边响起。 沈墨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田曦微微微仰著小脸,素净的脸上因为小跑泛著淡淡的红晕。 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含著一汪清泉,直直地望著他。 因为跑得急,气息还有些微喘。 右边脸颊上那个標誌性的小梨涡,清晰地显现出来,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欢喜。 看著她这副模样,沈墨脸上那层属於“沈总”的冷静和严肃,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霜,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从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 “怎么了?小田儿,不跟著大部队去学习,偷偷跑回来?” 他开口,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低沉,带著一丝揶揄。 田曦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非但没被嚇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半步,几乎要挨到他的胳膊。 她背著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点小得意,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才不要跟著她们傻乎乎地乱转呢!梦研姐自己都还没认全场务老师!” 她眨眨眼,语气狡黠。 “墨哥,我跟著你吧。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 沈墨看著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他忍俊不禁,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著亲昵。 “就你机灵。”他低笑。 “行了,那你跟著我,好好看,好好学。要是被我发现你开小差————”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威胁,眼神却依旧是笑著的。 “保证不会!” 田曦微立刻挺直腰板,信誓旦旦,脸上的梨涡更深了。 她知道,沈墨这是默许了她的“特权”。 心满意足的她,脚步轻快地跟在沈墨的身后,在监视器旁乖乖蹲好,双手托著下巴。 而这一切,都被白梦研在不远处的拐角,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回来,只是默默地转身。 她用力揉了揉鼻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快步追上前面正围著一位灯光师问东问西的孟子艺和王楚燃。 “喂!你们两个,別瞎问些没用的,打扰老师工作!”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有活力,甚至还带著点大姐的权威感。 而此刻,蹲在监视器附近的田曦微,却仿佛置身於一个独立而温暖的小气泡里。 她双手托著下巴,目光看似专注地追隨著场上走位的李依桐。 但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沈墨正和导演並排坐在监视器后,就著下一个场景討论著。 他侧脸的线条在片场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頜绷紧,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专业和冷感。 田曦微看著这样的他,和刚才那个对她露出温柔笑容、轻敲她额头的“墨哥”仿佛判若两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的心像被泡在温热的糖水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甜丝丝的气泡。 她忍不住悄悄弯起嘴角,右边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隱若现。 中场休息的间隙,沈墨似乎终於察觉到那道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过於炽热的目光。 他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像小蘑菇一样蹲著的女孩。 田曦微见他看过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还带著点小得意。 沈墨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对她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隨即,他便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与导演的討论中,恢復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但这一个微小的、近乎默契的互动,已经足够让田曦微心花怒放。 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电,连看著场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李依桐时。 心底那点微弱的怯懦,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她想起李依桐之前带她参观北电时说的那些关於沈墨学生时代的故事,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去。 但现在,她能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能看到他工作时不为人知的专注模样。 能拥有他哪怕只有一瞬的、区別於他人的温柔———— “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决定趁休息补充点体力。 而另一边,看似全神贯注於工作的沈墨,在低头看剧本的间隙,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个角落。 看著田曦微像只小仓鼠一样偷偷啃著巧克力,还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小模样。 他握著剧本边缘的手指,轻轻摩挲著。 带她来片场,或许不只是为了让她学习。 看到她这副鲜活、充满生命力的样子,对他而言,似乎也是一种难得的———— 放鬆。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理性地压了下去,目光缓缓移动到场中央光芒万丈的李依桐身上。 > 第二十三章 孟子艺:我以为我是特別的! 第95章 孟子艺:我以为我是特別的! 孟子艺注意到了刚才缓步后撤遛到沈墨旁边的田曦微。 她似乎低声对沈墨说了句什么,沈墨侧过头,回了她一抹纵容的笑意! 虽然转即逝,但孟子艺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猛地衝上孟子艺的心头,让她不自觉地噘起了嫣红的小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原以为,自己是特別的! 他都亲自跑到她家里去邀请她了! 那样诚恳,那样有魅力,让她和父母都无法拒绝。 她以为这份“殊荣”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来公司这么久了,直到今天客串,才第一次见到他。 他从来没来练习室看过她,没有一句关心。 就连刚才集合训话时,他的目光扫过她,也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別。 仿佛————仿佛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个他曾经登门拜访的女孩! “渣男!” 孟子艺在內心无声地吶喊,带著委屈和一丝被忽视的愤怒。 撩完就跑,不负责任! 签完就扔一边不管了! “可是————真的好帅啊————” 这愤怒刚升起,视线一触及沈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他工作时沉稳专注的气场。 她的气焰就莫名矮了半截。 內心另一个声音又开始弱弱地为他辩解。 他会不会————真的很忙? 毕竟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还要拍戏、投资。 没时间来看自己这个小练习生,也是———— 情有可原的吧。 他肯定是记得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这次客串会点名要她来呢? 这难道不是一种无声的关注吗? 可是———— 为什么他可以对田曦微那么自然地笑? 难道就因为田曦微比自己来得早? 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別关係?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打架。 让她像田曦微那样,自己凑过去? 可是人家是女生唉! 难道不应该矜持一点吗? 从小到大,只有別人主动靠近她的份,她何曾需要这样费尽心机去吸引一个男生的注意? 主动凑上去,会不会显得很掉价? 会不会被他看轻? 她就这么默默的跟在白梦研的身后,內心天人交战,眼神复杂地在那两个身影之间逡巡。 最终,校花的骄傲和少女的矜持暂时占据了上风。 她用力扭过头,不再看那边,假装专注地看著场上李依桐的表演。 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和不时用脚尖碾著地面的小动作,暴露了她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哼!不就是凑近乎吗? 谁不会似的!但本小姐才不要用那么明显的方式!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客串表演里,展现出最好的状態。 让他,刮目相看! 让他主动注意到,他亲自签下的孟子艺,有多么耀眼! 也没等两天,就轮到孟子艺客串了。 她需要扮演的是一个在高级餐厅用餐,偶然目睹男主惊人魅力的名媛小姐。 台词只有一句带著惊艷和诧异的感嘆词“哇哦————” 自觉准备充分的孟子艺,深吸一口气,踩著不太习惯的高跟鞋,摇电生姿地走到预定位置。 导演一声“action!”,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努力回想看过的电影里那些名媛的样子,试图表现出那种被震撼到的感觉。 猛地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0”型,整个身体还非常刻意地向后仰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衝击波打中。 “哇——哦———— 这声“哇哦”被她拖得百转千回,带著点刻意拿捏的戏剧腔调。 配合她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滑稽的漂亮脸蛋,以及为了保持平衡而下意识挥舞了一下的手臂———— “噗————” 片场不知是哪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虽然立刻憋住了,但在安静的拍摄环境下格外清晰。 孟子艺自己也感觉不对劲,僵在原地,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墨的方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cut!" 导演的声音带著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明显笑意的的嗓音透过监视器旁的扩音设备传了过来,清晰地响彻片场。 “孟同学。” 是沈墨,他手里拿著对讲机,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你演的挺生动的啊,只是我怎么没见过哪个富家小姐这么做作的?” “轰”的一下,孟子艺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耳朵尖都烧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又羞又恼地瞪向声音来源,正好对上沈墨那双含笑的、带著戏謔的眼睛。 渣男! 居然还敢笑话我! 她气得差点原地跺脚,想也没想,就衝著沈墨的方向,狠狠地、非常不淑女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噘得能掛油瓶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要你管! 这生动无比、完全发自內心的“孟式反应”,倒是比她刚才那段刻意表演要自然有趣一百倍。 对这个明显还是个学生的漂亮小妞,周围的人並不觉得冒犯,反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沈墨被她这毫不客气的白眼瞪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放下对讲机,站起身,缓步走到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孟子艺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淡淡的、乾净的雪鬆气息。 孟子艺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但还是倔强地偏著头,不肯看他。 “生气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著一种难得的、近乎温和的耐心。 孟子艺闷不吭声,用后脑勺对著他。 沈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表演,尤其是这种反应,最重要的不是演”,而是真”。” 他顿了顿,“你刚才瞪我那一下,就挺真的。” 孟子艺:“————” 这是在夸她吗?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来,看著我。” 沈墨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孟子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回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里面没有了戏謔,只有一种专业的、令人安心的专注。 “想像一下,”沈墨引导著她,声音放缓。 “你看到一个非常非常欣赏的、甚至有点崇拜的人,突然在你面前,展现了你从未见过的、极具魅力的一面。” “那一瞬间,你的心跳会漏一拍,眼神会定住,会有短暂的失神和不可思议” 。 “而不是————”他模仿了一下她刚才夸张的瞪眼张嘴,“——这种看到怪兽的表情。” 他的比喻让孟子艺忍不住又想瞪他,但看著他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住了,下意识地跟著他的描述去想像。 “嘴角会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是惊喜,不是惊嚇。眼神里有光,是欣赏,不是惊恐。” 沈墨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极其轻微地在自己嘴角和眼尾示意了一下。 “抓住那一瞬间的真实感受,把它放大,自然流露出来,就够了。” 他的指导简洁、精准,一下子点醒了孟子艺。 她之前光想著怎么演惊讶,却忘了去思考、去感受那个情境为什么要惊讶。 “明白了?” 沈墨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孟子艺抿了抿唇,虽然还有点彆扭,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再来一次。” 沈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像带著电流,让孟子艺微微一颤。 “別想太多,相信自己。” 他转身走回监视器后。 孟子艺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刚刚被他拍过的肩膀。 脸上还有点热,但心里的羞恼却莫名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 被鼓舞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位置。 导演再次喊下“action!”。 这一次,孟子艺没有刻意去做表情。 她回想起沈墨的话,回想起,刚才他靠近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望向指定的方向,眼神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一点惊艷的星光。 嘴角不受控制地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带著点难以置信。 “哇哦————” 声音很轻,却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那种瞬间被击中的心动感。 “cut!很好!这条过了!” 导演满意地喊道。 孟子艺鬆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沈墨。 只见他隔著人群,对她微微頷首,两个大拇指竖在胸前,嘴角似乎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弧度。 那一刻,孟子艺心里那点小委屈和小脾气,彻底烟消云散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但转身走向休息区时,脚步却明显轻快了许多。 第二十四章 刘皓存:我可以叫你哥哥吗?【万字求订阅月票】 第96章 刘皓存:我可以叫你哥哥吗?【万字求订阅月票】 5月20日这天,空气里似乎都飘著点暖昧的甜味。 沈墨在忙碌的拍摄间隙,看了眼手机日期,忽然想起这是刘皓存的生日。 他现在的记忆能力对於这些细节信息几乎能全盘掌握,尤其是对身边这些被他视为“自己人”的练习生。 李依桐今天不在片场,不然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她,但现在只能自己来指挥了。 隨即他招来白梦研,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田曦微、孟子艺、王楚燃这“墨痕三美”就白梦研秘密召集了起来。 田曦微负责用她那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拖住”毫不知情的刘皓存。 白梦研和孟子艺凭藉活泼外向的性格,负责联络和协调剧组里相熟的工作人员。 而王楚燃,则被安排了最关键也最简单的任务,在指定时间,和灯光师一起按下某个电闸开关。 傍晚,当天的拍摄任务终於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例行收整器材,演员们也陆续准备卸妆离开。 刘皓存像往常一样,柔声细语地向几位前辈老师道了辛苦,正准备跟著人群往回走。 突然! “啪!啪!啪!” 片场周围几盏已经关闭的、用於大场景照明的高功率大灯,毫无徵兆地同时亮起。 炽白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精准地匯聚在一起,將站在原地还有些茫然的刘皓存完全笼罩。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抬手遮挡。 纤细的身影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无措,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呆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就在这片寂静和愕然之中,沈墨从监视器旁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他的手里推著一辆不知何时准备好,装饰著精致奶油花朵的餐车,上面是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脸上带著罕见的、温和而清晰的笑意,目光落在光圈中心那个不知所措的女孩身上。 他起了个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片场。 “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声如同发令枪。 下一秒,早已准备好的田曦微、白梦研等人立刻大声跟唱起来,脸上洋溢著恶作剧成功的兴奋和真诚的祝福。 紧接著,周围那些原本在“忙碌”的演员们、工作人员们。 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播放键,尽皆转过身,脸上带著善意的、瞭然的笑容,齐声加入了大合唱。 “祝你生日快乐!” 宏亮而温暖的歌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摄影棚,驱散了工作一天的疲惫。 灯光师甚至还配合地调节了光线,让那几道匯聚的光柱变得柔和而梦幻。 刘皓存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看著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沈墨,看著周围每一张带著祝福笑脸的面孔,还有餐车上那个漂亮的蛋糕————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习惯性微驼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那双总是带著点怯懦和討好的眼睛里,闪烁起了晶莹的、真实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 用力地点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 白梦研唱得最大声,一边唱一边用手肘碰碰身边的迪丽热芭,挤眉弄眼。 “有没有发现,老板其实心细得很!” 迪丽热芭用力点头,看著光圈中心那个被温暖包围的、柔弱的女孩,又看看推著蛋糕、笑容温和的沈墨,眼神有些恍惚。 她合唱的小调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带著羡慕,也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弄懂的、更深的触动。 田曦微站在人群前排,笑得格外甜美,梨涡深陷,她为刘皓存高兴。 但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个推著蛋糕的男人身上,眼神亮得惊人。 孟子艺则已经掏出了手机,一边跟著唱,一边偷偷录著像。 就连一向有些傲娇清冷的王楚燃,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集体性的温馨场面有点傻气和尷尬,但按下电闸开关的手指,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参与的快意。 歌声落下,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沈墨將餐车推到刘皓存面前,声音温和。 “皓存,生日快乐。” “在我们墨痕,每一个人的成长和重要时刻,都值得被记住和庆祝。”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练习生的耳中。 田曦微抿了抿唇,白梦研和迪丽热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坚定的东西。 刘皓存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但她这次没有下意识地道歉或躲闪。 而是抬起泪眼,迎著沈墨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带著泪花的、却无比真实和灿烂的笑容。 声音依旧软糯,却多了几分力量。 “谢谢————谢谢沈总————谢谢大家!”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总是小心翼翼、试图討好所有人的柔弱女孩。 而是真正被看见、被珍视的,生日的主角。 刘皓存划分完蛋糕,恭恭敬敬的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送过去。 宏亮的生日歌余韵似乎还在摄影棚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奶油的甜香和眾人欢腾后的暖意。 重新回到餐车旁的刘皓存,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兔子。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墨,他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温和笑意,如同暖阳照进她常年阴霾的心底。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混合著巨大的感激和依赖,在她胸腔里横衝直撞。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仰著头,那双湿漉漉的、带著怯意又充满期盼的眼睛,牢牢锁住沈墨。 声音因为刚才的哭泣和此刻的紧张而更加软糯,带著细微的颤音。 “沈总————我————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这句话如同一个微型的消音器,瞬间吸走了以她为中心范围两三米內的所有杂音。 刚刚还围著蛋糕嘰嘰喳喳的白梦研和孟子艺瞬间噤声,两人交换了一个“哇塞”的眼神。 白梦研更是直接咧了咧嘴,用口型对孟子艺说。 “她可真敢啊!” 站在稍远处的田曦微,脸上的甜美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捧著生日帽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墨,目光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连一向事不关己的王楚燃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准备看戏。 迪丽热芭则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住了唇。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沈墨身上。 沈墨显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而顿住了。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收敛了些,深邃的目光落在刘皓存那张写满不安与渴望的小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仿佛凝滯了几秒,每一秒都对刘皓存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她眼里的光隨著沈墨的沉默,一点点变得黯淡,交握在身前的手指绞得发白,几乎要为自己的唐突而道歉。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沈墨终於动了。 他极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对待脆弱之物的谨慎。 向前微倾上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皓存。”他叫了她的名字,省略了姓氏。 “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自信、大方的美丽女孩。” “如果,哥哥能带给你自信的话,就尽情叫吧。 刘皓存眼眶瞬间又红了,直接扑到沈墨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谢谢你,哥哥!” 他轻轻地拍著刘皓存的背,没有她拒绝那份亲近的渴望,不过转头时,看到了周围几个女孩殷切的目光。 沈墨抿嘴一笑,“想叫就叫吧。” “墨哥!”迪丽热芭、白梦研异同口声,然后相视笑出了声。 “沈墨哥哥!”孟子艺不改她第一次见到沈墨的称呼。 田曦微无语的噘起小嘴,独属於自己的“墨哥”好像又多了几个人和分享。 王楚燃仍旧清冷地抬了抬傲娇的下巴,“哥哥”的称谓她实在叫不出口。 啜泣片刻后,刘皓存站起了身,走到王楚燃的旁边,搂著她的手,害羞地將脑袋埋到了她的肩上。 沈墨脸上重新浮现公式化的浅笑,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儿吧,早点回去休息。” 第二十五章 李依桐:她是我的劫 第97章 李依桐:她是我的劫 “cut!全剧杀青!” 当导演刘骏杰的吼声通过喇叭传遍整个片场时,空气中先是一片死寂,隨即,巨大的欢呼声、掌声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来自星星的你》,墨痕资本出品的第一部电视剧。 这部倾注了沈墨野心,与李依桐演艺梦想的诚意之作,在无数个日夜的打磨后,终於宣告完成。 它不仅仅是墨痕在文娱版图掷下的第一枚重磅炸弹,更是一个微缩的造星工场。 迪丽热芭凭藉对“谭妍”一角的精准塑造,已初显未来顶流的潜质。 “墨痕五美”在客串中留下了惊鸿一瞥,让青涩的她们通过这部剧首次曝光在公眾视野。 更有杨蜜、刘师师与商界大佬的友情客串,撑起了话题与品质的牌面。 然而,此刻所有喧囂的中心。 无疑是那个摄像机中心,还没来得及卸妆的江浸月—一—李依桐。 她站在人群中央,被欢呼和祝福包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招牌月牙笑容。 她不断向四周每一个上前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 她看起来游刃有余,开朗热情,是完美的女主角和製片人。 但只有沈墨知道,她胸腔里那颗心臟正如何疯狂地跳动。 那是混合著巨大的成就感、卸下重担的虚脱感。 以及难以言喻的、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的复杂情绪。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独当一面,扛起一部大製作。 从剧本打磨、演员选择、剧组协调到亲自上阵演绎,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纵然有前世的经验,但也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然何至於到处拉人客串呢。 压力如山,她也只能靠著一股“故作坚强”的劲儿,笑著面对所有质疑和困难。 直到,她在攒动的人头中,对上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沈墨没有第一时间挤过来,他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背靠著监视器,静静地看著她。 他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笑容,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讚赏、瞭然。 和“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篤定。 四目相对的一剎那,李依桐脸上的笑容一滯,嘴角细微地颤动起来。 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在这个最理解她艰辛的人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拨开人群,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 她仰起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却发现喉咙被一股汹涌的热流堵住,所有在镜头前的伶牙俐齿全都失效。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带著哽咽的轻唤。 “沈墨————” 下一秒,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將额头重重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攥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襟。 她没有哭出声,但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颤抖。 沈墨明显顿了一下,隨即,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坚定而有力地环住了她。 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为她支撑住所有重量。 他没有说“別哭”,也没有说“你很棒”。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 “雪子,你做到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依桐情感的闸门。 滚烫的泪水终於衝破防线,无声地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这不是悲伤,而是尘埃落定后的百感交集。 今生无数个日夜的辛苦与坚持,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支撑。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了更加热烈和理解的掌声。 迪丽热芭看著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默默別开了脸。 田曦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香檳杯。 却又在下一秒努力扬起更甜美的弧度,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白梦研则直接红了眼眶,用力吸了吸鼻子,嘟囔著。 “太感人了————” 杀青宴上,气氛热烈。 沈墨作为老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肯定了所有人的付出,目光与坐在主桌的李依桐多次交匯,带著无需言明的默契。 李依桐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明艷活泼,端著酒杯四处应酬,妙语连珠,逗得全场笑声不断。 只有偶尔投向沈墨的那一瞥,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泄密后的柔软与依赖。 当宴会接近尾声时,田曦微瞅准机会,端著一小块蛋糕凑到了李依桐身边。 “雪姐。” 她声音甜美,眼睛亮晶晶的。 “恭喜杀青!辛苦了!你真的太棒了!” 她將蛋糕递过去,脸上是毫无阴霾的崇拜。 从学校旁边的小巷开始,自己的命运好像就被他们改变了。 她以前思考过,这位雪姐,和墨哥一样,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是一种明显区別於其他练习生朋友的感觉,怜爱、宠溺、內疚———— 她明显体会过很多种感觉,说不出原因,是一种不求回报的好。 后来,她乾脆甩甩脑袋,將所有的烦恼和纠结都拋弃掉。 想不通就不想了,她们爱自己,自己也爱她们,就够了! “谢谢小田,你也辛苦了,客串很出彩。”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温和与宠溺。 “以后的路还长,跟著墨哥,跟著公司,好好走。” 田曦微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嗯!我会的!” 那笑容纯粹而炽热,像一束毫无遮挡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李依桐复杂的心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田曦微对她的亲近和依赖是真实的,那份对沈墨的热切也是真实的。 这两种真实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有些发紧。 她看著田曦微转身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又飞向不远处正在偷吃甜点的白梦研和孟子艺,三个女孩瞬间笑作一团,充满了没心没肺的青春活力。 李依桐低头,看著手里那块精致的奶油蛋糕,唇角那抹无懈可击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她拿起旁边的小叉子,轻轻剜了一点奶油,送入口中。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带著点滯涩感,哽在喉咙里。 “她可能就是我的劫吧?”她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梳理不清的责任感和————怜惜。 原本在沈墨身旁的应该是她。 是自己,將这个本应毫无干係的她,亲手引到了这条布满沈墨痕跡的路上。 这一切,都源於她这个知晓“未来”的作弊者,在对“过去”强行修正。 不远处,沈墨不动声色地將目光从李依桐略显落寞的侧影上移开。 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看得懂李依桐此刻的复杂,也看得懂田曦微那份毫无杂质的赤诚。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灵魂共鸣、並肩作战的“同类”与挚爱。 另一个,是他无法忽视、必须妥善安置的“责任”,与————一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定义的牵扯。 杀青宴的热闹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残局。 演员和嘉宾们互相道別,陆续离场。 沈墨放下酒杯,迈步走向依旧坐在原位,对著蛋糕有些出神的李依桐。 他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有些晃眼的水晶吊灯光线。 李依桐抬起头,眼眶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累了?” 沈墨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李依桐没有回答,只是將手里的蛋糕往前递了递,语气带著点难得的任性。 “太甜了,腻。” 沈墨挑眉,从她接过那杯只吃了一小口的蛋糕,隨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那就別吃了。” 他言简意賅,然后朝她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 “第一部大製作顺利杀青,今晚开始你可以放下製片人的担子了。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著稳定人心的力量。 李依桐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 她心底那点因田曦微而泛起的微妙波澜,在他平静的眸子里,慢慢平復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漾开那种熟悉的月牙笑容,將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走吧,小墨子,起驾回宫!” 她故意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从未发生。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將宴会的喧囂与残余的灯光留在身后。 经过还在嬉闹的田曦微她们身边时,李依桐的目光掠过田曦微那甜美的笑,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更紧地挽住了沈墨的手臂。 田曦微正被白梦研挠痒痒,笑得花枝乱颤,眼角余光瞥见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笑声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但很快又被孟子艺的搞怪吸引了过去,重新投入到姐妹的玩闹中。 第二十六章 热芭的生日与承诺 第98章 热芭的生日与承诺 杀青后的第二日,剧组人员和练习生们如同退潮般,带著疲惫与兴奋陆续返回帝都。 原本喧囂的影视基地骤然安静下来,只留下沈墨、李依桐陪导演组完成收尾工作,以及主动要求留下的小助理白梦研。 身为上戏学生的迪丽热芭倒是不用去帝都,直接返回了学校进行销假。 骤然从高强度、高密度的剧组生活中抽离,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和失落感几乎將她淹没。 她独自待在临时租住的閔行的房子里,对著窗外浙淅沥沥的小雨发呆。 当晚,酒店沈墨的房间內。 “小白,你说,明天是热芭生日?”沈墨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李依桐和白梦研。 “对啊!明天是6月3日,墨哥,我想给芭芭一个惊喜!” 白梦研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这两天魂不守舍的,给她庆祝下生日好好热闹一下!” 李依桐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颗葡萄,点了点头,月牙眼里闪著思索的光。 “她可能还沉浸在谭妍的戏份里,突然脱离剧组,有点不適应吧。” 经歷了二十余个剧组的她,对此感触颇深。 沈墨点点头,看向白梦研,“你想怎么给她庆祝?” 白梦研眼睛滴溜溜一转,那股机灵劲儿全写在脸上。 “墨哥,桐桐姐,我是这么想的。” “热芭现在肯定没心情往人多的地方凑,咱们也別整得太正式,反而让她有负担。” “她不是在閔行租了房子吗?你们要是不介意辛苦一下的话,咱们就来个上门服务”!”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我明天一早就去缠住她,就说————就求她陪我逛逛魔都,想办法把她骗出门!” “我知道她家的密码,墨哥和桐桐姐,你们到时候就去布置现场,买蛋糕、 弄点气球彩带什么的,不用太复杂,温馨就好!” “你们准备好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带她回来。” 她说完,期待地看著沈墨和李依桐,像只等待表扬的小狗。 李依桐放下葡萄,拍了拍手。 “小白这主意可以,不复杂,明天当天弄也来得及。” “而且,生日在她熟悉的环境里度过,比在外面更让她放鬆。” “更何况!”她看向沈墨,带著点调侃。 “我们沈大明星现在出门得全副武装偷偷摸摸才行,不然被狗仔拍到,就可能出现什么“密会旗下女艺人”的新闻了。” 沈墨没理会她的调侃,微微一笑点头確认。 “行,那就这么办吧。” 他目光转向白梦研,带著一丝考量:“小白,你得自然点,不能让她起疑啊。不然这惊喜可就没有了。” “保证完成任务!” 白梦研挺起胸膛,信心满满,“我可是跟她不打不相识”的铁姐们!包在我身上!” 次日午间时分,魔都的细雨依旧绵绵。 白梦研元气满满地敲响了迪丽热芭的房门。 “热芭!救命啊!” 她顶著一头被雨丝打湿的碎发,哭丧著脸。 “我昨天好像把桐桐姐送我的那条手炼掉在你这里了!快帮我找找!” 迪丽热芭的眼神里带著点茫然,看著白梦研焦急的样子,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还当墨哥的助理呢?” 虽然嘴上这样说著,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帮忙寻找起来。 当然,自然是找不到的。 白梦研垂头丧气,垮著肩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哎,只能给桐桐姐道歉了。” “会不会是昨天回来路上掉的?”热芭看她这幅模样,不忍再嘴她。 “唉,对哦!”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白梦研赶紧顺坡下驴。 “热芭,你对这边熟,要不你陪我沿著昨天走的路找找看吧?” “顺便,有点饿了————你推荐个好吃的本帮菜我们尝尝唄。 “我请你,就当补偿你陪我折腾!” 她眨巴著眼,使出浑身解数,又是撒娇又是耍赖。 迪丽热芭本就只是嘴硬心软,加上此刻也確实无事可做,便在白梦研的半拉半拽下,撑著伞出了门。 下午一点左右,沈墨和李依桐靠著白梦研发的密码,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迪丽热芭的房门。 房间有点简单,窗台上还有几盆养护得很好的绿植,沙发上是几个写满了表演笔记的剧本。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主人淡淡的、带著点甜味的香气。 两人没有使用夸张的彩带气球,而是用暖白色的串灯在客厅窗边绕了一圈,掛上几个简洁的彩色绒球。 桌上铺了乾净的米色桌布,摆上了一盆仙人掌。 白梦研说迪丽热芭明確表示喜欢仙人掌,不喜欢鲜艷易凋谢的花类。 然后將定製的水果蛋糕被小心地放进冰箱。 另一边,白梦研使尽浑身解数,成功地將时间拖到了下午四点多。 在白梦研收到李依桐的信號后,终於“放弃”了寻找手炼。 “算了算了,可能真的找不到了————热芭,陪我去你家拿一下放你那儿的东西吧,然后差不多就该回酒店了。” 当回到家门口时,白梦研默默地后退了半步,待迪丽热芭打开家门时,满室温暖的灯光和“砰”的一声轻响,炸得她小脑袋懵懵的。 “生日快乐,热芭!” 迪丽热芭彻底愣在门口,看著被精心布置过的小屋,以及沈墨和李依桐的笑脸,还有一旁白梦研满脸的坏笑。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们————今天是我生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日期,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哽咽。 “当然啦!快进来!” 白梦研推著她走进了屋里。 这时,沈墨从冰箱里取出蛋糕,点上蜡烛,缓步走了过来。 温暖的烛光,映照著迪丽热芭带著泪痕,却异常明亮的脸庞。 在白梦研故意跑调的带头下,简单的生日歌在小屋里迴荡。 吹灭蜡烛后,白梦研便將一旁的三个礼物盒递到她面前。 上面有一张小贺卡,上面是李依桐清秀的字跡。 “to热芭:杀青不是结束,是更好篇章的开始。愿你永远走花路!” 稍小的盒子里,是一条款式精致的银质羽毛项炼。 “这————”迪丽热芭拿著项炼,手足无措。 “我看到你沙发上杂誌里圈出来了。” 李依桐笑了笑,语气温和。 “杀青礼物,也是生日礼物,祝我们热芭未来星途闪耀,又能保持羽毛般的轻盈自在。” 迪丽热芭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点头,紧紧握著项炼。 打开稍大一点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宠物箱,里面一只小小的乌龟正在左顾右盼。 迪丽热芭不用提醒,瞬间將脑袋转向了白梦研,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当著沈墨和李依桐的面,送她迪丽热芭乌龟,这当面嘲讽的力度直接拉满。 幸好,这个乌龟的寓意,只有她们两人自己知道。 白梦研无视迪丽热芭的眼神,嘿嘿笑著伸手帮她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她迪丽热芭和沈墨在片场的合影。 背面有一行字:一个承诺,隨时兑现。 沈墨微微一笑,解释道。 “时间太紧急,我也就没准备其他的礼物了,只能送你一个小小的承诺。” “以后的电视剧、电影,或者需要我帮忙,你隨时可以向我开口。” “当然,天上的星星我摘不下来。” 看著卡片,迪丽热芭的泪水终於决堤。 她將三份礼物搂在胸前,一股沉甸甸的温暖和幸福將她完全包裹。 “谢谢————谢谢你们————” 她哽咽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重复著感谢。 閔行的这间小屋里,没有喧囂派对,但却如同一道温暖的光,彻底驱散了迪丽热芭心中的阴霾。 她看著身边的三人,感觉这个临时住所,第一次有了“家”的温暖。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际露出一抹澄澈的晚霞。 正如她的心情,雨过天晴。 第二十七章 偏见与异类 第99章 偏见与异类 飞机掠过云端,將魔都的细雨缠绵拋在身后。 沈墨几乎是以衝刺的速度,陪著李依桐处理完《星你》剧组所有的收尾工作,便一刻不停地赶回了帝都。 积压的事务千头万绪,但他清晰地锁定两个首要目標。 其一,是小咪的c轮融资。 之前沈墨一直让战略投资部的陈峻去跟会,如今已將最终报告呈送过来。 本次融资额高达2.16亿美元,墨痕资本若要维持现有的1%股权不被稀释,必须跟投216万美元。 资金对如今的墨痕而言並非压力,沈墨看重的是签字仪式本身。 高通创投、idg资本、启明创投————这些名字,让沈墨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些都是前世资本江湖里耳熟能详的“老朋友”,是构建他人脉网络不可或缺的关键节点。 其二,则是他布局已久的“滴滴”。 他之前便让陈峻持续关注著这类打车服务软体的动向。 如今,滴滴终於上线,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初期的市场反响平平,缺乏有效的营销推广手段,用户增长缓慢。 而这,恰恰是墨痕最擅长破解的局。 沈墨知道,出手的时机,到了。 帝都,墨痕资本会议室。 沈墨听完陈峻关於小咪c轮的最后匯报,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一点。 “跟投,没问题。陈峻,这次签约仪式,你跟我一起去。” 陈峻精神一振:“明白,沈总。相关资料和对接人我都已准备好。” “嗯,”沈墨頷首,隨即话锋一转。 “另一件事,滴滴,项目组立刻成立,由你牵头。” “给他们准备一份见面礼”,一份针对他们目前用户增长困境的整合营销方案初稿。” “要快,要直击要害。” 陈峻略显迟疑:“沈总,我们初步研判,他们的模式————” “模式没有问题,是执行和推广的节奏需要调整。” 沈墨语气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告诉他们,墨痕不仅能提供资金,更能解决他们最迫切的问题。” “约程为谈谈,態度要诚恳,表达我们愿意雪中送炭”的意愿,而非居高临下的审视。” “明白!” 几天后,小咪c轮融资签约仪式现场。 沈墨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在眾多资深投资人中显得格外年轻,却也格外引人注目。 他手持香檳,从容地穿梭於人群之中。 idg合伙人周权笑著迎上来。“想必这位就是沈总了吧,久仰!” “刚和雷总聊到您,我还说这是哪家的帅气公子跟著出来学习了,雷总解释介绍后才发现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沈墨与之轻轻碰杯,笑容谦和而沉稳:“周总过誉,后学末进之辈哪敢在您面前妄自称大。”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您多多合作。” 周权可以说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创投人了,过手案例包括携城、佰度、企鹅、 搜弧、蔚莱、小朋等等。 相比较其他机构的投企业投行业,他更喜欢“投人”。 可能这也是他主动过来和沈墨接触交流的原因吧。 毕竟相比起圈子里这些机构,墨痕还是太小太年轻了,但是这段时间的投资內容和营销动静却又不小,创投圈里早就对他饶有兴趣了。 一旁的高通和启明的负责人看到交流甚欢的两人,也走了过来。 顺利签署跟投协议,维持了在小咪的股权。 离开签约酒店,坐进车內,沈墨对前排副驾的陈峻吩咐。 “小咪这边告一段落。” “接下来,集中精力,拿下滴滴。” “是,沈总。”陈峻高效地记录著。 沈墨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车窗外的霓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小咪的签约仪式,对沈墨来说,是一次精准的圈层亮相。 周权的主动结交是个意外之喜,这位以“投人”著称的大佬,其眼光和资源是未来不可或缺的助力。 而高通与启明那两位负责人若有似无的优越感,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相比起墨痕的投资经歷,他们俩更好奇的是沈墨的明星身份。 这个圈子,光鲜亮丽之下,壁垒分明,学歷、出身、过往战绩,都是无形的门票。 他北电錶演本科的背景,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还是个需要被审视的“异类” o 不过,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偏见,是用来打破的。 资本的战场,最终只认回报率。 哪怕你常青藤博士毕业,但是没有一个拿出手的投资战绩,也没人会在乎你。 但是即便你泥腿子出身,如果接连投出独角兽,那你就是最耀眼的投资人。 “陈峻。”沈墨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著。 “沈总。”陈峻立刻转过身。 “我们提供给滴滴的方案,核心思路就八个字:地推铁军,红包开路”。” 沈墨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具体执行分三步:第一,集中资源,先单点打透帝都和魔都的核心商务区和高校园区,打造样本市场。” “第二,设计阶梯式补贴和邀请奖励机制,用真金白银快速拉新,形成病毒式传。” “第三,联合小咪、美团这些已投资的企业,进行流量置换和跨界导流。” 陈峻一边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一边內心震撼。 这么短的时间里,沈墨就为滴滴指明了前路,几乎瞬间就勾勒出了一个清晰、凶狠且极具操作性的闪电战蓝图。 直指滴滴目前“有车无客,有客无车”的核心痛点。 这不是常规的投资尽调思路,而是顶尖操盘手的降维打击。 “另外。”沈墨补充道。 “告诉程为,墨痕可以牵头组织一个“华夏企业家俱乐部”的私密晚宴。” “网约车业务,迟早要面对政策和线下复杂环境的挑战,提前积累些人脉没坏处。” 陈峻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不仅给钱给方案,连未来可能遇到的非市场障碍都开始铺路了。 这份“诚意”和远见,他想像不出程为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明白了,沈总!我会立刻组织团队,將您的思路细化成可执行的方案,最快明天下午就能拿出初稿与程总沟通。” 沈墨终於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之前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锁定目標后的锐利光芒。 “速度要快,在我们接触的同时,肯定也有其他机构盯著。” “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个拿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方案,用效率和资源,碾压一切犹豫。” “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