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猎户,开局两绝色老婆》 第1章 多子多福 头痛欲裂。 江夜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上面还掛著几缕陈年蜘蛛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著一层薄薄的稻草,一股霉味混著汗臭直衝鼻腔。 他撑著身子坐起,环顾四周。 土坯墙,茅草顶,一扇小窗糊著破旧的麻纸,筛进来的光线昏暗不明。屋里除了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破桌子,两个摇摇欲坠的板凳,再无他物。 “我不是在出租屋里通宵打游戏,猝死了吗?” 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宣王朝末年,兵荒马乱,饿殍遍地。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江夜,稻花村人,二十岁,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江峰。前身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分家后两亩薄田都快荒了,还得靠哥嫂时常接济。 “这什么地狱开局?” 江夜扶著额头,欲哭无泪。他挣扎著下床,踉踉蹌蹌地走到墙角的米缸前,伸手一掏,缸底只有一层薄薄的糠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只想给自己一巴掌,然后穿回去。 回到那个有空调、有外卖、有可乐的现代社会。 就在江夜万念俱灰之际,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多子多福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家族越兴旺,宿主获得奖励越丰厚!】 江夜一愣,隨即狂喜! 系统!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哈哈哈,天不亡我!” 可他还没高兴两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多子多福? 他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娶媳妇生孩子?就凭这家徒四壁的茅草屋,还有前身那烂到骨子里的名声? 村里的狗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正当江夜发愁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一个尖锐的嗓门划破了村庄的寧静。 “都出来看,都出来瞧啊!刚从南边逃荒过来的娘们,个个身强体壮,能干活能生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人牙子? 江夜眼睛一亮,心头那点愁绪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想都没想,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冲了出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板车上,唾沫横飞地叫卖著,他就是人牙子。板车上,或坐或站著十几个女人,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对著车上的女人评头论足,像是在挑选牲口。 “那个,那个黑的!看著就壮实!” “你瞅瞅那个婆娘,屁股跟磨盘似的,保准能生儿子!”一个老农两眼放光,指著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女子。 人牙子立刻心领神会,一把將那女子拽到前面:“张大叔好眼力!这婆娘叫大妞,从南边一路走过来,一口气能扛五十斤粮食!买回去,白天能下地,晚上能暖炕,只要二两银子!” 村民们一阵骚动,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但看著那女人粗壮的胳膊,不少人都动了心。 人群中,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挤来挤去,正是村里的二流子赵癩头和王麻子。 赵癩头顶著个瘌痢头,一双三角眼色眯眯地在女人们身上打转,压低声音对王麻子说:“麻子,你看那个,虽然黑了点,但胸前有料啊。” 王麻子吸溜了一下口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嘆气道:“有料有啥用,咱俩加起来也凑不出半两银子。” 两人只能在一旁起鬨,过过眼癮。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婆娘聚在一起,为首的正是王翠花。她嗑著瓜子,对著人群撇撇嘴,酸溜溜地对身边人说:“瞧他们那猴急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买回去还不是多张吃饭的嘴,一个个穷得叮噹响,还想学地主老爷买下人。” 江夜没理会这些嘈杂,他的目光在板车上快速扫过。 这些女人虽然看著能干活,但一个个皮肤黝黑,面容粗糙,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就在他准备失望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板车的角落。 那里缩著两个身影。 看清的瞬间,江夜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对姐妹,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浑身沾满污泥,头髮也乱糟糟的,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绝色容顏。 姐姐紧紧將妹妹护在怀里,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眉如远黛,眸似秋水。儘管脸上满是脏污,却能看出皮肤底子极为白皙细腻。她抿著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和绝望,警惕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她怀里的妹妹年纪更小一些,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此刻正埋在姐姐怀中,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惊恐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瑟瑟发抖的模样,我见犹怜。 两人虽然瘦弱,但身段窈窕,哪怕穿著破烂的麻衣,也能看出那份与生俱来的清雅气质。 人牙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对姐妹,但他只是撇撇嘴,懒得介绍。 有村民注意到了,指指点点起来。 “那俩丫头片子长得倒是俊,可惜太瘦了,跟个柳条似的,风一吹就倒,买回去能干啥?” “就是,中看不中用,买回去不是浪费粮食吗?一两银子我都不带要的。” 王翠花更是“呸”了一口瓜子皮,刻薄道:“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货色,谁家敢要?”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在这灾荒年头,美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能干活,能生养,才是硬道理。 然而,就在江夜的目光落在那对姐妹花身上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疯狂响起,几乎要炸开! 【叮!发现极品鼎炉*2!资质绝顶!】 【姐姐白梦夏,天生媚骨,灵韵內蕴,评级:绝品!】 【妹妹白梦秋,纯阴之体,钟灵毓秀,评级:绝品!】 【强烈建议宿主拿下!此乃宿主开枝散叶,逆天改命之绝佳根基!】 第2章 卖田买妻 绝品! 这两个字在江夜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心臟狂跳,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对姐妹花身上。 逆天改命之根基! 系统的话言犹在耳。 什么家徒四壁,什么地狱开局,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拿下她们,一切都有可能! 江夜拨开身前看热闹的村民,径直朝著板车走去。 “哎,让让,让让。” 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不是江家那懒汉吗?他也来看热闹?” “就他?兜里比脸还乾净,怕是想来白看几眼吧。” 人群被他挤得一阵骚动,不少人认出他来,脸上都露出鄙夷和不耐烦的神色。 人牙子正唾沫横飞地推销著那个叫大妞的壮硕女子,眼角余光瞥见江夜走过来,见他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耐烦。 又是个只看不买的穷鬼。 人牙子懒得搭理,转头继续衝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家底的老农吹嘘:“老丈,我跟你说,这大妞绝对值,买回去保你家粮食年年增產!” 江夜也不在意他的冷遇,站定在板车前,目光越过那些壮硕的女人,直接落在那对姐妹花身上,伸手指了指。 “那两个,什么价?” 嘈杂的村口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江夜的手指,看向了那对瘦得像柳条一样的姐妹花。 人牙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你要那俩?” “开个价。”江夜神色淡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牙子愣了足足三秒,隨即,一抹狂喜的光芒从他眸子里迸发出来! 他本以为这对姐妹花要砸在手里了,长得再好看有屁用,这年头漂亮脸蛋不能当饭吃,瘦得跟鬼一样,买回去干活都怕半路断了气,白白浪费粮食。 没想到,还真有不开眼的傻子! 人牙子眼珠子一转,贪婪之心顿起。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这个数!二十两白银!一文都不能少!” “嘶——” 话音一落,周围的村民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两?抢钱呢! 那个最壮实、最能干活的大妞也才二两银子,这两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竟然敢开价二十两?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二十两?他怎么不去抢!” “这江夜也是个傻的,竟然问她们的价,他浑身上下能摸出二十个铜板吗?” 笑得最夸张的,莫过於村里的混混赵癩头。 他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江夜对旁边的王麻子说:“你快看,江夜这懒鬼八成是睡糊涂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地主老爷吧?还想买官家小姐,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麻子也跟著起鬨:“癩头哥,没准人家是想买回去当菩萨供著呢!” 不远处的王翠花更是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扯著尖锐的嗓门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我看啊,这人牙子是瞧准了傻子好骗!不过话说回来,懒汉配病秧子,倒也算是绝配了!哈哈哈!” 尖酸刻薄的话引来一阵鬨笑。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阿夜!你干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挤了进来,正是江夜的哥哥江峰。他刚从地里回来,就听人说自家弟弟在村口要买人,嚇得他魂都快飞了,农具都来不及放下就冲了过来。 江峰一把抓住江夜的胳膊,看著他,脸色又气又急:“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哪来的银子买人?快跟我回去!” 他这个弟弟,好吃懒做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学人家买媳妇,这不是胡闹吗! 板车上,那对姐妹花也听到了周围的鬨笑和嘲讽。姐姐白梦夏將妹妹的头按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刺耳的言语。 二十两,这是一个她们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这个看起来同样贫穷的年轻人,大概也只是拿她们寻个开心罢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哥哥的怒火和全村人的嘲笑,江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拍了拍江峰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即,他转头看向人牙子,缓缓开口。 “我没银子。” 这话一出,嘲笑声更大了。 “我就说吧!装什么大尾巴狼!”赵癩头嚷嚷道。 人牙子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他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正要开口骂人,却听江夜的下一句话石破天惊。 “但我有两亩薄田,在村南头,抵给你。” “……” 全场,死寂。 卖田? 为了两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卖掉安身立命的田?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田地就是命根子!有了田,哪怕年景再差,总能刨出点吃的,不至於饿死。没了田,那就是无根的浮萍,只能等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江夜,那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理喻。 “你……你说什么?”江峰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爹娘留下来给他们兄弟俩的根,就算再懒,那也是他的根啊! “疯了!江夜彻底疯了!” “我的老天爷,为了两个女人卖地,这真是……真是……”一个老农摇头嘆息,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王翠花更是惊得瓜子都掉在了地上,她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败家子!” 江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夜,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全村人的反应,人牙子都看在眼里。 他那双小眼睛飞快地转动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二十两银子,確实不少。但这年头,银子毛得厉害,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废铁。可地不一样啊!地是死的,是硬通货!稻花村这两亩薄田,虽然收成一般,但好好拾掇一下,怎么也比二十两银子来得实在!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想到这里,人牙子心中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他生怕江夜反悔,几乎是跳了起来,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好!好!好!”人牙子生怕江夜反悔,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一拍大腿,高声喊道,“就这么定了!田归我,人归你!咱们现在就立字据!” 这声大喊,將所有人都从震惊中砸醒。 也砸在了板车上那对姐妹花的心头。 白梦夏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她死死地盯著江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个被全村人嘲笑的男人,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根子,来换她们两个“废物”? 为什么? 她怀里的妹妹白梦秋也悄悄抬起了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怔怔地望著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身形並不算高大的背影。 江夜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田契,又找村里识字的里正当了中人,跟人牙子乾脆利落地立下了字据,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字据一式两份,一份给了人牙子,一份江夜自己收好。 田没了,人到手。 第3章 败家子 人牙子將那对姐妹花的身契,连同地契交换后找零的几两碎银子,一股脑塞进江夜手里。 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看江夜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送財童子。 这年头,地才是硬通货。这两亩薄田虽然贫瘠,但只要肯下力气,总能养活一两口人。用两个眼看就要饿死的丫头片子换两亩地,这买卖简直赚到了姥姥家。 “小兄弟,爽快!以后要还有这好事,哥哥我第一个找你!”人牙子拍了拍江夜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吆喝著剩下的女人,赶著板车,扬长而去。 人牙子一走,村民们的议论声再无顾忌,一下子炸开了锅。 “疯了,真是疯了!拿命根子换了两个拖油瓶!” “这下好了,地没了,看他拿什么养活这两张嘴,怕不是要一起饿死!” 江夜充耳不闻,对著那对还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姐妹,言简意賅地吐出一句话: “走吧,回家。” 江夜淡淡地说了句,转身就走,仿佛身后那些议论根本不存在。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听到他的话,身体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她们的腿是软的,脑袋是空的,只能机械地迈著步子。 身后,毫不掩饰的讥笑和指指点点如潮水般涌来。 “嘖嘖,卖了祖產换了两个狐狸精,江家老两口要是知道,怕是得从坟里气得爬出来!” “我看他是疯了!彻底疯了!没了地,他拿什么养活这两张嘴?” “养活?嘿嘿,赵癩头,你猜他晚上想干啥?” “哈哈哈,那还用说?二十两银子买的,不得一晚上就回本?”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白梦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紧紧攥著妹妹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白梦秋更是嚇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深,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江夜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笑得最欢的混混。 赵癩头和王麻子被他看得心里一毛,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忽然觉得,今天的江夜,好像跟以前那个任人嘲讽的懒汉……不太一样了。 江夜没再多看他们一眼,领著姐妹俩,穿过人群,走向村东头那间最破败的茅草屋。 人群中,江峰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弟弟的背影。他想衝上去,想抓住他,想把他打醒,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他眼睁睁地看著江夜领著那两个女人,走进了那间破屋,身影消失在门后。 “完了……全完了……” 江峰喃喃自语,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后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插进了头髮里。 …… 江夜的家在村东头,最偏僻也最破败。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杂著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跟著江夜走进屋里,当看清屋內的景象时,姐妹俩刚刚在路上升起的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土坯墙上裂著大大小小的缝,冷风顺著缝隙往里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几处破洞,透著外面的天光。 屋里除了一张用石头垫著腿的破桌子,两个摇摇欲坠的板凳,就只剩下一张铺著稻草的硬板床。 这里……就是她们以后的家? 姐妹俩站在门口,看著这比她们逃荒路上住过的破庙还要简陋的屋子,眼神慢慢变为一片茫然和死寂。 她们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了吗? 江夜没理会她们的反应,他太清楚这屋子有多破了。 他一言不发,走到屋角那个勉强还能用的土灶前,从水缸里舀了水,点燃了灶膛里的乾柴。 很快,锅里的水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他转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了一阵,找出两件自己打满补丁、但还算乾净的旧衣服,扔给了姐妹两。 “锅里有热水,去洗洗。”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衣服落在白梦夏的怀里,那粗糙的麻布料子硌得她手心生疼。她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死死地將妹妹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她咬著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又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她不怕死,可她怕妹妹受辱。如果这个男人想用强,她寧可拼个鱼死网破。 江夜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 他懒得解释什么。 江夜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木门,径直走了出去,顺手將门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屋里屋外,两个世界。 白梦夏愣住了。 他……就这么走了? 她看著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看怀里粗糙的衣服和锅里升腾的热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江夜出了门,没理会远处投来的各种探究目光,径直朝著村里唯一的小卖铺走去。 说是小卖铺,其实就是村西头的一个小棚子,卖些油盐酱醋和针头线脑之类的杂货。 “王叔,给我来二十斤米,十斤白面。”江夜將人牙子找给他的那几两碎银子拍在柜檯上。 正在打盹的王瘸子被惊醒,抬起眼皮看了看江夜,又看了看柜檯上的银子,眼神有些诧异。 “呦,江家小子,发財了?” “再给我割一刀肉,肥点的。”江夜没接他的话茬,指了指掛在樑上的一条黑乎乎的腊肉。 这话一出,不光是王瘸子,就连旁边几个正在閒聊的村民都看了过来。 买米买面就算了,还要割肉? 这可是肉啊!灾荒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半点油腥,他一个刚卖了地的穷光蛋,竟然还敢吃肉? 王瘸子愣了一下,隨即手脚麻利地称米装面,又取下腊肉,用刀割下一块巴掌大的,肥多瘦少。 “给,一共二两三百文,剩下的钱都在这了。”王瘸子把几个铜板和货物推给江夜。 江夜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身后,鄙夷和嘲讽的声音再也压抑不住。 “真是个败家子!刚卖了地就这么糟践!” “就是,有钱买肉吃,也不想著把地赎回来,我看他是彻底没救了。” “等著吧,这点钱能吃几天?等吃完了,就该领著那两个小妖精去要饭了!” 听著这些话,江夜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要饭? 他江夜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第4章 一饭之恩 江夜一手扛著米袋,一手拎著面和肉,在全村人看败家子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回了那间属於他的的茅草屋。 那块巴掌大的腊肉,被麻绳拴著,在昏黄的日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一股浓郁的咸香混著肉香,勾得墙角下玩泥巴的鼻涕娃猛吸鼻子。 “肉……肉……”小孩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丟了手里的泥巴,踉踉蹌蹌地跟在江夜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步都不肯落下。 这香味也飘进了不远处的另一户院子。 王翠花刚骂完自家的鸡不下蛋,正叉著腰喘气,一股久违的肉香顺著风就飘了过来。她鼻子一抽,那双三角眼立刻就亮了,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 当她看到是江夜提著肉,扛著米麵走过去时,那张脸隨即瞬间扭曲起来,嫉妒的火苗从眼里直往外窜。 “我呸!天杀的败家玩意儿!” 她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扯著嗓子就骂了起来,也不管江夜听不听得见,仿佛不大声点就宣泄不了心里的那股酸气。 “刚卖了祖宗的地,就敢这么糟践!买米买面还割肉,这是要把棺材本都吃光啊!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种不肖子孙!” “等著吧,看他能吃几天!等把钱花光了,领著那两个狐狸精一起去喝西北风,饿死街头都没人埋!” 尖酸刻薄的咒骂声传出老远,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江夜却像是没听见,连头都懒得回。 跟一个泼妇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他现在心里,只想著那两个在破屋里等著他的绝品鼎炉。 回到家门口,他抬脚轻轻一推。 “吱呀——” 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屋外的光线涌入,照亮了屋內。江夜的脚步,在看清屋里景象的瞬间,微微一顿。 灶膛里的火还燃著,锅里的热水蒸腾出氤氳的雾气,让这间破败的茅屋多了几分不真切的朦朧感。 而就在这片朦朧中,站著两个身影。 仅仅是洗去了满身的污泥,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裳,就仿佛是剥去了尘埃的明珠,绽放出了令人窒息的光华。 姐妹俩已经洗漱乾净。她们身上穿著江夜那宽大的旧麻衣,打著补丁的衣服套在她们纤弱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衣领大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袖子长得只能看见一小截白玉般的手指。 可就是这样不合身的衣服,非但没有减损她们半分顏色,反而更衬得她们身形窈窕,腰肢不盈一握,有种说不出的柔弱与楚楚可怜。 姐姐白梦夏站在前面,一张標准的鹅蛋脸,洗净之后,肤光胜雪,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远山般的黛眉下,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正带著几分不安和探究望著门口的江夜。 长长的睫毛微颤,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樱色,因缺水而略显乾涩,却更添一丝脆弱的美感。 妹妹白梦秋躲在姐姐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她是一张更为精致的瓜子脸,眉眼间尚带著少女的稚气。 一双眼睛大而圆,像是受惊的小鹿,清澈见底,此刻正怯生生地打量著江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紧张地攥著姐姐的衣角。 她们就像是两朵被风雨摧残过后,於废墟之上悄然绽放的雪莲,乾净,纯粹,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江夜见惯了现代社会各种美顏滤镜下的美女,此刻也不由得看呆了一瞬,心跳都漏了半拍。 绝品! 系统诚不欺我! 不过,他也仅仅是愣了一瞬,便迅速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復了淡然。 他將米袋靠墙放好,把面和肉往破桌上一搁,发出的“砰”的一声,让本就紧张的姐妹俩身子又是一颤。 江夜没理会她们的反应,挽起袖子,淘米,切肉,动作乾脆利落。 他先將米下锅,用灶膛里剩下的余温燜著。然后將那块巴掌大的腊肉切了一半,肥瘦分开,先將肥肉下锅,用小火慢慢熬出猪油。 浓郁的肉香很快隨著“刺啦”一声,在滚烫的铁锅中彻底爆发开来。肥肉被煸炒出金黄的猪油,又將瘦肉放了进去,瘦肉在油中翻滚,香味一层层地叠加,霸道地侵占了茅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顺著墙缝飘了出去。 “咕……咕咕……” 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白梦秋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窘迫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不爭气的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肉香了。这一路上,吃的都是发霉的乾粮,甚至是草根树皮,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存货,早就被这霸道的香味勾得翻江倒海。 白梦夏心疼地揽住妹妹,轻轻拍著她的背,看向江夜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 江夜端著一个豁了口的陶碗,从锅里盛出两碗冒著尖的白米饭。那米饭粒粒分明,散发著纯粹的穀物香气。 他又將炒好的肉片盛进另一个碗里,金黄的肥肉片,酱红的瘦肉片,上面还沾著些许焦香的锅巴,油光鋥亮,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碗白米饭,一碗炒腊肉。 这就是今晚的全部。 江夜將碗筷摆在缺了腿的破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还站在墙角的姐妹俩,言简意賅。 “过来,吃饭。” 姐妹俩看著桌上的一切,彻底懵了。 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还有一整碗的肉! 她们逃亡的这一路,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口吃的打得头破血流,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她们以为自己被这个男人买下,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每日喝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做牛做马。 可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是连地主家都得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饭菜。 姐妹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置身梦境。 江夜没管她们,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饭,又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肉片,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他的吃相算不上文雅,但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看到他开吃了,白梦秋的肚子叫得更欢了。她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口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碗肉,再也挪不开。 “吃吧,不吃就凉了。”江夜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成了压垮白梦秋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她再也忍不住,拉著姐姐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边坐下。 她拿起筷子,那双小手,此刻却抖得厉害。她颤抖著,夹起一片离自己最近的肉片,送进了嘴里。 咸香的滋味,混合著油脂的丰腴,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舌尖涌向四肢百骸。 “呜……” 白梦秋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眼眶中滚落,一颗接一颗,砸进面前的米饭碗里。 她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著饭,仿佛要將这一路上的飢饿、恐惧、委屈,全部都隨著这碗饭吞进肚子里。 看到妹妹哭了,一直强撑著的白梦夏,眼圈也瞬间红了。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肉,而是先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然后才默默地扒了一口白饭。 米饭的香甜,混著泪水的咸涩,一起滑入喉咙。 她也哭了,不像妹妹那样出声,只是无声地流著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顿饭,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破败的茅屋里,只有姐妹俩压抑不住的低泣声,和著咀嚼吞咽的声音。 江夜静静地吃著自己的饭,没有劝,也没有问。 他知道,她们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这一碗能让她们活下去的的白米饭。 等她们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完了,就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5章 夫君,我来服侍您 一顿饭吃完,碗底都颳得乾乾净净,连菜碗里的那点油星子都被白米饭蹭了个遍。 姐妹俩的哭声渐渐停了,肚子里有了食,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但那股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知的恐惧,却更深地笼罩在心头。 江夜默不作声地收拾了碗筷,拿到灶台边简单冲洗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屋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对姐妹花身上。 饭吃完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刚刚因为一顿饱饭而稍微放鬆下来的白梦夏和白梦秋,身体几乎是同时一僵。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却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白梦秋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一双小手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白梦夏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將妹妹更紧地护在身后。她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她们的身契都在这个男人手里,她们的命,她们的一切,都是他的。 江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视线越过姐妹俩,落在了屋里那唯一的一张,铺著稻草的硬板床上。 那张床很窄,很破,一个人睡都嫌挤。 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梦夏的脸“唰”地一下,涌上一股让滚烫潮红。这股热意从她的脖颈,一直烧到耳根,连带著那双清澈的秋水眸子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懂的。 逃不掉的。 与其被动地承受,不如主动一些,或许……或许还能为妹妹求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从妹妹身后走出来,微微福身,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今晚,由梦夏来服侍您。”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紧咬的下唇渗出了血丝。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自己作为货物的命运。 然而,江夜的回答,却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 一个字,乾脆利落。 白梦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和不解。 难道……难道是他嫌弃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了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话。 “一起。” 这两个字,像是道惊雷,在姐妹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起? 白梦夏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白梦秋也惊呆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茫然。 江夜没有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他看著姐妹俩那副惊惶失措、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头一阵火热。 他一步上前,在姐妹俩的惊呼声中,一手一个,將她们拦腰抱起。 “啊!” 身体突然悬空,姐妹俩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搂住了江夜的脖子。 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两片羽毛,温香软玉抱了满怀,那份独特的幽香混著皂角洗漱后的清新气息,直往江夜的鼻子里钻。 江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床边,將怀里的两个绝色佳人,轻轻放在了那张铺著稻草的硬板床上。 昏黄的灯光下,她们的脸颊,从脸蛋到脖颈,再到那宽大衣领下若隱若现的精致锁骨,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粉色。 姐姐白梦夏一张鹅蛋脸,此刻已是红霞满布,她紧咬著樱唇,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羞愤、无助、认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朵被狂风暴雨侵袭的海棠花,脆弱而美丽。 妹妹白梦秋更是已经完全傻掉了,她將脸深深埋在姐姐的怀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在打颤。 绝品! 看著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江夜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心中火热,对於即將到来的系统奖励,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吹熄了油灯,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在姐妹俩细碎的抽泣声中,江夜欺身而上。 …… 第二天。 天光顺著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斑驳地洒进屋內。 白梦夏是被一阵酸痛感弄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没有一处不疼。 身旁,传来妹妹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看到白梦秋蜷缩著身子,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蹙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而在她们姐妹的中间,躺著那个昨夜予取予求的男人。 江夜。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有力。晨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看著这张脸,白梦夏的眼神无比复杂。 这个男人,用他全部的家当换了她们,给了她们一顿饱饭,也粗暴地占有了她们。 她们的命运,从今往后,便和这个男人,和这间破败的茅屋,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旁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江夜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就看到两个美人,正躺在他身边。 被子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大片美好的春光。 姐姐白梦夏醒著,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稻草上,几缕髮丝贴在她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带著宿醉般的迷离和初经人事的慵懒,一双秋水眸子正怔怔地看著他,发现他醒来后,又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妹妹白梦秋还在睡梦中,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囈语般的呢喃。她侧躺著,那份属於少女的青涩与美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江夜只觉得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从丹田窜了上来。 他嘿嘿一笑,在白梦夏羞愤的目光中,他一个翻身,如猛虎下山,再次压了上去。 “夫君……不要……妹妹她……” “无妨,一起醒来才热闹。” 很快,屋子里再次响起了压抑的哭泣声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 天堂开局! 接下来的几天,稻花村东头那间最破的茅草屋,成了全村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不为別的,就为那股几乎没断过的肉香味。 每天一到饭点,一股浓郁的腊肉香气,就准时从那破屋里钻出来,肆无忌惮地飘向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把一粒米掰成两半吃?別说肉了,能喝上一碗稠点的米汤都算过节了。 可江夜家倒好,天天肉香不断,顿顿白米饭管够。 更气人的是,自从买回那对姐妹花,江夜就跟在屋里扎了根似的,连个人影都见不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里的草都快长得比人高了,他也不去管。 村里人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一个二十岁的光棍,血气方刚,花了全部家当买了两个天仙似的婆娘回来,能干啥? “日夜耕耘”,不知疲倦。 这可把某些人给气坏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王翠花。 她家的院子离江夜家不远,每天闻著那勾魂的肉香,听著自家男人吞口水的声音,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我呸!不要脸的败家子!老江家的祖坟是冒了黑烟才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王翠花叉著腰站在院子里,对著江夜家的方向,扯著嗓子指桑骂槐。 “买两个吃白饭的狐狸精回来,天天关在屋里头鬼混!也不怕年纪轻轻就把身子给掏空了!” “还吃肉!吃!吃死你个龟孙!我看你那点卖地的钱能吃几天!等钱花光了,就等著领那两个骚蹄子出门要饭吧!到时候別来求老娘!” 她骂得唾沫横飞,声音尖锐得能划破天。村里人听见了,都只是笑笑,没人搭茬,但也都在心里暗自盘算。 是啊,地都没了,坐吃山空,江夜这日子长不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赵癩头和王麻子又凑到了一起。 “癩头哥,你闻著没?又他娘的在吃肉呢!”王麻子吸溜了一下鼻子,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赵癩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村东头的方向,眼里闪著贪婪又阴狠的光。 “哼,让他吃!吃得越欢,死得越快!”他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瘌痢头,“那小子就是个蠢货,以为婆娘是买回来疼的?那是牲口!是玩意儿!” “哥说的是!”王麻子连连点头,“不过那两个小娘们是真水灵啊,我前天从他家墙缝里瞅了一眼,乖乖,那皮肤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江夜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赵癩头啐了一口,“那是给他暂时保管的!等他把钱花光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你看他卖不卖!到时候,咱们花个一两银子,不,半两银子!就能把那对姐妹花弄到手!” 赵癩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对姐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模样。 “嘿嘿嘿,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人一个,白天让她们干活,晚上……嘿嘿嘿!” “妙啊!癩头哥你真是高!” 两个混混对著村东头,发出了猥琐又得意的笑声,仿佛江夜和那对姐妹,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外界的风言风语,丝毫影响不到茅屋內的三人世界。 这几天,对於白梦夏和白梦秋来说,像是做梦一样。 她们不用再挨饿,不用再担惊受怕,每天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和油汪汪的腊肉。 身子被养得渐渐有了些肉,原本苍白的脸蛋也透出了健康的红润。 只是,每到晚上,那个男人就会化身为不知疲倦的猛兽,在她们身上肆意索取。 从最初的羞愤、抗拒,到后来的麻木、认命,再到如今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这个男人,虽然粗暴,却给了她们安稳,虽然霸道,却让她们吃饱了肚子。 在这乱世,一个能让你吃饱饭的男人,一个把你当人看的男人,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天晚上,江夜靠在床头,回味著一天的“辛勤耕耘”,心里盘算著剩下的钱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白梦夏端著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旧麻衣,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昏黄的油灯下,她脸颊緋红,水润的眸子像是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敢直视江夜。 “夫君……我……我给您洗脚。” 她走到床边,將木盆放下,然后便要蹲下身。 江夜一愣。 洗脚? 他还没反应过来,白梦夏已经红著脸,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些笨拙地想脱他的鞋。 旁边,一直低著头的白梦秋也连忙跑过来,蹲在姐姐身边,有样学样地帮忙。她更是害羞,从头到尾都埋著小脑袋,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江夜坦然地把脚伸了过去。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双脚,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姐妹俩一人一只脚,小手轻轻地在他脚上揉捏著。她们的动作很生涩,力道也忽轻忽重,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那份柔软的触感,却让江夜的心神一阵荡漾。 他低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绝美的女子正蹲在他的脚边。 姐姐白梦夏微微抬著头,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水汽,眼神专注又带著一丝羞怯,樱唇微抿,那张绝美的鹅蛋脸近在咫尺。 妹妹白梦秋则完全把脸埋了起来,只能看到她乌黑柔顺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纤弱肩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惹人怜爱。 温香软玉,红袖添香。 不,这比红袖添香更刺激。 这是两个绝品美人,在为他洗脚! 江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 前世,他是个在出租屋里通宵打游戏打到猝死的屌丝,別说让美女洗脚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而现在,他同时拥有了两个绝世美人,她们美得惊心动魄,却温顺得如同羔羊。 这种將绝色佳人掌控在手的快感,比任何游戏都要让人沉迷。 “爽!” 江夜在心里大吼一声。 什么地狱开局?这他妈是天堂开局! 值了! 为了眼前这一幕,別说两亩薄田,就是二十亩,二百亩,也值了! 第7章 哥,我心里有数 就在江夜心中豪情万丈,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迟疑。 屋里的姐妹俩像是受惊的兔子,瞬间从那种旖旎的氛围中惊醒,慌乱地起身。 江夜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站著的,是他的哥哥江峰。 几天不见,江峰似乎又黑瘦了一些,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有些佝僂,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愁绪。他手里提著一个灰布口袋,鼓鼓囊囊的。 当他看到开门的弟弟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几天不见,江夜好像……变了点。 虽然穿的还是那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一丝满足的红润? 江峰还没想明白,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屋里飘出来。不是饭菜香,而是一种女人的幽香,混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气息。 他立刻想到了那对姐妹花,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將手里的口袋递了过去。 “拿著,刚从镇上换的,一些杂粮面,还有几块风乾的肉乾,你……省著点吃。” 口袋沉甸甸的,江夜接过来,心里一暖。 这个便宜哥哥,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却总是在接济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哥,谢了。”江夜没有推辞。 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他確实需要这些东西。 江峰看著弟弟坦然收下的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生气,最后化作一声长嘆。 “阿夜,你……你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那两亩地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就这么卖了……你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混下去吧?你那点银子,能撑几天?” 他看著这破败的屋子,想到弟弟如今的处境,心就像被石头堵住一样难受。 江夜將口袋放到桌上,转身看著哥哥,神色平静。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江峰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八度,“你把爹娘留下的地卖了,换两个女人关在屋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地里的活不干,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想干什么?坐吃等死吗?” 江峰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著。 然而,面对他的怒火,江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哥,田没了可以再买,人要是错过了,就真没了。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挣钱的。” 他这副篤定的样子,让江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你好自为之吧!” 江峰最终还是没能再骂下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活活气死。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夜一眼,重重地甩了甩手,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哥哥远去的背影,江夜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一转身,就看到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墙角。 刚才江峰的话,她们都听见了。 白梦夏咬著嘴唇,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大哥他……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都怪我们,吃得太多了,给夫君添了天大的麻烦……”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旁边的白梦秋也跟著小声附和:“夫君,我和姐姐都会做针线活,还会绣花,我们可以去镇上接些活计,能……能换些米粮的。” 她们不想成为这个男人的累赘,更不想他因为她们,而被唯一的亲人指责。 看著姐妹俩这副自责又懂事的模样,江夜心里一软,走上前,一手一个,將她们揽进怀里。 “胡思乱想什么呢?”他轻笑一声,捏了捏白梦秋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你们是我花了两亩地换回来的宝贝,是我的福星,怎么会是麻烦?” 姐妹俩被他揽在怀里,听著他这番半是安慰半是调侃的话,心里的担忧稍减,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江夜看著她们娇羞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火热。他低头在两人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然后指了指窗外。 “你们看,天色已经晚了,月亮也出来了。” 姐妹俩不明所以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江夜嘿嘿一笑,搂著她们腰肢的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嘴里的话更是让她们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 “正好適合咱们继续『耕耘』啊。” “啊?!” “夫君……不要……” 白梦夏和白梦秋瞬间霞飞双颊,脑子都宕机了。 还来? 她们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跟不知道累一样? 江夜哈哈大笑,不顾姐妹俩的惊呼和象徵性的挣扎,將她们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就往床边走去。 …… 另一头,江峰憋著一肚子气回了家。 刚进院子,正在餵鸡的妻子王慧慧就抬起了头,一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东西送去了?”她的声音尖尖的。 江峰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水瓢舀了瓢冷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王慧慧把手里的瓢往地上一摔,几只正抢食的母鸡嚇得“咯咯”乱飞。 “江峰!你是不是个傻子!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你还拿粮食去填那个无底洞!” 她叉著腰,指著江峰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他自己卖地换女人,那是他活该!你管他做什么?让他饿死算了!饿死他就知道错了!你这样一次次接济他,他永远都不知道悔改!” 王慧慧骂著骂著,声音却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她不是真的心狠,只是看著自己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男人还一心扑在那个扶不起的弟弟身上,心里又气又委屈。 江峰任由她骂,一句话也不还。 他知道妻子说得都在理。 他抬起头,看著屋檐下掛著的那几串风乾的猎物,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最近山里的野物越来越少,有时候进山一天都只能打到几只兔子野鸡,连养活自己一家都有些吃力了,更別说还要接济弟弟那一家三口。 再这样下去,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了。 想到弟弟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愁眉不展的妻子,江峰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 第8章 这五十两他必须挣 夜色深沉,江峰家的院子里,只有几声虫鸣。 王慧慧的咒骂声早就停了,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夫妻俩谁也没说话,空气沉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棉花。 江峰坐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看不清他的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粗獷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江峰兄弟,在家吗?” 江峰一愣,抬起头。 来人是隔壁村的王刚,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头子,一身的腱子肉,脸上还有一道从眉角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那是早年跟野猪王搏命时留下的。 “王刚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江峰站起身,掐灭了烟锅。 王刚大步走进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找你商量个大事!”王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江峰旁边的石凳上,开门见山,“老进这外山林子打些兔子野鸡的,没甚意思。我寻思著,再过半个月天就该凉了,咱们得趁现在,进里头的深山,干一票大的!” “进深山?”江峰心头一跳。 稻花村周围这片山,他们这些猎户只敢在外围打转。深山,那是另一个世界。 里面林子密得连太阳都透不进来,瘴气瀰漫,毒虫遍地。更別说那些成了精的野兽,黑瞎子、吊睛白额虎、甚至还有人说见过磨盘大的巨蟒。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把命丟在了里面,能活著出来的,都得脱层皮。那地方,叫“鬼见愁”。 王刚看出了江峰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又贪婪的光。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我可打听清楚了,前阵子有人在山里头瞧见了一头落单的野山猪,獠牙都快一尺长了!那傢伙一身是宝,猪皮能做甲,猪肉能卖钱,那一对獠牙更是能当药材卖给镇上的大户,少说这个数!” 王刚伸出了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十两?”江峰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两那是往少了说!”王刚嘿嘿一笑,“一头野山猪,够咱们舒舒服服过个肥年了!我这次叫了村里三个好手,再加上你,咱们五个,带上傢伙,小心点,干它一票!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江峰的心臟“砰砰”狂跳。 五十两白银,那是什么概念? 能买多少粮食,能换多少地?別说弟弟那两亩薄田,就是买上十亩良田都绰绰有余! 可那“鬼见愁”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老婆,有弟弟,万一他折在里面…… “这事……太险了。王刚大哥,你让我……让我考虑一晚上。”江峰的声音有些乾涩。 “行!那你可想快点,明天一早就出发,过时不候!”王刚也不多劝,他知道江峰的本事,有他加入,把握能大上三分。他站起身,扛起猎弓,大笑著走了。 “我等你消息!” 院子里,又只剩下江峰一个人。 他看著深邃的夜空,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峰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但他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想了一夜。 想到了妻子日益消瘦的脸,想到了米缸里那层浅浅的底,更想到了弟弟那间破屋里多出来的两张嘴。 阿夜已经废了,指望不上他了。 可他这个当哥的,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领著那两个女人去要饭。 爹娘走得早,留下他们兄弟俩,他得给弟弟留条后路。 这五十两,他必须去挣。 他走进屋,王慧慧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默默地看著他。 她也一夜没睡。 “慧慧,我……” 江-峰刚一开口,王慧慧就打断了他,声音沙哑:“你要去?” 江峰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不准你去!” 王慧慧猛地从床边衝过来,死死抓住江峰的胳膊。她的眼睛通红,泪水毫无徵兆地就涌了出来。 “江峰!你是不是疯了!那是鬼见愁!会死人的!你忘了村西头的李瘸子了吗?他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命是捡回来了,可人也废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她哭喊著,拳头雨点般落在江峰结实的胸膛上,却没有半分力气。 江峰没有躲,任由她打著,然后一把將妻子紧紧搂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妻子的颈窝,嗅著她发间的味道,声音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 “慧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家里快断粮了,阿夜那边……我不能不管。等这个冬天过去,咱们拿了钱,就买几亩好地,再也不进山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王慧慧的哭声一顿,隨即是更汹涌的绝望。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哭著,骂著,从骂他不顾家,骂他死脑筋,到最后,只剩下无力的抽泣。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就是想让我当寡妇……” 最终,她挣开江峰的怀抱,抹了把泪,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 她找出家里最好的伤药,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又把家里仅剩的几块肉乾全都拿出来,用布袋装好。她找出最结实的麻布,给他缝补加固衣物,一针一线,都像是扎在自己的心上。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著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又被她飞快地用袖子擦去。 江峰站在一旁,看著妻子颤抖的肩膀,心如刀割。 第9章 夫君,我有了 夜深,万籟俱寂。 破败的茅屋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静静燃烧,將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在土坯墙上。 江夜搂著怀里温香软玉的娇躯,心中一片满足。 白梦夏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这几日的荒唐,让她从最初的羞愤欲死,到如今,竟生出了一丝心安和依赖。 江夜的大手有些不老实,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养了几天,好像还是没长几两肉。”他低声呢喃。 怀里的身子猛地一颤。 白梦夏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霞,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粉色。她將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夫君……我……我的月事,迟了快十天了……恐……恐怕是……”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江夜摩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月事迟了? 有了?!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绝美的鹅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蒙著一层水雾,既有少女的娇羞,又带著一丝对未来的忐忑与憧憬。 江夜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多子多福! 他穿越过来最大的金手指,终於要开始兑现了!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电子音,如同天籟之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开枝散叶,血脉传承有望!】 【检测到极品鼎炉白梦夏已受孕,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体力+10!(成年男子標准值为5)】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箭法!】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江夜还没来得及狂喜,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热流,猛地从他的丹田深处爆发开来! 这股热流如同一条条甦醒的火龙,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在他体內疯狂奔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噼啪”的轻响,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疯狂滋生! 原本因为连日“耕耘”而略显疲惫的身体,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精力所填满!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紧接著,无数关於箭术的知识、技巧、经验,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如何搭箭引弦,如何听风辨位,如何在飞奔的马背上百步穿杨…… 这些记忆如此真实,如此深刻,仿佛他不是刚刚获得,而是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是一位站在箭术顶点的绝代宗师! “哈哈……哈哈哈!” 江夜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仰头,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得屋檐下的蜘蛛都掉了下来。 “夫君?”白梦夏被他嚇了一跳,怯生生地抬起头。 江夜低下头,看著她那张写满关切和疑惑的俏脸,心中的豪情壮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將白梦夏紧紧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梦夏,你就是我的福星!天大的福星!” 看著白梦夏略显苍白的小脸,江夜心中一阵心疼。 不行,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可不能再跟著自己吃糠咽菜了。那点腊肉哪里够?必须得吃好的,吃最有营养的! 他当即做出决定,明天就进山,去打猎!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夜便神采奕奕地起了床,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看著还在熟睡的姐妹俩,悄悄推门而出,径直朝著村西头江峰家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嫂子王慧慧正黑著一张脸在院里餵鸡。 她看到江夜,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三分,抓起一把穀子狠狠往地上一撒,嘴里没好气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群不下蛋的玩意儿!” 这话骂的是鸡,可那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往江夜身上剜。 江夜如今心境大不相同,根本不跟她一般见识,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直接走了进去。 “嫂子,早啊。” 王慧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江夜也不在意,开门见山:“哥在家吗?我想借他的弓箭用用。” 这话一出,王慧慧餵鸡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夜,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借弓箭?怎么,江大懒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搂著你的狐狸精睡觉,还想学人打猎了?” “就你这身子骨,拉得开弓吗?別到时候猎物没打著,再把自个儿给闪了腰,那可就成全村的笑话了!”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 要是以前的江夜,怕是早就被骂得灰溜溜地走了。 但现在的江夜,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嫂子说笑了,我就是想进山碰碰运气,打点野鸡兔子,给梦夏她们补补身子。” 提到“补身子”三个字,王慧慧的眼神猛地一颤,那股刻薄和讥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黯然。 她的声音,也跟著发起颤来,带著一丝哭腔。 “进山……还进什么山……” “你哥他……他昨天天不亮就跟著隔壁村的王刚,进了里头的『鬼见愁』,说要去打什么野猪王……” 王慧慧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10章 鬼见愁 江夜听到“鬼见愁”三个字,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深山是猎户们的禁地,是活人止步的坟场。 大哥疯了吗?为了五十两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嫂子,你別急,大哥不会有事的。”江夜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不会有事?!”王慧慧瞬间炸毛,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江夜,积压了一夜的恐惧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败家子!要不是为了你,为了你那两张吃饭的嘴,他会去鬼见愁拼命吗?!” “你卖地买女人,在屋里快活,却让你哥拿命去给你填窟窿!江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地底下爹娘吗?!” 她嘶吼著,哭喊著。 骂完,她猛地转身衝进屋里,片刻后,一把东西从门里被狠狠扔了出来,“哐当”一声砸在江夜脚边。 “要借弓是吧?拿去!你这么有本事,也去鬼见愁啊!死在里面,正好给你哥作伴,省得我清明还得烧两份纸!” 那是一把破旧的木弓,弓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著就有些年头了。弓弦更是松松垮垮,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旁边还扔著一个简陋的箭囊,里面只有寥寥几根尾羽都快掉光的木箭。 王慧慧扔完弓,就靠在门框上,捂著脸,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江夜默默地看著脚下的破弓,又看了看那个在晨风中肩膀不住颤抖的嫂子,心中一嘆。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恨他,她只是怕。 怕江峰迴不来,怕这个家就这么塌了。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捡起了那把破弓和箭囊,转身,大步朝著村后的山林走去。 王慧慧透过指缝,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嘴唇哆嗦著,想喊住他,想让他別去送死,可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喊出口。 她缓缓地蹲在地上,將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脚下的尘土。 …… 江夜一脚踏入山林,周遭的喧囂仿佛瞬间被隔绝。 他將那把破弓握在手里,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脑海中,那属於宗师级箭法的记忆,与他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握弓的姿势,搭箭的手法,甚至是如何通过风声、草木的摇曳来判断猎物的方位,一切都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感官中,仿佛都变慢了。 五十步外,一片树叶的飘落轨跡;三十步外,一只蚂蚁爬过石头的细微声响;甚至连空气中流动的风,他都能清晰地“看”见。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动。 “嗖!” 他看都没看,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弓,引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松松垮垮的弓弦,在他手中拉成了一轮满月! 手指一松,那根看似隨时会散架的木箭,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没入右侧的草丛中。 草丛里传来一阵扑腾声,隨即归於死寂。 江夜走过去,一只肥硕的野兔被一箭穿脑,死得透透的。 爽! 这就是宗师级箭法! 江夜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但他没有半分停留。 想到生死未卜的大哥,他眉头紧锁,不再理会这些小猎物,径直朝著深山的方向奔去。 体力+10的效果此刻完全展现出来,他脚下生风,在崎嶇的山路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刚翻过一道山樑,还没等他进入真正的深山范围,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和混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三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这几人形容狼狈到了极点,身上的兽皮衣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胳膊上全是血淋淋的划痕。其中一人更是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脚在碎石上狂奔,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脸上那种表情,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一种魂飞魄散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江夜一眼就认出,这几人正是王慧慧说的隔壁村跟著王刚一起进山的猎户。 他身形一闪,挡在其中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前。 那人被凭空出现的江夜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蹭。 江夜眉头紧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声音冰冷如铁。 “我哥江峰呢?” 那猎户被江夜的眼神一瞪,牙齿上下打著颤,语无伦次地指著身后的密林。 “虎……虎!吊睛白额虎!磨盘大的吊睛白额虎!” “王……王刚大哥……还有……还有……一……一口,就半个身子都没了!” 那人说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显然是嚇破了胆。 “我哥呢!”江夜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那人的骨头里,厉声喝问。 “不……不知道!我们看到老虎就分头跑了……江峰他……我没看到……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吊睛白额虎! 江夜瞳孔骤然一缩。 他鬆开手,任由那猎户瘫软在地。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被称为“鬼见愁”的深山密林。 剩下的两个猎户刚刚追上来,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消失在林海之中,快得不似凡人。 “他……他疯了?那里面有虎王啊!他进去送死吗?”一个猎户惊魂未定地看著江夜消失的方向,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常年打猎的好手,在那畜生面前都跟鸡崽子一样,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衝进去,不是给那老虎塞牙缝吗? 第11章 虎口救兄 鬼见愁林深似海,不见天日。 一踏入这片密林,光线便骤然暗淡,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枯枝败叶和不知名野兽留下的腥臊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换做以前的江夜,恐怕走不了几步就得腿软。 但现在,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左前方三十步,一根被仓皇踩断的树枝,断口还很新鲜。右前方二十步,一片宽大的树叶背面,沾著一滴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珠。 那是人血。 他循著这些蛛丝马跡,在盘根错节的林间穿梭,脚下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体力+10带来的改变,他感觉不到疲惫,只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就在他即將翻过一道山坡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猛地从林子深处传来! “嗷——!”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威慑,而是充满了暴戾与被挑衅后的愤怒。 江夜的心猛地一沉。 那很有可能就是大哥所在的方向。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虎啸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沿途的荆棘灌木掛在他的衣服上,瞬间就被他强大的冲势撕得粉碎。 又一声虎啸传来,这一次,更近,也更狂暴。 江夜拨开眼前最后一片垂下的巨大蕨叶。 眼前的景象,让他双目瞬间赤红,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心底轰然炸开! 只见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下,江峰背靠著树干,半坐在地上,浑身浴血。 他的左腿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看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而在他身前,一头通体布满黑黄条纹的吊睛白额虎,正死死地盯著他。 这畜生的左眼上,斜插著一支断箭,正是猎户们常用的那种制式箭矢。另一只独眼,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江峰手里那把砍柴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此刻正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在那畜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锋利的虎牙与破旧的柴刀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著。 但江夜看得分明,大哥的胳膊在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那猛虎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只蒲扇般大小的虎爪猛地抬起,朝著江峰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完了…… 江峰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虎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想到了家里还在等他回去的妻子,想到了那个不成器却又让他放不下的弟弟。 慧慧,我对不住你…… 阿夜,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这片死寂的林子! 一道黑影,后发先至,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比地射中了猛虎高高抬起的右爪! 接著是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 “噗嗤!” 那根看似隨时会散架的木箭,此刻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大半截箭身,连带著尾羽,齐根没入了猛虎的眼窝! “嗷——!” 一声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嚎,从猛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剧痛让它瞬间疯狂,它猛地甩头,那拍向江峰的巨爪也偏到了一旁,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泥土碎石四溅。 江峰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那头猛虎正在疯狂地甩著脑袋,鲜血和一种浑浊的液体从它双眼中喷涌而出。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身影。 他的弟弟,江夜。 此刻正手持著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破木弓,拉弓如满月。 江峰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阿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手里拿的……是我的弓?那张连兔子都射不准的破弓? 他……他刚才…… 不等江峰想明白,江夜动了。 “咻!” 第三箭! 在猛虎因剧痛而疯狂扭动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精准地从那只被射爆的右眼伤口处,射了进去! “咻!” 第四箭! “咻!” 第五箭! 江夜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搭箭,引弦,鬆手,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几根尾羽都快掉光的破烂木箭,在他手中,化作了催命的符咒。 箭箭穿脑! 每一箭,都循著前一箭留下的路径,毫不留情地灌入猛虎的大脑深处。 “嗷……呜……” 猛虎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哀鸣,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最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轰——!” 巨大的虎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它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林子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夜看著那死透了的猛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他鬆开手,“啪”的一声,那张本就布满裂纹的破木弓,再也承受不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 江峰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看那头死得不能再死的猛虎,又看看不远处神色淡然的弟弟,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截断掉的破弓上。 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稀碎。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懒汉弟弟,用自己打鸟都费劲的破弓,几箭就射杀了一头连王刚那样的猎户头子都得绕著走的虎王? 是我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还是说……我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是在做梦? 第12章 哥,咱们回家 “哥!” 江夜扔掉手中断成两截的木弓,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江峰身边。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江峰的左腿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伤口深可见骨,是被虎爪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肉,周围的皮肉都翻卷开来,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 “別动。” 江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透著一股冷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嘶啦”一声,从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麻衣下摆,撕下了一长条还算乾净的布料。 他绕到江峰身后,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让他保持坐姿,然后用布条在他的大腿根部,那个血窟窿的上方,狠狠地打了个死结,用尽力气勒紧。 剧痛让昏沉的江峰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人也清醒了几分。 他终於如梦初醒,一把抓住了江夜正在他腿上忙活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 是真实的。 “阿夜……”江峰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茫然,“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 他看著几步外那头死透了的吊睛白额虎,又看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 “哥,你没做梦,我还活著,你也活著。” 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乱动,省点力气。 他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片林子阴森潮湿,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別的野兽,必须儘快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不远处,一处背阴的崖壁下。 那里,几块青苔斑驳的岩石缝隙间,长著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它约莫一尺来高,顶上开著一簇淡紫色的小花,花下结著一小串鲜红欲滴的果子,如同玛瑙一般。 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正从那植株上散发出来,在这片混杂著血腥和腐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独特。 江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那股异香越发清晰,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江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顺著植株的根部,极为耐心地將周围的泥土一点点刨开。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江峰靠在树上,看著弟弟奇怪的举动,满头雾水。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去挖一棵野草? 隨著泥土被一层层剥离,一截黄褐色的根茎,渐渐露出了真容。 江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扔掉树枝,直接用手,轻轻地,將根茎周围的土全部拨开。 当整株植物被完整地从土里起出时,江夜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植物根茎! 分明就是一根完整的野山参! 它通体呈黄褐色,主根粗壮,形態酷似一个盘腿而坐的小人,头、身、四肢,一应俱全。根须分明,几乎没有断裂。参上的纹路,更是细密而深刻,一圈一圈,记录著它不凡的岁月。 百年! 这绝对是一株上了百年的极品野山参! 江夜心臟砰砰狂跳,这可真救命的宝贝! 他不再耽搁,用手指在那细长的参须上,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段,快步走回江峰身边。 “哥,张嘴。” 江峰愣愣地看著弟弟手里那截黄不拉几的根须,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 “別问,吃了。” 江夜不容分说,直接將那小段参须塞进了江峰乾裂的嘴里。 一股浓郁的苦涩伴隨著奇特的甘香瞬间在口腔中化开。江峰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將那参须咽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江峰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脑袋里那种昏沉的感觉也一扫而空,甚至连腿上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不过是片刻功夫,江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竟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震惊地看著江夜。 “阿夜……这……这是神药?” “差不多吧。”江夜笑了笑,將剩下的野山参用布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藏了起来。 有了这人参吊著命,江峰的状况算是暂时稳住了。 兄弟俩歇了片刻,江峰的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甚至能自己撑著坐起来了。 他看著地上那头小山似的猛虎,又看看身旁忙活的弟弟,感觉自己这一上午的经歷,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离奇。 “阿夜,这老虎……咱们怎么办?”江峰问。 这可是虎王,一身都是宝。虎皮、虎骨、虎肉,甚至虎鞭,拿到镇上,都能卖出天价。 “怎么办?当然是带回家。”江夜说得理所当然。 他走到虎尸旁,试著拽了拽老虎的一条腿。 沉! 这畜生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 江峰苦笑一声:“別费劲了,咱们俩根本弄不动,等我们回去叫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江夜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抓住老虎的两条后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起!” 在江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头重达数百斤的猛虎,竟然被江夜硬生生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江夜就这么拖著一头比他还大的猛虎,走到了江峰面前,然后脸不红气不喘地蹲下身。 “哥,上来,我背你。” 江峰:“……” 他看著弟弟那並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单薄的后背,又看了看他手里拖著的猛虎,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將整片山林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 鬼见愁的山道上,出现了一副奇异画面。 一个年轻人,背上背著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还拖著一头小山般的吊睛白额虎。 他一步一步,走得沉稳。 数百斤的重物,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江峰趴在弟弟的背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平稳力量,听著耳边猛虎尸体在地上拖行的“沙沙”声,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想问,阿夜,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他想问,阿夜,你那手箭术是跟谁学的? 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阿夜,慢点……哥不急。” “没事。”江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依旧平稳,“天快黑了,嫂子和梦夏她们该等急了。” 第13章 败犬狂吠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从山尖滑落,稻花村被笼罩在一片沉凝的暮色中。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倖存的猎户已经带回了消息。 鬼见愁,虎王,王刚被一口咬掉半个身子,江峰不知所踪,而那个败家子江夜,竟然不知死活地冲了进去。 消息很快就吹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也吹熄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完了。 江家兄弟俩,这下是彻底完了。 王慧慧在听到消息的瞬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被人掐著人中救醒,她也只是呆呆地坐著,不哭也不闹,直到有人提起江夜也跟著冲了进去,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主心骨,彻底崩溃了。 她扑在地上,用拳头死命地捶打著坚硬的黄土地,哭得撕心裂肺。 “江峰!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江夜!你个小畜生!你还我男人命来!你还我男人……” 她哭晕过去好几次,醒来就死死抱著女儿琼琼,目光空洞地望著后山的方向,脸上一片死灰。 五岁的琼琼被嚇坏了,不敢哭,只是用小手紧紧抓著娘的衣襟,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村东头,那间最破败的茅草屋前,气氛同样凝固。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她们从傍晚开始就站在这里,像两尊望夫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村口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 周围的议论声,她们听见了。 王慧慧的哭嚎声,她们也听见了。 她们的心,隨著那些声音,一点一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那个用两亩地换了她们,给了她们一个家的男人……就这么没了吗? 白梦夏紧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不能倒下,她身后还有妹妹。她强迫自己站直,可双腿却软得像麵条,只能靠著身后的土墙,才勉强没有滑倒。 白梦秋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把脸埋在姐姐的后背上,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不远处,几个婆娘聚在一起,为首的正是王翠花。 她嗑著瓜子,看著江家那边的惨状,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嘖嘖,这下好了,江家算是彻底绝后了。”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老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狐狸精,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她斜眼瞟向那两个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绝色身影,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这下可好,男人死了,看那两个小骚蹄子怎么办。年纪轻轻的,怕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嘍!” 旁边一个婆子立马接话:“守什么活寡?长成那副模样,还怕没人要?咱们村的男人,怕是做梦都想呢。”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曖昧的鬨笑声。 人群里,赵癩头和王麻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淫邪和贪婪。 机会来了! 江夜那个傻子,花二十两银子买的极品娘们,他没福气享用,现在,该轮到他们兄弟了! “麻子,走!”赵癩头把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扔,晃晃悠悠地就朝著江夜家走了过去。 王麻子嘿嘿一笑,搓著手,紧隨其后。 村民们看到这俩二流子动了,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抱著看好戏的心態,伸长了脖子。 “哎呦,两位小娘子,別等了。你们那短命的男人,这会儿怕是连骨头渣都被虎王嚼碎了。”赵癩头走到茅屋前,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白梦夏和白梦秋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黏腻得像是要把她们的衣服扒光。 白梦夏脸色一变,猛地將妹妹护得更紧了,她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著颤音,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倔强。 “干什么?”赵癩头笑得更得意了,“你看,你们男人死了,也没个依靠。我们兄弟俩心善,见不得你们这么漂亮的姑娘受苦。不如这样,你们跟了我们兄弟,保证你们以后有吃有喝,晚上……也保管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王麻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周围的村民有的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话太出格,但更多的人是起鬨看热闹。 “滚!”白梦夏气得眼圈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噁心的话。 “哟,还挺辣。”赵癩头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味道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小美人,別给脸不要脸。今天你们是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他说著,竟真的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朝著白梦夏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摸了过去。 他想得很美,先摸摸脸,再拉拉小手,把这两个小娘们嚇唬住,今晚就能拖进屋里快活了。 白梦夏瞳孔骤缩,眼中瞬间涌上无尽的绝望和屈辱。 完了…… 就在赵癩头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白梦夏脸颊的那一瞬间。 一道破空声陡然从后方响起! “咻——!” “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赵癩头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淫笑,也凝固了。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一支尾羽鲜红的箭矢,从他的手背穿入,手心穿出,带著一蓬飞溅的血珠,將他的整只手掌,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门框上! 一秒的死寂。 “啊——!!!” 下一秒,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嚎,猛地从赵癩头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稻花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无比的一幕给震住了。 那尖锐的惨叫还在耳边迴荡,可每个人的脑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王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翠花嘴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白梦夏猛地睁开眼,和怀里同样惊呆了的妹妹一起,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骇人的一幕。 所有村民,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然后,不约而同地,缓缓转过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14章 他回来了 在小路的尽头,一个身影逆著光,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肩上,扛著一个高大的汉子,那汉子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而他的另一只手,拖著一个……一个小山般的阴影。 那是什么? 村民们揉了揉眼睛,看不真切。 隨著那身影越走越近,那巨大的阴影也愈发清晰。 黑黄相间的斑斕条纹,蒲扇般大小的巨爪,还有那颗硕大无比、独眼处血肉模糊的头颅…… “虎……虎……” 一个老农嘴唇哆嗦著,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是鬼见愁里的那头虎王!” “我的老天爷……”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虎王啊! 是一口就能咬掉王刚半个身子的山中霸主! 可现在,这头让所有猎户闻风丧胆的畜生,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单手拖在地上。 终於,那人走近了。 夕阳的余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那张平日里带著几分懒散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是江夜! 那个败家子!那个懒汉! 他回来了。 扛著生死不知的哥哥,拖著一头已经死透的虎王,回来了。 整个稻花村,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剧烈地收缩,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赵癩头那杀猪般的惨叫还在继续,可已经没人去理会了。 王慧慧听见惨叫,以为那两个流氓在欺负白家姐妹,抄起院里的扫帚就冲了出来。可当她衝到门口,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那个让她牵肠掛肚的男人,看到了那头传说中能吃人的猛虎,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呆滯,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哇——!” 王慧慧扔掉手里的扫帚,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到江峰的身边,死死抓住丈夫冰冷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 “江峰!你个杀千刀的!你没死……你没死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而站在茅屋门口的白梦夏和白梦秋,在看到江夜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们的夫君。 在她们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回来了。 刚才那一箭,是他射的! 是他救了她们!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让姐妹俩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们看著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夫君…… 另一边,王麻子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看著被钉在门板上,手掌被箭矢穿透的赵癩头,又看看拖著老虎走来的江夜。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江……江大爷!不,江爷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赵癩头,都是他出的餿主意!我就是个跟屁虫,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用力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磕出了血。 不远处,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王翠花,一张脸早已煞白如纸,嘴里的瓜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她看著那头死虎,又看看江夜那冰冷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缩著脖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人群,然后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把院门插得死死的。 江夜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將肩上的江峰小心翼翼地放下,转头叮嘱王慧慧。 “嫂子,哥的腿伤了,快找郎中。” 王慧慧这才如梦初醒,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慌慌张张地往村里郎中家跑去。 做完这一切,江夜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赵癩头还被钉在那里,手上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汗如雨下,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江夜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支箭矢的尾羽。 “不……不要……江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赵癩头的求饶,被一声更悽厉的惨叫所取代。 江夜看都没看他一眼,乾脆利落地將那支带血的箭矢,从他的手掌和门板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噗嗤!” 血光迸溅。 赵癩头眼珠一翻,剧痛之下,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江夜隨手將那支还在滴血的箭矢插回箭囊,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刚才还在起鬨的,看热闹的,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低下头,缩起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稻花村那个任人欺辱的江家懒汉,已经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们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第15章 虎骨参汤 夜幕降临,稻花村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豆大的光。 然而,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却从村东头那间最破败的茅屋里飘了出来,蛮横地钻进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那香味浓郁得化不开,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不少人家刚把寡淡的杂粮饼子送进嘴里,闻到这味儿,顿时觉得嘴里没了滋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著江夜家的方向猛吸鼻子。 江夜家的灶房里,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锅里,几块硕大的虎骨和一整条虎腿在翻滚,汤色熬得奶白。江夜毫不心疼地將那百年野山参的一小节参须扔了进去,一股更加奇异的幽香瞬间炸开,与肉香混合在一起,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他盛了一大陶锅,用盖子盖好,对正在灶下烧火的白梦秋说:“梦秋,看好火,我给大哥他们送汤去。” 白梦秋乖巧地点点头,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满是崇拜。 江夜端著滚烫的陶锅,来到江峰家院外。 屋里,郎中刚走,王慧慧正坐在床边,用布巾擦著眼泪,五岁的琼琼趴在床头,小声地抽泣著。 江峰躺在床上,左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嫂子,我熬了锅汤,给哥补补身子。”江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慧慧身子一僵,抬起头,看著端著陶锅走进来的江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那句刻薄的“谁要你假好心”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叔叔!”琼琼看到江夜,眼睛一亮,从床头跳下来,小跑到江夜身边,仰著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叔叔,你把大老虎打死了!你好厉害!” 江夜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將陶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琼琼,括刚刚还在哭哭啼啼的王慧慧,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王慧慧看著那锅奶白色的浓汤,闻著那股混著药香的肉味,再想到白天那魔幻的场景,只觉得恍如隔世。 这个小叔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江夜盛了一碗,递给王慧慧:“嫂子,餵哥喝点。” 王慧慧默默接过碗,吹了吹,小心地餵到江峰嘴边。 一碗汤下肚,江峰的脸上竟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阿夜……这……这是……” “虎骨参汤,大补。”江夜说得轻描淡写,“锅里还有,嫂子和琼琼也喝点。” 他说完,转身就走。 王慧慧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地说了一句:“……路上,黑,小心点。” …… 江夜回到家时,姐妹俩正襟危坐地在桌边等他,谁也没动筷子。 桌上,摆著几道菜。 红烧虎肉,燉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 爆炒虎杂,香气扑鼻。 还有一大盆虎肉白菜。 在这灾荒年头,这简直是皇帝才能享受的盛宴。 “等我干嘛,快吃。”江夜笑著坐下,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大块肉。 姐妹俩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们吃得很慢,很珍惜,眼圈都是红的。 这是她们逃难以来,吃得最安心,也最幸福的一顿饭。 而给她们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江夜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里面除了爱慕和感激,更多了一种名为崇拜的光。 饭后,江夜去烧水沐浴。 木桶里热气氤氳,他脱掉衣服,將疲惫的身体浸入热水中,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梦秋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换了一件乾净的旧衣服,虽然宽大,却更显得身姿纤弱,婀娜动人。 “夫君,我……我帮你添些热水。” 她低著头,不敢看江夜。 她走到木桶边,將热水缓缓倒入,然后拿起搭在旁边的布巾,浸湿,拧乾,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帮您擦背。” 不等江夜回答,她便绕到木桶后面,伸出纤纤玉手,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轻轻擦拭起来。 少女的手很软,动作带著一丝生涩和笨拙,却格外认真。 温热的布巾划过结实的肌肉,带著若有若无的触碰,让木桶里的水温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江夜闭著眼,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他心中一动,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只还在他背上忙活的小手。 “啊!” 白梦秋惊呼一声,手里的布巾掉进水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往前一拽,重心不稳跌进了木桶。 水花四溅。 她瞬间成了一只落汤鸡,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浮凸的绝美曲线。 “夫君……” 白梦秋又羞又怕,刚想挣扎,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 所有的挣扎,瞬间化为了娇羞的低吟。 江夜懒得再废话,拦腰將怀里温香软玉的娇躯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屋里唯一的那张床。 床榻上,白梦夏早已躺下,听到动静,她侧过身,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咬著唇,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空出了大半的位置。 …… 一夜春光,酣畅淋漓。 第二天,江夜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怀里,白梦秋累得不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臂弯里,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一丝晶莹。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开枝散叶,血脉传承有望!】 【检测到极品鼎炉白梦秋已受孕,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工匠技艺!】 江夜抱著怀里娇躯的动作,猛地一僵。 又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白梦秋,心中一片火热。 好!太好了! 紧接著,一股比上次获得宗师级箭法时,还要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技巧和经验。 而是包罗万象,精妙到极致的百工之术! 如何辨识天下万木,取其纹理,顺其天性,如何开山採石,辨矿炼铁,锻打百炼钢,甚至,还有各种巧夺天工的机关之术…… 这些知识,庞杂,精深,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第16章 神级工匠 江夜闭著眼,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这些仿佛与生俱来的记忆。 许久,江夜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墙角。那里,放著那把因为射杀虎王而崩断的破木弓。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这把弓虽然破旧,但毕竟是大哥的武器,修修还能用。 可现在,在他的眼中,这把弓简直就是一堆彻头彻尾的垃圾。 材质低劣,工艺粗糙,弓臂的弧度充满了致命的缺陷,弓弦更是绑得一塌糊涂…… 用这种东西杀了虎王? 江夜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同时,一股强烈的嫌弃涌上心头。 不行。 宗师级的箭术,岂能配这种烧火棍?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神兵!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抑不住。 江夜轻手轻脚地起床,给姐妹俩盖好被子,悄然推门而出。 天色尚早,村里静悄悄的。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扛起院里那把砍柴的破刀,径直朝著后山走去。 路过村口时,几个早起准备下地的村民正聚在一起閒聊。 为首的,正是那个尖酸刻薄的王翠花。 她正压低了声音,对著身边几个婆娘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什么,脸上满是后怕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嫉妒。 眼角余光瞥见江夜的身影,王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自己家院里钻,连背影都透著一股仓皇。 另外几个村民也是脸色一变,纷纷低下头,扛著锄头,默不作声地散开,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远处,赵癩头正缠著绷带的右手揣在怀里,一脸怨毒地蹲在墙根下。 江夜对这些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一个。 他径直入了山。 一踏入山林,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在他的眼中,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不再是简单的树和石头。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松木的年轮和纹理,知道它適合做樑柱;他能“看”到那片竹林的韧性,知道它適合编筐做席;他能“看”到那块青石的密度,知道它適合打磨成石磨。 这就是神级工匠的视角。 他没有去那些猎户们常去的林子,而是直接拐进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区域。 这里的树木长得歪七扭八,在村民眼中,这些都是连当柴烧都嫌费劲的“废料”。 江夜却在这片“废料”中,仔细地搜寻著。 终於,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棵半山腰上的大树上。 那树约莫两人合抱粗,树干呈灰黑色,长得並不算笔直,树皮也粗糙不堪,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在江夜眼中,这棵树却仿佛在发光。 铁樺木! 一种生长极其缓慢,木质坚硬如铁的极品木材! 因为太过坚硬,寻常刀斧难伤,在村民眼中,这就是最没用的“石头树”。 可江夜知道,这是製作弓臂最顶级的材料之一! 就是它了。 江夜走到树前,掂了掂手里那把刃口都卷了的柴刀,微微皱了皱眉。 工具太差。 不过,也够用了。 他没有像普通樵夫那样,费力地从树干底部开始砍。 而是绕著树走了一圈,伸出手指,在树干的不同位置轻轻敲击著。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这里。” 他找准了树干三分之一处的一个节点,深吸一口气,手中柴刀猛然挥出! “鐺!” 一声如同金石交击的脆响! 那把破柴刀,竟只在坚硬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经骂娘了。 江夜却神色不变,他手腕一抖,柴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沿著刚才那道白印,再次劈下! 这一次,他用的力气不大,却巧到毫巔。 “咔!” 一声轻响,一大块脸盆大小的树皮,应声而落。 接著,江夜的动作快如鬼魅。 他手中的破柴刀,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在那坚硬如铁的树干上,上下翻飞。 削、劈、砍、剜…… 木屑纷飞,有条不紊地落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那棵巨大的铁樺木,竟是从江夜开凿的那个缺口处,整整齐齐地断裂开来。 上半截树冠,纹丝不动。 而下半截长约两米的树干,则被他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江夜扔掉柴刀,走到那截树干前。 他没有去管外面那层粗糙的树皮和白色的边材,而是直接看向了树干最中心,那一片纹理细密如丝的木心。 这,才是这棵百年铁樺木的精华所在。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断面上轻轻抚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它,神兵可成! …… 江夜扛著那截碗口粗的铁樺木心回到院里。 这木头沉得嚇人,密度极大,分量堪比同体积的生铁。可在江夜肩上,却轻若无物。 他將木料“咚”的一声扔在院中,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屋里的白梦夏和白梦秋被这动静惊动,赶忙走了出来。当看到院中那根黑黝黝 的木头时,姐妹俩都愣住了。 “夫君,这是……”白梦夏美眸中带著一丝疑惑。 “做弓的材料。”江夜笑了笑,拿起墙角的破柴刀,又找了块磨刀石,开始慢条斯理地磨著刀刃。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用这么一根“铁木头”做弓?这怎么可能。村里的猎户都说,这东西连劈柴都嫌硬,刀刃都能给你崩了。 可她们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去灶房生火做饭,然后就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静静地看著院中那个男人。 江夜磨好了刀,隨手拿起那截铁樺木。 下一刻,姐妹俩的呼吸都停滯了。 江夜没有画线,没有丈量,只是凭著感觉,一刀削下。 “唰——” 一片薄如蝉翼的木屑,打著旋儿飘落。 那坚硬如铁的木料,在他刀下,竟温顺得如同豆腐。 削、磨、刻、烘…… 江夜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滯涩。 他时而用刀背轻轻敲击,听著木头內部传来的迴响,判断其纤维的走向;时而將弓胚置於火上慢烤,精准地控制著火候,让木料的弧度变得更加完美。 姐妹俩看得痴了。 她们不懂什么叫神级工匠技艺,她们只看到,那个平日里带著几分懒散的男人,此刻却专注异常,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与从容,比昨日带回来虎王时,更让她们心旌摇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锅里的虎肉汤熬得香气四溢时,江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姐妹俩猛地回过神,朝江夜手中看去。 只见那根黑黝黝的铁木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张造型古朴的长弓,静静地躺在地上。 它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弓身微微向內弯曲,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通体漆黑,却又不是死气沉沉的黑,在晨光的照耀下,表面竟隱隱有流光闪动,仿佛內蕴星辰。 仅仅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好……好漂亮……”白梦秋喃喃自语,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哪里是弓,分明是一件艺术品。 第17章 盖个大房子 江夜显然也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拿起弓胚,用手掌细细摩挲著,感受著那温润如玉的触感。 弓身已成,还差最关键的弓弦。 他走进屋,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根最粗壮、最完整的虎筋。 这可是虎王的筋,其韧性与强度,远非普通野兽可比。 江夜没有用传统的硝製法,而是用一种更为古老的手法开始搓捻。 他的动作不快,但隨著他的搓动,那根原本还带著血丝的虎筋,就变得更剔透,更坚韧。 片刻之后,一根通体晶莹,细如髮丝的弓弦,便已成型。 江夜拿著弓弦,走到弓胚前。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抵住弓臂下端,一手拉住弓弦,猛然发力。 “嗡——” 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闷响,在院中骤然响起。 弓与弦,在这一刻完美合一! 当江夜將这把全新的猎弓握在手中时,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把弓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弓身入手微沉,带著铁樺木特有的质感,弓弦绷紧,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江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夜从墙角那个破箭囊里,隨手抽了一支最普通的木箭。那箭矢还是江峰自己做的,箭头只是简单削尖,尾羽都掉了大半,歪歪扭扭,看著就寒磣。 可江夜毫不在意。 他持弓而立,目光望向了百米开外,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那棵树,是稻花村的標誌,树龄比村里最老的老人还要大,树干粗壮得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 江夜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那张足以让三五个壮汉都束手无策的强弓,在他手中,却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被他轻而易举地拉开。 弓开满月!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势,从江夜身上轰然散开。 坐在屋檐下的白梦夏和白梦秋,都感受到了这股气势,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夫君的背影。 江夜瞄准了那百米之外的老槐树,手指,轻轻一松。 “咻——!” 没有弓弦震动的嗡鸣,也没有箭矢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音! 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箭,在离开弓弦的瞬间,就从姐妹俩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了! 姐妹俩甚至都没看清箭矢的飞行轨跡,就听到远处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两人连忙凝神望去。 只见百米开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树的树干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而那支木箭的尾羽,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地颤动著。 整支箭矢,除了最后那一小截尾羽,竟已全部没入了坚硬无比的老槐树树干之中! “嘶……” 白梦夏和白梦秋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那可是百米开外啊! 別说是木箭,就算是铁匠铺里最好的精钢箭矢,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效果! 江夜看著远处的战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弧度。 这威力,比他前世玩过的那些大口径狙击枪,还要恐怖! 宗师级的箭法,配上这把神兵,简直是绝配! 他满意地收起神弓,转身回屋。 刚踏进屋里,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屋里,姐妹俩早已將饭菜摆好在桌上,正眼巴巴地等著他。 依旧是虎肉,但做法又换了花样。一盘酱色浓郁的虎排,一碗清淡的虎骨汤,还有一碟清炒的野菜。 “夫君,快来吃饭。”白梦夏解下围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替他拉开板凳。 白梦秋则端来一盆热水,用布巾浸湿了,拧乾,递到江夜面前:“夫君,擦擦手。” 江夜坦然地享受著这一切,他坐在桌前,姐妹俩一个为他盛饭,一个为他夹菜,將他的陶碗堆得冒了尖。 “你们也吃。”江夜发话。 姐妹俩这才拿起筷子,却不怎么吃自己碗里的,只是不停地给江夜夹菜。眼神里的爱慕个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姐妹俩收拾了碗筷,又一前一后地走到江夜身后。白梦夏伸出纤纤素手,力道適中地为他捏著肩膀,白梦秋则跪坐在他腿边,轻轻捶打著他的小腿。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縈绕著她们身上淡淡的馨香,江夜舒服得眯起了眼。前世九九六的社畜,何曾有过这般帝王般的享受。 小腹处,一股熟悉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可这火刚烧起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想起来了,梦夏和梦秋,现在都揣著崽呢。 【叮!宿主请注意,极品鼎炉白梦夏、白梦秋均已受孕,在诞下子嗣前,无法再次触发系统奖励。】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適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江夜心中一嘆。 奖励的通道,暂时关闭了。 看来,必须儘快找到新的……咳,新的家人,才能继续开枝散叶,获得奖励,走上人生巔峰。 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夜渐渐深了。 三人同榻而眠,江夜睡在中间,左拥右抱。 屋外,秋风萧瑟,捲起漫天落叶,发出“沙沙”声。 寒风无孔不入,从土坯墙的缝隙和破旧的窗纸处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江夜体质过人,倒不觉得冷,可他怀里的白梦夏和白梦秋却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儿。 江夜睁开眼,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怀中两具娇柔的身体,眉头缓缓皱起。 这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怎么住人? 自己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她们不行。她们肚子里,还怀著自己的孩子。 不行。 必须在入冬之前,盖一座温暖又坚固的大房子。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要在村里盖一座最好的房子,青砖大瓦房,冬暖夏凉,再也不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一点冻。 可盖房子,需要钱。 江夜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 那头虎王,虎皮是上好的皮料,一张就能卖个几十两银子。虎骨是珍贵的药材,也能卖些钱。再加上那株百年野山参,这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一笔巨款。 可要盖一座像样的青砖大瓦房,买料、请工匠,里里外外算下来,怕是也要上百两银子。 钱,还是不够。 看来,只能再去一趟山里了。 …… 第二天一早。 姐妹俩在灶房里忙碌著,浓郁的虎骨汤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江夜吃完早饭,擦了擦嘴,站起身,径直走向墙边,拿起了那把通体漆黑的铁樺木神弓。 正在收拾碗筷的姐妹俩动作同时一顿。 白梦夏抬起头,看著丈夫的举动,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夫君,您这是……” “我要再进山一趟。”江夜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又要进山?”白梦秋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江夜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袖,“夫君,山里太危险了,你昨天才……” 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歷歷在目。 江夜放下弓,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们俩的手背。 “放心。” “今时不同往日了。” “山里那些畜生,来多少都是给我送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茅屋,声音变得柔和下来:“等我回来,咱们就把这破房子推了,盖个青砖大瓦房。到时候,冬天屋里烧著地龙,你们就不会冷了。” 青砖大瓦房? 姐妹俩都愣住了,那对她们来说,是以前在府邸里才能见到的景象,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著男人脸上那自信篤定的笑容,她们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期待所取代。 “夫君……”白梦夏眼圈微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您……您一定要小心。” “嗯。”江夜点点头,拿起弓,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第18章 凤鸣之体 江夜踏入山林,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宗师级的箭法,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百米外草丛里野兔啃食嫩草的细微动静,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 “咻!” 手腕一抖,一支木箭便已离弦。 远处草丛里一声闷响,一只肥硕的野兔应声倒地,箭矢从眼眶贯入,乾净利落。 走了不到一里路,他身后已经掛上了四五只野兔和两只山鸡。整个过程轻鬆写意,就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捡东西。 可江夜很快就没了兴趣。 这些小东西,拿回去打打牙祭还行,想靠它们卖钱盖青砖大瓦房,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他掂了掂手里的神弓,目光望向了深山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没有丝毫犹豫,江夜將打到的小猎物隨手掛在身上,便迈开步子,朝著那片人跡罕至的区域进发。 越往里走,林木越是高大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败的草木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平添了几分阴森。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江夜的脚步忽然一顿。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野兽狂暴的咆哮和一声清脆的女子叱喝,隱隱约约地从前方林中传来。 “喝!” 这声音清亮,带著一股英气,完全不似寻常女子的娇柔。 有人? 江夜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这深山老林里,敢跟猛兽搏杀的,可不是一般人。 他收敛气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悄无声息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拨开身前最后一片厚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前方的林中空地,此刻正上演著一幕血腥的搏杀。 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的女子,正手持一把雪亮的长刀,与三头体型庞大、獠牙外露的成年野猪缠斗在一起。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段高挑,曲线火爆。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红色的髮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容貌,与白家姐妹的温婉清雅截然不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英气和野性,鼻樑高挺,红唇似火。此刻因为激斗,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绝美的脸颊上也沾了几道泥印,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她的刀法极为凌厉,每一刀劈出,都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身形更是矫健如雌豹,在三头野猪的疯狂衝撞下,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只是,江夜看得分明,她呼吸已经有些急促,握刀的手也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微微发白。 以一敌三,对她的消耗太大了。 就在江夜打量那女子的时候,他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轰然响起! 【叮!发现极品鼎炉*1!资质绝顶!】 【姓名:慕容晴】 【体质:凤鸣之体 【评级:绝品!】 【此乃宿主家族崛起的关键!强烈建议宿主立即拿下!错过此次机会,宿主將追悔莫及!】 江夜的呼吸,猛地一滯。 凤鸣之体? 家族崛起的关键? 他看著那个在野猪群中浴血搏杀的火红身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战场中,慕容晴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猎人”盯上了。 她抓住一头野猪衝撞过后的瞬间僵直,眼中厉色一闪,脚下发力,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利的弧线。 “噗嗤!” 滚烫的兽血冲天而起! 那头野猪的脖子,竟被她硬生生地劈开了一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一击得手,慕容晴心中却没半分喜悦,反而警铃大作。 为了斩杀这头野猪,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果然! 另外两头野猪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慕容晴,粗壮的四蹄猛地刨地,下一秒,便从左右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朝著她猛衝而来! 慕容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回刀格挡,可手臂却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想闪避,可左右两边都已被彻底封死。 完了……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獠牙,慕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和绝望。 凤啸寨的担子还压在她肩上,她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一切都晚了。 第19章 不如你入赘我凤啸寨 就在那腥臭的獠牙即將触碰到慕容晴身体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啸音,陡然从林中深处响起! 一支平平无奇的木箭,裹挟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道,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左侧那头狂冲而来的野猪眼眶中射入,瞬间贯穿了它整个大脑! “噗!” 箭矢透脑而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和白色的脑浆。 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庞大猪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带著它沉重的身躯在慕容晴的脚边擦身而过,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滑出数米远后,才轰然倒地。 快! 太快了! 从箭矢破空到野猪毙命,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慕容晴那俏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 她甚至没看清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然而,死亡的威胁並未解除。 不等她从这惊骇中回过神来,右侧那头野猪已经咆哮著衝到了她的眼前,那对闪著寒光的獠牙,距离她纤细的腰肢,已不足半尺! 完了! 慕容晴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如此近的距离,神仙难救! “咻!” 就在她闭目待死的瞬间,那熟悉的啸音,再一次响起! 还是那样的快,还是那样的准! 第二支木箭,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再一次精准地没入了右侧这头野猪的左眼。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结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砰!” 第二头狂暴的野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死的不能再死。 前后,不过两次呼吸。 那两头让她陷入死战,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成年野猪,就这么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林中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慕容晴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地上的三具猪尸,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沙沙……” 慕容晴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一脸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人,肩上扛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弓,从林中悠然走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算不上魁梧,但很匀称。相貌虽然算不上顶尖的俊美,却稜角分明,一双眸子深邃得像古井,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看著眼前血腥的场景,他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猪尸,目光便落在了慕容晴的身上。 慕容晴也在看著他。 她那双锐利的凤眼,此刻充满了惊骇与审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稻花村附近,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神箭手? 她自问也见过不少所谓的高手,可从未有任何一人,能给她带来如此强烈的震撼。 刚才那两箭,不仅仅是力量和精准,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那股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来人遥遥一抱拳,声音带著几分激战过后的沙哑。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我凤啸寨慕容晴,定当报答。”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凤啸寨,在这方圆百里,也算是一號人物。 她以为,对方听到这个名字,多少会有些反应。 然而,江夜只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谢就不必了。” 江夜摆了摆手,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的火红色劲装上扫过,將那火爆曲线尽收眼底。 “看你身手不错,长得也还行。不如这样,你跟了我,做我婆娘怎么样?”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慕容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做……做他婆娘? 她愣了足足三秒,隨即,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冰寒下来。 但她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笑了。 “呵呵……”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將江夜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脚上一双破烂的草鞋,全身上下,除了那把看起来有点不凡的黑弓,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值钱的东西。 就这么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开口让她慕容晴,堂堂凤啸寨的寨主,给他当婆娘?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也是最狂妄的笑话。 “阁下的箭术,確实惊人。” 慕容晴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你的脑子,似乎比你的箭术更惊人。口气,也比这深山里的瘴气还大。” 她承认,这个男人的箭术强得离谱。 可这言语,也狂妄得没边了。 江夜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这女人,有意思。 性子够辣,够野,他喜欢。 “我这人说话,向来直接。”江夜淡淡一笑,“怎么样?考虑一下?” 慕容晴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笑了。 她收起长刀,环抱双臂,胸前的饱满被挤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股带著淡淡馨香和一丝血腥味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她仰起那张美艷又张扬的脸,凤眼直视著江夜的眼睛。 “想让我给你当婆娘?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红唇凑到江夜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却充满了戏謔和挑衅。 “不如这样,你跟我上山,入赘我凤啸寨。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本寨主可以破例,给你一个二当家的位置噹噹,如何?”” 第20章 血灵芝 入赘? 听到这两个字,江夜眉毛一挑,隨即失笑出声。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挑衅的绝色女子,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我这人,没兴趣给女人当手下。” 慕容晴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本以为这番话,多少能让这个狂妄的男人吃瘪,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谁知对方竟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一股被轻视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还没等她开口反唇相讥,江夜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头野猪。 “那头归你,这两头,我带走。” “你没意见吧?” 江夜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慕容晴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她堂堂凤啸寨寨主,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可看著那两头野猪眼眶里深不见底的血洞,再回想刚才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箭啸,她心里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 技不如人,而且,他还救了自己一命。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究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算是默认了。 江夜压根没在意她是什么態度,径直走到那两头死透的野猪旁边。 这两头畜生,每一头都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三百来斤,两头加起来就是六七百斤的重量。 寻常三五个壮汉,都未必能抬得动。 只见江夜弯下腰,一手抓著一头野猪的后腿,手臂肌肉微微一鼓。 “起!” 一声轻喝。 那两头加起来超过六百斤的庞大猪尸,竟被他硬生生扛了起来,一左一右地甩在了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他脸不红,气不喘,仿佛肩上扛著的不是两头野猪,而是两捆稻草。 “后会有期。” 江夜扛著猎物,衝著已经彻底呆住的慕容晴,点点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开步子,轻鬆写意地朝著山下走去。 高大沉重的猪尸压在他肩上,他的脚步却依旧稳健如飞,转眼间,那雄壮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林中空地上,只剩下慕容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江夜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头野猪,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个男人…… 他还是人吗? 那可是六百多斤的重量啊! 他竟然……就这么扛著走了? 刚才那两箭的震撼,还未平息,眼前这非人的一幕,又一次顛覆了她的认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力竭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头自己拼尽全力才杀死的野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震惊,好奇,恼怒,还有一丝挫败……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嘆息。 稻花村附近,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 江夜扛著两头野猪,心情大好。 有了这两头猪,再加上之前那头虎王剩下的,卖掉之后,盖房子的钱就差不多凑够了。 他脚步轻快,在崎嶇的山路中如履平地。 就在他路过一片断崖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向上一瞥,脚步忽然顿住。 那是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石壁,崖壁上因为常年有水流冲刷,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抬头望不到顶,当地猎户都称之为“一线天”,寻常猿猴都难以攀爬。 然而,就在那百米之高,一处常年被云雾笼罩的石台上,江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抹幽幽的红光,正在那石台的缝隙中,若隱若现。 那光芒不甚明亮,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生命力。 江夜的心,猛地一跳。 他放下肩上的野猪,眯起眼,將目力运到极致。 那是一片血红色的菌类植物,形状如人耳,通体晶莹,正迎著山风,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血灵芝! 而且看那规模和色泽,年份绝对不低! 江夜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论价值, 这可是比百年野山参还要罕见的天材地宝!真正的有价无市! 无论是拿去卖钱,还是留给怀孕的梦夏和梦秋补身子,都是无价之宝。 狂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打量那片崖壁。 太高了。 目测至少有百米,而且崖壁近乎九十度垂直,加上常年湿滑,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江夜估算了一下。 以他现在15点的体力,力量和耐力是足够了,但想在没有任何防护和工具的情况下,徒手攀上这百米绝壁,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一个失手,就算他是铁打的,也得摔成一滩肉泥。 可惜归可惜,江夜却没多少失望。 別人看到这一幕,或许只能望洋兴嘆,但他不同。 他脑海中,那神级工匠的技艺,瞬间被激活。 无数种攀爬工具的设计图,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飞爪,绳索,特製的攀岩钉,甚至还有结构精巧的滑轮组……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成型。 看来,得先回家一趟,打造一套“专业设备”再来了。 这片血灵芝,他要定了! 第21章 异种银狼 江夜將那处崖壁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正欲转身扛起野猪离开,一阵极其微弱的“呜咽”声,若有若无地飘入耳中。 声音很轻,被风声和林间的沙沙声一搅,几乎微不可闻。 换做之前的江夜,或许就直接错过了。但此刻他有宗师级箭术的加持,五感敏锐远超常人,这丝微弱的动静,在他耳中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他脚步一顿,循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声音似乎是从他脚下这片断崖的底部传来。 江夜放下肩上的野猪,走到崖壁边缘,拨开一人多高的茂密杂草。只见崖壁底部,一块巨石与山体之间,形成了一道狭窄的石缝。那呜咽声,正是从这漆黑的缝隙里传出来的。 他皱了皱眉,弯下腰,將脑袋探了进去。 石缝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在最深处,一团银色的毛球正蜷缩在那里,隨著微弱的呼吸,身体轻轻地颤抖著。 江夜走近几步,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只狼崽,个头不大,也就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上一些。可它的模样,却和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狼都截然不同。 小傢伙通体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皮毛,那白色並非苍白,而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泛著一层淡淡的月光般的清辉,顺滑得像最顶级的丝绸。 更奇特的是,在这银白的皮毛之上,还遍布著一道道暗金色纹路,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尾巴尖,充满了神秘而高贵的美感。 此刻,这只本该神俊非凡的小傢伙,却显得狼狈不堪。 它的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著皮肉,几乎將整条腿斩断,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將周围的银色皮毛染得一片狼藉。 它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那双本该充满野性的眼睛也紧闭著,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江夜的目光,落在了小狼崽的眉心处。 在那里,有一撮极为显眼的金黄色软毛,如同点缀在白玉上的一点金星。 异种! 江夜眼神一动。 寻常的狼,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这小东西,怕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血脉。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 那小狼崽似乎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费力地睁开眼,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那眸子清澈得像两块宝石,它看到了江夜,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可那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江夜没理会它的“警告”,自顾自地打量著它腿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撕开的,看样子已经有段时间了,若是再不处理,就算不流血而亡,也必定会感染而死。 他想了想,伸出手,撕下了自己粗布衣衫的一角。 布料粗糙,但还算乾净。 小狼崽看著他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齜著还没长齐的乳牙,喉咙里的呜咽声更急了些。 “別动。” 江夜一手轻轻按住小狼崽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著布条,小心翼翼地绕过它受伤的后腿,开始为它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然后一圈一圈地將伤口包扎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神级工匠的技艺,让他对力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哪怕只是简单的包扎,也做得比最有经验的郎中还要精细。 小狼崽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渐渐地,它似乎感觉到了江夜的善意,也或许是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它不再动弹。 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这个正在为它包扎伤口的男人。 当江夜打好最后一个结,鬆开手时,小狼崽虚弱地动了动,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那触感温热而湿润,带著一丝微弱的痒意。 江夜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想起了前世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些黏人的小狗。 罢了。 也算有缘。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这团温热的小东西捧了起来,然后解开自己的衣襟,將它轻轻放了进去。 小狼崽似乎找到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港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呼吸都似乎平稳了许多。 江夜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的余暉將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该回家了。 他走到那两头野猪尸体旁,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那六百多斤的重量扛上肩头,迈开大步,朝著山下走去。 左肩扛著一头猪,右肩扛著一头猪,怀里还揣著一只狼。 这画面要是让村里人看见,怕是得惊掉一地的下巴。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便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下。 第22章 村口风波 夜幕缓缓降临,將整个稻花村笼罩。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亮。 江夜家的门口,两道纤柔的身影並肩而立,像两尊望夫石。 白梦夏和白梦秋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山路漆黑,寒风吹透了她们单薄的衣衫,可她们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双美眸,只是死死地盯著村外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望眼欲穿。 “姐姐,夫君他……他不会有事吧?”白梦秋小手紧紧抓著姐姐的衣袖。 “不会的。”白梦夏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强撑的镇定,“夫君那么厉害,山里的野兽伤不到他。” 话是这么说,可她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內心的焦灼。 不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几道人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为首的,正是那个尖酸刻薄的王翠花。 她嗑著瓜子,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江夜家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飘进姐妹俩的耳朵里。 “哎哟,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个影儿,我看啊,八成是餵了山里的狼了。” 王翠花“呸”的一声吐掉瓜子皮,阴阳怪气地对身边几个长舌妇说,“那后山是什么地方?白天进去都得丟半条命,他江夜一个人,天黑了还想出来?做梦呢!”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婆子立刻附和,“昨天能打死老虎,那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哪能天天有那样的好运?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看啊,这次是把自己交代在山里,餵了狼了。” 话音刚落,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凑了过来,正是赵癩头和王麻子。 赵癩头那只被箭射穿的手还用破布吊著,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翠花婶说得对!那江夜就是个短命鬼!” 王麻子在一旁流著哈喇子,跟著起鬨:“就是!嘖嘖,真是可惜了,那两个小骚蹄子,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嘍。”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白梦夏气得浑身发抖,她將妹妹死死护在身后,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那几个无赖。 “你们……你们胡说!”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显得那般无力。 “哟,还敢瞪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告诉你,等江夜一死,你们俩就是无主的货,到时候还不是任人搓圆捏扁,装什么贞洁烈女!” 王翠花把手一叉腰,更来劲了。 就在这时,一个憨厚的男声响起。 “差不多得了,嘴上积点德吧!都是一个村的!” 说话的,是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王囤。 他是个老实人,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却也听不下去了,皱著眉,扛著锄头站了出来。 王囤在村里人缘还行,他一出声,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觉得王翠花他们做得太过分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王翠花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把矛头对准了王囤。 她唾沫横飞地骂道:“王囤你个老光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老娘!怎么,看上这两只狐狸精了?想当接盘的活王八?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这话骂得极其难听,王囤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赵癩头和王麻子见状,胆子又大了起来,立刻围了上去,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就是,王囤,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俩小娘们了?想给江夜戴绿帽子啊?” “我……我没有!你们胡说!”王囤急得额头青筋直冒。 “没有?没有你替她们说话?”赵癩头一脸痞笑,伸手就要去推王囤的肩膀。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眾人身后。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赵癩头整个人便弓著身子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王麻子和王翠花等人僵硬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夜色下,江夜肩上扛著两头比门板还宽的巨大野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得像冰。 “夫君!”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清来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委屈瞬间衝垮了理智,眼泪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夜將肩上的野猪“咚”的一声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他一手搂住一个,轻轻拍著她们颤抖的后背。 “我回来了。” 说完,他抬起头,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已经嚇傻的王麻子。 王麻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磕头如捣蒜:“江……江夜大爷!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您饶了我吧!” 江夜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王麻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江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王翠花身上。 王翠花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江夜,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 江夜只说了一个字。 王翠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逃去,连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另外几个长舌妇也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围的村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目光,从那两头死不瞑目的巨大野猪,移到江夜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我的老天爷! 这两头野猪,每一头都得有三百来斤吧?就这么被他一个人打回来了? 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江二流子吗?这简直是山神下凡啊!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匆匆从村里跑来,正是闻讯赶来的江峰。 当他看到地上那两头比牛犊子还壮的野猪,又看到安然无恙的弟弟,整个人都惊得呆立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23章 这肉你拿著 江夜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弯腰,一手一个,將那两头巨大的野猪,轻轻鬆鬆地拖进了自家院子。 “哥,王囤大哥,搭把手,把这两头猪拾掇了。” 仍然处在巨大震惊中的江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著安然无恙的弟弟,眼眶一热,连忙应道:“欸!好!” 王囤也从呆滯中反应过来,他搓了搓手,有些侷促,但还是扛著锄头走了过来:“江夜兄弟,你说,咋弄?” “先放血,剥皮。”江夜言简意賅。 江峰是老猎户,王囤是庄稼好手,两人干活都是一把好手。在江夜的指挥下,三人点起火把,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地伸长了脖子看著。 看著那锋利的剥皮刀在江夜手里上下翻飞,看著那厚重的猪皮被完整地剥下,看著那雪白的板油和鲜红的瘦肉被一块块分割开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个时辰后,两头巨大的野猪被分割得乾乾净净。 猪皮、猪骨、內臟、肥肉、瘦肉,分门別类,堆得像小山一样。 江夜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肉堆前,手起刀落,直接割下一大块足有十来斤,肥瘦相间的后臀肉,走到一旁局促不安的王囤面前。 “王囤大哥,这个,你拿回去。” 王囤看著眼前那一大块还在微微颤动的猪肉,嚇得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使不得!使不得啊江夜兄弟!我就帮著说了两句话,搭了把手,哪能要你这么金贵的东西!” 这么一大块肉,够他一家吃上小半个月了! 更何况这年头,能吃上肉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简直是妄想。 江夜却不容他拒绝,直接將肉塞进他怀里。 “拿著。” “我江夜不欠人情。你刚才站出来,这肉,你就该拿。” 王囤抱著怀里沉甸甸的肉,感受著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嘴里喃喃著:“谢……谢谢江夜兄弟……” “哥,这块你拿回去。”江夜又砍下一条完整的猪后腿,递给江峰。 江峰看著那起码三四十斤的猪腿,也是连忙推辞:“二弟,你留著!正是要花钱的时候,我和你嫂子那还有吃的……” “拿著吧。”江夜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我这还有。拿回去给嫂子和琼琼补补身子。”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屋。 江峰提著沉重的猪腿,看著弟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喜悦,震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他这个弟弟,好像真的脱胎换骨了。 …… 屋里,姐妹俩已经烧好了热水。 江夜洗去一身的血腥和疲惫,坐到桌前。 一盘蒜苗炒肉,一碗喷香的猪杂汤,还有白生生的大米饭,已经摆上了桌。 姐妹俩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眼圈红红地看著他,一个为他盛饭,一个为他夹菜,仿佛要把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化作这无言的温柔 看著两个女人脸上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崇拜,江夜心中一暖。他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放在了桌上。 白梦夏和白梦秋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小兽,只有巴掌大小,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蜷缩著,身上沾满了乾涸的血跡,一条后腿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看著就让人心疼。 “夫君,这……这是?”白梦夏凑了过来,美眸里满是惊奇和怜惜。 “路上捡的。”江夜隨口道。 “好可怜的小东西……”白梦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兽的脑袋。 小兽似乎察觉到了善意,虚弱地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性的声音。 姐妹俩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找来乾净的布条,又从角落的瓦罐里倒出一些疗伤的草药,小心翼翼地为它重新清洗、包扎伤口。 她们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江夜在一旁看著,没有插手。 很快,伤口就被重新处理好。白梦秋又盛来一小碗温热的肉汤,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餵到小狼崽的嘴边。 小狼崽似乎是饿极了,起初还有些警惕,但闻到那诱人的肉香,终於忍不住,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舐起来。 它很乖,整个过程都任由姐妹俩摆弄,没有挣扎,也没有乱叫。 一碗肉汤下肚,小傢伙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奄奄一息。 它似乎很喜欢白梦秋身上的气息,喝完汤后,便主动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蜷缩成一团,沉沉地睡了过去,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轻微鼾声。 白梦秋低头看著怀里这团银白的小毛球,一颗心几乎要被萌化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它顺滑的皮毛,脸上满是喜爱。 “姐姐你看,它好乖啊。” 白梦夏也笑著点点头,看著妹妹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夫君,屋子里温馨的气氛,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绝望的囚车,到如今安稳的生活,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江夜身上,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晚饭过后,院子里的血腥气被冲洗乾净,只剩下淡淡的泥土味。 姐妹俩手脚麻利地將碗筷收拾妥当,又將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 那只银色的小狼崽喝饱了肉汤,被安置在铺了乾草的篮子里,睡得正香。 屋子里,油灯的光晕昏黄而温暖,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坯墙上,轻轻晃动。 江夜坐在床边,看著眼前两个因为怀了身孕,而愈发显得风韵十足的妻子。 或许是怀了身孕的缘故,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原本就绝美的容顏,此刻更是添了几分说不出的丰腴风韵。 她们的脸颊比初见时圆润了些,带著健康的红晕,眉眼间褪去了初来乍到的惊惶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人妇的温柔与恬静。 姐妹俩也正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夫君,累了一天,泡泡脚吧。”白梦夏柔声说著,和妹妹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木盆放在江夜脚边,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灯影。 “我来。”白梦秋抢著蹲下身,伸出纤纤素手,试了试水温,感觉刚刚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夜的脚,放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双脚,驱散了今日在山林间奔波的所有疲惫。 白梦秋的脸颊红扑扑的,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她的小手有些笨拙,却很认真地为江夜揉捏著脚掌,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姐姐,你也来。”白梦秋小声喊道。 白梦夏莞尔一笑,也蹲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布巾,浸湿了热水,细致地擦拭著江夜的小腿。 姐妹俩一左一右,一个揉脚,一个擦腿,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的动作轻柔而认真,那温软的小手按在结实的肌肉上,力道恰到好处,说不出的舒服。 “夫君,以后別再一个人进深山了,好不好?”白梦夏一边为他擦洗,一边轻声说著,声音里带著后怕,“那些人说话好难听,我和姐姐都以为……都以为你……” “別瞎想。”江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可我们还是怕。”白梦夏抬起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夫君,以后……还能不能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我和妹妹现在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看著她们俩脸上真切的担忧,江夜心中一片熨帖。 有美妻在侧,温香软玉。 这种从身体到精神上的双重满足,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很快一股熟悉的燥热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像是有一团火,顺著四肢百骸疯狂乱窜。 江夜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著眼前两个娇美如花的妻子,看著她们因蹲著而更显玲瓏的曲线,看著她们衣领下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体质本就远超常人,如今更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 偏偏…… 能看,不能碰。 这两个都是揣著崽的,金贵得很,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江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邪火。 这他娘的,简直是酷刑! 江夜缓缓闭上眼,试图平復这股躁动。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一抹刺目的火红色,却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脑海中。 不同於白梦夏姐妹俩的温柔似水,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之美。 那个身穿火红劲装,身段火爆又高挑的女人。 那张扬又美艷的脸,那双微微上挑,仿佛带著鉤子的凤眼。 慕容晴。 白天在林中看到的那一幕,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在脑中回放。 这个女人,就像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 江夜的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 那股原本无处安放的邪火,仿佛在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睁开眼,眼底深处,一簇火焰悄然点燃。 水,已经凉了。 白梦夏抬起头,正要说话,却对上了夫君那双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她微微一怔,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夫君?”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將脚从水盆里抽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第2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深夜,王囤家。 昏黄的油灯被小心地拨亮了些,豆大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跃,將屋里三道人影投在斑驳的土坯墙上。 桌子是三条腿的,缺了的一角用几块砖头垫著,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肉,正散发著一股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霸道香气。 王囤和他老娘林秀芬,还有十岁的妹妹王小草,三个人直愣愣地围著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碗肉,谁也没敢先动筷子,好像生怕一喘气,这碗肉就会飞了似的。 三人的喉结,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咕……” 王小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赶紧捂住嘴,小脸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里,怯生生地看著自己的娘和哥哥。 林秀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这辈子,守寡拉扯大一双儿女,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別说肉,就是一顿饱饭,对这个家来说都是奢侈。 她拿起桌上那双磨得发亮的筷子,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燉得颤巍巍的肉块。 她没有把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小女儿王小草的嘴边。 “小草,吃。”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王小草长期营养不良,小脸蜡黄,身子瘦得像根豆芽菜。她怯生生地看著母亲,又看看那块肉,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张开小嘴,將那块肉含了进去。 肉一入口,甚至不用嚼,那股丰腴软糯的口感就瞬间在舌尖化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浓郁肉香,轰然炸裂在她的味蕾上。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用力地嚼著,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那副幸福又满足的模样,仿佛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娘,哥,你们也吃,好香,好香啊……”王小草含糊不清地说道,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家人。 林秀芬看著女儿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眼角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她连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又夹起一块瘦的,递给王囤。 “囤儿,你吃。你白天干活累,得补补。” 王囤看著母亲,又看看妹妹,这个憨厚的庄稼汉子眼眶也红了。 “娘,你先吃。你身子不好,吃了这个,冬天就不咳嗽了。” 他又给妹妹夹了一块,最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肉香满口,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心里。 王囤一边嚼著肉,一边看著灯下家人满足的脸,心里对江夜,充满了感激。 …… 肉香是挡不住的,它顺著夜风,飘飘悠悠,钻进了隔壁赵癩头的院子。 赵癩头和王麻子正凑在一起,一个手用破布吊著,一个脸肿得像猪头,都是白天江夜的“杰作”。 当那股霸道的肉香钻进鼻孔时,两人脸上的怨毒之色顿时又浓了几分。 “他娘的!” 赵癩头一拳砸在缺了角的桌子上,立刻牵动了手掌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王囤那个窝囊废,凭什么也能吃上肉!”王麻子一边流著哈喇子,一边死死盯著隔壁窗户透出的昏黄灯火,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他们一闭上眼,就能想到江夜家那两个水灵得能掐出水的婆娘,想到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猪肉,再想到自己,一个手被射穿,一个被当眾扇晕…… “江夜……”赵癩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慄,“他凭什么?一个以前连饭都吃不上的二流子,凭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邪门!” 王麻子也想不通,他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脸,恨声道:“就是!打死了虎,又弄回来两头大野猪,还有那两个小骚蹄子……他娘的,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和怨毒。 “癩头哥,这口气,就这么算了?”王麻子不甘心地问。 “算了?”赵癩头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赵癩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事没完!” …… 另一边,江夜家。 姐妹俩早已沉沉睡去。 江夜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床边,听著两个妻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的那股燥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闭上眼,是慕容晴那张扬又美艷的脸。 睁开眼,又是眼前两个看得摸不得的娇妻。 这简直是酷刑。 与其在这里受煎熬,不如干点正事。 江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天看到的那片幽幽红光。 血灵芝! 那可是真正的宝贝。 无论是给两个老婆补身子,还是拿去换钱盖大瓦房,都是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想到这里,江夜再也坐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將被子为两个妻子掖好,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出屋子。 院子里,月光如水。 江夜径直走到院子角落,从一堆杂物里拖出几块木料和一块锈跡斑斑的废铁。 那木料,是上次製作神弓剩下的铁樺木边角料,坚硬无比。 那废铁,似乎是某个坏掉的犁头,又丑又笨重,在村民眼中,连回炉的价值都没有。 可在江夜眼中,这些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將东西拖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那沉寂的神级工匠技艺,瞬间被激活。 剎那间,无数繁杂精妙的图纸在他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副结构奇特、造型精巧的工具图上。 飞爪! 就是它了! 江夜眼神一亮,说干就干。 他先用泥土和石块,在院中空地上迅速垒起一个简易的熔炉,接著將最好的硬木炭放入其中点燃。 风箱没有,他就用一张完整的猪皮简单处理,製作成一个临时的鼓风袋。 隨著他有节奏地拉动,一股股强风灌入炉膛,炉內的火苗瞬间由红转蓝,温度急剧攀升。 他將那块锈跡斑斑的废铁扔进火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块废铁就被烧得通体赤红,像一块烙铁。 江夜用一把破旧的铁钳夹出废铁,將其放在一块充当铁砧的大石头上。 “叮!” 他抡起一把半旧的铁锤,狠狠砸下! 火星四溅! “叮!当!叮叮噹噹!” 江夜的动作,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他每一锤的落下,力道、角度、时机都妙到毫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分力气的浪费。 那笨重的铁锤在他手中,轻盈得如同绣花针。 那块原本丑陋不堪的废铁,在他一次次的捶打下,杂质被不断炼出,体积在缩小,质地却变得愈发精纯。它就像一块麵团,在江夜的手中被反覆摺叠、锻打,逐渐显露出锋利的雏形。 一个时辰后,四片闪烁著森然寒光的爪刃,已经静静地躺在了一旁的水盆里,上面还升腾著丝丝白气。每一片爪刃都形如鹰爪,尖端锋利无比,尾部则带著精巧的卡槽结构。 处理完金属部件,江夜又拿起了那块铁樺木。 他手中没有刻刀,只有一把寻常的柴刀。 可那把柴刀在他手中,却比最精密的刻刀还要好用。 “唰唰唰……” 木屑翻飞,江夜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没有去测量,只是凭著脑中的图纸和一双手的本能,削、磨、钻、刻。 很快,一个带著复杂机关结构的木质主体便已成型。 他將四片爪刃嵌入木质主体的卡槽中,轻轻一按机关。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那四片爪刃瞬间从主体中弹出,牢牢锁定,组成了一副狰狞而完美的飞爪。再一按,爪刃又“唰”的一声收回主体,变成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便於携带的木块。 最后,他取来那头猛虎身上最坚韧的一段虎筋,经过揉制、搓捻,製成一条坚韧无比、足有数十米长的绳索,牢牢系在飞爪之上。 大功告成! 江夜手持著这副崭新的飞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无论是造型还是其中蕴含的机巧,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掂了掂手里的飞爪,嘴角微翘。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天明了。 第25章 满载而归 天刚蒙蒙亮,江夜家的土坯房里已经亮起了灯火。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早已起身,正轻手轻脚地准备著早饭。 浓郁的肉粥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 当江夜起床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夫君,你醒了。” 姐妹俩几乎是同时回过头,当她们看清江夜眼底那一圈淡淡的血丝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夫君,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白梦夏端著一碗热粥走过来,柔声问道。 白梦秋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江夜身边,小手有些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江夜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暖意瞬间从胃里流遍全身。 “没有,睡得很好。”他放下碗,看著两个女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关切,“吃了饭,我还要再进一趟山。” 江夜话音刚落,姐妹俩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去?”白梦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夫君,山里太危险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你別去了好不好?” “是啊夫君,”白梦秋的眼圈也红了,“昨天那些人说的混帐话,都快把我们嚇死了。求求你,別去了……” 看著她们俩泫然欲泣的模样,江夜心中一软。他知道,昨天村口那一幕,给她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颳了刮白梦夏小巧的琼鼻,惹得她脸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 “放心,我不去深山,就在外围转转。”江夜笑著安慰道,“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就给你们盖一座又大又暖和的青砖大瓦房。” 姐妹看著男人脸上那自信又篤定的笑容,她们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就被衝散了些。 她们知道,自己的夫君,从来说到做到。 “那……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白梦夏咬著嘴唇,千叮嚀万嘱咐。 “嗯,去去就回。” 江夜笑著应下,將碗里的肉粥一饮而尽。 他带上那把新制的黑色长弓,又將昨夜打造好的飞爪和绳索仔细地缠在腰间,最后俯身在姐妹两光洁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迈出院门,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江夜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奔著昨日那片断崖而去。 山路崎嶇,但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不过半个时辰,那面如刀削斧劈般的陡峭石壁,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湿滑青苔,精准地锁定了百米之上的那处石台。 即便隔著这么远,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抹若隱若现的红光中所蕴含的蓬勃生机。 江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解下腰间的飞爪,握在手中掂了掂,那精巧的机关和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后退几步,手臂猛地抡圆,將那黑色的飞爪奋力向上甩去! “呼——” 飞爪带著长长的虎筋绳索,呼啸著划破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百米高空传来。 那四片锋利的爪刃,精准无比地扣入了一道坚实的岩石缝隙之中,死死地咬住了山体。 江夜用力拽了拽绳索,纹丝不动! 成了! 他嘴角微翘,双手抓住坚韧的虎筋绳,手臂肌肉猛然賁起。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双脚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连连蹬踏,飞速向上攀爬而去! 百米绝壁,对於常人而言是天堑,是死亡禁区。 可对於拥有15点体质和飞爪加持的江夜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大號的游乐场。 他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蹬踏,都精准而高效。身体的协调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整个人仿佛与这崖壁融为一体。 山风在他耳边呼啸,脚下的地面迅速缩小。 寻常人只要低头看一眼,便会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江夜却面不改色,攀爬的速度甚至越来越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石台,便已近在眼前。 他手臂一发力,身体轻盈地一翻,稳稳地落在了石台之上。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饶是江夜心性沉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只见石台的缝隙中,一片奇异的菌类植物,正静静地生长著。 它们大如人耳,层层叠叠,足足覆盖了脸盆大小的一片区域。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血红色,仿佛是由最顶级的血玉雕琢而成,表面还覆盖著一层淡淡的流光,在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从这片血红色的植物上散发出来,只是轻轻吸上一口,就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都舒泰了几分,精神为之一振。 血灵芝! 而且是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的极品血灵芝! 江夜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布包,然后用柴刀小心翼翼地,连带著根部的泥土和石块,將整片血灵芝完整地挖掘下来。 当这片沉甸甸的宝物被完整地捧在手中时,江夜才长长舒了口气,一颗心砰砰直跳。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血灵芝用布包好,妥善地放入怀中。 正当他准备原路返回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灵芝旁边的一道石缝里。 那石缝中,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正迎风摇曳。 江夜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扒开泥土一看,顿时又是一喜。 是野山参! 而且看那芦头和根须,每一株的年份,至少都在五十年以上!虽然比不上那株百年的,但胜在数量多,足足有四五株! 真是个风水宝地! 江夜喜上眉梢,毫不客气地將这几株意外之喜也全部挖了出来,用草绳捆好,掛在腰间。 收穫满满! 江夜站在石台上,看著远处连绵的山脉和脚下渺小的村庄,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些东西,盖房子的钱,绰绰有余!给两个老婆补身子的东西,也有了! 他不再停留,抓起绳索,身体如同壁虎般,顺著崖壁,轻盈而迅速地滑了下去。 第26章 山匪闯门 与此同时,稻花村,江夜家。 阳光正透过稀疏的篱笆,在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白梦夏和白梦秋正蹲在那个铺著乾草的篮子旁。 篮子里,那只银色的小狼崽精神头好了许多,正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口小口地舔著白梦秋手指上沾著的肉糜。 “姐姐你看,它吃东西了!”白梦秋脸上满是惊喜,小心翼翼地又餵了一点。 白梦夏温柔地笑著,伸手抚摸著小狼崽顺滑的皮毛,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然而,这片寧静,很快便被一阵杂乱而囂张的脚步声,轰然撕碎。 本就破旧的院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狠狠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院中的姐妹俩和那只小狼崽同时受惊,猛地抬起头。 只见院门口,赵癩头和王麻子正諂媚地躬著身子,引著十几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汉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头黑熊,敞著怀,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隨著他咧嘴的动作,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在蠕动。他扛著一把环首大刀,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 此人,正是附近黑风寨的三当家,熊霸。 “就是这儿,熊爷,就是这儿!”赵癩头諂媚地笑著,一指院中的姐妹俩,“您看,那两个小娘们,小的没骗您吧?” 熊霸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白梦夏和白梦秋的身上。 姐妹俩本就容顏绝世,怀了身孕后,更是添了几分丰腴动人的风韵。此刻,她们受惊之下,花容失色,俏脸煞白,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让熊霸眼中的淫光暴涨。 “好!好!好!”熊霸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比画上的仙女还俊!赵癩头,你小子这次干得不错!” 姐妹俩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抱在一起,不住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 “呜……嗷!” 就在这时,她们脚边那只银色的小狼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和来者的恶意,挣扎著站起身,衝著那群凶神恶煞的山匪,齜著还没长齐的乳牙,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哪来的小畜生,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唤!” 熊霸旁边一个山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抬起脚,对著那小小的银色身影,就是一脚。 “砰!” 小狼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被踢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根上,滚落在地,发出一阵悽惨的呜咽,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不要!” 白梦夏和白梦秋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也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地衝过去,將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狼崽抱在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妈的,哭哭啼啼的,晦气!”熊霸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山匪狂笑道:“还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搬!吃的、穿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这两个小美人儿,给老子囫圇个儿带走!” “是,三当家!” 十几个山匪发出一阵鬨笑,一拥而上。 屋里很快传来东西被肆意翻砸的声音,桌椅被掀翻,瓦罐被砸碎,姐妹俩好不容易才营造出的那个温馨小家,在顷刻间被毁於一旦。 另外两个山匪则狞笑著,拿出粗麻绳,朝著哭喊的姐妹俩逼近。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 江峰和王囤闻讯赶来,两人一个手持猎叉,一个扛著锄头,看著院中这狼藉的一幕,双目赤红。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江峰怒吼著,將猎叉死死对准熊霸。 熊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冷笑一声,衝著身旁两个山匪挥了挥手,眼神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弄死他们。” “是!” 两个山匪狞笑著冲了上去。 江峰虽是猎户,有些力气,但对付的都是野兽。王囤更是个老实的庄稼汉。他们哪里是这些刀口舔血的悍匪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江峰的猎叉就被对方盪开,紧接著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囤的锄头还没等抡起来,手腕就被另一个山匪抓住,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锄头落地,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折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也被一脚踹翻在地。 两个山匪还不解气,上前对著倒地的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噗!” 江峰和王囤被打得蜷缩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们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山匪死死地踩住后背,动弹不得,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 “哥!” “王囤大哥!” 白梦夏和白梦秋发出绝望的哭喊。 然而,她们的哭喊换不来任何怜悯。两个山匪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粗暴地抓住她们的胳膊,用麻绳將她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冰冷的绳索勒进雪白的肌肤,姐妹俩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很快,屋里的山匪扛著一袋袋的粮食、腊肉,还有江夜打来的那些珍贵皮毛,走了出来。整个家,被洗劫一空。 “走!回山寨!” 熊霸志得意满地扛起大刀,在姐妹俩惊恐的目光中,肆意地在她们脸上捏了一把,发出一阵淫荡的狂笑。 山匪们押著哭泣挣扎的姐妹俩,扛著沉重的战利品,在村民们惊恐躲闪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赵癩头和王麻子跟在队伍最后面,看著被洗劫一空的江家,看著被押走的两个绝色美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怨毒。 江夜,你不是能耐吗? 等你回来,看到家没了,婆娘也没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快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第27章 她们被抓走了 江夜下山时,心情格外舒畅。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那座属於自己的青砖大瓦房,该盖成什么样式了。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还要有个大大的院子,给梦夏和梦秋种些花草。那只捡来的小狼崽,也得给它搭个舒服的窝。 收穫的喜悦冲淡了攀爬的疲惫,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然而,当稻花村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江夜的脚步却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村子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个时辰,本该是村里炊烟裊裊、人声嘈杂的时候。可现在,整个村子却安静得像一座坟。没有鸡鸣狗叫,没有妇人骂孩子的吵闹声,甚至连一丝炊烟都看不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上心头。 江夜眼神一凛,不再掩饰身形,速度陡然加快,直奔自家方向衝去。 越靠近,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东西被砸烂后的尘土味。 当他衝到自家院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滔天的杀意轰然炸开! 院门大开,门框上还带著被暴力踹开的裂痕。 院子里一片狼藉,仿佛被一百头野猪犁了一遍。晾晒的衣物被撕得粉碎,锅碗瓢盆的碎片撒了一地,就连那几块准备用来做家具的木料,都被砍得乱七八糟。 江峰和王囤浑身是血地倒在院子中央,江峰的猎叉断成了两截,王囤的锄头柄也裂开了,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掛著血沫,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下。 “哥!” 江夜目眥欲裂,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將江峰扶起。 “咳咳……二弟,你……你可回来了……”江峰一开口,就咳出一口血,他死死抓住江夜的胳膊,眼睛血红,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急切,“是……是黑风寨的山匪!梦夏和梦秋……她们……她们被抓走了!” 说完这句话,江峰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被抢走了…… 这四个字,在江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片刻的空白与懵然,在瞬间被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狂怒所取代。 江夜身体僵直地跪在地上,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一片赤红,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凝如实质的杀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哥哥和王囤挪到墙角靠好。 然后,他站了起来,拿起了那把通体黝黑的铁樺木长弓。 下一刻,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丝毫的停顿,衝出院门,通知了大哥家和王囤家后,便朝著村外黑风寨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可这一切都无法进入他的感知。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片赤红的杀意。 …… 黑风寨,聚义厅。 “聚义”两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讽刺的意味。 大厅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酒气、肉气和男人的汗臭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作呕。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被粗暴地用麻绳绑在大厅中央的两根红漆柱子上。 她们的头髮散乱,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那双平日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彻骨的绝望。 “哈哈哈哈!三当家威武!” “嘖嘖,瞧这小脸,这身段,比县城里的头牌姑娘还水灵!” “三当家,今晚可得加把劲,別辜负了兄弟们的一番心血啊!” 几十个山匪围在四周,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块吃肉,一双双充满淫邪和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视,嘴里喷著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赵癩头和王麻子,正点头哈腰地站在一个刀疤脸大汉面前,脸上是极尽諂媚的笑容。 “熊爷,您看,小的没骗您吧?”赵癩头指著被洗劫来的財物,又指了指柱子上的姐妹俩,一脸邀功的嘴脸,“那江夜小子打来的虎皮、熊皮,还有这几百斤的肉,现在全都是您的了!还有这两个小美人儿,也孝敬给您,给您泄泄火!” 王麻子在一旁拼命点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是啊熊爷,这俩小骚蹄子,嫩得能掐出水来,您今晚可有福了!” 被称作熊爷的刀疤脸大汉,正是黑风寨三当家熊霸。 他一脚踩在桌子上,手里抓著一只烧得流油的猪腿,狠狠咬了一口,油水顺著他杂乱的鬍鬚往下滴。 他眯著眼,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贪婪和淫慾的光芒,在姐妹俩玲瓏有致的身上来回逡巡。 “不错,不错!干得好!”熊霸满意地拍了拍赵癩头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赵癩头齜牙咧嘴,“等老子玩完了,这两个娘们就赏给你们兄弟俩乐呵乐呵!” 赵癩头和王麻子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熊霸连连作揖:“谢熊爷!谢熊爷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和淫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江夜回来后发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绝望表情,仿佛已经看到,这两个平日里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绝色美人,在他们身下哭泣求饶的场景。 快意!无与伦比的快意! 熊霸又灌了一口酒,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正在啃骨头的山匪屁股上。 “大当家和二当家呢?他娘的,这么大的好事,怎么就老子一个人乐呵?” 那小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回道:“回三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带人去端凤啸寨的鸟窝了!那凤啸寨虽然人少,但那个叫慕容晴的小娘皮,性子烈得很,估计是费了点手脚。不过您放心,算算时辰,也该凯旋了!” “凤啸寨?”熊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就慕容家那个黄毛丫头,也敢跟我们黑风寨叫板?她老子在的时候,见了我们都得绕道走!这次正好,把她也抓回来,给老子当个压寨夫人!” 话音刚落,寨子外面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动静,仿佛要把整个山头都给掀翻。 “回来了!大当家他们回来了!” “大获全胜!!” 聚义厅里的山匪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扔了手里的酒肉,兴奋地朝门口涌去。 很快,两个身影在一眾山匪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聚义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阴鷙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著一把细长的钢刀,行走间带著一股梟雄般的狠戾之气,正是黑风寨大当家,林梟。 他身旁,是一个手持双斧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乃是二当家,石猛。 在他们身后,一队山匪正推搡著一批俘虏,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当看清被押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时,熊霸的眼睛猛地亮了,就连周围那些原本只盯著白梦分姐妹的山匪,也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身穿火红劲装的女子,身段高挑火爆,即便嘴角带著一丝血跡,头髮也有些散乱,但那张美艷张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畏惧。 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此刻正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林梟。 正是凤啸寨寨主,慕容晴。 在她身后,赵义山等一眾凤啸寨的弟兄,个个带伤,人人掛彩。 赵义山的一条胳膊软软地垂著,显然已经断了,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用身体护在慕容晴身后,那双虎目死死瞪著周围的山匪,满是悲愤。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聚义厅內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狂热的欢呼声。 “大当家威武!” “凤啸寨那帮不长眼的东西,终於栽了!” “嘖嘖,连凤啸寨那匹小烈马都被抓来了,这下咱们黑风寨,可真是方圆百里,一家独大了!” 熊霸也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和淫邪:“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把凤啸寨给端了?” 大当家走到主位前,將背上的鬼头刀“哐”的一声插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凤啸寨,从今天起,没了。” 他提起一个酒罈,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兄弟们!今晚,庆功!” “所有抢来的粮食,敞开了吃!酒,敞开了喝!” “至於女人……”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隨便玩!” “噢——!” 整个聚义厅,彻底沦为一片狂欢的魔窟。 第28章 一箭穿心 聚义厅內,酒宴彻底摆开,狂欢的气氛已经攀至顶峰。 山匪们將抢来的粮食、酒罈堆在地上,大块的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浓烈的肉香和刺鼻的酒气混在一起,熏得整个大厅都乌烟瘴气。 熊霸像献宝一样,粗鲁地將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从柱子上解下来,一把推到大当家林梟的面前。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货色!” 林梟的目光本是落在被俘的慕容晴身上,此刻闻言转过头来。当他看清姐妹俩那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顏时,那双阴鷙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好!好!好!”林梟一拍大腿,连说三个好字,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熊霸,你这次功劳不小!” 宴席彻底沦为了对三个女人的品评会。 “嘖嘖,大哥好福气!这三个娘们,隨便一个都能让兄弟们快活死!”二当家石猛举著酒碗,嘿嘿淫笑。 “那个穿红衣服的,够劲!老子就喜欢这种烈的!” “旁边那俩小的也不差,那皮肤,比豆腐还嫩!你看那小腰,一掐就断……”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伴隨著阵阵鬨笑,狠狠扎进白梦夏、白梦秋和慕容晴的心里。 白梦夏死死护住妹妹,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將藏在袖口里的一小块碎瓷片握得更紧了。这是她们被抓时,她拼死藏下的。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寧可带著妹妹一起死,也绝不受辱。 白梦秋躲在姐姐身后,小脸煞白,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一手抓著姐姐的衣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刚刚孕育的小生命。她看著周围那些豺狼般的目光,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夫君……你在哪里…… 慕容晴的脸上没有泪,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那双燃烧著怒火的凤眼,死死地盯著主位上的林梟,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她同样做好了准备,只要有机会,她会毫不犹豫地咬舌自尽。 “寨主!”被山匪踩在地上的赵义山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林梟!你这帮畜生!有种冲我来!放了我们寨主!” “吵死了!” 石猛眉头一皱,走上前去,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赵义山的后脑上。 “砰!” 赵义山闷哼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哈哈哈哈!”林梟看著这一幕,不以为意地狂笑起来,他举起酒罈,將烈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都给老子安静!”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山匪都看向他。 林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渍,那双淫邪的眼睛,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他一指三人,对身旁的熊霸下令。 “把这三个美人儿,都给老子带到房里去!今晚,老子要好好庆功!” “是!大哥!”熊霸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搓著一双油腻的大手,转身就朝著离他最近的白梦秋走去。 白梦秋看著那张狞笑著靠近的脸,看著那只即將触碰到自己的脏手,脑中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就在熊霸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白梦秋衣襟的瞬间。 “咻——!” 一道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大厅之外响起! 那声音,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大厅里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正满脸淫笑的熊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伸向白梦秋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大厅里狂热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熊霸。 只见他那宽大的额头正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截黑色的箭羽。箭羽的末端,还在微微地高频颤动。 熊霸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那双三角眼里,却已经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 下一刻,他那魁梧如黑熊般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黑风寨三当家熊霸,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数十名山匪,包括主位上的大当家林梟和二当家石猛,全部僵在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熊霸额头中央那截兀自颤动的黑色箭羽,又顺著箭矢来时的方向,惊骇地望向大厅门口。 那里,月光如霜,为一个身影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 江夜手持那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弓,一步步踏入大厅,那双眸子比深冬的寒潭还要冰冷,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猩红的杀意。 “夫君……” 一声带著哭腔的呢喃,几乎微不可闻。 白梦秋看著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那张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小脸,瞬间被狂喜的泪水淹没。 是他,真的是他!他来救我们了! 白梦夏死死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手中那把散发著幽光的长弓,那颗沉入深渊的心,在瞬间被一只大手捞起,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慕容晴也怔住了。 她美眸圆睁,她认出了那把弓,也认出了那个身影。是他!那个在山林里箭术惊人,言语轻佻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厅內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被愤怒点燃的咆哮。 “他娘的!哪来的杂碎,敢在老子黑风寨撒野!” 林梟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阴鷙的眸子瞬间充血,死死地盯住江夜。他身旁的石猛也抓起了桌上的双斧,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给老子宰了他!把他剁成肉酱餵狗!” 林梟的嘶吼声,唤醒了那些被嚇傻的山匪。 “杀!” “弄死他!” 匪徒的凶性被激发,离门口最近的十几个山匪挥舞著钢刀、利斧,面目狰狞地朝著江夜猛扑过去。 江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长弓。 拉弓,鬆手。 动作简单、乾脆,快到极致。 “嗡——” 一支箭矢离弦,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山匪,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眉心便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下,砸翻了身后的同伴。 不等眾人反应,江夜的手指已经再次搭上弓弦。 拉弓,鬆手。 “咻!咻!咻!” 弓弦的震动声连成一片,箭矢如流星,连珠发射! 每一箭都精准地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咽喉、眉心、心臟……箭矢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钻进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冲在最前面的山匪,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便被利箭穿喉的声音所取代。 血花在大厅中次第绽放,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酒气和肉香。 “啊——!” 终於,有山匪衝破了箭雨的封锁,手中的钢刀带著风声,狠狠劈向江夜的头颅。 江夜眼神一冷,左手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带著绳索的黑影,呼啸著窜上高空,“咔嚓”一声,精准地勾住了大厅的横樑。 他左手发力,身体瞬间腾空而起,轻盈得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刀锋。 那名山匪一刀劈空,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头顶一凉。 江夜在空中调整身形,右手已经再次拉开弓弦。 “咻!” 居高临下的一箭,从那山匪的天灵盖贯入,直没至羽。 他双脚在横樑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猿猴般在房梁之间穿梭跳跃,手中的长弓,化作了阎王的催命符。 聚义厅,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剩下的山匪看著房樑上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看著他每一次拉弓,都必然会有一个兄弟倒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终於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鬼……是鬼啊!” 一个山匪扔掉手里的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转身就朝著大厅外连滚带爬地逃去。 这个举动,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崩溃。 “跑啊!” “別杀我!別杀我!” 山匪们彻底乱了,丟盔弃甲,哭爹喊娘,疯了一样地朝著门口和后门涌去。 江夜的身影从横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眼神依旧冰冷。 弓弦,再次响起。 追魂,夺命。 每一声弓弦的震颤,都伴隨著一声绝望的惨叫。 逃向门口的山匪,被从背后射穿心臟,尸体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企图从窗户翻出去的山匪,被一箭钉在窗框上,挣扎著,哀嚎著,慢慢死去。 江夜面无表情地走过尸山血海,手中的弓,还在滴著血。 最终,他停在了大厅主位之前。 第29章 人间炼狱 眼看大势已去,满地都是自己兄弟的尸体,主位上的林梟和石猛终於清醒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林梟一个饿虎扑食,手中那把细长的钢刀瞬间架在了慕容晴雪白的脖颈上。 而另一边的石猛也狞笑著,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白梦夏,锋利的斧刃贴上了她的俏脸。 “別过来!”林梟色厉內荏地嘶吼,挟持著慕容晴,一步步向后退去,“你再敢动一下,老子先宰了这娘们!” 石猛也跟著尖叫:“还有这个!给老子放下弓!不然大家一起死!” 白梦秋看著姐姐被挟持,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小脸煞白,哭喊著:“不要伤害我姐姐!” 慕容晴被冰冷的刀锋抵著喉咙,但那双燃烧著怒火的凤眼,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鄙夷。 江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血泊之中,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赤红的眸子,寒意更盛。 看到江夜停下,林梟和石猛都鬆了口气,以为震慑住了他。 “把弓扔了!快点!”林梟吼道。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两支黑色的箭矢,同时搭上了弓弦。 江夜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弓开满月,弓弦震颤。 “咻!咻!” 两声破空声响起。 两支箭矢並非呈直线飞出,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了两道极其诡异的弧线,灵巧地绕过了白梦夏和慕容晴的身体。 下一瞬。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同时响起。 “啊——!” 林梟和石猛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们架在女人脖子上的刀和斧,“哐当”一声,齐齐掉落在地。 两人的右手手腕,被箭矢齐根洞穿,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鲜血狂飆。 江夜的身影,在他们惨叫的瞬间,动了。 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人已经欺身至两人面前。 在林梟和石猛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江夜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分別扣住了他们的脖子。 手臂,微微发力。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至此,整个聚义厅,尸横遍地,黑风寨山匪再无一个活口。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白梦夏、白梦秋、慕容晴,三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她们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看著满地的尸骸,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江夜扔掉已经沾满鲜血的弓,走到她们面前。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手起刀落,割断了绑在她们身上的绳索。 绳索落地的瞬间,仿佛一个开关。 “夫君!” “呜呜呜……夫君!” 白梦夏和白梦秋再也抑制不住,一左一右扑进江夜的怀里,將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更有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將两个颤抖的娇躯搂在怀里,轻轻拍打著她们的后背,无声地安抚著她们的情绪。 慕容晴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她看著那个男人,刚才还如杀神降世,此刻却满眼温柔地安抚著怀中的妻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再看向江夜的眼神,那份惊骇与震惊,已经悄然转化为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光彩。 良久,姐妹俩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噎。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衫,走到江夜面前。 她挺直了腰杆,对著江夜,郑重地抱拳躬身。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今日之恩,我慕容晴,以及整个凤啸寨,没齿难忘!我欠你一条命!”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一丝习武之人的英气,话语中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郑重。 江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同样被俘的凤啸寨汉子。 “带著你的人,先走吧。” 慕容晴不再多言,走到赵义山身边,將他唤醒,又招呼著其他几个尚有意识的弟兄,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当他们看清大厅內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寨主,这……”赵义山捂著剧痛的后脑,声音沙哑。 “什么都別问,我们走。”慕容晴打断了他。 她领著一眾残兵败將,踉踉蹌蹌地向大厅外走去。 在踏出门口的前一刻,她忍不住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江夜一眼。 夕阳的余暉从门口洒入,將江夜和他怀中两个娇弱的妻子笼罩其中,一半是血腥的地狱,一半是温情的暖光。 这一眼,仿佛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第30章 他回来了! 聚义厅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江夜鬆开怀里还在微微抽噎的姐妹俩,他温柔地为她们拭去脸上的泪痕和血污,那双刚刚还充斥著滔天杀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令人心安的暖意。 他柔声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在这里等我。” 姐妹俩点点头,紧紧依偎在一起,看著满地尸骸,小脸依旧煞白,但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就被隔绝在外了。 江夜的目光扫过这片人间炼狱,没有丝毫波澜。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这些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山匪,他没有半分怜悯。 他一路搜寻,找到了黑风寨的库房。 库房大门上了两把铜锁,但这对於江夜来说却不是什么难题。 他伸手一拉,两个铜锁便应声落地,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珠光宝气瞬间晃花了人的眼。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在火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旁边几个打开的木盒里,黄澄澄的金条隨意地堆著。角落里,还散落著一些女人的珠釵首饰。 江夜眼神一扫,又在一个架子上发现了几叠厚厚的银票,面额从十两到一百两不等,粗略一算,足有数千两之多。 在银票旁边,是几个贴著封条的锦盒。江夜打开一个,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静静躺著一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山参。其他几个盒子里,也都是些何首乌、灵芝之类的珍稀药材。 黑风寨盘踞此地多年,烧杀抢掠,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此刻全都便宜了江夜。 他毫不客气,找来一块最大的桌布,將金银、银票、药材一股脑地倒在上面,胡乱打了个巨大的包裹,背在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惊魂未定的姐妹俩面前。她们经歷了这番惊嚇,早已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江夜二话不说,俯下身,伸出两条铁臂。 在姐妹俩的惊呼声中,他竟將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抱孩子一般,轻鬆地將他们抱入怀中。 白梦夏和白梦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將滚烫的小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一颗惶恐不安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江夜背上背著足有数百斤的包裹,两只手稳稳地托住怀中的娇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已经沦为鬼蜮的黑风寨。 山风清冷,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些血腥气,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 夜已深,稻花村却还没彻底安静下来。 江夜家被山匪洗劫一空,江峰和王囤被打得半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几十个胆子大的村民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举著火把,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唉,真是造孽啊!江家兄弟也太惨了!” “我听说那伙人是黑风寨的山匪,一个个杀人不眨眼,江夜那两个漂亮媳妇落到他们手里,怕是……”一个汉子没敢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江夜也是,怎么就敢一个人追去呢?这下好了,家没了,人也没了。” 人群后面,王翠花揣著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她撇著嘴,对著身边的几个长舌妇阴阳怪气地嘀咕:“我看啊,八成是回不来了!就他那懒汉样,还想跟山匪斗?別是现在已经被剁碎了餵狼了!” “就是,还有那两个狐狸精,整天勾著男人魂,这下遭报应了吧!” “可惜了那两身细皮嫩肉,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个山匪……” 她们正说得起劲,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议论声戛然而止。 “快……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著村口漆黑的土路望去。 月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黑暗中一步步走来。 隨著他越走越近,村民们终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失声。 是江夜! 他回来了! 他怀里,一边一个,抱著两个女人,正是被抓走的白梦夏和白梦秋!他的背上,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裹!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隨著江夜走近,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著火光,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江夜的身上、脸上,都溅满了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那双眸子在夜色中,亮得嚇人,扫过人群时,带著一股漠视一切的冰冷。 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嚼舌根的王翠花,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她看著那个如同地狱杀神般的江夜,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抖如筛糠。 江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挪开了,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土狗。 他无视所有村民惊骇欲绝的目光,抱著妻子,径直穿过人群,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死寂的人群才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天哪!他……他把人救回来了?” “他身上的血……他到底干了什么?” “黑风寨……难道……” 没人敢把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稻花村,从今夜起,要彻底变天了。 江夜回到自己那破败的院子,看著满地的狼藉,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中已经睡著的姐妹俩放下,让她们靠在墙角还算乾净的草垛上。 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或许是男人的气息让她们安心,即便在睡梦中,姐妹俩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江夜没有去管那被洗劫一空的屋子,也没有理会那满地的狼藉,只是走到灶台边,沉默地点燃了灶膛里的火,开始烧水。 熊熊的火光,映著他那张还沾著血跡的侧脸,也映著姐妹俩那满是泪痕却写满安心的小脸。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第31章 哥,我回来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巨大的木桶里,热水升腾起氤氳的白雾,將这破败狼藉的屋子,模糊出一片不真切的暖意。 江夜走到墙角,看著依偎在草垛上,即便睡著了也依旧身体紧绷的姐妹俩,心中一痛。他俯下身,动作轻柔的將两人横抱而起。 “唔……” 怀中的娇躯轻轻一颤,白梦夏和白梦秋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眸子里还带著未散尽的惊恐。 可当她们看清是江夜时,那份惊惧又迅速化为浓浓的依赖,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不愿离开。 “別怕,洗个澡,把晦气都洗掉。”江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將姐妹俩轻轻放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她们冰冷的身子,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终於被驱散了些许。 水汽蒸腾,姐妹俩那绝美的容顏在雾气中若隱若现,长发如墨,漂浮在水面上,凝脂般的肌肤在水中白得晃眼。因怀著身孕而愈发丰腴的曲线,玲瓏起伏,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江夜亲自拿起布巾,为她们擦拭身体。 当布巾划过白梦夏雪白的藕臂时,一道刺眼的红痕赫然出现。 那是被粗麻绳狠狠勒出来的伤痕,已经有些破皮,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不止是手臂,她们的皓腕、脚踝,凡是被捆绑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江夜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刚刚还满是温柔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骇人的猩红杀意,下頜线绷得死紧。 隨即,那抹杀意又被更深沉的心疼和自责所取代。 他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夫君……”白梦夏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颤抖。 “嗯。”江夜应了一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没事,我不疼……” 浴桶里的水温,隨著火光不断升高。 曖昧的气息在水汽中悄然瀰漫。 姐妹俩被他温柔地伺候著,羞得抬不起头,雪白的肌肤泛起动人的粉色,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带怯地望著他,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江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她们还怀著身孕,又受了天大的惊嚇,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仔细为两人洗净了身体,江夜找出自己乾净的寢衣,为她们一一穿上。宽大的衣衫套在她们娇小的身躯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他再次將两人抱起,回到里屋,將她们稳稳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白梦秋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仿佛抓著救命的稻草。白梦夏也靠了过来,將小脸贴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感,混杂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潮水般袭来。 被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著,姐妹俩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安心的浅笑。 江夜静静地看著她们恬静的睡顏,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包裹前,將其解开。 金银珠宝在月光下闪著光,但他看都未看。他从中挑出几根品相最好、参须完整的百年野山参,用布包好。然后又抓了两大把银锭,装进一个布袋。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角落里拖出前一天打的野猪尸体,手起刀落,割下两条最肥美的后腿肉,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斤。 他提著东西,转身走出了院子。 …… 夜色深沉,江峰家的土坯房里,却还亮著一豆昏黄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在桌上跳动,將屋子里的愁云惨雾照得愈发浓重。 木床上,江峰赤著上身,趴在床上。原本结实的后背上,青一道紫一道,几道深色的脚印触目惊心。 王慧慧眼圈红肿,手里拿著一卷还算乾净的布条,正小心翼翼地给趴在床上的江峰处理著后背的伤口。 烈酒一沾皮肉,江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绷紧。 “疼?现在知道疼了?”王慧慧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骂咧咧地念叨起来,“逞什么能?啊?人家是几十个杀人不眨眼的山匪,你就拿个破猎叉往上冲!你当你是天王老子下凡啊?” “你死了倒是乾净了!我跟琼琼怎么办?啊?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她一边骂,一边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生怕弄疼了丈夫。骂著骂著,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你说你……你就是个死脑筋!他江夜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用得著你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操心吗?为了他那两个媳妇,你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我……我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把弟妹抓走吗?”江峰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懊悔和无力,“都怪我没用……护不住他们……” “你有个屁用!”王慧慧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那个好弟弟!也是个疯子!一个人就敢追上去,他以为他是谁?山神老爷吗?黑风寨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怕,手里的布条都攥紧了,最后索性一扔,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这下好了……家被砸了,人也没了……江家……江家这是要绝后啊……” 江峰听著妻子的哭骂,心里也是一阵绞痛。他挣扎著想翻身安慰,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慧慧,你別……別这么说二弟……他……” 他话还没说完。 “吱呀——”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冷风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哭声戛然而止。 王慧慧和江峰夫妻俩,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抬头朝门口望去。 门口,月光下,站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江夜。 月光下,江夜提著一大堆东西,沉默地站在那里。 夫妻俩彻底呆住了。 王慧慧捂著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江峰更是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扯动了满身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二……二弟?”江峰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不敢置信。 江夜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眼底满是愧疚。 他迈步走了进来,將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响。 这才將王慧慧惊醒。 她看清了江夜,看清了他还活著,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后怕涌上心头,她张嘴就想骂。 可话还没出口,她的目光就被江夜扔在桌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什么? 好大一块肉! 两条肥硕的猪后腿,带著皮,肥瘦相间,加起来怕不是有几十斤重!这年头,过年都未必能见著这么大块的肉! 肉的旁边,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没扎紧,黄白之物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是银子! 那一大袋子,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几两! 而在银子旁边,用一块乾净的布包著的,是几根品相完整、参须密布的老山参。那股隔著布都能闻到的浓郁药香,无声地诉说著它们的价值。 王慧慧的嘴巴,越张越大。 她看看那肉,看看那银子,又看看那几根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野山参,最后,目光呆滯地抬起头,看向江夜。 这个……这个还是那个好吃懒做,隔三差五就要从自家拿点米麵接济的二叔子吗? 江夜没有理会嫂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走到床边,看著江峰背上的伤,眼神一沉。 “哥,我来晚了。” 一句简单的话,让江峰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是因为那些钱,也不是因为那些肉。 而是因为,他的弟弟,真的从吃人的狼窝里,活著回来了。 “弟妹她们没事吧?” 江夜摇了摇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峰用力拍了拍江夜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哽咽,再说不出一个字。 江夜反手拍了拍哥哥的手背,声音沉稳。 “哥,这人参你留著,每天切一片含著,能补元气。这些银子你也拿著,先把伤养好,別再进山了。家里被砸的东西,都重新置办。” 他说著,直起身,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王慧慧。 “嫂子,我哥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直到江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慧慧才如梦初醒。 她看著地上的东西,又看看床上激动得说不出话的丈夫,鼻子一酸,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看著江夜那被月光拉得长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她只是靠在门框上,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低声嘟囔了一句。 “算……算你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 “下次……下次再敢这么嚇人……我……我饶不了你……” 后面的话,已经消散在压抑的哽咽声中。 第32章 有眼不识泰山 王囤家,愁云惨雾。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廉价草药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昏暗的油灯下,几道人影被拉得歪歪斜斜。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村里的赤脚医生王老根,鬆开搭在王囤手腕上的手指,满是褶子的老脸拧成了一团,对著旁边满脸焦急的林秀芬摇了摇头。 “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手骨也裂了。这都是外伤,没伤到五臟六腑,已经是他命大。” 林秀芬和旁边的小女儿王小草闻言,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王老根顿了顿,嘆著气又补了一句:“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药……可得好生养著,花销不是个小数目。” 不是小数目。 这五个字,对於这个早已揭不开锅的家来说,无异於宣判了死刑。 “哇——” 林秀芬再也绷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个不省心的东西,逞什么英雄!人家江夜家有钱有肉,用得著你个穷光蛋去出头吗?现在好了,你塌在床上了,让我跟你妹子可怎么活啊!呜呜呜……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骂得也真心实意。不是不心疼儿子,是更害怕儿子就这么废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床上的王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听著母亲的哭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 十岁的王小草嚇坏了,不敢大声哭,只是蹲在母亲身边,用小手抓著母亲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王老根看著这一幕,又是嘆了口气,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药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哭声,戛然而止。 屋里的三个人,包括床上的王囤,全都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门口,月光勾勒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江夜。 林秀芬看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王老根也愣住了,手里的药箱都忘了放下。 江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桌子前,將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 一大块还带著血丝的猪后腿肉被扔在桌上,肥瘦相间,少说也有十几斤。 紧接著是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被放下,袋口没扎紧,几块银锭子滚了出来,在昏黄的油灯下闪著刺眼的光。 最后,他將一个用布细心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了银子旁边。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秀芬和王小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东西,嘴巴越张越大,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肉……还有……银子? 这么多? 王老根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了那个布包上。作为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赤脚医生,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正疯狂地刺激著他的嗅觉。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层布。 布匹揭开的瞬间,一株形態完整、参须密布、通体泛著淡淡黄色的老山参,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这是……”王老根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扭曲。 “老天爷!是……是百年野山参!还是整支的!参须……参须都没断几根!” 他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般,双手颤抖地將那根人参捧了起来,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这是参王……真是神物啊!这一支参,別说治好王囤的伤,就是吊著將死之人的命,都能吊上十天半个月!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江夜没有理会王老根的失態,他走到床边,看著脸色惨白的王囤,沉声开口。 “安心养伤。”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王老根。 “用最好的药,钱不够,再来找我。” 王囤挣扎著,想要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江夜兄弟……这……这使不得……我……” “躺好。” 江夜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传来,王囤便再也起不来了。 “扑通!” 一声闷响,林秀芬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她二话不说,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朝著江夜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 “江夜大兄弟……是我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我给你磕头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嫂子,快起来。” 江夜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將她扶了起来,“王囤是为了我家的事才受的伤,这是他该得的。” “以后你们家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直到江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屋子里的三个人才仿佛如梦初醒。 他们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肉和银子,闻著空气中那浓郁提神的参香,再看看床上满眼泪水的王囤,恍如隔世。 刚刚还是愁云惨雾的人间地狱,转眼间,已是天堂。 第33章 我们的新家 第二天,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欞和墙壁缝隙,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光点。 昨天的杀戮与惊恐,仿佛一场遥远而狰狞的噩梦。 姐妹俩早已醒来,经歷过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遭,她们像是受惊的小鸟,寸步不离地跟在江夜身后。 他扫地,她们就帮忙把碎木块捡起来;他擦桌子,她们就递上乾净的布。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种无声的陪伴,却让这个破败的家重新有了温度。 角落的草窝里,那只被踢得奄奄一息的小狼崽,此刻正蜷在白梦秋的怀里,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蹭著她柔软的掌心。 它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还喝了一小碗温热的肉汤,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不再是虚弱和戒备,而是满满的依赖和亲昵。 白梦秋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挠著小傢伙的下巴,小狼崽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劫后余生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少女的脸上,终於褪去了煞白,重新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给它取个名字吧。”江夜看著一人一狼亲昵的模样,笑了笑。 白梦秋歪著头想了想,看著小狼崽胖乎乎、毛茸茸的样子,眼睛一亮:“它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小糰子,就叫糰子好不好?” “糰子?”江夜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就叫糰子。” 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江夜看著漏风的墙壁,又看了看身旁两个娇弱的妻子,盖房子的念头再次变得无比迫切。 他翻出几张白纸,又寻来一根烧剩下的炭笔,在姐妹俩好奇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无数精妙绝伦的建筑图纸、巧夺天工的机关构造、鬼斧神工的木工技巧,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脑海中匯聚、演化、最终凝聚成一幅完美的蓝图。 下一刻,江夜睁开眼。 他动了。 那只握著炭笔的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唰唰唰——” 炭笔在白纸上飞速移动,带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没有草稿,没有犹豫,没有片刻的停顿。 一道道笔直的线条,一个个精准的圆弧,一个个繁复却清晰的结构,行云流水般在纸上呈现。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原本还带著好奇的微笑,可看著看著,她们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震惊。 她们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画图。 那不是画,倒像是在用某种神秘的法术,將一座本就存在於世间的仙家府邸,一点点地从虚空中召唤到纸面上。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江夜停下了笔。 一张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房屋图纸,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带前后院落的二层小楼。 青瓦飞檐,斗拱交错,线条流畅而大气。楼下是宽敞的正厅、厨房和两间客房,楼上则是三间朝南的臥室,外面还有一圈可以晾晒衣物、观赏风景的游廊。 图纸画得无比精细,小到每一扇窗户的雕花样式,大到整个院子的布局,甚至连屋內的桌椅床柜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在院子的一角,还特意规划出了一片小花园,旁边甚至画著一个鞦韆架。 “这……这是……” 白梦夏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那双温柔的秋水明眸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出身官宦之家,也曾见过不少富丽堂皇的宅院,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巧別致、又处处透著温馨舒適的设计。 这哪里是乡下的房子,便是州府里的大户人家,也未必有这般气派又舒服的宅子! 白梦秋更是看得小嘴张成了“o”型,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绕著桌子转来转去,指著图纸上那些她看不懂却觉得很厉害的结构,惊嘆连连。 “夫君,这个是什么呀?好漂亮!” “这个叫飞檐,下雨天雨水不会打到墙上。”江夜笑著解释。 “那这个呢?这个小阁楼是做什么的?” “那是放杂物的地方,以后你们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都放里面。” 看著姐妹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江夜心中满是爱怜和满足。 他拿起炭笔,在姐妹俩的注视下,又在图纸上添了几笔。 这一次,他画得很慢,很细致。 很快,在院子那个漂亮的鞦韆架下,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画像。那女子身姿婀娜,眉眼温柔,正仰头看著天空,嘴角带著一抹恬静的微笑,正是白梦夏。 白梦夏“呀”了一声,俏脸瞬间红透,又惊又喜地看著图纸上的自己,心中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化开。 江夜没停,又在旁边的小花园里,画下了另一个少女。那少女正蹲在花丛边,逗弄著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笑靨如花,活泼灵动,正是白梦秋和糰子。 “呀!还有我!还有糰子!”白梦秋惊喜地叫了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拉著姐姐的衣袖,指著画上的自己,开心得像个孩子。 江夜放下笔,看著这幅充满了生机与温馨的画卷,满意地点了点头。 “喜欢吗?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新家。” 他的声音像一颗石子,在姐妹俩的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新家…… 她们看著图纸上那座漂亮得不像话的房子,看著画中巧笑嫣然的自己,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从家破人亡,沦为奴隶,到被他买下,再到昨夜的死里逃生……所有的顛沛流离,所有的恐惧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这里,就是她们的归宿。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们的天。 姐妹俩的眼圈,不约而同地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满溢而出的幸福和感动。 江夜看著她们那副眼泪汪汪、又想哭又想笑的娇憨模样,心中一软,俯下身,在那两张吹弹可破、还带著泪痕的俏脸上,各自“吧唧”亲了一口。 “不许哭,以后要多笑,笑起来才好看。”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姐妹俩瞬间羞得双双低下头,脸颊滚烫,连耳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著他。 第34章 慕容寨主,里面请 下午,日头正暖。 江夜刚把院子里的狼藉收拾出个大概,巷子口就传来一阵喧譁。 “江夜兄弟可在?” 一道清亮又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声响起。 江夜抬头,只见慕容晴带著四五名手下,抬著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火红的劲装,而是换了一身黛蓝色的紧身长裙。裙子裁剪得恰到好处,將她那凹凸有致、充满爆发力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雪白修长的脖颈。 那张美艷张扬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胭脂水粉都更动人心魄。尤其那双眸子,明亮如星,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好奇,顾盼之间,英气与媚意交织,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江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起身迎了上去。 “慕容寨主,里面请。” 白梦夏和白梦秋也好奇地站起身,当看到慕容晴那不同於她们姐妹的、充满侵略性的美时,美眸中都闪过一丝惊艷。 “江夜兄弟,大恩不言谢。”慕容晴对著江夜一抱拳,动作乾脆利落,“黑风寨为祸多年,你替我凤啸寨,也替这方圆百里的百姓除了大害。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她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便將那几个大箱子抬进了院子,打开了箱盖。 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银锭,一箱是各色绸缎布匹,还有一箱,竟是些打造兵器用的上好精铁。 江夜挑了挑眉,倒也没客气。 “寨主有心了。” 就在这时,原本在白梦秋怀里打盹的糰子,忽然耸了耸鼻子,睁开了眼。 当它看到站在院中的慕容晴时,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见这小傢伙“嗖”地一下从白梦秋怀里躥了出去,迈开四条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慕容晴脚边,仰著小脑袋,使劲摇著那截短胖的尾巴。 慕容晴一愣,有些好奇地看著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糰子见美女没反应,急了,转身又跑回墙角,在一堆杂草里扒拉了半天,也不知从哪叼来一朵被压得有些蔫巴的黄色小野花。 它叼著花,又一次跑到慕容晴脚边,“啪”地一下把花放在她的绣花鞋上,然后蹲坐下来,歪著脑袋,吐著舌头,一脸“快夸我”的献宝模样。 “扑哧——” 慕容晴看著脚边的小野花和这个活宝似的小狼崽,再也绷不住,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弯下腰,那惊人的曲线顿时让旁边的江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这小东西,倒会討人欢心。” 她伸出玉手,在糰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糰子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小脑袋还在她温软的掌心里使劲蹭了蹭。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这个小色狼,见了漂亮姐姐就走不动道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瞬间变得轻鬆热络起来。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江夜看著慕容晴那明媚的笑脸,开口邀请道。 慕容晴也是个爽快性子,闻言毫不扭捏,臻首一点:“好!那便叨扰了!” 她回头对手下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先行回山寨。 很快,夜幕降临。 破败的土坯房里,却摆上了一桌丰盛至极的晚宴。 炙烤得滋滋冒油的虎肉,用浓郁酱汁燉得软烂入味的野猪肉,还有几样清爽可口的素菜,配上新买的烈酒,香气扑鼻。 桌边,江夜和慕容晴喝酒吃菜,白梦夏和白梦秋则安静地在一旁添酒布菜。 “江夜兄弟,我敬你一碗!”慕容晴端起一个粗瓷大碗,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酒液,“若不是你,我凤啸寨上下,怕是早已成了黑风寨的刀下亡魂!”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一碗烈酒,竟是一饮而尽,喝完还豪气地將碗口倒悬,一滴不剩。 “好酒量!”江夜赞了一声,同样端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仿佛一线火龙烧进腹中,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推杯换盏间,两人谈天说地。 从山里的奇闻异事,到打猎的技巧,再到弓箭的製作。慕容晴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轻鬆接上,甚至见解比她这个常年混跡山林的人还要独到精闢。 尤其是当她看到江夜那把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淡淡流光的神弓时,那双美眸中的异彩,更是浓得快要溢出来。 不知不觉,几碗烈酒下肚。 慕容晴的酒量虽好,但终究是女儿身,架不住这后劲极大的烈酒。 她那张美艷的俏脸,此刻已是酡红一片,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平日里锐利明亮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迷离而深邃,看人时,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鉤子。 “你……你这弓,到底是怎么做的?”她玉手托著香腮,眼神有些发直地盯著墙角那把铁樺木长弓,舌头都有些大了。 “想学啊?”江夜嘴角一勾,又给她满上一碗酒,“喝完这碗,我就教你。” 慕容晴看著眼前的酒碗,又看看江夜那带著一丝戏謔的笑脸,银牙一咬,端起碗,又是一饮而尽。 放下碗时,她身子都有些晃了。 一旁的白梦夏见状,连忙端上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柔声细语地递了过去:“慕容姐姐,喝点汤润润嗓子吧。” 慕容晴接过汤,看著白梦夏那温柔似水的眼眸,又看了看旁边正安静给炉灶添柴的白梦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么两个绝色美人,竟心甘情愿地伺候著一个男人,而且看她们的神情,没有半分勉强,全是发自內心的依赖和满足。 这个江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抬起那双迷离的美眸,再次看向江夜。 灯火下,男人侧脸的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上那股混杂著霸道与温柔的独特气息,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格外醉人。 白梦夏安静地为两人添著酒,眼角的余光瞥见慕容晴那副痴痴的模样,不由得和不远处的妹妹对视了一眼。 姐妹俩的眼中,都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第35章 醉臥美人膝 酒过三巡,桌上的虎骨肉和野猪肉已经见了底,只剩下几坛空空如也的酒罈子,证明著刚才的酒战有多激烈。 慕容晴玉手托著香腮,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美艷脸庞,此刻已是酡红一片,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 江夜看著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看惯了她颯爽英姿的模样,这副醉態朦朧的样子,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早就在一旁候著了。 见酒宴结束,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便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杯盘碗筷。 姐妹俩端著木盆走到门口,白梦秋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看了一眼醉眼迷离的慕容晴,又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江夜,白皙的俏脸上升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夫君,慕容姐姐喝醉了,寨子离得远,今晚怕是回不去了,你……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说完,也不等江夜反应,她就拉著姐姐白梦夏的手,一溜烟地跑出了屋子。 “吱呀”一声轻响,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贴心地带上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角落里灶膛中的火苗,在“噼啪”作响,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交织,摇曳不定。 空气中,酒香混合著女人香,仿佛也变成了醉人的迷药。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曖昧。 慕容晴再迟钝,也明白了那姐妹俩的意思。 她那双迷离的眸子瞬间清明了几分,隨即又被更深的慌乱所取代。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尷尬,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英气逼人的凤啸寨寨主,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江夜看著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笑声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慕容晴的心上,让她本就滚烫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我……我没醉!”她嘴硬地辩解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说服力。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可刚一起身,脚下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江夜眼疾手快,长臂一伸,顺势將她捞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慕容晴惊呼一声,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那股混杂著汗水与阳刚的男子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了。 “看,这不就醉了?”江夜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啊!” 慕容晴惊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江夜那如同铁钳般的臂弯里,与小猫挠痒无异。 挣扎无果,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那坚实滚烫的肌肉,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意和慌乱涌上心头,慕容晴索性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將滚烫的俏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怀里抱著温香软玉,江夜心中一阵火热。 这女人,身段当真是一等一的有料。 不同於白梦夏姐妹的温软柔弱,慕容晴的身子,是那种常年习武锻炼出的紧致与弹性,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抱在怀里,別有一番滋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彻底变成鸵鸟的美人,能看到的,只有她那羞得快要滴血的粉嫩耳根。 江夜不再犹豫,抱著她,大步走向里屋那张唯一的床铺。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慕容晴的身子也绷得越来越紧,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抗拒?还是顺从? 脑海里闪过黑风寨大厅里,那道如同天神下凡,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身影。 又闪过他扛著数百斤野猪,轻鬆写意的雄壮背影。 再闪过饭桌上,他谈笑风生,仿佛无所不知的渊博。 最后,定格在白梦夏姐妹俩那发自內心的幸福和依赖的眼神上。 这个男人,像一个谜,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罢了。 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的,便是给了他,又如何? 想到这里,慕容晴那紧紧环著他脖子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几分。 江夜將美人轻轻放在床上,看著她那在昏黄灯火下,媚眼如丝,霞飞双颊的绝美模样,心头的火焰,再也压制不住。 他俯下身…… 一夜旖旎,红浪翻滚。 直到天光微亮,屋內的风光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天光大亮慕容晴才缓缓睁开了眼。 宿醉后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但更清晰的,是浑身上下那股酸软无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陌生的房梁,破旧的墙壁……这不是凤啸寨。 记忆像是被撕开的闸口,昨夜的画面汹涌而来。 推杯换盏的豪饮,男人带著戏謔的笑脸,姐妹俩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那滚烫的怀抱,霸道的亲吻,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 “轰!” 慕容晴的俏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根。 她猛地转过头,身侧,江夜正睡得安稳,呼吸均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去了白日的霸道与锐利,显得有几分温和。 慕容晴咬著粉润的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喝断片的懊恼,有女儿家清白被夺的羞愤,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食髓知味般的回味。 这个混蛋! 她越想脸越烫,抬起粉拳,就朝著江夜结实的胸膛捶了过去。 可这蓄满怒气的一拳,落在男人身上,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倒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江夜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娇憨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道:“寨主,醒了?” 这一笑,充满了调侃和瞭然,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慕容晴的羞耻心。 “你!”她又捶了他一拳,这一拳比刚才用力了些,但依旧是软绵无力。 就在这时,江夜的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极品鼎炉慕容晴完成双修,但未受孕,暂无奖励。】 【提示:凤鸣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受孕极难,请宿主多多耕耘!】 江夜一愣,隨即挑了挑眉,心中瞭然。 凤鸣之体?受孕极难? 多多耕耘? 江夜挑了挑眉,脑子瞬间转了过来。 原来是稀有品种,难怪系统之前会给出“强烈建议”的提示。 越是难搞的,搞定之后的好处就越大! 一瞬间,江夜再看向怀里美人的眼神,就变了。 那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將人融化,充满了侵略性。 慕容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你……你看什么看!放开我!” “不放。”江夜嘿嘿一笑,手臂收得更紧,“寨主大人,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那是喝醉了!”慕容晴嘴硬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江夜也不再逗她,鬆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慕容晴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慌乱地寻找著自己被扔得七零八落的衣物。 江夜则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光明正大地欣赏著眼前的美景。 不同於白梦夏姐妹的温软柔美,她的身段,每一寸都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和弹性。 在江夜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注视下,慕容晴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重新变回了那个英姿颯爽的凤啸寨寨主。 只是,那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脖颈的红晕,以及那双不敢与他对视的躲闪眼眸,都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我……我寨子里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对著江夜的方向,敷衍地抱了抱拳,算是告辞,然后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那仓皇离去的背影,江夜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第36章 进城採买 送走落荒而逃的慕容晴,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白梦夏和白梦秋正端著一盆热水进来,准备伺候他洗漱。姐妹俩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好奇。 “夫君,什么事这么开心呀?”白梦秋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柔声问道。 江夜看著她们因为怀孕而愈发显得丰腴动人的身段,以及那充满了依赖和爱意的眼神,心头一片火热,隨即又化为无尽的温柔。 他起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们,下巴抵在她们的香肩上,感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在想我们的新家。” “新家?” 白梦夏和白梦秋对视一眼,美眸中瞬间亮起了璀璨的光。 “嗯。”江夜点点头,语气肯定,“今天我就进城,把盖房子要用的东西都买回来。等入冬前,就让你们住进咱们稻花村最大、最漂亮的青砖大瓦房。” 青砖大瓦房! 姐妹俩捂住了小嘴,眼中满是激动。对於她们而言,一座能遮风挡雨,温暖安全的房子,就是她们对“家”最美好的嚮往。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夫君……”白梦夏眼圈一红,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不许哭。”江夜板起脸,却伸手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润,“等住进新家,有你们高兴的时候。” 他鬆开手,在两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在家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吃过早饭,江夜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搭上了村里王大叔的牛车,晃晃悠悠地向县城驶去。 牛车上还有几个同村的乡亲,他们看著江夜,眼神里都带著几分敬畏和疏远。如今的江夜,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隨意调侃的懒汉,而是能徒手打死猛虎、单人灭掉山匪的煞神。 一路上,没人敢主动跟江夜搭话,气氛有些沉闷。 江夜也乐得清静,靠在牛车上,闭目养神,在脑海中盘算著今天要採购的清单。 到了县城,江夜便独自一人,径直走向城中最繁华的东市。 东市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江夜先是走进了最大的一家布庄。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看来人穿著普通,便有些爱答不理,隨手一指角落:“客官,那边都是些结实耐磨的粗布,您自个儿看。” 江夜没理他,目光直接略过那些粗布麻衣,落在了货架最高处那几匹色泽华丽、光彩夺目的锦缎上。 他伸手指了指:“那几匹,还有旁边那些苏绣云锦,都给我包起来。” 掌柜的一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可都是店里最贵的料子,一匹就够寻常人家吃用一年了! 他以为江夜是来捣乱的,脸色一沉:“客官,那些料子可不便宜……” “我问你价钱了吗?”江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唰”地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拍在柜檯上。 “够不够?” 掌柜的看到银票,脸上的不耐瞬间变成了諂媚的菊花笑,腰都弯了下去:“够!够!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下来!” 很快,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將十几匹最上等的绸缎布匹打包妥当。 江夜付了钱,让伙计把东西送到城门口的牛车旁,自己则转身走向了对面的粮油铺子。 “老板,最好的白米、精面,各来二十袋。” “好嘞!” “上好的菜油、猪油,各来十大罐。” “得嘞!” 江夜花钱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从粮食油盐,到锅碗瓢盆,再到胭脂水粉、蜜饯糕点,只要是能想到的,他都买最好的,买最多的。 半个时辰后,东市的商贩们都轰动了。 他们看著那个出手阔绰、身后跟著好几个帮忙扛东西的伙计的年轻人,都在议论这是哪家来的豪绅公子。 採购完生活用品,江夜又去了铁匠铺,按照自己脑中的图纸,定製了一整套用於木工和石匠活的工具,从锯子、斧头到墨斗、刨子,无一不精,光是定金就付了十几两银子。 最后,他来到了城西的骡马市。 这里气味混杂,到处都是牲口的嘶鸣和商贩的叫卖声。 他绕过那些卖驴卖牛的,径直走到一个马贩子面前。 马贩子正在给一匹高头大马梳理鬃毛,那马通体枣红,四蹄有力,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能日行数百里的良驹。 “这马怎么卖?”江夜开口。 马贩子打量了江夜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不二价。”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五十两银子,都够在县城买个小院子了。 “好。”江夜眼皮都没眨一下,“再给我配一架最好的马车。” 马贩子彻底愣住了。 很快,一辆崭新气派、带著车棚的马车被牵了出来。 江夜牵著马,拉著崭新的马车,將之前採买的所有东西都装了上去。 可东西实在太多,一辆马车根本装不下。 江夜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前,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市集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骡马市。 “招车夫!去稻花村,一趟活,工钱一百文!” “轰”的一下,整个骡马市都炸了锅。 无数閒著的车夫,瞬间围了过来。 “爷,选我!我的马车最稳!” “我的马跑得快!” 江夜隨手点了七八辆车,让他们去粮店和工具铺门口装货。 片刻之后,一幕让整个青石县城都为之侧目的景象出现了。 一辆崭新气派的马车,由江夜亲自驾驭,走在最前面。 在它身后,浩浩荡荡地跟著八辆装得冒尖的板车和牛车,米麵粮油、锅碗瓢盆、各色工具……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 车队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我的乖乖,这是哪家的大户在搬家?” “不像啊,没见过这號人物,怕不是哪个外地来的大官商?” 江夜坐在高高的马车上,迎著眾人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神色淡然。 他一手握著韁绳,轻轻一抖。 “驾!” 浩浩荡荡的车队,碾过青石板路,朝著稻花村的方向,滚滚而去。 第37章 这是啥动静 车队到稻花村时,已是中午了。炊烟裊裊,鸡犬相闻,一派祥和。 田埂上,三三两两扛著锄头的村民正往家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今天的收成。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阵沉闷而持续的“轰隆”声,由远及近,从官道上传来。 声音越来越响,连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啥动静?”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汉子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村外。 “该不是官府又来催缴税粮了吧?”有人忧心忡忡。 “不对,这动静太大了,倒像是……像是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支队伍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凡,比村里最壮的耕牛还要高出一头。马上,还拉著一架崭新气派、带著顶棚的马车。 而在马车之后,竟然浩浩荡荡地跟著七八辆牛车、板车,每一辆都装得冒了尖,堆得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 整个稻花村的村民,都被这前所未有的阵仗惊动了。 人们纷纷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全都朝著村口聚集过来,伸长了脖子张望。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家的大官路过咱们这穷乡僻壤了?” “你们看那些车上拉的,我的乖乖……” 议论声、惊嘆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支越来越近的车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底层百姓面对权贵时本能的紧张。 车队缓缓驶入村口,速度放慢。 村民们下意识地向道路两旁退去,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匹神骏的枣红大马,以及马背上那个驾车的男人身上。 那人一身乾净的青布短衫,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神情淡然,迎著全村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没有半分波澜。 当车队离得更近,终於有人看清了那张脸。 “那……那是……”一个村民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江夜?!”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开。 全村失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江夜他……他怎么会驾著如此气派的马车,领著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回来了? 车队没有停歇,在全村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径直穿过人群,最终停在了村东头那间最破败、最扎眼的土坯房前。 崭新神骏的马车,堆积如山的物资,与那摇摇欲坠、墙皮剥落的破房子,形成了无比刺眼、无比荒诞的对比。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隨即,人群像是炸开的油锅,爆发出海啸般的嗡嗡声。 “看!车上拉的是什么?是米!是雪白的精米!” “不止!还有面!天啊,整整十几袋!” “那些布……你们看那些布料!在太阳底下闪著光!那不是绸缎吗?我只在县城里的贵人身上见过!” “还有那些工具,崭新的铁器!斧头、锯子、刨子……全都是新的!”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我的娘,他这是把整个县城都搬回来了吗?!” 村民们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物资,每一件,都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尤其是那几匹色泽华丽、光彩夺目的锦缎,更是让村里的女人们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里冒著绿光。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顛覆,被碾碎,然后又被强行重塑。 他们看著江夜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的骇然,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人群的后方,王翠花也混在其中。 她死死地盯著那辆马车上,一匹水蓝色的绸缎,那顏色,比天空还要清透,比溪水还要明亮。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打著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只觉心里一片酸涩。 凭什么? 那个懒汉,那个败家子,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些?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夜,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神情淡然地从高高的马车上一跃而下,动作乾脆利落。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村民,径直走到那几个跟著来的车夫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挨个分发下去。 “卸货吧,都搬进院子里,小心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车夫都是县城里的人,见惯了场面,此刻却也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便开始手脚麻利地往下搬东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院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地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门口的景象时,瞬间呆住了。 那匹神骏的大马,那辆气派的马车,还有那一车车堆积如山的崭新物资…… 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那双一模一样的绝美眼眸里,先是震惊,隨即,便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喜与自豪所填满。 她们的目光越过那如山的货物,越过那一张张震惊骇然的脸,最终,牢牢地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她们的夫君。 江夜无视了身后所有的目光,径直走向她们。 他脸上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到骨子里的笑容。 “回来了。”他走到她们面前,声音轻柔。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为白梦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髮丝。 “让你们久等了。” 他看了一眼姐妹俩身后那间漏风的土坯房,又看看她们眼中那璀璨的光,笑著说: “这地方,太委屈你们了。” “等过几天,我就把这里推平,给你们盖一座全天下最好的房子。” 全天下最好的房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竖著耳朵偷听的村民心上。 白梦夏和白梦秋再也忍不住。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从她们美丽的眼眸中滑落。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而是满溢出胸膛的甜蜜与幸福。 她们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著头。 第38章 顿顿有肉! 车夫们得了赏钱,干活十分卖力,一件件货物被小心翼翼地搬进江夜家那小得可怜的院子,很快就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江夜付清了尾款,打发走了车夫。 全村的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还围在他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对著院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指指点点,眼睛里冒著绿光,喉咙里不断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粮食布匹,那是他们一辈子都可能挣不来的好日子。 江夜环视一圈,看著村民们脸上那混杂著震惊、羡慕、贪婪的复杂神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各位乡亲,我江夜,准备把这老房子推了,盖个新房。” 人群中一阵骚动。 盖新房?就这手笔,那得盖成啥样?怕不是要盖成县城里老爷们住的那种青砖大瓦房!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江夜的下一句话,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盖房需要人手,我准备在村里招一批帮工。”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瞬间变得炽热的脸,“工钱,每日十文!管两顿饭,顿顿有肉!”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啥?我没听错吧?一天十文?!” “还管两顿饭!顿顿有肉!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吗?县城里最好的短工,一天也才八文钱,还不包吃!” “江夜这是发了多大的財啊!” 村民们疯了。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江夜,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头肥硕的羔羊。 十文钱一天,一个月就是三百文! 再加上那两顿管饱的肉饭,这哪里是做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江夜兄弟!选我!我力气大,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江夜!我是你三叔公家的远房侄子啊!你得先紧著自家人!” “我!我!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一时间,整个场面彻底失控。村民们像潮水一样向前涌去,一个个爭先恐后,挤得头破血流,只为了能离江夜更近一点,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人群的后方,王翠花的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很快便计上心来。 只见她猛地一弯腰,像条泥鰍似的,从几个壮汉的胳肢窝底下钻了过去,一边挤还一边嚷嚷:“让让!都让让!別挤著江夜兄弟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翠花终於挤到了最前面。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哎哟,江夜啊,你看你,出息了也不跟婶子说一声。” 她亲热地凑上前,声音腻得发慌,“盖房子是大事,可得找个手脚麻利、会来事儿的人帮你盯著。你看婶子我怎么样?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手脚快,保管给你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妥妥帖帖!”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拉江夜的衣袖,一副亲热模样。 周围的村民都停下了吵嚷,眼神古怪地看著这一幕。 江夜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王翠花的脸上。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接移开视线,仿佛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人群。 王翠花那满脸諂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张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黑的脸上。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伤人,更让人难堪。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一根针,狠狠扎破了王翠花最后的偽装。 村民们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把刀子,刮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眾人面前尽情表演,却只换来了无情的嘲弄。 一股怨毒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她死死地瞪了江夜的背影一眼,在眾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像一只斗败的瘟鸡,狼狈地逃回了家。 江夜对这个小插曲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憨厚汉子的脸上。 “王囤大哥。” 王囤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江……江夜兄弟,你叫我?” “嗯。”江夜点点头,“这工头,你来当。另外,你再挑十几个平日里为人老实、干活肯下力气的乡亲,明天一早,到我这儿来开工。”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王囤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周围的村民,则用一种羡慕到发狂的眼神看著他。 这不止是找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活计,更是得了江夜的青眼,以后在这稻花村,谁还敢小瞧他王囤家? “谢谢……谢谢江夜兄弟!”王囤回过神来,对著江夜,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哽咽了。 很快,在王囤的主持下,十几个名额被迅速定了下来。 被选中的人,无一不是平日里村中口碑极好,踏实肯乾的老实人。他们一个个喜形於色,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江夜千恩万谢。 而那些没被选中的,则个个垂头丧气,满脸失落与懊悔。 一些曾经在背后说过江夜閒话,或者跟著王翠花起过哄的人,此刻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看著那些被选中的人,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香喷喷的肉,再看看自己,只能回家喝那清汤寡水的稀粥,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夜,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辱嘲笑的江夜了。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稻花村里,哪家今天能吃上肉。 第39章 盖房! 下午,日头正烈。 被王囤选中的十几个汉子,一个个光著膀子,扛著自家的锄头和铁锹,准时出现在了江夜家的院子前。 江夜也不废话,等人都到齐了,便从屋里拿出那几张画好的图纸,在院里唯一一张还算平整的破桌上摊开。 “都过来看看。” 汉子们好奇地凑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往图纸上瞅。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巨大的白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线条和一些他们完全看不懂的符號,旁边还標註著一串串奇怪的数字。 “江……江夜兄弟,这……这是啥?”王囤挠了挠头,满脸困惑,“跟鬼画符似的,俺……俺咋一个都看不懂?” “就是啊,这房子是这么盖的吗?”另一个汉子也小声嘀咕,“不都是拉个大概的框,就直接挖地基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中,江夜只是笑了笑。 他拿起一根木炭笔,在图纸上点了点:“这叫图纸,新房就照著这个盖。长多少,宽多少,墙多厚,窗户开在哪儿,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王囤:“王囤大哥,你带几个人,跟我来。” 王囤虽然还犯嘀咕,但还是很快就应了下来。 江夜领著人,拿著木桩和长长的麻绳,走到了准备盖新房的空地上。 在村民们不解的目光中,江夜亲自测量,指挥著几人將一根根削尖的木桩精准地钉入地面,然后用麻绳在木桩之间拉出数道笔直的线,很快,一个巨大而完美的矩形框架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照著线挖,挖三尺深,底部要平。”江夜下达了最简单的指令。 汉子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挥起了锄头。 江夜的神级工匠技艺在脑中飞速运转,他仿佛一个经验最老道的总工程师,每一个步骤都瞭然於胸。 他找来一根中空的细竹管,灌满水,两头用软木塞堵住,一个简易的水平仪就做好了。 他把这个“怪东西”交给正在挖地基的汉子:“挖得差不多了,就把这个放上去,看两头的水面,一样高了,就说明地基是平的。” 汉子们將信將疑地试了试,当他们发现无论怎么移动竹管,只要地面平整,两头的水面就始终保持在同一高度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神了!这玩意儿太神了!” “比老师傅的眼睛还准!” 有了这些“神器”和明確的指令,村民们干活的效率出奇地高。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挖好的地基,一个下午不到,就挖出了一个又深又平整的巨大沟槽。 墙角、承重柱的位置,江夜都用石灰撒上了清晰的標记,分毫不差。 整个工地,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那些没被选上、在远处围观的村民,看著眼前这番景象,都傻眼了。 他们盖了一辈子房,从没见过这种干法。 在他们看来,江夜的那些操作,简直就像是变戏法,虽然看不懂,但就是觉得厉害,觉得高深莫测。 日头渐渐西斜,工地上的人虽然累得汗流浹背,但心里却无比畅快。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到极致的肉香,毫无徵兆地从江夜家的院子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浓郁、醇厚,带著咸香,蛮不讲理地钻进了工地上每一个人的鼻孔里,瞬间就勾出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咕嚕……”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起来,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在工地上响起。 汉子们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嗅著空气中那要命的香味,眼睛都开始发绿。 “开饭了——!” 白梦夏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嗷——!” 汉子们发出一声欢呼,扔下工具,像一群饿狼般冲向场地旁临时搭的小棚子。 当他们看到棚子里的景象时,全都走不动道了。 只见棚子中央,摆著两个巨大的木盆。左边那个,装满了冒著尖的白米饭,米粒晶莹剔透,热气腾腾。 而右边那个盆里,是满满一盆红烧肉! 每一块肉,都切得有小儿拳头那么大,肥瘦相间,被燉得软烂入味,裹著一层浓稠油亮的酱汁,在夕阳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旁边还放著一桶清可见底的菜叶汤。 工人们的呼吸,瞬间就停滯了。 他们这辈子,別说吃了,就是见都没见过这么实在的肉菜! 白梦秋有些羞涩地给每个人发著碗筷,柔声说:“夫君说了,管饱,大家別客气。” 王囤端著碗,手都有些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巴巴的汉子,带头喊了一声:“谢谢江夜兄弟!谢谢两位弟妹!” “谢谢江夜兄弟!”眾人齐声大吼,声震四野。 下一刻,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围著两个大木盆,狼吞虎咽。一大勺白米饭,再浇上一勺油汪汪的肉汁,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进嘴里,那滋味,简直能把舌头都鲜掉。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平日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此刻却一边大口地扒著饭,一边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他没哭出声,只是用那沾满油污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继续埋头猛吃,仿佛要把这辈子没吃过的肉都补回来。 他家里有三个孩子,一年到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著。今天这顿饭,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是在吃命。 整个院子,只听得见呼嚕呼嚕的吃饭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 肉香,是没有墙能挡住的。 它飘过田埂,越过篱笆,精准地钻进了村里每一户人家的窗户缝里。 王翠花家。 她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就著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喝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当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飘来时,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衝到墙边,侧著耳朵听。 隔壁不远处,江夜家的方向,传来一阵阵震天的欢呼声和男人们粗獷的笑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群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 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仿佛能看到那些人围著大盆吃肉的场景,那油亮的肥肉,那雪白的米饭……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的稀粥寡淡得像水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好吃懒做的江夜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凭什么那些泥腿子能顿顿吃肉? 而她,只能在这里喝稀粥,闻著肉香乾瞪眼?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我咒你!咒你盖的房子明天就塌方!把你那两个狐狸精老婆,还有那群短命的工人,全都埋进去!” 她叉著腰,在自家院子里跳著脚,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著。 然而,她的咒骂,除了让她自己更加面目可憎之外,根本传不到那片欢声笑语之中。 反而,那隨风飘来的肉香,变得更浓了。 第40章 夫君,这是何物? 傍晚,送走了最后一批心满意足的工人,整个工地终於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暉將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江夜站在那片被挖得整整齐齐的地基前,看著自己亲手规划出的一切,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上衣,隨手搭在肩上,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暮色中泛著健康的光泽。 “夫君,回来了。” 两道娇柔的身影从屋里迎了出来,正是白梦夏和白梦秋。 她们看到江夜一身的尘土和汗水,美眸里顿时写满了心疼。 白梦夏快步上前,从江夜手里接过那件脏衣服,白梦秋则已经端来了一盆早已备好的热水,水面上还飘著几片清香的皂角。 “夫君辛苦了,快擦擦身子。” 江夜笑著坐到屋里的小凳上,將双脚伸进温热的水里,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白梦夏跪坐在他身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她的小手轻柔地握住江夜的脚,细细地揉搓著,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白梦秋则拿著一块乾净的棉布,浸了水,拧乾,仔细地为他擦拭著后背和胸膛。少女柔软的指腹不时划过他坚实的肌肉,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发梢的馨香,温热的水汽,还有她们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沉沦的温柔乡。 江夜闭著眼,享受著这帝王般的待遇,前世奔波劳碌,何曾有过这般光景。 洗去一身的疲惫,江夜神清气爽。 姐妹俩正准备收拾东西,却被江夜叫住。 “等一下,有东西给你们。” 江夜神秘一笑,转身从一个今天带回来的包裹里,抱出两匹崭新的布料,在桌上摊开。 一匹是月白色的,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月光,细腻光滑;另一匹是浅粉色的,如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 那是他白天从县城里买回来的,最上等的江南丝绸。 “呀!” 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不约而同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柔滑的布料。 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婴儿的肌肤般细腻。她们只在还是官家小姐时,穿过这般华美的衣裳。自从家道中落,她们身上穿的,不是粗麻就是布衣,何曾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拥有这样珍贵的料子。 “喜欢吗?”江夜看著她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喜欢……”白梦夏抬起头,美眸中水光瀲灩,“可是夫君,这太贵重了……” 白梦秋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不安:“我们……我们穿粗布的就好,这么好的料子,拿去卖了,能换好多米呢。” 她们是真心觉得,把这么好的东西穿在身上,太浪费了。 江夜却笑了,他伸手颳了刮白梦秋的琼鼻:“傻丫头,我江夜的女人,就该穿最好的,用最好的。米会有的,肉也会有的,好衣服,更要有。” 他拉著两女的手,让她们在桌边坐下。 “等著,我给你们做几件新衣裳。” 说著,江夜拿起白天顺手买回来的炭笔和一把锋利的大剪刀。 姐妹俩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做衣服?夫君还会做衣服? 在她们的认知里,针线活都是女人的事情,男人舞刀弄枪,下地干活,哪有会做这个的。 白梦秋好奇地凑过去,为江夜研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江夜没有解释,他拿起炭笔,神级工匠技艺瞬间发动。 无数精妙绝伦、超越了这个时代审美的服装图样,在他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他手腕轻动,炭笔在巨大的白纸上飞速游走。 不过片刻功夫,几款造型奇特的衣物草图便跃然纸上。 白梦夏和白梦秋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那图纸上画的衣物,她们从未见过。有的只用两根细细的带子掛在肩上,有的则紧紧包裹著身体的曲线,还有的裙摆极短,堪堪能遮住大腿…… 姐妹俩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这……这也太……太不知羞了。 这要是穿出去,怕不是要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江夜看著她们羞红的脸蛋,哪能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他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拿起剪刀,便开始在那些光滑的丝绸上动手。 接下来的场面,让姐妹俩彻底看呆了。 只见江夜一手按著布料,一手持剪,那把沉重的大剪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盈得像一只蝴蝶。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之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道道完美的弧线,一条条笔直的边缘,就在那清脆的声响中被裁剪出来。 他甚至不需要尺子去量,双眼就是最精准的標尺。 裁剪完毕,他拿起针线。 那根细小的绣花针,在他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中,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穿针、引线、打结,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的手指在布料间飞速穿梭,时而平缝,时而倒勾,时而锁边……针脚细密、均匀,比村里手艺最好的绣娘还要精湛百倍。 姐妹俩已经完全忘记了羞涩,她们痴痴地看著江夜。 灯光下,他专注的侧脸,稜角分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淡然和懒散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原来……原来男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这么好看。 她们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愫,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过半个时辰,江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最后一件衣物的线头咬断。 他拿起自己的“杰作”,在姐妹俩面前抖开。 一共三件。 一件是月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到大腿中段,剪裁极简,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女性的身体曲线,轻薄的料子在灯光下近乎半透明,带著一种朦朧而致命的诱惑。 另外两件,则是浅粉色的,一套是后世的蕾丝边內衣裤款式,另一套则是肚兜的改良版,用细细的带子在背后交叉系住,比传统的肚兜更加清凉,也更加凸显身材。 “这……这是……”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眼前这几件“奇装异服”,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从未想过,衣服……还能做成这个样子。 布料少得可怜,款式大胆得让她们心惊肉跳。 江夜將那几件轻飘飘的丝绸衣物塞进她们怀里,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 “去,试试合不合身。” 第41章 这如何穿得出去? 那几件轻飘飘的丝绸衣物,静静地躺在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的怀里,触感滑腻冰凉,却烫得她们指尖发颤。 姐妹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上,俏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最后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那月白色的,说是裙子,却薄如蝉翼,两根细细的带子掛在肩上,仿佛一扯就断,裙摆短得让她们心惊肉跳。 还有那浅粉色的,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块勉强能护住胸前,另一块更小,这也能叫衣物?这分明就是…… “夫君,这……这如何穿得出去?”白梦夏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抱著那件吊带睡裙,仿佛抱著一团火,丟也不是,拿也不是。这要是穿在身上,怕是连房门都不敢出。 白梦秋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手里的那套“褻衣”,布料少得可怜,上面还缀著些从未见过的精巧花边,让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们是江夜的女人,夫君让做什么,她们都该顺从。可这件事,实在是超出了她们二十年来所有的认知。 江夜看著她们那副羞窘交加的可爱模样,心头一阵火热,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没有多费口舌解释什么叫情趣,什么叫闺房之乐。 有些事,做了,就懂了。 他站起身,走到姐妹俩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过她们手中的衣物,一手拉著一个,將她们半推半就地拥进了里屋。 “快换上,让我看看。”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和一丝蛊惑的沙哑。 “砰”的一声,里屋的木门被轻轻关上。 屋外,江夜好整以暇地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地品著,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著里屋的动静。 屋里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紧接著,是姐妹俩压抑到极致的低呼。 “姐姐这,这怎么穿啊……” “別看我……秋儿,你先穿……” 听著里面那又羞又急的动静,江夜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只觉得口乾舌燥,一杯凉茶下肚,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里屋的门,终於“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白梦夏的俏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温柔婉约的脸蛋,此刻染著一层醉人的酡红,一双水光瀲灩的美眸,怯生生地望著江夜,带著三分羞,三分怯,还有四分不知所措。 江夜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直地望了过去。 在江夜的注视下,白梦夏咬著红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缓缓从门后走了出来。 江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像中还要惊艷百倍。 月白色的丝绸,如流动的月光,轻柔地包裹著她因怀孕而愈发丰腴饱满的动人曲线。那料子极薄,紧紧地贴合著她的身子,將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纤细的吊带,堪堪掛在她圆润的香肩上,灯光下,她的皮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一双匀称笔直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影下显得愈发雪白修长。 绝美的容顏,成熟的风韵,再加上这身超越时代的性感装束,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一种温柔与诱惑交织的致命吸引力。 白梦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却更显欲盖弥彰。 就在这时,白梦秋也扭扭捏捏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如果说白梦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那白梦秋就是一颗青涩却诱人的樱桃。 她换上的是另一套,江夜为她量身定做的改良版襦裙。 上身是一件樱粉色的抹胸,用蕾丝花边点缀,紧紧地包裹著少女初具规模的饱满,背后用细细的带子交叉系住,露出大片光洁的美背。 下身则是一条同色的蕾丝边短裙,蓬鬆的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 她那活泼娇俏的脸蛋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根本不敢看江夜,死死地把头埋在胸口,两只小手紧张地抓著裙角,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姐妹俩站在一起,一个温婉如月,一个娇俏如花。 同样的绝色容顏,同样的大胆衣著,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她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彼此的模样,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水缸里倒映出的模糊身影,都惊呆了。 原来自己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羞涩,和一种对自己陌生的惊艷感,交织在一起,让她们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江夜缓缓站起身,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屋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变得黏稠而滚烫。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梦夏。 白梦夏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紧张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抖动。 江夜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將她整个娇躯圈入怀中。 江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垂边,声音低沉沙哑。 “好看,以后……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唔……” 白梦夏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耳根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使不出力气。 江夜享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目光却越过她的香肩,落在了那个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白梦秋身上。 他鬆开白梦夏,转身走向白梦秋。 白梦秋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深,恨不得立刻消失。 江夜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一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江夜看著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心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低头,將那声惊呼尽数吞入腹中。 一夜无话。 第42章 算什么男人 与江夜这边的活色生香不同,几十米外的江峰家,却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昏黄的油灯下,王慧慧坐在床沿,唉声嘆气,一张脸上写满了愁容。 “当家的,明天我娘和我弟要来,家里这光景,要是连盘像样的菜都拿不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咱们呢。” 江峰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呛人的旱菸,烟雾繚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愈发沉默。 他知道岳母和那小舅子是什么德性,无利不起早,来了准没好事,而且眼高於顶,最是瞧不起他这个穷猎户。 明天要是招待不好,王慧慧又得被戳著脊梁骨骂。 沉默了半晌,他將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站起身。 “我去后山看看,兴许能套著只野鸡。” “你疯了!”王慧慧一把拉住他,眼圈瞬间就红了,“这黑灯瞎火的,山里多危险!前几天你才从虎口捡回一条命,忘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后怕。 江峰脚步一顿,高大的身子僵在原地。 他回头看著满脸泪痕的妻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涨。 一个大男人,连让自家婆娘在娘家人面前抬起头的本事都没有。 夫妻俩相对无言,屋子里只剩下王慧慧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呼啸的夜风,愁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辆破旧的驴车“咯吱咯吱”地停在了稻花村的村口。 一个看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穿著一身半新不旧的蓝色短衫,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轻蔑地扫视著这个在他看来穷酸无比的村子。 他正是王慧慧的弟弟,王大庆。 “娘,慢点。”王大庆转身,扶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下了车。 那妇人,也就是王慧慧的娘张桂芬,穿著一身蓝布衣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刻著精明与刻薄。 她一下车,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仿佛这村里的空气都带著一股穷酸味。 “什么穷山沟,一股子牲口味儿!慧慧也是个没出息的,放著城里的好人家不嫁,非要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罪!” 王大庆撇撇嘴,眼神在村里那些破旧的土坯房上扫过,满是鄙夷。 母子俩一边嫌弃,一边往江峰家走。 到了门口,看到那低矮的土坯房和用篱笆围起来的破院子,张桂芬的脸拉得更长了,活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王慧慧早已听到动静,强打起精神迎了出来。 “娘,大庆,你们来了。” 张桂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一脚踏进屋,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霉味传来,她眉头皱得更紧,捂著鼻子的手帕就没鬆开过。 王大庆则大喇喇地在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像样的板凳上坐下,两条腿不停地抖著,眼睛四处乱瞟,看什么都带著嫌弃。 “姐,你们家也太破了点吧?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王慧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笑了笑,转身去倒水。 她把家里仅有的两个没豁口的粗瓷碗洗了又洗,倒上烧开的白水,小心翼翼地端到两人面前。 “娘,大庆,喝口水润润嗓子。” 王大庆端起来,还没送到嘴边就放下了,一脸嫌弃。 “怎么是白水?连点茶叶沫子都没有?姐,你们家这日子过得也太寒磣了。” 王慧慧的笑僵在脸上,手指紧紧捏著衣角,半晌才挤出一句:“家里……茶叶喝完了。” 江峰从外面进来,手里提著两只瘦小的斑鳩,这是他天不亮就进山忙活大半天的所有收穫。 “岳母,大庆。”他闷声闷气地打了个招呼。 张桂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大庆更是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姐夫回来了?就打了这么两只小鸟?塞牙缝都不够啊。” 江峰的脸瞬间涨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午饭时分,桌上摆著一碗黑乎乎的野菜,一盘炒鸡蛋,还有就是那两只燉得稀烂的斑鳩,肉少得可怜。 张桂芬拿起筷子,在那碗野菜里拨弄了半天,一筷子都没夹,撇著嘴,满脸嫌弃。 “慧慧啊,这就是你家的待客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王大庆更是直接,扒拉了两口糙米饭,就把碗筷重重一放。 “连口酒都没有!姐夫,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猎户,怎么连顿肉都混不上?我姐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峰脸色铁青,握著筷子的手骨节发白。 王慧慧则是低著头,一个劲地给女儿琼琼夹菜,不敢看她娘和弟弟的脸。 一顿饭,吃得比黄连还苦。 饭后,王慧慧刚要收拾碗筷,张桂芬就把手帕往桌上一拍,开门见山。 “行了,你也別忙活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她清了清嗓子,下巴一抬,“你弟弟大庆,我托人给他找了个好去处,去县城最大的铁匠铺当学徒。学成了,以后就是吃手艺饭的城里人!只是那师傅说了,要二十两银子的拜师费。” “二十两?!”王慧慧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二十两,对他们这个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嘴唇哆嗦著,艰难地开口:“娘……我们……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话音未落,张桂芬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啪”的一声猛拍大腿,整个人像被点著的炮仗,指著王慧慧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没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嫁了个窝囊废,就连爹娘都不认了是吧?你弟弟的前程,你这个当姐姐的就眼睁睁看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把你养这么大!” 王大庆翘著二郎腿,在一旁凉颼颼地帮腔:“就是!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不帮衬我谁帮衬我?真是白养你了!” 尖锐的骂声,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张桂芬见有人围观,非但没收敛,反而愈发来劲,一把推开桌子衝到院子里,指著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峰就开骂。 “还有你这个窝囊废!你算个什么男人!我女儿嫁给你这么多年,连件新衣裳都没穿过,还住在这破得跟狗窝一样的土坯房里!你但凡有点本事,至於连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废物!真是个废物!” 王大庆也跟著晃到门口,对著江峰满脸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就是,连自己老婆都养不活,算什么男人。” 江峰被骂得浑身发抖,一张脸从红涨到紫,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能说什么?他说的都是事实。 “娘!你別骂了!求求你別骂了!” 王慧慧抱著嚇得直哭的女儿琼琼,泪流满面地衝出来,哭著去拉张桂芬的胳膊。 “你给我滚开!”张桂芬一把甩开她,骂得更凶了,“我今天非要骂醒这个没用的东西不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院子外,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对著江峰一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峰高大的身躯,在岳母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和村民们的指点下,显得那么的单薄和无助。他死死地低著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钻进去。 王慧慧的哭求,女儿琼琼的啼哭,张桂芬的咒骂,邻居的窃窃私语……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江峰夫妇的心上。 第43章 哥,我帮你盖个新的 张桂芬骂得口乾舌燥,见江峰始终是个闷葫芦,越发来劲,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把江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王大庆则靠在门柱子上,斜著眼,抱著臂,在旁边添油加醋,极尽嘲讽。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中,围观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条小路的尽头。 江夜负著手,从自家院子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原本喧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娘,你看,又来一个。”王大庆捅了捅张桂芬,撇著嘴,一脸的不屑。 张桂芬眯著眼打量著江夜,她对江夜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好吃懒做、邋遢、靠著江峰接济才能活下去的懒汉形象上。 虽然今天看著似乎高了壮了,但穷酸的底子是改不了的。 她上下扫了江夜一眼,见他穿得普通,更是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哟,这不是江家那个出了名的二流子吗?”张桂芬尖酸的嗓音再次划破了沉寂,“怎么,闻著味儿,又来你哥家蹭饭了?你哥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可养不起你这么个大閒人!” 王大庆也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就是,一家子窝囊废,住著个狗窝一样的破房子,还想打肿脸充胖子。我说姐夫,你这个当哥的都混成这样了,j就別管你那窝囊废弟弟了?” 江夜仿佛没听见他们的犬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哥哥和嫂子身上。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院子中央,目光落在哥哥嫂子身上。 江峰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一言不发。 王慧慧抱著女儿,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小侄女琼琼嚇得把脸埋在娘亲怀里,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江夜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这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仿佛隨时都会塌掉。 然后,他淡然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破房子,是该换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桂芬和王大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弄。 江夜没理会他们,他转向江峰,看著自己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哥哥,一字一句地说道:“哥,我帮你盖个新的。”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峰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王慧慧也忘了哭,呆呆地看著江夜,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个小叔子……在说什么胡话?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桂芬第一个反应过来。 “噗——”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嗤笑一声,隨即捂著肚子,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盖新的?就凭你?你拿什么盖?拿你那张只会吃饭的嘴去盖吗?”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指著江夜,上气不接下气。 王大庆也跟著捧腹大笑,指著江夜,对周围的村民起鬨道:“大家听听,听听!这懒汉怕不是睡糊涂了,在这说梦话呢!还盖新房,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真是吹牛不打草稿,疯了!哈哈!” 母子俩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江夜没有理会,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那对笑得面目扭曲的母子。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冰冷,淡漠,如同在看两个死物。 “呃……” 张桂芬和王大庆的笑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脚冰凉,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两个人,此刻脸色煞白,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个穷鬼懒汉该有的眼神吗? 他拍了拍还处在懵逼状態的江峰的肩膀。 “哥,准备搬家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在一片疑惑、震惊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稻花村的村民们就发现,江夜家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又有了新动静。 一块崭新的木板,被立在了工地旁最显眼的位置。 “快看,江夜家又贴告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村子都骚动起来。 正在田里忙活的,在家里餵鸡的,全都丟下手里的活计,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去。 识字的村民扯著嗓子大声念道: “为兄长盖房,再招工二十人!工钱待遇,一概照旧!” “每日十文!管两顿饭!顿顿有肉!” 人群瞬间沸腾! “我的老天爷!还要招二十个!” “江夜这是要给他哥也盖个大瓦房?这手笔也太大了!” “別废话了!抢啊!” 人群彻底疯了。 男人们红著眼睛往前挤,女人们在后面给自己男人加油鼓劲。为了一个名额,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此刻挤得跟斗鸡一样,谁也不让谁。 整个场面,比过年抢头香还要火爆! 张桂芬和王大庆母子俩,昨天没要到钱,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今天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打算再过来看看江夜的笑话。 他们篤定,江夜昨天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可当他们出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两人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那热火朝天的工地,那挤破头的人群,那白纸黑字的招工告示……这一切,都像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 母子俩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王大庆眼珠子瞪得溜圆,喃喃自语。 他无法相信,那个昨天还被他指著鼻子骂窝囊废的江夜,怎么可能真有这么大的手笔? 他一把拉住旁边一个刚从人群里被挤出来,满脸懊恼的村民,难以置信地问:“大叔,这……这是干啥呢?那江夜真有钱盖两座大房子?” 那村民正因为没抢到名额而一肚子火,回头一看是王大庆这个外村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不知道?” “我跟你说,江夜哥,那现在可是咱们村的活神仙!” 村民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在讲述一段传奇。 “就前些天,江夜哥一个人进深山,你们猜怎么著?他用一把破弓,就射死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將他哥江峰救了回来!那老虎,跟小山似的!” “什么?!”王大庆和张桂芬瞳孔骤缩。 村民根本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黑风寨吧?那群杀千刀的山匪,抢了江夜哥的媳妇。江夜哥单枪匹马,一个人,一把弓,杀上黑风寨,把那上百號山匪,全给屠了!血流成河啊!然后把自家媳妇给救了出来!” “轰隆!” 张桂芬和王大庆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起,震得他们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一人打死猛虎? 屠……屠了整个黑风寨?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分明是话本里才有的杀神啊! “咕咚。” 王大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只见张桂芬那张平日里精明刻薄的脸,此刻也写满了恐惧。 她想起昨天江夜那个冰冷淡漠,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个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们昨天,竟然指著这么一个杀神的鼻子,骂他是窝囊废? 张桂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昨天……要是昨天他们態度好一点,哪怕只是少骂两句,凭著王慧慧的关係,说不定还能沾上点光。 那二十两的拜师费,对现在的江夜来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现在…… 第44章 好女婿 张桂芬眼看著不远处江夜正在跟王囤交代著什么,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那点贪婪瞬间就压过了恐惧。 这江夜如今发达了,成了活神仙,这可是天大的靠山!自己女儿是他的亲嫂子,这层关係要是断了,那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张桂芬这么想著那张刻薄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挤出一个无比諂媚的笑容。 她一把拽住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王大庆,压低声音。 “傻站著干什么!快,跟你姐夫的弟弟套套近乎!那可是你未来的大靠山!” 王大庆一脸懵,还有些拉不下脸。 昨天他还对著人家吐唾沫,今天就去巴结? “娘……” “娘什么娘!没出息的东西!”张桂芬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推著他往前走,“快去啊!叫声『夜哥』,递根烟,夸他几句,这不就成了?” 母子俩连推带搡,满脸堆笑地朝著江夜离开的方向凑过去,那副样子,活像两只闻到腥味的苍蝇。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刚刚转身走出几步的江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顿。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隔著几丈远,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就像高山之巔的万年积雪,冰冷,淡漠。 “呃……” 张桂芬和王大庆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十二月的寒风吹过,瞬间僵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们感觉自己双腿像是灌了铅,別说上前套近乎,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母子俩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夜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院墙拐角。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压力才猛地一松。 “呼……呼……” 张桂芬和王大庆同时鬆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恐惧。 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鄙夷,像一根根针,扎得他们脸皮发烫。 母子俩再也待不下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跑回了江峰家,一头扎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敢露头。 …… 江峰家。 午饭已经摆上了桌。 还是那些昨天那些菜,一碗黑乎乎的野菜,几块可怜的斑鳩肉。 但饭桌上的气氛,却和昨天截然不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哎呀,我的好女婿,你快多吃点!你看看你,天天上山打猎,人都累瘦了!” 张桂芬满脸都是討好的笑容,主动拿起筷子,把碗里仅有的几块斑鳩肉,一股脑全夹到了江峰的碗里,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峰是她亲儿子。 江峰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姐夫!我敬你一杯!”王大庆也端起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盛著白水,他却像是端著琼浆玉液一般,满脸恭维地举到江峰面前。 “姐夫,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这弟弟,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以后我王大庆的前程,可就全靠姐夫你提携了!” 说完,他仰头將碗里的白水一饮而尽,还咂了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王慧慧坐在旁边,看著自己母亲和弟弟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不噁心,那是假的。 可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的爽快! 嫁到江家这么多年,她何曾见过她娘和弟弟对自己丈夫有过半点好脸色?今天,他们终於也知道什么叫“看人下菜碟”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江峰还是和以前一样,沉默地扒著碗里的饭。 但王慧慧却敏锐地发现,今天的丈夫,和以往不一样了。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就像一棵被风雪压弯了腰的松树,终於在雨后,重新舒展开了枝干,坚韧而挺拔。 第一次,他在自己的岳母和妻弟面前,感受到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进行著。 酒足饭饱,张桂芬眼珠子又开始转悠起来。她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凑到江峰身边,话锋一转,试探著开口。 “那个……好女婿啊……”她笑得一脸褶子,“你看,大庆这拜师学艺的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前程……那二十两银子……”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著江峰。在她看来,江夜如今这么大本事,给亲哥二十两银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江峰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王慧慧先听不下去了。 她將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 清脆的响声,让张桂芬和王大庆的心都跟著一哆嗦。 王慧慧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母亲和弟弟那张諂媚的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娘,那钱,是我小叔子拿命换来的,是他的钱。我们没资格动,更没脸去开这个口。”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张桂芬和王大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可一对上王慧慧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想起江夜那个杀神般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不敢。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半晌,张桂芬才訕訕地乾笑了两声。 “呵呵……是……是慧慧说得对,是娘想岔了,想岔了……” 王大庆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姐说得对!我们不该有这个想法!” 两人尷尬地陪著笑,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苦又涩。 第45章 深夜来客 夜深了。 整个稻花村都沉浸在静謐的黑暗中,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的寂静。 江夜家院子里,江夜搬了张椅子,独自坐在屋檐下,喝著茶。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一缕鬼魅,动作轻盈地越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內的一处阴影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来人显然是箇中高手。 江夜头也没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晚还来。” 阴影中的身影明显一僵,隨即,慕容晴那张扬又美艷的脸庞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她身上还穿著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火爆惊人的曲线,只是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张总是带著三分英气的俏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染上了一抹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 “我……我路过。”她嘴上强撑著,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八度。 江夜轻笑一声,终於转过身来。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一步步向她走去。 慕容晴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江夜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整个人霸道地揽入怀中,低下头,准確地攫住了那两片微凉的红唇。 “唔……” 慕容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粉拳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却如同砸在铁板上,软绵无力。 那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惩罚的意味,瞬间攻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脑中一片空白,原本捶打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 许久,唇分。 慕容晴靠在他怀里,大口地喘著气,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美眸,此刻水光瀲灩。 江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二话不说,拦腰將她横抱而起,在一声娇呼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用脚后跟轻轻一带,房门“吱呀”一声便关上了。 …… 一番云雨,酣畅淋漓。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清辉透过窗欞,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晴慵懒地依偎在江夜结实的臂弯里,满足的俏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但江夜知道,她没睡。 他能感觉到,她紧贴著自己的身体虽然放鬆,但精神却紧绷著,像一根拉满的弦。 江夜伸出手指,捲起她一缕被汗水浸湿的乌黑髮丝,在指尖把玩。 他没有睁眼,只是低沉地开口:“说吧,出什么事了?” 慕容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带著疲惫的沙哑嗓音,缓缓开口。 “凤啸寨……出事了。” 她抬起头,平日里总是亮得惊人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云。 “前天,寨子里的一支巡山队,一共十五个弟兄,进山后再也没回来。” “我派人去找,结果……结果在后山一处山谷里,只找到了他们破碎的兵器和一些血衣,人……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江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尸骨无存?这可不是一般的野兽能做到的。 “是什么东西?”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著什么情绪,继续说道:“昨天,我不信邪,亲自带了三十个寨中最精锐的好手,循著踪跡追了过去。然后……我们就碰到了那个畜生。” “那是一头虎,一头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异虎!它体型比寻常的猛虎还要大上一圈,速度快得像闪电,来去如风,而且……而且狡猾得根本不像一头野兽!” “它根本不和我们正面衝突,只是利用山林和我们兜圈子,不断地偷袭、伏击我们落在后面的人。我们布下的陷阱,它能轻易识破;我们射出的箭,连它的皮毛都沾不到。” “我们死了八个弟兄,伤了十几个,才勉强从那畜生的爪下逃了出来。” “现在,整个凤啸寨人心惶惶,再没人敢进后山一步。寨子里的弟兄们都说,那是山神发怒,降下的神罚……”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无力和不甘。 她是一寨之主,可面对这种近乎鬼魅的凶兽,她引以为傲的武艺和胆识,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只能来找这个唯一能带给她希望的男人。 “江夜,你帮帮我。”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和依赖。 江夜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他抚摸著她光滑如丝的后背,手指从脊背一路下滑,在她挺翘的腰臀间轻轻画著圈。 曖昧的气息,再次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就在她以为他要再次索取时,江夜却停下了动作,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帮你,可以。” “但,我有什么好处?” 慕容晴一愣,隨即那张布满愁云的俏脸瞬间涨红。 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她谈条件! 她又羞又气,银牙紧咬,美眸狠狠地瞪著他。 然而,看著江夜那双带著戏謔,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中的那点怒火,不知怎么就熄灭了。 是啊,他凭什么要帮自己? 他不是凤啸寨的人,寨中弟兄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能答应自己相助,已是仁至义尽了。 这般想著慕容晴忽然翻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江夜。 火爆的身材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野性美。 她俯下身,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垂在江夜的胸膛上,痒痒的。 她没有说话。 回答他的,是更加滚烫、更加主动的红唇。 又是一夜旖旎…… 第46章 姐姐,起床吃饭了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穿过简陋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江夜早就醒了,正侧躺著,支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怀里熟睡的女人。 没了白日的英气与张扬,此刻的慕容晴睡顏恬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做了什么梦,嘴角微微翘起,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儿。 江夜看著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谁能想到,凤啸寨那个说一不二、英姿颯爽的女寨主,竟也有这般小女儿家的娇憨模样。 就在他忍不住想再来一次晨练时,房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夫君,起身用早饭了。” 是白梦夏温柔的声音。 她和白梦秋端著一个木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以为江夜还在睡。 然而,当姐妹俩的目光落在床上时,动作齐齐一顿。 床上不止江夜一人,还有一个娇俏的身影,大半个身子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上,与江夜的黑髮交织在一起。 白梦夏和白梦秋对视一眼,隨即,两双美丽的眸子里,不约而同地漾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她们没有惊讶,更没有丝毫的嫉妒或不满,反而像是为自己的夫君感到高兴。 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更何况是江夜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能多一个姐妹来分担夫君的雨露,对她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尤其是,这位姐姐人又美又颯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白梦夏將木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更轻了,带著一丝暖意。 “慕容姐姐,该起床用早饭了。” 这一声“慕容姐姐”,叫得自然又亲切。 被子里的慕容晴身体猛地一僵,其实她在姐妹两进来时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尷尬的场面,只能装睡。 此刻听到白梦夏的声音,她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了!被正主抓包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就把被子往上一拉,將自己的脑袋蒙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一只鸵鸟。 看著她这副样子,白梦夏和白梦秋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江夜更是乐了,他一把將被子扯开,露出慕容晴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还害羞?昨晚的胆子去哪了?快起来吃饭!” 慕容晴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朝江夜砸了过去,却被他轻鬆接住。 “你……你混蛋!” 她那点力气,在江夜看来,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最后,还是白梦夏温柔地解了围,拿过一套乾净的衣服递给她:“姐姐快穿上吧,饭菜要凉了。” 慕容晴看著白梦夏和白梦秋那真诚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心中的窘迫和尷尬,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红著脸,低著头,小声地道了句谢,飞快地穿好了衣服。 饭桌上,气氛出奇的和谐。 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金黄的小米饼,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 白梦秋很自然地给慕容晴盛了一碗粥,还给她夹了一块自己喜欢吃的咸鸭蛋,笑嘻嘻地说:“慕容姐姐,你尝尝这个,夫君从县城买回来的,可好吃了!” “谢谢……” 慕容晴看著碗里的粥,心里五味杂陈。 江夜看著三个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围坐一桌,安静地吃著早饭,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才是生活啊! 他喝了口粥,看嚮慕容晴:“那头白虎的事,吃完饭我就跟你去看看。” 听到正事,慕容晴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的小毛球睡眼惺忪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正是小狼崽糰子。 它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找白梦秋撒娇要吃的,可当它的目光落在慕容晴身上时,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光芒万丈! 新来的! 又是一个绝色大美人! 糰子瞬间精神了,睡意全无。 它那小小的脑袋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吶喊:表现的机会来了! 只见它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飞快地衝出了屋子。 片刻之后,它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 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色彩最艷丽的野鸡翎毛,这是它珍藏已久的宝贝。 它跑到慕容晴的脚边,將那根漂亮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諂媚的眼神看著慕容晴,身后那根短小的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小模样,仿佛在说:美人,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噗嗤……” 慕容晴看著脚边这个献宝的小傢伙,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之前因为白虎而带来的阴霾和在江夜家过夜的尷尬,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爽朗明媚的笑声,像清晨的阳光,充满了感染力。 “咯咯咯……你这个小东西,真是个活宝!” 她弯腰將糰子抱进怀里,爱不释手地揉著它那身顺滑的银毛。 糰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將小脑袋在慕容晴那丰满的胸前蹭来蹭去,一脸的陶醉和满足。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这一幕,也跟著笑了起来。 一时间,小小的土坯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而和谐。 …… 早饭过后,屋里温馨的气氛渐渐散去。 江夜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把造型古朴的神弓,准备和慕容晴一起进山了。 “夫君……” 白梦夏和白梦秋跟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江夜回过头,看著两个小脸上写满紧张的娇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在白梦夏的脸颊上轻轻抚过,然后又捏了捏白梦秋的小鼻子,俯身在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各印上一个吻。 “放心,在家等我,別乱跑。” “嗯。” 姐妹俩乖巧地点头,虽然心中依旧不舍,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成为夫君的拖累。 院门口,慕容晴已经等在那里。 她换回了那身火红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又恢復了那股英姿颯爽的劲儿,只是在看到江夜和两个妻子吻別时,眼神还是不自然地飘向了一旁,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江夜冲她一点头:“走吧。” “好。” 慕容晴应了一声,率先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向村外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委屈的“呜呜”声。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银色的小闪电从院子里窜了出来,正是小狼崽糰子。 它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溜烟衝到江夜脚边,寸步不离地跟著,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生怕被丟下。 江夜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小跟屁虫,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回去,看家。” 他开口命令道。 糰子好像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直接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地蹭著江夜的裤腿,还仰起头,用那双蓝宝石一样纯净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眼神里全是哀求。 那小模样,就差开口说话了:带上我吧,我很有用的! 江夜被它磨得没脾气,但这次进山非同小可,带著它实在不方便。 他板起脸,指了指院门的方向,加重了语气:“回去!” 糰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看看江夜严肃的脸,又看看他毫不动摇指著院门的手,最后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慕容晴。 慕容晴被它这人性化的眼神逗得忍俊不禁,却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完了! 这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肯为自己说句话! 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这只小狼崽。 它蹭著江夜裤腿的脑袋停下了,原本摇得像风车一样的短尾巴也耷拉了下去。 它委屈地后退两步,蹲坐在地上,毛茸茸的脑袋也跟著垂下,两只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活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那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在控诉江夜这个负心汉的无情拋弃。 “噗……” 慕容晴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它好像快哭了。” 江夜也是一阵莞尔,摇了摇头,对这个小戏精彻底没了办法。 “別理它。” 他不再看糰子,转身大步离去。 慕容晴笑著跟上,临走前还同情地看了那小傢伙一眼。 糰子眼睁睁看著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终於彻底绝望。它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嗷呜”,然后把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自己的前爪里,一动不动。 第47章 异虎现身 山路崎嶇,林深叶茂。 江夜与慕容晴並肩而行,朝著凤啸寨的方向走去。 没了旁人,慕容晴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又蒙上了一层愁云。 “那畜生,狡猾得根本不像一头野兽。”她秀眉紧蹙,声音里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它不像寻常野兽,更像一个通晓人性的猎手,懂得利用地势,懂得伏击,甚至懂得什么时候该退。” “陷阱对它无用,弓箭伤不了它分毫。寨子里的老人都说,那是山君显灵,通体雪白,是为大凶之兆。” 她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力感。身为一寨之主,手下弟兄的性命全繫於她一身,可面对这种近乎鬼魅的凶兽,她所有的骄傲和武艺,都显得苍白可笑。 江夜手持长弓,步履从容。 他听著慕容晴的描述,眼神却微微发亮。 通体雪白,异种猛虎? 这可是好东西。 虎骨能泡酒,大补,虎皮能做褥子,铺在床上,睡著也暖和,虎鞭更是男人的至宝,寻常猛虎已是价值连城,这种异种,怕是更加珍贵。 这哪是什么凶兽,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他心里盘算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慕容晴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他不信,心里有些急。 “我没骗你,那畜生真的……”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林间的静謐。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被活生生撕开,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是野兽狂暴的咆哮,以及人群惊恐的呼喊。 两人脸色骤变。 “不好!”慕容晴惊呼,“是寨子里的巡山队!” 江夜眼神一凛。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同时发力,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林木飞速在身侧倒退,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的一幕,让慕容晴目眥欲裂。 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五名身穿凤啸寨服饰的汉子,浑身是血,背靠著背被逼在一处绝壁死角,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在他们面前,一头庞然大物正迈著优雅的猫步,缓缓踱步。 那是一头虎。 一头体型比寻常的吊睛白额虎还要大上一圈的巨虎! 它通体雪白,皮毛在阳光下仿佛流动的白银,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唯独在它那宽阔的额头上,以及背脊两侧,生著几道诡异的暗金色纹路,让它平添了几分神圣与妖异。 它的一双兽瞳,並非寻常猛虎的琥珀色,而是冰冷的幽蓝色,此刻正闪烁著戏謔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在欣赏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在它的脚边,一名凤啸寨的汉子倒在血泊中,一条手臂被齐肩撕裂,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显然,刚才那声惨叫,正是他发出的。 “畜生!” 慕容晴美眸瞬间赤红,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弟兄惨遭毒手,一股狂怒的火焰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她娇叱一声,腰间的长刀“呛啷”出鞘,身形如一道火红的旋风,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入了战圈。 “寨主!別过来!快跑!” 倖存的汉子们看到慕容晴,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嚇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 可慕容晴已经听不进去了。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直取白虎的咽喉。 那白虎幽蓝的兽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它甚至没有躲闪,只是隨意地抬起一只前爪,对著那雪亮的刀锋轻轻一拍。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慕容晴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长刀几乎脱手。 她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踉蹌,才勉强稳住身形,俏脸上满是骇然。 好恐怖的力量! 这畜生的爪子,简直比精钢还要硬! 白虎一击逼退慕容晴,似乎觉得这个新来的猎物更有趣一些。 它不再理会那些已经嚇破胆的嘍囉,冰蓝色的兽瞳锁定了慕容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肢微微下伏,摆出了攻击的姿態。 慕容晴银牙紧咬,双手紧握刀柄,全神贯注地与那头白虎对峙。 刀光与白影,在林间空地上再次交错。 慕容晴的刀法大开大合,凌厉非常,每一刀都朝著白虎的眼睛、咽喉等要害而去。 但那头白虎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快如鬼魅,时而正面突进,时而绕后偷袭,庞大的身躯在林间辗转腾挪,竟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慕容晴的刀锋,往往只能削下几根雪白的虎毛,却连它的皮都碰不到。 反倒是白虎那神出鬼没的利爪,好几次都险些抓破她的衣衫,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邃的爪痕。 数个回合下来,慕容晴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越打越是心惊。 这头畜生的力量、速度、乃至智慧,都远远超出了她对野兽的认知。 它根本不是在捕猎,而是在玩耍,在戏弄! 另一边,江夜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场中的战斗,眼神平静无波。 他是在观察。 观察这头异种白虎的攻击模式、速度和弱点。 不得不说,慕容晴的刀法確实不错,换做寻常武夫,三五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可惜,她的对手,不是人。 “吼——!” 久战不下,那头白虎似乎终於失去了耐心。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山林都仿佛在颤抖,树叶簌簌落下。 那几个倖存的汉子被这声虎啸震得耳膜刺痛,头晕眼花。 咆哮声中,白虎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一道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慕容晴。 它那蒲扇般大小的右爪,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朝著慕容晴当头拍下! 这一爪,快、准、狠!封死了慕容晴所有的退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慕容晴的全身。 退无可退! 就在虎爪即將触及慕容晴头顶的瞬间,江夜动了。 抬弓,拉弦,鬆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普通的木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后发先至,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精准无比地钉入了白虎那蓄满了万钧之力的后腿之上! “嗷呜!” 白虎吃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爪在距离慕容晴发梢不足半寸的地方猛然一滯。整个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衡,踉蹌了一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凶戾的目光瞬间从慕容晴身上移开,死死锁定了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捲而来! 它怒了! 它堂堂山中之王,竟然被一个螻蚁用一根木棍弄伤了! 然而,不等它扑击,江夜已经再次拉开了弓弦。 这一次,弓弦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第二支箭矢,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白虎转头的瞬间,便已离弦。 “噗嗤!” 箭矢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啸音,瞬间消失在白虎那幽蓝色的左眼之中! “嗷——!” 白虎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那声音悽厉无比,再无半分王者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痛苦与疯狂。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甩动著头颅,巨大的虎爪胡乱地撕挠著自己的脸,鲜血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江夜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容搭上第三支箭。 弓开。 弦响。 箭矢循著与上一箭几乎完全重合的轨跡,从那已经破碎的眼眶精准没入,直贯大脑! “噗通!” 白虎那疯狂扭动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地瞪著江夜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最后,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僵住,再无声息。 第49章 意外之喜 林间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时间,在白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死寂。 除了那头巨虎尸身下,鲜血汩汩流淌,浸润泥土的微弱声响,整个世界再无一丝声音。 那几个倖存的凤啸寨汉子,背靠著冰冷的崖壁,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他们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著那头已经没了声息的白色巨兽。 死了? 那个把他们当成螻蚁戏耍,一爪就能撕开兄弟胸膛的恐怖凶兽……就这么死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慕容晴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但握著刀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虎爪落下时那股撕裂空气的恶风,仿佛还贴著她的头皮刮过。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可那阴影,却被一声轻描淡写的弓弦震响,彻底撕碎。 她缓缓转过头,顺著那几个手下骇然的目光,望向林边的树冠之上。 那里,一道身影临风而立。 江夜手持那把造型古朴的长弓,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弹飞了一只恼人的飞虫。他缓缓放下手臂,弓身在他手中,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段木头。 那份从容,那份淡然,与这片血腥瀰漫的修罗场,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 “咕咚。” 一名凤啸寨的汉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这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活……我们活下来了?”另一个汉子声音发颤,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他浑身脱力。 紧接著,所有倖存的汉子,目光齐刷刷地从白虎的尸体上,转移到了江夜身上。 那眼神,变了。 最开始是呆滯,是茫然。 隨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最后,当他们將树上那个淡漠的身影,与地上那头恐怖的尸体联繫在一起时,那份震撼,瞬间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癲狂的狂热与崇拜! 一箭定乾坤,三箭诛妖邪! 这不是神仙下凡,又是什么? 江夜从数米高的树干上纵身一跃,双脚落地,悄无声息,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他走向那头巨大的白虎。 “扑通!” 离江夜最近的那名汉子,扔掉了手里的朴刀,双膝一软,竟是朝著江夜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两个…… 剩下的几名汉子,仿佛被传染了一般,纷纷丟下兵器,学著同伴的模样,朝著江夜跪倒,以最虔诚的姿態,磕头叩拜。 “多谢神仙爷救命之恩!” “神仙爷在上,受我等一拜!”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言语在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三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样最原始的叩拜,才能表达他们心中那份翻江倒海的敬畏与感激。 慕容晴看著自己的手下们,没有阻止。 因为此刻,她自己的內心,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头白虎有多么恐怖。那比精钢还硬的爪牙,那快如鬼魅的身法,那近乎通人性的狡诈…… 她拼尽全力,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到,甚至在最后一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江夜呢?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树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射出三箭。 乾净,利落,精准到了毫釐,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这已经不是武功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她想起两人初遇时,他也是这样,两箭射杀两头疯魔的野猪,救了自己。 她想起黑风寨那个夜晚,他一人一弓,杀穿整个山寨,將她和白家姐妹从屈辱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那时,她震惊於他的箭术和胆魄。 而今天,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实力,极限又在哪里? 慕容晴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他时,还调侃著让他入赘凤啸寨,给他个二当家。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可笑与无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恢復了一寨之主的气度。 “都起来!像什么样子!”她低喝一声,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汉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爬起,但看向江夜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敬畏。 慕容晴走到江夜面前,收起长刀,对著他郑重地抱了抱拳。 “江夜,多谢。”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这头畜生归你,从今往后,我凤啸寨上下,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但凡有所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江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 也就在他点头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发现天材地宝:龙髓草*1!】 【龙髓草:百年一长,生於极阳或极阴之地,常伴异兽而生。可极大增强体魄,洗髓伐经,固本培元!】 江夜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衝上头顶。 龙髓草! 竟然是这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 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是常人的三倍,若是服下这龙髓草,又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狂喜之下,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 他缓步走向那头巨大的虎尸,目光在虎尸周围看似隨意地扫过。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虎头旁的一处草丛中。 那里,有一株毫不起眼的植物。 它通体暗绿,叶片细长,形態与周围的杂草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发现。 就是它! 此刻,慕容晴正转身指挥著手下,將受伤的弟兄抬到安全地带,又派人回去报信,准备处理后事,根本无暇他顾。 江夜走到虎尸旁,脚尖踢了踢巨大的虎头。 “这皮子不错,回头剥下来,正好给我家娘子们做几件冬衣,天冷了,铺在床上也暖和。” 几个凤啸寨的汉子闻言,嘴角齐齐一抽。 神仙爷,那可是妖虎啊!也就您,能说出这种话来! 江夜假意拨弄著那支贯脑而入的箭矢,身体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蹲下的瞬间,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探入草丛,捏住龙髓草的根茎,暗劲一发。 “啵”的一声轻响,龙髓草被连著一小截根须完整拔起。 江夜看也不看,反手就將其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衣怀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拍了拍手。 “虎骨粗壮,皮子也好,是块好料子。”他点评道。 慕容晴此时也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么一头让整个凤啸寨束手无策的妖虎,在他嘴里,竟只是一块“好料子”。 人和人的差距,当真比人和狗还大。 第49章 神仙下凡 凤啸寨,聚义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义山坐在副手的位置上,一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绷得铁紧,粗糙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 自从山中出现异虎,整个寨子都人心惶惶。 寨主说要亲自下山,请江夜来协助寨子除虎,至今未归。 虽然他亲眼见过江夜的本事,可这次要对付的,不是黑风寨那帮废物,而是食人无数的妖虎! 那可是连寨子里最老道的猎人,提起来都两腿发软的存在。 他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报——!”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厅外传来,紧接著,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那汉子浑身泥土,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一进大厅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指著山下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赵义山猛地站起,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那探子被他一吼,总算找回了点魂儿,带著哭腔嘶声道:“赵……赵爷!不好了!山……山里……是巡山队……我听到了惨叫……还有那头白虎的咆哮声!” “什么?!” 赵义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巡山队!那里面可都是寨子里最精锐的弟兄! “咣当!” 他身前的硬木方桌,被他暴怒之下的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天杀的畜生!”赵义山双目赤红,一把抽出腰间的朴刀,对著大厅里同样脸色煞白的眾人怒吼,“都他娘的还愣著干什么!抄傢伙!跟我去救人!” 大厅里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那可是妖虎啊!是山神老爷发怒了!他们这些人衝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看到赵义山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再想到独自面对白虎的弟兄们,一股血勇之气终究还是压过了恐惧。 “妈的!跟赵爷干了!” “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去他娘的妖虎,老子今天就看看它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一时间,群情激奋,寨中数十名汉子纷纷抄起兵器,脸上带著悲壮的神情,准备跟著赵义山去拼命。 整个凤啸寨都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 赵义山提著刀,一马当先,正要衝出聚义厅。 就在此时,山寨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几声不敢置信的欢呼。 那欢呼声由小及大,由远及近,最后竟匯成了一股声浪。 正准备慷慨赴死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赵义山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妖虎杀进寨子里来了?可这欢呼声…… 他来不及多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身后的人,提著刀朝著山寨大门狂奔而去。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挤到最前面。 当他衝出人群,看清门口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当场石化。 山寨门口,夕阳的余暉將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 走在前面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寨主,慕容晴。 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总是带著英气的美眸里,此刻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光彩,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而在她身边,与她並肩而行的,是江夜。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手里那把古朴的长弓隨意地拎著。 在他们身后,跟著那几个倖存的巡山队员。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脸上掛著鼻涕眼泪,却又咧著嘴笑,那表情又是哭又是笑,看起来古怪至极。 而他们中间,正合力抬著一个……一个巨大无比的…… 虎尸! 赵义山死死地盯著那具虎尸,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体型大得像一头牛犊的巨虎! 它宽阔的额头上,那诡异的暗金色王字纹路在夕阳下依旧清晰可见,只是左边的眼眶,已经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一支普通的木箭尾羽,还插在里面,微微颤动。 那股让整个凤啸寨闻风丧胆的凶戾之气,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属於尸体的冰冷与死寂。 真的是它! 就是那头传说中的妖虎! 赵义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看那头死透了的白虎,又看看那几个哭得跟傻子一样的巡山队员,最后,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个神情淡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江夜身上。 整个凤啸寨,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闻讯赶来的山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庞大得超乎想像的虎尸之上。 针落可闻。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嗷——!!!”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打了胜仗都要响亮,都要狂热! “死了!妖虎死了!”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无数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器,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几个抬著虎尸的巡山队员,被这狂热的气氛一感染,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將虎尸“砰”的一声扔在地上,然后指著江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不是寨主!是这位爷!是这位神仙爷!” “三箭!就三箭啊!”一个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妖虎站起来比房子还高!一爪子下来,碗口粗的树都得断!可神仙爷就站在上,『咻』、『咻』、『咻』三箭!那畜生就倒了!” “是江爷!是江爷杀了妖虎!神仙下凡!神仙下凡啊!” 倖存的巡山队员们,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嘶吼著,宣泄著。 整个凤啸寨都疯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练武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看著神色淡然的江夜,又看著那具巨大的虎尸,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崇拜。 几个胆大的汉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雪白的虎皮,又飞快地缩了回来,仿佛摸到了什么圣物一般,激动得满脸通红。 赵义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江夜的身上。 那个年轻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慕容晴的肩膀,指著虎尸,似乎在跟她討论著这虎皮的成色。 赵义山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聚义厅里那副准备慷慨赴死的悲壮模样,再看看眼前这超现实的场景,一张老脸只觉得火辣辣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问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慕容晴看著赵义山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她走到赵义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叔,发什么呆呢?” 赵义山身体一震,这才回过神来,他看著慕容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吐出两个字。 “回来……就好。”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人群簇拥,却依旧淡然自若的年轻人。 那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撼,有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5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凤啸寨,聚义厅。 压抑了数日的愁云惨雾,被冲天的篝火和鼎沸的人声彻底撕碎。 整个山寨,都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欢。 那头將死亡阴影投射在每个人头顶的白色妖虎,此刻正被几个最壮硕的汉子用滚木抬著,横陈在练武场的中央。它那庞大的尸身,不再是恐惧的源头,而成了一座象徵著胜利与安全的丰碑。 聚义厅內,长桌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寨子里能拿出的最好的酒。 江夜被眾人簇拥著,推上了主位。 慕容晴就坐在他身侧,一张俏脸在火光映照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烤的,还是喝了酒,又或兼而有之。 赵义山站在下方,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端起一碗酒,大步走到江夜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將碗口一亮,仰头便灌了下去。 “江爷!我赵义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大恩不言谢,这碗酒,我敬您!” 江夜淡然一笑,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气氛,就在这一碗酒中,彻底点燃。 “江爷威武!” “敬江爷!” 山匪们骨子里就崇拜强者,江夜那神乎其技的三箭,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一时间,敬酒声此起彼伏。 江夜放下酒碗,目光扫过那头巨大的虎尸,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狂热的崇拜。 “这虎肉太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留下一半,剩下的分给寨子里的兄弟们吧,今天都受了惊嚇,正好补补身子。”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分一半? 这可是妖虎!浑身上下都是宝!这等神物,別说一半,就是能分到一根毛,都够吹一辈子的了。江爷他……竟然要分一半给他们? 就连慕容晴都猛地转头,美眸中满是错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夜一个淡然的眼神制止了。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 “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欢呼声,如同山洪暴发,几乎要將聚义厅的屋顶掀翻! “江爷仁义!” “我他娘的没听错吧?江爷说分我们一半!” “呜呜呜……这辈子值了!”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激动得竟当场哭了出来,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慕容晴看著江夜,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不仅强大得如同天神,心胸更是如此开阔。 她重重点头,朗声道:“听江爷的!来人,分肉!今晚,我凤啸寨所有兄弟,人人有份!” “嗷——!” 又是一阵震天的欢呼。 很快,山寨里刀法最好的几个汉子,在眾人的围观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皮拆骨。 一口口大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著雪白的虎肉汤,浓郁的香气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而更多的虎肉,被切成大块,用铁钎穿著,在篝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爆开一团团绚烂的火星,肉香更是浓烈得让人几欲疯狂。 整个凤啸寨,都沉浸在这股霸道的肉香之中。 “开吃!” 隨著赵义山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子们发出一阵狼嚎,冲向篝火。 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烫得齜牙咧嘴,却又捨不得停下。 “香!真他娘的香啊!” “老子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一个头髮花白,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老汉,是寨子里的老人,负责看管粮仓。他也分到了一块拳头大的虎肉,珍惜地小口小口吃著。 刚吃下半块,他忽然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尤其是他那条受了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的老寒腿,此刻竟像是被温水浸泡著,酸麻发痒。 “咦?” 老汉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 不疼? 一点都不疼了! 他不敢相信,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原地蹦了两下。 落地稳稳噹噹,膝盖非但没有传来熟悉的刺痛,反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老汉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双腿,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震撼与狂喜。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原地又蹦又跳,最后竟激动得老泪纵横。 “神肉!这是神肉啊!” 他的惊呼,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我的天!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好像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一个精瘦的汉子,看著自己並不算粗壮的胳膊,满脸骇然。 “我也是!多年的暗伤好像都好了!” 所有吃下虎肉的汉子,都感受到了身体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一个个扔下酒碗,感受著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正与慕容晴低声交谈的江夜。 一个魁梧的汉子,端著满满一大碗酒,分开人群,大步走到江夜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將酒碗高高举过头顶。 “江爷!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是天上下凡的活神仙!我嘴笨,不会说话,这碗酒,我干了!以后您但凡有句话,我刘大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说完,他仰头將一碗烈酒灌进喉咙,喝完后把碗往地上一摔,磕了个响头,才红著眼眶退下。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號。 一波又一波的汉子,端著酒碗,轮番上前。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说出的话质朴又直接,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江爷,这杯我敬您!您就是我们凤啸寨的活菩萨!” “江爷!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我也干了!” 江夜来者不拒,谈笑风生,无论是谁来敬酒,他都一饮而尽,那份从容与豪迈,眾人愈发敬服。 酒过三巡,气氛也愈发热烈。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端著酒凑过来,嘿嘿笑道:“江爷,您看我们寨主怎么样?人美,身手好,这方圆百里,那都是头一份的俊!” “哈哈哈!” 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另一个汉子立刻接茬:“就是!江爷您这么大本事,我们寨主又是女中豪杰,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江爷,您要是当了咱们的姑爷,那咱们凤啸寨,可就真有靠山了!” “姑爷!姑爷!姑爷!”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整个练武场,上百名汉子齐声吶喊,声浪震天。 “姑爷!姑爷!” 慕容晴坐在江夜身边,一张俏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想板起脸呵斥几句,可看著手下们那一张张真诚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脸,却怎么也发不出火来。 她只能端起酒碗,假装喝酒,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那双水光瀲灩的美眸,却忍不住偷偷地,一遍又一遍地,瞟向身旁的男人。 火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对著上百名汉子的起鬨,他没有丝毫的侷促,那份淡定自若的气度,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一肩扛之。 慕容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他三箭射杀妖虎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在她心里,射下了一道再也无法磨灭的烙印。 美眸,渐渐变得迷离。 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51章 我扶你去休息 酒过三巡,凤啸寨的狂欢,已经进入了高潮。 篝火烧得更旺了,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光满面。汉子们勾肩搭背,扯著嗓子唱著跑调的山歌,更多的人则是围著江夜,一碗接一碗地灌著酒。 江夜脸上带著几分醉意,眼神却依旧清明。 以他被系统强化过的体质,这点土酿的烈酒,跟喝水没多大区別。 但他喜欢这种氛围。 豪迈,直接,充满了生命力。 “姑爷!再喝一碗!” “对!姑爷海量!干了!” “姑爷什么时候跟我们寨主成亲啊?我们好討杯喜酒喝!” 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汉子们的热情简直要將夜空点燃。 慕容晴看著江夜身前堆起的空酒碗,再看看他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眸,心中一动。 她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碗,对著眾人朗声道:“行了!都別灌了,江爷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哦——!” 人群中爆发出意味深长的鬨笑声,那一道道曖昧的目光,在江夜和慕容晴之间来回扫视,让慕容晴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她懒得理会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手下,走到江夜身边,不由分说地扶起他的胳膊,架在自己香肩上。 “走了,我扶你去休息。”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果决。 江夜顺势站起,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慕容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搀著他,在一眾“恭送姑爷”、“寨主威武”的起鬨声中,穿过喧闹的练武场,走向后院自己的住处。 …… 穿过喧闹的练武场,后院显得格外静謐。 山风带著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也吹乱了慕容晴的鬢髮。 江夜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看似是她在扶著他,实则更像是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慕容晴的心跳得厉害,脸上火辣辣的,连走路都有些腿软。 短短的一段路,她却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吱呀——” 终於到了房门口,慕容晴推开门,扶著江夜走了进去。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甚至有些冷硬。墙上掛著一张角弓和一柄擦得鋥亮的朴刀,角落里还立著一个兵器架。 但空气中,却又飘散著一股淡淡的女儿家独有的清雅,混合著兵器的冷冽,形成一种奇异又迷人的味道。 慕容晴將江夜扶到床边坐下,刚想直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江夜你……” 她话未说完,男人的脸庞便在眼前放大,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印了下来。 慕容晴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软化下来,手臂鬼使神差地环住他的脖子,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 仿佛要將今天所有的震惊、好奇、崇拜、倾慕,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良久,唇分。 房间內,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印在墙上。 慕容晴俏脸緋红,气息不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英气的美眸,此刻水光瀲灩。 她看著江夜,眼神闪烁,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忽然,她挣开江夜的怀抱,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前。 那箱子是花梨木所制,上面雕刻著精美的云纹,看起来颇为贵重。 慕容晴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江夜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只见慕容晴手里拿著的,竟是一条通体乌黑,不知由何种兽皮鞣製而成的长鞭。 鞭身柔韧,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手柄处还镶嵌著细碎的银饰,看起来既危险,又透著一股邪异的美感。 江夜眉毛一挑。 慕容晴拿著那条皮鞭,缓步走回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皮鞭递到江夜面前,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嫵媚,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征服得了妖虎,征服得了我吗? 江夜看著她这副又野又颯的模样,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骨子里就刻著桀驁不驯。 寻常的温柔,满足不了她。 她要的,是征服。 是被一个比她更强大的男人,彻底征服。 慕容晴见他只是看著,並不伸手,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撩人的弧度。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江夜耳边,吐气如兰。 “现在,你是主人。” 话音落下,江夜瞳孔一缩,隨即,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那条触感冰凉滑腻的皮鞭,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 慕容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燃烧著两簇火焰。 他晃了晃手中的皮鞭,鞭梢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慄。 “这可是你自找的。” 慕容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愈发迷离。 “我等著。” 江夜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一室旖旎。 第52章 活神仙搭理他们了吗? 傍晚,夕阳將天边的云霞烧成一片瑰丽的火红,给稻花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凤啸寨的狂欢犹在耳边,江夜却已归心似箭,扛著半片小山般的白色虎尸,下了山。 当江夜扛著这庞然大物出现在村口时,最先看到的几个村民,手里的农具“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夜扛著的那……那是啥玩意儿?”一个汉子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 “好像是……一头剥了皮的牛?” “放屁!你家牛长这样?你看那爪子,那煞气!” 江夜缓缓驶近,村民们终於看清那是一头被劈成两半的猛虎,还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整个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头体型比上次那头吊睛白额虎还要庞大几分的猛虎!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头猛虎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上隱约可见奇特的金色纹路,即便已经死去,身上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凶煞之气,依旧让百米开外的人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半片虎尸被隨意地扛在肩上,雪白的皮毛被暗红的血跡浸染,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诡异美感。 “乖乖……这……这是山里的妖王吧?”一个胆子大的后生,声音发颤,打破了寂静。 “什么妖王,这是异兽!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异兽!皮毛骨血,无一不是至宝,一根虎骨都能卖出天价!”村里的王老根不知何时也挤在人群里,他死死盯著那白虎尸体,眼神狂热,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异兽意味著什么。那是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是寻常猎户想都不敢想的传说。 可现在,这传说中的异兽,就这么被江夜像拖死狗一样,拉回来了半片。 村民们看著江夜淡然的侧脸,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上一次打死猛虎,让他们觉得江夜是顶尖的猎人。 那么这一次,在他们眼中,江夜已经和山野传说里的“活神仙”没什么区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整个村子。 “江夜又打到老虎了!” “这次是头白色的妖虎!比上次那头还大!” 正在江峰家院子里,缠著江峰问东问西,打探江夜的家底的张桂芬和王大庆,听到外面的动静,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 “妖虎?”王大庆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吹什么牛,他江夜能打一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来第二头?” 张桂芬眼珠子一转,心里却活泛开了。她一把拉起王大庆,挤出笑容对王慧慧道:“慧慧啊,外面这么热闹,娘跟你弟弟出去看看,別是出了什么事。” 说完,不等王慧慧回答,母子俩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他们挤开围观的人群,当目光触及到马车上那半片白虎尸身的瞬间,两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股即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的血腥煞气,那比磨盘还大的虎头…… “我的娘誒!”王大庆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张桂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双腿发软,扶著旁边一棵树才没瘫倒在地。 这……这就是妖虎? 江夜……他把妖虎给杀了?! 短暂的恐惧过后,一股更为强烈的狂喜与贪婪,瞬间占据了两人的脑海。 神仙!这江夜就是活神仙啊! 而这个活神仙,是他们家的亲戚! 张桂芬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起了菊花般的褶子,那笑容諂媚到了极点。 她一把將还瘫在地上的王大庆拽起来,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到扭曲:“大庆!快!这是咱们家天大的机会!快跟娘过去!” 母子俩像是打了鸡血,奋力从人群中往前挤。 “让让!都让让!”王大庆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村民,扯著嗓子喊道,“那是我姐夫的亲弟弟!我们是亲戚!” 张桂芬更是满脸红光,一边挤一边嚷嚷:“哎呀!江夜啊,我就说我没看错人,你真是出息了!这是天神下凡啊!” 两人终於挤到了最前面,正好拦在江夜面前。 “江夜!不不不,江爷!活神仙!”张桂芬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张老脸上的皱纹挤得能夹死苍蝇,“哎哟喂,您可真是咱们老王家和老江家的麒麟子啊!这……这妖虎都是您一个人打的?真是威风!太威风了!” 王大庆也连忙跟上,对著江夜一躬到底,马屁如潮:“江爷!您就是武曲星下凡!我长这么大,就没佩服过谁,您是头一个!以后我王大庆就跟您混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母子俩一唱一和,唾沫横飞,那副嘴脸,看得周围的村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江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这两个上躥下跳的小丑,跟路边的两只苍蝇没什么区別,甚至还不如苍蝇,至少苍蝇不会这么聒噪。 他神情淡漠,身子往旁边一侧,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从张桂芬和王大庆母子俩身边走过。 张桂芬和王大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们愣在原地,看著江夜远去的背影,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像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他们那德行!” “刚才还说人家是活神仙呢,人家活神仙搭理他们了吗?” “脸皮真厚啊,前些天天还指著江峰哥的鼻子骂人家是窝囊废,今天就凑上来说和人家是一家人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村民们的议论声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桂芬和王大庆的脸上。 两人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站在原地,在全村人看小丑一样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3章 闻香大会 江夜家院门口,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已闻声迎了出来。 当她们看清江夜肩上那半片比门板还宽的白色巨虎时,两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美眸中满是纯粹的震撼。 这头虎,比上次那头还要恐怖! 可下一秒,这股震撼就尽数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她们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能將传说中的妖虎踩在脚下的盖世英雄。 然而,姐妹俩的脚步却没有停留在虎尸旁。 她们几乎是小跑著,径直衝到了江夜面前。 她们关心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战利品。 “夫君!”白梦夏一双柔荑已经拉住了江夜的胳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著,“你……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白梦秋跟在姐姐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不说话,只是紧紧抓著江夜的另一只衣袖,那份担忧和后怕,满得快要溢出来。 在她们眼里,这头能让全村人敬若神明的妖虎,远不如夫君的一根头髮重要。 江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反手握住姐妹俩冰凉的小手,將她们一左一右地揽进怀里,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傻丫头,我好好的呢。”他轻轻拍著她们的后背,“就这头大猫,还伤不了你们的男人。” 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强有力的心跳,姐妹俩悬著的心才终於缓缓落下,將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她们的安寧。 入夜。 江夜家,昏黄的油灯將屋子照得一片温暖。 姐妹俩抬来一桶冒著裊裊热气的洗脚水,水里还放了些驱寒活血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江夜靠坐在椅子上,愜意地闭著眼睛。 白梦夏和白梦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跪坐在他身前。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梦夏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小心翼翼地將江夜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因为怀孕,原本就丰腴的身段更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滴落下来。 白梦秋则拿著一块乾净的软布,沾了水,细致地为他擦拭著小腿,少女的娇憨未褪,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江夜享受著这帝王般的待遇,心里却是一片寧静与柔软。 外面的腥风血雨,山寨的尸山血海,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 这满室的温馨,这两个只属於他的女人,才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 他睁开眼,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白梦夏如瀑般的秀髮,那丝滑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盪。 感受到他的动作,白梦夏抬起头,一双美眸静静地望著他。 江夜笑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宠溺的沙哑。 “明天给你们一个惊喜。” 话音落下,姐妹俩手上的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两双各有风情的美眸里,瞬间闪烁起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什么惊喜呀,夫君?”白梦秋最先忍不住,晃了晃江夜的膝盖,娇声问道。 白梦夏也眨著眼,满脸都是询问,那副乖巧又好奇的模样,看得江夜心都快化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他伸出手指,在白梦秋挺翘的小鼻子上轻轻颳了一下。 “明天就知道了。” 看著两个妻子因为他的话而鼓起腮帮,又忍不住互相交换著期待眼神的可爱模样,江夜只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了。 …… 深夜,江夜家。 寻常百姓家早已熄了灯火,省著那点珍贵的灯油,但江夜家却是灯火通明。 更要命的,是那股从院子里飘出来的,霸道到不讲道理的肉香。 这香味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浓郁,蛮横,带著一丝异兽特有的野性,顺著夜风,钻进村里每一户人家的门缝窗隙,在每一个飢肠轆轆的村民鼻尖上,反覆撩拨。 屋里,一张方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虎骨汤。 汤色奶白,浓郁如浆,表面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脂,大块大块雪白的虎肉在汤中翻滚,散发著勾魂夺魄的香气。 江夜、白梦夏、白梦秋三人围坐桌前。 江夜吃相豪迈,捞起一块带著筋膜的虎肉,大口撕咬,肉质紧实弹牙,蕴含著爆炸性的精纯能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为一股股暖流,滋养著四肢百骸。 爽! 他端起大碗,“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汤,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白天猎杀异虎消耗的精力,转瞬间便补了回来,甚至犹有胜之。 白梦夏和白梦秋吃相斯文许多,小口小口地抿著汤,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嫩肉,细细地咀嚼。 桌子底下,糰子也分到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大盆,里面装满了切碎的虎肉和肉汤。 小傢伙的吃相比江夜还要夸张,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盆里,吃得满嘴流油,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满足声,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这可是异虎的血肉,蕴含的能量何其庞大。 几块肉下肚,异变陡生。 只见糰子通体银白的毛髮,竟从根部泛起一层淡淡的,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流动,仿佛水银,將它衬托得愈发神异。它抬起头,那双原本就灵动的眸子,此刻更是亮得惊人,仿佛蕴含著星辰,少了几分兽性,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智慧。 “呜~” 糰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它跑到江夜脚边,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表达著自己的感激与依恋。 隨后,它又屁顛屁顛地跑到白梦夏和白梦秋身边,挨个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逗得两女眉开眼笑。 “夫君,这虎肉……”白梦夏刚吃下几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从腹部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原本因为怀孕而时常感到的腰酸和疲惫,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一扫而空。 她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就连皮肤,似乎都变得更加细腻光洁了。 白梦秋也有同样的感觉,她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活动了一下手脚,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以及那份震撼之后,对自家男人愈发浓烈的崇拜与爱意。 她们的男人,隨手猎来的一头猛虎,其血肉竟有如此神效! 这哪里是猎人,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江夜看著她们的反应,心中瞭然,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多吃点,对你们和孩子都好。”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无比信服的力量。 姐妹俩重重点头,乖巧地继续小口吃肉喝汤,感受著身体的奇妙变化,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 江夜家吃得热火朝天,整个稻花村却陷入了一场甜蜜的“酷刑”。 那股虎肉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 它无孔不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村民们脆弱的味蕾和神经。 无数人家里,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著,肚子不爭气地“咕咕”直叫,喉结滚动,嘴里口水泛滥。 婆娘们则在一旁唉声嘆气,一边埋怨男人没本事,一边又忍不住幻想著那肉汤的滋味。 孩子们更是直接,在梦里咂巴著嘴,哭著喊著要吃肉。 “这江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天爷啊,我这辈子要是能吃上一口这样的肉,死了都值了!” “別想了,那是妖虎的肉,是活神仙才能吃的东西,咱们闻闻味儿就不错了。” 羡慕,嫉妒,敬畏……种种情绪在稻花村的夜色中发酵。 而在这场“闻香大会”中,最痛苦的,莫过於江峰家。 张桂芬和王大庆白日里丟尽了脸面,被王慧慧冷嘲热讽了一顿,本就一肚子火,此刻闻著那股从隔壁飘来的,仿佛能香到骨子里的肉味,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咕嚕……咕嚕……” 王大庆的肚子叫得尤其响亮,他躺在床上,死死地盯著漆黑的屋顶,脑子里全是大块的,流著油的虎肉。 “娘的,太香了……我要吃肉!”他忍不住骂骂咧咧。 张桂芬坐在床沿,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她下午才刚在江夜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被全村人当猴看,可这股香味,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她心肝脾肺肾都跟著痒。 尊严?脸面? 在能延年益寿,甚至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妖虎肉麵前,算个屁! 她想起白天王老根那狂热的眼神,想起村民们提到江夜时那敬畏的语气。 傻子才继续跟江夜作对! 这已经不是什么村里的懒汉了,这是一条真真正正的金大腿! 只要能抱上,別说二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就是两百两,两千两,將来都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张桂芬眼中的嫉妒和不甘,瞬间被一股更为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她猛地一拍大腿,从床上站了起来,把旁边的王大庆都嚇了一跳。 “娘,你干啥?” 张桂芬没有回答他,只是咬著牙,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骇人的精光。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江夜,他再厉害,也是江峰的亲弟弟!是她女儿王慧慧的小叔子! 这层关係,就是她最大的本钱! 什么活神仙,什么惹不起,只要脸皮够厚,方法够多,神仙也能给你拉下凡尘来! 想到这里,张桂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她一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王大庆低声道:“大庆,你给我记住了!从明天起,江夜就是你亲爹!不,比你亲爹还亲!咱们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全看他了!” 必须抱紧江夜这条大腿! 死死地抱住! 第54章 甜蜜的折磨 饭后,院子里一片静謐,只有几声虫鸣。 江夜家那霸道的肉香虽然淡了些,却依旧顽固地盘踞在稻花村的上空,成了今夜所有村民梦中的主旋律。 白梦夏收拾好桌子,端著木盆走出屋子,准备去院里的大水缸打水洗漱。这是她每天的习惯,动作嫻熟自然。 她走到水缸边,看著里面满满的一缸清水,习惯性地弯下腰,双手抓住木盆的边缘,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准备將这十几斤重的水盆端起。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打破了夜的寧静。 白梦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预想中沉重无比的木盆,此刻却像是被她从水里“拽”了出来,轻得不可思议。巨大的惯性让盆里的水泼洒出大半,溅了她一身,裙摆湿了一大片。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裙摆,又看看手里那只依旧盛著小半盆水的木盆,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臂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邪,鬆开手,再次盛满水,抓住木盆边缘,这次只用了一只手,轻轻一提。 那装著十几斤水的木盆,就这么被她单手轻鬆地提离了地面。 白梦夏彻底懵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微张著,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姐姐,怎么了?”白梦秋听到动静,提著裙角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姐姐浑身湿漉漉的,一脸惊愕地站在那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白梦夏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怔怔地指著地上的水盆,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茫然:“梦秋……你……你来试试。” “试什么呀?”白梦秋眨了眨眼,顺著姐姐的手指看去,好奇地走到水盆边。 她学著姐姐的样子,伸出小手抓住木盆的边缘,还俏皮地单手发力。 下一秒,她脸上的俏皮就变成了和姐姐如出一辙的震惊。 木盆被她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还往上顛了一下,水花再次溅出。 “呀!”白梦秋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木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姐姐,结结巴巴地问,“姐……姐姐,我……我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姐妹俩面面相覷,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虎肉! 那碗奶白色的虎骨汤,那些蕴含著爆炸性能量的虎肉! 这份认知,让她们心中对江夜的崇拜,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 收拾完一切,姐妹俩回到屋里。 江夜正靠坐在床边,悠閒地擦拭著那把长弓,神情专注。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散发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强大气息。 姐妹俩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们走到江夜身边,一左一右,紧紧依偎著他坐下。 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两张绝美的俏脸上,不约而同地飞起两抹醉人的酡红。 屋內的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升温。 白梦夏抬起头,静静地看著江夜的侧脸,美眸中水波流转,那份温柔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鼓起勇气,主动凑上前,在他稜角分明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吻。 “夫君……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著无尽的感激与繾綣。 这主动的一吻,对向来温柔內敛的她来说,已是最大的突破。 江夜擦拭弓身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著她羞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边的白梦秋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少女的胆子向来比姐姐大得多。 她乾脆利落地转身,直接坐到了江夜的大腿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天上的星辰,亮得惊人。 “夫君,你太厉害了!” 伴隨著一声满是崇拜的娇呼,少女的香吻也隨之落下,带著一丝虎肉汤的香甜和她独有的少女芬芳,热烈而直接。 江夜左手揽著白梦夏温软的腰肢,右手顺势扶住白梦秋,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听著她们发自內心的讚美和爱慕,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大丈夫在世,当如是! 醒掌杀人剑,醉臥美人膝。 外面的腥风血雨,都化作了此刻怀中美人眼里的万丈荣光。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左拥右抱,享受著这份帝王般的齐人之福。 体內,因为异虎血肉而激盪的磅礴气血,在这一刻被怀中温软彻底点燃,在他四肢百骸中横衝直撞。 但他知道,两个丫头都有了身孕,是万万碰不得的。 这甜蜜的折磨,让他痛並快乐著。 江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燥热,看著怀里两个因为他的反应而愈发娇羞动人的妻子,嘴角的笑意愈发宠溺。 第55章 夫君,这是给我们的? 第二天。 天光大亮,江夜起了个大早。 院子里,那半片虎尸已经处理乾净,只留下一张巨大到夸张的完整虎皮。 这张虎皮被平铺在几张木板拼接成的巨大平面上,占据了院子的大半空间。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仿佛是崑崙山上最纯净的积雪。 阳光下,皮毛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而皮毛之下,那奇特的暗金色纹路若隱若现,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源自荒古的霸道气息。 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已被这张神异的虎皮所吸引,围著它嘖嘖称奇。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白梦秋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皮毛,触感比最顶级的丝绸还要顺滑,指尖传来一阵微凉而柔软的感觉。 江夜笑著摇摇头:“这只是材料。” 说著,他从屋里拿出几样工具。 一把是他亲手锻造的,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特製小刀,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著不知名的药粉和液体。 江夜站在巨大的虎皮前,闭上双眼。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剎那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巨大的虎皮在他眼中化作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数据,完美的切割方案、最省料的布局、每一处纹理的走向、皮毛厚薄的差异…… 所有信息在一瞬间涌入脑海,形成了一副完美无瑕的立体图纸。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刀锋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雪白的皮毛上,划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线。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切割,而是在作画。 刀光闪烁,在巨大的虎皮上游走,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弧线,都精准到了极致。 白梦夏和白梦秋在一旁研著墨,一双美眸却早已被院中那道身影牢牢吸引。 她们痴痴地看著江夜专注的侧脸,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神渐渐迷离。 她们的男人,时而是箭出夺命的杀神,时而是温柔体贴的夫君,此刻,又化身成了巧夺天工的造物主。 他身上的每一面,都散发著让她们沉沦的魅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巨大的虎皮便被完美地分割成了两块,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接下来是鞣製。 江夜將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粉和液体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调配出一种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虎皮的內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带著一丝生硬的皮质,在接触到药膏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坚韧,皮上的暗金色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光芒流转,愈发清晰。 整个鞣製过程,本该需要数天乃至数月的繁琐工序,在江夜手中,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已完成。 最后是缝合。 江夜从黑风寨的缴获中,找出几卷最上等的金线。 他以虎筋为引,金线为体,十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那根金针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穿梭於虎皮边缘,留下一排排细密而华美的金色锁边。 阳光下,金线与雪白的虎皮交相辉映,奢华与霸气完美融合。 终於,当最后一针落下,江夜直起身,手中托著两件崭新的作品。 那是一对披风。 造型古朴大气,通体雪白无瑕,边缘用繁复的金色丝线锁边,绣出了精美的云纹。披风的领口,用一整块温润的白玉作为搭扣,更添了几分贵气。 它们静静地躺在江夜手中,却仿佛蕴含著那头异虎的灵魂,霸气內敛,华美天成。 “好了。” 江夜的声音將还在发呆的姐妹俩唤回了神。 两人放下手中的墨条,缓缓走到江夜面前,当她们的目光落在披风上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双美眸中,瞬间被极致的惊喜与感动填满。 这……这是给她们的? 用那头传说中的妖虎之皮,亲手为她们製作的披风? 白梦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在美眸中氤氳,她看著江夜,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梦秋更是直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又忍不住咧开嘴笑,又哭又笑的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江夜看著她们的反应,心中一片温软。 他没有多言,只是拿起其中一件披风,抖开。 “哗——” 雪白的披风在半空中展开,像一团流动的云,又像一道凝固的瀑布。 阳光洒下,那用金线绣出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雪白的虎皮上流淌,折射出璀璨而又內敛的光芒。 领口那枚温润的白玉搭扣,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为这件霸气天成的披风,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高贵。 白梦夏和白梦秋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她们的目光,死死地被那件披风吸引,再也挪不开分毫。 江夜迈步,走到白梦夏面前。 他脸上带著宠溺的笑,亲手將这件披风,为她披在了肩上。 披风带著男人身上淡淡的余温,轻柔地落在她的肩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触感传来,那雪白的虎皮,比她们见过的最顶级的丝绸还要顺滑,仿佛不是凡物,而是天上的云霞所织。 恰到好处的重量,让她感觉到的不是负担,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而踏实的安全感。 白梦夏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皮毛,又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枚冰凉温润的玉扣。 这一切,都真实得像一场梦。 江夜拉著她的手,引她到院里那口盛满了清水的大水缸前。 “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白梦夏顺从地低下头,望向水缸里自己的倒影。 只一眼,她便彻底呆住了。 水中的女子,依旧是她熟悉的容顏,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身素雅的布裙,外面罩著这件雪白华贵的虎皮披风。乌黑如瀑的长髮垂在肩头,与那雪白的皮毛形成了极致的对比,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顏,多了一丝不容褻瀆的神圣。 原本的温柔嫻静,此刻被这件披风赋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她还是她,却又不再是过去的她。 这件披风,就像是夫君为她量身打造的冠冕,將她从过往所有的尘埃与卑微中,彻底剥离了出来。 水面倒影中的那双美眸,渐渐氤氳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梦夏缓缓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男人。她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著浓浓哭腔的哽咽。 “夫君……”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泪痕。 另一边,白梦秋早已看得痴了。 她看著水缸倒影里仿佛脱胎换骨的姐姐,又看看江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早已是星光璀璨。 江夜转过身,拿起另一件披风,笑著对她张开了双臂。 白梦秋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直接扑进了江夜的怀里。 “夫君!夫君你太好了!” 她的小脑袋在江夜胸膛上蹭来蹭去,表达著自己最纯粹的喜悦。 江夜轻笑,揉了揉她的头髮,也將这另一件披风为她披上。 白梦秋的身形本就比姐姐更娇小一些。此刻,被这件宽大的雪白披风一裹,整个人更显得玲瓏可爱。雪白的虎皮包裹著她纤细的身姿,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凡间的雪中精灵,俏皮,可爱,又带著一丝不染尘俗的灵气。 “哇!” 白梦秋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发出一声惊喜的讚嘆。 她不像姐姐那般文静,而是兴奋地原地转了一个圈。 宽大的披风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姐姐,姐姐你看!我好看吗?” 她提著裙角,跑到白梦夏面前,献宝似的又转了一圈,满脸都是期待。 白梦夏看著妹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伸出手,宠溺地帮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髮丝,重重地点头。 “好看,我们梦秋最好看了。” 得到姐姐的肯定,白梦秋的笑脸愈发灿烂。 下一秒,她转身,再次狠狠地扑进了江夜的怀里。 这一次,她直接用双臂紧紧环住江夜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小腿也顺势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少女清脆又带著无比崇拜的声音,在小院里迴荡。 她不管这虎皮有多珍贵,也不管这披风在外面能换来多少金银。她只知道,这是她的男人,花费了心思,亲手为她做的。 这份心意,胜过世间一切。 江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托住她,防止她掉下去。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怀里抱著一个,身边站著一个,两个绝色佳人,都因他而喜,因他而笑。 江夜的心中,被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抱著怀里的白梦秋,又伸手揽过一旁的白梦夏,低头在姐妹俩光洁的额头上,各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小院里,构成了一副让神仙都为之嫉妒的画卷。 第56章 自取其辱 院子里,一家三口的温馨甜蜜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諂媚的声音打破了。 “江夜兄弟!哎呀,江夜哥!您在家吗?” 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著一股子刻意的热情和諂媚,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夜脸上的宠溺笑意未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话音未落,王大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不旧的短褂,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倒提著两只瘦得皮包骨的老母鸡,那两只鸡被抓著脚,有气无力地扑腾著翅膀,显得格外可怜。 当王大庆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呼吸停滯了,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他看到了什么? 院子中央,阳光之下,两个身披雪白披风的女子,美得不像凡人。 那披风,白得耀眼,仿佛是崑崙山巔万年不化的积雪,边缘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著奢华的光芒,领口温润的玉扣更是点睛之笔,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贵气。 而被她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江夜。 他脑子一片空白,嫉妒、羡慕、贪婪……无数种情绪像是毒蛇一般,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家那间破屋,想起了母亲的嘮叨和算计,再看看眼前这神仙眷侣般的景象,一种巨大的不甘和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但他不能退。 他想起了母亲昨夜咬牙切齿的叮嘱,想起了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虎肉,想起了那二十两的拜师费…… 尊严算个屁! 王大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脸上再次挤出那副諂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哎呀!江夜哥!我的亲哥!”他一开口,就把称呼又拉近了一层,“我……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宿,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都是您那箭射妖虎的英姿!那哪是凡人啊,那分明就是二郎神下凡,武曲星转世!”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那股子狂热劲儿,仿佛江夜真是他亲爹。 江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美人身上,伸出手,温柔地为白梦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领口,动作专注而又轻柔。 王大庆的热情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他脸皮够厚,立刻將目標转向了姐妹俩。 “还有两位嫂嫂!” “这……这莫非就是画本里说的九天玄女?我活了十七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华贵的衣裳!也只有两位嫂嫂这般天仙化人,才配得上!也只有江夜哥这般盖世无双的英雄,才能拥有两位仙女嫂嫂!绝配!真是天造地设,羡煞旁人啊!” 这一通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两只瘦鸡放在离江夜脚边不远的地方,然后搓著手,终於说到了正题。 “那个……江夜哥,” “您看……您这又是盖新房,又是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身边肯定缺个跑腿打杂的吧?我……我別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绝不喊一声苦!我也不求工钱,就求能跟在您身边,学点真本事,长长见识,以后也能有点出息……” 他说完,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王大庆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紧张地等待著江夜的回答。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江夜点头,他立马跪下磕头。 然而,江夜仿佛是个聋子。 他依旧没有看王大庆一眼,而是低头,轻轻捏了捏白梦夏的手,柔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披著披风还冷?” 白梦夏摇摇头,一双美眸里全是他的倒影,声音软糯:“不冷,夫君,是心里欢喜。” “我才不冷呢!”怀里的白梦秋不甘示弱,直接將两条小腿盘得更紧了,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江夜身上,撒娇道,“夫君抱著我,比十件披风都暖和!” “小滑头。”江夜被她逗笑,宠溺地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又转头对白梦夏说,“等会儿再给你做点虎骨汤喝,好好补补身子。” “嗯。”白梦夏乖巧地点头,满心甜蜜。 他们三个人,自成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王大庆,连同他脚边那两只可怜的鸡,都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透明,且毫无意义。 王大庆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硬,然后龟裂,最后彻底垮掉。 他站在那里,手还保持著搓动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尷尬的石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丝风,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火辣辣的。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凑上来了,为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换不来?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真的连个屁都不如吗?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怒吼,想质问,但看著江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还在泥潭里为了几文钱、一口肉打滚,而人家,早已站在云端之上。 云端上的人,又怎么会看地上的螻蚁一眼? 这个认知,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他绝望。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一场酷刑。 王大庆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那仓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江夜才像是终於察觉到了什么,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两只还在扑腾的瘦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第57章 进山寻木 几天后,江家兄弟两处新房的地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彻底完工。 那地基挖得又深又宽,用料扎实,青石垒砌的底座严丝合缝,坚固得仿佛能扛住山崩。 参与干活的村民们每天看著这工程,心里都暗自咂舌,这房子別说住个几十年,就是传给孙子的孙子,怕是都塌不了。 江夜吃过早饭,看著眼前两片平整坚固的地基,满意地点了点头。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最是重要。 他对正在收拾碗筷的白梦夏和白梦秋宣布:“今天我得亲自进趟山,去找几根最好的木头,用来做新房的主梁。” 姐妹俩闻言,动作都是一顿。 虽然如今的江夜在她们心中已是无所不能的神人,但深山的危险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夫君,山里危险,你带上王囤大哥他们一起去不成吗?”白梦夏放下碗,走到江夜身边,柔声劝道,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江夜笑著摇摇头,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又顺势拉过一旁的白梦秋,让两个妻子一左一右靠著自己。 “我要去的是深山,带上王囤大哥他们反而不便,放心,如今这山里,能伤到我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给咱们家盖房子,主梁必须用最好的,我亲自去挑才放心。”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姐妹俩看著他,心里的担忧不知不觉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信赖和甜蜜。 江夜带上那把削铁如泥的开山斧,別在腰间,又检查了一下弓箭,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院角打盹的糰子,耳朵一动,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它看到江夜一身进山的打扮,瞬间兴奋起来,银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绕著江夜的腿疯狂打转。 “呜呜……嗷呜!” 小傢伙一边跑,一边用脑袋去蹭江夜的裤腿,见他不理,乾脆张开嘴,轻轻咬住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焦急又带著撒娇意味的呜咽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主人,带我!带我一起去! 江夜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了,弯腰揉了揉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个小东西,也想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嗷呜!”糰子重重地点头,生怕江夜反悔似的,咬得更紧了。 “行,那就跟著吧。” 得到允许,糰子瞬间鬆口,兴奋地在院子里连打了好几个滚,然后一溜烟跑到门口,回头衝著江夜“汪汪”叫了两声,催促他快点。 江夜失笑摇头,跟两个依依不捨的妻子告別后,一人一狼,大步流星地向著后山走去。 进了山林,糰子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国,彻底撒了欢。 它矫健的身影在林间穿梭,一会儿窜上树干去追逐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一会儿又低下头,用两只前爪飞快地刨著某个树根,仿佛底下藏著什么绝世珍宝。 跑出一段距离,它又会飞快地跑回来,嘴里叼著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还带著露珠的野花,屁顛屁顛地跑到江夜面前,將花放在他的脚边,然后仰起头,尾巴摇得更欢了,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江夜看著它这副活宝样,心情也愈发舒畅。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进山的目的。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他一路向著山林腹地深入。 沿途遇到的那些寻常村民眼中的上好木材,比如松木、榆木,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一人一狼越走越深,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林间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原始而潮湿的草木气息。 突然,正在前方探路的糰子停下了脚步,对著某个方向,发出了低吼声,示意江夜。 江夜眼神一凛,顺著糰子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百米开外,一片阳光恰好穿透浓密的树冠,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那片区域。 在光柱之中,赫然矗立著几棵与周围林木截然不同的参天古树。 那几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笔直,树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褐色,表面光滑,仿佛有油脂沁出。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深褐色的树干之中,竟仿佛有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在缓缓流动,折射出一种低调而又华贵的光芒。 一股淡雅而又奇特的幽香,顺著风,丝丝缕缕地飘入江夜的鼻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江夜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著那几棵沐浴在阳光下的古树,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金丝楠木! 竟然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木,金丝楠木!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阵狂喜瞬间席捲了全身。 在前世,这可是价比黄金,专供皇家使用的顶级木料!用它做的家具,千年不腐,万年不朽,自带异香,还能驱虫避蚁。寻常人別说用,就是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藏著这么一片野生的金丝楠木林!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財了! 用这金丝楠木做主梁,再用剩下的木料打一套家具……江夜几乎已经能想像到,当那座融合了现代设计和顶级用料的新房落成时,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迈步向那片金丝楠木林走去。 江夜绕著其中一棵最粗壮的金丝楠木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著。这棵树至少需要两人合抱,树龄怕是已经有数百年了。 就在他仰头估算树高时,目光忽然一凝。 在离地约莫十几米高的一个粗壮分叉上,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鸟窝。 那鸟窝完全由坚韧的枯枝和不知名的藤蔓搭成,直径怕是有一米多,看起来极为牢固。 江夜眼神一动,將开山斧放在树下。 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腿猛地发力,轻鬆跃起数米高,双手在粗糙的树干上一搭一借,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顺著笔直的树干飞速向上攀爬。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了那个巨大的鸟窝旁。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望去,只见柔软的乾草和羽毛铺就的窝底,静静地躺著三颗硕大的鸟蛋。 那鸟蛋比寻常的鹅蛋还要大上一圈,蛋壳呈淡青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深褐色斑点,看起来颇为不凡。 江夜从隨身的包裹里拿出几件柔软的旧衣物,將三颗鸟蛋一颗颗仔细包好,再小心地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这片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林。 江夜走到那棵被他选中的,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开山斧,在手中掂了掂。 下一刻,他双腿微微岔开,腰身一沉,气走丹田。 一股远超常人的磅礴巨力,瞬间从他身体深处涌出,灌注到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喝!” 江夜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猛然賁张,手中的开山斧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劈在了那坚硬无比的树干之上! “鐺!” 一声如同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 火星四溅! 那足以抵挡寻常刀斧的坚硬树皮,在江夜这灌注了神力的一斧之下,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半尺多深的口子。 木屑纷飞,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的奇异幽香,瞬间从豁口处瀰漫开来。 一斧得手,江夜毫不停歇。 他双臂抡起,斧光闪烁,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鐺!鐺!鐺!鐺!” 密集的砍击声,在山谷中迴荡不休。 第58章 快夸我 密集的砍击声,在山谷中迴荡不休,惊起飞鸟无数。 就在江夜专心致志地与这片金丝楠木较劲时,一直在他脚边打转的糰子,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比眼前这些香喷喷的大木头,更能吸引它的注意。 小傢伙歪著脑袋,抖了抖耳朵,確认了方向后,它悄悄地瞥了一眼正砍得兴起的江夜,银色的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那片更加茂密的丛林深处,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后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金丝楠木,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江夜拄著斧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看著那几根静静躺在地上的 金丝楠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几根主梁,足以让那两座新房屹立百年不倒。 他走到一截树干上坐下,从怀里掏出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糰子,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江夜隨口喊了一句,却没听到小傢伙兴奋的回应。 他这才发现,那只黏人的小跟屁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江夜眉头微皱,正要起身寻找,就听见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著,一道银色的闪电飞奔而出。 正是糰子。 小傢伙跑得极快,四爪翻飞,嘴里还死死地叼著一个沾满了泥土的东西。 它一路衝到江夜面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昂著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骄傲和期待。 “哐当!” 一声不同於石块落地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糰子嘴里的东西掉在了江夜的脚边。 江夜原本没太在意,以为是小傢伙又从哪里刨了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回来,低头隨意地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滯。 那是一个沾满了黑泥的疙瘩,但就在那黑泥的缝隙中,一抹刺眼的金光,毫无徵兆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江夜弯腰捡起了那个黑疙瘩,入手极沉,质感冰冷,绝对不是石头。 江夜飞快地擦掉表面的泥土。 隨著泥土簌簌落下,一抹灿烂夺目的金色,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元宝! 一个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边缘还带著牙印的狗头金元宝! 真的金子! 他震惊地抬起头看向糰子。 小傢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主人带来了多大的衝击,它看到江夜的目光,还以为是在表扬自己,尾巴摇得更欢了,脑袋高高地昂起,胸脯挺得老高,满脸都写著四个大字——“快!夸!我!啊!” 那骄傲的小模样,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我可不是只会卖萌献花的小废物!”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糰子傲娇的小模样江夜再也绷不住,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样的!糰子!你真是个天才!” 江夜狂喜之下,一把將糰子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脸颊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上一顿猛蹭。 “糰子!你真是我的福星!想要什么?回去给你燉一整只野鸡!不,两只!让你吃肉吃到吐!” 糰子被他夸得晕乎乎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小爪子还在江夜的衣服上轻轻踩奶,显然对这个奖励非常满意。 亲了好一阵,江夜才强行压下激动,举起手中的金元宝,又指了指糰子刚才跑出来的方向,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问道:“好糰子,告诉我,这宝贝……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糰子何等聪慧,瞬间就心领神会。 它从江夜怀里跳下,对著那个方向“嗷呜”叫了两声,隨即转过身,迈开四条小短腿,一溜烟地就往密林深处跑去。跑出几步,它还特意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江夜,催促他跟上。 江夜將那颗硕大的金元宝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狼在丛林中穿行,糰子七拐八绕,带著江夜穿过一片满是倒刺的荆棘丛。 最终,在一处几乎被垂落的藤蔓和苔蘚完全覆盖的崖壁前停了下来。 若不是它领路,就算从这里路过一百次,也绝不会发现这藤蔓之后,別有洞天。 江夜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显露出来。 洞口吹出的风带著一股阴冷和腐朽的气息,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洞內光线昏暗,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角落里结满了蛛网。 江夜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山洞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放著一个木箱。 箱子不知是什么木料所制,在潮湿的环境中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箱体上布满了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江夜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他走上前,没有费力去撬那同样锈蚀的铜锁,而是抬起腿踹在了箱子的正面! “嘭!” 一声闷响! 腐朽的木箱应声而裂,整个箱盖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 下一秒,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猛地从破碎的箱体中爆射而出! 江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彻底停滯。 只见那破碎的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金子! 黄澄澄的金条、大小不一的金元宝、还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金子的缝隙中,还散落著不少龙眼大小的夜明珠,以及色泽温润的玉器、璀璨夺目的宝石…… 江夜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发了……”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席捲了全身! 有了这些钱,什么大瓦房,什么锦衣玉食,全都唾手可得! 他可以给白梦夏和白梦秋买最好的东西! 一旁的糰子,看到主人如此高兴,也跟著兴奋起来。 它绕著江夜的脚边,疯狂地转著圈,那条银色的尾巴摇得像个风火轮,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欢快叫声,仿佛也在为这次巨大的收穫而庆祝。 江夜狂笑了一阵,才慢慢平復下心情。 他没有再耽搁,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將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一股脑地往里装。 金条、元宝、银锭、珍珠、宝石…… 很快,一件外衣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江夜隨手將其打了个结,扔进了箩筐里。 他背上那个沉重无比的包裹,脸上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糰子,走,准备回家!” 第59章 金丝楠木 山林间,一人一狼,满载而归。 江夜將几根巨大的金丝楠木用坚韧的藤条捆在一起,那重量,怕是足有上千斤。若是寻常人,別说扛走,就是几十个壮汉用滚木撬槓,想挪动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但对如今的江夜来说,这並不算什么。 他走到木捆中间,弯腰,沉肩。 “起!” 一声低喝。 上千重的金丝楠木,被他硬生生从地上扛了起来,稳稳地架在了一侧的肩膀上。他脚下的地面,都因为这恐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江夜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便站得笔直,仿佛肩上扛著的不是万斤巨木,而是一捆轻飘飘的麦秆。 他一手扶著木捆,另一只手轻鬆地拎起那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箩筐,迈开脚步,向山下走去。 “嗷呜!” 糰子兴奋地叫了一声,摇著尾巴,顛顛地跟在他身边,一人一狼,就这么走出了这片沉寂的山林。 稻花村,江家兄弟的新房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 村民们干劲十足,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每天十文钱的工钱,还管两顿有肉的饱饭,这种好事,祖祖辈辈都没遇见过。 大伙儿干活都格外卖力,生怕自己偷懒被江夜看到,丟了这份天大的美差。 江峰也在工地上忙碌著,他虽然不拿工钱,但这是给自己盖房,更是干得起劲。 他一边搬著石头,一边看著已经打好的地基,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自己的这个弟弟,是真的出息了,成了全村人的主心骨。 就在这时,工地上鼎沸的人声忽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 “叮叮噹噹”的敲砸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傻了一样地望著村口的方向。 江峰察觉到异样,也疑惑地抬起头,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手里的那块几十斤重的青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见村口的小路上,江夜正缓步走来。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捆由好几根巨大树木捆成的小山,那每一根木头,都比村里最壮的汉子腰还粗。隨著他的走动,那恐怖的重量压得地面都在轻颤。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还像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箩筐。 他走得不快,却异常沉稳,气不喘,脸不红。 整个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轰然崩塌。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分明是话本里移山填海的山神!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扛著小山般巨木的身影,在他们瞳孔中越放越大。 江夜无视了所有呆滯的目光,径直走到工地中央,肩膀一卸。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都为之震颤。那捆金丝楠木重重地落在空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直到这时,呆滯的村民们才仿佛被惊醒,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江夜放下箩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自若。 工地上,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木匠,是江夜特意从隔壁村请来的王师傅。 他此刻正浑身颤抖地盯著那几根巨木,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丟掉手里的工具,步履蹣跚地扑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 王师傅衝到木捆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颤巍巍地抚摸著那深褐色、光滑如玉的树皮。 他俯下身,將脸贴在斧子劈开的豁口上,用力地嗅著那股奇异的幽香。 下一刻,这位在木料堆里打了一辈子滚的老人,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金……金丝楠木……” 王师傅的声音嘶哑,他像是怕自己看错,又用指甲在木头上使劲抠了抠,看著那在阳光下流淌的金色丝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金丝楠木!老天爷啊!真的是传说中的金丝楠木啊!” “我王老三跟木头打了一辈子交道,做梦都想摸一摸这帝王之木,没想到……没想到这辈子真能见到活的!死也值了!死也值了啊!” “金丝楠木”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天雷,在所有村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稻花村,瞬间譁然! 如果说,江夜那非人的神力只是让他们的世界观崩塌,那么“金丝桑木”的出现,就是將他们崩塌的世界观又碾成了齏粉!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传说中,只有皇帝老儿才有资格用的神木啊!价比黄金,万年不腐! 用这东西盖房子? 疯了!这简直比用金子盖房还要奢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夜身上。 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震惊和敬畏。 那是一种……在看活神仙的眼神。 打死山中异虎,是武曲星下凡。 如今,隨手就从山里扛回了传说中的帝王神木……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人群中,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譁,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著江夜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江夜看著状若疯癲的王师傅,又扫了一眼周围村民那狂热崇拜的眼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走到王师傅身边,將他扶了起来。 “王师傅,別激动,不就是几根木头吗?”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几根不值钱的烂木头。 可这话听在眾人耳朵里,却不亚於又一道惊雷。 不就是几根木头?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金丝楠木啊! 王师傅被江夜扶起,依旧激动得语无伦次:“江……江夜小哥……这……这可是神木啊!您……您这是要……” “哦,”江夜隨口道,“我看这木头还算结实,就砍了几根回来,准备给我和大哥的新房做主梁。” “什么?!” 王师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指著那几根金丝楠木,又指了指那两片地基,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用金丝楠木做……做主梁? 暴殄天物!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啊! 可转念一想,也只有眼前这位神仙般的人物,才有这般手笔,这般魄力! 工地上,所有村民都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辈子最疯狂的想像。 江夜不再理会眾人,他转身对还处在呆滯中的江峰说道:“哥,把箩筐里的东西拿回屋里放好,小心点,別碰坏了那几个蛋。” “哦……哦,好。” 江峰如同木偶般,机械地点点头,他弯腰去拎那个箩筐,入手却是一沉,险些没拎动。 他心中骇然,却没有多问,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將箩筐抱起,踉踉蹌蹌地往院里走去。 江夜则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淡淡地说道:“王师傅,这两天就辛苦你,先把这几根主梁的尺寸开出来。” 说完,他便背著手,悠然地走回了自家院子,留下整个工地,一群如同石化了般的村民。 第60章 这日子,太美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家工地上,成了十里八乡最热闹的奇景。 江夜亲自监工。他只偶尔开口,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王师傅和手底下那帮老木匠惊为天人。 “王师傅,这根主梁和次梁的连接,不用铁钉,开个燕尾榫。” “啥?燕尾榫?”王师傅和一眾工匠面面相覷,听都没听过。 江夜也不多言,隨手拿起一根木条和炭笔,三两下就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结构图。 王师傅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呆立当场。那图纸上的卯榫结构,环环相扣,彼此借力,精妙得如同鬼斧神工!他当了一辈子木匠,从未想过木头之间还能这么连接! “神……神技啊!”王师傅嘴唇哆嗦著,看著江夜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东家,而是在看木匠行的祖师爷。 在江夜的指挥下,各种村民闻所未闻的建造方法层出不穷。 不用一根铁钉,仅靠木头本身的卯榫结构,就將整个房屋的骨架搭得稳如泰山。那地基之上,两座精美绝伦的二层小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雏形已现。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窗格的设计更是前所未见,既通透又雅致。这哪里是在盖农家院,分明是在造仙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消息传开,附近村镇的人们,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跑来看热闹。 工地的外围,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著那两座日渐成型的“仙宫”指指点点,满脸都是震撼和不可思议。 每天临近中午,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都会提著一个食盒,並肩而来。 怀孕让她们的身段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愈发显得丰腴饱满。 白梦夏穿著一身宽鬆的素色长裙,也难掩那傲人的曲线,走动间,一股温柔沉静的母性光辉自然流淌,让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圣洁的韵味。 白梦秋则活泼一些,虽然同样有孕在身,但步履依旧轻快。她脸上总是带著甜甜的笑,曾经的娇俏可爱,如今多了一丝为人妇的嫵媚,一顰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她们的出现,总能让嘈杂的工地瞬间安静几分。无数道或惊艷、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但姐妹俩的眼中,却只有那一个站在工地中央,指挥若定的身影。 她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江夜身边。 “夫君,歇会儿吧,该用饭了。”白梦夏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拿出乾净的汗巾,踮起脚尖,仔细地为江夜擦去额角的汗珠。 白梦秋则打开水囊,送到江夜嘴边,仰著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爱意:“夫君,喝水。” 江夜享受著妻子们的温柔伺候,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他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然后一手一个,揽住两个妻子的纤腰,感受著她们身上传来的温软和安心。 这日子,太美了。 不远处,工人们正蹲在地上,端著大碗狼吞虎咽。 碗里是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和白米饭,香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可此时,他们却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那么香了。 所有人都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著那神仙眷侣般的一家三口,眼睛都快红了。 “老天爷啊,同样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一个年轻的工人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人家江夜兄弟,本事通天,盖的是神仙住的房子,娶的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你懂个屁!江夜兄弟那是活神仙下凡!神仙配仙女,天经地义!咱们能跟著神仙干活,顿顿有肉吃,那是祖坟冒青烟了,知足吧你!”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著江夜左拥右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一口肥肉,仿佛在嚼自己的嫉妒心。 江夜听著周围若有若无的议论,看著村民们那又敬又畏又羡慕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女人,他护著,他宠著,谁也別想再欺负半分! …… 一月后,稻花村。 时间仿佛被这两座拔地而起的“仙宫”分成了两个纪元。 一个月前,这里是连狗都嫌弃的穷苦村落土坯茅草房。 一个月后,两座气派非凡的青砖琉璃瓦二层小楼,如天外神宫,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飞檐翘角,凌空欲飞,檐角下悬掛著精致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仿佛仙乐。 墙体是上好的青砖,严丝合缝,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色泽。 屋顶铺著一层宝蓝色的琉璃瓦,光华流转,远远望去,像是两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村子中央,刺得人睁不开眼。 窗户不再是糊著薄纸的破洞,而是用金丝楠木雕刻出的精美窗格,上面镶嵌著一种不知名的、如水晶般透明的“琉璃”,既能挡风,又能让屋外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入。 两座小楼格局相似,中间由一条带顶的长廊连接,院墙高耸,將两家人的私密空间圈了起来。 院门是厚重的实木所制,上面镶著铜钉,门口还蹲著两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第61章 乔迁之喜 从江夜开始伐木建房的那天起,稻花村的村民们就得了一种“病”。 一种每天不去江家工地上看一眼,就浑身难受的“病”。 一开始,当他们看到江夜扛回小山般的金丝楠木,所有人都被嚇傻了,觉得江夜肯定是山神下凡,不然哪有这般神力? 后来,当江夜拿出那鬼斧神工般的卯榫图纸,指挥著工匠们不用一根铁钉就搭起稳如泰山的房梁时,所有人都跪了,觉得这已经不是山神了,这分明是天上的鲁班先师下凡。 再后来,当那宝蓝色的琉璃瓦、水晶般的窗户、一车车精美的家具运进村子时,村民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震撼? 已经震麻了。 惊骇? 已经骇傻了。 如今,围观江家的新房,已经成了稻花村乃至附近十里八乡所有村民的日常。 每天天不亮,江家院墙外就黑压压地围满了人,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像一群朝圣的信徒。 “嘖嘖,你们看那屋顶,在太阳底下闪金光呢!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知道瓦片还能长这样。”一个老汉揣著手,吧嗒著旱菸,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震惊,只剩下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旁边一个汉子接口道:“何止是瓦片,你瞅瞅那窗户,亮堂得跟没有似的!听王木匠说,那叫啥……琉璃!冬暖夏凉,比县太爷府上的都好!” “要我说,最神的还是江夜兄弟本人,”一个年轻后生满眼狂热地说道,“你们是没看见,前天装那大门,上千斤的门板,江夜兄弟一个人,一手一个,跟拎鸡崽子似的就给安上去了!当时我就在旁边,我腿都嚇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人群中,王翠花躲在一个角落里,死死地盯著那两座比县城里最阔气的宅子还要气派的楼房,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 她想破口大骂,想诅咒江夜盖的房子塌方,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一个能隨手搬山的“活神仙”面前,任何诅咒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更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现在看著江夜,就像螻蚁仰望苍天,除了恐惧,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黄道吉日,宜乔迁。 这一天,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像是赶集一样,乌泱泱地涌到了江家新宅的外面。 人山人海,將路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著脚,目光狂热地望著那两座如同天宫般降临在村子里的宅院。 这阵仗,別说村里,就是县太爷的府邸,怕是都比不上! 人群的最前方,江峰和王慧慧並肩站著,站在属於他们自己的那座新房前。 夫妻俩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滯。 王慧慧的目光从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到那光滑的青砖墙壁,再到二楼那镶嵌著水晶般“琉璃”的窗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这……这是我家? 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离谱的梦。 她想起以前住的那个四处漏风的破茅草屋,想起下雨天屋里到处放盆接水的窘迫,想起自己因为江峰接济弟弟而跟他吵过的无数次架。 一幕一幕,恍如隔世。 她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那扇崭新的大门,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怕把这仙宫般的房子给碰脏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辛酸,和此刻巨大的幸福、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化作决堤的泪水,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旁边的江峰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山里长大的汉子,一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此刻眼眶却红得嚇人。 他看著眼前这座能让他挺直腰杆,让媳妇女儿再也不用受苦的房子,又转头看向那个云淡风轻的弟弟。 嘴巴张了张,那声“谢谢”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轻了。 这两个字,根本承载不了这份天大的恩情。 最终,他走上前,重重地拍在了江夜的肩膀上,,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感激和激动,都通过这一下传递过去。 “好女婿!我的好女婿哎!” 人群外一道尖锐又諂媚的声音,像一把锥子,刺破了这感人的氛围。 张桂芬和王大庆母子俩不知从哪挤了出来。 两人围著那两栋房子,一会摸摸石狮子,一会又想去扒拉院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热。 “江夜啊,你可真是咱们家的贵人啊!”张桂芬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嘴里全是不要钱的奉承话,“这房子,乖乖,比皇宫都气派!慧慧能嫁到你们江家,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大庆跟在后面,哈著腰,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江夜哥,以后我王大庆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母子俩一唱一和,恨不得当场就给江夜跪下磕一个。 周围的村民看著这母子俩的丑態,脸上都露出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谁不知道这俩人以前是什么嘴脸?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扑上来,真是不要脸。 然而,江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听见那聒噪的奉承,更没看见那两张挤满了諂媚笑容的脸。 他的世界里,只有身边的妻子和哥嫂。 “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神情淡然,小心翼翼地扶著白梦夏和白梦秋,温柔地护著她们的肚子,绕过那对母子,带著哥嫂径直走向自家新院的大门。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在张桂芬母子俩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那种无视,不是刻意的轻蔑,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彻底的漠然。 就好像,他们只是两块挡路的石头,甚至连石头都算不上,只是两团无所谓的空气。 张桂芬和王大庆那諂媚到极致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他们伸著手,哈著腰,保持著那个滑稽的姿势,眼睁睁地看著江夜扶著两个仙女般的妻子,走进了那扇气派的大门。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嗤笑声。 “看见没?人家江夜压根就没搭理他们。” “活该!以前那副嘴脸,恨不得把江家踩进泥里,现在看人发財了就想贴上来,门都没有!” “连窗户都没有,哈哈哈……” 第62章 乔迁宴 周围村民的议论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得张桂芬脸皮火辣辣地疼。 她那諂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眾羞辱后的扭曲和怨毒。 她可是王慧慧的亲妈!是江峰名义上的丈母娘!江家怎么敢这么对她? “发什么呆!还不跟进去!”张桂芬心头的贪婪压过了恐惧,她一把拽住王大庆的胳膊,尖著嗓子喊道,“那是你姐家!咱们进去看看怎么了?天经地义!” 说著,她就仗著自己是长辈,梗著脖子要往那即將闭合的门缝里挤。 就在她一只脚將要踏进门槛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咆哮声,猛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呜——!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野兽般的凶性,让张桂芬的动作猛地一滯。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雪白的影子就从门內闪了出来,稳稳噹噹堵住了门口。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大狼,体型壮硕得像一头小牛犊,一身长毛蓬鬆,威风凛凛。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母子二人,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 “妈……妈呀……”王大庆当场就嚇得腿软了,他躲在张桂芬身后,声音都在打颤,“这……这是什么东西?” 周围的村民也倒吸一口凉气。 张桂芬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但一想到那满屋子的金银財宝,胆子又壮了起来。她色厉內荏地跺了跺脚,指著那大狗骂道:“哪来的野狗!滚开!別挡著老娘的路!” 她话音刚落,那雪白大狗的嘴唇猛地向上一咧,露出了四根又长又尖的獠牙,森白的牙齿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吼!” 一声凶狠的咆哮,伴隨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啊!” 张桂芬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王大庆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哈哈哈哈!”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一个笑声响起,就像点燃了引线,整个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笑死我了!想进门?先问问狗同不同意!” “你们看王大庆那怂样,裤子都尿了!真是给他爹妈长脸啊!” “这狗可真通人性,知道什么人该拦在外面!”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江峰憨厚的喊声:“糰子,回来!” 那威风凛凛的大狗听到“糰子”这个名字,瞬间收起了所有凶性,摇著尾巴,乖巧地退回了院內。 “砰!” 两扇大门终於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將里面富丽堂皇的世界和外面狼狈不堪的母子俩,彻底隔绝开来。 门外,只剩下张桂芬瘫坐在地上,和她那个散发著尿骚味的儿子,以及满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当天,江家新院中,大摆乔迁宴。 这恐怕是稻花村有史以来,最阔气、最奢侈的一场宴席。 数十张崭新的八仙桌,从院子中央一直摆到了廊下,密密麻麻,座无虚席。坐著的,全是这一个月来帮著盖房的村民,一个个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们看著这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地面,看著那雕樑画栋的屋檐,再看看自己脚上沾著泥的草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口浊气,玷污了这神仙住的地方。 王囤被江夜亲自安排在了主桌,紧挨著江峰。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看著面前的楠木桌椅,屁股只敢坐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去过最气派的地方,就是镇上的酒楼,可跟眼前这宅子一比,那酒楼简直就成了个茅草棚。 桌上的菜餚更是让他眼晕。 没有精巧的盘子,用的是一个个脸盆大的木盆。 盆里没有花里胡哨的配菜,堆著的,是小山一样的肉! 红烧野猪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香气霸道得让人直吞口水。 清燉鹿肉,汤色奶白,肉块硕大,一股暖香钻进鼻孔,光是闻著,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旁边还摆著一桶桶的白米饭,米粒饱满,晶莹剔透。 酒罈子更是直接摆在桌角,开封的泥盖一拍开,醇厚的酒香便混著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吃啊!都愣著干什么!”江夜端著酒碗,朗声笑道,“今天大家都是客,別拘束,吃好喝好!肉管够,酒管够!” 话音落下,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人敢动第一筷。 江峰憨厚一笑,带头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都吃!我弟让咱吃,咱就放开了吃!” 有了他带头,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个年轻工人试探著夹了一块鹿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肉一入口,根本不用嚼,像是含了一块热油,瞬间化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 “天……天爷啊……”他喃喃自语,隨即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抓起筷子,疯狂地往嘴里扒拉起来。 一个动了,所有人都动了。 整个院子,瞬间被狼吞虎咽的声音淹没。 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没喝过这么醇的酒,更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东家。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木匠,吃著吃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一边往嘴里塞著肉,一边哭,浑浊的泪水混著米饭和肉汁,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头一回知道敞开了吃肉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这一哭,像是会传染一样,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工人,也都红了眼圈。 他们不是矫情,是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第63章 现场招工 宴席正酣,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主桌上,白梦夏温柔地给江夜夹了一块最嫩的鹿肉,脸上带著幸福的浅笑。怀孕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看得江夜心中一片温软。 可就在这时,白梦夏的笑容忽然一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猛地捂住嘴,秀眉紧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让她再也坐不住了。 “夏儿!” 江夜脸色一变,瞬间起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他,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焦急。 “姐姐!” 坐在另一边的白梦秋也慌了神,连忙跑过来,小手一下一下地轻抚著白梦夏的后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院子里原本嘈杂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江夜顾不上旁人,半抱著白梦夏,快步走到院子角落。 白梦夏扶著墙,吐得昏天暗地,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等终於停下时,她已是香汗淋漓,俏脸没有一丝血色,虚弱地靠在江夜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夜看著妻子憔悴的脸,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同样怀著身孕,正满脸担忧地看著姐姐的白梦秋。 虽然秋儿的反应没有这么剧烈,但最近也时常食欲不振,脸色憔悴。 两个都是他的心头肉,都是他孩子的娘。 江夜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夜小心翼翼地將白梦夏扶回主座坐好,又给白梦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原本重新响起些许嘈杂的院子,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江夜的身上。 江夜环视了一圈院中坐著的村民,最后落回自己两个脸色苍白的妻子身上,眼神瞬间化为一片柔情。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诸位乡亲,今日请大家来,一是庆祝乔迁,二是感谢大家这一个月的辛苦。” “江夜兄弟客气了!能给你干活,是我们的福气!”王囤连忙站起来,憨厚地说道。 “是啊是啊!顿顿有肉吃,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底下立刻有人附和,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江夜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说道:“今日,还有一件事,想请大家帮个忙。” 眾人一听,顿时都挺直了腰杆,神情专注。 活神仙要请他们帮忙,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我这两位夫人,如今都有了身孕,行动多有不便。”江夜说著,目光温柔地看向白梦夏和白梦秋,“我想为她们寻一个贴身照顾之人,最好是村里的婶子或姐妹,为人要勤快、老实、心细,专门负责照顾她们的日常起居。” 话音刚落,白梦夏和白梦秋就是一愣。 她们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夫君高大的背影,美眸中瞬间水光瀲灩。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夫君买回来的,他却从未將她们当下人看,不仅给了她们名分,给了她们一个家,如今,竟还要专门为她们找人伺候。 这般体贴入微,这般视若珍宝,让人瞬间被巨大的感动和甜蜜填满,暖得几乎要融化开来。 而底下的村民们,则在短暂的安静后,开始窃窃私语。 给江家两位仙女般的夫人当僕人? 这可是个好差事!谁都知道江夜出手大方,这工钱肯定少不了。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就在眾人猜测工钱能有多少的时候,江夜再次开口,报出了条件。 “工钱,月钱五百文!” “另外,包吃住,顿顿有肉!” 轰! 江夜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惊涛骇浪! 整个院子,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筷子从手里掉了下来都毫无察觉。 五百文?!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在县城里最大的布庄当伙计,一个月累死累活,也不过三百文钱。 就是县太爷府上的管事,听说一个月也才堪堪五百文! 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官府的人! 现在,只是给江家夫人当个贴身僕人,就能拿到和县衙管事一样的工钱? 而且……还包吃住!顿顿有肉! “我的老天爷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彻底点燃了全场。 “哗——” 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瞬间爆发,整个院子像是炸开了锅。 “五百文!我没听错吧?是一个月五百文?” “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还管饭!顿顿都有肉吃!” “疯了!这彻底疯了!” 工地上那些男人们,一个个呼吸急促,脸红脖子粗,激动得恨不得自己是个女人。他们猛地转头看向自家的婆娘,眼神炽热得能把人点著。 “老婆子!你听见没?五百文啊!快!快去啊!” “孩他娘!別吃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要是能选上,咱们家就翻身了!” 而那些妇人,早已不需要自家男人提醒。 她们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眼神,比看到最俊俏的后生还要热切,比饿了三天的狼看到肉还要贪婪。 五百文! 有了这笔钱,家里就能扯新布做衣裳,孩子就能吃上白面饃饃,男人就能天天有酒喝! 这哪里是去当僕人,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一步登天的好事! 一瞬间,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江夜,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我来!江夜兄弟,选我!我手脚最麻利!” “选我!我生过三个娃,最有经验!” 院子里,一眾妇人瞬间炸了窝。 她们扔下碗筷,挤开自家男人,一个个满脸通红,爭先恐后地朝前涌,眼中闪烁著贪婪而狂热的光。 五百文的月钱,顿顿有肉吃,这等好事,別说稻花村,就是放眼整个县城,都打著灯笼没处找! 男人们也跟著激动,在后面推搡著自家婆娘,大声出谋划策。 “老婆子,你快说你还会接生!” “孩他娘,你跟江家夫人说,你娘家是开药铺的!” 第64章 必须签死契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这疯狂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江夜身边靠了靠。 江夜神情淡然,他抬了抬手,原本嘈杂的院子,竟在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灼热的期盼,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但有一个条件。” 眾人屏住呼吸。 “必须签死契。” “轰!” “死契”这两个字,仿佛两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喧闹的院子,瞬间死寂。 前一秒还恨不得扑上来的妇人们,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签死契? 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著你这个人,从今往后就不再属於你自己了。 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 主家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日后想家了,想走了,那也是逃奴,被抓回来打死都活该。 你这条命,连带著你这个人和未来的所有可能,就彻彻底底卖给了江家。 五百文的月钱是多,可自由是无价的啊! 人群开始退缩,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响起。 “死契……这也太狠了……” “签了死契,那不就成奴才了?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家的虽然穷,可也是良籍啊……” 刚才还推著自家婆娘往前挤的男人们,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忙不迭地把人往后拽,生怕自家婆娘一时糊涂,断送了一辈子。 金山虽好,可要是用一辈子的自由去换,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江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贪图钱財的短工,而是一个绝对忠诚,能让他和妻子绝对信任,能彻底融入这个家,不会有二心的自己人。白梦夏和白梦秋身怀有孕,身边不能有任何潜在的威胁。 就在这片犹豫和退缩之中,人群的后方,一个瘦弱的身影,默默地挤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上面还打著几个补丁,却依旧难掩那惊人丰腴的浮凸曲线,走动间,身姿摇曳,自有一股动人的风情。 一张標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忧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紧紧抿著,透著一股倔强和绝望。 是村里的寡妇,林间雪。 丈夫上山打猎摔死后,她就被刻薄的婆家视为扫把星,赶出了家门,一个人守著亡夫留下的破屋,靠给村里人缝缝补补,勉强度日,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穿过眾人或同情、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夜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江夜看著她,眉头微挑。 白梦夏和白梦秋对视一眼,美眸中满是惊愕和不忍。 “你这是做什么?”江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间雪抬起头,嘴唇被她咬得发白,但目光却十分坚定。 “江大官人。”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长久不与人说话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我愿意。” “我愿意签死契。” 林间雪这六个字说完,院子里再次死寂无声。 村民们看著跪在地上的林间雪,神情愈发复杂。 “唉,是林家那寡妇……” “她一个女人家,男人死了,婆家也容不下她,不卖身还能怎么办?” “可怜是可怜,但签了死契,这辈子可就完了啊。” 同情声中,也夹杂著不少鄙夷和轻蔑的低语。 “嘖嘖,到底是个寡妇,身子不清白,没个依靠,就是下贱命。” “长得这么妖里妖气的,指不定心里打著什么主意呢,想攀高枝唄。” 那些鄙夷和同情的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林间雪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跪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著江夜,仿佛那是她溺水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江夜没有立刻答应,他审视著眼前的女人,问道:“你知道签了死契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林间雪点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以后间雪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你不后悔?” “不后悔。”林间雪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一滴泪落下,“能有一口饱饭吃,能活下去,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的话,让白梦夏和白梦秋的心都揪了一下。 她们太懂这种感觉了。 在被卖给江夜之前,她们也曾以为,能吃上一口饱饭,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江夜沉默了。 他看著这个跪在地上,將尊严踩在脚下只为求生的女人,心中並无波澜。 这世道本就如此,人命如草芥。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女人找一个用得放心的人罢了。 “好。” 他终於开口,吐出一个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家的人了。” 林间雪闻言,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次俯下身,对著江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主人。” 江夜没再看她,而是转向王囤,吩咐道:“王囤大哥,去找里正,拿文书来。” “哎,好!”王囤连忙应下,匆匆跑了出去。 一场原本喜气洋洋的乔迁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没被选上的妇人,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林间雪,眼神里嫉妒和庆幸交织。 嫉妒她得了这么好的差事,又庆幸自己没傻到去签那卖命的死契。 很快,里正就带著文书和印泥,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林间雪在那份决定她后半生命运的死契上,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鲜红的指印,落在白纸黑字上,触目惊心。 从此,世上再无寡妇林间雪,只有江家僕人,林间雪。 第65章 谢主人恩典 等里正也盖下印章,白纸黑字,就此尘埃落定。 村民们看著依旧笔直跪在院中的林间雪,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为了钱,连自由都不要了? 这和卖了自己有什么区別?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看向林间雪的目光,充满了廉价的同情。 “嘖嘖,真是穷疯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刺耳地划破了院子里的诡异气氛。 王翠花不知何时又挤到了人群前面,双手叉腰,斜著眼睛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林间雪,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优越感。 “为了五百文钱,就上赶著去给人家当一辈子的奴才,真是没骨气!你那死鬼男人要是泉下有知,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夸你找了个好归宿呢!” 她的话又狠又毒,周围的村民虽然也不理解林间雪的选择,但听到王翠花这般恶毒的话,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翠花却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也是,剋死了自家男人,在婆家又是个人人嫌的扫把星,除了卖身为奴,也没別的活路了!现在好了,卖了自己,以后吃喝不愁,就是不知道……”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 白梦夏和白梦秋听得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夜,缓缓抬起了眼,目光淡淡地扫向了王翠花。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王翠花,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一把出鞘的刀,带著凛冽的寒气,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骨髓。 她下意识地迎著那道目光看去。 江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看著她。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王翠花后面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恶毒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竟是不敢再与江夜对视,狼狈地低下了头,悄悄往人群后缩去。 整个院子,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夜这不发一言的威势给镇住了。 江夜收回目光,仿佛刚刚只是看了一眼无关紧要的螻蚁。 他缓步走到林间雪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弯下腰,伸出手,將她从冰凉的青石板上扶了起来。 “以后,你就跟著我夫人吧。”江夜的声音很平淡。 林间雪低著头,不敢看他,朝著江夜福了福身,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应了一声:“是,主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了的时候,江夜却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直接塞进了林间雪的手里。 “拿著,先去把你家里的事情安顿好,明天再过来。” 那东西入手,沉甸甸的,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林间雪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嘶——”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林间雪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掌里,赫然躺著一锭银子! 那是一锭足足十两的官银,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刺眼又迷人的光芒。 林间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银锭,又看看江夜,大脑一片空白。 十两……银子? 她这辈子,別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她以为,那五百文的月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现在…… 他竟然……一出手就给了自己十两银子!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还清丈夫生前欠下的所有债,从此以后,和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家,再无半点瓜葛! 巨大的衝击,让林间雪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看著江夜平静的脸,眼中的泪水终於再也忍不住,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噗通!” 林间雪双腿一软,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谢主人恩典!” “谢主人恩典!” 她语无伦次,除了磕头,除了哭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感激。 而院子里的其他村民,早已在江夜拿出那锭银子的瞬间,集体石化。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锭银子上,眼神里写满了骇然与震撼。 那可是十两银子! 他们这些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省吃俭用,能攒下一两银子,都得烧高香了。 十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什么都不干,安安稳稳地过上两年了! 就这么被江夜隨手给出去了? 那些刚刚还在为自己没有签下死契而庆幸的妇人,此刻又因著那十两银子,心生羡慕。 而缩在人群后的王翠花,看著那锭晃眼的银子,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浑然不觉。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克夫的扫把星,一个任人欺辱的寡妇,能有这样的好运? 江夜没有理会眾人的心思,等林间雪磕完了头,他才淡淡开口:“起来吧,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主桌,仿佛刚才那十两银子,真的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石头。 只留下满院子羡慕、嫉妒、后悔的村民,和那个跪在地上,手捧著新生,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 第66章 你倒是会挑时候 夜色如墨,新落成的青砖大宅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飞檐翘角,在土坯房遍地的稻花村里,宛如一座遗世独立的仙宫。 万籟俱寂,只有偶尔几声虫鸣,给这寧静的夏夜增添了几分生机。 主宅二楼,最宽敞的臥房內,更是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间房,比江夜以前住的整个茅草屋还要大上几圈。地上铺著光滑的青石板,墙边立著金丝楠木打造的衣柜,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屋子正中,是一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巨大拔步床,同样是金丝楠木的,雕刻著精美的祥云瑞兽图样,掛著淡青色的柔软纱帐,朦朧而雅致。 江夜就躺在这张床上。 他睁著眼,毫无睡意,只是静静地看著睡在自己身侧的两个绝美娇妻。 左边是白梦夏,右边是白梦秋。 姐妹俩都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或许是新房的环境让人安心,又或许是连日来吃著异虎肉,身体得了极大的滋养,她们的睡顏恬静而美好。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们光洁如玉的脸颊上。 姐姐白梦夏侧躺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怀孕之后,她原本就丰腴的身段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份温柔嫻静的气质也如同化不开的蜜,让人心醉。 妹妹白梦秋则像只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江夜的臂弯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著他的衣襟,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娇憨。 她虽也已怀孕,但整个人依旧透著一股活泼俏皮的劲儿,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蛋。 看著她们,江夜的心中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的女人,他孩子的娘。 曾几何知,他还是那个在现代社会挣扎求生,对未来一片迷茫的社畜。 穿越而来,又成了村里人人嫌弃的懒汉。 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如花似玉的妻子,即將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亲手为她们盖起了全村、甚至全县城都独一无二的大宅院,让她们过上了顿顿有肉,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这种亲手创造和守护的满足感,比前世赚到任何一笔钱都要来得实在,来得舒坦。 江夜满足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们裸露在外的香肩。 指尖触碰到白梦夏光滑细腻的肌肤,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江夜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熟悉的邪火,毫无徵兆地从丹田深处轰然燃起,然后如脱韁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 他喉结滚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该死! 又是这种感觉! 自从两个妻子怀孕之后,为了孩子著想,他已经两个多月没碰过她们了。 每天晚上,左拥右抱,却只能看,不能碰。 这种折磨,简直比让他去跟一头猛虎肉搏还要难受。 尤其是她们吃了异虎肉之后,身体愈发健康,肌肤也愈发水润光泽,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更是时时刻刻都在考验著他的自制力。 江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用內力压下那股燥热。 可越是压制,那股火就烧得越旺,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看著两个妻子毫无防备的睡顏,心中一片滚烫。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变成禽兽。 江夜轻嘆一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从白梦秋的脖子下抽出,又轻轻挪开白梦夏搭在他身上的长腿,准备起身去院子里打几趟拳,泄一泄这无处安放的火气。 可就在他刚刚坐起身的瞬间,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那声音,轻得就像一片羽毛划过夜空。 江夜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透过窗子朝外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两米多高的院墙,隨即如一片落叶,轻盈无比地落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若是换了旁人,未必能察觉。 但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了江夜的眼中。 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江夜眼中刚刚凝聚的警惕和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火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江夜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外衣,径直走到房门前,拉开了门栓。 “吱呀——” 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中,那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一僵。 月光皎洁,洒在她身上。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凤啸寨寨主,慕容晴。 她今夜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依旧是一身火红的劲装,但料子却是上好的丝绸,紧紧地包裹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月光下,那张美艷张扬的脸蛋,不施粉黛,却比盛开的玫瑰还要娇艷。 她大概是没想到屋里的人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化为几分被抓包的窘迫。 江夜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目光像带著鉤子,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线上来回巡视,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和火热。 慕容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俏脸一热,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这新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这藉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 凤啸寨离稻花村几十里山路,三更半夜的,谁会“路过”到这里来? 江夜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也不拆穿她,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倒是会挑时候。” 第67章 宗师级酿酒技术 江夜的调侃,让慕容晴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看著她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江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目光像带著鉤子,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线上来回巡视。 月光下,那张美艷张扬的脸蛋不施粉黛,却比盛开的玫瑰还要娇艷。 被他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盯著,慕容晴感觉自己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烫。 但很快她咬了咬红唇,那点被抓包的窘迫迅速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取代。 她抬起下巴,美眸直视著江夜,那眼神,就像一簇被点燃的火焰,瞬间变得灼热而充满挑衅。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江夜走来。 高跟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夜的心跳上。 她走到江夜面前,两人之间只隔著一步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像最烈的酒,直往江夜的鼻子里钻。 “是啊,我就是会挑时候。”她抬眼,声音里带著一丝媚意,“怎么,不欢迎?”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腰间一道黑影闪过。 “啪嗒。” 一根通体乌黑、泛著油光的皮鞭被她隨手拋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江夜的胸口上,然后顺著衣襟滑落,垂在他身前。 那是江夜很熟悉的一根鞭子。 上一次在凤啸寨,就是这根鞭子,开启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战斗”。 江夜体內的那股火,在看到这根鞭子的瞬间,彻底引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两簇火苗在熊熊燃烧。 “小野猫,几天不见,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江夜低笑一声,一把抓住胸前的皮鞭,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啊!” 慕容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撞进了他滚烫坚实的怀抱。 不等她反应,江夜手臂一紧,已经將她整个人拦腰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院子另一侧的一间客房。 “你……你放我下来!”慕容晴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捶打在他胸口的拳头却软绵无力。 那声惊呼很快就变了调,化作一声撩人心弦的娇吟。她放弃了抵抗,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脸颊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砰砰”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跟著跳出嗓子眼了。 “现在想跑?晚了。”江夜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瞬间红透。 “砰!” 客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摇曳的月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室的旖旎。 …… 第二天,天光微亮。 江夜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通泰,神清气爽。积攒了多时的鬱火,在昨夜的酣畅淋漓中被泄得一乾二净,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动了动,感觉到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 低头看去,慕容晴还在沉沉地睡著。 她像只吃饱喝足后慵懒的猫,侧身蜷缩著,一条修长的大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那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贴在她红晕未褪的俏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艷动人。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笑意,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显然,昨夜的征伐对她来说,也並不轻鬆。这小野猫看著彪悍,真到了战场上,耐力还是差了点。 江夜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开枝散叶,血脉传承有望!】 江夜的动作猛地一顿。 开枝散叶?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道提示音接踵而至。 【检测到极品鼎炉慕容晴已受孕,奖励发放中……】 江夜整个人都愣住了。 慕容晴……怀孕了? 他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他猛地低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怀中还在熟睡的美人。 系统之前可是提示过,慕容晴的凤鸣之体受孕极难,让他多多耕耘。 他本来都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谁能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看著慕容晴那张娇艷的睡顏,江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白家姐妹,现在又是慕容晴…… 他江夜,马上就要有三个孩子了! 就在江夜心潮澎湃之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酿酒技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庞大信息流,轰然冲入江夜的脑海! 从如何挑选最適合的粮食,如何根据天时、地气製作独一无二的酒麴。 到如何掌控火候进行蒸馏,掐头去尾,只取最醇厚的中段酒液。 再到如何选择不同的木材製作酒桶进行窖藏,如何根据不同的酒性进行勾兑调和,创造出千变万化的绝世口感…… 无数种酒的配方,无数种酿造的法门,无数种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知识灌输,而是一种近乎於“道”的传承。 片刻之后,信息流的衝击缓缓平息。 江夜闭著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脑海中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记忆,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酿酒技术! 而且是宗大宗师级的酿酒技术!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著空有金山银山,却缺少一个能將这些死钱盘活,变成源源不断现金流的稳定產业。 黑风寨的宝藏总有花完的一天,靠打猎也不是长久之计。 可现在,不一样了! 酒,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好酒,那可是硬通货! 是能与盐铁相提並论的暴利行业! 他喝过凤啸寨的酒,也喝过村里人自己酿的土酒,那味道,辛辣刺喉,寡淡无味,简直跟喝马尿没什么区別。 可就这样,那些酒楼里的一坛劣酒,都能卖出几十文甚至上百文的高价。 而他脑子里那些配方,隨便拿出一个,酿出来的酒,都足以让全天下的酒鬼为之疯狂! 更別提,他手里还有野山参、血灵芝、龙髓草这些天材地宝! 若是用这些药材入酒,酿造出独一无二的药酒…… 那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不仅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还能辅助武者修炼! 到那时,滚滚而来的,就不是银子了,而是金子! 江夜越想越兴奋,只觉得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正在自己面前缓缓铺开。 第68章 异思迁的傢伙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崭新的青砖大宅时,江夜已经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昨夜的酣畅淋漓,让他整个人都通体舒泰,精神饱满。 江夜来到院子里,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院门外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叩门声,那声音小心翼翼,带著几分试探和不安。 江夜眉头一挑径直去开了门。 门外,一道瘦弱的身影正拘谨地站著,正是林间雪。 她显然是把自己能找到的、最乾净的一身衣服穿来了,可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衣衫紧紧地绷在身上,將她那丰腴饱满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 许是赶路太急,她的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双眼睛不安地盯著自己的脚尖,神情拘谨到了极点。 “进来吧。”江夜淡淡开口。 “是……主人。”林间雪的声音细若蚊蝇,低著头跟在江夜身后走进了院子。 当她踏入这气派非凡的院落,看到那雕樑画栋的二层小楼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眼中满是震撼和自惭形秽。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画里才有的地方,乾净、气派,和她之前活著的那个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別。 “夫君,是间雪来了?”白梦夏和白梦秋听到动静也穿戴整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林间雪这副模样时,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怜悯。 江夜点点头,对姐妹俩说道:“你们先带她去安顿一下,找身乾净衣服换上,再弄点吃的。” “好的,夫君。”白梦夏温柔地应下。 她走到林间雪面前,无视她身上的脏污,主动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拉住了她冰凉僵硬的手掌,柔声道:“间雪,跟我们来吧。” 林间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白梦夏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仙女一般的白梦夏,又看看旁边同样绝美动人的白梦秋,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丈夫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过话,更没有人这样主动地牵过她的手。 巨大的衝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任由白梦夏拉著,走进了那座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房子里。 客房早已备好,里面床榻被褥一应俱全,全是崭新的。 白梦夏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她自己还没穿过的新衣给了林间雪。 片刻之后,房门再次打开。 换了一身淡青色新衣的林间雪,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 院中的江夜闻声看去,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已是天差地別。 那身普通的淡青色布裙,穿在她身上,竟被那饱满的身段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洗乾净的脸庞,露出了原本秀丽的容顏,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別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尤其是那双眼睛,天生就带著一抹水汽,眼角微微下垂,配上那柔弱怯懦的神態,组合成一种我见犹怜的嫵媚,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此刻的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脆弱,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林间雪走到江夜和两位夫人面前,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噗通!” 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谢主人、夫人恩典……谢主人、夫人收留……” 她语无伦次,除了磕头和哭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那翻江倒海般的感激。 江夜也被她此刻显露出的风情惊艷了一下。 昨日那个面黄肌瘦、满身暮气的寡妇,和眼前这个身段窈窕的嫵媚少妇,简直判若两人。他不得不承认,这林间雪,確实是个难得的尤物。 “快起来,地上凉。”白梦夏和白梦秋见她磕得那么重,心疼地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她扶了起来。 白梦秋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笑著替她擦去眼泪,夸讚道:“间雪,你穿这身新衣真好看,別哭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林间雪被她夸得俏脸一红,又听到“家”这个字,泪水流得更凶了,却只是咬著唇,手足无措地站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主屋里窜了出来。 正是睡醒了的糰子。 它本来是想找白梦夏和白梦秋撒娇,可一出门口,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林间雪身上。 小傢伙的动作瞬间一顿,黑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林间雪,隨即眼睛猛地放光。 它兴奋地绕著林间雪转了两圈,鼻尖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尾巴摇得像个风火轮。 林间雪被它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了一跳,身体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糰子可不管这些,它认定这是个新的大美人,献宝的本能立刻发动。 它飞快地转身,一溜烟跑到了院子角落,从自己藏宝的草丛里,叼出了一根昨天才找到的的野鸡翎毛。 然后它又屁顛屁顛地跑回来,將自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间雪的脚边,隨即抬起小脑袋,尾巴疯狂摇动,满脸都是“快夸我”的骄傲表情。 这滑稽的一幕,让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白梦夏和白梦秋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间雪看著脚边那根漂亮的羽毛,又看看眼前这只通体银白、眼神灵动的小狼崽,紧张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和善意。 江夜看著这一幕,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色狗。” 糰子似乎听懂了,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院子里一片温馨笑语。 就在此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晴打著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只隨意披了件外衣,一头乌黑的长髮还有些凌乱地披散著,那张美艷的脸蛋上带著一丝慵懒的红晕,整个人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波斯猫,性感又迷人。 她一出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白梦夏和白梦秋对视一眼,笑容里带著几分瞭然。 林间雪则是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张扬明艷的女子,一时竟忘了反应。 而最先有反应的,是正在疯狂摇尾巴的糰子。 它看到慕容晴,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那根献宝的尾巴瞬间停在了半空中,摇也不是,不摇也不是。 它看看脚下的新美人林间雪,又看看不远处的“正宫”慕容晴,黑溜溜的眼珠里,竟流露出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 慕容晴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她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故意不去看糰子,仿佛没看见它一般,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已经摆好早饭的石桌。 糰子一看,顿时急了。 这还得了?正主生气了! 它也顾不上去討好新美人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转身冲回了自己屋檐下的狗窝里。 下一刻,在眾人哭笑不得的注视下,糰子开始疯狂地往外叼东西。 一块圆溜溜的漂亮鹅卵石,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孔雀羽毛,甚至还有几片闪著光泽的彩色甲虫壳…… 它把这阵子搜刮来的所有宝贝,一件不剩地全部叼了出来,一股脑地堆在了慕容晴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宝藏堆”。 做完这一切,它眼巴巴地看著慕容晴,用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著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咽声,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犯了错正在拼命求饶的小丈夫。 看著脚下那堆乱七八糟的“宝贝”,和糰子这副滑稽的模样,慕容晴再也绷不住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她弯下腰,一把將糰子抱进怀里,揉著它的小脑袋,笑骂道:“你这小东西,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傢伙。” 糰子被抱进怀里,立刻知道自己被原谅了,顿时得意忘形,尾巴疯狂摇动,伸出舌头就在慕容晴的脸上舔了一下。 院子里,白梦夏、白梦秋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带著拘谨的林间雪,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69章 酒我自己酿 院子里的笑声清脆,將清晨的薄雾都衝散了几分。 慕容晴抱著糰子揉搓了好一阵,才在白梦夏的招呼下,坐到石桌旁吃早饭。 林间雪则拘谨地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直到白梦秋拉著她坐下,又给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肉粥,她才受宠若惊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却不敢乱看。 这顿早饭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江夜看著身边的三个绝色美人,心中一阵舒畅。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敲响。 林间雪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紧张地看向江夜。 江夜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定了定神,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五十来岁、山羊鬍的乾瘦老头,正是村里唯一的酿酒师傅,王守缸。 他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门一开,他便理所当然地迈步进来,目光在气派非凡的新房院落里飞快扫过,当看到石桌旁坐著的白梦夏、白梦秋和慕容晴时,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贪婪。 三个女人,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娇俏可人,还有一个更是美艷张扬,各有风情,却都美得不像凡人。再配上旁边那个身段丰腴、眉眼嫵媚的侍女,这江夜小儿,当真是艷福不浅! 王守缸心里泛酸,清了清嗓子,將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摆出一副高人派头。 他径直走到桌前,也不等江夜开口,便开门见山:“江夜小子,老夫听闻你猎了头异虎?” 江夜正慢条斯理地喝著粥,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守缸见他这般无礼,心中不快,但想到那价值连城的虎骨,还是耐著性子说道:“异虎的虎骨,乃是酿酒的至宝。不过这虎骨酒的酿造之法,极其复杂,非数十年功力不可得。整个稻花村,乃至这方圆百里,除了老夫,没人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我这是在提携你”的表情,继续道:“老夫看你年轻,得了宝物也不知如何处置。这样吧,老夫愿意出手『帮』你一把,你將虎骨交由我来酿造。事成之后,酿出的酒归老夫,我分你一成的利。如何?” 他说完,便捻著自己的山羊鬍,等著江夜感恩戴德地答应。 在他看来,自己肯出手,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这江夜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能分到一成利润,够他偷著乐好几年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秀眉微蹙,慕容晴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这老头,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江夜依旧没看他,將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才淡淡地吐出一句话:“酒我会自己酿,你请回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守缸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酿。”江夜放下碗,拿过布巾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王守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片刻后,嗤笑出声。 “你自己酿?哈哈哈!小子,你莫不是睡糊涂了?你懂得什么叫配伍?什么叫控火?什么叫窖藏吗?” “酿造异虎酒,需得以十三种药材为引,辅以独门酒麴,在地窖中封存九九八十一天方可功成!少一个步骤,错一分火候,这整副虎骨就全废了!你这是暴殄天物,懂吗!” 他一番话说得唾沫横飞,仿佛江夜已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江夜却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十三种药材?独门酒麴? 在他宗师级的酿酒技术面前,这些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他脑中隨便一个虎骨酒的方子,都需要上百种药材,其工序之繁复,足以让这老头听了就当场昏过去。 见江夜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王守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以为江夜是嫌分得少,想坐地起价。 “哼,贪心不足的小子!”他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挤出一丝肉痛的表情,咬著牙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老夫就再让一步!”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副下了血本的模样:“三七分!你三,我七!这已经是老夫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小子,做人得知足,这种天大的恩惠,你上哪儿找去?” 江夜终於正眼看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谈判的对手,而像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傻子。 “你……” 王守缸被他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豁然起身,指著江夜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不识抬举!你真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行!你行!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一副绝世虎骨,酿成一坛马尿!” 他撂下狠话,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气冲冲地朝院门外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和怨毒。 看著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慕容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老头,哪来的自信?” 白梦秋也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就是,夫君的本事,他哪里知道。” 江夜只是淡然一笑,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两声,挥挥手赶走便是,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將脑海中那些绝世佳酿,一一变为现实。 虎骨酒只是其一,他还有血灵芝、野山参,甚至还有那株稀世难寻的龙髓草! 这些东西若是入酒…… 江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第70章 故弄玄虚 王守缸前脚刚走,江夜要自己酿虎骨酒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了整个稻花村。 这消息比江夜盖新房、屠山寨还要劲爆。 毕竟盖房是力气活,屠寨是狠劲,可酿酒,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技术活! 整个稻花村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觉得江夜这次是昏了头,疯了。 “哎哟,你们听说了吗?江夜那小子,要把那宝贝异虎虎骨自个儿酿成酒!” “疯了吧?他会酿酒?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啊,王守缸师傅都说了,那玩意儿金贵著呢,一步都错不得,他这是要暴殄天物啊!” 人群里,王翠花的声音最为尖锐,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早就说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捡了点好东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自己酿酒?我呸!等著吧,不出三天,那宝贝虎骨就得被他弄成一堆臭骨头,到时候有他哭的!” 她的话引来一阵附和,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点头,觉得江夜这次实在是太托大了。 有几个好事儿的村民,不信邪,特意跑到了村东头的王守缸家门口,想问个究竟。 王守缸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有人来问,立马摆出了专家的架子。 他站在自家门口,背著手,对著围过来的七八个村民,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江夜?他要是会酿酒,我王守缸就把我这吃饭的傢伙什全砸了!” 他指了指自家的酒坊,下巴抬得老高,言之凿凿地断言。 “酿造虎骨酒,讲究的是君臣佐使,药材配伍,火候拿捏,缺一不可!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老夫把话放这儿,他百分之百会失败!那副珍贵的异虎骨,不出三天,就会被他糟蹋成一堆没人要的废料!” 眾人闻言,一片譁然,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哎,真是可惜了那副好东西。” “就是,白瞎了啊!” 村民们唏嘘不已,再看向江夜家新房的方向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夜,却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吃过早饭,他悠閒地陪著几个女人说了会儿话,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无视了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径直走到院子角落,从之前盖房剩下的材料堆里,拖出几块上好的铁料和几段坚硬的梨木。 “他这是要干啥?不弄药材,倒腾起铁块木头了?” “谁知道呢,莫不是知道自己不行,放弃了?” 门口围观的村民们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只见江夜不慌不忙地在院中空地上垒了个简易的土灶,將风箱接上,隨即点燃了木炭。 呼——! 隨著风箱被拉动,熊熊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將铁块烧得通红。 江夜赤著上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拿起铁钳,夹出烧得发软的铁块,放在铁砧上,另一只手抡起了沉重的铁锤。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当!当!当!” 江夜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锤落下,都精准无比。 那烧红的铁块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死物,而是一块有了生命的麵团,被他隨心所欲地锻打、摺叠、拉伸。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美感。每一次挥锤,每一次翻转,每一次铁块与铁砧的碰撞,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精准而高效。 院门口,围观的村民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窃窃私语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逐渐安静,最后集体失声,目瞪口呆地看著院中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王守缸背著手,满脸讥笑地溜达了过来。 他就是特意来看江夜笑话的,想亲眼看看那小子是怎么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可一到江夜家门口,他就愣住了。 想像中手忙脚乱、愁眉苦脸的场景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死寂,和院子里那道充满力量与韵律的声音。 “搞什么名堂?” 王守缸皱著眉,挤开人群,探头向里望去。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隨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黔驴技穷,在这儿故弄玄虚啊!” 他指著院子里挥汗如雨的江夜,对著身边呆若木鸡的村民们大声嘲讽:“酿酒是精细活,跟这打铁的粗活有半文钱关係吗?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不行,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试图引得眾人附和,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江夜和他手中的那堆铁器上,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王守缸的笑声尷尬地卡在喉咙里,脸上有些掛不住。 而江夜,从始至终都未曾看他一眼。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在他的锤炼下,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铁块和木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密封性极好的圆形铁锅和一个同样严丝合缝的锅盖,被造了出来,锅盖正中延伸出一根手臂粗的铁管。 铁管的另一头,连接著一个更奇特的玩意儿——一根被盘绕成螺旋状的细长铜管,这铜管又被固定在一个被凿空的巨大木桶中央。 最后,江夜將所有部件精准地拼接在一起。 隨著最后一锤落下,一套造型奇特、结构精密的器物,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院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71章 暴殄天物 院门口的村民们,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所有村民,包括那些自詡见过些世面的老木匠、老瓦匠,全都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套由铁、铜、木组合而成的怪异器物,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不懂那螺旋状的铜管是干嘛的,也想不通那铁锅盖上为何要伸出一根长长的管子。 但他们看得懂那严丝合缝的接口,看得懂那光滑如镜的锅面,看得懂那整体造型中透露出的一种无法言喻的精密与和谐。 这玩意儿,虽然不知道是啥,但一看就牛逼坏了! 所有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疑惑,再到此刻,已经化为了敬畏与迷茫。 “哼!装神弄鬼!” 一声尖酸的冷哼打破了寂静,王守缸铁青著脸,双手背在身后,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同样看不懂那套东西,但他酿了一辈子酒,潜意识里有种直觉,那玩意儿好像很厉害。 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也愈发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们,酿酒靠的是祖传的手艺,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经验,不是靠这些花里胡哨的破铜烂铁!”他指著那套器具,对著周围的村民大声嚷嚷,仿佛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场子,“再好的工具,在蠢材手里,那也是废物!他这是在走邪路!” 他这话,本是想再次引得眾人附和,找回自己专家的场子。 可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王守缸死死地瞪著院子里神情淡然的江夜,心中天人交战。 万一……万一这小子真懂点什么呢? 那副虎骨,可是能酿出绝世佳酿的宝贝啊!就这么错过了,他得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再次衝著江夜喊道:“江夜!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咬著牙,伸出四根手指,又比了个六,脸上满是肉痛的表情:“四六!你四,我六!这回总行了吧!你別不识好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王守缸这话说完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那虎骨酒的价值,又觉得值得。 然而江夜连看都懒得看王守缸一眼,转身径直走进了主屋。 那无视的態度,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更伤人。 王守缸伸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怨毒。 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时,江夜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中,多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精致木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木盒吸引了过去。 来了! 要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夜走到院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將木盒放在了石桌上。 “咔噠。” 一声轻响,盒盖开启的瞬间,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森然骨骸。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以及一抹妖异的血色光华! 只见木盒的丝绸內衬上,静静地躺著几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形如灵芝的药材,那药材的表面,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淌,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在它的旁边,还並排躺著几根参须完整、品相极佳、几乎已经成了人形的野山参! “嘶——” 人群中,一个倒吸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赤脚医生王老根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院门口,一双老眼死死地盯著木盒里的东西,浑身都开始哆嗦。 “天……天吶!”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那是……那是血灵芝!活血肉、生白骨的血灵芝啊!” “还有那人参!看那芦头和纹路,起码是百年的野山参!我的老天爷!” 轰! 王老根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人群中轰然引爆。 全场譁然! “什么?血灵芝?就是传说中能吊命的神药?” “百年野山参?那玩意儿一根就能在县城里换一套大宅子吧!” “我的娘!江夜他……他到底有多少宝贝出来啊!” 村民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呼吸急促,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到那木盒上去。 这些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的神物,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王翠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然而,这还没完。 江夜神情淡漠,仿佛没看到眾人的疯狂,又从一个不起眼的包裹里,拿出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株通体暗绿,看似平平无奇,却隱隱有灵光流转的小草。 以及……一副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巨大白色虎骨! 那虎骨晶莹如玉,每一寸骨骼都透著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刚一出现,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煞气便轰然扩散开来! 院门口的村民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齐刷刷地“蹬蹬蹬”连退数步,一个个满脸惊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副骨架,而是一头活生生的绝世凶虎! 王守缸更是在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连呼吸都停滯了! 血灵芝!百年山参!异虎骨! 还有那株他闻所未闻却能一眼看出不凡的灵草! 无与伦比的贪婪,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他的理智,他的一切!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死死地盯著那些天材地宝,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它们全部占为己有! 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江夜动了。 他拎起那株百年野山参,看都没看,隨手就扔进了旁边那个巨大的酿酒瓮中。 然后是血灵芝和龙髓草! 最后,他拎起那副煞气冲天的异虎虎骨,也“哐当”一声,全部扔了进去! 王守缸看著这一幕,终於从极致的贪婪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整个人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些神物,每一样都需要用特殊的手法处理,配以不同的药材,小心翼翼地萃取其精华,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可江夜……他竟然…… 他竟然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全扔进了一个瓮里! 这是糟蹋! 这是暴殄天物! 这是对神物的褻瀆! “你……你这个败家子!你这个蠢货!” 王守缸指著江夜,嘴唇哆嗦著,想骂他,却因为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村民们,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神药,那些能换来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宝贝,被江夜像扔垃圾一样,一件件地扔进了那口平平无奇的陶瓮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已经不是败家了,这是在用刀子剜他们的心啊! 死寂过后,是无与伦比的心痛和愤怒! “我的老天爷啊!造孽啊!” 赤脚医生王老根第一个承受不住,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老脸煞白,浑浊的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作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药材的价值,那是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宝贝!就这么……就这么被糟蹋了! “败家子!败家子啊!” 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老农,此刻也忍不住了,他捶著自己乾瘪的胸膛,痛心疾首地嘶吼著。 “疯了!江夜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暴殄天物!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人群彻底炸了锅。 无数村民捶胸顿足,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满是惋惜。 仿佛被扔进瓮里的不是江夜的宝贝,而是他们自家的祖產。 “呸!什么玩意儿!” 人群后面,王翠花嫉妒得双眼赤红,一张脸因为极度的幸灾乐祸而变得扭曲。 “我早就说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发了点横財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酿酒?我呸!” “等著吧!这么胡搞,早晚酿出一锅毒药来!” 她的咒骂恶毒至极,但此刻,却没几个人在意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院子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而被千夫所指的江夜,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嘆息和感嘆充耳不闻,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旁边,取来一个木桶。 眾人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难道他后悔了?要把东西捞出来? 然而,江夜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希望彻底化为绝望。 他竟然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清澈的井水,“哗啦”一声,毫不犹豫地全部倒进了那口装著无数天材地宝的陶瓮里! 隨后,又取来早已备好的酒麴,按照一个精確到毫釐的比例倒入瓮中。 “完了……” 王守缸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外行! 彻头彻尾的外行! 酿酒哪有直接加生水的? 这一下,別说神药了,就是普通的粮食,也得被他糟蹋乾净! 这罈子东西,已经不是酒了,而是一锅即將腐烂发臭的垃圾! 江夜依旧不为所动。 他按照脑中宗师级酿酒技术里最基础的一个法门,取来早就备好的黄泥,混合著一些捣碎的的草叶,动作嫻熟地搅拌均匀。 然后,他將这些特製的封泥,均匀而细致地涂抹在陶瓮的盖子边缘。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那专注的神情,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与周围嘈杂混乱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隨意地在旁边的草地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最后,在门口所有村民或呆滯、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转过身径直走回了那已经飘出饭菜香味的新房。 仿佛刚才被他隨手封存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而真就是一坛不值钱的烂白菜。 第72章 屯粮计划 隨著门栓落下的沉闷声响,门外所有的喧囂、惋惜和嫉妒,都被彻底隔绝。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林间雪见江夜进来,连忙打了一盆热水,低著头,快步走到他面前。 “主……主人,请净手。”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紧张的颤抖。 林间雪始终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只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身上那件淡青色的新衣虽然是普通的棉布,但穿在她身上,却將那丰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或许是紧张,在江夜靠近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柔顺的阴影。 江夜隨意地洗了手,用布巾擦乾,便径直走向饭厅。。 “开饭吧。” “是,主人。”林间雪的声音细若蚊吶,连忙端著水盆,迈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饭厅里,香气早已霸道地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八仙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而最中间,则是一盆热气腾腾,用料十足的异虎肉燉菜。 那虎肉被燉得软烂,汤汁浓稠金黄,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药材的异香,仅仅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已经坐在桌边,慕容晴也毫不客气地占了个位置,正逗弄著脚边疯狂摇尾巴的糰子。 见江夜进来,姐妹俩连忙起身,温柔地为他拉开主位的椅子。 林间雪则快步走进厨房,將最后一道汤端了出来,然后便像根木桩一样,悄无声息地侍立在饭桌旁,低眉顺眼,准备伺候主人们用饭。 江夜拿起筷子,却没有动,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站著干什么?” 林间雪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奴婢……奴婢伺候主人和夫人们用饭。” “坐下,一起吃。”江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 林间雪猛地抬头,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连连摆手,脸都嚇白了。 “不,不不……主人,这万万使不得!奴婢……奴婢只是个下人,怎敢与主人们同桌用饭?这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啊……” 她慌得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夫君让你坐,你就坐吧。” 一只温润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她。 白梦夏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了旁边的空位上:“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的。” 说著,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大、最肥美的虎肉,放进了林间雪面前的空碗里。 那块肉,在朴素的粗瓷碗里,闪烁著诱人的油光,散发著勾魂夺魄的香气。 林间雪彻底呆住了。 她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看身边的白梦夏,又看看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江夜,最后,目光死死地落在了自己碗里那块肉上。 她的眼眶,毫无徵兆地就红了。 水汽迅速在眼底凝聚,很快,大颗大颗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粗糙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珍饈,更不敢想,这样的东西,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碗里。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白梦秋也笑著催促道。 林间雪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汹涌的泪意,颤抖著手,拿起了筷子。 那双筷子,仿佛有千斤重。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肉,仿佛捧著什么绝世珍宝,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送入口中。 肉块入口的瞬间。 林间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无法形容的滋味,在她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那肉质无比的鲜嫩,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上化开。 一股浓醇霸道的肉香夹杂著奇异的药香,瞬间席捲了她的整个口腔,顺著喉咙滑下,化为一道磅礴而温润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常年营养不良和劳作带来的虚弱感,在这一刻仿佛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乾二净!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与力量感! 她的表情,从呆滯,到震惊,再到迷茫,最后,化为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纯粹到极致的幸福与满足。 她忘了哭,忘了说话,甚至忘了呼吸。 只是痴痴地咀嚼著,感受著那股神仙般的滋味,仿佛要將这一刻的幸福,永远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看著她那副痴傻可爱的模样,白梦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桌上的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温馨。 江夜没再管她,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一顿饭,在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林间雪仿佛找回了魂,抢著收拾碗筷,那股利索劲,与之前判若两人。 江夜则悠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透过窗欞,望向院外。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天气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凉了。 他看了一眼身侧正温柔地为他添茶的白梦夏,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和慕容晴一起逗弄糰子的白梦秋。 他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白梦夏她们都怀著身孕,需要大量的营养。 加上马上就要入冬了,光靠黑风寨搜刮来的那点存粮,和打猎剩下的这点虎肉,想安然度过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还远远不够。 必须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储备足够多的粮食和肉类。 越多越好。 第73章 一起进山? 用过饭,慕容晴便要回凤啸寨了。 寨子里还有一堆事等著她处理,不能在稻花村久留。 江夜起身起身送她出门。 “你那酒,真能成?”慕容晴走在院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口被黄泥封死的陶瓮。 她虽不像村民那样觉得江夜是暴殄天物,但那酿造手法,確实闻所未闻。 “等著喝就行了。”江夜淡然一笑。 慕容晴撇了撇嘴,没再追问。这个男人身上藏著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两人並肩走出大门,一路向村口行去。 快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时,江夜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树下,一人叼著一根旱菸,满脸愁容。 正是他大哥江峰,和帮工的王囤。 “哥,王囤哥。”江夜走上前。 两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是江夜,愁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小夜来了。”江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王囤也连忙站起来,对著江夜恭敬地喊了一声:“江夜兄弟。” 接著,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夜身边的慕容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有些拘谨地挪开了视线。 “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呢?愁眉苦脸的。”江夜问道。 江峰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 “还能为啥,快入冬了。今年年景不好,地里收成差,家家户户都缺粮。再不想办法弄点东西,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王囤也在一旁点头,声音艰涩:“我跟峰哥正商量著,想趁著天还行,再进山里碰碰运气。哪怕打只兔子,也能给家里添口嚼用。” 话虽如此,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山,不是那么好进的。 外围早就被村里的猎户们来来回回地犁了无数遍,连根兔子毛都难找。想有收穫,就得往深山里走。 可深山里有什么? 有狼,有熊,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 他们这种连像样兵器都没有的普通村民,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可不进去,一家老小就得挨饿。 江夜听完,点了点头,这正和他想的一样。 “我也正有此意,”他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前往,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落下,江峰和王囤同时愣住了。 王囤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愁苦的脸瞬间被狂喜所取代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江夜兄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你愿意带我们一起?”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跟著江夜进山?那还叫碰运气吗?那叫去山里捡肉! 江峰也高兴得咧开了嘴,他重重地拍了拍江夜的肩膀,眼里的担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欣慰。有弟弟在,啥都不愁!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远处那些晒太阳的村民。 他们听到“进山”、“打猎”这几个字眼,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当他们听清江夜要带江峰和王囤一起进山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进山! 跟江夜一起进山!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村民,想都没想,拔腿就往江夜那边冲。 “江夜兄弟!江夜兄弟等一下!” 他这一动,剩下的人也如梦初醒,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围了上来,瞬间就把江夜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夜兄弟,你可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是啊,江夜兄弟,你看我家那情况,上有老下有小的,今年冬天要是没口肉,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江夜兄弟,带上我一个吧!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得最是卖力,正是王翠花的丈夫王大壮。 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开出花来。 “江夜……不,夜哥!夜哥!”他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您看,我……我虽然打猎不行,但我跑得快,眼神好,我可以帮您探路,当个哨探!求求您,带上我吧!我家翠花她……她也好久没吃肉了……”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恳求与巴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江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或諂媚、或焦急的脸上划过。 这些人虽然势利,但说的也是实话。 对稻花村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冬天都十分难捱。 而且,他这次进山,目標可不是一两只野鸡兔子。 人多,確实方便。 可以进行大规模的围猎,將猎物驱赶到固定的区域,效率能提高数倍不止。 想到这里,在一眾村民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注视下,江夜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 仅仅一个字,却瞬间引爆了全场! “噢——!” “太好了!江夜兄弟答应了!” “我们有救了!这个冬天有肉吃了!” 巨大的欢呼声冲天而起,村民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王大壮更是激动,一个劲地作揖道谢:“谢谢夜哥!谢谢夜哥!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第74章 谁才是真大腿? 就在村民们將江夜团团围住,一声声夜哥喊得震天响的时候,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 “哐!哐!哐!” 那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狂热气氛。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村长王满仓带著两个后生,一边敲锣,一边扯著嗓子往村里的大槐树下走,脸上带著几分少见的郑重和兴奋。 “都过来!都过来!有大好事宣布!” 村民们面面相覷,虽然不捨得离开江夜这根大腿,但村长亲自敲锣,必然不是小事。人群开始鬆动,议论著朝著大槐树下涌去。 “什么大好事?” “不知道啊,看村长怎么说吧。” 江夜、江峰几人也跟了过去。 很快,大槐树下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王满仓清了清嗓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红光满面地环视眾人,朗声宣布:“乡亲们!县尊老爷体恤咱们百姓过冬艰难,特意组织了一场全县范围的冬猎!召集各村的好手,由县里统一安排,进山猎取冬粮!” 话音刚落,人群便是一阵骚动。 官方组织的冬猎?这可真是大好事了! 不等眾人消化完这个消息,王满仓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这次带队的,是咱们清河县第一猎户,『铁臂』李师傅!” “李铁臂”三个字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李铁臂?” “就是那个能一个人进山,徒手猎杀黑熊的李铁臂?” “我的天,县里竟然把他都请出山了!” 李铁臂在清河县,那就是个活著的传奇。 关於他的故事,说书先生能讲三天三夜不重样。 在普通村民心里,这三个字,就代表著绝对的安全和丰厚到难以想像的收穫。 王翠花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挤到最前面,满脸都是諂媚的笑,扯著嗓子问:“村长,您说的可是真的?真是那个能把三百斤黑熊当柴火扛下山的李铁臂师傅?” “那还有假!”王满仓得意地一拍胸脯,“不止李铁臂师傅!还有城南的『追风刀』赵三,城西的『神箭』刘五,哪个不是在县里响噹噹的人物!有他们带队,这次进山,那就是去山里捡肉!县里说了,愿意去的,现在就报名,猎物按人头分,绝不亏待大家!”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阵容,简直是清河县狩猎界的梦之队!稳了!这次冬猎,绝对稳了! “当家的!你还愣著干什么!” 王翠花尖锐的嗓门猛地响起,她一把拽过还在人群后面发愣的王大壮,指著王满仓的方向,大声嚷嚷道:“赶紧去报名啊!这可是跟著李爷去打猎,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別跟著某些人瞎混,到时候连根毛都捞不著!” 她这话虽然没点名,但眼神却轻蔑地瞟向了江夜的方向,阴阳怪气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王大壮被王翠花拽得一个趔趄,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犹豫了。 脑子里一边是李铁臂徒手杀熊的传说,一边是江夜扛著那头小山般的白色异虎,从容走过村道的画面。 李铁臂徒手杀熊那是传说,但江夜扛回来那头大白虎却是亲眼所见。 “你个死人,还愣著干什么!”王翠花见他不动,气不打一处来,拧著他胳膊上的肉,尖声催促,“那是李铁臂!县里第一的猎户!跟著他还能有错了?你要是敢犯浑,不跟著李爷去,非跟著那扫把星混,看我回去了不扒了你的皮!” 王大壮被拧得齜牙咧嘴,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掐灭了。 他不敢再违逆,只能地被王翠花推搡著,挤进了报名的人群。 他这一动,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先前围绕在江夜身边的那些村民,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动摇的神色。 江夜虽然厉害,能打死老虎,可他毕竟年轻,还是一个人。 而县里组织的队伍,那可是专业的!是正规军!领头的更是传奇人物李铁臂!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窃窃私语。 “县里组织的,肯定稳当啊……” “是啊,那可是李铁臂,咱们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的名號?” “江夜兄弟是厉害,可他毕竟年轻,就一个人……这李铁臂可是带著一帮好手呢。” 人心,是最经不起比较的东西。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大部分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哗啦”一下,人群迅速从江夜身边散开,爭先恐后地涌向大槐树下的王满仓,生怕自己落后了。 “村长,还有我!” “我也去!我力气大!” “算上我爹!” 刚才还眾星捧月,热闹非凡的江夜身边,转眼间,就变得冷冷清清。 只剩下江峰、王囤,以及另外五六个平日里就老实巴交,不爱凑热闹的村民,还固执地站在原地。 江峰看著那群转眼就变了嘴脸的乡亲,气得嘴唇直哆嗦。王囤也是一脸的难堪,低著头,搓著满是老茧的手。 这帮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夜……”江峰压著火气,看向江夜,眼神里带著询问。 江夜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仿佛眼前这齣闹剧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看那群抢著报名的人,只是对江峰摇了摇头。 “我不去。” 江峰一听,心里那点憋屈和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想都没想,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小夜不去,我也不去!我跟俺弟一起!” “我……我也跟江夜兄弟!”王囤也猛地抬起头,重重点头。 剩下的那几个人对视一眼,也都下定了决心,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他们或许想不明白太多大道理,但他们都亲眼见过江夜的本事。这份信任,比什么虚无縹緲的名头都来得实在。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不远处的王翠花眼里。 她双手叉腰,看著江峰那几根“独苗”,嗤笑出声,那尖锐的嗓门,生怕別人听不见。 “哟,还真有傻子啊?”她阴阳怪气地嚷嚷道,“放著金光闪闪的大腿不抱,非要去跟一个毛头小子混,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她的目光落在王囤身上,又假惺惺地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腔调。 “王囤啊,不是嫂子说你。你家那情况,可经不起折腾。別犯糊涂,跟著大傢伙儿一起,好歹能分点肉,跟著他……哼,到时候別说肉了,怕是连根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 王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急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我……我信江夜兄弟!” “呸!” 王翠花见他不领情,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不识好歹的东西!行,你们就跟著他吧!我等著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哭著回来!肯定连根毛都打不著!” 她断言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几人空手而归的悽惨模样。 那些刚刚报名成功的村民,也忍不住劝江夜几人。 但从始至终,江夜都面无表情。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投给王翠花。 那些刺耳的嘲讽,於他而言,不过是苍蝇嗡嗡。 他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对江峰和王囤等人说道:“明日一早,卯时,村口集合。带好水和乾粮。”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带著慕容晴,从容离去。 第75章 为宝宝们准备的 江夜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擦黑。 主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橘色灯光。 “夫君回来了。” “饭菜都温著呢。” 一进屋,白梦夏和白梦秋便迎了上来,她们的脸上掛著柔柔的笑。 林间雪也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低著头,隨时等候吩咐。 晚饭很简单,用剩下的野猪肉燉了一锅土豆,炒了一个蔬菜,香气却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屋子。 饭后,林间雪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白梦夏则为江夜沏上了一壶热茶。 江夜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意顺著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他看著灯下两个愈发显得珠圆玉润的绝美妻子,隨口说了一句。 “明日一早,我进山一趟。” 屋子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姐妹俩抬起头,方才还带著笑意的绝美脸蛋上,瞬间布满了担忧。 “夫君,山里危险……”白梦夏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柔声劝道。 “是啊夫君,非去不可吗?”白梦秋也凑了过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紧张。 江夜淡然一笑,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双手,一手一个,轻轻覆在她们的小腹上。 他放柔了声音,目光在姐妹俩担忧的脸上来回逡巡:“冬天快到了,总得为咱们未出世的宝宝们,多准备些过冬的肉食。” 宝宝们……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股最温润的暖流,瞬间衝散了姐妹俩心头所有的担忧和紧张。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甜蜜与感动,脸颊上泛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是啊,夫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为了即將出生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们的心中便只剩下浓浓的柔情与骄傲。 “那……那夫君一定要小心。”白梦夏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乖巧。 “早些回来,我们和宝宝都等你。”白梦秋也靠在他身上,满心都是安寧。 一旁侍立的林间雪,默默地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看著主君和两位夫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与温情,看著主君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宠溺笑容,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隨即,她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飞快地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安静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 第二日,天还未亮。 江夜的臥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白梦夏和白梦秋早早就起了床,一个在厨房里忙著烙热乎乎的麦饼,一个细心地將温热的水灌满江夜的水囊。 “夫君,山里冷,这件夹袄你贴身穿著。” “乾粮带够了吗?路上饿了可怎么办?” 两个小女人围著江夜,嘰嘰喳喳,嘘寒问暖,一双美眸里写满了不舍,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都裹成一个粽子。 林间雪也默默地將江夜的行囊拿了过来。 她没有多话,只是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细节。 她先是试了试弓弦的韧度,又將每一支箭矢都用软布擦拭了一遍,最后把开山斧別在行囊最顺手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细致。 江夜看著眼前为他忙碌的三个女人,心中一片温热。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所求为何? 娇妻在怀,儿女绕膝,食有肉,居有屋,足矣。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好了,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你们看给我弄的。”江夜笑著,张开双臂,將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地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他在姐妹俩光洁的额头上,一人亲了一口。 “呀!” 姐妹俩齐齐发出一声娇呼,俏脸瞬间红透,羞得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 “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 江夜鬆开她们,又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林间雪,嘱咐她好好照顾夫人,这才拿起弓箭,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 卯时,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村口的大槐树下,江峰和王囤正搓著手,来回踱步。 他们身后,还站著五个同样穿著破旧棉袄的汉子,都是昨天没被李铁臂的名头唬住,选择跟著江夜的。 几个人脸上,既有对即將到来的狩猎的兴奋,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忐忑。 毕竟,他们这七八个单薄的身影,跟全村出动的大阵仗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寒酸。 “小夜怎么还没来?”江峰探著脖子,朝村里望了望。 “江夜兄弟一向准时,峰哥你別急。” 就在这时,村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哐!哐!哐!” 刺耳的锣鼓声夹杂著兴奋的嚷嚷声,由远及近。 一支足有四五十人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肩扛锄头、粪叉,少数几个手里拿著生了锈的猎叉,脸上洋溢著即將发大財的狂热。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他背著一张比寻常弓箭大上两圈的铁胎弓,腰间別著一把厚背砍刀,下巴微微抬著,眼神倨傲。 正是清河县第一猎户,李铁臂。 他身边,还簇拥著几个同样气息精悍的成名猎手,一个个都是县里叫得上名號的好手。 “李师傅!您看咱们今天从哪个山头开始?” “李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带了水囊!” 报名成功的村民们,像一群苍蝇般围著李铁臂,一张张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崇拜得五体投地。 王翠花在人群中最为扎眼,她叉著腰,扯著嗓子对被挤在外围的丈夫王大壮喊:“你个死人,往里挤啊!离李师傅近一点,多学学本事,听见没有!” 王大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只能陪著笑,使劲往前凑。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江峰几人。他们看著那声势浩大的队伍,再看看自己这边小猫三两只,脸上都有些掛不住,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翠花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她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傻子啊?”她阴阳怪气地嚷嚷著,眼神轻蔑地扫过江峰和王囤,“放著金光闪闪的大道不走,非要跟著个毛头小子去走死路,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其他村民虽然也觉得王翠花说话难听,但也觉得是这个理,忍不住开口劝道。 “峰子,你弟弟是厉害,可他能跟李铁臂师傅比吗?那可是县尊老爷请来的人!再加上还有其他厉害师傅,你们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別犯浑!” “就是,王囤,你家就你一个顶樑柱,別跟著犯浑啊!” 王翠花看著江峰几人窘迫的模样,心里舒坦极了,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说几句更难听的风凉话。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哥,我们走吧。” 眾人回头,只见江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肩上扛著那把黑沉沉的神弓,身旁跟著那头银白色的小狼崽,神情平静地仿佛眼前这齣闹剧与他无关。 “小夜!”江峰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火气和憋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王翠花看到江夜,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她双手叉腰,走到队伍前面,几乎是指著江夜的鼻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正主来了!怎么,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想进山打猎?你们是去给野兽送口粮的吧!” “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李铁臂师傅在,这山里的野味都是我们的!你们几个,就跟在后头喝西北风吧!到时候別说肉了,怕是连根毛都捞不著!” 她断言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几人空手而归的悽惨模样。 李铁臂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瞥了江夜一眼,看到他那年轻的模样和身边那几根“歪瓜裂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转过了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在胡闹。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轻视,江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刺耳的话,於他而言,不过是夏日的蚊蝇嗡嗡,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对江峰和王囤等人说道:“跟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著与大部队相反的、通往后山深处的另一条小路走去。 “我……我信江夜兄弟!”王囤猛地抬起头,第一个迈开步子,紧紧跟了上去。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江峰和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也都下定了决心,梗著脖子,头也不回地跟上了江夜的脚步。 “呸!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王翠花朝著他们的背影,重重地啐了一口,“我等著看你们怎么哭著回来!” 李铁臂也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喝道:“出发!” “噢——!” 庞大的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浩浩荡荡地朝著山林主路进发,与江夜那几个孤零零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76章 跟著他,喝西北风? 晨曦的薄雾在林间瀰漫,带著一丝沁骨的凉意。 江夜一行八人走在山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队伍里除了江夜,其他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憋屈。 村口王翠花那尖酸刻薄的嘲讽,还有那些村民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像一根根刺,扎在他们心上。 尤其是那四个村民,不禁开始怀疑起,跟著江夜兄弟……真的对吗? 李铁臂的名头太响亮了,那可是能徒手杀熊的传奇人物。他们这边,算上江夜,满打满 算才八个人,跟人家那浩浩荡荡的“正规军”一比,怎么看都像是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江峰和王囤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压抑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埋头赶路,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响。 江夜的脚步却始终从容不迫,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视著林中的一草一木,耳朵微微翕动,捕捉著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身后几人也跟著停下,疑惑地看著他。 江夜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眾人立刻屏住了呼吸,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几十步外的一处灌木丛,枝叶似乎有轻微的晃动。 可他们看了半天,除了风吹草动,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眾人疑虑之际,江夜已经不疾不徐地从背后取下了神弓。 弯弓,搭箭,瞄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那支黑色的箭矢,如同一道死亡闪电,瞬间没入了灌木丛中。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紧接著,一只色彩斑斕、体型肥硕的野鸡从灌木丛后翻滚出来,挣扎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队伍里,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压在心头的憋闷和疑虑,仿佛被这一箭瞬间射穿,烟消云散。 “中了!”一个汉子忍不住低呼出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江夜放下弓,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將那只还在流血的野鸡捡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四五斤重。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提著野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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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嘞……”王囤嘴唇哆嗦著,扔下背囊就冲了过去。他扑到一头狍子身边,摸著那温热的尸体,感受著那厚实的皮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猛地回头,看著江夜,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激动得语无伦次。 “江夜兄弟……我……我王囤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今天早上没听那帮孙子的,选择跟著你!” 剩下几个汉子也回过神来,一个个看著地上那两头肥硕的狍子,再看看自己背囊里满满的野鸡兔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什么狗屁李铁臂!什么狗屁县里第一! 跟著他们,能有这好事? 他们看向江夜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佩,而是狂热! 王翠花说得对,一头是金光大道,一头是羊肠小道。 只是她看反了。 跟著江夜兄弟,这哪里是羊肠小道?这分明是直接在猎物堆里打滚啊! 跟著他喝西北风? 呸!这风要是顿顿都这么香,他们愿意喝一辈子! 第77章 我们过去看看 眾人正兴奋地商量著怎么把这两头狍子弄回去时,林子深处,却骤然传来几声悽厉到变了调的尖叫。 “救命啊——!” “狼!有狼!” 尖锐的呼救声刺破了林间的寧静,也瞬间浇灭了眾人心头的狂喜。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刷刷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怎么回事?”王囤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三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这三人衣衫破碎,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情,其中一人的胳膊上更是鲜血淋漓,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是……是县里冬猎队的人!”江峰身后的一个汉子失声叫道。 那三人也看到了江夜一行,他们踉踉蹌蹌地衝过来,为首那个没受伤的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声大喊:“狼!狼群!快跑!李头儿他们……他们被围住了!” 什么? 江峰和王囤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李铁臂那浩浩荡荡的四五十號人,竟然被狼群给围了? 那可是能徒手杀熊的李铁臂啊! “怎么回事?说清楚!”江峰一把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汉子,急声问道。 “我们……我们追著一头野猪,追得深了,没想到闯进了狼窝……”那汉子惊魂未定,嘴唇都在哆嗦,“狼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几十头!一下就衝散了我们的队形……李头儿带著几个好手断后,让我们赶紧出来求援……完了,全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绝望地摇头,显然认为李铁臂等人已经凶多吉少。 几十头狼组成的狼群? 听到这个数字,江峰这边,除了江夜之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几个刚刚还因为分到猎物而兴奋不已的村民,此刻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狼群!別说几十头了,就是三五头,都够把他们这几个人撕成碎片了! “快……快跑吧!” “是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队伍里,两个胆子最小的村民已经带著哭腔,拉著王囤的衣角,哆哆嗦嗦地劝道。 那三个从狼口逃生的猎户,也急切地催促:“还愣著干什么?等死吗?那群畜生狡猾得很,说不定已经追上来了!赶紧跑啊!”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惊惶之中,江夜的声音却平淡地响了起来。 “在哪个方向?” 他目光扫过那三个狼狈的猎户,眉头微皱。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江夜。 那三个猎户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中一人指著林子深处,结结巴巴地道:“就……就在那边那个山谷里……兄弟,你问这个干嘛?你可別犯浑啊!那不是开玩笑的,几十头狼,牙尖嘴利,李头儿他们都顶不住,咱们这几个人过去,就是给狼群塞牙缝的!” 另一个猎户也连连点头,苦口婆心地劝道:“兄弟,听我们一句劝,別去送死!队伍都衝散了,神仙难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江夜没理会他们的劝说,只是转过头,看向江峰和王囤。 “哥,王囤哥,你们把这两头狍子拖到那边的山坳里,用树枝盖好。”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咱们准备一下,过去看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江峰和王囤当场就懵了。 那三个猎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是“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而江夜队伍里那两个本就嚇破了胆的村民,在听到这句话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我不去!” 其中一个汉子“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江夜兄弟,求求你了,俺要回家!俺家还有老婆孩子啊!” 另一个也跟著哭喊起来,双腿软得像麵条,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江夜兄弟,求你放我们走吧……那可是狼群啊!” 江夜低头,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那两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他轻轻点了点头。 “行。” 一个字,轻描淡写。 隨即,他指了指眾人脚边那些已经装满的背囊。 “你们分到的猎物,带走吧。” 那两个村民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去面对狼群,还能带著满满一袋子肉回家? “谢谢江夜兄弟!谢谢江夜兄弟!”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打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手忙脚乱地抓起属於自己的那份猎物,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就朝著来时的路狂奔而去,那速度,比被狼追还快,仿佛生怕江夜会反悔一样。 那三个县里冬猎队的猎户,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江夜,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两个逃跑的背影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还剩下的四个人。 这四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鬢角,但他们的脚,却死死地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江夜兄弟……”王囤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子深处,又看了一眼江夜那平静得不像话的侧脸,“俺……俺听你的!” 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但他忘不了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江夜是如何带著他们,像是在自家后院捡菜一样,將背囊装满的。那种神乎其技的箭术,那种对山林的掌控力,已经彻底顛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怕?当然怕!那是几十头狼!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身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他心里那份恐惧,竟然硬生生被压下去了一丝。 “俺也留下!”江峰吐出一口浊气,將手中的猎叉握得更紧。 他是江夜的亲哥,弟弟要去,他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这一路走来,弟弟带给他的震撼,让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种盲目的信任。 剩下的两个村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剧烈挣扎的恐惧,但最终,他们还是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想走,更何况,那两头肥硕的狍子,他们还没分呢!富贵险中求,赌了! 江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没再多说废话。 “把猎物藏好,跟上。” 第78章 不知死活的疯子 江夜带著剩下的五个人,朝著山林深处快速前进。 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除了江夜,江峰、王囤和另外两名村民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惊惧。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此刻听在耳中,都像是野兽在暗中低语,让人头皮发麻。 又往前走了不到一里地,前方的林子里又是一阵骚动,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其中一人腿上鲜血淋漓,被另一人架著,跑得一瘸一拐。 他们看到江夜一行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和之前那几人如出一辙的惊骇。 “別……別过去了!前面是狼谷!我们的人全被困住了!”没受伤的那个汉子嘶哑著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王囤看著他们悽惨的模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江夜的脚步却丝毫未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江峰和王囤等人见状,也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跟上。 那两个逃出来的猎户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著江夜一行六人义无反顾冲向狼谷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不解。 “疯了……他们疯了不成?”架著伤员的汉子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在听到狼群之后,不仅不跑,反而还要主动迎上去。 “就这几个人……过去干什么?给狼群加餐吗?” 他们看江夜一行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主动走向屠宰场的疯子。 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隱约间,已经能听到前方传来兵器与利爪碰撞的“鏘鏘”声,以及一声声令人心胆俱裂的狼嚎。 江峰几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终於,绕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山谷空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眼前的景象,惨烈如人间炼狱。 空地边缘的草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五六个村民,个个身上带伤,有的抱著被撕裂的手臂,有的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声音悽惨。 而在空地的中央,以李铁臂为首的最后五名猎户,正背靠著背,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 在他们周围,黑压压地围了足足有二十多头吊著眼的恶狼! 这些狼体格矫健,眼神凶残,涎水顺著尖利的牙齿滴落,不断地游走、试探,寻找著防守的空隙。 李铁臂等五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身上遍布爪痕和咬伤,鲜血浸透了衣衫,每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挥舞武器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脸上写满了浓浓的绝望。 他们心里清楚,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狼群並没有急著发动总攻。 在狼群之后,一头体型比同类大了近乎一倍的黑色头狼,正迈著优雅而残忍的步子,缓缓踱步。 它通体毛髮漆黑如墨,一双幽绿的眸子,闪烁著冰冷而戏謔的光芒,如同君王在审视自己的囚徒,等待著他们彻底力竭的那一刻。 “咕咚。” 江夜身后的王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江峰和另外两个村民,更是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十多头狼!还有一个一看就成了精的狼王! 这……这怎么打? 就在江峰几人几乎要被恐惧吞噬时,江夜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 “大哥,你带两人,去左侧那块洼地,挖坑,儘量挖深点。” “王囤,带一人,去右侧林子里,砍些藤蔓,布置几道绊索。” 命令简洁,乾脆,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江峰和王囤四人,瞬间一愣。 挖坑?布置绊索? 在这种时候?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命令背后的意图。 但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以及江夜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的身体,先於大脑行动了起来。 “是!” 五人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立刻按照江夜的吩咐,分头行动。三人拿出隨身的短铲,冲向左侧的洼地疯狂地挖掘起来,另外两人则抽出柴刀,衝进右边的林子,手脚麻利地砍伐坚韧的藤蔓。 江夜本人则是跃上了高处的树干上,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山谷中央,正在绝望死战的李铁臂等人,也发现了江夜的到来。 当他们看到江夜的身影时,那双本已黯淡绝望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可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江夜,看到他身后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时,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噗”的一声,瞬间熄灭了,化为了比之前更深的绝望。 就这几个人? 他们四五十號人都被冲得七零八落,六个人过来能干什么? 最多给狼群加加餐罢了。 李铁臂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完了。 他本以为是援军,却没想到,是几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第79章 战群狼 就在此时,一头潜伏已久的恶狼瞅准李铁臂因分神而露出的破绽,后腿猛地发力,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扑了上来! 腥风扑面! 李铁臂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 他想回身格挡,可与狼群缠斗了太久,身体早已酸软无力,意识跟得上,动作却慢了半拍。 完了! 李铁臂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死志与不甘。 他甚至已经能闻到恶狼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然而,就在那尖利的狼牙即將咬断他脖颈的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空气! 站在高处树干上的江夜,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背后的长弓,拉弓,开弦,动作一气呵成。 一支黑色的箭矢后发先至,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直线,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精准无比地从那头恶狼的左眼眼窝射入,瞬间贯穿了它的大脑! “噗嗤!” 箭矢透脑而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 那头恶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扑在半空中的身体猛然一僵,隨即重重地砸在李铁臂的脚边,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场死寂。 无论是山谷中央,已存死志的李铁臂眾人,还是外围正在挖坑砍藤蔓的江峰、王囤,亦或是那些虎视眈眈的恶狼,全都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所有人和狼,都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山谷旁的一棵参天古树的粗壮枝干上,江夜手持黑色神弓,身姿挺拔如松,山风吹拂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眸子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如同九天之上,俯瞰凡尘俗世的神明。 “嗷呜——!”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头巨大的黑色狼王,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挑衅了无上权威的、狂怒到极点的嘶吼! 它那双幽绿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江夜身上,放弃了眼前这些已经毫无威胁的“猎物”。 隨著狼王一声令下,围困著李铁臂等人的二十多头恶狼,瞬间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带著滔天的杀意,朝著江夜所在的那棵大树,席捲而去! “江夜兄弟!” “江夜!” 江峰和王囤同时失声惊呼,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那可是二十多头狼啊! 面对这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攻势,树干上的江夜,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面不改色,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囊中抽箭、搭弦、拉弓、鬆手…… 一套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咻咻咻咻咻咻!” 弓弦震动嗡鸣,一支又一支的黑色箭矢,带著尖锐的呼啸,连珠发射,朝著下方那片汹涌而来的黑色狼潮,覆盖而去! 惨烈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恶狼,刚刚跃起,一道黑光闪过,它的头颅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嘭”的一声凌空爆开,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紧接著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江夜的箭,快得不可思议,更准得令人髮指! 每一箭,都精准地贯穿一头恶狼的头颅或眼眶,绝无虚发! 衝锋的狼群,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死亡组成的墙壁。 它们疯狂地嘶吼著,前仆后继。 但无论它们如何凶悍,如何悍不畏死,都无法衝破那道由箭矢组成的死亡防线。 一头接一头地被射翻在地。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在江夜所站立的大树下,迅速堆积。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衝锋的狼群,就像是秋收时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山谷中央,李铁臂和他手下的四个猎户,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只是呆滯地,仰望著那个站在树上的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狼啊! 凶残狡猾,成群结队的狼啊! 可是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竟然……竟然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另一边,正在疯狂挖坑的江峰和正在布置绊索的王囤等人,也都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知道江夜厉害,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江夜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强大”二字的认知极限! “哥,陷阱!” 就在这时,江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炸醒了呆滯的眾人。 江峰和王囤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那头黑色的狼王,似乎也被江夜这恐怖的射杀效率激怒到了极点,它放弃了无意义的试探,仰天发出一声悽厉悠长的咆哮。 剩下的十来头恶狼像是收到了死命令,双眼赤红,疯了一般地朝著江夜所在的大树发起了决死衝锋! 它们的速度快如奔马,带起的烟尘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 然而,就在它们即將衝到树下的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恶狼被几道突然绷紧的藤蔓绊倒,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翻滚著,和后面的同伴狠狠撞在了一起。 “嗷呜!” “呜……” 一时间,狼群的衝锋阵型大乱,惨嚎声、碰撞声响成一片,好几头狼被同伴撞得头晕眼花,甚至有的被踩断了腿,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整个狼群的攻势,为之一滯。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树干上的江夜,再次动了。 只见他反手从腰间一抹,一个造型精巧的金属飞爪便出现在手中。他手腕一抖,飞爪带著长长的绳索,呼啸著缠上山谷对面更高处的一截粗壮树干。 下一刻,江夜脚下一蹬,整个人从树上腾空而起,借著绳索的力量,向山谷中央的上空荡去! 半空中,江夜的身影快如鬼魅,他身体在空中高速摆盪,手中的黑色神弓却没有丝毫停歇。 居高临下,整个狼群的动向,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他鬆开弓弦。 “咻!” 一支箭矢脱手,精准地钉入一头刚刚从混乱中爬起,正要重新扑击的恶狼的后心。 他身体盪到最高点,再次开弓。 “咻!” 又是一箭,射穿了另一头恶狼的咽喉。 箭矢,如下雨一般! “咻咻咻咻!” 半空中的江夜,每一次弓弦的震动,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些在村民眼中凶残无比的恶狼,在他的箭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它们甚至连江夜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从天而降的死亡之箭,一头接一头地钉死在地上。 当江夜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狼尸堆积的空地上时,山谷中那二十多头气势汹汹的恶狼,已经只剩下最后零星的三四头。 这几头倖存的恶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它们夹著尾巴,看著那个盪在半空中的男人,喉咙里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呜咽声,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第80章 大丰收 江夜没有去追,他甚至看都未看那些丧家之犬一眼。 他淡漠的目光,穿过瀰漫的血雾,最终锁定在了狼群的最后方。 那里,那头体型巨大的黑色狼王,正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江夜,只是那眼神中,不再有戏謔和残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恐惧。 它想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嗷……呜……” 独眼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它庞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最终,野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作为王者的尊严。 它猛地转过身,夹起尾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山林深处亡命奔逃! 想逃? 江夜眼神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长弓,这一次,两支黑色的箭矢,同时搭上了弓弦。 弓开满月。 “咻!咻!”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两支箭矢,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追魂夺命的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奔那逃窜的巨大身影而去! 跑在前面的第一支箭矢,精准无比地射中了独眼狼王粗壮的右后腿! “噗嗤!” 箭矢整个没入,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其后腿的骨骼射得粉碎! “嗷——!” 正在狂奔的独眼狼王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它挣扎著想要爬起,可后腿已废,只能在地上徒劳地翻滚。 剧痛与死亡的恐惧,让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而就在它张口的瞬间,第二支箭矢,到了。 那道黑色的箭矢,不偏不倚,沿著它惨嚎张开的口腔,瞬间射入,从它的后脑贯穿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狼王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粗壮的四肢在地上猛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只仅存的独眼,死死地圆睁著,里面还残留著无尽的恐惧与不敢置信,最终,光芒彻底消散。 全场,一片死寂。 山风吹过,捲起浓郁的血腥气,却吹不散这山谷中凝固如实质的寂静。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劫后余生者们粗重的喘息,和伤员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李铁臂和他手下那几个倖存的猎户,还保持著仰望的姿势,一个个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那遍地的狼尸,看著那死不瞑目的巨大狼王,又看看那个手持神弓,独立於尸山血海之中,连衣角都未曾沾染一丝血跡的男人。 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从极致的震惊,到无法理解的骇然,最终化为了无尽的敬畏与羞愧。 尤其是李铁臂,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对江夜这支小队嗤之以鼻,觉得他们是不自量力的蠢货。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四五十人精锐队伍,被狼群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自己也险些命丧狼口。 而他看不起的“乌合之眾”,仅仅六个人,不,甚至可以说,仅仅一个人,就將这足以团灭他们的恐怖狼群,屠戮殆尽!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战神下凡!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傲慢和嘲讽,李铁臂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难当。 “贏……贏了?” “我们……活下来了?” “江夜兄弟……他……他一个人,把狼群全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江峰和王囤那一边,终於有人从呆滯中回过神来,发出了带著不敢置信的呢喃。 下一秒。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贏了!我们贏了!!” “江夜兄弟万岁!!” 江峰、王囤和另外两名村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 他们扔掉手里的工具,通红著双眼,疯了一样地朝著江夜冲了过去。 他们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是一种看著在世神明般的狂热! 是江夜,在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力挽狂澜! “江夜兄弟!”王囤衝到江夜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江峰也是眼眶通红,他看著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嘴唇哆嗦著,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带著浓浓骄傲和激动的:“好样的!” 就在此时,李铁臂拖著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几名猎户也互相搀扶著,跟了过来,每个人看著江夜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铁臂,这个在县里猎户圈中以骄傲和实力闻名的汉子,走到江夜面前,用那条完好的腿直挺挺地单膝跪了下去,对著江夜,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江夜兄弟!” “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我李铁臂,还有我这帮兄弟,全都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羞愧。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份恩情,我李铁臂……没齿难忘!” 说完,他竟是要对著江夜,行一个跪拜大礼。 山谷中,所有倖存的猎户和村民,都看呆了。 这可是李铁臂啊!县里第一猎户!何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跪,江夜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 他只是伸出手,虚扶了一下。 “不必如此。” 淡淡的三个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铁臂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让他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他心中更是骇然,对江夜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江夜点了点头,目光从李铁臂等人身上扫过,隨即转向了那满地的狼尸。 “大哥,王囤。” 他开口道。 “还愣著干什么?开始干活。” “剥皮,收肉,狼骨和狼牙都別落下,这可都是好东西。” 江峰和王囤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爆发出更加狂喜的神色,轰然应诺。 “好嘞!” 第81章 灵犀草 前一刻还是血流成河的修罗场,下一秒就变成了热火朝天的丰收现场。 劫后余生的狂喜,混合著对眼前巨大丰收的渴望,让所有人都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干劲。 “快!快!把傢伙都拿出来!”王囤扯著嗓子大喊,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这可都是上好的狼皮!一张都不能弄坏了!” 眾人手忙脚乱地从背篓里翻出剥皮小刀,冲向那些狼尸。 这可是狼皮啊! 尤其是那头黑色狼王的皮,油光水滑,通体乌黑,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件天然的黑裘大氅!拿到县城里,怕是能卖出天价! 还有这满地的狼肉,堆起来简直像一座小山。 狼肉虽然柴,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头,那就是能救命的粮食! 足够了! 这次的收穫,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冬天了! 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的笑容。 有人剥著皮,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他们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大的收穫。 李铁臂和他手下的几个猎户,在简单包扎了伤口后,也默默地加入了进来,动作麻利,算是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愧疚。 整个山谷里,除了“唰唰”的剥皮声,就是眾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江夜没有动手,他只是负手站在那堆狼尸旁,看著眾人忙碌。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清脆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头附近有稀有灵植:灵犀草*1!】 江夜心中猛地一跳。 【灵犀草:天地灵气所钟,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可开启灵兽心智,洗涤其血脉,令其与主一心同体,极大提升成长潜力。】 开启灵兽心智! 与主一心同体! 江夜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一瞬。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家里那个除了卖萌邀功,就只知道到处叼漂亮羽毛的银色小毛球——糰子! 那小傢伙本就极具灵性,若是吃了这灵犀草……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席捲全身。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没有泄露出半分情绪。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眾人身上扫过,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繁忙的劳作中,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江夜的视线缓缓移动,装作在检查战利品的情况,目光却借著身体的遮挡,飞快地在狼尸周围的石缝中搜寻。 很快,他的目光一凝。 就在狼王头颅旁的一道不起眼的石缝深处,一株奇异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著。 那株草不过三寸来高,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 两片叶子如同张开的微型手掌,叶脉中似乎有淡淡的流光在缓缓游走,一呼一吸间,散发著微不可查的光晕。 就是它! 江夜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维持著蹲姿,一手继续在狼王头上摸索,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道石缝。 周围是眾人兴奋的交谈声和刀子划过皮肉的声响,这些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指尖触碰到灵犀草的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传来,仿佛摸到的不是植物,而是一块暖玉。 他手指发力,没有丝毫迟疑,连著根茎下的泥土,一把將其完整地拔了出来。 灵犀草入手,他看也不看,直接塞入怀中最贴身的暗袋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检查了一下狼王尸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站起身,看著热火朝天的眾人,继续指挥。 “狼牙都撬下来,可以做成护身符。狼骨也別扔,都是好东西。” “好嘞!”眾人轰然应诺。 有了江夜的指挥,现场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 剥皮的剥皮,割肉的割肉,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 李铁臂一边处理著狼尸,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江夜。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和冷静。 无论是面对狼群时的淡漠,还是指挥眾人时的从容,都像个运筹帷幄的將军,而不是一个乡野村夫。 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铁臂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敬畏,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战场便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二十多张完整的狼皮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其中那张巨大的黑色狼王皮,更是如同黑色的锦缎,散发著惊人的煞气。 而被分割好的狼肉,更是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小山,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眾人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收穫,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次的收穫,实在太大了,大到远超他们所有人的想像。 江峰看著那堆肉山,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厉害。他这辈子打猎,別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一次能有这么大的收穫。 王囤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些狼皮和狼肉,嘿嘿地傻笑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江夜。 如果没有他,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尸体。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第82章 救命恩人 傍晚,稻花村的村口,气氛凝重得像是压著一块看不见的巨石。 几个从山上逃回来的县里猎户,正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声音颤抖地描述著山谷里的恐怖景象。 “狼……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跟潮水一样涌过来!李铁臂他们四五十號人,一个衝锋就被衝散了!血……到处都是血!” 另一个人猛地灌了一口水,惊魂未定地补充:“我们跑的时候,亲眼看到江夜带著他哥他们几个人,往狼群那边去了!只有六个人啊!那不是去送死吗?”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糊涂啊!江夜这孩子,本事是大,可这次也太托大了!” “那可是狼群!不是一头两头,是几十头啊!神仙也顶不住!” “完了,完了,江峰和王囤也跟著去了,这下……” 一声声扼腕嘆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江夜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王慧慧和林秀芬,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她刚从地里回来,就听说了这事,一张脸早已没了半点血色。 “江峰……江峰怎么样了?”王慧慧抓住一个村民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那村民看著她煞白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同情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王慧慧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旁边的林秀芬也是嚇得魂不附体,麻木的呆愣在原地。 “活该!”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王翠花双手叉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冷笑。 她斜睨著摇摇欲坠的王慧慧,唾沫横飞地嚷道:“我早就说了,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非要去跟著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瞎混!现在好了吧?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了吧!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她的声音又大又尖,生怕別人听不见。 周围的村民皱了皱眉,却也没人出声反驳。毕竟,她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听起来却像是事实。 王慧慧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翠花,嘴唇哆嗦著却骂不出一句话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王翠花见状,愈发得意。 可就在此时,山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支队伍的轮廓,正不紧不慢地朝著村口走来,浩浩荡荡的远不止六个人。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眼尖,惊呼一声。 隨著这声惊呼,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条蜿蜒的山路。 原本嘈杂的村口,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议论、嘆息、嘲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队伍越走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他肩上背著一张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弓,步伐沉稳,神情淡然,仿佛只是进山散了个步,而不是经歷了一场生死血战。 正是江夜! 而在他身后,江峰、王囤,还有另外几个村民,一个个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那股子精气神,哪有半分遭遇狼群的狼狈?分明是打了大胜仗的將军! 村民们已经看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被狼群围攻了吗?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队伍完全走出山林,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时,那被簇拥中在整个队伍中间的东西,让整个稻花村的村民,集体失声。 那是一个由粗大原木临时綑扎成的巨大拖架,被十余人正合力扛著。 拖架之上,堆著一座小山! 一座由猎物堆成的小山! 一具,两具,五具,十具……足足二十多具庞大的狼尸,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其中最顶上那一头,体型格外巨大,通体乌黑,即便已经死去,那股凶悍残暴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野兽的煞气,隨著晚风席捲而至,冲得村口眾人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整个村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村民,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一片空白。 狼……狼尸? 这么多狼尸? 这……这难道就是那支围攻李铁臂的狼群? 被……被江夜他们……全杀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们魂飞魄散,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王翠花那张掛著恶毒冷笑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看著那座触目惊心的狼尸小山,看著那个神情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江夜,她眼中的幸灾乐祸,瞬间被惊骇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她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讥讽的潮红,转为震惊的煞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铁青。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死寂之中,队伍走到了村口。 跟在队伍后面,一瘸一拐的李铁臂,在一眾村民骇然的目光中,拖著伤腿,走到了江夜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所有人面前,对著江夜,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江夜兄弟!” 李铁臂的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村口。 “今日,若不是你,我李铁臂,还有我这帮兄弟,全都得把命交代在山里!” 他抬起头,那张粗獷的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得化不开的敬畏。 “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以后若有事,我李铁臂一定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浑身带伤的县里猎户,也齐刷刷地跟著弯下腰,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满是感激与羞愧。 “轰!” 村口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娘啊!李铁臂……他竟然给江夜行这么大的礼?” “救命恩人?这么说,那几十头狼……真是江夜一个人杀的?!”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是山神下凡了吧!” 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彻底淹没了整个村口。 村民们看著江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江家二小子? 这分明就是天神下凡,是山神爷派来守护他们稻花村的活神仙! 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王翠花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谁说人家去送死了?” “就是,某些人啊,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见不得別人好!”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王翠花的耳朵里。她感觉全村人都在看她的笑话,那一张张脸,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愚蠢和恶毒。 羞愤、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没人理会这个跳樑小丑。 王慧慧早已泪流满面,她拨开人群,疯了一样地衝到江峰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著丈夫结实的胸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喜悦的泪,是后怕的泪。 江峰嘿嘿地笑著,任由婆娘捶打,眼眶却也红了。 王囤的娘林秀芬,也扑了过来,拉著儿子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確认他毫髮无伤后,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整个村口,哭声笑声交织,乱成一团,却洋溢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而这一切的中心,江夜只是静静地站著,神情淡然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83章 再生父母 当晚,江夜家崭新的大院里,灯火通明。 院子中央,一堆巨大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熊熊的火焰將半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篝火上,架著一口从村里借来的最大號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燉著满满一锅狼肉。 霸道无比的肉香,混合著各种香料的气味,形成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浓郁香气,以江夜家为中心,蛮横地朝著整个稻花村扩散而去。 院內,早已摆好了几张大桌。 江峰、王囤,以及另外三户跟著江夜进山的村民,带著自家的婆娘和孩子,局促不安地坐在桌边。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不断冒著香气的大锅,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但没人敢动一下筷子。 这阵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被江夜请来赴宴,他们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几个妇人,更是紧张地攥著衣角,看著自家男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比他们还要紧张。 就在这时,江夜端著一坛酒,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原本还有些细微骚动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他身上。 江夜將酒罈放在主桌上,环视了一圈眾人紧张又渴望的脸,淡淡一笑。 他没有多说废话,指著那堆积如山的狼肉,朗声宣布:“今天请大家来,没別的事。这次进山,承蒙各位兄弟信任。这些狼肉,咱们出力的人,六家平分!” “剩下的狼皮和狼骨,我会拿到县城卖掉,换回来的银子,同样六家平分!”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平……平分? 江峰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王囤和他身边的几个汉子,更是直接傻了,一个个张著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他们想过江夜会分他们一些,或许是一家十几斤肉,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江夜竟然说,平分! 那可是二十多头狼啊!堆起来像小山一样的肉!还有那些价值千金的狼皮! 平分下来,每家至少能分到几百斤肉,足够……足够他们一家老小,舒舒服服地吃到明年开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囤“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对著江夜的方向,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响头,坚硬的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江夜兄弟!” 王囤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他抬起头,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俺……俺王囤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俺娘跟著俺没吃过一顿饱饭……你这是……你这是给了俺们全家一条活路啊!” 他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著“活路”两个字,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那股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巨大狂喜和感激。 “你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王囤的哭喊,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另外三个汉子对视一眼,眼眶通红,也齐刷刷地跟著跪了下来,对著江夜重重磕头。他们的婆娘孩子,更是哭成一团,跪倒一片。 这不仅仅是肉,这是活下去的希望,是这个冬天不用再挨饿受冻的保证! 江峰眼眶红得嚇人,他没有跪,只是快步走到江夜身边,抬起手,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只能重重地拍在江夜的肩膀上,又重重地拍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夜看著眼前跪倒一片、哭声震天的眾人,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他上前,一把將王囤从地上拉了起来,声音沉稳有力:“王囤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一起进山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应该的!” 他又看向其他人:“都起来!今天请大家来是喝酒吃肉的,不是来看你们磕头的!谁要再跪,这肉可就没他的份了!” 这话一出,眾人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乾眼泪,脸上却都掛著傻子一样的笑容。 “开席!” 江夜一声令下,气氛瞬间被点燃。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白梦夏和白梦秋,笑著將一盆盆燉得软烂入味的狼肉端上桌。 “吃!都別客气!管够!”江峰扯著嗓子大喊。 下一秒,桌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吞咽声。 汉子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客气,抓起筷子,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猛虎,疯狂地將大块的肉往嘴里塞。 肉燉得极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香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汉子刚吃下第一口,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出来。他一边狼吞虎虎咽,一边嚎啕大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肉……娘的,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孩子们更是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小手抓起流著油的肉块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一双双眼睛幸福得眯成了月牙。 整个院子,咀嚼声,讚嘆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喜悦哭声,交织成一片,充满了最原始、最动人的生命力。 林间雪端著酒壶,穿梭在各桌之间,为眾人添酒。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坐在主位,与眾人谈笑风生的男人。 他明明和大家一样在吃肉喝酒,身上却仿佛笼罩著一层光。是他,將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可怜人,从绝望的泥潭中拉了出来;是他,隨手就给出了別人一辈子都无法想像的恩惠。 而自己,何其有幸,能侍立在他身边。 林间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下,又一下,撞击著她的胸膛。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异彩,快步走到江夜身边,为他面前的酒杯,添满了酒。 “主人,请用酒。”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84章 被发现了! 江夜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和那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整个稻花村的咽喉。 村里其他人家,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著昏黄的灯光,却无一人安睡。 男人们在床上翻来覆去,女人们唉声嘆气,孩子们闻著味儿在梦里流著口水。羡慕、嫉妒、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他们心头啃噬,又痒又疼。 尤其是离江夜家不远的,王翠花家。 屋里,王翠花正一脸晦气地给王大壮的胳膊上药。 王大壮跟著县里的队伍,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在狼群的衝击中被树枝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此刻正齜牙咧嘴地抽著凉气。 江夜家院墙里传来的每一次碰杯声,每一阵大笑,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翠花的脸上。 那股子浓得让人发疯的肉香,更是丝丝缕缕地钻进屋里,钻进她的鼻孔,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愚蠢。 “吃!吃!吃死你们这帮穷鬼!” 王翠花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重,疼得王大壮“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猛地抓起桌上一个豁了口的陶碗,“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陶碗四分五裂,发出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翠花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著隔壁院墙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怨毒的咒骂:“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等著瞧,早晚有一天盖的房子塌了,打的猎物臭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王大壮缩著脖子,看著自家婆娘那副几近癲狂的模样,又闻著那诱人的肉香,感受著胳膊上的刺痛,第一次没有附和,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悔意。 …… 宴席终有散时。 酒足饭饱后,江峰、王囤几家人千恩万谢地告辞。 每个汉子的肩上,都扛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是分到的狼肉。脸上那股子激动和满足,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他们一步三回头,对著江夜不住地道谢,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喧闹的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因怀有身孕,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就被江夜催著回房歇息了。 江夜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带著几分酒后的醉意,舒坦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假寐。篝火的余温烘烤著身体,驱散了夜的凉意,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愜意。 林间雪轻手轻脚地收拾著满桌的狼藉,將碗筷一个个收进木盆。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闭目养神的男人。 当她走到江夜身边,收拾他桌前的杯盘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篝火的光芒跳跃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光影。那平日里淡漠的眉眼,在酒精和火光的薰染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慵懒魅力。 林间雪就这么站著,痴痴地看著他,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心臟“怦、怦、怦”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白天,他背负神弓,如天神般归来的画面,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晚上,他谈笑间,就將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家疯狂的財富隨手分给了眾人。那份豪迈与慷慨,是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见过的气魄。 这个男人,强大又有著令人心折的温柔。 一种名为“慕强”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她卑微而又空洞的內心。 她知道自己是个寡妇,是个不祥之人,能在他家做个下人,吃饱穿暖,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她不敢奢求,也不配奢求。 可…… 林间雪鬼使神差地环顾四周。 院內空无一人,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位夫人已经睡下,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她咬著下唇,贝齿將柔嫩的唇瓣咬得发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像是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胆怯。 身体微微颤抖著,俏脸緋红一片,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俯下身。 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著一种好闻的的气息。 林间雪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著,鼓起了她二十一年来毕生的勇气,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啄。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林间雪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道电流从嘴唇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慌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触电般,慌忙就想退开。 自己……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此时,江夜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眸光清亮深邃,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林间雪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她保持著俯身的姿势,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气“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 被……被发现了!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惊叫,俏脸瞬间红到滴血,羞愤欲死的情绪將她彻底淹没。 完了! 被……被发现了! 主人他……他根本就没醉! 羞愤、难堪……种种情绪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將她淹没。 林间雪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自己那间小小的下人房跑去。 她跑得太急,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院子通往走廊的门槛给绊倒。 她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连头都不敢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房门,將自己隔绝在黑暗里。 江夜看著她仓皇逃窜,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失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和柔软。 这小寡妇,胆子不大,想法倒挺多。 就在他心情愉悦地回味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极品鼎炉林间雪!】 【体质评估:水灵之体,阴元纯粹,请宿主儘快採擷!】 江夜眼中的戏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灼人的火热。 今晚的收穫,可远不止那些狼肉啊。 爽! 第85章 夫君,不如收了她吧 清晨,第一缕曦光穿过精致的窗欞,在崭新光滑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雕花大床上,江夜缓缓睁开双眼。 鼻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馨香,一种是白梦夏身上如兰花般温婉的淡香,另一种是白梦秋身上似茉莉般清甜的少女体香。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光是闻著,就让人心神荡漾。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 他稍稍偏过头,看向怀里的白梦夏。 她正侧著身子,恬静地睡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许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带著一丝满足的甜美。 因怀有身孕,她原本就傲人的身材愈发丰腴,身上那件淡粉色的丝绸睡裙,早已在睡梦中被不安分地撩起一角,露出一段圆润白皙的大腿。那圣洁的睡顏与诱人的身段,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之美。 他又看向右边,白梦秋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一只雪白的手臂还霸道地横在他胸前,睡裙下的曲线玲瓏起伏,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诱惑。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夜的动静,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又蹭了蹭。 这一蹭,顿时要了老命。 睡裙下那饱满柔软的弧度,紧紧地贴著他的手臂和胸膛,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江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晨火升腾而起,势不可挡地朝著全身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燥热。不行,她们都怀著身孕,身子金贵,现在是关键时候,万万不能胡来。 江夜心中发出一声幸福又痛苦的嘆息。 左拥右抱的日子,太美了,但这看得见吃不著的煎熬,也太他娘的折磨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看著两张绝美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软。 他俯下身,在那两片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各自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下床,为她们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格外清新。 江夜来到院中,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说不出的舒坦。昨夜的酒意早已散尽,只剩下神清气爽。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院子的一角。 林间雪正在晾晒刚刚洗好的衣物。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淡青色布衣,正踮著脚,努力將一件宽大的男式长衫掛上晾衣绳。这个动作,让她本就丰腴饱满的身段,被勾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晨光从她身后照来,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与下方那挺翘浑圆,形成一个夸张而又完美的比例。宽鬆的布衣在这种极致的身材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反而更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韵味。 成熟少妇那柔媚入骨的风韵,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夜的目光微微一凝。 昨夜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偷吻,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清晰地残留在他的嘴唇上。 还有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极品鼎炉】、【水灵之体】…… 这个怯懦自卑的小寡妇,心里藏著的小心思,可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就在江夜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道诱人背影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梦夏和白梦秋披著外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夫君,怎么不多睡会儿?”白梦夏柔声问道,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她一出门,就看到自家夫君正一动不动地盯著院子角落,目光有些……灼热。 她顺著江夜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林间雪的背影。 白梦夏微微一愣,隨即,一抹瞭然的笑意浮现在她温柔的眼眸中。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妹妹。 白梦秋揉著眼睛,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当她看到夫君的眼神时,眼睛瞬间亮了,小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白梦夏莲步轻移,走到江夜身边,吐气如兰,声音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柔声问道:“夫君,是不是看上雪儿妹妹了?” 江夜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梦秋也凑了过来,小脑袋靠在他另一边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附和道:“是呀夫君,我看雪儿妹妹就很好。她身世可怜,人又勤快老实,性子也温顺。” 她顿了顿,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说:“不如夫君就把她收了吧,以后也好贴身照顾你。我们现在怀著身孕,很多事都不方便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俏脸泛红。 “噗……” 江夜看著自己这两个“贤惠大度”得有些过分的宝贝妻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主动给自己纳妾? 他乾咳一声,伸出手指,在姐妹俩光洁挺翘的琼鼻上,一人颳了一下。 “就你们两个小脑袋瓜想得多。”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白梦夏被他颳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鼓起勇气,仰著那张绝美的脸蛋,认真地看著他:“夫君,我们没有胡思乱想,是认真的。雪儿妹妹是个好人,我们都看得出来。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跟著夫君,是她的福气。而且……” 她微微低下头,抚摸著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声音愈发温柔:“以后家里添了宝宝,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姐姐和我都信得过雪儿妹妹。” 白梦秋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姐姐说的都对!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想夫君憋坏了身子嘛!”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又快又急,说完就红著脸,把头埋进了江夜的怀里,不敢再看他。 江夜彻底无言以对。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身体都在微微发烫。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做到她们这样,已经是真正的將他放在了心尖上,设身处地地为他著想。 他抬起手,將两个宝贝妻子一左一右,紧紧地拥入怀中。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第86章 心意相通 早饭时饭桌上,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桌上摆著香喷喷的白米粥,还有几碟昨晚剩下的狼肉,热过之后依旧香气扑鼻。 林间雪安静地坐在桌角,整个人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她的头垂得低低的,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江夜。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他那双睁开的,带著戏謔的清亮眼眸,更是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拿著筷子夹了半天,也只是在自己碗里那几粒米上戳来戳去,一口粥都没喝进去。 白梦夏和白梦秋坐在江夜身边,看著林间雪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姐妹俩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白梦夏温柔地给江夜盛了一碗粥,又给林间雪夹了一大块狼肉,柔声说:“雪儿妹妹,快吃吧,別光喝粥,这狼肉最是补身子。” “啊……谢、谢谢夫人。”林间雪像是被惊到的兔子,猛地一抬头,又飞快地低下,声音细若蚊蚋。 白梦秋则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好奇地问:“雪儿妹妹,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发热了?” “没、没有!我……我就是有点热!”林间雪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从饭桌上消失。 就在这尷尬又带著几分温馨的气氛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糰子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它先是习惯性地蹭了蹭白梦夏的小腿,然后抬起头,看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林间雪,又转头看看好整以暇喝著粥的江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它歪著毛茸茸的脑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人性化地眨了眨,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深奥的问题,那副故作深沉的傻样,似乎也看懂了这桌上不同寻常的气氛。 江夜看著糰子这副傻样,心情大好,忽然想起了昨天在山谷里得到的那株灵犀草。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伸手入怀,將那株灵犀草取了出来。 灵犀草一出现,仿佛整个饭厅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它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顶端的小叶片仿佛在微微呼吸,散发著一圈柔和的光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那香味清冽甘甜,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泰。 “哇,好香啊!”白梦秋忍不住惊嘆道。 香味入鼻的瞬间,糰子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 它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整个狼都僵在了原地,鼻子疯狂地耸动著,死死地盯著江夜手中的那株小草,口水“哗”地一下,就从嘴角流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晶莹的水渍。 下一秒,它动了。 它“嗖”地一下就窜到了江夜的脚边。它抬起头,用那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著江夜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討好声,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更是摇得快出了残影。 那副諂媚的模样,看得白梦夏姐妹俩都忍不住笑出声。 江夜看著它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笑著將灵犀草递到了它的嘴边。 糰子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嗷呜”一口,便將整株灵犀草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一下。 灵犀草刚一入腹,异变陡生! 只见糰子通体银白色的毛髮,猛地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它额头上那枚神秘的金色印记,更是变得更加深邃。 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都看呆了,捂著小嘴,满眼都是震惊。 这奇异的景象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很快,那金色光晕便如同潮水般退去,缓缓內敛,重新没入糰子的体內。 当光芒彻底散尽,糰子再次睁开双眼时,它整个狼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眼神虽然灵动,但更多的是属於野兽的懵懂与纯真。而此刻,它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蕴含著星辰,充满了智慧与灵性。 它静静地抬起头,看向江夜。 那眼神中,不再仅仅是之前的依赖,而是多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充满了孺慕、亲近,以及一种绝对的、毫无保留的臣服与信赖。 就在此时,江夜的脑海中,也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糰子此刻的情绪——喜悦、激动,还有一种想要与他分享的亲昵。这种感觉玄之又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將他和糰子的心神,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江夜心中一动,尝试著通过意念,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转个圈。” 几乎是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糰子立刻心领神会。它欢快地叫了一声,隨即原地一个起跳,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圈,落地时四平八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完成动作后,它立刻跑到江夜脚边,昂著头,疯狂地摇著那条已经快摇成风火轮的尾巴,满脸都是“我棒不棒,快夸我”的骄傲表情。 “哈哈哈!” 江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成了! 这灵犀草,果然是神物! 他心中狂爽,一把將糰子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用手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一顿猛揉。 “好样的!糰子!” “嗷呜~嗷呜~” 糰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著江夜的胸膛。 第87章 陪在他身边 一顿早饭,在奇异而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江夜心满意足地抱著已经脱胎换骨的糰子去院子里玩耍了,留下满桌的碗筷。 林间雪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她只想快点找点活干,好逃离刚刚那让她手足无措的曖昧气氛。 她端著摞好的碗筷,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厨房。 可她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两道身影也跟著走了进来。 “雪儿妹妹,我们来帮你。”白梦夏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间雪身体一僵,转过身,看到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正带著浅浅的笑意看著她。 “不、不用的,夫人!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您和二夫人快去歇著,您们身子金贵!”林间雪慌得连连摆手,手里的碗都差点没端稳。 白梦夏上前,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碗筷,放在灶台上,然后拉起她冰凉的手,轻声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白梦秋也凑过来,关上厨房的门,笑嘻嘻地挽住林间雪的另一只胳膊,將她夹在中间。 厨房里光线明亮,灶膛里还有未尽的余温。 可林间雪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狐狸围住的小白兔,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跳得如同擂鼓。 她能感觉到,两位夫人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白梦夏看著她,眼神温柔,开门见山地问道:“雪儿妹妹,你……对夫君,是怎么想的?” 林间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却从未想过,两位夫人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 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夫人……我……我没有……” 她嘴唇哆嗦著,下一秒,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夫人明鑑!奴婢……奴婢身份卑贱,命如草芥,蒙主人和两位夫人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奴婢绝不敢、绝不敢对主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以为,是自己昨晚的行径被发现了,两位夫人这是要来问罪了。 “哎呀,你这又是做什么!快起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弯腰,一左一右地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梦夏拿出自己的手帕,心疼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嗔怪道:“你这傻妹妹,我们又没说要怪你,你跪什么。” “就是就是,”白梦秋也在一旁附和,“我们要是真想怪你,还会跟你说这些吗?” 林间雪被两人扶著,身体僵硬,依旧在不停地发抖,只是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茫然又无助地看著她们。 白梦夏嘆了口气,將她拉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自己和妹妹则蹲在她面前,平视著她。 “雪儿妹妹,你別怕。”白梦夏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放得更柔了,“我们姐妹俩,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天你也看到了。我们把你当成自家人,才跟你说这些体己话。” 林间雪咬著下唇,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往下掉。 白梦夏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只有过来人才懂的温柔与羞涩,她轻抚著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轻声说:“你也看到了,我和妹妹如今都怀著身孕,身子越来越重,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伺候夫君。” 林间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倏然瞪大。 一旁的白梦秋脸颊微红,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姐姐说得对。夫君他……血气方刚的,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总这么憋著……对身体不好的。我们姐妹俩看著,也心疼呀。” 白梦秋的话,大胆又直白,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间雪全身的血液。 她的脸颊,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緋红。 她听懂了。 她全都听懂了。 两位夫人不是来问罪的,她们……她们是想把自己……推给主人!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狂跳不止。 惶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窃喜和悸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我们姐妹商量过了,”白梦夏看著她羞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这个家里,我们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你人好,心善,又勤快。由你来贴身照顾夫君,我们……最放心。” 白梦秋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们都放心!而且,你跟了夫君,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担惊受怕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呀,雪儿妹妹!” 林间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地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几乎要把那粗布衣料给绞烂了。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起了江夜那英武不凡的身影,想起他將自己从绝望中拉出来的恩情,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带著一丝灼热的眼神…… 也想起了村里人说她克夫的流言,想起了自己卑贱的身份。 她……真的可以吗? 她配得上那样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吗? 她不会……再把他剋死吧?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白梦夏看著她眼中的挣扎和自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姐妹俩,也真心想接纳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林间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如果能陪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做一个最卑微的通房丫头,似乎……也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两张真诚又带著鼓励笑意的绝美脸庞,心中的惶恐不安,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感动所取代。 她知道,这是两位夫人给予她的,天大的恩赐。 她用力地咬著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臟依旧跳得飞快。 在姐妹俩期待的目光中,她终於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將头低得不能再低,从喉咙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细若蚊蝇,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但白梦夏和白梦秋却听得清清楚楚。 姐妹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心领神会的满意。 成了。 第88章 老天不公 林间雪在厨房和两位夫人把一切收拾妥当后,端著放著换洗衣物的大木盆,红著脸,逃也似地出了院门,往村口的河边走去。 而江夜陪著心意相通的糰子在院子里疯玩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处理昨天带回来的那堆积如山的猎物。 院子里,江夜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他拿出那把锋利无匹的剔骨刀,手腕一翻,刀光闪烁,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刀锋切入,精准地沿著骨骼的缝隙游走,只听见一阵细微的“咔咔”声,一整条带著血丝的腿骨便被完整地剔了出来,上面几乎没带半点碎肉。 分割、去筋、切条,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蹲在一旁的糰子,早就看呆了。 它两只前爪併拢,坐得笔直,脑袋隨著江夜手中刀的移动而左右摇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著鲜红的肉条,口水顺著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了一小滩晶莹的水渍。 很快,它就忍不住了。 一股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传进了江夜的脑海里。 “肉肉……好香的肉肉……要吃肉肉……” 江夜手上的动作一顿,差点笑出声。他转头,就看到糰子正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一下一下地蹭著自己的小腿,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你这小馋狼。” 江夜笑骂一句,隨手从刚切下的一块肉上,挑了最细嫩的一块里脊,直接扔了过去。 “嗷呜!” 糰子的意念里传来一声欢呼,它敏捷地一跃,在半空中就精准地叼住了那块肉。它欢快地叫了一声,也不去別处,就叼著那块比它脑袋还大的里脊肉,跑到院子角落里那棵桂花树下,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起来。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人食慾大开。 这时,白梦夏和白梦秋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夫君,我们来帮你。” 白梦夏手里端著一个大簸箕,里面是刚磨好的粗盐和香料。白梦秋则抱著一大捆草绳。 “好。”江夜笑著点头。 一家人便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江夜负责將狼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条,白梦夏和白梦秋则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一个负责用盐和香料仔细地將肉条醃製入味,另一个则用草绳將肉条一一穿好。 “夫君,这么多肉,咱们家院子都快掛不下了吧?”白梦秋看著地上已经堆成小山的肉条,吐了吐舌头,美眸中满是惊嘆。 “掛不下就再搭几个架子,”江夜笑道,“保证让你们和肚子里的宝宝,一个冬天都不缺肉吃。” 白梦夏听著,抬头看了一眼专注切肉的江夜,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很快,在一家人的通力合作下,整个院子都变了模样。 屋檐下,廊道边,新搭的木架上,甚至是那棵桂花树的枝丫间,都掛满了整整齐齐的肉条。 放眼望去,一片鲜红,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经过醃製的狼肉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油润的光泽,一股混合了肉香、香料和木炭火气的霸道香气,以江夜家的小院为中心,蛮横地朝著整个稻花村扩散开去。 这股味道,对於食不果腹的村民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江家院墙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踮著脚,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 正是王翠花。 当她看到那满院子隨风摇曳的肉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双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就被浓得化不开的嫉妒和怨毒所填满。 凭什么? 凭什么他江夜就能顿顿吃肉,还多到吃不完掛起来? 凭什么自家男人跟著县里的队伍,累死累活还受了伤,最后只分到几斤没人要的下水? 她死死地盯著那些肉条,仿佛能盯出两个窟窿来。那霸道的肉香钻进她的鼻孔,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死死地咬著后槽牙。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不就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吗!老天爷真是不开眼!怎么不一道雷劈死这猖狂的傢伙!” …… 另一边,林间雪洗完了那一大盆衣服。 她端著沉甸甸的木盆,低著头,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家走。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在厨房里,两位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由你来贴身照顾夫君,我们……最放心。”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些话,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卑贱的身份,这样不祥的命格,真的能有那样的福分吗? 陪在……那个男人身边? 光是想想,她的心就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走在村口的小路上,甚至没注意到周围的景象,直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那金贵的嫂子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间雪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短褂,身形瘦削,眼窝深陷,脸上带著一股子流里流气笑容的男人,正斜著身子,懒洋洋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她死去丈夫的亲弟弟,王大虎。 林间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將木盆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著颤抖:“你……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王大虎嗤笑一声,那双浑浊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她丰腴有致的身段上扫来扫去,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毫不掩饰,“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当弟弟的,来看看嫂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往前凑了一步,一股混杂著汗臭和劣质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林间雪胃里一阵翻涌。 “我听说,嫂子你在江夜家,可是发了大財了?”王大虎搓著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諂媚和贪婪,“你看,当弟弟的最近在赌场手头有点紧,你这个当嫂子的,是不是该……接济接济?” 林间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死死咬著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连摇头:“我没有钱!主家给的钱,我都……都用掉了。” “用掉了?”王大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狞笑一声,声音变得尖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可是一整锭银子!你骗鬼呢!识相的,赶紧拿出来!不然……”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朝林间雪的怀里抓去,“不然弟弟我,可就要亲自动手搜了!” “啊!” 林间雪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侧身躲闪,同时死死护住自己的胸口。 “哐当!” 她怀里抱著的木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刚刚才洗得乾乾净净,还带著皂角清香的衣物,瞬间散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路过的村民。 人们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对著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王家的二流子王大虎吗?他又在逼他那寡嫂了。” “嗨,还不是老一套,准是又在赌场输红了眼,跑来要钱了。” “这林氏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小叔子……” 议论声,同情的目光,看热闹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林间雪的身上。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只是远远地站著。 听著周围的指指点点,又看到王大虎那张凶相毕露的脸,林间雪又怕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没有钱!”她带著哭腔喊道。 她的反抗,彻底激怒了王大虎。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 王大虎恼羞成怒,骂了一句,动作变得更加粗暴。他一把抓住林间雪的手腕,另一只手就去撕扯她的衣襟。 “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间雪拼命挣扎,屈辱和恐惧让她爆发出了所有的力气。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王大虎没抓到她的衣襟,却一把撕开了她右臂的袖子。 大半截雪白的手臂,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与她身上朴素的粗布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间雪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裸露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村民们各色的眼神,一股无法言喻的屈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终於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 第89章 我们回家 江家院中,江夜还在有条不紊地处理著狼肉。 就在这时,江夜切肉的动作猛地一顿。 超凡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院外的一切声响,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邻家妇人低声的交谈,还有……悽厉的尖叫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是林间雪! 江夜眼神瞬间冰冷,处理狼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当”的一声將剔骨刀插在案板上,身影一闪,瞬间出了院门。 村口的小路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江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景象。 林间雪跌坐在地上,她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右臂的袖子被整个撕开,大半截雪白细腻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与周围的骯脏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抱著自己的肩膀,整个人都在绝望地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雏鸟。 而在她面前,那个叫王大虎的男人,正满脸狞笑,搓著手,再次朝她伸出那只骯脏的爪子。 “嘿嘿,小娘们还挺烈,今天非要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鬼魅般闪过。 王大虎只觉得手腕猛地一紧,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剧痛瞬间钻心。 “啊!”他痛呼一声,转过头,正对上江夜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王大虎的心猛地一寒,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但常年耍无赖的本能让他色厉內荏地叫囂起来:“你……你干什么!放手!这是我们王家的家务事,我教训我嫂子,关你屁事!” 他试图用伦理压人,“我哥死了,她这个当嫂子的,拿点钱出来孝敬我这个小叔子,天经地义!你少多管閒事!” 江夜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叫嚷。 他只是看著王大虎那只抓向林间雪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 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村口。 王大虎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隨即,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五官都错了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稻花村。 王大虎抱著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江夜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鬆开手,上前一步。 王大虎还没来得及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从天而降。 “砰!” 江夜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將他的头颅死死地压进了路边的泥土里。 王大虎的惨叫瞬间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满嘴都是泥腥味,窒息感和剧痛让他疯狂挣扎。 围观的村民们集体失声,那股从江夜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夜的脚还踩在王大虎的脸上,微微碾动。 “林间雪,是我江家的人。” “谁动她,就是动我江夜。” “听懂了么?” 脚下的王大虎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和死亡的威胁嚇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半张脸都麻了,口鼻里全是泥,几乎无法呼吸。 他疯狂地摇头,双手在地上乱刨,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语无伦次地求饶。 “懂……懂了……江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囂张。 江夜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他嫌恶地挪开了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喉咙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对於王大虎来说,不亚於天籟。 他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村口,生怕跑慢一步,江夜就会改变主意。 闹剧收场,人群却依旧死寂。 江夜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依旧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身影。 刚才还如同地狱修罗的他,此刻所有的暴戾和杀气都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默不作声地脱下自己身上还带著体温的外衫,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林间雪的肩上,宽大的衣衫將她瘦弱而颤抖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也遮住了那片刺眼的雪白和被撕破的衣衫。 一股混合著淡淡阳光味道的气息,瞬间將林间雪笼罩。 那温暖的布料,仿佛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那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冰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回暖。 林间雪缓缓抬起头。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江夜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逆著光,表情依旧淡漠,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倒映著她狼狈的身影。 这一刻,在她眼中,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家,也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天神。 他是真实存在的,是为她挡开所有屈辱和骯脏,將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唯一的光。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击著胸膛,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江夜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平静地蹲下身,將地上那个摔坏的木盆捡起来,然后又伸出手,將被王大虎打翻在地,沾满了尘土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捡回盆里。 他捡完了所有东西,站起身,一手端著木盆,另一只手伸向她。 “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林间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回家…… 她有家吗? 被婆家赶出来,无处可去,卖身为奴…… 可现在,这个男人对她说,回家。 林间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迟疑了片刻,终是颤抖著,將自己冰凉的小手放了上去。 江夜的手心很暖,乾燥而有力。 他轻轻一拉,便將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就这样,带著她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林间雪低著头,紧紧地攥著身上那件属於他的外衫,鼻尖满是他的气息。 她的世界,仿佛瞬间缩小了。 再也看不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再也听不到那些閒言碎语。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宽阔的背影。 她的耳边,只迴响著那句温柔的“回家”。 她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第90章 我得去找他们拼命! 王大虎捂著自己断掉的手腕,一路哭爹喊娘地跑回了家。 正在屋里嗑瓜子的刘巧嘴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探出头来,一看到儿子那副惨状,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刘巧嘴扔了手里的瓜子,扑到王大虎身边,看到他那只以诡异角度耷拉著的手腕,心疼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王大虎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添油加醋地哭诉。 “娘!是那个贱人!林间雪那个贱人害我!” 他抽噎著,把事情完全顛倒了黑白:“我……我想著都是一家人,就想著找她借点钱周转周转……谁知道她翻脸不认人,一个子儿都不给,还……还勾结江夜那个野男人,让人打断了我的手!” “什么?!” 刘巧嘴一听,瞬间就炸了。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的褶子都因愤怒而抖动。 “反了她了!那个丧门星!白眼狼!剋死了我大儿子,现在还敢害我小儿子!我们王家是刨了她家祖坟了?让她这么祸害!” 她越骂越气,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 “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扫把星!狐狸精!得了几个臭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还有那个江夜,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打了个老虎吗?真当自己是山大王了!” 刘巧嘴骂得口乾舌燥,怒火攻心之下,一擼袖子,就往外冲。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拼命!我今天就躺他江夜家门口,让全村的人都来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让他们家不得安生!” 王大虎一看他娘这架势,嚇得魂都快飞了,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把死死抱住刘巧嘴的大腿。 “娘!不能去啊!不能去!”他带著哭腔,声音里满是恐惧,“那个江夜……他会杀人的!他真的会杀人的!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你要是去了,他连你一块儿打!” 刘巧嘴往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 江夜的凶名,她当然是知道的。独闯黑风寨,单人猎杀异虎,前两天更是凭一己之力灭了整个狼群。这些事跡,早就传得神乎其神。 她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此刻被儿子一提醒,那股杀气腾腾的劲儿瞬间就泄了。脑海里浮现出江夜那张冷漠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满腔的怒火,顷刻间就化为了彻骨的惊恐。 但让她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咒骂著:“天杀的……短命的……早晚有一天遭报应……”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怨毒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盘算著,该用什么更阴损的法子来报復。 …… 江家小院。 当江夜拉著林间雪,端著那盆脏衣服走进院子时,正在廊下穿肉条的白梦夏和白梦秋同时抬起了头。 看清林间雪的模样时,姐妹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间雪身上披著江夜宽大的外衫,头髮散乱,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雪儿妹妹!” “这是怎么了?” 姐妹俩又惊又怒,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了上来。 她们绕过江夜,一左一右地扶住林间雪,当看到她被撕破的袖子和那惊惶无措的眼神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梦夏的眼中瞬间涌上怒意,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没有多问,只是將林间雪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柔声安慰:“没事了,雪儿妹妹,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白梦秋更是气得小脸通红。 姐妹俩將林间雪扶进了屋,按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一进到这温暖而雅致的房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林间雪紧绷的神经终於再也撑不住了。 她看著眼前温柔似水的两位夫人,想起刚才在村口遭受的屈辱,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作决堤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从一开始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哭得那样伤心,仿佛要把所受的所有苦难,都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一个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一个拿著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著不断滚落的泪珠。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让她哭出来,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管用。 哭了许久,林间雪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白梦秋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用乾净的棉布浸湿,仔细地为她擦拭著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白梦夏则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淡紫色碎花的细棉布衣裳,递到她的面前。 “雪儿妹妹,快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吧,这是我们前两天刚做的,你穿著肯定好看。” 林间雪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呆呆地看著那套乾净柔软的衣裳,又看了看正蹲在身前,满眼心疼地为自己擦拭手背的白梦秋。 两位夫人,她们是那样的高贵美丽,如同天上的仙女,可她们却待自己如此亲近,没有半分嫌弃。 还有那个男人…… 他当著全村人的面,说她是江家的人。 他说,谁动她,就是动他江夜。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缓缓淌过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接过那套衣服,入手是柔软的触感,鼻尖是皂角和阳光的清香。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许久未体会过的,名为“温暖”和“感动”的情绪。 第91章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夜晚,江家桌上的菜餚依旧丰盛。 狼肉燉得酥烂,香气四溢。 但与中午的狂欢不同,此刻的气氛带著一种別样的温馨与微妙。 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地坐在林间雪身边,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著肉,口中轻声细语地安抚著。 “雪儿妹妹,多吃点,看你今天嚇的。” “对,这狼后腿肉最嫩,夫君特意留的。” 林间雪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却有些食不知味,心乱如麻。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 时而是江夜那如同天神降临般的身影。 时而画面又切换成他弯腰为自己披上外衫时的专注,和那句低沉而温柔的“回家”。 一个冰冷如杀神,一个温柔如臂膀。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交替,最终重叠成了饭桌对面那个沉默吃饭的男人。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哪怕只是用眼角的余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从脸蛋一直烫到了耳根。 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每一次跳动,都让她觉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江夜倒是神色如常,他安然地吃著饭,偶尔给白梦夏和白梦秋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 饭后,白梦夏和白梦秋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哈欠,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夫君,我俩有些乏了,就先回房歇著了。”白梦夏扶著腰,脸上带著怀孕后的慵懒。 “雪儿妹妹,你慢慢吃。”白梦秋也跟著起身,临走前,还別有深意地冲林间雪眨了眨眼。 两位夫人一走,偌大的饭厅瞬间安静下来,也显得空旷了许多。 林间雪端著碗,手指捏得发白,心臟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她当然明白那眼神的含义。 白天在房里,两位夫人已经把话暗示得足够清楚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贝齿死死地咬著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 夜深人静。 江家新宅的浴室內。 水汽氤氳,將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江夜靠在那个几乎能躺下两个人的巨大柏木浴桶里,双臂舒展地搭在桶沿上,闭著眼睛,享受著热水包裹全身的舒泰。 白天处理了那么多兽肉,確实有些乏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浴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极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著一个放著乾净衣物的木盘,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林间雪。 她或许是刚沐浴过,身上带著一股皂角和女儿家特有的淡淡馨香。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著,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看浴桶里的男人,只是走到浴桶边,將木盘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主……主人……奴婢……奴婢伺候您沐浴。”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显而易见的颤抖,在安静的浴室里却格外清晰。 江夜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仿佛睡著了一般。 林间雪跪在地上,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她心中愈发紧张,咬了咬牙,拿起搭在桶边的一块乾净棉布,浸湿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去。 她开始为江夜擦拭后背。 他的后背宽阔而结实,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皮肤在热水的浸润下,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 当她微凉的指尖,隔著棉布,第一次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林间雪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顺著她的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强忍著羞意和心慌,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平稳一些。 她仔仔细细地擦拭著,从他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腰线,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恭敬与虔诚。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她擦到他腰间时,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徵兆地猛然抓住了她正在移动的手腕。 “啊!” 林间雪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嚇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棉布“啪”地掉进了水里。 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江夜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那双眸子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个幽深的漩涡,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主……主人……”她嚇得声音都变了调,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林间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重心失控,在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中,不受控制地朝著浴桶里跌去。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 她整个人都跌进了滚烫的热水里,瞬间湿透。 温暖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她,而那身薄薄的细棉布衣裳,在浸湿之后,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將她那丰腴浮凸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毕露无遗。 她慌忙地想要站起来,手脚却在水中使不上力,反而因为挣扎,身体与浴桶中那个男人的距离更近了。 林间雪的身体彻底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每一寸接触的肌肤传来,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她声音里带著泣音,充满了绝望。 “主人……放开我……我……我是克夫的扫把星……我身子不乾净……配不上您的……您放了我吧,我不想害了您……” 她哭得语无伦次,脑子里只剩下那句恶毒的诅咒。 克夫,不祥,谁沾上谁倒霉。 她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在娶了她不久后,上山打猎时摔死的。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被婆家赶出家门,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江夜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她怎么能,怎么敢去玷污他?她怎么敢拿他的性命去赌自己那虚无縹緲的幸福? 然而,江夜並没有如她所愿地放开她。 反而,那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將她整个人都不留一丝缝隙地搂在怀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 “我不信命。” 林间雪的哭声一滯,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说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强势。 “我只信我自己。” 江夜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脸抬了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林间雪被迫仰起头,泪眼婆娑中,她看清了他的脸。 那双眸子在氤氳的水汽中,亮得惊人,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听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夜的女人。” 林间雪的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惊雷炸开。 所有的自卑、恐惧、屈辱,还有那些关於“克夫”、“扫把星”的恶毒诅咒,在这一刻,被他这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著江夜那双认真无比的眼眸,看著他眼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心中那道用自卑和恐惧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土崩瓦解。 “呜……” 林间雪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江夜的脖子,仰起头,將自己那还在微微颤抖的红唇,笨拙而又坚定地,印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瞬间,冰凉与滚烫交织。 带著她泪水的咸涩,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江夜不再压抑,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林间雪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却没有任何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仿佛一个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回应他。 许久,唇分。 林间雪瘫软在江夜怀里,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角眉梢,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嫵媚风情。 江夜低头看著怀中娇媚无骨的美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臂一用力,一个標准的公主抱,便將林间雪从浴桶中整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径直走向了林间雪的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將一室旖旎,尽数锁在了门內。 烛火摇曳,映照出窗纸上纠缠的人影。 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92章 开坛!酒香惊世! 时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这日,天气晴好,秋高气爽。 江夜掐指一算,那坛用异虎骨和诸多天材地宝酿下的神酒,今日正是开坛的吉时。 他不急不缓地將那个半人多高的巨大酿酒瓮,从角落的库房里搬到了院子正中。 江夜这边的动静,几乎是顷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稻花村。 “听说了吗?江夜要开坛了!” “就是他自己瞎捣鼓的那坛酒?” “走走走,快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把那些血灵芝、百年山参糟蹋成什么样了!” 田里干活的村民扔了锄头,家里做饭的妇人关了灶火,就连村头晒太阳的老汉都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跟了上去。 不过片刻功夫,江家那气派非凡的院门外,便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院內。 王翠花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看好戏的机会。她仗著自己身宽体胖,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霸占了最前排的位置。她双手叉腰,嘴角撇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哼,我就说他是个败家子!好好的天材地宝,非要自己瞎折腾!等著吧,待会儿开坛,保管是一股子臭水味儿!”她唾沫横飞,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王守缸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乾净的细布长衫,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他瞥了一眼院子里的江夜,嘴角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江夜惨败的结局。 “王师傅,您给说道说道,这小子能成吗?”有村民諂媚地问道。 王守缸清了清嗓子,拿足了腔调:“酿酒之道,博大精深。尤其是这虎骨酒,对火候、配方、时辰的要求更是严苛到了极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一个毛头小子,以为靠著几件花里胡哨的工具就能酿出神仙玉液?简直是痴人说梦!暴殄天物啊!” 他摇头晃脑,一脸的痛心疾首,引得周围村民连连点头,看向江夜的眼神里,同情和惋惜又多了几分。 对於门外的一切喧囂,江夜充耳不闻。 他神情淡然,仿佛院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嗡嗡的议论声,都不过是秋日的几声蝉鸣。 他走到那巨大的陶瓮前,绕著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吉时已到。 江夜右掌抬起,对著那厚厚的封泥,轻描淡写地一掌拍下! “啵”的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果子被轻轻掰开。 封泥应声而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宛如实质的金色雾气,从瓮口裊裊升腾而起,散发著淡淡的宝光。 院门外,所有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团神异的金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霸道香气,以那酒瓮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香气,狂野、醇厚、霸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院落,蛮横地衝出墙外,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著整个稻花村扩散而去。 剎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院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集体石化。 所有人都保持著伸长脖子的姿势,脸上是如痴如醉的表情。 他们翕动著鼻子,如同嗅到仙草的麋鹿,贪婪地吸著空气中那每一缕香气。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水在不自觉间,已经泛滥成灾。 有那定力差的,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飘飘欲仙的神情,仿佛只是闻一闻这味道,三魂七魄都要离体飞升了。 “咕咚。” 不知是谁,实在忍不住,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声音在死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响亮。 王翠花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僵住,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 她使劲地吸著鼻子,那股霸道的香味钻进肺里,让她浑身的肥肉都舒服得直哆嗦。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除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守缸,更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那倨傲的冷笑,寸寸龟裂,最后彻底垮塌。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这是什么酒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酒香?” 作为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酿酒师,他这辈子品过、酿过的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他发誓,他从未闻过如此霸道、如此醇厚、如此富有层次感的酒香!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酒了! 这他妈是天上的琼浆玉液!是神仙才能喝到的东西! 他之前断言江夜会把天材地宝变成一堆废料,可现在,人家不仅没糟蹋,反而將那些神物的药力,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方式,完美地激发、融合,创造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神酒!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副指点江山、信誓旦旦的“专家”模样,王守缸只觉得一张老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羞愧、嫉妒、悔恨……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江倒海,让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93章 这酒,是神仙喝的! 院子里,江夜对门外的喧囂置若罔闻。 他神情从容,拿起一个长柄木勺,探入瓮中,缓缓舀起一碗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只粗瓷大碗上。 只见碗中酒液,呈现出一种澄澈通透的琥珀色,粘稠得如同融化的琼脂。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酒液表面竟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碗里盛著的不是酒,而是天上的玉液琼浆。 仅仅是看著,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江夜端起碗,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没有想像中的辛辣,入口绵柔,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草木清香与醇厚酒香完美融合。 下一瞬,一股灼热的火线顺著他的喉咙直坠而下,瞬间在腹中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磅礴而浩瀚,却又温润无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涌向每一个角落。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发出了贪婪而满足的欢呼。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感传遍全身。 江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就强悍的体魄,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又有了微不可查的精进。 爽!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满足的表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院外所有人的眼中。 “不!不可能!” 王守缸死死地盯著江夜,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出了嘶哑的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那绝对不是酒!只是样子货!闻著香,喝起来肯定是一泡尿!” 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几十年的酿酒经验和骄傲,在这一刻被江夜击得粉碎。 他寧愿相信这是江夜故弄玄虚,也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输得一败涂地。 人群中,王翠花也从那醉人的酒香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江夜那舒爽的表情,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她立刻跳出来附和:“对!王师傅说得对!他肯定是装的!哪有酒是那个顏色的?金灿灿的,別是下了什么毒药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江夜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犹疑。 毕竟王守缸是村里公认的酿酒师傅,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王翠花见状,眼珠子一转,一巴掌拍在自己丈夫王大壮的后背上。 “你,过去!替大伙儿尝尝,看看那酒是不是真的!” 王大壮被拍得一个趔趄,脸上有些犹豫。 “翠花,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让你去你就去!”王翠花拧著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个蠢货,没闻到那香味吗?万一是真的呢?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快去!就说帮他验验酒,他还能不给你喝?” 王大壮一听,再闻著那勾魂的香味,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 他搓著手,舔著一张脸,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凑到江夜家院门口,諂媚地笑道:“江夜兄弟,你这酒……看著是真不赖。不过大伙儿都信不过,要不,我帮你尝一口?我这舌头灵,是好是坏,一尝便知!” 江夜端著碗,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院外那一张张或贪婪、或嫉妒、或怀疑的脸,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两个人身上。 江峰和王囤。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挤在最前面,只是远远地站著,看著院內的江夜,眼中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震惊和发自內心的替他高兴。 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对著那两人,淡然地招了招手。 “大哥,王囤哥,你们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院门口。 全场瞬间一静。 王大壮那諂媚的笑容僵在脸上,伸著脖子,像一只等著餵食的鸭子,尷尬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越过他,投向了人群后方的江峰和王囤。 江峰和王囤两人都是一愣。 在周围无数道羡慕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注视下,两人对视一眼,既忐忑又激动,拨开人群,一步步走进了江家大院。 “江夜兄弟……” “小夜……” 两人走进院子,看著江夜,激动得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夜没多言,转身从一旁拿了两个乾净的小瓷杯,用木勺从瓮中舀出两杯酒。 那琥珀色的酒液在小小的瓷杯中荡漾著金光,更显得珍贵无比。 他將酒杯递给二人。 “尝尝。” 江峰和王囤看著眼前的酒杯,闻著那近在咫尺的霸道酒香,感觉脑子都有些发晕。 他们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小小的瓷杯,那模样,仿佛接过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夜,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没像江夜那样细品,而是仰起头,一口就將杯中酒闷了下去! 第94章 力能扛鼎! 酒液入喉,江峰和王囤的脸,瞬间涨成了深红色。 “唔!”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闷哼,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从他们头顶和全身毛孔中蒸腾而出。 院门外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嚇得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真喝了毒药?” 王翠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刚想张嘴说风凉话,却见场中两人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那是一种极致痛苦与极致舒爽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他们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但紧锁的眉头却在缓缓舒展,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江峰只觉得一股霸道无匹的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条滚烫的暖流,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当一股暖流涌入他常年隱隱作痛的右肩时,一阵钻心的酥麻感传来。 这是他早年打猎时,被野猪撞伤留下的旧疾,每逢阴雨天便酸痛难忍,发力时更是力不从心。 可就在那阵酥麻感达到顶点的瞬间,却又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 那困扰了他数年之久的沉重与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峰愣住了,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右肩。 “咔吧……咔吧……” 一阵细密的骨骼脆响传来,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出现。他再次加大力度,猛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呼! 手臂带起一阵劲风,动作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了! 全好了! 江峰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肩膀,又挥舞了几下,那种久违的、毫无滯涩的畅快感,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骇然之中! 另一边,王囤的感受同样震撼。 他常年乾重活,腰背早已劳损,站久了就酸,弯腰久了就直不起来。可此刻,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后腰的命门处轰然升起,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瞬间贯通全身! 那些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酸痛、沉重,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顷刻间消融殆尽。 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他下意识地一握拳,筋骨齐鸣,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產生了一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以復加的震惊与狂喜。 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是脱胎换骨的仙丹! 院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场中判若两人的江峰和王囤,看著他们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狂喜,再闻著空气中那愈发勾魂夺魄的酒香,喉咙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王大壮还保持著伸长脖子的姿势,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未曾察觉,眼中满是贪婪与悔恨。 王翠花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她狠狠地在王大壮的腰间拧了一把,疼得王大壮齜牙咧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守缸,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死灰。 他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这不合常理……” “虎骨性燥,灵芝性温,山参补气……如此多的至阳至刚之物混在一起,没有独门秘方中和,只会相互衝突,炸了药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酿出这等神物?” “假的……一定是障眼法!对,是障眼法!”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指著江峰和王囤。 “你们!你们是和他串通好的!你们在演戏!” 这话一出,村民们又一次动摇了。 毕竟,喝口酒就能让旧伤痊癒,力气大增,这事听起来比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还玄乎。 江峰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被当眾污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囤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涨红著脸,连连摆手:“不是的,王师傅,这酒……这酒是真的……” “是真的?那你证明给我们看看啊!別是江夜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合起伙来矇骗乡亲们!” 王囤闻言,脸憋得更红了。证明?这怎么证明? 他环视一圈,目光猛地锁定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磨豆腐的巨大石磨。 那石磨由青石打造,厚重敦实,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平日里得要三四个壮劳力合力才能勉强挪动。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囤什么话也没说,迈开大步,径直走到了石磨跟前。 他绕著石磨走了半圈,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发力点。 院门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王守缸的叫囂都停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憨厚的汉子身上。 王囤站定,双腿分开,稳稳扎下一个马步。 他弯下腰,粗糙的双手死死抓住了石磨冰冷的边缘。 “喝!” 一声仿佛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的怒喝,王囤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那沉重无比的石磨,在他的力量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从地面上缓缓抬起!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隨著那不断升高的石磨,越瞪越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村民们能清晰地看到,那沉重的石磨,在他的掌控下,一寸一寸,稳定地向上升起。 直至,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院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无论是伸长脖子的,还是踮著脚的,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张张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翠花那双三角眼里,写满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而站在最前方的王守缸,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王囤是什么样的身子骨,大傢伙都再清楚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力气是比常人大些,但要说举起这三四百斤的石磨,简直是天方夜谭! “轰!” 就在这时,王囤力竭,双臂一松,將石磨狠狠地砸回了地面。 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激起一片尘土。 这声巨响,也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石化的眾人。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声,轰然炸开! “天吶!举起来了!他真的举起来了!”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石磨啊!王囤他……他成大力士了?” “那酒……那酒是真的!喝了真能涨力气!” 王囤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如在梦中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做到了!他真的把石磨举起来了!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王囤带来的震撼中时,一旁的江峰也动了。 他默默走到院墙边,那里放著两个用来锻炼的石锁,每个都有一百多斤重。 只见江峰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鬆鬆地就將其中一个石锁提了起来,那模样,不比提一篮子鸡蛋费力多少。 如果说,王囤举起石磨是石破天惊,那江峰这云淡风轻的单手一提,更是给这烈火烹油的场面,又浇上了一瓢滚油! “疯了!疯了!这世界疯了!” “神酒!这绝对是神酒啊!” 村民们彻底疯了! 之前还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被贪婪的火焰烧得一乾二净。 不知是谁带的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一下全涌到了院门口,將那本就不大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江夜!江夜兄弟!给我尝一杯!不,一口!一口就行!” “江夜大侄子!我是你三大爷啊!你看我这老寒腿,疼了好几年了,你就发发善心,赏我一口吧!” “江夜!给我喝一口!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一张张脸因为激动和狂热而扭曲,一双双眼睛里闪烁著赤裸裸的贪婪。 之前还对江夜冷嘲热讽的王翠花,此刻正仗著自己体胖,拼了命地往前挤,一边挤一边扯著嗓子尖叫:“江夜!看在咱们一个村的份上,给我家大壮也来一碗!” 被她挤在身后的王大壮,脸上满是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刚才自己脸皮再厚一点,第一个衝进去,那现在力能扛鼎的人,就是他王大壮了! 第95章 十两一杯 王守缸看著眼前这彻底顛覆他毕生认知的一幕,那张老脸上的不屑和倨傲,寸寸龟裂,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院中那口还在冒著金色雾气的酒瓮,又看看仿佛脱胎换骨的江峰和王囤,嘴唇无意识哆嗦著。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酿酒手艺,他那点可怜的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那个年轻人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那股霸道的酒香,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更掐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骄傲的火苗。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而江夜家院门口,彻底炸了锅。 洪水般的人潮疯狂地向著那扇小小的院门拥挤,一张张脸因为狂热和贪婪而扭曲变形,一声声諂媚又急切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而,就在这片喧囂的顶峰,江夜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整个嘈杂的院子门口,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宣判。 江夜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十两银子,一小杯。” “……” 死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安静是期待,那现在的安静,就是彻骨的冰寒。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十……十两?” “一小杯?他是不是疯了?!” “我的老天爷,十两银子,够一家几口人两三年的嚼用了!” 刚刚还狂热到失去理智的村民们,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化为了无尽的惊骇和荒谬。 他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仿佛那院子里不是神酒,而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將他们所有的幻想和贪念,砸得粉身碎骨。 酒是神酒,能脱胎换骨。 但,他们喝不起。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许多人脸上刚刚褪去的狂热,又化为了更深沉的遗憾和肉痛,那感觉,比拿刀子在他们心口上剜肉还难受。 王翠花张著嘴,那句“给我家大壮来一碗”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看著江夜,像在看一个疯子。 江夜却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无视了门口那些或震惊、或遗憾、或怨毒的目光,转身走回屋里。 片刻后,他拿著两个巴掌大小的黄皮酒葫芦走了出来。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拿起木勺,舀起那金色的酒液,缓缓地注入葫芦之中。 “咕嘟……咕嘟……” 金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流淌,如同融化的黄金,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隨著他的动作,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院门口,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在装酒? 这分明是在用最诱人的姿態,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他们那脆弱的神经! 很快,两个酒葫芦都被装满了。 江夜盖上塞子,隨手將其中一个,递给了还沉浸在力量暴增的震撼中的江峰。 然后,又將另一个,递给了王囤。 两人都是一愣。 江峰看著递到面前的酒葫芦,又看了看院外那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夜,这……这太贵重了!” 王囤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是啊江夜兄弟!这……这一葫芦,得值多少银子啊!我……我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他们都是老实人,心里有桿秤。 十两银子一小杯,这一葫芦少说也能装个七八杯,那就是七八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巨款。 江夜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將手又往前递了递。 “拿著。” 不容置疑的两个字。 江峰和王囤看著江夜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在全村人羡慕、嫉妒、甚至恨不得衝上来抢夺的目光中,王囤颤抖著双手,接过了那个还带著江夜体温的酒葫芦。 葫芦不大,可他却觉得有千斤重。 他紧紧地攥著酒葫芦,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男人,从认识江夜开始,就一次次地被震惊,一次次地被给予恩惠。 从最开始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狩猎分肉,再到如今这价值连城的“神酒”…… 所有的感激、激动、震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个最质朴的动作。 他对著江夜,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重重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院门外,看著那两壶流淌著金光的神酒就这么被送了出去,所有村民的眼睛都红了。 羡慕、嫉妒、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啃噬著他们的內心。 尤其是那些曾经嘲讽过江夜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第96章 脱胎换骨 江峰家,王慧慧刚把一小碟咸菜端上桌,准备喊女儿吃饭,破旧的木门就“哐”的一声被撞开了。 江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那张憨厚的脸上,是一种王慧慧从未见过的激动神情,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抢钱去了?”王慧慧被他嚇了一跳,手里还端著碗,下意识地问道。 江峰却不答话,反手將门关严,像是怕什么宝贝被人看见一样。 他几步衝到桌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皮酒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慧慧,你快看!” 王慧慧皱了皱眉,一个破葫芦有什么好看的?她刚想数落丈夫两句,江峰已经急不可耐地拔开了葫芦塞。 “啵”的一声轻响。 下一秒,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酒香,混合著奇异的药香,瞬间衝散了屋子里原本的饭菜味,蛮横地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哇!爹爹,好香呀!”正在桌边等著吃饭的琼琼,使劲吸了吸小鼻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慧慧也愣住了。 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浑身的疲惫都仿佛被冲淡了几分,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是什么酒?”她看著那个平平无奇的酒葫芦,满眼都是惊疑。 “神酒!是小夜亲手酿的神酒!”江峰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吃饭,抓起筷子就口沫横飞地讲述起来。 他从江夜开坛时的金色雾气说起,说到那琥珀色的酒液,再到王囤喝了一杯后,竟能单人举起三四百斤的石磨…… 他讲得眉飞色舞,语气里充满了对弟弟江夜狂热到极点的崇拜,仿佛在讲述一个神话故事。 王慧慧听得目瞪口呆,嘴巴越张越大,手里的碗什么时候放下的都不知道。 让旧伤痊癒?力气暴增?举起石磨? 这……这怎么可能? 她看著丈夫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的脸,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吹牛。 可鼻尖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又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葫芦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王慧慧的声音有些发乾。 “比金子还真!”江峰见她不信,急了,拿起桌上的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杯出来。 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黄的油灯下,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仿佛不是人间的酒水,而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你快尝尝!尝了你就知道了!”江峰將酒碗推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催促和不容置疑。 王慧慧看著碗里那流光溢彩的酒,又看了看丈夫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最终,她还是端起了碗,半信半疑地凑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一入口,她就瞪大了眼睛。 没有想像中的辛辣,而是一种醇厚温润的口感,隨即,一股火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条火龙,瞬间在她腹中轰然炸开! “唔……” 王慧慧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得近乎呻吟的轻哼,整个人就像泡进了冬日最暖和的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股霸道的暖流,化作无数细小的热线,疯狂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当一股暖流衝到她常年酸痛的后腰时,一阵钻心的酥麻感传来,让她身体一颤。 那是她生完琼琼后落下的病根,加上常年操持家务,弯腰洗衣,早已劳损不堪,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可那阵酥麻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温热。 那纠缠了她数年,如同附骨之疽的酸痛感,竟然……消失了? 王慧慧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到惊愕,最后化为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她猛地站起身,在江峰和琼琼不解的目光中,试探性地弯了弯腰,又扭了扭肩膀。 没有疼痛! 一点都没有! 那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鬆感,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之中。 “娘亲,你怎么了?”琼琼看著举止怪异的母亲,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王慧慧却没有回答,直直的愣在原地。 江峰本来还咧著嘴,得意於神酒的功效,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王慧慧脸上时,整个人却像猛地僵在原地。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王慧慧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你……” “我怎么了?”王慧慧被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弄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不是脏东西……”江峰猛地摇了摇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定睛看去,那惊人的变化依旧存在。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妻子的肩膀,顛三倒四地喊道:“是……是变了!你的脸变了!” 王慧慧听了江峰的话,猛的衝到墙角,那里放著一个用来洗脸的木盆,盆里还有半盆浑浊的水。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死死地盯著水中那个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角的倦意和几道细微的干纹,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光彩。 这……这是我?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气色红润的自己了? 自从嫁人后,日復一日的操劳,早已將她磋磨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普通农妇。可现在…… 王慧慧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著自己的脸颊,那触感,似乎都比往日细腻了几分。 她终於相信了。 丈夫说的,全都是真的。 小叔子江夜,他酿出的,真的是神酒! “哇……” 王慧慧再也控制不住,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著指缝滑落。 这不是委屈的泪,也不是伤心的泪。 而是一种混杂了狂喜、感激的泪水。 她想起了以前,自己因为丈夫总是接济小叔子而跟他吵架,嘴里说著各种难听的话,心里总觉得那个小叔子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可现在…… 人家隨手送出的一葫芦酒,就让她脱胎换骨,治好了她以为要跟一辈子的旧疾,甚至让她找回了丟失多年的青春容顏。 这份恩情,何其之重! “慧慧,你……你別哭啊!”江峰被她这反应嚇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娘亲不哭,琼琼给你呼呼……”琼琼也跑了过来,踮起脚尖,用小手笨拙地给她擦著眼泪。 可擦著擦著,琼琼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仰著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娘亲,小嘴慢慢张成了“o”形。 王慧慧被女儿这副模样逗得一愣,抽泣声都停了。 “琼琼,怎么了?” 小丫头没说话,绕著王慧慧走了半圈,小脑袋歪著,上上下下地打量,那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哇!” 琼琼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嘆,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王慧慧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娘亲变漂亮了!像……像年画里的仙女姐姐!” 童言无忌,却是最真实不虚的讚美。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王慧慧心里最后一点不真实感。 她破涕为笑,蹲下身子,一把將宝贝女儿搂进怀里,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琼琼被亲得咯咯直笑,她的小手指却指向了桌上那个还剩下一小半的粗瓷碗。 “娘亲,琼琼也要喝那个,琼琼也要变漂亮!” 小丫头声音清脆,眼神里充满了小孩子最纯粹的渴望。 “你个小人精!” 王慧慧被女儿逗得彻底笑开了花,心中那点因为往事而產生的愧疚和鬱结,在女儿天真的笑语中烟消云散。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伸进碗里,小心翼翼地在筷子尖上沾了那么一滴。 “来,张嘴,就一小口哦。”王慧慧將筷子尖凑到女儿嘴边,柔声哄著。 琼琼听话地张开小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鸟,小舌头一卷,就把那滴金色的酒液给舔了进去。 酒液刚一入口,琼琼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瞬间就皱成了一个小包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小嘴巴咂吧了两下,似乎在回味那股奇异的味道。 江峰和王慧慧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下一秒,小丫头脸颊上就飞快地浮上两朵可爱的红云。 “嘻嘻……咯咯咯……” 琼琼突然傻笑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什么都带著几分新奇。 她从王慧慧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站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东倒一步,西歪一下,那憨態可掬的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哎哟,我的小乖乖,这是醉了呀!” 王慧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伸手將她捞进怀里。 琼琼在她怀里也不安分,小脑袋蹭来蹭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暖和……飞起来了……” 江峰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妻子和女儿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声,这个不善言辞的汉子,也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开怀。 笑声渐渐停歇。 他看著脸上容光焕发的妻子,看著在妻子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女儿,又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紧紧攥著黄皮酒葫芦的大手上。 江峰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又一次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將那个酒葫芦,更紧地攥在了手里。 心中对弟弟的感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97章 神药! 与此同时,王囤家。 低矮的土坯房里,光线昏暗,一张瘸腿的木桌上摆著两碗饭,一小盆燉得烂熟的狼肉,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虽然简陋,但那盆肉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却是这个贫寒之家从未有过的奢侈。 “娘,多吃点肉,这是江大哥分给咱家的,可香了。” 十岁的王小草很懂事,用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肉,小心地放进母亲林秀芬的碗里。 林秀芬看著女儿瘦弱的脸颊,心中一酸,又把肉夹了回去。 “娘不饿,小草吃,你正在长身子。” 她自己则夹了一筷子咸菜,就著糙米饭,慢慢地嚼著。 常年的劳累和病痛,早已让她没什么胃口,这几天能跟著儿子沾光吃上肉,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就在这时。 “哐当!” 那扇破旧得仿佛隨时会散架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林秀芬和王小草嚇了一大跳,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看清来人是王囤,林秀芬刚要开口责备,却被儿子脸上的神情惊得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王囤那张黝黑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一片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囤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林秀芬颤声问道,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儿子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王囤却不答话,反手將门死死插上,然后几步衝到桌前,在母亲和妹妹惊骇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秀芬面前。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林秀芬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扶。王小草也嚇哭了,跑过来拉著哥哥的胳膊,“哥,你別嚇我们,你快起来啊!” 可王囤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任凭母亲和妹妹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他颤抖著双手,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从怀里掏出那个黄皮酒葫芦,高高举过头顶。 “娘!” 王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这是……这是江夜兄弟赐的神药!” 神药? 林秀芬和王小草都愣住了。 王囤也顾不上解释,他拔开葫芦塞,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混合著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將饭菜的香气都压了下去。 他找来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倒了浅浅的一小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屋里,竟也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神物。 “娘,您快喝了它!”王囤將酒碗举到母亲面前,眼神里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和催促,“喝了它,您的腿就好了!什么病都没了!” 林秀芬彻底懵了。 她看著碗里那不似凡品的酒液,又看看儿子那近乎疯魔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什么神药…… 一碗酒就能治好她这几十年的老寒腿? 这怎么可能?怕不是儿子被人骗了? 可当她对上儿子那双灼热、充满期盼的眼睛时,所有的疑虑都动摇了。 这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她知道,他绝不会害自己。 “好……娘喝。” 林秀芬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只粗瓷碗。 在王囤和王小草紧张的注视下,她闭上眼,將那小半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酒液入喉,没有想像中的辛辣。 一股醇厚温润的暖流,顺著喉管滑入腹中,隨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雷,轰然炸开! “唔!” 林秀芬浑身一颤,一股磅礴无匹的暖流,如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冲刷著她衰老的身躯。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愜意的呻吟。 那股暖流分化成无数细小的热线,在她体內横衝直撞。 当其中一股最灼热的暖流,冲向她那条饱受风湿折磨、每逢阴雨天就疼得锥心刺骨的右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传来! 不是以往那种阴冷的刺痛,而是一种滚烫的、仿佛要將骨头都融化的酥麻与灼热! 林秀芬忍不住惊呼出声。 “娘!” “娘你怎么了?” 王囤和王小草扑上来就要扶她。 可那股酥麻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那股让人抓心挠肺的酥麻之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与舒泰。 那条纠缠了她数十年,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右腿,此刻,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里面照耀著,暖洋洋的,无比舒坦。 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疼痛,竟然……烟消云散了? 林秀芬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试探著,轻轻动了动那条右腿。 没有痛感。 她又加大了幅度。 还是没有痛感! 在王囤和王小草不解的目光中,林秀芬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来回走了几步,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大步流星。那脚步,矫健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困扰了她大半辈子的顽疾,那个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是个累赘的病根,就这么……好了? “娘……你的腿……”王小草看著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母亲,小嘴张得大大的,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秀芬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自己那条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激动的儿子。 她终於明白了。 儿子没有骗她。 江夜给的,真的是神药!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呜……哇……” 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她用粗糙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汹涌而出。 这不是伤心,不是委屈,而是卸下半生重担后的释放,是绝处逢生后的狂喜! 王囤看著这一幕,也跟著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妹妹,然后重重地跪在母亲身边。 “娘,別哭了,这是大喜事!” 林秀芬哭了好一阵,才慢慢停歇下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拉起王囤和王小草,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著江夜家的方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衣衫,神情肃穆,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娘!” “娘你干什么!” 王囤和王小草大惊,忙要扶著林秀芬起来。 林秀芬却按住了他们。 “江夜兄弟不是给了我们一葫芦酒,他是给了我们一家人一条活路!是给了我这条老命!这是再生父母的恩情!” 王囤和王小草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跟著母亲一起跪得笔直。 三人朝著江夜家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沉重无比。 磕完头,一家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这份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唯有这最虔诚的叩拜,才能表达他们心中那无以言表的感激於万一! 第98章 仙女下凡 夜色如水,静謐的庭院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江夜、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围坐在石桌旁,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温馨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江夜拎起酒罈,坛口微倾,为三女面前的白玉酒杯一一斟满。 琥珀色的酒液,在皎洁的月光与摇曳的火光下,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融化的黄金。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混合著奇异的药香,只是闻著,就仿佛能让人的魂魄都跟著沉醉。 三女好奇地盯著杯中那不似凡物的液体,眼中充满了期待。她们亲眼见过江峰和王囤喝下此酒后的惊人变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夜將三女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示意她们不必拘谨。 白梦夏最是温婉大方,她率先端起酒杯,如玉的手指衬著流光的酒液,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她看了江夜一眼,眸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柔情,隨即红唇轻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一滑入喉咙,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便瞬间瞪圆了。 没有想像中的辛辣,而是一种醇厚到极致的温润,隨即,一股暖流轰然炸开,却並不爆裂,反而像最温柔的春水,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唔……”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那张本就绝美的俏脸,迅速浮上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最舒適的温泉之中,连带著腹中孕育的小生命,似乎都在欢快地伸著懒腰,通体舒泰。 白梦秋见姐姐这般模样,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学著姐姐的样子,也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呀!”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隨即化为一声满足的轻哼,舒服得眯起了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颤动著。那感觉,比冬日里抱著最暖和的手炉还要舒服一百倍。 江夜含笑看著她们,最后將鼓励的目光投向了坐立不安的林间雪。 “这酒能固本培元,对身体有好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间雪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暖意,心中那点自卑和惶恐被驱散了不少。她咬了咬下唇,颤抖著双手,端起了那只对她而言重逾千斤的玉杯。 她闭上眼,仰起雪白的脖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磅礴的药力在她体內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远比白梦夏姐妹感受到的温润要霸道得多!它就像一条甦醒的火龙,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 林间雪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张嫵媚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气,从她头顶蒸腾而起。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乃至每一寸骨骼血肉,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力量疯狂地洗涤、淬炼。 那些常年操劳留下的沉珂,那些因营养不良和心气鬱结產生的杂质,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地消融、净化! 过程痛苦,却又带著一种破茧重生般的极致舒爽。 江夜看著她的反应,並不意外。 这神酒药力霸道,遇强则强,遇弱则补。 林间雪身体底子最弱,积鬱最深,酒力便会主动为她伐毛洗髓,清除病灶。 片刻之后,那股灼热的白气渐渐散去。 篝火旁,三女身上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变化最明显的,是她们的肌肤。 原本就雪白细腻的皮肤,此刻变得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月光下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晕,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尤其是林间雪,她脸上原本因劳碌而留下的一丝蜡黄和憔悴,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饱满的红润光泽,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其次是她们的眉眼。 白梦夏的温柔,白梦秋的娇俏,林间雪的嫵媚,都仿佛被神来之笔重新勾勒过一遍,变得愈发精致,愈发灵动。 她们的眸子,像是被最清澈的山泉洗涤过,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媚意天成,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敢直视。 甚至连她们的髮丝,都变得更加乌黑亮泽,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 白梦夏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那仿佛能透光的肌肤,彻底呆住了。 她又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因为怀孕而愈发丰润的脸颊,那滑腻的触感,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姐姐,你……你好美……”白梦秋看著对面的白梦夏,喃喃出声,隨即她又看到了林间雪,小嘴张成了“o”形,“雪儿妹妹,你……你也……” 林间雪缓缓睁开眼,她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听到白梦秋的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细腻柔滑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这……这是我的脸?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以及那份无法掩饰的狂喜。她们就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摸摸对方的脸,眼中闪烁著新奇又兴奋的光芒。 她们看向江夜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爱慕、是感激。 那么现在,这份情感中,又多了一层崇拜!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出顛覆她们认知的奇蹟。 江夜看著眼前三个脱胎换骨,美得不似凡尘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都是他的女人。 被他那充满占有欲的灼热目光注视著,白梦夏俏脸一热,心中却甜如蜜。 她满眼柔情地凝视著江夜,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她站起身,款步走到江夜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主动踮起脚尖,將自己芬芳的红唇印了上去。 白梦秋更是直接,她娇笑一声,像只欢快的蝴蝶,直接扑进江夜怀里坐下,一双藕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热烈而香甜的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林间雪在一旁看著,羞得俏脸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臟更是如同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狂跳。 她看到白梦夏和白梦秋都投来鼓励的目光,咬了咬下唇,心中那份自卑和怯懦,终究还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归属感所战胜。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快步上前,在江夜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开,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耳根都红透了。 江夜左手揽著白梦夏温软的腰肢,怀里坐著白梦秋火热的娇躯,鼻尖还能闻到林间雪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他只觉自己被无尽的温柔与香甜所包围,心中一片滚烫,忍不住在心里大吼一声:这日子,真他娘的爽! 就在庭院中温情脉脉,气氛曖昧到极致时。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毛茸茸的银色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正是糰子。 它那双吃了灵犀草后愈发灵动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石桌上那个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巨大酒瓮。 那股霸道的香味,简直比最漂亮的野鸡毛还要吸引它! 它看到主人们正腻在一起,亲亲我我,根本没人注意到它这个角落里的小可怜,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里,瞬间闪过一丝属於野兽的狡黠。 机会来了! 它放轻了四只小爪子,脚下肉垫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如同一道银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酒瓮旁边。 它將小鼻子凑到瓮口,猛地一闻。 “嗷……” 一股无法形容的醇厚香气,如同最温柔的爪子,挠著它的心肝,让它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不行,闻一下怎么够? 它努力抬起前爪,扒住酒瓮的边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那金色的液体,在火光下闪闪发光,比它收藏的所有漂亮石头加起来还要好看! 它再也忍不住了,粉嫩的舌头闪电般伸出,对著那金色的酒液,狠狠地舔了一大口! 酒液刚一入口,糰子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那一身柔顺的银色长毛,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绚烂的七彩流光,额头上的金色印记更是亮如小太阳,整个狼看上去就像一个会发光的毛绒玩具。 它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肚子里轰然炸开,瞬间席捲全身,紧接著,便是天旋地转。 眼前的院子开始晃动,桌子变成了两个,主人变成了三个,漂亮的女主人变成了六个……好多! 它晕乎乎地想转身,却感觉四条腿完全不听使唤,走路歪歪扭扭,如同踩在棉花上。 “砰!” 它一头撞在了坚硬的石桌腿上。 “嗷呜!” 一声委屈又响亮的痛呼,瞬间打破了院內的旖旎气氛。 正在享受齐人之福的江夜和三女,齐刷刷地闻声望去。 只见罪魁祸首糰子,此刻正四脚朝天,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小肚皮一起一伏。它的小舌头从嘴边耷拉出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变得迷离又涣散,还十分人性化地……打了个酒嗝。 “噗嗤……” 白梦秋最先反应过来,看著糰子那憨態可掬的醉样,再也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仿佛会传染,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捂著嘴,咯咯地娇笑起来,一时间,满院都是清脆悦耳的笑声,如银铃摇曳。 江夜看得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一把拎起糰子毛茸茸的后颈,將它提溜到半空中。 “你个小东西,胆子不小啊,还敢偷酒喝。”江夜没好气地在它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了一句,“小酒鬼!” 被拎在半空中的糰子,身体像麵条一样晃来晃去,它努力睁开迷离的醉眼,看清是江夜,非但不怕,反而伸出舌头,试图去舔江夜的下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醉態可掬。 这副蠢萌的样子,更是把三女逗得花枝乱颤,笑得直不起腰。 皎洁的月光下,篝火跳跃,酒香四溢,美人在怀。 爱宠憨態可掬,满院的欢声笑语,冲淡了夜的清冷,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和谐。 第99章 小酒鬼 一夜之间,风雪骤至。 前一日还只是秋风萧瑟,第二日清晨推开门,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鹅毛般的大雪从铅灰色的天幕上簌簌而下,不过半日光景,整个稻花村便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屋舍、田埂、远山,一切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而柔和,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单调声响。 寒冬,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然而,屋外寒风如刀,江夜家的新房內,却是温暖如春。 堂屋正中,一个半人高的铜製火盆烧得正旺,里面上好的银霜炭没有一丝烟气,只安静地释放著热量,试图將屋里的严寒驱逐出去。 火盆旁,一张矮桌,四张软垫。 江夜斜倚神態慵懒,在他身边,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三女围坐,人比花娇。 桌上没有饭菜,只温著一壶酒。 那酒正是江夜亲手酿的异虎神酒,被盛在一个精致的白瓷酒壶里,在火盆上用热水慢悠悠地温著。 壶嘴不时冒出一缕带著淡淡金色的氤氳雾气,那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混合著奇异的药香,飘散在温暖的空气里,只是闻著,就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夫君,这雪可真大,怕是出不了门了。”白梦夏臻首微垂,小口抿著杯中温热的酒液,感受著那股暖流在体內化开,润泽著五臟六腑,她那张经过神酒滋养后愈发莹白如玉的俏脸上,泛著一抹醉人的酡红,秋水般的眸子也变得迷离而慵懒。 “出不了门正好,咱们就在家歇著。”江夜淡笑著,又执起酒壶,为她將见底的杯子续上。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玉杯中,在火光下流转著黄金般的光泽,美轮美奐。 “好耶!下这么大的雪!就该歇著!”一旁的白梦秋早就有些微醺了,她身子骨本就没姐姐那么沉稳,此刻更是娇憨毕露。 她学著江夜的样子,將腿伸到火盆边烤著,一双莹白的小脚丫轻轻晃荡,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像盛满了星光,“外面这么冷,还是家里舒服,有火烤,还有……还有神仙酒喝。” 说著,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小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的猫儿。 林间雪坐在最边上,她不像白家姐妹那般放得开,只是安静地坐著,双手捧著温热的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热气蒸腾,让她那张本就嫵媚的脸蛋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柔媚,眼波流转间,不经意地扫过江夜,又会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从那晚之后,她虽然依旧带著几分怯生生的羞赧,但眉眼间那股常年积鬱的愁苦,却已烟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雨露滋润过的、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柔媚与满足。 她看著眼前谈笑的江夜和白家姐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寧与归属感。 家,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江夜看著眼前三个活色生香的绝色美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娇俏似火,一个柔媚入骨,在火光的映衬下,一个个粉面含春,美眸迷离,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就在这一片温馨又带著几分曖昧的气氛中,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毛茸茸的银色小脑袋,正悄无声息地进行著一场艰难的天人交战。 糰子蹲坐在自己的专属软垫上,鼻子不受控制地疯狂翕动著。 那股味道……太香了! 比后山最肥的野鸡香! 比它窝里藏著的所有漂亮羽毛和石头加起来都更吸引它! 它的口水已经顺著嘴角,“吧嗒吧嗒”地滴湿了身前的一小片地毯。 一双灵动的蓝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矮桌上的那个白瓷酒壶,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它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它只是偷偷舔了一小口,整个狼就飘了起来,看到了好多个漂亮的美人围著它转,那感觉,比啃十根大骨头还快活! 可那滋味,实在是太让狼回味了。 它看到主人们正凑在一起说笑,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可怜的它。 糰子那双溜圆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 它动了。 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在地上,脚下的肉垫让它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它弓著身子,放轻了呼吸,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溜了出来。 一步,两步…… 它成功绕到了桌子的侧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见没人发现,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它后腿微微发力,前爪轻轻扒住矮桌的边缘,然后伸长了脖子,粉嫩的舌头已经探出,目標直指白梦秋刚刚放下、还剩下一点底儿的酒杯。 近了,更近了! 那股醉人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糰子的眼睛里全是渴望的光芒。 就在它的舌尖即將触碰到那甘美的酒液时。 “篤。” 一声极轻的脆响。 江夜头也没回,依旧含笑看著白梦秋说著什么,只是右手隨意地一抬,手指不偏不倚,轻轻敲在了糰子光洁的脑门正中央。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嗷呜——!” 一声委屈到了极点的痛呼,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温馨。 糰子只觉得脑门一震,即將到嘴的美味就这么飞了,它触电般缩回脑袋,两只前爪十分人性化地捂住被敲的地方,委屈巴巴地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它抬起头,那双水汪蒙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望著江夜,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抽泣声,仿佛在控诉他的无情、他的残忍、他的不可理喻。 “噗嗤……” 白梦秋最先忍不住,看著糰子那活灵活现的委屈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她的笑声仿佛一个开关,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捂著嘴,娇笑起来,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温暖的房间里迴荡,如银铃摇曳。 “你个小酒鬼,还学会演戏了。”江夜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转过头,伸出手指,在糰子的小脑门上又轻轻点了一下。 糰子被他点得一个踉蹌,乾脆破罐子破摔,就地一躺,四脚朝天,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嚶嚶嚶”的撒娇声,把一个偷酒不成反被抓包的小无赖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副蠢萌的样子,更是把三女逗得笑弯了腰。 第100章 火墙 满屋的欢声笑语,冲淡了窗外的风雪与严寒,只剩下无尽的温馨与和谐。 就在满屋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之际,一阵调皮的寒风顺著门缝钻了进来,在温暖的屋里搅了一圈,火盆里的火光都矮了几分。 白梦夏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被这股冷风一激,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衫,秀眉微蹙。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江夜的眼睛。 他目光扫过,只见白梦夏姐妹俩虽然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但裸露在外的手指尖却依旧有些发白。再看一旁的林间雪,她更是习惯性地將手缩在袖子里取暖。 铜火盆虽旺,热量却只及周身三尺,终究无法將这偌大的厅堂彻底暖透。 江夜眉头微皱,看著三个被冻得有些瑟缩的美人,满眼都是心疼。 他心中一动,一个绝妙的念头在脑海中瞬间成型,清晰无比。 江夜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天冷了,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弄个惊喜出来。保证这个冬天,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惊喜? 三女闻言,美眸中不约而同地亮起了光。 “夫君,是什么呀?”白梦秋最是藏不住事,她好奇心起,凑到江夜身边,摇著他的胳膊追问,娇俏的脸上满是期待。 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们知道,江夜从不说空话,他口中的惊喜,必然非同凡响。 江夜却只是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现在说了,那还叫什么惊喜?等著瞧好吧。” 他说做就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江夜站起身,隨手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衣,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堂屋的角落。 那里堆放著他之前盖房时剩下的一些工具和材料。 在三女越发不解的目光中,江夜从角落里翻出铁镐、铲子,又检查了一下剩下的青砖和黄泥。 准备妥当后,他扛著铁镐,径直走到了客厅靠北的外墙边。 那是一面崭新的青砖墙,墙面平整,砖缝严密,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踏实安稳。 可下一秒,江夜的动作让三个女人都瞪圆了眼睛。 只见他掂了掂手中的铁镐,看准墙根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坟起,猛地轮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 铁镐的尖端狠狠砸在了坚实的墙根处,砖石迸裂,烟尘四起。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都嚇了一跳,不明白江夜为何要破坏这刚建好的新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巨大的动静,也瞬间打破了风雪中稻花村的寧静。 大雪封路,村民们无事可做,正百无聊赖地窝在家里。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啥动静?” “好像是江夜家传来的?” “这大雪天的,他家闹什么么蛾子?” 不少人家的窗户被推开,一颗颗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当他们顶著风雪,眯著眼看清江夜院子里的情景时,所有人都集体懵了,下巴掉了一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江夜,那个刚刚盖起全村最气派房子的江夜,此刻正在漫天风雪里,一下一下地,抡著铁镐挖自家的墙! 那坚固漂亮的青砖墙,已经被他砸开了一个大口子。 “疯了!江夜这是疯了吧?” “我的老天爷,好好的新房子,说拆就拆啊?” “这是喝了多少?还是中邪了?哪有人这么干的!” “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这么好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王翠花家,她正缩在被窝里,听到动静也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狂喜。 “我就说吧!这小子就是个疯子!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他自己把房子给拆了!活该!”她扯著嗓子,声音尖利,生怕別人听不见。 江峰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他出门看到那刺眼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傻了。 弟弟真的在拆墙! 那面崭新的墙壁,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半人高的豁口,碎砖烂泥掉了一地。而江夜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镐接一地,乾脆利落。 “小夜!你……你这是做啥啊?!” 江峰急了,也顾不上院外的风雪,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满脸都是错愕与焦急,“有啥事不能好好说,怎么还拆上房子了?这……这可是新房啊!” 江夜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到是自家大哥,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热气蒸腾。 “哥,你来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天太冷了,我修个东西取暖。” “取暖?”江峰更糊涂了,他指著那面破开的墙,声音都变了调,“取暖也不能拆墙啊!你这是……” “我要修的,叫『火墙』。”江夜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火墙?” 江峰嘴里念叨著这个陌生的词,满脸都是疑惑。墙就是墙,还能分出个火墙水墙来? 围在门口的村民们也听到了这个新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 江夜看著大哥那一知半解的模样,知道不说明白是不行了。他用铁镐指了指墙壁的內部结构,简单解释起来。 “这墙,我要把它砌成空心的,里面留出烟道。等砌好了,把灶膛的烟火引进去,让热烟在墙里面走一圈,再从外面的烟囱排出去。”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越来越迷茫的眼神,拋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烟是热的,烟在墙里走,这整面墙,不就都变成热的了?到时候手一摸,都是烫的。有这么一面热墙在屋里,你说这屋子,还能冷吗?” 话音落下,整个场面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江峰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江夜那几句话。 烟……在墙里走? 整面墙……都是热的?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外面下著鹅毛大雪,屋里却有一面滚烫的墙壁,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热量,整个屋子温暖如春,甚至可以只穿一件单衣…… 这…… 这哪里是凡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神仙法子……这简直是神仙法子啊!” 江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这一嗓子,也瞬间点醒了围观的村民。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如同被投入了炸药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什么?烟还能在墙里走?” “我的娘欸,要是墙是热的,那冬天还用受什么罪啊!” “把手贴在墙上烤火?这……这敢想吗?” “真的假的?江夜不会是吹牛吧?” “可是听著……好像是那么个道理啊!” 刚才还觉得江夜疯了、败家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震惊、怀疑、恍然大悟、以及浓浓的羡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大脑一片混乱。 第101章 这手艺,早就失传了! 人群中,几个脑子活泛的村民瞬间心头火热。 他们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村子另一头跑去。 “快!去把王石匠请来!” “对对对!王伯见多识广,让他来看看,这火墙咱家能不能也砌一个!” 寒冬难熬,每年村里都有老人孩子冻出毛病,要是真能有这么一面热墙,那简直是救命的东西! 片刻之后,一个头髮花白、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的老头,被几个村民连拉带拽地请到了江夜家门口。 正是稻花村唯一会砌墙盘灶的老石匠,王伯。 王伯在村里德高望重,一手石匠活儿远近闻名,性子也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被从暖和的被窝里拉出来,本是一肚子火,可当他看到江夜家墙上那个巨大的豁口时,也是一愣。 “王伯,您快给瞧瞧!江夜说他要砌火墙,就是让热烟在墙里头走,让整面墙都发热!您老见多识广,这法子行不行得通?”一个村民满脸期待地问。 王伯没说话,他背著手,走到那破开的墙洞前,眯著昏花的老眼,仔细端详著江夜挖出的沟壑和一旁备好的砖石黄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时而蹲下,用粗糙的手指捻一捻地上的土;时而又站起,比划著名墙体的厚度和走向。 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著他的结论,仿佛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个冬天是挨冻还是享福。 良久,王伯站直了身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胡闹!”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心头的火热浇了个透心凉。 “这东西叫火龙墙,是以前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老头子我年轻时跟著师傅走南闯北,也只见过一次图纸,根本没敢上手。” 王伯看著墙上的豁口,眼神变得凝重。 “这东西看著简单,里头的道道多著呢!烟道怎么走,拐几个弯,多宽多窄,都有讲究。排烟口留在哪儿,怎么防火星子,更是一步都错不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还抱著一丝幻想的村民,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念想。 “一步走错,热烟排不出去,倒灌回屋里,能把人活活呛死!防火没做好,一把火窜出来,就不是暖房,是烧房!” 老石匠一锤定音,语气斩钉截铁:“这手艺,没个几十年经验的顶级大匠根本不敢碰。早就失传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从哪儿学来的?纯粹是瞎胡闹!” 话音落下,村民们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失望和后怕。 “原来这么危险啊……” “是啊,差点把命搭进去。”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墙还能是热的。” 眾人看向江夜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期待和羡慕,变成了浓浓的怀疑和担忧。 人群中,王翠花听到王伯的结论,那张刻薄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她双手往腰上一叉,仿佛打了天大的胜仗,扯著嗓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听见没有!连王石匠都说了,这是瞎胡闹!我就说吧,有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得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非要显摆!好好的新房子非要拆了,我看他到时候房子烧了,人没地方住,抱著他那几个婆娘睡雪地里哭去吧!” 她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生怕別人听不见她的高见。 躲在人群后的刘巧嘴和王大虎,也找到了宣泄口。 “烧了才好!这种没良心的东西,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刘巧嘴捂著嘴,阴阳怪气地跟旁边人嘀咕,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 王大虎捂著还隱隱作痛的手腕,点头附和:“最好连人一起烧成黑炭,省得再出来害人!” 也有几个平日里和江家兄弟关係不错的村民,实在看不下去,真心实意地上前劝江夜。 “小夜啊,听大伙一句劝,別干了。王伯都这么说了,这东西太危险,咱犯不著冒这个险。” “是啊,趁现在窟窿还不大,赶紧把墙补上还来得及,免得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啊!” 一时间,门口的喧囂、嘲讽、劝说、诅咒,混杂著漫天风雪,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夜,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他的脑海中,火龙墙的每一处结构、每一条烟道的走向、每一块砖石的尺寸,都清晰得如同掌纹。 只见他拿起一块青砖,手腕一翻,瓦刀带起一抹黄泥,不多不少,均匀地铺在砖底。他將砖块稳稳放下,用刀柄轻轻敲击几下,动作精准而迅速。 砌砖、抹泥、校准…… 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多余,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却又偏偏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砌墙,而是在进行一场完美的艺术创作。 劝说的村民见他油盐不进,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翠花等人见江夜不搭理,自觉无趣,骂骂咧咧地也缩回了自家屋里,只等著看江夜家火光冲天的笑话。 围观的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又顶不住风雪,嘆息著摇了摇头,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了。 很快,喧闹的院门口,只剩下哥哥江峰还焦急地站在原地。 而江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那面被所有人断言会带来灾祸的墙,正在他手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初现雏形。 第102章 神跡!还是笑话? 在神级工匠技艺的加持下,江夜的动作快得超出想像。 砌墙,留烟道,封顶,开灶口,盘烟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是半天功夫,那面被砸开的墙,竟已焕然一新。 墙体平整如初,只是在墙角的位置,多出了一个黑黝黝的灶口,而在屋顶的另一侧,则悄然立起了一个造型別致的小巧烟囱。 江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完事了?” 江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半天时间,拆墙又砌墙,还弄出个他看不懂的古怪玩意儿,这速度简直不是人能办到的。 “火墙砌好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还在屋里猫冬的家家户户。 这下,整个稻花村都坐不住了。 刚才还觉得江夜是疯了的村民,此刻心里又活泛起来。 万一呢?万一真成了呢? 抱著这样的念头,更多的人从家里涌了出来,顶著风雪,將江夜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比之前搬家时还要热闹。 王翠花、刘巧嘴和王大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场面。 三人挤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等著看江夜点火失败,当著全村人的面出个大丑。 面对著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和各种复杂的目光,江夜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进屋,抱出一捆早就备好的乾柴,不急不缓地塞进墙角的灶口里。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拿出火摺子,凑近灶口,轻轻一吹。 “呼——”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躥起,舔舐著乾燥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火焰升腾,灶口映出一片温暖的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面新砌的墙壁,期待著奇蹟的发生。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墙壁还是那面墙壁,冰冷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两分钟过去了。 墙壁依旧冰冷,用手摸上去,甚至还带著新泥的湿凉。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没动静啊?” “我就说不靠谱吧,烟怎么可能在墙里走。” 王翠花再也憋不住了,她双手往腰上一叉,爆发出了一阵尖利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说什么来著?就是瞎折腾!白费功夫!花了那么多钱盖的新房子,说砸就砸,现在好了吧?弄出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火是点了,墙呢?热了吗?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那面墙,仿佛在看天大的笑话。 刘巧嘴也立刻尖著嗓子附和:“我看啊,不是墙不热,是那烟都堵在墙里头出不去了!指不定再过一会儿,『轰』的一声,这好好的新房子就直接烧成一片白地了!报应啊!” 她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眾人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惋惜的嘆息声。 “唉,看来是真的玩砸了。” “年轻人就是爱异想天开,这下好了,成了全村的笑话了。” 江峰站在一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弟弟淡然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屋檐下,白梦夏和白梦秋也紧紧地站在一起,两双绝美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她们不担心別的,只担心夫君此刻会难过。 就在王翠花的笑声肆无忌惮地迴荡在院门口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忽然指著屋顶,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快……快看!烟囱!” 眾人闻声抬头,只见那造型別致的小烟囱口,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正裊裊升起,隨即便被凛冽的寒风吹散。 烟,通了! 王翠花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脸上,滑稽无比。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江夜始终面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囂,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梦夏和白梦秋,柔声说:“去摸摸墙。”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忐忑,但对夫君的信任让她们压下了所有疑虑。她们莲步轻移,走到那面新砌的墙壁前。 在全村人死死地注视下,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將信將疑地伸出了白玉般的小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墙壁的瞬间—— 两双绝美的眸子,同时瞪得滚圆! “呀!”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姐妹俩的口中同时发出。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墙壁表面不再是冰冷的砖石触感,而是一种温润、均匀的暖意,仿佛握著一块温热的暖玉。 那暖意並不烫手,却带著一种奇妙的穿透力,从手心传来,顺著手臂,迅速传遍全身。 原本因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愜意舒適。 “夫君!热了!真的热了!”白梦秋最先忍不住,她惊喜地回头,看著江夜,眼中异彩连连,小脸上满是崇拜与狂喜。 白梦夏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她將整张俏脸都贴了上去,感受著那均匀散发的暖意,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喜与幸福,眼角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 隨著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那股暖意不再局限於墙壁表面。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开始从墙体中瀰漫开来,迅速驱散了屋內的所有寒意。 之前从门缝吹进来的冷风,此刻仿佛也失去了威力,一进入屋內就被这股暖意融化。 整个房间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升。 三九寒冬,大雪纷飞,这间屋子,却硬生生被江夜变成了一个温暖如春的所在! 院门口,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清屋里人的对话,但白梦夏和白梦秋那副惊喜到极致的表情,是个人都看得懂! “成了?真的成了?” “天爷啊!墙……墙真的能热?” “这……这不是神仙手段吗?” 之前还满脸不屑的老石匠王伯,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顛覆认知的骇然。 他死死盯著那面墙,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合常理……烟道……他到底是怎么走的……” 而人群中最扎眼的王翠花,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 从幸灾乐祸的狂笑,到烟囱冒烟时的僵硬,再到看见白梦夏姐妹惊喜表情时的错愕,最后,当她感觉到从江夜家敞开的门口隱隱飘出的那一丝暖气时,她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嫉妒、震惊、不甘、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破旧的棉袄,可那刺骨的寒风仿佛能穿透骨髓,再看看江夜家温暖如春的屋子,和屋里那几个如花似玉、满脸幸福的女人,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面热墙吗!指不定哪天就著火了!”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第103章 我把这门手艺教给你 江峰愣愣地看著白家姐妹脸上那不似作偽的狂喜,也学著她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摸去。 手掌触及墙壁的瞬间。 一股温润、厚重、却又丝毫不烫手的暖意,从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顺著胳膊往上爬的寒气。 那不是火盆烤火的燥热,也不是太阳暴晒的灼热,而是一种……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舒服。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感受过如此奇妙的暖意。 江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面墙,满脸都是顛覆认知的骇然,嘴巴张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是神仙……神仙手段吧……” 江夜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他走到江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天冷了,嫂子和琼琼身子弱,怕冷。回头我抽空,也去你家砌一个。” 轰! 这句话,比刚才墙壁变热还要震撼,瞬间在院门口的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峰闻言,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夜,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的感激,最后只化为了重重的一个点头。 这个弟弟,总是这样。 不声不响地,就把天大的好处,像送一颗糖豆一样送到你面前。 然而院墙外那黑压压围了一圈的村民,也听清了江夜的话! 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砌……他要给江峰家也砌一个!” “天爷啊!” 人群像是炸开的油锅,之前还隔著院门观望的村民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和规矩。 “让开!让我过去!” “別挤!別挤我!” 人群如失控的潮水,疯狂地朝著那扇並不宽敞的院门涌去。无数张脸挤在门口,男女老少,一张张脸上再无半点嘲讽和怀疑,只剩下最狂热的渴求。 之前还站在人群最前头,等著看笑话的王翠花,此刻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挤到了一边,一屁股摔在雪地里,冰得她一个激灵,却根本没人理会。 “江夜兄弟!江夜兄弟求求你了!”一个汉子扒著门框,脸都挤变形了,声嘶力竭地吼道,“求你也帮我家修一个吧!我家老娘一到冬天那腿就疼得下不了床,整宿整宿地唉哟,我给你磕头了!” 说著,那汉子竟真的“扑通”一声,隔著门槛就跪了下去,对著江夜的方向砰砰磕头。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江夜师傅!我求求你了!”一个年轻的妇人抱著怀里冻得小脸发紫的孩子,哭著喊道,“多少钱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能让我家娃儿冬天不受这个罪!” “江夜!看在同村一场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是啊!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啊!” 恳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稻花村,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中。 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每年冬天,村里因为严寒而病倒、甚至熬不过去的老人孩子,不在少数。一面能自己发热的墙,在这群挣扎求生的村民眼里,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那是能救命的神物!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群忽然自动向两边分开了一条道。 村里年纪最大、也最德高望重的三位族老,被眾人从后头推到了最前面。 他们走到院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即,在全村人震惊的目光中,並排站好,对著院內的江夜,深深地弯腰作揖。 最后还是村长王满仓开口了。 “小夜啊,这火墙,是神技,我知道!老头子我今天厚著脸皮,替全村的乡亲们来求你一句。”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眼巴巴望著这里的村民,声音愈发沉重。 “稻花村每年冬天,都要冻死、冻病不少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你这手艺,要是能传开,那是为全村造福,是能救活几百口子人的大好事啊!” 另外两位族老也连连点头,满脸期盼地看著江夜。 “是啊,小夜,这可是积大德的善举啊!” “只要你愿意,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江夜看著门口黑压压的人头,还有那一张张写满渴求的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麻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可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更不想天天被人堵在门口求著去砌墙。 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激动又忐忑的江峰身上,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江夜没理会门外的喧囂,转身拉起还处在震惊中的江峰,直接走进了温暖的屋內,顺手关上了房门,將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门外的村民们伸长了脖子,满脸焦急与期待,却又不敢擅闯,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屋里,温暖如春。 江峰突然被弟弟拉进来,满心都是疑惑。 “小夜,这……” 江夜淡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开口便扔出了一个惊雷。 “哥,我把这砌火墙的手艺,传给你。” “啥?!” 江峰瞬间懵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小夜,你……你说啥?” 江夜看著他这副样子,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把这门手艺教给你。以后,村里谁家想砌火墙,就让他们去找你。” 这下,江峰听清楚了。 可听清楚之后,他反而更加慌乱了。 “不行!不行不行!”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小夜,这可使不得!这……这是你的神仙手艺,是无价之宝!我……我哪能学啊!” 江夜解释道:“哥,我懒得应付他们。这手艺你学会了,一来可以帮村里人,二来,也能赚些钱。以后嫂子和琼琼,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想吃什么穿什么,你自己就能挣回来,腰杆子也能挺得直直的。” 江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峰的心上。 赚些钱…… 挺直腰杆…… 让慧慧和琼琼过上好日子……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他是个男人,是一家之主。 可这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起早贪黑地进山打猎,却常常空手而归,连让妻女吃顿饱饭都难。 每次从弟弟这里拿点东西回去,妻子嘴上不说,可那眼神里的无奈和心酸,比刀子还扎人。 他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何尝不想在村里人面前,挺直自己的脊樑? 可他没那个本事啊! 但现在,弟弟要把一个能让他实现这一切的“神技”,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他。 江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著江夜,嘴唇哆嗦得厉害,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不敢学……小夜,这手艺太金贵了……我……我笨,我怕学不会,给你把名声弄砸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和浓浓的自卑。 江夜看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坚定。 “哥,有我在,没有学不会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和信任。 江峰看著弟弟那双深邃而又充满信赖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从胸腔直衝头顶! 所有的犹豫、害怕,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激动和无法言说的感激。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这个七尺汉子的眼眶中决堤而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著江夜,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04章 我替他担保 江夜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直接拉著江峰,走到那面温暖如玉的墙壁前,当即开始讲解。 “哥,这火墙看似玄奥,其实关键就在三点:一为聚火,二为走烟,三为散热。” 江夜的声音沉稳有力,他没有说那些深奥的力学原理,而是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將神级工匠技艺中的精髓,化为江峰能听懂的口诀。 “灶口要小,呈梯形,能聚火舌不外窜。烟道要曲,忌走直,三折两绕热气存。出风口要高,迎风开,倒灌之祸永不来。” 江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墙上比划著名烟道的大致走向和关键的转折点,將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砌砖时的口诀,你记牢了:『底三上一,侧二收一,逢三转角,逢五留气』,只要按这个来,就不会出岔子。” 江峰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江夜的手指和那面墙,嘴里无意识地跟著念叨:“底三上一,侧二收一……” 他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漏掉一个字。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著粗糙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只剩下江夜那几句简单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口诀。 片刻后,江夜讲解完毕,他看著江峰那副魔怔了般的样子,笑了笑。 “哥,走吧。” 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拉开房门。 温暖的空气混著淡淡的木柴香气涌出,与门外冰冷的寒风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院门外,黑压压的村民们早已等得心焦。 门开的瞬间,所有嘈杂都消失了。 上百道目光,“唰”的一下,齐齐聚焦在江夜和江峰身上,那眼神里的渴望、期盼,几乎要將人吞没。 江夜神情淡然,他环视一圈,朗声开口。 “这火墙的手艺,我已经传给了我哥,江峰。” “以后,村里哪家想修,直接去找他就行。” 话音落下,整个村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村民都集体懵了,他们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砸得宕机,一时半会儿竟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的目光,在江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和江峰那张写满紧张和憨厚的脸上,来回移动,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啥? 江峰? 那个老实巴交的江峰? 他能行吗? 这神仙般的手艺,就这么……教会了? 死寂之中,一个尖利刺耳的笑声猛地炸开,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哈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王翠花双手叉腰,笑得花枝乱颤,指著江夜,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江夜,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种鬼话也说得出口?就凭他?”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江峰,嗤笑道:“他要是会这手艺,我王翠花的名字倒过来写!你这是拿自己亲哥出来当幌子,骗我们大伙儿的钱吧!” “就是!”刘巧嘴那公鸭般的嗓子也立刻尖声附和,怨毒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来回扫视,“这火墙可是在墙里头走烟,万一没弄好,那是要烧房子的!到时候出了人命,我看你们兄弟俩拿什么赔!” 这两人的话,像是一瓢冷水,瞬间浇在了眾人狂热的心头。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翠花嫂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万一真把房子点著了……” “江峰兄弟,人是老实,可这手艺……哪是说会就会的?” 质疑声四起,一道道怀疑的、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江峰身上。 江峰的脸,“腾”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被上百人当眾质疑,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额头的汗冒得更凶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江夜。 江夜依旧神情淡漠,他往前站了半步,將江峰微微挡在身后,目光扫过王翠花和刘巧嘴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最后落在所有村民身上。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江夜,替我哥担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所有沸反盈天的质疑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村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都愣愣地看著江夜,脑子里“嗡”的一声。 江夜……担保?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一种魔力。 他们想起了那头被一箭毙命的吊睛白额猛虎。 想起了那二十多头被屠戮殆尽的凶恶狼群。 想起了那一杯就能让人脱胎换骨,力能扛鼎的神酒。 江夜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神跡? 他说的话,什么时候落空过? 村民们看著江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刚刚升起的怀疑,瞬间就被一股更加狂热的信任所取代! 对啊! 那可是江夜! 江夜说他哥行,那他哥就一定行! 江夜拿自己的名声给他哥作保,这还能有假? 一瞬间,所有看向江峰的目光,再次变了。 那眼神里,再无半点怀疑,只剩下比之前更加炽热的信任和崇拜! “江夜兄弟说行!那就一定行!” “江峰兄弟!別管他们了!先来我家!先来我家!” 之前还在观望的村民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任何规矩,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著江峰涌了过去,瞬间就將他团团围住。 “江峰兄弟,这是定金!五百文!求你了,先给我家修!我出双倍的工钱!”一个长满络腮鬍的汉子,把一串沉甸甸的铜钱硬是塞进了江峰怀里,满脸都是哀求。 “先我家!我老娘都快冻死了!”另一个瘦高的村民挤得脸都变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高高举过头顶,“江峰大哥!这是我全部家当了!求你救我娘一命!” “我家!我家孩子还小,每年冬天都咳得喘不上气!” 江峰彻底懵了。 他被无数只手推搡著,被一张张焦急而狂热的脸包围著,怀里、手里被塞进了一串又一串的铜钱,甚至还有好几块分量不轻的碎银子。 铜钱和银子冰冷的触感,和他此刻滚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被人叫“大哥”,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用如此期盼和信任的眼神看著,第一次……手里攥著这么多钱。 他大脑一片空白,晕头转向。 王翠花和刘巧嘴被挤在人群的最外围,看著被眾人簇拥、收钱收到手软的江峰,两双眼睛嫉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窝囊废,就因为有个好弟弟,就能一步登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甘和贪婪。 她们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硬是从人缝里挤了进去,凑到了江峰面前。 王翠花脸上堆起菊花般的假笑,两手空空,却理直气壮地衝著江峰喊:“哎呀,大峰啊,你看这……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不能忘了嫂子啊。也……也先帮嫂子家修一个唄?” 她绝口不提钱的事,仿佛这邻里乡亲的情分,就足以抵过一切。 旁边,刘巧嘴也扯著那公鸭嗓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就是!江峰,你弟弟把我儿子大虎的手都打断了,郎中说这手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日子还怎么过?你家修个火墙,就当是赔罪了,这天经地义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嘈杂的人群都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们。 江峰看著她们那两张丑恶的嘴脸,想起了过去那么多年,王翠花是如何在村里编排他弟弟的閒话,又是如何在他家最困难的时候,对著自己的妻子冷嘲热讽。 他又想起了,刘巧嘴母子是如何欺辱林间雪,又是如何在小夜出手后,在背后恶毒地咒骂。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和勇气,猛地从他胸腔里窜了上来。 他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挺直了自己那因为常年打猎而微微佝僂的腰板。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王翠花和刘巧嘴那两张贪婪的脸,沉声说道:“排队。按先来后到的规矩,排到你们,冬天怕是都要过去了。” 四周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山洪暴发般的哄堂大笑,响彻了整个村口。 “哈哈哈哈!说得好!” “江峰兄弟说得对!什么东西都想白占便宜,脸呢?” “就是,之前骂人家骂得最欢的就是你们,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舔著个脸凑上来,真不要脸!” 村民们指著王翠花和刘巧嘴,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王翠花和刘巧嘴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向被她们瞧不起、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江峰,今天竟然敢当著全村人的面,如此不给她们脸面! 在眾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羞愤欲死。 “你……你们……”王翠花指著江峰,又指著周围的村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好!好你个江峰!你给我等著!”刘巧嘴尖叫一声,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两人再也待不下去,在全村人的嘲笑声中,像两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逃走了。 第105章 往后,咱家挺直了腰杆活! 与此同时,江峰家。 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在门外呜呜的刮,虽然被结实的青砖墙挡了大半,但还是挡不住刺骨的冰寒。 屋里,王慧慧正抱著女儿琼琼,两人缩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火盆边,冻得瑟瑟发抖。 火盆里的炭是前几日江夜家送来的,省著用,也快见底了。 王慧慧看著女儿冻得通红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家男人没本事。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股寒气涌入,江峰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狂喜的红光。 “你还知道回来?眼看天都黑了!”王慧慧的抱怨脱口而出。 江峰却一反常態,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沉默,反而嘿嘿一笑,大步走到桌边,解下了腰间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他二话不说,抓著袋子底,猛地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清脆又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小屋里炸响。 王慧慧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她和怀里的琼琼,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呆滯。 只见那张破旧的木桌上,铜钱和大小不一的碎银子,混杂在一起,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那银子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出的光芒,刺得王慧慧眼睛生疼。 她活了二十四年,別说见,就是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钱! “这……这……”王慧慧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那堆钱,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哪来的?你是不是去抢了?!” 江峰看著妻子震惊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那股子气顺畅到了极点,他挺直了腰板,满脸红光,声音洪亮。 “抢什么!这是我凭本事挣的!” 他把今天在村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添油加醋地,全都说了出来。 从江夜如何轻描淡写地砌出神仙般的火墙,到他如何將这门神技传授给自己,再到他如何当著全村人的面,为自己作保,最后,村民们又是如何疯狂地把钱塞进他怀里…… 江峰说得唾沫横飞,语气里充满了对江夜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小夜说了,『哥,有我在,没有学不会的』!就这一句话!全村人,没一个再敢放屁的!王翠花和刘巧嘴那两个长舌妇,想占便宜,被我一句话就给懟回去了!你是没看到她们那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哈哈哈哈!” 王慧慧彻底听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堆钱,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神采飞扬的丈夫,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她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堆钱,冰冷的触感传来,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王慧慧的目光从狂喜,到迷茫,最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了过去那么多年,自己是如何因为江峰接济江夜而跟他吵闹,如何当著邻里的面抱怨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小叔子,如何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对丈夫、对生活充满了怨气。 可她那个一直被自己瞧不起、被自己埋怨的小叔子,却在发跡之后,没有半点记恨。 他默默地盖了新房,默默地酿了神酒,默默地带著自家男人打猎分肉,现在,又默默地將一门能让江家彻底翻身、能让自家男人挺直腰杆的神技,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了出来。 而自己,这个当嫂子的,都做了些什么? 一股无法言喻的羞愧和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臟。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屋里响起。 江峰和琼琼都嚇了一跳。 只见王慧慧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力气之大,半边脸颊瞬间就红了。 “慧慧,你这是干啥!”江峰大惊失色,连忙抓住她的手。 王慧慧却像是没感觉到疼,她看著丈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决堤而下,泣不成声。 “我……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目光短浅的泼妇……我……我对不起小夜……我对不起你……” 她哭得喘不上气,所有的委屈、喜悦、羞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江峰看著她,心里也是一酸,他笨拙地伸出手,將妻子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重重地拍著她的背。 “不怪你……不怪你……以前是我没本事……” 哭了许久,王慧慧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擦乾眼泪,从江峰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江峰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拉过还有些懵懂的琼琼,蹲下身,双手扶著女儿的肩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琼琼,你给娘记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要对你叔叔,比对爹和你娘还要好,听见没有?” 琼琼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 王慧慧指著桌上那堆钱,又指了指丈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叔叔给的。没有你叔叔,你爹还是那个窝囊废,你娘还是那个只会抱怨的黄脸婆,你,还是那个冬天连件新棉袄都穿不上的野丫头!你叔叔,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是天!你记住了吗?” 琼琼看著母亲严肃的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却无比肯定地说道:“记住了!琼琼最喜欢叔叔!” 王慧慧看著女儿,终於破涕为笑。 她站起身,將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收进布袋,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当家的,明天,咱也把家里的墙给拆了!咱也砌上火墙!往后,咱家挺直了腰杆活!” 一家人,围著那堆钱,又哭又笑,小小的破屋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第106章 你敢骂我? 傍晚,风雪愈发大了,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整个稻花村都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踏著厚厚的积雪,由远及近。 她身披一件火红色的斗篷,在漫天风雪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英姿颯爽,正是数日未见的凤啸寨寨主,慕容晴。 她走到江夜家气派的院门前,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融融暖意,夹杂著霸道的肉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一路行来所沾染的所有寒气。 慕容晴的动作瞬间一僵,愣在了原地。 她抬眼望去,只见温暖明亮的厅堂內,白梦夏、白梦秋姐妹,还有那个叫林间雪的俏丽侍女,竟然都只穿著轻薄的单衣,俏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润,正围坐在一起说笑。 这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们……”慕容晴美眸中满是诧异,“这是什么神仙法子?外面天寒地冻,你们这屋里倒跟春天似的。” “晴儿姐姐,你来啦!” 白梦秋一见是她,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笑著跑了过来。她献宝似的拉起慕容晴的手,直接按在了旁边的一面墙壁上。 “你摸摸看!这叫火墙,是夫君给我们造的!” 慕容晴的玉手触及墙壁,只觉一股均匀而舒適的暖意,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润如玉,毫不燥热。这股暖流顺著手臂,迅速传遍全身,让她舒服得差点轻哼出声。 她那张美艷张扬的脸上,惊艷之色更浓。 这种手段,她別说见,简直闻所未闻! 她走到江夜身边,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眼在他身上流转打量,带著几分探究,又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江夜,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脑子,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构造,果然不一样。” 江夜闻言,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句夸讚。 很快,晚饭摆上了桌。 一个巨大的陶锅放在桌子中央,里面是燉得软烂香浓的狼肉,汤汁浓白,肉香四溢。 江夜又从旁边拿出一个酒壶,温在了火盆边上。 “开饭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比肉香更加霸道、更加醉人的酒香,瞬间从那酒壶中飘散出来。 正准备动筷子的慕容晴,鼻子猛地一动,那双明亮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死死盯住了那个其貌不扬的酒壶。 “好香的酒!哪来的?” 她本就是好酒之人,此刻闻到这股前所未有的酒香,腹中的酒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江夜为她倒上一杯。 那酒液呈漂亮的琥珀色,在灯火下流淌著淡淡的金光,宛如琼浆。 慕容晴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对著江夜一扬下巴,隨即红唇微张,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线火龙,瞬间滑入腹中。 下一秒,慕容晴那张扬美艷的俏脸,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美眸圆睁,仿佛时间都被静止。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暖流,在她的小腹中轰然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舒张,在欢呼! 她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丹田升起,体內原本运转的內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她身上一放即收,她那张凝固的俏脸,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惊人神采,一抹极致的酡红飞上双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艷光四射,不可方物。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都被她这动静嚇了一跳,担忧地看著她。 慕容晴却完全没注意旁人,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猛地抬头,看向江夜手中的酒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酒?!” 这酒,简直是神物! 江夜淡然一笑:“就是前些日子酿的虎骨酒。” 慕容晴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起那日在村口,王守缸如何嘲讽,村民如何不信,她当时也只是好奇,没想到,他竟真的酿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神酒!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角落里,糰子看到慕容晴喝酒时那副飘飘欲仙的陶醉表情,早就馋得不行,口水顺著嘴角“吧嗒吧嗒”往下滴。 它再也忍不住了,迈开四条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到慕容晴脚边,仰著毛茸茸的小脑袋,用头一下一下地蹭著慕容晴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討好和渴望。 慕容晴被它这副諂媚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震撼也被冲淡不少。 她故意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端在手里,在糰子鼻子前晃了晃,就是不给它喝。 “想喝啊?”她凤眼微挑,嘴角掛著戏謔的笑意,“哎!就不给你!” 酒香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糰子急得快疯了。 它绕著慕容晴的腿团团转,尾巴摇成了风火轮,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委屈了。 眼看撒娇没用,糰子急了,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著慕容晴的膝盖,努力伸长脖子和舌头,就想去舔那玉杯里的酒液。 那滑稽又拼命的模样,引得满屋子都是三女清脆的娇笑声,连一向怯懦的林间雪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与江家院里笑语晏晏的景象截然不同,对门的王翠花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没有火墙,甚至连个像样的火盆都没有,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桌上摆著两个豁了口的陶碗,里面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旁边放著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这就是夫妻俩的晚饭。 隔壁那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和酒香,跟长了鉤子似的,一阵阵往鼻子里钻,折磨著两人的神经。 王翠花听著那不时传来的,女人们银铃般的娇笑声,再看看自家这稀粥咸菜,以及身边这个窝囊男人,一股邪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江夜就能住暖房,吃肉喝酒,还有三个美得跟妖精似的女人伺候? 凭什么他江峰那个锯了嘴的葫芦,也能跟著一步登天,被人追著喊“大哥”,收钱收到手软? 而自己家,却要在这冰窟窿里喝西北风! 越想越气,王翠花“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抬脚就朝著王大壮的腿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废物!窝囊废!” 她指著王大壮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人家江夜!再看看人家江峰!你再看看你!除了会喝粥还会干什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王大壮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粥碗差点脱手。 他捂著腿,脸上火辣辣的。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缩著脖子不敢吭声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饿得狠了,还是被隔壁的肉香刺激到了,又或是想起了白天江峰被眾人簇拥的场面,他心里那根弦,终於“嘣”的一声,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瞪著王翠花。 “我废物?我窝囊废?” “要不是你!我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王翠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一愣,隨即柳眉倒竖,骂得更凶了:“嘿!你个死东西还敢顶嘴了?不是我,你连稀粥都喝不上!” 王大壮猛地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当初我要跟著江夜兄弟一起进山,是谁!是谁拦著不让我去,非逼著我去跟县里那个什么狗屁李铁臂!结果呢?” “人家江夜兄弟带著江峰他们,猎了二十多头狼!吃香的喝辣的!江峰现在都会修火墙了,全村人都捧著他!我呢?我跟著那帮人,差点把命都丟在山里,就分了点別人不要的下水!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还有王囤那样的老实人现在靠著江夜,都能挺直腰杆做人了!你呢?你这个搅家精!除了会搬弄是非,见不得人好,你还会干什么?把村里的人都得罪光了!把所有的好机会都给作没了!现在倒有脸来骂我废物?” 王大壮越说越激动,涨红著脸,唾沫星子横飞。 王翠花彻底被骂傻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拿捏了十几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人,今天竟然敢这么指著她的鼻子骂! 她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反了天了你!王大壮!你敢骂我?” 她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朝著王大壮的脸抓了过去。 第107章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另一边,刘巧嘴家,光景更加淒凉。 王大虎捂著那只被江夜折断、至今还隱隱作痛的手腕,和母亲刘巧嘴围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炭火微弱的光,映著母子俩同样怨毒的脸。 “那个江峰……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现在也敢给老娘脸色看了!”刘巧嘴那张刻薄的脸上,布满了阴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天在村口被江峰当眾抢白,被全村人嘲笑的场面,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让她羞愤欲死。 “娘!都怪江夜那个小杂种!”王大虎咬牙切齿,一提到江夜,他断掉的手腕就仿佛又传来那钻心的剧痛,“要不是他撑腰,江峰算个什么东西!还有林间雪那个小贱人!等哪天落到我手里,我非要……” 他话没说完,但那阴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哼,火墙?”刘巧嘴想起村民们描述的江家那温暖如春的屋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发出一声恶毒的冷笑,“王老头可是说了,那可是个要命的玩意儿!但凡那烟道设计错一点,就不是暖房,是烧房!老天爷可得开开眼,让那烟道堵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把火把他们全家都烧成焦炭!” 她越说越兴奋,枯瘦的脸上泛起病態的红光。 “对!烧死他们!”王大虎的脸上也浮现出扭曲的快意,“最好连他那两个怀了崽的婆娘也一起烧死!一尸三命!不,连著林间雪那个扫把星,一尸六命才好!哈哈哈哈!” 母子俩在冰冷的黑暗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一点。 然而,这些怨毒的诅咒,连院墙都穿不过去。 …… 深夜,风雪依旧。 江夜的臥房里,却温暖如春。 与客厅的火墙不同,臥房里砌的是一个巨大的火炕。一会儿的功夫,火炕早已被烧得暖融融的,整间屋子都透著一股乾燥舒適的暖意。 柔软的锦被铺在炕上,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已换上了轻薄的丝绸睡裙,慵懒地靠在被褥上,柔顺的青丝铺散开来,烛火下,那因怀孕而愈发丰腴的动人曲线若隱若现,圣洁中透著极致的诱惑。 慕容晴性格豪爽,她毫不客气地脱了外衣和靴子,只穿著一身紧身的里衣,也爬上了炕,大大方方地占了一块地方。 她盘腿坐著,手在温热的炕面摸来摸去,感受著那从身下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一张美艷的脸上满是新奇和愜意。 “嘖嘖,江夜这傢伙,真是个天才!”她舒服地眯起凤眼,“这玩意儿,可比什么金山银山都招人稀罕。” 林间雪站在炕边,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显得手足无措。 她看著炕上那三位如同仙女般的人物,再看看自己,只觉得自惭形秽,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白梦夏看出了她的窘迫和不安,温柔地朝她招了招手。 “雪儿妹妹,站著做什么,外面冷,快上来暖和暖和。” “夫……夫人,我……”林间雪慌忙摆手,俏脸微白,“我……我不冷,我就在下面待著就好。” “傻丫头。”白梦夏嗔了她一眼,乾脆从炕上探出身,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將她也拽了上来。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间雪一个不稳,惊呼一声,跌坐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下那温暖舒適的触感,让她身体瞬间一僵,隨即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就在这时,臥房的门被推开。 江夜走进了房间,一眼便看到了炕上的景象。 温暖的火炕上,四个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白梦夏温柔似水,白梦秋娇俏可人,两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並蒂莲花。 慕容晴英姿颯爽,身段火辣,自顾自地靠在炕头,长腿舒展,別有风情。 而刚刚被拉上来的林间雪,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丰腴的身子蜷缩著,俏脸緋红,我见犹怜。 灯火摇曳,映照著她们吹弹可破的肌肤,光影流转间,美不胜收。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炕上的四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四双或温柔,或娇羞,或火热,或崇拜的美眸,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江夜的小腹轰然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 江夜走到炕边,將桌上的烛火熄灭,然后也脱了鞋,笑著躺入了那片温香软玉之中。 左边是白梦夏姐妹柔软温热的身子,右边是慕容晴充满弹性的火辣娇躯,林间雪虽然躲得远,但那淡淡的幽香还是縈绕在鼻尖。 爽!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第108章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大雪封山,连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厚厚的积雪將稻花村完全吞没,家家户户的屋顶都积了尺许厚的雪,连平日里最爱在村里乱窜的野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来。 万籟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住了。 然而,在这片冰冷的死寂中,江夜家的新院却自成一方天地。 院墙高耸,將呼啸的北风隔绝在外,只余下雪花簌簌飘落的轻响。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曳,洒下温暖的光晕。 江夜就站在廊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常服,手中捧著一个温热的玉杯,里面是琥珀色的异虎神酒。 酒气温润,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他看著庭院中被白雪覆盖的假山与花木,又抬头看看那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神情说不出的愜意悠閒。 与屋外冰天雪地的酷寒截然不同,身后的厅堂內,温暖如春。 新砌的火墙正散发著均匀而舒適的热量,將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甚至有些燥热。 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慕容晴四个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正围著一张矮桌,懒洋洋地享受著这份冬日里奢侈的温暖。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坐在一起,正低头做著针线活。她们脸上带著母性的光辉,神情专注而温柔,一针一线地为即將出世的宝宝缝製著小巧可爱的衣物。因有火墙取暖,她们只穿著轻薄的罗裙,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润,愈发显得娇艷动人。 林间雪则坐在一旁,手里也拿著针线,却是小心翼翼地在为江夜缝补一件被树枝划破的衣衫。她不像白家姐妹那般隨意,她坐姿端正,神情无比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暖意让她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少了平日里的怯懦,多了几分居家少妇的柔媚。 而慕容晴,她可没那份耐心做女红。 她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最靠近火墙的软垫上,只穿著一身紧身的里衣,將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正拿著一块软布,百无聊赖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剑。剑身寒光凛凛,映著她那张美艷张扬的脸,別有一番英姿颯爽的风情。 时不时地,几人会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体己话,然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给这温暖的屋子,又添了几分活色生香。 江夜转身,倚在门框上,看著这温馨又旖旎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屋外是冰封天地的严冬,屋內是温暖如春的美景,美人在侧,酒香醉人。 这种日子,舒坦! 他看著围坐在一起说笑的眾女,又看看屋外那苍茫的雪景,一个念头忽然在脑中一闪而过。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氛围,若是能围在一起,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那该是何等的人间享受! 想到那翻滚的红油,鲜嫩的肉片,以及眾人围坐一炉,呵著白气,吃得大汗淋漓的畅快场面,江夜嘴里的酒都觉得寡淡了几分。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笑著走进屋內。 “看你们一个个閒得发慌,我再给你们找点乐子。”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双或温柔、或好奇、或火热的美眸,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夫君,又有什么好东西呀?”白梦秋最是活泼,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白梦夏也停下了手,温柔地看著他,嘴角含笑。 江夜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也不解释,径直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之前盖房剩下的边角料。 他从一堆杂物中,翻找出几块上好铜料,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大小不一的铁锤和几把样式古怪的刻刀。 在四女越发不解的目光中,江夜將院中的一个铁炉升起旺火,將那几块厚重的铜料扔了进去。 风箱拉动,“呼呼”作响,炉火瞬间躥升至一人多高,將铜块烧得通体赤红,仿佛流淌的岩浆。 江夜用铁钳夹出烧得通红的铜块,稳稳地放在铁砧上,然后抡起一把沉重的铁锤。 “当!”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院落。 火星如同绚烂的烟花,四散飞溅。 江夜神情专注,手腕发力,沉重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当!当!当!当!” 密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连绵不绝。 那坚硬的铜块,在他神乎其技的锤法之下,竟像是麵团一般,被迅速地改变著形状。 屋內的四个女人,彻底看呆了。 她们原本以为江夜又要製作什么精巧的木工小玩意儿,却没想到,他竟直接当著她们的面,开始打铁! 炉火映照著他专注的侧脸,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坚实起伏的胸膛上,反射著点点火光。 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每一次挥锤时賁张的臂膀,以及那四溅的火星,构成了一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俏脸微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看著自家夫君的眼神,充满了痴迷与爱恋。 林间雪更是看得小脸滚烫,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著让她腿软的魅力。 慕容晴的美眸中,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人神采。她本身就是习武之人,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江夜这看似简单的捶打动作中,蕴含著何等恐怖的控制力和爆发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铁了,这简直就是一门艺术! 很快,在江夜的敲打下,铜块逐渐被延展成一个圆形,边缘微微翘起,一个锅的雏形已经出现。 但这还没完。 江夜换了一把小锤,对著锅的內部,开始进行更加精细的敲击。 只见他手腕翻飞,在那铜锅的中心位置,竟然硬生生地敲出了一道s形的流畅曲线! 那曲线高高凸起,如同一条游龙,將整个锅从中间完美地分成了两个对称的区域,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接缝。 “这……这是在做什么?”白梦秋忍不住小声惊呼,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其他三女也同样满心困惑,她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种奇怪造型的锅,究竟有何妙用。 就在她们惊疑不定的时候,江夜的动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他將一体成型的铜锅放入冷水中淬火,“嗤啦”一声,升腾起大片的白色水汽。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崭新奇特、闪耀著璀璨金光的铜锅,便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那锅造型古朴大气,锅身光可鑑人,中间那道s形的隔断,在火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江夜满意地拍了拍手,將鸳鸯锅放在了四女面前的矮桌上。 “当——” 铜锅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白梦秋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她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那道浑然天成的s形隔断,触感光滑冰凉,毫无拼接的痕跡,仿佛这锅生来便是如此,“夫君一个锅,为什么要从中间分开?” 慕容晴也收起了佩剑,凑了过来,她那双英气十足的凤眼,此刻也写满了浓浓的好奇与不解。 她见过的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长成这般模样的,却是闻所未闻。 白梦夏和林间雪也围拢过来,看著桌上这个造型古朴又奇特的铜锅,皆是满脸好奇。 江夜看著四女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有意逗她们,任凭她们猜测就是不开口。 白梦秋最是按捺不住,她跑到江夜身边,拉著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又娇又软。 “夫君,你快说呀,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江夜看著四张凑在一起,写满好奇的绝美脸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一人亲一下,就告诉你们。” 第109章 人间至味 江夜此话一出,四女的反应各不相同。 白梦秋那张活泼的俏脸一红,隨即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第一个响应,身子凑上前,飞快地在江夜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立刻退开,吐了吐舌头。 “该姐姐了。” 白梦夏看著自家妹妹和夫君的互动,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她站起身,温柔地走到江夜身边,没有白梦秋那般跳脱,只是安静地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羽毛拂过。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嘖,麻烦。” 慕容晴红唇一撇,性格豪爽的她,可没这么多小女儿姿態。她长腿一迈,走到江夜面前,一手大方地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头往下一拉,对著他的嘴就重重地亲了一口。 乾脆,直接,还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亲完,她还舔了舔自己那丰润的红唇,凤眼含笑地看著江夜,仿佛在回味什么。 这一下,把白梦夏姐妹俩都看得闹了个大红脸。 瞬间,屋里只剩下林间雪还站在原地。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一张俏脸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两只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她也想像几位夫人一样去亲江夜……她,她不敢。 白梦夏看出了她的窘迫,柔声鼓励道:“雪儿妹妹,去吧,夫君在等著呢。” 白梦秋也挤了挤眼睛,小声催促:“快去呀,不然夫君就不告诉我们了!” 在姐妹俩鼓励的目光下,林间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她死死咬著下唇,终於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她闭上眼睛,脚步凌乱地衝到江夜面前,胡乱地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像触电一般,猛地弹开,逃回角落里,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却让江夜的心都跟著痒了一下。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四个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江夜只觉得心中无比满足,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清了清嗓子,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郑重地拍了拍桌上那个造型奇特的铜锅,宣布道:“此物,配上美食,名为『火锅』!乃是这严冬雪日里,最棒的人间享受!” “火锅?” 四女听得云里雾里,这名字和锅的造型一样古怪。 但看著江夜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们的好奇心和期待感也被提到了顶点。 “夫君,那要怎么吃呀?” “快教教我们!” 一时间,鶯声燕语,嘰嘰喳喳地將江夜围在了中间,都抢著要来帮忙。 “別急,这火锅的精髓,还在后头。” 江夜笑著指挥起来,很快,家里储备的各种顶级肉食都被搬了出来。 锋利的刀刃在江夜手中上下翻飞,无论是极富韧性的异虎肉,还是鲜嫩的狼里脊,亦或是肥美的狍子肉,都在他神乎其技的刀工下,被切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纹理分明的肉片。 这些肉片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中,红白相间,宛如艺术品,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四女也跟著忙活起来,醃製的醃製,摆盘的摆盘,整个温暖的厅堂里,都瀰漫著一股温馨又忙碌的幸福气息。 庭院中温馨忙碌,一切准备就绪后,江夜却擦了擦手,独自一人进了厨房,还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白梦秋好奇地探著脑袋。 慕容晴撇撇嘴:“故弄玄虚。” 话音未落,只听厨房里传来“嗤啦”一声爆响。 紧接著,江夜架起一口巨大的铁锅,將早已备好的牛油、几十种秘制香料以及珍藏的顶级辣酱一股脑地倒了进去,用大勺飞速翻炒起来。 很快一股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霸道绝伦的香气,混合著浓郁的肉脂香和辛辣的刺激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厨房的门窗缝隙中轰然爆发! 这股味道,辛、香、麻、辣、鲜,层层叠叠,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並疯狂地向外扩散。 它不是普通饭菜的香,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能瞬间勾起人最原始食慾的魔性味道! 正在厅堂里摆放碗筷的四女,动作猛地一滯。 那股霸道的香气钻入鼻腔,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集体失神。 她们的身体仿佛被定住,只有鼻子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翕动,眼睛越瞪越大,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极致的的惊艷表情。 口中的津液,在这一刻疯狂分泌。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那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嗷呜——!” 角落里,原本还在打盹的糰子,猛地从软垫上弹射而起! 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股味道对它的衝击,比对人类要强烈百倍! 它绕著厨房门口,像个被点著了尾巴的陀螺,疯狂地转著圈,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急切叫声,长长的口水从嘴角“哗”地一下流了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条晶莹的水线。 第110章 今天咱们尝个鲜 很快这股香味穿墙破瓦,乘著凛冽的寒风,浩浩荡荡地席捲了整个被冰雪覆盖的稻花村。 村东头,张老三家。 一家五口人正就著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啃著能硌掉牙的杂粮饼。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那股味道钻了进来。 张老三啃饼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手里的饼还举在半空,鼻子却不受控制地疯狂翕动。那香味,辛辣,滚烫,瞬间攥住了他的胃。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看手里的干饼,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三岁的儿子更是直接,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肉……要吃肉肉……” 张老三的老婆怎么哄都哄不住,自己闻著那味儿,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这样的场景,在稻花村的每一户人家里上演。 大雪封路,家家户户都只能靠著秋收剩下的一点存粮度日。这股突如其来的魔性香味,对饥寒交迫的村民们来说,不啻於最残酷的折磨。 无数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顶著风雪探出头,不约而同地望向村子中央,江夜家新院的方向。只见那高大气派的院落屋顶上,一个小巧的烟囱正冒著裊裊的炊烟,与周围死寂的景象格格不入。 “唉,这江夜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啊……”一个老汉缩著脖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可不是嘛,咱们在这儿啃干饼,人家天天大鱼大肉,这人跟人的命,咋就差这么多?” 议论声中,充满了酸溜溜的羡慕和深深的无力感。 王翠花家,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她本就因为天冷没事干,正叉著腰对著闷头抽旱菸的王大壮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窝囊废!你看人家江峰,现在都成『江师傅』了,收钱收到手软!你再看看你?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蹲在这儿浪费粮食!” 王大壮低著头,一声不敢吭。 就在这时,那股霸道的香味飘了进来。 王翠花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溜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辛辣肉香瞬间冲入脑海,仿佛在嘲笑她桌上那碗清汤寡水。 嫉妒的火焰“噌”地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又是他家!又是江夜那个小杂种!”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嫉妒而扭曲起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抓起桌上的一个陶碗,狠狠地朝地上一砸! “啪!” 陶碗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天爷不开眼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小王八犊子能过得这么好!”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 而另一边,刘巧嘴家更是淒风苦雨。 母子俩围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冻得嘴唇发紫。王大虎那只被打断的手腕还用破布吊著,阴雨天里疼得钻心。 当那股象香味飘进来时,母子俩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娘……我冷,我饿……”王大虎闻著那味道,感觉自己的肚子和断手一样疼,声音里带著哭腔。 刘巧嘴死死地盯著江夜家的方向,枯瘦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等著……早晚有一天,他们家会遭报应的!” …… 江家院內,江夜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江夜端著两只陶盆,从厨房走出。 一只盆里,是刚刚用牛油和几十种香料炒出的红油锅底,色泽红亮,辣气冲天。另一只盆里,则是用异虎骨熬了数个时辰的滋补骨汤,汤色奶白,浓郁醇厚。 他走到厅堂中央,將两种汤底,分別倒入那奇特的鸳鸯锅两侧。 “嗤啦——” 滚烫的汤汁与冰凉的铜锅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隨后,江夜將铜锅稳稳地架在一个特製的、里面烧著红旺炭火的小巧炉子上。 很快,锅中的汤汁开始翻滚。 一边是红油滚滚,辣椒花椒沉浮,霸道的麻辣鲜香愈发逼人;另一边是白汤沸腾,枸杞红枣翻滚,温润的滋补浓香沁人心脾。 红白分明,涇渭清晰,两种极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神魂顛倒的魔力。 四女早已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只是围著桌子,一双双美眸死死盯著锅里,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开动之前,还缺点人。” 江夜笑著说了一句,披上外衣,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没过多久,江夜便领著江峰一家三口,踏著积雪,走进了院门。 “小峰,这么冷的天,叫我们过来干啥……” 江峰搓著手,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王慧慧和被他抱在怀里的琼琼,在踏入厅堂门槛的那一刻,那股混合著霸道辛辣与醇厚肉香的暖流,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温暖明亮的厅堂里,四个只穿著单薄罗裙、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正围著一张矮桌。桌子中央,一个金光闪闪的奇特铜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一半红,一半白,香得让人腿软。 桌上,更是摆满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阵仗——一盘盘切得薄如纸翼、纹理清晰的鲜红肉片,还有酒香醇厚的异虎虎骨酒。 江峰呆立当场,嘴巴半张,彻底傻了。 王慧慧更是浑身一震,她看著眼前这精美绝伦的铜锅,看著那满桌闻所未闻的丰盛菜餚,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顛覆,被重塑。 她这辈子,別说吃,就是做梦,都梦不到如此奢华离奇的场面。 “哇……” 被江峰抱在怀里的琼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她的小鼻子使劲嗅著,口水顺著嘴角就流了下来,奶声奶气地指著桌上的肉片,满眼都是渴望。 “叔叔家……好香……是在煮神仙汤吗?” 看著大哥一家三口那副被惊掉下巴的模样,江夜心中好笑,上前拉过还处在呆滯中的江峰。 “哥,嫂子,別站著了,快坐。” 他將江峰按在座位上,又招呼王慧慧和琼琼坐下。 “今天咱们尝个鲜。” 第111章 要是有点青菜就好了 江夜笑著招呼眾人落座,亲自示范。 他用特製的加长竹筷,稳稳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异虎肉,在那翻滚沸腾的红汤中,轻轻涮烫。 “看好了,这叫七上八下。”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筷子在汤中一提一放,动作极富韵律。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原本鲜红的肉片便微微捲曲,裹上了一层红亮诱人的油光,霸道的香气愈发浓烈。 江夜將肉片从红汤中捞出,放入自己面前一只盛著蒜蓉香油的小碗里滚了一圈,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肉片的鲜嫩,汤底的麻辣,蘸料的咸香,在口腔中层层叠叠地炸开,滚烫的暖意顺著喉咙一路滑下,瞬间点燃了整个胃。 “嘶……爽!” 一个字,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 桌上所有人都看傻了,尤其是慕容晴,她那双漂亮的凤眼瞪得溜圆,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著还挺讲究。” 她撇了撇嘴,嘴上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她学著江夜的样子,夹起一片最大的狍子肉,有些粗鲁地在红汤里搅了七八下,也顾不上蘸料,直接就塞进了自己那丰润的红唇里。 肉片入口的瞬间,慕容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那张扬美艷的俏脸瞬间涨红,一双美眸里先是震惊,隨即爆发出惊为天人的神采。 那股霸道的辛辣混著牛油的醇厚,如同细密的电流,瞬间窜遍舌尖的每一个角落,紧接著,肉片本身的极致鲜嫩和汤汁的滚烫一同爆发。 “哈……好吃!” 半晌,慕容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一声酣畅淋漓的讚嘆脱口而出。 她二话不说,立刻夹起第二片,第三片,动作越来越快,吃得香汗淋漓,俏脸生霞。 有了她这个榜样,其他人哪里还忍得住。 “我也要!我也要!”白梦秋娇呼一声,迫不及不及待地开动。 一时间,温暖的厅堂里,再无半句閒聊,只剩下筷子与铜锅碰撞的轻响,以及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满足的喟嘆声。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吃得小脸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美眸水汪汪的,不时看向江夜,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柔情。 林间雪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尝了一口那白汤里的肉片后,也彻底放开了。那温润醇厚的滋味,仿佛能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角眉梢都带著满足的笑意。 而反应最强烈的,莫过於江峰一家。 江峰和王慧慧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哪里见过这种吃法,尝过这种味道。 王慧慧夹了一片狼里脊,在白汤里涮熟,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肉的鲜美混合著骨汤的浓醇,瞬间让她瞪大了眼睛。她这辈子,都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奔波,吃得最多的就是粗粮和咸菜,何曾想过这肉还能有这么奢侈的吃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又壮著胆子,试了一片红汤里的。 那股辛辣瞬间让她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可紧隨其后的那股麻辣鲜香,却又让她捨不得吐掉,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咀嚼,表情痛苦又极致享受。 她吃著吃著,眼泪就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面前的碗里。 她没哭出声,只是飞快地用粗糙的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更用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仿佛想用这极致的美味,堵住喉咙里涌上的所有辛酸和感激。 江峰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这个憨厚的汉子,只是闷著头,一片接一片地涮肉,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他吃得满嘴流油,脸膛涨得通红,眼眶也跟著红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偶尔在喝酒的间隙,会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和感激的眼神,深深地看一眼自己的弟弟。 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口酒,一口肉里。 “叔叔!这个好好吃!琼琼还要!” 琼琼的小脸蛋吃得像个红苹果,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她一边努力地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举著自己的小碗,满眼都是对江夜的崇拜。 江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又夹了一块最嫩的肉,在白汤里涮好,吹凉了才放进她碗里。 “嗷呜!” 角落里,糰子急得原地打转,它看著满桌的人都在享受美味,唯独自己被隔绝在外,那股霸道的香味折磨得它口水流了一地,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江夜瞥了它一眼,好笑地扔过去一大块没涮过的生肉。 糰子立刻欢呼一声,叼著肉跑到角落,三两口就吞了下去,隨即又眼巴巴地看了过来,显然,它也被那锅里的味道给迷住了。 屋外,风雪呼啸,天地一片冰冷死寂。 屋內,炭火红旺,铜锅咕嘟,暖意融融,香气四溢。 眾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幸福和满足。 江夜靠在椅背上,左手端著温热的虎骨酒,右手偶尔夹起一片肉涮烫,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愜意与满足。 家,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温暖,热闹,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有酒,有肉。 只是…… 他目光扫过桌上清一色的各种肉片,虽然都是极品,但吃多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江夜咂了咂嘴,略带遗憾地轻声感嘆了一句。 “唉,可惜了,要是能有点新鲜的青菜,配著这火锅涮一下,那味道,才叫真正的绝了。” 第112章 往后,都是好日子 酒足饭饱,铜锅里的汤汁都已见底,眾人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微醺的酡红,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满脸都是极致的满足。 屋外风雪依旧,屋內却温暖如春,这份安逸与舒適,让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王慧慧看著怀里已经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女儿琼琼,小丫头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油渍,睡梦中都砸吧著小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人间至味。 她的目光从女儿身上,又移到身旁同样满脸红光的丈夫江峰身上,眼前的温暖,腹中的饱足,怀里的女儿……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想起去年冬天,同样的大雪天,一家三口挤在破旧的屋子里,裹著单薄的被子瑟瑟发抖,锅里只有一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琼琼饿得直哭,她和江峰心如刀绞,却毫无办法。 再看看现在。 住的屋子有了火墙,温暖如春;丈夫有了能养家餬口、受人尊敬的手艺;自己和女儿身上,也穿上了柔软暖和的新衣……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源於眼前这个曾经被她打心底里瞧不起、埋怨了无数次的小叔子。 巨大的幸福感和过往的辛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瞬间衝垮了王慧慧心中所有的防线。 王慧慧放下怀中的琼琼,和江峰对视一眼,借著那股温热的酒意,夫妻俩一齐站起身,走到江夜面前,对著他就要重重拜下。 江夜眼疾手快,一把將两人扶住,不让他们跪下。 “哥,嫂子,这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慧慧眼圈通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她看著眼前这个小叔子,喉咙哽咽:“小夜,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人现在还啃著干饼喝著冷风,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这份恩情,我们……” 她说著说著,就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江峰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最后只是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江夜的肩膀上。 那力道,沉甸甸的,包含了一个兄长所有的感激与信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夜心中一暖,笑著捶了江峰胸口一下:“哥,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是亲兄弟,往后,都是好日子。” “嗯!好日子!”江峰用力点头,眼眶湿润。 一家人又说笑了片刻,气氛温馨感人。 眼看夜深,宴席散去,江夜將大哥一家送至门口。 江峰抱著已经睡熟的琼琼,王慧慧紧紧跟在丈夫身边,夫妻俩一步三回头,满眼都是不舍和感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屋內,白梦夏姐妹和慕容晴也確实有了几分酒意,加上身子暖融融的,困意上涌,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热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跳跃的炭火,以及还在默默收拾著碗筷的林间雪。 她也喝了些酒,那张本就嫵媚的俏脸此刻緋红一片,眼神带著几分水汽,迷离又动人。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温暖的火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丰腴柔媚,一举一动都散发著惊人的风情。 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她將桌子擦拭乾净,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当她做完这一切,端著最后一盆水准备离开时,脚步却在江夜身边顿住了。 男人就那么隨意地靠在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残酒,目光落在屋外纷飞的大雪上,温暖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酒意,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著林间雪的心弦。 白天那个羞涩又悸动的吻,晚上这顿神仙般的火锅,还有他为自己出头时那霸道的背影,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交织、翻滚。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从一个被全村人嫌弃、被小叔子欺凌、食不果腹的扫把星,变成了如今能坐在这样温暖明亮的屋子里,吃著闻所未闻的美食,甚至……还能得到这个神仙般男人的庇护和温柔。 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恐惧,似乎都在那滚烫的酒意和心底涌起的暖流中,一点点融化了。 她看著江夜,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撞击著她的胸腔。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靠近他,想……再多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间雪咬著丰润的红唇,放下手中的木盆,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江夜的身后。 她伸出有些发颤的双臂,从背后紧紧环住了江夜的腰,將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贴在他宽阔而坚实的后背上。 江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以及隔著衣料传来的、仿佛能將人融化的滚烫温度。 “主人……” 林间雪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醉意,在他耳边呜咽出声,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 她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新生……给我做人的尊严……我……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想伺候你……一辈子……” 温热的气息混著酒香,一下下喷吐在江夜的耳畔和脖颈,像一根羽毛,又像一簇火苗,让他心中的火焰,“轰”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抓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手腕用力,转身就將她整个人从身后拉了过来。 “啊!” 林间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天旋地转间,已经跌坐在了江夜的大腿上。 她惊慌地抬头,瞬间对上他那双在火光下燃烧著两簇火焰的深邃眸子,那眼神里的滚烫和侵略性,让她的大脑轰然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江夜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便吻住了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丰润红唇。 这个吻,霸道,滚烫,不带一丝犹豫。 林间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矜持和羞涩的弦,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崩断。 她呜咽一声,闭上眼,热情地回应起来。 江夜感受著她的回应,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热。 他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在女人压抑的惊呼声中,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臥房。 屋外,风雪更甚,狂风呼啸,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噬。 屋內的火炕早已烧得暖融融的,一室春色,却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第113章 灵泉空间 清晨,臥房內暖意融融,巨大的火炕散发著持续的温热,与窗外呼啸的风雪恍若两个世界。 江夜在一片温香软玉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旁林间雪恬静的睡顏。许是昨夜被滋润得狠了,她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原本总是带著一丝怯懦和不安的眉眼,此刻舒展得无比安详。那张嫵媚的俏脸上还带著一丝酡红,丰腴浮凸的曲线在柔软的锦被下毕露无遗,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极致柔媚。 江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秀髮。 就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脑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採擷极品鼎炉(林间雪),鼎炉已受孕!】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灵泉空间*1!】 江夜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怀……怀孕了? 这就怀上了? 他低头,看向身侧睡顏安详的女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惊愕,有狂喜,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怜爱。 这个傻女人,总说自己是克夫的扫把星,却不知,她才是能给自己带来天大福运的宝贝。 江夜心中火热,强压下立刻將她摇醒的衝动,心念一动,按照系统的指引,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瞬间进入了一片白雾蒙蒙的奇异空间。 这片空间不大,约莫一亩见方。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口不过脸盆大小的小小泉眼,正“咕嘟咕嘟”地不断向外冒著氤氳的白色灵气,仅仅是意识身处此地,江夜都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泉眼旁边,是几分漆黑如墨的肥沃土地,散发著一股好闻的泥土芬芳。江夜的意识“看”著那片土地,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灵泉空间:內部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倍。】 【灵泉:蕴含天地灵气,可洗筋伐髓,改造体质,亦可催生万物。】 【灵土:歷经万年滋养的极品灵土,可种植一切灵植,並极大缩短其生长周期,提升其品质。】 江夜的意识在空间里“飘荡”,感受著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心中的狂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逆天! 这简直就是逆天的神器! 时间流速十倍,意味著外界过去一天,这里面就是十天。 灵泉水能洗筋伐髓,催生万物。 灵土能种一切灵植,还带加速和增益buff。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吃火锅时,自己那句带著遗憾的感嘆——“要是能有点新鲜的青菜就好了。” 有了这灵泉空间,別说青菜,就是在这滴水成冰的隆冬,他想吃什么,种下种子,用灵泉水一浇,再配合这十倍的时间流速,恐怕外界不过一两天,他就能收穫满满一空间的顶级蔬菜! 到时候,外面大雪封山,人人啃著干饼咸菜,他家里却能围著火锅,涮著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水灵灵的青菜……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江夜爽得头皮发麻。 而且,这还只是最浅显的用法! 他完全可以移植一些珍稀药材进来,用灵泉水浇灌,年份不够的药材,在这里面种上一个月,就相当於外界快一年的长势,而且品质绝对远超凡品! 到时候,再用这些顶级药材去酿酒……那酿出来的,恐怕就不是凡酒,而是真正的琼浆玉液了! 江夜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意识缓缓退出了空间。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林间雪身上,眼神愈发滚烫和温柔。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福星! 他轻手轻脚起身,为林间雪掖好被角,才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江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浇灭他脑中的火热。 灵泉空间! 十倍的时间流速! 蕴含灵气的泉水和能加速万物生长的灵土! 他想起昨夜火锅宴上,自己那句无心的感嘆,一个绝妙的念头在脑中疯狂滋生,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说干就干,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仓库,很快就翻出了铁锹和锄头,走到院子角落那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空地前。 因为火墙的缘故,整个院子的地气都比別处温热,积雪之下,泥土並未冻得如顽石般坚硬。 他抡起铁锹,一铲下去,积雪被乾净利落地掀开,露出下面湿润鬆软的黑色泥土。 “哐当……唰……” “哐当……唰……” 在这万籟俱寂的雪后清晨,这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臥房內,睡得正香的白梦秋最先被惊醒,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迷糊地睁开眼。 “什么声音……”她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把脑袋埋进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 可那声音持续不断,像是有谁在院子里一下一下地凿著什么。 她终究是没能睡著,好奇心战胜了懒意,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衣,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就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张,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屋外,漫天风雪依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而她的夫君江夜,此刻正在那片雪地里,抡著锄头一下一下地刨著地。 “姐!雪儿妹妹!慕容姐姐!你们快来看!” 白梦秋再也顾不上別的,转身就去喊还在熟睡的几人。 很快,白梦夏、林间雪和慕容晴也都被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起来。 “怎么了梦秋,大清早的……”白梦夏睡眼惺忪,揉著眼睛问道。 “夫君他……他好像疯了!”白梦秋指著窗外,一脸的匪夷所思。 四女披著外衣,挤到窗边,当她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集体陷入了呆滯。 “这……大冬天的,刨地做什么?”慕容晴秀眉紧蹙,她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林间雪则一言不发,只是看著那个在风雪中挥汗如雨的男人背影,美眸中除了困惑,更多的是一种盲目的信赖和崇拜。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走,出去看看!” 白梦秋最好奇,也最是按捺不住,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衣,第一个推门跑了出去。 “夫君!” 她清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带著一丝急切。 江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到四位风情各异的美人儿都披著厚衣,站在廊下,正满脸困惑地看著自己,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白梦秋像只花蝴蝶般跑到他身边,看著他刨开的那一小片黑土地,拉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脸问道:“夫君,你这是干嘛呀?这大雪天的,地里又不能长东西,你刨它做什么?” 江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神秘一笑。 “昨天的火锅,好吃吗?” “好吃呀!”白梦秋想也不想就点头,隨即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就是……就是像夫君说的那样,要是有点青菜就好了。” 江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用下巴指了指脚下那片刚翻好的土地,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那不就得了。我寻思著,给你们种点下次吃火锅用的青菜。”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廊下的白梦夏、林间雪和慕容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而站在江夜身边的白梦秋,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种……种菜? 在这滴水成冰的隆冬里? 第114章 冬日种菜? 江夜看她们呆呆地愣在原地,也不解释,只是神秘一笑,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仓库。 片刻后,他拿著一个布包走了出来,里面是些乾瘪的种子,有青菜、有菠菜,都是他之前隨手收集的。 在四女不解的注视下,他將那些看起来毫无生机的种子,均匀地撒在了那片刚翻好的黑土地上。 白梦秋还想再问,却被跟上来的白梦夏轻轻拉住了。白梦夏冲她摇了摇头,美眸望向江夜的背影,眼神里虽同样充满了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这个男人,总是能做出一些超乎常理,却又总能成功的事情。 江夜撒完种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我去提桶水来。” 他丟下这句话,便走进了厨房。 很快,江夜提著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木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当然不会直接暴露灵泉,只是借著进厨房的功夫,心念一动,將一桶灵泉水灌入了木桶中。 那水看起来与寻常井水无异,清澈见底,但其中却氤氳流转著淡淡灵气。 他走到那片小小的菜地前,舀起水,仔仔细细地將每一寸土地都浇得透透的。 做完这一切,他又抱来一大捆乾爽的稻草,厚厚地铺在了菜地上,將黑色的土地和那些种子完全覆盖。 “好了,大功告成。”江夜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君,盖上这个做什么?”白梦秋好奇地戳了戳那层厚厚的稻草。 “保暖。”江夜煞有介事地解释,“咱们这院子底下有火墙的地气,本就比別处暖和。再盖上这层稻草,把那股热乎劲儿聚住,不让风雪把它吹跑了。这样一来,种子不就跟睡在暖炕上一样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四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看著江夜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们心中那点疑虑,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浓浓的期待。 或许……真的能行呢? …… 翌日,天还未亮透,林间雪便已悄然起身。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如今生活好了,不用再看人脸色,她也总是第一个醒来,默默地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新雪,她拿起扫帚,正准备清扫,脚步却在路过院子角落时,猛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那堆厚厚的稻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在稻草的缝隙间,透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无比鲜活的翠绿。 她心中一动,好奇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开了一小片稻草。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嫵媚美眸,此刻瞪得浑圆,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只见那片被稻草覆盖的黑土地上,哪里还是昨天光禿禿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嫩芽,破土而出! 每一株都不过寸许高,却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晨曦微光下,散发著勃勃生机,与周围冰天雪地的萧瑟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这……这怎么可能! 林间雪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认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 仅仅一夜之间,昨天才撒下的乾瘪种子,竟然真的发芽了,而且长势如此喜人! “啊——” 一声短促又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她口中逸出。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就朝屋里跑去。 “夫……夫人!慕容姑娘!快……快出来看啊!”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 屋內的白梦夏、白梦秋和慕容晴瞬间被惊醒,听到林间雪那激动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披上外衣就冲了出来。 “雪儿妹妹,怎么了?”白梦夏一脸担忧。 林间雪却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指著院子的角落,一张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三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她们看清那片翠绿时,下一秒,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廊下,三位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美眸圆睁,檀口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白梦秋结结巴巴,指著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又猛地扭头看向刚刚推门走出的江夜,声音都变了调,“夫君……这……这是你昨天种的?” 江夜打了个哈欠,看著她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然呢?” 他走到菜地边,满意地看著那些茁壮成长的幼苗。灵泉水的效果,果然霸道。 “可……可这才一夜啊!”慕容晴也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菜地前,蹲下身,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鲜嫩的菜苗,喃喃自语,“就算是春天,也没见过长这么快的……这简直是神跡!” 白梦夏和白梦秋也围了过来,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再齐刷刷地扭头,望向那个神情淡然的男人。 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化为了无以復加的骇然,最后,又尽数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如果说,之前的酿酒、造火墙,还能用“手艺精湛”来解释。 那眼前这违背天时、逆转四序的手段,在她们眼中,与真正的神仙,又有何异? 江夜看著她们那一个个像是要把自己吞下去的眼神,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次將昨天的说辞搬了出来。 “都说了,是火墙的地气暖著,加上稻草保温。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女听著他这轻描淡写的解释,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手段,还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此刻,她们看著江夜,那双双美眸里,早已是小星星乱冒,哪里还会有半分怀疑。 在她们心里,江夜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说这是火墙和稻草的功劳,那便一定是! 这个男人,总能用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蹟。 “夫君……你好厉害……”白梦秋看著江夜,一双杏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是连连点头,看向江夜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夜享受著美人们崇拜的目光,心中无比受用,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看著吧,最多再过两天,咱们就能吃上最新鲜的青菜涮火锅了!” 第115章 神仙菜 又过了两天。 在灵泉水的逆天加持下,那片小小的菜地,已经彻底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只是寸许高的嫩芽,此刻已经长成了一片鬱鬱葱葱的菜园。每一棵青菜都像是用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叶片肥厚,绿得发亮,上面还掛著未化的雪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一股清冽的菜香混杂著泥土的芬芳,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闻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和慕容晴四女,这两天几乎是把所有空閒时间都耗在了菜地边。她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心情像坐过山车一般。 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看看这些菜又长大了多少。眼看著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四女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天吶……这菜,真的长成了……” 白梦秋蹲在菜地边,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片肥厚的菜叶,感受到那水灵灵的触感,忍不住发出一声梦囈般的惊嘆。 “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白梦夏站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著这片违背常理的菜地,又看了看廊下那个悠然品茶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与骄傲。 林间雪只是默默看著,那双嫵媚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心中对江夜的崇拜与爱慕,已经满溢得快要装不下了。 慕容晴最是直接,她看著满地水灵灵的蔬菜,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这些青菜在滚烫的红油里翻滚的模样。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一把拉住正在廊下悠然看雪的江夜,那双明艷的眸子亮得惊人。 “江夜!今晚!就今晚!我们再吃一次火锅!” 她这话一出,仿佛点燃了引线。 白梦夏和白梦秋瞬间眼睛一亮,林间雪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吃过一次那种人间美味后,谁能抵挡住第二次的诱惑? 唰!唰!唰!唰! 四双风情各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齐刷刷地聚焦在江夜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期待,仿佛四只嗷嗷待哺的小猫。 “嗷呜!嗷呜呜!” 角落里,糰子也激动地凑了过来。它急得原地转圈,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著江夜的裤腿,尾巴摇成了风火轮,意念里全是“肉肉!香香的肉肉!”的狂呼。 江夜看著她们一个个期待的模样,再感受著脚边小傢伙传来的急切意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放下茶杯,大手一挥。 “好!听你们的,今晚就吃火锅!” “噢耶!”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白梦秋和慕容晴两个性格活泼的,更是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 傍晚时分,寒风呼啸,卷著雪沫子,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江峰一家三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朝著江夜家走去。 刚一靠近院墙,一股无比霸道,却又无比熟悉的香味,就乘著寒风,野蛮地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是火锅的香味! “咕嘟。” 江峰和王慧慧同时咽了口口水,肚子里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琼琼更是被馋得不行,拉著王慧慧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娘,好香呀!是叔叔家的肉肉!” 王慧慧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当江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一家三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在原地。 院子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院子里的石桌上,依旧是那个精致的鸳鸯铜锅,红白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散发著勾魂夺魄的香气。桌上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各种肉片,江夜和四个仙女般的弟媳,正围坐著说笑。 这画面,本就如神仙家宴。 可更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的是,在那些肉片的旁边,赫然摆著好几盆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那青菜,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那菠菜,顏色鲜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每一片菜叶上,都带著未乾的水珠,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散发著一股扑鼻的清新。 轰! 江峰、王慧慧和琼琼,一家三口,在看到那些青菜的瞬间,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当机。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震惊。 这……这是什么? 青菜? 在这大雪封山,滴水成冰的隆冬腊月里? 王慧慧使劲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確认自己不是眼花了。她颤抖著伸出手指,指著桌上那几盆绿得刺眼的蔬菜,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小……小夜……这……这……这是从哪……哪儿变出来的神仙菜?”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作为一个操持家务的农妇,她比谁都清楚,在冬天想看到一点绿色有多难。別说吃了,就是地窖里存的萝卜白菜,到这时候都快糠了。 可眼前这是什么? 这分明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最新鲜,最水灵的青菜! 江夜看著嫂子那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笑著招呼他们坐下,然后轻描淡写地,將那套已经说给白梦夏她们听过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哦,没什么,就是前两天看你们吃火锅念叨著没青菜,我就在院里那块空地上撒了点种子。咱们家不是有火墙吗?地气暖和,我再盖了层稻草保温,没两天就长出来了。” 江峰一家听得云里雾里。 火墙?稻草?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就能让种子在冬天里发芽,还能在短短几天內长成这么水灵的模样? 这话说出去,別说稻花村,就是整个县城,怕是都没人会信!这哪里是种菜,这分明就是仙家法术! 江峰看著自己这个弟弟,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从酿出神酒,到造出火墙,再到这冬日种菜,弟弟带给他的震撼,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或许,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歷劫的吧? 王慧慧更是看著江夜,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狂热。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半点不满和抱怨,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庆幸。 庆幸自己是他的嫂子,庆幸自己一家能沾上这天大的福气。 看著一家三口那呆若木鸡的模样,江夜心中暗笑,也不再多解释,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最肥美的虎肉,在滚烫的红汤里涮了涮,放进了嫂子的碗里。 “嫂子,別愣著了,快尝尝。今天这火锅,有了青菜,味道才叫绝!” 第116章 贼心起 宴席正式开始。 有段时间没见过半点绿色的江峰,第一时间就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在滴水成冰的冬天里见过这么水灵的青菜。 他学著江夜的样子,將青菜在滚烫的红汤里涮了涮,那鲜亮的绿色瞬间裹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油,香气愈发霸道。 他迫不及待地將菜叶送入口中。 下一秒,江峰的眼睛猛然瞪圆。 青菜的清甜与爽脆,在舌尖轰然爆开!那股清新的滋味,混合著肉汤的醇厚与鲜美,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享受,席捲了整个口腔。 他舒服得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种极致惊艷又带著几分迷醉的表情。 “好吃!太好吃了!”江峰含糊不清地讚嘆著,立刻又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在红汤里涮了涮,大口咀嚼起来,辣意与清甜交织,让他额头瞬间冒汗,却又爽得停不下来。 王慧慧和琼琼见状,也连忙学著样子开吃。 “唔……好吃!”王慧慧吃得满嘴流油,那张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疲惫的脸上,此刻洋溢著一种纯粹的幸福感。她一会儿涮肉,一会儿烫菜,吃得不亦乐乎。 琼琼的小嘴更是塞得鼓鼓囊囊,小脸吃得通红,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冲江夜竖起大拇指:“叔叔家的菜,比肉还好吃!” 童言无忌,引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江峰连吃了好几口,才借著一口酒的功夫缓过劲来。 他放下筷子,看著江夜,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著一丝感慨:“小夜……哥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大冬天里,吃上这么一口鲜亮亮的青菜……这日子,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重重地吐出两个字:“舒坦!” 江夜淡然一笑,给江峰满上酒。 “喜欢就多吃点,都是自家种的。”他顿了顿,又看向旁边正细心给琼琼擦嘴的王慧慧,“嫂子,等会儿走的时候,我让雪儿给你们装一篮子带回去,给琼琼留著吃。” 王慧慧和江峰闻言,都是一愣。 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慧慧连忙摆手,嘴上客气著,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几盆水灵灵的青菜上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著吧,”江夜的语气不容置疑,“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峰看著弟弟,心中暖流涌动,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重重地一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 与江家院落里温暖如春、香气四溢的景象截然不同。 村东头,王大虎家的破屋里,冰冷刺骨。 他和狐朋狗友刘多宝两人,正围著一个早已熄灭、只剩灰烬的炭盆,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江家火锅那霸道绝伦的香气,仿佛长了脚,丝丝缕缕地钻进他们的鼻腔,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无情地抓挠著他们飢饿的肠胃和被嫉妒烧灼的神经。 “咕嘟……咕嘟……” 刘多宝的喉头疯狂滚动,肚子不爭气地叫得比什么都响。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他娘的,这江夜家是天天在过年啊!这香味,怕是把整头牛都给燉了吧?”他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王大虎,眼珠子一转,凑了过去。 “虎哥,要我说啊,还是你那嫂子林间雪有福气。你看,这才去了江夜家多久,就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了。” 说著,刘多宝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挑拨。 “可她这福是享了,却把你这个小叔子和婆婆给忘得一乾二净。按理说,她如今发了財,怎么也该拿点回来孝敬孝敬你们不是?” 王大虎本就因为这勾魂的肉香和刺骨的寒冷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刘多宝这番话,那张蜡黄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孝敬?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怨毒,“那个贱人!丧门星!白眼狼!她不咒著我们死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孝敬?” 他嘴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家那满桌子肉片,那热气腾腾的铜锅,还有那几个仙女似的女人…… 强烈的嫉妒与贪婪,在他心中疯狂撕咬。 凭什么? 凭什么他江夜能左拥右抱,大口吃肉?而自己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 凭什么那个本该去死的扫把星,如今却能过上神仙日子? 越想,他眼中的血丝就越多,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草般猛然从心底滋生,並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去偷! 对!去偷! 江夜家那么多好东西,隨便偷点出来,就够自己过个肥年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王大虎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压低声音看向刘多宝。 “多宝,想不想发笔財?” 刘多宝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虎哥,你有路子?” 王大虎阴惻惻地一笑,下巴朝著江夜家的方向抬了抬:“路子不就在那儿吗?江夜家院子里掛的肉乾,少说也有几百斤,还有那神仙喝的酒,隨便弄点出来,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趁著今晚风雪大,咱们摸进去干一票!” 刘多宝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哆嗦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行啊虎哥!那可是江夜!他……他会杀人的!你忘了你的手是怎么断的了?” 王大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脚踹在刘多宝屁股上:“瞧你那点出息!废物!” 他一把揪住刘多宝的衣领,將脸凑过去,恶狠狠地低吼:“老子自己去!你给我在家待著,要是敢他娘的乱说一个字,老子先打断你另一条腿!听见没?” 刘多宝被他眼里的凶光嚇得魂飞魄散,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 深夜,风雪更甚,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整个稻花村万籟俱寂,都陷入了沉睡。 一道黑影,如同一只骯脏的老鼠,鬼鬼祟祟地从王家破屋里窜了出来。 正是王大虎。 他裹紧身上那件破烂的棉袄,缩著脖子,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借著微弱的雪光,很快就摸到了江夜家高大的后墙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呼”的风雪声,像是鬼哭。 他心臟“怦怦”狂跳,一半是做贼心虚的紧张,另一半,则是对即將到手的財物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他將耳朵贴在冰冷的墙根上,屏住呼吸听了半天,確认院內毫无动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手脚並用地开始往墙上爬。这墙又高又滑,他动作笨拙,几次都滑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扒住墙头,吃力地翻了上去。 就在这细微的声响发出的瞬间。 院子角落,一处避风的阴影里,正蜷缩著打盹的糰子,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猛地一动。 下一秒,它瞬间睁开了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伏在墙头上,鬼鬼祟祟的黑影。 第117章 瓮中之鱉 温暖的臥房內,巨大的火炕散发著持续的暖意,宛如另一个春天。 江夜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左拥右抱,鼻尖满是女子醉人的馨香。 就在他將睡未睡,意识朦朧之际,眉头微不可查地一动。 “主人,有贼!要咬他吗?” 糰子那带著一丝兴奋,又有些跃跃欲试的焦急意念,在他脑中清晰无比地响起。 江夜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里,瞬间一片冰冷,不起半点波澜。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一只猫,在暗中窥视著一只自投罗网的蠢老鼠。 他通过意念,平静地安抚著角落里已经进入戒备状態的糰子。 “別动,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嗷呜!” 糰子收到指令,在脑海里欢快地应了一声。它眼中的凶光瞬间隱去,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仿佛真的睡著了一般。整个身子如同一块不起眼的影子,彻底融入墙角的黑暗。 院墙外,王大虎手脚並用,好不容易才扒住湿滑的墙头。他喘著粗气,將自己肥胖的身躯吃力地翻了过去,然后“噗通”一声,笨拙地摔在厚厚的积雪里。 雪很深,也很软,他没摔疼。 王大虎紧张地趴在雪地里,像条死狗一样半天没敢动弹,一双贼眼惊恐地四下张望。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雪刮过屋檐的“呼呼”声。远处的臥房窗纸透出昏黄的灯光,但里面毫无动静。 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胆小如鼠。 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吗?有什么好怕的! 臥房內,江夜的动作轻柔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从白梦夏的脖颈下抽出,又为身旁睡顏香甜、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笑意的林间雪掖好被角。 他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下了炕,连一丝风都未带起。 他披上外衣,来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冷冷注视著院中那个正在东张西望的笨贼。 王大虎做贼心虚,又在雪地里趴了半晌,確认真的没人发现,胆子顿时肥了起来。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贪婪的目光开始在院子里逡巡。 確定了位置后,他躡手躡脚,目標明確,直奔那个存放肉乾和粮食的仓库。 到了门前,他从怀里摸出一片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薄铁片,对著那简陋的铜锁捅咕起来。他以前跟著赌场里的老贼学过几手,三两下之后,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王大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黄牙交错的得意笑容,贼头贼脑地探头进去,確认安全后,整个身子才闪了进去。 门开的瞬间,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浓郁肉香,混合著粮食特有的醇厚清香,轰然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瞬间衝进王大虎的鼻腔,他精神猛地一振,一双本就浑浊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 借著从门缝透进的微弱雪光,他看清了仓库內的景象。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滯了。 昏暗的仓库里,房樑上、墙壁上,密密麻麻掛满了熏得油光发亮的肉条,一条条,一串串,像是一片肉的森林。而在墙角,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堆成了小山,旁边还码放著几个陶罐,隱约有酒香从中溢出。 王大虎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重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极致的贪婪与嫉妒,让他的脸庞都开始扭曲。 “狗日的江夜!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过这种神仙日子!” 他低声咒骂著,声音因为嫉妒而嘶哑变形。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巨大麻袋,不再压抑自己的动作,动作粗暴地衝到墙边,一把又一把地將那些肉条疯狂地扯下来,塞进麻袋里。 那不是在拿,更像是在发泄。 装了半袋肉,他又扑到粮食堆旁,解开袋子,用手一捧一捧地將金黄的粟米往自己的麻袋里装,动作急切而疯狂。 麻袋很快被装得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 王大虎费力地將袋口扎紧,试著扛了一下,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这重量非但没让他害怕,反而让他脸上露出了扭曲又得意的狞笑。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就这一袋子东西,够他吃香喝辣大半年,还能去赌场里好好威风几把! 他喘著粗气,看著这鼓囊囊的麻袋,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丝毫未减的肉乾和粮食,轻蔑地啐了一口。 “蠢货!真是个蠢货!守著这么大座金山,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活该被老子偷!这都是你欠老子的!” 他扛著沉重的麻袋,志得意满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嫉妒到发疯的地方。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幻想,自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场景,脸上满是对美好生活的狂想。 臥房內,江夜透过窗缝,將王大虎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尽收眼底。那张因贪婪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丑陋。 江夜的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只有一丝淡淡的杀机一闪而逝。 对这种不知死活的螻蚁,杀了他,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意念一动,一道冰冷的指令,精准地传达到了院角阴影中的糰子脑海里。 “动手,废了他那条不该踏进来的腿!” “嗷呜!” 糰子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压抑著兴奋的低吼,四肢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就在王大虎扛著鼓囊囊的麻袋,满心欢喜,一只脚刚刚踏出仓库门口的瞬间。 一道银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从墙角的黑暗中爆射而出! 王大虎只觉腿弯处猛地一凉,仿佛被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凌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在他的小腿肚上轰然引爆!那股剧痛沿著神经瞬间衝上大脑,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啊——!” 一声夹杂著极致痛苦与惊恐的杀猪惨嚎,悽厉地划破了寂静的雪夜,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惊得远处山林中无数宿鸟扑稜稜飞起。 剧痛攻心,王大虎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扛在肩上的沉重麻袋也隨之滑落。 “砰!” 他整个人被麻袋带著,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花。 “狼!有狼啊!救命!”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脚並用地想把那只咬住他腿的畜生踹开。 糰子感受到他的挣扎,那双充满灵性的兽瞳中,凶光大盛。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咬合力陡然加大了数倍!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 王大虎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变得更加悽厉,更加绝望。 他抱著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小腿,在冰冷的雪地里疯狂地翻滚、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之鱼。 腥臭的尿液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雪地里冒出丝丝白气。 鼻涕、眼泪、口水混杂在一起,糊满了那张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脸。 他彻底崩溃了。 前一刻还在幻想中的荣华富贵、美酒女人,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剩下的,只有刺入骨髓的剧痛,和那只银狼冰冷无情,宛如在看一个死物的眼神。 “別……別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大虎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却因为剧痛和恐惧,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第118章 杀鸡儆猴 “怎么了?” 屋內白梦夏最先惊醒,猛地坐起身,睡意惺忪的脸上满是惊惶。 身旁的白梦秋和林间雪也跟著被嚇醒,瑟缩著抓紧了被子,美眸中满是恐惧。 慕容晴反应最快,一个翻身就已坐起,眼神锐利地望向门外,身上瞬间带上了几分煞气。 “別怕,没事。”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四女循声望去,只见江夜不知何时已经披衣起身,正静静地站在窗边。 “一只老鼠钻进来了,我去处理一下。” 他示意她们安心,隨即转身,神情冰冷地推门而出。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血腥与骚臭的寒风倒灌进来。 院中雪地上,王大虎抱著自己那条诡异扭曲的小腿,在雪地里哀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抽搐著。 而在他身旁,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倒在地上,金黄的粟米和油亮的肉乾散落一地,与雪地里的血污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糰子死死咬著他的腿骨,喉咙里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一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兽瞳,此刻凶光毕露。 看到江夜从屋里走出来,王大虎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朝著江夜的方向伸出手,涕泪横流。 “江夜!江夜兄弟!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让它鬆口……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著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骯脏的螻蚁,不含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糰子鬆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任由王大虎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煎熬,任由那悽厉的惨嚎声,成为这寂静雪夜里唯一的伴奏。 每一秒,对王大虎来说,都像是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了一个世纪。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江夜家传出来的声音!” 这边的动静终究是太大了,寂静的稻花村被彻底惊醒,一盏盏昏黄的油灯在黑暗中亮起。 很快,无数村民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江夜家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疑和不安。 江峰和王慧慧离得最近,几乎是第一个赶到的。 当他们推开虚掩的院门,看到院中的景象时,夫妻俩集体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雪地里的血,哀嚎抽搐的王大虎,凶光毕露的银狼,还有散落一地的粮食和肉乾……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衝击力实在太强。 江峰的目光从王大虎那条断腿上移开,落在了雪地里那些混著血污的粟米上。当他看清那是什么时,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喷涌。 他明白过来了。 这个畜生,是来偷东西的!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衝头顶。 “畜生!你这个畜生!” 江峰双目赤红,指著雪地里蠕动的王大虎,气得浑身发抖。 王慧慧则是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抓著丈夫的胳膊,看著雪地里的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隨著江峰夫妻俩的到来,原本虚掩的院门被彻底推开。越来越多的村民顶著风雪涌了进来,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嘈杂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天爷啊!那不是王大虎吗?” “他……他那腿是怎么了?我的娘,好像断了!” “你们看地上!那麻袋里是肉乾和粮食!这个挨千刀的,是来江夜家当贼的!” “活该!偷东西偷到江夜兄弟头上,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鄙夷、唾弃、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剑,齐刷刷地刺在雪地里那个不断抽搐的身影上。这种人,被打死都不值得可怜。 而人群中,一个身影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刘多宝也听到了动静,混在人群里过来看热闹,当他挤开人群,看到王大虎那条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小腿,和那只眼神凶狠的银狼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后背的破棉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胆小没跟著来! 否则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雪地里,被那头畜生咬断腿的人,就是他刘多宝了! 他看著不远处廊下那个如同魔神般冷漠的身影,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人群后面,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就在这片嘈杂之中,一声比王大虎的惨叫还要悽厉的嚎叫,猛地从人群外传来。 “我的儿啊!” 刘巧嘴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髮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头撞进院子。 当她看到自己儿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惨状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但对儿子的担忧终究是战胜了恐惧,她稳住身形,没有去看那只凶狠的银狼,也没有去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而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江夜面前。 “咚!咚!咚!”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疯狂地对著江夜磕头。 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几下,鲜血就顺著她的额角流了下来,与地上的雪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江夜兄弟!江夜大爷!我错了!是我们王家错了!” 刘巧嘴一边磕头,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再也不见平日半分的尖酸刻薄,只剩下最卑微的哀求。 “是我没教好这个畜生!他猪油蒙了心,他不是人!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条狗命吧!他还年轻啊!求求您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那副丑態百出的模样,让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江夜看著脚下这个彻底失了魂的女人,又扫了一眼院外那些噤若寒蝉的村民,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对於这种人,杀了他们,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让他们在全村人面前丟尽脸面,让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永远活在恐惧和羞辱里,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他意念微动,给角落里的糰子下达了指令。 糰子立刻鬆开了嘴,嫌弃地甩了甩头,將嘴上的血污蹭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墙角的阴影中。 江夜居高临下,冷漠地看著脚下还在磕头的刘巧嘴,薄唇轻启,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带著无上的威严。 刘巧嘴如闻天籟,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连点头。 “滚!我们马上滚!多谢江夜大爷!多谢江夜大爷不杀之恩!” 她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额头的伤,手忙脚乱地去搀扶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王大虎。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拖得动一个成年男人,连拖带拽,几次都摔倒在雪地里,弄得自己也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周围的村民没有一个上前帮忙,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看著这对母子,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厌恶。 最终,刘巧嘴几乎是半拖半抱著,將昏死过去的王大虎一点点拖出了院门,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中,像两条丧家之犬,消失在茫茫的风雪夜色里。 第119章 招募护院 风雪渐歇,人潮退去。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院子,转瞬间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雪刮过屋檐的呼啸,和雪地里那一滩被踩得凌乱、又被新雪浅浅覆盖的血污。 空气中,血的腥气混合著王大虎留下的骚臭,被寒风一卷,很快便消散在了寒夜中。 江夜关上院门,將外界的喧囂与寒冷彻底隔绝。 一转身,就对上四双惊魂未定的眼睛。 屋內温暖如春,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三女却披著厚厚的外衣,挤在门边,小脸一个比一个白,显然是被刚才血腥野蛮的一幕嚇得不轻。慕容晴站在她们身侧,秀眉紧蹙,美艷的脸上不见惧色,只有一片凝重。 当江夜的目光扫过,林间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著地上散落的粮食和肉乾,又看到那滩刺眼的血,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都怪我……是我……是我给主人招来了祸事……” 她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和自责,仿佛万恶之源就是她自己。 江夜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大步上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是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温柔。 “胡说什么?跟你没关係。” 他看著林间雪那双满是愧疚的眸子,语气不容置喙:“是人心里的贪婪在作祟,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別人。饿狼盯上的从来不是某一块肉,而是整个羊圈。” 说著,他环视一圈,看著同样心有余悸的白家姐妹,放柔了声音。 “好了,都別站著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罢了,已经打发了。” 他半推半哄,將四女一一劝回温暖的臥房,重新塞进暖融融的被窝里。 “快睡吧,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白梦夏和白梦秋看著他,眼中的惊惧慢慢被依赖与安心取代。林间雪更是蜷在被子里,泪眼婆娑地望著他,那眼神里的崇拜与依恋,几乎要溢出来。 江夜將她们一一哄睡,却再无半点睡意。 他走出了臥室,静静地站在廊下,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著脸颊。 院子里的血跡已经被新雪浅浅覆盖,可那股血腥味却仿佛钻进了骨子里。 今天来的是一个王大虎,凭糰子的本事,足以应付。 可明天呢? 隨著他的財富不断积累,覬覦之人,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到时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王大虎,而是一群,甚至是一整伙山匪。 靠他一个人,固然能杀出一条血路,可屋里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们呢?他护得了一个,护得了一时,能护得了一世吗? 財富,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江夜看著远处被风雪笼罩的黑暗山峦,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他意识到,必须儘快建立一支只属於自己的力量。 …… 第二日,清晨。 风雪停歇,久违的冬日暖阳刺破云层,將整个稻花村照得一片雪亮。 院子里那滩血跡,已被一夜的新雪彻底掩埋,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腥衝突,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份縈绕在心头的惊悸,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白梦夏和白梦秋都有些心事重重,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时不时走神。林间雪更是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江夜一眼,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自责中。 江夜將一切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 饭后,他一反常態,没有去侍弄他的那些宝贝,而是让林间雪收拾了碗筷,將桌子擦得乾乾净净。 隨即,在四女好奇的目光中,他从房里拿出许久未用的笔墨纸砚,在桌上缓缓铺开。 研磨,润笔。 四女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他。 只见江夜手腕微沉,笔走龙蛇,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 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锋芒毕露,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白梦夏姐妹出身官宦,是识字的,慕容晴也粗通文墨。她们凑上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招募护院。” “月钱……五两!” 当白梦秋念到这个数字时,忍不住惊呼出声,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五两银子一个月! 这简直是天价!要知道,寻常农户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能攒下五两银子都算是丰年了。江夜这里,一个月的工钱,就顶得上別人家一年的嚼用!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稻花村,不,是方圆百里的青壮年都要疯了! 然而,更让她们心惊的,是后面的內容。 “管吃住,凡入选者,需签……死契!” “死契”二字,重如千钧。 这意味著,一旦签下这份契约,这条命,就彻底卖给江家了。生杀予夺,全在主人一念之间。 这是最严苛,也是最没有人身自由的契约。 四女一时间都愣住了。 但仅仅是片刻的惊愕之后,她们瞬间明白了江夜的用意。 昨夜的恐惧与不安,在看到这张告示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尽数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稳。 家,需要守护。 而江夜,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这个家,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白梦夏看著江夜认真的侧脸,眼中的柔情几乎要化成水。 自己的男人,想得永远比她们更远。 林间雪也抬起了头,她看著那张告示,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知道,主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她这个“不祥”之人。 一股暖流,在她心中激盪,將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彻底衝散。 江夜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吹乾墨跡,看著眾女脸上各异的神情,微微一笑。 “从今天起,谁敢再踏进这个院子撒野,就得先问问我江家的刀,利不利!” 第120章 我要的是兄弟,不是牛马 江夜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声音不大,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囤提著一个半旧的竹篮,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 “江夜兄弟,我……我就是来谢谢你的。” “上次的神酒……我娘的腿彻底好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点心意你千万別嫌弃。” 他走进来,將篮子放到石桌上,里面是些自家醃的酸菜和晒乾的蘑菇,东西不值钱,却是他家能拿出的最好的谢礼。 江夜笑著上前,自然地接过篮子,“王囤哥,你太客气了。” 王囤憨厚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却猛地被桌上那张铺开的宣纸吸住。 他虽然识字不多,但“招募护院”四个大字,他还是认得的。 江夜看他神情有异,便解释道:“你也知道昨晚家里出了点事,我打算招些人手看家护院。” 王囤没有回应。 他沉默地看著那张告示,眼神变了又变,最后,那双淳朴的眸子里燃起一团决绝的火焰。 下一秒,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王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江夜面前。 “江夜兄弟!” 他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给了我王囤新生,给了我娘新生!这份恩情,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 他说著,又是一个响头磕下。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水光,指著那张告示,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我不要钱!只求你收下我,让我跟在你身边,给你当牛做马,给你看家护院!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王囤第一个跟他拼命!” 他是个嘴笨的人,说不出什么花哨的话,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掷地有声。 白梦夏几女看著这一幕,心头皆是一震。她们知道江夜对王囤有恩,却没想到,这份恩情,竟能让一个七尺男儿如此乾脆地捨弃尊严,献上性命。 江夜看著脚下这个满脸真诚、眼眶赤红的汉子,心中微暖。 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双手用力,將王囤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囤哥,你这是干什么。” 江夜的眼神很认真,他拍了拍王囤结实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能同生共死的兄弟,不是任人打骂的牛马。” 王囤被他扶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愣愣地看著江夜,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江夜微微一笑,鬆开手,指著那张告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家护院队的队长。” “月钱,十两。” 轰! 王囤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子里轰然炸开,整个人都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以为自己是冻出了幻觉。 队……队长? 月钱……十两? 他这辈子,別说十两,连一两的整银都没摸过! 那是什么概念?足够他娘看最好的大夫,足够他妹妹扯几身新衣裳,足够全家吃一整年的白面馒头! 他不是在做梦吧? 看著王囤那副如遭雷击的傻样,白梦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屋里凝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王囤被笑声惊醒,他猛地回过神,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那笔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而是因为这份天大的信任,这份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恩情,像一座山一样,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 这个在山里跟野兽搏斗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扑通!” 他再次跪下,这一次,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咚!” “咚!” “咚!” 他对著江夜,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很快就见了红。 江夜没有再立刻去扶他,他知道,这三个头,若是不让他磕完,这个朴实的汉子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安。 等他磕完,江夜才將他拉起来,神情严肃了几分。 “招人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他看著王囤的眼睛,沉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招来的人,必须身家清白,人品过硬。我江家,不养奸猾之辈,更不养白眼狼。” 王囤猛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用力地点头。 江夜的信任,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江夜兄弟,你放心!我王囤拿我这条命担保,给你挑出最可靠的汉子!” 说完,他对著江夜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看著他那仿佛脱胎换骨的背影,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121章 我嫂子有钱! 与此同时,青石县。 万贯堂赌坊內,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污浊的空气里,混杂著汗臭、酒气和劣质薰香,熏得人头昏脑涨。 王大虎就坐在这片疯狂的中心。 他一条腿上胡乱缠著几圈破布,布条下隱隱渗出暗黄色的脓水,正是被糰子咬伤的地方。 伤口发炎,让他半边身子都跟著发烫,可他却感觉不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骰盅,眼底燃烧著病態的狂热。 “开!开!开!快开啊!”他声音嘶哑,仿佛一头濒死的野兽。 荷官面无表情地掀开骰盅。 “一二三,小。” 王大虎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身上最后几个铜板被庄家无情地扫走。 他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翻本了! “没钱了?没钱就滚蛋!”身旁的赌客见他输光,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王大虎一个激灵,赤红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专门放贷的帐房先生身上。他连滚带爬地凑过去,点头哈腰,抵上家里的破屋,又借了二两银子的高利贷。 捏著那沉甸甸的碎银,王大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重新挤回赌桌,双眼放光,將所有碎银一把推了上去。 “大!我押大!” 骰盅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王大虎听来,如同天籟。 “四五六,大!” “哈哈哈!贏了!”王大虎状若疯癲,將翻倍的银子死死搂进怀里。 然而,这不过是深渊前迴光返照的错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点刚贏回来的银子,连同高利贷的本金,就流水般输了个精光。 “再……再借我点……”王大虎不死心,又想去找帐房。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还想借?之前的帐结清了吗?” 一个阴冷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王大虎浑身一僵,回头便对上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正是赌坊的打手头头,麻三。 麻三根本不给王大虎开口的机会,手臂一发力,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从喧闹的大堂里拖了出去,径直拽进了瀰漫著一股血腥和尿骚味的后院。 “砰”的一声,王大狗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围了上来,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麻三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他用刀面不轻不重地拍打著王大虎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王大虎的牙齿都在打颤。 “王大虎,我记得你,上个月就在我这借了五两银子,说好七天还,这都快一个月了吧?”麻三的笑容很是和善,但眼神却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算上这次的二两,本金七两,利滚利,凑个整,二十两。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还了。” “没……没钱,三爷,我真的没钱……”王大虎嚇得魂飞魄散,裤襠一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没钱?”麻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他猛地一脚踹在王大虎的胸口,將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呕出一口酸水。 “没钱你他娘的还敢来赌?!”麻三上前,一脚踩住王大虎的手,“弟兄们,给我按住他!既然没钱还,就按规矩,剁了这只手抵债!” “不要!不要啊!” 王大虎彻底崩溃了,疯狂地挣扎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三爷饶命!三爷!我能还钱!我一定能还钱!” 麻三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两个打手上前,死死压住王大虎的胳膊,另一个则將他的右手死死按在一块沾满暗红血跡的石墩上。 “我嫂子!我嫂子有钱!”王大虎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她叫林间雪!她现在跟了个有钱的男人,就在稻花村!她肯定有钱替我还债!” “呵,你嫂子?”麻三满脸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种烂赌鬼的话,老子一个字都不信!全天下的赌鬼都说自己家亲戚有钱,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懒得再废话,抬脚,示意行刑的打手。 “动手!” 冰冷的刀锋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森然的弧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王大虎笼罩。 “啊——!”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刀锋,王大虎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是真的!她男人叫江夜!他酿出了神酒!异虎神酒!他说一杯就要卖十两银子!” “异虎神酒”四个字一出,麻三眼神一凝,拦住了行刑的打手。 最近县里確实有些风声,说下面村子里出了个奇人,酿出一种神酒,能治病强身,价值千金。他本以为是哪个乡巴佬吹牛皮,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从这烂赌鬼嘴里听到了同样的名头。 麻三示意手下鬆开王大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凑到面前,阴惻惻地问:“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要是敢有一个字的假话,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餵狗!” 王大虎如蒙大赦,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又回来了。他哪敢有半点隱瞒,为了活命,连滚带爬地跪在麻三脚下,竹筒倒豆子般將江夜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三爷!千真万確啊!那江夜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大財,在村里盖了青砖大瓦房,比地主家还气派!” “他还抢了我那俏嫂子,天天山珍海味地伺候著,身边还围著好几个漂亮娘们,日子过得跟皇帝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脸上满是嫉妒和怨毒。 “最厉害的就是那酒!叫什么异虎神酒,金黄色的,香得能把人魂都勾走!我们村的王囤,就喝了一小杯,几百斤的石磨,嘿!一下就举过头顶了!还有个老头,喝了一口,几十年的旧伤当场就好了!那不是神酒是什么?” 麻三身后的几个打手听得面面相覷,都觉得这小子疯了,在说书呢。 麻三却听得眼神越来越亮,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追问:“那酒……真卖十两一杯?” “可不是嘛!”王大虎见有戏,说得更起劲了,“那姓江的黑心肝,当著全村人的面说的,一小杯,就那么一小杯,就要十两银子!他还送了两葫芦给別人,那可是两葫芦啊!得值多少钱!” 王大虎说到这里,心疼得直抽抽,仿佛那两葫芦酒本该是他的。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三爷,那姓江的就是个走了运的泥腿子,仗著有几个臭钱,狂得很!他那院子里,堆满了粮食和肉乾,还有一整瓮的神酒!就他一个人住,身边全是娘们,根本没什么防备!我……我前天晚上就是想进去拿点我应得的东西,结果被他养的一条狗给咬了……”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脓的腿,把凶猛的银狼说成了一条普通的狗,就是为了让麻三觉得江夜不堪一击。 “三爷,你想想,那一瓮神酒,得值多少个二十两?那可是座金山啊!还有那几个娘们,个个都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麻三听著,呼吸已经变得粗重,眼里的凶光和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金山!美人!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疯狂衝撞。 他一把推开王大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个打手凑上前,低声说:“三爷,这小子的话能信吗?別是坑咱们吧?” 麻三冷笑一声,一脚踹在王大虎肚子上:“小子,爷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事有几分真?” 王大虎疼得缩成一团,哭喊道:“十分真!句句属实!三爷,你带我过去,要是我骗你,不用你动手,我自个儿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第122章 把神酒给我买回来 麻三深知“异虎神酒”这四个字背后可能牵扯的巨大利益,这已经不是他一个打手头子能做主的事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穿过喧闹的赌坊,直奔后院。 赌坊后院,一间雅致的厢房內,檀香裊裊。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闭目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转动著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他便是这万贯堂的掌柜,刀疤强。 “强哥。” 麻三推门而入,脸上平日的凶悍收敛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敬。 刀疤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麻三不敢卖关子,连忙將从王大虎嘴里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匯报了一遍。 当听到异虎神酒时,刀疤强转动玉扳指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把人带进来。”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阴冷的狠劲。 很快,被两个打手架著的王大虎,就跟一滩烂泥似的被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刺鼻的尿骚味让刀疤强不悦地皱了皱眉。 王大虎一看到刀疤强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疤,嚇得更是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如筛糠,连连磕头求饶。 “抬起头来。”刀疤强语气平淡。 王大虎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那双阴鷙的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把你刚才对麻三说的话,再给老子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刀疤强把玩著玉扳指,慢悠悠地开口,“记住,要是有半个字的假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来得可怕。 王大虎哪里敢有半点隱瞒,为了活命,他把对麻三说过的话,又对刀疤强重复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刀疤强的脸色,见他对自己口中那“神酒”和“美人”越来越感兴趣,心里顿时有了底,说话也愈发大胆起来。 “强哥!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江夜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祖坟冒了青烟!” 王大虎跪在地上,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 “他懂个屁的打猎!那头异虎,八成是他捡的漏,说不定是跟別的猛兽斗得两败俱伤,才被他白捡了便宜!” “还有那狼群,当时村里人都上山了,加上队里李铁臂李师傅,这都能被他吹成是自己的本事!他本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甚至把自己偷东西被打的事情也拿出来歪曲。 “强哥您看我的腿!我……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嫂子,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放狗咬人!仗著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狂得没边了!他那院子里,除了几个娘们,就一条狗,根本没什么防备!” 刀疤强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谁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瓮神酒…… 那可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还有那几个水灵的娘们…… 巨大的利益如同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將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 一个偏远山村的猎户,就算走了狗屎运,又能有多大能耐? 就算他真有两下子,能打得过异虎,难道还能挡得住自己手下这几十號专门干刀口舔血买卖的亡命徒? 想到这里,刀疤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和狠厉。 他不再看地上如同一条死狗的王大虎,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麻三。 “麻三。” “在,强哥!”麻三立刻躬身应道。 刀疤强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寒芒,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多带些好手,去一趟稻花村。”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把那神酒,给我客客气气地『买』回来。要是那姓江的不识抬举……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麻三瞬间领会了“买”字的深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早就手痒了,这种去乡下地方烧杀抢掠的买卖,可是他的最爱!既能发財,又能过足癮! “强哥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麻三拍著胸脯,狞笑著领命。 王大虎听到刀疤强下了命令,整个人都兴奋得发起抖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家被洗劫一空,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被这群恶棍蹂躪的悽惨景象。 …… 次日清晨,大雪初歇,厚厚的积雪给稻花村披上了一层乾净的银装。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晃眼的光,整个村庄静謐得像一幅画。 这份寧静,很快被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撕碎。 “嘎吱、嘎吱……” 踩踏积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十数名身著统一黑衣、腰间明晃晃挎著钢刀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村口。他们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身上那股子血腥煞气,与这淳朴寧和的山村格格不入,像是闯入羊圈的狼群。 瘸著一条腿的王大虎,点头哈腰地跟在为首的麻三身侧。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姿態卑贱如狗,可他看向村子深处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与即將復仇的快感,他抬起手,諂媚地为麻三指著方向,那正是江夜家的所在。 村里早起扫雪的村民,乍然看到这阵仗,嚇得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死死地插上门栓。一时间,整个稻花村的门窗都紧紧关闭,只剩下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从门缝、窗隙里颤抖著向外偷看。 “天杀的,这是哪来的匪人?” “看那架势,好像是衝著江夜家去的!” 王翠花也躲在角落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刚看到那群人的时候,也是嚇得脸都白了。 可当她看清队伍里那个摇尾乞怜的瘸腿身影是王大虎,再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直奔江夜家而去时,她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喜。 “报应!报应来了!”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咒骂著,嘴角咧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你狂!让你富!这下好了,招来催命的阎王了吧!活该!最好连人带房子,都给烧成灰!” 与此同时,王囤正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刚准备正式开展招募护院的工作,就听到了村里的骚动。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王大虎领著麻三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王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头猛地一沉。 王大虎这个烂人,昨天才被江夜兄弟教训,今天就领著一群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县城地痞回来,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江夜家的方向死命狂奔。他刚被委以重任,绝不能让江夜兄弟出事! 江峰家,温暖的屋里,王慧慧正温柔地给琼琼梳著两个小辫子。 “砰砰砰!” 院门被擂鼓般地敲响,一个平日里交好的邻居妇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慧慧!不好了!出大事了!”妇人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外面,声音都在发抖,“外面来了一群打手混混!十几个人,都拿著刀,跟著王大虎那个天杀的,去……去小夜家了!” 王慧慧手里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正在屋里编著草绳的江峰,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煞气。他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抄起掛在墙上的猎刀,反手別在腰后,又取下那张用了多年的硬木弓和一壶锋利的狼牙箭。 “在家里锁好门,別出来。” 他回头,只对满脸惊惶的王慧慧留下这么一句沉稳的话,便大步流星地衝出家门,朝著弟弟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23章 喝茶,看戏 大雪初歇,天地间一片澄澈。 江夜家的院子里,火墙散发出的融融暖意隔绝了外界的严寒,与廊外厚厚的积雪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夜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手边的小几上放著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正悠閒地看著雪景。 不远处,白梦夏与白梦秋姐妹俩坐在一起,低头做著针线活,阳光洒在她们专注的侧脸上,恬静美好。林间雪则在一旁,笨拙地学著,虽不熟练,但眉眼间已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安稳。 慕容晴与她们格格不入,她抱著自己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正用一块鹿皮细细擦拭,剑身寒光流转,映著她那张扬美艷的脸,英气逼人。 一派寧静祥和,恍若世外桃源。 这份寧静,被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彻底打破。 “砰!” 院门被猛地撞开,王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外面,话都说不囫圇。 “江……江夜兄弟!不……不好了!”他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惊恐,“王大虎……王大虎那个挨千刀的,带……带了好多人过来!都……都拿著刀!”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也如疾风般从另一条小路冲了进来,正是江峰。 他没像王囤那般慌乱,但一张憨厚的脸此刻却布满了冰冷的煞气,手中那把跟隨他多年的猎刀闪烁著森然寒光,腰后还別著硬弓和一壶狼牙箭。 “小夜,你快带她们躲起来!哥今天跟他们拼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嚇得俏脸瞬间没了血色,手里的针线活计散落一地。她们本能地紧紧靠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美眸中满是惊恐和担忧。 “哼,来得正好!” 慕容晴却截然相反,她美眸中非但没有惧意,一双美眸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她一把抄起擦拭得鋥亮的佩剑,作势就要往外冲,“老娘正手痒,倒要看看是哪路杂碎,敢在你江夜的地盘上撒野!” 可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便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夜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对她摇了摇头。 他脸上不见丝毫紧张,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群手持利刃的凶徒,而是一出早就排演好的滑稽戏。 “別急。”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慕容晴回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心头那股暴烈的战意竟奇蹟般地平復下来。 江夜回过头,看著满脸担忧的眾女,还有一脸决绝的哥哥和惊魂未定的王囤,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都进屋去,把门关好。”他指了指温暖的堂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看戏就行。” 看戏? 江峰和王囤集体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都火烧眉毛了,看什么戏?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目光中,江夜施施然走到院子正中,不紧不慢地从廊下搬了张椅子,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了正对院门的位置。 然后,他又折返回去,拎起小几上的茶壶和茶杯。 “咕嘟……咕嘟……” 清亮的茶水被注入杯中,在冬日阳光下腾起裊裊热气。 江夜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悠閒地抿了一口。 那副閒適愜意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等待一场血腥的廝杀,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等待一场午后的春雨。 不过一会儿,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江家院门响起。 麻三带著十几个手按刀柄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煞气腾腾地散开,將整个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眼神凶悍,扫视著院內的一切,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 瘸著一条腿的王大虎,点头哈腰地跟在麻三身后,像一条狐假虎威的哈巴狗。他看著这气派的院子,再想到自己那冰冷的破屋,眼中的怨毒和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麻三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中央,那个悠閒品茶的年轻人身上。 他微微一愣。 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或许会跪地求饶,或许会负隅顽抗,又或者直接嚇得屁滚尿流。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景象。 这小子……是被嚇傻了? 麻三脸上的狞笑更甚,只觉得这趟差事简直轻鬆得可笑。 他自顾自地拉过旁边一张备用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然后极其囂张地將脚翘在了院中的石桌上,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小子,听说你手上有好东西,叫什么……异虎神酒?” 他伸出三根又粗又短的手指,在江夜面前晃了晃。 “三两银子,你那一瓮酒,爷都要了。” 那语气,仿佛这三两银子不是在买酒,而是在赏赐,是天大的恩赐。 跟在后面的王大虎一听,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隨即被即將到来的復仇快感所取代。他看著江夜,等著看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模样。 然而,江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仿佛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匪徒,不过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隨即,两个字从他口中淡然吐出。 “不卖。”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这剑拔弩张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麻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愣住了,面面相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麻三掏了掏耳朵,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那股子囂张的气焰,终於被一丝阴沉所取代。 “小子,你他娘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他死死盯著江夜,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可知道老子是谁的人?青石县,万贯堂!我们强哥,刀疤强!这名號,你没听过?” 江夜放下茶杯,终於抬起头,正眼看向麻三。 只是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看著麻三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將刚才的话,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字。 “不卖,滚。” 第124章 一起上 江夜说出的三个字,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落在院子里,却比这数九寒冬的冰雪还要冷,还要硬。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麻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青石县的地界,谁敢这么跟万贯堂的人说话?谁敢这么跟刀疤强的人说话?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躲在屋里的江峰和王囤,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是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唯有慕容晴,一双美眸亮得惊人,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她甚至觉得江夜这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帅得一塌糊涂。 短暂的死寂之后,麻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转为涨红,再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般的酱紫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好!好小子!有种!” 笑声戛然而止,麻三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石桌,那张囂张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指著江夜,扯著嗓子怒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对著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打手,猛地一挥手,发出了残忍的指令。 “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把他舌头割了!老子要让他跪在地上,看著我们搬光他的东西,玩他的女人!” “吼!” 十几个彪形大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 一时间,刀光霍霍,映著雪地,晃得人睁不开眼。 森然的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狞笑著,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扑向院子中央那个依旧安坐的身影。 跟在最后面的王大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得发起抖来。 他那条被咬伤的腿仿佛都不疼了,脸上露出极致扭曲的快意,双眼死死盯著江夜,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乱刀砍成肉泥,血溅当场的悽惨下场! 让你狂!让你富!让你放狗咬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刀光剑影,面对这足以將任何一个正常人嚇到肝胆俱裂的场面,江夜依旧安坐在椅子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茶,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刻,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將最后一口茶水送入口中。 然后,他动了。 就在最前面那把钢刀的刀锋,距离他脖颈不足三寸的瞬间。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椅子上那个悠閒的身影,便如青烟一般,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势在必得的一刀,劈了个空。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剧痛还未传到大脑,手中的钢刀便已脱手飞出。 紧接著,一只脚掌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砰!” 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中,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髮狂的巨象撞中,胸骨瞬间塌陷,口中喷出一道血箭,以比衝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才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这一切,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如虎入羊群,冲入了人群之中。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中间还夹杂著一声声不似人腔的悽厉惨嚎。 “砰!” 一个大汉被一拳砸在脸上,半边脸颊都塌了下去,混合著牙齿的血沫喷洒而出,整个人陀螺似的旋转著飞了出去。 “咔嚓!” 另一个大汉高高举起的钢刀,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隨即,那柄精钢打造的刀身,竟被硬生生折断!断刃旋转著飞回,噗嗤一声,深深没入了他自己的大腿。 江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閒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 或拳,或掌,或指,或腿。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击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嚎,和一个拋飞出去的人影。 那些平日里在县城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飞出。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个呼吸。 当最后一个惨叫声落下,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是,这片死寂之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片压抑的呻吟。 先前还煞气腾腾的十几个彪形大汉,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满了整个院子。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有的胸口塌陷,有的满脸是血,一个个蜷缩在雪地里,像虾米一样痛苦地抽搐、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些曾经象徵著凶悍的钢刀,此刻也断的断,弯的弯,零零散散地插在雪地里,像一堆破铜烂铁。 全场,唯一还站著的,只剩下江夜。 他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身上一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仿佛刚刚不是经歷了一场血腥的廝杀,而只是隨手拍死了十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麻三脸上的狞笑,早已彻底凝固,像是被冰雪冻住的拙劣面具,一点点龟裂,最终化为极致的骇然与恐惧。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著满地打滚、蜷缩抽搐的手下,每一个都是他从赌坊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此刻却像一群被踩烂的蚂蚁,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站在他身后的王大虎,脸上那股子即將大仇得报的扭曲得意,也同样僵住了。他眼睁睁看著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放倒,那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双腿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襠里流出,瞬间浸湿了棉裤,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想跑,可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江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动了。 他缓步走向麻三。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这声音落在麻三的耳朵里,却比催命的鼓点还要惊心动魄。 隨著江夜的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般狠狠压下,几乎让他窒息。 “啊!” 无边的恐惧终於攫住了他,麻三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怪叫,扭头就想往院外跑。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跑出两步。 江夜的脚步停下,他甚至都懒得追,只是隨意地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屈指,一弹。 动作写意得像是孩童在玩闹。 “咻!” 石子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麻三奔跑中的左腿膝盖。 “噗!” 一声闷响。 “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嚎,瞬间划破了村庄的寧静。 麻三只觉得膝盖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整个左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他身体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抱著血流如注的左腿,在雪地里像条蛆虫般疯狂翻滚、哀嚎。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万贯堂的脸面,什么刀疤强的威严,连滚带爬地跪向江夜,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 “砰!砰!砰!” “好汉饶命!爷!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漓,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这个丑態百出的东西,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告诉刀疤强,万贯堂的生意,我不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还在呻吟的打手,最后落回麻三那张充满恐惧的脸上,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落在麻三耳中,不啻於天籟。 他如蒙大赦,强忍著断腿的剧痛,对著地上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疯狂嘶吼: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快滚!滚啊!”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 那些断手断脚的打手们,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互相搀扶著,连滚带爬,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院落。 第125章 吊起来,开打 一直躲在麻三身后,早已嚇得三魂不见七魄的王大虎,见势不妙,也矮下身子,想趁乱混在人群里溜之大吉。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魔窟,逃离江夜这个魔鬼! 眼看他就要混出院门,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江夜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只是隨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木片。 屈指,一弹。 “咻!” 那块毫不起眼的碎木片,却在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射向王大虎那条还完好的腿。 正要一步迈出院门的王大虎,只觉另一条腿的膝盖窝猛地一麻,仿佛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 紧接著,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清晰地在他耳边炸响。 一股比之前断腿时还要猛烈百倍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轰然爆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王大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一软,重重地扑倒在门槛上,脸颊和冰冷的积雪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两条腿,一条被银狼咬断了筋骨,另一条,则被这不起眼的一块木片洞穿了膝盖,彻底废了! 他趴在雪地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涕泪横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子里所有逃窜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那些正往外跑的打手们,骇然回头,看到王大虎的惨状,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魂都快嚇飞了。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並用,以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村道尽头。 院內,江峰和王囤看到这一幕,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於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只觉得通体舒泰,满脸都是解气的快意。 这个祸害!总算是遭了报应! 堂屋门后,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俏脸上,早已嚇得没了血色。刚才那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让她们的心都跟著揪紧了。 可当她们的目光,落在院中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上时,所有的恐惧和惊慌,都奇蹟般地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寧。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砸不到她们分毫。 江夜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那滩还在蠕动的烂肉上,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是將视线投向一旁满脸煞气的王囤,冷冷吐出三个字。 “吊起来。” 王囤闻言,浑身一震,隨即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这是江夜交给他这个护院队长的第一个命令! 他挺直腰板,眼中凶光一闪,朝著江夜重重抱拳:“是!”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揪住王大虎那满是污泥和血水的头髮,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从门口硬生生拖到了院子中央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下。 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江夜兄弟,我来帮忙!” 江峰满腔的怒火也早已被点燃,他二话不说,从墙角抄起一捆备用的麻绳,上前帮著王囤,三下五除二就將哀嚎求饶的王大虎捆了个结结实实。 “別……別吊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夜……江夜兄弟……看在我嫂子的份上……饶了我吧……”王大虎已经语无伦次,只能本能地哭喊求饶。 然而,他的求饶换来的,只是江峰和王囤更用力的捆绑。 两人合力,將绳子的一头扔上粗壮的树杈。 在王大虎愈发悽厉绝望的惨叫声中,两人猛地一拉绳子。 王大虎那肥硕的身躯,便被一点点地吊离地面,像一块被掛起来的腊肉,在半空中无助地挣扎、摇晃。 江夜看著在半空中扭动哀嚎的王大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院子里的积雪。 他转头看向王囤,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打。” 江峰和王囤对视一眼,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再也压抑不住。 两人从墙角抄起两条手臂粗的柴火棍,眼中凶光毕露。 “畜生!你也有今天!” 江峰怒吼一声,抡圆了棍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棍抽在了王大虎的后背上!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被吊在半空的王大虎,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紧接著,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百倍的惨嚎,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王囤也是满脸煞气,手里的棍子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了王大虎的大腿上! “啪!” “啊——!” 棍棒加身,血肉模糊。 沉闷的击打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雪后清晨,传遍了整个稻花村。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门都紧闭著。 村民们本以为那群凶神恶煞的城里人走了,事情就算过去了,一个个正拍著胸口后怕。 可这突如其来、连绵不绝的惨叫,让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太惨了,光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一扇扇院门又被悄悄拉开一道缝隙。 无数双眼睛,从门缝里、从墙头后,惊疑不定地望向村东头江夜家的方向。 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响起。 只见江家院子中央,那个平日里好吃懒做、横行乡里的王大虎,此刻正像一条被掛起来的死猪,浑身是血地吊在老槐树上。 江峰和王囤,两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却像两尊怒目金刚,手里的木棍一下下地,狠狠抽打在王大虎身上。 每一下,都带起一蓬血雾。 每一下,都伴隨著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 而在这血腥画面的正前方,江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他身上一尘不染,表情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村民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江夜吗? 他们想起那些被江夜一招放倒的凶悍打手,再看看眼前这杀鸡儆猴的血腥场面,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恐惧,这是敬畏! 村西头,王翠花家。 她也正缩在门后,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当她看到被吊起来毒打的王大虎时,她那张刻薄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与远处江夜冰冷的视线遥遥对上时。 她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她,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啊!” 王翠花尖叫一声,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再也不敢往外多看一眼。 第126章 有眼不识泰山! 就在此时,一道披头散髮的身影疯了似的从村道那头冲了过来,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利哭嚎,正是刘巧嘴。 她一进院子,目光就直直地锁定了半空中那个血肉模糊、像破布袋一样隨著寒风微微晃动的人影。看清那是自己儿子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她的儿子,此刻正像一头被宰杀的牲口,浑身血肉模糊地吊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破棉袄早已被抽烂,变成一条条的掛在身上,露出底下被鲜血浸透的皮肉。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著,隨著身体的晃动而无力地摆盪。 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半分人样,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证明他还剩一口气。 那画面,比村里屠夫宰猪的场面,还要血腥百倍,恐怖百倍。 “虎……虎子……” 刘巧嘴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剧痛让她勉强维持著一丝清醒。 她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到江夜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在儿子的命面前,都成了狗屁。 “砰!砰!砰!” 她像捣蒜一样,將额头一下下地磕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夜……江大爷!我错了!是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她哭得涕泪横流,鼻涕和眼泪混著额头磕出的血,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又丑陋。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虎子这条狗命吧!他还年轻,他不懂事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她一边磕头,一边嘶声哀求,声音悽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只要您肯放了他,我……我给您做牛做马!我这条老命给您都行!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啊!” 然而,面对她如此悽惨的哀求,江夜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 那副悠閒淡漠的姿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鲜血淋漓的刘巧嘴,和半空中那个奄奄一息的王大虎,都只是院子里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和冰冷的拒绝,都更让刘巧嘴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发自骨髓的冰冷。 她看著江夜那张在冬日阳光下显得过分英俊的侧脸,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是这份平静,让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倖的火苗,被彻底掐灭。她终於明白,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们母子,真的什么都不是。 无边的恐惧和悔恨,疯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尊煞神! 院子里,江峰和王囤没有得到江夜的命令,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他们听著刘巧嘴的哭嚎,看著王大虎的惨状,心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这婆娘现在知道哭了?当初她们母子是怎么欺负林间雪的?怎么算计江夜兄弟的? 两人对视一眼,手下非但没停,反而打得更狠了! “啪!” “啪!” 木棍撕裂空气,带著风声,一下下地落在王大虎身上。 终於,隨著江峰最后一棍狠狠抽在后心,王大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微弱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他彻底没了声音,脑袋无力地垂下,像一滩被掛起来的烂肉,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直到这时,江夜才仿佛终於注意到了这边,他微微抬了抬手。 这个动作很轻,很隨意。 但江峰和王囤却立刻停下了手,两人將手里的木棍隨手一扔,站在一旁,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却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解气。 江夜这才將那冰冷如霜的目光,缓缓投向瘫软在地,已经哭不出声的刘巧嘴身上。 “带上你的废物,滚。” 短短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是一道赦令,让早已陷入绝望的刘巧嘴浑身猛地一颤。 她如蒙大赦,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污,连滚带爬地跑到老槐树下,哆哆嗦嗦地去解那根浸满了血的麻绳,她解了半天,那死结却纹丝不动,最后只能用牙去咬,满嘴的血腥和铁锈味让她几欲作呕。 终於,“啪嗒”一声,绳结鬆开。 王大虎那肥硕的身躯像一袋没了支撑的米,重重地从半空中摔下,“噗通”一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蓬血花。 刘巧嘴扑过去,想將昏死过去的儿子拖起来。 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沉甸甸的身子却只是在原地挪动了半分。 她彻底绝望了,只能再次跪倒在地,朝著那些她曾经任意辱骂、作威作福的乡邻,哭著磕头。 “张家嫂子……李家大哥……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搭把手吧!” “我给你们钱!我把我家的地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帮我把他抬回去……他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啊!” 她的哭喊声在寂静的村子里迴荡,悽厉又可悲。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一扇扇门缝后面,一堵堵墙头后面,是无数双复杂的眼睛。有怜悯,有鄙夷,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越过跪地哀求的刘巧嘴,投向院子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江夜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表情淡漠,眼神幽深。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没人敢动。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这尊煞神的霉头。 看著一扇扇紧闭的院门,刘巧嘴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明白了,从今天起,她们家,算是彻底被全村人孤立了。 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刘巧嘴只能咬著牙,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揪著王大虎的衣领,一步,一步,艰难地將他往院子外面拖。 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躲在自家的门后窗后,透过缝隙,默默地看著那道血痕,再看看江家院中那个自始至终神情淡漠的身影。 他们心中的敬畏和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无以復加的极点。 第127章 斩草要除根 刘巧嘴和王大虎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院子里终於彻底恢復了寧静。 江夜转身,目光落在堂屋门口。 那里,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三女挤作一团,个个俏脸煞白,显然被刚才那杀猪般的惨叫和血腥场面嚇得不轻。 看到她们受惊的模样,江夜脸上那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如同春日里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为一片柔和的暖意。 他迈步走了过去,温声安抚:“好了,没事了。” 白梦夏和白梦秋听到他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但眼睛还是不敢往院子中央看。 林间雪的反应却最为剧烈,她看著雪地上那道蜿蜒的血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间通红。 “都……都怪我……”她声音带著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要不是我……王大虎他……就不会……” 她觉得,这一切的祸事,根源都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她,王大虎就不会盯上江家,江夜也不必沾染上这等血腥。 江夜看著她满是自责与泪水的脸,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 江夜將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冰冷颤抖的身子靠在自己温暖结实的胸膛上,轻拍著她的后背。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是狼要吃人,不是羊的错。他们是恶人,恶人自有恶报。” 林间雪埋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和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那颗被恐惧和自责填满的心,终於一点点地安定下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汲取那份能让她不再害怕的力量。 白梦夏和白梦秋也走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兽,一左一右地靠在了江夜的胳膊上。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將脸颊贴在他的臂膀上,感受著他的体温,心中的惊惶便奇蹟般地平復了。 整个稻花村都畏惧他如杀神,可对她们而言,他只是她们的男人,是能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港湾。 一片温情脉脉中,却有一道目光显得格格不入。 慕容晴没有像其她三女那样害怕,她单手抱著剑,斜斜地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院子里的一切。 她那双明艷张扬的美眸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痴迷的异彩。 她欣赏强者,而今天江夜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强大,更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一种杀伐果断的狠厉。 这种男人,才配得上她慕容晴! 慕容晴舔了舔有些乾涩的红唇,看著江夜的眼神,愈发滚烫。 …… 午饭时,桌上的饭菜依旧丰盛,火锅里剩下的骨汤又燉了些肉乾和蘑菇,香气扑鼻,可饭桌上的气氛却依旧有些压抑。 白梦夏姐妹,显然还没从早上的血腥场面中完全缓过神来,拿著筷子,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著碗里的饭,食不下咽。 林间雪更是心事重重,低著头,视线始终不敢往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瞟,仿佛那里的雪地上还残留著洗不去的血色。 终於,白梦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抬起头,看向正从容吃饭的江夜,一双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君,那个万贯堂……他们还会再来报復吗?” 一句话,像是一块冰,瞬间掉进了滚热的火锅里。 “滋啦”一声,屋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正扒饭的白梦秋动作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林间雪更是嚇得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脸色愈发白了。 万贯堂,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今天来的那些打手虽然被收拾了,可谁知道他们背后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人物?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一声重响打破了沉寂。 “砰!” 慕容晴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清亮的酒液都溅了出来。 她那张扬美艷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煞气与不屑。 “哼!” 她发出一声冷哼,明亮的眸子里燃著两簇火焰,扫了一眼满脸担忧的三女,语气里满是豪气干云的不耐。 “等他们来报復?与其提心弔胆地等著被毒蛇咬上一口,不如趁天黑,咱们先下手为强,直接把那蛇窝给它一锅端了!”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听得心头一跳,愈发紧张了。主动去找麻烦?那可是县城里的地头蛇啊! 然而,江夜闻言,却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放下碗筷,目光落在慕容晴那张战意盎然的脸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些人,你打他一顿,他只会记恨你,不会怕你。只有把他彻底打残,打废,让他一想到你的名字就浑身发抖,他才不敢再起半点坏心思。” 江夜的视线缓缓扫过屋內三个满脸惊惶的小女人,最后又回到慕容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斩草,就要除根。”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今晚,我就和你走一趟县城,把这桩閒事,给了结了。” 第128章 借你一样宝贝 江夜那句“斩草,就要除根”,让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本就煞白的俏脸,此刻更是没了半分血色。 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看著江夜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心中又是安稳,又是惶恐。 慕容晴却是美眸一亮,刚要点头,目光却扫过一旁那三张我见犹怜的苍白小脸。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那张扬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郑重:“你留下。” 江夜眉梢一挑。 “她们几个被嚇得不轻,你得留在家里镇著。再说了,区区一个赌坊,还用不著你我联手。”慕容晴扬了扬光洁的下巴,语气里是与生俱来的骄傲,“我带凤啸寨的兄弟去,足够了。今晚就去端了它老窝,给你出气。” 江夜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慕容晴说得对,他走了,家里这几个胆小的丫头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笑著摇了摇头:“我不去,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慕容晴黛眉微蹙,以为他要派江峰或者王囤跟著,那两人虽然忠心,但对上县城里的亡命徒,还是差了点意思。 “我派个最得力的帮手给你。”江夜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神秘。 他对著桌下招了招手。 角落里,正趴著打盹、消化著肚里肉食的糰子,耳朵猛地一动,下一秒,一道银色的影子瞬间从桌下窜出,稳稳地落在了江夜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下巴。 “嗷呜?”糰子歪著头,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眸好奇地看著眾人。 “让它跟你去?” 慕容晴愣住了,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也是满脸不解。 江夜摸著糰子柔顺光滑的皮毛,看嚮慕容晴,眼底是全然的自信:“別小看它。它能探路,方圆一里內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的鼻子;它能示警,任何埋伏和陷阱都无所遁形。最关键的是……” 江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它还能当奇兵。你想想,一群赌徒打手,突然被一只神出鬼没的狼盯上,会是什么场景?” 慕容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看著江夜怀里通体银白、灵性十足的糰子,又看看江夜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糰子仿佛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从江夜怀里跳下,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慕容晴脚边,仰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看著她,轻轻“嗷呜”了一声,像是在示意有它在安心。 慕容晴心中那股豪气再次被点燃,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糰子的小脑袋。 “好!”她重重点头,站起身,美眸灼灼地看著江夜,“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山寨点人!”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转身,抓起靠在门边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夜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对脚边的糰子轻声吩咐了几句。 “今晚,听慕容姐姐的指挥,保护好她和她的人,別让他们吃亏。” 糰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紧接著就追著慕容晴跑了出去。 …… 县城,万贯堂。 后院大厅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结成了冰。 十几名断手断脚的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浓郁的血腥味、药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刀疤强阴沉著脸,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缓缓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一言不发。 麻三跪在最前面,那条被石子洞穿的左腿用木板草草固定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抖个不停。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著地面,感受著那道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在自己头顶盘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哀嚎和麻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突然! “砰!” 刀疤强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红木茶几。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碎裂的瓷片,劈头盖脸地溅了麻三一身,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躲都不敢躲一下,任由那高温的茶水將脖子烫起一片燎泡。 “呵。” 刀疤强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麻三面前,用脚尖抬起他那张惨白的脸。 “麻三,你跟我几年了?” “五……五年了,强哥。”麻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五年。”刀疤强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冷,“你现在告诉我,我万贯堂几十个带刀的好手,跑到乡下,被一个泥腿子猎户,打成了这副狗德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剐在麻三的心上。 麻三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给出一个让刀疤强满意的解释,自己这条腿,怕是真的要被剁下来餵狗了。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强哥!不是我们废物啊!是那个江夜……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麻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就是个妖怪!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他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挪到刀疤强脚边,抱著他的腿,语无伦次地描述著当时的情景。 “我们十几把刀一起砍过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强哥,您知道吗?就像是砍在影子上!一眨眼,他就没了!” “然后……然后就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飞出去,我们……我们从头到尾,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还有那颗石子!”麻三指著自己那条废腿,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骇然,“隔著十几步远,隨手一弹,就跟强弩射出来的一样!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强哥,他就是个妖怪啊!” 听著麻三这番近乎疯癲的描述,刀疤强脸上的冷笑慢慢凝固了。 他一把揪住麻三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凶狠如狼。 “废物!”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將麻三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被一个乡下猎户嚇破了胆,还敢在这里跟老子胡言乱语!我看你们是安生日子过久了,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然而,骂归骂,麻三那恐惧到扭曲的表情,却不似作偽。 刀疤强鬆开手,任由麻三瘫软在地。 他背著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一个能酿出异虎神酒的人,一个能赤手空拳逼退狼群的人,一个能让几十个亡命徒连衣角都碰不到的人…… 难道,真是什么隱世的高手? 但隨即,更强烈的贪婪,便如野火般烧掉了他心中那一丝丝的疑虑和忌惮。 异虎神酒! 那可是真正的神物! 若是能弄到酒,再弄到酿酒的方子,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財富,到那时,区区一个万贯堂,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刀疤强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的疯狂与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阴冷的目光扫过所有手下。 “都给老子听好了!” “明天一早,所有人,带上傢伙!把库房里那几架专门用来收帐的劲弩,也他娘的给老子带上!” 刀疤强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明天,老子亲自带队!” “踏平稻花村,拿下异虎神酒!” 第129章 入贼窝 子时,县城。 县城里早已宵禁,万贯堂高大的外墙下,阴影里,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墙而立。 慕容晴一身利落的紧身黑衣,將她那火爆惹眼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闪烁著冰冷杀意的明亮美眸。 在她身后,十几名凤啸寨的精锐同样黑衣蒙面,个个手持利刃,气息沉稳地收敛著,仿佛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色影子,如鬼魅般从墙角无声无息地掠出,悄然停在了慕容晴的脚边,正是糰子。 糰子仰起头,小巧的鼻子在清冷的空气中轻轻翕动了几下,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淡淡金光的灵动眼眸,人性化地扫了一眼高墙之上某个特定的位置,隨即又转向后院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几不可闻的呜咽。 它虽然不能像和江夜那样心意相通,但那清晰的指向和动作,已经將信息传递得明明白白——墙上那个位置的暗哨睡著了,后院此刻守卫空虚。 慕容晴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出发前,她还对江夜派这只小傢伙跟著自己抱有一丝疑虑,可这一路行来,糰子展现出的惊人灵性和侦查能力,彻底让她折服。这哪里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天生的斥候,顶得上她手下最精锐的探子! 那个男人,身边到底还藏著多少宝贝? 慕容晴压下心头的异样思绪,不再迟疑,对著身后眾人乾脆利落地打了一个手势。 十几道黑影瞬间动了。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履平地般轻鬆攀上高墙,乾净利落的解决了墙上的暗哨,落地时更是悄无声息,宛如一片片飘落的羽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成功翻入后院,一股混杂著酒气、汗臭和劣质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糰子再次化作银色闪电,在复杂的庭院中穿梭探路,很快便锁定了东侧一排亮著几盏昏暗油灯的通铺大院。它停在院门口的阴影里,回头对著慕容晴,用爪子轻轻刨了刨地,示意目標就在里面,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慕容晴心中冷笑,这万贯堂平日里在县城作威作福,没想到內里的防备竟如此鬆懈,简直就是个不设防的贼窝。 她从怀中取出数根寸许长的细小竹管,分发给手下。 这是特製的迷香,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凤啸寨眾人接过竹管,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一排通铺的窗户下,將竹管一端对准窗纸上的破洞,鼓起腮帮,轻轻一吹。 几缕微不可见的烟气,隨即便飘入了屋內。 很快,屋里原本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声,突兀地中断了。紧接著,便传来几声身体摔在床板上的沉闷声响。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通铺大院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切准备就绪,慕容晴眼中杀机大盛,正准备带人衝进去,將这些杂碎一网打尽。 然而就在此时,斜对面的另一间偏房里,麻三正齜牙咧嘴地给自己那条废腿换药。 江夜那一颗石子,洞穿了他的膝盖,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入睡。白天在刀疤强面前不敢表现出来,此刻夜深人静,他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一边咒骂著江夜,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染血的绷带,可就在这时,他隱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异响。 不是风声,更像是衣袂摩擦的声音。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警觉,让他心中的警铃瞬间大作。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把抄起放在枕边的钢刀,顾不上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推门而出。 “谁他娘的在外面……”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叫骂声便戛然而止,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道窈窕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门前,快得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欺到了他的身前。 一道凌厉的剑光,在昏暗的灯笼光线下,如同一道乍泄的月华,直刺他的咽喉! 麻三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机骇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向后退去,同时仓促地举起手中的钢刀,横在身前格挡。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后院中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火星四溅。 麻三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的力量,竟是远胜於他!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慕容晴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手腕只是轻轻一翻。 那柄薄如秋水的长剑,便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灵巧地绕开了他沉重的钢刀,剑锋向上,轻轻一抹。 “嗤——” 一道轻微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麻三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黑衣人。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张嘴,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狂喷而出。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捂住那道致命的伤口,但生命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的光亮,定格在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冰冷眸子上。 “噗通!” 麻三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第130章 踏平万贯堂 麻三的尸体带著温热,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的闷响在死寂的后院里传出老远。 主臥內,正拥著怀中美妾酣睡的刀疤强,被这突兀的响动惊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侧耳倾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院子里平日里那帮手下震天的呼嚕声、梦话声、磨牙声,此刻竟消失得一乾二净,整个后院,死寂得仿佛一座坟场。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混跡江湖多年的警觉让他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一脚,就將身边睡得迷迷糊糊、正要娇嗔著缠上来的女人狠狠踹下床榻。 “滚开!” 他低吼一声,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著脚就冲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那里藏著他的密室。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机关,身后那扇厚重的房门,便“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木屑纷飞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还没等刀疤强反应过来,数把泛著森然寒光的钢刀,已经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疤强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涌起的最后一丝逃生希望,被脖颈上刀锋的冰冷触感彻底碾碎。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滚落,浸湿了后背的丝绸睡衣。 月光从洞开的门口倾泻而入,一道窈窕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著面巾,但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美眸,却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她手中那柄薄如秋水的长剑,剑尖正向下滴著血,血珠在月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一滴,一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刀疤强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滴血的长剑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江湖大佬的派头,“噗通”一声,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女侠饶命!好汉饶命啊!” 刀疤强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光洁的额头撞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印。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神仙!求女侠饶我一条狗命!我这万贯堂里所有的家產,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全都献给女侠!只求女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慕容晴眼神冰冷,看著脚下这个丑態百出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想起江夜,想起他面对这群人时的从容淡定,也想起他那句“斩草,就要除根”。 她不为所动,手中滴血的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刀疤强的眉心,凛冽的杀机毕露无疑。 冰冷的剑锋就在眼前,那股刺骨的杀意让刀疤强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他! 求生的本能让他大脑飞速运转,他看著慕容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嚇得魂飞魄散的他,用嘶哑的嗓音尖声大喊: “別杀我!女侠!我……我密室里还有一件奇珍!是真正的宝贝!叫……叫凝脂草!对!凝脂草!我愿意献给女侠,献给女侠养顏!” 慕容晴扬起的长剑,微微一顿。 刀疤强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语速极快地描述起来,生怕慢了一秒,那柄索命的剑就会落下。 “女侠!那凝脂草是真正的天材地宝,百年难得一见!只要取其汁液服下,便可,延缓岁老,青春永驻!小的……小的是想等以后献给郡守大人的!今日愿献给女侠,只求女侠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慕容晴的反应。 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容顏不老的诱惑。 他看到慕容晴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心中狂喜,以为自己赌对了。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这辈子最让他绝望的一句话。 慕容晴的嘴角確实勾起了一抹弧度,却是一抹冰冷到极点的讥誚。 “东西,我会自己取。”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就不劳你费心了。” 刀疤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慕容晴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 寒光一闪。 慕容晴手腕翻转,长剑划过一道利落乾脆的弧线,快得仿佛一道错觉。 刀疤强捂著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股股滚烫的鲜血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轰然向后倒地,身体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慕容晴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冷冷下令。 “搜!” 身后十几名凤啸寨的精锐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专业。 很快,一名手下便在刀疤强刚刚试图触碰的博古架后,找到了机关的所在。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名手下率先冲入,点燃火摺子,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其他人紧隨其后,当密室內的景象呈现在眾人眼前时,即使是这些见惯了风浪的悍匪,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不大,但里面堆满了晃眼的財物。 “哗啦啦——” 一人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木箱,箱子应声倒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瞬间滚落出来,铺了满地,在火光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成箱的银锭,散落的金条,还有各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隨处堆放,简直像一座小型的金山。 这刀疤强,在县城搜刮的民脂民膏,竟有如此之多! 慕容晴迈步走进密室,目光在满室的珠光宝气中淡然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寨主,您看这个。” 一名眼尖的手下在角落的一个架子上,发现了一个与周围俗物格格不入的精致白玉盒子。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双手捧著,恭敬地呈到慕容晴面前。 慕容晴接过玉盒,触手温润。 她指尖轻轻一挑,打开盒盖。 霎时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清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盒內铺著一层柔软的金色绸缎,绸缎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株通体莹白、状如灵芝的小草。那小草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通透无瑕,在火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凝脂草! 慕容晴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东西,比刀疤强描述的还要神异。 她合上玉盒,收入怀中放好,感受著那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凉意,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夜那张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脸。 压下心头的思绪,慕容晴恢復了凤啸寨寨主的冷冽。 “所有財物,全部打包带走,动作快!” “是!” 凤啸寨眾人效率极高,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布袋,开始疯狂装填。他们分工明確,有人负责金银,有人负责玉器,动作粗暴却迅捷。 在清空財物的同时,另一队人则开始处理现场。 他们將屋里的尸体拖到一起,又用他们的刀在彼此身上留下伤口,再將几箱金银打翻在地,偽造出一副因为分赃不均而引发血腥內訌的惨烈场面。 做完这一切,领头的人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留下任何属於凤啸寨的痕跡后,才对慕容晴点了点头。 慕容晴满意地扫视一圈,乾脆利落地一挥手。 “走!” 十几道黑影,连同那只银色的狼崽,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高墙,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万贯堂內一片狼藉和满地的尸体。 县城外,密林中。 慕容晴与手下在此分別。 “寨主,这次我们发了!”一名副手看著那几车財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凤啸寨的兄弟们个个满面红光,看著慕容晴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一夜之间,端掉万贯堂,斩杀刀疤强,还劫掠了这么多的財富!这等壮举,简直想都不敢想! 慕容晴看著士气高昂的眾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她吩咐道:“將財物安全带回山寨,犒赏所有兄弟,但要低调行事,不可声张。” “是!寨主放心!” 眾人齐声应道。 慕容晴点点头,不再多言,示意他们离去。 很快,林间只剩下慕容晴和在她脚边安静蹲坐的糰子。 她轻轻拍了拍糰子的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走,我们回家。” 一人一狼,化作两道迅捷的影子,向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31章 给姐妹们的小礼物 夜深,风雪渐歇。 江夜家的臥房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火炕將屋子烘烤得温暖如春,但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慵懒。 白梦夏和林间雪坐立不安,一双素手紧紧绞著衣角,时不时就朝著黑漆漆的窗外望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忧虑。白梦秋稍好一些,但也在屋里来回踱步,小脸上满是焦急。 江夜独自坐在桌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手里拿著一块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在他手中灵活地翻转,锋刃映著烛火,流淌著冰冷的辉光。 他看似从容,但那偶尔投向门口,一瞥即收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並非全无波澜的內心。 慕容晴此去,面对的是一整个赌坊的亡命徒。 虽然他相信她的实力,也派出了糰子这个奇兵,但刀剑无眼,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无法真正心安。 突然!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风声由远及近,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窗外。 紧接著,一抹银色的影子快得像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嗖”地一下窜了进来。 “呀!” 正对著窗户发呆的林间雪被嚇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三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银影稳稳落地,正是糰子。 还不等她们鬆一口气,一道矫健的身影紧隨其后,单手在窗欞上一撑,便如飞燕般轻盈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將那火爆惹眼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著黑巾,唯有一双美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带著一丝战斗后的兴奋和飞扬的神采。 不是慕容晴又是谁? “晴儿姐姐!” “慕容姐姐!” 看清来人,白梦夏三女脸上的忧虑瞬间被狂喜取代,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围住了她。 “你回来啦!” “没受伤吧?快让我们看看!” 被三个风格各异的美人簇拥著,嘰嘰喳喳地关心著,慕容晴只觉豪气干云,胸中那点杀戮带来的戾气也消散得一乾二净。 她大笑著,將今夜的行动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糰子探路,精准找到防卫漏洞;到她带人潜入,用迷香悄无声息地放倒大片打手;再到最后直捣黄龙,斩杀刀疤强…… 她讲得言简意賅,却惊心动魄。 三女听得时而紧张地屏住呼吸,时而又因那些恶棍的下场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嘆,看嚮慕容晴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传说中的女战神。 “嗷呜!嗷呜!” 桌子上,糰子不甘寂寞地挺起小胸膛,高高扬起脑袋,得意洋洋地叫唤著,仿佛在邀功,说自己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把眾人都给逗笑了。 “是是是,你功劳最大,是头功!”慕容晴笑著伸出手,爱怜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糰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她掌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屋內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家人团聚的温馨。 江夜看著她们,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直到此刻,他心中那根看不见的弦才算真正鬆了下来。 慕容晴的目光越过嘰嘰喳喳的姐妹,落在江夜身上,见他神情自若,心中那点求表扬的小心思顿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安。 她想起什么,忽然狡黠一笑,从怀中摸出那个温润的白玉盒子,隨手向江夜拋了过去。 “接著!顺手给姐妹们带了点小礼物。” 玉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江夜抬手,稳稳接住。 “什么礼物呀?”白梦秋最好奇,立刻凑了过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著,紧紧盯著江夜手中的盒子。 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慕容晴扬了扬下巴:“那刀疤强临死前,为了保命,说密室里藏著一件奇珍,叫什么『凝脂草』,说是能延缓岁老,青春永驻呢。” 青春永驻! 这四个字,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三个女人。 “真的假的?”白梦秋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个玉盒,呼吸都急促了。 白梦夏虽然性子沉稳,但一双温柔的美眸中也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紧紧抿著嘴唇,显然內心极不平静。 林间雪更是小手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这四个字的诱惑力都是致命的。 江夜看著她们激动的模样,笑了笑,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打开了盒盖。 霎时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清香,从盒中溢散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盒內,一株通体莹白、状如灵芝的小草静静躺在金色绸缎上。它仿佛是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杂色,在烛火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看上去便知不是凡品。 “哇……好香,好漂亮……” 江夜看著她们激动的模样,心中好笑,目光却落在那凝脂草上,若有所思。 这东西,蕴含的灵气虽然比不上灵泉,但却极为精纯温和。 若是种在灵泉空间中,用灵泉水催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合上玉盒,將那股异香隔绝,笑著对眾女说:“確实是好东西,不过怎么用,还得我来研究研究。” 他看著慕容晴,眼中带著一丝讚许:“这次,你做的很好。”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慕容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眸,脸颊微热,故作豪爽地一挥手:“小事一桩!敢惹我们家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县城里卖早点的铺子刚刚支起炉灶,第一笼包子的热气才升腾起来,一声划破晨曦的悽厉尖叫,便从城西最混乱的街区猛地炸开! “死人啦——!万贯堂……万贯堂被灭门了!” 这一嗓子,仿佛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县城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好事者更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纷纷朝著万贯堂的方向涌去。很快,那座平日里让人望而生畏的赌坊门口,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那扇平日里紧闭的黑漆大门,此刻竟大敞四开,门上还带著被暴力破坏的痕跡。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院內滚滚涌出,让站在门口的人群齐齐变了脸色,几个胆小的当场就扶著墙根乾呕起来。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飞回了百里之外的稻花村。 当天上午,一个刚从县城回来的村民,像一阵风似的冲回了稻花村。他还没进村口,就扯著嗓子,唾沫横飞地大喊起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县城里的万贯堂,被人给一锅端了!” 村里人一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好奇地围了上来。 那村民见人聚多了,更是来劲,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舞足蹈,將自己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描述著:“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血啊,流得跟河似的!刀疤强,那个在县城横著走的恶霸,脑袋都快被人砍下来了!几十个打手,一个没留,全死了!听说啊,里面的金山银山,也被人搬得一乾二净,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爆发出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报应啊!那万贯堂就不是个好东西,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就是!死得好!这下县城可算清净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是哪路神仙替天行道的时候,一个老头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万贯堂?昨天……昨天来咱们村,闯进江夜家的,不就是万贯堂的人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火热的气氛。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惊愕。 他们集体懵了。 前一天下午,万贯堂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江夜家,结果被打断了腿,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 当天晚上,万贯堂的老巢就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这……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不约而同地,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村东头,那座矗立在晨光中的高大院落。 冬日的阳光下,那座青砖大院静悄悄的,屋顶的积雪反射著刺眼的光。 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眼里,那不再是一座令人羡慕的豪宅,而是一头匍匐在村口的洪荒巨兽,仅仅是看著,就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如果说,之前的江夜,在他们眼中是能人,那么此刻,那份敬畏,已经彻底变了味。 那不再是简单的对强者的崇拜,而是对一种无法抗衡的伟力的……恐惧。 一夜之间,让一个盘踞县城多年的黑恶势力人间蒸发,不留半点痕跡……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这不是神仙,就是阎王! 第132章 惹到活阎王了 与此同时,刘巧嘴家。 破败的土坯房里,草药混合著皮肉腐烂的恶臭,几乎凝成了实质,熏得人头晕。 刘巧嘴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正小心地给炕上躺著的王大虎餵药。 王大虎两条腿都被废了,昨日被吊起来打的伤口还渗著血水,將身下的破烂被褥染得污黑。 他虽然疼得浑身直哆嗦,但一双小眼睛里,却满是怨毒。 刘巧嘴看著儿子这副惨状,心疼得就像有刀子在割,很快那份心疼就化为了对江夜更深的恨意。 “那杀千刀的江夜……下手真他娘的黑!等你好起来,咱们……咱们再想办法!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都这么横!” 王大虎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显然是把刘巧嘴的话听了进去。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刘多宝。 他脸色惨白如纸,一进屋就指著外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出……出大事了!死……都死了!” 刘巧嘴被他嚇了一跳,没好气地骂道。 “你嚎什么丧!大清早的,咒谁死呢?” “不……不是……”刘多宝哆哆嗦嗦指著门外,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县里的万贯堂!昨晚上……被人给……给一锅端了!” “啥?” 刘巧嘴和王大虎的动作瞬间僵住。 万贯堂? 不是昨天才来过村里吗? 刘巧嘴的脑子“嗡”的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她一把揪住刘多宝的衣领,厉声喝问:“你从哪听来的浑话?那可是万贯堂!刀疤强手下几十號人,谁能动得了他们?” “真的!全村……全村都在说!”刘多宝快哭了,指著外面,“刚从县里回来的人传的消息,那院子里的血……流得跟河似的!刀疤强,还有那个麻三,几十个打手……一个没留,全死了!” 刘巧嘴的心猛地一沉,鬆开刘多宝,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侧著耳朵朝外听,外面的喧闹一字不落得钻进她的耳朵。 “听说啊,刀疤强的脑袋都快被人砍下来了,就扔在院子当中!” “何止啊!几十號人,一个活口没留,血流成河……” “老天开眼啊!这伙畜生,总算遭报应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一个老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昨天下午,万贯堂的人刚来江夜家里找事……当天晚上,老窝就被人连根拔了……” 刘巧嘴听到这句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炕上半死不活的儿子,再想到昨天院子里,江夜那双看死人一样冰冷淡漠的眼睛。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活……活阎王……惹到活阎王了……”她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炕上的王大虎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万贯堂几十號带刀的汉子,一夜之间就没了。 江夜能灭了万贯堂,那要捏死他,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江夜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带人去他家抢神酒的,现在万贯堂的人都死了,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想到这里,王大虎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了,挣扎著就要从炕上爬起来,嘴里发出惊恐的嘶吼。 “娘!跑!咱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不然他下一个就要杀我们了!” 刘巧嘴也被儿子这一嗓子吼回了神。 对!跑! 必须跑! 再不跑,就没命了!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跑,跑,现在就跑……” …… 另一边,村口的大槐树下。 王囤站在人群外围,听著村民们唾沫横飞地描述著万贯堂的惨状,他的心跳也在加速,但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一夜之间,覆灭整个万贯堂。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他意识到,能为江夜这样的人办事,不仅仅是报恩,更是他王囤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那些议论,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向村里那块最显眼的公告栏。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王囤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张招护院的告示,无比郑重地將它贴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写的啥啊?” “王囤,这上面是啥?” 一个识字的后生挤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招募护院……管吃住……月钱……”当念到月钱时,那后生声音猛地拔高,“月钱……五……五两!” “啥?!”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五两!一个月五两银子!俺没听错吧?!” “天爷啊!抢钱都没这么快!” 一个汉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嘶——疼!是真的!” 整个稻花村,彻底轰动了。 无数正在家里、地里干活的青壮年男子,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丟下锄头,扔下碗筷,潮水般涌向村口,涌向王囤。 “俺!俺报名!” “选我!我力气大,能一个人扛起一头牛!” “王囤哥!咱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可得帮帮我!” 王大壮和刘多宝,也被这天价工钱刺激得红了眼。 王大壮仗著人高马大,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凑到王囤面前。 嘿嘿笑道:“囤哥,咱都是一个村的,这好事可不能忘了兄弟。” “对对,囤哥,还有我!算我一个!”刘多宝腆著脸,笑得像朵菊花。 第133章 这他娘的才叫生活! 王囤看著挤到面前,一脸諂媚的王大壮和刘多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想起这两人平日里在村中游手好閒,斗鸡走狗的德行,再想起江夜交代的“身家清白,人品过硬”,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江夜兄弟说了,咱们招的是保家护院的兄弟,不是地痞无赖!凡是那些平日里手脚不乾净、偷鸡摸狗、嘴巴不饶人、人品低劣的,一概不要!” 王囤这句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大壮和刘多宝的脸上。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天灵盖。 周围的村民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王囤这话是在骂谁,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人品低劣!这说的不就是王大壮他们吗?” “就是,整天不干正事,现在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王囤说得对!这种人要是进了护院队,那不是害人吗?” 嘲笑声、指点声,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王大壮和刘多宝的心里。 他们俩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鉤子,要把他们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示眾。 刘多宝听著这些指点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捂著脸,灰溜溜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大壮仗著脸皮厚,还想嘴硬撑一下场面。 他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指著王囤骂道:“你……你牛气什么!不就是给江夜当狗吗?一个月五两银子招护院,我看他能得意几天!迟早把家底败光!” 骂完,他也不等王囤回话,就在村民们更加响亮的嘲笑声中,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王大壮憋著一肚子的邪火,跟头把式地跑回了家。 他刚一脚踏进院子,王翠花就立刻迎了上来,急吼吼地追问:“怎么样?抢到名额没?那可是五两银子啊!” 王大壮一言不发,黑著脸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门槛上。 王翠花看他这副熊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成没成?” 王大壮烦躁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王翠花这个火药桶。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王翠花的嗓门猛地拔高,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这么好的差事你都抢不到!你还能干点啥?一个月五两银子啊!有了这钱,老娘还用得著天天啃这该死的咸菜乾?你看看人家江夜家,再看看咱们家!都是一个村的,怎么就差这么多!都怪你这个窝囊废,没本事,连累得老娘跟你一起受穷!” 王翠花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往日里,王大壮早就缩著脖子听训了。可今天,他在外面受了天大的羞辱,心里那股怨气本就堵得快要爆炸。此刻被王翠花这么一骂,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 他双眼通红,一把推开王翠花,怒声咆哮:“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张破嘴,整天在村里嚼舌根,得罪了江夜,人家能当著全村人的面不要我吗?!” “现在好了!全村人都看著老子被人数落,被人家嘲笑!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五两银子啊!就因为你这张破嘴,全飞了!” 王大壮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吼完,他通红著眼睛,一脚踹在旁边的柴火垛上,木柴散落一地。 王翠花彻底傻眼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王大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断了自家的財路! 一个月五两银子的財路! 想到这里,王翠花的心就像被挖掉了一块,疼得她直抽抽。 但她嘴上却不肯认输,泼妇的本性让她立刻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你放屁!”她跳著脚尖叫起来,“你自己没本事,还敢赖到老娘头上来了?你要是真有能耐,王囤能不给你面子?说到底还是你这个男人没用!废物!窝囊废!” “我没用?!”王大壮被她这顛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根烧火棍,指著王翠花,“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就是个废物!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今天要是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老娘就跟你拼了!”王翠花非但不怕,反而挺著胸脯迎了上去,撒起泼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骂声、哭喊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成一团,比村口还要热闹。 …… 王翠花家院里的鸡飞狗跳,並未传到江夜家这边。 江夜神清气爽地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臥房內,巨大的火炕依旧暖融融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闻之让人心安。 他微微侧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白梦夏姐妹、慕容晴和林间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放轻了手脚,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忙碌著。她们以为江夜还在熟睡,动作间带著一种不想惊扰他的默契和温柔。 江夜心中一暖,没有立刻起身惊动她们。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意识便沉入了一片白雾蒙蒙的奇异空间。 灵泉空间內,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江夜的意识体没有片刻停留,径直飘向那片漆黑如墨的万年灵土。 灵土的一角,慕容晴带回来的那株凝脂草,已经被他分株种下。 此刻,在灵泉的滋养和十倍时间的催化下,那几株分出来的幼苗不仅全部成活,更是长势喜人,每一株都舒展著莹白如玉的叶片,顶端凝聚著一点露珠般的灵气,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仅仅一夜,外界不过几个时辰,这里却已经过去了数日。 江夜心中狂喜! 这凝脂草本就是罕见的奇珍,如今在灵泉空间里,不仅能无限繁殖,生长速度更是惊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 异虎神酒,主打的是强身健体。 那如果用这凝脂草,辅以灵泉水,酿造一种专门养顏美容的神酒呢? 青春永驻,容顏不老…… 这八个字,对天下女人的杀伤力,恐怕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恐怖! 一个全新的商机,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赚尽天下女人的钱! 江夜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一想到未来金山银海堆积的场景,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带著这份激动的心情,他从灵泉空间退了出来,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 臥房內轻微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四女的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道风情各异的绝美身影,立刻默契地围了上来。 “夫君,醒了?” 白梦夏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端著早已备好的温水走了过来。她今日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居家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耳边,温婉贤淑的气质,让人看一眼便觉心头寧静。 “快洗把脸吧,再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啦!” 白梦秋紧隨其后,她性子活泼,手里拿著一块乾净柔软的棉布巾,蹦蹦跳跳地来到江夜面前,冲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晨光下,她肌肤胜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的星星,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慕容晴则抱臂站在一旁,她性格豪爽,虽不像白家姐妹那般细致入微,却也早早將江夜换洗的外衣拿了过来。一双美眸满是笑意。 而林间雪,则默默地走到炕的另一头,手脚麻利地开始为他整理床铺。她低著头,俏脸带著一丝淡淡的红晕,丰腴的身段在忙碌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四女环绕,温香软玉。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娇俏可爱,一个英姿颯爽,一个柔媚丰腴。 江夜心中一片舒爽,只觉得这他娘的,才叫生活! 第134章 给的不是钱,是命! 江夜洗漱完毕,四女已经將热气腾腾的早饭摆上了桌。 小米粥熬得金黄粘稠,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还有昨晚剩下的肉片,简单却温馨。 饭桌上,江夜看著身边嘰嘰喳喳的四个女人,心情格外舒畅。 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吃过早餐,院门便被敲响了。 王囤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激动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地对著江夜行了一礼,然后才站直了身子。 “江夜兄弟,人……都选好了。”王囤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写满了字的粗麻纸,恭敬地递了过去。 “按照您的吩咐,体力差的不要,手脚不乾净的不要,嘴碎人品差的,俺一个都没让他们沾边。这是俺挑出来的二十个人,他们的名字和家底,都写在上面了。” 江夜接过名单,目光在纸上扫过。 名单上的人,他大多有些印象,都是村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平日里话不多,但为人老实本分的汉子。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穷。有的是家里孩子多,有的是老人常年臥病在床,几乎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 这些人,但凡有一口饱饭吃,就不会走上歪路。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將名单递还给王囤。“你办事,我放心。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就在这院里集合。” “好嘞!”王囤得了夸奖,脸上顿时放出光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他挺直腰板,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 很快,院子外传来一阵侷促的脚步声。 二十名青壮汉子跟著王囤,鱼贯而入。 他们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破旧冬衣,有的人脚上甚至还裹著烂布条,站在江夜家这乾净整洁的院子里,一个个都显得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们低著头,不敢直视院中悠閒坐著的江夜,眼神里混杂著敬畏、羡慕,还有对未来的渴望与不安。 江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將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没有多说废话,拿出早已备好的一沓契约和一盒印泥,放在桌上。 “想跟著我江夜吃饭,就得守我的规矩。这是死契,一旦签了,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往后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让你们打狗,你们不能撵鸡。当然,只要你们忠心,我江夜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江夜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死契! 汉子们心中一凛,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乱世,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命,本就一文不值。能用这条贱命换一个让家人吃饱穿暖的机会,別说签死契,就是当场让他们去拼命,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签!” 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大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契约,看也不看,直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我也签!” “算我一个!”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无顾虑,爭先恐后地涌上前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份死契全部签完。 从这一刻起,这二十个人的身家性命,便彻底归江夜所有。 “很好。”江夜看著桌上的一沓契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向王囤,示意了一下。 王囤立刻会意,点了几个人和他一起,从屋里抬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砰!砰!砰!” 几个大箱子被放在院子中央,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猜测著里面装的是什么。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王囤上前,一口气將箱子盖全部掀开。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面几个箱子里,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棉裤,散发著新棉花的味道。 而另外几个箱子里,没有粮食,没有武器,只有一摞摞码放整齐的银锭! 雪白的银锭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又迷人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汉子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头疯狂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这辈子,別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江夜缓缓站起身,走到箱子前,朗声宣布。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江夜的人。” “这棉衣,你们每人两套,另外这些银子,是给你们预支的安家费,每人十两,拿回去,给你们的婆娘和娃买点好吃的。” “轰!” “十两”这两个字,就像一道天雷,在二十名汉子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十两银子?! 对他们这些穷苦人家来说,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这笔钱,能让家里漏风的屋顶换上新瓦,能让病榻上咳血的老娘请个好大夫,能让自家瘦得像猴儿一样的娃儿吃上饱饭,穿上新衣! “天……天爷啊!我……我没听错吧?是……是十两银子?!” 人群中,终於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梦囈般的惊呼。 这一声,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好像……好像是真的,我刚刚……也听到了……” “十两……俺们家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连一两银子都攒不下来啊!” “咕咚。” 人群中,王二柱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嚇的,而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晕了! 王囤开始分发安家费,他从箱中拿出一锭锭雪白的银子和一套套扎实的棉衣,发到每一个人手中。 当那一锭冰冷又沉甸甸的十两银锭,和那两套厚实温暖的新棉衣被塞进怀里时,王二柱浑身一颤。 他伸出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粗糙开裂的手,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迴荡,格外响亮。 “疼……是真的!是真的!” 他感受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著银子和棉衣,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一朝得见的狂喜。 这一哭,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扑通!扑通!扑通!” 院子里,二十名铁骨錚錚的汉子,竟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 他们一个个红著眼眶,看著江夜,嘴唇哆嗦著,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跪的不是江夜,是自家娃儿的活路,是老娘的救命钱,是一家老小能活下去的希望! 江夜给他们的,不是钱,是命! “噗通!” 不知是谁带头,第一个对著江夜重重地磕下头去。 紧接著,二十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狠狠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主人恩典!” “谢主人恩典!!”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匯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院中激盪,几乎要將屋顶的积雪都震落下来! 第135章 入队礼 江夜坦然受了这一拜,並未多言,只对著屋里正探头探脑的林间雪招了招手。 林间雪会意,转身进了屋。 很快,她抱著一个半人高的酒罈走了出来。 她將酒罈稳稳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伸出素白的小手,轻轻拍开上面的红泥封口。 “啵!” 一声清脆的轻响,仿佛一个信號。 下一瞬,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酒香,混合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药香,猛地从坛口喷薄而出! 这股香味霸道绝伦,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瞬间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强横地钻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仅仅是闻上一口,院子里的汉子们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涌上一股暖洋洋的舒坦劲儿。 他们狠狠地吸了一口这醉人的香气,一个个精神大振,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这是……” 王囤离得最近,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酒罈,脸上满是骇然。 这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正是江夜前段时间开坛的神仙酒——异虎神酒! 江夜看著眾人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你们正式入我江家护院。这坛异虎虎骨酒,便算是给你们的入队礼,每人一碗,强身健体。” “轰!” 江夜这话,比刚才那一人十两的安家费,还要震撼百倍! 异虎神酒! 那可是传说中喝一口便可延年益寿,百病全消的神酒!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汉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给他们银子,他们已经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现在,居然还要给他们喝这种神仙才能享用的东西? 这不是在做梦吧? “主……主人,这……这太贵重了!俺们……俺们受不起啊!”王二柱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是啊主人!这东西太金贵了,俺们这些贱命,哪配喝这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虽然无比渴望,但更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们感觉自己的贱命,根本不配沾染这神物的边儿。 江夜眉头一挑。 “我给的,你们就拿著。我江夜手下的兄弟,不能是软脚虾。王囤,给弟兄们盛酒!” “是!” 王囤听到江夜的话,不再有任何犹豫,拿起桌上的大碗,舀起满满一碗琥珀色的酒液。 酒液澄澈,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那奇异的香气愈发浓郁。 二十名汉子颤抖著双手,从王囤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大碗,动作无比虔诚,仿佛接过的不是一碗酒,而是神明赐下的甘露。 “喝!” 王囤自己也端起一碗,对著眾人大吼一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眾人见状,不再迟疑,纷纷学著他的样子,闭上眼睛,將碗中酒液狠狠灌入喉中。 酒液入喉,並不辛辣,反而带著一丝甘甜。 下一秒,一股磅礴如江河的暖流,猛地在他们腹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引爆了一颗太阳,那股灼热到极致的能量,化作亿万道洪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流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呃啊——!” 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闷哼,浑身青筋暴起,皮肤涨得通红,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一阵阵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噼啪”脆响,从他们体內不断传出! 他们感觉自己的肌肉在撕裂后又飞速重组,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原本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而留下的各种暗伤、隱疾,在这股霸道的暖流冲刷下,竟被摧枯拉朽般一扫而空! 这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让他们几乎要疯狂! 王二柱第一个有了动作,他双目赤红,猛地衝到院角,那里放著一块平日里需要他和另外两个壮汉合力才能抬动的巨大青石锁。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双手死死扣住石锁的边缘,腰背猛然发力,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炸现。 “起!” 伴隨著他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那重达数百斤的石锁,竟被他像抱一捆柴火一样,无比轻鬆地抱了起来,然后高高举过了头顶! “啊——!” 王二柱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怒吼,满脸都是狂喜与骇然交织的扭曲表情。 “我的天!” “二柱子……他把石锁举起来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反应过来后,也纷纷开始测试自己暴涨的力量。 一个汉子对著空地打出一拳,拳风呼啸,竟带起一阵小型旋风,吹得地上的雪沫四散飞扬。 另一个学著王二柱去搬院里的石桌,那平日里纹丝不动的东西,此刻在他手里却如同玩物,被轻易抬起。 院子里,一时间惊呼声、怒吼声、巨石落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他们看著自己那双变得充满力量的手,又看看院中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江夜,眼神从最初的狂喜,渐渐化为了极致的崇拜与狂热。 原来,刚才那十两银子,那两套棉衣,都只是开胃小菜。 这碗神酒,才是主人真正赐予他们的天大造化! 这是再造之恩! “噗通!” 王囤带头,再次对著江夜重重跪下。 这一次,他將额头狠狠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嘶声力竭地吼道:“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身后,那二十名刚刚获得新生的汉子,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將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连成一片的闷响。 “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二十名护院齐声怒吼,声音匯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这一刻,他们心中再无他想,只有眼前这个赐予他们新生和力量的男人。 江夜看著眾人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狂热,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凝聚力和这股悍不畏死的忠诚。 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都起来吧,解散,明日正式上工。” 第136章 卖了身当奴才 护院们解散了,却一个个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脚步虚浮,神情恍惚。 他们抱著两套崭新厚实的棉衣,揣著那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只觉得活在了梦里。 王二柱走在最前面,寒风颳在脸上,竟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反而有一股热气从胸膛里直往外冒。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棉衣和银锭,咧开的嘴角就没合拢过。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脚下的路这么踏实,天这么蓝,连路边枯树上的积雪都看得顺眼。 与此同时,王二柱家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旧土屋里,几个妇人正围著一盆快要熄灭的炭火,就著昏暗的光线缝补著手里的旧衣。 “唉,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妇人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嘆了口气,“家里的存粮眼看就要见底了,开春可怎么熬?”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妇人接话,同样也是愁眉苦脸,“连日里大雪,我家那口子前几天进山,连根兔子毛都没看著,再这么下去,只能啃树皮了。” 屋內的气氛愁云惨澹,几个女人唉声嘆气,感嘆著这冬日的难熬。 这时,一个妇人忽然抬起头,羡慕地看了一眼角落里埋头缝补的江秀兰。 “要我说,还是秀兰嫂子命好。你家二柱被江家选中,往后可就是享福的命了。一个月五两银子,乖乖,咱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秀兰,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江秀兰侷促地笑了笑,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享什么福,不就是卖了身当奴才,有什么好羡慕的。” 王翠花撇著嘴,手里的针线活不停,语气却酸得能拧出水来。 “再说了,那江夜就是个败家子。你们是没看著,又是发肉又是送菜,现在还招什么护院,一个月给五两银子,他当他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依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用不了几天,就得坐吃山空,到时候你家二柱还不是得灰溜溜地跑回来。” 王翠花的话尖酸刻薄,扎得江秀兰心里生疼。 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本就不是个泼辣的性子,加上家里穷,在村里向来没什么底气,只能低下头,默默忍受著王翠花的嘲讽,將委屈全咽进肚子里。 其他几个妇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尷尬地低头继续干活。 就在屋內气氛降到冰点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二柱满面红光,像一团火一样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愁眉苦脸的母亲和一脸刻薄的王翠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母亲江秀兰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雪白的银子,“当”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那清脆的声响,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 紧接著,他又將怀里抱著的两套崭新厚实的棉衣拿了出来,在桌上一一展开。 那崭新的布料,那厚实的棉花,散发著阳光和新布料的清香,与周围妇人手里那些打满补丁的破烂衣物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唰!” 屋內所有的缝补动作瞬间停止。 王翠花、李家婶子、张家婆娘……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钉,死死地钉在了那锭晃眼的银子和那两套崭新的棉衣上,连呼吸都忘了。 江秀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开裂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冰冷坚硬的银锭,又轻轻摸了摸那厚实温暖的棉衣。 那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 “二……二柱……这……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生怕这是儿子偷来抢来的。 王二柱看著母亲激动的样子,鼻子一酸,但脸上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宣布道: “娘!这是主人预支给俺的安家费!还有这两套冬衣,也是主人发的!以后,俺每个月,还有五两银子的工钱!” 王二柱的话音落下,死寂的屋子,瞬间炸了。 “我的老天爷!真是十两银子!” “这棉衣……是新棉花!这么厚实!” 几个妇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她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满得快要溢出来。 一个妇人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那崭新的棉衣,感受到那柔软厚实的触感,立刻缩回手,脸上满是惊嘆和艷羡。 “秀兰嫂子,你家二柱这是攀上高枝了!” “可不是嘛!一个月五两银子,往后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饃饃了吧?这日子,神仙过的也不过如此了!” “可不是嘛,我就说二柱是个有出息的!你看,这不就出人头地了!” 江秀兰被她们围在中间,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抱著那锭冰冷又沉甸甸的银子,抚摸著那两套能救命的厚实棉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这哭声里,没有悲伤,全是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的狂喜。 她猛地抓住王二柱粗壮的胳膊,声音哽咽著,语无伦次。 “二柱……儿啊……你听娘说……” “这……这不是钱,这是咱一家的命啊!是你东家给的活路!你……你往后一定要好好给东家干活,把东家的事当成自家的事!不,比自家的事还重要!东家的话,你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听,听见没有!” “人家给给了咱家活路,你要是敢有二心,不用你东家动手,娘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娘,俺省得!”王二柱看著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母亲,眼眶也红了,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鏗鏘有力,“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主人的!” 母子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妇人脸上的羡慕更浓了。 角落里王翠花,孤零零地站著,她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江秀兰,听著那一声声刺耳的恭维,再看看桌上那晃得她眼晕的银锭,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她脑子里不断迴荡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刻薄话。 “卖了身当奴才……” “江夜就是个败家子……” “打肿脸充胖子,用不了几天就得坐吃山空……” 现在,那“奴才”却拿回来了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银子。 那“败家子”隨手赏赐的东西,就让一户普通人家,一步登天! 王翠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比被人当眾抽了十几个耳光还要难受。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妇人那不经意间瞥过来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她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拿著自己的针线笸箩,便狼狈不堪地从王二柱家逃了出去。 第137章 打造神兵 王二柱家发生的一幕,连同那十两安家费和神仙般的虎骨酒,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稻花村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村子都彻底沸腾了。 “听说了吗?江家护院,一人发了十两安家费!” “何止啊!还发了两套新棉衣!我滴个乖乖,那棉花厚得能当被子盖了!” “这算啥!最厉害的是,江夜兄弟给他们每人喝了一碗异虎神酒!王二柱当场就把院里几百斤的石锁举起来了!跟玩儿似的!” “真的假的?那不是成了活神仙了?” 一时间,羡慕、嫉妒、震撼、悔恨……种种情绪在村里疯狂发酵。 那些前几天还在背后说江夜是败家子的长舌妇,此刻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生怕被人翻出旧帐。 而那些报名却没被选上的青壮年,肠子都快悔青了。 十几个汉子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个捶胸顿足,唉声嘆气。 “都怪我!王囤问话的时候,我吹牛说以前在镇上跟人打过架,想著能加分,谁知道江夜兄弟要的是老实人!”一个汉子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才是傻子!我以为江夜就是招几个看家护院的,没想到是天大的造化!早知道这样,我跪下也要求他收下我啊!” “唉,一步错,步步错啊!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从指头缝里溜走了!” 整个稻花村都沉浸在这种悔恨、嫉妒与喧囂之中,唯有江夜家的小院,温暖如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高大的院墙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艷羡与嫉妒。 院內,火墙散发著融融暖意,空气中还残留著晚饭时火锅的余香。 晚饭后,江夜没有像往常一样陪著几女说笑,而是在堂屋的桌上铺开了一张大大的白纸。 四女好奇地围了过来,只见江夜手持炭笔,在纸上迅速勾勒著,一个个她们看不懂的奇怪的图画很快便布满了纸面。 “夫君,你这是在画什么呀?”白梦秋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小脑袋凑得最近。 江夜笑了笑,指著纸上的內容解释道:“我在给护院队制定训练计划。光有力量还不够,得让他们知道怎么用。要把他们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精锐,以后才能护得住咱们这个家。” 四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白梦夏和林间雪看著江夜认真的侧脸,美眸中满是柔情和安心。这个男人总是在为这个家默默地规划著名一切,跟著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慕容晴则对纸上的內容更感兴趣,她看到“队列操练”、“负重越野”、“格斗搏杀”这些字眼,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些训练方法,她闻所未闻,但直觉告诉她,这套东西绝对不简单。 很快,一份详尽的训练计划便已完成。 江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却没打算休息。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里立著他之前打造的锻造炉。 他重新升起炉火,熊熊的火焰很快將黑夜照得透亮,炙热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知道他要开始忙活了,怕打扰到他,便悄悄对视一眼,贴心地回了屋,拿起针线活,准备给江夜做些贴身的衣物。 慕容晴却没有走。 当她得知江夜要打造兵器和护甲时,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你要打兵器?”她兴致勃勃地问道,几步就站到了锻造炉旁。 “嗯,护院队不能光著手,总得有几件趁手的傢伙。”江夜说著,已经用铁钳夹起一块精铁,熟练地送入炉火之中。 火焰疯狂舔舐著铁块,很快就將其烧得通红。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铁块的內部结构、火焰的每一丝温度变化、铁锤的落点与力道,所有信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中。 “当!” 第一锤落下,声音沉闷而有力,飞溅的火星如绚烂的烟花。 慕容晴本是抱著双臂,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看著。 作为山寨之主,她见过的铁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手艺精湛的老师傅。 可江夜这一锤,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那不是寻常铁匠的蛮力敲打,而是一种充满了奇特韵律的动作。他的每一次挥锤,每一次转动铁块,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与美感。 “当!当!当!” 锤声不再是单调的噪音,而变成了富有节奏的乐章。 慕容晴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看著江夜专注的侧脸,汗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滑落,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晶莹的光。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张,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次挥锤都带动著肩背肌肉如波浪般起伏。 慕容晴看得有些呆了,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她那双写满震惊的美眸注视下,那块原本方方正正的凡铁,在江夜的锤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形、延伸、展平……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一柄线条流畅、刀身微弧的制式佩刀雏形,已然出现在铁砧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晴忍不住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 寻常铁匠锻打一柄佩刀,从锻胚到成型,没有一两天功夫根本下不来,可江夜……他竟然只用了这么点时间! 江夜对她的惊呼恍若未闻,心神完全沉浸在锻造的世界里。 他將刀胚再次送入炉火,隨即夹出,投入一旁的冷水之中。 “嗤——” 刺耳的声响中,大团的白色蒸汽轰然升腾,瞬间瀰漫了半个院子。 淬火完成,江夜拿起磨石开始打磨。隨著刺啦刺啦的摩擦声,一层层氧化皮脱落,雪亮的刀身渐渐显露出来,寒光凛冽,锋芒逼人。 最后,他用小锤在刀身上轻轻一敲。 “嗡——” 佩刀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轻吟,如龙吟出渊,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江夜隨手一甩刀身上的水珠,看都没看,手腕一抖,便將那柄刚刚出炉的佩刀朝慕容晴拋了过去。 “接著。” 慕容晴下意识伸手接住。 佩刀入手的一瞬间,她浑身一震,美眸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沉! 不对,不是沉,是恰到好处的重量! 刀柄的缠绳粗细適中,握感极佳。整个刀身的重心完美地落在护手前一寸,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身为凤啸寨寨主,从小玩刀,手上过过的宝刀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没有一柄,能带给她如此完美的契合感! 这哪里是一柄凡铁打造的佩刀,这分明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 第138章 给你打个更趁手的 慕容晴看著手中这柄寒光凛冽的佩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她足尖在雪地里轻轻一点,身形瞬间掠开数丈。 下一刻,刀光乍起! 如同一匹撕裂夜幕的银色绸缎,在漫天风雪与冲天火光中,划开一道道银亮的口子。 慕容晴的身姿舒展开来,大开大合,刀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时而辗转腾挪,身法轻灵,刀光如水银泻地,密不透风。 院內温暖的空气被凌厉的刀气割裂,发出“嗤嗤”的轻响。 慕容晴手腕翻转,那套她烂熟於心的家传刀法信手拈来。然而,在这柄新刀的加持下,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每一招每一式都顺畅到了极点,仿佛这刀天生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心念所至,刀锋必达! 江夜抱著双臂,靠在廊柱上,嘴角含笑地看著。 火光映照下,她那张扬绝美的脸蛋因激动而泛著动人的红晕,英气与媚態交织,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院內的空气被刀风搅动,捲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圈圈白色的旋涡,绕著她的身姿飞舞。 屋內,透过窗纸缝隙看到这一幕的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都看呆了。 她们只觉得,此刻的慕容晴姐姐,不像是凡人,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战神。 “鏘!” 隨著一声清脆的收刀入鞘声,漫天刀影骤然消失。 慕容晴持刀而立,绝美的俏脸上,因剧烈运动而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她低头看著手中的佩刀,满眼都是惊艷与痴迷。 “这是我……我这辈子见过最棒的兵器!”她抬起头,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江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也颇为自得。 神级工匠技艺,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晴抬起头,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美眸,直勾勾地锁定在江夜身上。 她几步走到江夜面前,將那柄佩刀往旁边隨手一放,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屋里偷看的三个女孩都忍不住捂住小嘴的动作。 她伸出双臂,像条美女蛇一样,柔软地缠上了江夜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江夜,你这手艺也太神了!不行,你得给我单独打一把!要比这个还好!” 她撒起娇来,带著一种山大王式的蛮横,却又偏偏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娇憨。温热的鼻息喷在江夜的耳廓,痒痒的,麻麻的。 江夜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伸出手,稳稳托住她挺翘的臀,让她掛得更舒服些,嘴上却摇了摇头:“刀剑太刚硬,不適合你。” “怎么不適合了?”慕容晴不服气地挺了挺胸,美眸瞪著他,“我从小就玩刀,还有比我更適合的?” “当然有,”江夜看著她娇媚又带著点小野性的模样,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要给你打个更趁手的兵器。” “什么?”慕容晴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快说,是什么?”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揽著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在慕容晴满是期待的注视下,他缓缓凑到她泛著红晕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而又曖昧地吐出两个字。 “长鞭。” “!” 慕容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两个字瞬间击穿了她的心防。 脑海中,“嗡”的一声,某些旖旎又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轰!”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一抹动人到极致的緋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雪白的耳根迅速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整张俏脸,连修长的脖颈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触电般地鬆开江夜,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美眸含羞带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你这个流氓!” 那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江夜那带著促狭笑意的眼睛,转身便逃也似的跑进了屋里,只留给江夜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 深夜,风雪渐歇,一轮残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清冷的月光洒在银装素裹的稻花村,万籟俱寂。 村东头,刘巧嘴家院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被从里面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头,警惕地扫视著空无一人的村道。 確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后,刘巧嘴才佝僂著身子,將院门完全打开,拖出一个用两根木桿和破门板临时搭成的简易拖车,上面躺著正是像一滩烂肉的王大虎。 她背上还背著一个乾瘪的小包袱,里面是家里仅剩的几个黑面饃饃。 两人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静謐得如同坟墓的村庄,不敢再多留一刻,头也不回地钻入了通往山外的漆黑夜路。 雪后的路泥泞难行,刘巧嘴一个妇道人家,拖著一个成年男人,走得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丑陋痕跡。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再也看不见稻花村的影子,两人才鬆了一口气,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喘息。 刘巧嘴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王大虎躺在拖车上,虽然两条腿都废了,但那颗贪婪恶毒的心却重新活泛起来。 “娘,你等著!”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等到了县城,我去找舅舅!他路子广,肯定有办法!到时候,我一定让江夜那狗杂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林间雪那个贱人,我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刘巧嘴听著儿子恶毒的计划,脸上也浮现出扭曲的狞笑,她用力点头:“对!我儿说得对!到时候,江夜家的钱財、房子,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母子俩在荒郊野外,幻想著捲土重来后的美好生活,脸上都露出了病態的狂热。 就在此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悉悉索索”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周围的密林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无数只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从四面八方,缓缓向他们靠近。 刘巧嘴的狞笑僵在脸上,她猛地扭头,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暗的林中。 王大虎也停下了叫囂,一种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不远处的黑暗中,骤然亮起。 紧接著,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將他们团团包围。 是狼! 是狼群! “啊——狼!有狼啊!” 刘巧嘴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彻底断裂。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雪地里,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棉裤。 “跑!快跑啊!” 王大虎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忘了自己的双腿已断,挣扎著就想从车上爬起来逃命。 可他稍微一动,两条断腿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再次惨嚎著摔回车上,除了像条蛆虫一样在车板上扭动,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他的尖叫声,彻底惊动了包围圈中的狼群。 “嗷呜——!” 为首的一头体型格外健硕的头狼,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 这声嚎叫,便是进攻的號角! 十几头饿了一个冬天的恶狼,瞬间从黑暗中猛地扑了上来! “不!不要!救命啊——!” 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山道。 然而,这惨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彻底淹没。 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轰然炸开。 很快,一切都归於死寂。 风雪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雪地上那片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的区域,和那迅速被新雪覆盖的暗红色,无声地诉说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139章 恶有恶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上山捡柴的村民王三,缩著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才走到山道口不远处,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骂骂咧咧地低头一看,只见雪地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跡,被新雪半掩著,周围的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什么野兽刨过一样。 王三心里“咯噔”一下,顺著痕跡往前走了几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野兽的骚臭味,猛地钻进鼻腔。 他拨开一丛被压断的灌木,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灌木丛后,两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残骸趴在雪地里,骨头上掛著些许破烂的布条和血肉,几只乌鸦正落在上面,发出“呱呱”的叫声,啄食著残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稻花村清晨的寧静。 王三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声音嘶哑地大喊:“死人了!山道上死人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砰砰砰”,一扇扇院门被推开,村民们顶著寒风跑了出来,围住已经语无伦次的王三。 “王三,你鬼叫什么?” “什么死人了?在哪?” “就在……就在村东头的山道上!被狼……被狼吃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王三哆哆嗦嗦地指著山道的方向,话都说不囫圇。 几个胆大的汉子闻言,抄起家里的柴刀、锄头,壮著胆子结伴往村口走去。剩下的人则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没过多久,那几个汉子白著脸回来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捏著一块沾著血的破布。 “看清是谁了吗?”一个老者颤声问道。 那汉子將手里的破布条在眾人面前展开,那是一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靛蓝色粗布,村里不少人都认得。 “这……这不是刘巧嘴那件烂棉袄上的布料吗?” “错不了!她那件棉袄穿了十几年了,这个补丁还是我老婆帮她打的!” 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刘巧嘴和王大虎? 死寂过后,是无法抑制的譁然。 “我的老天爷!真是他们!”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就餵了狼了?” “还能是为什么!老天爷开眼了啊!这对黑心烂肺的母子,总算是遭了报应!” 一个老婆子双手合十,对著老天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这真是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啊!” “可不是嘛!这家人就没干过一件好事!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嘘!小声点!”一个精明些的村民压低声音,眼神惊惧地瞥了一眼江夜家的方向,“什么老天爷,我看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活阎王要他们的命,谁敢留到五更天?” 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眾人想起江夜那神出鬼没的手段,一个个噤若寒蝉。 王囤第一时间將消息报告给了江夜。 江家小院內,温暖如春,与外面的风雪凛冽和人心惶惶仿佛两个世界。 堂屋的方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早点,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粥。 江夜正悠閒地喝著粥,四女围坐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说著女儿家的私房话,气氛温馨而寧静。 就在这时,王囤带著一身寒气,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 “主人。”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怎么了?”江夜头也没抬,又夹起一个肉包,放进慕容晴碗里。 王囤深吸一口气,將村里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村民们都说,是王大虎和刘巧嘴母子俩,昨夜在山道上被狼群给吃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江夜的脸色。 屋內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白梦夏姐妹和慕容晴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江夜。 江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隨即,他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自然地放进林间雪的碗里。 “发什么呆,多吃点。” 林间雪拿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对母子,是她前半生所有噩梦的来源。他们刻薄的咒骂,贪婪的嘴脸,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会不安。 可此刻,当確认他们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解脱感,混杂著一丝恍惚与茫然,猛地涌上心头。 那副常年压在她心头的无形枷锁,“咔嚓”一声,碎了。 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桌上。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解脱的泪。 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林间雪抬起头,对上了白梦夏温柔而担忧的目光。 “姐姐……” “都过去了。”白梦夏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林间雪看著她,又看看桌旁其他姐妹关切的眼神,最后將目光投向了神情淡然的江夜。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將眼泪憋了回去,拿起江夜夹给她的那个豆沙包,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新生。 第140章 我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吃过早餐后,江夜便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护院的训练之中。 江家门口的空地上,王囤率领的二十名护院已经精神抖擞地列队站好。 他们身著崭新的黑色棉衣,腰板挺得笔直,看著江夜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 江夜站在他们面前,神情淡漠。 “从今天起,训练正式开始!你们要忘掉以前的一切,你们不再是农夫,而是我的护院!在这里,你们要学的是服从,绝对的服从。我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公布了一套闻所未闻的训练方法:队列、体能、格斗。 什么叫站队看齐,什么叫正步走,什么叫伏地挺身。 护院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些词一个比一个古怪,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很快,训练正式开始。 “所有人,绕著村子跑!跟上我的速度,掉队的人,中午没饭吃!” 江夜一声令下,自己率先跑了出去,速度不快,却保持著一种恆定的节奏。 二十名汉子立刻跟上,起初他们还觉得轻鬆,毕竟都是庄稼汉,体力不差,更何况前一天才喝了异虎虎骨酒。 可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江夜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他们却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快!跟上!想想你们的安家费!想想虎骨酒!”王囤在队伍中间,咬著牙为大家鼓劲。 残酷的训练远不止於此。 跑完步,还没等他们喘匀气,江夜便让他们在雪地上排开,亲自示范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 “撑下去!趴起来!再下去!再起来!” 江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最严苛的教官。 护院们跟著他学,很快就体会到了这种训练的残酷。 他们的手臂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肚子也像火烧一样,个个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村口这番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村民在远处围观。 他们看著那群汉子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的娘,这是练兵呢还是折磨人呢?” “就这么站著走著,有啥用?还不如去地里多翻两块地。” “看来江夜这五两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王翠花也混在人群中,她看著王二柱等人那副半死不活的狼狈样,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嘴角撇著,低声咒骂:“活该!给人家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看把你们给能的!” 终於,到了午时。 就在护院们感觉自己快要虚脱过去的时候,林间雪和白梦秋提著几个巨大的食盒,准时出现在了眾人视野里。 江夜看了一眼天色,喊道:“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开饭!” 护院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瘫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食盒被放在空地中央,盖子一揭开。 “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著米饭的香甜,瞬间席捲了整个村口! 只见几个巨大的木盆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红烧肉! 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被酱汁熬煮得红光油亮,在那浓稠的汤汁里微微颤动。 旁边,还有一大锅冒著腾腾热气的肉汤,以及一座用白米饭堆成的小山。 那霸道的香气,那诱人的光泽,让所有累到虚脱的护院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喉咙里“咕咚”一声,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远处围观的村民们,集体失声。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几盆肉,喉头疯狂滚动,再看看自己手里准备当午饭的又干又硬的黑面饃饃,眼神中的羡慕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翠花幸灾乐祸的表情,在闻到那股肉味的瞬间也彻底僵在了脸上。她死死地盯著那盆油光鋥亮的红烧肉,嫉妒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江夜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对著护院们招了招手:“过来吃饭,一人一碗肉,两碗饭,不够再加。”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护院们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美的声音,一个个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似的冲向食盆。 他们也顾不上烫,抓起碗筷就开始狼吞虎咽。 大块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混合著香甜的白米饭,那滋味,简直能让人的灵魂都跟著颤抖。 一时间,整个场地上只剩下“呼哧呼哧”的扒饭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风捲残云一般,没一会儿,几大盆肉和饭就见了底。 奇怪的是,吃完饭,他们非但没有感到撑胀,反而觉得上午消耗一空的体力瞬间补满,四肢百骸都涌动著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们看著神情淡然的江夜,眼神中的狂热,不知不觉又多了一丝死心塌地的忠诚。 …… 晚上,屋外寒风呼啸,屋內却温暖如春。 江夜靠在烧得暖烘烘的火炕上,左边是白梦夏姐妹,右边是林间雪,慕容晴则豪放地盘腿坐在他对面,一边擦拭著新得的佩刀,一边兴致勃勃地听著护院训练的趣事。 温香软玉环绕,鼻尖儘是少女们身上好闻的体香,江夜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看著几个女孩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他忽然开口:“等过两天,我再给你们酿一种新酒。” 话音一落,四女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新酒?”慕容晴眼睛最亮,她放下佩刀,凑了过来,“比异虎神酒还厉害?” 江夜神秘一笑,目光在四女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扫过,故意卖了个关子,“这酒,叫『凝脂玉露』,专为女子酿造。常饮此酒,可让肌肤胜雪,吹弹可破,更能青春永驻,容顏不老。” 这几句话,不亚於一道惊雷在四女脑中炸开。 青春永驻,容顏不老!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真……真的吗?”白梦秋最先忍不住,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 白梦夏也是呼吸一窒,握著橘子的手都忘了动。 就连一向对女儿家玩意儿不怎么上心的慕容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双美眸死死地盯著江夜,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青春永驻,肌肤胜雪。 这八个字,对任何一个女人的杀伤力,都是毁灭性的。 看著她们激动的样子,江夜哈哈大笑,將慕容晴揽入怀中,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快了,等我把药材配出来就行。” 这一夜,四女都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似乎都縈绕著那名为“凝脂玉露”的清香。 第141章 凝脂玉露 几天后,江夜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灵泉空间。 那片先前被他分株种下的凝脂草,在十倍时间流速和灵泉的日夜滋养下,已然悄然成熟。 不同於刚种下时的单薄,此刻的每一株凝脂草都长得丰润喜人。 通体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没有一丝杂色。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在空间里瀰漫,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江夜没有耽搁,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成熟的凝脂草悉数採摘,用一个玉盒细心装好。 意识回归,江夜睁开眼,屋外阳光正好。 他起身来到院中,將之前打造异虎神酒时用过的那套工具再次搬了出来,清洗、摆放,动作有条不紊。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正在廊下做著针线,见状好奇地看了过来。 “夫君,你这是……又要酿酒了?”白梦夏停下手中的针线,柔声问道。 慕容晴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出,三两步就凑了过来,满脸期待:“是给我们酿的那个『凝脂玉露』吗?” 江夜目光在四女期待的俏脸上转了一圈,卖了个关子:“別急,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將心神完全沉浸在酿酒之中。 他先是取出几味早已备好的珍稀药材,按照某种玄奥的比例一一配好,隨即打开玉盒,將那几株凝脂草小心翼翼地取出。 在阳光的照射下,凝脂草仿佛成了会呼吸的玉石,散发著莹莹宝光,看得四女目不转睛。 江夜神情专注,宗师级的酿酒技术在脑中流转,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以特殊的手法將凝脂草与辅药一同捣碎,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隨后,他心念一动,一桶清冽的灵泉水出现在手边,缓缓注入陶瓮之中。 当泉水与药泥混合的瞬间,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异香升腾而起,从缸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嗷呜?” 角落里,正趴在稻草堆上晒著太阳打盹的糰子,鼻子忽然猛地抽动了两下。 它那双半眯著的金色眼眸瞬间睁开,四下扫视,最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院子中央那口大缸上。 一股让它狼魂都为之颤抖的极致幽香,正丝丝缕缕地从缸口飘出,霸道地钻进它的鼻腔。 那香味,比它吃过最好吃的肉乾香一百倍!比它闻过的最香的花香一千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嗷呜?” 糰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迈著小碎步,鬼鬼祟祟地朝大缸凑了过去。 它绕著大缸转了两圈,越闻越觉得抓心挠肝,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贪婪。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在冰凉的缸沿上,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里瞅,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一边去。” 江夜正专心致志,察觉到旁边的小动作,头也没回,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隨手把它扒拉到一边。 糰子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它毫不在意,再次鍥而不捨地凑了上来,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蹭著江夜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各种討好、諂媚的“呜呜”声。 那小模样,活像个跟大人討糖吃的小无赖。 “滚蛋,这没你的份。”江夜被它弄得哭笑不得,一脚把它轻轻踹开。 糰子被踹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当场就懵了。 它看看一脸“无情”的主人,又看看那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大缸,小小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呜……嗷呜呜……” 它低下头,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无比委屈的呜咽声,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活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噗嗤……” “哈哈哈……” 白梦夏姐妹和慕容晴再也忍不住,被它这戏精附体般的表演逗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冲淡了那份酿酒时的神秘。 就连一向內向的林间雪,也忍不住掩著嘴,笑得眉眼弯弯,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夜也是一阵无奈,懒得再理这个活宝,专心完成最后的工序,用特製的泥土將缸口密封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等它自己发酵了。”江夜拍了拍手,对眾女说道。 …… 时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这几天,整个江家小院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奇香,四女每天闻著这股香味,感觉皮肤都似乎变得更滑嫩了一些,对那“凝脂玉露”的期待,也攀升到了顶点。 终於,到了开坛的日子。 江夜將四女都叫到院中,在万眾瞩目的期待下,他走上前,伸手拍开了缸口那层厚厚的封泥。 “啵——” 一声轻响,下一秒,一股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的奇异香气,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香味,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它比百花盛开更芬芳,比陈年佳酿更醇厚……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院子,甚至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四女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只是贪婪地呼吸著这股香气,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云端仙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江夜看著她们痴迷的模样,微微一笑,取过早已备好的玉杯,为四女各自斟了一小杯。 那酒液並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在阳光下,仿佛流动的玉髓,光华內敛,美轮美奐。 四女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將杯子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仅仅是这一下,她们就感觉自己快要醉倒在这极致的芬芳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愜意。 白梦夏最先端起酒杯,看著杯中那宛如艺术品般的液体,红唇轻启,浅尝了一小口。 只一瞬间,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眸,骤然瞪圆。 清甜、甘冽、醇厚……无数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舌尖轰然炸开,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花朵在味蕾上瞬间绽放。那滋味顺著喉咙滑下,留下一道温润的轨跡,满口都是挥之不去的馥郁芬芳。 她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极致的享受与陶醉,整个人都好似要融化在这琼浆玉液之中。 慕容晴、白梦秋和林间雪见状,哪里还忍得住,也纷纷学著她的样子,將杯中玉露送入口中。 下一秒,三张绝美的俏脸上,都露出了和白梦夏如出一辙的陶醉神情。 “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慕容晴一双凤眸中满是震撼,向来豪爽的她,此刻也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这种极致的味觉体验。 酒液入腹,一股温润滋养的暖流,与异虎神酒的霸道刚猛截然不同,它就像最温柔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扩散至四肢百骸,滋润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四女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最顶级的温泉之中,从內到外,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与暖意。 第142章 仙露,仙女 她们陶醉的神情,看得一旁的糰子急得快要原地飞升。 那股让它狼魂顛倒的香味,此刻正从江夜手中的酒壶里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比从缸里闻到的还要诱人百倍! 它急得“嗷呜嗷呜”乱叫,绕著江夜的腿疯狂打转,一会用脑袋去蹭白梦夏的裙角,一会又伸出爪子去够慕容晴的衣袖,毛茸茸的尾巴摇成了残影。 那副抓心挠肝、上躥下跳的模样,活像个看著別人吃糖、自己却一颗都捞不著的受气小媳妇。 江夜被它这活宝样逗得直笑,没好气地骂道:“滚一边去,这是给女人喝的,你个公的凑什么热闹。” “噗嗤……” 慕容晴第一个被逗笑,隨即,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也忍俊不禁,院內原本有些虚幻的气氛,瞬间变得活泼而真实。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林间雪,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端著杯子的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白梦秋关切地问。 林间雪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双手,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眾女好奇地循著她的视线看去,下一秒,她们的呼吸也跟著一滯。 只见林间雪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此刻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雕琢过一般。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纹理清晰可见,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粗糙的痕跡,在阳光下,竟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这哪里还是一双农家妇人的手?分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才配拥有的玉手! “这……这……”林间雪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也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隨即,两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同时响起。 她们的手本就保养得不错,可此刻,却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光滑,白皙得几乎透明,连皮下的淡青色血管都若隱若现,美得让人心颤。 “我的天……”慕容晴也瞪大了眼,看著自己那双常年握刀舞剑、布著薄茧的手,此刻竟也变得柔嫩光滑,仿佛从未握过任何兵器。 这凝脂玉露的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了! “不止是手!”白梦秋忽然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姐姐白梦夏的脸,声音都带著颤音,“姐姐,你的脸……” 四女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打量起来。 这一看,所有人都呆住了。 彼此的肌肤,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莹润、光洁、毫无瑕疵。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光泽,仿佛肌肤之下有月华在流转,吹弹可破,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每一个人的容貌,都在这短短片刻,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镜子!” 慕容晴反应最快,她一个箭步就冲回了自己屋里,片刻后,又风风火火地抱著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冲了出来,“砰”的一声立在院子中央。 当看清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美艷得几乎不似凡人的自己时,她彻底呆住了。 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但那张脸,却像是被天底下最高明的画师用顏料重新描绘过一般。肌肤胜雪,光彩照人,一双凤眸流光溢彩,顾盼之间,竟带著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也挤到镜前。 当三张绝美的脸庞同时映入铜镜时,整个小院仿佛都亮了几分。 她们看著镜中那个美得让人窒息的自己,集体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林间雪伸手,颤抖地抚摸著自己的脸颊,那滑腻如丝缎般的触感,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镜中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憔悴,眉眼间那股独有的嫵媚被彻底激发出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连她自己看著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白梦夏和白梦秋这对姐妹花,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此刻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娇俏如火,站在一起,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任何言语在她们的美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这是我吗?”白梦秋喃喃自语,伸手捏了捏自己滑嫩的脸蛋,眼中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夫君……” 白梦夏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身,一双温柔似水的美眸,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著江夜。 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泛红,里面没有震惊,没有狂喜,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感激。 青春永驻,容顏不老。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而这个男人,却毫不犹豫地將它给了她们。 下一秒,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四女动了。 慕容晴最是直接,她一个虎扑,直接跳到了江夜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掛住他,滚烫的红唇不由分说地就印了上去。 白梦夏和白梦秋也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踮起脚尖,將自己带著酒香和体香的吻,或温柔、或羞涩地印在江夜的脸颊上,脖颈上。 就连一向怯懦的林间雪,此刻也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她红著脸,凑上前,轻轻地在江夜的唇角啄了一下,隨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退开,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一时间,感谢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间,化作一个个或温柔、或热烈、或羞涩的吻,雨点般落在江夜的身上。 江夜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彻底包围,鼻尖充斥著四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醉人馨香,感受著脸颊和唇上那柔软湿润的触感,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飘到云端。 他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双臂,將四位绝色佳人紧紧拥入怀中,心中爽到了极点。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如是也! 第143章 万斤豪言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夜才扶著墙,慢悠悠地从臥房里走出来。 身后,是四张容光焕发、美得冒泡的绝色俏脸,正掩著嘴,眉眼弯弯地偷笑。 昨夜的温存太过醉人,饶是他如今的体魄,也感觉腰眼处传来一阵阵酸麻。 这凝脂玉露的效果是逆天,可这后劲儿,也著实要命。 江夜揉了揉腰,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换来的却是四道更加娇媚的白眼,勾得他心头又是一阵火热。 他不敢再看,落荒而逃般地走向院外的训练场。 刚到训练场,一股冲天的煞气便扑面而来,伴隨著整齐划一的暴喝声。 “喝!哈!” 村口的大片空地上,二十名护院正赤著上身,在凛冽的寒风中进行著队列训练。 不过短短一个月,这群原本憨厚朴实的庄稼汉子,已然脱胎换骨。 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线条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每一个踏步,每一次挥拳,都整齐划一,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 尤其是他们的眼神,早已褪去了农民的温顺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般的锐利与凶狠。 江夜负手而立,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力量。 “主人!” 王囤眼尖,第一时间看到了江夜,立刻高声喝令队伍停下。 二十名护院“唰”的一声立正,动作標准得如同一个人,隨即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江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江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搬了张椅子,悠閒地坐在一旁观看。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分。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慕容晴四女,准时提著几个巨大的食盒,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食盒打开,浓郁的肉香瞬间霸道地席捲了整个场地。 大盆的红烧肉燉得油光鋥亮,肥瘦相间,大碗的肉汤上飘著一层金黄的油花,还有小山一样高的白米饭,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护院们个个双眼放光,喉头疯狂滚动,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嚕咕嚕”的雷鸣。 王囤指挥著眾人排队,將饭菜一份份分下去,汉子们接过饭碗,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傻笑。 就在护院们狼吞虎咽时,林间雪却走到了江夜身边,白皙的俏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夫君,护院队的食量太大了,家里储备的肉乾和腊肉,正在飞速消耗,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她的声音虽轻,但在场的护院们哪个不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一个个听得清清楚楚。 端著饭碗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端著那碗堆成小山的红烧肉,脸上满是愕然和愧疚,大步走到江夜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主人,都是我们没用,吃得太多了!从明天起,我们不吃肉了,喝粥就行!” “对!主人,我们喝粥就行!” “能跟著主人,天天吃白米饭都是天大的福分了,哪敢再奢求顿顿有肉!” 其余的护院也纷纷放下碗筷,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脸羞愧地表著忠心。 江夜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伸手,將林间雪微凉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隨即,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二十个单膝跪地、眼中满是诚恳的汉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江夜才朗声开口: “跟著我江夜,別的我不敢保证,但肉,管够!” “都给我站起来,把饭吃了!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哪有力气保护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抬起的惊愕脸庞,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张扬的笑意。 “明天,所有人,带上傢伙,全队进山!” “进行第一次实战训练——冬猎!” “咱们的目標不大,”江夜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先弄个……上万斤肉回来,把仓库给我填满了!” 上……上万斤?! 整个训练场,瞬间死寂。 所有护院都愣在原地。 万斤肉?那是什么概念?整个稻花村一年的猎物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更何况还是在这大雪封山、鸟兽绝跡的寒冬?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整个队伍轰然炸锅! “万斤!我的天!” “主人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要去猎一万斤肉?” 那不是惊嚇,而是极致的兴奋! 在他们心中,江夜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主人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一旁的慕容晴听著江夜的豪言,再看看护院们狂热的模样,一双凤眸瞬间亮起,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她几步走到江夜面前,英姿颯爽地一扬下巴,战意盎然地说道:“一万斤?好大的口气!算我一个,江夜,明天咱们比比,看谁猎的猎物多!” 江夜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娇俏模样,哈哈大笑:“好!谁输了,晚上可得听对方的!” 慕容晴闻言一愣,隨即俏脸一红,啐了一口,美眸中却满是笑意。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稻花村。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正聚在一起抽著旱菸,听闻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面面相覷,隨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唉,江家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一个脸膛黝黑的老猎户,磕了磕菸斗,感嘆道,“今年的雪下得邪乎,连著几场大雪,山都快封平了。野兽要么冻死了,要么就躲进最深的老林子里不出来,这冬猎,比往年可难上十倍不止。” “可不是嘛!”另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附和道,“还上万斤肉……嘿,他当山里的猎物是地里的大白菜,一窝一窝等著他去收呢?老汉我猎了一辈子,这光景进山,能弄回百十来斤,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总要栽个跟头才知道厉害。” 眾人皆是附和,言语间满是对江夜这“豪言壮语”的不看好,认为他太过年轻气盛,这次非要空手而归,栽个大跟头不可。 王翠花恰好挎著篮子路过,听到这些议论,立马凑了过来,撇著嘴,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什么年轻气盛,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真当自己是山神老爷了?还一万斤肉,我看他一根猪毛都別想带回来!” 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江夜带著一群人灰头土脸回村的场景,继续恶毒地咒骂著:“就让他败,这么个败家法,看他那点家底能撑几天!最好进山遇到狼群,把他们全给叼了去,那才叫报应!” 第144章 谢主人赐神兵 王囤听著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一张黝黑的脸膛气得通红。 训练结束,他匯报完训练进程后,终是没忍住,將那些老猎户和王翠花的閒言碎语一五一十地说了,脸上满是愤懣。 “主人,他们……他们就是嫉妒!说您不知天高地厚,还咒您……” 江夜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完王囤气冲冲的匯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那些刺耳的议论不过是几声无关紧要的犬吠。 “嘴长在別人身上,由他们说去。”江夜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去把护院队都召集起来,到院里集合,把前些天我打造的东西发下去。” 王囤见江夜毫不在意,心中的火气也莫名叫平息了大半。是啊,跟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置气有什么用?主人的本事,又岂是他们能够想像的! 他用力点点头,很快二十名护院就动作整齐划一地跟著他回到了江夜家的院子里。 院中,几个沉重的大木箱早已被抬了出来,箱盖紧闭,透著一股神秘。 护院们列队站好,看著那几个箱子,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江夜站起身,对王囤示意。 王囤上前,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掀开了最前面的箱盖。 “唰!” 一瞬间,一片耀眼的寒光,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骤然绽开,晃得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著二十柄崭新的制式佩刀! 那刀身线条流畅,通体泛著森冷的寒芒,一看便知是百炼精钢打造,锋锐无匹。 刀柄缠著防滑的黑布,刀鞘古朴厚重,整齐划一的制式,透著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王囤又接连打开了另外几个箱子。 旁边的箱子里,赫然是二十把通体黝黑的强弓,弓身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旁边还配著一捆捆羽翎整齐的箭矢。 而在最后一个箱子里,竟是二十套用上好牛皮鞣製而成的皮甲,针脚细密,厚实坚固,关键部位还镶嵌著铁片,防护力惊人!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汉子们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们都是庄稼汉出身,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兵器,恐怕就是村里老猎户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豁口猎刀。何曾见过如此精良的全套装备! 人群中,一个名叫李铁牛的护院,双眼死死地盯著箱中的佩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早年曾在县城的铁匠铺当过几年学徒,自认对兵器还算有几分眼力。 他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柄佩刀。 刀一入手,李铁牛便浑身一震,失声惊呼:“这……这刀!好完美的配重!这钢口……这锋刃的寒光!天哪!这……这比县衙里官差老爷们的佩刀,还要精良数倍不止!”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满箱兵器的眼神,彻底从震撼变为了狂热。 官府的兵器,在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眼中,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神物了。而主人隨手拿出来的,竟然比官府的制式兵器还要好上数倍?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实力! 江夜对眾人的反应很满意,他神情淡然,对王囤示意:“发下去吧,每人一套,熟悉一下自己的傢伙。” 王囤这才如梦初醒,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將这些神兵利器一一分发下去。 护院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颤抖著双手,接过属於自己的佩刀、强弓和皮甲。冰冷的刀身传来惊人的质感,坚韧的弓弦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厚实的皮甲给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著这一切,感觉自己就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前些天,他们还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庄稼汉,而现在,他们不但顿顿有肉吃,更是装备上了连官差都羡慕不来的神兵利器!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赐予的! “噗通!” 王囤將崭新的佩刀高高举过头顶,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谢主人赐神兵!” 他这一跪,仿佛一个信號。 “噗通!噗通!噗通!” 院子里,二十名汉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他们高举著手中的佩刀,对著江夜重重一拜,眼中燃烧著的是死士般的狂热与忠诚。 “谢主人赐神兵!” 二十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洪流,声浪震天! 万斤肉? 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江夜的话。 別说一万斤,就算主人让他们去屠龙,他们也敢跟著衝上去!有这样的主人,有这样的神兵,何愁大事不成! 江夜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支没有信仰和归属感的队伍,不过是一盘散沙。而现在,他就是这支队伍唯一的信仰! 他上前一步,亲手將王囤扶了起来,目光如电,扫过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庞。 “都起来!” “明日,卯时!全员集合!” “进山!” “吼!” “进山!进山!进山!” 二十名护院齐声怒吼,他们挥舞著手中的佩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整个稻花村都嗡嗡作响。 第145章 这是乡下农户? 次日,天色微明,细碎的雪花又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落。 江夜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火热。 二十名护院已经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他们身上是厚实的牛皮甲,腰间挎著寒光闪闪的制式佩刀。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由內而外散发的铁血煞气便扑面而来,再也看不到半点昔日庄稼汉的影子。 江峰也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臥室里,白梦夏正仔细地为江夜整理著衣领,柔声叮嘱,眼里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夫君,山里雪大,万事小心。” “知道了。”江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又看向一旁眼眶微红的林间雪和白梦秋,“放心,就当是出去遛个弯,打些野味回来给你们加餐。” 他话说得轻鬆,可三个女孩脸上的忧色却丝毫未减。 “嗷呜!” 糰子可没那么多愁善感,它兴奋地在江夜脚边绕著圈子,不时用头去蹭江夜的腿,喉咙里发出催促的低吼,一副迫不及待要去大展身手的模样。 江夜被它逗笑,对依依不捨的四女挥了挥手,隨即转身,面色一肃。 “出发!” 一声令下,二十一人动作整齐划一,转身踏步。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匯成一道,踏著积雪,浩浩荡荡地向村外走去。 不远处的墙角后,王翠花探出个脑袋,看著那支威风凛凛的队伍,压低了声音,恶毒地诅咒:“呸!装模作样!还想猎一万斤肉,我看你们空著手回来!最好在山里遇到熊瞎子,把你们全给拍死!” “你这张破嘴就不能说点好的!”一旁的王大壮听得心烦,忍不住骂了一句“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还敢咒他?真想全家都跟王大虎一样,被狼叼了去?” 王翠花眼睛一瞪:“我说什么了?他有那本事吗?还一万斤,我看他……” 她话没说完,王大壮已经黑著脸,扭头回家了,懒得再听她放屁。 …… 大山入口处。 慕容晴一身火红的劲装,外罩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衬得她愈发英姿颯爽。 她身后,十几名凤啸寨的精锐同样持刀挎弓,静静等候。 当看到江夜那支队伍踏著整齐的步伐,从远处雪地里出现时,凤啸寨的眾人集体一愣。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悍匪,眼光毒辣。只一眼,他们就看出了这支队伍的不同寻常。 那不是一群乌合之眾,那统一的精良装备,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尤其是那股子沉默却逼人的煞气,让他们这些自詡精锐的山匪,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这哪里像是一群乡下农户,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几个凤啸寨的汉子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江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才多久,竟然就拉起了一支如此精锐的队伍! 慕容晴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艷,她看著江夜,再看看他身后那支队伍,心中的那点好胜心,不知不觉间又炽热了几分。 两支队伍匯合,没有过多寒暄。 江夜对著慕容晴一点头,慕容晴一扬下巴,队伍便一前一后,正式踏入了茫茫雪山。 山林里,万籟俱寂。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往日里野兽出没的痕跡,此刻连半点都寻不到。除了风声和眾人踩雪的“咯吱”声,再无其他声响。 凤啸寨的人都是山里討生活的好手,他们散开队形,经验老道地搜寻著任何可能的踪跡。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別说大型的野兽,就连一只野兔、一只山鸡的影子都没看到。 起初的兴奋和高昂的战意,渐渐被消磨殆尽。 “他娘的,这鬼天气,畜生都死绝了吗?”一个凤啸寨的汉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都带上了几分焦躁和失望。 江夜手下的护院们,也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们对江夜有著盲目的信任,可眼前这死寂的山林,却在无情地打击著他们的信心。 万斤的豪言壮语还迴荡在耳边,可现实却是连根毛都找不到。 队伍里的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唯有江夜,从始至终,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从始至终都神情淡然,不急不躁地走在队伍最前面,仿佛不是来打猎,而是在雪中散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看似隨意地扫过四周,却將周围每一处地形,每一棵树木的朝向,每一片雪地的厚薄,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那份从容淡定,与周围人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队伍里的气氛愈发沉闷之时,一直跟在江夜脚边,懒洋洋地甩著尾巴的糰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银白的小鼻子在空中猛地抽动几下,灵动的金色眼眸瞬间一亮。 “嗷!” 一声低吼,糰子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没有丝毫徵兆地窜入了左侧的密林深处。 “跟上。” 江夜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眼神,王囤带领的二十名护院便瞬间转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心悸。 “走!”慕容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刻对自己的人一挥手,急忙跟了过去。 穿过一片没过膝盖的雪地,眾人很快就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不远处,看到了停下来的糰子。它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阵阵充满威胁的低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灌木丛。 江夜脚步未停,只是隨意地打了个手势。 下一瞬,让凤啸寨眾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二十名护院,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在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占据了灌木丛前方半圆形的有利地形。 张弓、搭箭、拉弦,二十个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標准得如同一个人在重复,整个过程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 森然的杀机,无声地笼罩了那片灌木丛。 一个山匪刚想开口询问,江夜的手已经轻轻落下。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片箭矢划破空气时匯聚成的、轻微而又致命的破风声。 二十支黝黑的箭矢,精准无比地覆盖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灌木丛。 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扑腾声,隨即,一切重归死寂。 “这……这就完了?射的啥啊?”一个凤啸寨的汉子满脸茫然,小声嘀咕。 王囤没有说话,只是对两名护院示意。两人走上前,伸手拨开灌木,然后开始往外拖拽。 一只,两只,三只…… 一只只肥硕的雪兔和色彩斑斕的野鸡,被接二连三地拖了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凤啸寨的眾人,全都石化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山匪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点著数:“……十五,十六,十七……我的老天爷……” 他们骇然地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猎物,又看看那些面无表情收起弓箭的护院,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那个正悠閒地揉著糰子脑袋的年轻人身上。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猎? 这分明是收割! 慕容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自詡箭术不凡,可也绝做不到如此地步。 隔著灌木丛,看不见目標,仅凭一只小兽的指引,便能將一整个兔子窝和鸡群一网打尽,且箭无虚发! 她看著江夜那张云淡风轻的侧脸,心中那点好胜心,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彻底压了下去。 而接下来的行程,队伍里的气氛更是直接被点燃了。 “嗷呜!”糰子再次化作银光窜出。 江夜手势一变。 护院队立刻分作两翼,悄然包抄。 林中,一只正在啃食树皮的傻狍子还没反应过来,三支箭矢已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呈品字形钉入了它的身体,巨大的衝击力让它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又行出数里,糰子在一处山坡上停下,对著下方一片稀疏的林地发出低吼。 江夜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这一次,护院队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分出一半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更远处的下风口,形成了交叉火力。 隨著江夜的手势落下,两面箭雨,一前一后,呼啸而至。 林中受惊的几只野鹿,刚从第一波箭雨的死亡范围里逃开,一头就撞进了第二波箭雨的绝杀陷阱。 凤啸寨的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慕容晴也沉默了。 她那双明亮的凤眸,几乎就没离开过江夜的身上。 她看著他用最简单的手势,指挥著那支队伍,又完成一次教科书般的猎杀。他仿佛不是在指挥人,而是在指挥自己的手指,精准,高效,冷静得可怕。 她和江夜那个“看谁猎得多”的赌约,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46章 前方有大傢伙 就在眾人信心爆棚,向更深的山林进发时,天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刚刚还只是星星点点的雪花,转眼间便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鹅毛大雪。 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山林里的能见度急剧下降,三丈之外便是一片白茫茫,连山峦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队伍行进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体力消耗是平日的数倍。 凤啸寨那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脸上的轻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们不再搜寻猎物,而是频繁地抬头观察天色,不时交换著担忧的眼神。 江夜手下的护院队,虽然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队形,纪律严明,但他们沉重的喘息声和额头渗出的汗珠,也暴露了体力的巨大消耗。 几个年轻些的汉子,脸上已经浮现出焦躁和不安,握著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不能再往里走了!” 慕容晴快步走到江夜身边,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火红的劲装在风雪中格外醒目,俏脸上满是严肃。 “这种天气,再走下去,我们的脚印会被完全覆盖,到时候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更糟的是山路可能会被彻底封死,必须立刻返回!”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江峰也满脸忧虑地附和:“是啊,小夜,晴寨主说得对。这山里的暴雪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被封在里面,神仙也难出去。”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忍不住瞟向队伍里那十几只被綑扎好的野鹿和傻狍子,眼中满是浓浓的惋惜。 万斤的豪言壮语还言犹在耳,可眼下这点收穫,连一千斤都不到。就这么回去,实在是不甘心。 不只是他,队伍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向江夜。 他们的眼神中,交织著对暴雪的担忧和对任务失败的不甘,刚刚还高涨的士气,此刻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风雪中,唯有江夜,神情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 他抬头看了看愈发狂暴的风雪,隨即目光垂下,落在了不远处一片被新雪覆盖的地面上。 在那几乎与纯白融为一体的雪地里,有几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凹陷,以及几处被拱翻过露出底下黑土的痕跡。 那是某种大型食草动物留下的,而且时间很新,就在这场暴雪开始之前。 他的目光顺著痕跡的走向,缓缓扫向左前方一个被风雪彻底掩盖的山坳深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越是这种天气,野兽越会聚集在背风的山坳里躲避。 江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伸手指向那个被风雪笼罩的山坳方向。 “別急。有大傢伙。”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入目所及,除了白茫茫一片,还是白茫茫一片。 狂风卷著雪粒,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幕墙,別说大傢伙,连根树枝都看不清楚。 “小夜,你……你看到什么了?”江峰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疑惑。 慕容晴也眯起美眸,仔细地盯著那个方向,可看了半天,除了风雪,什么也没发现。 她秀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这种能见度,就算是视力最好的猎人,也不可能看清那么远的地方。 护院队的汉子们面面相覷,他们虽然被暴雪和疲惫折磨得心生退意,但江夜的话,对他们而言已经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指令。即便心中同样充满疑虑,可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调整好了姿態,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而慕容晴身后的凤啸寨眾人,则没那么多顾忌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鬼天气,能看到个啥?” “寨主都说要撤了,这江爷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是啊,万一判断失误,把大伙儿都陷在这儿,那可就糟了……” 窃窃的私语声在风雪中响起,虽然很轻,但依旧透著明显的不信任。在他们看来,江夜的判断太过武断,近乎赌博。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慕容晴的郑重警告,江夜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从那些窃窃私语的凤啸寨汉子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脚边正抖著身上雪花的糰子身上,给了它一个眼神。 糰子心领神会,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银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拉出一道残影,毫不犹豫地带头向那个被风雪笼罩的山坳方向窜去。 江夜抬手,向前一挥。 “跟上。” 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丝毫情绪,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囤和二十名护院没有片刻迟疑,立刻迈开脚步,紧隨在后。 慕容晴看著江夜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满脸犹豫的手下,银牙一咬,火红的身影也跟了上去。凤啸寨的眾人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后面。 风雪更大了,队伍里的气氛愈发沉闷。 积雪已经没到了大腿根,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体力消耗得极快。 凤啸寨的汉子们脸上写满了焦躁,他们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又时不时地看向江夜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山匪的悍勇,也有一丝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在他们看来,江夜这无疑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在赌博。 江峰也跟得气喘吁吁,他看著自家弟弟那从容的背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相信小夜的本事,可这山里的暴雪,他从小到大见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伴隨著死亡。 万斤肉的豪言固然提气,可终究比不上活生生的性命重要。 队伍就这样在死寂的风雪中,艰难地跋涉了近半个时辰。就在几个凤啸寨汉子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劝阻时,队伍翻过了一道低矮的山樑。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狂风阻隔在外,肆虐的风雪骤然减小,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江夜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人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沉重的喘息声都压抑了下来。他们侧耳倾听,起初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渐渐地,一阵细微的、不同於风雪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隱约传来。 “哼哧……哼哧……” “咔嚓……咔嚓……” 那是某种大型野兽喘息和用蹄子刨开冻土的声音!而且数量绝对不少!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江峰脸上的忧虑瞬间被狂喜取代,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夜,嘴巴张了张,却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容晴的美眸中也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她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山坳,握著剑柄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些原本满腹牢骚的凤啸寨汉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惊疑、震撼、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精彩到了极点。 江夜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对著眾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压低身子,然后率先躬下腰,悄无声息地朝著旁边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高坡爬去。 所有人都有样学样,將呼吸放到最轻,动作放到最缓,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终於爬上高坡,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灌木,探头向下望去时—— 下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匯成了一股令人牙酸的声浪。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只见下方的山坳盆地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攒动的身影! 那是一群野猪! 密密麻麻,大的、小的,公的、母的,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头!至少有上百头! 它们正聚在一起,疯狂地用长长的獠牙和坚硬的猪嘴,拱开厚厚的积雪,啃食著地下的草根和块茎。 在这群庞大的野猪群中央,一头体型格外醒目的巨兽,正慵懒地臥在地上。 它的体型,几乎堪比一头成年的牛犊!一身黑色的鬃毛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两根粗壮弯曲的獠牙,从嘴边狰狞地翻出,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如同两柄出鞘的弯刀。 它只是偶尔抬起头,用那双闪烁著暴虐红光的小眼睛扫视一下四周,周围那些体型同样不小的公猪便会立刻畏惧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野猪王! 这绝对是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野猪王! “我的……老天爷……” 江峰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猎,见过最大的野猪群,也不过十几头。眼前这上百头野猪聚集的场面,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凤啸寨的那些悍匪,此刻也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撼! 极致的震撼! 他们终於明白,江爷那句“有大傢伙”,说的是什么了。 这哪里是大傢伙,这他娘的是一座会移动的肉山啊! 慕容晴的一双凤眸,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野猪群,眼中全是震撼,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神情淡漠的男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那种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暴雪天气里,隔著这么远,他是怎么精准地判断出这里有一个如此庞大的野猪群的? 这已经不是经验和眼力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神跡!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那点疑虑、不信任,甚至是抱怨,全都在这震撼人心的场面面前,被碾得粉碎。 万斤肉? 看著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何止万斤! 这要是全拿下了,怕是两万斤都不止! 几个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张开嘴就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將胸中的狂喜彻底宣泄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江夜回过头,冰冷的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头顶的火焰。 准备欢呼的汉子们猛地將声音卡在喉咙里,立刻噤若寒蝉,整个山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47章 神之一箭 山坡上的狂喜与震撼,没有半分染上江夜的脸。 他迅速扫了一眼山坳的地形,谷口狭窄,两侧陡峭,是个天然的绝杀之地。 他的手,快速而简洁地打出了几个手势。 那是护院队连日来用血汗烙印进骨子里的指令。 几乎是在手势出现的瞬间,王囤等人眼中的狂热被绝对的服从压下。 二十名护院仿佛化作了二十道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影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分作两队。 一队由王囤带领,如幽灵般滑下山坡,迅速抢占了山坳唯一的出口,在两侧的岩石与树木后方张弓搭箭,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封锁线。 另一队则在江峰的带领下,散布在山坡的另一侧,同样拉开了强弓,箭尖斜指下方,与王囤的队伍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二十个人,竟像是同一个人的分身,那份深入骨髓的默契与纪律,让旁边凤啸寨的悍匪们看得头皮发麻。 做完这一切,江夜的目光转向慕容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山坳的左侧翼。 慕容晴瞬间领会。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早已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填满。 她看著江夜那张冷静到可怕的侧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这个男人,总能將不可能,变为理所当然。 她没有半句废话,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手下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上!” 十几名凤啸寨的精锐一个激灵,连忙压下心中的骇然,跟著慕容晴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侧面的密林之中。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张开。 山坡上,一切准备就绪。 江夜缓缓从背后取下那张通体黝黑的强弓,他的箭尖,稳稳地,直指猪群中央那头小牛犊般硕大的野猪王。 “咻——!”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弓弦骤然一松! 那支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跨越百米距离! 下方,那头正慵懒地用鼻子拱著冻土的野猪王,似乎是野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致命威胁。它猛地抬头,那双暴虐的小眼睛里,倒映出一道急速放大的黑影。 但,太晚了。 “噗嗤!” 一声闷响,清晰地传到山坡上每个人的耳中。 那道黑色闪电,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无比地从野猪王左边的眼窝狠狠射入,巨大的动能带著它贯穿了整个头颅,一截染血的箭尾,从后脑勺狰狞地透出! “嗷——!!!” 一声短促到极致、悽厉到极点的哀嚎,从野猪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那小山般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倒地。 粗壮的四肢在雪地里疯狂地抽搐了几下,溅起漫天血污与泥土,便彻底没了动静。 不可一世的野猪王,一箭毙命! 整个猪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王者的骤然死亡,让它们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惊恐。 上百头野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发出惊恐的哼叫,开始疯狂地四处乱窜。 就在此时,江夜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放箭!” 命令下达的瞬间。 “咻咻咻咻——!” 早已准备就绪的护院队,毫不犹豫地鬆开了弓弦。 两面箭雨,一前一后,带著尖锐的呼啸,从天而降,狠狠地泼洒进那混乱的猪群之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野猪,身上瞬间插满了箭矢,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翻滚著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血腥味彻底引爆了猪群的疯狂。 它们本能地朝著唯一的生路,也就是那处被王囤等人封锁的山谷出口,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猛衝过去! 它们衝进的,正是死亡的怀抱。 “杀!” 王囤发出一声怒吼,扔掉手中的弓,一把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 刀光亮起! 惨嚎声、刀刃入肉的闷响、汉子们粗獷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式开始! 江夜手下的护院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他们农户身份截然不符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没有像凤啸寨的悍匪那样各自为战,而是严格按照训练时的要求,三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小的战阵。 一人持刀正面主攻,吸引野猪的注意;另外两人则从两侧协同,手中的佩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专门寻找野猪脖颈、腹部等脆弱之处下手。 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一头红了眼的公猪,仗著皮糙肉厚,低头猛衝,试图撞翻面前的敌人。 正面的那名护院不闪不避,沉腰立马,用刀背狠狠拍在野猪的头顶。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连退三步,气血翻涌,但却成功地让野猪的冲势一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旁边的两名同伴,刀光一闪,两柄佩刀已经一左一右,狠狠地捅进了野猪柔软的腹部,用力一绞! “嗷!”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高效,冷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另一边,凤啸寨的眾人也从林中杀出,与护院队形成了完美的合围。 这些悍匪的战斗方式就要狂野得多。他们嗷嗷叫著,挥舞著手中的兵器,与横衝直撞的野猪战成一团。虽然没有护院队那般精妙的配合,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狠辣,同样致命。 战斗结束得快得超乎想像。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谷內震天的喊杀声与野猪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 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温热的血液將皑皑白雪融化、浸透,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的每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粗重喘息,和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呼……呼……” 一个护院汉子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脚下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 贏了。 他们竟然真的贏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全歼了这上百头野猪组成的庞大族群! 另一边,凤啸寨的十几个悍匪,此刻也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这片血色的屠宰场。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他们杀过人,见过血,自问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般高效、冷酷的屠戮场面,依旧狠狠衝击了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江夜手下那二十名护院的表现,更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毛。 那不是战斗,那是分工明確的流水线作业。 三人一组,攻守兼备,冷静得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精准的判断和最致命的攻击。 这他娘的哪里是乡下来的农户? 就算是府城里最精锐的官兵,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令行禁止! 他们再看向那个站在山坡上,自始至终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的男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匪夷所思的复杂目光。 江峰也傻了。 他这个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他看看满地的野猪尸体,又看看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的弟弟,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斤肉? 他之前还觉得小夜是在说大话,可现在看来…… 何止万斤! 慕容晴站在江夜身侧不远处,她火红的劲装在血色雪地的映衬下,更显妖异。 她的一双凤眸,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屠宰场,胸口微微起伏,握著剑柄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江夜。 风雪中,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战果,在他眼中,不过是理所当然。 从一开始的精准判断,到那神乎其技、一箭毙命的惊艷箭术,再到此刻运筹帷幄、掌控全场的王者气度……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慕容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此时,王囤带著几个护院,跑了过来。 他浑身浴血,脸上却带著一种极致的狂热,跑到江夜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 “主……主人!清点……清点完了!” 他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崇拜。 “野猪,共计一百一十三头!其中,小的七十二头,大的四十头!还有那头……那头野猪王!” 王囤说到这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总重……总重绝对超过一万五千斤!” 一万五千斤! 当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山谷中炸响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下一秒。 “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万斤肉!我们做到了!” “一万五千斤!老天爷啊!” “主人威武!!!” 二十名护院彻底疯了,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互相用力的捶打著对方的胸膛和后背,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凤啸寨的眾人,被这股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彻底淹没了。 他们看著那群对著江夜顶礼膜拜的护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撼、骇然、羡慕……最后,全都化为了一股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这些人之前那些所谓的质疑和担忧,是多么的可笑。 几个之前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悍匪,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向江夜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只剩下纯粹的,对强者的臣服。 第148章 天降横財 然而,欢呼过后,新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本就是鹅毛大雪,这么一折腾,天色都暗了几分,雪粒子夹杂著冰碴,劈头盖脸地往下砸,打在人脸上生疼。 之前被鲜血染红的雪地,很快又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 “咕咚。” 一个凤啸寨的悍匪看著眼前这壮观又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別说是这上万斤的猎物,就是他们自己,想要走出这深山都成了奢望。 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一片愁云取代。 “这……这可咋办?”江峰脸上的狂喜褪去,换上了浓浓的忧虑,他跺了跺脚,雪已经快没过膝盖了,“雪太大了,再过半个时辰,路就全没了!这些肉……怕是带不出去了。” 护院队的汉子们也笑不出来了,一个个看著满地的野猪尸体,又看看这恶劣的天气,满脸都是焦急和不甘。 费了这么大劲,难道就要把这到嘴的肉山给扔在这儿? 凤啸寨的悍匪们更是骂骂咧咧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那个站在山坡上的男人身上。 风雪中,江夜的神情依旧淡然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焦躁,只是走到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树旁,抬脚踢开树根处的积雪,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唰!” 寒光一闪,刀锋带著一股劲风,狠狠劈在树干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 只听几声乾脆利落的脆响,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棵白樺树应声而倒,溅起一片雪沫。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这都火烧眉毛了,砍树干什么? 江夜没有解释。 他手中的佩刀仿佛有了生命,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灵活地翻飞。 削、砍、劈、凿,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木屑纷飞中,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两根底部宽阔、前端微微翘起的长条形木板,就在他手中奇蹟般地成型。他又砍下几根坚韧的藤条,用刀削去表皮,在木板上凿出几个孔洞,將几根横木牢牢地捆绑固定。 一个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的雪橇雏形,就这么诞生了。 “这……这是……雪橇?!” 一个曾经在城里木匠铺当过学徒的护院,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那简易而实用的雪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一言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瞬间懵逼,隨即,脸上爆发出比刚才猎杀野猪时更加强烈的狂喜和崇拜! “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一万斤,两万斤也能拖出去啊!” “主人……主人简直是神仙下凡!” 所有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江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简直是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 慕容晴站在一旁,一双凤眸异彩连连。 她看著江夜专注的侧脸,看著他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佩刀,在木头上灵巧地跳跃,心臟再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武艺超群,箭术通神,运筹帷幄,现在……连这种木匠的活计,都能做到宛如神跡的程度。 “都愣著干什么?”江夜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了回来,“照著这个样子,做几十个出来!快!” “是!” 这一次,再没有人有半分迟疑。 王囤第一个带头,学著江夜的样子,挥刀砍向旁边的大树。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在江夜的指挥下,砍树的砍树,剥皮的剥皮,用坚韧的藤条製作绳索,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木工房。 原本狂野不羈的凤啸寨悍匪,此刻也老实得像鵪鶉一样,吭哧吭哧地埋头干活,看向江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江夜一边指挥著眾人,一边也在亲手製作第二个雪橇。 他走到一棵斜坡上的老树旁,准备砍断其裸露在外的粗壮树根作为雪橇的横樑。 佩刀砍在树根上时,江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刀尖传来的触感不对,不像是砍在木头上。 他心中一动,脸上却毫无波澜,若无其事地换了个位置,继续指挥旁边的人:“那边,那棵树的藤蔓够结实,多弄点下来。” 支开了旁边的人,他才蹲下身,装作清理树根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拨开厚厚的积雪和冻土。 很快,一抹与普通树根截然不同的东西,显露出来。 那是一丛红色的、玛瑙珠子般的果实,在灰暗的雪地里显得异常鲜艷。果实下方,几缕土黄色的、带著细密纹路的根须,深深扎入冻土之中。 江夜的眼神瞬间一凝。 人参! 而且看这芦头、看这体態、看这密集的螺旋纹……这绝对是一株年份极高的野山参! 饶是以江夜的心性,心臟也不由得狠狠一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在这深山老林里,年份超过五十年的老参,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能卖出天价。而眼前这一株,看品相,恐怕已经有百年之龄! 这已经不是药材了,这是能吊命的仙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然后,他才借著一个无人注意的间隙,再次回到那棵老树旁。 他没有用那柄显眼的佩刀,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刨开周围的冻土。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稳。 很快,一株形態饱满、鬚髮完整、宛如一个沉睡婴孩的老山参,被他完整地从土里剥离出来。 老参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浓郁而奇异的清香瞬间钻入鼻孔,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江夜心念一动,手中的百年老参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入了灵泉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监督眾人干活。 半个时辰后,在眾人齐心协力之下,十几架巨大而坚固的雪橇,整齐地摆放在雪地之上。 凤啸寨的眾人看著这些结构精巧的雪橇,眼中满是惊嘆。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悍匪凑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道:“他娘的,老子以前觉得寨主就够厉害了,又会打又会算计。今天见了这位江爷,我才晓得啥叫天外有天。” 另一个悍匪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瞟向江夜,满是敬畏:“可不是么,这你说,这天底下还有他不会的么?”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慕容晴的耳中。她俏脸微微一红,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自己。 “別看了,搬东西!”王囤一声大喝,打断了眾人的惊嘆。 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山谷里再次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和嘿咻的號子声。 一头头数百斤重的野猪,被三五人合力抬起,沉重地砸在雪橇上,压得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 护院队的汉子们喝过虎骨酒,力气大得惊人,一个人就能拖著一头小猪走,看得凤啸寨那帮人眼皮直跳。 很快,几十架雪橇全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上面是层层叠叠的野猪尸体,用藤条捆得结结实实,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江夜走到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又兴奋无比的脸,大手向前一挥。 “返程!” “噢——!” 一声震天的欢呼,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队伍动了。 二十名护院在前,凤啸寨的人和江峰在后,所有人肩上都扛著粗大的藤条,弓著身子,脚下踩著厚厚的积雪,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进去。 “一!二!走!” 王囤扯著嗓子喊著號子,满载的雪橇在雪地上缓缓滑动,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隨即越来越快。 江峰一边拉著绳子,一边回头看著身后那壮观的“肉山”,咧开的大嘴就没合上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雪橇,而是在拉著一辈子的荣耀。他再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弟弟,那挺拔的背影仿佛能將这漫天风雪都劈开,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涨得他眼眶发热。 慕容晴同样拉著一根藤条,她那双漂亮的凤眸,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夜的背影。 风雪吹乱了她的髮丝,她却毫不在意。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冰山,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全部,他却总能在下一刻,展露出海面下更加庞大、更加震撼的体量。 她的心跳得厉害,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与痴迷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队伍浩浩荡荡,向著山下进发,那几十道宽阔的辙痕,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坚定地指向家的方向。 第149章 风雪断归路 与此同时,稻花村。 天,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 起初只是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风陡然变得尖锐,雪片化作了密集狂乱的雪粒子,夹杂著冰碴,疯狂地抽打著村庄里的一切。 能见度,不足十步。 “老天爷!这雪是疯了吗!” 一个村民推开门,刚探出头,就被迎面而来的风雪灌了一脖子,他打了个哆嗦,骇然地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更多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雪惊动,纷纷从温暖的屋里走出来,或从窗户缝里探头探脑。当他们看清外面那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村庄吞噬的雪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江夜兄弟他们……今天进山了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江夜带著护院队进山冬猎,还夸下海口要打上万斤肉。 之前大家还当个笑话听,可眼下,这笑话却变成了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坏了,坏了!这么大的雪,山里头比这儿要大十倍!这路……怕是全没了!”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看著天色,布满褶子的脸拧成了疙瘩,不住地摇头。 其中一个姓赵的老猎户,是村里最有经验的猎人,他吐掉嘴里的旱菸,声音沙哑而凝重:“这种天,山里头就是活阎王的嘴,进去就別想出来。別说是人,就是熊瞎子都得老老实实趴窝里。这雪要是再下半个时辰,神仙也走不出那大山。”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村民们一片死寂,隨即是无法抑制的嘆息声。 “哎,江夜那后生是厉害,可终究是肉体凡胎,哪能跟老天爷斗啊。”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还有那二十个大小伙子,都是家里的顶樑柱啊……” 惋惜和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在他们看来,江夜再怎么神勇,也无法与这恐怖的天灾抗衡。 这一次,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村口,风雪最大的地方。 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还有江秀兰等一眾护院的家眷,早已聚集在了那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们脸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彻骨的寒意,但她们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死死地望著通往大山的方向,那片被风雪彻底模糊的白色尽头。 雪花落在她们长长的睫毛上,又被体温融化,混杂著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瞬间结成冰霜。 白梦夏紧紧攥著妹妹和林间雪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可她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人群后方,王翠花缩著脖子,看著村口那几道单薄的身影,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病態的快意。 “活该!叫他张狂!还万斤肉,我看是把命都搭进去了吧?这么大的雪,肯定是让狼给叼了,尸首都找不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风雪的间隙中,却显得异常刺耳。 旁边的王大壮听得清清楚楚,他胸口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些天,他眼睁睁看著江夜家日子越过越好,看著那些护院一个个神气活现,吃香的喝辣的,再看看自己家,依旧是冷锅冷灶,婆娘还整天怨天尤人,心里的悔恨和憋屈早就积满了。 此刻听到王翠花这恶毒的诅咒,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给老子闭上你那张乌鸦嘴!” 王大壮一声怒吼,把王翠花吼得一愣。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自从上次和王大壮爆发了爭吵后,这男人竟然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就在她准备叉腰撒泼的时候,村长拄著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漫天大雪,重重地嘆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忧虑。 “都回去吧,別等了。”村长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天,太嚇人了。江夜他们……怕是……哎!都回去吧!” “还有一件事,我刚刚从镇上回来的货郎那里听说,今年这雪灾,比往年都厉害,附近几个州县都遭了灾,到处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咱们村……怕是也要不太平了。都回去,把门窗锁死,天黑了千万別出门!” 流民! 这两个字像一块更重的石头,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天灾,人祸…… 村民们脸上的忧虑,瞬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恐惧。 而村口那几道倩影,更是如遭雷击。 村长的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她们心中所有的希冀。 白梦夏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若不是白梦秋和林间雪死死扶著,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林间雪和白梦秋也是眼前一黑,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他回不来了…… 她们的男人,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们的心臟。 第150章 匹夫之怒 绝望,如同这漫天的风雪,冰冷而无孔不入,钻进稻花村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彻骨的悲伤与恐惧淹没时,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指著大山的方向。 “看!那是什么!”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白茫茫的风雪尽头,隱约出现了一行移动的黑点。 黑点很小,但在这一片纯白的世界里,却又是那么的显眼。 “回来了!是江夜兄弟他们回来了!” “我就说嘛!江夜兄弟不是一般人,这点风雪算什么!” 死寂的村口瞬间活了过来,村民们精神大振,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白梦夏三女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止住泪水,死死地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黑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隨著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村民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那不是江夜的队伍。 来人约莫四五十个,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手里却都拿著傢伙流民。 他们的眼神,不像人,更像是饿了几天几夜,马上要扑上来吃人的野狼。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独眼龙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隨著他嘴角的抽动,像一条蜈蚣般扭曲著,浑身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流民! 村长刚刚警告过的话,在每个人脑中炸响。 村民们脸上的希望,瞬间化为比刚才更加极致的恐惧。 “快……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村里跑。 “嘿嘿嘿……”独眼龙看著惊慌失措的村民,將手中的大刀向前一挥,“给老子抢!吃的、穿的、娘们儿,一个都別放过!” “噢!!” 身后的流民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地衝进了稻花村。 “砰!” 离得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院门,被一个流民一脚踹开。 “你们干什么!滚出去!”屋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抄起一把锄头冲了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回答他的,是一根迎面而来的木棍。 “嘭”的一声闷响,汉子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直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几个流民一拥而上,衝进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尖叫,以及锅碗瓢盆被砸碎的声音。 这一幕,只是一个开始。 整个稻花村,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哭喊声、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混杂在一起,响彻了风雪。 独眼龙没有急著动手,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饿狼,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缓缓扫过。 突然,他的独眼猛地一亮。 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因为惊恐而没能第一时间跑掉的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三女。 风雪中,三个女人紧紧靠在一起,虽然俏脸煞白,满是泪痕,却依旧难掩那倾国倾城的绝色。一个温婉动人,一个娇俏可爱,一个丰腴嫵媚,在这混乱破败的村庄里,简直像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咕咚。” 独眼龙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的淫邪光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手中的大刀遥遥一指。 “那三个,给老子抓活的!” “是,老大!” 独眼龙身边两个最是健壮的流民,立刻狞笑著,搓著骯脏的手,朝三女扑了过去。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嚇得魂飞魄散,看著那两张丑陋而充满欲望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们尖叫著,绝望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村口石碑上,退无可退。 完了…… 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將她们彻底淹没。 就在那两只骯脏的大手即將触碰到白梦夏的肩膀时,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猛然炸响! “畜生!滚开!” 这声音,竟是王大壮发出的! 他不知从哪里抄起了一根晒衣服用的粗木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瞪著那两个流民,挡在了三女面前。 他浑身都在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可他没有退。 这些天,他心里憋著一股火。悔恨、憋屈、嫉妒,还有被妻子王翠花骂作窝囊废的羞辱,几乎要把他烧著了。 此刻,看著江夜的女人即將受辱,看著这群畜生在村里肆虐,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衝上去! 不能再当窝囊废! 那两个流民被吼得一愣,隨即看清了来人只是一个拿著木棍的普通村民,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嘲笑。 然而,王大壮这豁出去的一声吼,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某些人心中早已埋下的火药。 几个正准备逃跑的村民,脚步猛地顿住。 其中一个就是王二柱的爹。 他们看著那个平日里懦弱无比的王大壮,此刻竟像个男人一样挺身而出。再看看他身后那三张梨花带雨、绝望无助的俏脸。 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江夜兄弟对我们那么好,他不在家,我们不能让別人欺负他家的人!” “对!不能当孬种!” 王二柱的爹怒吼一声,转身从旁边的草垛里抽出一把铁叉。另一个汉子则直接拆了路边一条板凳,抓著一条凳子腿冲了过来。 转眼之间,五六个汉子,拿著各式各样的“傢伙”,咬著牙,站到了王大壮的身后。 他们组成了一道防线,颤抖却坚定地挡在了那群如狼似虎的流民和瑟瑟发抖的女人之间。 独眼龙看著挡在身前的几个庄稼汉,就像看几只不知死活的螳螂,嘴角撇出一抹狞笑,满是不屑。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將握著刀的手朝后隨意一摆。 “打断他们的腿,別让这些苍蝇脏了老子的眼。” 话音未落,七八个流民便如疯狗般扑了上来,手中的木棍、铁条带著风声,朝著王大壮几人当头砸下。 “跟他们拼了!” 王大壮吼得嗓子都破了音,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木棍横扫出去。 “砰!” 木棍砸在一个流民的肩上,那流民晃了晃,脸上却露出更加凶残的表情。与此同时,另外两根棍子已经狠狠地砸在了王大壮的背上和腿上。 “噗!” 王大壮闷哼一声,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但他依旧死死咬著牙,用木棍撑著地,不肯倒下。 旁边,王二柱的爹和其他几个汉子的情况更加不堪。他们平日里只知道侍弄庄稼,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 几声闷响,木棍断裂,铁叉脱手。几个汉子转眼就被打翻在地,蜷缩在雪地里,被乱棍如同雨点般殴打,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大壮看著同伴倒下,双眼赤红,胸中的怒火与不甘仿佛要炸开。他狂吼一声,竟又挣扎著站了起来,想去扑倒离他最近的一个流民。 “还敢动?”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王大壮的胸口。 王大壮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將身下的白雪染得刺眼。 整个村口,瞬间只剩下流民们猖狂的笑声和女人们绝望的哭泣。 独眼龙一脚踩在王大壮的脸上,嫌恶地碾了碾,这才慢条斯理地朝著那三道瑟瑟发抖的绝美身影走去。 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三女紧紧相拥,后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石碑,退无可退。 希望,在王大壮倒下的那一刻,就已彻底熄灭。 她们看著那个独眼龙一步步逼近,那张狰狞的脸,那只闪烁著淫邪与贪婪的独眼,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混杂著血腥与餿臭的噁心气味,让她们的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冰冷。 “小娘子们,別怕啊。” 独眼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哥哥会好好疼你们的……”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就径直抓向白梦夏那张泪痕斑斑的俏脸。 第151章抓住她们! 白梦夏看著那骯脏不堪的大手逼近,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绝望,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想死,可她更不能受辱。 她猛地抬手,从乌黑的髮髻间拔下一根银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白皙的咽喉。 与其被这群畜生玷污,不如自行了断,保全最后的清白。 她身旁的白梦秋和林间雪见状,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两人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惨然的决绝,竟是不约而同地伸手,准备一同赴死。 “呵,还挺烈。”独眼龙看著三女寧死不从的模样,脸上的淫笑瞬间转为暴怒。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怒吼一声,朝身后的手下们挥了挥手,“给老子抓住她们!等老子玩完了,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噢!!” 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流民们,顿时发出一阵兴奋到扭曲的怪叫,一拥而上。 与此同时,山道尽头。 浩浩荡荡的队伍拉著几十架满载的雪橇,在深可及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即將抵达村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悦和回家的期待。 走在最前方的江夜,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雪的呼啸声中,似乎隱约夹杂著一些不正常的动静,像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嗷呜!” 还不等他细听,脚边的糰子浑身的银毛瞬间根根炸立,喉咙里发出一阵焦躁不安的低吼,猛地扭头,对著村庄的方向发出一阵急促而凶狠的狂吠。 不对劲! 村里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江夜的脑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煞气,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让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护院队眾人,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全速回村!” 护院队眾人一愣,当他们看到江夜那张冰冷到极致的侧脸时,所有人心中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夜! 那是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暴怒! “是!” 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迟疑。 眾人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杀气腾腾地冲回稻花村。 “嗖!” 糰子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快到模糊的银色闪电,率先冲入了风雪之中。 江夜紧隨其后,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想像,瞬间便將护院队甩在了身后。 稻花村口。 就在那几只骯脏的大手即將抓住三女的衣衫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风雪,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骤然响起!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流民,脸上的淫笑还凝固著,他的喉咙处却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从他后颈贯入,自喉结处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正准备扑上去的流民们动作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独眼龙脸上的暴怒也凝固了,他猛地回头,独眼死死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白梦夏三女也愣住了,她们睁开眼,看著倒在脚下的尸体,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咻!咻!咻!” 不等任何人反应,又是三道同样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三支箭矢,仿佛长了眼睛,呈“品”字形,精准无比地射向另外三个冲在最前的流民。 “噗!噗!噗!” 又是三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一个被射穿了眼窝,一个被洞穿了心臟,还有一个,箭矢从他张大的嘴巴里射了进去! 三具尸体,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下,所有流民和村民都骇然地循声望去。 只见村口雪地之中,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手持一张黑沉沉的强弓,正缓缓放下。 风雪吹动他额前的黑髮,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眼神冰冷死寂,仿佛不是在看一群活人,而是在看一堆早已腐烂的尸体。 他就像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杀神,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这漫天风雪都显得不再那么冰冷。 是江夜! 他身后,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二十名护院,身著统一的厚实皮甲,腰挎寒光闪闪的制式佩刀,手持强弓,排成两列整齐的队列,无声无息地逼近。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和江夜如出一辙的冰冷,浑身散发著一股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铁血煞气。 这哪里是一群乡下护院? 这分明是一支百战精锐的军队! 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猖狂无比的流民,此刻看著这支煞气凛然的队伍,看著为首那个神情冰冷的男人,脸上的囂张和淫邪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们这群乌合之眾,和对方一比,简直就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叫花子,在面对朝廷的正规军! 短暂的死寂之后,绝望的村民们率先反应过来。 “是江夜!是江夜兄弟回来了!” “老天开眼啊!江夜兄弟回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隨即,整个村口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哭喊。 村口石碑旁,那三道紧紧相拥的绝美身影,在看到江夜出现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白梦夏手中那根准备自尽的银簪,从无力的指间滑落,、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下去。 若不是白梦秋和林间雪下意识地死死抱住她,她恐怕已经滑落在地。 三女再也支撑不住,靠著冰冷的石碑,缓缓滑坐在雪地里,相拥在一起,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他回来了。 她们的男人,回来了。 这就够了。 第152章 神佛难渡 独眼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整齐划一的队列,那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无一不在衝击著他那点可怜的见识。这哪里是乡下农户?这分明是百战余生的边军精锐! 然而,短暂的惊惧过后,极致的贪婪与亡命之徒的凶性,瞬间压倒了理智。 他看到了江夜等人身后,那几十架被积雪覆盖、却依旧能看出装得满满当当猎物的雪橇。 那是肉!是粮食! 在这天灾人祸的年头,那就是命! “怕什么!”独眼龙的独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疯狂扭曲,他將手中的大刀向前一挥,“他们就二十几个人!我们有五十个!干掉他们,车上的肉、粮食、还有这些娘们儿,就全都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那群被嚇住的流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凶光。他们本就是烂命一条,早就没了退路。 “杀啊!” “抢粮食!抢娘们儿!” 流民们怪叫著,挥舞著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再次鼓起勇气,朝著江夜等人冲了过来。 江夜看著这群衝来的人,看著他们脸上那贪婪又愚蠢的表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乌合之眾,落在了村口石碑旁,那三道瑟瑟发抖的绝美身影上。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股从骨髓深处升腾起的暴怒与杀意,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身后那二十名早已杀气盈野的护院,从牙缝里,冰冷地挤出一个字。 “杀。” 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气,胸中的怒火早已积攒到了顶点。 “杀光这群畜生!” 他拔出腰间的制式佩刀,狠狠地迎著人潮冲了上去。 “杀!” 身后,二十名护院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天上的风雪。 隨著王囤的衝锋,二十人瞬间分化为六个三人小组和一个两人小组,结成一个个锋锐无比的三角战阵,狠狠地凿进了流民那混乱不堪的阵型之中。 一边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喝过虎骨酒,体力与力量远超常人的精锐。 另一边,则是一群食不果腹、全凭一股血勇的乌合之眾。 战斗,从接触的那一刻起,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噗嗤!” 王囤一马当先,手中的佩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一个冲在最前的流民甚至没看清刀光,脖子便被整个切开,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喷出的血柱高达半丈。 他身后的两个护院配合默契,一人持刀格挡开侧面袭来的木棍,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一刀捅出,精准地刺穿了另一个流民的心窝。 一个三角战阵,就是一个小型的绞肉机。 刀光翻飞,血肉横飞。 护院们三人一组,进退有据,一人主攻,两人策应,手中的佩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流民们手中的木棍、锈刀,砍在护院们厚实的皮甲上,只能发出一声闷响,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而护院们手中的利刃,却能轻易地切开他们的血肉,斩断他们的骨骼。 “啊——我的手!” “救命!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砍瓜切菜。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戮。 刚才还喧囂震天的村口,此刻只剩下兵刃入肉的闷响和流民们垂死前的哀嚎。 那群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呆立在原地,集体失声。 他们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撼与敬畏地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这就是江夜的护院队? 这就是那群平日里在村口训练,被他们看作是“瞎折腾”的汉子? 他们杀人,就像屠夫杀猪宰羊一样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多余的动作。那冰冷的眼神,那默契的配合,那高效的杀戮,让所有村民的灵魂都在颤抖。 人群中,王翠花瘫坐在雪地里,脸色惨白如纸,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而被独眼龙一脚踹翻的王大壮,此刻正靠在墙角,他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的护院队,看著那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民如同猪狗般被屠戮,胸中的憋屈与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咧开嘴,笑著笑著,血沫混著泪水就流了下来。 独眼龙彻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著那二十个如同杀神般的护院在人群中肆意衝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一块能把他碾成肉泥的铁板! 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逃跑的瞬间,他的独眼瞥见了不远处石碑下,那三道梨花带雨的绝美身影。 一丝极致的狠厉,在他眼中闪过。 只要抓住一个当人质,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独眼龙心一横,不退反进,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牛,朝著离他最近的林间雪猛地扑了过去。 林间雪三女刚刚从绝望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感受重逢的喜悦,就看到那张狰狞的面孔再次扑来,嚇得俏脸瞬间没了血色。 然而,独眼龙刚一动。 一直站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江夜,身影骤然消失。 快! 快到极致! 在场没有任何人能看清他的动作,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气息已然將他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手已经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那壮硕的身体,如同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呃……嗬……”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独眼龙的双脚在半空中疯狂地乱蹬,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他双手死死地抓住那只扼住他命运的手,想要將其掰开,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坚硬得不似血肉之躯。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独眼里写满了比死亡本身更加浓烈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看到了江夜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江夜面无表情地看著在他手中垂死挣扎的独眼龙,手臂,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村口清晰地响起。 独眼龙的挣扎,瞬间停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那只圆瞪的独眼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江夜鬆开手,就像扔掉一件骯脏的垃圾,隨手將他的尸体扔在了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153章 全村开宴 剩下的那几十个流民,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首领被人像捏死一只鸡仔般拧断了脖子,最后那点亡命之徒的凶悍,终於被恐惧彻底碾碎。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剩下的人反应过来,哭爹喊娘地丟掉了手里的破烂武器,爭先恐后地跪倒在雪地里,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就是饿疯了才……” “求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求饶声、哭嚎声混成一片,响彻村口。 然而,江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冰冷。 怜悯? 当他们举起屠刀,冲向手无寸铁的村民时,当他们用淫邪的目光,看向自己女人的时候,他们就不配得到任何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涕泪横流、充满恐惧的脸,薄唇轻启,再次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斩。” 这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像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让所有求饶的流民瞬间噤声,脸上凝固住极致的绝望。 “是!” 王囤等人轰然应诺。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天色下连成一片,伴隨著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刚才还跪地求饶的活人,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风雪中,整个村口血流成河。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瀰漫。 但稻花村,安全了。 江夜缓缓转身,不再看身后那片人间地狱。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下那三道相拥而泣的娇躯上,脸上那能冻结灵魂的冰冷煞气,如同春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在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蹲下身。 “我回来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抬起头,那三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惊恐与绝望。当她们看清江夜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彻底断裂。 “呜……哇——!” 三女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江夜的怀里,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仿佛要將刚才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绝望,都通过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宣泄出来。 江夜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將三个在他怀里哭到浑身颤抖的女孩,紧紧地拥住。 他能感受到她们的颤抖,能感受到她们冰冷的体温,更能感受到她们那劫后余生的巨大悲慟。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与此同时,村长拄著拐杖哆嗦著走到江夜面前。 他看著这个如神似魔的年轻人,看著他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的三个女孩,又回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劫后余生的村民。 老迈的身躯猛地一颤,“噗通”一声,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江夜……你……你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啊!” 村长声音嘶哑,老泪纵横,对著江夜,重重地磕下一个头。 “扑通!扑通!扑通!” 村长这一跪,仿佛一个信號。 他身后,所有倖存的稻花村村民,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回过神来,自发地,一片片地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人群,对著那个抱著三个女人的年轻男人,重重地磕下了头。 “谢江夜兄弟救命之恩!” “谢江夜兄弟!” 带著哭腔的感谢声匯聚在一起,在风雪中迴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肺腑的崇敬。 江夜抱著怀中哭泣的三女,只是对著村长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村民,最后落在了那个靠在墙角,被打得头破血流,却咧著嘴又哭又笑的汉子身上。 王大壮。 江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个平日里懦弱无比的妻管严,在关键时刻,却能为了保护他的女人而挺身而出。 仅此一点,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等怀里的哭声终於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江夜才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朗声开口。 “王囤。” “在!” 王囤立刻上前一步,身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 “让兄弟们把今天打的猎物都处理了。” 江夜顿了顿,看著所有村民,宣布道: “今晚,全村开宴,大口吃肉,压惊!” 此言一出,整个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嚇而出现了幻听。 吃肉? 全村开宴? 在这天灾人祸,连稀粥都喝不上的年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地爆发开来! “吃肉!江夜兄弟说要请全村吃肉!” “老天爷啊!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江夜兄弟是活菩萨啊!” 刚刚经歷过生死大恐怖的村民们,此刻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喜悦与感激的泪水瞬间取代了恐惧,无数人一边欢呼,一边嚎啕大哭,场面混乱而又充满了希望。 王囤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他重重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是!主人!” 他转身,对著同样兴奋不已的护院队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把咱们的猎物,都拖进村!” “噢!!” 护院队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转身向村外跑去。 村民们也自发地跟了上去,想要帮忙。 然而,当十几个巨大无比的雪橇,被汉子们嘿咻嘿咻地拖进村口时。 当所有人看清那雪橇上堆积如山的的野猪时。 整个稻花村,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集体石化。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几十头野猪堆成的“肉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 一个老猎户伸出颤抖的手,指著那堆积如山的猎物,哆哆嗦嗦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这辈子打的猎,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一天的零头多! “我的老天爷……” “这……这得有多少肉啊?” “上万斤……绝对有上万斤!” 短暂的死寂后,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炽热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响! 这一次,欢呼声里,再没有了劫后余生的悲愴,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狂喜与震撼!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肉,再看看那个被三个绝色女子环绕的年轻男人,所有村民的眼中,除了崇拜与敬畏再无其他。 第154章 是条汉子 当晚,稻花村的空地上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驱散了风雪带来的刺骨寒意。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每一张劫后余生的脸。 一口口从各家凑来的大铁锅,里面大块大块的野猪肉在翻滚的汤汁中沉浮,被燉得软烂入味。 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著柴火的焦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几乎要造反。 白日里的血腥、屠杀与恐惧,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火光和霸道的肉香彻底涤盪乾净。 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都端著自家的破碗,围在篝火旁。 孩子们已经忘了白天的可怕,追逐打闹,手里抓著肉块,吃得满嘴流油,笑声清脆。而大人们,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眼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肉!是肉啊!我老婆子活了六十年,做梦都梦不到能吃上这么香的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端著一碗肉汤,手抖得像筛糠,她先是递到小孙子的嘴边,看著他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才自己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肉汤下肚,眼泪却不爭气地掉进了碗里。 “何止是香,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块的肉!”一个壮汉用手抓起一块足有拳头大的肥瘦相间的肉块,顾不得烫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含糊不清地对著身边的人喊道,“老张,你哭个啥!今天该笑!要是没有江夜兄弟,咱们这会儿哪还有命吃肉,早被那帮天杀的畜生剁成肉泥,餵了狗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欢声笑语瞬间一滯,隨即化作了更加复杂的感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著最纯粹的敬畏与感激,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篝火的光芒勾勒出几道绝美的身影。 江夜没有和村民们一起喧闹,他只是安静地坐著,看著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她们小口小口地吃著肉,时不时为她们夹上一块最嫩的,又细心地为她们剔去骨头,脸上的温柔能將这寒冬的冰雪都融化。 村民们看著这一幕,心中更是安定。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汉子猛地站起身,將碗里的劣酒一饮而尽,对著江夜的方向,重重一抱拳,声音嘶哑地吼道:“我嘴笨,不会说话!我敬江夜兄弟!从今往后,我李二愣这条命就是江夜兄弟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对!我们都敬江夜兄弟!” “江夜兄弟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是老天爷派下来救我们的!” 呼喊声此起彼伏,村民们自发地端起碗,无论是酒是水,都朝著江夜的方向一饮而尽,动作虔诚而郑重。 江夜只是淡淡一笑,举起碗示意了一下,便將目光转向了人群的另一个方向。 他站起身,端著一碗酒,穿过欢庆的人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所有喧囂都在他身后退去。 他径直走到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王大壮正一个人闷头吃肉,他身上还带著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全村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江夜移动,窃窃私语声也隨之响起。 “江夜兄弟找王大壮干啥?” “不知道啊,这王大壮今天真是邪了门了,敢跟那帮流民动手……” 当看到江夜在王大壮麵前停下时,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王大壮察觉到周围的异样,茫然地抬起头,当看到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近在咫尺地看著自己时,他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就想爬起来。 他以为江夜是来找他算旧帐的,毕竟他婆娘王翠花以前可没少说江夜的坏话。 “坐著。”江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大壮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江夜將手中的酒碗递了过去。 王大壮愣住了,他傻傻地看著那碗清冽的酒,又看看江夜,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去接。 “白日里,你不错。”江夜看著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是条汉子。”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带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道惊雷,在王大壮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江夜,看著对方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欣赏,一股热流猛地从胸口直衝眼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是条汉子…… 他这辈子,从记事起,听得最多的就是王翠花的咒骂,村民的嘲笑。 “窝囊废”、“没出息”、“怕婆娘的软蛋”…… 他从没想过,“汉子”这两个字,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从江夜嘴里说出来。 “王囤。”江夜没有再多说,转头喊了一声。 “在!”王囤立刻提著刀,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去,把那头最大的野猪王,割一条后腿下来,给王大壮兄弟。” “是!”王囤洪声应诺,转身就走向那堆积如山的猎物。 全场瞬间譁然。 所有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大壮,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 那头野猪王有多大,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跟牛犊子似的!那一条后腿,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肉! 王大壮彻底懵了,他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不……不行,江夜兄弟,这使不得,我……我没干啥……” “拿著。”江夜的语气不容置喙,“你配得上。” 很快,王囤就扛著一条巨大无比的猪后腿走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王大壮的怀里。 沉甸甸的重量,让王大壮一个趔趄,他抱著那条比他婆娘还粗的猪腿,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惊人热量和肉香,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躲在人群最角落的王翠花,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著被眾人用羡慕目光包围的丈夫,看著他怀里那条油光发亮的猪后腿,再低头看看自己碗里那几块分到的肉,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个窝囊废丈夫的背影,竟然有那么点……伟岸。 江夜没再理会激动的王大壮,他又走到了另外几个汉子面前。 这几人,正是之前跟著王大壮一起,抄起傢伙衝上去的村民。 他们看到江夜走来,一个个紧张地站了起来,搓著手,脸上满是侷促。 江夜同样没有多言,只是对著他们点了点头,示意王囤给他们每人都分了一大块十几斤重的五花肉。 “谢……谢江夜兄弟!” 几人抱著沉甸甸的猪肉,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江夜重重地鞠躬。 江夜的举动,被所有村民看在眼里。 赏罚分明,有功必赏! 这一刻,所有村民看著江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敬畏,是源於对他强大武力和滔天財富的恐惧。 那么现在,这份敬畏之中,又多了一份发自肺腑的崇拜与信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有赏罚分明的公道和庇护一村的胸怀! 跟著这样的人,心里踏实! 篝火熊熊燃烧,肉香在风雪中飘出很远很远。 这一夜,稻花村的村民们,吃到了有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饱饭。 他们心中的恐惧与绝望,被滚烫的肉汤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155章 温柔乡 宴席的喧囂渐渐散去,篝火的余烬在风雪中发出最后的噼啪声。 稻花村的夜晚,从未如此安寧。 江夜婉拒了村长和村民们让他多留一会儿的热情,带著四个仍有些神思不属的女孩,踏著厚厚的积雪,向家中走去。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三女,像是受惊的小兽,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紧紧地挨著江夜,仿佛只要一鬆手,那份能將人吞噬的恐惧就会再次袭来。 慕容晴走在最后,她没有像其他三女那样黏著江夜,但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美眸,此刻却紧紧锁定在江夜宽厚的背影上,目光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白日里那血腥的一幕,对她的衝击同样巨大。 她见过廝杀,也亲手取过性命,但从未见过如江夜那般,谈笑间便决定几十人生死的淡漠与霸道。 那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掌控力。 这种力量,让她心惊,更让她痴迷。 回到温暖的家中,將冰冷的风雪隔绝在外,几个女孩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臥房內,很有默契地开始忙碌起来。 氤氳的热气很快瀰漫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最后的寒意。 她们默默地走到江夜身前,为他宽衣解带。 江夜没有拒绝,他安静地享受著她们的服务。 水汽蒸腾,烛光摇曳,將四女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微微晃动。 白梦夏跪坐在浴桶边,拿起柔软的布巾,沾湿了热水,轻轻地为江夜擦拭著宽厚的后背。 擦著,擦著,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美得令人心颤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江夜的肩头,瞬间被热水衝散。 “今天……”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哭腔,细若蚊吶,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今天……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一直默默叠著衣服的白梦秋,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漏出。 而本就胆小的林间雪,更是早已泪流满面,身体靠著床沿,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江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痛。 他缓缓转过身,浴桶中的水因为他的动作而荡漾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湿漉漉的手臂,一把將离他最近,哭得最凶的白梦夏揽入怀中。 女孩娇柔的身躯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著,仿佛要將白日里所有的惊恐与后怕,都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江夜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郑重的一吻。 接著是白梦秋和林间雪,最后是站在那里,眼圈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慕容晴,他將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拥入怀中, 浴桶很大,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江夜被四个温香软玉的娇躯紧紧包围,感受著她们的颤抖,听著她们压抑的哭声,心中除了疼惜,更有滔天的怒火在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江夜看著她们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力量,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瞬间將她们心中所有的恐惧、不安和后怕,尽数阻拦在外。 哭声,渐渐停了。 四个女孩缓缓抬起头,那一张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但眼中的恐惧与后怕,却已经被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彻底取代。 她们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对她们的宠溺与爱怜。 心中,仿佛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彻底填满。 下一秒,主动吻上了江夜的唇。 ................. 水花四溅,春色无边。 这一夜,註定无眠。 臥房內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才缓缓熄灭。 江夜用他最极致的温柔,一点一点,抚平了她们灵魂深处,因白日惊魂而留下的每一丝褶皱。 第156章 天灾 臥房內,温暖如春。 江夜从沉沉的酣睡中醒来,脸上带著满足与愜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想將身边的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却捞了个空。 身侧,早已空无一人,锦被上还残留著她们淡淡的体香和余温,外屋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江夜披上一件外衣,走到臥房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到四个女孩正围坐在桌边,明明屋里暖和得很,她们却个个脸色发白,神情里满是浓浓的忧虑。 “我……我早上想出去倒掉昨夜的洗澡水,才一开门,雪就灌进来了半尺深……我好不容易把门推开,就看到……看到村西头王三叔家的土坯房……塌了半边……” 林间雪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们一家老小,就抱著才几个月大的娃儿,站在雪地里哭……那娃儿的脸都冻得发紫了,哭声都弱得跟猫叫一样……太可怜了……” “天哪……”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闻言,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们的俏脸瞬间煞白,眼中满是不忍。 对於即將成为母亲的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在风雪中挨饿受冻更让她们感到揪心的了。 白梦夏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剧烈波动,胎动得厉害,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生命的脉动,那份不忍便愈发真切。 “这雪要是再这么下下去,村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房子会塌。”白梦秋的声音也带著一丝紧张。 慕容晴紧锁著眉头,她没有像白家姐妹那样慌张,但眼中的凝重之色却最深。 “不止是房子的问题。”她沉声开口,目光扫过窗户纸上被风雪映出的灰白光影,“这场雪下得太邪乎了。从那天我们回来开始,就一直没停,反而越下越大了。你们没发现吗?天色一直都是灰濛濛的。” 她的话,让其他三女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再这样下去,路被彻底封死,山上的野物也全都躲进深山老林里,到时候別说打猎,出门都出不去。村里各家各户那点存粮,能撑几天?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慕容晴毕竟是当过寨主的,她想的,远比其他人更深。 一时间,屋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怎么都醒这么早?” 江夜的声音,瞬间让四个惶惶不安的女孩找到了主心骨。 “夫君!” “江夜!” 四女几乎是同时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起身迎了过来,那眼神中的依赖和安心,毫不掩饰。 林间雪手脚最快,已经转身去取了早就备好的热水和布巾。 白梦夏则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厚实棉袍,细心地为他穿上。 “別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对孩子也不好。”江夜任由她们忙碌著,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安慰道。 “相公,外面的雪……”白梦夏系好衣带,抬头看著他,刚想说村里的惨状,却被江夜抬手止住了。 “我看看。” 他径直走到窗边,將其中一扇窗户的木栓拉开,推开了一道指缝宽的缝隙。 呼——! 一股夹杂著无数冰晶的狂风,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灌入温暖的室內。 桌上的烛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四个女孩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江夜身后靠了靠。 仅仅是这一道缝隙透进来的寒意,就已如此刺骨。 江夜的目光,透过那道缝隙,望向了外面的世界。 放眼望去,视野所及,再无天地之分,再无远近之別,入目一片银白。 鹅毛般的大雪,毫无道理地往下倾泻! 那积雪,已经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几乎快要与低矮一些的柴房房檐齐平。 江夜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眼前这一幕,根本不是自然界正常的雨雪循环。 这更像是一场……天灾。 他缓缓关上窗,將刺骨的寒风,重新隔绝在外。 屋里再次恢復了温暖与安寧,可四个女孩的心,却隨著那阵风,沉到了谷底。 “江夜……你怎么看?”慕容晴忍不住开口,声音紧张。 江夜转过身,看著她们一张张写满不安的脸,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坐下,將离他最近的白梦夏和林间雪揽进怀里,又对另一边的白梦秋和慕容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怕什么?” 他轻笑著,声音沉稳而有力,“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咱们的房子是青砖大瓦房,结实著呢,塌不了。”他捏了捏白梦夏冰凉的小手,又颳了一下林间雪的鼻子,“別担心,怀著宝宝呢。” “万事有我,你们只管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养胎、吃饭、睡觉。” 江夜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將屋里那压抑不安的气氛一点点驱散。 四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们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仿佛找到了最坚固的港湾。 第157章 求你,救救我们! 正在这时,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拍门声。 屋內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 “谁啊?这么大的雪……”林间雪小声嘀咕,眼中满是疑虑。 江夜眉头微皱,他安抚地拍了拍怀中女孩的后背,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王囤。”他沉声喊道。 “在!”守在堂屋门口的王囤立刻应声。 “去开门看看。” “是!” 王囤领命,快步穿过堂屋,走到院门后。 “吱呀——” 沉重的院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股寒流瞬间从门缝中疯狂涌入! 堂屋里温暖的空气被瞬间衝散,王囤也被这股寒气冲得一个激灵,他眯著眼,顶著风雪朝外看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村长王满仓。 他的身后,是李二愣,是王大壮,是村里几十个拖家带口的村民。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从雪堆里刚刨出来的雪人。 头髮、眉毛、鬍子上掛满了冰霜,身上那点单薄的破棉袄早已被风雪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一张张脸被冻得青紫,嘴唇乾裂,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们就那样站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任由狂风暴雪肆虐,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门缝里透出的光亮。 当院门被彻底打开,当屋內那温暖如春的气息、明亮温暖的烛光、以及隱约飘散出的食物余香,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时…… 所有村民,都在那一瞬间,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那足以抵御任何风雪的青砖大瓦房,看到了那烧得通红,让整个屋子都温暖如春的火墙。 看到了屋內窗明几净,与门外那个冰雪地狱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巨大的反差,狠狠地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硬撑著的坚强。 一路走来,在风雪中被冻僵的身体,在看到这片温暖后,仿佛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 “噗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村长王满仓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他这一跪,仿佛是一个信號。 他身后,那些同样在崩溃边缘的村民们,无论是壮汉还是妇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 几十个村民,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跪倒在江夜家的院门前。 “江夜兄弟……江夜大善人……” 王满仓苍老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稻花村吧!” “村西头的王三家……塌了半边,现在一家老小都在雪地里站著……李四家的屋顶也漏了,跟下雨一样……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粮食吃完,我们……我们全村人都要被活活冻死、压死在这雪里了啊!” 老村长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他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求你……给大伙儿一条活路吧!” 他的哭喊,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 “江夜兄弟,求你发发慈悲!” “我们不想死啊!我的娃才三岁啊!” “救救我们吧!” 哭喊声、哀求声、磕头声混成一片,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那样的无助。 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態,向江夜乞求著活下去的权利。 更有人,一边哭嚎,一边颤抖著手,从自己贴身珍藏的怀里,掏出自己的全部家当。 那是一些被手心捂得温热,却沾满了泥土的铜钱。 紧接著,村民们不约而同从拿出自己珍贵的粮食。 或是一个冻得像梆硬的黑面馒头。 又或是用破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捨不得吃的精贵白米…… 他们將这些东西高高举过头顶,像是献祭一般,捧到江夜的面前。 “江夜兄弟,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全都给你!只求你让我婆娘和娃儿有个地方躲雪……”一个汉子哭著喊道。 “还有我的!江夜兄弟,你收下!只要能活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著门外这悲惨的一幕,屋內的几个女孩心都碎了。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紧紧攥著江夜的衣角,看著那些在风雪中哭泣的孩子,不约而同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心中不忍。 而本就心善怯懦的林间雪,早已不忍再看,她別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自己就曾是这世间最无助的人,最能体会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就连王囤这样见惯了生死的汉子,此刻看著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他们卑微如尘土的模样,鼻子也是一阵阵发酸,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院子,一边是温暖如春的人间天堂,一边是哀嚎遍野的冰雪地狱。 而江夜,他看著门外跪倒的一片村民,看著他们脸上混杂著雪水和泪水的绝望,看著他们手中捧著的、那卑微到令人心酸的“全部家当”。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终於,在所有祈求的目光下,江夜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58章 这玩意儿能靠谱吗? 院门前,那些卑微的哀求声隨著江夜的点头戛然而止。 所有村民都僵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江夜。 他……他点头了? 他答应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欣喜若狂的呼叫,紧接著,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江大善人!!” “活菩萨!是活菩萨下凡了啊!”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我们的娃儿有救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將额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磕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心中那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 他们手中的铜钱、黑面馒头、珍贵的白米,散落一地,却再也无人顾及。 与活命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江夜没有多言,只是对身后的王囤示意了一下。 王囤会意,立刻上前,將已经哭得浑身瘫软的老村长王满仓从雪地里搀扶起来。 “村长,快起来,江爷答应了!” “呜……江夜兄弟的大恩大德,我们稻花村……没齿难忘啊!”王满仓老泪纵横,话都说不完整。 江夜没理会这些,他转身回到屋里,对著几位正在为他担忧的女人解释道;“我要出去一下。” 白梦夏闻言,连忙取来一件厚实的熊皮大氅,仔细地为他披上,系好带子。 那双美眸里,担忧与骄傲交织。 “相公,外面冷。” “没事。”江夜拍了拍她的手,隨即转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白茫茫的风雪地狱之中。 他踏著没过膝盖的积雪,行走在村中,却如履平地。 村民们自发地跟在他的身后,看著他宽厚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定海神针。 江夜先是走到了村西头王三叔家。那土坯房已经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墙体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江夜只是看了一眼,伸手在断裂的房梁木头上敲了敲,又抓起一把混著雪水的泥土,在手里捻了捻。 接著,他又去了几家屋顶漏雪、墙体开裂的人家。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检查著房屋的结构,木料的材质,地基的状况。 跟在后面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到江夜时而抬头看看房梁,时而蹲下身子敲敲地基,动作从容不迫。 一圈走下来,江夜心中已然有数。 这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结构,房梁用的也是最普通的松木,能撑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回到家中,那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跟在后面的王满仓和几个村民代表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是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 江夜脱下大氅,径直走到桌前。 “研墨。” “是,相公。”白梦秋立刻上前,拿起墨锭,在砚台里轻轻研磨起来。 江夜则从柜子里取出几张平日里用来记帐的兽皮纸,铺在桌上,又拿起一根削好的炭笔。 在王满仓和几个女孩好奇又紧张的注视下,江夜握住了笔。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他那只握著炭笔的手动了,快得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炭笔在粗糙的兽皮纸上飞速划过,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声响。 一条条笔直的、弧形的、带著各种角度的线条,一个个旁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號和数字,从他的笔下疯狂涌现。 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小嘴微张,一脸惊讶。 慕容晴看著江夜下笔如有神助的样子,美眸中异彩连连。 不到一刻钟。 “啪。” 江夜手中的炭笔轻轻落在桌上。 桌面上,两张画满了精密线条和诡异符號的图纸,赫然完成。 一张图上,画的是一个房屋的剖面,上面用红色的標记標註了无数个点,旁边写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看起来是如何加固现有房屋的。 而另一张图,则是房屋拼接在一起临时庇护所的搭建图,从地基到房梁,从支撑到铆接,每一个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江夜拿起那两张还带著余温的图纸,再次转身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 外面,几十个村民依然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江夜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江夜兄弟……” 江夜没说话,只是將手中的两张图纸,在眾人面前展开。 “都看看。” 村民们立刻伸长了脖子,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去。 然后,集体懵了。 “……啥玩意儿?”李二愣挠了挠冻得发麻的头皮,满脸茫然。 “这……这画的是啥?蜘蛛网吗?” “不对不对,你看这个,像不像个王八盖子?” 村民们看著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號,只觉得头晕眼花,比看天上星辰的轨跡还要难懂。 老村长王满仓也凑了上去,他把脸都快贴到图纸上了,左看右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图纸上的一个符號。 “江夜兄弟……这……这是啥天书?”他抬起头,老脸上写满了淳朴的困惑。 江夜无心跟他们解释什么叫力学结构,什么叫三角稳定,毕竟说了他们也不明白。 他收回图纸,指著第一张图,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语下达了指令。 “这张,是加固图。所有还没塌的房子,按照这上面红点標註的位置,用木头给我撑死!倾斜角度,木头粗细,都按我这上面的来!” 接著,他又指向第二张图。 “这张,是临时庇护所。村里空地,所有男人,立刻动手,就地取材,伐木挖地基!按照这张图,给我建!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建好!”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按此加固,可保房屋不塌。” “按此搭建,可让全村老小,安然过冬。” 说完,他便將图纸塞到了王满仓的手里。 村民们面面相覷,看著村长手里那两张画满了“鬼画符”的兽皮纸,又看了看江夜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疑虑重重。 这玩意儿……能靠谱吗? 第159章 不照做,就只能等死 看著眾人明显心有疑虑的样子,江夜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指了指院门外那片狂暴风雪,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和认真。 “不照做,就只能等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所有村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倖。 是啊,照著江夜话来做,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不照做,就只能站在这雪地里,等著自家的房子像王三家那样塌掉,然后一家老小活活冻死了! 与其等死,那不如拼一把。 “都听江夜兄弟的!” 王满仓接过图纸,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周围还在发愣的村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都他娘的別愣著了!想活命的,就按江夜兄弟说的办!现在,立刻,马上!” 老村长一辈子没说过这么重的粗话,这一声吼,彻底吼醒了所有人。 “干!” “听江夜兄弟的!”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躲在人群角落里的王翠花,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可那寒意却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怎么也挡不住。 她看著那个站在院门口,被所有人用敬畏、狂热的目光包围著的男人。 曾几何时,这还是那个被她整天掛在嘴边,当成反面教材的懒汉江夜。 她不止一次在背后嘲笑他好吃懒做,一辈子都没出息。 可现在,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却成了全村人的救世主。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几十户人家的生死。 而她自己,也得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指望他能发发善心,赏自己一口活命的饭吃。 悔恨、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本就因寒冷而发青的脸更加难看。 …… 与此同时,稻花村的村口,一个浑身被白雪覆盖的人影,踉踉蹌蹌地出现了。 王拴柱那件棉衣早就湿透了,寒风一吹,冻得跟冰块似的。 当他看到稻花村的村牌时,心里鬆了一口气,他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几乎要喜极而泣。 可当他看清村里的景象时,那颗刚刚升起希望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放眼望去,村里好些房子都塌了,跟他们清河村的惨状,竟没什么两样。 “这……” 王拴柱心头一沉,连滚带爬地朝著记忆中堂弟王二柱家的方向跑去。 等他终於赶到地方,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眼前,哪还有什么房子。 只有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废墟,几根断裂的房梁木头,歪歪斜斜地插在雪堆里,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灾难。 王拴柱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一个路过的村民认出了他。 “你不是……清河村的王拴柱吗?来找二柱的?” “大哥,我弟……我弟他……”王拴柱声音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嗨,你弟好著呢!快跟我来,他正跟大伙儿在一起呢!”那村民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 很快,王拴柱就被带到了江夜家院子外那片空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堂弟王二柱。 王二柱正和几个汉子站在一起,虽然身上也落满了雪,但精神头十足,正一脸严肃地听著一个护院打扮的人分派任务。 “二柱!”王拴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哥?!”王二柱猛地回头,看到王拴柱又惊又喜,连忙冲了过来,“哥!你咋来了?快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王二柱不由分说,拉著他进了旁边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屋子,又手脚麻利地从一个大陶罐里舀出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肉汤。 “快,喝了暖暖身子!” 王拴柱冻得手指都伸不直了,他哆哆嗦嗦地捧著那碗热汤,狼吞虎咽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衝到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哥,清河村……也遭灾了?”王二柱看著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拴柱眼圈一红,点了点头,將村里房子塌了大半,死伤了不少人的惨状说了一遍。 王二柱听得唏嘘不已,隨即又拍了拍胸脯,满脸自豪地说道:“哥,你別怕!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我们稻花村有救了!” 他指著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空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到没?那是我们东家,江爷!江爷拿出神仙图纸,正带著我们建新房子呢!说是能抗住这场大雪,里面还跟春天一样暖和的暖房!” 王拴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群人在风雪里乱糟糟地刨著地,砍著树,再听著王二柱嘴里那能抗住这场大雪,还跟春天一样暖和的暖房,他眼中顿时闪过浓浓的不信与鄙夷。 自己这个堂弟,怕不是冻傻了,跟著別人一起发疯。 但他看看窗外的风雪,再想想自己已经无处可去的窘境,他沉默了会,到底忍住了快要脱口而出讥讽,低头默默地喝了一口热汤。 院子里,江夜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王囤,你带十个人,成立加固组,拿著图纸,挨家挨户去加固还没塌的房子,务必按图纸上的尺寸和角度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李三,你带二十个最壮的汉子,成立伐木组,就去村后那片松林砍树,木料优先供应搭建组!” “姜四,你带剩下的人,成立搭建组,跟著我,立刻开始挖地基,打桩!” 江夜的指令条理清晰,分工明確,瞬间就让原本还乱糟糟的村民们找到了主心骨。 “是,东家!” 王囤等护院队的成员,对江夜的命令早已是无条件的服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开始招呼自己手下的村民。 “加固组的,都跟我来!手脚麻利点!” “伐木组的,带上斧头锯子,出发!” 村民们在护院队员的带领下,迅速行动起来。 第160章 活神仙 搭建组这边,由江夜亲自坐镇。 他深知跟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讲什么力学原理,无异於对牛弹琴。 他乾脆將图纸上的內容,用最粗鄙直白的方式吼了出来。 “搭建组的听著!看到这红点没?就在这个位置,用木头跟地面斜著撑住!角度就照我这根棍子摆的来!差一点,这棚屋就塌了!” 江夜在雪地里插了根木棍,做成一个最简单的示范。 这种简单到近乎弱智的讲解,村民们反倒是一听就懂。 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觉得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江夜那句“不照做就等死”的警告,就像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逼著他们只能埋头苦干。 王拴柱被分到了搭建组,跟著堂弟王二柱一起干活。 他看著眼前这简单到近乎儿戏的结构,满心的鄙夷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一边磨洋工,一边阴阳怪气地对旁边的村民念叨:“哎,我说,咱们清河村盖房子,那梁是梁,柱是柱,用的都是最粗的木头。就这种细胳膊细腿的玩意儿,上面再压点雪,风一吹,不就跟纸糊的一样塌了?” “到时候大傢伙儿可都得被活埋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本来就心里没底的村民,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手上的动作也迟疑了起来。 “哥!你闭嘴!” 王二柱听到这话,气得脸都涨红了。他一把丟下手里的活,衝过来,怒视著自己的堂哥。 “江爷的本事,是你这种人能想像的?你要是不想干,就一边去,別在这儿妖言惑眾!” “你……”王拴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老实巴交的堂弟,竟然敢为了一个外人吼自己。 他看著王二柱那双因为狂热信任而亮得嚇人的眼睛,再看看其他村民投来的不善目光,心中更加不屑,嘴上却不敢再多说。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继续慢悠悠地“干活”,心里却把江夜和这群“蠢货”骂了个遍。 …… 风雪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几座长条形的临时棚屋,在村里的空地上拔地而起。 同时,村里那几栋最危险、摇摇欲坠的房屋,也按照图纸加固完毕。 村民们看著眼前这些造型古怪、丑得別致的棚屋,心里七上八下。 这玩意儿,真能扛过这要命的暴雪? 可现在他们也根本没得选。 “都进去!把老人和孩子先送进去!”王满仓扯著嗓子大喊,“信江爷,咱们就能活!” 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 一时间叮嘱声响成一片。 房屋倒塌的村民们拖家带口,將家里最宝贝的粮食和被褥搬进棚屋,將老人和孩子安顿在最里面的位置。 王拴柱也跟著王二柱一家,住进了一间棚屋。 一进去,他就皱起了眉头。 棚屋里空间狭小,光线昏暗,他看著那倾斜的“墙壁”,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二柱啊,你可真信他。今晚上,咱们就睡在这活棺材里了。”他压低声音,对堂弟说道,“哥劝你一句,待会儿別睡太死,一有不对劲,赶紧往外跑。” 王二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夜幕降临。 风雪,骤然加剧! 狂风在村庄里疯狂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所有人都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紧紧抱著自己的家人。 孩子们被嚇得不敢哭出声,只是把头埋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大人们则瞪大了眼睛,竖著耳朵,听著屋外的动静,心神不寧。 王拴柱也嚇得脸色发白,他紧紧贴著棚屋的出口,做好了隨时逃命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有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蒙蒙亮。 肆虐了一整夜的风雪,势头终於稍稍减弱。 一个汉子推开用自家的门,探出了头。 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寂静世界。 但是那几座古怪的三角棚屋,稳稳地矗立在厚厚的积雪中,身上覆盖著近尺厚的雪,却无一倒塌! 汉子愣住了。 竟然真的扛住了! 紧接著,其他村民的房门也陆续被推开。 一个个村民探出头来,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和第一个汉子一样,呆立当场。 不仅是昨天搭建的临时棚屋没倒,那些原本岌岌可危的房屋被加固后,也同样安然无恙!墙壁被木桩稳稳撑住,漏雪的屋顶下,新的支撑结构清晰可见。 而就在不远处,有两栋没来得及加固的土坯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墟,被掩埋在茫茫白雪之下,只剩几根断裂的木樑,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绝望。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与后怕,瞬间席捲了所有人! “没塌!真的没塌!”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啊!” “呜呜呜……老天爷开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便是激动的欢呼声! 男人们扔掉手里的东西,仰天长啸。 女人们抱著孩子,喜极而泣。 在短暂的狂喜之后,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朝著江夜家院子的方向跪了下去,將额头磕在冰冷的雪地里。 “江先生是活神仙!” “活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啊!” “江大善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这一刻,江夜在他们心中,是能与天灾抗衡,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活神仙! 第161章 这怎么可能 王拴柱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 昨晚后半夜,他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王拴住顾不得其他,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看见屋外的场景时,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眼前,几座造型古怪的三角棚屋,稳稳地扎在厚得快要及膝的积雪中。 屋顶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白雪,却丝毫没有被压垮的跡象。 他茫然地转过头,望向村子的方向。 那些经过加固的土坯房,也奇蹟般地挺立著。 王拴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亲眼见过自家村里那些土胚房是怎么被大雪压垮的,可眼前这些用几根木头搭起来的“破烂玩意儿”,竟然……竟然扛住了一整夜的暴雪? “江先生是活神仙!” “活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啊!” 叩拜声不断传来。 王拴住看著那些人朝著江夜家的方向,用最虔诚的姿態磕著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是运气好……对,就是运气好!” …… 两天后,风雪的势头总算小了些,但天地间依旧是一片白茫。 村道上的积雪已经深及腰部,若非必要,无人敢轻易出门。 江夜家门前的空地上,江夜正指挥著王囤、王二柱等护院队员,以及几十名精壮的村民,对村里最后一批经过加固的房屋,进行改造。 这一次,村民们更加看不懂了。 只见江夜让他们在自家的土屋里,从灶膛边开始,挖出一条条曲里拐弯的沟渠,像蛇一样盘踞在整个屋子的地面下。 “江爷,这……这是干啥?把屋里地都刨了,这晚上咋睡啊?”有村民不解地问。 王拴柱也混在人群中,他看著这乱七八糟的沟渠,在心里腹誹。 江夜就是瞎折腾!好好的地不要,非要挖的一道道的,怕是吃饱了撑的。 江夜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拿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扔进沟里,对王二柱道:“沟底铺平,侧壁用泥和碎石糊上,要严丝合缝。” 他又走到墙角,指著一个预留的洞口:“这里,用石头和泥垒起来,一直通到屋顶外面去。” 江夜选择了最適合当下环境和材料的一种。 这便是最原始、最简单的地暖,俗称“火龙”。 利用灶膛燃烧產生的热烟,在排出室外之前,先在地下盘旋一圈,將热量传给地面和墙体。 村民们虽然满腹狐疑,但见识过江夜“神仙图纸”的厉害后,已经没人敢公开质疑。 他们只知道,听江爷的,就能活命。 於是,整个稻花村,家家户户都开始刨自家地面,挖沟、铺石、糊泥……干得热火朝天。 当天傍晚,所有房屋的改造都宣告完成。 家家户户的屋里,都多了一条蜿蜒的地下烟道和一个高出屋顶的简陋烟囱。 “好了,生火吧。”江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村民们將信將疑地回到自家屋里,看著被刨得坑坑洼洼,又重新铺上一层薄土的地面,心里直打鼓。 一个汉子犹豫著將柴火塞进灶膛,点燃了火。 火苗升起,浓烟被吸进了灶膛深处,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倒灌进屋里。 “咦?烟不呛人了?” 他正奇怪著,忽然,坐在灶边取暖的老娘“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咋了娘?”汉子嚇了一跳。 “这……这地……”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指著身下的土炕,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地是热的!” 汉子连忙伸手一摸,那原本冰冷潮湿的土炕,此刻竟真的传来一股温热! 神奇的一幕,在稻花村的每一户人家同时上演。 隨著灶膛里的火焰越烧越旺,那股暖意顺著地下的“火龙”,开始向整个屋子蔓延。 冰冷的地面、土炕,甚至连墙根,都开始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温暖。 屋子里那股阴冷潮湿的寒气,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而舒適的暖意。 “热了!真的热了!” “天爷啊!屋里跟春天一样!” “墙也是热的!快摸摸!” 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在温暖的屋子里追逐打闹,小脸红扑扑的,笑声清脆。 大人们围坐在温暖的土炕上,感受著这冬日的温暖,脸上掛著傻笑。 窗外,是白毛风卷著雪粒子,疯狂地拍打著窗户,发出悽厉的呼啸。 屋內,是温暖如春,其乐融融。 一墙之隔,判若两界。 村西头,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颤抖著伸出满是褶皱和冻疮的手,轻轻抚摸著身边温暖的墙壁。 那股温润的热度,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气。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未想过,在这能冻死人的腊月寒冬,屋子里竟然能像开了春一样暖和。 第162章 再造之恩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稻花村瞬间沸腾。 家家户户的门都被推开,所有装了地龙的村民满脸通红地涌了出来,匯集到江夜家门口。 不知是谁带的头,朝著江夜家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接著,便是第二个、片刻后,就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刺骨的寒风吹在他们滚烫的脸上,可没有一个人在意。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额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里。 “江先生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江先生是活神仙!是活神仙啊!” 这一次的叩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 如果说,之前江夜为他们搭建临时棚屋,是救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得以苟活。 那么现在,这温暖如春的“火龙”,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真正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的“家”! 王拴柱站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阵烘烤般的暖意,將他身上最后一丝寒气也驱散得乾乾净净。 透过门窗,他看著跪倒一片的村民,看著他们对著江夜疯狂地叩拜。 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被他视作“纸糊的玩意儿”的三角棚屋,扛住了暴雪。 这些被他腹誹为“瞎折腾”的地下沟渠,竟真的能让一间破土屋温暖如春。 他脑子里那点“常识”,在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幕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乾涩的棉花,发出的声音满是乾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江夜听见动静,打开院门出来。 面对眾人的跪拜和感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目光从村民们身上扫过,他抬了抬手,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都起来吧。” 村民们这才陆陆续续地站起身,但依旧躬著身子,不敢抬头直视江夜。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最后落在了王囤、王二柱这些护院队员的身上,朗声宣布道:“连日辛苦,大家都有功。护院队每人,赏肉十斤!” 十斤肉!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王囤、王二柱等一眾护院队员,先是猛地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在这大雪封山,连黑面馒头都成了珍饈的节骨眼上,十斤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能让一家老小,过上一个肥年!意味著能救命! “谢东家赏!” 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对著江夜重重一拜,激动的吼出声:“我王囤这条命就是东家的!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我等誓死效忠东家!” 其余护院队员也齐齐拜倒。 人群中,护院队的家人们瞬间被这巨大的幸福击中。 王囤的老娘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不停念叨著:“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王二柱的娘则紧第一次在村里人面前,骄傲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自豪与庆幸。 而其他的村民,看著护院队员们从江夜家里,领到一块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鲜肉时,眼睛都看直了。 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著口水,那羡慕的目光,几乎要將那些肉块融化。 江夜家门口的台阶上,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和慕容晴並肩而立。 她们看著那个被全村人视若神明的男人,心中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崇拜。 白梦夏温柔的眼波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自豪。 白梦秋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仿佛自家相公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 慕容晴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欣赏强者,而江夜,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她对“强”的认知。 林间雪则只是安静地看著,那双怯生生的眸子里,满是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和深深的依恋。 这个男人,是她全部的依靠。 …… 夜里,江夜家的臥房內,温暖如春。 四女围坐在桌边,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相公今天可真是威风!”白梦秋满脸都是崇拜,“那些村民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 白梦夏嗔了妹妹一眼,隨即也柔声对江夜说:“相公,今天大傢伙儿都高兴,咱们也好好庆祝一下吧?不如……咱们吃火锅?” 自从上次吃过一次火锅后,几个女人都对那种热热闹闹,围炉而食的感觉念念不忘。 “火锅下次再吃。”江夜笑著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今天,给你们换个新花样。” “新花样?” 四女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在她们看来,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恐怕就是火锅了,还有什么能比火锅更美味的? 江夜没多解释,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在四女好奇的注视下,他很快就在屋檐下,用几块石头和一张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铁丝网,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隨后,他又取来烧红的木炭倒了进去,又指挥四女將大块的兽肉切好,用削尖的木棍一串串地穿好。 看著江夜摆弄著那个古怪的架子,慕容晴抱著手臂,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她出身山寨,打猎烤肉是家常便饭。 “我还以为什么新花样呢,”她走到江夜身边,看著那些肉串,说道,“这不就跟我们平时在山里烤野味差不多嘛,就是多了个架子。” 第163章 这才是烤肉 江夜听著慕容晴的话,笑而不语,並不解释。 他將那几串穿好的肉稳稳地架在铁丝网上,炭火舔舐著肉块的边缘,很快,一层薄薄的油脂便被热力逼了出来,顺著肉的纹理缓缓滑落,滴在下方的炭火上。 “滋啦——” 一声轻响,一小股青烟伴隨著纯粹的肉香升腾而起。 慕容晴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 在山寨里,每次打了大点的猎物,弟兄们都会围著篝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香味比这个可浓多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肉串被烤得滋滋作响,表面开始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浓郁的肉香也渐渐瀰漫了整个小小的院落。 白梦夏三女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光是这味道,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江夜神情专注,不时翻动著肉串,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就在那肉块將熟未熟,汁水最是丰盈饱满的一剎那,他拿起桌上的小瓷瓶。 这是他独家秘制的调料。 江夜拧开瓶塞,对著那几串滋滋冒油的肉串,手腕轻抖,將瓶中的粉末均匀地撒了上去。 就在那些顏色各异的粉末接触到滚烫肉块的瞬间—— “轰!” 一股霸道而奇异的浓香,在小院中轰然炸开! 这香味有一种从未闻过的辛香,复杂而又层次分明,带著一种蛮横的侵略性,瞬间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慕容晴脸上的那丝不以为然,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她那双明亮的美眸倏地瞪圆,盯著烤架上那几串平平无奇的肉串。 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这……这是什么味道? 白梦夏、白梦秋和林间雪也彻底呆住了。她们捂著嘴,脸上满是惊艷与不敢置信。 这股味道,勾得她们口水疯狂分泌。 “呜……” 一声委屈中带著急切的呜咽声从桌下传来。 原本趴在桌子底下,被温暖的地暖烤得昏昏欲睡的糰子,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它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从桌下窜了出来,径直衝到江夜脚边。 它仰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蓝色的兽瞳死死盯著烤架上的肉串,喉咙里发出討好又急切的“呜呜”声,脑袋疯狂地在江夜的裤腿上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江夜被它这副馋样逗笑了,隨手从旁边拿起一块切好的生肉,丟到了它面前。 糰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生肉块,又抬头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绝顶香味。 它愣住了。 那双灵动的兽瞳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委屈所填满。 只见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將那块生肉推开,隨即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脸,脑袋往地上一埋,整个狼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了。 仿佛在说:你居然用这种东西来侮辱我?我的心死了。 “噗嗤……” “哈哈哈……糰子它……它居然还嫌弃了!” 白梦秋第一个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其余三女也被糰子这极富人性的动作逗得花枝乱颤,清脆的笑声在温暖的屋檐下迴荡,为这风雪之夜增添了几分明快的色彩。 江夜笑著摇摇头,將第一串烤好的肉递给了已经望眼欲穿的慕容晴。 肉串一入手,那股霸道的香味更是直衝天灵盖。 慕容晴也顾不上去思考这神奇的调料是什么了,对著那焦香四溢的肉串就咬了一大口。 “唔!” 滚烫的肉块一入口,慕容晴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 外皮焦脆,带著炭火独有的香气,內里的肉质却鲜嫩无比,牙齿轻轻一撕,饱满的肉汁就在口腔里爆开。 那股奇异的辛香料完美地中和了兽肉的油腻,將肉的鲜美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好吃! 太好吃了! 她以前吃的那些烤肉,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餵猪的! 江夜很快將剩下的肉串分给白梦夏她们,又温上了一壶美酒。 五个身影围坐在温暖的屋檐下,吃著世间独一无二的烧烤,喝著醇厚的美酒,看著院外风雪漫天,鹅毛般的大雪在灯笼的光晕下飘飘洒洒。 坐在温暖如春的屋內,欣赏雪景,这种感觉,愜意到了极点。 几个女人彻底放下了矜持,吃得小嘴油汪汪的,脸上洋溢著满足而幸福的光彩。 而那股霸道绝伦的肉香顺著风,飘飘悠悠地钻进了稻花村的每一户人家。 刚刚搬进加固好的屋子,第一次在地暖上感受到春天般温暖的村民们,正沉浸在巨大喜悦中。 忽然,一股香味,毫无徵兆地钻进了他们的鼻孔。 “啥味儿啊……恁香?” “是江先生家传来的……” “天爷啊,这是什么吃食?光闻著味儿,俺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温暖的屋子里,一个个村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使劲地嗅著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香味仿佛带著魔力,让他们刚刚吃下肚的黑面馒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他们的口水疯狂分泌,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羡慕。 连味都这么香,不敢想吃进嘴里该有多么美味。 第164章 白眼狼 王二柱家。 新改造的屋子里,温暖如春。 火龙在地下蜿蜒,將热量均匀地散发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地面是温的,墙壁是温的,连土炕都散发著烘烤般的暖意。 王拴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野菜糊糊,心不在焉地喝著,鼻子里却拼命耸动,捕捉著从外面飘进来的那一缕缕霸道的肉香。 那香味,像是有无数只小手,挠著他的心,抓著他的肝,让他嘴里的野菜糊糊味同嚼蜡。 他知道,这味儿是从江夜家那个方向飘来的。 “咕咚。” 王拴柱又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这一下动静有点大,引来了同桌吃饭的江秀兰的侧目。 他老脸一红,连忙低头喝了一大口糊糊,滚烫的糊糊烫得他舌头都麻了,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 凭什么? 凭什么同是泥腿子出身的江夜,就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住著村里最好的房子,有四个天仙似的婆娘伺候著,顿顿大鱼大肉,香味飘得半个村子都闻得见。 而自己呢?只能跟在这里喝野菜糊糊!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 他看著自己堂弟家人脸上那副满足又感恩戴德的傻样,心里的鄙夷几乎要从胸膛里喷出来。 “呸,什么活神仙,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泥腿子罢了,”他压低了声音,酸溜溜地咒骂著,“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让这种人作威作福,咱们却要在这儿受罪……” 他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二柱端著一个豁口的瓦碗,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喜气。 碗里,是几块燉得烂熟的肉,飘著一层金黄的油花,正冒著腾腾的热气。 这是他作为护院队成员,今天额外分到的犒劳。 他本想拿回来给家里人尝尝鲜,可刚一进门,就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王拴柱那句咒骂。 王二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哐当!” 他將手里的瓦碗重重地砸在桌上,肉汤溅了王拴柱一脸。 王拴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又被滚烫的肉汤烫得“嗷”地叫了一声。 他抹了把脸,跳了起来,指著王二柱的鼻子骂。 “你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他江夜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会点木匠活儿,你们就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我看你们一个个都……” “你闭嘴!”王二柱发出一声怒吼。 他指著王拴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东家,你现在在哪儿?你早就被埋在清河村的雪堆里了!” “你现在住的这暖炕,吃的这口热乎饭,哪一样不是东家所赐?没有他我们全村人都得冻死、饿死!你还有没有良心?竟然敢在背后说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王二柱的怒斥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拴柱的脸上。 周围的村民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对著王拴柱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王拴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我……”他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骂道:“好啊你王二柱,你现在出息了!我看你就是江夜养的一条狗!他给你几块骨头,你就衝著自己家人狂吠!” “狗”这个字,彻底点燃了王二柱心中压抑的所有怒火。 “我让你嘴贱!” 王二柱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揪住王拴柱的衣领,攥紧的拳头带著风声,狠狠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 王拴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鼻子和嘴里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 江夜家。 院子里,吃剩的烤肉架子还散发著余温,空气中依旧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酒足饭饱,几个女人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晕,嘰嘰喳喳地收拾著碗筷。 林间雪像往常一样,默默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洗澡水。 天气实在太冷,每天用热水泡一泡身子,是江夜的习惯,也是她们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 她走到墙角,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口硕大的铁锅边缘,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把它抬到灶台上去。 这口锅又大又沉,她身子本就单薄,如今又有了身孕,更是使不上劲。 她咬著牙,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那铁锅却只是在原地晃了晃。 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托住锅底,一提一放,沉重的铁锅便稳稳地落在了灶台上。 林间雪一愣,回过头,正对上江夜带著一丝责备的目光。 “这种重活,叫我来做。”江夜眉头微皱。 “我……我没事的。”林间雪低下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 江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水缸边,拿起大木瓢,很轻鬆地就將半缸水倒进了锅里,然后熟练地生火。 看著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站著的林间雪,江夜心中不禁感嘆。 每天都要烧这么几大锅热水,给四个孕妇加上自己洗澡,確实太麻烦了。 尤其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提水、烧火、再一桶桶提到房间里,费时又费力。 是时候,再升级一下家里的生活品质了。 第165章 人工温泉 江夜没多想,很快水烧好,就被四个女人半推半就地拉进了浴房。 浴房內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氤氳的热气瀰漫了整个空间,模糊了视线。水面上漂浮著几株晒乾的药草,散发出安神静心的淡淡清香。 江夜被她们按著坐进桶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后,四道曼妙的身影也跨入了浴桶。 四女身上只穿著轻薄的褻衣,被热水一浸,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不同的动人曲线。 她们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也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 温香软玉瞬间將江夜包围。 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拿起布巾,温柔地为他擦拭著宽阔的后背。 她们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带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林间雪则默默地蹲下身,小手有些生涩地在他结实的小腿上揉捏著。 慕容晴则是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江夜身前的位置,一双玉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用山寨里学来的法子,不轻不重地推拿按摩,缓解著他肌肉深处的疲乏。 江夜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云朵里,四面八方都是温柔乡,鼻尖縈绕著四种不同的体香混合著药草的清香,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舒爽到了极点。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浴桶虽然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大的了,但五个人挤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手臂和腿脚时不时就会碰到一片滑腻的肌肤,让浴房里的气氛越发旖旎。 而且,屋外寒风呼啸,儘管门窗紧闭,桶里的热水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凉。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那股愜意的暖意就渐渐退去,一丝凉意升起。 江夜有些意犹未尽地睁开眼。 每天就为了这片刻的舒服,就要大费周章地烧水、提水,实在是不划算。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划过。 既然火龙地暖都能造出来,那……弄一个能源源不断提供热水的池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人工温泉。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吃过早饭后,江夜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带著护院队训练而是在自家后院里,背著手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弯下腰,用脚丈量著土地,似乎在规划著名什么。 正在屋里做针线活的四女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地围了过来。 “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白梦秋忍不住问道。 江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將兽皮在雪地上铺开,用石头压住四角,然后蹲下身,手中的炭笔在兽皮上飞速地移动起来。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无数复杂的线条、符號、结构图,在他的笔下行云流水般地涌现。 引水的渠道、加热的炉窑、热水的循环、冷水的补充……一个完整而精密的系统,以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的方式,迅速在兽皮上成型。 四女好奇地凑过去看,瞬间都傻眼了。 只见那兽皮上画满了各种曲里拐弯的线条和她们完全看不懂的符號。 “相公,这……画的是什么呀?”白梦夏看得云里雾里。 江夜放下炭笔,拍了拍手,笑著解释道:“我要在这里,给咱们家造一个『温泉』。” “温泉?” 四女面面相覷,美眸中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不解。 “你是说……像书里写的那种,从地底下自己会冒热水的池子?”慕容晴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她们的认知里,温泉是天生地造的奇蹟,是山川神灵的恩赐,凡人如何能够凭空造出来? 这简直比搭建三角棚屋、製造火龙地暖还要离谱。 看著她们那副被顛覆了常识的呆萌模样,江夜觉得好笑,却也懒得过多解释。 事实,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他站起身,对著院子里的王囤朗声道:“王囤,叫带上所有人,带上农具,到后院来!” “是,东家!” 王囤闻言立刻高声应和,带著一眾护院队员,扛著铁锹、镐头,进了后院。 江夜指著自己刚刚用脚画出標记的区域,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从这里开始,往下挖,挖一条沟渠出来!” …… 江夜家后院叮叮噹噹的巨大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整个稻花村的人。 村民们好奇地走出温暖的屋子,循著声音,不约而同地朝著江夜家的方向聚集。 当他们扒著院墙,看清后院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集体都懵了。 只见江夜家的后院,已经被挖得沟壑纵横,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护院队的汉子们和几十个村民正赤著膊,浑身冒著热气,在江夜的指挥下,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运石头,干得热火朝天。 而在院子中央的雪地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兽皮,上面画满了各种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古怪符號和线条,比上次造火龙的图纸还要复杂。 “江夜兄弟这是……又在干啥大活计?”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这地都快被刨成筛子了。” 王大壮也挤在人群里,他看著那复杂的图纸和乱七八糟的沟渠,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凑到院子边,衝著里面喊道:“这是捣鼓啥呢?这又是挖坑又是砌墙的……” 江夜从图纸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造个温泉,以后冬天洗澡方便。” “温……温泉?” 王大壮愣住了,他身后的村民们也全都愣住了。 那不是话本故事里,神仙才能享受的东西吗?那是天生地造的宝贝,凡人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短暂的茫然过后,人群瞬间沸腾了。 “俺没听错吧?江先生说要造一个温泉?” “真的假的?那玩意儿也能造出来?” 但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一股狂热的信任所淹没。 “江先生说能,那就一定能!” “对!连火龙都能造出来,还有啥是江先生不会的?別傻站著了,江先生造福咱们,咱们也不能干看著!” 一个受过江夜恩惠的汉子吼了一嗓子。 “江先生,有啥要俺们帮忙的,您儘管吩咐!” “对!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大批村民纷纷表示要来帮忙。 他们或许看不懂图纸,不明白原理,但他们心中有一个最朴素的信念——听江先生的,没错! 江夜看著一张张朴实而狂热的脸,心里也有些触动,便点了点头,將一些搬运石料、挖掘土方的简单活计分配了下去。 “好,那边的石头,按大小分开,搬到池子边上。这几条沟,继续往下挖三尺。” “好嘞!” 护院队员和自发前来的村民们干劲十足,脸上洋溢著能参与劳动的激动。 王拴柱也被人群裹挟著跟了过来。 他前天被王二柱一拳打得鼻樑都歪了,在床上躺了一天,脸上还带著淤青,此刻正躲在人群的角落里。 他看著那些被挖得“乱七八糟”的沟渠,又看看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埋头苦干的村民,撇著嘴,满脸都是不屑。 “瞎折腾,净整这些没用的花架子,”他压低声音,对著身边一个村民嘀咕道,“好好的地不要,挖这么多坑,我看他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有这功夫,不如多屯点柴火过冬。” 然而,他身边那人压根没理他,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扛起锄头,衝进了干活的队伍里,生怕自己落后了抢不到活儿。 王拴柱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更加难看,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在江夜的指挥下,工程的进度快得惊人。 不过半天功夫,一个由青石细细打磨、严丝合缝砌成的精美汤池雏形,便在后院中央完成了。 池子旁边,还连接著一个石制加热炉,炉子下面埋著复杂的管道,一直通向厨房的灶台。 眾人看著这个池子和炉子,满心疑惑,脑子里的问號越来越多。 这东西,真的能让一池子冷水变热?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这成果还算满意。 他指挥著眾人,用木桶从井里打来清水,一桶一桶地灌入池中,直到没过大半。 冰冷的井水让池边瞬间升起一股寒气。 做完这一切,江夜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走进了厨房,拿了火摺子,点燃了那个与后院石炉相连的灶台下的柴火。 “呼——” 乾柴遇火,火苗瞬间窜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厨房里的灶火越烧越旺,院子里那个一直冰冷的石制炉子,竟然也开始缓缓地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围观的村民们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汤池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哎,你们看!”一个眼尖的村民忽然指著池子,发出一声惊呼。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盛满了冰冷井水的汤池水面上,竟然……竟然开始飘起了白色热气!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第166章 神仙手段 隨著厨房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后院汤池上的白气越来越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青石汤池便被一片氤氳的蒸汽所笼罩,仿佛瑶池仙境。 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將池边的寒意驱散得乾乾净净。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江夜看著四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女人,微微一笑,示意她们可以试试水温。 四女对视一眼,美眸中全是震撼。 慕容晴胆子最大,她走到池边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探入那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一股暖融融的、恰到好处的舒適感瞬间传来。 “呀!”慕容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上瞬间惊喜。 白梦夏三女见状,也连忙上前,纷纷將手探入水中。 “天哪,真的是热水!” “好暖和……” 冰冷的井水,真的就这么自己变热了! “热水!水真的自己变热了!”一个村民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惊骇,失声尖叫。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轰!” 人群彻底炸锅了。 “神仙!是神仙手段啊!” “俺的娘嘞!江先生能凭空造出热汤来!” 王拴柱脸上的不屑和鄙夷,早已凝固成了化石。 他僵在原地,嘴巴半张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仙气繚绕的汤池。 瞎折腾?花架子? 他感觉王二柱那一拳,好像又隔空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短暂的狂热过后,村民们看著那仙境般的温泉,再想到自己平日在刺骨寒风中,用冰水洗漱,冻得满手裂口,连洗个热水脸都是奢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羡慕和渴望。 江先生家的女人,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江夜將眾人那羡慕又渴望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拍了拍手,朗声开口: “这几日天寒,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会在村里祠堂旁的空地上,为全村人建一座更大的公共汤池,男女分开,让所有人这个冬天都能泡上热水澡。” 话音落下,喧闹嘈杂的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村民们脸上还保持著方才那羡慕渴望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和呆滯。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江先生刚才说什么? 给……给全村人建?让所有人……都能泡上热水澡? 这怎么可能?这么金贵的神仙池子,他们这些泥腿子也能用的吗? 王囤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轻颤:“江……江先生,您、您是说……给咱们所有人……都建一个?” 江夜点了点头:“嗯,都去。”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江先生万岁!” “呜呜呜……俺不是在做梦吧!俺们也能泡上热汤了!” “神仙!江先生是活神仙下凡来渡我们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下午,江夜甚至没怎么休息,就带著图纸亲自来到了祠堂旁的空地上坐镇。 消息早已传遍了全村。 根本不用江夜吩咐,也不用王囤组织,全村但凡能动弹的青壮,都扛著工具冲了过来。 “江先生,这活儿交给我!” “这石头我来搬!谁也別跟我抢!” “挖土方算我一个!” 青壮们嗷嗷叫著,抢著干最累最重的活,生怕自己落后了,就失去了为“活神仙”效力的机会。 女人们也没閒著,她们烧了滚烫的薑汤,一趟趟地送到工地上,给男人们补充体力。 在江夜的指挥下,村民们的进度快得令人髮指。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祠堂旁边,两座由青石垒砌、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巨大汤池拔地而起,中间用高墙隔开,男女分离。 当晚,当冰冷的井水被灌满,厨房那边巨大的联排灶台生起火。 没过多久,在全村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两座巨大的公共浴池上,升腾起了白色蒸汽。 整个稻花村,都沉浸在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孩子们从未在冬天如此快活过,他们在温暖的水中嬉戏打闹,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 大人们则舒爽地靠在池壁上,任由暖流包裹全身,驱散了寒气与疲惫。 王翠花也泡在人群中,感受著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舒適。 温热的水流仿佛有魔力,將她身体里积攒的寒气一点点逼了出来。 她看著身边一张张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脸,再想到江夜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中五味杂陈。 嫉妒?还怎么嫉妒得起来? 人家隨手就能造出这种只存在於话本故事里的东西,能让全村人过上神仙日子。 自己跟人家比,简直就是地上的螻蚁。 那点嫉妒和不甘的狭隘想法,在这样的慷慨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卑劣。 王翠花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中,心中再也没有一丝嫉妒,只剩下由衷的敬畏。 而在另一边的男子浴池中,王拴柱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 温热的池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寒冷。 可身体越是舒服,他的脸就越是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刚嘲讽过江夜,是什么“瞎折腾”、“花架子”还有,钱多烧的”。 然而现在,他就泡在这“花架子”里,享受著这“瞎折腾”出来的神仙日子。 这哪里是打脸,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用脚来回碾。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几个汉子高声说笑的堂弟王二柱,內心愈发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是花架子吗?人家是真有本事! 自己呢?自己就是个有眼无珠、忘恩负义的蠢货! 这一刻,稻花村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从前对江夜是何看法,此刻对於江夜的感激和崇拜,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第167章 泳装 江夜家的后院,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 私人温泉池中,热气氤氳,如梦似幻。 水面上飘著白梦夏姐妹特意洒下的乾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散发出阵阵怡人的幽香。 池水清澈,暖意融融,四道绝美的身影在水汽中嬉戏打闹,宛如瑶池中误入凡尘的仙子。 “嘻嘻,姐姐,你別泼我!” “晴儿妹妹,你最不老实!” 清脆的笑声和水花飞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给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无限的生机与春意。 江夜斜靠在用光滑青石打磨而成的池边,一手搭著池沿,一手端著一杯温热的果酒,愜意地眯著眼睛。 温热的池水浸润著每一寸肌肤,驱散了白日里指挥眾人劳作的疲乏。 眼前,是四个国色天香的婆娘在水中嬉闹,她们身上只穿著单薄的褻衣,被热水浸透后,紧紧贴合著玲瓏有致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白梦夏的丰腴温婉,白梦秋的娇俏玲瓏,慕容晴的火爆热辣,林间雪的柔弱丰满,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在朦朧的水汽中若隱若现,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賁张的绝美画卷。 酒香,花香,还有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混合成一种让人沉醉的芬芳。 江夜轻啜一口果酒,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欣赏著眼前的美景,心中一片舒爽,但看著看著,总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 是什么呢? 他的目光扫过四女。她们身上的褻衣虽然被水浸湿后格外诱人,但终究是寻常衣物,泡在水里显得有些累赘,並不能完美地展现出她们各自最动人的身段。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江夜脑中闪过。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你们先玩著,我去去就回。” 江夜笑著对四女说了一句,隨即起身,擦乾身子,披上一件外袍便转身回了屋。 四女停下打闹,好奇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相公神神秘秘的,要去做什么?”白梦秋眨著大眼睛,一脸好奇。 慕容晴媚眼一横,哼了一声:“还能干嘛,准是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也藏著一丝好奇。 片刻之后,江夜重新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几块色彩鲜艷、质地轻薄的丝绸布料,还有一把剪刀和针线。 在四女愈发好奇的目光中,江夜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將布料铺开。 神级工匠技艺,再次发动! 只见他拿起剪刀,根本无需丈量,对著那几块丝绸便飞快地剪裁起来。 他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剪刀开合之间,布料如蝴蝶般翻飞。 紧接著,他穿针引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根小小的绣花针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在布料上穿梭、缝合。 四女看得目瞪口呆,相公这手艺,不管是用来做木工,还是做针线活,都精湛得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四套款式清凉大胆、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便已製作完成。 江夜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站起身,將这四套崭新的“泳衣”递到四女面前。 “来,换上这个试试。” 一抹坏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四女伸手接过。 然而,当她们看清手中那几块只能勉强遮住身体最关键部位的布料时,四个人集体都懵了。 这……这也叫衣服? 上面一块,下面一块,中间用几根细细的带子连著,布料加起来恐怕还不够做一只袖子的。 白梦夏拿著那块粉色的布料,手都在抖,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穿。 江夜看著她们那副呆萌又震惊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为她们解释了一下这几块布料的正確穿戴方式。 当听完他的解释后,四女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这怎么能穿出去!” 白梦夏最先反应过来,羞得快要晕过去,她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布料,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根本不敢抬头看江夜。 这衣服,和不穿有什么区別?要是穿成这样,別说出门了,就是站在相公面前,她都感觉自己要羞死了。 林间雪更是羞得把头深深埋进了胸口,娇小的身子在水里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尖。 就连性格最大方豪放的慕容晴,此刻一张美艷的俏脸也烫得厉害。她拿著那套最符合她性格的火红色布料,美眸含嗔,狠狠地瞪了江夜一眼。 这男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羞人的东西! 江夜看著她们一个个羞不可抑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他坏笑著凑到池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们滚烫的耳廓上。 “怕什么?这后院又没有外人,就咱们自己家,也只有我一个人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般的磁性,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她们的心尖。 四女被他说得心尖发颤,身体都有些发软。 是啊,这里是自己家,只有相公一个人…… 她们偷偷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羞意和一丝丝被说动的犹豫。 最终,还是慕容晴咬了咬红唇,率先做出了决定。 她佯装嗔怒的瞪了江夜一眼:“哼,就依你这一次!你……你先转过去,不许偷看!”。 她说话,便率先拿著那套火红色的“新衣”,转身走向了浴房里的屏风后面。 “走吧,姐妹们,怕什么!反正迟早都是要被他看光的。” 白梦夏和白梦秋对视一眼,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最终还是扭扭捏捏地跟了上去。林间雪犹豫了片刻,也小步跟在最后面,羞答答地一起躲进了屏风后。 一时间,屏风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几人压抑著羞意的低语,听得江夜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重新靠回池边,端起酒杯,悠哉地等待著一场即將上演的视觉盛宴。 第168章 视觉盛宴 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了许久,伴隨著几声又羞又急的低呼。 江夜唇角勾起一丝坏笑。 看来,这几件跨越时代的“新衣”给她们带来了不小的挑战。 正想著,那扇通往浴房的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是慕容晴。 她是凤啸寨的女当家,胆子是最大的。 但在与江夜的目光对上的瞬间,还是俏脸一红,旋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著丰润的红唇,从门后走了出来。 “咕咚。” 江夜喉结滚动,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一双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一抹烈火般的红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套泳衣,用最少的布料,以最惊心动魄的方式,將慕容晴那本就火爆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致的小腹,挺翘的弧度,以及那被两片小小的红色布料勉强包裹住的、仿佛隨时会挣脱束缚的惊人丰盈,每一寸都散发著魅力。 最为要命的,是她脸上那副又羞又恼,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江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紧接著,在慕容晴的身后,两道身影手牵著手,几乎是挪著小碎步一起蹭了出来。 是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 如果说慕容晴是一团燃烧的烈火,那她们姐妹俩,便是两朵在月下悄然绽放的白莲。 姐姐白梦夏身著一套淡粉色的泳衣,因怀著五个月的身孕,本就丰腴的身段更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那泳衣恰到好处地托著她愈发饱满的曲线,小腹微微隆起,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惊人的韵味。 肌肤胜雪,在水汽的蒸腾下泛著一层淡淡的粉晕,温柔的眉眼低垂著。 妹妹白梦秋则是一身天水碧色,將她那娇俏玲瓏的身段衬托得恰到好处。虽然也怀著身孕,但月份尚浅,小腹依旧平坦,越发显得身姿窈窕。 她和姐姐一样,羞得抬不起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颤抖著,清纯之中,又带著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姐妹二人並肩而立,一个温婉丰腴,一个娇俏可人,同样的绝色容顏,同样不胜凉风般的娇羞姿態,让江夜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画中走出的仙子。 最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才磨磨蹭蹭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迟迟不肯完全走出来。 是林间雪。 她低著头,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双小手无措地攥著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江夜柔声鼓励道:“雪儿,过来,没事的。” 听到他的声音,林间雪娇躯一颤,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闭上眼,一鼓作气地走了出来。 当她完全暴露在江夜的视线中时,江夜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头顶。 林间雪身上是一套深紫色的泳衣。 这个顏色,將她那本就嫵媚的风情衬托到了极致。 她不像慕容晴那般火爆,也不似白家姐妹那般清丽,她是一种独特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饱满丰腴。 那泳衣的设计,完美地展现了她惊人的腰臀比例,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 她低著头,双臂环在胸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羞怯模样,这副姿態,配上她那极致嫵媚的身段,却形成了一种让人血脉賁张的强烈反差。 这幅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江夜只觉得口乾舌燥,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征服感,从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 “哈哈哈!” 他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笑声中,他猛地从池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大步流星地走到四个尚在羞不可抑中的绝美尤物面前。 在她们的惊呼声中,江夜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將最羞涩的林间雪和最大胆的慕容晴抱抱起,手臂微微发力,就將她们整个儿地抱离了地面。 “啊!” “夫君!” 两女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手脚並用,紧紧缠在了他的身上。 江夜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哈哈大笑著,转身大步走回温泉池。 白梦秋和白梦夏见此,犹豫了一下,也满脸羞涩的跟了上去。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惊起一片娇呼与笑闹。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全身,那几乎要烧透他们的羞耻感,终於被舒適的暖意冲淡了许多。 四女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这种泳衣泡在水里,確实比累赘的褻衣舒服太多了,轻便得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江夜心满意足地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將最先缓过神来的慕容晴和白梦夏一左一右地揽入怀中。 白梦秋和林间雪也羞答答地靠了过来,一个帮他捏著肩膀,一个將剥好的橘子瓣餵到他嘴边。 江夜享受著四个绝色美人的温柔伺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到了极点。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第169章 活神仙出现 雪后初晴,清河县的官道上,覆盖的积雪正在冬日的阳光下开始融化。 一队官差护卫著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在泥泞的湿地里艰难跋涉。 车轮深陷,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马匹喘著粗气,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 马车內,一身青色官服的沈砚秋面沉如水。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冰冷的目光扫过窗外。 沿途的村庄,景象悽惨得如出一辙。 被大雪压塌的茅草屋隨处可见,露出黑洞洞的豁口。 倖存的村民蜷缩在残垣断壁下,用破布、烂草裹著身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残雪,也捲起了若有若无的、绝望的呜咽。 “大人,”一名隨行的老吏在车外低声稟报,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忧虑,“刚刚又路过一个李家村,村里报上来,一夜之间冻死了七个,饿死的……还没数清。” “嗯。” 沈砚秋应了一声,放下车帘,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 凤眸之中,忧色更浓,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无力感。 她是青石县令,是这些百姓的父母官。 可在这天灾面前,她能做的却太少太少。 朝廷腐朽,賑灾的粮款层层盘剥,到了她手上已是十不存一。 靠著这点杯水车薪,如何能救这满目疮痍? 马车又顛簸了许久,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前面就是稻花村了。” 稻花村…… 沈砚秋心中一沉,对这个村子,她有些印象。 是个出了名的穷村,位置偏僻,土地贫瘠。 往年收成尚可的时候,村民都过得紧巴巴,如今遭了这样的大雪灾,只怕……情况会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村子更加糟糕。 她已经做好了看到又一个死气沉沉、满目疮痍的人间炼狱的准备。 然而,当马车缓缓驶入村口,透过车帘缝隙看到的第一眼景象,却让沈砚秋瞬间愣住了。 没有倒塌的房屋,没有麻木的灾民。 眼前,是一条被清扫得乾乾净净、几乎看不到积雪和烂泥的村路。道路两旁,一栋栋房屋虽然看得出陈旧,但屋顶的积雪都被清理乾净,墙体也明显用新泥加固过,显得异常坚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几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正升腾著裊裊的炊烟。 在这万物萧杀的寒冬,在这哀鸿遍野的灾年,这连绵不绝的炊烟,简直比金山还要耀眼,让人安心。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虽然身上穿的还是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裳,但个个精神饱满,脸上丝毫不见灾年应有的惊惶与菜色。 这……这是遭了雪灾的村子? 沈砚秋美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诧异,她甚至以为是自己连日劳累,看花了眼。 车队进村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村民,村长王满仓得到消息,立刻带著几个村里的主事快步迎了上来。 “草民王满仓,见过县尊大人!”王满仓侷促地行了一礼。 沈砚秋下了马车,目光快速扫过眼前这个精神矍鑠的老人,以及他身后几个同样面色红润的村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王村长,不必多礼。”她压下心中的惊异,开门见山地问道,“本官前来巡查雪灾灾情,村里情况如何?可有房屋倒塌?可有人员伤亡?” 听到这话,王满仓顿时咧开嘴 ,脸上露出笑容,声音里带著自豪:“回大人的话!托江先生的福,我们稻花村,无一人伤亡,无一间房倒塌!家家户户都有柴烧,有热饭吃!” 王满仓的话,让沈砚秋心神巨震。 清河县地界內,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能带领村民们安稳度过雪灾? “这位江先生,是何人?” 她这一问,仿佛点燃了引线。 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朴实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崇拜。 “大人您是不知道,俺们江先生那可是活神仙下凡!” “对对对!大雪来之后,就是江先生教俺们加固房子,不然俺们这村早塌了一半了!” “何止啊!江先生还造出了『火龙』,就跟城里大户人家的地龙一样,不,比地龙还厉害!都不用烧炭,烧点柴火,一整间屋子都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还有温泉!江先生给咱们全村建了两个大汤池子,跟话本里神仙泡的一样,自己就会冒热水!俺们现在天天都能泡热水澡!” 改房造屋……建地龙……修汤池…… 沈砚秋听著村民们口中一个个离奇到近乎荒诞的词语,脸上的诧异,转变为震惊。 这些话,从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听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可眼前这些村民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狂热与感激,却又不像是在作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落在王满仓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老丈,你带本官去看看。” “哎!好嘞!大人您这边请!” 王满仓高声应著,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在前面引路,带著沈砚秋一行人,走进了旁边最近的一户人家。 户主是个憨厚的汉子,见到县令大人亲至,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还是激动和自豪。 沈砚秋刚一踏进门槛,一股温暖如春的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气。 屋外的天寒地冻,与屋內的温暖乾爽,简直判若两个世界。 她环顾四周,屋子不大,陈设简陋,但地面乾爽洁净,空气中没有一丝潮湿发霉的霉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柴火暖香。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连著灶台、盘踞了半个屋子的土炕和旁边的土墙上。 在王满仓和那户主激动的介绍下,沈砚秋缓缓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墙。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不是灶火旁那种炙热的烫,而是一种均匀的温热。 她又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炕面,同样是温热的。 这股热意,仿佛是从墙体和土炕的內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將整个屋子都烘烤得暖意融融。 这……这怎么可能? 沈砚秋的美眸一点点瞪圆,她出身不凡,见识过京城最顶级的豪门贵府里,用银霜炭供暖的昂贵地龙。 可那些地龙,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效果! 更何况,这东西,竟是靠烧柴火就能驱动? 第170章 这个姐姐好漂亮!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然。 她目光从温热的土墙上移开,重新落在王满仓身上,声音郑重:“王村长,这位江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满仓见县尊大人如此惊讶,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他挺直了腰杆,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大人,要说起俺们江先生,那故事可就长了!那可是真神人!” “数月前,山里有头吊睛白额的猛虎,凶得很!是江先生,独自一人进山,没过多久,就拖著那异虎回来了!” “还有之前县里组织冬猎,结果遇上了狼群,几十头啊!把县里冬猎队的人都给围住了,眼看就要出大事!又是江先生,带著俺们村六个后生,硬生生將那些畜生都杀了,把所有人都给救了出来!” “还有还有,前些日子,江先生带人猎了头万斤重的野猪!那傢伙,装了十几个雪橇!” 王满仓说得唾沫横飞,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崇拜和感激。 独斗异虎……率眾灭狼群……猎杀万斤野猪…… 沈砚秋听著这些堪比传奇话本的故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波接著一波。 尤其是听见“率眾灭狼群”这一句。 让她瞬间想起了,数月前县衙冬猎,確实遭遇了大规模狼群围困,损失惨重。 事后,倖存的猎户和捕快在报告中,都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叫江夜的年轻村民,箭术出神入化,百步穿杨,正是他带领几个人猎杀了那狼群,才让他们得以逃出生天。 当时她还对此人的评价极高,只是公务繁忙,未曾亲自召见过。 江夜……江先生…… 两个名字在她心中重合,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一个能造出“火龙”这等神物的工匠,同时又是一个武艺高强的猛士? 这世上,真有如此文武全才的奇人? 沈砚秋对这个“江先生”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当即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王村长,带本官去拜访这位江先生。” “哎!好嘞!”王满仓高声应下,立刻在前面引路。 江夜的宅院坐落在村子最里侧,青砖黛瓦,在周围一片土坯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气派。 还未走近,一阵阵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吶喊声便顺著寒风传来。 “喝!” “哈!” 只见宅院前的空地上,几十名身穿统一短打劲装的汉子,正手持木棍,列成方阵进行操练。 他们动作整齐,吼声如雷,一招一式都带著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这些人,正是王囤带领的护院队。 沈砚秋的脚步微微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她麾下的县衙捕快,论精神面貌、论气势,竟还不如眼前这些由村民组成的护院队! 她心中的评价,再次被拔高了数个层次。 王满仓显然对这阵仗习以为常,他小跑著上前,对著门口站岗的护院说明了来意。 那护院看了沈砚秋一行人一眼,隨即转身入內通报。 片刻之后,护院返回,对著王满仓和沈砚秋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先生有请。” 沈砚秋整理了一下官服,迈步踏入院门。 刚一进去,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布局精巧的三进大院,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院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完全不似乡野农居,反倒像是江南大户人家的精致园林。 视线越过前院,能看到后院里升腾著一片氤氳的白色水汽,隱隱有水声传来,竟是在这冰天雪地里,造出了一方露天温泉! 这……这真的是一个村夫能拥有的居所和手段吗?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沈砚秋心神剧震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屋里“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大人小心!” 隨行的两名衙役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拔出腰刀,护在沈砚秋身前。 然而,那银白色的异兽却对明晃晃的刀刃视而不见。 它正是糰子。 糰子围著沈砚秋好奇地转了两圈,小巧的鼻子在她身上用力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极好闻的气味。 紧接著,它屁顛屁顛地跑到旁边的花坛里,也不知从哪叼来一根色彩斑斕的漂亮羽毛,宝贝似的放在了沈砚秋的脚边,然后抬起头,银色的尾巴摇得欢快。 这…… 官差们面面相覷,握著刀的手都僵住了。 沈砚秋看著这极通人性、漂亮得不像凡物的异兽,眼中满是惊奇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却又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从正屋里传了出来。 “糰子,回来,別嚇到客人了。” 那叫糰子的小兽听到声音,委屈地“呜咽”一声,叼起地上的羽毛,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屋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隨著声音,一个身穿家常棉袍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出。 只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淡然。 正是江夜。 他刚享受完美人环绕的温泉浴,正准备小憩片刻,就听到了县令到访的消息。 江夜的目光落在沈砚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一身青色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只是大概因为连日奔波,脸色有些疲惫。 確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然而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意念,从刚跑回屋的糰子那里传了过来。 “主人主人!这个姐姐好漂亮!身上香香的!” 第171章 女扮男装的县太爷? 江夜听到糰子的心声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沈大人”的身上。 刚才糰子的意念传音,清晰无比。 这小东西的嗅觉和感知力远超常人,它既然说是“姐姐”,那就绝不会错。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男人”。 一身青色官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面容確实俊秀,剑眉入鬢,凤眸狭长,带著一股天生的威仪和英气。 可当江夜带著探究的意味仔细看去时,破绽便显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太过细腻光洁,下頜线上找不到一丝青色的胡茬痕跡。 再往下,一身青色官服剪裁得宽鬆,但依旧无法完全遮掩住胸前的起伏。 身形高挑匀称,却少了男子应有的宽阔骨架,反而透著一股女性独有的柔韧。 原来如此。 江夜心中瞭然,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向上勾起,带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女扮男装的县太爷?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就在他心思转动之际,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极品鼎炉:沈砚秋!】 【体质:玄阴凤体(万中无一)】 【成功將其开枝散叶,宿主將获得超凡奖励:现代军火库(初级)*1!强烈建议宿主拿下!】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惊雷在江夜脑中炸开。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现代军火库?! 江夜的呼吸都差点停滯。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將是碾压一切的力量! 是足以顛覆王朝,重定乾坤的绝对王牌!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与震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面前这位尚不知自己已经彻底暴露的“沈大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大人,外面天寒,进屋喝杯热茶吧。” 沈砚秋也在观察江夜。 眼前的男人,俊朗得不像乡野村夫,更让她心惊的是他那份从容。 面对自己这个朝廷命官,他身上没有半分寻常百姓的諂媚与畏惧,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 那是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她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这种气度,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她压下心中的思绪,点了点头,跟著江夜迈步走入正堂。 一进屋,一股暖意便將眾人包裹。 客厅宽敞明亮,陈设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著一股別致的匠心。 眾人刚刚落座,屏风后便转出几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怀著身孕,身段愈发丰腴温婉的白梦夏。 她身后跟著身姿火辣,眉眼间自带一股媚意的慕容晴。 再之后,是娇俏玲瓏的白梦秋和柔弱中透著惊人丰满的林间雪。 四女手中各端著托盘,上面是刚沏好的热茶。 她们的出现,仿佛让这温暖的厅堂瞬间又明亮了几分。 沈砚秋身后的老吏和衙役们,当场就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乖乖!这……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这四个女子,任何一个放在县城里,都足以引得无数富家公子哥爭破头,可在这里,竟然……竟然全都属於同一个人? 沈砚秋看著那四个国色天香、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她们看向江夜的眼神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 而江夜坐在主位上,神情坦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一时间,沈砚秋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为了心中的抱负,捨弃女儿身,在官场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在这乱世之中,於这乡野之地,活得如此肆意洒脱,坐拥无边春色 她佩服江夜的通天之能,能在这灾年护佑一方,但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观感。 此人……未免也太懂得享乐了些。 四女奉上茶后,便知趣地退到了一旁。 “大人,请用茶。”江夜抬手示意。 沈砚秋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江先生,本官今日巡查灾情而来,未曾想稻花村竟是这般景象。那火龙与温泉,皆是先生手笔?” 江夜淡然一笑:“不过是些求生的小伎俩,让大人见笑了。” “小伎俩?”沈砚秋微微挑眉,“先生太过自谦了。你可知,你这些『小伎俩』,若是能在全县推广开来,能救活多少在寒冬中挣扎的百姓?” 她的语气恳切,眼中是真真切切的忧国忧民。 江夜心中微动,这女人,倒是个真心为民的好官。 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时。 一名负责看守马车的衙役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骇然,身上落满了雪花。 “大人!不好了!” “外……外面彻底看不见路了!风雪太大,刚才去探路,发现进村的山路……被新塌下来的积雪和山石,彻底给堵死了!马车根本过不去!” 什么?! 沈砚秋的几名隨从瞬间脸色一变。 沈砚秋“霍”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呜——” 一股夹杂著冰晶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放眼望去,门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之间,除了疯狂舞动的暴雪,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能见度不足三尺。 看著这遮天蔽日的恐怖暴雪,沈砚秋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晚,是绝对走不了了。 就在眾人心急如焚之际,江夜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看这天气,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他放下茶杯,神情淡然地看著面带忧色的沈砚秋,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大人若是不嫌弃,今晚便在寒舍暂住一晚吧。” 事到如今,別无他法。 沈砚秋紧锁著眉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只能叨扰江先生了。” 第172章 县令大人,可有妹妹? 晚饭时分,江夜家的正堂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张硕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菜餚。 正中央是一大盆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 旁边,一坛刚刚开封的虎骨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光是闻著那股混杂著药香的醇厚酒气,就让人通体舒泰。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桌子最中央,那一盘菜餚带来的衝击。 那是一盘……青菜。 一盘炒得油光翠绿,仿佛还带著清晨露珠的青菜。 在这冰封万里的严冬,在这连树皮草根都难以寻觅的灾年,一盘新鲜的绿叶菜,其价值,甚至远超黄金。 沈砚秋的隨从们,包括那名上了年纪的老吏,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那盘青菜,脸上是全然的呆滯,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这……这是……”一名年轻的衙役忍不住喃喃出声,喉结上下滚动,口水疯狂分泌。 沈砚秋也怔住了,一双凤眸死死锁住那盘翠绿,心中翻江倒海。 身为县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样的时节,这样一盘青菜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食物,那代表著一种完全无视天时节令的、匪夷所思的手段。 白梦夏见状,温婉一笑,主动起身,为沈砚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面前的瓷碟里。 “沈大人,尝尝吧,这是相公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 沈砚秋心头的震动更甚,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送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口感,在齿间爆开。 一股属於蔬菜独有的、带著一丝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那鲜嫩爽口的滋味,仿佛將春天的气息,直接带到了舌尖。 连日来因啃食乾粮而麻木的味蕾,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好吃! 这滋味,比她在京城时,用暖房精心培育出的冬日贡菜,还要鲜美数倍! “大人,也尝尝这虎骨酒吧。”江夜亲自为她斟满一杯,笑著示意。 酒香扑鼻。 沈砚秋压下心中的惊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轰!”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下一秒,一股磅礴浩荡的暖流,猛地从丹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气,竟被一扫而空。 整个人仿佛泡在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振奋。 “好酒!” 沈砚秋忍不住脱口赞道,原本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俊秀脸庞上,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她放下酒杯,再看向江夜时,那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多,还要深不可测。 只是,沈砚秋並未沉浸於美食与美酒之中。 她心中记掛的,始终是治下万民的生死。 她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看向江夜,主动挑起了话头。 “江先生,今日有幸尝到这般人间珍饈,本官佩服之至。只是……” 她话锋一转,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忧虑之色溢於言表。 “只是这大雪封山,不知何时能停。如今各村各户的存粮都已见底,土地冰封三尺,来年的春耕,只怕……唉……” 一声长嘆,道尽了无尽的忧愁。 “若是开春无法播种,届时青黄不接,流民四起,整个青石县,怕是要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砚秋的话,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她的几名隨从脸上也露出愁容,就连白梦夏四女,也感同身受地停下了筷子,为那些素未谋面的百姓担忧。 唯有江夜,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閒心给身边的白梦夏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娘子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白梦夏俏脸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吃下了那块肉。 江夜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对著满面愁容的沈砚秋,淡淡开口。 “大人何必如此忧心?”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这场大雪,在我看来,要是处理得当,非但不是灾祸,反倒是天赐的祥瑞。” 祥瑞? 沈砚秋愣住了。 她的隨从们也面面相覷,觉得这位江先生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人都快冻死饿死了,还祥瑞? 江夜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疾不徐地解释起来。 “这厚厚的积雪,便是一层最好的棉被,能为土地保暖,使地下的害虫冻死大半。” “待到开春雪融,这雪水渗入土地,更是最上等的『无根之水』,比寻常的河水更能滋养田地,使其变得肥沃。” “至於大人担心的春耕,只要方法得当,开春之后,育好良种,辅以深耕之法,再施加些特殊的料,来年的收成,只会比往年更好,绝不会差。” 保暖……杀虫……滋养田地…… 育种……深耕…… 江夜口中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似乎蕴含著某种至理的词语,不断衝击著沈砚秋的认知。 她越听,那双凤眸便睁得越大,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从最初的惊疑,到中途的震撼,再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前倾著身子,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江夜描绘的,是一幅她从未想像过的农业蓝图! 当江夜最后放下酒杯,更是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 “而且,我还有秘法,可以让冰封的冻土在短短数日內快速解冻,恢復耕种。”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种特製的『神肥』,只需一点点,便能让田里的庄稼,產量凭空翻上一番!” 產量,翻番!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沈砚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再也坐不住了。 “噌!” 沈砚秋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过急促,身下的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可她对此毫不在意。 她一双明亮的凤眸死死地盯著江夜,那张俊秀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先生!此话当真?!” “你……你说的这些,若能献於朝廷,推广天下,可活人无数,乃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无上功德啊!” “本官……本官恳请先生,將此法……献出来!” 她对著江夜,竟是深深地躬身一揖。 厅堂內,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堂堂一县之尊,竟对一个乡野村夫行此大礼! 江夜看著面前激动得浑身轻颤的沈砚秋,脸上那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又慢悠悠地放下。 在沈砚秋期盼的注视下,他不答反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沈大人,先別急著谈国事。” “我倒是想问问,大人家里……可有待字闺中的妹妹?” 第173章 荒唐!无耻!下流! 江夜这话一出,沈砚秋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凤眸里满是茫然。 她脑子里还在迴响著“產量翻倍”、“活人无数”,心神激盪,完全没明白江夜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妹妹? 他问这个做什么? 江夜看著她那难得一见的、带著几分呆滯的俊秀面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自己身边环绕的四位绝色孕妻,那眼神里的满足与愜意毫不掩饰,隨即意有所指地笑道:“江某身边,虽有她们陪伴,却总觉得还缺一位能说上话的知心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砚秋身上,那眼神玩味十足。 “若大人能为在下介绍一位……嗯,如大人这般英姿颯爽、不让鬚眉的妹妹。那『神肥』之法,乃至开春解冻之策,江某,定当双手奉上。” “轰——!” 沈砚秋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顺著江夜刚才的目光,看到了那四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再听到这句轻佻至极、充满暗示的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猛地从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她是谁? 她是朝廷命官!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竟然成了可以用来討价还凡,为他物色女人的掮客? 他竟敢拿全县百姓的性命,来要挟她,让她为他介绍女人! 荒唐!无耻!下流! 沈砚秋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那双原本燃烧著希望火焰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霜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缓缓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江夜,吐出两个字: “没有。” 这两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厅堂內原本就有些凝滯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白梦夏几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担忧地看向江夜。 然而,江夜却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沈砚秋的怒火。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足轻佻的话,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转过头,又夹了一块燉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细心地吹凉,然后餵到白梦夏的嘴边,柔声问道:“还想吃点什么?” 这种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沈砚秋感觉自己胸中的那团怒火,烧得更旺了。 为了天下黎民,她甘愿捨弃女儿身,在官场摸爬滚打,宵衣旰食。 可眼前这个男人,坐拥解救万民的经天纬地之才,却只想著充实自己的后院,享乐人间! 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沈砚秋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將那辛辣中带著暖意的虎骨酒一饮而尽,酒液划过喉咙,像是带起了一团火。 她重重放下酒杯,从此再不看江夜一眼,也不再动一下筷子。 这顿晚宴,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江夜擦了擦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一旁的林间雪吩咐道:“雪儿,去给沈大人和几位官爷安排客房休息。” “是,夫君。”林间雪柔声应下。 沈砚秋“霍”地站起身,对著江夜僵硬地拱了拱手,连“多谢”二字都懒得说,便冷著脸,带著自己的隨从,头也不回地跟著林间雪离去。 …… 臥房內,暖意融融。 白梦夏一边温柔地为江夜更衣,一边担忧地小声问道:“夫君,您今日……是不是把县尊大人得罪得太狠了?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好嚇人。” 慕容晴也在一旁哼了一声:“那小白脸县令看著文文弱弱,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你真打算用神肥去换他妹妹啊?” 江夜闻言,哈哈一笑,伸出双臂,將白梦夏和慕容晴一把揽入怀中。 “无妨。”他左拥右抱,享受著齐人之福,脸上掛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一个……端著架子的小傢伙罢了,我不过是逗逗他。” 他顿了顿,在两女娇嫩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笑道:“走,天气虽冷,但咱们家的汤池子可是热的。为夫带你们泡温泉去。” …… 后院,露天温泉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宛如仙境。 氤氳的白色水汽升腾著,將周围的景物都笼罩上一层朦朧的纱衣。 水面上飘著鲜红的花瓣和散发著异香的药草,与池边的皑皑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女很快换上了江夜为她们特製的,名为“比基尼”的清凉衣物,小心翼翼地滑入水中。温热的池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她们在水中嬉戏打闹,娇媚的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清脆地传出很远。 江夜斜靠在用光滑卵石砌成的池边,闭著眼,享受著慕容晴为他按摩肩膀的力道,张嘴接住白梦夏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的蜜橘,愜意到了极点。 而与此同时。 被安排在西厢客房的沈砚秋,却正对著一盏孤灯,心乱如麻。 她脑中,反覆迴响著江夜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產量翻上一番,不成问题。” 这句话带著无与伦比的诱惑,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那是拯救万民的希望,是平定春荒的曙光! 可紧接著,江夜那张带著玩味笑意的俊朗面容,和他那句轻佻无礼的调笑,便又浮现在眼前。 “……介绍一位如大人这般英姿颯爽的妹妹……” 第174章 厉害得让人没脾气 沈砚秋在屋中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这个无赖!” “竟敢拿一县之民生,来与本官谈条件!” 她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所见所闻皆是君子之道、家国大义,何曾见过江夜这般人物? 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偏偏耽於享乐,行事乖张,毫无半点风骨和为民的觉悟。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嬉笑声,伴隨著水声,穿透了窗外的风雪,隱隱约约地钻入她的耳中。 那笑声娇媚清脆,充满了欢愉,在这死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秋的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她走到窗边,向著声音传来的后院望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只见那片被皑皑白雪环绕的温泉池中,热气氤氳,水雾繚绕,宛如仙境。 而在那片朦朧的水汽里,一幕活色生香的景象,正赤裸裸地衝击著她的眼球。 江夜斜靠在池边,双臂张开,將白梦夏与慕容晴一左一右地揽在怀中。 而白梦秋和林间雪则像两条美人鱼,在水中嬉戏,不时將温热的池水泼向江夜,引得他哈哈大笑。 四个身段婀娜的绝色女子,仅穿著几片薄薄的布料,在热气蒸腾下,肌肤白里透红,曲线毕露,那娇媚的笑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靡靡的诱惑。 “轰”的一下,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沈砚秋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合上窗户,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心口剧烈起伏。 “荒淫无耻!” 她低声啐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感受著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刺骨寒意,再回想刚才那热气腾腾、欢声笑语的画面…… 连日奔波的疲惫,深入骨髓的寒冷,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甚至是一丝渴望,就这么毫无道理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后院的嬉笑声渐渐停歇。 江夜披著一件厚实的裘衣,带著同样面色红润、眼含春意的四女,从后院走回。 路过西厢客房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砚秋正端著一个空了的茶杯,似乎是准备去添些热水。 两拨人,在昏暗的走廊下,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江夜脚步一顿,看著她那张紧绷的俊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后那片依旧热气蒸腾的温泉池,语气隨意地开了口。 “沈大人,这风雪天泡泡温泉,最是解乏。现在里面没人,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沈砚秋的凤眸骤然一寒。 她脑中瞬间闪过饭桌上江夜的轻佻言语,以及方才在窗边窥见的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这个男人,刚刚和他的女人们在池子里行那等荒唐之事,现在竟然还敢邀请自己去用那池水? 一丝羞愤与鄙夷从她脸上飞速闪过,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必了!本官没有江先生那般懂得享乐” “哦?是吗,那可惜了。” 江夜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脸“隨你”的淡然表情,揽著身边的美人,转身便要回自己的主臥。 那副样子,仿佛根本没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 隨著江夜的离开,一阵夹杂著冰渣的狂风猛地从走廊的另一头灌了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曳,光影晃动。 沈砚秋只穿著单薄的官服內衬,被这股寒风一吹,冻得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 那股无孔不入的寒意,与江夜和他女人们身上散发出的融融暖意,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沈砚秋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喉头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去? 不,那岂不是与那等骄奢淫逸之徒同流合污? 不去? 可是……真的好冷,好累……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沈砚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对!此人手段诡譎,近乎妖法。这能在冬日里凭空造出温泉的法子,也算是“奇技淫巧”的一种。自己身为父母官,理应亲自探查一番,看看其中有何奥妙,將来或许……或许也能用於民生! 没错,这是为了公务!是为了体验他这“奇技淫巧”的原理! 一番自我说服之后,沈砚秋顿时觉得理直气壮,心中那点彆扭和羞耻感也消散了大半。 又等了片刻,確定江夜等人已经回房不会再出来,沈砚秋这才独自一人,朝著后院那片氤氳的白雾走去。 来到空无一人的温泉池边,看著眼前这巧夺天工的造物,她心中再次被江夜的手段所震撼。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还飘著几片未来得及捞走的红色花瓣。 一股股热流从池底的几个孔洞中涌出,让整池水都保持著恆定的温度。 这一切,都让她嘆为观止。 確认四周无人,她快速褪去身上厚重繁琐的官服,露出了贴身的白色中衣。 解开衣带,那具被官服束缚已久的、玲瓏有致的绝美胴体,终於在月光与雪色的映衬下,展露无遗。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只雪白玉足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慢慢地將整个身体滑入池中。 “嘶……” 一股温暖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瞬间驱散了积攒了数日的寒气与疲惫。 让她舒服得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將整个身体都浸入温暖的池水中,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脑袋。 长发如墨,铺散在水面上,与皑皑白雪、氤氳水汽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前所未有的放鬆与愜意,让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鬆弛了下来。 那些烦躁、愤怒、忧虑,仿佛都被这温暖的池水一点点融化、抚平。 沈砚秋满足地嘆了口气,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缓缓闭上了那双狭长的凤眸。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江夜那张带著玩味笑意的俊朗面容,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 可恶的傢伙…… 却又……厉害得让人没脾气。 第175章 两个大男人,抱一下怎么了? 许久,沈砚秋才恋恋不捨地从温泉中起身。 连日来奔波劳顿积攒下的疲惫,似乎都在这氤氳的水汽中消散得一乾二净。 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用布巾快速擦乾身体,快步穿过走廊,只想赶紧钻进被窝,好好地睡上一个安稳觉。 推开西厢客房的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窗缝透进来的风中摇曳,將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此刻的沈砚秋身心极度放鬆,她走到桌边,对著灯芯轻轻一吹,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摸黑走到床边,掀开厚实的棉被,直接躺了进去。 被窝里不像想像中那般冰冷,反而带著一股温热。 舒服……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中闪过,下一秒,被子忽然有个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动了一下,还往她的小腿上蹭了蹭。 剎那间,沈砚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所有的困意、所有的放鬆,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东西?! 恐惧从心中涌起,沈砚秋的脑中一片空白,下一秒。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划破了整个江家院子的寧静。 沈砚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魂飞魄散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甚至顾不上浴袍的带子已经散开,只是手脚並用地向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砰!” 几乎就在她尖叫声落下的瞬间,臥房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撞开,江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中衣,显然是听到动静后立刻衝过来的。 他锐利的目光一扫,立刻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沈砚秋。 她的浴袍在惊慌中散开,却尤不自知,露出了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一头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衬著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江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沈砚秋惊魂未定,听到他的声音才仿佛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牙关打著颤,连颤抖著抬起手指,指向那团漆黑的被窝。 “床……床上有东西!会动!” 江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有东西?难道有老鼠之类的玩意儿?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直接伸出大手,一把就將那床厚重的棉被猛地掀开! 床上的东西,终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只见在床铺最温暖的中央,糰子正一脸无辜地趴在那里。 它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歪著毛茸茸的脑袋,两只蓝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嘴里还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野鸡翎毛。 看到江夜,它银白色的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呜”声。 江夜:“……” 江夜简直哭笑不得,抬手就在糰子那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你个小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家沈大人床上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笑骂道,“我看你是条色狼!” 糰子被拍得一懵,嘴里的鸡毛掉在床上。 它委屈地叫唤了两声,它只是觉得这里暖和,而且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墙角的沈砚秋,这时也看清了床上的东西。 那……那不就是白天跟在江夜脚边的那只银白色小狼吗? 她刚才……她刚才因为这么个小东西,叫得跟杀猪一样? 还把江夜给引来了? 沈砚秋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转为緋红。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江夜拎著糰子的后颈皮,將它从床上提溜下来,隨手丟到地上。 “去,给沈大人道歉。” 糰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还真就跑到沈砚秋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哼哼声。 江夜看著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沈砚秋,强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脸。 “沈大人,糰子不懂事,让你受惊了。” 沈砚秋没说话。 江夜见此,蹲下下身,没好气的拍了拍糰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行了,出去。” 糰子听了江夜的话,如蒙大赦,摇著尾巴飞快地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夜和沈砚秋两个人。 沈砚秋还缩在墙角,方才的惊魂未定,让她一时间忘了动作。 江夜看著她呆在那里,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迈步走了过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夹杂著皂角清香与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独属於江夜的气息。 沈砚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江夜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没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隨即,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地上凉,起来吧。” 那手掌宽厚而滚烫,隔著单薄的浴袍,那股热度仿佛能直接烙印在肌肤上。 沈砚秋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从肩膀处炸开,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自幼便以男子身份示人,与人交往皆是拱手作揖,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放手!” 她回过神来,又羞又怒。 可江夜不仅没有鬆开,反而顺势一带,就將跌坐在地上的她,轻鬆地带进了怀里,顺带著扶她站了起来。 这一下,两人贴得更近了。 沈砚秋整个人几乎都被他圈在怀中,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味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放手!” 沈砚秋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挣扎著让江夜放手。 江夜低头看著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恶劣。 他非但不放,反而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泛著红晕的耳廓,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戏謔。 “沈大人紧张什么?” “咱们两个大男人,光著膀子抵足而眠都不算什么,抱一下,又怕什么?” 沈砚秋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是气的,也是羞的。 她想反驳,想大声骂他无耻、登徒子,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不是男人? 那岂不是当场就暴露了身份? 江夜感受著怀中身体的僵硬与轻颤,低头就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倔强紧抿的唇。 欣赏著她这副羞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见逗弄得差不多了,江夜知道不能太过火,否则真把这小辣椒逼急了,狗急跳墙,对他也没好处。 他心中暗笑著,终於鬆开了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跟沈大人开个玩笑,別当真。” 他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轻薄无赖的举动根本不存在。 “夜深了,沈大人好生休息,別再被什么小东西嚇著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还顺手替她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沈砚秋一个人。 冷风从敞开的门口灌了进来,吹在她只穿著单薄浴袍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因为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是被火烧著一样。 她站在原地,心乱如麻,羞愤欲绝。 这个无赖!恶棍! 沈砚秋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第176章 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次日清晨,风雪停歇。 西厢客房內,沈砚秋一夜未眠。 那个怀抱的温度,以及那句轻佻至极的“两个大男人”,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挥之不去。 肩膀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手掌的滚烫触感,鼻息间也仿佛还縈绕著他身上那股霸道的皂角清香。 只要一闭上眼,浮现出的就是江夜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俊脸,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 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沈砚秋死死地抓著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忽青忽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懊恼。 她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可恶的男人。 “大人!大人!”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房门被“砰砰”敲响,一名隨从的声音在门外急切地响起。 “雪停了!山路虽然难走,但属下带人去探过了,小心些,应该能下山!” 这声音对沈砚秋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沈砚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了,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她声音急切,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单洗漱过后,沈砚秋换上官服,恢復了那副清冷威严的县令模样。 她领著隨从快步走出客房,准备向主人家辞行。 刚走到院中,脚步便不由得一顿。 只见院中白梦夏四女正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堆著一个雪人。那只名为糰子的小狼也在旁边上躥下跳,不时用脑袋去拱雪球,惹得几女娇笑连连。 清脆的娇笑声,小狼欢快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给这片冰天雪地带来些许生机。 而江夜坐在一张铺著厚厚兽皮的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目光含笑地看著她们胡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愜意与满足。 沈砚秋那颗烦乱了一夜的心,在看到江夜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样时,瞬间躥起一股无名之火。 全县百姓还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春耕之事迫在眉睫,她这个县令愁得彻夜难眠。 可这个手握解困之法的男人,却只知携美作乐,不务正业! 简直荒唐! 江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到沈砚秋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俊脸,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然开口:“沈大人这是要走了?” 那语气隨意得就像在问“你吃了吗”,听在沈砚秋耳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沈砚秋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公务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叨扰了。” “无妨。”江夜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在沈砚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意有所指。 “神肥之法,事关青石县万千黎民的生计,兹事体大。”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沈砚秋耳中,“还望沈大人回去之后,能好好考虑一下在下昨晚的提议。” 昨晚的提议? 沈砚秋瞬间就想起了那句“介绍一位如大人这般英姿颯爽的妹妹”。 江夜这是在提醒她,想要神肥,就拿“妹妹”来换! 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顶,沈砚秋那张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清冷的凤眸里燃起两簇怒火,恨不得用眼神在江夜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这个混蛋,竟然还敢提! 羞辱,愤怒,鄙夷……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气得发抖。 然而,面对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江夜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与调侃。 沈砚秋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几欲吐血。 笑罢,江夜对著沈砚秋瀟洒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沈大人,好走不送。” 江夜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转过头去继续看他的美人们玩雪。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沈砚秋站在原地,看著江夜那悠閒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便再也不看江夜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带著隨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开春时节。 但经歷了一个冬天的酷寒,稻花村的田地依旧冰冷坚硬,別说耕种,就连锋利的犁头都难以插入分毫。 村民们站在田垄上,看著那一片片毫无生机的田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 “这可咋办啊?往年这个时候,地都翻过一遍,种子都快下地了。今年这地,跟石头一样硬!” “存粮可撑不了太久了,就指望著春耕救命呢!要是误了农时,咱们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老天爷啊,这是不给咱们活路了……” 村子里,到处都瀰漫著压抑而绝望的气氛。 而江夜家的臥房內却是春意盎然,暖意融融。 宽大的软榻上,白梦夏、白梦秋、林间雪三人正围坐在一起。 她们的孕肚都已十分明显,尤其是七个多月的白梦夏,腹部高高隆起,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温柔的母性光辉。 三人正低著头,手里拿著针线,专心致志地为即將出世的孩子们缝製小小的衣物和肚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浅笑。 一旁的慕容晴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一手轻柔地抚摸著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双明艷张扬的美眸中,满是对新生命的期待,却也藏著一丝焦躁。 她不是个能安坐的性子,这么久没活动筋骨,早就有些不耐了。 江夜斜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捧著一卷古籍,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著眼前这和谐又温馨的一幕。 家有四美,即將儿女绕膝,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江峰提著一个小小的瓦罐,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大哥,你来啦。” 白梦夏眼尖,看到了他,笑著打了声招呼。 “哎,弟妹们都在呢。”江峰看到她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將手里的瓦罐递过去:“前些天醃的梅子好了,想著你们几个都爱吃酸的,就给你们送些过来尝尝。” “哇,谢谢大哥!”白梦秋眼睛一亮,欢喜地接过罐子。 林间雪也小声地道了谢,打开罐子,那股酸甜的气息立刻瀰漫开来,引得几个孕妇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江峰看著她们开心的样子,勉强笑笑。 他转身走到一边,还是没忍住嘆了一口气。 江夜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即放下书卷,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哥,坐。” “好。” 等江峰坐下,江夜才开口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唉声嘆气的。” 第177章 让冻土回春? 江峰见他问起,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愁绪。 “还能为啥,为地里的事唄。” 他嘆了口气,“你往窗外瞅瞅,这都开春多久了,那地还冻得跟铁板似的,锄头都挖不穿地,往年这个时候,种子都该下地了,今年……唉!” 江峰越说越心慌,“村里人就指著这点春耕的收成活命。要是再种不了,全村人怕是真要饿死了。” 江峰搓著那双粗糙的大手,试探著问:“小夜,你主意多,你……你有什么打算?” 一番话说得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手里缝製小衣服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脸上幸福的浅笑也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就连慕容晴,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看向江夜。 她们虽然过著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但也知道外面的光景有多难。 春耕是所有庄稼人的命根子,地种不了,就意味著没有活路。 然而,江夜,却仿佛没感受到这股凝重的气氛。 他神情淡然地从瓦罐里捏起一颗醃渍得晶莹剔透的梅子,隨手丟进嘴里。 那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地,我不打算种了。”江夜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江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种地?这节骨眼上不种地,那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江夜仿佛没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准备酿酒。” 江峰看著江夜那一脸悠閒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惊过后,他脸上的愁色更浓了:“小夜啊!你是不是没睡醒?种不了地,全村人都快没米下锅了,你哪来的余粮去酿酒?这不是胡闹吗!” 白梦夏她们也全都满脸疑惑地看著江夜。 她们了解江夜,知道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连最基本的粮食都成了问题,谈何酿酒? 看著江峰那张急得通红的脸,和四女写满问號的眼神,江夜嘴角的弧度却微微勾起,透著一丝神秘。 “哥,谁说这地种不了了?” 江峰一愣,下意识道:“全村人都看著呢!那地跟石头一样,怎么种?” “別人种不了,不代表我们种不了。”江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自信。 “我有办法,不仅能让这冻土回春,变得鬆软肥沃,而且种下去的粮食,產量最少能翻十倍。” 江峰闻言,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白梦夏、白梦秋、慕容晴和林间雪四女,也个个张著小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让冻土回春? 產量还能翻十倍?! 这意味著一亩地能当十亩地用!这意味著他们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如果这话不是从江夜嘴里说出来,江峰绝对会以为是哪个疯子在说胡话! 他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夜,你……你没跟哥开玩笑?” 江夜笑了笑,从躺椅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江峰僵硬的肩膀。 “哥,你信我就是了,別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明天只管扛著锄头去翻地。” 江峰看著江夜,他想起弟弟过去的种种神跡,打异虎、杀野猪、凭一己之力让全村人安然度过雪灾、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或许,在弟弟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几天来的绝望在这一瞬间被轰然砸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喜和激动! “哎!哎!哥听你的!”江峰激动得脸庞涨红,语无伦次,只会一个劲儿地用力点头,“哥明天天不亮就去!天不亮就去!” 看著江峰这股兴奋的劲,江夜哑然一笑。 …… 第二天,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江峰就扛著锄头,脚步如飞地冲向了自家那片位於村东头的田地。 到了地头,抡起锄头就朝著那片梆硬的土地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早起的村民。 大傢伙儿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看著江峰跟个疯子似的在那刨著铁板一样的地,一个个满脸都是不解。 “江峰,你这是干啥呢?” “该不会是疯了吧?这地能种出东西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农拄著拐杖,走到田边,看著江峰累得满头大汗,不由得摇头嘆气。 “我说江家大郎,別白费力气了。” 老农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地冻了整整一个冬天,土里的根都冻死了,现在翻开也没用。 就算你把种子种下去,也发不了芽,白白浪费了种子,听叔一句劝,省点力气吧。” “是啊,江峰,咱们还是想想別的活路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劝著,都觉得江峰是愁疯了。 江峰停下动作,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挺起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声音洪亮地对眾人宣布: “大傢伙儿放心,保证这地不仅能种,收成还能翻上十倍!保管咱们饿不著!” 第178章 这个条件,你们自己选 江峰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炸开了锅。 “翻十倍?江峰你是不是让雪把脑子冻糊涂了?” “就是啊,这地硬得跟铁一样,神仙来了也种不出粮食,还翻十倍?做什么白日梦呢!” 嘲讽和质疑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相信这番话。 江峰急得满脸通红,他嘴笨,说不过眾人,只能重复著那句:“是我弟弟江夜说的!我弟弟说的!” “江夜?” “江先生?!” 当这个名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时,喧闹的田埂边,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嘲讽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江夜!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稻花村,几乎等同於神跡。 村民们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让全村人在寒冬腊月里住上暖屋的地龙! 那在凛冽寒冬里,依旧热气腾腾,能洗去一身疲乏的温泉汤池!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哪一件不是活神仙的手段? 刚才还满心的怀疑和不信,在这一刻,被名为“江夜”的两个字轰然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希望!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他们村里还有江先生! 这世上要真有神仙,那一定就是江先生的模样! “江先生真这么说了?”之前那个劝江峰的老农,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江峰用力点头:“千真万確!我弟弟亲口说的!” “哎呀!我的爹娘啊!”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下一秒,所有村民都疯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看江峰刨地,一个个像撒开脚丫子,朝著村子中央江夜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快去找江先生!”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一时间,整个稻花村都骚动起来。 江夜家的院门前,很快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噗通!” 村长王满仓当先跪了下来,双眼通红。 “噗通!噗通!” 隨著他这一跪,在场的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场面无比震撼。 “江先生!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稻花村吧!” “江先生,求您给条活路啊!” “只要能让我们种上地,吃上饭,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啊!” 哭喊声、磕头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他们將江夜视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垂怜。 “吱呀——” 就在这时,院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江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布衣,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乌泱泱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出现,让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膜拜的眼神仰望著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江夜心中早有盘算。 他要酿造的凝脂玉露酒,对粮食的质量要求很高。 与其费时费力地去外面高价收购好粮,倒不如直接將整个稻花村,变成他专属的粮仓。 如此一来,粮食的来源、品质、產量,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稳定且有保障。 眼前的局面,正好顺了他的意。 他看著眾人,缓缓点头,沉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谢江先生!” “江先生大恩大德,我们稻花村没齿难忘!” 狂喜瞬间淹没了眾人,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磕头磕得更响了。 老村长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保证:“江先生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別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我们都答应!” “对!我们都答应!”村民们齐声附和,声音震天。 江夜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等院子里彻底静下来,才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可以提供让冻土回春、让粮食增產十倍的方法,但是,等到秋收之后,每家每户收成的三成,要归我。” 江夜话音落下,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个都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成? 那是什么概念? 这个年头,给地主家当佃户,辛辛苦苦一年,地主收的租子,也不过就是三到五成。 江夜这一开口,就要三成,这几乎跟地主没什么两样了! 人群中起了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挣扎的神色。 他们原以为江先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却没想到,这救命的恩情,代价竟如此高昂。 “心也太黑了点吧……” 人群后面,王翠花躲在自己男人王大壮身后,撇著嘴,低声嘀咕,“这不明摆著趁火打劫吗?收三成,跟地主老財有什么区別?” 她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她王大壮听见了。 王大壮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经歷了这么多事,这个蠢婆娘竟然还敢在背后嚼江夜的舌根! 对於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和眾人的反应,江夜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他双手负后,神情依旧淡然。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从不强求。愿意的,等会儿去我大哥江峰那里登记。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回家,另谋生路。”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今天错过了,日后若是后悔了,再想来找我,可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第179章 力气多得没处使 江夜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那眼神,无悲无喜,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走? 另谋生路? 看著窗外那一片片如同铁板般的坚硬冻土,想到家中早已见底的米缸和孩子们饿得蜡黄的小脸,眾人眼中那点犹豫和挣扎,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还能有什么生路? 除了等死,他们无路可走! 死,和交出三成粮食活下去。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噗通!” 村长王满仓一咬牙,苍老的身躯重重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听江先生的!”他嘶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豪赌的决绝,“我王满仓,替稻花村的乡亲们,谢过先生的活命之恩!”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號。 “我们答应!” “求先生给条活路!” “噗通!噗通!” 江夜看著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收回准备关门的手,淡淡道:“去我大哥江峰那里登记,签下契书,即日便可开始。”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院子,將满院的期盼与决绝,都关在了门外。 当天,整个稻花村的村民们,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压抑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干劲。 村里所有的青壮年,甚至半大的小子,都扛著锄头、铁锹,冲向了自家的田地。 “鐺!”“鐺!”“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沉闷而清脆的撞击声,在村子上空此起彼伏。 那冻得跟铁板一样的土地,在村民们不知疲倦的挥舞下,被一点一点地凿开、翻起。 他们挥汗如雨,嘴里哈出的白气和身上的热汗交织在一起,化作蒸腾的雾气。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执拗。 与此同时,与稻花村一山之隔的崔家坳,却是另一番光景。 崔家坳的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在山脚下,挎著篮子挖著刚冒头的野菜。 当他们看到不远处稻花村田地里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时,集体都懵了。 一个叫崔老三的汉子,嘴里叼著根草茎,懒洋洋地靠在田埂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他眯著眼看了一会儿,扯著嘴角,阴阳怪气地朝那边喊道:“哎哟,我说稻花村的各位,这是咋了?开春雪大,把脑子给冻糊涂了?刨这铁板地,是想种石头疙瘩,秋天收一堆小石头吗?” 崔老三是附近有名的碎嘴子,尖酸刻薄,最爱看人笑话。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得周围崔家坳的村民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老三你这话说的,人家说不定是力气多得没处使,帮老天爷松鬆土呢!” “我看他们是饿疯了!指望著从石头里刨出粮食来!” “別说,这股傻劲儿还挺足,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等白费了力气,浪费了种子,看他们还哭不哭得出来!” 讥讽和嘲笑声,清晰地传到了稻花村村民们的耳朵里。 正在埋头苦干的村民们动作一滯,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个耳光。 不少年轻的小伙子当场就涨红了脸,想衝过去理论。 “干活!”江峰闷吼一声,抡起锄头,更加用力地砸向地面,仿佛將所有的羞辱和憋屈都砸进了脚下的土地里。 村民们看到江峰的样子,也都咬紧了牙关,不再理会那些嘲讽,將所有的气力都用在了手里的农具上。 他们心中都憋著一股气。 等著吧!等秋收的时候,看谁笑话谁! 几天后,在全村人的努力下,所有田地,竟然真的被硬生生翻了一遍。 种子播下,覆盖上薄薄的土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翻完整片土地,播完种子的村民们,顾不上休息,再次自发地聚集到了江夜家的院门前。 上百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和紧张。 “吱呀——” 院门打开,江夜走了出来。 他没有一句废话,只是朝身后的王囤点了点头。 王囤立刻会意,带著几个护院,从院子里抬出了十几只半人高的大木桶。 木桶被一一揭开,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村民们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只见那木桶里装的,並非他们想像中的粪肥,而是一种色泽黝黑、质地细腻的“黑泥”。 那泥土看起来湿润鬆软,散发著草木的清新,闻著非但不臭,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肥料? 眾人心中惊疑不定。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肥料。 这是江夜取了灵泉空间里最肥沃的黑土,混合了大量的草木灰,最后又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搅拌均匀,特製而成的“神肥”。 这东西別说让冻土回春,就是撒在沙漠里,也能长出庄稼来。 第180章 等著看笑话 村民们议论纷纷,盯著木桶里那黑乎乎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在他们想来,能让冻土回春、產量翻十倍的神肥,定然是某种金光闪闪、异香扑鼻的宝贝。 可眼前这东西,除了顏色黑亮一些,闻著有股草木清香,不就跟河滩上挖来的淤泥差不多吗?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奇? 江夜懒得解释,只是对王囤等人吩咐道:“按册子上的分量,给各家分下去,告诉他们,均匀撒在种子上,再覆上一层薄土即可。” “是,江先生!” 护院们应声而动,开始给村民们分发“黑泥”。 村民们將信將疑地排著队,领了那一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肥料。 他们用木瓢、用破碗,小心翼翼地將黑泥捧回家,心里七上八下的。 理智告诉他们,这很可能就是普通的泥土,可一想到江夜过往的种种神跡,他们又不敢不信。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死马当活马医吧!” “江先生总至於骗我们!” 村民们一咬牙,纷纷扛著工具,將那黑泥,均匀地撒进了自家的田地里。 …… 这一幕,自然又落入了不远处崔家坳村民的眼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快看,稻花村那帮傻子在干嘛?” 崔老三正靠在田埂上,看到稻花村的人神神叨叨地往地里撒黑泥,当场就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不会真以为,隨便弄点黑泥巴糊弄一下,地里就能长出粮食吧?” “我看他们是彻底疯了,等著吧,种子都得给他们糟蹋光!” 崔家坳的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崔老三更是溜达到两个村子交界的地头,阴阳怪气地的喊道: “我说各位,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又是翻铁板地,又是撒黑泥巴,真够忙活的!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稻花村村民的心上。 他们手上的动作一僵,可一想到江夜的保证,和自家那已经快要见底的米缸,他们只能埋著头,一声不吭地继续干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片土地里。 然而,几天过去了。 村民们每天天不亮就挑著水去浇地,眼巴巴地守在地头,从日出看到日落,可那片被寄予厚望的田地,依旧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別说嫩芽,连个土包都没鼓起来。 土地,依旧了无生机。 村民们的耐心和希望,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 焦虑,如同野草般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长。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真的不行吧?” 一些人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著崔家坳的人每天背著满筐的野菜从山里回来,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终於,有人扛不住了,偷偷拿起了篮子,加入了挖野菜的队伍。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没过两天,村里不少人都没了刨地的干劲,三三两两地往山里跑。 剩下那些还坚守著的村民,心也彻底慌了。 他们再也坐不住,黑压压地將江峰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峰!你给句准话!这地到底还能不能种了?” “我可是把家里最后一点种子都撒下去了!要是打了水漂,我们一家老小可就真没活路了!” “你弟弟人呢?让他出来说句话啊!” 江峰被眾人围在中间,听著七嘴八舌的质问,急得满头大汗。 说实话,他心里也慌得一批,每天去地里看八百遍,那地就是没动静,他能不急吗? 但他对江夜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想起弟弟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猛地一挺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大家再等等!我弟弟说行,就一定行!出了事,我江峰拿命给大家抵!” 吼完,他拨开人群,一溜烟地朝著江夜家跑去。 …… 江夜的院子里,春光正好。 慕容晴正挺著微隆的小腹,在院中一板一眼地打著一套动作舒缓的拳法。 她身姿依旧矫健,只是动作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江夜就站在她身侧,一手负后,一手时不时地伸出,纠正她的姿势。 “腰腹放鬆,气沉丹田,对,手再抬高一点……” 他的手掌轻轻搭在慕容晴的后腰上,隔著衣料,似乎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肌肤,江夜忍不住在她后腰上摩挲了一下。 慕容晴俏脸微红,感受著腰间那只大手的温度,轻颤著身体,彻底软在江夜怀里,呼吸凌乱粗重。 她横了江夜一眼,那眼神嗔中带媚,仿佛在说:你到底是教拳还是占便宜? 江夜嘿嘿一笑,正想说些什么,院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小夜!不好了!” 江峰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进来,看到院里这副悠閒甚至有些旖旎的画面,脚下一顿,但隨即又被满心的焦虑覆盖。 “村里人都快炸锅了!那地……那地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快想想办法啊!” 看著江峰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江夜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他拉过慕容晴,让她在一旁的躺椅上坐好,这才转向江峰开口:“哥,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江峰都快蹦起来了。 江夜递给他一杯水,慢悠悠地说:“安心,最迟再过两天,必有惊喜。” 江峰看著弟弟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心里的惊涛骇浪,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对啊,弟弟什么时候骗过自己? “好!哥信你!” 江峰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转身就往外跑,要去安抚村民。 接下来的两天,对稻花村的村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们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江峰带回来的保证,一边是崔家坳村民变本加厉的嘲讽。 崔老三几乎把稻花村的田埂当成了自家的门槛,每天都要来溜达一圈,说上几句风凉话。 “哟,还等著呢?我跟你们说,再等两天,我们崔家坳连野菜根都给你们刨乾净嘍!到时候你们可真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崔老三的叫囂声,像苍蝇一样在稻花村村民的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可他们除了埋头忍著,別无他法。 第181章 出苗了 两天后的清晨,天色依旧是灰濛濛的。 村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整个村子都在屏息等待著一个最终的审判。 一个叫王二的村民,揉著惺忪的睡眼,像前些天一样,挑著两只空木桶,走向自家田地。 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习惯性地想去看看。 他只是隨意的朝著自家的田垄上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片几天来都死气沉沉、光禿禿的田地里,此刻,竟齐刷刷地冒出了一片……绿色! 一株株禾苗破开了坚硬的土层,倔强地挺直了腰杆。 它们比往年任何时候的禾苗都要粗壮,叶片肥厚,绿得发亮,像一块块上好的翡翠,点缀在黑色的泥土上。 在晨曦的微光下,每一片叶尖上都掛著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烁著勃勃生机。 这刚发芽的禾苗,分明比往年长的还要壮实! 王二狗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 短暂的死寂过后,王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那声音充满了狂喜,彻底撕裂了村庄的寧静。 “长……长出来了!!” “长出来了啊!!!” 这声嘶力竭的吶喊,瞬间惊醒了整个稻花村。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是不是又被崔家坳那帮孙子给气著了?” 村民们被这动静惊得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棍棒锄头就衝出了家门。 当他们顺著王二手指的方向,看到田野里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时,所有人都集体愣住了。 风吹过田野,那一片片嫩绿的禾苗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们招手。 那星星点点的绿,在每个人的瞳孔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所有人都失声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幅宛如神跡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这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压抑的呜咽打破。 “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双膝一软,就那么跪倒在田埂上,朝著那片新绿,泣不成声。 这哭声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焦虑、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引爆,化作狂喜! “出苗了!真的出苗了!” “活了!活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老天开眼了!祖宗保佑啊!” 村民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声音震得山谷都嗡嗡作响。 无数人喜极而泣,像个孩子一样在田埂上疯跑,更有甚者,直接衝到田边,跪倒在地,朝著那嫩绿的禾苗疯狂磕头,仿佛在朝拜世间最神圣的图腾。 额头砸在泥土上,混著泪水和泥土,他们却毫不在意。 整个稻花村,彻底沸腾了! 江峰站在自家田边,他死死地盯著地里那些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更茁壮、更翠绿的禾苗。 他伸出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大手,颤抖著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肥厚的叶片。 那带著湿润晨露的触感传来,江峰那七尺高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肩膀耸动起来。 憋了这么多天的焦虑、和被嘲讽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真的成了! 他弟弟,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惊喜和无与伦比的自豪感,让他浑身都在轻轻颤抖,咧著嘴一边哭一边傻笑。 短暂的狂欢过后,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了一声:“快!去谢谢江先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这一切都是江先生带来的! 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欢呼,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狂喜,迅速转变为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敬与感激。 所有人,都自发地朝著村子中央,江夜家的方向衝去。 当黑压压的人群再次聚集在江夜家门前时,村长王满仓当先跪下。 “噗通!” “噗通!噗通!” 隨著他这一跪,身后所有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用最虔诚的姿態,对著那扇紧闭的院门,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们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著自己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感激。 “江神仙!” 不知是谁,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嘶哑嗓音,喊出了这个称呼。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朝拜声,响彻云霄。 “江神仙显灵了!” “多谢活菩萨救命之恩!” 院內,江夜正陪著白梦夏在廊下看书。 听著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他只是抬了抬眼,神情淡然,仿佛对这一幕早就有所预料。 白梦夏放下书卷,美眸中也带著一丝震撼和笑意。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常人无法想像的奇蹟。 江夜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著她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今年的酒,有著落了。” …… 与此同时,崔家坳。 崔老三正和几个村民蹲在田埂上,晒著太阳。 当稻花村方向,那震天的欢呼声传来时,几个人都是一愣。 “听见没?什么动静?” 崔老三掏了掏耳朵,侧耳听了一会儿,隨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一拍大腿。 “哈哈哈!还能是啥动静?肯定是那帮傻子等了这么多天,屁都没长出来一个,彻底疯了唄!”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也都鬨笑起来。 “这是等不到粮食发芽,把自己逼疯了吧。” “走走走,看热闹去!看看这帮人是怎么疯的,可別错过了!” 崔老三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叼著根草茎,迈著八字步,领著一群人,朝著稻花村的田地溜达过去,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齣好戏。 第182章 地活了 崔老三领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吊儿郎当地朝著稻花村的田地溜达了过去。 “都听著点,待会儿別笑太大声,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崔老三对著身后的人挤眉弄眼,引得眾人一阵低低的窃笑。 “三哥说的是,万一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咱们还得赔钱呢。” “就是,疯了就够可怜了,咱们得有同情心!” 一群人嘻嘻哈哈,越走越近。 那震天的欢呼声也越来越清晰,只是,这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疯癲,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崔老三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疯得还挺高兴? 他加快了脚步,绕过一片小树林,当稻花村那片田地毫无徵兆地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那群村民,也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片在他们记忆中,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铁板地上,此刻,竟铺满了一层望不到边的嫩绿! 一株株禾苗,从地里钻出来精神抖擞地挺著腰杆。 那叶片,肥厚得不像话,绿油油的,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光。 风一吹,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崔老三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叼在嘴里的草茎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那片绿色,绿得那么不真实,绿得那么刺眼!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般。 他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剧痛传来,崔老三的半边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可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变。 不是幻觉! 是真的! 那片被他们嘲笑了无数次的铁板地,真的长出了庄稼! “啊——!” 崔老三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那张原本写满幸灾乐祸的脸,此刻只剩讶然。 他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就往崔家坳的方向跑。 “活了!活了!地活了!” 他那因震惊而变调的声音,在山野间迴荡,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村民,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惊醒过来。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份被顛覆了认知的恐惧。 几个人再也顾不上看热闹,撒开脚丫子,就往村里跑。 …… 崔家坳村口。 村长崔守田背著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著远处山脚下,那些挎著篮子搜刮著野菜的村民,心里一阵阵地发堵。 山就这么大,野菜总有挖完的一天。到时候,这全村上百口子人,吃什么?喝什么? 他正发愁,就看见崔老三那伙人,像是被野狗追著一样,连滚带爬地从稻花村的方向跑了回来。 “村长!村长!”一个村民跑得最快,衝到崔守田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指著稻花村的方向,脸白得像纸。 “稻……稻花村……他们的地……长苗了!” 崔守田一愣,隨即眼睛一瞪,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混帐东西!”他一脚踹在那村民的屁股上,骂道:“我看你是挖野菜挖昏了头!那铁板地能长出苗来?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说这种胡话!” 那村民被踹得一个趔趄,却顾不上疼,急得都快哭了:“村长,是真的!千真万確!绿油油的一大片!” “放屁!”崔守田根本不信。 就在这时,崔老三也跑到了跟前,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颤:“村长……是真的,那地……那地里跟铺了绿毯子一样!全是苗!” 越来越多从稻花村那边跑回来的村民围了上来,个个脸上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村长,三哥没说谎,我们都看见了!” “太嚇人了,就几天功夫,那苗都快有半指高了!” “何止啊,那叶子肥的,跟咱们种的白菜似的!” 七嘴八舌的描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崔守田的心上。 他看著这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的村民,脸上的怒气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疑。 一个人疯了,不可能所有人都疯了。 他心中巨震,难道……那帮傻子,真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搅得他心神不寧。 “走!去看看!” 崔守田猛地一咬牙,他必须亲眼去確认。 “石根!你跟我一起!”他衝著不远处一个正在磨石锁的魁梧汉子喊了一声。 那汉子正是他的儿子崔石根,闻声放下石锁,几步就走了过来。 崔守田也顾不上多解释,带著儿子崔石根和几个还算镇定的村民,大步流星地朝著两村交界处跑去。 他们一路急行,很快就来到了那片能俯瞰稻花村田地的山坡上。 当崔守田的目光投向山坡下的那片田野时,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脚下踉蹌了一下,幸好被身后的儿子崔石根一把扶住。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片生机勃勃,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绿! 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在他面前轰然展开,將他脑子里所有关於种地的常识、所有的经验,碾得粉碎!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锄头都刨不动的冻土啊!这才几天功夫?播种,发芽,长成这样?这是种地,还是在变戏法? 崔守田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活了五十多年,自问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庄稼把式,可眼前这一幕,却顛覆了他的所有认知。 他身后的崔石根,也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眼中的那份嫉妒,又转化成了一股贪婪的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烧。 凭什么这种神跡会发生在穷得叮噹响的稻花村? 第183章 抢过来! 崔守田脸色变化不定,他转身一把揪住一个村民的衣领,那人正是之前一起去稻花村看热闹的。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村民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 “是……是江夜!稻花村的江夜!”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种黑色的泥巴,说是神肥,撒到地里……就,就成这样了!” “神肥?”崔守田嘴里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变幻不定。 能让冻土回春,几天之內就长出如此茁壮的禾苗? 回到崔家坳,崔守田立刻敲响了村口那口破钟,召集了全村的村民。 村里的祠堂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他们已经从崔老三那伙人的嘴里,听说了稻花村那宛如神跡的一幕。 崔守田背著手,满脸凝重的在祠堂里来回踱步,一言不发。 祠堂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於,崔石根忍不了了。 他猛地一拍旁边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了起来。 “爹!还商量个屁!”崔石根的声音充满贪婪和囂张,“那姓江的既然有神肥,就该拿出来分给乡里乡亲!咱们直接带人过去,让他交出来!他要是不给,咱们就抢!” 这话一出,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崔石根身上。 不少青壮年的眼中,都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辙的贪婪。 “石根说的对!” “抢过来!咱们也能种出粮食!” 就在眾人群情激奋之时,一个角落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村民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使不得……使不得啊!那江夜……不好惹!” 老人是村里为数不多听过些风声的人。 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听说,以前冬猎时闹狼灾,就是他带著村民杀退了狼群!还有人说,他曾经一人就能打死一头大虫!这人……就是个杀神啊!”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惧色。 崔石根却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您是老糊涂了吧?还杀狼屠虎,你怎么不说他能飞天遁地呢? 再说了,他再厉害,他能打十个,还能打得过我们崔家坳上百號拿著锄头扁担的汉子?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说完,他环视一圈,提高声音吼道:“你们就想眼睁睁看著稻花村的人吃白米饭,咱们全家老小啃树皮,喝西北风?谁他娘的愿意,谁就站出来!” 没人说话了。 啃树皮的滋味,没人想尝。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村长崔守田,等待他做最后的决定。 崔守田的內心在激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他,那个老人说得或许是真的,江夜不好惹。 可一想到那片绿油油的禾苗,想到村里嗷嗷待哺的妇孺,他心中的天平便轰然倒塌。 最终,他缓缓掐灭了手里的烟锅,將烟杆在桌上磕了磕,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祠堂。 所有人都明白,村长这是默许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崔石根纠集了村里二三十个最是好勇斗狠的青壮年。 这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著锄头、粪叉、扁担,气势汹汹地朝著稻花村衝去。 稻花村的村民们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三三两两地扛著农具,准备去田里伺候那些宝贝疙瘩一样的禾苗。 当他们看到崔石根带著一大帮人,杀气腾腾地堵在村口时,所有人都懵了。 “崔石根!你们想干什么?”村长王满仓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厉声质问。 崔石根一把推开他,將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冷冷道:“我听闻你们稻花村得了『神肥』,这等活命的宝贝,理应拿出来接济乡邻!让那个叫江夜的,速速把神肥的方子和剩下的肥料都交出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囂张跋扈的声音,传遍了半个村子。 稻花村的村民们顿时大惊失色,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们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朝著村子中央,江夜家院子的方向望去。 与此同时,江夜院子里,王囤正带著十几个护院,在院中操练著江夜教的简易阵法。 他们手持统一制式的长枪,身穿皮甲,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间,已经颇具章法,气势森然。 听到村口的动静,王囤的脸色一沉,他示意眾人停下,快步走到廊下,对著里面恭敬地请示:“东家,有人来闹事了。” 廊下,江夜正悠閒地陪著慕容晴、白梦夏她们喝著早茶,听著她们討论著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什么样的小衣服。 听到王囤的稟报,江夜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打出去。” 声音透著一股冰冷。 “是!” 王囤心中一凛,转身对著那十几个护院低喝一声:“都听到了?跟我走!” “喏!” 十几个护院立刻齐声高呼,跟著王囤往村口走去。 他们步伐整齐,面容冷峻,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肃杀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气势森然地跟著王囤走向村口。 村口,崔石根正等得不耐烦,看到王囤带著一队人马走来一愣。 他看著对方身上精良的皮甲,手里那泛著寒光的枪头,再看看那股子说不出的肃杀气势,心里莫名地突了一下。 但隨即,他便將这点不安拋到了脑后。 他上下打量了王囤等人几眼,不屑地嗤笑一声:“哟,你们稻花的泥腿子,是从哪里弄来了这身狗皮?识相的赶紧滚开,別耽误大爷们办正事!” 第184章 脑子不清楚就打到清楚 王囤听著崔石根的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著崔石根的眼神,宛如跳樑小丑。 这种无声的羞辱,让崔石根感到愤怒。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崔石根彻底被激怒了。 他仗著自己这边人多势眾,猛地將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对著身后的那群地痞无赖嘶吼道: “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把这群狗东西的腿打断!出了事,老子担著!” “冲啊!” “乾死他们!” 崔家坳那二三十个青壮年,早就被崔石根煽动得热血上头,此刻听到命令,一个个挥舞著手里的粪叉和扁担,朝著王囤和他身后的护院队猛扑过去。 在他们看来,对方不过十来个人,就算穿了身像样的皮甲,也终究是稻花村的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自己这边一拥而上,一人一脚都能把他们踩成肉泥! 稻花村的村民们看到这副阵仗,嚇得脸都白了,纷纷惊叫著后退。 然而,面对这那群凶神恶煞的暴徒,王囤和他身后的护院们,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崔石根等人衝到距离护院队不足三步的瞬间,王囤的嘴里,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上!” 话音落下的剎那,原本静止的护院队,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 他们整齐划一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枪桿带著破风的闷响,狠狠地抽向冲在最前面那群人的手腕和膝盖。 动作简单,利落,却快如闪电!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骤然爆开! 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手!” “腿!我的腿好痛!”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崔家坳村民,手里的锄头扁担瞬间就被那股巨力抽飞到半空中,然后掉了一地。 他们本人则是抱著自己的手腕或者小腿,一头栽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后面跟著衝上来的那群人,脚下猛地一剎,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所取代,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诡异的场景。 这是什么打法?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们这边最能打的几个人,就这么废了?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护院队已经踏出了第二步。 他们阵型丝毫不乱,手中的长枪再次挥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卷向剩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暴徒。 又是一阵“砰砰”的闷响和鬼哭狼嚎。 不到十息的功夫。 崔石根带来的二三十个青壮年,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们手里的傢伙事儿扔了一地,一个个抱著胳膊腿,在地上翻滚扭动。 整个村口只有崔家坳村民那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迴荡。 稻花村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王囤和他身后那十几个面不改色的护院。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王囤吗? 这还是村里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后生吗? 崔石根是唯一还站著的人,但他比躺在地上的人更加不堪。 他被两名护院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让他一身蛮力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他奋力挣扎,却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拧断。 他看著满地打滚的同村人,又看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王囤,一股彻骨的寒直衝天灵盖。 短暂的恐惧过后,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崔石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放开我!”崔石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对著王囤嘶吼道:“你们敢动我?我告诉你们,你们稻花村完了! 从今天起,你们一滴水都別想用!老子现在就带人去上游,把溪给你们截了!我看你们的苗还怎么活!” 稻花村地处下游,唯一的水源就是从崔家坳那边流过来的小溪。 一旦水源被断,別说地里的禾苗,全村人连喝水都成问题! 听到这话,稻花村的村民们脸色剧变,刚刚升起的喜悦和扬眉吐气,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王囤的脸色也是一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人群后方悠悠地传了过来。 “哦?是吗?”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江夜正端著一杯还冒著裊裊热气的茶,閒庭信步般地踱步而出。 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走到场中,低头將浮起的茶叶吹开,然后抿了一口。 崔石根看到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想到水源还在自己村里,便吼道:“姓江的!你別得意!识相的,赶紧把神肥的方子交出来,再赔我们兄弟的汤药费!不然,你们稻花村以后別想用一滴水!” 江夜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漠的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崔家坳村民,最后落在了王囤身上。 “没吃饭吗?打得这么轻。” 江夜的语气平淡得,但话里的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王囤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东家,属下知错!” 江夜摆了摆手,用下巴指了指还在破口大骂的崔石根,以及地上那些装死的傢伙,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接著打。” “打到他们脑子清楚为止。” “是!” 王囤直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他对著身后那两名架著崔石根的护院一挥手。 那两人得到命令,其中一人直接一记膝撞,狠狠地顶在崔石根的肚子上! “唔!” 崔石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猛地弓起了身子。 不等他缓过气,另一名护院已经鬆开手,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砰!” 崔石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血混合著口水,瞬间喷溅而出。 这还没完。 王囤带著剩下的护院,走向那些还在地上或真或假哀嚎的崔家坳村民。 “东家说了,要让你们脑子清楚一点!” 王囤的声音冰冷。 下一秒,雨点般的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 “啊!別打了!我错了!” “饶命啊!江神仙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刚刚还囂张无比的暴徒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抱著头,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的声音从咒骂变成了悽厉的求饶。 第185章 愿唯江先生马首是瞻! 稻花村的村民们,看著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崔家坳恶棍,抱头痛哭的样子,心中那股怨气,得到了宣泄。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崔石根嘴里满是血腥味,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可比身体的疼痛更甚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老人说的没错,这个姓江的,真的是个杀神。 就在这时,村口通往崔家坳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苍老的呼喊。 “住手!快住手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崔家坳的村长崔守田,带著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连滚带爬地朝著这边跑来。 崔守田一张老脸跑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当他衝到近前,看清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他们村里的青壮,一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 而他的宝贝儿子崔石根,更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的血沫子还在不断往外冒,眼看就只剩半条命了。 崔守田只觉得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江夜面前。 他顾不上膝盖撞在碎石上的剧痛,也顾不上一村之长的脸面,对著那个端著茶杯的年轻人,就疯狂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额头一下下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很快就见了血。 “江先生!江神仙!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吧!”崔守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著,“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都是我们崔家坳的错!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我们不是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我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啊!村里的孩子饿得直哭,我们才昏了头,想出这种下策!求江先生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几个跟著他来的老人,也全都嚇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跪了一地,朝著江夜不停地作揖磕头。 然而,面对这番声泪俱下的哭求,江夜却仿佛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地上的崔守田,只是慢悠悠地將茶杯凑到嘴边,又吹了吹那裊裊的热气。 王囤等人见状,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崔守田的心,隨著那一声声闷响和惨叫,一点点沉入了冰窖。 他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心硬如铁,光是哭嚎求饶,根本没用,再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今天他儿子这条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瞬间,崔守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嘶声喊道:“江先生!只要您肯放过我儿,给我们崔家坳一条活路!从今往后,我们崔家坳上下百十口人,愿唯江先生马首是瞻!” 他停顿了一下,见江夜依旧不为所动,心一横,把最后的筹码拋了出来:“我们……我们愿意將村里所有收成的四成,全部上交给您!只求您能把那『神肥』,也分我们一些!” 四成! 这个数字一出口,不仅崔家坳那几个老人瞳孔一缩,就连旁边围观的稻花村村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官府的税赋加上各种苛捐杂税,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了。 听到这话,江夜终於有了反应。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白瓷的杯底和空气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江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张开了五根手指,在崔守田面前晃了晃。 “……” 崔守田愣住了。 就在他脑子一片混乱时,江夜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给你们崔家坳提供神肥。” “但是,种出来的粮食,我要一半。” 一半! 五成! 崔守田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成!这简直就是在他心口上割肉!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最后自己只能留下一半,这……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可这丝挣扎,在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和一旁哀嚎的村民时,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他又想到了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想到了那些在山里挖野菜,连草根都往下刨的妇孺…… 不答应,全村人依旧是死路一条。 答应了,虽然要被割去半数的收成,但至少……能活下去! 崔守田那张满是挣扎的脸,瞬间化为了决绝。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朝著江夜,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听江先生的!” 他抬起头,高喊道:“江先生就是我们崔家坳的活菩萨!救命的大恩人!” 江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份彻底的顺从。 江夜对著王囤摆了摆手。 “放人。” “是,东家!”王囤立刻躬身领命,对著手下人一挥手。 两人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將已经昏死过去的崔石根丟在了地上。 其余的护院也停了手,退到王囤身后,重新站成一排,面无表情。 “多谢江先生!多谢江先生不杀之恩!” 崔守田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上的伤,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衝到儿子身边。 他招呼著那几个同样被嚇傻了的老人,七手八脚地搀扶起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村民。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像一群斗败了的瘟鸡,互相搀扶著,头也不敢回地朝著村子的方向仓皇逃去。 第186章 赤裸裸的威胁 稻花村村口的闹剧收场。 次日下午,崔守田就亲自带著几个村里的长辈,再次来到了稻花村。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村长的架子,在江夜的院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拜帖,姿態放得极低。 江夜没有见他,只是让王囤出去传话,让他们把崔家坳所有田地的亩数统计好,明日自会有人送“神肥”过去。 崔守田千恩万谢地走了。 很快,一袋袋黑色的“神肥”被送到了崔家坳。 崔家坳的村民们看著这些其貌不扬的黑土,心里其实是犯嘀咕的。 就这玩意儿,真能让铁板地长出庄稼? 可一想稻花村那片绿得刺眼的田地,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完全按照王囤传授的方法,將神肥小心翼翼地撒进了自家的地里。 三天后。 天刚蒙蒙亮,一个睡不著的崔家坳老农,就鬼使神差地扛著锄头来到了自家地头。 当他看到眼前景象的剎那,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眼前的景象却分毫未变。 那始终半死不活的贫瘠土地上,此刻,竟铺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嫩绿色! 一株株禾苗破土而出,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那股茁壮的生命力,几乎要將人的眼睛灼伤! “苗长出来了!” 一声夹杂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嘶吼,划破了崔家坳清晨的寧静。 越来越多的人从村里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片宛如神跡的绿色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天哪!真的长出来了!” “老天爷开眼了!我们有救了!” 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了震天的欢呼。 男人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女人们抱著孩子喜极而泣。 村长崔守田站在地头,看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 他猛地转过身,朝著稻花村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在他身后,所有崔家坳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自发地跪了下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朝著稻花村的方向,朝著那个给予他们新生的人,致以最虔诚的叩拜。 从这一刻起,江夜在他们心中,是救苦救难,再造生恩的活菩萨。 …… 与此同时,清河县內。 县衙后堂,书房內。 沈砚秋身著一袭青色官袍,静静地坐在书案后。 她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冰寒,一双漂亮的凤眸里布满了血丝,透著深深的疲惫。 书案上,各地呈上来的文书堆积如山,每一份,都记录著触目惊心的灾情。 一名身著衙役服饰的隨从正站在堂下,低著头,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匯报著。 “大人……城中粮价今日又涨了一成,已经到了五百文一斗的天价。昨日,城西的李记粮铺和城南的王家米行,都被饥民给……给抢了。” “城外今天早上又发现了七八具饿死的人,肚子里……全是观音土。” 隨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敢抬头去看县令大人的脸色。 沈砚秋捏著毛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她闭上眼,仿佛能听到城中百姓的哀嚎,能看到城外倒毙荒野的尸骸。 那股巨大的无力感,让她几乎窒息。 “传令下去。”半晌,她睁开眼,声音嘶哑而冰冷,“召集城中所有粮商,半个时辰后,到县衙大堂议事!” 县衙大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脑满肠肥的粮商被衙役“请”到了大堂之上,他们一个个穿著綾罗绸缎,与这肃杀的公堂格格不入。 看著高坐堂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年轻县令,这些商人们彼此交换著眼色,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沈砚秋强压著心头的滔天怒火,语气儘量平和。 “诸位,想必城中的情形,你们比本官更清楚。如今灾荒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本官今日请诸位来,是希望诸位能体谅朝廷之艰难,百姓之疾苦,开仓售粮,平抑粮价,救万民於水火。” 她的话音刚落,为首的王胖子便立刻哭诉道:“县令大人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也是小本经营,这批粮食,都是从外地高价收来的,路上还死了好几个伙计!现在城里这个价,我们已经是亏本在卖了啊!要是再降价,我们全家老小也要去喝西北风了!” “是啊是啊,王老板说的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们粮仓里也快见底了,再降价,我们全家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求大人明鑑,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一个个说得声泪俱下,仿佛他们才是受灾最重的那批人。 看著他们那拙劣的表演,沈砚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本官再说一遍!”沈砚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眼中寒芒闪烁,“国难当头,若有人敢囤积居奇,发国难財,一经查实,本官必將其明正典刑,抄没家產,绝不姑息!” 森然的杀气,让堂下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然而,王胖子却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拱了拱手,不紧不慢,阴阳怪气地说道:“县令大人息怒。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做的是正经买卖,这囤积居奇的帽子,可不敢乱戴。” 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著沈砚秋:“大人是父母官,当以王法为重。可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就冤枉了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小商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对大人的官声,也不太好吧?” 赤裸裸的威胁! 这些粮商都是地头蛇,关係盘根错节,早已將粮食藏匿得妥妥噹噹。 没有確凿的证据,沈砚秋確实动不了他们。 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 手握县令大印,却连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都无可奈何。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第187章 这……这怎么可能?! 沈砚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堂下那一张张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良久,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坐了回去。 她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如同寒风。 “滚。” “多谢大人体恤,我等告退。”王胖子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他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带著一眾粮商躬身行礼。 他们转身走出大堂,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一个粮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咱们面前耍官威?” 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空旷威严的公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官威?他有那个本事吗?没有证据,他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等著吧,再过十天半个月,粮价还能再翻一倍!到时候,他就得跪著来求我们开仓!” “王老板高见!” “哈哈哈……” 一群人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那声音刺耳至极。 沈砚秋独自一人,端坐在那张冰冷的公堂高椅上。 周围是空旷的大堂,高高的房梁投下巨大的阴影,將她的身影完全吞没。 从未有过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是一县之主,是百姓的父母官。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群硕鼠蛀空国家的根基,看著百姓在哀嚎中死去。 巨大的无力感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片绝望之中,一个男人的脸,毫无徵兆地从她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那张脸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嘴角总是掛著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江夜。 “我有秘法,可让作物產量翻倍。” 那句在她听来狂妄至极的话,此刻却在她的脑海中反覆迴响。 一个念头,像一株疯狂滋长的藤蔓,不受控制地缠住了她的心臟。 或许……他真的可以? 不!不可能! 沈砚秋立刻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那是个轻佻无状的登徒子! 自己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 可万一他不是在说大话呢? 沈砚秋的心中,开始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违背天时、让作物几天之內就长成的秘法。 可心底那最后一丝希望,却驱使著她去相信这个不切实际的可能。 去信他,可能会被再次戏耍。 但不信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著清河县变成一座人间地狱。 最终,对万千民生的忧虑,彻底压倒了她个人的骄傲与偏见。 罢了,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就算被那个无赖再嘲笑一次,也认了! 沈砚秋猛地咬了咬牙,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她霍然起身,快步走出大堂,对著门外的衙役下令。 “备马!去稻花村!” “是,大人。” …… 官道上,马车顛簸前行。 沿途的景象,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 田地荒芜龟裂,村庄里看不到一丝炊烟,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像游魂一样靠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沈砚秋闭著眼,眉头紧锁,心情隨著马车的顛簸,愈发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当马车缓缓驶过一个山坳,临近稻花村地界时,一抹极不真实的绿色,毫无徵兆地,透过车帘的缝隙,闯入了她的视野。 那绿色是如此的鲜活,与外面那一片枯黄死寂的世界格格不入。 沈砚秋瞬间一愣。 是幻觉吗?是自己连日劳累,眼花了吗? 她猛地伸手,“哗啦”一声掀开了车帘。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不再是她记忆中那片贫瘠的黄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海洋! 无数的禾苗破土而出,在春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那茁壮的生命力,绿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吁——” 赶车的衙役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下意识地勒紧了韁绳,马车骤然停下。 沈砚秋失魂落魄地走下马车,跟在她身后的几个隨从,看著眼前这宛如神跡的景象,也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集体失声。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田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轻轻触摸到一株禾苗的叶子。 那湿润、冰凉而又充满韧性的真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猛地抬起头,极目远望。 这片绿色的海洋,並不仅仅局限於稻花村。 远处,那属於崔家坳方向的田地里,同样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翠绿! 两个村子,数千亩的土地,全都焕发著不可思议的生机! 这……这怎么可能?! 第188章 县衙没有,我有 沈砚秋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径直朝著江夜家的方向走去。 江家小院里,一派悠然景象。 新栽的桃树下,一张宽大的竹製摇椅正轻轻晃动。 江夜半眯著眼躺在上面,手里还拿著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著。 院子另一头,几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正围坐在一起。 白梦夏温柔地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带著母性的光辉,正低声和一旁的林间雪说著什么。 林间雪手里拿著个小簸箕,正仔细地挑拣著一些晒乾的梅子,听到有趣处,便抿著嘴轻笑,眉眼间的怯懦早已被幸福的红晕取代。 活泼好动的白梦秋则拉著慕容晴,非要跟她比谁的肚子更大一些。 慕容晴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挺著自己同样显怀的肚子,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惹得白梦秋一阵娇嗔。 这温馨和睦的一幕,落在闯进院子的沈砚秋眼中,心中烦躁更甚。 “江夜!” 摇椅上的江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睁开眼。 “沈大人来了。” 沈砚秋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江夜。 “江夜,你可知现在清河县是什么光景?” 江夜指了指一旁的石凳,淡淡道:“坐下说。” 沈砚秋胸口一滯,最终还是拂袖坐下。 她不再拐弯抹角。 “城中春耕彻底停滯,颗粒无收几乎已成定局。粮价飞涨至五百文一斗,城西粮铺和城南米行昨日被百姓哄抢。” 她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绝望。 “本官召集了城中所有粮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以官威相逼,可这些奸商串通一气,拒不开仓!” “如今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可是本官却束手无策,你可有良策,救这一县之民?” 说到最后她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江夜终於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拿起石桌上早已泡好的茶,轻轻吹开浮沫,啜了一口。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办法,很简单。” “继续提高粮价。” 沈砚秋瞬间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怒火直衝头顶,她猛地拍案而起。 “江夜!”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提出的这个办法与那些囤积居奇、草菅人命的奸商,有何区別?!” “简直丧尽天良!”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她以为他就算不肯帮忙,也断然说不出这种话。 院子里的白梦夏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嚇了一跳,纷纷担忧地看向江夜。 但江夜那张始终淡漠的脸上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大人,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砚秋死死瞪著他,但终究没有再开口。 江夜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清河县缺粮,这是事实。你想平抑粮价,可你拿什么平抑?靠官府的威严去逼迫粮商降价?他们只会把粮食藏得更深,阳奉阴违,最后倒霉的还是百姓。” “利字当头,必有勇夫。只要让粮价高到离谱,高到足以让外地的粮商觉得有利可图,他们才会不远千里,冒著风险,將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进清河县。” 沈砚秋不是蠢人,此刻被江夜一点,她便已经隱约明白了后面的路数。 江夜看著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时候,城里的粮食多了,王胖子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沈砚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江夜继续道:“到了那时,他们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著降价拋售,这样一来粮价就稳住了。要么,他们就得拿出更多的银子,把外地运来的粮食全部吃下,继续维持高价。” “以王胖子等人的贪婪,他们一定会选后者!”沈砚秋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就对了。”江夜嘴角的笑意更浓,“等他们倾尽家財,把所有粮食都囤积在手里,做著粮价能涨到一千文一斗的美梦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再將大量的平价粮食,一口气投入市场。” 沈砚秋脸上的怒火,早已被震惊与骇然取代。 这一招何其毒辣!又何其高明! 这不仅仅是要平抑粮价,这是要让王胖子那群吃人血馒头的奸商,赔得倾家荡產,万劫不復!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玩味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此人,不仅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更有算计人心的城府。 但下一秒,她脸上刚刚亮起的光彩,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颓然地坐回石凳上,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此计虽好,但……无用。” “县衙府库早已空虚见底,別说大量拋售,便是一石米都拿不出来了。我们……没有砸盘的粮食。” 没有粮食,一切计谋都是空中楼阁。 然而,江夜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 “县衙没有,我有。” 第189章 管够 沈砚秋猛地抬起,死死地盯著江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清河县府库空虚,连她这个县令都为了一石米而愁白了头。 他一个乡野村夫,他说他有? 他能有多少?几百斤?上千斤? 对於嗷嗷待哺的全县百姓来说,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江夜的表情,是那样的篤定。 仿佛在他眼中,那能让一县之主束手无策的粮食问题,根本就不算个事。 “沈大人若信得过我,”江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道,“我可以按市价,平价卖给你一批粮食,解你燃眉之急。” 平价卖给她? 不是趁火打劫,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平价?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沈砚秋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连日来积压的绝望、无力、自责与愤懣,仿佛都在这一刻尽数化去。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她一度认为是轻佻无赖的男人。 此刻,他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砚秋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袍,当著院子里所有人的面,对著江夜弯下了腰。 “江先生高义,请受沈某一拜!此恩,清河县万千百姓,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夜安然地坐在摇椅上,受了她这一拜,神情坦然。 待她直起身,江夜才將茶杯放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抹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沈大人太客气了。对了,之前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砚秋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江夜的嘴角咧开:“给我介绍你妹妹的事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砚秋脸上的感激与敬佩,瞬间僵住。 那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耳根。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满心的羞愤与恼怒。 这个无赖!登徒子! 自己刚刚才对他行了那样的大礼,感激他救万民於水火,他……他转头就又拿这种事来调戏自己!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她瞪著江夜,嘴唇哆嗦著,却偏偏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骂他?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骂他?整个清河县的百姓,都等著他的粮食救命! 看著她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的模样,江夜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从摇椅上站起身,对著气得快要冒烟的沈砚秋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了行了,走吧,沈大人,带你去看粮。” 沈砚秋心中憋著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但想到粮食的事,还是忍了下来,她剜了江夜一眼:“带路!” 说罢,她一甩袖子,压下满心的羞愤,跟了上去。 李忠等几个隨从面面相覷,也只好快步跟上。 江夜领著他们绕过正屋,来到后院。 后院原本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建起了好几座巨大仓库。 这些仓库用厚实的木板和青砖砌成,墙体极厚,看起来坚固异常。 江夜走到中间那座仓库门前,拉开沉重的木栓,將仓门推开。 瞬间,一股乾燥、混杂著穀物独有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紧接著,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金黄色穀粒堆积而成的山! 那堆积如山的粮食,闪烁著黄金般璀璨又迷人的光泽,高得几乎要触碰到仓库的房梁,又宽又厚,几乎要从门口满溢出来。 院子里落针可闻。 沈砚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微微张著嘴,那双总是闪烁著精明与英气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 她身后,李忠和几名衙役,也都一个个呆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秋才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插入了那温凉又饱满的谷堆之中。 无数穀粒滑过指缝的真实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终於有了一丝清明。 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抓起一把穀粒,任由它们从指间簌簌滑落。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如同梦囈。 她的目光,从手中的穀粒,缓缓移向旁边那几座同样巨大的仓库。 如果这一座就已是如此……那另外几座呢?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对江夜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重塑,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敬畏。 “嘶!” 一声抽气声打破了沉寂。 李忠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胳膊,他刚刚为了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那钻心的疼告诉他,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砚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靠在门边的男人。 “江夜,这些粮食……是从何而来?” 这么多粮食凭空出现在一个村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江夜对上她那复杂的目光,却只是笑而不语。 他重新將仓门关上,插好木栓,懒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沈大人不必管这些粮食从何而来,”他淡淡道,“你只需知道,管够。派人来运吧。” 沈砚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个男人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不见底。 第190章 设局 沈砚秋將运粮之事安排妥当后,心中的大石却並未完全落下。 江夜的计策虽能惩治奸商,稳住粮价,但若没有后续的粮食產出,一切都是空谈。 当运来的粮食耗尽,清河县依旧会陷入绝境。 想要彻底解决清河县的灾荒,让数十万百姓不再挨饿,唯一的希望,是那能让冻土长出庄稼的神肥。 这,才是真正的救世之法。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让沈砚秋心中再次升起一丝忧愁。 沈砚秋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一脸懒散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整理了自己微乱的官袍,走到江夜面前,再次弯下了腰身,深深一拜。 “江先生,沈某还有一请。”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与恳切,“粮食终有尽时,唯有自產,方是长久之计。 先生那『神肥』之法,可令春耕有望。 沈某恳请先生,为清河县数十万百姓,献出此法!” “此恩此德,清河县上下,必为先生立碑作传,世代供奉!” 这一次,她的话语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恳求。 江夜看著她恳切至极的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笑容。 “沈大人,你这话就见外了。” 江夜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道:“什么献不献的,多生分,条件嘛,还是那个条件。”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带你妹妹来找我。” 隨著江夜话音落下,空气再一次凝固。 沈砚秋缓缓直起身子,那双刚刚还充满恳切与希望的凤眸,瞬间被冰霜覆盖。 她以为,自己放下所有身段,为了万民请命,至少能换来他的尊重。 可他竟然拿一县数十万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来开这种齷齪的玩笑! 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本官没有妹妹!” 话音落下,她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大人!” 李忠等人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上掛著笑容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哎,真是个倔脾气。” 江夜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 回城的马车上。 沈砚秋闭目端坐,一言不发。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急促起伏的胸膛,却显示出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她脑子里一边江夜现出的毒辣计策。 那份算尽人心的城府,让她心惊之余,又不得不佩服。 另一边,又是他那张掛著促狭笑意的轻佻嘴脸,那句“让你妹妹来找我”,让她又恼又怒。 这种不得不依靠他,却又被他隨意拿捏的感觉,让沈砚秋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无力。 沈砚秋敬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恼他视人伦礼法如无物。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中反覆交织,撕扯著她的理智。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罢了。 神肥之事,暂且不提。 当务之急,是先用他教的法子,把城里那群吸血的硕鼠,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沈砚秋紧闭的凤眸,骤然睁开。 马车一路顛簸,终於回到了县衙。 沈砚秋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脸上的所有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来人!”她声音清冷,“传我命令,召集城中所有粮商,立刻到县衙大堂议事!” …… 醉月轩包厢。 不过半日功夫,王胖子等十几个脑满肠肥的粮商,便被请了过来。 他们看著將他们请来的沈砚秋,心中都有些犯嘀咕。 这新来的县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昨日才不欢而散,今日又把他们叫来,难不成是想通了,要服软? 眾人彼此交换著眼色,脸上依旧掛著恭敬的假笑,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这县令说什么,不把粮价抬到天上去,绝不出手。 然而,沈砚秋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你们都退下,李忠留下。” 她一开口,竟是屏退了左右的衙役。 王胖子等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密谈? 待所有衙役都退下,大堂之门缓缓关上,沈砚秋才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她脸上的表情,竟奇蹟般地柔和了下来,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诸位老板,坐。” 她抬了抬手,语气也缓和。 “昨日是本官年轻气盛,不懂事,言语间多有衝撞,还望诸位海涵。” 这番话一出,堂下十几个粮商集体愣住了。 王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看著硬气得很的县令大人,竟然真的服软了? 沈砚秋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官想了一下午,总算是想通了一个道理。”她慢悠悠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今这世道,大家討生活都不容易。” “朝廷的賑灾粮迟迟不到,本官也是有心无力。堵不如疏,与其强行压著粮价,惹得大家不痛快,倒不如……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这番话,说得露骨又直白。 王胖子等人面面相覷。 这县令转变得也太快了!昨儿还喊打喊杀,要抄家灭门,今天就想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著他们一个个狐疑的表情,沈砚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官的意思是,从明日起,县衙可以带头贴出告示,就说官仓也已无粮,粮价……隨行就市。至於这个市价能到多高,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不过,本官帮你们顶著上面的压力,安抚下面的饥民,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她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诸位老板……总该表示表示吧?” 第191章 这一次只能贏 沈砚秋此话一出,大堂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十几个粮商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砚秋脸上。 终於,王胖子那肥硕的身躯往前挪了挪,他眼里闪烁著精光,试探著开口:“不知……大人想要多少?” 沈砚秋的目光从脸上扫过,缓缓伸出了三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利润的三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堂下立刻炸开了锅。 “三成?!” “这……这也太多了!” “大人,我们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担著掉脑袋的罪名,您一句话就要拿走三成?” 粮商们瞬间譁然,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满。 这胃口,也太大了!简直是明抢! 王胖子也是一愣,他死死盯著沈砚秋,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见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面对眾人的质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流露出一丝不耐,她在桌案上一敲。 “怎么?诸位觉得多?”她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那股属於县令的威压再次散发出来。 “你们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哪一条不是杀头的罪过?本官替你们担著干係,安抚著刁民,只要三成,你们还嫌多?” “若是你们不乐意,那也简单。本官现在就开堂,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入大牢!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县衙的板子硬!” 她这模样,像极了一个急於捞钱、不顾后果的贪官嘴脸。 看著沈砚秋那贪婪的模样,王胖子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终於彻底压了下去。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子,被这泼天的富贵迷了眼,以为三成利润就是天了。 他哪里知道,只要他们再捂十天半个月,粮价翻上十倍,到时候別说三成,就算给他五成,剩下的也够他们吃得盆满钵满。 看来这新县令是顶不住压力,想趁著任期捞一笔就走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王胖子脸上的惊愕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 他狠狠瞪了一眼身边还在叫嚷的粮商,隨即对著堂上拱手哈腰:“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三成,不多,一点都不多!能为大人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其余粮商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换上了一副笑脸。 “是是是,王老板说得对,全凭大人安排!” “我等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看著这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贪婪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们识相。都走吧,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是,是,我等告退!” 王胖子等人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大堂。 刚一走出县衙大门,远离了那座威严的公堂,王胖子脸上的諂媚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牌匾,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我还当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是个贪得无厌的!” “可不是嘛,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成,也不怕撑死!”另一个粮商满脸不屑地冷笑。 王胖子讥讽道,“等粮价涨到一千文一斗,咱们的银子翻上几番,隨便拿出几百两银子打发了就是。他一个外地来的官,还能在清河县扎根不成?” “王老板说的是!他这就是想在滚蛋前,捞一笔快钱!” “哈哈哈,他还真以为我们是傻子,给他当牛做马?” 一群人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得意洋洋地四散而去。 包厢內,隨著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沈砚秋脸上的所有偽装瞬间褪去,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大人……”李忠看著她疲惫不堪的模样,满脸担忧地上前一步,“您这又是何苦?此举太过冒险,若是传扬出去,於您的官声有碍啊!” 与奸商同流合污,这要是被捅到上面去,丟官罢职都是轻的。 沈砚秋疲惫地摆了摆手:“官声?若连治下百姓的性命都保不住,要这官声又有何用?” 她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中满是坚决。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只能选择赌一把。” …… 当晚,县衙后院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沈砚秋端坐在书案前,亲手研磨。 良久,她铺开一卷上好的信纸,提起狼毫笔,笔尖蘸满了墨。 这一次,她写的不是公文,而是一封家书。 收信人,是她远在江临郡担任郡守的父亲。 “父亲大人安启……”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將清河县如今的困局,旱灾、粮荒、民心浮动,一五一十地写下。 接著,她写到了与粮商的周旋。 当写到自己假意合作,引蛇出洞的计策时,她的笔锋一转。 “……此计,非儿一人之功,乃出自稻花村一乡野村夫之口,此人姓江名夜。” 写到这里,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继续写道:“此人行事乖张,言语轻佻,却有经天纬地之才,算计人心之能,远非寻常人可比。 儿斗胆,依其计行事,欲將清河粮商一网打尽,以其资財,救济万民。” 写完这部分,她又犹豫了。 最匪夷所思的事情,是那漫山遍野的绿,这该如何落笔? 笔尖悬於纸上,久久未落。 她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又如何让远在百里之外的父亲相信?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另有一事,匪夷所思,儿亦不敢確信,然亲眼所见,不敢欺瞒。江夜此人,有秘法可制『神肥』,施於冻土之上,可令禾苗破土而出,生机盎然,长势远胜寻常。 稻花村与崔家坳数千亩荒地,如今已是绿意成海。其言,此法可令稻穀產量翻倍……” 写到这里,连她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跡。 “……其人家中,更藏有粮山,不知几万石。儿之计策,所依仗之平价粮,皆出自此人。此人之来歷、手段,皆深不可测。”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將信纸上的墨跡吹乾,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李忠。”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忠立刻推门而入。 “將此信,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江临郡城,亲手交到郡守大人手中。”沈砚秋將信递给他,声音凝重,“切记,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属下遵命!”李忠接过信,揣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沈砚秋一人。 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望著县城中那零星散落的灯火,如同黑夜里的萤光,微弱而飘摇。 这一局,赌上了她的前程、官声,还有清河县数十万百姓的未来。 所以这一次只能贏,不能输。 第192章 开仓!放粮! 不过短短数日,清河县的粮价便彻底失控。 从五百文一斗,到六百文,再到七百文……一路飆升至八百文一斗的天价! 城西的米铺外,队伍排得像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百姓们的脸上满是绝望与麻木。 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捧著一个布包,里面是她陪嫁的最后一支银簪子,可换来的,却只有小半斗掺了沙子的糙米。 “作孽啊!这官府是要逼死我们啊!” 一个汉子將家里最后一点铜板拍在柜檯上,却被告知价格又涨了,连一升米都买不起了。 类似的场景,在清河县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无数百姓跪在自家门口,朝著县衙的方向,咒骂著那位与奸商沆瀣一气的贪官。 “沈砚秋!你不得好死!” “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老天爷啊,开开眼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狗官!” 民怨,已然沸腾。 县衙內。 李忠站在窗前,听著那隱隱约约传来的咒骂声,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书案后。 “大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您听听外面的声音!百姓们快要活不下去了!我们……我们已经尽失民心了啊!求您收回成命吧!” 沈砚秋端坐案后,一言不发。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握著笔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青。 这些天,她何尝不是在烈火上煎熬? 她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可现在,她却亲手將治下的百姓,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沈砚秋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夜那副篤定又玩味的笑容。 “利字当头,必有勇夫。” “等他们倾尽家財,把所有粮食都囤积在手里,做著粮价能涨到一千文一斗的美梦时……” 她再次睁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里,所有的痛苦都已褪去,只剩下决绝。 她打开一张早已擬好的政令,拿起县令大印,盖在了政令的末尾! “传我命令。將此令,贴满全城布告栏!” “大人!”李忠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沈砚秋厉声喝道。 李忠身子一震,看著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只能躬身领命:“是!” 一炷香后,清河县城內所有的布告栏前,都挤满了人群。 当衙役拿著政令过来时,所有人眼中都带著一丝微弱的期盼。 或许……是朝廷的賑灾粮到了? 然而,当政令贴上,识字的人將內容念出来时,所有人的希望,瞬间化为齏粉。 “奉县令諭……清河缺粮,乃天灾所致,非人力可改……,即日起,粮价隨行就市,任何人不得非议……” 布告栏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官府不仅不抑制粮价,反而还要带头维护这杀人的高价?! “啊——!” 有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 隨即,更多绝望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活路了!没活路了啊!” “狗官!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用头去撞墙,更有人双眼赤红,想要衝向县衙,却被衙役冰冷的刀锋逼退。 政令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清河县的每一个角落,並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听说了吗?清河县的粮价涨到八百文了!官府还贴告示说不管!” “何止是不管,是官府带头涨价!” “我的天,那里的百姓还活不活了?” “管他们活不活了呢!只要这粮价还继续涨,咱们的粮食运过去,岂不是赚翻了?” 短短数日之內,全国各地的粮商都赶著一辆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涌入了清河县。 看著那飞涨到令人眼红心跳的粮价,这些外地粮商一个个喜上眉梢,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他们加入了王胖子等人的行列,將运来的粮食囤积在仓库里,只放出极少的一部分吊著市场,共同等待著价格攀上一千文大斗的巔峰。 醉月轩內,酒过三巡。 王胖子红光满面,端著酒杯,意气风发。 “哈哈哈,这清河县令真是个妙人啊!” “谁说不是呢?这简直是把银子往我们口袋里送!” “再等等,再捂几天!等粮价破了一千文,咱们就把这清河县的最后一滴油水都给它榨乾!” 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发出肆无忌惮的鬨笑。 在他们眼中,那个年轻的县令,不过是个被金钱蒙了心、又蠢又贪的工具罢了。 就在清河县的粮价终於突破九百五十文,距离一千文大关仅一步之遥时。 县衙那紧闭了数日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身青色官袍的沈砚秋,面沉如水,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李忠,以及数十名手持水火棍、腰挎佩刀的衙役,神情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干什么? 在无数或惊疑、或憎恨的目光下,沈砚秋走到了县衙门口的石阶之上。 她环视著街道上那些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百姓,那双凤眸里只剩下决然。 她抬起手,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开仓!放粮!” 话音落下的瞬间,县衙左右两侧的角门同时大开。 一队队衙役,推著一辆辆装满了金黄色穀物的板车,从门內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数十个交通要道处,早已待命的衙役们同时行动起来,迅速搭建起一个个简易的售粮点。 一张张巨大的红纸被贴了上去,上面龙飞凤凤舞的写著几个大字。 “平价粮,每斗,一百五十文!” 当粮点前竖起的木牌上,公布出粮价的那一刻。 整个县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第193章 沈青天 街道上的百姓,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满是呆滯与茫然。 前几日还是八百文,九百文,今日,一百五十文? 是不是饿得太久,饿出了幻觉? 一个读过几天书的货郎,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一……一百五十文?” 这个价格,比之前最低的时候还要低!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颤抖著嘴唇,他抓住旁边衙役的袖子:“官爷……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那衙役挺直了胸膛,清了清嗓子:“是真的!县尊大人有令!开仓放粮!今日粮价,一百五十文一斗!管够!” 话音落下,人群沸腾起来。 “一百五十文!老天爷开眼了!” “官府放粮了!我们有救了!” “快,快去排队!” 方才还满心绝望的人群,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活了过来。 他们疯了一般地冲向最近的售粮点,生怕去晚了就没了。 整个清河县,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县令大人英明”,与前几日的咒骂形成了天壤之別。 沈砚秋静静地站著,任由那冰冷的风吹动她的官袍。 看著那些喜极而泣的百姓,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眼底也有些湿意。 …… 醉月轩,雅间內。 王胖子喝得满面红光,被外地赶来的大粮商捧得高高的。 “要不是王老板运筹帷幄,我们哪有这发財的机会!” “来来来,我们敬王老板一杯!” 一群人推杯换盏,得意的鬨笑声充斥著整个包厢。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呼喊声。 “放粮了!沈青天下令放粮了!” “快去排队啊!” “我们有救了!” 王胖子端著酒杯的手一顿。 “什么动静?”一个外地粮商皱眉问道。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放下酒杯,衝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只一眼,他脸上的血色便褪得一乾二净。 街道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疯了似的朝著几个方向涌去。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著县衙的方向磕头,嘴里高喊著“沈青天”。 而在那些人群匯集之处,赫然立著一个个官府的售粮点,木牌上“每斗一百五十文”的字样。 王胖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中计了! 那个姓沈的黄毛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什么合作,什么分三成利润,全都是为了引他们入瓮! “王……王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粮商们也凑了过来,看到外面的景象,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雅间內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一百五十文一斗! 这个价格,比灾前还要低! “慌什么!” 王胖子猛地回头,那张肥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他强作镇定,咬牙切齿:“这姓沈的在虚张声势!” “你们用脑子想想!那姓沈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清河县,之前连賑灾粮都发不下来,府库早就空了! 他哪来这么多粮食?这一定是他最后的手段,把府库里仅剩的一点底子全都拿出来,想用低价把我们嚇住,逼我们降价!” 听到这番话,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粮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对啊!王老板说得有道理!” “他肯定没多少粮!撑不了几天的!” “只要我们扛住不降价,等他的粮食卖完了,这清河县的粮市,还是我们说了算!” 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先降价,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我们联合起来,死扛到底!我倒要看看,他那点粮食,能撑几天!” “好!就听王老板的!跟他耗到底!” 一群人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咬牙附和。 他们已经投入了全部身家,现在收手就是血本无归,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然而,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第一天,县衙的售粮点前,队伍排得像一条条长龙,从街头排到街尾。 官府的粮食,像流水一样卖了出去。 第二天,售粮点前的队伍丝毫不见减少,金黄色的穀米依旧源源不断地从仓库里运出来,供应从未中断。 粮商们的冷笑,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时间一天天过去,县衙的售粮点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百姓前来购买,那米粮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永远也卖不完。 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存上了足够吃上一两月的平价粮,脸上重新洋溢起了笑容。 而粮商们的希望,就在这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被无情地碾碎。 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 那些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能换来万贯家財的粮食,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 白花花的银子,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霉穀子,每天都在亏损著仓储和人力的费用。 终於,在第某天夜里。 一个从隔壁州府跑来发灾难財的外地粮商,再也扛不住了。 他看著自己花了大半家当运来的几大车粮食,再想到家中等著的老婆孩子,心一横。 趁著夜深人静,他偷偷摸摸地打开自家粮铺的门,取下一块木板,在上面写下了新的价格。 每斗,一百四十文。 他要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不计成本地把手里的粮食全拋出去,能收回一点本钱是一点! ................ 第194章 真正的危机 粮商降价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一个囤积居奇的商户耳朵里。 “什么?张三那孙子一百四就卖了?” “他娘的,他想跑,我们也不能等死!” “快!开仓!我们卖一百三十五文!”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第二天清晨,当百姓们还在为官府一百五十文的平价粮而感恩戴德时,却惊愕地发现,那些前几天还把下巴抬到天上去的粮铺,竟然掛出了比官府更低的价格。 “一百三十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白米一百三十文一斗!” “都来我这儿!一百二十五文!我亏本卖了!” “一百二十文!谁比我低!” 粮商们杀红了眼,为了能儘快將手里的粮食脱手,价格一降再降,从一百三十文,到一百二十文,再到一百一十文…… 不过短短两日,清河县的粮价便一泻千里,彻底崩盘。 最终,价格稳定在了九十文一斗上。 这个价格,甚至比旱灾来临之前还要低上不少。 …… 县衙,书房內。 一名衙役衝进书房,对著沈砚秋便是一个大揖。 “大人!大人!大喜啊!” “粮价崩了!全崩了!现在市面上最低的只要八十文一斗!那些粮商哭爹喊娘,有的把裤子都亏掉了!” 衙役手舞足蹈地匯报著外面的盛况,“大人您真是计策通神,用兵如神!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这群奸商自取灭亡!您就是咱们清河县的救世主啊!” 沈砚秋静静地听著,脸上却不见半分喜悦。 计策通神?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还有那句轻佻又无耻的话。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带你妹妹来找我。” 这个计策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 而自己,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 一旁的李忠,听著衙役的匯报,一张平日里严肃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劝諫大人,如何质疑江夜的计策太过冒险,会尽失民心。 可如今的结果,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满心羞愧,等到那名衙役兴奋地退下后,李忠上前一步,对著沈砚秋的背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大人,属下……有罪。”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懊悔与敬佩。 “属下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您的大计。江先生……江先生实乃经天纬地之才,属下……心服口服。” 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內心地用“先生”二字来称呼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乡野村夫。 然而,沈砚秋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忧虑之色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深。 “高兴得太早了。” 沈砚秋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恢復了生气的街道,声音却带著一丝寒意。 “这只是暂时的。” 李忠一愣:“大人,此话怎讲?如今粮价已稳,奸商已除,百姓人人有粮,这……这难道不是大获全胜吗?” “大获全胜?”沈砚秋摇了摇头,眸光深远,“李忠,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能贏?” “凭……凭江先生的粮食?” “没错。”沈砚秋的声音透著一股疲惫,“我们是贏了,可我们贏的底气,是江先生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数万石粮食。可你想过没有,他的粮食,终究是有限的。”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 “一旦他的粮食耗尽,我们拿什么来维持这八十文一斗的粮价?那些亏得血本无归的粮商,甚至外地的粮商,会眼睁睁看著清河县这块肥肉溜走吗?” “他们只会等我们的粮食卖完,然后更贪婪的捲土重来。 到了那时,粮价的反弹將远超想像,可能会涨到一千文,甚至更多!到那个时候,百姓们才会陷入真正的绝望!” 李忠脸上的兴奋在这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胜利,却从未想过这胜利背后,竟然还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危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沈砚秋的目光,越过县衙的屋檐,投向了遥远的稻花村方向。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在冻土上顽强生长的绿色海洋,那匪夷所思的勃勃生机。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唯一的生路,还得是『神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书房內的寂静。 “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冲了进来,他手持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高高举过头顶,“江临郡八百里加急!” 李忠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接过信件,確认无误后,恭敬地呈给沈砚秋。 “大人,是郡守大人的信。” 沈砚秋接过信,拆开火漆,抽出信纸,目光迅速在信纸上扫过。 信上的字跡,是父亲的笔跡, 信中,沈秉钧用最简短的笔墨,描述了整个江临郡的惨状。 春荒比想像中来得更猛烈。 不止清河县,整个江临郡下辖的七个县,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春荒,郡城的存粮也岌岌可危,民乱已在爆发的边缘。 而信的末尾,父亲对她之前信中提到的“神肥”和“江先生”,下达了命令。 “……此『神肥』若真有逆天改命之效,便是我江临郡百万生民之唯一生机。为父命你,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从『江先生』手中,求得此法!” “不惜……一切代价……” 沈砚秋看著这六个字,捏著信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將信纸捏得微微发皱。 第195章 谁是猎物 沈砚秋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江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轻佻至极的话。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带你妹妹来找我。” 仅仅只是回想,一股羞愤就猛地衝上了脸颊,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堂堂朝廷命官,清河县令,如今竟要为了求取一法,而向一个乡野村夫出卖色相? 可父亲信中已经说明,整个江临郡都已陷入春荒,民乱一触即发,百万生民危在旦夕。 与这百万生民的性命相比,她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羞愤与责任,在她心中疯狂地撕扯。 良久,书房內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沈砚秋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中的所有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垂首侍立的李忠。 “李忠。” “属下在。” “你即刻去城中,秘密寻访一个女子。”沈砚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要求……身形与我相仿,容貌,有七分相似即可。” 李忠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愕然与不解:“大人?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沈砚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按我说的去做。此事要快,且务必隱秘,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李忠心中一凝,隨即他不再多问,他重重一抱拳,躬身领命:“是!属下遵命!”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清河县最大的酒楼,醉月轩的雅间內。 “哐当!” 一只上好的官窑瓷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名贵的茶水混著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王胖子那张肥硕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胸膛剧烈起伏。 “沈砚秋!我操你祖宗!”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雅间內的其他粮商,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 全完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那个看起来乳臭未乾的黄毛小子耍得团团转。 什么合作,什么三成利润,全都是诱饵! 他们倾尽家財,甚至不惜借了高利贷囤积起来的粮食,如今成了压在手里的催命符。 “我……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嗷嗷待哺的孩儿啊……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外地来的粮商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那姓沈的就是个魔鬼!他把我们骗进来,就是为了把我们一口吞掉!” “报官!我们去州府告他!告他恶意扰乱市价!” “告个屁!”王胖子猛地回头,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咆哮道,“我们哄抬粮价,哪一条不是杀头的罪?去告官?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这一声吼,让雅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自己屁股底下就不乾净,怎么去告官? 王胖子喘著粗气,在雅间內来回踱步,脸上的肥肉不断颤抖。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他猛地停下脚步,眼里闪烁著一丝困惑与狠厉,“这事有蹊蹺!他姓沈的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清河县的府库早就空了,他哪来这么多粮食?!” “他卖了半个多月了!每天都跟流水一样往外卖,那粮食就跟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无穷无尽!这绝不可能!” 王胖子的话,让所有粮商都愣住了。 对啊! 他们之前只顾著恐慌和愤怒,却忽略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一个穷县,怎么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粮食来?! “王老板说得对!这背后一定有鬼!”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给他供粮!” “查!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断了他的粮源,我看他沈砚秋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绝望的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咬著牙道:“光查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能把我们从这泥潭里拉出来的人!在清河县,能跟县令掰手腕的,只有一个人!” 眾人瞬间会意,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名字:“县尉,庞大人!” “我们亏了,他投进来的银子,也一样打了水漂!他比我们更著急!” “走!我们去找庞大人!” 王胖子一挥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县尉府涌去。 县尉府,书房。 庞戍听著王胖子等人的哭诉,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一次,他不仅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还暗中挪用了县里武库的一部分款项,全都投进了这场豪赌。 本以为能借著这场天灾,赚个盆满钵满,甚至为日后的晋升铺平道路。 结果,沈砚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小子,一记釜底抽薪,让他亏得血本无归! 那可是他十几年来搜刮民脂民膏,才攒下的家底!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面前名贵的梨花木书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那声巨响,嚇得王胖子等一眾粮商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內,只有庞戍那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庞戍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 沈砚秋的粮食来路不明,数量太过庞大,这根本不是一个县令能拥有的能量。 他盯著王胖子,声音沙哑地问:“他的粮食,像是无穷无尽?” “千真万確!”王胖子连忙点头,“小人派人盯了十天,城里几十个粮点,就没断过一天粮!那粮食,就像是……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凭空变出来的?”庞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寒光,“这世上,就没有凭空变出来的东西。” 他对站在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冷冷下令。 “把那个姓沈的,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的底细,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他的粮仓,到底连著哪路神仙的洞府!不管是人是鬼,都给我揪出来!” “是!”心腹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庞戍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第196章 这些你都不满意?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清河县城,朝著稻花村的方向行去。 车厢內,沈砚秋端坐著,一身寻常的男子便服,却掩不住那一身清冷孤傲的气质。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低著头的女子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女子是李忠花了一夜时间,从教坊司里寻来的,身世清白,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风尘。 容貌確有几分与她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大家闺秀,沈砚秋还特意让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裳。 可每多看一眼,沈砚秋便觉得脸上烧得慌。 她自幼饱读圣贤书,以匡扶社稷为己任,何曾想过有一天,会用上这等腌臢手段,去討好一个男人? 可一想到父亲信中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字眼,一想到江临郡嗷嗷待哺的百万生民,她便只能將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与这百万生民的性命相比,她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终於马车在稻花村村口停下,沈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带著那女子,一步步走向江家院落。 …… 江家院中,一派祥和安寧。 江夜斜躺在院中那张宽大的摇椅上,双目微闔,悠然自得。 不远处,慕容晴正兴致勃勃地跟林间雪比划著名什么,似乎在说腹中胎儿的动静,两人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而另一边,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俩,正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花圃里的枝叶,她们腹部高高隆起,身形愈发丰腴,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温柔的光晕。 整个院子,都瀰漫著一种温馨到让人懒散的氛围。 “东家,县尊大人求见。”护院在院门口轻声通报。 江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人进来。 沈砚秋领著那女子,踏入院门。 当她看到院中这幅景象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四个女子,或明艷,或温婉,或娇俏,或嫵媚,个个都是人间绝色,且眉宇间都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满足与安寧。 而那个被眾美环绕的男人,此刻神情愜意得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猛地涌上心头。 她为了治下的百姓奔波劳碌,心力交瘁,而这个男人,却在这里坐享温香软玉,逍遥快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沈砚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领著女子走到江夜面前,声音有些僵硬。 “江先生,这是……家中小妹,特来拜见。” 听到这话,江夜的目光终於从几女身上移开,慢悠悠地落在了沈砚秋的脸上。 他在她那张因羞愤而泛著红晕的俏脸上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沈大人的妹妹?” 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充满了审视与戏謔。 “怎么看著……一点也不像。沈大人你英气逼人,这位姑娘却怯生生的,看著不像一家人啊。” 那女子本就紧张,被江夜的目光这么一扫,更是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就往沈砚秋身后缩了半步,几乎要哭出来。 这个动作,让场面愈发尷尬。 沈砚秋藏在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江夜仿佛没看见,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又慢条斯理地放下。 “这妹妹,我看不上。”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沈大人还是带回去吧。” 说完,他转过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著不远处的白梦夏姐妹俩说笑,眼神温柔宠溺,直接將沈砚秋和她带来的“妹妹”当成了空气。 沈砚秋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死死瞪著江夜那悠閒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来。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沈砚秋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走,脚步又急又乱。 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女子,也连忙提著裙角,狼狈地跟在她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院子。 ……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秋像是魔怔了一般。 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爱美色的男人。 江夜第一次的拒绝,在她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想要抬高价码罢了。 於是,第二天,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来的是从清河县最有名的青楼里请出的头牌,身段妖嬈,风情万种,一顰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 女子莲步轻移,对著江夜拋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江先生,奴家……” 江夜躺在摇椅上,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太香了。”他淡淡地说道,“这股劣质的脂粉味,熏得我头疼。带走。” 那头牌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沈砚秋的脸,又黑了一层。 第三天,沈砚秋换了个路数。 她找来一位颇有才名的前朝官宦之女,此女虽容貌清秀,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清冷如兰。 女子在院中设下古琴,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意境悠远。 一曲弹罢,女子起身,自信满满地看向江夜,等著他的讚赏。 谁知,江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吵死了。”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著她们,“我喜欢安静。” 那才女脸色瞬间惨白,抱著自己的古琴,几乎是哭著跑出去的。 沈砚秋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碾碎,她死死地盯著江夜,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江夜!这些你都不满意?” 她终於撕下了所有偽装,连“江先生”的称呼都省了,直呼其名。 江夜脸上的玩味和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大人,你送来的这些庸脂俗粉,是在侮辱我?” 他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砚秋的心上。 沈砚秋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夜站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比女扮男装的沈砚秋高出大半个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的话,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江夜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更显生动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要的是你的妹妹。不是这些从窑子里、戏班子里、或是隨便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货色。” 江夜的脸上不耐的神色让沈砚秋的心狠狠一沉。 第197章 最后的疯狂 县衙,书房。 烛火在寂静中摇曳,將沈砚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昨日那个才女抱著古琴,哭著跑出江家院子的狼狈身影。 风情万种的,他嫌俗。 清冷如兰的,他嫌无趣。 站在一旁的李忠,看著自家大人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中又痛又急。 这几日,大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看得他心如刀绞。 他几次想开口劝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人!!” 一名心腹信使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双手高高举著一封用火漆死死封口的信件:“江……江临郡!八百里绝密加急!” “绝密加急”四个字,让李忠心头猛地一跳,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信件,递到沈砚秋面前。 沈砚秋抬起眼,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从李忠手中接过信件,沈砚秋立刻打开。 字跡一如既往的苍劲有力。 信上的內容,比她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坏上十倍。 春荒,已经不是星星之火,而是燎原之势,在整个江临郡彻底引爆。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更致命的是,朝堂之上,父亲的政敌早已磨好了刀,就等著这个机会。 他们以“治下无方,致使民乱四起”为由,发起了弹劾。 奏章如雪片般飞向京城,字字句句,都是要將父亲置於死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信中写道:“……为父已是风中残烛,人头落地,只在旦夕之间……” 沈砚秋的呼吸骤然停滯。 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在郡守府的书房內,写下这封信时,那张儒雅的脸上是何等的悲凉与无助。 “……砚秋我儿,为父已无退路,沈家百年清誉与满门性命,皆繫於你一人之身!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从那江先生手中,求得神肥之法!否则,你我父女,黄泉再见!沈家满门,万劫不復!” 万劫不復! “哐当——” 沈砚秋手中的信纸飘然滑落,她捏著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险些从椅子上摔倒。 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力感,瞬间將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一边是嗷嗷待哺的数十万百姓,一边是极有可能被满门抄斩的家人,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肩上,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奢侈。 而能救所有人的那根稻草,却握在那个反覆羞辱她的男人手中。 “大人!” 李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惊骇与担忧。 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信,看到了那句人头落地,看到了那句万劫不復,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著自家大人失魂落魄、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样子,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戾气与杀意,猛地从李忠心底窜了上来。 他扶著沈砚秋,凑到她耳边,声音带著一股狠厉。 “大人,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那江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他手下那些护院看著能打,但我们县衙集结所有衙役、兵丁,足有数百號人!趁著夜深人静,深夜突袭稻花村,將他一举拿下!” 李忠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声音愈发阴狠:“只要將他绑来县衙大牢,十八般酷刑轮番伺候,还怕他不开口吗?到了那时,什么神肥秘法,还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这番话,带著致命的诱惑。 沈砚秋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神的凤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是啊……抢过来! 將他抓起来,用尽所有手段,逼他交出秘法! 这个念头一生起,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臟。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夜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他手下那些战力恐怖的护院。 沈砚秋打了个寒颤,她瞬间清醒过来。 不,强抢只能是主动送死! 李忠的计划看似可行,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旦自己真的那么做了,绝对不可能成功。 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彻底激怒他,將整个清河县,连同自己和沈家,彻底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绝对不行。” 她缓缓摇头,推开李忠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只是那挺直的背影,说不出的萧瑟与淒凉。 “李忠,你太小看他了。我们若是动手,死的……只会是我们。” 李忠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大人对那个乡野村夫,竟畏惧到了如此地地步。 沈砚秋没有再解释。 她闭上了凤眸,脑海中出现的,是父亲的那封求助信,街边饥民绝望哭嚎的脸,还有江夜那张带著玩味与戏謔的笑脸…… 三张脸,在她脑海里反覆交织,疯狂地撕扯著她最后一丝理智。 到底该怎么办? “我要的是你的妹妹……” 江夜那句轻佻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李忠差点以为自家大人已经睡著了。 沈砚秋猛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她那双漂亮的凤眸之中,所有的挣扎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书房角落里那面磨得有些模糊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因为连日的操劳而显得有些憔悴,却依旧难掩那股逼人的英气与绝色的底子。 “妹妹……”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轮廓。 一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找来的那些庸脂俗粉,他一个都看不上。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好了。 沈砚秋看著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第198章 妹妹来了 翌日,天色刚透出鱼肚白。 一辆青布马车,在稻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稳。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沈砚秋独自一人下了车。 她换下了一身官袍,穿上了一袭淡雅的月白色罗裙。 三千青丝不再束冠,而是如一道乌黑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挽住。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英气的脸,此刻未施半点粉黛,却在晨光熹微中,美得惊心动魄。 原本的剑眉星目,因卸下了偽装而变得柔和。 她来到江家那气派的大门前,良久,她终於抬起手,叩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吱呀——” 开门的是一名高大的护院。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哪里来的仙女?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女子,比起东家那几位夫人来,似乎还要……还要夺目几分。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带著一股让人不敢褻瀆的清贵之气。 护院结结巴巴地问:“姑……姑娘,您找谁?” “我找江夜,江先生。”沈砚秋声音沙哑。 “哦哦,您请,您请进。”护院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態度恭敬。 …… 院中,琴音裊裊,如山间清泉。 江夜依旧斜躺在那张宽大的摇椅上,双目微闔,手指隨著白梦夏弹奏的琴音,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拍,一脸的悠然自得。 护院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东家,外面……外面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找您。” 江夜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把人带进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以为又是沈砚秋找来的什么庸脂俗粉,已经懒得再费口舌。 隨著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沈砚秋走进了院子。 正在抚琴的白梦夏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艷。 院中正在修剪花枝的慕容晴和林间雪等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 整个院子,仿佛都因为这个女子的到来而瞬间安静。 江夜察觉到琴音停了,有些不满地睁开了眼。 也就在这一剎那,他的目光,与走进院中的沈砚秋对上了。 原本慵懒隨意的眼神,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惊艷。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素雅的罗裙,身段窈窕有致,被掩盖住的玲瓏曲线若隱若现,不堪一握的腰肢,更显得风姿绰约。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的是,当这些五官组合在一张属於女子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男儿的英气与偽装后,所呈现出的,是一种足以倾倒眾生的绝世容顏。 清丽,冷艷。 江夜的目光从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蛋,一路向下,扫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又回到了她那双死死瞪著自己的凤眸上。 片刻的惊艷过后,江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终於还是来了。 沈砚秋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让她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小女子沈乐瑶,见过江先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开口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家兄,清河县令沈砚秋,今日有要事在身,特命我前来,向江先生请教『神肥』一事。” 她搬出了自己临时想好的假名,和一套说辞。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我看著你演。 沈砚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將昨夜想好的台词说下去。 她挺了挺胸膛:“家兄还让我转告江先生,他乃朝廷命官,耐心有限。若是江先生再这般戏耍於他,清河县令的怒火,江先生……未必承受得起。” 这番话,她说得色厉內荏。 话虽硬气,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將她內心的紧张与虚弱暴露得一览无余。 “哈哈……哈哈哈哈!” 江夜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 在沈砚秋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江夜止住笑声,缓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著沈砚秋走去。 沈砚秋的心,隨著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江夜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女扮男装的沈砚秋本就高出大半个头,此刻沈砚秋换回女装,身形更显娇小,几乎要被他整个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微微俯下身,將脸凑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 江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沈乐瑶?名字不错。” 温热呼吸轻轻喷在了沈砚秋敏感的脸颊和耳廓上。 沈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耳根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她惊得下意识地向后猛退了一大步,险些站立不稳。 江夜看著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逼近,好整以暇地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贴在她脸上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既然是贵客,那就进屋吧。” “贵客”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说不清的调侃意味。 沈砚秋紧绷的身体,在两人距离拉开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 第199章 无处可逃 沈砚秋迈著僵硬的步子,跟著江夜走进了堂屋。 就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屋里窜了出来。 沈砚秋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影子已经衝到了她的脚边,糰子显然对她这身女装极为满意,兴奋地绕著她的裙摆疯狂摇著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沈砚秋瞬间不知所措,身体僵得像一尊石像。 糰子绕了两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阵风似的衝到旁边的花坛里,用嘴叼下一朵开得最艷丽的野花,顛顛地跑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砚秋的绣鞋边。 做完这一切,它便討好地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著沈砚秋的小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沈砚秋看著脚边那朵沾著口水的野花,又看看眼前这只比寻常恶犬大了好几圈的“狼”,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日压在她心头的绝望,似乎都在这只傻狗的胡闹中,被冲淡了那么一丝。 “糰子!不许对客人无礼!” 江夜瞥见这一幕,眉头一挑,隨即衝著糰子呵斥道。 糰子被他一吼,蹭著沈砚秋的动作猛地一僵,委屈地抬起头,衝著江夜呜咽了一声,清亮的兽瞳里满是无辜。 江夜却不吃它这一套,抬脚虚虚一踹,笑骂道:“滚一边去,別在这碍眼。” 糰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夹著尾巴,一步三回头地跑到了院子的角落里,背对著眾人,用爪子在地上画著圈圈,整个一幅被拋弃了的怨夫模样。 这滑稽的一幕,引得白梦夏几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秋看著角落里那个白色糰子,心情却愈发复杂。 …… 晚饭时分,饭菜的香气瀰漫了整个院子。 一张宽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沈砚秋被安排著坐在了白梦夏和白梦秋姐妹之间,浑身不自在。 她本想拒绝,可那姐妹俩的热情,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乐瑶妹妹,你太瘦了,多吃点肉。”白梦夏笑著,夹了一块燉得软烂的东坡肉放进她碗里。 “是呀是呀,你看你这小脸,都没什么血色。”白梦秋也跟著附和,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鸡汤最是滋补,你快尝尝。” 就连一向有些怯懦的林间雪,也小声地对她说:“你……你別拘谨,就当是自己家。” 慕容晴更是豪爽,直接端起酒杯:“来,乐瑶妹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喝一个!” 一家人…… 沈砚秋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看著身边这几个笑靨如花、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子。 再看看主位上那个好整以暇,喝著小酒的男人,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將她吞没。 她是为了清河县的百姓,为了沈家的性命,来此出卖自己,进行一场骯脏的交易。 可这些人,却摆出了一副迎接新妇进门的架势。 这温馨和睦的场景,与她內心的悲凉决绝形成了讽刺的对比,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僵硬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著饭菜,食不知味。 作为朝廷命官,她在公堂之上舌战群儒都未曾有过半分胆怯,此刻却在这张小小的饭桌上,窘迫得如坐针毡。 终於,晚饭结束。 白梦夏和白梦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笑著站起身。 “乐瑶妹妹,你和夫君先聊著,我们去收拾碗筷。” 说著,几人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面,连带著把糰子也给拽走了,转眼间,整个饭厅就只剩下了江夜和沈砚秋两个人。 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曖昧。 沈砚秋端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地攥著自己裙摆的一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的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咔噠。” 一声轻响。 江夜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看到江夜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自己走来。 沈砚秋的身体彻底绷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向头部涌去。 江夜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看著她那双清亮的凤眸里写满了警惕与慌乱。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夜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著一丝玩味。 下一刻,在沈砚秋反应过来之前,他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竟將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砚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想要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对於江夜来说,不过是猫爪挠痒。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手臂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算了…… 事已至此,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从她换上女装,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沈砚秋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江夜抱著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很轻,却又凹凸有致,带著女子特有的馨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眼神暗了暗,最终什么都没说,抱著她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 第200章 神肥到手 翌日清晨,一缕天光透过窗欞,照在柔软的锦被上。 沈砚秋在一片柔软的锦被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痛感,从身体上传来,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转头,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只余下一片冰凉的褶皱。 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如同失控的潮水,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 他粗重的呼吸,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些近乎掠夺的动作…… 沈砚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中翻涌著羞愤。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將那股即將失控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锦被从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跡,触目惊心。 那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烙印。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只是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床边的月白色罗裙,一件件穿好。 沈砚秋走出房门。 院子里,一派安寧祥和。 江夜正斜靠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悠閒地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早茶,神情愜意,仿佛昨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沈砚秋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般暴露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走到江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挺直了背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江先生。”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昨夜之事,就当是一场梦。现在,希望江先生能兑现承诺,將神肥之法交予我。” 江夜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她。 她那张绝色的脸上带著事后的憔悴,反而比昨日初见时,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江夜点了点头,神色平淡。 “那是自然。” 他放下茶杯,从摇椅上站起身。 “跟我来吧。” 江夜领著沈砚秋,一路走出了江家大院,朝著村外的一处空地行去。 那里,王囤和一队护院早已等候多时。 在他们身旁,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將那片空地占去了小半。 “东家。” 王囤见到江夜,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看到江夜身后的沈砚秋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很快便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砚秋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堆麻袋上。 这就是……能解救江临郡数十万灾民的希望? 江夜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走到一个麻袋前,隨手解开了系口的绳子。 黑褐色的东西从袋口倾泻而出。 沈砚秋走上前,蹲下身子。 没有想像中的金光四射,也没有什么奇异的香味。 眼前这东西,就是一堆黑乎乎的泥土,只是比寻常的泥土要鬆软许多,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类似於雨后草地的清香。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特异之处。 沈砚秋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神肥,在指尖细细摩挲。 细腻,鬆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她用自己的清白换来的东西? 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土?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江夜,那双凤眸里满是浓浓的怀疑与质问。 “江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神肥?”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失望而微微颤抖。 “这东西……能让冰封的冻土发芽?” 江夜知道她的不解和疑惑,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麻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带走了。” “至於信与不信,用与不用,那是沈大人的事。”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砚秋的心上。 事已至此,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付出了那样惨痛的代价,难道就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將它弃之如敝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必须试一试。 这是清河县百姓唯一的活路,也是沈家满门唯一的生机。 沈砚秋缓缓站起身,她心中虽无半分底气,可脸上却恢復了属於清河县令的果决与冷静。 她朝著村口的方向,打了个清脆的响哨。 早已等候在村外的李忠,立刻带著一队衙役和十几辆板车,快步赶了过来。 “沈姑娘!” “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车,即刻运回县衙。”沈砚秋声音清冷。 “是!” 李忠挥手示意手下的衙役上前搬运。 一时间,空地上人声鼎沸,衙役们两人一组,吃力地將一个个沉重的麻袋往板车上扛。 沈砚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看著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袋“神肥”被装上车,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江夜一眼。 她终究什么都没说,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第201章 射程之內皆真理 江夜站在村口目送车队离开。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了沈家,为了这青石县的百姓,这位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不惜以色侍人。 倒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马车彻底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江夜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与特殊人物沈砚秋发生实质性关係。】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成就奖励!】 【奖励已发放:现代军火库(初级)】 江夜身体微僵,隨即心中涌起喜悦,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军火库?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系统竟然直接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掛? 这奖励提前给了? 之前的神肥、地龙等终究是民用范畴,是用来种田、赚钱、搞建设的。 可军火是用来杀人的。 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制定规则的权杖。 “呼……” 江夜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心头狂跳的悸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回到书房,反锁房门。 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內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灵泉汩汩流淌,远处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金银散发著富足的气息。 然而,在空间的东南角,原本空旷的区域此刻却多出了一座被迷彩帆布覆盖的庞然大物,以及一排排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墨绿色木箱。 一股肃杀之气,与这世外桃源般的空间格格不入。 江夜快步上前,抚摸上其中一个长条形木箱。 没有任何锁扣,用力一掀。 “咔嚓!” 木盖翻开。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著木屑的香气扑面而来。 稻草垫层下,十支通体黝黑、线条流畅的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身涂著厚厚的防锈油,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幽寒光。 Аk-47。 不,准確来说,是其国產改进型,五六式衝锋鎗。 木托,摺叠刺刀,三十发弹匣。 皮实,耐操,火力凶猛。 在这个还在使用红缨枪和片刀的年代,这就是死神的镰刀。 只要扣动扳机,哪怕是一个从未习武的农夫,也能在瞬间將一名苦练三十年的一流高手打成筛子。 江夜深吸一口气,又走向旁边那几个更巨大的箱子。 几根粗大的炮管赫然映入眼帘。 60毫米迫击炮。 这玩意儿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含量,在攻坚战和阵地战中,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大杀器。 以后谁要是敢跟他玩什么盾墙推进,几发炮弹下去,连魂都得给炸飞。 然而,最让江夜心潮澎湃的,还是角落里那个被帆布盖住的大傢伙。 虽然只露出了履带的一角,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帆布。 “哗啦——” 灰尘飞扬。 一辆草绿色的轻型坦克,静静地趴伏在那里。 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 二战时期的老古董,放在大宣王朝,这就是无敌的存在! 37毫米火炮,三挺机枪,加上这一身以免疫任何冷兵器攻击的装甲。 江夜甚至能想像到,当这玩意儿开上战场,碾碎敌人的防线时,对方脸上那是何等的绝望与崩溃。 什么宗师高手? 在钢铁洪流面前,眾生平等。 江夜的手掌贴在坦克冰凉的装甲板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乱世,粮食是命,钱財是祸。 唯有手中的枪桿子,才是守住这一切的根本。 有了这些东西,他不再是那个被动防守的土財主。 片刻后,江夜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手里,却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枪。 沙漠之鹰。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给人一种踏实的质感。 他將枪插在后腰,隨手披上一件外袍。 “糰子!” 江夜衝著院墙角落喊了一声。 糰子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在墙根底下刨坑,听到主人召唤,立刻摇著尾巴冲了过来。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夜拍了拍它的狼头,转身朝著后山走去。 稻花村背靠大山,山势险峻,深处有一片极为隱蔽的无人山谷,三面环壁,正是绝佳的试枪之地。 一人一狼,穿行在密林之间。 糰子整天被关在院子里早就憋坏了,这会兴奋坏了。 到了山林里,它一会儿追著野兔狂奔,一会儿对著树上的松鼠齜牙咧嘴,甚至还犯贱地去扑腾两只正在花丛中缠绵的蝴蝶。 哪里还有半点变异雪狼王的威严,活脱脱一只撒欢的二哈。 江夜也没管它,径直走到山谷深处。 他在距离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老松树约莫百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江夜从怀中掏出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又摸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动作行云流水般压入弹夹。 上膛,举枪,瞄准。 动作一气呵成。 远处的糰子正撅著屁股,把脑袋钻进一个灌木丛里不知在刨什么,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外面摇得飞起。 江夜眯起眼,屏住呼吸。 食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那声音在封闭的山谷中来回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百米开外。 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松,树干一震。 木屑纷飞,树皮炸裂。 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弹孔赫然出现在树干中央,透过弹孔,甚至能看到后方的岩石被崩碎的痕跡。 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这一枪若是打在人身上,哪怕穿著重甲,也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呜嗷!!!” 就在枪响的瞬间,糰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 它惨叫一声,四条腿一软,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 什么狼王的尊严,什么变异兽的凶悍,在这一刻全都餵了狗。 它连滚带爬地窜到江夜身边,一头扎进江夜的裤腿后面。 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两只前爪死死抱著江夜的小腿,把脑袋埋在爪子里,瑟瑟发抖。 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声,听起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江夜低头,看著脚边这坨正在疯狂颤抖的白色毛球,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孔。 他收起枪,有些好笑地踢了踢糰子的屁股。 “起来,別装死。” 糰子把脑袋从爪子里探出来一点点,露出一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 確认没有第二道雷劈下来,它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但依旧紧紧贴著江夜的大腿,一步都不敢离开,眼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出息。” 江夜笑骂道:“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你得习惯。” 他心情大好,吹散了枪口的硝烟,將沙漠之鹰重新插回腰间。 “走了,回家。” 江夜转身朝著山外走去。 糰子见状,立刻夹著尾巴跟上,寸步不离。 第202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稻花村的院子,日头已至中天。 刚进门,江夜便瞧见白梦夏与白梦秋两姐妹正互相搀扶著,试图从廊下的软塌上起身。 不过数月光景,这对双胞胎姐妹的肚子像是吹气球般鼓了起来。 原本纤细的腰肢早已不见踪影,沉重的身孕让她们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哎哟……”白梦秋一手撑著后腰,一手拽著姐姐的袖子,小脸皱成一团,“姐,我腿麻了,这小傢伙又在踢我。” 白梦夏也是额角见汗,呼吸粗重,温婉的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慢些,莫要急。” 一旁的林间雪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小跑著过去托住白梦夏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这两个宝贝疙瘩磕著碰著。 慕容晴虽然也挺著个肚子,但她毕竟是习武之人,身子骨硬朗,这会儿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酸梅往嘴里塞:“慢点慢点……哎呀,看著都累。” 江夜快步上前,一手一个,稳稳地將两姐妹重新按回了软塌上。 “都別动。” “夫君……”白梦秋见到江夜,委屈巴巴地撇著嘴,“我好笨,连路都走不动了。” “胡说什么。”江夜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目光扫过几女高隆的腹部,眉头微微一皱。 隨著月份越大,行动越发不便,若是整日闷在屋里,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得弄个代步的玩意儿。 江夜转身去了后院杂物房,不多时,便扛著几根上好的铁力木和一堆工具出来。 “夫君这是要做甚?”慕容晴好奇地凑过来。 江夜没答话,只是脱了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神级工匠】技能发动。 在他眼中,这些木料的纹理、硬度、受力点一览无余。 锯子拉动,木屑纷飞如雪。 刨刀推过,捲起一层层薄如蝉翼的木花。 糰子趴在一旁,好奇地用鼻子去嗅那些木花,结果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惹得几女掩唇轻笑。 江夜手下动作极快,榫卯结构在他手中如同儿戏。 他要做的不是寻常椅子,而是带减震系统的轮椅。 没有弹簧,便用油浸过的多层竹片做板簧,利用竹子的韧性减震。 没有轴承,便用硬木打磨成珠,涂上油脂,嵌入轮轴之间。 两个时辰后。 两辆造型奇特、带著遮阳顶棚的木製怪车出现在院中。 椅背不仅可以调节角度,甚至能完全放平当成小床。 底下四个轮子宽大厚实,外圈包了一层厚厚的牛皮防滑。 “这是……”白梦夏瞪大了眼睛。 “来,试试。” 江夜擦了把汗,上前將白梦夏打横抱起,轻轻放入车中。 白梦夏惊呼一声,隨即身子陷入铺了软垫的椅背里。 江夜推动扶手,轮椅在青石板上滑行,竟是悄无声息。 压过地面的小石子时,底下的竹片微微弯曲,车身只是轻晃,丝毫没有顛簸感。 “好神奇!”白梦夏美眸瞬间亮了,“就像……就像坐在云端一般。” 一旁的白梦秋看得眼热,嚷嚷著也要坐。 江夜笑著將她也抱进另一辆车里。 林间雪和慕容晴试著推了两下,惊讶地发现这车子设计精巧,推起来毫不费力,哪怕是她们这般弱质女流,也能轻鬆推著两位姐姐在院中散步。 “夫君这手艺,怕是鲁班再世也不过如此。”慕容晴摸著那光滑的扶手,眼中满是崇拜。 林间雪蹲下身,看著那复杂的轮轴结构,小声惊嘆:“这心思也太巧了……” 看著妻子们脸上崇拜与惊喜的神情,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 夜色如墨,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沈砚秋已经换回了一身墨绿色的官袍,髮髻高束,恢復了那副清冷孤傲的县令模样。 只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 “大人,真的要分发下去吗?” 李忠看著面前那几袋其貌不扬的黑土,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忧虑,“若是这东西无效,百姓们最后的希望破灭,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沈砚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懒散却自信的笑容,以及那晚……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旖旎的画面强行驱逐。 “发。” 沈砚秋的声音冷硬,“挑选城西那几户最老实本分的农户,告诉他们,这是朝廷秘制的肥料,让他们混在种子里试种!” “是!”李忠应下,抱起麻袋匆匆离去。 …… 沈砚秋的神肥刚派发下去,县尉庞戍就得到了风声。 奢华宅院內,庞戍怀里搂著个浓妆艷抹的歌姬。 听完手下的匯报,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那沈砚秋去了一趟乡下,就带回来几车黑土?” “千真万確。”手下的捕头赵猛一脸諂媚,“小的亲眼看见李忠那狗腿子,鬼鬼祟祟地把土分给了几户泥腿子。” “哈哈哈哈!” 庞戍笑得前仰后合,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与不屑。 “这黄毛小儿,也就这点出息了,本来还想找机会做了他,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老子动手。” 庞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过几日,那些泥腿子发现种不出东西,饿急了眼,不用咱们煽动,他们就会把县衙给拆了!到时候,老子就坐收渔翁之利!” “大人英明!”赵猛连忙拍马屁,“那咱们现在……”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这几天都给我精神点。”庞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城外那些流民营里,应该还有不少藏著的油水,给我仔细搜查搜查。” …… 翌日,城外流民营。 寒风呼啸,裹挟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数千名衣衫襤褸的流民挤在几处棚屋下,瑟瑟发抖。 “都给老子站好了!例行搜查!” 一阵嘈杂的喝骂声打破了死寂。 十几名身穿號衣的兵痞,手持刀鞘,如狼似虎地衝进了流民营。 与其说是搜查,不如说是明抢。 他们掀翻流民的破锅,踢碎仅有的瓦罐,但凡看到一点藏匿的乾粮,立刻一把夺过,塞进自己怀里。若有敢反抗的,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官爷!官爷求求您了!这是给俺娘救命的半个窝头啊!” 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死死抱住一名兵痞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滚开!敢阻拦官差搜查,我看你是想造反!” 那兵痞一脸横肉,抬脚便是一记狠踹,直接將那少年踢得口吐鲜血,滚出老远。 周围的流民敢怒不敢言,只能麻木地看著这一切。 “哟,这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兵痞,目光落在了老妇人身后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淫笑著伸出了脏手。 “来,让爷检查检查,身上有没有藏著什么违禁品。” “不要……不要……”少女惊恐地后退,却被逼到了墙角。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沈砚秋带著几名亲隨,策马而来。 她刚处理完神肥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巡视流民营,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 看著地上吐血的老人和绝望哭泣的少女,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点燃了她的理智。 “沈……沈大人?” 那几个兵痞见到沈砚秋,先是一愣,隨即懒洋洋地行了个礼,脸上並没有多少畏惧。 庞戍的人,向来不把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大人,哥几个这是在例行公事,搜查乱党……”那麻子脸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啪!” 一声脆响。 沈砚秋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这一鞭含怒而发,直接將那麻子脸抽得皮开肉绽,惨叫著捂脸倒地。 “例行公事?” 沈砚秋翻身下马,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县令大人此刻面若寒霜,凤眸中杀意凛然。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些兵痞,手中的马鞭滴著血。 “抢夺灾民口粮,欺凌弱质女流,这就是你们的公事?!” “大……大人,我们可是庞县尉的人……”剩下的几个兵痞慌了,搬出了靠山。 “庞戍?” 沈砚秋冷笑一声,再次扬起马鞭,狠狠抽下! “別说是庞戍,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日也救不了你们!” 第203章 撕破脸皮 鞭影还未落下,一道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紧跟著,一群县兵蛮横地撞开围观的流民,呈扇形排开,手中的长枪泛著森冷的寒光,直指场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庞戍骑著一匹枣红大马,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亲信,又看了看手持染血马鞭的沈砚秋,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把沈大人吹到这脏乱差的流民营来了?” 庞戍翻身下马,走到那哀嚎的麻子脸兵痞身边,抬脚隨意踢了踢对方的屁股,“別嚎了,丟人现眼的东西。” 麻子脸见主子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抱住庞戍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大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这沈大人他不分青红皂白……” “闭嘴。” 庞戍轻飘飘两个字,那兵痞瞬间噤若寒蝉。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沈砚秋,语气轻慢:“沈大人,打狗还得看主人。我这帮手下虽然粗鲁了些,但也是为了青石县的治安在卖命。您这一顿鞭子下去,是不是太不给本官面子了?” 沈砚秋握著马鞭的手指节发白,她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县尉。 沈砚秋声音清冷,字字如刀,“抢夺灾民口粮,欺凌弱质女流,这也是为了治安?本官身为一县之长,教训几个作奸犯科的败类,还需要看你的面子?” “作奸犯科?” 庞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几声,隨即脸色骤然阴沉,往前逼近一步。 他身后的几十名县兵齐刷刷向前踏了一步,甲叶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声。 沈砚秋身后的几个亲隨嚇得脸色苍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唯有沈砚秋一步未退,昂首对视。 “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庞戍压低了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看您还是少出城,若是哪天不小心遇上了流寇,下场也不见得比这些流民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砚秋凤眸微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大宣的官员,这就是青石县的县尉! “庞戍,你敢威胁朝廷命官?” “威胁?不不不,本官只是好心提醒。”庞戍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手一挥:“带上那几个废物,咱们走。” 一群县兵簇拥著庞戍扬长而去,临走前,那一道道轻蔑嘲讽的目光,如同耳光一般扇在沈砚秋的脸上。 烟尘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周围的流民依旧麻木地看著这一幕,眼神空洞。 他们不在乎谁输谁贏,只在乎下一顿能不能吃到馒头。 沈砚秋站在原地,手中的马鞭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 她看著庞戍离去的背影,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换来的那些神肥,真的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吗? 若是不成…… 沈砚秋闭上眼,不敢再想。 ……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稻花村外,清晨,薄雾未散。 稻花村已经被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所覆盖。 放眼望去,绿色的麦浪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株秧苗都粗壮得惊人,叶片肥厚油亮,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更离谱的是,有些早熟的植株,顶端竟然已经鼓起了饱满的穗包,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这个景象,不到半日功夫,便传遍了方圆几十里。 稻花村外,很快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来自周围村庄的难民,甚至还有从县城方向逃荒来的流民。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一双双眼睛里冒著饿狼般的绿光,死死盯著田里那些绿油油的庄稼。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那是粮食……那是吃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理智在飢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抢啊!抢了就能活命!” “衝进去!吃一口是一口!” 几个饿疯了的流民,手里抓著破烂的袋子,发了疯似的朝著田里衝去。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王囤带著二十几个护院,手持儿臂粗的哨棒,如一堵铁墙般挡在田埂上。 这群汉子个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冷意。 王囤手中哨棒一横,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流民扫翻在地。 “这是东家的地!谁敢踏进去一步,別怪老子手里的棒子不认人!”王囤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东家西家!” “大伙儿一起上!他们人少!” 流民们已经被飢饿冲昏了头脑,虽然畏惧王囤的武力,但身后更多的人涌上来,推搡著前面的人往前冲。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衝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叫喊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人群莫名地安静了一瞬。 只见江夜身著一袭青衫,慢悠悠地从村口走了出来。 糰子跟在他身旁,呲著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让前排的流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夜走到王囤身边,用手轻轻压下他手中高举的哨棒。 “东家,这帮人疯了……”王囤急得额头冒汗。 江夜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如枯槁的难民。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想吃饭?”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想!”流民们拼命点头,有的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想吃饭可以,但我江夜这里,不养閒人。” 江夜指了指村外那条泥泞不堪的土路,又指了指远处乾涸的水渠。 “从今日起,凡愿为稻花村修路、挖渠、开荒者,每日两顿稠粥,管饱。”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两顿……稠粥?还管饱? “这位公子……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的给稠粥?”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问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夜打了个响指。 身后,几个护院立刻抬出两口巨大的铁锅,架起柴火。 锅盖掀开。 浓郁的米香瞬间瀰漫开来,那是真的白米粥,稠得插筷子都不倒! “咕咚……” 无数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匯聚成声浪。 “我干!我干!” “我也干!我有力气!我能挖渠!” “大善人啊!活菩萨啊!” 刚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將稻花村踏平的暴民,此刻瞬间化作了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著江夜疯狂磕头,哭喊声震天动地。 什么抢劫?什么暴乱? 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稠粥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江夜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以工代賑。 既解决了难民的吃饭问题,消除了暴乱隱患,又给稻花村弄来了无数廉价劳动力。 这笔买卖,划算。 “王囤。”江夜淡淡吩咐道。 “在!” “组织人手,登记造册。把这些人分成小队,有人偷懒耍滑者,直接赶走,永不录用。” “是!”王囤看著自家东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信服。 第204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夜色深沉,县尉府內歌舞昇平。 丝竹声中,庞戍半眯著眼,手指在紫檀木桌案上轻轻扣著节拍。 怀里的歌姬剥了一颗晶莹的葡萄,媚眼如丝地递到他嘴边。 “大人,张嘴……” 庞戍刚要张口,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疾步而来。 “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来人正是庞戍安插在稻花村附近的探子。 庞戍眉头一皱,兴致全无,冷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官顶著,没规矩的东西!” 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大人,稻花村……稻花村那边的地,绿了!” “什么绿了?”庞戍一愣,没反应过来。 “是庄稼!是麦子!”探子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小的亲眼所见,那原本冻得跟铁板一样的地里,长出了这么高的麦苗!绿油油的一片,有的都抽穗了!” “啪!” 庞戍手中的琉璃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將人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若是敢有半句虚言,老子把你剁碎了餵狗!” “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探子嚇得涕泗横流,“不仅是小的,周围好几个村的人都看见了,而且他还弄了什么以工代賑,接收了一批难民!” 庞戍的手一松,探子瘫软在地。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沈砚秋那日带回来的几车黑土。 沈砚秋那小子的神肥难道就是从稻花村江夜的手里弄的? 现在那稻花村的麦子抽穗,难不成那黑土真有用? 庞戍想到这里,连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若是能得到那东西…… 在这灾荒遍地的年头,谁掌握了粮食,谁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来人!”庞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去把城內的粮商们给老子叫来!立刻!马上!” …… 半个时辰后,密室之內,烟雾繚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青石县几大粮行的掌柜围坐一圈,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庞大人,这消息確凿吗?”王胖子手里眉头紧锁。 “千真万確。”庞戍阴沉著脸。 “那依大人的意思……王胖子试探著问道,“咱们凑钱,买他的方子?” “买?”庞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神物,岂是他一个乡野村夫配拥有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那江夜利用邪术催生庄稼,还私自聚眾流民,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眾掌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狞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要扣上妖术和谋反的帽子,江夜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人抓了,地封了,那神肥的方子和地里的粮食,还不都是他们说了算? “明日一早。”庞戍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森然,“查封稻花村,捉拿妖人江夜。至於那些赃物,自然要充公,由本官代为保管。” 在座的商贾们瞬间心领神会,纷纷竖起大拇指。 “大人英明!” 庞戍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寒雾笼罩著青石县。 县衙偏院,三十名身穿皂衣、腰挎腰刀的差役已经集结完毕。 这些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敲诈勒索,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领头的,正是庞戍的心腹捕头赵猛。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赵猛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大声吼道:“庞大人有令,稻花村刁民江夜,勾结妖人,施展邪术,意图谋反!今日咱们去,就是替天行道,剿灭反贼!” “剿灭反贼!”眾差役举刀高呼,眼中却闪烁著野兽般的兴奋。 “大人说了!”赵猛狞笑著补充道,“只要攻进村子,捉拿住江夜就重重有赏!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吼——!!!” 这群披著官皮的土匪瞬间沸腾了。 “出发!” 赵猛大手一挥,翻身上马。 马蹄声碎,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衝出县城,沿著官道,直奔稻花村而去。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恐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第205章 关门,放狗 与此同时,江家后院,几张厚实的羊毛毡子一字排开铺在青石地上。 江夜一身宽鬆的棉麻长衫,正穿梭在四个孕妇之间。 “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对,就像猫伸懒腰一样。” 白梦夏身子重,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迟缓,此时正双手撑地,费力地维持著猫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宽大的衣摆垂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夫君……这姿势羞死人了。”白梦夏咬著下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吶。 “这叫產前瑜伽,有助於开骨缝,到时候生孩子少遭罪。”江夜在她后腰轻轻按了一下,“別偷懒,坚持住。” 旁边的白梦秋就没那么老实了,她本就怀著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圆滚滚的,这会儿正趴在毡子上哼 唧。 “不行了不行了,夫君,我腿抽筋了。” 江夜好笑地在她挺翘的鼻尖上颳了一下:“少来,別想偷懒。” 另一边,慕容晴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柔韧性极佳。 哪怕挺著五个月的肚子,依旧能完美的做出几个动作。 “这玩意儿比站桩还累人。”慕容晴擦了一把汗,单薄的褻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那火爆至极的身材。 “夫君,你確定这能好生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江夜目光扫过那起伏的峰峦,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隨即將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林间雪。 林间雪月份最小,才四个月,肚子只是微微隆起。 她最是害羞,此时虽然乖乖照做,却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江夜。 “雪儿,背挺直。”江夜走过去,大手扶住她的纤腰,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衫传了过去。 林间雪身子一颤,差点软在江夜怀里。 就在这满院旖旎的时刻。 “砰!” 院门被猛地撞开。 王囤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东家!不好了!出事了!” 这一嗓子,让院里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林间雪本就胆小,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毡子上。 白梦夏急忙想要起身,却因为肚子太大,动作笨拙地晃了晃。 “慌什么。”江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白梦夏,眉头微皱看向王囤,“天塌了?” “官……官差来了!”王囤指著村口方向,“来了好多人!还有骑马的!说是……说是来捉拿妖人,要查封咱们宅子!” 听到官差二字,几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尤其是林间雪,她对这种变故最为敏感,眼眶瞬间就红了。 “夫君……”白梦秋也不喊累了,拽著江夜的衣角,眼含恐惧。 “別怕。” 江夜伸手將几女揽在身后,声音平稳有力,“几个跳樑小丑罢了。” 他看著担忧的眾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接著练,別停。等我回来检查。” 说完,他转身朝向墙角的阴影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咻——” 角落里,原本正趴在地上晒太阳的糰子,耳朵猛地竖起。 它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原本憨態可掬的眼神瞬间变了,一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凶戾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江夜背负双手,迈步向外走去。 糰子抖了抖那一身银白色的皮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也跟在江夜身侧走了出去。 …… 稻花村村口。 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晒穀场上,聚集了数百名村民。 而在他们对面,三十几名身穿皂衣的差役骑在马上,手持明晃晃的腰刀,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正是赵猛。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一双三角眼轻蔑地扫视著下方的人群。 “那个叫江夜的妖人呢?让他滚出来受死!”赵猛挥舞著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出炸响。 “官爷,江相公他是好人啊……” 村里一个的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分辩几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赵猛冷笑一声,手中马鞭猛地挥下。 “啪!” 一声脆响。 老农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整个人被抽得踉蹌倒地,捂著脸痛苦呻吟。 “老东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赵猛啐了一口痰,正好吐在这老农身上。 “李老汉!” 村民们群情激奋眼睛都红了,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那是官差啊! 自古民不与官斗,反抗就是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都给老子闭嘴!” 赵猛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高高举起:“县尉大人有令!稻花村江夜,勾结妖人,施展邪术催生庄稼,收拢流民,意图谋反!今日本捕头奉命前来,捉拿反贼,查封稻花村!” “若有阻拦者,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村民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赵猛很满意这种效果,狞笑著大喝一声。 “来人!给我衝进去!” 话音未落。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好大的威风。” 村民们自动分开一条道。 江夜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他身边一只体型硕大的银白色巨狼,安静地走在他身侧。 面对这几十名持刀官差,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你就是江夜!” 赵猛眼睛一眯,勒紧韁绳,“你终於肯露头了!” 江夜停在距离马队十步开外的地方,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李老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猛大刀一指江夜:“江夜!你利用妖术迷惑百姓,收买人心,意图谋反!还不快快跪下受死!或许庞大人开恩,还能留你个全尸!”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打了我的人,还要我跪下?”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算个什么东西?” 全场死寂。 那些差役们都愣住了。 他们平日里横行乡里,哪个百姓见了不是磕头求饶? 这书生模样的小子,竟然敢这么跟赵猛说话? “好!好得很!” 赵猛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来人!给我拿下!” 赵猛大吼一声,手中长刀出鞘,直指江夜。 周围的差役刚要一拥而上。 江夜嘴唇微动,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上。” 话音未落。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赵猛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胯下的战马受惊,希律律地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就在这一瞬间,糰子已经腾空而起。 那巨大的狼躯在空中舒展,利爪在阳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赵猛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举起持刀的右手想要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口。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赵猛那只握著钢刀的右手,连同手腕,竟然被糰子一口咬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赵猛一脸。 第206章 杀鸡儆猴! 赵猛从马背上摔倒在地,捂著喷血的断腕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不绝於耳。 江夜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负手而立,语气淡漠。 “动手。” 王囤怒吼一声,手中哨棒带起一阵恶风。 “兄弟们!打!” 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护院瞬间切入慌乱的差役群中。 这些护院都是江夜精挑细选,每日训练的壮汉,每个都不比精兵差,下手那是毫不含糊。 “砰!咔嚓!” “啊——我的腿!” 沉闷的棍棒入肉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那三十名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差役,此刻被围殴得痛哭流涕。 他们的腰刀甚至来不及挥舞,就被乱棍打翻在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村口再无一个站著的官差。 三十几號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震天动地,听得周围村民头皮发麻,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江夜缓步走到赵猛面前。 “江……江夜!你敢殴打官差!这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赵猛疼得满脸冷汗,眼神里露出了恐惧,但还是色厉內荏地嘶吼。 江夜一脚踩在他那完好的左手上,微微用力碾动。 “啊!!!”赵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主子,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拿。” 江夜抬起脚,嫌恶地在草地上蹭了蹭血跡。 “把他们扔出去。” “是!” 王囤等人上前,拽著这些差役的衣领,一路拖到村外,扔在官道旁。 …… 日头西斜。 青石县的百姓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捕头赵猛,带著三十几个手下,浑身是血在地上蠕动。 他们断了腿,走不了路,只能靠著手肘一点点往县衙爬。 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有人惊恐,更多的人却是捂嘴偷笑。 平日里这群人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百姓们心里只觉得痛快。 县尉府內。 庞戍正哼著小曲,等著赵猛带回好消息。 “大人!大人啊!” 赵猛悽惨的哭嚎声从前院传来。 庞戍眉头一皱,刚放下茶盏,就见几个下人抬著担架冲了进来。 当看到担架上那个断手断脚、浑身泥血的赵猛时,庞戍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那江夜……那是反贼啊!”赵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不但纵狼行凶,还指使刁民打断了弟兄们的腿!” “反了!反了!” 庞戍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一个乡野村夫,带著村民和官差公然叫板,拒不受捕,这已是公然造反!”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兵符,厉声喝道:“传令!调集城防营三百县兵!全副武装!出城剿匪!” “这次,稻花村里的这些反贼!一个不留!” 县衙后堂。 沈砚秋正在书案边处理公务,忽听得前衙一阵喧譁,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李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 “大人!出大事了!” “慌什么?”沈砚秋皱眉。 “庞戍……庞戍调动了三百县兵,说是稻花村江夜聚眾造反,打残了赵猛等人,现在要带兵去屠村!” “什么?!” 沈砚秋霍然起身,脸色大变,“庞戍疯了吗?三百县兵?那是用来守城的!” 她深知庞戍的为人,贪婪成性,这次恐怕是衝著江夜手里的神肥和粮食去的。 若是真让他带兵去了稻花村,以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去县尉府!” 沈砚秋抓起官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 县尉府门口,三百名县兵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瀰漫,只等明日发兵。 “庞戍!你要做什么?”沈砚秋急奔而来。 她厉声质问,“擅自调动城防营,没有州府公文,你这是私自用兵!你想造反吗?” 庞戍哈哈大笑,指著身后那些还在哀嚎的伤残差役,“沈大人眼瞎了吗?那江夜打伤官差,公然抗法,这才是造反!本官这是平叛!” “江夜不过一普通农户,若非被逼无奈,怎会动手?”沈砚秋据理力爭,“此事必有蹊蹺,本官自会查明,不用劳烦庞大人兴师动眾!” “查明?” 庞戍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等你查明,那反贼早就跑了!沈砚秋,你三番五次护著他,莫非也是同党?” “你含血喷人!”沈砚秋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含血喷人,拿下便知!” 庞戍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便不再顾忌。 他大手一挥,厉喝道:“来人!沈砚秋勾结反贼,阻挠军务,把她给我拿下!关入后衙,严加看管!” “你敢!”沈砚秋拔出腰间佩剑。 十几名亲兵立刻围了上来,长枪直指沈砚秋。 沈砚秋虽然有些武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几招过后,她手中的长剑被打落,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住。 “庞戍!本官是朝廷命官!”沈砚秋髮髻散乱,凤眸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带下去!” 庞戍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暗处,李忠看著沈砚秋被押走,目眥欲裂。 他刚想衝上去拼命,却看到沈砚秋在被押入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忠猛地咬牙,转身钻入人群,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 稻花村,江家小院。 江夜正拿著一块木头,给未出世的孩子雕刻著小老虎。 几女围坐在他身边,虽然脸上带著笑,但眼神中依旧藏著深深的忧虑。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急促拍响。 片刻后,李忠急匆匆地跟著王囤走了进来。 “江公子!” 江夜手中刻刀一顿,抬头看向李忠。 “出什么事了?” 李忠声音嘶哑,“庞戍软禁了沈大人,调集了三百县兵,全副武装,带著弓弩和盾牌,说是要……要屠村!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白梦夏手中的茶盏滑落,摔得粉碎。 几女瞬间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三百县兵! 那可是正规军啊! 虽然大宣朝军备废弛,但那也是穿著铁甲、拿著真刀真枪的士兵,绝非那些地痞流氓般的差役可比。 “三百人……”慕容晴这会儿也感觉手脚冰凉。 若是单打独斗她不怕,可那是军队衝杀,江夜再厉害,能挡得住三百人的衝锋吗? 更何况,这里还有她们这群拖油瓶。 “夫君……”林间雪嚇得眼泪直掉,死死抓著江夜的衣袖,“我们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江夜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忠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沈大人怎么样?” “被……被关在后衙,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李忠喘著粗气,“沈大人让我来报信,让您赶紧逃命!” “逃?”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这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带著四个孕妇,能逃到哪里去? 逃亡路上风餐露宿,一旦动了胎气,便是一尸两命。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从江夜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王囤!” 一直守在院外的王囤立刻冲了进来:“东家!” “传令下去,封锁村口,所有青壮年全部上墙,准备滚石檑木!告诉他们,庞戍要来抢他们的粮,杀他们的妻儿,想活命的,就给老子拼命!” “是!”王囤感受到江夜身上的杀气,心中一凛,转身狂奔而去。 “夫君……”白梦秋颤抖著喊了一声。 江夜转过身,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变得温柔无比。 他轻轻擦去林间雪脸上的泪珠,又摸了摸白梦夏的头。 “別怕。” “回屋去,把门窗关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只要我在,没人能伤你们一根汗毛。” 安抚好眾女,江夜转身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光芒一闪。 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awm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枪身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紧接著,又是两把mp5衝锋鎗,以及整整两箱黄澄澄的子弹。 江夜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第207章 降维打击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在漆黑的枪身上,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囤盯著江夜手里的怪东西,满眼的迷茫。 这玩意儿非铁非木,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造型更是古怪至极。 “东家,这……这是啥东西?” “杀人的东西。” 江夜將两把mp5衝锋鎗扔在桌上,又拿起那把修长的awm,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庞戍既然不想讲规矩,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今晚,去杀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王囤浑身汗毛炸立。 他没再多问,重重点头。 …… 月黑风高。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青石县城墙脚下。 此时城门早已紧闭,但这难不倒身手矫健的二人。 避开巡逻的更夫,两人翻身入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阴影中,江夜將mp5的保险打开,递给王囤。 “听好了,这东西不用力气,只用这里。”江夜指了指扳机,“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人,扣下去,別鬆手。” 王囤似懂非懂地摆弄了一下,手指搭上扳机。 “东家,这玩意儿能比俺的哨棒好使?” “一百根哨棒也比不上它吐一次火。”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两人如狸猫般穿梭在巷弄之间,很快便来到了县尉府外。 此刻的县尉府灯火通明,红灯笼高高掛起。 隔著高墙,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还有男人放浪形骸的大笑。 “朱门酒肉臭。”江夜冷哼一声,目光投向府邸斜对面的一座酒楼。 那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也是绝佳的狩猎点。 片刻后,两人趴在酒楼的屋顶之上。 夜风凛冽,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江夜架起awm,將摺叠支架稳稳地卡在瓦片缝隙中。 透过高倍瞄准镜,府內的景象纤毫毕现。 前厅大院里,摆著十几桌酒席,那是给明日出征的县兵们准备的壮行酒。 而正厅之中,庞戍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怀里搂著那个衣衫半解的歌姬,笑得肥肉乱颤。 在他下首,坐著几个粮商和营官们,正举杯恭维。 “大人英明神武!此次踏平稻花村,那江夜小儿定然嚇得尿裤子!” “哈哈哈!那是自然!”庞戍张嘴接住歌姬递来的葡萄,“等拿到了神肥方子,在座的各位,人人有赏!” “谢大人!” 眾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屋顶上,江夜將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掠过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脸,最终定格在庞戍那只举著琉璃盏的右手上。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直接爆头太便宜这头肥猪了。 恐惧,才是最好的惩罚。 食指微动。 “噗!”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只发出轻微的沉闷声,瞬间被淹没在喧闹的丝竹声中。 下一瞬。 庞戍手中的琉璃酒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晶莹的碎片混合著殷红的酒液飞溅,崩了旁边那个歌姬一脸。 “啊!”歌姬嚇得尖叫起来。 庞戍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手掌被玻璃碎片划得鲜血淋漓,酒水顺著指缝往下滴。 “谁干的?好大的胆子!”庞戍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第二声闷响。 这一次,不再是酒杯。 庞戍那条粗壮的右大腿上,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 awm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肌肉,粉碎了他的股骨。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瞬间盖过了所有的丝竹之声。 庞戍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疯狂打滚。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大人!大人!” “有刺客!有刺客!” 厅內的粮商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要上前搀扶,还有人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手持刀刃的官兵们拔刀四顾。 “在哪?刺客在哪?!”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营官拔出长刀,护在庞戍身前,瞪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可大厅空荡荡的,门窗紧闭,哪里有人影?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如同白日见鬼! 屋顶上,江夜面无表情。 拉栓,退壳。 王囤看著自家东家那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是什么手段? 隔著几百步,取人肢体如探囊取物! “別急,好戏才刚开始。” 江夜再次推弹上膛,眼睛重新贴上瞄准镜。 这一次,十字准星锁定了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络腮鬍营官。 “噗!” 那营官还在大声呼喝指挥,脑袋忽然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一仰。 红白之物飞溅,喷了身后几人一身。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手中的长刀落地。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僚的脑袋在瞬间爆开,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连暗器的破空声都没听到! “鬼……有鬼啊!” 整个大厅炸了锅。 那些原本还要去屠村的勇猛县兵们,此刻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 躺在地上的庞戍,疼得脸色煞白,浑身抽搐。 他看著周围乱作一团的手下,再看看自己受伤的大腿,眼中的贪婪和囂张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救……救我……”庞戍伸著沾满血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噗!” 又是一枪。 这次打的是他完好的左臂。 整条手臂从手肘处被生生打断,仅连著一层皮肉晃荡。 “啊!!!”庞戍疼得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江夜不急不缓地拉动枪栓,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戏耍著陷阱里的猎物。 “王囤。”江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王囤此刻热血沸腾,紧紧握著手中的衝锋鎗。 “下面乱了,该你下场了。”江夜淡淡道。 “是!” 王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他背起衝锋鎗,顺著酒楼的柱子滑了下去,直扑混乱的县尉府。 第208章 下辈子,做个好人 王囤刚摸进县尉府,七八名手持钢刀的护卫便大吼著扑了上来。 “哪里来的毛贼!找死!”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阵仗,王囤哪怕手里有哨棒,心里也得打鼓。 可此刻,手里握著这沉甸甸的铁傢伙,他只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东家说了,扣下去,別鬆手。 王囤枪托抵在肩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护卫头目。 “去你娘的!” 手指扣动。 “噠噠噠噠噠——!!!” 爆鸣声在院中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火舌,在黑夜中耀眼。 王囤只觉得肩膀被震得发麻,而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顛覆了他这三十年的认知。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护卫,胸口瞬间暴起一团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身子在半空中剧烈抽搐,还没落地就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阻滯地撕碎了护卫们的皮甲和血肉。 “妖……妖法!” 剩下的护卫嚇得肝胆俱裂,手中的钢刀噹啷落地。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伴在瞬间变成碎肉,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王囤也被这恐怖的威力嚇傻了。 他看著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铁管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百根哨棒?便是一千根,也比不上这玩意儿吐一口火! 残存的护卫哪里还有战意,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王囤回过神,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憨厚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取代。 …… 正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的枪声停了,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呻吟。 江夜收起awm,背负双手,踏著满地的鲜血与残肢走入厅堂。 他的步履轻盈,青衫隨风微动,与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厅內,原本不可一世的官员商贾们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具尸体横陈在地。 江夜目光扫过,最终停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前。 桌布还在微微颤抖,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混合著血腥气瀰漫开来。 “出来。” 江夜声音冰冷。 桌下毫无动静,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江夜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抓住桌角猛地一掀。 桌案翻飞,露出了缩成一团的庞戍。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尉大人,此刻正抱著那条腿,整个人蜷缩在血泊和自己的排泄物中。 他髮髻散乱,满脸鼻涕眼泪,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痉挛。 看到江夜那张冷漠的脸,庞戍像是见了鬼魅一般,拼命往后缩,伤脚在地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庞戍声音嘶哑,眼神涣散,“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几百步外取人肢体,顷刻间屠尽他的亲卫,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手段!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是来討债的。” 话音落下,江夜抬起脚,黑色的锦靴重重踩在庞戍那断裂的大腿骨茬上。 “咔嚓!” 脚尖碾动。 “啊————!!!” 庞戍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子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沈砚秋在哪?”江夜声音平静,脚下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在……在后衙!就在柴房关著!我没动他!我真的没动他!”庞戍疼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此时此刻,只要能止痛,让他叫江夜亲爹都行。 “帐本呢?还有你哄抬粮价、截杀流民的证据。” “在密室!就在我臥房床底下的暗格里!那是机关,扭动花瓶就能开!”庞戍一边哭嚎一边求饶,“里面有帐本,大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江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脚挪开了。 庞戍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活著,只要让他活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復……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了一个幽黑的枪口。 江夜手中的手枪,正对著他的眉心。 庞戍瞳孔骤缩,嘴巴张大:“你——” “下辈子,做个好人。” “砰!” 一声闷响。 庞戍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之物。 他那双充满贪婪与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肥硕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江夜面无表情地收起枪,转身走向臥房。 按照庞戍的交代,他扭动花瓶,果然听到机括声。 床板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江夜跳下去,点燃火摺子。 这密室不大,堆满了箱子。 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元宝、白花花的银锭,还有各种珍珠玛瑙、古玩字画,在火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这都是庞戍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江夜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只见他手掌拂过之处,那一箱箱金银珠宝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密室,变得比庞戍的脸还要乾净。 连墙角的一尊玉佛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江夜纵身跃出密室,大步走出正厅。 院子里,王囤正抱著那把mp5,警惕地盯著四周,脚下是一地的弹壳。 见到江夜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崇拜。 “东家,这……这就完了?” “完了。”江夜淡淡道,“走,去后衙接人。” …… 县衙后院。 这里的守卫比前院要少得多,只有四名亲兵守在柴房门口。 前院的动静虽然大,但毕竟隔著几重院落,这里听得並不真切,几人还在低声议论著今晚的酒宴。 “听说庞大人明日要大开杀戒,也不知那稻花村的小娘子滋味如何。” “嘿嘿,等大人玩腻了,说不定咱们也能喝口汤。” 几人正笑得猥琐。 忽然,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 “谁?!” 一名亲兵刚要拔刀。 “嗖!嗖!嗖!嗖!” 四道寒光撕裂空气,快若闪电。 四名亲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觉咽喉一凉,双手捂著脖子,赫赫有声地倒了下去。 每人的咽喉处,都插著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直没至柄。 王囤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憨笑。 那铁管子虽然厉害,但这飞刀绝活,用来摸哨最是好用。 江夜紧隨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微微点头。 “干得不错。” 王囤挠了挠头:“嘿嘿,没东家那神火厉害。” 第209章 实力即是正义 柴房门板並不厚实。 “砰!” 一声爆响,门栓瞬间断裂,木屑横飞。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屋內光线昏暗,角落里的乾草堆上,沈砚秋猛地缩紧身子。 她发冠早已不知去向,一头青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原本整洁的官服也沾满了污垢和草屑。 听到巨响,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庞戍那个畜生酒醒了来折磨他了。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理智,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沈大人,这是打算在这个破地方过夜?” 一道熟悉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穿透飞扬的尘土传了进来。 沈砚秋身子一僵,手中的瓷片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逆光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青衫轮廓,还有那股子淡然气息,除了那个傢伙,还能是谁? “江……江夜?” 沈砚秋嗓音乾涩。 江夜迈步走近,靴底踩在乾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是刚刚经歷过杀戮才有的味道。 但这味道此刻在沈砚秋鼻端,竟比任何薰香都要让人安心。 “是我。”江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看到江夜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沈砚秋紧绷的那根弦鬆了,她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隔著单薄的官服,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能不能走?”江夜低头看她,眉头微皱,“庞戍对你用刑了?” “没……只是饿了几顿。”沈砚秋借著他的力道勉强站直,目光落在他衣摆那几点暗红的血跡上,瞳孔骤缩,“你受伤了?” “杀了点人,清理了些垃圾。” 江夜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隨手扔在满是灰尘的破木桌上。 “哐当。” 一块黑沉沉的虎头兵符,一本沾著血跡的厚帐册。 沈砚秋盯著那块兵符,呼吸瞬间凝滯。 那是调动全县兵马的信物,庞戍从不离身,就连睡觉都要压在枕头底下。 如今这东西既然在江夜手里,那庞戍的下场…… “庞戍他……”沈砚秋声音发颤。 “死了。” 江夜语气平淡,“脑袋开了花,拼都拼不起来。” 儘管心中已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沈砚秋还是觉得脑中轰鸣作响。 庞戍是朝廷命官!是正七品的县尉! 这可不是杀几个地痞流氓,这是捅破天的大罪! “你……你疯了!”沈砚秋一把抓住江夜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杀害朝廷命官形同造反!若是朝廷查下来,我都保不住你!” 她越说越急,眼眶通红,既是恐惧也是担忧。 “朝廷?” 江夜嗤笑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沈砚秋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江夜抬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 “沈砚秋,你还没看清吗?” 江夜盯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霸道,“如今这世道,哪还有什么王法?庞戍勾结山匪奸商,残杀流民,甚至想屠我的村,杀我的妻儿。难道我要伸长脖子等他砍?” “可是……” “没有可是。”江夜手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指腹带著薄茧,有些粗糙,却让沈砚秋忘了挣扎,“乱世之中,拳头就是道理,实力即是正义。” “庞戍不是我杀的。”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是流民暴动,庞大人为国捐躯,不幸惨死。至於那些粮商和亲兵,也是死於乱军之中。” 沈砚秋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危险,却又带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流民……暴动?”她喃喃自语。 “对,流民暴动。”江夜鬆开手,指了指桌上的帐本,“再加上这上面记著庞戍这些年作奸犯科的证据。有了这个,他就是死一万次也是罪有应得。 到时候朝廷只会嘉奖你平乱有功,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深究一群暴民的去向?” 沈砚秋並非迂腐之人,只是身在官场,习惯了循规蹈矩。 此刻被江夜一点拨,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庞戍已死,这青石县的天,確实该变了。 “我明白了。”沈砚秋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桌上的兵符冷静下来。 江夜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鬢髮。 “走吧,沈大人,明早还有三百號大头兵等著你去训话。” …… 次日清晨。 县衙外的校场上,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县兵列队而立。 空气中瀰漫著不安和躁动。 昨夜县尉府的枪声和惨叫,早已传遍全城。 庞大人死了,亲兵营也没了,如今群龙无首,这些大头兵们人心惶惶,不知该何去何从。 “肃静!” 一声厉喝从高台传来。 沈砚秋一身緋色官袍,头戴乌纱,手持兵符,大步走上点將台。 经过一夜的修整,她虽面色微白,但那双凤眸中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威严。 江夜並未露面,而是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手里把玩著那把精巧的awm子弹,透过窗户静静看著这一幕。 “见兵符如见军令!” 沈砚秋高举虎符,声音清亮,“庞戍身为县尉,不思报国安民,反倒勾结山匪,私吞賑灾粮款,鱼肉百姓!昨夜流民譁变,庞戍及其党羽已被乱军格杀!” 台下一片譁然。 士兵们面面相覷,虽然心中疑竇丛生,但看著那枚如假包换的兵符,再看看周围那些手杀气腾腾的护卫,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本官已查明庞戍十大罪状!” 沈砚秋將一本帐册狠狠摔在案上,“即日起,青石县由本官暂代军务!凡我大宣將士,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若有敢趁机作乱者,庞戍便是下场!”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校场角落。 那里,江夜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盖碗茶,优哉游哉地刮著茶沫。 在他身后,王囤抱著那把黑漆漆的怪东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若有不服者,便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片刻后,一名百夫长率先扔下兵器,单膝跪地:“愿听沈大人调遣!” “愿听沈大人號令!” 三百县兵齐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碰撞声响彻广场。 沈砚秋见此,心中大安,唇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 搞定了军队,剩下的便是那些富得流油的粮商。 庞戍一死,那些平日里依附他的奸商们早已嚇破了胆。 沈砚秋雷厉风行,带著三百县兵,拿著帐本一家家找上门。 “赵记粮行,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勾结贪官!查封!” “孙家米铺,私通匪寇,倒卖官粮!拿下!” 隨著一道道封条贴上,一座座深藏在后院的地下粮仓被强行打开。 当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被搬到大街上,堆积成山时,整个青石县沸腾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著那白花花的大米,一个个眼冒绿光。 沈砚秋站在粮山前,大袖一挥。 “开仓!放粮!”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天籟。 “沈青天!沈青天啊!” 百姓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 欢呼声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第210章 你想要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江夜並未急著回村。 庞戍虽死,但余毒未清。 他留在县衙后院,一边帮沈砚秋梳理庞戍留下的烂摊子,一边暗中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书房內,烛火通明。 案牘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被江夜分门別类,处理得井井有条。 庞戍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若是让沈砚秋一个人理,怕是半个月都理不清,所以江夜决定多留两日。 “青石县粮价虚高,根源在於庞戍垄断。” 江夜手中硃笔未停,在一份公文上勾画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说道:“想要长治久安,得鼓励农桑,减免赋税。庞戍私吞的那批金银,正好用来填补亏空,修缮水利。” 沈砚秋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有些出神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平日里见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 杀人时,他又冷酷得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可此刻,他坐在案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气度,竟比那朝堂之上的阁老还要沉稳几分。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种田、经商、杀人、治国……仿佛这世间就没有难得倒他的事。 “怎么?我脸上有花?” 江夜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砚秋。 沈砚秋回过神,脸颊微烫,连忙端起茶盏掩饰尷尬:“只是没想到,你对治国之道也有涉猎。” “略懂皮毛。”江夜伸了个懒腰,“不过是些统筹规划的手段罢了。”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砚秋身后。 沈砚秋身子瞬间紧绷,手中茶盏微微晃动。 “沈大人,公事谈完了。”江夜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沈砚秋耳根瞬间红透。 江夜双手撑在椅背上,將她圈在怀中,目光灼灼:“这两日为了帮你平乱,我可是费心费力,沈大人就不打算给点犒赏?” 沈砚秋心跳如鼓,呼吸变得急促。 她虽是女儿身,但多年女扮男装,混跡官场,早已练就临危不乱的本领。 唯独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偽装都溃不成军。 “你……你想要什么?”沈砚秋声音微颤。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江夜將她打横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想看看,威严赫赫的沈县令,脱了这身官袍,是什么模样。” “江夜!你混蛋……” 沈砚秋的惊呼声被堵在唇齿之间。 红烛摇曳,映照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这一夜,书房內的动静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 接下来的两日,江夜过得可谓是神仙日子。 白天,他协助沈砚秋整顿吏治,提拔新人,將青石县的权力牢牢抓在手中。 晚上,便是二人的私密时光。 沈砚秋初虽羞涩难当,但在江夜这个老手的引导下,也渐渐食髓知味。 书房、臥榻、甚至是那张象徵权力的太师椅上,都留下了二人荒唐的痕跡。 平日里那个清冷孤傲的沈县令,在江夜面前彻底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从未想过,男女之事竟能如此令人沉沦。 更没想到,江夜这廝花样百出,总能让她在羞耻与愉悦的边缘反覆横跳,最后只能求饶。 第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江夜便已起身穿戴整齐。 沈砚秋裹著锦被缩在床角,露出的香肩上还残留著几点曖昧的红痕。 她看著正在系腰带的江夜。 “要走?” 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慵懒。 江夜回头,走到床边坐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家里那几个你也知道,再不回去,怕是要闹翻天了。” 沈砚秋轻哼一声:“你倒是雨露均沾。” “没办法,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江夜厚著脸皮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右手一翻。 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沙漠之鹰。 这把枪通体镀银,造型狂野霸气,沉甸甸的质感透著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沈砚秋好奇地盯著这从未见过的物件。 “这是何物?” “防身的傢伙。” 江夜拉过她的手,將沙漠之鹰放在她掌心。 沉重的分量让沈砚秋手腕微微一沉。 “这叫沙漠之鹰,威力巨大,哪怕是穿著重甲的武將,挨上一枪也得是个透心凉。” 江夜握著她的手,指点她如何握持。 “这东西后坐力大,开枪时一定要双手握紧,手臂伸直,否则容易伤到手腕。” 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教她打开保险,瞄准窗外的花瓶。 “三点一线,准星对准目標。” 江夜站在她身后,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双手包裹著她的柔荑,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让沈砚秋有些心猿意马。 但手中那冰冷的触感,又在提醒她这东西的危险性。 “这里是扳机,遇到危险,直接扣动,不用犹豫。” 江夜的声音低沉有力,“这弹夹里有七发子弹,足够你应付绝大多数危险。若是有人敢对你不利,不管是谁,直接崩了他。” 沈砚秋握著枪,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这种绝对的力量,才能让她安心。 “记住了吗?”江夜问。 “记住了。”沈砚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江夜鬆开手,从空间里又取出一盒子弹,放在床头。 “省著点用,这玩意儿不好造。” 末了,江夜又说了句。 “走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沈砚秋赤足跑到窗边,看著那道青衫背影翻身上马消失在晨雾之中。 第211章 吾心安处 离开县城后,江夜並没有丝毫停歇,带著王囤往稻花村的方向疾驰。 王囤脸上掛著笑。 “东家,咱们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江夜单手勒韁,迎著扑面而来的风,眯了眯眼:“安生日子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不过眼下这青石县,暂时没人敢再来咱们村撒野。” 庞戍一死,沈砚秋上位,再加上那三百號被收拾服帖的县兵,这方圆百里確实没人再敢动稻花村一根指头。 “那是!只要东家手里的傢伙什响两声,谁来谁死!”王囤拍了拍背后的硬傢伙,底气十足。 马蹄飞扬,转过几道山弯,熟悉的稻花村轮廓映入眼帘。 江夜目光微凝。 只见村口那株老槐树下,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全村老少,无论男女,此刻竟都聚在那里。 “那是……大傢伙都在?”王囤愣了一下。 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指著远处飞驰而来的两骑,叫了一声。 “回来了!江先生回来了!” 这一声吼,让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江夜一拉韁绳,胯下骏马一声长嘶,稳稳停在村口十步开外。 尘土尚未落定,令王囤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寒暄,没有拥挤,更没有嘈杂的询问。 “跪!” 老村长王满仓站在最前头,手中拐杖重重一顿,苍老的声音却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亢奋与庄重。 “哗啦——” 数百名村民,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黄土地上。 这一跪,跪的是救命之恩,跪的是再造之德。 庞戍要屠村的消息早已传回,若非江夜孤身闯虎穴,斩了那吃人的恶官,今日这稻花村,怕是早已鸡犬不留。 场面极度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夜坐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埋在尘土里的脸。 “都起来吧。” 江夜翻身下马,语气温和,“咱们村不兴这个。” 眾人这才陆陆续续起身,看向江夜的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著活菩萨。 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不远处,四道倩影俏生生地立著。 白梦夏一身素白罗裙,肚子已经隆起得颇为明显,此时正一手扶著腰,一手牵著妹妹白梦秋。 白梦秋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看到江夜的一瞬间,泪珠子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林间雪站在稍后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看向江夜的眸子里,盛满了依恋。 “夫君……” 白梦夏轻唤一声,声音微颤。 江夜大步上前,张开双臂。 也不管周围还有几百双眼睛看著,他直接將走在最前面的白梦夏和白梦秋揽入怀中。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怀里的两个女人瞬间破防,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这两日,她们在家里提心弔胆。 如今见他完好无损地回来,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地。 江夜鬆开两人,又看向林间雪和慕容晴。 慕容晴故作豪爽地锤了一下江夜的胸口:“你要是再不回来,老娘就带著凤啸寨的兄弟去县城了!” “就你厉害。”江夜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顺势將她和林间雪也拥入怀中,“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间雪脸颊緋红,小声若蚊:“吃……吃了,就是想你想得睡不著。” 感受著怀中四具温热的身体,还有她们腹中孕育的小生命,江夜只觉得这一路的奔波杀戮,都值了。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也不怕村里人笑话。”江夜笑著帮她们擦去泪水,“走,回家。” 正要迈步,袖子却被人轻轻扯住。 王满仓老脸涨红,鬍鬚乱颤:“江先生……先別急著回家,有个地方,您得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 江夜有些诧异:“看什么?” “地!地里出神跡了!”王满仓声音都在发抖,指著村东头的方向,“您给的那神肥……显灵了!” 江夜眉梢一挑。 算算日子,那批用了神肥的稻子,確实该熟了。 “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田间走去。 当江夜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原本贫瘠的土地上,此刻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稻杆粗壮如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每一株稻穗都沉甸甸地垂著头,穀粒饱满得像是要炸开,金灿灿的顏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王满仓跪在田埂上,捧起一串沉甸甸的稻穗,“活了一辈子,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庄稼!” 身后的村民们,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眶通红。 对於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来说,庞戍死了固然解气,但那毕竟离得远。 可眼前的粮食,却是实打实的命! 有了这些粮食,今年冬天不用饿死人了,甚至明年、后年都能吃饱饭! “江先生……” 一个汉子颤抖著声音,看著江夜,“这庄稼能长成这样,都是您的功劳!” 这话一处,无数村民们看著江夜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而是近乎疯狂的崇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粮食,就是命。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天! 江夜不仅杀了欺压他们的恶霸,如今更是赐予了他们这般神跡般的丰收。 看著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江夜心中明白。 从这一刻起,稻花村这几百號人,哪怕是他指著前面的悬崖让他们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第212章 亩產一千五,神农降世 江夜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激昂的陈词滥调。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往下一挥。 “开镰,收割!” 一声令下,如惊雷落地。 “吼——!!!” “收粮嘍!!” 压抑许久的欢呼声瞬间炸开,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扑稜稜乱飞。 村民们挥舞著早已磨得鋥亮的镰刀,冲入稻田。 “唰!唰!唰!” 镰刀割断稻杆的脆响连成一片。 王满仓这位年过半百的老村长,此刻挽著裤腿,赤著脚踩在烂泥里,手中的镰刀舞得飞快。 一边割,一边念著:“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开眼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粗的杆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穗儿……” 隔壁崔家坳的村长崔守田得到消息,也带著几十號壮劳力赶来帮忙。 原本也就是想著帮衬一把,可当崔守田真正站在地里,手里攥著那沉甸甸的稻穗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颤抖著剥开一粒穀壳。 里面的米粒饱满圆润,晶莹剔透! “乖乖……”崔守田喉咙发乾,狠狠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的王满仓,“这庄稼真是成精了不成?!” 王满仓直起腰,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这都多亏了江先生的神肥!” 田间地头,热火朝天。 孩子们光著屁股在收割后的稻茬地里疯跑,捉蚂蚱,打滚。 偶尔有不懂事的想去拽那堆好的稻垛,立马就会被自家大人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哇哇大哭两声,转头又跑远了。 江夜在田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下,摆了一张太师椅。 他半躺在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凉茶,愜意地眯著眼。 身旁,林间雪挺著孕肚,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为他扇著风。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碎花布裙,头髮简单挽了个髻,脸上未施粉黛,却透著一股子温婉的人妻韵味。 “夫君,还要添茶么?”林间雪声音软糯,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爱意。 看著田里那丰收的景象,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自家男人不仅能杀贼寇,还能种出这等神仙庄稼,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不用,歇会儿吧。”江夜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腿上坐下,“怀著身孕呢,別累著。” 林间雪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夫……夫君,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我抱自家媳妇,还得经过他们同意?”江夜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惹得林间雪更是羞得要把头埋进他怀里。 …… 数日之后。 千亩良田收割完毕。 稻花村原本宽敞的打穀场,此刻被堆积如山的金黄稻穀塞得满满当当。 全村老少,连带著崔家坳来帮忙的人,几百號人將打穀场围得水泄不通。 场中,架著一桿特製的巨型大秤。 王囤光著膀子,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浑身汗如雨下。 他带著七八个壮汉,喊著號子,將一筐筐脱粒晒乾的稻穀抬上秤台。 “起——!” 隨著一声暴喝,大秤吱呀作响。 王满仓坐在桌案前,手里拿著算盘。 “五百斤…八百斤……” 隨著最后一筐稻穀过秤,王满仓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盯著算盘上的数字,眼珠子越瞪越大,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谷堆的沙沙声。 “叔?多少啊?”王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忍不住催促道,“您倒是说话啊,大傢伙都等著呢!” 王满仓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抓著江夜的衣摆,声音嘶哑。 “江先生……江先生……” 江夜扶起他,神色淡然:“多少?” 王满仓深吸一口气,朝著人群吼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数字。 “亩產……一千五百斤!!!” 要知道,在大宣朝,上好的良田,风调雨顺伺候著,一亩地撑死也就產个三百斤。 若是遇上灾年,百斤都不到。 一千五百斤? 那是神话!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多……多少?”崔守田结结巴巴地问道。 王满仓举著帐本,像个疯子一样嘶吼:“一千五百斤!只多不少!这还是去了壳的精米数!!”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短暂的沉默后。 “哇——!!!” 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破了云霄。 “一千五百斤!俺滴个亲娘咧!” “神跡!这是神跡啊!” 一名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衝著江夜的方向疯狂磕头,脑门磕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砰砰作响。 紧接著,一个,两个…… 打穀场上,稻花村的村民几百號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那场面,比见皇帝还要虔诚。 “神农降世……这是神农降世啊!” 王满仓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黄土地上。 “江先生万岁!活菩萨啊!” “活菩萨!江先生救了咱们全村的命啊!” 哭声,喊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 在这个乱世,能杀人不算本事。 能让人吃饱饭,能让地里长出五倍的粮食,那就是天!就是神! 慕容晴看著那个被万人膜拜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神。 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江夜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心中也难免有些触动。 他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王满仓,朗声道: “都起来吧。” “这才哪到哪?以后好好干別说吃饱饭,顿顿有肉也不是梦。” “谢江先生!!” 村民们再次叩首,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作实质。 林间雪站在江夜身后,看著那个被眾人如神明般膜拜的男人,手掌轻轻抚摸著隆起的小腹。 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 第213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此同时,崔守田站在粮堆旁,他看著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江夜,原本心底那一丝因稻花村得势而生的酸溜溜嫉妒,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头,能让粮食產量翻上五倍的人,与神无异。 跟神作对?那是嫌命长。 “老王啊……”崔守田转过头,看著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王满仓,嗓音乾涩,“往后这十里八乡,怕是都要看江先生的脸色过活了。” 王满仓挺直了腰杆,一脸傲然:“那是自然!” 崔家坳带来的那几十个壮劳力,此刻更是满脸的羡慕与敬畏。 江夜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示下。 “规矩就是规矩。” 江夜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稻穀前:“当初说好的,我出肥料,收成三七分成。这些穀子我要拿走三成。” 若是放在以往,地主老財要是提出收三成的租子,佃户们怕是要拿锄头拼命。 可此刻,村民们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全是狂热。 “江先生,您拿四成……不,拿五成都行!”一个汉子高声喊道,“要不是您的神肥,別说一千五百斤,这地里能刨出三百斤都算老天爷赏饭吃!” “是啊!就算剩下七百五十斤,那也是往年的两倍多啊!” “江先生仁义!” 村民们是个实在人,心里那笔帐算得比谁都清。 往年累死累活,一亩地收三百斤,交了税,留了种,剩下的连稀粥都喝不饱。 如今虽然分出去一半,可自家还能剩下七百多斤精米!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著,哪怕顿顿吃乾的,吃到明年新米下来,家里的米缸还是满的! “说三成便是三成,我不占你们便宜。”江夜止住了眾人的推让,转头看向王囤,“带人过秤,入库。” “好嘞!弟兄们,干活!” 王囤赤著膊,一声吆喝。 护村队的汉子们立刻上前,推著独轮车,扛著麻袋,开始搬运属於江夜的那份粮食。 剩下的村民们也纷纷推著自家的板车、独轮车蜂拥而上,抢著帮忙。 “当家的,慢点推!別撒了!” “爹,我也来帮忙!” “这米真白啊,看著就香!” 江夜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夫君。” 身侧传来一阵香风。 白梦夏扶著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方丝帕,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细汗,“累坏了吧?” “动嘴皮子而已,累什么。”江夜顺势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旁边的白梦秋、慕容晴和林间雪,“倒是你们,天这么热,跟过来做什么,腿酸不酸?” “不酸。”白梦秋摇摇头,一双美眸亮晶晶的,“夫君,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像在拜菩萨呢。” 慕容晴挺了挺肚子,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夫君这手段,要是放在江湖上,高低得混个武林盟主噹噹。” 林间雪抿嘴一笑,温柔地替江夜整理了一下衣领:“夫君,回家吧,我给您做红烧肉。” “走,回家。”江夜大手一挥,“今晚咱们也庆祝庆祝。” …… 稻花村收成翻几倍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周边的村落。 “听说了吗?稻花村亩產一千五百斤!” “真的假的?吹牛吧?” “骗你做甚!崔家坳的老崔亲眼看见的,说都是因为用了江先生的神肥!” “我的天爷啊……那咱们……” “咱们县太爷不是说了吗?全县推广神肥!那神肥可是江先生献出来的!” 一时间,周围十里八乡彻底沸腾了。 无数村民自发地走出家门,朝著稻花村的方向遥遥跪拜。 在这乱世之中,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再生父母。 …… 夜幕降临。 稻花村里却是一反常態的热闹。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浓浓的炊烟,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米香和肉香。 往日里捨不得吃的鸡鸭,今儿个全都遭了殃。 村东头的李大柱家。 一家老小围坐在破旧的木桌旁,桌正中间摆著一大盆白花花的米饭,旁边是一碗燉得烂乎乎的鸡肉,还有一盘炒鸡蛋。 李大柱端起碗,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 “吃!都敞开了吃!今儿个咱们不喝粥!” 孩子们欢呼一声,这一夜,稻花村只有欢笑声。 然而,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王翠花缩在自家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里,身上裹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袄子。 隔壁赵家飘来的大米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咕嚕——”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借著月光,看了一眼身后那口空荡荡的米缸。 里面只有几粒陈米,还有半块发了霉的糠饼。 “作孽啊……” 王翠花嘴唇哆嗦著,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当初江夜推广神肥的时候,全村人都信了,用了,唯独她王翠花不信,不用,也不准王大壮用。 结果呢? 人家用了神肥的,一亩地收了一千五百斤!哪怕分给江夜三成,剩下的也堆满了仓。 听著隔壁传来的划拳声和笑闹声,王翠花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她双手抓著乱糟糟的头髮,身子顺著门框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泪流满面 。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赵癩头那个泼皮都能吃肉,老娘就要挨饿啊!” “我不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扬起一阵尘土。 她正哭得肝肠寸断,破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大壮一身疲惫地走了进来,脸上沾著泥,手里空空如也,身上那股子汗餿味混著泥土的腥气,让王翠花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你还知道回来?死外面了?!”王翠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著王大壮的鼻子就开骂,“全村人都在吃肉!吃白米饭!你呢?你这个窝囊废!连根草都没给老娘叼回来!我要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 王大壮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墙角,一屁股坐在那张缺了腿的破板凳上,背对著王翠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回骂都让王翠花抓狂。 “王大壮!你聋了还是哑了?老娘跟你说话呢!”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指甲朝著王大壮的后背就抓。 就在她的指甲即將触碰到衣服的瞬间,王大壮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是王翠花从未见过的冰冷与陌生,像村口那口枯井,深不见底。 “骂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王翠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王翠花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撒泼。 王大壮扯了扯嘴角:“当初是谁说江夜的神肥是毒药,用了地里会长不出庄稼?” 王翠花嘴唇哆嗦了一下。 “当初是谁拦著不让我去护院队,说给江夜当狗,丟了王家的脸?” 王翠花的脸色开始发白。 “当初是谁站在村口,叉著腰骂人家是败家子,活该被雷劈?” 王大壮一句一句,像是在钉钉子,把王翠花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缓缓站起身,个头明明没变,却给王翠花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人家吃肉,那是人家信了江先生,跟著江先生干活,拼了命换来的!你呢?你除了在背后嚼舌根子,你干了什么?” “我……”王翠花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使出最后的招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你现在怪我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睁睁看著自己婆娘挨饿,你还有脸说我!你没本事,你就是个废物!” “对,我没本事。”王大壮看著在地上打滚的王翠花,眼神里最后一点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死寂,“这日子,你自己过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王大壮!你敢走!你走了就別回来!”王翠花声嘶力竭地尖叫。 王大壮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这破家,谁爱回谁回。”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將光明与喧囂彻底隔绝。 屋里,再次陷入冰冷的黑暗。 王翠花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傻傻地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第214章 要生了 夜深人静,王翠花依旧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隔壁院子,又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和孩子抢肉吃的欢呼。 那声音,此刻听在王翠花耳中,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將她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飢饿感在她的胃里疯狂翻滚。 她饿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肉,吃饭。 凭什么?凭什么全村人都在大鱼大肉,自己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 都是江夜!都是那群捧江夜臭脚的贱骨头! 怨毒和飢饿交织在一起,烧掉了王翠花最后一丝理智。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钻了出来。 不给老娘吃?老娘自己去拿!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她记得,王囤家里的粮仓就在院子西侧,那里堆著分给护院队的粮食,是全村除了江夜家以外,粮食最多的地方! 王翠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躡手躡脚地推开门,贴著墙根,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黑暗之中。 王囤家的院墙不高,她手脚並用,哼哧哼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崴了脚,疼得她齜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粮仓的木门上,只掛著一把普通的铜锁。 王翠花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对著锁头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等她砸第二下,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窜出,一左一右,將她的胳膊死死拧住。 “什么人!” 冰冷的呵斥声在耳边炸响。 王翠花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地上。 火把瞬间亮起,照亮了她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是王翠花!”巡逻的护院队队员认出了她。 王囤闻声赶来,当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王翠花,以及被砸坏的锁头时,那张憨厚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个毒妇!竟敢偷粮仓!” 王翠花见事情败露,立刻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打人啦!没天理啦!我不就是饿得不行,想来討口吃的吗?你们就要打死我啊!” 她哭天抢地,声音传遍了半个村子。不少村民被惊动,披著衣服走出家门,围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闹剧的主角是王翠花时,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偷东西还有理了?” “就是,当初江先生分神肥的时候,她骂得最凶,现在倒有脸来偷粮了?” “活该!饿死她才好!” 人群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王翠花心上。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她猛地从人群中看到了王大壮的身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朝他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大壮!大壮你快跟他们说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婆娘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欺负我!” 王大壮低头,看著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状若疯妇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抬起脚,將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裤腿上掰开。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没入了人群。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咒骂都更加决绝。 王翠花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著王大壮消失的背影,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囤冷冷地看著她,挥了挥手:“把她给我丟出村外去!让她自生自灭!” “是!” 两个护院队员架起瘫软如泥的王翠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她拖到了村口,狠狠地扔在了雪地里。 全村人,就这么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花,刮在王翠花的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她趴在地上,看著村里那温暖的灯火,听著那隱约传来的欢声笑语,一股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將她彻底吞没。 “哇——”她终於崩溃了,趴在雪地里崩溃大哭。 …… 与村外的冰冷绝望不同,江家大院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 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鱸鱼鲜香扑鼻,还有一大盆用新米熬製的鸡丝粥,香气四溢。 “来,尝尝这个。” 江夜夹起一块烫好的羊肉,吹了吹,放进白梦夏的碗里。 白梦夏身子愈发丰腴,脸颊带著淡淡的婴儿肥,那股子母性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美上三分。 “谢谢夫君。”白梦夏柔柔一笑,眉眼弯弯。 “我也要!”慕容晴挺著个大肚子,不甘示弱地敲了敲碗,“夫君偏心!” “你这馋猫。”江夜失笑,又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少吃点肉,不好消化。”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慕容晴嘴上抱怨,吃得却比谁都香,“按理这会就该配烧刀子!也就是怀了这小崽子,不然今天非得跟夫君喝个痛快!” 林间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剥著虾壳,剥好一个便放进江夜碗里,偶尔抬头看一眼江夜,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白梦秋坐在姐姐旁边,手里抓著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梦秋,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白梦夏无奈地替妹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夫君做的饭太好吃了嘛。”白梦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江夜看著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突然。 白梦夏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沁出。 “唔……”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咙里溢出。 “梦夏?”江夜正笑著,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怎么了?” 白梦夏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夫……夫君……肚子……疼……” 话音未落,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的裙摆流下,很快便打湿了脚下的地毯。 羊水破了! 江夜脑子里“嗡”的一声。 算算日子,这才八个月! “不好!要生了!” 江夜反应极快,手中的酒杯一扔,他一步跨过去,一把將白梦夏打横抱起。 “稳婆!快叫稳婆!” 原本温馨的宴席瞬间乱作一团。 “姐姐!”白梦秋嚇得小脸惨白,手里的肉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想去拉姐姐的手,又怕添乱。 “別愣著!”江夜抱著白梦夏大步往臥房冲,一边跑一边吼,“晴儿,你去烧热水!越多越好!雪儿,去拿乾净的毛巾和剪刀!快!” “好!”慕容晴到底是当过寨主的,虽然也慌,但听到命令立刻回过神来,挺著大肚子动作却不慢,转身就往厨房跑,“雪儿妹妹跟我来!” 林间雪早已嚇得六神无主,听到慕容晴的招呼,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臥房內。 江夜將白梦夏轻轻放在床榻上。 此时的白梦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死死抓著江夜的手。 “夫君……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八道!”江夜握紧她的手,替她擦去被冷汗浸湿的乱发,声音虽然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慌,“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別怕,深呼吸!” “来了来了!稳婆来了!” 门外传来王囤的大嗓门。 李稳婆一进屋,闻到那股血腥气,脸色就是一变。 她看了一眼白梦夏的情况,立刻把江夜往外推:“哎哟我的江先生嘞,这是早產!女人生孩子男人在里面那是添乱,快出去!快出去!” “我陪著她!”江夜急道。 “你在这儿她分心!快出去!”李稳婆直接把江夜推到了门外,关上了房门。 江夜站在门外,看著紧闭的房门,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啊——!!!” 屋內传来白梦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锐悽厉。 江夜身子一颤,脸色难看。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这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里面那个女人平安。 第215章 双生麟儿,系统炸裂奖励 白梦秋听著里面的声音,整个人缩在石凳旁,小脸煞白。 她紧紧攥著衣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显然是被姐姐那撕心裂肺的动静嚇坏了。 江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大步走过去,单手將白梦秋揽入怀中。 “別怕。” 江夜的手掌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著,声音低沉有力,“你姐福大命大,又有稳婆在,不会有事的。” “夫君……我怕……”白梦秋把脸埋进江夜的胸口,声音带著哭腔,“姐姐流了好多血……” “女人生孩子都要走这一遭鬼门关。”江夜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恐惧,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被无限拉长。 屋內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慌的沉寂。 江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正欲踹门而入。 突然。 “哇——!!!” 一声嘹亮有力的啼哭声划破夜空,瞬间震散了院中凝重得让人窒息的空气。 江夜浑身猛地一震,揽著白梦秋的手骤然僵住,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了! 然而,惊喜未定。 “哇……呜……” 紧接著,又是一声啼哭响起。 比起第一声的洪亮,这第二声显得稍显稚嫩,却又透著一股子倔强的劲头。 两个? 院子里的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吱呀——” 紧闭许久的房门终於打开。 李稳婆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扯著嗓子喊道: “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 “是双生子!两个带把儿的公子!母子平安!” 双胞胎! 还是两个儿子! 在这个时代,双生子本就少见,母子平安更是天大的福分。 江夜大脑“嗡”的一声,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上心头,將之前的焦虑冲刷得乾乾净净。 什么规矩,什么忌讳,此刻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赏!重赏!” 江夜扔下一句话,鬆开白梦秋,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產房。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热水蒸腾的雾气。 床榻上。 白梦夏脸色苍白如纸,原本丰润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额前的髮丝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脸上。 她虚弱地半睁著眼,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而在她身侧的襁褓里,並排躺著两个皱巴巴的小傢伙。 皮肤红通通的,浑身皱皱巴巴的,闭著眼,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江夜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床边,没有先去看孩子,双手紧紧握住白梦夏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梦夏……” 江夜声音沙哑,眼眶微红,“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心疼与后怕。 白梦夏费力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竟红了眼眶,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两个襁褓上,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 “夫君……看看孩子……” 江夜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个丑萌的小生命。 这就是他的血脉。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他终於有了真正的根。 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心臟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老大那皱巴巴的小脸蛋。 就在指尖触碰到孩子皮肤的瞬间。 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恭喜宿主诞下双胞胎子嗣!家族血脉延续成功!】 【检测到宿主初为人父,且为双生子,奖励大幅度暴击!】 【获得奖励1:宿主寿命+20年!全属性+20(力量、敏捷、体质、精神)!】 【获得奖励2:死士召唤卡*100(绝对忠诚,自带精良唐刀、连弩、黑甲,精通战阵杀伐)!】 【获得奖励3:初级工业母机一套(包含高精度车床、铣床、钻床,可製造精密零件,开启工业化大门)!】 【获得奖励4:现代医疗舱*1(只要有一口气,充能后即可救回,附带生命修復液提取功能,可完美解决早產儿体质虚弱问题)!】 一连串的金色大字在意识脑海中刷屏。 江夜瞳孔猛地收缩。 这奖励……炸了! 寿命增加二十年也就罢了,那全属性加二十是什么概念? 普通成年男子的標准值是5,他之前的体力是15,已经是常人的三倍。 如今全属性暴涨20,意味著他將变成一个人形凶兽! 还有那一百名死士! 有了这一百名全副武装、绝对忠诚的死士,这方圆百里,谁还敢动稻花村分毫? 更別提那工业母机和医疗舱! 工业母机意味著他能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製造出超越时代的器械,而医疗舱…… 江夜看了一眼两个早產的儿子,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有了这东西,哪怕是早產两个月,也能把这两个小傢伙养得壮得像牛犊子! “轰——” 没等江夜细想,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这股力量霸道而炽热,顺著经脉疯狂游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原本就精壮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听觉、视觉、嗅觉……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白梦秋急促的心跳声,听到百米外老槐树上叶片飘落的轻响。 脱胎换骨! 江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如江河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这个乱世。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夫君……你怎么了?” 白梦夏察觉到江夜的神色变化,有些担忧地问道。 江夜回过神,收敛起身上的气势,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他俯下身,在白梦夏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分別亲了亲两个儿子的脸蛋。 “梦夏,你立了大功。” “从今往后,咱们江家,有后了!” 第216章 祖传秘药,取名平安 白梦夏虽然脸上带著为人母的喜悦,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怎么看都让人揪心。 早產加上双生子,这鬼门关她是硬生生闯过来的,身子骨亏空得厉害。 “你们先照看下孩子。”江夜替白梦夏掖了掖被角,起身道,“我去取些补品,梦夏这身子得立刻补补。” “夫君,家里那些参汤不是现成的吗?”林间雪正拿著温热的帕子给白梦夏擦汗,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些太慢,我有更好的。” 江夜没多解释,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避开院子里还在的王囤等人,江夜闪身进了书房,反手落锁。 心念一动。 【叮!医疗舱已激活。】 眼前光影扭曲,一个极具科幻感的银白色舱体凭空出现在意识空间內。 江夜没空研究这玩意儿的具体构造,直接下达指令:“提取生命修復液,稀释版,適合產妇及新生儿体质。” “滋——” 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后,一支试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淡绿色,仿佛流动的翡翠,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江夜深吸一口气,將试管收入袖中,快步返回臥房。 推开门,屋內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李稳婆正在给两个小傢伙擦洗,嘴里虽说著吉祥话,但眉头却皱著。 这两个孩子毕竟是七个月早產,哭声细弱,看著就让人提心弔胆。 “都让让。” 江夜走到床边,扶起白梦夏。 “夫君……”白梦夏虚弱地睁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乖,把这个喝了。”江夜拔开试管塞子,將那淡绿色的液体递到她唇边,“喝下去就不疼了。” 林间雪和李稳婆都好奇地凑过来。 “江先生,这是啥啊?绿油油的,怪好看的。”李稳婆忍不住问道,“莫不是什么神仙露水?” “祖传的药。”江夜隨口应付了一句,小心翼翼地餵白梦夏喝下。 液体入口清凉,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顺著喉咙滑入胃里。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白梦夏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在腹中炸开,沿著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原本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竟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撕裂般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 紧接著,她原本惨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红润。 呼吸变得平稳有力,就连原本涣散的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这……” 李稳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刚拧乾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接生了几十年,见过產后大出血救回来的,也见过吃人参吊命的,可从来没见过喝一口绿水就能立马还魂的! 这哪是补药,这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啊! “神了!真是神了!”李稳婆颤抖著手,看著江夜的眼神更加敬畏,“江先生果然是神农转世,连这种起死回生的神药都有!” 林间雪也是捂著小嘴,满脸震惊。 白梦夏试著动了动胳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疲惫。 “夫君,我……我不疼了,身上也有劲儿了。”她抓著江夜的手,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意,“你这祖传的药真管用。” 江夜淡然一笑,又倒了一点残液在指尖,分別抹在两个儿子的嘴唇上。 两个小傢伙原本哼哼唧唧的,尝到那甘甜的味道,立马吧唧吧唧嘴,也不哭了。 原本有些发青的小脸蛋迅速变得红扑扑的,甚至还伸展了一下蜷缩的小胳膊。 这时候,门被推开,白梦秋和慕容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姐姐气色红润地靠在床头,白梦秋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扑了过去:“姐姐!你没事了?刚才嚇死我了!” “没事了,你看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白梦夏笑著替妹妹擦去眼泪。 慕容晴挺著大肚子,凑到两个襁褓前看了看,撇撇嘴道:“哎哟,这皱巴巴的,跟小猴子似的,长得像谁啊?” “刚生出来都这样,长开了就好看了。”李稳婆乐呵呵地说道,“这两个公子哥天庭饱满,將来肯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吧。”白梦夏温柔地看著两个熟睡的小傢伙。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夜身上。 江夜看著这两个小生命,心中感慨万千。 外头兵荒马乱,人命如草芥。 他虽有系统傍身,有死士护卫,但在这乱世之中,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护住这一家老小周全。 他伸出手指,轻轻逗弄了一下老大的下巴,沉吟片刻道: “老大叫江平。” 他又看向那个稍小一点的老二: “老二叫江安。” “平平安安?”白梦夏念叨了两遍,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名字。这世道乱糟糟的,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要能平平安安长大,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江平,江安……”慕容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嘀咕道,“那我这肚子里的要是出来,叫什么?江顺?江利?” “噗嗤。”林间雪忍不住笑出了声,“晴姐姐,那是做买卖才求顺利呢。”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全然没了之前的紧张与压抑。 白梦秋趴在床边,看著那两个小小的婴儿,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江平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心里痒痒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转头看向那个站在灯火下、身姿挺拔的男人。 夫君这么厉害,连生孩子这种鬼门关都能轻易化解。 若是自己生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梦秋小脸一红。 “好了,让梦夏歇著吧。”江夜见时候不早了,便开口赶人,“今晚雪儿留下来照看,其他人回去睡觉。” “是,夫君。” 眾人应声退下。 第217章 铁甲死士,工业萌芽 夜深人静,月隱星稀。 江夜独自一人悄然出了院子,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村外浓稠的夜色里。 他一路来到村后数里外的密林深处,这里人跡罕至,是最好的隱秘之地。 確认四周无人后,江夜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张散发著幽光的【死士召唤卡】。 “使用。” 他默念一声,指尖的卡片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下一刻,他面前的空气开始诡异地扭曲,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一百道黑色的影子,就那么凭空出现,无声无息。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列著,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厚重的黑铁重甲之下,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腰间悬掛著狭长而锋利的唐刀,刀柄上缠绕的黑布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背后,则是一把结构精密的连弩,弩身上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唰!” 隨著领头之人一个简单的手势,一百名死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他们的动作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拜见主人!” 一百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对江夜绝对的忠诚。 江夜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支完全属於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最强底牌。 有了他们,稻花村算真正有了根基,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肥肉。 “起。”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一百名死士再次整齐划一地站起,静立如松。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村子走去:“跟上。” 一百道黑影如鬼魅般跟在他身后,踏在枯枝败叶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回到村中,江夜直接来到护村队的营房,將已经睡下的王囤叫了起来。 王囤睡眼惺忪地披著衣服出来,一看到江夜身后那一百名铁甲武士,瞬间一个激灵,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 “东……东家?”王囤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人身上厚实的鎧甲和锋利的兵刃。 这些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和杀气,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不必惊慌。”江夜的语气很平淡,“他们是我在外秘密培养的家將,如今才算学成归来。” 家將? 王囤咽了口唾沫,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东家本事通天,却没想到他暗地里还藏著这么一支可怕的力量。 “从今日起,你便是护院队的总队长。” 江夜看著王囤,继续说道,“他们一百人,会以小队长的身份,混编入护院队,负责日常的训练和守卫事宜。你要做的,就是儘快让他们和村里的弟兄们磨合。” “是!先生放心!王囤保证完成任务!”王囤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將这么一支精锐交给他统领,他知道,这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 日子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白梦夏在生命修復液的帮助下,產后恢復得极好,不过几日便能下床走动,气色甚至比生產前还要红润。 两个小傢伙江平和江安,也一扫早產儿的羸弱,变得粉雕玉琢,分外可爱。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摇椅上,白梦夏正抱著老二江安,轻轻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林间雪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躺在摇篮里的老大江平餵著稀释过的羊奶。 白梦秋挺著七个月大的肚子,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著姐姐逗弄孩子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和渴望。 她挪了挪身子,凑到江夜身边,拉著他的手轻轻摇晃。 “夫君……”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怎么了?”江夜转头,宠溺地看著她。 “你现在有了平平和安安,都不怎么陪我跟肚子里的宝宝了。”白梦秋嘟著嘴,小手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模样娇憨可爱。 江夜失笑,伸手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尖:“你这小醋罈子。” 他將白梦秋揽入怀中,大手覆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感受著里面传来的阵阵胎动。 “放心,我今晚就陪你好不好?” “那说好了!”白梦秋立刻眉开眼笑,脑袋在江夜的胸膛上蹭了蹭。 不远处的慕容晴见了,走过来敲了敲石桌:“咳咳,某些人注意点啊,这里还有个待產的呢!雨露均沾懂不懂?” “哈哈哈……” 院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 江夜看著这一院子的娇妻美妾,心中满是柔情。 雨露均沾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尤其是现在几女都有孕在身,情绪敏感,江夜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每日轮流陪伴,讲故事、揉腿、陪聊,愣是把自己练成了个全能模范丈夫。 享受了几天齐人之福后,江夜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將村里的事务和家中的琐事都安排妥当,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对外宣称要闭关钻研一本古籍。 实际上,他却是將心神沉入了系统空间。 在那片专属的意识空间內,一套庞大而精密的机械组合体,正静静地矗立著——【初级工业母机】。 它由高精度车床、铣床、钻床等多个部分组成,充满了后现代工业的美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江夜走到操作台前,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关於机械製造的知识。 他的目標很明確——电力。 如果能让稻花村亮起来,那將是划时代的变革。 他调出图纸,开始动手。 空间內,一时间火花四溅。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各种零件在江夜精准的操作下,被切割、打磨、钻孔…… 发电机所需要的转子、定子,缠绕其上的铜线圈,甚至是最原始的竹丝白炽灯泡的雏形,都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成型。 第218章 满月宴,县令大人的秘密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江平、江安两个小傢伙的满月之日。 稻花村村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起,一路延伸至江家大院。 如今的江夜坐拥护村队、坐享神肥。 江家双生麟儿满月,这可是青石县一等一的大事。 一大早,各式各样的马车便堵了村口的路。 “城东赵员外,送长命金锁一对,锦缎十匹!” “李记粮庄李掌柜,送陈年女儿红十坛,白银五百两!” “邻县王大户,送玉石屏风一座……” 报礼单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围观的村民们咋舌不已。 往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如今一个个满脸堆笑。 院內,酒香四溢。 江夜一身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应酬著往来的宾客。 他举手投足间气度儼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啊!” “双生麟儿,这可是祥瑞之兆,江家日后必是大富大贵!” 听著周围的恭维声,江夜只是笑著点头,眼神始终清明。 正热闹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县令到——!” 原本喧闹的院子静了一瞬,隨即眾人纷纷起身。 只见沈砚秋身著一袭月白色便服,虽未穿官袍,但那清冷威严的气质却掩盖不住。 “沈大人来了。”江夜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 沈砚秋目光在江夜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隨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 “听闻江先生喜得贵子,本官特来討杯喜酒喝。李忠。” 李忠上前一步,打开木盒。 一对温润通透、雕工精湛的玉如意静静躺在黄绸上。 “嘶——”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成色,怕是价值连城,县令大人这手笔可真不小。 “大人破费了。”江夜也不推辞,示意王囤收下,便引著沈砚秋入席。 內院,女眷那一桌更是鶯鶯燕燕。 白梦夏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又有江夜那祖传秘药滋润,如今面若桃花,身段甚至比生產前还要丰腴几分。 她怀里抱著老大,林间雪抱著老二,正接受著几位富商夫人的夸讚。 “这孩子长得真俊,眉眼像极了江先生。” “是啊,你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多结实。” 沈砚秋在林间雪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见过沈大人。”几位夫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沈砚秋摆摆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两个襁褓上。 两个小傢伙刚吃饱,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嘴里吐著奶泡泡,可爱得让人心颤。 “这便是江平与江安?”沈砚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正是。”白梦夏笑著应道,“大人要不要抱抱?” 沈砚秋有些手足无措,她哪里抱过这么软乎的小东西。 但在白梦夏鼓励的眼神下,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老二江安那肉嘟嘟的脸颊。 软软的。 江安似乎很给面子,小手一把抓住了沈砚秋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沈砚秋只觉得心里某块最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下去。 她清冷的凤眸中,泛起了一层母性柔光,嘴角上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下意识地,她另一只手悄悄抚上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来这小子很喜欢大人。” 一道醇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沈砚秋手指一缩,慌乱地抬起头。 江夜端著酒杯,正站在她身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沈砚秋脸颊莫名发烫,那种只有两人才懂的曖昧在空气中流淌。 她慌忙避开江夜的视线,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掩饰內心的慌乱。 “咳,孩子確实可爱。”她强作镇定。 江夜嘴角笑意更深,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砚秋刚才抚摸小腹的动作,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酒过三巡,宾客尽欢。 江夜藉口醒酒,离了席,给沈砚秋递了个眼神。 沈砚秋心领神会,藉口更衣,悄然退场。 书房內,檀香裊裊。 江夜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大人今日怎么有些心神不寧?”江夜走到书桌前,靠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绝色县令。 沈砚秋卸下了平日里偽装的强硬,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手指绞著衣带。 “江夜,我……”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启齿。 “怎么?哪里不舒服?”江夜收起调笑的心思,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温热的大手触碰到皮肤,沈砚秋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我……我那个……迟了半月没来。”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江夜一愣:“哪个?” 沈砚秋咬著下唇道:“月事!而且……近日晨起,闻不得油腻,时常乾呕。” 江夜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系统!检测!”他在心中默念。 【叮!正在检测目標人物沈砚秋……】 【恭喜宿主!叮!检测到沈砚秋已怀有身孕!】 真的怀了! 江夜心中喜悦。 紧接著,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再添一人,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发放:高级畜牧养殖技术(包含优良猪种培育、饲料配方、防疫治病全套百科)!】 【奖励发放:防弹防刺服製作图纸(採用特殊编织工艺,轻便坚韧,可抵御刀剑劈砍及流矢)!】 江夜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几分,这两样东西,简直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有了高级畜牧技术,稻花村就能大规模养殖,肉食供应將不再是问题。 而防弹防刺服图纸,配合之前的死士,能让他的战斗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江夜?你……你怎么不说话?”沈砚秋见江夜久久不语,心中不由得慌乱起来,“你若是不想要……” 话还没说完,她只觉得身子一轻。 “啊!” 沈砚秋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江夜拦腰抱起。 “哈哈哈!想要!怎么可能不想要!” 江夜朗声大笑,抱著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沈砚秋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江夜的脖子:“你疯了!快放我下来!若是被人看见……” 江夜轻笑了一声將沈砚秋轻轻放回地面,双手却依旧扶著她纤细的肩膀,目光坚定。 “砚秋,听好了。” 江夜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沉稳而郑重。 “既然你怀了我的种,那就是我江家的人,外面的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你不管是做县令也好,还是回这稻花村做个富贵夫人也罢,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你们母子一根汗毛。” 沈砚秋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听著他坚定的诺言,心中安定。 身为女子,哪怕平日里再如何强硬冷傲,內心也终究是个渴望依靠的小女人。 沈砚秋眼眶微红,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踮起脚尖,在江夜唇上如蜻蜓点水般一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看著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夜摸了摸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219章 黑风压境,全村备战 青石县的安寧日子,不过维持了短短半月。 官道上流民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往日里官道上虽也有流民,大多是三三两两,但这几日,出现了大批拖家带口的流民潮,他们背著破烂的行囊,一个个眼神里透著惊恐,像是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赶。 县衙后堂。 沈砚秋一身官服,眉头紧锁,手中硃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报——!” 忽的,一声嘶吼打破了这肃静的气氛。 一名信使跌跌撞撞衝进大堂。 “大人……出大事了……北边……黑风军……往咱们这儿来了……” 李忠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接过文书呈上。 沈砚秋一把抓过,一目十行,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 北方叛军黑风军被朝廷主力击溃,主力虽灭,但残部约三千人並未投降,反而杀红了眼,一路烧杀抢掠向南流窜。 这黑风军可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那是正儿八经的边军譁变! 装备精良,战阵嫻熟,且手段极其残忍,所过之处,男丁杀尽,妇孺皆掠, 沈砚秋指尖微微发颤,若是寻常土匪,凭县里的衙役和民壮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但这三千正规军煞星,足以將小小的青石县踏成平地。 “大人,咱们撤吧。”李忠声音乾涩,“凭咱们这点人手,守不住的。” “撤?往哪撤?”沈砚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我是青石县令,我若走了,这满城百姓便是待宰的羔羊。” 她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镇定。 “李忠,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徵集城中青壮上城墙协防!” “另外……” 沈砚秋顿了顿,提笔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几行字,折好递给李忠,“派个腿脚利索的,立刻把这信送到稻花村,交给江夜。” 那是她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助力。 …… 稻花村,江家。 江夜陪著几位夫人用完晚饭,正准备巡视死士操练,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县里来人了!”王囤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江夜眉头微皱,快步推门而出。 王囤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封信件,见到江夜,恭敬递过去。 “是沈大人送来的,说是急信。” 江夜接过信笺,展开。 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就,透著写信人的慌乱与不安。 只有寥寥数语:黑风军三千残部南下,势如破竹,县城危在旦夕,望君相助,若事不可为,以此信为凭,可速避之。 落款是一个“秋”字。 江夜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著纸张边缘。 避自然是不可能避的。 “王囤。”江夜將信纸在掌心揉碎,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 “从队里挑二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立刻出发去县城。” 江夜目光望向县城的方向。“告诉领队的,潜伏在县衙周围,若是县城真出事了,就把沈县令毫髮无损地给我带回来。” “还有,派人暗中跟著,若是有人敢对沈大人不利,杀无赦。” 王囤浑身一震,感受到东家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当即抱拳:“是!” 江夜负手立於庭院之中。 三千溃兵?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来的军火弹药。 …… 两日后,青石县以北三十里。 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策马狂奔。 他们身上的甲冑破破烂烂,染著黑褐色的血跡,马背上掛著抢来的財物。 为首的一名壮汉勒住韁绳,眼中满是贪婪的凶光。 一个尖嘴猴腮的副將凑过来,一脸猥琐,“大哥,探子回报,前面就是清石县了,不过咱只有五百人,要是硬啃,怕是要崩掉几颗牙。” 壮汉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诈:“咱们后面还有大部队,这种攻城的苦差事让给大部队去做,咱先去周边溜一圈。” 副將朝他竖起大拇指:“大哥英明。” “我派人打听过了,离这儿不远有个稻花村,听说那儿有个姓江的大户,富得流油! 而且还有好几个绝色美人……” 副將咽了口唾沫,“最关键的是,那村子距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就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为首壮汉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收拾一个小村庄,几百人绰绰有余! “传令下去!绕过县城,全速前进!”他挥舞著手中的鬼头刀,狞笑道,“天黑之前,老子要在那个姓江的院子里喝酒!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吼——!” 五百匪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调转马头,直扑稻花村方向。 …… 稻花村內。 一名身穿黑衣的死士斥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夜面前,单膝跪地,语速极快且毫无波澜。 “报主人。黑风军先锋营五百人,改道向东,直奔本村而来,目前已过十里坡,预计一个时辰后到达落魂谷。” 江夜身形微顿,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寒。 从现县城改道,衝著稻花村而来,看来这伙人是在等待大部队,顺便抢夺周边的財物。 只可惜,他们盯错人了。 死士退下后,江夜立刻叫来了王囤,让他下去召集人手,准备抗敌。 “明白。” 王囤神情肃穆,领命退下。 …… 黑风军即將杀进稻花村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村民们顿时慌乱成了一团。 “黑风军来了!要杀人了!” “快跑啊!听说那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再不跑就没命了!” 村民们背著包袱,拖著哭闹的孩子,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村道上乱窜。 “大家都安静!” 江夜带著一百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唐刀的死士出现。 他身披黑色大氅,面沉如水。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夜。 “江……江先生,咱们快逃吧!”赵老汉颤巍巍地挤出人群。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兵啊,咱们哪里比得了人家军营出来的啊! 趁现在躲进深山里,或许还能留条命……” “是啊江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附和声四起。 江夜冷冷地扫视著下方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逃?往哪逃?”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进了山,没吃没喝,等著餵狼?还是等著被那些溃兵搜山,一个个揪出来砍头?” 村民们面面相覷,眼中的恐惧更甚。 “我江夜的家眷在这里。”江夜指了指身后的宅院,江夜厉声道,“我哪儿也不会去。” “稻花村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话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王囤!” “在!”王囤一身手持长枪,大步跨出,吼声如雷。 “通知下去,让老弱妇孺全部进地窖躲避!青壮年戒严全村。”江夜眼中杀机毕露。 “所有护院成员把咱们的新傢伙都带上,隨我去落魂谷!” “既然他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把这五百颗脑袋,留下来当肥料!” 村民们看著那杀气腾腾的队伍,原本慌乱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听江先生的!咱们不跑!要是这帮狗日打进来,就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谁敢抢老子的粮,老子刨他祖坟!” 江夜看著安定不少的村民们,心中满意了几分。 隨即,他不在多做停留,大步流星走向村外。 落魂谷,那是进村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沟,地形狭窄。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220章 降维打击,落魂谷葬神 稻花村外五里,落魂谷。 此处两山夹峙,中间一条小道蜿蜒而过,两侧怪石嶙峋,风穿谷而过,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故名落魂。 两侧山脊的灌木丛后,百余道身影屏息凝神,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江夜半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身前架著三根黑黝黝的金属管子。 这是从系统军火库里掏出来的迫击炮。 王囤趴在旁边,手里紧紧攥著长刀,手心全是汗。 江夜调整著炮口的仰角,大拇指竖起,眯著眼比划了一下距离。 王囤看著江夜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的慌乱莫名少了几分。 “来了。” 身旁一名死士低声提醒。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那五百黑风军先锋,根本没把这穷乡僻壤放在眼里。 既没有斥候探路,也没有丝毫戒备,大摇大摆地衝进了落魂谷。 为首的统领骑著一匹高头大马,满脸横肉隨著马匹顛簸乱颤。 他手里提著马鞭,指著前方大笑道:“兄弟们快著点!听说那江家的小娘皮刚生完孩子,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一口!” “今晚咱就在大財主家大被同眠!” 污言秽语在山谷间迴荡,一群人笑得肆无忌惮。 山脊上,江夜眼神骤冷。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群畜生,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他妻儿身上。 江夜手里掂量著一枚黄澄澄的炮弹,手腕一抖,炮弹滑入炮管。 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闷雷在耳边炸开。 紧接著,又是两声。 “通!通!” 三枚炮弹划破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奔谷底那密集的人群而去。 谷底的黑风军听到这怪异的啸声,纷纷抬头。 “什么动静?” “那是啥?黑乎乎的鸟?” 统领刚抬起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那黑点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轰——!!!”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队伍正中央。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瞬间震碎了山谷的寧静。 恐怖的气浪夹杂著弹片,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肆虐。 处於爆炸中心的十几名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撕成了碎肉,断肢残臂伴隨著腥红的血雨漫天飞舞。 紧接著。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前后夹击。 原本整齐的骑兵队伍瞬间被炸开了花。 战马受惊,嘶鸣著四处乱窜,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又被慌乱的马蹄踩成肉泥。 硝烟瀰漫,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尘土味。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妖法!这是妖法!” “天雷!老天爷降罚了!快跑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风军,此刻已经被炸懵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看不见敌人,只有从天而降的火球和雷声,瞬间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崩溃。 统领被气浪掀翻在地,半边脸都被弹片削没了,鲜血淋漓。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著眼前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嚇得肝胆俱裂。 “撤!快撤!” 然而,晚了。 山脊之上,江夜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柄寒光凛冽的唐刀。 “除了为首的那几个,其他的一个不留!” 声音透著刺骨的杀意,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杀——!!!” 死士率先跃出灌木丛。 他们面覆铁具,如同幽灵般从山坡上衝杀而下。 江夜从高处跃下,借著冲势,手中唐刀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噗!” 一名刚爬上马背想要逃窜的黑风军,连人带马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江夜那件藏青色的长袍上,更添几分肃杀。 江夜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下。 那死士更是恐怖。 他们手中的唐刀皆是系统出品的精钢打造,削铁如泥。 黑风军身上的皮甲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救命啊!我不抢了!我回家!” 残存的黑风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丟盔弃甲,跪地求饶。 但死士们没有任何感情,手起刀落,收割著这些罪恶的生命。 王囤带著护院队紧隨其后。 原本有些腿软的护院们,看到东家如此神勇,体內的血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敢来我们村抢女人和粮食!” “弄死他们!” 王囤一刀砍翻一个嚇破胆的流寇。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 落魂谷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江夜站在尸堆之中,长刀斜指地面,鲜血顺著血槽缓缓滴落。 王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了看那几门还在冒烟的迫击炮,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东……东家,都解决了。” 王囤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以前他只知道东家有钱、有本事,是个大善人。 今天他才知道,自家东家不仅是活菩萨,更是活阎王! “打扫战场。” 江夜收刀入鞘,语气平静,“把马匹、兵器、盔甲都收拢起来,尸体烧了,別留瘟疫。” “是!”王囤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此刻,他对江夜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第221章 兵临城下,人性之恶 稻花村,打穀场。 往日里晒穀扬场的地方。 几十个战俘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周围围满了村民,他们手里攥著锄头、镰刀,眼里的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 江夜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战场上捡来的黑铁令牌。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却让跪在前面的战俘战战兢兢。 “我不喜欢废话。” “主力到哪儿了?” 跪在最前面的小头目,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盯著江夜。 他嘶哑著嗓子低吼:“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大统领会把你们这帮泥腿子剁成肉酱,替我们报……” “咔嚓!” 话音未落,骨裂声响彻全场! 站在江夜身侧的那名死士,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的小腿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內弯折,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死士用刀鞘狠狠抽在嘴上,满嘴碎牙混著血沫喷了出来。 “我说!我说!”小头目那点骨气在剧痛之下,立马消失得没影了。 他顾不得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襠处更是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瀰漫开来,“別杀我!我是黑风军前锋营副尉!” 江夜微微抬手,死士收回了脚。 “主力……主力两千五百人,由大统领独眼龙亲自率领,他们比我们慢一步,算时间,今天应该到了亲河县……开始攻打青石县城了!” 小头目一边磕头一边哆嗦,“大统领还说了,到了清河比县,不仅要抢粮,还要……还要把那县令的脑袋砍下来祭旗,掛在城头暴晒三日!” “咔。” 江夜手中的黑铁令牌被生生捏变了形。 砍头?祭旗? 那可是他孩子的娘! 若是城破…… 江夜不敢往下想,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全都处理了。” 江夜站起身,扔下变形的令牌,语气冰冷。 “饶命啊!爷爷饶命……” 求饶声戛然而止。 江夜头也没回,大步走向村口。 “王囤!” “在!”王囤大步上前,煞气腾腾。 “稻花村即刻起进入一级戒备。”江夜语速极快,不容置疑,“把所有的拒马桩都推到路口,迫击炮架好,若有漏网之鱼敢靠近,不管是谁,杀无赦!” “是,东家!”王囤吼道,眼中满是决绝。 江夜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一百名静立如松的死士。 “全体上马,目標青石县城。” 马鞭挥落,江夜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衝出村口。 身后,一百骑铁骑捲起漫天烟尘,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县城方向。 …… 青石县城。 喊杀声震天动地,浓黑的硝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城墙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墙体上插满了箭矢,几处墙垛被投石机砸塌。 城下,黑风军阵营的正中央,一名身材魁梧的巨汉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胸口处纹著一只狰狞的狼头。 这便是黑风军的大统领,独眼龙。 “他娘的,这龟壳还挺硬!”独眼龙吐了一口唾沫,独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给老子上手段!”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还在攻城的士兵突然向两侧散开。 紧接著,数百名衣衫襤褸的百姓被驱赶到了阵前。 这里面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哇哇大哭的孩童。 他们被绳索连成一串,身后是手持明晃晃大刀的督战队。 “往前走!谁敢停下老子就砍了谁!” 一名黑风军小校狞笑著,一刀砍翻了一个走得慢的老者,鲜血溅了旁边的妇人一脸。 “啊——!”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被逼著向城门方向移动,充当起了活体肉盾。 城墙之上。 沈砚秋一身银色甲冑,束起的长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她虽面容憔悴,但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双握著长剑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大人!放箭吧!再不放箭,他们就要衝到城门下了!”身旁的李忠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沈砚秋死死咬著嘴唇。 底下那些是她的子民!是她发誓要守护的百姓! 如今,要她亲手下令射杀他们? “不能放……”沈砚秋声音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们也是人命……” “哈哈哈哈!沈大人真是菩萨心肠啊!” 城下,独眼龙运足了內力,猖狂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战场,“既然沈大人捨不得下手,那本统领就帮你一把!都给我冲!谁敢后退,这就是下场!” 他手起刀落,直接將身边一个想要逃跑的少年劈成两半。 “冲啊!不想死的就往城门冲!” 在死亡的威胁下,难民们哭喊著冲向城门。 混在难民群中的黑风军精锐,则举著盾牌,狞笑著逼近。 “大人!那是衝车!他们要把衝车推过来了!”李忠指著难民身后那巨大的攻城器械,绝望地吼道。 第222章 钢铁巨兽,降维打击 巨大的衝车撞木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城门上,那扇饱经风霜的红漆木门的门栓处裂开一道细纹,灰尘簌簌落下。 “大人!门栓裂了!”守城校尉满脸血污,声音带著哭腔,“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沈砚秋死死抓著城墙垛口,指节泛白。 她看著底下那些被当作肉盾、眼神空洞的百姓,那是她治下的子民,也是此刻勒在她脖子上的绞索。 放箭,是屠杀百姓。 不放,是满城尽屠。 “哈哈哈哈!用力!给老子撞开它!”独眼龙挥舞著大刀,在那辆巨大的衝车旁狂笑,“破城之后,先抢钱粮,再玩女人!老子还要把那细皮嫩肉的县令大人掛在城门口!”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城门后的几根顶门粗木发出一声脆响,断裂开来。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城头的守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地平线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低鸣。 战场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疯狂撞门的黑风军,还是城头绝望的守军,亦或是那些哭喊的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城西的官道,也是通往稻花村的方向。 独眼龙勒住马韁,独眼微眯,眺望著远处那团越来越近的黄沙。 “骑兵?不对……这动静不像马蹄声。” 他话音未落,那团黄沙猛地被撕开。 一个庞大、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怪物”,冲了出来。 它身下转动著两条宽大的钢铁履带,碾碎了路面上的一切碎石。 扁平且厚重的车头,上面伸出一根黑洞洞的管子。 阳光洒在它那墨绿色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这是什么东西?”独眼龙瞪大了那只独眼,“没腿还能跑?上古妖兽?” 周围的黑风军更是嚇得连连后退。 “这玩意儿怎么没头没尾的?” “老大,它衝过来了!” 钢铁怪兽履带捲起泥土,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直直地朝著黑风军的中军大阵碾压而来。 驾驶舱內。 江夜头戴黑色坦克帽,护目镜下的双眼冷若冰霜。 他熟练地操纵著这台“59式中型坦克”。 虽然在现代这玩意儿算是老古董,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它就是无敌的存在! “两千五百人?正好给这老伙计开开荤。” 江夜透过观瞄镜,那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独眼龙清晰可见。 “距离八百米,高爆弹一发,装填完毕。” 江夜右手按下击发按钮。 “轰——!!!” 一声巨响,坦克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这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都猛地一颤。 高爆弹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砸在了独眼龙身旁的那群亲卫队中。 “轰隆——!” 大地猛烈震颤。 蘑菇云腾空而起。 爆炸中心,十几名骑著战马的精锐悍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混杂著马匹的碎肉,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独眼龙虽然因为马匹受惊偏离了几米,侥倖没被炸到,但也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 “天雷!是天雷!” “这怪物会喷火!” 原本凶悍无比的黑风军,此刻彻底乱了套。 这种超越了认知的恐怖打击,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江夜冷哼一声,坦克並没有停下,而是全速衝锋。 同时,炮塔旁的並列机枪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横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 那些身穿皮甲、手持盾牌的所谓精锐,在7.62毫米的机枪子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排排黑风军如同割草般倒下,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 “跑啊!快跑啊!” “这是妖法,妖法!” 前一刻还叫囂著要屠城的黑风军,此刻丟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向四周逃窜。 但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钢铁洪流? 坦克那巨大的履带碾过地上的拒马,几个嚇傻了没来得及跑的流寇,直接被捲入履带之下。 “噗嗤!” 惨叫声瞬间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只留下一滩滩暗红色的印记。 第223章 钢铁洪流,一枪爆头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手握卷刃钢刀的守军,全都呆呆地看著城下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被黑风军视作攻城利器的巨大衝车,在这怪物面前就像是个玩笑。 “咔嚓——轰!” 钢铁履带碾压而上,粗大的原木瞬间崩裂成无数木屑,坚固的车轮被压成扁平的废铁。 “这……这是什么神兽?”李忠愣在原地,满脸呆滯。 “没有腿,却跑得比马还快?还能喷火?” 沈砚秋双手死死扣著墙垛。 她美眸中,倒映著那庞大的钢铁身躯,以及跟在巨兽身后,那一队宛如来自地狱的黑色骑兵。 黑甲,唐刀,面覆铁具。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死士手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上,一个“江”字,映入眼帘。 “江……” 沈砚秋红唇微张,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鼻尖。 是他。 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那是援军!是我们的人!” 沈砚秋拔出插在城垛上的长剑,清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是稻花村江家的队伍!是来救我们的!” “援军?!” “真的是援军!” 守军们愣了半晌,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城下。 战场局势已是一边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谓的黑风军精锐,在那辆59式坦克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江夜没有再去操控火炮,那一发高爆弹和机枪扫射,已经彻底击碎了敌人的胆。 现在要做的,就是碾压。 坦克掛上三档,全速衝击。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黑风军,手里的长刀砍在坦克装甲上,连漆皮都蹭不掉一块。 坦克一个摆尾,几十吨的重量直接將他们连人带盾撞飞出十几米远。 “快跑!” “刀砍不动,枪扎不透,这仗没法打!” 原本密集的攻城阵型瞬间炸窝,两千多號人丟盔弃甲,慌不择路的逃命。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沈砚秋也反应过来。 她下达指令:“李忠,打开城门杀出去!配合江先生,剿灭这群畜生!” “遵命!”李忠拔出腰间长剑,带领守军们衝出城门。 “杀!!” 憋屈了许久的守军们早就红了眼,城门大开,喊杀声震天动地。 乱军之中,黑风军大统领独眼龙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那发炮弹的余波没炸死他,却把他嚇破了胆。 “挡住!都给老子挡住那怪物!” 独眼龙一边挥刀砍翻两个挡路的溃兵,一边拼命抽打马鞭,试图往侧面的树林里钻。 “只要进了林子,老子就能活!等老子回去纠集大军,定要將这一切都討回来……”独眼龙伏在马背上,独眼中满是怨毒。 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倒是忠心,硬著头皮调转马头,想要去阻拦那辆坦克。 然而,在那轰鸣的履带面前,血肉之躯脆弱得如同豆腐。 “噗嗤——” 坦克没有减速,直接从那群亲卫身上碾了过去。 独眼龙和其他亲兵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魂飞魄散,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们疯了一样策马狂奔,眼看著前面的树林越来越近,独眼龙心中刚升起一丝生的希望。 …… 突然,那轰鸣的怪兽停了下来。 江夜一脚踹开顶部的舱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硝烟混杂著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手从舱內拎出一把通体墨绿的枪械。 awm狙击步枪。 这是可是他军火库里的大杀器,配上8倍光学瞄准镜,在这个时代,就是死神的镰刀。 江夜动作嫻熟地架起枪,枪托抵住肩窝,脸颊贴上冰冷的枪身。 “咔嚓。” 子弹上膛,清脆悦耳。 透过瞄准镜,八百米外的世界瞬间拉近。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呼吸屏住,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八百米外。 正在狂奔的独眼龙,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淒艷的血花。 失去头颅的尸体在马背上僵直了片刻,隨后无力地向一侧歪倒,重重摔在尘土之中。 那匹受惊的战马还在继续狂奔,拖著那具无头尸体跑出老远,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大统领……死了?!” 周围跟著逃命的亲兵只觉得脸上溅了一片温热。 回头一看,自家老大已经成了无头鬼,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降者不杀!” 江夜收枪,站在坦克顶端,气沉丹田,一声暴喝,响彻整个战场。 与此同时,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策马赶到,手中唐刀寒光凛冽,齐声怒吼:“降者不杀!!” 那些还在逃窜的黑风军,看著远处那具无头尸体,再看看那辆仿佛来自地狱的钢铁战车,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別杀我!我投降!” “饶命啊!”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第224章 钢铁入城,点泥成石 与此同时,城门方向。 青石县那两扇饱经摧残的城门,缓缓向內打开。 沈砚秋站在城门正中央,身后是数千名死里逃生的守军和满城百姓。 她虽满脸倦容,那双眸子却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江先生救全城百姓於水火,本官……代青石县百姓,谢过江先生。”沈砚秋双手抱拳,高呼一声。 “谢江先生——!!” 数万人的吶喊声匯聚成浪,直衝云霄。 大地微微震颤。 江夜开著那辆墨绿色的59式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缓缓驶入城门。 对於百姓而言,这就是神跡,是上古神兽降临人间。 当坦克驶过护城河的那一刻,道路两旁的百姓如同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高声道。 “拜见神將!拜见神兽!” 百姓们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不需要任何解释,能喷火、能跑、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除了天上的神兽下凡,还能是什么? 王囤骑著高头大马,跟在坦克侧后方。 看著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对江夜的崇拜再次拔高。 坦克停在县衙前的广场上。 江夜翻身跃下,脚刚沾地,沈砚秋快步迎了上来。 她强端著县令的威仪,但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辛苦你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句话。 江夜在她五米开外的位置定定看著她,只说了一句:“是我的责任。” 沈砚秋身子一僵,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得发腻。 这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咳咳。” 李忠在旁边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家大人注意影响。 江夜不等沈砚秋开口便收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仗打完了,活儿还没完。这满地的烂摊子,得收拾。” 大战落幕,危机解除,但青石县却是一片狼藉。 城墙破损严重,西门更是被撞塌了一半,到处都需要修整 若是再有流寇来袭,根本无险可守。 所以江夜並没有回稻花村,而是帮助沈秋处理战后事宜。 两千多名投降的黑风军俘虏,被死士们用绳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驱赶著清理战场、搬运尸体、修补城墙。 对於这些人,江夜没有半点怜悯。 敢把刀口对准老弱妇孺,就要做好当苦力的觉悟。 “快点!没吃饭吗?谁敢偷懒,今天的饭减半!”王囤手里提著马鞭,站在高处监工,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比之前的黑风军还像匪军。 俘虏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牙,扛著几百斤重的条石,步履蹣跚地往城墙上挪。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一处临时辟出来的空地上。 江夜正指挥著几个赤膊的老工匠,围著一口巨大的铁锅忙活。 “江先生,这……这灰扑扑的泥粉,真能把石头粘起来?” 说话的是县里资歷最老的泥瓦匠张老头,干了一辈子修修补补的活,糯米汁拌石灰他见过。 但这灰不溜秋的粉末,还要兑水拌沙子,他是闻所未闻。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江夜手里端著茶盏,神色淡然。 这是他调配出来的现代水泥配方,经过这几日的烧制,第一批成品刚刚出炉。 几个工匠將信將疑,按照江夜的吩咐,將水泥、沙子和碎石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成泥浆。 “这玩意儿看著跟稀泥似的,能顶什么用?”张老头嘟囔著,但手里的活却没停。 江夜指了指两块断裂的青石:“把这泥浆抹在中间,粘起来,然后等它干。” 工匠们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那泥浆软趴趴的,毫无支撑力。 张老头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江先生虽然打仗厉害,但这工匠活儿,还得是他们內行。 然而,两个时辰后。 原本湿软的泥浆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硬壳。 到了第二天清晨。 当张老头再次来到后院时,伸手一摸那接缝处,脸色瞬间变了。 硬得硌手! 他不信邪,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锤,对著那接缝处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张老头只觉得虎口发麻,手里的铁锤都差点脱手飞出,但那接缝处,除了留下一个白点,纹丝不动! 甚至比原本的青石还要坚硬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 张老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颤颤巍巍地抚摸著那灰色的连接处。 这灰色的泥浆,干了之后竟然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磐石! “这是神跡啊!”张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那一堆水泥粉不住地磕头。 “有了这东西,咱们青石县的城墙,那就是铜墙铁壁啊!” 周围的工匠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像看绝世珍宝一样看著那一坨坨灰泥,嘴里嘖嘖称奇。 在这个时代,筑城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还要用糯米汁这种昂贵的材料。 而江夜拿出的这种“神泥”,不仅原料便宜,而且坚硬程度远超岩石。 这要是用来修城墙,那青石县岂不是固若金汤? 江夜背著手走过来,看著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工匠,淡淡道:“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用法而已。”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扔给张老头。 “照著这个图纸修。我要在城墙外围,再加筑一道三米厚的水泥墙。每隔五十米,修一个圆形的碉堡,留出射击孔。” 张老头捧著图纸,如获至宝,手都在哆嗦:“江先生放心!我马上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青石县进入了修缮中。 两千俘虏没日没夜地干活,一车车石灰被运进窑厂,烧製成水泥。 原本破败的城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加厚。 沈砚秋看著县城一天一个样的变化,眼中光彩熠熠。 …… 入夜,县衙內宅。 江夜靠在床头,手里翻看著一本帐册。 沈砚秋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白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 “这次多亏了你。”她靠在江夜怀里,声音柔软,“若是城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江夜手掌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著一个小生命。 感受到江夜掌心的温度,沈砚秋身子微微一颤。 “江夜……”她抬起头,眼波流转,“今晚……留下来吧。” 江夜看著怀中佳人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又不是柳下惠。 “这可是你说的。” 江夜低笑一声,挥袖熄灭了烛火。 第225章 喜得千金,全家福 半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江夜白天监工,晚上则在县衙內宅与沈砚秋相拥而眠,顺便帮她调理身体,安胎养神。 清石县的城墙在水泥的加持下,已然焕然一新。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便耸立著一座圆柱形碉堡。 黑风军的残部被彻底打散,两千苦力干活倒也卖力。 清石县,局势已定。 这一日清晨,江夜站在城门口。 沈砚秋一身常服,眼含不舍,却还是开口叮嘱道:“路上小心。” 江夜翻身上马,朗声道:“这边若有事,隨时让人送信。” 沈砚秋点头,朝著他挥了挥手。 江夜不再多说,带著一百名死士绝尘而去。 …… 江夜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將近两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了一半。 到了稻花村村口。 江夜还没来得及下马,在村口巡逻的护院就快步上前。 “东家!东家你可算回来了!” “二夫人发作了,要生了!” 江夜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直接飞身跃下,將韁绳隨手往王囤怀里一扔,脚下生风般朝自家院子衝去。 江夜宅院,后院。 此时已是忙成了一团,但並不乱。 有了上次白梦夏生產的经验,再加上如今家里人手充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一盆盆热水被端进產房,慕容晴挺著肚子在外面指挥著丫鬟婆子。 “啊——!” 屋內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喊,那是白梦秋的声音。 平日里这丫头哪怕是磕破点皮都要撒娇半天,如今这般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刚衝进院子的江夜心都要碎了。 “梦秋!” 江夜大步流星就要往產房里闯。 “哎哟我的爷!產房污秽,男人进不得啊!” 门口守著的刘婆子嚇了一跳,张开双臂就要拦。 在这个时代,男人进產房那是大忌,说是会衝撞了血光。 “让开!我女人在里面拼命,我怕什么血光!” 江夜一把拨开刘婆子,直接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夫君!” 正端著铜盆出来的林间雪惊呼一声,隨即脸上露出喜色,“梦秋妹妹一直在喊你呢!” 江夜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床边。 床榻上,白梦秋满头青丝已被汗水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双手死死抓著被褥,指节泛白。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瞬间安定下来,眼泪也跟著涌了出来。 “夫君……我好疼……” 白梦秋带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我在,別怕。” 江夜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白梦秋的手掌,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 “深呼吸,別乱喊,留著力气。” 江夜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白梦秋慢慢放鬆下来。 听著產婆的指挥,用力或者深呼吸。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床尾的稳婆惊喜地喊道,“二夫人,用力!吸气——用力!” 白梦秋死死抓著江夜的手。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竭尽全力的嘶喊。 江夜任由她抓著,甚至反手握得更紧。 “哇——!!” 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声,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白梦秋身子一软,瘫倒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生了!生了!” 稳婆手脚麻利地剪断脐带,用温水清洗著婴儿身上的血污,隨后用早就备好的细棉布包裹起来。 她抱著襁褓凑到江夜面前:“恭喜江老爷!贺喜江老爷!是个千金!这眉眼,跟二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稳婆怀里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傢伙。 小傢伙刚刚哭过,此时正闭著眼睛,小嘴一撇一撇的,粉嫩的皮肤透著健康的红晕。 这是他的女儿。 “让我……看看……”白梦秋虚弱地伸出手。 江夜连忙將孩子抱低有些,凑到她枕边。 白梦秋侧过头,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眼泪又掉了下来:“夫君,她好丑哦……” “胡说。” 江夜轻笑一声,在白梦秋额头上吻了一下,“还没长开呢,以后肯定跟你一样,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夫君给取个名字吧。”白梦秋眼神温柔。 江夜看著怀里的小傢伙,沉吟片刻。 他不求女儿將来能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她能在这个乱世中,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就叫江乐吧。” 江夜轻声道,“愿她一生喜乐,不知愁苦。” “江乐……乐儿……”白梦秋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好听,就叫乐儿。”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白梦夏抱著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走了进来。 她身著一袭淡青色长裙,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身段依旧丰腴动人,眉眼间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 江平和江安,如今已经长开了不少,此时正瞪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江夜怀里的小包裹。 白梦夏笑著走上前,把两个儿子放到床边,“平儿,安儿,快看,这是妹妹。” 两个小傢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妹妹的襁褓,被江夜笑著躲开:“轻点,这是妹妹,不是你们的布老虎,碰坏了怎么办?” 或许是感受到了家人的气息,怀里的小江乐突然对著两个哥哥小声哼叫起来。 这软糯的小奶音,把全屋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白梦夏坐在床边,替妹妹掖好被角,柔声道:“辛苦了。” 白梦秋看著姐姐,又看了看抱著女儿一脸痴汉笑的夫君,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 “不辛苦。” 第226章 家族气运,神级奖励 屋內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白梦秋力竭睡去,嘴角还掛著浅笑。 江夜抱著刚出生的女儿,手指轻轻在那软糯的小脸上蹭了蹭。 就在这温馨静謐的时刻,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诞下首位千金!阴阳调和,家族气运大增!】 【正在发放奖励……】 江夜眉梢一挑。 当初那俩臭小子出生,奖励虽好,可没说“气运大增”这四个字。 【获得奖励1:初级基因强化药剂*10(功效:深层改善体质,修復损伤,延缓衰老,美容养顏,无任何副作用)】 【获得奖励2:超级杂交水稻种子*1000斤(特性:抗旱抗寒,抗倒伏,生长周期短,亩產两千斤起)】 【获得奖励3:隨机现代家电大礼包(內含:大功率柴油发电机*1,双开门大容量冰箱*1,立式变频空调*3,附赠全套室內外线路及安装工具)】 江夜哪怕听到亩產两千斤的超级水稻,也十分淡定。 可当他听到第三个奖励时,呼吸一滯。 空调!冰箱! 这个时代没有风扇,没有冰块,到了盛夏,那简直就是活受罪。 若是能装上空调,吹著冷风,吃著冰箱里的冰镇西瓜…… 那日子,想想都美! “夫君,你怎么了?可是累著了?” 白梦夏正抱著刚睡醒的江平,见江夜神色变幻莫测,关切道,“要不你去书房歇歇?这里有我和晴妹妹照看就行。” 江夜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狂喜,顺水推舟地点点头:“也好,正好有些事宜要思量,辛苦你们了。” 他在白梦夏脸颊上轻啄一口,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女,转身走出了產房。 来到书房,江夜反手插上门閂。 意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角落里,堆放著一台大功率发电机,和还没拆封的空调外机和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江夜伸手摸了摸冰箱冰冷的金属外壳,嘴角上扬。 “爽!”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打仗是为了生存,种田是为了发展,但这空调冰箱,是为了享受啊! 江夜压下心头的喜悦,目光落向旁边那十支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玻璃试管上。 基因强化药剂。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梦秋刚生產完,身子亏空。 梦夏生完双胞胎后,虽然丰腴动人,但私底下总抱怨肚子上的皮肉鬆了些,没以前紧致。 慕容晴和林间雪也都怀著身孕,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 江夜拿起一支药剂,轻轻晃动。 幽蓝色的液体如梦似幻。 “美容养顏,延缓衰老……”江夜轻笑,“这东西怕是能让全天下的女人疯狂。” …… 次日,晚饭过后。 江夜將四位夫人召集到了主臥的外间。 白梦秋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裹著薄毯靠在软榻上,白梦夏坐在她身边。 慕容晴和林间雪则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江夜。 “夫君,把我们都叫来做什么?”慕容晴手里剥著橘子。 “莫不是又要纳哪家的小娘子,先来给我们通个气?” 江夜白了她一眼,走过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一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说著,他从身后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那四只基因强化药剂。 烛光映照下,幽蓝色的光芒流转,显得格外神秘。 “这是……” 眾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就连一向怯懦少言的林间雪,也不由凑近了些。 “这是我托人从海外蓬莱仙岛求来的驻顏神药。”江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蓬莱仙岛?驻顏神药?” 这话一出,白梦夏美眸圆睁:“夫君,这药……真能驻顏?” 她生完孩子后,虽说江夜从未嫌弃,但她自己照镜子时,总觉得眼角多了细纹,肚子上的皮肤也不如做姑娘时那般紧致光滑,心里多少有些焦虑。 “那是自然。” 江夜拿起一支,拔开软木塞,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此药不仅能美容养顏,让肌肤重回少女时期的巔峰,还能强身健体,消除百病。”江夜看著眾女渴望的眼神,笑道,“比那什么凝脂玉露酒,强上几倍。” “我要喝!” 白梦秋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我生完乐儿,感觉脸色好差,都要变成黄脸婆了。” “人人有份。” 江夜將药剂分发下去。 四女捧著那精致的玻璃管,没有丝毫犹豫,將那幽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入口微凉,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最先有变化的是白梦秋。 她原本因为生產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额头上因为孕期长出的淡淡斑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肌肤变得莹白如玉,透著健康的光泽。 紧接著是白梦夏。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原本有些鬆弛的软肉,竟然在收紧! 那种紧致感,就像是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 慕容晴和林间雪的变化同样惊人。 慕容晴常年习武,皮肤虽然健康但稍显粗糙,此刻却变得细腻水嫩,仿佛剥了壳的鸡蛋。 林间雪本就长得嫵媚,如今肌肤更加晶莹剔透,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媚意,连江夜看了都忍不住喉咙发乾。 “镜子!快给我镜子!” 白梦秋挣扎著从软榻上坐起来,大声喊道。 丫鬟连忙捧来铜镜。 四颗脑袋凑在一起。 “天哪……这真的是我吗?”白梦夏抚摸著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连眼角的细纹都没了!” “我的皮肤好滑!”慕容晴捏了捏自己的脸。 “夫君!” 白梦秋满脸崇拜对方看著江夜,“你是神仙吗?这种神药都能弄到!” “谢谢夫君!” 白梦夏也顾不得矜持,抱著江夜的胳膊,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意。 慕容晴更是直接,捧著江夜的脸就是一阵乱啃:“老娘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跟了你!” 就连林间雪也红著脸,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被四个绝色尤物这般环绕,江夜只觉得人生到达了巔峰。 第227章 基因进化,银狼啸月 翌日清晨。 江夜起得早,神清气爽。 刚推开房门,就见王囤正带著一队护院在院外巡视,一个个精神抖擞。 “王囤,去叫大哥来一趟,我有事找你们。”江夜招了招手。 “好的东家,我这就去。”王囤应了一声,疾步离开。 没多时,王囤领著江峰,来到后院。 “二弟,你叫我有什么事?” 江夜笑道:“没事,就是有好东西给你们尝尝。” 他从怀里摸出两支剩下的基因强化药剂,递了过去。 “这是啥?”江峰接过来,对著阳光瞅了瞅,一脸稀奇。 王囤也是满脸疑惑,但东家给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喝了便是,对身体有好处。” 两人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嘶——有点凉。”江峰咂咂嘴,话音未落,脸色骤变。 一股霸道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顺著经络疯狂窜向四肢百骸。 江峰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发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因为常年打猎留下的那些暗伤、刀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淡化。 王囤猛地握紧拳头,他感受著身体传来的力量感,眼中满是狂喜。 “东家!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 江峰也惊喜道:“小夜,我身上的旧伤全好了!”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这药能易筋洗髓。” 王囤闻言,激动得单膝跪地,眼眶通红:“东家再造之恩,王囤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江夜笑著將他扶起:“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窜了过来。 “呜呜——” 糰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那双异色的狼眼里满是渴望,死死盯著江夜手里仅剩的一点药剂瓶底,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这货平日里最是精明,刚才闻著那股异香,魂儿都快勾没了。 “你鼻子倒是灵。” 江夜看著这小东西撒娇卖萌的无赖样,也是好笑。 “行吧,给你尝尝,不过只有一点。” 江夜將瓶底剩下的一点药液倒在掌心。 糰子兴奋地嗷呜一声,舌头一卷,瞬间舔得乾乾净净。 下一秒。 “嗷——!!!” 糰子发出一声高亢的狼嚎,浑身剧烈颤抖,原本柔顺的银白毛髮根根竖起。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隆起,骨骼拉伸。 眨眼之间,身体就膨胀到足有一米五! 它站在那里,就威风凛凛,散发著一股属於丛林王者的恐怖气息。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得后退半步。 “长……长大了!”江峰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糰子似乎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低头看了看粗壮的爪子,然后一声撒娇般的哼唧。 习惯性地想要往江夜怀里扑。 “停!” 江夜眼皮一跳,连忙伸手抵住它的大脑袋。 这要是扑上来,非得把他压趴下不可。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大脑袋在江夜掌心蹭了蹭,又眼巴巴地看向江夜怀里剩下的药剂,那意思很明显:还要。 “滚蛋,再喝你就炸了。” 江夜笑骂著踹了它一脚。 这场面让江峰和王囤两人都是哭笑不得。 …… 时光飞逝,转眼入了夏。 太阳从早晒到晚,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著,听得人心烦意乱。 凉亭里。 慕容晴挺著个大肚子,瘫在竹椅上,手里拿著把蒲扇拼命摇,汗水还是顺著脖颈往下淌。 “热死老娘了!” 慕容晴烦躁地把扇子一扔,“这鬼天气,是要把人蒸熟了吗?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本就火气旺,如今怀了孕,更是像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一旁的林间雪虽然没说话,但也遭了大罪。 她性子静,此时安安静静地坐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 因为热,她这几日胃口极差,整个人看著都瘦了一圈,唯独那肚子愈发显得大。 白梦夏和白梦秋两姐妹虽然也热,但毕竟卸了货,身子轻便些,此时正拿著湿毛巾给两位孕妇擦汗。 “晴姐姐,再忍忍,夫君让人去地窖取冰了。”白梦夏柔声劝道。 “那点冰顶个屁用,化得比我吃得都快。”慕容晴嘟囔著,“不行了,我要去水里泡著。” “你这身子哪能受凉水激?”白梦夏急道。 江夜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看著几位娇妻热得香汗淋漓,他眉头紧锁。 这时代避暑手段太匱乏,再这么下去,大人遭罪,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 “看来,是时候把那大傢伙拿出来了。” 江夜转身去了后院的一处偏僻角落。 那里是他早就让人腾出来的空地。 意念一动,一台军绿色的大功率静音柴油发电机凭空出现。 江夜熟练地接好线路,將电线顺著墙根牵引到主臥和偏厅。 紧接著,他扛著那台立式变频空调的主机和外机,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夫君,你扛个大白箱子做什么?”白梦秋看到江夜这怪异的举动,好奇地凑了过来。 “给你们弄个避暑的神器。” 江夜神秘一笑,也不多解释。 他在偏厅的墙上开了个洞,將空调管线接好,外机安置在墙后阴凉处。 那台一人多高的立式空调,就这么突兀地立在了古色古香的厅堂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这是什么柜子?怎么没门啊?”慕容晴扶著腰走过来,好奇地伸手敲了敲那白色的塑料外壳。 林间雪也睁大了眼睛,虽然不懂,但只要是夫君弄出来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这叫空调。” 江夜擦了擦手上的灰,转身走到院角,启动了发电机。 沉闷而有节奏的马达声响起,但在刻意的隔音处理下,並不显得吵闹。 江夜回到厅內,拿起那个白色的遥控器,对著空调按下了红色的开关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眾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只见那个奇怪的白色柜子上,几片扇叶缓缓打开,里面亮起了幽幽的绿光,显示出一个数字:18c。 紧接著,一股强劲而冰凉的气流,喷涌而出,席捲了整个闷热的厅堂。 正对著出风口的慕容晴首当其衝。 她原本还在不停扇风的手猛地僵住了。 凉风吹透了被汗水浸湿的薄衫,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透彻心扉的凉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嘶……这……这是……” 慕容晴瞪大了美眸,满脸的难以置信。 屋內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好凉快!” 白梦秋惊喜地叫出声来,跑到空调前面,张开双臂感受著那股冷风,“夫君,这柜子会吐冷气儿!” 林间雪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在凉风的吹拂下终於缓过劲来。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这就是……空调?”白梦夏惊讶地捂著小嘴,“这也太神奇了,比冰块还要凉快!” 江夜看著眾女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走过去,將慕容晴拉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別对著风口直吹,小心著凉。” 慕容晴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女侠风范,她一把抱住江夜的胳膊。 “夫君,这宝贝太神了!有了它,这夏天老娘哪也不去了!” 林间雪也难得大胆了一回,她乾脆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她回过头,看著江夜,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 第228章 冰镇西瓜,特种作战 江夜看著眾女兴奋的模样,微微一笑,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叠叠叠放整齐的衣物。 “既然有了空调,这厚重的长裙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江夜將衣物分发给眾女。 那是几件真丝吊带睡裙。 极薄的桑蚕丝,触手生凉,光是看著便觉得顺滑无比。 只是这款式对於大宣朝的女子来说,著实有些惊世骇俗。 两根细细的带子掛在肩头,大片肌肤都要露在外面,裙摆也只堪堪遮过膝盖。 “这……这岂不是褻衣?”林间雪捧著那件淡粉色的睡裙,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在自家房里,穿给自家夫君看,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晴倒是爽快,她本就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迂腐规矩。 更何况这屋里凉快是凉快,但这长裙裹在身上,还是有些黏腻。 她拿起一件火红色的,转身便进了屏风后。 再出来时,慕容晴已换上了那件吊带裙。 火红的丝绸贴合著她火爆的身材,原本就傲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高高隆起的孕肚,不仅不显得累赘,反而透著一股母性的圣洁。 江夜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舒服!”慕容晴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这就跟没穿……咳,跟吹风一样自在!” 见慕容晴带了头,其他几女也半推半就地换上了。 白梦秋选了件鹅黄色的,娇俏可爱;白梦夏是月白色的,温婉动人;林间雪则是淡紫色,衬得她媚意愈发浓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时间,屋內春光无限,各具风情。 “等著。” 江夜转身走到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 一股白色的冷雾涌出。 他从里面抱出一个早就冰镇好的大西瓜,放在桌上,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脆响。 西瓜炸裂开来,露出鲜红沙瓤的果肉,黑色的瓜子点缀其中,清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在空调房里。 “来,尝尝。” 江夜切好瓜,递给眾女。 慕容晴接过一块,顾不得形象,咬了一大口。 冰凉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顺著喉咙一路滑入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隨即便是透彻心扉的舒爽。 “爽!” 慕容晴眼睛瞪得溜圆,“这瓜比井水镇的还要凉上十分!” “这叫冰箱,专门用来保鲜冷藏食物的。”江夜笑著解释,自己也拿起一块啃了起来。 “这日子……”白梦夏小口吃著瓜,愜意地眯起眼,“怕是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神仙哪有咱们这空调冰箱?”白梦秋晃著晶莹的小脚丫,“要我说,夫君比神仙还厉害。” 江夜靠在软榻上,听著她们的软语温言,心中那叫一个满足。 …… 日子在温馨与凉爽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慕容晴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算算日子,已有八个月身孕。 这日午后。 死士们正在前院的演武场操练。 慕容晴趴在二楼的窗口,手里拿著把没开刃的匕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比划著名。 她看著下面那些死士练习劈砍、格斗,眼中满是渴望。 “左边那个,出刀慢了!若是老娘,一脚就踹他下盘!” “哎呀,那个蠢货!格挡啊!怎么能硬抗?” 慕容晴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亲自指导一番。 她在空调房里待了几个月,虽然舒服,但这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对於一个啸聚山林的寨主来说,这种安逸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怎么?手痒了?” 江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慕容晴一把抓住江夜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眨著大眼睛:“夫君……我就下去练两手,就两手!不动真气,就活动活动筋骨,行不行?” “不行。” 江夜拒绝得乾脆利落,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喝了。” 慕容晴赌气地扭过头:“不喝!我都快憋发霉了!再不让我动动,这孩子生下来怕是个傻子!” “胡说八道。”江夜板著脸,“八个月了,隨时可能生產,你若是敢乱动,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你……”慕容晴嘟著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一招“猛女撒娇”,杀伤力简直爆表。 江夜看著她那副委屈样,心里也是一软。 “行了,別委屈了。” 江夜嘆了口气,走过去坐在软榻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慕容晴虽然还在生气,但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坐在江夜怀里。 “我不让你练武,是怕伤了身子。”江夜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不过,如果你真想学本事,我不教你拳脚,教你点別的。” “別的?”慕容晴耳朵一动,来了兴致,“什么別的?” “万人敌。” 江夜缓缓吐出三个字。 慕容晴眼睛瞬间亮了:“兵法?” 在这个时代,兵法可是不传之秘,大多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不错,但不是你以前那种带著一帮人乱冲乱杀的土匪打法。” 江夜握住她拿著匕首的手,在那张铺开的宣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线。 “我教你的,叫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慕容晴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所谓特种,便是以极少数的精锐,深入敌后,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江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慕容晴耳边缓缓响起。 “比如,斩首行动。” 江夜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一点,“两军对垒,不求杀敌一千,只求取敌將首级。一旦指挥系统瘫痪,剩下的几万人,不过是一盘散沙。” 慕容晴听得入神,这不就是以前她们劫道时想干的事吗?只是江夜说得更透彻。 “还有,游击战。”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写下十六个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慕容晴看著江夜,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夫君,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算是吧。”江夜厚著脸皮认领了伟人的智慧结晶。 “太厉害了。”慕容晴彻底兴奋起来,“夫君,快,再多讲讲!这些具体该怎么配合?” 江夜看著她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女人,果然还是对打打杀杀最感兴趣。 “想学啊?”江夜坏笑一声,“那得交学费。” 慕容晴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俏脸一红,但那双眸子里却满是火热。 她双手勾住江夜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吐气如兰:“只要夫君肯教,让妾身做什么都行……” 两人在凉爽的空调房里,贴身探討著最致命的杀人技。 江夜一边讲解著狙击、渗透、心理战,一边享受著怀中佳人的崇拜与温存。 说到精彩处,慕容晴忍不住提出刁钻的问题:“若是敌军把守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斩首怎么斩?” “那就製造混乱,声东击西,或者……”江夜指尖在她红唇上轻轻摩挲,“美人计。” 慕容晴娇嗔道:“老娘才不使美人计,老娘要凭本事杀进去。” 江夜看著她那副认真又带著几分傲娇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慕容晴身子一僵,隨即热烈地回应起来。 良久,唇分。 慕容晴气喘吁吁,眼波流转,只剩下一汪春水。 “这招叫什么?”她软软地靠在江夜怀里问。 江夜轻笑一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髮丝。 “这叫,降服女寨主。” 第229章 意外惊喜 烈日当空,蝉鸣聒噪。 林间雪性子静,平日里那些琐碎的后勤杂事,多半是她默默接手。 后院的阴凉处,林间雪手里拿著把硬毛刷子,正费力地给糰子梳理毛髮。 这头银色巨狼如今体型硕大,它眯著眼,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林间雪的小腿。 “糰子,你这两日怎么总是往外跑?” 林间雪轻声细语,手指穿过银白色的长毛,“每次回来都弄得脏兮兮的,这要是让夫君看见,又要踢你屁股了。” 糰子似乎听懂了,耳朵抖了抖,把大脑袋往林间雪怀里拱了拱,试图萌混过关。 林间雪无奈一笑,伸手去拍打它腹部沾染的尘土。 “咦?” 她动作一顿。 以往糰子去山里撒欢,带回来的多是黑泥或者草屑。 可今日它腹部和爪缝里,全是暗红色的粉末。 林间雪捻起一点红粉,在指尖搓了搓。 这粉末质地坚硬,不像泥土,倒像是某种铁锈之类的东西。 “糰子,你这是去哪儿沾上的?”林间雪捧著它的狼脸问道。 “嗷呜?”糰子歪著头,一脸无辜。 林间雪想了想,找来一块乾净的白帕子,细心地將糰子爪缝和腹部的红粉收集起来,包好。 书房內。 江夜正对著那台尚未启用的工业母机图纸发愁。 有了这神级机器,理论上能造出任何零件。 枪管、膛线、甚至是蒸汽机的气缸。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系统虽然给了机器,却没给原材料。 市面上的铁,杂质多,產量低,且价格昂贵。 要想实现工业化,光靠买铁,能把他江夜买破產。 “夫君。”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隨后是林间雪怯生生的声音。 “进来。”江夜放下图纸。 林间雪推门而入,手里捧著那个白帕子。 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吊带裙,外面披了层薄纱,虽怀著身孕,但那股子我见犹怜的风韵却是越发浓郁。 “怎么了?”江夜起身扶她坐下。 林间雪献宝似的摊开手里的帕子,“糰子这两日它早出晚归,身上总是带著这种红粉,我觉得有些古怪,便收了一些拿来给夫君看看。” 江夜低头看去。 白色的帕子上,一小堆暗红色的粉末。 他捻起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除了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是……” 江夜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铁矿粉!而且品位极高!” 在这个时代,寻常铁矿含铁量能有三四成便算是富矿,而眼前这粉末顏色深红,质地纯净,含铁量怕是不下五成! “雪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江夜激动地一把抱住林间雪,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间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满脸通红,缩在他怀里小声道:“对夫君有用就好……” “太有用了!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江夜鬆开林间雪,大步流星往外走,“糰子呢?” 院子里,糰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树荫下纳凉,舌头耷拉在外面。 突然,它感觉后颈皮一紧。 江夜直接把它提溜了起来。 “嗷?”糰子嚇了一激灵,以为又要挨揍,赶紧夹紧了尾巴。 江夜把那块沾著红粉的帕子在它鼻子底下晃了晃,“带我去这地方,晚上给你加两只烧鸡!” 听到烧鸡,糰子一个翻身挣脱江夜的手,衝著后山方向兴奋地嚎了一嗓子,撒腿就跑。 江夜紧隨其后。 一人一狼,风驰电掣。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越过两道险峻的山樑。 地势逐渐走低。 约莫奔行了半个时辰,糰子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入口停了下来。 这里草木稀疏,怪石嶙峋。 江夜站在谷口,放眼望去,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只见前方的山壁像是被巨人一斧子劈开,露出了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暗红色矿石! “露天……富铁矿!” 江夜激动得声音都在轻轻地颤抖。 若是按照这个储量,別说造枪造炮,就是造一艘钢铁战舰都够了! “嗷呜!”糰子邀功似的蹭了蹭江夜的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干得漂亮!” 江夜用力揉搓著糰子的大脑袋,“回去给你加烧鸡!” 糰子兴奋得绕著江夜转圈。 …… 当晚,江夜回到宅院,立刻召集了心腹王囤。 王囤恭敬询问:“东家,有什么吩咐?” 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声音沉稳而有力,“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江夜指了指桌上的矿石,“后山发现了一座大铁矿,我准备开採。” “铁矿?!” 王囤失声惊呼,隨即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道,“东家,私採铁矿可是杀头的重罪!若是被官府知道了……” “官府?” 江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霸气,“清石县如今是谁说了算?况且,乱世將至,手里有刀才是硬道理。” 王囤浑身一震,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东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东家说得对!咱们干了!” “人手方面……”江夜沉吟片刻,“之前抓的那两千多黑风军俘虏,修完城墙,就一直在吃白饭,也该让他们动动了。” “挑选五百名身强力壮的,押送至后山矿区。”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告诉他们,只要老实干活,一天三顿饱饭,甚至有肉吃。若是敢逃跑或者闹事……”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王囤重重点头。 “另外,你派一队死士进驻矿区,除了我们的人,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东家放心,谁敢靠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王囤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完一切,江夜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 次日清晨。 五百名衣衫襤褸的俘虏被押送至后山。 当他们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红石头时,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波动。 挖石头总比掉脑袋强。 更何况,只要每日挖够定额,不仅有白面馒头吃,甚至还有肉汤喝。 对於这些在乱世中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的人来说,这就够了。 “叮噹——叮噹——” 清脆的开凿声在幽静的山谷中迴荡。 江夜站在山崖上,俯瞰著下方热火朝天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230章 钢铁洪流,降维打击 后山矿谷,原本寂静的山坳,此刻已被喧囂填满。 五百名战俘赤膊上阵,挥汗如雨,开採出的红褐色矿石堆积如山。 而在山谷深处,一座怪模怪样的大傢伙拔地而起。 这不是大宣朝常见的土窑,而是一座高达三丈、外层砌砖、內衬耐火泥的圆柱形高炉。 底部的几个粗大风管,一直延伸到旁边的一台轰鸣作响的机器上。 那是江夜利用工业母机切削出来的鼓风机叶片,配合柴油发电机,能提供高压风力。 “东家,这……这玩意儿真能炼铁?” 王囤看著眼前这个吞吐著黑烟的巨兽,心里直打鼓。 以往村里的铁匠打铁,都是把铁矿石烧红了,用锤子千百次敲打,费时费力不说,出来的铁还脆。 江夜手里拿著一张图纸,正在校对最后的阀门参数,头也没回:“能不能行,马上就知道了。” 他拥有神级工匠技艺,脑子里装著跨越千年的冶炼知识。 这个时代炼铁,最大的问题是炉温不够,铁矿石无法完全融化,只能得到海绵铁,杂质极多。 而有了强力鼓风设备和焦炭,炉温能轻鬆突破一千五百摄氏度。 “点火!” 江夜一声令下。 早已待命的死士將火把扔进炉膛。 鼓风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强劲的气流捲入炉底,火势瞬间冲天而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壁开始发红,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热浪逼得人不得不后退十几步。 战俘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恐又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江夜看了看炉口的火焰顏色,从暗红转为刺目的金白。 “开闸,出铁!” 一名死士手持长杆,捅开了出铁口的泥封。 “轰——” 一条金红色的火龙喷涌而出! 那是完全液態的铁水! 滚烫的铁水顺著预先挖好的沙槽奔流,如同岩浆漫过大地,最后匯入一个个方形的模具之中。 没有凝滯,没有结块,流畅得如同清水。 “这……这是铁?”王囤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铁还能变成水?”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铁烧红了也就是软泥状,化成水简直闻所未闻。 “这叫生铁水,不过我加了点料。”江夜看著那些火红的液体,嘴角微扬。 他在炉料里按比例加入了石灰石脱硫,又在铁水流出时撒入了特殊的脱氧剂。 这不是普通的生铁,而是接近现代標准的碳素钢。 待到模具冷却,死士们用铁钳夹起一块块银灰色的钢锭,堆放在空地上。 没有蜂窝状的杂质,表面光滑致密,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拿把刀来。”江夜淡淡道。 王囤立刻递上自己的佩刀。 这是他从县城铁匠铺买的好刀,平日里宝贝得不行。 江夜接过刀,对著地上一块钢锭,猛地劈下。 “鐺——!”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江夜把刀扔回给王囤。 王囤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宝贝佩刀,卷刃了,崩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再看地上的钢锭。 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伸手一摸,连个坑都没留下。 “我的个乖乖……”王囤捧著那块钢锭,像是捧著绝世珍宝,手都在抖,“这比百炼钢还要硬!若是用这东西做兵器……” 他不敢想了。 “別发愣了。”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些钢锭运回宅子。” ……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家大院的后院,那台来自未来的工业母机日夜不停的轰鸣著。 坚硬如铁的钢锭在合金刀头下,如同豆腐般被切削、钻孔、打磨。 江夜设计的是全身板甲。 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弧度,关节处灵活的活动页片,重点部位加厚,非要害部位减重。 第一批装备出炉。 演武场上,一名身材魁梧的死士被叫出列。 他脱下原本的皮甲,换上了这套银灰色的板甲。 没有想像中的沉重,死士活动了一下手脚,甚至原地跳了几下,关节处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却丝毫不影响动作。 “王囤,射他。”江夜递给王囤一把弓。 王囤一愣:“东家,这可是真傢伙……” “让你射就射,哪那么多废话。” 王囤咬牙,张弓搭箭,对著那死士的胸口就是一箭。 “崩!” 箭矢如流星般撞在胸甲上。 没有入肉的声音,只有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箭杆直接震断,箭头滑向一旁,在板甲上留下一道划痕。 那死士只是晃了晃身子,毫髮无伤。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还是人吗?” “有了这甲,咱们岂不是刀枪不入?” 江夜又让人抬上来几口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百把长刀。 刀身修长笔直,略带弧度,背厚刃薄,刀柄缠著防滑的黑绳。 锰钢唐刀。 这种钢材韧性极佳,硬度极高,专破重甲。 “试试。” 王囤拿起一把唐刀,对著竖在场边的木桩,甚至没怎么用力,隨手一挥。 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好刀!”王囤爱不释手,眼里冒著绿光。 除了刀甲,还有弓。 不再是受限於材料的传统角弓,而是利用工具机加工出的滑轮复合弓。 虽然受限於材料,弓臂还是用的竹木复合层压,但加上了偏心轮结构,拉力大减,射程和威力却翻倍。 一百二十人的护院队,全部换装。 看著眼前这支银甲覆身、手持唐刀、背负怪弓的队伍,王囤激动的浑身颤抖。 “东家,咱们现在有了这身装备都能横著走了吧?”王囤兴奋地问。 江夜看著这支冷兵器时代的巔峰部队,摇了摇头:“还不够。” “还不够?”王囤傻眼了,“这都刀枪不入了,还不够?” 冷兵器再强,终究是冷兵器。 在这个即將大乱的世道,要想真正立於不败之地,还得拥有更强的武器。 深夜。 空间意识里。 江夜面前摆著一张复杂的图纸。 旁边,工业母机的钻头正在一根精钢管中缓缓推进,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以现在的条件,造出现代自动步枪那是做梦。 但这並不妨碍他搞出点別的。 比如——燧发枪。 而且不是那种打一枪就要通半天管子的老式火銃,而是带有膛线、使用定装纸壳弹的米尼步枪。 这玩意儿在十九世纪可是大杀器,射程远,精度高,装填快。 放在这个还处於大刀长矛的时代,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第231章 跨越时代的枪声,岳父以此兴师? 系统空间內,寂静无声。 那台工业母机刚刚停止运转,钻头余温未散。 江夜手里捧著一根泛著冷冽幽光的钢管,眼神专注。 这是是用高强度锰钢切削钻孔的枪管。 桌案上,散落著早已打磨好的击锤、火镰、弹簧。 “咔嚓。” 隨著最后的一颗螺丝拧紧,一把线条流畅的步枪出现在江夜手中。 並非落后的火绳枪,而是採用了更先进的击髮式构造。 江夜暂时只能用改进型的燧石击髮结构替代,但配合米尼弹和线膛,这依然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 江夜端起枪,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安。 “搞定,试试响。” 江夜退出空间,大步走向后山的靶场。 王囤正带著一队死士在练刀,见东家手里拿著个怪模怪样的铁棍子,都停下了动作。 “东家,这是啥兵器?烧火棍?”王囤挠了挠头,一脸憨傻。 江夜径直走到一百米开外。 那里竖著一块两寸厚的硬木靶子,上面还套了一层从黑风军那里缴获的铁甲。 江夜將黑火药倒入枪管,塞入那颗特製的圆锥形铅弹,抽出通条压实。 举枪,瞄准。 三点一线。 王囤等人屏住呼吸,虽然不知道东家要干什么,但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紧张。 “砰——!” 一声爆响,宛如平地惊雷。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紧接著是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著江夜的肩膀,但他纹丝未动。 百米外。 那块套著铁甲的硬木靶子猛地一震,木屑纷飞。 “去看看。”江夜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淡淡道。 王囤撒腿就跑,跑到靶子前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坚硬的铁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边缘向內捲曲,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撕裂的。 再看后面,两寸厚的硬木板直接被贯穿。 王囤跑回来,看著那把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透……透了!东家,这是什么武器?” “这叫火枪。” 江夜把枪扔给王囤,“以后,咱们的护院队,要扩编一支火枪队。”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把枪虽然装填慢,但射程足有四五百米,精度极高。 只要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的火枪队,配合死士的近战掩护,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管是流寇还是正规军,都將是土鸡瓦狗。 …… 就在江夜沉浸在军工大业时,一匹快马直奔江家大院。 “报——!” 一名信使滚鞍下马,满头大汗,手里高举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江先生,县衙急件!” 正在院子里给糰子餵肉乾的江夜眉头一挑。 县衙?沈砚秋? 这小妮子怎么会突然发急件给他? 江夜接过信,撕开封口。 信纸上字跡有些潦草,显然写信之人心绪极乱。 这一看,江夜乐了。 “这哪是急件,分明是求救信。” 信中內容很简单。 江临郡郡守沈秉钧,沈砚秋的亲爹,要来了。 青石县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 流寇被灭,粮价平稳,最关键的是,县里秋收后,春耕量產千斤的消息,传到了郡城。 沈秉钧既震惊又怀疑。 於是,这位郡守决定亲自来看看。 此时人马已经在路上,顶多三天就到。 如果只是视察工作,沈砚秋倒也不怕,毕竟政绩摆在那。 要命的是,她怀孕了。 三个月身孕。 虽然平日里穿著宽大的官袍看不出来,但若是朝夕相处,再加上孕吐反应,那是绝对瞒不过亲爹的眼睛。 未婚先孕,对象还是个乡野村夫…… 江夜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估计沈秉钧能当场气得脑溢血,然后拔剑把自己这个“姦夫”给砍了。 “嘖嘖,岳父大人要来查岗了。” 江夜抖了抖信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信的末尾,沈砚秋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哀求,问他该怎么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躲。 江夜轻笑一声,转身回屋,铺开宣纸,提笔挥毫。 对於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丈人,江夜倒是有些期待。 能教出沈砚秋这样有胆识有魄力的女儿,这沈秉钧想必也不是什么迂腐透顶的庸官。 江夜笔走龙蛇,回信只有寥寥数语: “安心养胎,吃好喝好。” “天塌下来,夫君顶著。” 写罢,江夜將信装好,递给信使。 第232章 一步地狱,一步人间 三日后。 官道之上。 一队並不显奢华,却透著几分肃杀之气的车队,正顶著烈日缓缓前行。 马车內,沈秉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一路舟车劳顿,让他这把老骨头有些吃不消。 “大人,到青石县地界了。”车夫勒住韁绳,低声稟报。 沈秉钧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只一眼,这位久经官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郡守大人,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界碑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將世界劈成了两半。 他这一路走来,不少村庄別说庄稼,连野草的根都不剩,流民们拖著沉重的步子,眼神空洞麻木。 然而进入到清石县境內,沈秉钧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虽然谈不上富庶繁华,但入目所及,田垄整齐。 路边的百姓虽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但一个个走路带风,全无半点死气。 更离谱的是,不远处的土路边,几个孩童正追著一只瘦狗嬉戏打闹,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 “这……” 沈秉钧抓著车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大人,这清石县……怎么跟別处这般不同?”隨行的护卫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沈秉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几个嬉戏的孩童。 乱世之中,孩子是最先死的。 能听到孩童的笑声,说明这地方不仅有粮,还有秩序。 “进城。”沈秉钧放下车帘,声音沙哑。 …… 清石县县衙。 沈砚秋站在大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最为宽大的深色官袍。 三个月了,虽然显怀不算明显,但若是细看,腰身终究是粗了一圈。 若是被父亲看出端倪,再加上那暴脾气,怕是直接能把这县衙给拆了。 “大人,来了!”李忠压低声音提醒。 远处,车队的烟尘滚滚而来。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马车停稳。 车帘掀开,沈秉钧在师爷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下官沈砚秋,恭迎郡守大人。”沈砚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標准,无可挑剔。 沈秉钧没有立刻叫起,而是背著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女儿。 许久,沈秉钧才淡淡道:“起来吧。” 沈砚秋直起身子,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瘦了没?”沈秉钧突然问了一句家常。 还没等沈砚秋回答,沈秉钧便自顾自地摇头:“不对,没瘦。不仅没瘦,看著还丰腴了不少。” 沈砚秋后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县里伙食尚可,再加上……再加上心情舒畅,自然就……”沈砚秋结结巴巴地解释。 “心情舒畅?”沈秉钧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县衙大门,“外面饿殍遍野,你在这里心情舒畅?看来这清石县的日子,过得比郡城还要滋润啊。” 沈砚秋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进入后堂,沈秉钧屏退左右,只留下沈砚秋一人。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沈秉钧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挑:“好茶。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本官在郡守府都捨不得喝,你这里倒是常备?” “父亲,这……” 沈秉钧放下茶盏,目光如炬,“行了,这事不论,说说那所谓的神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无所不能的身影,原本紧张的心情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沈砚秋抬起头,目光清亮:“这一切,全赖一位江先生相助。” 提起江夜,沈砚秋眼中流露出一抹崇拜,“那神肥是他配製的,能让亩產翻倍;那流寇是他剿灭的,兵不血刃便收服了黑风军;就连这县里的粮价,也是他一手平抑的。” 沈秉钧听著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配神肥、剿流寇、控粮价……这三样,哪怕只做到一样,都足以称得上是治世能臣。 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最让沈秉钧警惕的,是沈砚秋提起这个“江先生”时的神態。 沈秉钧心里警铃大作。 “这位江先生,多大年纪?”沈秉钧不动声色地问。 “二十出头。” “家世如何?” “只是…一普通猎户。” 沈秉钧闻言,惊得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猎户?” 一个普通猎户,能懂这么多? 沈砚秋连忙道:“英雄不问出处。江先生虽出身乡野,但胸中自有沟壑,乃是真正的隱世奇才。就连下官这身官袍,若非有他指点,怕是早就穿不住了。” 沈秉钧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既然这位江先生如此大才,本官若是不见上一面,岂不是白来一趟?” 沈砚秋闻言,心中有些慌乱,但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父亲,只能在心中祈祷,见面后別处什么么蛾子。 “父亲今晚先稍作消息,明天一早,我隨父亲同去。” 沈秉钧淡淡的嗯了一声。 第233章 这一路,便是下马威 次日清晨,雾气尚未散尽。 两辆马车驶出县衙,沿著官道向东而行。 沈砚秋陪坐在沈秉钧身侧,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还要多久?”沈秉钧闭目眼神,眼皮未抬,淡淡问道。 “回父亲,约莫还要半个时辰。” 沈砚秋话音刚落,马车的顛簸感忽然消失了。 车轮滚动的声音从沉闷,变得轻快。 整辆马车平稳得仿佛是在水面上滑行,放在小几上的茶盏,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沈秉钧猛地睁开眼。 “怎么回事?停了?” “回老爷,没停,还在走呢!”车夫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兴奋,“神了!这路平得跟镜面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秉钧眉头紧锁,一把掀开车帘。 入目所及,原本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笔直,呈现出灰白色的大道。 这路面不知是用何物铺就,连一丝接缝都看不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停车!” 沈秉钧大喝一声。 马车刚停稳,这位郡守大人便不顾仪態地跳了下去。 脚底触感坚硬,没有丝毫绵软。 他用力跺了跺脚。 “咚、咚。” 声音沉闷有力,震得脚底板发麻。 “这是石板路?”沈秉钧蹲下身子,伸手抚摸路面。 冰冷,粗糙,坚硬如铁。 若是石板,总该有缝隙,可这东西浑然一体,连根杂草都钻不出来。 “来人,拿刀来!” 一名亲卫递上腰刀。 沈秉钧握住刀柄,用刀背狠狠砸向路面。 “鐺!” 火星四溅。 刀背被震得嗡嗡作响,沈秉钧虎口发麻。 再看路面,竟是毫髮无损。 周围的亲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像是见了鬼。 这年头修路,那是耗资巨大的工程。 哪怕是郡城的官道,也不过是夯土铺碎石,只有皇宫大內才用得起青石板铺地。 这清石县哪来的財力,竟在这荒郊野岭铺设如此坚硬的大道? “砚秋。”沈秉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何物?” 沈砚秋看著父亲震惊的模样,唇角微勾。 “回父亲,此物名为水泥。” “水泥?” “是江先生弄出来的,这水泥水火不侵,坚硬胜石,且造价……极低。” 沈秉钧瞳孔骤缩。 造价极低? 作为一郡之守,他瞬间想到的不是行路方便,而是城防。 若是用此物修筑城墙,那岂不是铜墙铁壁? 哪怕是攻城锤、投石机,怕是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江夜……”沈秉钧深吸一口气道:“有点意思。”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 车队沿著水泥路疾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 前方豁然开朗。 “吁——” 车夫猛地勒住韁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不安地踏著蹄子。 沈秉钧掀帘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道高达三丈的灰白色高墙。 墙体笔直陡峭,表面光滑得连只壁虎都爬不上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墙头之上,並未设垛口,而是拉著一圈圈寒光闪闪的怪异铁线。 那铁线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是……铁蒺藜?” 沈秉钧喃喃自语,却又觉得不像。 这种铁网若是铺在阵前,骑兵衝锋便是送死;若是架在墙头,谁敢攀爬,怕是瞬间就要被颳得皮开肉绽。 村口两侧,耸立著两座高耸的哨塔。 哨塔之上,几名身形魁梧的汉子如標枪般挺立。 他们並未穿著大宣朝常见的皮甲或棉甲,而是通体覆盖著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板甲。 那甲冑关节处严丝合缝,胸甲厚实,在阳光下流淌著金属特有的质感。 他们手中端著带有滑轮和偏心轴的怪异强弩。 那几道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过来,带著一股煞气。 沈秉钧带来的郡守府亲卫统领防备的將手按刀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统领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可面对那几个哨兵,他竟然生出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而且,看看人家身上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这边。 郡守府的亲卫,穿的是镶铁皮甲,手里拿的是制式长刀。 跟人家那全身板甲、精密强弩一比,简直就像是叫花子遇上了龙王爷。 “这……这是私兵?”亲卫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禁军也不过如此吧?” 沈秉钧没有说话,他的手死死抓著窗框,指节发白。 “父亲……”沈砚秋有些忐忑地唤了一声。 沈秉钧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震惊、忌惮,最后都化作了一抹精光。 有粮,有钱,有坚城,更有精兵。 这个江夜,哪里是猎户,这分明是一方潜龙! “进去。” 沈秉钧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威严模样,“本官倒要看看,这位江先生是怎样一位真神。” 车队缓缓驶向村口。 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跑出,迅速列成两排。 为首一人,正是王囤。 他身穿银灰色精钢板甲,腰悬唐刀。 王囤目光扫过沈秉钧的车驾,磕头行礼。 “见过郡守大人。” 动作乾脆利落,不卑不亢。 身后的五十名死士齐刷刷地做出同样的动作,甲叶碰撞,发出一声整齐的脆响。 “哗——!” “江先生在何处?”沈秉钧沉声问道。 王囤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家等著大人呢。” “大人请。” 第234章 琉璃当墙,快乐似神仙 江家大院,中门大开。 两排身著黑甲的死士分列左右,手中唐刀虽未出鞘,那股子凝练的煞气却直衝云霄。 沈秉钧在亲卫的簇拥下迈过门槛,目光瞬间锁定在前院正中。 江夜见他进来,並未起身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草民江夜,见过郡守大人。”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甚至带著几分慵懒。 沈秉钧脚步一顿,脸色微沉。 他是堂堂一郡之守,封疆大吏,所到之处,莫说是平头百姓,就是那些个豪绅地主,哪个不是跪地磕头,战战兢兢? 这江夜,好大的架子。 沈秉钧身上,一股属於上位的威压无声释放。 若是寻常人,被这般盯著,早已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可江夜就像是没感觉一般,依旧笑吟吟的。 “大人请进屋敘话,外面日头毒。”江夜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气度雍容。 沈秉钧只得压下心头的怪异,迈步向正厅走去。 刚一靠近房门,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沈秉钧脚步一滯,有些诧异。 如今虽已入秋,但这秋老虎依旧毒辣,这屋內怎么凉爽如春? 待他跨过门槛,抬头看清屋內的陈设时,这位见多识广的郡守大人,彻底失態了。 “这……这……” 沈秉钧指著正前方,手指都在颤抖。 整整一面墙,没有砖石,没有窗欞,竟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 沈秉钧猛地回头看向江夜,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竟用整块琉璃做墙?!” 在大宣朝,琉璃可是稀罕物,巴掌大的一块便价值连城,通常只用来做佛塔的装饰或是权贵的酒杯。 如此巨大、通透、毫无杂质的琉璃,哪怕是皇宫大內,也不曾见过! 这得值多少银子? 几万两?几十万两? 看著沈秉钧那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模样,江夜心中暗笑。 这不过是钢化玻璃落地窗罢了。 “不过是些挡风遮雨的玩意儿,透光好些罢了。”江夜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沈秉钧嘴角抽搐。 挡风遮雨? 谁家拿这种绝世珍宝挡风遮雨?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秉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免得失了体统。 他走到那椅子前坐下。 江夜也在对面坐下,打了个响指。 一名侍女端著托盘走来,上面放著几个冒著寒气的玻璃杯,杯中盛著黑褐色的液体,还漂浮著几块晶莹的冰块,不断有细小的气泡从杯底升腾而起。 “大人,请用茶。”江夜端起一杯,示意道。 沈秉钧看著那黑漆漆还在冒泡的水,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像毒药,但这冰块…… 在这没有冰窖的乡野之地,他竟能隨时拿出冰块? 沈砚秋倒是对江夜信任得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 见自家闺女都喝了,沈秉钧也不好端著,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入口,紧接著便是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带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隨后是浓郁的甜味和一种独特的香气直衝天灵盖。 “嗝——” 沈秉钧没忍住,当场打了个响亮的长嗝。 老脸瞬间涨红。 “此乃……何物?”沈秉钧连忙用袖子遮住嘴,尷尬又不失震惊地问道。 “快乐水。”江夜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笑道,“独家秘方,专治各种不开心。” 沈秉钧看著手中这杯名为“快乐水”的黑水,又看了看那面价值连城的玻璃墙,再看看陷在一脸享受的女儿。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郡守府,过得简直像个难民营。 这江夜,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先生。” 沈秉钧放下杯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恢復了那副官场老狐狸的模样,“本官这一路走来,见你修路筑墙,练兵屯粮,又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技艺和惊人的財力。” 他盯著江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意欲何为?” 这话问得巧。 沈砚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拼命给江夜使眼色。 江夜却视若无睹,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 “大人,我这人胸无大志。修路是为了走得舒服,筑墙是为了睡得安稳,练兵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至於钱財……”江夜耸了耸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让自己过得舒服点,有什么错?” “荒谬!” 沈秉钧一拍桌子,“如今朝廷內忧外患,百姓流离失所,你既有如此大才,理应报效国家,为君分忧!岂能躲在这山沟里,贪图享乐,做个守財奴?” 说到这里,沈秉钧语气缓和了一些,拋出了橄欖枝:“本官爱才,只要你肯出山,本官保举你为郡都尉,统领一郡兵马,假以时日,封侯拜相亦未可知!” 沈砚秋在一旁听得激动不已,原来父亲是存了拉拢的心思! 郡都尉!那可是正五品的实权武官! 父亲这是真的看重江夜了。 然而,江夜却笑了。 “封侯拜相?” 江夜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沈秉钧。 “大人,这大宣朝的官,好当吗?” 沈秉钧一愣:“你什么意思?” “朝堂之上,党爭不断;地方之上,贪腐横行。” 江夜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若去了郡城,上面的孝敬要不要给?同僚的倾轧要不要防?下面的烂摊子要不要收?” “与其去那泥潭里打滚,看人脸色行事……” “那我在这清石县,喝著快乐水,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快哉?” 沈秉钧闻言,气得鬍子乱颤。 他堂堂郡守,亲自招揽,这小子竟然说是去“泥潭打滚”? 还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你这是朽木不可雕也!” “朽木?” 江夜咀嚼著这个词,不仅没恼,反而笑出了声。 “大人教训得是。” 沈秉钧被江夜这无所谓的態度,噎得胸口发闷。 他指著江夜,最终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甩了甩袖子。 “本官看你能逍遥到几时!” “大人消消气。”江夜看了眼窗外天色,“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为了迎接大人,草民特意备了些薄酒,请入席吧。” 沈秉钧冷哼一声,本想拂袖而去,但这大半天的舟车劳顿,肚子里確实空空如也。 再加上那股隱约飘来的奇异肉香,实在勾人魂魄。 第235章 白菜被猪拱了 晚宴设在花厅。 圆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 菜餚陆续端上。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雕工摆盘,全是实打实的硬菜。 红得透亮的红烧肉,还在微微颤动;切得薄如蝉翼的蒜泥白肉,淋著红油;爆炒的腰花,甚至还有一盆红彤彤、飘著花椒辣椒的水煮牛肉。 这些菜式,沈秉钧別说吃,见都没见过。 “大人,请。”江夜率先动筷。 沈秉钧矜持地夹了一块红烧肉。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一股浓郁的酱香伴隨著微甜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沈秉钧眼睛猛地瞪大。 他在郡守府吃的那些所谓山珍海味,跟这一比,简直味同嚼蜡。 这不仅仅是食材的问题,更是调料的降维打击。 几筷子下去,沈秉钧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所谓吃人嘴软,这小子虽然胸无大志,但这享受生活的本事,確实是登峰造极。 席间气氛有些诡异。 江夜吃得隨意,偶尔给沈砚秋夹一筷子青菜。 沈秉钧只顾著埋头苦吃,试图用美食压下心头的火气。 沈砚秋坐在江夜左手边,看著江夜碗里的米饭见了底,沈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公筷,帮他添饭。 然后又夹起一块最嫩的里脊肉放进江夜碗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猛然惊觉父亲就在对面,手里的筷子顿时僵在了半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沈秉钧夹菜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女儿和江夜之间来回扫视。 身为过来人,沈秉钧太熟悉这种眼神和动作了。 那种自然的关切,这哪里是上官对待平民?这分明是妻子在照顾丈夫! 沈秉钧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女儿向来心高气傲,眼高於顶,这二十多年来,从未见她对哪个男子假以辞色。 怎么到了这清石县,不仅学会了伺候人,还伺候得如此顺手? 难道…… 沈秉钧眯起眼,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就在这时,侍女端上了一道压轴的大菜——清蒸鱸鱼。 盖子一掀,热气腾腾。 为了保持鲜美,这鱼只用了少许葱姜去腥。 那股子热气,衝著沈砚秋扑面而来。 平日里最爱吃鱼的沈砚秋,此刻脸色骤变。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衝喉咙。 “呕——” 沈砚秋连忙捂住嘴,侧过身去,发出了一声无法抑制的乾呕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却如同惊雷炸响。 “啪嗒。” 沈秉钧手中的酒杯滑落,掉在桌上,醇香的酒液溅了一桌子,顺著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江夜连忙放下碗筷,伸手轻拍沈砚秋的后背,另一只手递过一杯温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沈砚秋喝了口水,压下那股噁心感,刚想说话,却感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自己身上。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 只见对面的沈秉钧,脸色黑得像锅底,眼里满是怒火。 沈秉钧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女儿那宽大官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之前他还以为是胖了。 现在看来…… 胖个屁! 闻不得腥,还会干呕,再加上刚才两人那老夫老妻般的互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未婚先孕! 无媒苟合! “啪!” 沈秉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碟子乱跳。 他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砚秋!” 这一声怒吼,带著颤音,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沈砚秋嚇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江夜按住了肩膀。 江夜抬起头,神色依旧淡定,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大人,有话好好说,別嚇著她。” 沈秉钧指著江夜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你……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啊! 知书达理,才华横溢的女儿! 结果呢? 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夫给搞大了肚子! 而且还没成亲! 这要是传出去,沈家的脸往哪搁?他沈秉钧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爹!不是他的错!” 沈砚秋见父亲发飆,顾不得许多,挣脱江夜的手,挺身挡在江夜面前。 她眼眶泛红,却咬著牙,一脸倔强:“是女儿……是女儿心甘情愿的!不管江夜的事!” “你……你……” 沈秉钧看著护在那个男人身前的女儿,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糊涂啊!”沈秉钧痛心疾首,“你是朝廷命官,是大家闺秀!如今未婚先孕,珠胎暗结,你让世人怎么看你?你让为父怎么做人?” 说到激动处,沈秉钧猛地伸手,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宝剑。 寒光一闪,剑吟声清脆刺耳。 “今日老夫就宰了这个淫贼!再跟你算帐!” 第236章 聘礼是一座金山 就在剑锋即將斩落的剎那。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炸响。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侧门窜出,带起的气浪直接掀翻了门口的两名亲卫。 “咚!” 沈秉钧只觉眼前一花,一座银白色的小山便挡在了江夜身前。 那是一头狼。 却又大得离谱。 站立起来足有一米五高,通体银毛如缎,其间夹杂著神秘的金纹,额头处一道金色印记熠熠生辉。 此刻,这巨兽正齜著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一双蓝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沈秉钧,眼中的凶光咋现。 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让花厅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沈秉钧手中的宝剑僵在半空,劈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糰子,坐下。”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江夜缓缓起身,伸手在那硕大的狼头上隨意拍了拍,“不得无礼。” 糰子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委屈地呜咽一声,巨大的脑袋在江夜掌心蹭了蹭,隨后乖巧地蹲坐在地,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沈秉钧手里的剑。 江夜绕过糰子,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件。 那东西造型奇特,泛著金属冷光,有著精致的转轮和黑洞洞的管口。 沈秉钧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江夜看都没看沈秉钧一眼,只是隨意抬手,枪口指向百米开外,院墙之上迎风招展的一桿“江”字大旗。 “大人觉得,是您的剑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话音未落。 江夜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火舌喷吐,青烟升腾。 几乎是同一时间,百米开外,那根儿臂粗细的硬木旗杆,应声而断! 大旗飘然坠落。 死一般的寂静。 沈秉钧保持著举剑的姿势,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断裂的旗杆,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江夜手中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铁管。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百米之外,断木如折草。 这若是打在人身上…… 沈秉钧嚇出一身冷汗,若是那一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此刻胸口早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这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杀器? 江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將这把火枪重重拍在桌上。 “大人,砚秋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他上前一步,將沈砚秋拉到身后,直视沈秉钧的双眼,“她是我的女人。在这清石县,乃至这大宣朝,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哪怕是您,也不行。”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沈砚秋躲在他身后,看著那个异常坚实的背影,眼眶瞬间湿润,心中那点忐忑与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自家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这猪还敢亮獠牙威胁自己。 沈秉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秉钧看著那头隨时准备扑上来的巨狼,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把火枪之上。 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 打又打不过,嚇又嚇不住。 而且看这小子的架势,是真的敢跟自己翻脸。 “你……”沈秉钧指著江夜,手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他手中的剑,却是默默地插回了鞘中。 大棒挥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来人。” 江夜一挥手。 两名身穿黑甲的死士立刻抬著两个精致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放在桌边。 “岳父大人消消气,刚才不过是展示一下小婿保护砚秋的能力罢了。” 江夜笑著打开第一个箱子。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瀰漫整个花厅,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腰膝间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瓶中酒液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里面还泡著一根根令人咋舌的虎骨。 “这是……”沈秉钧鼻子动了动,眼睛直了。 他是好酒之人,更是识货之人。 这酒香之浓郁,远超宫廷御酒,而且那玻璃瓶……光是这瓶子就价值连城啊! “虎骨酒。”江夜拿起一瓶,塞进沈秉钧手里,“用百年虎骨,配以三十六种名贵药材,加上我独家秘法酿製。长期服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一瓶在外面,哪怕叫价百两白银,也是有价无市。” 沈秉钧握著酒瓶,感受著那冰凉细腻的触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百两白银? 这一箱就是一千两? 还没等他回过神,江夜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一股从未闻过的淡雅花香飘散开来,不同於脂粉的庸俗,这香味清新脱俗,仿佛置身於百花丛中。 箱子里是几十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玻璃瓶,里面的液体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这是香水。”江夜介绍道,“只需一滴,便可留香整日。若是拿到郡城那些贵妇小姐面前……” 江夜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沈秉钧。 沈秉钧作为官场老油条,脑子转得飞快。 这哪里是香水?这分明是抢钱的耙子! 那些豪门贵妇为了攀比,別说几百两,就是几千两也捨得掏! “这些,不过是给岳父大人的见面礼。” 江夜笑眯眯地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若是岳父大人不嫌弃,这虎骨酒和香水在整个江临郡的独家代理权,便是小婿给大人的聘礼。” “以后这生意赚的银子,咱们五五分成。” 沈秉钧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独家代理?五五分成? 他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江临郡下辖十几个县,富商巨贾不知凡几。 这生意若是做起来,一年的进项怕是比他这个郡守十年的俸禄加灰色收入还要多!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沈秉钧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有兵,有粮,有城,有绝世武力,还有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家闺女確实是真心实意。 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自己刚才竟然还要砍了他? 沈秉钧脸色变幻数次,从愤怒到震惊,再到纠结,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罢了,罢了。” 沈秉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底却闪烁著精光。 他狠狠瞪了沈砚秋一眼,语气中虽有责备,却已无杀气:“还没成亲就……成何体统!以后给老夫矜持点!” 沈砚秋愣了一下,父亲这是同意了? 沈砚秋心中狂喜,抬头看向江夜,眼中满是爱意。 “多谢岳父成全!”江夜顺杆爬,立刻改口,拿起酒壶给沈秉钧满上一杯,“岳父大人,尝尝这酒,配这红烧肉可是一绝。” 这一次,沈秉钧没再拒绝。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道热流直衝胃部,紧接著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不过片刻,那因为风湿而常年酸痛僵硬的后腰,泛起了一股暖意,身体传来一股舒適感。 “好酒!” 沈秉钧眼睛亮了。 这效果,神了! 沈秉钧再看江夜,此刻竟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长得俊俏,又有本事,有钱,还懂得孝敬老丈人。 “坐吧,別站著了。” 沈秉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明显温和了许多,“跟老夫说说,这清石县,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瞒著老夫?” 江夜坐下,给沈砚秋夹了一筷子鱼肉,剔了刺,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老丈人。 “惊喜嘛,多得是。” “只要岳父大人心臟受得住,咱们慢慢聊。” 晚宴继续。 现场的气氛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第237章 这一別,富可敌国 沈秉钧在江家大院住了两日。 这两日,对他而言,简直是世界观重塑的过程。 如果说那水泥路和防卫墙让他看到了江夜的武力与財力,那这两日的起居生活,则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奢侈。 夏季燥热。 沈秉钧原本还在觉得这乡下蚊虫多,暑气逼人。 结果那名为空调的怪匣子吹出徐徐凉风,不过片刻,堂厅內便凉爽如秋夜。 更要绝的是每日入睡的床榻。 不是硬邦邦的木板,也不是寻常的软塌,整个人躺上去,像是陷进了云端里。 沈秉钧这把老骨头,平日里翻来覆去要折腾半个时辰才能入睡,在这床上,竟是沾枕即著,一夜无梦。 还有那个名叫冰箱的柜子,从隨手取出的瓜果,竟变得无比冰凉。 沈秉钧被震撼到麻木,神仙洞府,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相比之下,他那个郡守府简直就是个猪窝。 这般安逸的日子,过得飞快。 三日后的清晨。 沈秉钧站在村口,看著身后那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一车是虎骨酒,一车是各式各样的香水。 “岳父大人。” 江夜走到沈秉钧身侧,一挥手,王囤捧著一件黑色的背心走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背心看似轻薄,面料却极其致密,泛著一股幽幽的哑光。 “这是小婿特意为大人准备的防身之物。” 沈秉钧伸手摸了摸,有些嫌弃:“这大热天的,穿个棉背心作甚?捂痱子?” 江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王囤腰间拔出匕首,对著那背心狠狠一刺! “噗。” 一声闷响。 匕首像是扎在了坚韧的老牛皮上,仅仅刺入分毫便再难寸进。 江夜拔出匕首,那背心上除了留下一个白点,竟是丝毫未破。 沈秉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一把抢过背心,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那白点上摩挲,满脸惊骇:“这……这是什么宝甲?竟能防利刃刺击?” “防刺服。”江夜隨口胡诌,“用天蚕丝混著西域玄铁丝编织而成,轻便透气,穿在官服里面,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这年头,当官也是高危职业。 尤其是沈秉钧这种,政敌、刺客、甚至刁民,防不胜防。 有了这东西,等於多了一条命。 沈秉钧如获至宝,碍於仪態才强行忍住那份呼之欲出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將其交给贴身亲信收好。 “贤婿啊……” 沈秉钧一把拉住江夜的手,用力地握了握,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亲热,“你有心了,真是有心了。” 这一刻,江夜在他眼里,比亲儿子还亲。 “大人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夜笑得人畜无害。 沈秉钧看了一眼站在江夜身后的沈砚秋。 女儿依旧是一身青色官袍,只是那原本清冷的眉眼间,如今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嫵媚与柔和。 她的眼神一直黏在江夜身上。 沈秉钧心中嘆了口气。 既然木已成舟,这女婿又是个有通天本事的,他这个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砚秋性子倔,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沈秉钧拍了拍江夜的手背,压低了声音,语气复杂,“你既要了她,便要护她周全。若是让老夫知道她受了委屈……” 他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和黑洞洞的枪口,把后半句狠话咽了回去,改口道:“老夫便是拼著这条老命,也要来找你討个说法。” 江夜收敛笑意,郑重拱手:“岳父放心,砚秋是我的女人,谁若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沈秉钧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走了!” 他转身上车,放下车帘的那一刻,目光在那两车货物上停留了一瞬。 有了这些东西,沈家在江临郡,乃至整个大宣朝的地位,都將再上一个台阶! 车轮滚滚,沿著平坦的水泥路远去。 江夜目送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送走老丈人,江夜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不过,平静只是表象。 隨著沈秉钧回到郡城,虎骨酒和香水的名號,在上流圈子里迅速蔓延。 虎骨酒的神效让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权贵们趋之若鶩。 而香水那独特的芬芳,更是让无数贵妇小姐为之疯狂。 一瓶难求! 有价无市! 源源不断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箱一箱沉甸甸的白银。 江夜看著帐本上每日暴增的数字,只是淡定地喝著快乐水。 钱对他来说,现在真的只是个数字。 第238章 14.5mm口径的真理 平静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的快。 眨眼间,数月的时间便在指缝中溜走。 这一日,原本平静的江家內院,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江先生!慕容夫人要生了!” 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书房,声音里带著颤音。 正伏案画图的江夜手一抖,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猛地扔下毛笔,直接衝出了书房。 產房外,早已围满了一圈人。 白梦夏和白梦秋正互相搀扶著焦急地向屋內张望。 林间雪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啊——!” 產房內,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著,便是稳婆有些慌乱的声音:“夫人,您轻点用力,別把床板蹬塌了!” 江夜嘴角一抽。 到底是练家子,连生孩子都这么硬核。 江夜听著里面的动静,心里虽然焦急,但比起第一次经歷这种事,到底还是镇定了不少。 慕容晴体质极佳,常年习武打熬出的筋骨,在这一刻显露出了优势。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院落上空的寧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哭声震耳,肺活量惊人。 “生了!生了!” 稳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怀里抱著个红彤彤的小傢伙。 “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是个千金!” 江夜大喜过望,两步上前接过孩子。 小傢伙刚出生,皮肤还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眼睛却半睁著,一点也不怕人。 “好!好闺女!” 江夜看著女儿,心都要化了。 他抱著孩子,大步流星地走进產房。 慕容晴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原本英气勃发的脸庞此刻透著几分虚弱的苍白。 看到江夜进来,她挣扎著想要起身。 “別动。”江夜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坐在床边。 江夜看著她苍白的脸色,眼含心疼,低头在慕容晴额头上轻轻一吻。 “辛苦了,晴儿。” 慕容晴看著江夜怀里的孩子,原本期待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嘴巴一扁,有些委屈:“是个丫头片子……” “丫头怎么了?”江夜逗弄著女儿的小手,“我就喜欢丫头。” “可是……”慕容晴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道,“丫头怎么继承我的衣钵?以后谁来当凤啸寨的大当家?谁带著兄弟们去干架?” 江夜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的脑迴路果然清奇。 別人家生不出儿子是担心香火,她是担心没人继承自己大当家的位置。 “谁说女子不如男?” 江夜柔声安慰道,“你看你,不也是把凤啸寨打理得井井有条?再说了,咱们女儿以后肯定比你还厉害。” “真的?”慕容晴眼睛亮了亮。 “当然。”江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会教她最好的武功,给她造最好的兵器。以后谁敢惹她,直接一炮轰过去。咱们女儿要做就做天下第一女侠,威风凛凛,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姑奶奶』!” 慕容晴破涕为笑,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 “对!做女侠!”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脸蛋,豪气顿生:“闺女,听见没?你爹说了,以后你就是整个大宣朝的一姐!” 怀里的婴儿似乎听懂了,挥舞著小拳头。 慕容晴眼底划过一丝疼爱,她转头,期待的看著江夜:“夫君,咱女儿叫什么名?” “名字我早想好了。”江夜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就叫江灵。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江灵……好听!”慕容晴咧嘴一笑,虽然没太听懂什么钟灵毓秀,但自家男人取的,肯定没错。 慕容晴话音刚落。 江夜的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诞下第二位千金!家族势力扩张!】 【奖励发放!】 【获得奖励1:中级格斗精通(可传授)!註:融合古今格斗技艺,提升全员近战搏杀能力。】 【获得奖励2:特种战术小队训练手册!註:包含潜伏、渗透、暗杀、斩首、丛林作战等全套战术体系。】 江夜眼前一亮。 这两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如今护院队虽然装备精良,但战术素养还停留在古代战阵的水平,有了这套训练手册,再加上格斗精通,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 然而,当他看到第三个奖励时,呼吸瞬间停滯了。 【获得奖励3:双联装14.5mm防空高射机枪*2(附带穿甲燃烧弹5000发)!】 江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14.5毫米口径! 这玩意儿虽然叫机枪,但实际上跟小口径火炮没什么区別了! 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这种大杀器是用来打飞机的,或者是用来撕碎轻型装甲车的。 放在这个冷兵器时代? 江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军对垒,敌方重骑兵身披重甲衝锋而来。 然后双联装高射机枪发射,那些引重甲骑兵,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会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夫君?你怎么了?” 慕容晴见江夜抱著孩子发呆,呼吸急促,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累著了?” 江夜回过神,低头在慕容晴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没什么,我只是太开心了。” “晴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慕容晴被亲得一脸懵,隨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娇嗔道:“没个正形……孩子还看著呢。” 江夜哈哈大笑,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 有了这大杀器,他江夜在这乱世之中,才算是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管你什么流民起义,管你什么朝廷征討。 只要敢来,就得问问这14.5毫米的口径答不答应! 第239章 夜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夜便把王囤叫了过来,从一百名死士和二十名护院中,层层筛选。 负重越野、徒手搏击、反应速度…… 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最终挑出了二十个身体素质最变態的苗子。 这二十人,个个眼神坚毅,身板硬朗,是精锐中的精锐。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护院。” 江夜背著手,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汉子,“你们的新代號,叫夜梟。” 夜梟,昼伏夜出,凶猛致命。 为了训练这支特种小队,江夜特意在后山深处开闢了一块绝密场地。 烂泥潭、独木桥、高墙、铁丝网……全是照著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一比一復刻的。 …… 时间一晃而过,深秋的泥潭,冰冷刺骨。 “噗通!” 一根数百斤重的湿滑圆木重重砸在泥浆里,溅起黑色的污泥。 岸边,慕容晴一身劲装,她刚出月子不久,换做寻常妇人,此刻怕是还要裹著头巾在炕上捂著。 可慕容晴自幼习武,底子厚得惊人,再加上江夜那些珍稀补品的滋养,如今不仅身体恢復如初,在气质上,居然还多了一丝莫名的威严。 泥潭里,王囤扛著圆木,咬牙切齿地往前挪。 最近这一个多月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早起负重跑二十里,中午是泥潭格斗,下午还得练什么“战术规避”。 “夫人,这泥太深了,脚拔不出来啊!”一名队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苦著脸喊道。 “拔不出来就死在里面!”慕容晴柳眉倒竖,“敌人拿刀砍你的时候,会等你拔脚吗?” 说完,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泥潭,手中教鞭抽在那队员身旁的圆木上,嚇得那汉子浑身一激灵,扛著木头就冲了出去。 江夜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下去,这帮人的体能简直是坐火箭往上窜。 等体能训练结束,江夜便亲自下场。 “接下来,教你们点新东西。” 午后,训练场。 江夜手里拿著几张图纸,正在讲解战术手语。 “握拳是停止,手掌向下是臥倒,食指指向眼部是观察……” 这群大老粗看著江夜的手指变来变去,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懵逼。 “东家,咱们直接衝上去砍不就行了?费这劲比划啥?”王囤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江夜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模擬巷战屋。 “你带五个人守在里面,我带五个人攻进去。若是你们能撑过半柱香,今晚加餐红烧肉。” 王囤眼睛一亮:“东家说话算话?” 一刻钟后。 王囤灰头土脸地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全是白石灰印子——那是代表阵亡的標记。 他甚至没看清江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就被几个诡异的手势配合下,从死角里钻出来的人用木刀抹了脖子。 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感,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服了吗?”江夜淡淡问道。 “服了!”王囤看著江夜,眼神充满崇拜。 从那天起,队员们对江夜的话不敢有丝毫质疑,昼夜不分的训练。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这群汉子原本乱糟糟的衝锋,变成了行云流水的配合。 一人破门,两人掩护,模擬手弹投掷,突入,清扫盲区。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队员们那种原本属於草莽的浮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和沉稳。 这天,江夜打开了武器库。 取出了二十把泛著幽冷光泽的复合弓,滑轮组的设计让它们拥有恐怖的穿透力和射程,且开弓极省力,无声无息,杀人於百步之外。 每人再加上一把三菱军刺,血槽狰狞,一旦刺入,便是一个无法癒合的血窟窿。 最让队员们呼吸急促的,是每人配发的一把左轮手枪。 除此之外,每人腰间还掛著几枚圆滚滚的铁疙瘩——那是江夜自製手雷。 “装备给你们了,好好训练。” 江夜沉声道:“记住,我要你们成为这大宣朝最锋利的小队。” “是!”小队成员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寒冬。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整个稻花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 若是往年,这样的冬天是会死人的。 无论是冻死还是饿死,都是常態。 但如今的稻花村,家家户户烟囱里冒著炊烟,存粮满仓,甚至还有余钱扯上几尺新布做棉袄。 江家大院內,更是地龙烧得滚热,屋內温暖如春。 但此时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產房外,江夜披著一件黑色大氅,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却掩盖不住屋內那一阵阵压抑的痛呼声。 林间雪要生了。 相比於慕容晴的豪横,林间雪的身子骨明显要弱得多。 已经进去三个时辰了。 “怎么还没动静?”江夜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发慌。 慕容晴怀里抱著已经被裹成球的江灵,站在廊下,也是一脸焦急:“夫君別慌,女人生孩子都这样,雪儿妹子平日里看著柔弱,心里有股韧劲儿,肯定没事的。” 话虽如此,可屋內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江夜心头烦躁,乾脆也不踱步了,站在门口,想衝进去,又怕添乱。 屋內。 林间雪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將头髮湿噠噠地黏在脸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痛。 像是要把身体撕裂一样的痛。 “夫人,用力啊!看到头了!再加把劲!”稳婆满头大汗地喊著。 林间雪意识有些模糊,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被婆家赶出门时的绝望,还有那个男人向她伸出手时的温暖。 她是寡妇,是不祥之人。 在这个世道,她本该是烂在泥里的人。 是江夜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尊严。 “我不能……不能让他失望……” 林间雪不知哪里涌出来的一股力气,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哇——!” 一声细弱却清晰的啼哭声,终於响起。 產房外,江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片刻后,房门开了。 稳婆抱著一个襁褓跑了出来:“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是个带把的!是个大胖小子!” 江夜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他甚至没顾上看孩子一眼,大步流星地衝进了產房。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 林间雪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衝到床边,她的眼底才重新聚焦起一丝光彩。 “夫君……”她声音哑得厉害。 江夜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眼底满是心疼:“辛苦了,雪儿。” 林间雪看著江夜,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她颤抖著想要起身看看孩子。 稳婆这时正好抱著孩子进来,放在了她枕边。 小傢伙虽然不那么壮实,但也红润可爱,正闭著眼睛哼哼唧唧。 “是儿子……”林间雪看著那个小小的生命,哭得泣不成声,“夫君,我给江家生了儿子……” 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尤其是她这种再嫁的身份,若生不出儿子,哪怕江夜不介意,外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如今,这块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地。 江夜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喜极而泣的模样,心里一酸。 他俯下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瓜,不管是儿是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江夜將被角掖好,柔声道:“你永远都是江家的功臣。” 林间雪眼眶泛红,闪烁著感动的泪水,看著身边的儿子和夫君,满心的甜蜜与幸福。 第240章 求人不如求己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屋檐下的冰稜子化作滴答的水声,敲打著青石板。 大宣景和二十三年春,帝崩。 这一消息一瞬,便在各地激起巨浪。 太子年幼,尚在襁褓,主少国疑。 早已蠢蠢欲动的各地藩王,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拥兵自重。 原本维持著脆弱平衡的大宣王朝,顷刻间分崩离析。 乱世,来了。 江家大院。 江夜手里拿著一只拨浪鼓,正逗弄著摇篮里的儿子。 小傢伙刚吃饱奶,吐著泡泡,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江灵被慕容晴抱出去看护院队打拳。 “东家。” 王囤快步走进屋內,脸色难看至极,“外面传来的消息,不太好。” 江夜手里的拨浪鼓停了一下,轻轻放在摇篮边,给儿子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往外走。 “去书房说。” 书房內,气氛凝重。 王囤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压住心头的火气:“那帮畜生,简直不是人!” “说重点。”江夜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 “是『铁血盟』。”王囤咬牙切齿,“就在咱们江临郡边上一带冒出来的。 领头的叫雷老虎,原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趁著这波乱世,收拢了不少逃兵和流寇,现在手底下號称有五千人马。” “五千?”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个数字,在正规军面前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如今这秩序崩坏的地方,足以横扫好几个县城。 “这雷老虎放出话来了。”王囤看了一眼江夜,欲言又止。 “说。” “他说……”王囤深吸一口气,“他说青石县富得流油,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能让庄稼疯长的神肥。他要带著弟兄们来取粮,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要把东家您抓去点天灯,还说要把……要把两位夫人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咔嚓。” 江夜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点天灯?抢我女人?” 江夜气极反笑,隨手丟掉手中的碎瓷片,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这雷老虎,胃口倒是不小,就不怕崩碎了满嘴的牙?” “东家,现在县里都乱套了。”王囤焦急道,“百姓们听说雷老虎要来,一个个嚇得魂不守舍,不少人正收拾细软准备往山里跑。这五千亡命之徒,咱们护院队加上夜梟,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人……” 一百对五千。 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慌什么。”江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初春的田野,“让护院队照常训练,夜梟小队集合待命。” “是,东家。” “去吧。” 打发走了王囤,江夜转身去了县衙。 …… 县衙后堂。 沈砚秋一身官服,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原本清丽的脸庞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 桌案上,堆满了各乡里正送来的告急文书。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雷老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男的杀,女的奸,咱们青石县若是破了,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几个县里的佐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著沈砚秋转圈。 “都给我闭嘴!” 沈砚秋猛地一拍惊堂木,官威犹在,“还没打过来就自乱阵脚,成何体统!再有动摇军心者,先革职查办!” 堂內瞬间安静下来,但眾人眼中的惊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你怎么来了?”沈砚秋看到来人,发现是江夜,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想起身,却被快步上前的江夜按住肩膀。 “坐著。” 沈砚秋闻言,扫视了一圈堂內眾人,淡淡道:“都出去吧,我有话跟江先生说。”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等人都走光了,沈砚秋才卸下那副强撑的坚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江夜,眼眶微红:“我之前给父亲寄了信件,这是回信到了。” 江夜接过信,展开。 信纸很薄,字跡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內容不多,大意是江临郡如今也被两股军阀势力夹击,自身难保,郡兵根本调拨不出来。 沈秉钧在信中语气沉痛,让沈砚秋若事不可为,便保全性命。 看完信,江夜面色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父亲他……也有他的难处。”沈砚秋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郡城那边压力更大,若是调兵来援,恐怕郡城就保不住了。可是……可是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这一切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著江夜,眼中满是无助。 江夜看著她,看著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因为局势而变得脆弱的女人。 他走到烛台前,將那封信凑近火苗。 “夫君?”沈砚秋一惊。 火苗舔舐著信纸,迅速捲起一道黑边,转眼间化为灰烬。 “砚秋,你记住。” 他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沈砚秋圈在怀里,直视她的双眼,“这世道乱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你父亲救不了我们,朝廷更救不了我们。” “想活下去,想护住这清石县的百姓,想让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降生……”江夜的声音沉稳,“只能靠我们自己。” 江夜走到沈砚秋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她隆起的小腹,语气温柔却坚定。 “可是……那可是五千人啊!”沈砚秋急道,“咱们那点人……” “五千人又如何?” 江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世道乱了,没有王法了,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跟他们讲讲道理。” 沈砚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个平日里看似没什么正形的男人,此刻身上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霸道。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擎住。 第241章 口径即正义 次日一早。 青石县衙,肃杀之气瀰漫。 江夜直接从桌案上拿起那方象徵县令权力的官印,在手里掂了掂。 “沈大人有令,敌寇將至,清石县的防务尽归我管辖。” 江夜目光扫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差役都头,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全县戒严。所有民兵集合,等候调派,另外,我要知道雷老虎每一步的动向。” 堂下站著几个都头,一个个面面相覷。 虽然自从上次江夜大败黑风军以后,大家敬畏江夜,但如今大敌当前,把全城几万人的性命交个一个平头百姓,他们心里还是没底。 “江先生,这防务……”站在最前方的都头刚想开口。 江夜眼皮都没抬,直接打断了他,“另外,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有敢有临阵脱逃、不服命令、动摇军心者,斩。 这话,是一番明晃晃的威胁,堂內温度仿佛骤降。 站在江夜身后的王囤,手按刀柄,目光如狼似虎地扫过眾人。 那股煞气,让这群差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下,没人敢再有异议。 沈砚秋在暗处,看著这个霸气侧漏的男人,原本慌乱的心竟奇蹟般安定下来。 江夜安排完了所有的事,屏退了眾人,才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空间系统里,军火库中。 两台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双联装14.5mm高射机枪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枪管粗大宛如两门小型火炮。 配套的弹链箱里,那一排排手指粗细的穿甲燃烧弹,弹头涂著醒目的红漆。 “五千人?”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杀意。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拿你们试试这真理的成色。” …… 三日后。 青石县外,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 尘土飞扬,马蹄声碎。 “铁血盟”的先锋部队,整整一千人,浩浩荡荡逼近城下。 这一千人並非江夜之前见过的那些衣衫襤褸的流寇。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式皮甲,前排更是清一色的铁甲步兵,手持长矛大盾,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队伍后方,甚至还推著几台用粗木拼凑起来的简易投石车,吱呀作响。 这种配置,別说打一个县城,就是去攻打郡府都有一战之力。 城墙上,原本被江夜鼓动得热血沸腾的民兵们,此刻看著那如铁桶般的军阵,一个个脸色煞白。 手里的红缨枪都在抖。 “这……这怎么打?” “那是铁甲啊!咱们的刀砍上去都要卷刃!”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城头蔓延。 城下,一骑绝尘而出。 那先锋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骑著一匹枣红马,手里提著一把开山斧,囂张地在护城河外来回踱步。 “城里的人听著!” 壮汉中气十足,声音如同闷雷,“老子是铁血盟先锋大將赵铁柱!识相的赶紧开城投降,把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若是让老子攻进去,屠城三日!” “屠城!屠城!屠城!” 身后一千匪兵齐声高呼,声浪震天,杀气腾腾。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气势一衝,不少人腿肚子都打抖。 沈砚秋站在城楼上,脸色苍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別怕。” 江夜从她身后走出,一身黑色劲装,显得格外挺拔。 他看了一眼下面叫囂的壮汉,像是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王囤。” “在!” “把那两块布掀了。” 王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对著身后的两名夜梟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身材魁梧的夜梟队员上前,猛地掀开了架在城垛口那两块巨大的黑布。 “哗啦!” 阳光下,两台狰狞的钢铁巨兽显露真容。 四根粗长的枪管黑洞洞地指著下方,枪身厚重,底座稳固,弹链箱早已掛好,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城下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赵铁柱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嘲笑。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这他娘的是什么?烟囱吗?还是几根烧火棍绑在一起?” 他指著城头,笑得前仰后合,“你们青石县没人了吗?弄这几个铁管子出来嚇唬谁呢?想滋水呲死爷爷吗?” 身后的匪兵们也是哄堂大笑,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城墙上的民兵们也是一脸懵逼。 虽然他们知道江先生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这几根铁管子……真的能挡住那一千铁甲兵? 江夜没理会下方的嘲笑。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其中一台高射机枪后,坐上射击位。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调整高低机,转动方向机。 准星在视野中缓缓移动,最终套在了那个笑得最欢的赵铁柱身上。 “笑吧。” 江夜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这辈子最后一次笑了。” 距离,八百米。 在这个时代,这是绝对的安全距离,连最强劲的床弩都射不到。 但在14.5mm口径面前,这就是贴脸输出。 “咔嚓。” 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悦耳。 江夜双脚猛地踩下击发踏板。 “咚!咚!咚!咚!” 沉闷而恐怖的枪声,骤然炸响! 枪口瞬间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粗大的穿甲燃烧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下一秒。 还在狂笑的赵铁柱,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惨叫。 也没有挣扎。 在眾目睽睽之下,连人带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爆了一样! “噗!” 一团巨大的血雾炸开。 那身铁甲,连同里面的人体,瞬间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铁片。 连胯下的战马都被巨大的动能撕成了两截,內臟流了一地。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笑的匪兵们,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发生了什么? 先锋呢? 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眨眼就没了?变成了一堆烂肉? “咚咚咚咚——!” 江夜没有停手。 枪口微抬,火舌狂喷。 那些所谓的铁甲步兵,在14.5mm口径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子弹击中人体,根本不会停留,直接穿透,然后带走一大块躯干或者四肢。 只要擦著就是残,碰著就是死。 “砰!轰!” 远处的几台投石车被重点照顾。 几发燃烧弹打过去,粗大的木架直接被打断,隨后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化为焦黑的木炭。 第242章 夜袭 战场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混杂著內臟,將城前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铁甲匪兵,刚刚经歷了一场来自地狱的洗礼。 先锋官赵铁柱,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铁骑,已经彻底消失了。 倖存的匪兵们双腿打颤,看著眼前那宛如修罗场的画面,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在他们的认知里,刀枪不入的铁甲就是防御的极限,哪怕是床弩,顶多也就是把人射个对穿。 可刚才那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连人带马直接炸碎,这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跑啊!” “快跑!这青石县有妖人坐镇!” “那个男人是妖魔!快跑啊!” 倖存的匪兵瞬间炸了窝。 什么军纪,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崩塌,剩下的几百名匪兵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狂奔。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扔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甚至连那些原本用来攻城的简易云梯,都被慌不择路的溃兵撞翻,现场一片狼藉。 城墙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城墙上。 李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看了看远处那一地狼藉,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正慢条斯理摘下手套的江夜。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民兵、差役,甚至连沈砚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想过江夜可能会贏,或许是用某种奇谋妙计,或许是依託城墙死守。 但谁也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这么……残暴。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城头显得格外清晰。 隨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贏了!神威!江先生神威!” “江先生是天神下凡!” 民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中的兵器,看向江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只能被归结为神跡。 沈砚秋扶著城垛,心中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她看著江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清石县,仿佛只要有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江夜神色淡然,並没有被周围的欢呼声冲昏头脑。 他转过身,对王囤说了句,“把枪管盖好,別落了灰。” “另外,派人去打扫战场。” “是”王囤挺直腰杆,声音洪亮,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 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距离青石县三十里外的铁血盟大营。 “你说什么?!” 一声暴喝震得大帐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雷老虎一把揪住那个逃回来的小兵,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满脸愤怒。 “整整一千弟兄!还有老子的铁甲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没了?赵铁柱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大当家……那…那是妖法!!” 那小头目嚇得涕泪横流,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那城头上喷出火舌,声音像打雷一样,弟兄们挨著就死,碰著就亡!根本不是人能对抗的!” “放屁!” 雷老虎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那小兵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大帐角落,双眼还圆睁著,满是惊恐。 帐內其余的头领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世上哪来的妖法!” 雷老虎將带血的刀狠狠插在桌案上,狞笑道,“不过是仗著些奇技淫巧罢了!一定是赵铁柱那是个废物,轻敌冒进,连累弟兄们!” “传我令!全军拔寨!老子亲自带队!” “四千人马,今晚就给我压上去!老子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挡得住老子的人海战术!”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所有財务和粮食,包括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眾头领闻言,眼中的恐惧被贪婪取代,齐声高呼:“大当家威武!” …… 夜幕降临,青石县衙。 虽然白天打了一场胜仗,但县衙內的气氛却並不轻鬆。 江夜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东家,探子回报。” 一身夜行衣的夜梟队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角落,“雷老虎主力动了,四千人马,全军出击,没带輜重,全是轻骑和步卒,看样子是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四千人……” 沈砚秋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眉头紧锁。 “四千人……若是强攻,即便咱们有那两台……神器,恐怕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衝上城头,一旦陷入混战,咱们的人数劣势太大了。” “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若是让他们在城外展开,咱们城外的那些庄稼、工坊,怕是要毁於一旦。” “所以,不能让他们攻城。” 江夜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山坳。 那里距离县城十里,是通往青石县的必经之路。 “你的意思是……”沈砚秋一愣。 “那雷老虎既然想急行军,必然会走这条一线天。”江夜手指点在那个位置,“这里地形狭窄,两边是荒山。” “东家要出城袭击?”王囤瞪大了眼睛,“咱们就那点人,离开城墙的掩护,万一被围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人数只是一个数字。” 江夜不再多说,直接下令,“王囤,集结夜梟小队。” “咱们去给雷大当家,准备一份厚礼。” “是,东家。”王囤领命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其他人紧跟著退下。 屋內只剩沈砚秋和江夜。 江夜走到沈砚秋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在城里安心养胎,等我回来。” 沈砚秋看著他,眼中的担忧慢慢化作柔情。 她知道劝不住这个男人。 而且,她也相信,只要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她替江夜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道,“万事小心。” 江夜哈哈一笑,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遵命,夫人。” 第243章 单兵夜视仪 夜色如墨,荒野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呜咽声。 青石县北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江夜一身漆黑的特战服,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夜色里。 身后,二十名夜梟队员同样一身黑衣,脸上涂著黑炭,只露出一双双精亮的眼睛。 “东家,这黑灯瞎火的,咱们真要去敌营?”王囤虽然信服江夜,但这乌漆嘛黑的野地里,走路都费劲,更別说去袭营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堆形状怪异的铁架子。 这是出城之前,他从军火库里取出来的单兵夜视仪。 虽然是老式的微光夜视仪,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就是外掛。 “把这个戴上,扣在头盔上,扳下来挡住眼睛。”江夜示范了一下,隨后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王囤依言照做,刚把那单目镜片拉到眼前,整个人就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我的亲娘咧!” 王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淡绿色。 近处的草丛,甚至十几米外的树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东……东家,这是啥法宝?咋全是绿的?我是不是开天眼了?” 周围的队员戴上后,也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互相看著,那种对黑暗的本能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別废话。”江夜调整了一下头带 “检查装备,出发。” “是!” 这一次,二十人的回答整齐划一,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杀意。 拥有了这种夜视能力,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十里外,一线天。 雷老虎的大军並未急著穿过峡谷,而是在谷口扎营休整。 四千人马,营盘绵延数里。 虽然人多势眾,但整个营地却瀰漫著一股诡异的低气压。 “听说了吗?那青石县有妖法,咱们先锋营一千兄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嘘!小声点!大当家正在气头上,刚才已经砍了三个乱嚼舌根的了。” 外围的哨塔上,两个匪兵裹著破棉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晚上降温,冻死个人。”一个匪兵手里提著一盏昏暗的风灯,往营地外照了照。 灯光只能照亮身前三尺,再远就是无尽的黑暗。 “你说,那姓江的会不会晚上来偷袭?” “偷袭个屁!这么黑的天,路都看不见,怎么偷袭?除非他们长了猫眼。”另一个匪兵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麵饼啃了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哨塔不到五十米的草丛里,几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江夜趴在草丛里,透过夜视仪,那两个哨兵的一举一动都如同在显微镜下一般清晰。 他抬起手,做了个切喉的手势。 两名夜梟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们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两个哨兵还在抱怨著天气和伙食,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身后。 一名夜梟队员猛地暴起,左手捂住哨兵的口鼻,右手三菱军瞬间从后脖颈刺入。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被拖进了黑暗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哨兵也被同样的手法解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继续。” 江夜站起身,挥了挥手。 二十名夜梟队员,悄无声息地越过哨卡,渗入营地。 那些躲在暗哨里的弓箭手,自以为藏得隱蔽,殊不知在绿色的视野里,他们无比显眼。 一路推进,所过之处,只有偶尔响起的利刃入肉声。 不到一刻钟,江夜等人已经摸到了营帐深处。 雷老虎的中军大帐格外显眼,四周插满了火把,將这一片照得如同白昼。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暴怒的咆哮声,伴隨著摔砸东西的脆响。 “废物!都是废物!” “区区一个青石县,就把你们嚇破了胆?啊?!” 大帐內。 雷老虎手里提著还在滴血的鬼头刀,脚边躺著两具无头尸体。 那是两个刚才试图劝他退兵的小头目。 帐內其余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小小一个青石县?”雷老虎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酒肉撒了一地,“明天一早,全军压上!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灭他满门!” 大帐外,阴影处。 江夜听著里面传来的怒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东家,要直接衝进去吗?”王囤握著手里的军刺,眼神兴奋。 “不用。” 江夜从腰间摸出一枚圆滚滚的铁疙瘩。 这是他特製的高爆手雷,装药量是普通手雷的三倍,里面还掺杂了大量的钢珠和铁片。 在这个距离,这个密闭的空间,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跪。 江夜冷冷地看著那顶透著火光的大帐,手指勾住拉环。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色中微不可闻。 紧跟著,江夜手腕一抖。 那枚黑色的铁疙瘩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从帐帘上方,精准地落了进去。 “骨碌碌……” 手雷滚落在雷老虎脚边,撞在他的虎皮靴子上停了下来。 雷老虎低头,看著那个冒著青烟的铁球,愣了一下。 这是啥? 他甚至还伸出手,想去拿起来看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冰冷的弹体时。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大帐內部爆发,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铁片,將整顶大帐瞬间撕成了碎片。 处於爆炸中心的雷老虎,连同那几个小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被撕碎。 残肢断臂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四周。 第244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轰鸣声过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喧囂的中军大帐此刻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空气中瀰漫著焦臭味和刺鼻的火药味。 几块烧焦的破布飘飘荡荡落下。 四周巡逻或在修整的匪兵们保持著原本的姿势,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大当家的营帐……没了?” 人群中,不知何人发出一惊恐的尖叫。 这一声,让处在懵逼中的匪兵们瞬间回过神。 “跑啊!快跑!” “有敌袭!” 原本就军纪涣散的土匪瞬间炸了营,四千多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混乱中,几个原本还想维持秩序的小头目刚拔出刀,想砍几个逃兵立威。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头目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声音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暗中,带著绿色单兵夜视仪的夜梟队员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头目,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三点钟方向,那个骑马的,干掉。” “收到。” 又是一声闷响,刚翻身上马准备收拢残部的二当家,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接下来,只要是谁敢高声喊话,谁敢挥舞兵器,下一秒必然脑袋开花。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营地里仅剩的十几名中层头目全部毙命。 失去了指挥系统,四千人的大营彻底炸了锅。 有人丟掉兵器往山里钻,还有人为了抢夺马匹逃命,对自己人挥刀相向。 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差不多了。” 江夜站在一处高坡上,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营地,对著身后的王囤挥了挥手。 王囤立刻明白,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所有人听著!” 王囤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降者不杀!跪地抱头!否则格杀勿论!”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二十名夜梟队员齐声怒吼,竟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些本就嚇破了胆的匪兵们,听到这雷霆般的声音,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投降!別杀我!” “神仙饶命啊!” “我不跑了,我不想死!” 第一个人扔下了兵器,跪在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片的匪兵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江夜跳下岩石,靴子踩在焦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王囤。” “东家!”王囤一身煞气地走上前。 “把所有人分开,十人一组。”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让他们互相检举。谁手里沾过百姓的血,谁姦淫过妇女,谁杀过老人孩子,指认出来的,赏白面馒头两个,免死。”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匪兵们一阵骚动。 人性在这一刻被剥离得淋漓尽致。 为了活命,为了那两个白面馒头,昔日的兄弟瞬间变成了仇人。 “他!他上个月在赵家庄杀了一家四口!连吃奶的娃都没放过!” “胡说!你也干了!你在李家集抢了那个新娘子!” “大人!我知道谁是雷老虎的亲信,我检举!” 场面一度混乱,但在夜梟队员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下,很快又恢復了秩序。 经过一番残酷的甄別,大约有两百多人被单独拎了出来。 这两百人,一个个面相凶恶,眼神闪烁,显然都是惯犯,手里的人命官司数都数不清。 “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以后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 江夜看著这群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看一具具尸体。 “当牛做马?你们也配。”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全杀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两百人的生死。 “是!” 王囤带著一队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死士冲了上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平息下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剩下的三千多名俘虏,一个个嚇得把头埋在裤襠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江夜走到这群倖存者面前。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被裹挟的流民,还有些是刚入伙不久的新兵,手上虽然不乾净,但罪不至死。 更重要的是,他们年轻,身强力壮。 “抬起头来。”江夜淡淡道。 眾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著这个掌握他们生死的男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夜目光扫过眾人,充满审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匪,而是我江家的苦力。”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但你们要给我干活。” “青石县要修路,矿山要挖煤,砖窑要烧砖。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 听到有饭吃三个字,不少面黄肌瘦的俘虏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乱世,能有一口饱饭吃,那是福分。 “谢大人不杀之恩!” “愿为大人效死!” 这帮人磕头磕得比刚才还响。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对王囤吩咐道。 “挑一千个身板最硬朗的,打散编入护院队,让老队员带著,每天按照特种训练的標准给我练。” “剩下的,全部送去矿山和砖窑,实行军事化管理,谁敢偷懒,那个深坑就是下场。” “明白!”王囤兴奋地搓著手。 原本护院队人手紧缺,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虽然都是些生瓜蛋子,但在东家的手段下,这帮人迟早会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第245章 摄政王 一夜之间,青石县变了天。 拥有铁甲军、投石车,號称这一带霸主的铁血盟,连青石县的城墙皮都没摸到,就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一战,把周边山头的土匪都给嚇尿了。 黑风岭,聚义厅。 原本正大碗喝酒的大当家,听到探子回报时,手里的酒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全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探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大当家,千真万確!小的亲自去了一趟青石县打听的!” 当家的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快!传令下去!拔寨!现在就走!” “大当家,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寨子经营了十年,不要了?”二当家一脸肉疼。 “要?你要个屁!”大当家把一只金杯塞进怀里,声音都在抖,“雷老虎那是什人物?连他都被那个姓江的活阎王给灭了,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塞牙缝吗?”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去南边,越远越好!这青石县方圆百里,以后就是禁地!谁敢来谁死!” 同样的场景,在周边的牛头山、二龙岗接连上演。 昔日囂张跋扈的土匪们,此刻连积攒多年的罈罈罐罐都顾不上搬,捲起细软连夜跑路。 青石县周边,竟在一夜之间,成了匪患绝跡的“净土”。 …… 土匪跑了,但这片土地上的另一群人却坐不住了。 青石县周边有几个“三不管”的地界,因为地处几县交界,官府管不著,土匪横行。 那里的乡绅大户平日里只能靠给土匪交保护费苟延残喘。 如今铁血盟一灭,这帮人精立刻嗅到了风向的转变。 大树底下好乘凉。 既然都要交钱保平安,与其交给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不如交给这位能把土匪杀得片甲不留的“江先生”。 次日午后,县衙门口车水马龙。 十几辆马车排成了长龙,车上装满了綾罗绸缎、真金白银,甚至还有几车上好的粮食。 “哎哟,这不是赵员外吗?您也来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青石县如今可是太平地界,早就想来求沈大人庇护了。” 几个穿绸裹缎的老者在县衙门口互相拱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眼神却时不时往衙门里瞟,透著一股子焦急。 “肃静!” 隨著一声威严的低喝,王囤按著刀柄走了出来。 那一身还没散尽的煞气,让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乡绅瞬间噤若寒蝉。 “进去吧,大人在堂上候著。” 眾人连忙整理衣冠,如同覲见天子般,战战兢兢地跨过门槛。 大堂之上,明镜高悬的牌匾熠熠生辉。 沈砚秋一身青色官服,头戴乌纱,端坐在案几之后。 虽然怀有身孕了,但宽大的官服遮住了身形,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威严,目光清冷如水。 然而,让所有乡绅心头一震的,並非这位沈大人。 而是在沈砚秋身侧,那把並不合规矩、却堂而皇之摆在那里的太师椅里。 江夜一身便装,手里端著茶盏,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按理说,公堂之上,除了主官,閒杂人等不得入座。 可这位爷不仅坐了,还坐得比县太爷都舒服。 偏偏那位沈大人,对此视若无睹,甚至眼角眉梢还带著几分纵容。 “草民等,拜见县尊大人!” 眾乡绅哪里敢多看,连忙跪地磕头,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出。 “起来吧。” 沈砚秋声音清冷,“诸位不在自家纳福,跑到我这青石县衙,带著这么多厚礼,所为何事?” 为首的赵员外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道:“大人明鑑!如今世道崩坏,盗匪横行。草民所在的柳林镇,虽不属青石县管辖,但距离县城不过三十里。如今铁血盟虽灭,但难保没有其他流寇……” 说到这,赵员外偷眼看了看上面,一咬牙,直接跪了下去。 “草民代表柳林镇三千口百姓,恳请併入青石县!愿献上良田千亩,岁银五千两,只求大人垂怜庇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倒,哭喊著要纳贡求保护。 “求大人收留!” “我们也愿併入青石县,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帮人算盘打得精。 只要併入了青石县,谁敢来撒野?这保护费交得值啊! 沈砚秋看著堂下跪成一片的人,秀眉微蹙。 这不仅仅是收点钱的事,涉及到行政管辖权的变更,还有防务的重新部署。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犹豫,毕竟这不合朝廷规制。 但现在…… 沈砚秋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投向身边的江夜。 这一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堂下的乡绅们都是人精,这一眼,瞬间让他们明白了这县衙里真正的乾坤。 江夜放下茶盏,瓷盖磕碰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却让堂下眾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想併入青石县?” 江夜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眾人闻言,面露喜色。 “不过,”江夜话锋一转,语气微冷,“既然要併入,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江先生请讲!只要能保平安,什么规矩我们都守!”赵员外连忙表態。 江夜淡淡道。 “所有的私兵、家丁,全部解散,或者编入县里的预备役,由我统一训练调配。” “所有的田產地契,重新丈量。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以前那些隱瞒田產、转嫁赋税给穷人的把戏,谁敢再玩,我就抄谁的家。” “江夜顿了顿,眼神如刀,“我不护佑恶人,若是有欺压良善、鱼肉乡里的,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三条一出,堂下瞬间一片死寂。 这是要他们的命根子啊! 解散私兵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重新丈量土地就是割他们的肉。 赵员外脸色难看,刚想开口討价还价:“江先生,这田產之事乃是祖宗基业,是不是……” “不愿意?” 江夜打断了他,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愿意就算了。王囤,送客。” “別別別!” 赵员外嚇得浑身一激灵。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赶出去,没了青石县的庇护,外面要是真来流寇,分分钟能把他们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交点税、少点权算什么? “愿意!草民愿意!”赵员外把头磕得砰砰响,“一切全凭江先生做主!”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纷纷磕头应允。 “全凭江先生做主!”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沈砚秋,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大人,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回头让书吏去交接一下。” 沈砚秋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拿起惊堂木一拍。 “准。” 一个字,尘埃落定。 等到这群乡绅千恩万谢地退出去,堂上的差役和书吏们看向江夜的眼神,已经是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青石县,沈大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面子,是朝廷的法度。 而这位江先生,才是那根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真正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摄政王。 江夜虽无官职,却一言九鼎。 “累了吗?” 等人走光了,江夜站起身,走到案几旁,毫无顾忌地握住沈砚秋的手。 沈砚秋脸颊微红,却没抽回手:“这是公堂,你也不收敛点。” “怕什么,这公堂都是咱家的。” 江夜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显怀的小腹,“刚才坐那么久,腰酸不酸?要不要为夫给你揉揉?” 沈砚秋心头一暖,原本那股强撑出来的官威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轻声道:“刚才那三条规矩,会不会太狠了点?那些乡绅虽然怕你,但心里恐怕会有怨气。” 江夜不屑地嗤笑一声,“在这乱世,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恩赐。他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买卖做得多划算。” “而且……” 江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我要从这青石县开始,为你,也为咱们的孩子,打下一个谁也动不了的江山。” 沈砚秋身子一颤,抬头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她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握紧了他的手,“都听你的。” 第246章 截留税银 书房內,烛火摇曳。 沈砚秋看著案几上那厚厚一摞帐簿,揉了揉眉心。 这是今年秋收的赋税,按照朝廷律例,折合白银三万两,粮食五千石。 沈砚秋手里握著硃笔,笔尖悬在帐册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江夜靠在太师椅上,神情慵懒,“怎么了?” 沈砚秋嘆了口气,放下硃笔,揉了揉眉心:“这毕竟是朝廷的税银。若是截留,便是谋反。如今虽然世道乱,但这层窗户纸若是捅破了……” 江夜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路途遥远,万一路上遇到土匪劫道,丟了怎么办?” 沈砚秋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道:“你是说……哭穷?” “这不叫哭穷,这叫不可抗力。”江夜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现在的朝廷,政令不出京师,连京郊的流民都管不过来,还有閒心管咱们这穷乡僻壤?” 他隨手拿起那本帐簿,扔回桌上。 “写封摺子,就说青石县遭遇百年难遇的匪患,虽然勉强击退,但县衙亏空巨大,无力上缴赋税。” 沈砚秋犹豫了一会,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这钱交上去,也是进了贪官的腰包,不如留在青石县,给百姓修桥铺路。” “这就对了。”江夜打了个响指,“从今天起,青石县的钱,只有进,没有出。” 沈砚秋不再犹豫,硃笔一挥,在帐册上重重画了个叉。 “李忠。” 门外,李忠推门而入,躬身抱拳:“大人。” “传令下去,今年秋税,因遭匪患,颗粒无收,无力上缴。请朝廷……宽限。” 沈砚秋声音平稳,再无半点波澜。 李忠愣了一下,隨即抬头看了一眼江夜,见后者微微頷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是!属下这就去办!” …… 隨著赋税的截留,原本紧巴巴的財政瞬间宽裕起来。 江夜的大手笔规划开始全面铺开。 城外的荒地被开垦成了整齐的军屯,新式的高產作物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生活在青石县的老百姓各个都能吃饱饭,在这个乱世里过得安逸富足。 消息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传遍四面八方。 每天都有拖家带口的流民涌入,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房住,甚至还能领到工钱。 短短数月,青石县的人口翻了一番,商业更是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 城外战火纷飞,饿殍遍野;城內灯火通明,酒肆喧囂。 青石县,儼然已成了一方诸侯。 …… 又是几个月过去。 沈砚秋站在铜镜前,手里拿著那根平日里用来束腰的玉带,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扣不上。 原本合身的官服,此刻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腹部,即便穿著宽大的外袍,也能看出明显的隆起。 已经八个月了。 “別吸气了,再吸要把咱们儿子挤坏了。” 江夜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看著沈砚秋那副跟腰带较劲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沈砚秋有些颓然地放下玉带,看著镜子里臃肿的身材,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態。 “都怪你。”她瞪了江夜一眼,“我现在连公堂都坐不了,稍微坐久一点,腰就酸得直不起来。昨天升堂,那几个乡绅盯著我的肚子看,眼神怪怪的。” 江夜把粥放在桌上,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双手轻轻托住她沉甸甸的小腹。 “怪我怪我,都是为夫太勤奋。” 沈砚秋脸颊一红,反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没个正经。” “说正经的。”江夜收起嬉皮笑脸,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別在县衙待著了。这里人多眼杂,虽然咱们控制了局面,但你这肚子越来越大,瞒不住了。” “你是说……” “回稻花村。”江夜语气坚定,“那里才是咱们的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砚秋有些迟疑:“可是县里的事务……” 如今青石县虽然上了轨道,但每天依然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流民安置、军队训练、工坊生產,哪一样都离不开人。 “天塌不下来。”江夜转过身,扶著她坐下,端起燕窝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这世上离了谁都照样转。再说了,你男人我还活著呢。” 沈砚秋张嘴喝了一口粥,甜丝丝的,一直暖到胃里。 她看著江夜那双自信篤定的眼睛,心里的焦虑奇蹟般地平復下来。 “好,听你的。”沈砚秋抚摸著肚子,眼神变得温柔,“我也想让孩子在个安稳的地方出生。”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县衙门口,两辆宽大的马车整装待发。 王囤和李忠恭敬地站在车前。 江夜一身便装,神色淡然地看著面前这两个左膀右臂。 “王囤。” “在!”王囤挺胸抬头,如今的他,一身精良的鎧甲,浑身上下透著肃杀之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憨厚的农家汉子。 “城防这两天交给你照看。” “东家放心!”王囤吼声如雷。 江夜点点头,目光转向李忠。 “县衙的日常政务,你盯著,遇到拿不准的主意,派快马回村报我。” 李忠抱拳,沉声道:“江先生放心,卑职明白,这青石县乱不了。” “嗯。”江夜应了一句,转身上了马车。 车厢內,沈砚秋靠在软枕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中透著一丝不舍。 江夜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笑道:“怎么?捨不得你那顶乌纱帽?” “胡说。”沈砚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嘴角却微微上扬,“我只是担心。” 江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这世道虽然乱,但在我江夜的地盘上,乱不了。” 看著江夜篤定的眼神,沈砚秋心里终於安定几分。 第247章 销金窟里的神仙日子 经过特殊减震改造的豪华马车驶出县城,在死士的护送下,向稻花村驶去。 车队出了城,一路向北。 两个时辰后。 一座巍峨的堡垒出现在视线尽头。 此时的稻花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败的小山村。 五米高的混凝土城墙拔地而起,將整个村落和后山连成一片。 城墙上,隱约可见黑洞洞的射击孔和巡逻的探照灯塔。 马车一路到江夜家宅邸门口才停下,江夜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而后才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沈砚秋下车。 江家大院门口,四女站了一排。 “沈姐姐!”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白梦秋,她扶著腰,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甜笑。 “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下好了,咱们家凑齐了!” 慕容晴则是上下打量了沈砚秋一眼,笑道:“沈姐姐,你来得正好,这姓江的精力旺盛得很,正愁没人治他呢!”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煽情的氛围瞬间破功。 林间雪羞得满脸通红,躲在后面不敢抬头。 白梦夏也是嗔怪地瞪了慕容晴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沈砚秋原本悬著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排挤冷眼。 这群女人看著她的眼神里,只有真诚的欢迎,甚至……还有一种“终於来了个帮手分担火力”的庆幸?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摸著鼻子苦笑的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弧度。 “多谢各位妹妹抬爱。” 白梦夏走上前,將怀里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婆子,亲热地拉住沈砚秋的手,“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燕窝都燉好了。” 江夜在一旁听得直乐,大手一挥:“行了,都別在门口杵著,一起进屋!” ……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秋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仙日子”。 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没有勾心斗角的官场。 每天睡到自然醒,睁眼就是精致的营养餐。 江家大院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虽然外面兵荒马乱,但这里物资充沛得嚇人。 新鲜的牛奶、从未见过的水果、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棉布…… 江夜这个在外人眼里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在家里却是个十足的“孩奴”。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江夜一手抱著老大江平,一手抱著老二江安,嘴里还得发出各种怪声逗他们笑。 “叫爹,叫爹给你做小汽车。” 两个小傢伙小手抓著江夜的头髮不放。 眾女坐在紫藤架下,一边做著针线活,一边看著这一幕,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相公,你轻点,別把平儿晃吐奶了。”白梦夏笑著嗔怪道。 “放心,我有数。”江夜把孩子递给奶娘,坐在沈砚秋身边的躺椅上,“怎么样?这日子比当县太爷舒坦吧?” 沈砚秋手里拿著一本话本子,嘴角含笑:“是舒坦,舒坦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这人,閒不住。”沈砚秋侧头看著他,“这两天我看你总往后山跑,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江夜凑到她耳边:“好东西。” “神神秘秘。” 江夜確实閒不住。 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虽然爽,但他骨子里那股搞基建的癮又犯了。 他这次盯上的,是玻璃。 在这个时代,窗户用的还是粗糙的窗户纸,或是昂贵的云母片,採光极差。 如果能造出透明的玻璃,不仅能极大地改善生活品质,更是敛財的一大利器。 …… 后山。 这里现在已经成为整个稻花村的禁地,除了江夜和几个核心死士,谁也不准靠近。 巨大的高炉正轰隆隆地运转著,热浪逼人。 江夜调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高纯度石英砂、工业纯碱和石灰石。 江夜熟练地操作著控制器。 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照严格的比例混合,送入高达一千五百多度的高炉中。 在这个温度下,坚硬的石头化作了赤红的岩浆。 “火候差不多了。” 江夜戴上特製的护目镜,操控著机械臂,將那炽热的玻璃液缓缓引出。 金红色的玻璃液,像一条火龙,顺著预设的导流槽,平稳地流淌到一个巨大的、盛满了液態金属锡的锡槽之中。 锡槽浮法工艺。 这是领先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玻璃製造技术。 依靠重力和表面张力,炽热的玻璃液在密度更高的液態锡表面自然摊开,形成厚度均匀、表面无比平整光滑的玻璃带。 玻璃带缓缓向前移动,经过退火区,温度逐渐降低。 最终,在工坊的另一头,一整块宽两米、长达十米,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巨大透明板材,缓缓地出现在江夜面前。 江夜走上前,伸手轻轻敲了敲已经冷却的玻璃板,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看著玻璃板中映出的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透过玻璃看到的、没有丝毫扭曲的工坊景象,满意地笑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他能玩出的花样可就太多了。 第248章 仙家宝鑑 江夜隨手把玻璃放在铺了软布的操作台上。 透明的玻璃虽然稀罕,但在他眼里,还不够震撼。 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又拿出一叠锡箔。 在这个时代,铜镜是主流。 最好的铜镜,磨得鋥亮,也就只能照个大概轮廓,顏色还是昏黄的。 江夜將锡箔平铺在玻璃面上,动作轻柔而精准。 接著,他打开陶罐,倒出银白色的液態水银,水银在锡箔上滚动,像是有生命的小精灵。 利用锡汞齐的原理,水银会溶解锡,形成一层反光极强的合金附著在玻璃背面。 待到反应稳定,再刷上一层特製的防锈漆保护。 这一套流程,江夜做得行云流水。 半个时辰后。 漆层干透。 江夜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玻璃边缘翻转过来。 镜子里,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清晰地显现出来。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甚至连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都看得一清二楚。 成了,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將镜子快速包裹起来,往家里赶去。 …… 后院,紫藤花架下。 几个女人正围坐在一起,手里做著针线活。 “哎,这肚子越来越大,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沈砚秋抚摸著隆起的小腹,“刚才照镜子,感觉脸上都长斑了。” “沈姐姐哪里的话,你这皮肤比我都嫩。”白梦秋说道,“倒是慕容姐姐,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我看你那腰带都快崩开了。” 慕容晴正在擦拭她的那把弯刀,闻言柳眉倒竖:“我这是丰满!” 林间雪坐在一旁,抿嘴偷笑,手里正给孩子绣著虎头鞋。 “都在呢?” 江夜背著手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相公!” 白梦秋眼睛一亮,“你手里拿的什么呀?包得这么严实,是不是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江夜走过去,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比吃的还好的宝贝。” “切,神神秘秘的。”慕容晴收起弯刀,撇了撇嘴,“难不成还能是天上的星星?” 江夜走到石桌旁,將包著丝绸的物件放下。 眾女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就连一向淡定的沈砚秋,也忍不住探过头。 “看好了,別眨眼。” 江夜猛地掀开丝绸。 阳光下,一面约莫脸盆大小的方形物体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束光,直接刺进了眾人的眼睛。 “呀!” 最先发出尖叫的是白梦秋。 她指著镜子,小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铜镜!” “好清晰!” 慕容晴不敢置信地凑近,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瞳孔的顏色,看到鬢角那一丝乱发,甚至看到嘴角那颗细小的黑痣。 “天吶……” 白梦夏手里的小衣服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镜面,又怕碰坏了这神物,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这世上……竟有如此清晰的镜子?”沈砚秋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拿起镜子,看著镜中的自己。 没有昏黄的铜锈色,没有模糊的重影。 那张脸,清丽绝伦,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她甚至能看到眼角细微的血丝。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吗?”沈砚秋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脸颊,“原来……我长这样。”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 铜镜模糊,水面荡漾。 而此刻,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了自己。 林间雪躲在最后面,偷偷瞄了一眼。 “相公……这……这是仙法吗?” 江夜看著震惊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坐在石凳上,“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白梦秋直接扑了过来,抱著江夜的胳膊摇晃,“相公,这个给我好不好?我要天天照!” “我也要!”慕容晴拿过镜子,对著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江夜微微一笑。 女人啊,不管在哪个时代,对美的追求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砚秋转头看向江夜,眼中闪烁著精光。 “这东西,造价几何?” 不愧是当过县令的,一眼就看到了本质。 江夜伸出一根手指:“不到一两银子。” 沈砚秋倒吸一口凉气。 不到一两? 就这清晰度,这做工,拿到市面上,哪怕是几十两,也有的是人抢破头! “这又是你要做的买卖?”沈砚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那是自然。”江夜拿回镜子,用袖口擦了擦,“这乱世,粮食是硬通货,但这玩意儿,是收割富人钱袋子的镰刀。” “你想怎么卖?” “这事儿,得找你爹。”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沈砚秋一愣:“我爹?” 江夜把玩著镜子,“这种好东西,不在青石县卖,这里都的人並不富裕。” “要卖,就去京城,去江南。卖给那些达官显贵。” 江夜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我要让这镜子,成为大宣朝奢侈的物件!” …… 半个月后。 京城,沈家商號。 沈秉钧看著面前摆放的十面镜子,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真的是江夜做出来的?”沈秉钧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负责押送货物的护院咧嘴一笑:“沈老爷,我家东家说了,这叫『琉璃镜』,第一批只有十面。起拍价,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沈秉钧眼皮狂跳。 这简直是抢钱啊! 但他转念一想,看著镜中那毫髮毕现的倒影,又觉得这个价格……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好小子!”沈秉钧一拍大桌,“这买卖,老夫接了!” 三日后,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举行。 当红布掀开的那一刻,整个酒楼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端庄持重的誥命夫人、千金小姐,此刻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完全顾不上仪態,拼命地往前挤,只为了看一眼那传说中的“琉璃镜”。 “天吶!那是谁?那是我吗?” “太清楚了!连我刚点的胭脂都看得一清二楚!” “买!一定要买!我不吃饭也要买!” 第一面镜子,被一位侯爵夫人以六百两银子的高价拍走。 剩下的九面,价格更是一路飆升。 最后一面,甚至拍出了六千两的高价的天价,被一位神秘的皇商收入囊中,据说要献给宫里的那位贵妃娘娘。 短短一天,沈家商號进帐十万两! 消息传回稻花村时,江夜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正在算帐的沈砚秋手一抖,硃笔在帐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她抬头看著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別? 第249章 麟儿降世,名曰江山 深秋萧瑟,秋风卷著落叶在路面上打著旋儿。 往日里喧囂热闹的江家大院,今日却静得有些嚇人。 连平日里最爱在院子里撒欢的糰子,都趴在墙根底下。 所有的下人走路都踮著脚尖,大气不敢出,透著股子紧张。 產房门口。 白梦秋满脸焦急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这都进去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 林间雪手有些抖,小声道:“稳婆说……说是头胎,没那么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给老夫让开!” 一声中气十足声音从院外传来。 沈秉钧发冠微乱,一身风尘僕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的身后跟著两个背著药箱的老者,还有三个看著就精明强干的妇人。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白梦夏连忙迎上去。 沈秉钧哪里顾得上寒暄,直接道:“消息一到郡城,老夫就连夜赶来了!这可是秋儿的头胎,马虎不得!这两位是回春堂的圣手,那三个是郡城最好的稳婆,快,都进去!” 產房门被推开。 按照大宣的规矩,產房是污秽之地,男子不得入內。 但沈秉钧一眼便瞥见了屋內的景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江夜,正坐在床头,手里端著一碗参汤在餵著沈砚秋。 沈秉钧指著江夜,鬍子乱颤,“你怎么在里面?这不合规矩!快出来!” 江夜头都没回:“我是她男人,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江辰说完,房门便毫不留情的从里面关上了。 沈秉钧看著门板瞪眼,最后语气复杂的嘟囔了一句:“混小子……倒是个疼媳妇的。” …… 与此同时,屋內床榻上,沈砚秋早已被汗水湿透,几缕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下唇甚至渗出了血丝,双手紧紧抓著床单,指节青白。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换做寻常女子,此刻怕是早已哭天抢地。 但她哪怕疼得浑身痉挛,她愣是一声没吭,只是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喝一口,听话。”江夜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砚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出去。我现在的样子……难看。” “好看。”江夜把参汤餵进她嘴里,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几个稳婆见状,面面相覷,想劝又不敢劝。 “都愣著干什么?干活!”江夜冷冷地扫了那几个稳婆一眼。 几个稳婆嚇得一激灵,赶紧忙活起来。 ……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產房里终於有动静了。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 沈砚秋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声悽厉的低吼终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门外的沈秉钧急得团团转。 突然。 “哇——!!!” 一声嘹亮至极的啼哭声,瞬间穿透了屋顶。 这哭声中气十足。 產房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沈砚秋瘫软在床上,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 “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 稳婆用早已备好的温水洗净婴儿,用柔软的棉布包裹好,抱了过来:“是个带把儿的小公子!这哭声,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这么响亮的!” 江夜先低头在沈砚秋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沈砚秋眼眶微红,推了推他:“给我……看看孩子。” 江夜这才转过身,从稳婆手里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 这小子闭著眼,还在扯著嗓子嚎,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劲儿大得很。 “儿子?”江夜逗弄著怀中的孩子,咧开嘴笑的开心。 还没来得及將孩子抱给沈砚秋,房门便“砰”地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沈秉钧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喜色的白梦夏等人。 “生了?生了!” 老头子看著江夜怀里的襁褓,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此刻颤抖得厉害。 “给我……快给我抱抱!” 江夜怕老头子激动过头手滑,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沈秉钧如获至宝,把孩子抱在怀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 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换了怀抱,哭声停了一瞬,隨即扯开嗓子嚎得更凶了。 这声音,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孩子,是个將种!”,沈秉钧仰天大笑三声,“哭声如雷!好!好!” 他低下头,看著襁褓中的婴儿,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 “这乱世,就需要这样的种!” 沈秉钧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屋內的眾人,最后落在江夜身上。 “这孩子,便叫『江山』!” 屋內瞬间一静。 江山。 指点江山,气吞万里。 这个名字大到一般的命格根本压不住。 若是放在太平盛世,这名字便是大逆不道,是要掉脑袋的。 但现在…… 江夜看著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崽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江山……好名字。” “我的儿子,自然能掌这万里江山!” 沈砚秋躺在床上,听著这一老一少定下的名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 第250章 驯服天雷 沈秉钧抱著刚出生的外孙,嘴里念叨著“江山”二字,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眉宇间透著股帝王气。 江夜站在一旁,脑海里早已炸开了锅。 那连串的机械提示音,无比嘹亮。 【叮!恭喜宿主诞下子嗣,家族气运提升!】 【奖励发放1:微型水力发电站图纸及核心发电机组(全套)!】 【奖励发放2:可携式石油勘探设备*1(含钻探机)!】 【奖励发放3:现代步枪生產线(初级,含子弹復装机)!】 江夜瞳孔猛地收缩。 前两个也就罢了,电和油是工业的血液,有了这两样,稻花村才算是真正迈进了工业化的门槛。 但这第三个…… 步枪生產线! 虽然是“初级”,但这对於冷兵器时代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只要这条生產线转动起来,什么铁骑衝锋,什么重甲步兵,在金属风暴面前,都將变成一张薄纸。 江夜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 另一边沈秉钧终於也抱够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沈砚秋身边,转头拍了拍江夜的肩膀,“老夫这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回老家报喜!” 江夜回过神,压下眼底的狂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岳父大人高兴就好。” 他转过身,走到床榻边。 沈砚秋此时已经累极,眼皮沉重,但仍强撑著不想睡。 “累了就睡会儿。”江夜伸手理了理她被汗水浸湿的鬢髮,动作轻柔,“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沈砚秋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婴儿,又看了看江夜,轻轻“嗯”了一声,握著江夜的一根手指,沉沉睡去。 直到此时,江夜才长出了一口气。 看著这一大一小,他眼中的杀伐之气散去,只剩下为人夫、为人父的温存。 …… 深夜,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了江家大院。 墙根下,原本趴著打盹的糰子耳朵一抖,瞬间起身,那双幽绿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警惕,待看清来人是江夜后,立刻摇著尾巴凑了上来,硕大的脑袋在江夜腿边蹭了蹭。 “嘘。” 江夜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干活去。” 一人一兽,径直朝著后山深处掠去。 稻花村的后山,如今已是江夜的私人领地。 他这次的目標,是一片更深区域。 他在脑中调出那张水力发电站的图纸,各种数据和要求清晰地浮现。 选址,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需要一个地势落差足够大、水流量常年稳定、且足够隱蔽的地方。 糰子的速度极快,穿林过涧,如履平地,而江夜则是跟在糰子身后不断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轰隆隆”的水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夜眼神一亮,拍了拍糰子的脖子。 糰子会意,朝著水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道宽约十余米的瀑布,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如同一条银色的天河,狠狠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激起漫天水雾。 瀑布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形成一个天然的“u”形峡谷,入口狭窄,腹地却颇为开阔。 “就是这里了!” 江夜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简直是为水力发电站量身打造的宝地! 他可以在瀑布上游筑起一道水坝,抬高水位,形成巨大的势能。 再从大坝底部引出压力管道,將水流导向安装在峡谷底部的涡轮发电机组。 湍急的水流衝击涡轮,带动发电机高速旋转,將水的动能,转化为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力量——电。 而这险峻的峡谷,本身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只要封锁住入口,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將是与世隔绝的秘密。 江夜站在这轰鸣的瀑布前,站了许久,直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汽打湿,才转身拍了拍糰子的脑袋。 “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江夜召集了一百名最精锐的死士。 他们没有在军营集合,而是直接被带到了这处隱蔽的峡谷之中。 一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死士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鸦雀无声。 江夜站在他们面前,神情冷肃。 他的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脚下的这片地方,从今天起,將是稻花村最高等级的禁区。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里。” 江夜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陷阱也好,设暗哨也罢。从今天起,周围五里之內,不得有任何一个未经允许的活物靠近,不管是人,还是野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寒刺骨。 “若有闯入者,警告无效,格杀勿论!” “是!” 一百人齐声低吼,声浪竟隱隱压过了瀑布的轰鸣。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绝对的服从。 江夜点了点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封锁峡谷!” “是!” 一百名死士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如猿猴般攀上两侧的峭壁,占据制高点,另一部分人则迅速散开,在峡谷入口和外围的丛林中布设警戒线和致命的陷阱。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这片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便化作了一座杀机四伏的堡垒。 江夜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拿出了那张【微型水电站图纸】。 图纸上的结构复杂无比,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符號和线条,別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拿到现代,也只有专业工程师才能看懂。 但在拥有【神级工匠技艺】的江夜眼中,这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仿佛刻印在脑子里一样。 “第一队,截流!按照我画的线,挖开那边的引水渠!” “第二队,伐木!我要直径一尺以上的硬木,做成模具!” “第三队,採石!把石头砸成拳头大小,在那边堆放好!” “第四队,去河边挖沙!要最细的河沙!” 江夜站在一块巨石上,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 命令一下,一百名体能远超常人的死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工具与山石碰撞的鏗鏘声。 巨大的树木被砍倒,在峡谷中搭建起临时的截流大坝。 坚硬的岩石在钢钎和铁锤下一点点崩裂,一条笔直的水渠雏形初现。 一袋袋在旁人看来无比神秘的灰色粉末——水泥,与沙石、清水混合后,变成了可塑形的“泥浆”,被灌入用木板搭建好的模具之中。 江夜亲自站在工地上,时而指点死士修正角度,时而亲自上手调配水泥的比例。 短短半个月时间,在不计成本的人力物力投入下,峡谷的地形已然大变。 狂暴的瀑布被一道坚固的临时堤坝拦腰截断,原本奔腾的河道变得乾涸,露出了布满鹅卵石的河床。 而在瀑布的一侧,一条宽阔平整的水泥渠道已经成型,旁边,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水泥基座也已浇筑完毕,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第251章 电力 一个月的时间,对於稻花村的村民来说,也就是地里的庄稼又高了一寸。 但对於后山禁地而言,这是改天换地的变化。 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大坝横亘在两崖。 水流顺著引水渠咆哮而下,狠狠撞击在底部的涡轮叶片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江夜穿著一身短打,手里拿著扳手,正对著最后一颗螺母较劲。 “主人,这……这也太大了。” 死士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台巨大的金属疙瘩,眼神里也透著一丝敬畏。 这玩意儿光是看著,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 江夜扔下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走到控制台前。 闸刀冰冷粗糙。 这一刻,他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都退后,別眨眼。” 江夜嘴角微扬,手上猛地发力,將闸刀狠狠合上。 “嗡——” 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响起。 刺啦。 紧接著,悬掛在厂房顶部的二十盏大功率白炽灯,在此刻同时亮起。 原本昏暗的峡谷厂房,在这一瞬间,亮如白昼! 强光刺破了黑暗,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周围的死士们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天上的太阳和雷电才有这般光亮。 “主人果然是天神下凡!” 江夜看著头顶那略显刺眼的灯光,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死士吩咐道,“去,把我大哥叫来。” “遵命,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江峰正在家里给媳妇洗脚。 自从江夜发跡,他这个当大哥的虽然日子好过了,但在家里还是那个憨厚的老实人。 “这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二弟到底在后山搞什么?”嫂子一边享受著丈夫的按摩,一边嘀咕,“昨儿个我看那车队拉了一车黑乎乎的石头进去,也不像是盖房子用的。” “他做事有分寸,咱们別瞎打听。”江峰擦了擦手上的水,“只要不违法乱纪,他就是把天捅个窟窿,那也是为了咱们老江家。”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 江峰一开门,就看见一名死士恭敬地站在门口。 “大爷,主人请您去后山一趟。” 江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半夜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也不敢耽搁,跟媳妇交代了一声,便跟著死士走了。 跟著死士来到后山深处,江峰越往里走,心中就越是震惊, 当到了目的地,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厂房,却亮堂得如同正午的日头底下。 头顶上掛著的不是灯笼,而是一个个发光的小圆球。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江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江夜笑著走过来,拍了拍大哥满是木屑的肩膀:“醒著呢,哥。” “这……这是啥?你怎么把太阳摘下来了?”江峰指著头顶的灯泡,手都在抖。 “这叫电灯,以后晚上也能跟白天一样亮堂。” 江夜没过多解释,拉著还在发懵的江峰走到厂房深处。 那里,静静地趴著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钢铁怪兽。 这是系统奖励的【现代步枪生產线】。 传送带、衝压机、车床、钻床……复杂的机械结构紧密咬合。 “哥,把你叫来,是有件天大的事要交给你。” 江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峰被这气氛感染,也挺直了腰杆:“你说,只要哥能办到的,豁出这条命也给你办!” “不用你的命,我要你守住这个厂子。” 江夜指著那条生產线,“从今天起,你负责管理这里,这里生產的东西,能决定咱们江家,甚至整个天下的生死存亡。” “这么……严重?”江峰咽了口唾沫。 “就是这里的大管家。除了我,你最大。”江夜盯著他的眼睛,“这里的秘密,除了这些死士,哪怕是嫂子,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江峰身子一震。 他看著弟弟眼中的信任,那股子憨劲儿和血性瞬间涌了上来。 他不懂什么叫电,也不懂这些铁疙瘩是干啥的,但他知道,弟弟把命脉交到了他手里。 “你放心。”江峰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眼眶通红,“只要哥还有一口气,谁也別想靠近这儿半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好!” …… 接下来的几天,江峰彻底住在了这个峡谷里。 在江夜手把手的指导下,他开始学习如何管理这座“兵工厂”。 当第一批特种钢材,被运进厂房时。 江夜亲自上阵,开始调试生產线。 “启动一號衝压机!”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一名死士按下开关。 “轰!咔嚓!” 巨大的衝压机猛然下砸,一块厚实的钢板瞬间被衝压成了枪械机匣的雏形。 紧接著,机匣被机械臂抓取,送入下一道工序。 钻孔、铣削、切割…… 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飞溅的火花中,一个个精密的零件被製造出来,再通过传送带匯集到最后的组装环节。 江峰和周围的死士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法术。 经过了整整三天的调试与摸索。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生產线的末端,一支出厂不久还带著机油温热的崭新步枪,缓缓滑落到成品箱中。 通体黝黑的枪身,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沉稳的木质枪托,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戮之美。 正是领先这个时代近千年的杀戮利器——56式半自动步枪! 修长的枪身泛著幽蓝的冷光,护木是上好的胡桃木打磨而成,手感温润厚实。 枪口下方,摺叠著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 56式半自动步枪。 曾经的“步兵之王”,耐用、精准、凶悍。 江峰凑过来,摸了摸那冰冷的枪管,“看著倒是挺结实,就是没刃口,怎么杀人?拿来砸?” 江夜笑了,从旁边的箱子里抓出一把黄澄澄的子弹。 压弹入仓。 咔嚓。 枪栓拉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厂房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哥,看好了。” 江夜端起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目光通过准星,锁定了三百米外岩壁上的一块凸起的青石。 那个距离,寻常弓箭手连看都看不清,更別说射中了。 江峰屏住呼吸,虽然不知道弟弟要干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砰!” 一声爆响,如同平地惊雷。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舌。 巨大的回声在峡谷里来回激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远处,那块拳头大小的青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腾起一片烟尘。 “我的娘嘞!” 江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没有弓弦,没有暗器,就听个响,三百米外的石头就炸了?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江峰不敢想,他是个猎户,最知道距离和威力的关係。 三百米,哪怕是强弩也是强弩之末,可这玩意儿,威力大得嚇人! 江夜吹散枪口的青烟,把枪递给还在发抖的江峰。 “这叫步枪。有了它,哪怕是一个没练过武的农夫,也能在百步之外,取上將首级。” 江峰颤抖著手接过这杆“神兵”。 沉。 真的很沉。 “这东西,咱们能造多少?”江峰声音沙哑,眼睛却渐渐红了。 他虽然老实,但不傻。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有了这东西,稻花村就真的成了铁桶江山,谁也別想欺负他们老江家! “只要材料够,一天能造十桿。”江夜淡淡道。 “十桿?!”江峰猛地站起来,“一天十桿,十天就是一百杆……那咱们还怕个鸟的土匪官兵!” 江夜看著大哥震惊的样子,满意的笑笑,这步枪现在虽然產量低,但足以武装核心部队了足够了。 第252章 瘟疫围城,活人便是资源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鹅毛般的雪花漫天捲地,將整个青石县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 后山工坊那边热火朝天,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休,那新建成的水力发电站源源不断地输送著能量。 然而,这份安寧並未持续太久。 邻县长林县,出事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短短数日便席捲了整个长林。 起初只是发热呕吐,紧接著便是浑身溃烂,死状极惨。 长林县令怕担责,竟下令封锁县城,只进不出。 活不下去的百姓趁夜衝破关卡,拖家带口,如丧家之犬般朝著唯一的生路——青石县涌来。 …… 青石县县衙,暖阁內。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沈砚秋刚出月子不过两月有余,身子还有些虚,此刻穿著一身宽大的官袍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死死攥著一封刚送来的加急文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人,边境守军快顶不住了。” 李忠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声音都在哆嗦,“那是三万流民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病患。 守城的兄弟们怕染病,根本不敢靠近,可若是放箭射杀……那可是几万条人命啊!” 沈砚秋身子晃了晃,手中的文书飘落在地。 那是人间炼狱。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沈砚秋喃喃自语,眼眶通红,“一旦瘟疫入城,青石县十几万百姓就完了。 可若是不放,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在雪地里冻死、病死?” “吱呀——” 暖阁的门被推开,一股寒风裹挟著雪花捲入,又迅速被屋內的热气吞噬。 江夜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手里提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刚出月子就这般拼命,不要身子了?” 他隨手关上门,將食盒放在桌上,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趁热喝,我特意加了当归和黄芪。” 沈砚秋哪里喝得下。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江夜怀里,一直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江夜……救救他们。” 沈砚秋抓著江夜的衣襟,“长林县完了,几万人在边境哭嚎,那声音……守军说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我一想到那些百姓在雪地里等死,我这心里……” 江夜单手揽住她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文书。 一目十行。 瘟疫。流民。三万人。 江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著沈砚秋的后背,声音低沉平稳:“別慌,天塌不下来。” “可是那是瘟疫!回春堂的大夫都说了,染上就是个死!”沈砚秋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这世上,就没有必死的局。” 江夜將她扶回椅子上坐好,把那碗鸡汤塞进她手里,“喝了它。你是青石县的天,你若是乱了,这县城才真的完了。” 看著沈砚秋颤抖著手將鸡汤送入口中,江夜在心中思量。 后山的兵工厂要扩建,需要人手。 刚发现的铁矿要开採,需要苦力。 还要修路、造桥、开垦荒地。 青石县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不是粮,恰恰就是人! 这三万人若是能活下来,那就是三万个对他感恩戴德的死忠,是三万个廉价且听话的劳动力,更是未来的兵源储备。 至於瘟疫?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號称能解百毒,净化万物。 区区瘟疫,不算什么。 江夜思及此,脸上的冷厉已化作温和的笑意。 “砚秋,给我一道手諭。” 沈砚秋一愣,放下空碗:“你要做什么?” “我要接手边防。”江夜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硃笔,“这三万人,我全都要了。” “你疯了!”沈砚秋大惊失色,想要站起来,“那是瘟疫!你会没命的!” 江夜按住她的肩膀,直视著她的眼睛:“相信我。我既然敢接,就有把握治好他们。你只管在县衙坐镇,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沈砚秋看著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 从相识到现在,他確实从未让她失望过。 “好。”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官印,“调动全县兵马粮草,皆由你做主,若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江夜接过官印,在她额头重重一吻。 “等我回来。” 江夜说完,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暖阁。 他派王囤等人集结百名死士,爭分夺秒的赶往青石县边境。 …… 五日后。 青石县边境。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一道简易的木柵栏將生与死隔绝开来。 柵栏外,黑压压的人群挤在一起,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咳嗽声、哭喊声、呻吟声混成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有人跪在雪地里磕头,额头都磕烂了,哀求守军给一口热水。 柵栏內,守军们手持长枪,脸上蒙著厚厚的布条,眼神惊恐而绝望。 “退后!都退后!谁敢靠近杀无赦!”守备官嘶吼著,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时。 沉闷的马蹄声响起。 百余骑黑衣黑甲的骑士如利剑般刺破风雪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背负一把造型夸张的巨型陌刀,正是王囤。 “东家有令!” 王囤勒住战马,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流民的哭喊声。 “即刻起,封锁边境!任何试图强闯者,杀!” 鏘! 百名死士齐刷刷拔出腰间横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流民们被这股气势嚇住,骚动稍止。 紧接著,几辆蒙著油布的大车缓缓驶来。 江夜站在马车上,看著底下那一张张绝望的脸,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想活命的,都给我听好了!” 江夜的声音传遍全场。 “青石县不养閒人,更不收死人!但我江夜,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听到“活路”二字,无数双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 “退后五里!那里有一片空地,我会让人在那建立隔离区!” “只要你们听话,按规矩办事。有粥喝,有药吃,有衣穿!” “若是有人敢闹事,敢抢夺,敢隱瞒病情——” 江夜抬手一指旁边的一棵枯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枯树上一根在大雪中飘摇的枝丫瞬间断裂,掉落下来。 人群瞬间死寂。 “这就是下场!” 江夜收起刚造好的步枪,冷冷道,“王囤!” “在!” “带人去五里外划线,越线者,斩!” “是!” 王囤领命,带著护院队呼啸而去。 第253章 活死人,肉白骨 五里外,一片新开闢出的河滩地被用铁丝网和木柵栏围了起来,成了临时的隔离区。 这里没有拥挤恶臭的大通铺,而是一排排整齐的帆布帐篷。 有专门挖好的厕所和排污沟,每天都有人用石灰消毒。 甚至还能保证一日两餐,虽然只是稀粥,但在这乱世,已是天堂般的待遇。 可即便是天堂,也挡不住死神的降临。 隔离区內,哀鸿遍野。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角落里,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少年旁边躺著个中年汉子,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脖颈处全是溃烂的脓疮,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进气多出气少。 “爹,你撑住……那个大官说了,有活路……”少年声音嘶哑。 中年汉子眼皮动了动,费力地抬起手,想推开儿子:“走……別管我……离我远点……” 这瘟疫,是要过人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死士迅速列队,將人群隔开。 紧接著,一个身穿怪异白色长袍,脸上戴著白色面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身行头在流民眼中,竟有几分像传说中勾魂的白无常。 江夜没理会那些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场地中央。 “架锅!” 一声令下,几十口巨大的铁锅被支了起来。 早已备好的乾柴被点燃,火光在雪地里跳跃,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清冽的井水被倒入锅中,煮沸。 江夜从怀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瓷瓶。 这里面装的,正是他在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 灵泉水可治百病,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灵泉空间,江夜便决定混合在普通药剂中,稀释后让流民们服用。 江夜走到第一口大锅前,拔开瓶塞,倾倒出一整瓶的液体。 液体落入沸水,瞬间化开。 江夜淡淡道。 “加入药包。” 王囤一挥手,立刻有两个死士抬著一个大箱子过来,將里面的药包全部扔进锅里,卖力地搅动起来。 很快,锅里的药材在沸腾的滚水下,呈现出一种黑褐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这……这是给咱们吃的?” 流民们嗅到了气味,纷纷上前,生怕慢了一步,药会被分光。 王囤吼了一嗓子,“排队。重病者先喝,轻症者在后。一人一碗。” 本来骚乱的人群,在听见王囤的话,又看著周围那些明晃晃的钢刀,开始老实排队。 一个少年突然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江夜面前,不断磕头,“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爹!他快不行了!” 王囤眉头一皱,刚要呵斥这不懂规矩的小子,江夜却抬手止住了他。 “盛一碗,给他爹灌下去。” 一名死士立刻盛了一碗热汤,端到那对父子面前。 少年颤抖著手接过碗,顾不上烫,连滚带爬地回到父亲身边:“爹,喝药……快喝药……” 中年汉子牙关紧咬,早已神志不清。 少年急得大哭,死命撬开父亲的嘴,將那碗汤药灌了进去。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这一幕。 有麻木,也有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中年汉子喝下汤水后,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身体突然静止了。 “死了吧?”有人小声嘀咕,“我就说没救……” 话音未落,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汉子原本青紫可怖的脸色,也迅速褪去死气,泛起了一丝红润。 “呃……” 一声长长的呻吟从汉子喉咙里发出。 他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隨后翻身趴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雪地上,腥臭扑鼻,却也带走了体內最后的毒素。 “饿……”汉子抬起头,难股子死气沉沉已经彻底消失,“儿啊……爹…爹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轰——! 整个隔离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半刻钟! 仅仅半刻钟,一个眼看就要咽气的人,就这样好了?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仙露! “神仙!这是神仙下凡啊!” 那少年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鲜血直流:“恩公!您是活菩萨!您救了我爹的命啊!” 紧接著,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倒一大片。 “活菩萨!求菩萨赐药!” “呜呜呜……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那站在大锅前的江夜,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救苦救难的真神。 “都別乱!”王囤扯著嗓子吼道,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东家本事大,但这手段……未免也太嚇人了。 分发汤药的过程出奇的顺利。 死士们甚至不需要拔刀,只需一个眼神,那些流民就乖乖地排好队,连大气都不敢出。 喝下“神药”的人,无论病情轻重,都在短时间內好转。 高烧退去,烂疮癒合,原本等死的绝望之地,竟真的无一人再亡。 夜幕降临。 篝火旁,几万流民围坐在一起,身上虽然还穿著破烂的衣裳,但精神头却完全变了。 他们看向江夜营帐的方向,眼神狂热得嚇人。 “俺这条命是江神仙给的,以后江神仙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对!咱们不回长林了!咱们要当青石人!” 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在这群一无所有的人心中疯狂滋长。 …… 与此同时。 长林县县衙,书房內。 “你说什么?!” 长林县令林震猛地將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探子,面色扭曲:“没死?一个都没死?这怎么可能!那是瘟疫!是天谴!” 探子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人,千真万確啊。小的亲眼所见,那个江夜给他们喝了一种神药,喝完就好了……现在那帮贱民都在喊他活菩萨,嚷嚷著要归顺青石县!” 林震大怒,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他封锁县城,任由百姓自生自灭,若是这些人都死光了也就罢了,那是天灾,他最多落个“治下不力”的名声。 可现在,隔壁青石县把人救活了! 这就不是天灾了,这是人祸!是他林震无能! 更可怕的是,这三万人都想要归了青石县…… “不能……绝对不能!” 林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三万人,这可是一支军队的数量啊。 一个商人,一个县令,私自收拢三万流民,还用妖法蛊惑人心,这想干什么? 造反! 对,这就是造反! 林震衝到书案前,铺开奏摺。 “青石县令沈砚秋,勾结妖人江夜,私藏流民三万,意图不轨。妖言惑眾,收买人心,聚眾谋逆,其心可诛……” 在这个皇权飘摇的乱世,朝廷对什么都不在乎,唯独对谋反二字,那是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来人!” 林震吹乾墨跡,將奏摺封入火漆筒中,唤来心腹。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是!” 看著心腹消失在夜色中,林震跌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江夜,沈砚秋……你会救人有什么用?这官场上的杀人术,你们还嫩著呢。” …… 半月后,京城。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一封来自边陲小县的加急奏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 户部侍郎刘大有看著手中的奏摺,眉头紧锁。 若是真的有人能治癒瘟疫,那是祥瑞。 可若是这人手里握著三万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暴民……那就是隱患。 “刘大人,陛下龙体欠安,此事由內阁代批。”首辅张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怎么看?” 刘大有眼珠一转,拱手道:“首辅大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青石县地处偏远,若真有妖人作乱,恐成大患。 下官愿亲自前往查探,若属实,定斩不饶;若有误,也能安抚民心。” 张正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准。” “领命!” 刘大有弯腰拱手,沈声领命。 第254章 玻璃弹珠换太平 数日后,青石县界。 几辆掛著“户部”旗號的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顛簸前行。车轮捲起黄泥,护送的兵丁个个骂骂咧咧,满脸晦气。 “大人,前面就是青石县地界了。”隨从隔著帘子喊了一声。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肥硕油腻的脸。户部侍郎刘大有皱著眉,捂著口鼻,仿佛这空气里都带著穷酸气。 “怎么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能有什么油水?本官不是要白跑一趟了吧!”刘大有哼了一声。 马车向前行驶了百余米,突然车身一稳,原本那种令人作呕的顛簸感瞬间消失。 刘大有一愣:“停了?” “回大人,没停,还在走呢!” “胡说!还在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刘大有探出头去,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原本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整、灰白如石的怪路。 路面坚硬如铁,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车轮滚过,竟无半点起伏。 “这……这是何物铺就?”刘大有瞪大了眼。 这路面比京城的御道还要平整! 更让他震惊的是路上的景象。 寒冬腊月,別的地方早已闭户绝跡,可这条路上,商队络绎不绝。 一车车煤炭、木材往里拉,一车车精美的纸张、布匹往外运。 那些商贾脸上没有半点愁苦,反而个个红光满面。 刘大有是个识货的。 光是这条路,造价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再加上这热闹的商贸…… 他眼中的嫌弃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贪婪之火。 “好一个青石县,好一个沈砚秋。”刘大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居然藏著这么大的家底哭穷?这次不刮下几层皮来,老子就不姓刘!” 刘大有放下帘子,搓了搓冻红的手,那股子贪婪的火苗在心底越烧越旺。 林震那个蠢货,只知道告发谋反,却不知道这青石县如今是一头多肥的羊。 …… 一个时辰后,刘大有下了马车,站在青石县县衙门口。 沈砚秋隨著一干差役出来迎接。 “下官见过刘大人。” 刘大有不动声色的打量著沈砚秋,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蔑,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带本官去大堂吧,本官有事要询问沈大人。” 沈砚秋心中微的动,低下的眉眼闪过一丝寒意,面上不显。 “刘大人,这边请。” 沈砚秋领路,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县衙。 县衙大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大有一道大堂,便坐在主位上。 等候在一旁的下人放上清茶。 刘大有屏退下人,端起茶盏,踱步走到沈砚秋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沈县令可知,林震参你们谋反,私藏流民,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刘大人,青石县收容流民,乃是为了大宣百姓的性命,何来谋逆一说?”沈砚秋闻言,强压著怒火,声音清冷。 “沈县令。”刘大有吹了口热气,皮笑肉不笑。 你私自收容,不报朝廷,这不是准备养私兵是什么?” “你……”沈砚秋体面全无,凤眸含怒,指节捏得发白。 “不过嘛……”刘大有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沈砚秋身上肆意打量了一番。 虽是男人,但这身段模样,竟比京城教坊司的头牌还要勾人。 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 刘大有收回齷齪的心思,淡淡道:“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可大可小,全看沈县令懂不懂事了。” “大人想要什么?” “十万两白银。”刘大有狮子大开口,“另外,本官这一路舟车劳顿,身边缺些伺候的人。 听闻青石县水土养人,你给本官挑五十名身家清白的处子,送去驛馆。” 沈砚秋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刘大人!你是朝廷命官,还是山匪强盗?!” 十万两也就罢了,五十名处子? 这简直是把青石县百姓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放肆!”刘大有猛地一拍惊堂木,“沈砚秋,你別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写摺子,让大军踏平你这青石县!” 就在沈砚秋即將爆发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大人稍安勿躁。” 江夜披著大氅,閒庭信步地跨过门槛。 沈砚秋见他来了,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刚要开口,却被江夜抬手制止。 江夜走到她身边,借著身形遮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种温热乾燥的触感,让沈砚秋心头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刘大有看到江夜,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江夜?那个会妖法的商人?” “妖法不敢当,一点餬口的小手艺罢了。” 江夜也不客气,径直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刘大有对面。 “刘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江夜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十万两银子,青石县確实拿不出来。那些钱都变成水泥铺在路上了,总不能让我把路撬了卖石头吧?” 刘大有脸色一黑:“没钱?没钱那就等著掉脑袋吧!” “哎,大人別急啊。” 江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盒盖上的雕花。 “银子那是俗物,配不上大人的身份。我这儿有些真正的好东西,乃是当年我从一处海外遗蹟中得来的,原本是想留著传家,如今为了保命,只能忍痛割爱了。” 刘大有狐疑地看著那个盒子。 紫檀木倒是好东西,但这盒子不大,能装什么值钱玩意儿? “什么东西?別拿些破烂来糊弄本官。” 江夜神秘一笑,缓缓打开盒盖。 “啪嗒。” 隨著盒盖开启,一股光芒照亮了刘大有的眼睛。 盒子里铺著黑色的丝绒,在那漆黑的底色上,静静地躺著二十颗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珠子。 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內里似乎还封存著几瓣彩色的花纹,在透过窗欞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刘大有呼吸一滯。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好东西,珍珠玛瑙、翡翠白玉,家里堆积如山。 但这般纯净、透明、毫无杂质的“宝珠”,他闻所未闻! “这……这是……”刘大有声音发颤,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东海龙珠。” 江夜面不改色地胡扯,“传闻是龙宫里的装饰,凡人得之一颗,可保家宅平安,延年益寿。这东西,有价无市。” 其实这就是兵工厂那边生產镜子时,剩下的高透玻璃边角料。 江夜觉得扔了可惜,就让人磨成了弹珠,本来打算给以后出生的孩子当玩具,没想到先用在这儿了。 刘大有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举到眼前。 透过珠子,他看到的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 太完美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神物……”刘大有喃喃自语,眼中的贪婪已经化作了狂喜。 这一颗珠子,若是拿到京城的黑市上,那些王公贵族怕是要抢破头! 一千两?不,一万两一颗都有人要! 这里足足有二十颗! 那是多少钱? 刘大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臟狂跳,差点背过气去。 “贤弟!” 刘大有猛地合上盖子,一把將木盒揣进怀里。 他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挤出一个亲切笑容,一把抓住江夜的手,“贤弟啊!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江夜强忍著把手抽回来的衝动,脸上掛著谦卑的笑:“那……这谋反的事?” “什么谋反?谁谋反?” 刘大有眼睛一瞪,正气凛然,“青石县那是大宣朝的模范县!百姓安居乐业。这分明是那林震嫉贤妒能,诬告忠良!” 他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贤弟放心,哥哥我回京之后,定要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青石县不仅无过,反而有大功!这是祥瑞之地啊!” 江夜心中冷笑。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古人诚不欺我,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就多谢刘大哥了。”江夜顺杆爬,拱手道,“只要能保住青石县百姓的安寧,这点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哎,贤弟高义!”刘大有紧紧捂著胸口鼓囊囊的盒子,生怕它飞了。 第255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刘大有,县衙大堂总算清静下来。 沈砚秋便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 “那可是龙珠……”沈砚秋看著正悠閒喝茶的江夜,“你就这么送出去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虽然不懂行,但那珠子的成色,確实是世间罕见。 江夜放下茶盏,从袖口里隨手抓出一把同样的珠子,哗啦一声洒在桌上。 “这玩意儿?”江夜捡起一颗,对著光照了照,“工厂造玻璃镜子剩下的边角料,让人磨圆了而已。 本来打算以后给咱们孩子当弹珠玩,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磨一缸。” “边角……料?”沈砚秋愣了一下,而后嘴角抽搐。 把边角料当龙珠送给朝廷大员,还把人家忽悠得感恩戴德? “刘大有贪得无厌,但也好糊弄,只要他觉得赚了,这事就算翻篇了。”江夜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不过,这事没完。” “你想怎么样?”沈砚秋看著他那副表情,心里没来由地一跳。 “来而不往非礼也。”江夜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漫天飞雪,“林震想借刀杀人,把咱们往死里整。我要是不回敬他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我江某人不懂礼数?” 沈砚秋皱眉:“你要对付林震?他是朝廷命官,若是杀了他,性质就变了。” “杀他?”江夜冷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的长林县。” …… 当天夜里。 夜梟小队各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列队整齐。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特製的乾粮袋。 “记住任务了吗?”江夜站在风雪中,声音透著一股子肃杀。 “渗透,造势。”为首的王二柱低声回应。 “去吧。”江夜一挥手,“別让长林县的百姓等太久。” 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长林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长林县,死气沉沉。 街道上积雪过膝,也没人清扫。 两旁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偶尔有几家开著的,也是门可罗雀。 城內唯一的生机,大概就是那几家还在施粥的富户门口,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 几个穿著破烂棉袄的汉子缩在墙根下避风,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听说了吗?” 一个脸上抹得漆黑,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道,“隔壁青石县,在施粥呢。” 墙根下的汉子眼皮都没抬:“施粥有个屁用,喝得全是水,还得把命搭进去。” “那可不是水。”年轻人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半个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那香味瞬间在冷风中炸开。 “看见没?这是我在那边亲戚给的。那边现在归一个叫江夜的大官人管,说是活菩萨转世!” 几个汉子的眼睛瞬间绿了,死死盯著那半个馒头,喉结疯狂滚动。 “真……真的?” “骗你们是孙子!”年轻人几口把馒头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那边现在不光管饭,还发棉衣。只要干活,顿顿有肉!而且那边的神医能治瘟疫,去了就是捡条命!” “顿顿有肉……” 这四个字对於快要饿死的人来说,比圣旨还管用。 “可是……县太爷封了城,出不去啊。”有人绝望道。 “林县令不让咱们走,那是想让咱们给他陪葬!” “凭啥咱们就得在这儿等死?” 类似的对话,在长林县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酒肆里、茶馆中、难民堆里,总有几个面生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青石县的安逸。 短短三日,长林县的人心变了。 原本麻木等死的眼神里,多了一团名为“求生”的火苗,那火苗最后变成了对官府的滔天恨意。 …… 三日后。 青石县校场。 寒风猎猎,旌旗招展。 五百名精壮汉子列队而立,鸦雀无声。 这些人,是江夜从几万流民和死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名为神机营。 他们头戴m35式钢盔,脚蹬牛皮军靴,腰间掛著手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那一桿杆泛著幽蓝冷光的56式半自动步枪。 神机营。 这是江夜给这支部队起的名字。 “东家,队伍集结完毕。”王囤一身特战装备,背著把陌刀,手里却端著一把轻机枪。 江夜骑在一匹黑马上,看著眼前这支超越时代的军队,心中豪气顿生。 “出发。” 江夜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两个字。 五百人齐刷刷地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发出的脚步声沉闷如雷,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 长林县城头。 林震裹著厚厚的大氅,手里捧著暖炉,却依然止不住地打哆嗦。 “大人,探子回报,青石县的人马来了!”一名校尉跌跌撞撞地跑上来,头盔都歪了。 “慌什么!”林震踹了他一脚,色厉內荏道,“他们有多少人?” “约……约莫五百人。” “几百人?”林震一愣,隨即狞笑起来,“区区五百人也敢来攻城?江夜是疯了吗?” 他原本以为江夜会带几万流民来冲城,那样他还真怕。 毕竟流民人多势眾,一旦衝起来,那就是蚁多咬死象。 区区五百人,便不必担心。 “传令下去!”林震猛地一挥手,眼中满是狠毒,“把县衙所有的弓箭手都调上来!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射成刺蝟!” “是!” 守备官领命而去。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林震终於看清了这支队伍。 第256章 开门,分粮! 林震站在城楼上,原本那一丝因为对方人数过少而產生的轻蔑,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太整齐了。 五百人,步伐如一,甚至连呼吸似乎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在守城士卒的心坎上。 “快!都给我站起来!” 林震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猛地踹了一脚身旁缩著脖子的兵丁,“弓箭手呢?给我射!射死他们!” 城墙上乱作一团。 百来个衣衫单薄的弓箭手哆哆嗦嗦地站成一排,手指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 有的弓身受潮,刚一发力,“崩”的一声,弦断了,抽得那士兵捂著脸惨叫。 稀稀拉拉的箭矢软绵绵地飞出城墙,在空中划出一道可笑的拋物线,然后一头栽进雪地里。 “这……”林震傻眼了。 城下的雪地上,王囤看著那几根插在前面几十米外的箭矢,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转头看向江夜。 “东家,这林震是想笑死咱们,好继承咱们的步枪吗?” 江夜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城楼上那个跳脚的身影。 “一群乌合之眾。” 他缓缓举起右手,黑色的皮手套在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原本还在行进的队伍瞬间静止。 “第一列,蹲!” 哗啦! 动作整齐划一,前排一百名士兵单膝跪地,枪托抵肩,黑洞洞的枪口微微抬起,死死锁定了城楼。 “第二列,立!” 后排士兵错位站立,同样举枪。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城墙上的守军看愣了。 “他们那是拿的什么?烧火棍?”林震趴在垛口上,眯著眼睛想看清楚,“不管是什么,这么远的距离,难道还能……” 江夜的手,猛然下劈。 “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长林县死寂的空气。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阴沉的雪天里宛如连成一片的雷霆。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林震身边一个正探头张望的亲信,脑袋像是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啊——!” 紧接著,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以为站在安全距离看热闹的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一片。 56式半自动步枪的穿透力,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腐朽的木盾、单薄的皮甲,在旋转的弹头面前脆得像纸。 仅仅一轮齐射。 城楼上站著的人,少了一半。 剩下的,全都嚇瘫在地上,裤襠里屎尿齐流。 “妖法!这是妖法!” 林震抹了一把脸上的脑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缩到墙根角,“躲起来!” 城下,枪声骤停。 硝烟在大雪中瀰漫,带著一股刺鼻却的味道。 江夜没有下令继续射击。 杀人不是目的,诛心才是。 他策马向前几步,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喊话。” 王囤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吼道:“东家有令!” 五百神机营战士齐声高呼,声浪如雷,震动苍穹: “降者不杀!开门分粮!” “降者不杀!开门分粮!” 这八个字,比刚才的子弹更具杀伤力。 城墙上,那些抱著头瑟瑟发抖的守军,动作僵住了。 分粮? 在这个饿殍遍野的冬天,这两个字简直比皇上的圣旨还要有魔力。 一个年轻的小校,手里握著一把卷了刃的破刀,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嚕声。 他家里已经断粮三天了,老娘昨天还在啃树皮。 “真的……分粮吗?”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向城外。 “混帐!谁敢动摇军心!” 林震的一个心腹督战官,手里提著带血的钢刀冲了过来,一脚踹翻那个小校,“那是妖人的诡计!谁敢提投降,老子砍了他!” 说著,他举刀就要砍向旁边一个想要探头张望的士兵。 “噗嗤。” 一声闷响。 督战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透出来的刀尖。 那个被踹翻的小校站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握著刀柄,脸上带著一种饿极了的疯狂和狰狞。 “老子……想吃饭。” 小校拔出刀,鲜血喷涌。 周围的守军都看傻了。 “弟兄们!林震不给咱们活路,咱们自己找活路!”小校拔出刀,指著城下,“江大人那是活菩萨!开了门就有饭吃!反了!” “反了!” “开门!我们要吃饭!” 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城墙上乱作一团。 那些原本就心怀怨恨的县兵和民夫,像疯了一样冲向林震的亲信。 林震看著周围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终於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县令!你们这是造反……” 话音未落,无数只拳头和脚便落在了他身上。 城下。 江夜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东家,成了。”王囤嘿嘿一笑。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那扇紧闭了数月,隔绝了生死的厚重城门,缓缓打开。 “吱呀——” 门后,不是列阵的士兵。 而是黑压压的百姓。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此刻,他们都拼尽全力跪在雪地里,朝著江夜的方向磕头。 哭声震天。 “青天大老爷啊!” “求大人赏口饭吃吧!” 江夜策马缓缓前行,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著道路两旁那些瘦骨嶙峋的手,看著那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这长林县,烂透了。 但也正是因为烂透了,才好推倒重来。 “进城。” 江夜轻声下令。 第257章 县令不如狗 长林县衙后院,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里那些爭风吃醋的姨太太们,此刻正为了几件金银首饰撕扯在一起。 林震根本顾不上这些平日里的心头肉。 他此时怀里死死揣著个沉甸甸的包袱,正费力地往后花园假山后面钻。 前门已经被神机营堵死了,后门也被那个叫王囤的黑大个守著。 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平日里用来给野狗进出的狗洞。 林震那满是肥油的肚子卡在洞口,蹭掉了一层皮,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该死的江夜……该死的贱民……” 他心里咒骂著,手脚並用,好不容易才把那肥硕的身躯从洞里挤了出去。 林震心中一喜,刚想爬起来狂奔,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 再往旁边看,是另一双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的烂布鞋。 林震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正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盯著他。 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畏惧和躲闪,只有愤怒。 “林……林大人?” 领头的一个汉子手里拎著根烧火棍,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林震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怀里的包袱散开,金条、银锭滚了一地。 “別……別杀我!” 林震哆哆嗦嗦地往后缩,“这些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只要放我走……” 那汉子没看地上的金银,而是一脚踩在林震那只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钱?”汉子冷笑,弯腰一把薅住林震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俺娘饿死的时候,你在哪?俺闺女被你小舅子抢走的时候,你在哪?” “打死他!” “剥了他的皮!”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 没有刀枪,只有拳头、指甲、牙齿。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 县衙大堂。 江夜坐在原本属於林震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在此刻显得有些讽刺的官印。 大堂外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了进来。 林震此时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官服被撕成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嘴里还塞著一团不知哪来的臭抹布。 几个百姓代表跪在堂下,那个领头的汉子磕了个头,声音嘶哑:“草民……把这狗官抓来了,请江大人发落!” 江夜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林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甚至懒得起身。 “我不杀他。” 江夜淡淡开口。 林震闻言,肿胀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嘴里呜呜直叫。 “这种人,杀了脏我的手。”江夜指了指外面,“拉去菜市口,公审。让他听听,这长林县有多少冤魂在找他索命。” 汉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青天大老爷!” 林震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 当天下午,一张告示贴满了长林县的大街小巷。 內容很简单,只有三条。 废除一切苛捐杂税。 开仓放粮。 治病救人。 原本死气沉沉的县城,瞬间活了过来。 县衙粮仓前,排起了一条看不见尾的长龙。 巨大的粮仓门被推开,穀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虽然有些陈旧,但在快要饿死的人眼里,这就是世上最香的味道。 “排队!都別挤!人人都有!” 王囤带著神机营的战士维持秩序,手里的大勺敲得震天响。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嫗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捧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碗。 当那满满一勺白花花的大米落在碗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腕一抖。 老嫗愣住了。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碗里的米,伸出乾枯的手指捻起一粒,放进嘴里。 硬的,是真的。 “哇——!” 老嫗突然跪倒在雪地里,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有饭吃了……真的有饭吃了……儿啊,你怎么就没挺到这一天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百姓捧著那救命的粮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没有欢呼,只有压抑太久的哭声,匯聚成一股悲愴的洪流,冲刷著这片被苦难浸透的土地。 他们一边哭,一边朝著江夜所在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哪怕鲜血染红了积雪也浑然不觉。 江夜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这就是乱世。 人命贱如草芥,一口饭就能让人把你当神仙供著。 ……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林县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一批批印著奇怪符號的白色袋子被运到了田间地头。 “这是啥?白面?” 几个老农围著袋子,一脸好奇。 “这叫神肥。”负责分发的士兵照著江夜给的说明书解释,“洒在地里,庄稼能长得比人还高,亩產翻倍!” 老农们面面相覷,显然不信。 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东西? 但在江夜如今的威望下,没人敢质疑。 当那些白色的颗粒洒入贫瘠的土地,当第一抹反常的嫩绿在寒冬过后的残雪中钻出来时,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狂热。 与此同时,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像是一条灰色的巨龙,迅速连接了青石县和长林县。 两县之间的关卡被撤销,商队畅通无阻。 青石县的琉璃、烈酒源源不断地运往长林,而长林县丰富的木材和皮毛也开始流向青石。 原本因为瘟疫而被隔离的流民,在喝了掺杂灵泉水的汤药后,彻底痊癒。 他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就地在长林县落了户,成了江夜最忠实的拥躉。 江夜这个名字,在两县百姓心中,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而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 长林县衙,书房。 江夜看著手里的一摞帐本,揉了揉眉心。 政务这种东西,比杀人累多了。 “东家,京城那边有消息了。”王囤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风,“刘大有那个贪官真的把咱们夸出花来了。” “意料之中。” 江夜合上帐本,“只要钱给够,刘大有那种人,连他亲爹都能卖。” “那咱们接下来一直待在这儿?”王囤挠了挠头,“俺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俺娘醃的咸菜好了没。” 江夜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消融的积雪。 “我也想家了。” 这半个月的杀伐决断、勾心斗角,让他有些疲惫。 他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地主。 “这里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江夜转过身,“留下一队神机营,让那个叫赵铁柱的小校暂代县尉,负责治安。行政方面,从青石县调几个得力的书吏过来。” “东家,您这是要……” “回家。” 江夜伸了个懒腰,眼中满是柔色,“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她们该著急了。” …… 次日清晨。 没有惊动全城百姓,一辆马车悄然驶出了长林县城门。 守城的士兵认出了那是江夜的车,刚要下跪行礼,却被车帘后伸出的一只手制止。 马车在水泥路上疾驰,车轮滚滚,向著稻花村的方向而去。 第258章 团团圆圆 马车碾过村口的石桥。 王囤勒住韁绳,回头咧嘴一笑:“东家,到家了。” 江夜掀开车帘,看著自家这座扩建过数次的宅院。 青砖黛瓦,门口掛著的红灯笼在雪色中透著暖意。 比起长林县那死气沉沉的衙门,这儿才是人待的地方。 还没等他下车,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几道倩影早已候在影壁前。 白梦夏身披淡青色狐裘,手里捧著个暖炉,眉眼温婉如画;白梦秋则穿著鹅黄的小袄,垫著脚尖往外张望,活脱脱一只耐不住性子的百灵鸟。 林间雪站在稍后的位置,低眉顺眼,却时不时抬眼偷瞧,眸子里满是水雾。 旁边还站著一位身著劲装红衣的女子,正是慕容晴,腰间虽掛著软鞭,此刻却也收敛了平日的野性,目光灼灼地盯著马车。 “夫君!” 白梦秋眼尖,一声欢呼,提著裙摆就冲了过来,全然不顾地上的积雪。 江夜刚跳下车,就被这丫头撞了个满怀。 “慢点,也不怕摔著。”江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入手处髮丝微凉,显然是在风口站了许久。 “摔了也是夫君心疼。”白梦秋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眼圈微红,“这次去了这么久,信也不多写几封,我们都担心坏了。” 白梦夏此时也走了过来,步態端庄,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內心的激动。 她伸手替江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柔声道:“回来就好,瘦了些。” “那是精壮。”江夜顺势握住她的手,入手温软,“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就是孩子们闹腾。”白梦夏浅浅一笑,转头看向身后。 奶娘正抱著两个小子走上来。 “老爷,小少爷今儿个醒得早,像是知道您要回来似的,一直盯著门口瞧呢。” 小傢伙粉雕玉琢,眼睛乌溜溜的,也不怕生,盯著江夜看了一会儿,竟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 “这小子,沉了不少。” 江夜伸出手指,在儿子软嫩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让他心头最后那一丝杀伐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间雪走上前,怯生生地叫了声:“夫君。” “你也辛苦了。”江夜腾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间雪身子一僵,隨即软软地靠在他身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慕容晴在一旁看著这一家子腻歪,撇了撇嘴,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行了行了,外头风大,別把孩子冻著,进屋再说吧。” 眾人簇拥著江夜往里走。 刚进內院,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嚎。 “嗷呜——!” 声音雄浑,中气十足,尾音还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得瑟? 江夜眉头一挑:“这傻狼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银灰色的巨大身影直接从院墙外跃了进来,落地无声,姿態矫健。 正是糰子。 这傢伙毛髮油光水滑,显然在山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它一落地,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撒娇,而是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江夜面前。 它先是用大脑袋蹭了蹭江夜的腿,然后退后两步,衝著院墙方向低低地叫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炫耀,仿佛在说:老大,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江夜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搞什么鬼?” 只见墙头上一阵窸窸窣窣,紧接著,一个稍微娇小些的身影探头探脑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头通体乌黑的母狼,唯独四只爪子雪白。 它的体型比糰子小了一號,眼神警惕,带著几分山林野兽特有的凶性,但在看到糰子后,那股凶性便化作了依恋。 它小心翼翼地跳进院子,紧紧贴在糰子身后,警惕地打量著这一院子的人。 “嚯!”江夜乐了,“出息了啊糰子,这是拐了个媳妇回来?” 糰子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回头衝著那黑狼“嗷呜”一声,又转头看向江夜,一副求表扬的狗腿样。 眾女也是看得稀奇。 白梦秋眼睛发亮:“好漂亮的黑狼!那是踏雪乌騅的毛色吧?” 慕容晴本就是习武之人,对这种猛兽最是喜爱。 她胆子大,见那黑狼虽然警惕但並未齜牙,便试探著伸出手想去摸摸它的头。 “小心。”江夜提醒了一句。 果然,慕容晴的手刚伸过去,那黑狼背上的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身子猛地后缩,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它是异种,只认糰子,不认人。 就在气氛有些紧张时,糰子动了。 这货竟然直接横身挡在黑狼面前,不是为了护著媳妇咬人,而是转过头,伸出舌头在那黑狼炸毛的耳朵上温柔地舔了舔,嘴里发出安抚的呜咽声。 被糰子这么一舔,黑狼眼中的凶光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温顺地蹭了蹭糰子的脖颈,重新趴伏下来。 “这……”慕容晴收回手,有些哭笑不得,“这傻狼还会疼媳妇?” 江夜也是看得嘖嘖称奇。这糰子平时看著二,关键时刻还挺有“暖男”潜质。 “行了,既然带回来了,就是家里的一员。” 江夜转身从旁边的案几上取过一大块生牛肉,那是给晚膳备下的。 他手中短刀一闪,將牛肉一分为二,隨手拋了过去。 “接著!” 糰子高高跃起,精准地接住其中较大的一块。 若是以前,这货早就躲到角落里护食去了。 可今天,它叼著肉,屁顛屁顛地跑到黑狼面前,把肉放在地上,又用鼻子拱了拱,示意媳妇先吃。 黑狼有些犹豫,看了看江夜,又看了看糰子,这才低下头大口撕咬起来。 糰子就在一旁蹲坐著,吐著舌头看著媳妇吃,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白梦夏掩嘴轻笑,“夫君,这黑狼既然进了咱们家门,是不是也该有个名字?” 江夜摸索著下巴,看著这一灰一黑两头狼,恶趣味顿生。 “既然这货叫糰子……”江夜打了个响指,“那它媳妇就叫『圆子』吧。” “圆子?”白梦秋眨巴著眼睛,“这名字听著……怎么像吃的?” “团团圆圆嘛,寓意好。”江夜解释道。 糰子似乎听懂了,兴奋地仰头嚎了一嗓子,仿佛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正在吃肉的“圆子”被嚇了一跳,抬头迷茫地看了一眼糰子,又低头继续乾饭。 第259章 狼生贏家 院子里,圆子小口撕扯著肉条,时不时警惕地抬头看一眼周围的人,最后目光总是落在糰子身上,带著几分依赖。 江夜蹲下身,伸手想去摸摸圆子的脑袋。 圆子身子一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护食般地呲了呲牙。 “嘿,你这白眼狼,肉还是我给的。”江夜笑骂一句,也不恼,目光顺势下移,落在了圆子的腹部。 刚才没注意,此刻近距离一看,圆子的腹部竟然有些微微隆起,而且它趴臥的姿势也很小心,刻意避开了肚子著地。 江夜一愣,伸手摸了摸糰子的脑袋:“行啊你个混球,都快当爹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宠物“圆子”怀有身孕!】 【家族势力宠物分支开启!】 【系统判定:家族宠物繁衍亦属於多子多福范畴。待幼崽出生后,將根据幼崽资质发放相应奖励!】 江夜动作一僵,隨即嘴角疯狂上扬。 这系统,能处! 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努力耕耘才有收穫,没想到连养的狼生崽子都有奖励?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江夜一把搂住糰子的脖子,用力揉搓著那一身厚实的狼毛,眼神里满是讚赏,“干得不错!” 糰子被夸得有些发懵,但感受到主人那毫不掩饰的喜爱,立刻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昂首挺胸地“嗷呜”了一嗓子。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白梦秋好奇地凑过来,“跟一头狼傻乐什么劲?” 江夜指了指圆子的肚子,神秘一笑:“咱们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添丁?”白梦夏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目光惊喜地看向圆子,“你是说……它怀上了?” “嗯。” 这么一听,白梦夏几人更是眉开眼笑。 “我去厨房端碗羊奶来,怀著身子得补钙。”白梦秋提著裙摆就往厨房跑。 就连一向胆小的林间雪,也壮著胆子走上前,手里拿著半只烧鸡,递到圆子嘴边:“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宝宝。” 圆子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它警惕地盯著面前这群两脚兽,鼻尖嗅了嗅那烧鸡的香味,终究是没抵挡住诱惑,张嘴叼了过去。 见它吃了,眾女更是欢喜,围著它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它供起来。 至於糰子…… 刚才还被主人夸得天花乱坠,转眼间就被挤到了人群外围。 它试图往圆子身边凑,却被慕容晴一脚轻轻挡了回来。 “去去去,一边玩去,別毛手毛脚的伤著你媳妇。”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转头看向江夜,眼神里满是控诉。 江夜耸耸肩,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就是家庭地位,认命吧。 …… 接下来的几日,稻花村依旧安寧祥和,但江夜的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隨著青石、长林两县打通,地盘扩大了一倍不止,原本那套草台班子的管理模式,彻底捉襟见肘了。 “东家,俺真的干不来了。” 王囤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一摞公文往桌上一摊。 “长林县那边,那个叫赵铁柱的虽然忠心,但他大字不识一个啊!昨天为了分发种子,差点跟当地的里正打起来,就因为帐目对不上。” 李忠在一旁也是愁眉苦脸:“帐房也不够用了。两县的税收、商贸往来、工坊的支出,现在的帐目乱得像团麻。咱们从青石县调来的那几个帐房先生,算盘都要打冒烟了。” 江夜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紧锁。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他现在手里有枪有炮,神机营的战斗力在这个时代那是降维打击。 但治理地方,靠枪桿子是不行的。 需要人才。 懂算术的、懂刑律的、懂农桑的,还有能带兵打仗的军官。 现在的神机营,全靠他和王囤几个人撑著,底下的士兵虽然勇猛,但也就是听令行事的莽夫。 一旦规模扩大到几千人,这种指挥体系绝对会崩盘。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王囤和李忠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等著江夜的决断。 “招人是来不及了,而且外人我也不放心。”江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正在操练的护院队,“咱们得自己培养人才。” “啊?怎么培养?”王囤一脸茫然。 江夜转过身,眼神锐利:“传令下去,在青石县原县衙旧址,设立『讲武堂』和『行政学院』。” “讲武堂,选拔军中精锐,不论出身,只看能力。我要教他们怎么打仗,怎么带兵,怎么看地图,怎么用新式武器。” “行政学院,从两县招募识字的童生、秀才,甚至是聪明的平民子弟。教他们算术、律法、统筹、管理。” 王囤听得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东家,那谁来教啊?咱们这也没先生啊。” “我教。” 江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先生就在这儿。” 王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火热;“是,东家,我这就去办。” …… 接下来的五天,江夜直接闭关了。 除了吃饭睡觉,他一步也没迈出书房。 白梦夏心疼坏了,每天变著法地燉补汤送进去,却也不敢多打扰,只能看著书房彻夜不熄的灯火暗自担忧。 江夜正在做一件在这个时代看来惊世骇俗的事情——编写教材。 他结合脑海中的现代管理学和军事理论,大刀阔斧地进行刪减和魔改。 昏黄的油灯下,江夜奋笔疾书。 《初级步兵操典》——被他去掉了复杂的电子战和空地协同,保留了队列训练、射击纪律、班排战术、战壕修筑和野外生存。 重点强调了“服从”和“纪律”,这是近代军队与封建军队的本质区別。 《基础行政管理》——如何统计人口,如何丈量土地,如何建立档案,如何防止贪腐。 《后勤统筹学》——怎么运粮,怎么保存弹药,怎么建立补给线。 当最后一本教材编写完成时,江夜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摞手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推开窗户。 “王囤!” 江夜对著院外喊了一声。 早已候在门外的王囤立刻推门而入:“东家,您吩咐。” 江夜指了指桌上的手稿:“拿去印刷坊,用最好的纸,最快的速度,给我印出来。另外,放出风去,讲武堂和行政学院,下个月初一,正式招生!” 王囤看著那几本书,虽然看不懂內容,但他能感觉到,这几本书的分量之重。 “是!俺这就去办!” 看著王囤远去的背影,江夜长出了一口气。 “终於……可以歇会了。” 第260章 寒门龙门,贤妻掛帅 消息一放出,便在一夜之间飞遍了青石、长林两县。 “讲武堂?行政学院?那是啥玩意儿?” 长林县城门口,告示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著破烂长衫的落魄童生,正被一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围在中间。 “念啊!秀才公,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一个挑著粪桶的汉子急得直跺脚。 那童生手都在抖:“上面说……江大人开办学堂,不问出身,不看门第。 只要通过考核,不仅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津贴!若是成绩优异,甚至能……为官!” “轰!” 人群瞬间沸腾。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普通人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世家大族垄断了上升的通道,泥腿子世世代代只能是泥腿子。 可现在,江夜把这扇焊死的铁门,硬生生踹开了一条缝。 “不用给县太爷送礼?” “不用你是举人老爷的亲戚?” “只要有本事就行?”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无数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报名当天,青石县、长林两县的人潮简直要把门槛踏平。 有提著杀猪刀满脸横肉的屠夫,有瘦得皮包骨头却目光炯炯的穷书生。 王囤带著神机营维持秩序,看著这黑压压的人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乖乖,这得多少人啊?东家这招,简直是在往油锅里泼水。” …… 稻花村,江府书房。 江夜坐书案边。 两县合併,事务繁杂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虽然招募令发出去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这一堆烂摊子还得他亲自处理。 流民的安置、春耕的种子分配、两县商路的打通、还有那乱七八糟的陈年旧帐……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团乱麻。 “啪。” 江夜把毛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杀人我在行,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真是要我命!” 就在这时,一只素手端著一杯参茶,轻轻放在了案头。 沈砚秋今日没穿那身掩人耳目的男装,而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头髮隨意挽了个髻,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怎么不在屋里歇著?”江夜拉过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 “我又不是纸糊的。”沈砚秋白了他一眼,顺手拿起被江夜扔在一边的帐册,隨手翻了两页,眉头微蹙,“这帐做得確实烂,只有进项没有出项,一看就是假帐。” “你也看出来了?”江夜苦笑。 沈砚秋合上帐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那种熟悉的节奏感让江夜一愣。 这是她以前在县衙掌权时思考问题的习惯。 “夫君,这摊子事,交给我吧。”沈砚秋抬起头,目光灼灼。 “不行。”江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你才脱下官服几天,还没好好休息休息,陪陪孩子,这些破事我再熬几个通宵也就理顺了。” 沈砚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是想把自己熬干,还是想让我看著心疼? 她站起身,走到江夜身后,替他轻轻按揉著肩膀:“我在后院待得都要发霉了。 平日里孩子都是奶娘照顾,閒著也是閒著。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老本行,处理这些公文,比让我绣花容易多了。” 沈砚秋手上的力度稍微加重了一点,“你就让我试试吧。” 这一声“试试嘛”,带著几分少有的撒娇意味,听得江夜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转过身,看著沈砚秋眼中那渴望的光芒。 她本就不是那种甘愿待在后院的女子,她是曾经治理一方的父母官。 “好。”江夜终於鬆口,“不过你要是累了,隨时和我说。” 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俯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遵命。” …… 当天下午,江夜便签署了一份特殊的任命书。 沈砚秋被任命为“青石、长林两县总行政官”,统管民生、財政、刑名一切事宜。 这一任命,起初还有人不服。 然而,仅仅三天。 沈砚秋坐在公堂之上,一身威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对两县的律法倒背如流,对钱粮帐目更是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几个企图在流民粮款上动手脚的小吏,被她当场揪出,直接扔进了大牢。 混乱的流民安置点,在她的规划下变得井井有条;纠缠不清的商贸纠纷,被她三言两语理清脉络,判得双方心服口服。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老油条们,一个个嚇得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办事效率高得嚇人。 十天后。 江夜看著李忠送来的最新报表。 帐目清清爽爽,库存一目了然,甚至连下一步的发展规划都做得详详细细。 “神人啊。” 江夜把报表往桌上一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对著正在给圆子梳毛的白梦夏感嘆道:“梦夏,咱家这是娶了个女诸葛回来。家有贤妻,夫復何求啊!” 白梦夏笑著给他剥了个橘子:“沈妹妹確实能干,倒是把你閒坏了。” “閒点好,閒点好。”江夜咬了一口橘子,汁水四溢,“既然正事有人干了,咱们也该找点乐子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积雪消融,远处的青山泛起了一层新绿。 连日来的高强度运转,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既然政务有了沈砚秋坐镇,军事训练步入正轨,江夜动了心思。 江夜站起身,大手一挥,“咱们踏青去!” “踏青?”白梦秋听到这个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吗夫君?我们可以出去玩?” “当然。”江夜捏了捏她的小手,“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 次日清晨,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驶离了稻花村。 这车队规格极高,四周全是全副武装的神机营战士,甚至还有几名死士在暗处隨行。 马车也是经过江夜特意改造的,加装了减震弹簧,铺了厚厚的软垫,即便是在山路上也如履平地。 车內,香风阵阵。 白梦夏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趴在窗边:“夫君,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夜神秘一笑。 车队驶入深山,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山谷之中,雾气蒸腾。 这是一处天然的硫磺温泉,水温適宜,周围怪石嶙峋,几株早开的桃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清场。” 江夜一声令下。 死士们迅速散开,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神机营则在山谷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巨大的帷幔被掛起,將这处温泉围成了一个私密的小天地。 “好美啊!” 眾女下了马车,看著这云蒸霞蔚的美景,一个个惊嘆不已。 就连一向清冷的沈砚秋,此刻也是眉眼舒展,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別光看著。”江夜从马车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去那边的帐里,把衣服换了。” “换衣服?”慕容晴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包裹里,是几套顏色各异的衣物。 这是江夜动特意为她们缝製的“泳衣”。 眾女面面相覷,虽然羞涩,但毕竟不是第一次穿这个衣物,很快便接受了,一个个红著脸钻进了帐內。 片刻后。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当帐篷帘子被掀开的那一刻,江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白梦秋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连体泳衣,腰身纤细,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白梦夏则是一身淡青色的分体式,上身是荷叶边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丰腴的胸线,下身是高腰裙裤,端庄中透著一丝別样的风情。 慕容晴最大胆,选了一套火红色的,紧致的布料勾勒出她常年习武练就的火爆身材,那股子野性和活力扑面而来。 林间雪最是害羞,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泳衣,腰侧是鏤空的蕾丝,將本就丰满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砚秋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修身款,腰肢依旧纤细,站在雾气中,宛如凌波仙子。 “夫君……。”白梦秋红著脸,不敢看江夜。 江夜大笑著脱去外袍,率先跳进了温泉里,溅起一片水花。 “下来吧!这水舒服得很!” 眾女见状,也慢慢放下了矜持。 当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羞涩都化作了愜意。 白梦秋坐在池边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哇,真的好舒服呢。” 慕容晴则像条美人鱼一样,在水里游了一圈,泼了江夜一脸水:“夫君,看招!” “好啊,敢偷袭家主!”江夜大笑著反击。 一时间,山谷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61章 温泉惊变,青衣折剑 江夜靠在青石边,他微眯著眼,双臂舒展搭在池沿,指尖偶尔划过水面,盪起层层涟漪。 “夫君,张嘴。” 白梦秋划著名水凑到跟前,她那身鹅黄色的泳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两根纤细的手指捏著一颗剥了皮的晶莹葡萄,送到了江夜嘴边。 江夜也不客气,一口咬住葡萄,顺带著在那如葱般的指尖上轻嘬了一下。 “呀!”白梦秋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咯咯直笑,转身扑腾起一片水花。 身侧,林间雪正红著脸,替他按揉著肩膀。 那件黑色鏤空泳衣最为大胆,偏偏穿在最害羞的人身上,这种反差感让江夜心头火热。 她低垂著眉眼,不敢看江夜灼热的目光,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柔若无骨。 不远处,慕容晴正和沈砚秋比试闭气。 慕容晴猛地钻出水面,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水珠飞溅:“沈姐姐,这回可是我贏了!” 沈砚秋优雅地抹去脸上的水珠,那件淡紫色的泳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淡淡一笑,透著股慵懒的风情:“让你一次又何妨。” 江夜看著这一幕,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突然。 “嗷呜——!” 一声低沉且急促的狼嚎,陡然撕裂了这旖旎的氛围。 原本正趴在岸边打盹的糰子,猛地从地上弹起。 它那一身银白色的毛髮根根炸立,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盯著东南方向的一片密林。 就连圆子,也迅速站到了糰子身旁,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水池中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慕容晴反应最快,一把抄起岸边的软鞭,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江夜眼中的慵懒在剎那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锐利。 他並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上岸,穿衣。” 眾女没有丝毫迟疑,哪怕是平时最爱撒娇的白梦秋,此刻也乖巧地迅速爬上岸,钻进帷幔遮挡的帐內。 江夜隨手扯过大氅披在身上,遮住精壮的身躯,目光冷冷地锁死那片密林。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岩后掠出,那是隨行的死士。 他们手中的连弩已经上弦,呈扇形向密林逼近。 “哗啦——” 灌木丛剧烈晃动,枯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任何预警,一道青色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林子里撞了出来。 那人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刚衝出草丛,脚下一个拌蒜,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 “什么人!” 死士並未因为对方倒下就放鬆警惕,连弩依旧指著那人的要害。 江夜微微眯眼,挥了挥手示意死士暂缓动手,自己则大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一名女子。 她身上那件原本质地精良的青色劲装,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破布条。 后背上,一道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皮肉翻卷,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女子艰难地用断剑撑著地面,试图爬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傲绝美的脸,是一种带著清冷与锋利的绝俗之美,哪怕此刻狼狈至极,也难掩那一身傲骨。 “救……救……” 女子看清了眼前並非敌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此时,眾女也已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天吶……”白梦秋捂住嘴,看著那满地的鲜血,眼中满是不忍,“她流了好多血。” 白梦夏被那狰狞的伤口嚇得手一抖:“夫君,这人伤得太重了,怕是……” 慕容晴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那把断剑,眉头紧锁:“这是精钢打造的好剑,能把这种剑崩断,对方是个高手,而且看这伤口……像是马刀砍的。” 江夜蹲下身,两指搭在女子的颈动脉上。 脉搏细弱游丝,且极其紊乱。 如果不救,这女人活不过半个时辰。 “不是刺客。”江夜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女人身上只有逃亡的痕跡,没有潜伏的杀气。 而且看这伤势,能撑著跑到这里已经是奇蹟了。 “带回去。” 江夜站起身,果断下令,“把马车里的软垫腾出来,让几个人抬著她,別顛著伤口。” …… 回到稻花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 马车直接驶入了內院。 江夜抱著那个青衣女子,大步流星地衝进了一间僻静的客房。 “热水,烈酒,乾净的白布,越多越好!” 江夜一边吩咐,一边將女子放在床上,让她趴著,以免压迫伤口。 眾女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此刻帮不上忙,只能按照江夜的吩咐去准备东西。 “都出去吧,砚秋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江夜关上房门,插上门栓。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昏迷不醒的青衣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叮!现代医疗舱开启。】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凭空出现在桌上。 虽然系统奖励的是医疗舱,但以目前的条件,那种全自动修復的大型设备还没法拿出来解释。 好在系统人性化地配备了可携式的急救手术包。 江夜打开箱子。 手术刀、止血钳、医用缝合线、抗生素、麻醉剂……一应俱全,在烛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得罪了。” 江夜低语一声,拿起剪刀,剪开了女子背后的衣物。 伤口被血痂和衣物纤维粘连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夜带上医用手套,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静,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先是用棉球蘸著酒精,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嘶……” 即便是在昏迷中,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女子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忍著点。” 江夜动作不停,手中手术刀飞快地剔除腐肉。 清创、止血、缝合。 银色的缝合针带著羊肠线,在皮肉间穿梭。 江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道线缝合完毕。 江夜剪断线头,撒上云南白药,又用无菌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脱下手套,只觉得腰酸背痛。 第262章 仙界琉璃,神药惊魂 夜色深沉,稻花村万籟俱寂,唯有江府的一处客房內,灯火通明。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眼皮颤动,费力地撑开一道缝隙。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本能地想要弹身而起,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 “嘶——”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子重重跌回床上。 这是哪? 阴曹地府? 柳如烟强忍著眩晕,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一看,原本冷冽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惊涛骇浪。 头顶上方,悬掛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珠子並没有火苗跳动,却散发著比正午阳光还要纯净的光芒,將整个屋子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哪怕是皇宫大內,也没听说过有如此亮度、如此纯净的夜明珠! 视线再转,落在床头的案几上。 那里放著一个杯子。 通体透明,毫无杂质,盛著半杯清水。 在灯光的折射下,杯壁流转著七彩的光晕,晶莹剔透得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 “琉璃……不,这是水晶?” 柳如烟心中震颤,如此大块且毫无瑕疵的水晶,便是倾尽一国之力也难寻,此刻竟被隨意用来盛水?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传说中的仙界?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柳如烟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死死盯著门口。 江夜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米香混合著肉香,瞬间钻入柳如烟的鼻腔。 “醒了?” 江夜隨手关上门,见她一脸戒备地缩在床角,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命挺硬,流了那么多血还能这么精神。” 柳如烟目光如刀,紧盯著这个男子。 “你是何人?此乃何处?” 声音虽虚弱,透著一股冷意。 江夜把托盘放在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是救你命的人,这里是稻花村。” “稻花村?”柳如烟眉头紧锁,这名字听著就是个乡野村落,可这屋內的陈设,哪怕是王府也比不上万一。 “我明明在山中被追杀……” “確实是在被追杀。”江夜指了指她背后的伤,“被人砍了一刀,差点把脊椎都给剁断了。要不是正好撞上我带媳妇踏青,你现在已经被野狼分尸了。”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原本的血衣已被换下,此时穿著一件宽大的中衣,布料柔软舒適。 “我的衣服……” “扔了,全是血和泥。”江夜耸耸肩,端起那碗肉粥,“行了,先把这粥喝了,补补元气。” 柳如烟没动。 江湖险恶,谁知道这粥里有没有毒?更何况这男人出现的太过诡异,这屋子的一切都透著古怪。 见她不动,江夜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要是想杀你,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有一百种死法。” 话糙理不糙。 柳如烟咬了咬牙,肚子里的飢饿感確实让她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夫君,那位姑娘醒了吗?” 门帘掀开,白梦夏端著一盆温水,林间雪手里拿著乾净的布巾和伤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柳如烟瞳孔微缩。 好美的女子。 白梦夏一身素雅长裙,眉眼温婉,端庄大气;林间雪虽然低著头有些羞涩,但那丰腴的身段和嫵媚的眉眼同样令人惊艷。 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的气质。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安寧与幸福感,是在乱世中极难见到的。 “呀,真的醒了。”白梦夏看到柳如烟,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快步走上前,“姑娘,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林间雪也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疼吧……” 没有杀气,没有算计。 只有纯粹的关心。 柳如烟行走江湖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此刻面对这两个女子真挚的眼神,心中那堵高筑的防线竟莫名鬆动了几分。 “多谢……二位夫人。”柳如烟声音有些乾涩。 “姑娘不必客气。”白梦夏拧乾了热毛巾,想要帮她擦拭额头的冷汗。 柳如烟下意识地偏头躲过,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有些僵硬地停住。 白梦夏並不介意,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別怕,到了这儿就安全了。” 这话若是別人说,柳如烟只会觉得狂妄。 但这温柔似水的女子说出来,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底气。 江夜此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瓶子,正是医疗舱配备的纳米修復喷雾,和生肌止痛膏。 “把衣服脱了。”江夜淡淡道。 “你!”柳如烟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愤的红晕,“登徒子!” “想什么呢?”江夜翻了个白眼,“让你趴著,让雪儿给你换药。你那伤口缝了三十多针,不换药感染了,神仙也救不回你。” 说完,他將药瓶递给林间雪,交会她使用方法,才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內只剩下三个女人。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姑娘別怕,夫君他是嘴硬心软。”白梦夏笑著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扶著柳如烟翻身。 柳如烟咬著嘴唇,终究是没有反抗。 当背后的衣物被剪开,露出那条狰狞如蜈蚣般的伤口时,林间雪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这也太狠了……” 林间雪对准伤口,按下了喷头。 “嗤——”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柳如烟本能地浑身紧绷,等待著那传说中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的剧烈刺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 那喷雾落在伤口上,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灼烧与痛楚。 原本火辣辣的背部,此刻竟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舒適。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满脸不可置信。 她见过的江湖圣药见过不知凡几,哪怕是千金难求的“玉露散”,敷上去也要疼个半死才能见效。 “这是何药?”她声音颤抖。 林间雪被她看得有些慌,小声道:“夫君说,这叫……消毒喷雾。还要涂这个膏药,说是不会留疤。” 说著,她用手指挑起一点透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边缘。 药膏触肤即化,清凉感渗入骨髓,柳如烟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 换完药,林间雪端过温热的肉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姑娘,先把粥喝了吧,夫君特意吩咐厨房熬得久些,好克化。” “多谢两位姐姐。”柳如烟低声道。 她喝著粥,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盏明亮的“神灯”上,心中惊涛骇浪。 能起死回生的医术,闻所未闻的神药,亮如白昼的奇灯,还有这满屋子绝色却甘愿侍奉一人的女子。 这个男人 ,究竟是什么人? 第263章 世外桃源,血煞压境 接连三日,柳如烟的伤势终於有所好转。 她披著一件厚实的狐裘,在林间雪的搀扶下,艰难地挪步至窗前。 透过那名为玻璃的神奇物件,窗外的景象清晰得毫髮毕现,既挡住了冷风,又不阻隔半分日光。 这等宝物,便是大宣皇宫的御书房也不曾拥有,在这里,竟只是寻常人家的窗户。 “那是……路?”柳如烟指著窗外那条宽阔平整、呈灰白色的路面,瞳孔微震。 没有泥泞,没有车辙印,平整得如同整块巨石打磨而成。 林间雪笑著点头:“夫君管这叫水泥路,说是下雨天不湿鞋,车马跑起来也快。” 路上,几个孩童正追逐打闹,手里举著糖葫芦,脸色红润,身上穿著没有补丁的新棉袄。 更远处,农人们扛著锄头下地。 路边的沟渠里流淌著清澈的水,巨大的水车自行转动,將水送入高处的田垄。 这里没有流民,没有乞丐,甚至连看家护院的狗都长得膘肥体壮。 “这就是稻花村……”柳如烟喃喃自语。 外界早已是易子而食、白骨露野的人间炼狱,而这稻花村,竟是炊烟裊裊、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 “雪儿姐姐。”柳如烟收回目光,眼神复杂,“这里……一直是这样吗?” 林间雪扶著她坐回软塌:“也不是,以前大家连饭都吃不饱。是因为夫君才了变样的。” 提起江夜,白梦夏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安心养伤吧。”林间雪拍了拍她的手背,“在这里,没人能伤你。” …… 又过了三日。 清晨,大雾瀰漫。 一声尖锐的哨响,陡然刺破了稻花村的晨曦。 紧接著,村口的瞭望塔上传来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正在院中逗弄圆子的江夜,动作微微一顿。 他直起身子,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君?”正在晾晒衣裳的白梦秋有些慌乱地看向他。 “带孩子们回內院。”江夜语气平静,“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出来。”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音浪,裹挟著浑厚的內力,从村口遥遥传来。 “柳如烟!老夫知道你躲在里面!” “稻花村的贱民们,交出那贱人,否则——鸡犬不留!” 这声音阴冷刺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客房內。 柳如烟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血煞门……鬼刀长老!” 她身子剧烈颤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仇恨。 柳如烟猛地掀开被子,顾不得背后的伤口的疼痛,踉蹌著就要下床。 她不能连累这里。 这里太美好了,那些孩子,那些温婉的女子,那个给她治伤的男人……他们不该被捲入江湖的血雨腥风之中。 血煞门行事狠辣,说到做到,若是找不到她,真的会屠尽整个村子! “你要去哪?” 一道身影挡在了门口。 江夜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地看著她。 “让开!”柳如烟咬著牙,额头上冷汗涔涔,“那是血煞门的长老,半步宗师的高手!你们挡不住的!让我出去,我引开他们……” 江夜嗤笑一声,走上前,单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也太小看我江某人了。”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柳如烟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他们杀人如麻,內力可碎金裂石,你那些护院虽然强壮,但在內家高手面前,根本……” 江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目光投向门外那嘈杂的方向。 他伸手帮柳如烟掖了掖被角,语气却狂妄。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我家门口狺狺狂吠。” 说罢,他转身便走。 “好好躺著。” …… 稻花村村口。 原本平整的水泥地上,此刻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十几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怪人一字排开,他们个个面容狰狞,手持鬼头大刀。 为首的一名老者,鬚髮皆红,乾枯的手掌如鹰爪般扣在刀柄上。 他便是血煞门的长老,厉鬼刀。 王囤握著一把特製的精钢陌刀,死死盯著厉鬼刀。 “老东西,俺不管你是谁,再往前一步,死!” “死?”厉鬼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一群种地的泥腿子,也配跟老夫谈死字?” 他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刀气破空而出。 “轰!” 王囤面前的水泥地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交出柳如烟,否则,老夫每过十息,便杀一人!”厉鬼刀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 “你要杀谁?” 人群自动分开。 江夜身披黑色大氅,腰间別著那把经过改良的沙漠之鹰。 在他身后,“夜梟”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了各个有利地形。 他们手中拿的,是江夜耗费无数心血,用初级工业母机搓出来的——栓动步枪。 厉鬼刀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毫无內力波动的年轻人。 “你就是这里的地主?” “正是。”江夜淡然一笑。 “交出柳如烟!”厉鬼刀冷哼一声。 江夜勾唇:“人就在里面,能不能带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鬼厉长老眼神轻蔑:“你不会觉得,凭这十几个人?拿著几根烧火棍,能拦住老夫?” 他身后的血煞门弟子更是哄堂大笑。 “长老,这群乡巴佬怕是连刀都没摸过吧?” “那铁管子是用来吹火的吗?哈哈哈!” “这地主细皮嫩肉的,待会儿抓回去给门主当个男宠倒是不错!” 听著这些污言秽语,江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第264章 时代变了 厉鬼刀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堂堂血煞门长老,半步宗师的强者,竟被一个乡野地主如此轻慢。 “无知小儿,既然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 厉鬼刀一声暴喝,周身暗红色的真气猛然爆发,衣袍鼓盪如铁。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原地竟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中那柄鬼头大刀在內力的灌注下,发出悽厉的呜咽声,一道足有数米长的暗红色刀气破空而出。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江夜没有躲。 他只是在大氅下一掏,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长条状铁器——正是56式半自动步枪。 枪托抵肩,准星锁定。 看著扑面而来的狰狞面孔,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食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且爆裂的枪响,骤然炸响在稻花村的上空。 这声音透著一股撕裂一切的尖锐。 半空中。 “噗。” 一声闷响。 厉鬼刀脸上那残忍的狞笑甚至还来不及收敛,眉心便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那恐怖的刀气在距离江夜头顶还有三尺的地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厉鬼刀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根烧火棍能伤到他? “扑通。” 尸体顺著巨大的惯性向前滑行,重重地摔在江夜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那柄鬼头大刀“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鲜血顺著厉鬼刀眉心的血洞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了灰白色的路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叫囂著要把江夜抓回去当男宠的血煞门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有人举著刀,有人正准备施展轻功,有人嘴里的脏话骂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那威震江湖的长老,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个地主脚下。 仅仅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內力对轰,没有花哨的招式拆解。 只是一声脆响,一位长老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个弟子牙齿打颤,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长老……死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苦练数十年的內力,在这个一脸淡漠的年轻人面前,成了笑话。 江夜嫌弃地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往后退了半步。 隨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嚇破胆的血煞门弟子。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江夜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一个不留。” 隨著他话音落下。 “夜梟”队员们早已蓄势待发。 二十支栓动步枪同时探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那些血煞门弟子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想要逃窜。 “快跑!这人会妖术!” “散开!快散开!” 几个反应快的,提气纵身跃起,想要施展轻功逃走。 然而,人再快,能快得过子弹? “啊——!” 半空中爆出一团团血花。 那些平日里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此刻就像是被猎人打下来的麻雀,一个个惨叫著从空中栽落。 不管是有护体真气,还是身穿软甲,在步枪子弹强大的动能面前,眾生平等。 一名弟子试图用手中的精钢长刀格挡。 “鐺!” 长刀直接被子弹崩断,紧接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尸体向后飞出两米远。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名血煞门弟子倒下,前后不过十息。 硝烟瀰漫,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江夜一方,零伤亡。 王囤抱著陌刀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尸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知道东家的火器厉害,但也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会飞的武林高手啊,这都能秒杀? “还愣著干嘛?”江夜把枪扔给身后的死士,拍了拍手,“洗地。把尸体拖去后山深埋,当肥料。地上的血冲乾净,別嚇著孩子。” “是……是!东家!”王囤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人手干活。 柳如烟听见动静,刚跑到江家大院门口,便看见眼前的一幕。 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呆滯。 把她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刀长老,就这么死了? 连那个年轻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她五岁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二十年如一日,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师父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她一直以此为傲。 可刚才那一幕,將她的骄傲、她的信仰,乃至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击得粉碎。 在那根黑色的铁管面前,二十年的苦修,竟不如手指轻轻一扣。 “这是……什么力量……” 柳如烟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她看著那个正在指挥人冲洗地面的背影。 第265章 剑舞月下,红顏饮恨 硝烟散去,稻花村的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火药味。 王囤带著人手,动作麻利地清理著现场。 江夜站在台阶上,手里把玩著那把还发烫的沙漠之鹰,目光落在不远处呆若木鸡的柳如烟身上。 这青衣女侠此刻就像一尊精致的雕塑,眼神空洞地盯著那一滩属於厉鬼刀的血跡。 “回魂了。”江夜走到她身侧,打了个响指。 柳如烟身子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终於有了焦距,转向江夜时,带著如同看怪物般的惊惧。 “那是……什么暗器?”她声音乾涩,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物理超度器。”江夜隨口胡诌,並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话锋一转,“柳姑娘,咱们谈笔生意。” 柳如烟一怔:“生意?”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不缺杀人的手段。”江夜指了指背著步枪巡逻的护卫队,“但我缺教书育人的先生,尤其是教功夫的。” “我这几个夫人,身子骨太柔弱。孩子们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有火器不行,反应慢了,被人近身就是个死。” 江夜看著柳如烟,眼神诚恳:“我看你剑法底子不错,留下来,做个教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帮我组建一支女子护卫队,顺便教教孩子们强身健体。 作为交换,稻花村庇护你,管吃管住,管你仇家来多少死多少。” 柳如烟沉默了。 若是半个时辰前,她会觉得这男人在羞辱她。 她是名门正派的高徒,怎能给一个地主家当护院教头? 可现在,看著那满地的血煞门尸体,她心中那点傲气荡然无存。 连鬼厉都挡不住这人一指头,这稻花村,確实是这乱世中唯一的铜墙铁壁。 “好。”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对著江夜抱拳,这一拜,心悦诚服,“柳如烟,见过东家。” …… 自此,稻花村的校场上,多了一道风景线。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娇叱声便已响起。 “腰要直!手要稳!慕容姑娘,你那是挥鞭子不是舞剑,別把那一套带进来!” 柳如烟手里拿著根柳条,指点著面前的一眾女子。 慕容晴虽然性子野,但在武学一道上却是个痴人。 被柳如烟训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柳姐姐,你这剑法太细了,不如我那鞭子抽得爽利!” “剑走轻灵,鞭走刚猛,你若能將两者融会贯通,实力还能再上一层楼。”柳如烟虽严厉,却不藏私。 一旁,白梦秋和林间雪穿著紧身的练功服,正笨拙地比划著名架势。 两人本就身段丰腴,这一动起来,更是波涛汹涌。 江夜背著手晃悠过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难免有些心生荡漾。 …… 入夜,凉风习习。 后院的一处凉亭內,孤灯如豆。 柳如烟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只粗瓷酒碗。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那原本就清瘦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寂。 她端起酒碗,仰头灌下。 辛辣的村酿入喉,呛得她眼角泛红,却浇不灭心头的苦涩。 “一个人喝闷酒,容易醉。” 温润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慌忙擦去眼角的湿意,回头便见江夜提著一只精致的白玉壶走了过来。 他只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儒雅。 “东家……”柳如烟想起身行礼。 “坐。”江夜按住她的肩膀,在她对面坐下,“尝尝这个,村酿伤喉咙,这『凝脂玉露』才配得上今晚的月色。” 两只夜光杯摆开。 酒液倾倒而出,竟是乳白色的,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奶香与花香,粘稠如玉露。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入口绵柔,回甘悠长,隨即便是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中,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好酒。”柳如烟讚嘆,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鬆弛下来。 江夜也不说话,只是陪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过三巡,柳如烟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两抹动人的酡红,眼神也不再锐利,变得迷离而淒婉。 “东家可知……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柳如烟趴在石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杯沿,声音轻得像风。 江夜转动著手中的酒杯:“人活著,钱没了?” “噗……”柳如烟被逗笑了,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惊心动魄。 笑著笑著,眼泪却顺著脸颊滚落。 “是看著至亲之人在眼前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猛地灌下一杯酒,声音变得嘶哑:“我师门上下七十二口……一夜之间,全没了。”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 “血煞门的人衝进来,见人就杀。师父为了护我突围,被厉鬼刀那老贼砍断了双腿……师姐们为了不被凌辱,自断心脉……” 柳如烟死死攥著酒杯,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报仇。 可我太弱了……若不是遇到东家,我怕是没命了。” 江夜嘆了口气,伸手给她倒满酒:“所以你拼命练剑,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柳如烟惨笑一声,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血煞门门主已是宗师境强者,手下高手如云。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若不是遇到了东家,我恐怕早就……” 剩下的话没在出口,但江夜却心中明了。 柳如烟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 “东家,我给你舞个剑吧……师父教我的《青鸞舞》,以后……世上再无人会了。”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柳如烟脚尖轻点,身形翩若惊鸿。 软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 起初,剑势轻灵欢快。 渐渐地,剑风骤变。 每一剑刺出,都带著刺破苍穹的恨意与悲凉。 青衣旋转,如同一只在烈火中悲鸣的鸞鸟,在做最后的挣扎与告別。 江夜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禁微微动容。 第266章 剑气纵横,宗师之境 月华如练,倾泻在凉亭的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流光。 庭院中,柳如烟的身影隨著最后一道剑光收敛而骤然停顿。 一瞬间,她手中的软剑垂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身形晃了两晃。 酒劲上涌,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位平日里如高岭之花般的女侠,此刻脚步虚浮。 “小心。” 江夜身形微动,没等她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臂弯已先一步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处,是一片温软与滚烫。 柳如烟只觉得天旋地转,待视线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江夜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 没有了白日里手持火器杀伐果断的冷酷,此刻的他,眼中倒映著月光,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灼热。 若是换做平时,柳如烟早已冷脸退避三舍。 可今夜不同。 此刻这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都在疯狂衝击著她筑起二十年的心防。 在这个礼崩乐坏、弱肉强食的乱世,她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时刻紧绷,不敢有一丝懈怠。 而稻花村,是港湾。 “东家……” 柳如烟呢喃一声,声音染上了几分醉意与媚意,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水雾瀰漫,仿佛要溢出来。 鬼刀死了,那个让她夜夜噩梦缠身的老魔头,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走不过一个照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借著酒劲,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柳如烟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江夜的脸颊,冰凉与温热交织。 下一刻,她踮起脚尖,笨拙却决绝地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带著酒香,带著泪水的咸味,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 江夜眉梢微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绝色主动投怀送抱,若是还能坐怀不乱,那便不是定力好,而是身体有恙。 更何况,这种征服冰山美人的成就感,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 “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夜低笑一声,不再客气,手臂猛地收紧,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柳如烟身子一僵,隨即瘫软如泥。 江夜一把將她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朝著臥房走去。 怀中的女子將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指节泛白,既是紧张,也是期待。 “砰。” 房门被狠狠带上,隔绝了满院的清冷月色。 屋內红烛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柳如烟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髮丝凌乱,面若桃花。 她虽然行走江湖多年,但这男女之事,却是一张白纸。 面对江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江夜的大手按住。 “別怕。” 江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动作却意外的温柔。 衣衫滑落,露出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那条狰狞的伤疤映衬下,不仅不显得丑陋,反而透著一股悽美与破碎感。 江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疤,引得柳如烟一阵轻颤。 “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如烟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彻底放开了身心。 红浪翻滚,春色无边。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屋內的红烛已燃了大半,昏黄的灯光下,柳如烟蜷缩在江夜怀中,早已沉沉睡去。 她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眉头却舒展开来,那是许久未有过的安寧。 江夜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抽出手臂。 刚一下床,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音便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江湖女侠柳如烟,家族核心成员+1,家族势力大幅扩张!】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系统,虽迟但到,还挺懂事。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1:古方洗髓丹丹方(改良版)!】 【註:此丹方经过系统优化,去除了稀有难寻的天材地宝,改用常见药材替代。虽药效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但胜在可量產。长期服用,可易经洗髓,提升根骨,强化体质,延年益寿。】 【获得奖励2:宗师级剑法感悟!】 【註:包含剑道至理、杀伐之术、內劲运转法门。使用后,宿主將直接醍醐灌顶,瞬间掌握,融会贯通。】 江夜眼中精光大盛。 好东西! 这洗髓丹简直就是为现在的稻花村量身定做的。 无论是家里的几位娇妻,还是外面的护院队,体质都还是普通人的范畴。 若是能批量生產这洗髓丹,哪怕只是低配版,也能將护院队的整体实力拔高好几个档次。 江夜看了一眼熟睡的柳如烟,披上一件外袍,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来到了隔壁的书房。 他在太师椅上坐定,屏气凝神。 “接收感悟。” 心念一动。 轰!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精妙绝伦的剑招在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拆解、重组、融合。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骨骼、经络,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重塑。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剑道至理,此刻却变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仿佛他不是刚刚接触剑法,而是一位浸淫剑道百年的绝世剑客。 十分钟后。 江夜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落在书桌三米开外的一盏烛台上。 烛火跳动,光影斑驳。 江夜心念一动,並指成剑,指尖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跳动的烛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掠过,火苗瞬间熄灭,连同那一截灯芯,也被整整齐齐地切断,掉落在桌面上。 “这就是……宗师境?” 江夜看著自己的手指,眼中满是震撼。 凝气成剑,摘叶飞花皆可杀人。 在这之前,他虽然拥有现代化的热武器库,沙漠之鹰在手,哪怕是厉鬼刀那种半步宗师也能一枪崩了。 但那毕竟是外物。 一旦子弹耗尽,或者被人近身突袭,他的肉体凡胎就是最大的短板。 可现在,这块短板补齐了。 江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267章 添丁进口,狼王变话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 柳如烟还在沉睡,那张平日里清冷孤傲的脸庞,此刻却透著几分慵懒与红润,长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正做著什么好梦。 锦被滑落一角,露出半截如藕般的玉臂,上面还残留著昨夜疯狂后的点点红梅。 江夜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昨夜接收了宗师级剑道感悟,此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真气充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推开房门,深吸一口气。 “东家早。” 几个早起的丫鬟正在洒扫庭院,见到江夜出来,纷纷行李。 江夜心情大好,正准备去校场试试身手。 “嗷呜——!!” 突然间一声悽厉且焦急的狼嚎,从后院传来。 这声音不似平日里威慑敌人的凶狠,反而带著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甚至还有点……哭腔? 江夜眉头一皱。 是糰子。 江夜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宗师级的身法施展开来,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掠至后院的兽栏。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那平日里威风凛凛、能一口咬断敌人喉咙的银月狼王糰子,此刻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狼窝门口疯狂转圈。 它一会儿把脑袋探进窝里看一眼,一会儿又退出来对著天空乾嚎,两只前爪不安地刨著地。 见到江夜来了,糰子像是见到了救星,猛地扑过来,咬住江夜的裤脚就往窝里拖,喉咙里发出低鸣。 “鬆口,裤子要被你扯烂了。” 江夜拍了一巴掌它的狼头,顺著它的力道走到窝边。 宽敞乾燥的狼窝里,铺著厚厚的软草和棉絮。 母狼圆子正侧躺在上面,呼吸急促,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 它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满是痛苦,看到江夜时,虚弱地哼唧了一声。 “这是要生了?”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圆子的状態。 羊水已破,胎位还算正。 “別转了,转得人头晕。”江夜回头瞪一眼糰子,“去,守在门口,別让人靠近,我去拿点热水和剪刀。” 糰子虽然听不懂复杂的人话,但“守门口”这个指令还是懂的。 它立刻蹲坐在窝边,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变得警惕起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夫君!出什么事了?” 白梦秋跑得最快,气喘吁吁地衝进后院,手里还提著一根烧火棍。 身后跟著一脸担忧的白梦夏和林间雪。 “没事,把棍子放下。”江夜摆摆手,“是圆子要生了。” “啊?要生了?” 眾女一听,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了惊喜。 女人对这种新生命的诞生总是毫无抵抗力。 白梦秋把烧火棍一扔,凑到窝边:“哎呀,圆子看起来好难受,我们要不要帮忙?” “雪儿,你去厨房端盆热水来,再拿几块乾净的棉布。”江夜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 林间雪和白梦夏连忙转身去准备。 慕容晴好奇地探头看著:“这狼崽子生下来,是不是也跟糰子一样威风?” “那是自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江夜挽起袖子,蹲在圆子身边,轻轻抚摸著它的脊背,输送了一丝温和的真气进去,帮它缓解疼痛。 圆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感激地舔了舔江夜的手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小小的狼窝成了整个江府最忙碌的地方。 糰子被赶到了三米开外,急得直挠墙。 终於。 “出来了!第一个出来了!”白梦秋惊喜地叫道。 一只湿漉漉的小肉团滑了出来。 圆子立刻回头,温柔地舔舐著小傢伙身上的胎膜。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日上三竿,圆子才彻底疲惫地瘫软在草堆上。 五只小狼崽,正在它怀里拱来拱去,发出细微的“嚶嚶”声。 江夜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这五个小傢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基因,绝了。 五只小狼崽,竟没有一只是杂色的。 其中三只通体银白,毛髮尚未乾透便已隱隱透著光泽,最奇特的是它们额头处都有一撮淡淡的金毛,像是某种王者的印记。 另外两只则是通体乌黑,唯有四只爪子雪白如玉,像是踩在雪地里一般,还没睁眼,那股子机灵劲儿就透出来了。 “踏雪寻梅……好兆头。”江夜讚嘆道。 眾女更是心都化了。 “夫君,这只黑的好可爱,我要养这只!”白梦秋指著其中一只黑狼崽,眼睛都在放光。 “这只白的像糰子,以后肯定威风。”慕容晴也看中了其中一只。 就在这时,江夜脑海中突然响起那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宠物诞下子嗣!家族守护兽群体扩大!】 【检测到子嗣血脉返祖,潜力巨大!】 【获得奖励:高级兽语精通(可与万兽无障碍交流)!】 江夜一愣。 兽语精通? 这系统给的奖励倒是越来越花哨了。 以前虽然也能大概听到糰子的意思,但那得特意使用意念,而且只能听懂糰子的兽语,如今可以和万兽交流了,意外之喜。 不过这无障碍交流,是个什么章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老婆!老婆你没事吧!疼不疼啊老婆!” “嚇死狼了!刚才那个血哗啦啦的,嚇得我腿都软了!” “哎呀,这几个小兔崽子怎么长得这么丑?没毛的耗子似的。” “不过,我有后了!我是爹了!” 江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糰子身上,他正一边舔著圆子的脸,一边摇著尾巴。 那声音,听在江夜耳朵里,被自动翻译成了这种碎碎念的大白话。 “老婆你辛苦了,想吃啥?我去给你抓鸡!隔壁王大娘家的鸡看起来挺肥的,上次我就想偷了,怕主人打我没敢动……” 江夜脸一黑。 这货居然一直惦记著偷村民的鸡? “糰子。”江夜冷冷地喊了一声。 正沉浸在初为人父喜悦中的糰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 “咋了主人?” “干啥?没看我正忙著疼老婆吗?別耽误我尽夫道。” 江夜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踹它一脚的衝动。 “你要是敢动王大娘家的鸡,我就把你皮扒了做成围脖。”江夜用一种极其核善的语气说道。 糰子瞬间瞪大了狼眼,一脸惊恐地看著江夜。 第268章 狼群情报网,神机营换装 半月后,稻花村后院。 原本巴掌大的五只小狼崽,如今已有了土狗大小。 这长势若是传出去,非得被当成妖孽烧了不可。 但在江夜眼里,这不过是稀释后的灵泉水拌肉糜的正常功效。 三只白狼崽继承了糰子的优良基因,毛色如雪,额头那撮金毛愈发耀眼。 另外两只黑狼崽更是神俊,四爪踏雪,眼神比父辈多了几分神俊,少了几分二气。 “嗷呜——!” 一声稚嫩却透著凶悍的狼嚎响起。 最大的那只白狼崽子,正把试图偷吃肉乾的一只老母鸡按在地上摩擦,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鬆开。” 江夜路过,隨口喊了一声。 小白狼立刻松嘴,摇著尾巴凑到江夜脚边,熟练地翻出肚皮求摸摸。 “这諂媚劲儿,跟你爹一模一样。”江夜笑骂了一句,踢了踢旁边正四仰八叉晒太阳的糰子,“起来,干活了。” 糰子耳朵抖了抖,睁开一只眼,脑海里的声音直接传进江夜耳朵里。 “主人,再睡五分钟……昨晚圆子非让我给它抓跳蚤,累死狼了,腰疼。” 江夜嘴角一抽。 兽语精通后,这货在他面前彻底没了隱私。 “后山集合,带上你全家。有大生意。”江夜没理会它的抱怨,转身往后山走去,“表现好,今晚加餐,整只烤全羊。” 听到烤全羊,糰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衝著窝里还没睡醒的圆子,和院子里的崽子们就是一顿乱吼。 “孩儿们!抄傢伙!主人要发福利了!” …… 稻花村后山,密林深处。 江夜负手而立,站在一块巨石之上。 糰子一家整整齐齐地蹲在他脚边,五只小狼崽虽然不明所以,但感受到父亲严肃的气场,也都乖乖坐好。 “叫人吧。”江夜淡淡道。 糰子点了点头,缓步走到巨石边缘。 它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隨后仰天长啸。 “嗷呜————!!” 这声狼嚎苍凉、悠远,带著属於王者的威压,瞬间穿透了层层密林,在山谷间迴荡。 片刻后。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灌木丛晃动,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十头,五十头,一百头…… 足足三百多头野狼,从密林深处钻出。 它们体型各异,有的带伤,有的瘦骨嶙峋,但此刻,它们都匍匐在地,对著巨石上的银白身影低下头颅。 这些日子,江夜特意让糰子在后山圈地,又在水源里掺了微量灵泉水。 对於野兽来说,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诱惑力是致命的。 如今,这方圆百里的狼群,已尽归糰子麾下。 “告诉它们,从今天起,你是王,圆子是后。”江夜用心念传达指令。 糰子昂首挺胸,衝著狼群低吼几声,甚至还骚包地抖了抖那一身银亮顺滑的皮毛。 台下的狼群发出一阵顺从的呜咽声。 “很好。” 江夜目光扫过这支野兽大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卫星定位的时代,这些野兽就是最好的眼线。 “听好了。” 江夜开启兽语模式,一种奇异的波动从他口中发出,落在狼群耳中,便是至高无上的神諭。 “以稻花村为中心,向外五十里。” “重点监控青石县与长林县的交界处,尤其是通往血煞门方向的山道。” “任何携带兵器、成群结队的人类,只要踏入领地,立刻回报。” “遇到落单的探子,杀无赦。遇到大股敌人,长啸示警。” 隨著江夜的指令下达,狼群中几头体型硕大的头狼率先站起,眼中凶光闪烁,显然是听懂了。 “去吧,散入丛林。” 江夜一挥手。 狼群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瞬间分散,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糰子看著手下们离开,转头看向江夜:“主人,那我呢?” “你?”江夜瞥了它一眼,“你在家带孩子,顺便当总指挥。要是有漏网之鱼摸进村子,你就负责咬断他们的喉咙。” 糰子:“得令!这活儿我熟!” …… 又是半个月时间,晃眼即过。 狼群情报网如同水银泻地,迅速铺开。 每天都有各种消息通过糰子传回江夜耳中。 哪条路上来了商队,哪个山头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流民,江夜都一清二楚。 而稻花村內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校场之上,杀气腾腾。 护院全部换装。 手里拿的,全是清一色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枪管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刺刀摺叠在枪管下方,隨时准备饮血。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王囤正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一根粗大的绿色铁管子。 那是63式60毫米迫击炮。 足足十门,一字排开。 旁边还架著四挺仿製的马克沁重机枪,虽然笨重,但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这就是东家说的新傢伙?” 王囤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都在抖。 前几天试射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那一发炮弹打出去,把后山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炸成了粉末。 这要是打在人堆里…… 王囤不敢想,只觉得头皮发麻。 “都愣著干什么?擦枪!”王囤吼了一声,“东家说了,枪就是咱们的命!” “是!” 吼声震天。 江夜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囤。”江夜开口。 “东家!”王囤立刻小跑过来。 “挑三十个枪法最好的,带上两门炮,两挺机枪。”江夜整理了一下袖口,“集合。” 王囤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东家,咱们是要去打谁?”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灭个门。” ……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柳如烟身上的清冷气息淡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女人的嫵媚。 此刻,她正在后院擦拭软剑。 “錚——” 软剑轻鸣,寒光凛冽。 “剑不错,可惜今天用不上。” 一只大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柳如烟抬头,看到江夜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柳如烟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江夜顺势將她拉入怀中,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掌心的老茧,“我说过,稻花村庇护你,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柳如烟身子一僵,呼吸有些急促:“你想做什么……” “血煞门蹦躂得太久了。”江夜语气平淡,“我这人小心眼,他们既然敢派人来杀我的人,那我就得回礼。” “可是……”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血煞门总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门主血魔老祖可是强者宗师…” 她虽然见识过江夜火器的厉害,但那是防守。 若是主动进攻血煞门老巢,面对成百上千的亡命之徒,还有宗师坐镇,风险太大了。 江夜轻笑一声,手指在她鼻尖颳了一下。 “在我眼里,眾生平等。除非他能扛得住迫击炮洗地。” 看著男人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柳如烟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这些时日来,她做梦都想杀回血煞门,为师门报仇。 但理智告诉她,这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 可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就在今天。 “换身衣服。”江夜鬆开她。 柳如烟眼眶微红,没有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废话。 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269章 炮火洗地,眾生平等 盘龙山,山势如龙盘虎踞,险峻异常。 唯一的上山路是一条仅容两马並行的小道,两侧怪石嶙峋,易守难攻。 血煞门总坛便坐落在这龙头之上。 山脚下,尘土飞扬。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沉闷的鼓点,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五百神机营战士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腰间掛著手雷,面容肃穆,杀气內敛。 队伍中央,几名壮汉抬著一顶特製的软轿。 江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柳如烟一身青色劲装,背负长剑,走在轿旁。 “这就是你说的攻山?”柳如烟目光扫过四周险要的地形,“此处若有埋伏,滚木礌石一落,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埋伏?”江夜轻笑一声,从铁皮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前提是他们得有命扔石头。” 此时,盘龙山顶,血煞门总坛寨墙之上。 一名身穿赤红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满头红髮隨风狂舞,正是血煞门门主,宗师境强者——血魔老祖。 他居高临下,俯瞰著山脚下那支正在接近的队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先是凝重,隨即化为极尽的轻蔑。 “呵。” 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发出,带著宗师强者的傲慢。 “老夫还当是哪路豪强,调集了千军万马要来攻我盘龙山,闹了半天,就这么几百个扛著烧火棍的泥腿子?” 他身侧,一名尖嘴猴腮的长老立马凑趣道:“门主,您说错了,我看他们不是来攻山的,是来投奔您的!” 另一名身材肥胖的长老抚掌大笑:“没错没错!肯定是仰慕门主神威,想上山给您老人家烧火做饭,所以才自带了烧火棍嘛!” 鬨笑声在山顶肆无忌惮地传开,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血煞门弟子们一个个探出头,对著山下指指点点,神情戏謔。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只有一名看起来较为精明的长老,眉头微锁,指著山下道:“门主,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您看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步伐沉稳,不像是乌合之眾。还有中间那顶轿子……” 血魔老祖闻言,仔细往山下看去。 他看到了那顶由几个壮汉抬著的软轿,看到了轿旁那个身段窈窕、背负长剑的女子。 “柳如烟?”血魔老祖认出了她,脸上的嘲弄更甚,“原来是那个小丫头,找了些帮手就敢回来送死?不知天高地厚!” 他根本没把那几百人放在眼里,在他宗师的威压下,千军万马亦可闯得,何况区区几百人? 血魔老祖向前一步,运足內力,声音如洪钟大吕,滚滚而下。 “山下的娃娃听著!” “老夫念你年幼无知,现在滚下轿子,带著那姓柳的丫头,一步一叩首地上山请罪!老夫心情好了,或许能收你们做个看门的奴才!” “否则,今日这盘龙山,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狂傲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不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脚下。 江夜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这老东西嗓门挺大,吵得我脑仁疼。” 江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著前方的王囤轻轻摆了摆手。 “开炮。” 王囤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挥动令旗,吼声如雷:“各炮位注意!目標山顶寨墙!三发急速射!放!” 十门早已调整好诸元的60迫击炮,炮口斜指苍穹。 “通!通!通!” 沉闷的出膛声接连响起,十枚黑黝黝的炮弹划破长空,带著死神的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拋物线。 山顶上,血魔老祖的笑声还未落下。 他眉头微皱,看著空中飞来的黑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那是什么暗器?竟能飞这么高?” 一名长老想要表现,飞身而起,手中长刀斩向那落下的黑点:“雕虫小技,看我破……” 话音未落。 炮弹触碰刀锋。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那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撕成了漫天血雨,碎肉伴著断刀四散飞溅。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盘龙山顶。 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血魔老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扑面而来,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就在这时,王囤再次下令。 “延伸射击!覆盖寨內!” 炮火不再局限於寨墙,而向著寨子內部的营房、演武场延伸。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平日里自詡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魔教徒,此刻在从天而降的炮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有人试图用轻功逃窜,被气浪拍在墙上,有人举著盾牌硬抗,连人带盾被炸成碎片。 断肢横飞,哀嚎遍野。 柳如烟早已看傻了眼。 她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看著那被火光吞噬的山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哪怕是宗师全力一击,也不可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 “柳姑娘,別发呆了。”江夜递给她一杯茶,“喝口水,好戏还在后头。”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山顶再也看不见一座完整的建筑,王囤才挥手示意停止射击。 第270章 宗师陨落,一刀断魂 硝烟瀰漫,原本巍峨的寨门此刻只剩下一地瓦砾。 “神机营,推进!” 江夜大喝一声,队伍行进速度极快。 待衝到山顶废墟前,硝烟尚未散尽。 废墟之中,几百名浑身是血的血煞门弟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双眼赤红,那是被恐惧逼到极致后的疯狂。 血魔老祖披头散髮,手中提著一把鬼头大刀,从废墟中衝出,嘶吼道:“跟他们拼了!他们只有几百人!近身搏杀,我们能贏!!” “杀——!!” 倖存的魔教徒们挥舞著残缺的兵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涌向神机营。 看著越来越近的敌人,柳如烟下意识地拔剑出鞘,正欲上前,却被江夜一把拉住。 “急什么,还没轮到你。” 江夜指了指前方。 只见队伍最前列,四挺早已架设好的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夜梟队员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打!” 王囤一声令下。 “噠噠噠噠噠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四条火舌瞬间喷吐而出,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如同撕裂布匹的刺耳声响。 那汹涌而来的人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爆出团团血花,被强大的弹片撕成碎片。 断臂、鲜血,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短短十几秒,衝锋的几百人就倒下了一大半。 …… 重机枪的咆哮声终於停歇,枪管冒著裊裊青烟。 盘龙山顶,此刻已成了修罗场。 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原本不可一世的血煞门徒,此刻能站著的不足十指之数。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长啸陡然炸响。 废墟中央,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血魔老祖披头散髮,那一身象徵著门主威严的赤红长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枯瘦却如精铁般坚硬的肌肉。 “竖子!毁我基业,杀我门徒,老夫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双脚猛踏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神机营的阵地衝来。 “拦住他!”王囤大惊失色,手中的半自动步枪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却大半打在了空处。 血魔老祖的身法诡异莫测,忽左忽右,仿佛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血色蝙蝠。 “死来!” 百丈距离,瞬息即至。 血魔老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了软轿之上的江夜。 只要杀了这领头的,剩下的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站在轿旁的柳如烟脸色惨白。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这道红色的身影就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魘。 但在这一刻,她没有退。 “小心!” 柳如烟娇叱一声,手中软剑錚然出鞘,身形一晃便要挡在江夜身前。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退后。” 江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慌乱。 柳如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將她轻轻推向一旁。 江夜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 他拿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唐刀。 此时,血魔老祖已冲至身前十步。 “狂妄小儿!竟想与老夫比兵刃?”血魔老祖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枯如鹰爪的手掌成鉤,指尖泛著幽蓝的剧毒光泽,直取江夜咽喉,“给老夫死!” 腥臭的掌风已经吹乱了江夜额前的碎发。 一剎那,江夜动了。 他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一股锋锐无匹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原本狞笑的血魔老祖,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富家翁,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宗……宗师?!” 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山巔。 黑色的唐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附著在刀锋之上的宗师级剑意,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血魔老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江夜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单手持刀斜指地面,刀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身后,血魔老祖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血魔老祖沙哑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捂住脖子。 下一刻。 他的脖颈处浮现出一道血线。 “噗——”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血魔老祖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一代宗师,纵横江湖数十载的血魔老祖,就此陨落。 第271章 尘埃落定,满载而归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硝烟散去,盘龙山顶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柳如烟一步步走上前去。 她走得很慢,脚下的布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 她停在血魔老祖的尸体前,看著这张曾经让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脸。 死了。 那个屠她满门,不可一世的老魔头,就这样死了。 “哐当。” 手中的长剑落地。 柳如烟双膝一软,跪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压抑的仇恨、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了山顶凛冽的风。 良久。 柳如烟止住了哭声。 她缓缓站起身,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血污。 转身,看向江夜。 那双眸子里,再无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烈火般炽热的爱意。 她突然对著江夜重重跪下,额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柳如烟,谢东家再造之恩!” 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 江夜伸手去扶,却被她执拗地拒绝。 柳如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大仇得报,如烟此生已无牵掛。从今往后,这条命便是东家的,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江夜看著她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绝色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嘆,伸手將她拉入怀中,在那额头上轻轻一吻。 “傻女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过既然进了我江家的门,这辈子想跑也跑不掉了。” 柳如烟身子一颤,隨即紧紧抱住江夜的腰,將头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气息。 这时,不远处传来王囤兴奋的大嗓门。 “东家!发財了!咱们发大財了!” 只见几个神机营的兄弟,正从废墟下的地窖里往外搬东西。 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撬开,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金砖、银锭、玛瑙、翡翠…… 血煞门盘踞盘龙山数十年,打家劫舍积攒下的家底,此刻全都便宜了江夜。 足足装了十辆大车。 江夜扫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財宝,心情大好。 “搬!都搬回去!”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间,便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外面的世道越发乱了。 朝廷名存实亡,各路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可在这乱世之中,却有一处世外桃源,不仅未受战火波及,反而愈发繁荣昌盛。 曾经那个小小的稻花村,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坚固的小型城池——稻花城。 高达三丈的混凝土城墙上,架设著黑洞洞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日夜有士兵巡逻。 城內商铺林立,街道整洁。 在这乱世中,这里便是天堂。 城中心,江家大院。 暖阳倾洒,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树影。 “哈!看剑!” “哼!你那招没用,看我的『横扫千军』!” 院子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拿著特製的小木剑,打得有模有样。 这是江夜的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大江平,老二江安。 虽然才五岁,但这俩小子完美继承了江夜的体质,壮实得像两头小牛犊,跑起来带风,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 “平儿,安儿,动作轻点,別伤著。” 迴廊下,白梦秋手里纳著鞋底,哪怕生了孩子,岁月也没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 “娘,没事儿!爹说了,男孩子就要皮实点!”江平抹了一把鼻子上的汗,嘿嘿一笑,转头又给了弟弟一剑。 另一边的凉亭里。 大女儿江乐正端正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一本《千字文》,跟著白梦夏摇头晃脑地念书。 这丫头性子最静,长得像极了白梦夏,小小年纪便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那双大眼睛里透著股子灵气。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稚嫩的读书声,配上那认真的小表情,看得白梦夏满眼慈爱。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一阵鸡飞狗跳打破了。 “驾!驾!大狗快跑!冲呀!” 只见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正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银狼背上,在院子里横衝直撞。 那是江灵。 这丫头简直就是慕容晴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三岁半,就已经成了家里的混世魔王。 此刻,她两只小手死死抓著糰子脖子上的软毛,兴奋得哇哇大叫。 而曾经威震山林的狼王糰子,此刻正耷拉著脑袋,舌头伸出老长,一脸生无可恋。 它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生怕顛著背上的小祖宗,还得忍受著毛被揪掉的痛苦。 看到江夜走过来,糰子那双幽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老大!救命啊!这小祖宗把我的鬍子都拔了两根了!我堂堂狼王的面子往哪搁啊!” 江夜脑海中响起糰子那带著哭腔的抱怨。 他忍俊不禁,走过去把江灵从狼背上抱了下来。 “好了灵儿,糰子累了,让它歇会儿。” “爹爹!” 江灵一见是江夜,立刻忘了骑狼的事儿,抱著江夜的脖子就狠狠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糰子如蒙大赦,夹著尾巴刺溜一下钻进了花坛后面。 江夜抱著女儿走到太师椅旁坐下。 腿上立刻又多了一个掛件。 那是小儿子江山。 这小子路还走不太稳,正抓著江夜的衣襟,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掛著晶莹的口水,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砚秋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拿手帕替儿子擦去口水。 “这孩子,看见你就走不动道。” 江夜哈哈一笑,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揽著儿子,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玩闹的孩子们,还有那一群各有千秋、风情万种的娇妻。 白梦秋温婉贤淑,沈砚秋知性优雅,慕容晴热辣活泼,林间雪乖巧可人,柳如烟英姿颯爽。 “人生之乐,不过如此啊。” 江夜感嘆一声,低头在小儿子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第272章 天下大乱,铁骑出征 温馨的午后时光並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报——!!” 王囤满头大汗地衝进后院,手里还攥著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函。 “东家!出事了!郡城来的信使,刚进城门就咽气了,手里死死攥著这个!” 江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接过那封血书,信封上赫然印著“沈秉钧”的私印。 撕开信封,一行行潦草的字跡映入眼帘。 这一看,江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宣,亡了。 就在半月前,流民军攻破京师,皇权崩塌,乱世彻底降临。 原本蛰伏在北方的“赵王”与盘踞南方的“魏王”,这两大军阀为了爭夺地盘,同时盯上了处於南北交匯、富庶流油的江临郡。 信中字字泣血:赵王麾下十万铁骑已过黄河,兵锋直指郡城;魏王五万水师亦封锁江面,虎视眈眈。 沈秉钧在信末写道:“吾身为一郡之守,当与城共存亡。然城中百姓何辜?贤婿若念旧情,望救全郡百姓於水火。” 江夜合上信纸,指尖微微发白。 “夫君,怎么了?”沈砚秋见江夜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快步走来。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封带血的信递给了她。 沈砚秋疑惑地接过,目光扫过信纸,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爹……”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打湿了衣襟。 “十万大军……爹他怎么守得住……”沈砚秋死死咬著嘴唇,她猛地抬头看向江夜,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夫君……” 江夜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將她拉入怀中。 “不用跪我。”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爹就是我爹。这世道乱了,想独善其身是做梦。” 他转头看向王囤,眼神冷冽如刀。 “让神机营集合。” …… 半个时辰后。 城西校场,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三年,江夜把赚来的银子,大半都砸进了这座军营。 他们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这种经过系统改良的枪械,枪身修长,刺刀摺叠在枪管之下,在这个还在使用火绳枪和大刀长矛的时代,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除了步枪,每个士兵的胸前还掛著四枚67式木柄手榴弹。 这种也是大杀器,拧开盖子,拉火绳,扔出去就是一片死亡半径。 而在方阵的两侧,停放著二十辆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 那是江夜用工业母机造出来的军用卡车。 虽然造型粗獷,没有什么舒適性可言,但那巨大的轮胎和厚实的钢板,足以让任何战马受惊。 卡车车斗里,早已堆满了成箱的弹药、压缩乾粮和医疗包。 点將台上。 江夜缓缓走出。 他没有穿这个时代的铁甲,而是身著一套特製的黑色高强度合金战甲。 轻便、坚韧,关节处做了特殊处理,丝毫不影响活动。 腰间悬著一把唐刀,那是当年斩杀血魔老祖的那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著的那桿枪。 枪身漆黑,长达一米五,粗大的枪管散发著冰冷的气息——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江夜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 这些人里,有原来稻花村的村民,有后来收留的流民,也有仰慕神机营威名来投奔的江湖客。 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江家军。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外面世道乱了,皇帝死了,有人想当新皇帝。” “他们想打仗,想抢地盘,这没问题。”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爪子伸到了咱们家门口。” 江夜指了指北方,“十万大军?听著挺嚇人。但在我眼里,那就是十万个移动的靶子!” 台下鸦雀无声,但每个人眼中的火焰都在燃烧。 他们太清楚现在的日子有多来之不易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顿顿有肉吃,这种神仙日子,谁想破坏,那就是刨他们的祖坟。 “出发!” 江夜大手一挥。 “轰隆隆——” 二十辆卡车的引擎同时轰鸣,喷吐出黑烟。 王囤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探出头吼道:“一营上车!二营三营骑马掩护!四营五营跑步跟进!目標——江临郡城!急行军!” 城楼上。 沈砚秋一身素衣,立在风中。 她看著那辆载著江夜的指挥车渐行渐远,双手紧紧抓著城墙的砖石,指节发白。 “一定要平安回来……” 身后的白梦秋走上前,將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柔声道:“放心吧,夫君从未让我们失望过。当年的血煞门是如此,如今这赵王,也定然如此。” 沈砚秋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痕。 第273章 兵临城下 二十辆军用卡车捲起的尘土,在黎明破晓时分,终於抵达了江临郡城外十里处的黑风坡。 经过一日一夜的急行军,江临郡城那巍峨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只是此刻的郡城,哪还有半点往日的繁华气象。 原本青灰色的城墙,此刻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到处都是断裂的箭矢和焦黑的痕跡。 城头上,旌旗残破,守军的身影稀稀拉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赵王的十万大军,连营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色的营帐如同在大地上蔓延的毒斑,无数战马嘶鸣。 震天的喊杀声,隔著几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东家,到了。” 王囤跳下卡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灰,看著远处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敌军,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虽然神机营装备精良,但毕竟只有几千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十万大军,这种视觉上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两股战战。 江夜推开车门,跳下车,战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战场。 “这赵王倒是有些家底,十万骑兵,光是马粪味儿都够呛人的。” 他抬手指向右侧一处凸起的高地——落凤坡。 那里地势开阔,居高临下,正好能俯瞰整个战场侧翼。 “传令下去,不许直接冲阵。全军抢占落凤坡,构筑阵地。” “是!” 王囤大吼一声,令旗挥动。 …… 江临郡城头。 沈秉钧一身官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头上的乌纱帽也不知去向,花白的头髮凌乱地披散著。 他扶著垛口,看著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大人,守不住了……” 身旁的副將浑身是伤,声音嘶哑,“西城门已经被撞裂,兄弟们死伤过半,箭矢也用尽了。再有一个时辰,城必破。” 沈秉钧惨然一笑。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映照出他苍老而决绝的面容。 “守不住也要守。本官身为一郡之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唯有一死报国。” “大人!!!” 一声悽厉的哭喊打破了沈秉钧的动作。 他猛地回头,却见那副將指著城外东南方向,激动得浑身颤抖,“援军!援军来了!!” 沈秉钧一愣,顺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落凤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没有战马,只有一个个巨大的铁皮怪兽横亘在山头。 而在那队伍的最前方,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江”字。 “江……江夜?” 沈秉钧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那小子真的来了? 就带了这么点人? “糊涂啊!!”沈秉钧老泪纵横,一拳砸在城墙上,“这是十万大军!你带这几千人来干什么!陪老夫一起死吗?!” …… 赵王中军大帐。 一名身穿金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骑在汗血宝马上,手里端著一碗酒,饶有兴致地看著前方的攻城战。 他就是赵王。 “王爷,看来今日午时之前,这江临郡便能拿下了。”身旁的谋士諂媚道,“届时,这江南富庶之地,便尽归王爷囊中。” 赵王哈哈大笑,饮尽碗中酒,隨手將酒碗摔碎。 “报——!!”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而来,滚鞍下马跪在地上,“启稟王爷!东南方向落凤坡出现一支不明军队,打著『江』字旗號,人数约莫四五千!” “江?” 赵王眉头微挑,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本王当是哪路诸侯的援军,原来是那个什么稻花村的小地主?” 关於江夜的名头,他略有耳闻。 听说手里有点奇巧淫技,火器犀利。 但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笑话。 “四五千人?”赵王用马鞭指了指落凤坡的方向,眼中满是戏謔,“这是赶著来给沈秉钧那老匹夫送葬的?” 周围的將领们也是一阵鬨笑。 十万对五千。 这简直就是大象踩蚂蚁。 “也罢,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赵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虎威营,去一万人。把这只苍蝇给本王拍死,把那『江』字旗给本王砍下来,当擦脚布。” “末將领命!” 一名满脸横肉的將领狞笑著抱拳,隨即调转马头。 “虎威营!隨我衝锋!杀光这群泥腿子!!” “杀——!!” 大地震颤。 一万名身披重甲的铁骑脱离了大阵,如同黑色的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著落凤坡汹涌而去。 万马奔腾的动静,连江临郡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上的沈秉钧面如死灰。 那是赵王麾下最精锐的重骑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完了。 全完了。 …… 落凤坡。 风吹得江夜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地边缘,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江家军。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足以让任何普通军队胆寒的一万铁骑,江家军的战士们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王囤站在江夜身旁,手里紧紧握著令旗,手心全是汗。 虽然他对东家的武器有信心,但这种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骑兵衝锋的速度极快,前排骑兵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他们挥舞著马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群“步兵”被马蹄踩成肉泥的惨状。 “东家……”王囤忍不住开口。 江夜举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亮傢伙。”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阵地。 “哗啦——!!” 身后,三十张巨大的偽装网被猛地掀开。 阳光下,三十门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75毫米野战炮,昂首向天。 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调整好了诸元,死死锁定了那片正在衝锋的黑色洪流。 江夜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开炮。” 第274章 修罗地狱 隨著江夜那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地,王囤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放!” “轰!轰!轰!轰——!!!” 落凤坡上,大地猛地一颤。 三十门75毫米野战炮同时发出的怒吼,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马蹄声与嘶吼声。 炮口喷出的火焰如同三十条愤怒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空气,激起的尘土將炮兵阵地笼罩在一片黄褐色的迷雾中。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远处,正策马狂奔的一万虎威营骑兵,根本不知道即將降临在头顶的是什么。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將领,还在挥舞著马刀,嘴里喊著“杀光泥腿子”的口號。 下一秒。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骑兵衝锋的最前列。 那名將领连人带马,瞬间被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吞没。 高温和衝击波在千分之一秒內將他的鎧甲撕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雨。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三十枚。 密集的骑兵阵型,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滚烫的弹片,向四周无死角地飞溅。 战马嘶鸣著被掀飞到半空,落地时已是一堆烂肉。 残肢断臂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后方骑兵的头盔上。 “吁——!!” 后排的战马受惊,疯狂地直立而起,將背上的骑士狠狠甩下,隨后发了疯似的四处乱窜,將落地的士兵踩成肉泥。 原本整齐划一的衝锋阵型,眨眼间便成了人间炼狱。 …… 中军大帐前。 赵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那团冲天而起火光。 “这……这是什么……” 赵王的声音在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万箭齐发,见过滚木礌石,甚至见过猛火油柜。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那是天雷吗? 难道那江夜会妖法,能召唤九天神雷?! 周围的谋士和將领们更是面无人色,一个个双腿发软,若不是扶著身边的木桩,恐怕早就瘫倒在地。 “妖……妖术!这是妖术啊王爷!”一名谋士尖叫著,声音悽厉得像个太监。 …… 落凤坡上。 江夜面无表情地看著远处的惨状。 冷兵器时代的巔峰骑兵,在现代热武器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別停。” 江夜的声音冷漠如冰,“迫击炮群,覆盖射击。重机枪准备。” “是!” 王囤此刻也是热血沸腾,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吼道:“迫击炮!给老子狠狠地砸!別省炮弹!” 后方阵地,上百门迫击炮早已架设完毕。 “通通通通——” 沉闷的发射声密集响起。 几秒钟后,数百枚迫击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带著死亡的啸叫,砸向了那些侥倖从第一轮炮击中活下来的骑兵。 爆炸的火光將整个战场点亮,黑色的硝烟遮天蔽日。 那些还在试图重整旗鼓的骑兵,绝望地发现,无论逃向哪里,脚下都会炸开一朵致命的火花。 “冲……衝上去!衝上去就没事了!” 一名骑兵校尉挥舞著断了一截的长枪,嘶吼著试图组织最后的衝锋。 他们距离江夜的阵地,只剩下不到五百步。 只要衝进去,哪怕是死,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绝望的声音。 “噠噠噠噠噠噠——!!!” 五十挺重机枪同时咆哮。 枪口喷吐的火舌足有半米长,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那些刚刚衝出炮火覆盖区的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无论是坚固的铁甲,还是强壮的战马,在重机枪子弹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脆弱。 前排的骑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尸体堆积起来,甚至阻挡了后方骑兵的视线。 鲜血匯聚成小溪,染红了落凤坡前的每一寸土地。 整整一刻钟。 从第一声炮响,到最后一声枪停。 那支號称“踏平天下”的一万虎威营精锐铁骑,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碎肉,和几匹断了腿的战马在血泊中发出悽厉的悲鸣。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焦糊味。 战场上一片死寂。 …… “呕——” 江临郡城头,几名年轻的守军忍不住扶著墙垛呕吐起来。 就连久经沙场的沈秉钧,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手脚冰凉。 他看著远处那个站在高坡上的黑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简直就是杀神降世! “贏……贏了?”副將喃喃自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人,那一万骑兵……没了?” 沈秉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沙哑:“哪怕是当年的太祖皇帝起兵,也不曾有过这般神威……” …… 赵王大营。 原本连绵十里的浩荡军威,此刻却乱成了一团。 看著前方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剩下的九万大军,胆子已经破了。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是天罚! 谁敢跟老天爷作对? 赵王此时哪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他浑身冷汗淋漓,嘴唇哆嗦著:“撤……快撤!回营!不,回封地!快走!!” 他怕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此刻只想离那个叫江夜的魔鬼越远越好。 “王爷有令!撤退!!” 江夜看著远处开始骚动的敌军大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真当他江家是菜市场? 他从背上摘下那把巴雷特,拉动枪栓,透过瞄准镜,锁定了远处那个身穿金甲、正欲调转马头的身影。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两千米外。 赵王胯下的汗血宝马脑袋猛地炸开,庞大的马尸轰然倒地。 赵王狼狈地滚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头盔都飞了出去。 “啊!!!救命!救我!!”赵王像条丧家之犬,在地上手脚並用地爬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枪,彻底击碎了赵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全军听令。” 江夜收起枪,拔出腰间的唐刀,刀锋直指前方溃乱的敌军。 “反击。” “嘟嘟嘟——!!!” 衝锋號角吹响。 早已按捺不住的神机营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 五千名手持半自动步枪的战士,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冲入战场。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声此起彼伏。 而那九万大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绵羊。 他们丟掉了兵器,扔掉了盔甲,甚至为了跑得快一点,挥刀砍向挡路的同伴。 踩踏、推搡、自相残杀。 不需要神机营动手,他们自己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275章 一枪定乾坤,神威震九州 落凤坡,江夜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手中那杆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再次被架起。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那个身穿金甲的赵王,已经被一群亲卫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快!把马牵来……本王不打了!回营!快回营!” 赵王披头散髮,满脸血污,哪还有半点一方霸主的威严。 两名亲卫拼死拖来一匹备用战马,正要把赵王托举上去。 “想走?”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瞬间放缓。 千米之外,风速、湿度、地心引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砰——!!” 沉闷如雷的枪声再次炸响,巨大的后坐力撞击著江夜的肩膀,枪口喷出一团火焰。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跨越千米距离,瞬息即至。 远处,刚刚踩著马鐙跨上马背的赵王,身形猛地一僵。 在无数亲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赵王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呈扇形喷洒而出,溅了周围亲卫一身一脸。 那具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脖颈处血如泉涌,隨后软绵绵地栽倒在尘土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还在奔逃的士兵,那些还在挥刀督战的將领,全都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具无头尸体。 那是统领十万铁骑,欲爭夺天下的赵王。 就这么……没了? 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脑袋就没了? “赵王已死!!” 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降者不杀!!” 这一声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王死了……” “我不打了!娘啊!我要回家!” 不知是谁带头丟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漫山遍野的赵军士兵,双膝跪地,將头深深埋进尘土里,浑身瑟瑟发抖。 九万人齐卸甲,跪地乞降。 …… 江临郡城头。 沈秉钧死死抓著城墙的垛口,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 他张大著嘴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花白的鬍鬚剧烈颤抖著。 “死……死了?” 他身后的守城士兵们,一个个更是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看著远处落凤坡上那道黑色的身影,虽然隔著数里地,看不清面容,但在他们眼中,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那是执掌雷霆,判人生死的杀神! “將军威武!!” 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將军威武!!” “將军万岁!!” 欢呼声瞬间席捲了整个江临郡城。 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沈秉钧身子一软,若不是副將眼疾手快扶住,这位坚守数日的老郡守怕是要瘫倒在地。 他看著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江”字大旗,老泪纵横。 “天佑我沈家啊……” …… 战场之上,硝烟渐渐散去。 残肢断臂铺满了旷野,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別愣著!干活了!” 江夜收起狙击枪,从岩石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 “一营警戒,二营三营打扫战场!不管是死的活的,身上值钱的都给我扒下来!那可都是咱们的军费!” “得令!” 神机营的战士们立刻散开,动作熟练。 这帮傢伙以前大多是穷苦出身,过惯了苦日子,哪怕现在跟著江夜发了財,那股子勤俭持家的劲儿也刻在了骨子里。 “哟!这马靴不错,牛皮的!归我了!” “这把刀是精钢的,拿回去回炉能打好几把锄头!” 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捡破烂”现场。 王囤背著枪,一脚踢开一具尸体,弯腰从血泊里抠出一枚金戒指,用衣角擦了擦,傻笑:“嘿,东家,这赵王的亲卫真肥啊,这一枚顶我以前干十年长工!” 江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出息!小心点,別被装死的阴了。遇到没断气的,给个痛快。” “放心吧东家,咱们办事,您还不清楚?” …… 城门缓缓打开。 沈秉钧在几名亲卫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刚一出城,那股浓烈到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衝天灵盖。 “呕——” 几名没见过大场面的文官当场就吐了。 沈秉钧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用袖子捂住口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越往前走,他的心就越凉。 太惨了。 到处都是碎肉,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 沈秉钧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尸体,落在远处那个正站在一辆巨大铁车旁的身影上。 江夜正靠在车头,手里拿著一个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神態轻鬆愜意。 看到这一幕,沈秉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有些小聪明的乡下女婿,如今却变得让他完全看不透了。 “岳父大人。” 江夜早已看到了沈秉钧,放下水壶,隨手把狙击枪扔给旁边的警卫员,大步迎了上来,脸上掛著笑容。 “让您受惊了。” 沈秉钧颤抖著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挺刚刚停止咆哮、枪管还冒著青烟的马克沁重机枪,声音嘶哑:“贤……贤婿,那……那是何物?” 刚才在城头上,他亲眼看到这黑铁疙瘩喷出火舌,瞬间將几千骑兵撕成碎片的恐怖场景。 那画面,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魘。 “哦,那个啊。” 江夜回头看了一眼,隨意地摆摆手,“那是一种……嗯,稍微快一点的连发火銃。” 沈秉钧鬆开亲卫的手,像是著了魔一样,一步步朝那挺重机枪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厚重的护盾,和粗大的水冷套筒,还有那一长串黄澄澄的弹链。 空气周围还残留著高温扭曲的波纹。 “这便是……神器吗?” 沈秉钧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醉与恐惧。 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这挺机枪所代表的,就是无法抗拒的天威。 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冰冷而充满力量的枪管。 “哎,別摸——” 江夜刚想开口提醒,却已经晚了。 “滋——” “啊!!” 沈秉钧的手指刚一碰到枪管,一股灼烧感瞬间传来,疼得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被烫起了一个大水泡。 “烫!好烫!” 沈秉钧捂著手,疼得直吸凉气,但眼神却更加惊恐。 这铁疙瘩打了这么久,竟然还能这般滚烫? “都说了別摸,刚打完几千发子弹,能烤熟鸡蛋了。” 江夜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抓过沈秉钧的手看了看,“还好,只是烫伤,回去抹点烫伤膏就行。” 第276章 墨家机关,狼口夺玉 沈秉钧右手捂著红肿起泡的指尖,疼得呲牙咧嘴,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死死黏在漆黑的枪管上,怎么也挪不开。 刚才那一幕幕血肉横飞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贤婿……”沈秉钧吞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厉害,“这东西……当真不是鬼神之物?” 他虽是读书人,讲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铁疙瘩刚才喷吐火舌收割性命的架势,实在超出了他对“器物”二字的认知范畴。 江夜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著手上的油污,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跟古人解释工业革命、解释热力学、解释自动供弹原理? 那纯粹是对牛弹琴,还容易被当成疯子。 “岳父大人博览群书,可曾听闻过先秦墨家?”江夜隨手把破布扔给一旁的王囤,漫不经心地开口。 沈秉钧一愣,隨即点头:“自然知晓。墨家擅机关术,兼爱非攻,只可惜典籍大多失传……” 说到这,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那挺马克沁,手指颤抖:“莫非……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 “不错。”江夜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诌,“这便是墨家机关术的巔峰之作,名为『千机连弩』。小婿也是在一本残破古籍中偶然窥得门径,耗费数年心血,才勉强復原了一二。” “千机连弩……千机连弩……” 沈秉钧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神跡般的狂热与崇拜。 在这个时代,把一切无法理解的高科技归结为“上古失传绝学”,是最合理的解释。 “天意……这是天意啊!”沈秉钧激动得鬍鬚乱颤,看向江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降世的圣人,“贤婿竟有如此大才,能令上古神器重见天日!有此神物,何愁乱世不定,何愁百姓不安!” 江夜看著老丈人那一脸自我攻略成功的表情,强忍著没笑出声,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尸堆深处突然窜出一道银色的闪电。 “嗷呜——!” 一声狼嚎响起。 只见糰子那庞大的身躯在乱石间腾挪跳跃,身上原本雪白的皮毛此刻沾满了灰黑的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它嘴里似乎叼著什么东西,一路横衝直撞。 “糰子,慢点!” 江夜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呵斥,这货已经衝到了跟前。 巨大的狼头猛地凑过来。 糰子尾巴摇得像个开了最大档位的螺旋桨,带起的风把地上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它献宝似的把嘴里的东西往江夜靴子上一吐,然后昂著脑袋。 “噹啷”一声脆响。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佩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阳光下,那玉佩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即便沾染了些许污泥,也难掩其贵气逼人。 沈秉钧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这……这是……” 他顾不得手上的烫伤,猛地扑过去,死死盯著玉佩上面的纹路。 五爪金龙盘旋,中间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赵”字。 “蟠龙血玉!”沈秉钧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是赵王的隨身玉佩!见玉如见王,这是他號令三军的信物啊!” 这块玉佩在大宣朝的份量,仅次於皇帝的玉璽。 赵王起兵造反,便是以此玉为號,不知多少人为了这块石头抢破了头。 糰子见江夜没反应,急得用大脑袋拱了拱江夜的大腿,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块玉佩,示意主人赶紧看。 江夜低头,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沾满狼口水和泥土的玉佩。 “脏死了。” 他皱著眉,抬脚就像踢垃圾一样,把那块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蟠龙血玉踢到了一边。 “啪嗒。” 玉佩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滩乾涸的马血旁。 沈秉钧:“……” 糰子:“……” “以后別什么垃圾都往回捡,也不嫌膈应。”江夜没好气地伸出手,对著糰子的脑门就是一记清脆的脑瓜崩,“去,找个地方把自己洗乾净再过来,一身味儿。” 糰子原本竖得高高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 这可是它在那个穿金甲的胖子尸体上扒拉半天才找到的最亮晶晶的东西! “呜……” 糰子发出一声呜咽,用那种控诉负心汉的眼神看了江夜一眼,然后垂头丧气地夹著尾巴,一步三回头地往河边蹭去。 沈秉钧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那块孤零零躺在血泊边的玉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那是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的权柄啊! 就这么……被踢开了? 还被嫌弃脏? 沈秉钧抬头看向江夜,只见这位女婿脸上云淡风轻。 这一刻,沈秉钧突然悟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王权富贵,所谓的皇室威严,真的连个屁都不如。 只要江夜愿意,他隨时可以再造一个新的“王权”。 “东家!东家!” 王囤那破锣嗓子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他手里挥舞著一本沾血的帐册,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路小跑过来。 “发財了!这回真发財了!” 王囤衝到江夜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把帐册往江夜手里一塞,“东家您看!这赵王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金库啊!” 江夜接过帐册,快速翻阅。 这是刚刚清点出来的战利品清单。 赵王此次出征,为了收买人心和维持大军开销,隨军携带了巨额財富。 黄金三万两,白银八十万两,珠宝玉器装了整整五十车。 粮草更是堆积如山,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 更別提那数万匹战马,虽然被炸死炸伤了不少,但剩下的完好战马也有近万匹,还有数不清的盔甲兵器。 看著清单江夜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这赵王哪里是来攻城的,分明是千里迢迢给他送快递来了。 “不错。”江夜合上帐册,嘴角上扬,“这赵王也是个讲究人,死了还给咱们留这么大一份家业。” 他转头看向王囤,声音提高了几分:“传令下去!” 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炽热。 “此战,全军大捷!”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所有参战兄弟,赏银五十两!杀敌者,按人头另算军功,翻倍重赏!” 五十两! 这在这个时代,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五年! 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跟著江夜卖命,值! 短暂的寂静后。 “轰——!!” 震天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东家万岁!!” “將军威武!!” 士兵们疯狂地將手中的头盔、帽子拋向空中。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遇到这样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主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第277章 凯旋归来 江临郡城,城门大开。 一支队伍正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二十辆巨大的铁皮怪兽,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从未见过卡车的百姓,远远地便嚇得躲到了路边。 紧隨其后的,是五千名手持铁器的士兵。 他们步伐整齐,虽然满身尘土,却掩不住那股子杀气。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 “真的贏了?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天佑我江临郡!”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街道两旁,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那支军队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带兵的將军姓甚名谁。 但他们知道,是这些人守住了江临郡,守住了他们的家。 整条街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鲜花、粮食、布匹,各种各样的东西如雨点般往车上扔。 江夜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些激动得涕泪横流的百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东家,这场面……”王囤坐在副驾驶,看著外面人山人海的景象,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这辈子,值了。” 江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一个小孩子被父亲扛在肩上,用力地挥舞著手里的小旗子,脸上笑得天真烂漫。 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著站在路边,眼眶通红地朝著车队的方向磕头。 还有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跪在地上,嘴里念叨著“活菩萨”。 这就是乱世。 谁能护住他们的一亩三分地,谁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 车队缓缓驶入郡守府。 江夜拒绝了沈秉钧设宴的好意,回房收拾了一番。 还没换好衣袍,几道倩影便从屋外冲了进来。 沈砚秋跑在最前面,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县令,此刻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但真正到了跟前,她却停下了脚步,只是死死盯著江夜,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確认有没有少块肉。 “夫君……” 还没等沈砚秋开口,一道白影已经越过她,直接撞进了江夜怀里。 是林间雪。 这位平日里最是怯懦的女子,此刻却顾不得周围还有数百双眼睛看著,双手死死环住江夜的腰,肩膀剧烈耸动著。 “你嚇死我了……” 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传出来。 江夜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哭什么,你男人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区区十万,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吹牛。”林间雪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掛著泪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破涕为笑。 白梦秋和白梦夏姐妹站在后面,也是不停地抹著眼泪。 沈砚秋走上前,替江夜解下背上的狙击枪,手指轻轻抚过他战甲上的灰尘,低声道:“平安就好。” 江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沈砚秋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赵王十万大军,在江临郡城外半日全灭的消息,隨著那些逃散的溃兵和各路探子,一夜之间传遍了九州大地。 传言这种东西,总是越传越邪乎。 起初还是“火器犀利”,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江夜乃天神下凡,能召唤九天玄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与此同时,南方,魏王大营。 魏王正搂著两个美姬,在大帐中饮酒作乐。 帐內丝竹声声,暖意融融。 “王爷,那赵王与江夜此时恐怕正打得难解难分。”一名谋士举杯恭维道,“待他们两败俱伤,王爷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拿下江临郡,进而图谋天下!” 魏王听得哈哈大笑,满脸红光:“不错!那赵王是个莽夫,江夜不过是个乡野村夫,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 他端起青铜酒爵,正要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 “报——!!” 那悽厉的嗓音,嚇得魏王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 “混帐东西!慌什么!”魏王大怒。 “王爷饶命!大事不好啊!”探子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赵……赵王败了!” “败了?”魏王一愣,隨即冷笑,“败了就败了,想必江夜等人,经此一站,现在已是元气大伤,本王这就发兵……” “不……不是……”探子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恐惧,“十万大军,连半天都没撑住!赵王被当场爆头,九万人跪地乞降!” “噹啷——” 魏王手中的青铜酒爵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魏王的声音在发颤,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可是十万铁骑!” “千真万確!”探子哭丧著脸,“据说那江夜会天上降下火雨,骑兵还没衝到跟前就成了灰了!那江夜……江夜根本不是人!” 魏王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野心和欲望。 十万大军,半天玩完。 他魏王虽然也有点家底,但比起赵王也就是半斤八两。 若是那江夜杀得兴起,调转枪头往南打…… 魏王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撤!快撤!传令下去,后撤三十里!” “王爷,这……”旁边一名主战派的將领刚想劝阻,“咱们未战先怯,恐怕……” “怯你娘个腿!” 魏王此时已经嚇破了胆,反手拔出佩剑,一剑刺穿了那將领的胸膛。 “谁敢言战,这就是下场!”魏王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来人!把这廝的人头砍下来,装进盒子里!再备上黄金万两,美女百名……不,只要金银珠宝!立刻派特使送往江临郡!” “告诉江將军,本王……不,小王只是路过!绝无冒犯之意!这人头便是那些怂恿小王出兵的奸佞,已被小王正法,特向江將军赔罪!” 帐內眾人看著状若疯魔一般的魏王,一个个噤若寒蝉。 …… 次日清晨。 江临郡的危机彻底解除。 不仅魏王连夜拔营逃窜,就连周边那些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的小诸侯们,一个个也都嚇得魂飞魄散。 降书如雪片般飞入郡守府。 生怕晚了一步,那传说中的“雷神之火”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郡守府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江夜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一来是为了犒赏三军,二来也是为了安抚城中受惊的百姓和富商。 后厨,江夜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站在巨大的案板前。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 “既然要庆祝,那就吃点好的。” 江夜嘴角微扬,大手一挥。 “砰!砰!砰!” 几块纹理如大理石般精美的顶级a5和牛重重地砸在案板上。 紧接著,是一只只张牙舞爪、足有脸盆大小的深海帝王蟹。 成箱的82年拉菲被取了出来,红酒瓶在烛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还有各种现代调料、新鲜蔬果,瞬间堆满了整个厨房。 胖大厨带著几个帮工被叫进来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东……东家,这……这是啥?咋长得跟海怪似的?”胖大厨指著那帝王蟹,手里拿著菜刀都在哆嗦,根本不敢下手。 “这叫帝王蟹,好东西。”江夜隨手抓起一只,那蟹钳还在咔咔作响,“清蒸就行,別放乱七八糟的佐料,糟蹋东西。” “还有这肉……”胖大厨摸了摸那块和牛,手感细腻得像丝绸,“这也太漂亮了,这是哪头神牛身上的肉?” 江夜笑了笑:“行了,別废话,这些菜按照我交给你们的办法弄。今晚,让全城的乡绅们都开开眼。” 第278章 满园春色关不住 郡守府后院,厢房內烛火通明。 江夜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在他面前的床榻上,整整齐齐摆放著几个精致的锦盒。 沈砚秋、白家两姐妹、慕容晴、林间雪,还有一脸清冷的柳如烟,几位绝色佳人此刻正围在床边,盯著那锦盒里的物件,一个个面红耳赤。 “夫君……这,这真的能穿出去吗?” 沈砚秋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捏著一块薄如蝉翼的丝绸,指尖都在颤抖。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旗袍。 不同於大宣朝宽袍大袖的保守款式,这件衣裳剪裁极度修身,领口是精致的盘扣,可那裙摆两侧的开叉,竟然一路高到了大腿根部。 “怎么不能穿?”江夜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夫人们羞愤的表情。 “这叫旗袍,乃是……咳,乃是我家乡的一种传统服饰,最能衬托女子的身段。今晚庆功宴,全郡的头面人物都要来,你们作为我的夫人,自然要艷压群芳。” “这哪里是艷压群芳,这分明是……是有伤风化!” 慕容晴虽是土匪出身,性格豪放,可看到那仅仅几块布料拼凑成的衣裳,也是羞得耳根子通红。 她拎起一件黑色的旗袍,比划了一下,“这开叉都快到腰了!若是走动起来,岂不是……岂不是什么都让人瞧去了?” 一旁的白梦秋更是羞得把脸埋进了姐姐白梦夏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夫君,这太羞人了,梦秋不敢穿……” 林间雪本来就胆小怯懦,此刻更是缩在角落里,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连平日里一向心如止水的柳如烟,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看著那件月白色的旗袍,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敌。 “此物……荒唐。”柳如烟冷冷吐出两个字。 江夜站起身,走到几女面前。 “荒唐?那是世人眼光短浅。” 他隨手拿起那件大红旗袍,走到沈砚秋身后,轻轻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 “砚秋,你常年女扮男装,英气有余,但这柔美的一面却被藏得太深。 这旗袍,便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江夜的女人,不仅能治国安邦,更是倾国倾城。” 沈砚秋身子一僵,透过铜镜看到江夜那灼热的目光,原本坚定的拒绝之心竟瞬间软了一半。 “可……这也太……” “怕什么?有我在。”江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再说了,这衣服设计巧妙,站著不动端庄典雅,只有走动时才会若隱若现。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 说著,江夜的大手已经很不老实地搭在了她的腰间,轻轻一解。 “啊!你干什么!”沈砚秋惊呼。 “既然夫人们都不会穿,那为夫只好勉为其难,亲自伺候各位更衣了。”江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极了偷腥的猫。 “不要……夫君,我自己来!” “坏蛋!你手往哪放呢!” 屋內顿时乱作一团,娇嗔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江夜显然是早有预谋,连哄带骗,甚至动用了“武力镇压”。 …… 半个时辰后。 前厅,宴会厅。 此时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江临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齐了。 豪绅、富商、倖存的官员,一个个推杯换盏,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虽然在笑,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时不时飘向主位那空荡荡的椅子。 那里,属於今天的主角——江夜。 “听说那江夜只带了几千人,就把赵王十万大军给灭了?”一个胖员外压低声音问道。 “可不是嘛!我听守城的士兵说,那是天雷滚滚,地火焚城!赵王连面都没露,脑袋就没了!” “嘶……这江夜究竟是何方神圣?” “嘘!来了!” 隨著一声通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江夜並未穿这个时代的宽袍大袖,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 立领挺拔,扣子严丝合缝,布料硬挺。 衬得他身姿如松,英气逼人,透著一股子威严与干练。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眸子深邃如海,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当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时,整个宴会厅仿佛被瞬间抽乾了空气。 沈砚秋一身紫色的旗袍包裹著她成熟丰韵的身躯,每走一步,裙摆摇曳,那白皙修长的大腿便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 她髮髻高挽,插著一支金步摇,在此刻显得既端庄,又透著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妖嬈。 紧隨其后的慕容晴,一身火红,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开叉几乎到了极限,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而柳如烟一身月白,冷若冰霜,旗袍將她常年习武的紧致线条完美勾勒,如同广寒宫的仙子误入凡尘。 白家姐妹则是选了淡粉与浅绿,清新脱俗,如同两朵並蒂莲花,旗袍的紧致让她们原本柔弱的气质中多了一丝禁慾的诱惑。 ……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平日里自詡清高的文人雅士,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更有甚者,手中的酒壶倾斜,酒水流了一地,还在那傻愣愣地盯著看。 太美了。 原来女人,还可以美成这样? 人群中,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紈絝子弟,眼神逐渐变得淫邪起来。 他们盯著几女胸前和腿部的曲线,目光赤裸裸的,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那红衣服的够味儿啊……”一个穿著锦衣的公子哥舔了舔嘴唇,小声对同伴说道,“要是能……” 话音未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 那公子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 正对上江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那公子哥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灵魂都在颤慄。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噗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牙齿打颤。 周围几个原本也心怀不轨的人,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慌忙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多看那几位夫人一眼。 江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江夜的女人,也是这群垃圾能意淫的? “诸位。” 江夜走到主位前,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设宴,一为庆功,二为洗尘。大家不必拘束,坐。”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是那目光,再也不敢在几位夫人身上乱瞟,生怕惹怒了这位杀神。 沈秉钧坐在左侧首位,看著自家女儿那身装扮,老脸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这……这成何体统……”他小声嘀咕,但看到周围人眼中那敬畏又艷羡的目光,腰杆子又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罢了罢了,女婿是个奇人,女儿跟著他,也是享福。 “上菜!” 王囤一声吆喝。 一队队侍女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只是那托盘里的东西,再次让眾人傻了眼。 没有常见的烧鸡烤鸭,而是一个个装著黑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还在不断地冒著气泡。 “这……这是何物?” 有人惊疑不定,“莫非是毒药?” 江夜隨手拿起一瓶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那辛辣刺激的气泡在口腔炸裂的感觉,让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此乃『快乐水』,天上才有的琼浆。”江夜晃了晃瓶子,“喝了能让人忘却烦恼,飘飘欲仙。” 眾人面面相覷。 沈秉钧尝过可乐的滋味,这会也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 入口微甜,紧接著便是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跳舞,直衝鼻腔。 沈秉钧豪爽一笑:“痛快!” 有了郡守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尝试。 一时间,宴会厅里全是此起彼伏的打嗝声。 “好喝!真好喝!” “这甜味儿,比蜜水还纯!” 眾人喝著可乐,吃著江夜特意准备的和牛、帝王蟹和红酒,看著台上那如同神仙眷侣般的一家人,心中对江夜的敬畏与崇拜,彻底达到了顶峰。 第279章 江北特区,民心所向 郡守府大堂,酒过三巡。 江夜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神情慵懒。 在他身侧,沈砚秋正低声与他说著什么。 而沈秉钧这位正牌郡守,反倒像是陪客一般,坐在左侧首位,面色复杂地捋著鬍鬚。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江夜手中的玉杯轻轻磕在桌案上。 瞬间让喧闹的大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推杯换盏的几个武將连忙放下酒碗,正襟危坐。 那些豪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声大了,惹恼了这位杀神。 江夜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 “饭吃得差不多了,我说两件事。” 眾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第一件事。”江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大宣朝,亡了,这世道,没主了。”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虽然早已知晓,但从江夜口中说出来,味道又不一样。 “所以,从今天起。” 江夜顿了顿,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江临郡,脱离大宣朝廷管辖。以前的那些个律法、规矩,统统作废。” “此地,更名为『江北特区』。” 更名?脱离管辖? 这不就是造反吗?这不就是自立为王吗? 虽然现在天下大乱,群雄並起,但那些军阀好歹还要找个“勤王”、“清君侧”的遮羞布。 这位倒好,直接把桌子掀了,还要改个什么听都没听过的“特区”?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乡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哆嗦著看向沈秉钧:“大人……这……这於礼不合啊!若是朝廷日后……” “哪还有什么朝廷?”江夜冷冷地打断了他,“除非你想去阴曹地府找先帝尽忠。” 老乡绅被噎得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秉钧身上。 他是读书人的领袖,是朝廷命官,这种时候,他如果不说话,那就真的变天了。 沈秉钧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几滴酒液洒在手背上。 他看著那个站在灯火下的年轻人,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白天落凤坡上那恐怖的修罗场,还有那挺即便停止射击依然滚烫的重机枪。 那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他又看了一眼女儿沈砚秋。 沈砚秋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江夜,那眼神坚定得仿佛就算江夜要把天捅个窟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递梯子。 “唉……” 沈秉钧长嘆一声,缓缓闭上眼:“贤婿……不,江先生所言极是。大宣气数已尽,为保一方百姓平安,变法势在必行。老夫……附议。” 这两个字一出,大堂內那些还存著侥倖心理的豪绅们彻底死心了。 连沈秉钧这个老顽固都低头了,他们这些只有钱没有枪的肥羊,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江先生英明!” “我等愿唯江先生马首是瞻!” 一群人反应极快,立刻跪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拉出去祭旗。 江夜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恐惧,是统治的第一步。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马儿跑,光用鞭子抽是不行的,还得给草吃。 “別急著跪。”江夜摆了摆手,重新坐下,“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特区成立,规矩得改改。从明日起,废除一切苛捐杂税。” 刚爬起来准备坐下的豪绅们动作一僵。 “人头税、地丁银、过路费、盐铁专卖……这些乱七八糟的,全免了。” 江夜竖起一根手指:“以后,只收一种税。农业税,十税一。商业税,纯利润的百分之五,也就是二十税一。” 大宣朝廷苛政猛於虎,各种名目的税收加起来,农民辛辛苦苦一年,能剩下三成就算烧高香了。 商户更是被盘剥得厉害,十两银子赚进来,得有六两拿去打点上下。 十税一? 商税减半都不止? “江……江先生,此话当真?”一个满身肥肉的商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过路费……真的不收了?” 要知道,行商最怕的就是层层关卡,这一路剥皮下来,利润薄如纸。 “我江夜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江夜手指轻叩桌面,“不仅不收,我还要修路。用水泥修那种八马並行的宽道,让你们的货车能跑得飞起。我不怕你们赚钱,你们赚得越多,交的税越多,特区就越富。” “这……” 那胖商贾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猛地一拍大腿,“江先生!若是真如此,我张家愿出资三万两,助先生修路!” “我李家出五万两!!” “还有我!我赵家愿献粮五千石!” 刚才还如丧考妣的豪绅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眼里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这哪里是造反?这简直就是財神爷下凡啊! 只要能赚钱,別说叫“特区”,就算叫“阎王殿”,他们也敢往里冲。 江夜看著这群爭先恐后掏银子的傢伙,心中冷笑。 商人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就是最忠诚的拥护者。 当然,前提是手里的枪桿子得握紧了。 “王囤。”江夜偏头喊了一声。 “在!”站了出来。 “去,把这两条规矩写成告示,贴满全城。另外,让人敲锣打鼓地喊,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好嘞东家!” 王囤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 一炷香后。 郡守府外,原本聚集著数万名担惊受怕的百姓。 他们听著府里的动静,生怕新来的军爷又像以前那些兵痞一样烧杀抢掠。 王囤就在这时,冲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写好的告示,:“乡亲们!都听好了!江先生有令!” “咱们这就叫『江北特区』了!以后不归那个狗屁朝廷管!” “还有!以后种地的,只交一成租子!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以前欠官府的烂帐,全免了!!” 短暂的沉寂后。 声浪如同海啸一般。 “免了?真的免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颤抖著抓著身边人的胳膊,不敢置信地问道。 “免了!我亲耳听到的!只交一成!” “呜呜呜……苍天有眼啊!” 老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府衙的方向重重地磕头,额头磕出了血都浑然不觉,“江先生是大善人啊!大救星啊!” “江先生万岁!!” “江先生万岁!!”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能有一口饱饭吃,能少交一点税,就是天大的恩赐。 而江夜给他们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归附。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是靠武力震慑,那么现在的欢呼,就是民心所向。 府衙二楼的露台上。 江夜负手而立,听著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著那连绵成片的火把,嘴角微微上扬。 “大棒加胡萝卜,古人诚不欺我。” 沈砚秋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个並不宽厚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走上前,轻轻挽住江夜的手臂,柔声道:“夫君,你真的做到了。” “这才哪到哪。”江夜反手握住她的柔夷,眼神深邃,“赵王只是个开始。” 第280章 喜脉临门,钢铁洪流 宴会散去,喧囂落幕。 郡守府的后院,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石板上,静謐而安详。 江夜换下那身略显束缚的中山装,穿著宽鬆的丝绸便服,懒洋洋地靠在院中的躺椅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沈砚秋、白家姐妹、慕容晴几女也围坐在石桌旁,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今晚宴会上那些豪绅们见了鬼似的表情,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清冷,她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为大家煮著茶。 沸水冲入茶壶,氤氳的白雾升腾,將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衬托得愈发朦朧。 她提起紫砂壶,正准备为江夜斟满茶杯。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猛地从胃里涌上喉头。 “唔……” 柳如烟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茶壶一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 她连忙放下茶壶,玉手捂住胸口,身子不受控制地俯下,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 “如烟!” 江夜瞳孔一缩,前一秒还慵懒的身影瞬间从躺椅上弹起,一步跨出数米,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夜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大手贴在她冰凉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院內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砚秋几女也慌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著。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晚宴上的菜餚我都尝过,没问题啊……” 就在眾人焦急万分时,白梦夏和慕容晴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又惊又喜的光芒。 这症状……太熟悉了! “夫君,別慌!”白梦夏按住江夜的肩膀,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快!去把隨军的张老军医请来!” 片刻之后,一个背著药箱、鬚髮皆白的老军医被王囤火急火燎地带了过来。 “江先生,夫人这是……” “別废话,快看看!”江夜打断他,小心翼翼地將柳如烟扶到石凳上坐好。 老军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將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柳如烟那光洁如玉的皓腕上。 院子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如烟自己也有些茫然,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军医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一朵菊花般的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著江夜恭恭敬敬地一拱手,抚著鬍鬚大笑道:“恭喜江先生!贺喜江先生!夫人这是喜脉!脉象沉稳有力,已有一个多月了!” 喜脉? 柳如烟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抚上自己依旧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清冷,如同被春风吹化的冰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与极致的柔情。 她本是江湖浮萍,自师门被灭后,便以为此生註定与剑为伴,在刀光剑影中了却残生。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寻常女子一样,落地生根,相夫教子。 这个曾经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就这么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鼻头一酸,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 江夜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震天的狂喜。 他一把將柳如烟横抱起来,在她一声惊呼中,抱著她在院子里疯狂地转了两圈。 “我要当爹了!我又要当爹了!” 大笑声惊得屋檐下和树梢上的宿鸟扑稜稜飞起一大片。 沈砚秋和慕容晴等人也是满脸喜色,纷纷上前道贺,整个后院都沉浸在一片幸福与喜悦的氛围中。 就在江夜抱著柳如烟,感受著这份无与伦比的喜悦时,他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江湖女侠怀有身孕!家族势力扩张!】 【奖励1发放:初级电力网络铺设技术及全套物资!包含:大型柴油发电机组*5、各型號变压器*20、高压线缆*50吨、民用电线*50吨、各式灯泡*10000个!】 【奖励2发放:宗师级轻功《踏雪无痕》!可短暂无视重力,凭虚御风,身如鬼魅!】 【奖励3发放:t-34中型坦克製造图纸及全套生產线核心部件!陆战之王,碾压一切冷兵器时代的不服!】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江夜脑子嗡嗡作响。 他抱著柳如烟的动作猛地一僵,呼吸在这一刻都骤然停止了。 电力! 那可是工业革命的心臟啊! 有了电,他的工业母机才能真正爆发出全部的潜能! 这代表著他將可以开启一个领先这个世界千百年的现代化进程! 还有轻功《踏雪无痕》!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保命和突袭神技! 但最让他兴奋的,是第三个奖励。 t-34中型坦克! 那可是二战时期横扫欧陆的钢铁洪流! 在这个连马鐙都还没完全普及的冷兵器时代,一辆喷吐著炮火、碾压著一切的钢铁巨兽出现在战场上,那是什么概念? 別说十万铁骑,就是百万大军,在t-34的履带面前,也只是一堆会移动的烂肉! 这波奖励,让江夜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第281章 踏雪无痕,月下倾城 江夜强压下心中的欢喜,目光落在了怀中人,那张既茫然又带著羞涩与喜悦的绝美脸庞上。 柳如烟正靠在他胸口,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著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紧紧抓著江夜的衣襟,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易碎的梦。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柔情与依赖。 江夜心头一热。 坦克什么时候都能造,但眼下的良辰美景,错过了可就没了。 “系统,领取《踏雪无痕》。”江夜在心中默念。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丹田轰然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江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摆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有一种隨时都能飘起来的错觉。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柳如烟,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夜身体的细微变化,正仰著脸,用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好奇地望著他。 “怎么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刚沙哑。 “没什么。”江夜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为夫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轻佻的语气,让柳如烟的脸颊又红了,她轻轻捶了江夜一下,嗔道:“没个正经……” 话音未落,她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因为江夜抱著她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向前冲了出去! 江夜双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却又落地无声,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著一个成年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啊!” 柳如烟下意识地死死搂住江夜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的胸膛。 风声,在这一刻才骤然响起! 她只觉得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 等她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在飞! 江夜正抱著她,踩著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的纤细枝干。 紧接著,江夜脚尖再次发力,身体拔高,直接越过了院墙,落在了厢房的屋顶上。 “看看前面。”江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柳如烟缓缓睁开美眸,入眼便是郡守府连绵的屋顶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银辉。 作为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柳如烟的轻功已属一流,全力施为之下,也能做到踏雪无痕,一苇渡江。 但那需要提聚全身內力,对落脚点和时机的把握更是严苛到了极致。 可江夜呢? 他抱著自己,就像抱著一团棉花,在屋顶、在树梢、在假山之上辗转腾挪,动作写意瀟洒,仿佛不是在施展绝世轻功,而是在月下閒庭信步。 她怔怔地看著江夜那张被月光映照得稜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她看不懂的自信与光芒。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就在她失神间,江夜再次发力,抱著她冲天而起,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江临郡城中心,那座最高的钟楼之巔。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江夜將柳如烟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臂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 柳如烟站在钟楼的边缘,脚下是万家灯火俱灭,陷入沉睡的巨大城池。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头顶是触手可及的璀璨星河。 冷冽的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髮丝,让她有一种隨时会羽化登仙的错觉。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以这样的方式,俯瞰一座城池。 身后的胸膛温暖而有力,將所有的寒风都挡在了外面,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柳如烟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痴痴地看著江夜。 她眼中的清冷、孤傲、迷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与近乎疯狂的崇拜。 “夫君……”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江夜的嘴唇。 良久,唇分。 江夜抚摸著她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指著下方那片广阔而漆黑的城市,声音带著豪情。 “如烟,你看。” “用不了多久,我就让这满城的灯火,为你亮如白昼。” 让一座城,亮如白昼? 这比刚才的御风而行,听起来更加荒诞。 柳如烟心头巨震,她抬起头,迎上江夜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虚言与狂妄,只有一片胸有成竹的平静。 她忽然就信了。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奇蹟。 柳如烟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激盪缓缓平復,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与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信你。” 第282章 全城围观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夜起了床,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劲装。 他推开房门,对著院子里正在打水的护卫吩咐道:“去,把王囤给我叫来。” “是,东家!” 不多时,王囤便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东家,您找我?” “传我的令,召集城中所有出名的木匠、石匠、铁匠,全到郡守府集合。”江夜说道。 王囤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东家,全叫来?那得好几十號人呢。” “全叫来。”江夜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来的人,今日工钱按平日的三倍算,管两顿饱饭,有肉。” “好嘞!”一听这话,王囤眼睛都亮了,三倍工钱还管肉,这消息放出去,怕是城里的工匠们得挤破头。 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兴冲冲地跑去安排了。 打发走了王囤,江夜也没閒著。 他径直去了郡守府后院那座最大的粮仓。 自从拿下江临郡,这粮仓就被清空了,正好用来当临时仓库。 江夜確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 空气仿佛扭曲了一瞬。 紧接著,原本空荡荡的仓库里,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小山。 左边是一卷卷堆叠如塔的黑色线缆,散发著一股浓重的橡胶味。 中间是成箱成箱的绝缘瓷瓶,白得晃眼。右边则是整齐码放的水泥电线桿模具和几台沉重的柴油发电机组。 看著这些在这个时代足以被称为“神跡”的工业造物,江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刚忙活完这一切。 仓库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东家!人都带到了!”王囤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全城的老师傅,都在这儿了!” 江夜推开仓门,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门外站著几十號匠人,一个个缩著脖子,手里攥著工具,眼神敬畏地看著这位传说中能招天雷的“江神仙”。 “都进来吧。”江夜侧身让开。 匠人们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原地。 “乖乖……这是啥玩意儿?” 一个老铁匠壮著胆子凑近那一卷卷高压线缆,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坚韧,既不是铁,也不是麻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黑乎乎的,咋跟那大黑蛇褪下来的皮似的?” 旁边一个泥瓦匠则是盯著那一箱箱绝缘瓷瓶发呆,拿起一个像碗一样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这碗咋还漏底儿呢?这么白净的瓷,用来吃饭多好,咋给造个洞出来?糟蹋东西啊!” “那是绝缘子,不是饭碗。” 江夜走过来,隨手拿起一卷电线扔给王囤,“別看了,干活。把这些『黑蛇』和『白碗』都搬出去,轻拿轻放,摔坏一个扣一两银子。” 一听要扣钱,匠人们立马收起了好奇心,一个个把那些“瓷碗”当祖宗一样捧著,大气都不敢喘。 ……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 郡守府外,一场浩大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江夜没那个閒工夫去搞什么全城覆盖,目前的电力资源有限,优先供应郡守府和几条主干道。 他手里拿著一张连夜画好的草图,站在大街中央指挥若定。 “王囤!让你的人在那边挖坑!深三尺,填碎石!” “那是高压线,別在那瞎扯!掛高点!对,就在那个位置!” 护卫队的士兵们也没閒著,一个个脱了膀子,扛著木桿,喊著號子往坑里栽。 匠人们则在江夜的指导下,笨手笨脚地往杆子上拧那些奇怪的铁架和瓷瓶。 这一番大动静,自然引来了满城百姓的围观。 自从宣布免税和成立特区后,百姓们对这位新来的“江大人”那是既感激又好奇。 这会儿见府衙门口这么热闹,一个个端著饭碗、抱著孩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你们说,江大人这是在干啥呢?”一个卖炊饼的汉子伸长了脖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自詡见多识广的算命先生,听著动静,煞有介事地说道,“听听这动静,挖坑、立柱、拉线……这分明是在布阵!” “布阵?”周围人顿时竖起了耳朵。 “没错!”算命的捋了捋稀疏的山羊鬍,压低声音,“听说那赵王死得不甘心,冤魂不散。江大人这是在布『锁龙大阵』!你们看那黑线,像不像锁链?那就是用来锁赵王魂魄的!”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些黑乎乎的电线,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瞎扯淡!” 人群里挤出一个胖大婶,手里还攥著把瓜子,一脸不屑,“什么锁龙阵,我看啊,这就是江大人体恤民情!” “咋说?” “你们没看那线拉得多高吗?又黑又结实。”胖大婶指著半空中的电线,“咱们江临郡雨水多,被子容易潮。江大人这是给咱们修『晾衣绳』呢!以后谁家被子没地儿晒,往那一搭,嘿,多敞亮!” “晾……晾衣绳?” 眾人面面相覷。 这理由听著离谱,但看著那横贯街道的长线,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脑洞大开的时候,沈秉钧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结果一看门口这阵仗,也被嚇了一跳。 “这……这是何物?” 沈秉钧走到一根刚立好的木桿前,抬头看著上面那一串串白色的绝缘瓷瓶,眉头紧锁。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见过修桥铺路的,见过造塔建庙的,可从来没见过在大街上竖木头桩子掛瓷碗的。 “岳父大人。”江夜正好走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贤婿啊,你这是……”沈秉钧指著那电线,欲言又止。 江夜刚想解释这是电力传输系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个古人讲电子流和电磁感应,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沈秉钧围著木桿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仿佛参透了什么天机。 “老夫明白了!” 沈秉钧一拍大腿,指著那些木桿的排列方位,一脸篤定,“贤婿,你这莫非是按《易经》八卦之方位布局?你看,这根在乾位,那根在坤位,黑线连接天地,瓷瓶色白属金……妙啊!妙啊!” 江夜一愣:“啊?” 沈秉钧越说越兴奋,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此乃『引火入金,金生水,水生木』的风水大局! 你是想借天地之气,保我江北特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贤婿真乃神人也,连这等失传的风水秘术都懂!” 周围的百姓一听郡守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原来是风水局啊!” “我就说嘛,江大人怎么可能修晾衣绳!” “江大人威武!为了咱们江北的风水,真是操碎了心啊!” 一时间,讚嘆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几个迷信的老太太,当场就对著电线桿磕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 江夜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神特么风水局。 神特么乾位坤位。 我就是按直线拉的啊! “咳……岳父大人高见。”江夜实在懒得解释,顺坡下驴,“您说是啥就是啥吧。” 说完,他赶紧溜去后院,指挥死士安装发电机组。 再待下去,他怕沈秉钧能这几根电线桿子扯到盘古开天闢地上去。 第283章 雷公座驾,此乃雷柜 郡守府后院,西北角。 这里原本是一处荒废的杂物院。 今日却被数十名工匠围得水泄不通,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都手脚麻利点!” 王囤光著膀子,扛著一袋石灰,衝著正在砌墙的泥瓦匠吆喝:“东家说了,这房子得盖得严实!墙体要双层,中间还得塞上厚棉絮!” 几个老泥瓦匠一边抹灰,一边心里犯嘀咕。 盖了一辈子房,还没见过往墙里塞棉花的。 这是盖房子还是做棉袄? 江夜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图纸,时不时指点两句。 发电机这玩意儿,动静大得像拖拉机开会。 若不做隔音处理,一开机,整个郡守府的人都別想睡觉。 待到日落西山,一座古怪的无窗砖房拔地而起。 只有房顶留了个粗大的烟囱口,像是某种怪兽的呼吸孔。 “行了,把那几个大傢伙抬进去。” 江夜挥了挥手。 七八个身强力壮的死士护卫,喊著號子,利用滚木和槓桿,將那几口巨大的木箱一点点挪进了这间特製的“密室”。 “咔嚓——” 撬棍插入木箱缝隙,隨著江夜猛地发力,木板崩裂。 夕阳的余暉透过门缝洒入屋內,照亮了箱中之物。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台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钢铁巨兽。 那是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 粗獷的铸铁机身,盘根错节的油管,还有那巨大的飞轮和散热器,在这个木质与石块构建的时代,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冰冷美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和防锈漆混合的味道。 围观的工匠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从未见过的“铁怪兽”,一个个面面相覷,喉咙发乾。 “这……这是啥?” 一个老铁匠壮著胆子往前凑了两步,想伸手摸摸,又像怕被烫著似的缩了回去,“看著像铁,可这做工……咋连个锤印都没有?” 在这个纯手工锻造的年代,这种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精密铸造件,简直就是神跡。 “別乱动。” 江夜挽起袖子,从腰间解下工具包。 工匠们闻言齐齐后退一步。 江夜没理会他们的异样的眼光,直接开启了系统的“神级工匠”技能。 剎那间,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在他眼中变得透明且清晰,每一颗螺丝的扭矩,每一根线路的走向,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 他拿起扳手和螺丝刀,整个人气质陡变。 接线、调试油路、检查碳刷、紧固底座。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那些红蓝线路,在他手里听话得像麵条一样,迅速被归拢、连接。 王囤在一旁看得直咂舌:“乖乖,东家这手艺,比城西那个修锁的刘子还利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贤婿啊。” 沈秉钧背著手,迈著方步走了进来,他探头往屋里一看,视线瞬间被那台黑黝黝的发电机吸引住了。 “这……” 老头子瞳孔一缩,围著发电机转了两圈,鬍子都翘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想摸又不敢摸,最后指著那黑洞洞的排气管,压低声音问道:“贤婿,这莫非又是某种……神机炮?” 之前落凤坡一战,那种能连续喷火的“重机枪”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如今看到这个块头更大、管子更粗的铁疙瘩,沈秉钧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一炮下去,怕是连城墙都能轰塌吧? 江夜正忙著拧紧最后一颗地脚螺丝,闻言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微汗。 看著老丈人那一脸“我又懂了”的表情,江夜眼珠子一转,那是张口就来。 “岳父大人,这可不是炮。” 江夜拍了拍冰冷的机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迴响,“这是『雷柜』。” “雷……鬼?”沈秉钧一愣。 “柜子的柜。” 江夜一本正经地胡诌:“我寻思著咱这特区刚成立,缺个镇宅的物件,就顺手施法,把雷公的座驾给拘下来了。” 说著,他指了指那复杂的发电机组:“你看,这肚子里关的就是雷霆之力。只要我一做法,这玩意儿就能吐出闪电,照亮黑夜。” “嘶——!!” 沈秉钧倒吸一口凉气,老脸瞬间煞白。 他连退三步,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拘……拘了雷公的座驾?! 这还是人话吗? 但这铁疙瘩看著確实不像凡间之物,那冷冽的金属光泽,那狰狞的造型,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倒也说得通。 “这这这……这可是大不敬啊!” 沈秉钧声音都哆嗦了,看著发电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理了理衣冠,对著那台柴油发电机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口中念念有词:“雷公爷爷莫怪,雷公爷爷莫怪……小婿年少轻狂,不懂规矩,您老人家在里面委屈一下,回头老夫定给您烧香赔罪……” 周围的工匠和王囤见状,一个个嚇得腿肚子转筋。 郡守大人都拜了,那还能有假? “扑通!扑通!” 一屋子人跪了一地,对著发电机疯狂磕头。 “雷公爷爷恕罪!” 江夜看著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咳……行了行了。” 江夜强忍著笑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雷公不会怪罪的。都起来吧,別挡著我干活。” 眾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贴著墙根站著,大气都不敢喘。 沈秉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贤婿,那……这『雷柜』何时发威?” “快了。” 江夜拎起一桶早已准备好的柴油,注入油箱。 盖上盖子,检查了一遍所有线路,確认连接无误后,他走到了启动拉绳前。 江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284章 黑夜为幕,静待神跡 后院那间密室的门被江夜亲自上了锁,並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搞定了动力源,接下来的室內布线工程便全面铺开。 江夜亲自上阵,带著那群工匠们,穿梭於郡守府的亭台楼阁之间。 “江大人,这『黑蛇皮线』就这么直接钉墙上?也太丑了。”一个老木匠看著刚拉好的一段线,直咧嘴。 “谁让你钉墙上了?”江夜白了他一眼,指著房梁的夹缝,“顺著这里走,用卯榫结构卡进去,再用木条封死,做得天衣无缝,懂吗?” “高!大人这法子高!”老木匠眼睛一亮,立马招呼徒弟们动手。 郡守府的结构复杂,雕樑画栋,正好给了江夜隱藏线缆的绝佳条件。 一根根绝缘线缆,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游走在樑柱之后、藻井之內、墙壁夹层之中。 最浩大的工程,是在郡守府的正厅。 这里是平日里议事和宴客的地方,空间最为开阔。 江夜让人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他亲自爬了上去,將一个巨大无比的物件,用滑轮和粗麻绳,一点点地吊向大厅正中央的屋顶。 那是一个由无数晶莹剔透的“琉璃”串联而成的巨大灯具,层层叠叠,宛如一座倒悬的水晶宝塔。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那些切割出无数个平面的水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盏巨大的欧式多层水晶吊灯,即便还未亮起,其本身所蕴含的奢华与瑰丽,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傻了眼。 “我的乖乖……这得多少琉璃才能烧出来啊……” “这哪是琉璃,我瞅著比东海进贡的上品水晶还透亮!” 厅外的喧譁,很快就引来了后院的女人们。 沈砚秋、白家姐妹、慕容晴,还有被小心翼翼搀扶著的柳如烟,都闻讯赶来。 当她们走进大厅,抬头看到那盏悬在半空中的水晶吊灯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天吶……好漂亮……”白梦秋仰著小脸,美眸中满是小星星。 她像只好奇的猫儿,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很快就发现了墙壁上一个与眾不同的东西。 一个镶嵌在墙里,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片,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伸出纤纤玉指,好奇地戳了戳那个凸起,发现还能按下去。 “夫君,这个墙上嵌著的小机关是做什么用的呀?是装饰品吗?”她回头,清脆地问道。 慕容晴则没那么文雅,她叉著腰,盯著屋顶那些从吊灯上延伸出来,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小“玻璃球”,眉头紧锁。 “江夜,你掛这么多透明的玻璃蛋干什么?”她大咧咧地喊道,“这玩意儿没灯芯,也没地方添灯油,你怎么点火?你可別告诉我这也是什么法术,一点就著,那会不会炸了?” 她这话一出,几女都紧张地看了一眼那些晶莹剔透的灯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也跟了过来,自从有了身孕,她身上的清冷之气便被一种母性的柔光所取代。 她静静地站在江夜身旁,仰头看著那盏华美的水晶灯,眼中闪烁著对新奇事物的探究与信任。 沈秉钧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玻璃球”和那盏巨大的“琉璃塔”给惊得不轻。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头子看著那些脆弱的灯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贤婿,你这是做什么?满屋子悬掛此等易碎之物,万一掉下来砸伤了人可如何是好!” 看著眾人形態各异的表情,有好奇,有担忧,有不解,江夜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他从脚手架上跳下来,走到白梦秋身边,握住她那只还在开关上戳来戳去的小手。 然后又揽过慕容晴的肩膀,目光扫过柳如烟和沈砚秋。 “都別急。”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今晚,给你们看一场好戏。” 大厅里,眾人被江夜弄得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 但见他如此篤定的样子,眾人都没在说什么。 …… 夜幕,悄然降临。 郡守府內。 “王囤,传我的令。”江夜站在庭院中,声音清晰地传开,“府中上下,所有房间,不许点一根蜡烛,不许亮一盏油灯,快!” “是,东家!”王囤应了一声,立刻带人去执行。 很快,整个郡守府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人们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只能听到彼此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第285章 暗夜生阳,神跡降临 在这个时代,黑夜意味著沉寂。 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里唯有几点昏黄如豆的油灯,能勉强在黑暗中撑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然而今夜,郡守府外却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有巡逻的士兵,全都仰著脖子,目光死死盯著那座深宅大院。 “听说没?江大人今晚施展神术!” “真的假的?” “当然了,那可是江神仙!这还有假?” 人群窃窃私语,满是期待。 府內,后院那间特製的隔音房里,江夜手里拿著一块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台钢铁巨兽。 油箱已满,线路连接无误。 “退后点。” 江夜低喝一声,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了红色的电启动按钮上。 “轰——!!” 沉寂的钢铁巨兽瞬间甦醒。 一声低沉而暴躁的轰鸣声骤然炸响,即便经过了隔音处理,那震动依旧顺著地面传导开来,仿佛地底有一条巨龙在翻身。 隔音房外,几个胆小的工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江夜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控制面板上的电压表。 指针剧烈颤抖了几下,隨后缓缓攀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红线区域。 220v,频率50hz。 成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握住了墙上那个沉重的胶木总闸刀。 …… 郡守府正厅,此刻挤满了人。 沈秉钧坐在首位,手里端著茶盏,但那茶盖磕碰茶杯的细碎声响,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沈砚秋、白梦夏、白梦秋、慕容晴、林间雪,甚至怀有身孕的柳如烟都在。 眾女围坐在一起,虽然江夜早已跟她们打过招呼,说今晚会有“惊喜”,但这漆黑的大厅里,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爹,您別抖了,茶水都洒出来了。”沈砚秋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家老爹。 “胡……胡说!老夫这是……这是激动!”沈秉钧强撑著面子,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头顶那个奇怪的玻璃吊灯。 那玩意儿掛上去的时候他看过,全是玻璃疙瘩,连个灯芯都没有,怎么亮?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隱约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来了!” 眾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美目流转,紧紧盯著四周。 下一秒。 “啪。” 大厅顶端,那盏原本死气沉沉的水晶吊灯,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团刺目至极的光芒! 那不是烛火的昏黄,也不是油灯的暗淡。 那是纯粹的、炽烈的、如同正午骄阳被强行塞进屋子里的白光! 强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在大厅內响起。 沈秉钧只觉得眼前一白,眼泪瞬间就被晃了出来,本能地抬起袖子遮住双眼,。 “老夫的眼睛!” 他大叫了一声,等到適应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当看清头顶那纯白色的刺眼光芒时,沈秉钧大惊,他身体一颤,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他朝著光源的方向连连磕头:“神跡,神跡真的降临了!” 这光太亮了,让他下意识认定是天威降临。 眾女听到沈秉钧的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隨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个大厅,纤毫毕现。 原本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昏暗模糊的角落,此刻清晰得连地砖缝里的灰尘都能看见。 墙上的字画、桌上的茶具、甚至彼此衣服上的绣纹,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鲜艷色彩。 沈砚秋缓缓站起身,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看著头顶那团刺眼的光源。 没有烟火气,没有燃烧的味道,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却比一百根蜡烛加起来还要亮。 “我的天……” 白梦秋捂著小嘴,转头看向身边的姐姐。 这一看,她更是惊叫出声:“姐!你的脸!” 白梦夏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有脏东西?” “不是……”白梦秋凑近了些,大眼睛里满是新奇,“太清楚了!连你脸上的细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你眼角的粉,好像没抹匀!” 她们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彼此的脸。 这种高清的视觉衝击,对於爱美的女人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真的吗?!” 白梦夏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神跡不神跡,尖叫一声,拉著妹妹就往旁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跑。 那是江夜之前送给她们的玻璃镜子,平时照著已经觉得很清楚了,但在这如昼的灯光下,镜中的美人简直像是要走出来一样。 “呀!真的没抹匀!” “这灯光太嚇人了,以后化妆岂不是要更仔细?” “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最近熬夜有些暗沉?” 女人们的关注点瞬间跑偏,围著镜子嘰嘰喳喳,既兴奋又恐慌。 只有柳如烟,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她抚摸著自己的小腹,抬头仰望著那盏吊灯,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璀璨的光芒。 “让黑夜如白昼……” 她喃喃自语,想起昨晚钟楼上的誓言。 他真的做到了。 第286章 光之子 与此同时,后院角落里。 糰子和圆子,一黑一白两头狼睡得正香。 突然。 “啪——” 刺眼的白光从头顶的灯泡里爆发出来,瞬间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糰子猛地睁开眼睛,狼瞳剧烈收缩。 它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悬在半空中、散发著诡异白光的“圆球”,齜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在它的认知里,这个突然发光的东西,肯定是某种入侵的敌人! 糰子后腿一蹬,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灯泡咬去。 “啪!” 江夜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糰子脑门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这头蠢狼从半空中拍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脚朝天。 “叫什么叫,那是灯泡,不是敌人。”江夜没好气地说。 糰子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地“呜呜”叫著躲到圆子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著头顶灯泡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圆子倒是淡定得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发光的玩意儿,打了个哈欠,继续趴下睡觉。 江夜摇摇头,转身朝著正厅走去。 此刻的郡守府,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光之城堡。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都被明亮的灯光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像是一座悬浮在人间的天宫。 而府外。 成千上万的百姓,早已將郡守府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仰著脖子,瞪大眼睛,看著那座在黑夜中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府邸,集体石化。 “这……这是什么?” “太阳!是太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江大人把太阳给拘下来了!” 一个老汉颤抖著声音喊道,隨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郡守府的方向连连磕头。 “江神仙威武!江神仙万岁!” 有人带头,其余百姓纷纷跪倒一片。 那些原本还对江夜心存疑虑的人,此刻也彻底被震撼了。 能把黑夜变成白昼,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拜见光之子!” “拜见光之子!” 呼声此起彼伏,迴荡在整个江临郡的夜空。 …… 郡守府正厅。 沈秉钧终於缓过神来,他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著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 此刻,他终於敢睁开眼睛了。 当他看清那盏吊灯的全貌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无数颗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整个大厅仿佛被装进了一座彩虹。 那种美,那种震撼,让这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郡守,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美到窒息”。 江夜从门外走进来,沈秉钧立马拉著他问“贤婿……”沈秉钧声音沙哑,“这……这真的是雷公座驾的功劳吗?” “差不多吧。”江夜走进大厅,隨手拍了拍墙上的开关,“这东西叫电灯,以后天黑了,按一下这个,就亮了。再按一下,就灭了。” 他说著,示范性地按了两下。 大厅瞬间陷入黑暗,紧接著又亮如白昼。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方便了吧?”白梦秋瞪大眼睛,小跑到开关前,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 “啪。” 灯灭了。 “啪。” 灯又亮了。 白梦秋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按个没完。 “別玩了。”白梦夏拉住妹妹,看向江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夫君,这灯能一直亮著吗?” “能。”江夜点头,“只要有油,就能一直亮。” 他说的“油”自然是柴油,但这个时代的人理解成灯油也无妨。 “那……那得多少油啊?”沈秉钧心疼地问。 “不多。”江夜隨口道,“一桶油,够整个府里的灯亮一个月。” “嘶——”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桶油亮一个月?这比油灯省太多了! 沈秉钧激动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他搓著手,试探性地问:“贤婿,这灯……能不能给老夫的书房也装一盏?” “已经装了。”江夜笑道,“整个府里,除了茅房,都装了。” 沈秉钧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转身就要往书房跑。 “爹!您慢点!”沈砚秋赶紧扶住自家老爹。 然而沈秉钧哪里听得进去,他甩开女儿的手,一路小跑著冲向书房。 推开门,按下开关。 “啪——” 整个书房瞬间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书籍,此刻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沈秉钧颤抖著拿起一本《春秋》,凑到灯下,那些蝇头小楷看得清清楚楚,连墨跡的深浅都能分辨。 “妙啊!妙啊!”老头子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有了此灯,老夫夜读再也不怕伤眼了!” …… 次日清晨。 江夜召集了王囤和所有参与过府內施工的工匠。 这些人站在书房里,一个个眼神狂热地看著江夜,那模样,不像是在看东家,倒像是在朝拜神明。 “东家,您吩咐!”王囤往前一步,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江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粗壮的墨线,那是贯穿江北特区的主干道。 “继续干活。”他指著地图上標註的几条主干道,“把这几条街的路灯都给我装上。” 工匠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砰砰直跳。 这是……要让整个江临郡都沐浴在神光之下? “江大人!”一个胆子大的工匠忍不住问道,“那雷公座驾……撑得住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江夜。 府里亮灯,他们还能理解为雷公座驾神力无边。 可要是点亮整条街,甚至整个江北特区主干道,那得是多大的手笔?雷公他老人家会不会嫌烦? 江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只管干活,雷公那边,我自有交代。” 一句“我自有交代”,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工匠们瞬间心头大定,胸膛挺得更高了。 听听!这是何等的魄力! “我等定不辱使命!” 工匠们齐声应诺,转身离去时,脚步都带著风。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江北特区彻底变成了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一根根水泥电线桿竖起来,一盏盏路灯被安装上去。 百姓们每天都围在施工现场,看著那些工匠们忙碌,眼神里满是期待。 …… 终於。 第五天傍晚。 夜幕缓缓降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黑纱。 贯穿特区南北的主干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仰著脖子,望著那些在夜色中沉默佇立的木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期待。 在万眾瞩目之下,江夜走到一个巨大的木製电闸箱前,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闸刀。 “嗡——” 他猛地向下一拉! 沉闷的电流声响起,下一秒。 “唰——!” 以郡守府为起点,一盏盏路灯仿佛被瞬间点燃的星辰,沿著街道向远方疾速蔓延! 一道、两道、十道…… 璀璨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浓稠的夜色,將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街道两旁的屋檐、行人的脸庞、远处楼阁的轮廓,在这一刻纤毫毕现!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 “亮了!真的亮了!” 一个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指著那明亮的路灯,激动得语无伦次:“爹!你看!天上有好多好多个太阳!” “神跡!是神跡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光芒传来的方向,老泪纵横,不住地磕头。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朝著江夜的方向顶礼膜拜。 “江神仙万岁!” “拜见光之子!” 欢呼声、叩拜声、喜极而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迴荡在江临郡的夜空,经久不息。 这一夜,江临郡无眠。 第287章 不夜之城,神鬼辟易 从这天起江临郡的夜,变了。 以往若是到了戌时,整座城便如死去一般,除却打更人的梆子声,便只剩下几声犬吠。 百姓们早早吹熄了灯油,躲在被窝里以此节省开支。 可如今的江北特区,百姓们的生活彻底被顛覆了。 日落,不再意味著一天的结束,而是另一场狂欢的开始。 “出摊咯!热腾腾的羊肉汤!” “独家秘制烤麵筋!香掉舌头嘞!”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西域来的猴儿戏!” 自从江夜废除了苛捐杂税,又搞出了这不夜城,心思活络的小商贩们便一个个挑著扁担,推著独轮车,在路灯下支起了摊子。 街道两旁,商贩们將自己的摊位摆在明亮的路灯下,卖力地吆喝著。 蒸腾的热气,食物的香气,混杂著人们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繁华夜景。 孩子们举著风车,在光洁的水泥路上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再也不用担心会撞上看不见的石头。 大人们三五成群,或是在小摊前吃著热乎乎的宵夜,或是悠閒地逛著,享受著这份从未有过的安寧与愜意。 这里,儼然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这片璀璨的光海,与城外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在城外一处阴暗的草沟里,一名穿著夜行衣的探子,正浑身发抖地窥探著这一切。 他是魏王麾下最顶尖的斥候之一,代號“黑蝎”,以心狠手辣、冷静沉著著称。 …… 三日后。 魏国封地,大殿之上。 自从上次被嚇破胆后,魏王便在这封地內自立为王,虽地盘不大,但这排场却是一点没少。 此刻,魏王正坐在铺著虎皮的王座上,攥著一只金杯和美人喝酒。 大殿中央,黑蝎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带著恐惧。 “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魏王心中一紧,厉声喝道。 黑蝎脸上满是惊恐,“那江临郡……那江夜……他……他会妖法!他把太阳拘到了城里!” “什么?”魏王皱起眉头。 “是真的!王爷!”“黑蝎”语无伦次地描述著,“一到晚上,那城里就亮如白昼,万千灯火凭空而起,没有烟,没有火!那光比太阳还刺眼!属下亲眼所见!” 魏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画面。 “咣当!” 他手中的青铜酒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那江夜不仅拥有“雷神之火”,还能將黑夜变为白昼。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魏国啊!”魏王瘫坐在主位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就在大殿內瀰漫著绝望的气氛时,一个身著文士袍的中年人缓缓站了出来。 此人乃是魏王麾下的首席谋士,郭图。 “王爷不必惊慌。”郭图对著魏王躬身一礼,声音沉稳。 “不必惊慌?”魏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那江夜已是神仙手段,如何不慌?难道要等他把雷火降到本王头上吗?” “王爷息怒。”郭图不卑不亢地说道,“江夜虽有奇术,但终究根基浅薄。其势不过一郡之地,其兵不过数千之眾。所谓神仙,亦有七情六慾,亦有凡人弱点。我等若自乱阵脚,那才真是正中其下怀。” 魏王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郭图:“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臣以为,当先礼后兵,以探虚实。”郭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等可派遣使团,携带重礼,前往江北特区。 名义上是恭贺他平定赵王,实际上,是去探一探他的底线,看一看那所谓的『妖术』究竟是何物,更要摸清他究竟有何图谋。” “若他真是狂妄自大之辈,我等便可寻其破绽,將其灭之。若他愿意偏安一隅,我等也可暂时与之虚与委蛇,待日后一统天下,再来收拾他也不迟。” 郭图的一番话,让惊慌失措的魏王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打不过,可以谈嘛! “好!就依先生之言!”魏王精神一振,急忙问道:“那该派何人前往?” 郭图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道:“那江夜行事乖张,不尊礼法,我等正要以正克邪。当遣一位德高望重、精通礼仪的鸿儒之士前往,方能显我大魏之威仪,挫其乖张之锐气。” “臣举荐礼部尚书,孔方正,孔大人。” 孔方正? 魏王眼睛一亮。 孔方正是当世大儒,孔圣后人,一生最重规矩礼法,为人古板方正,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让他去对付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江夜,简直是天造地设。 “好!”魏王一拍大腿,“那就封孔方正为特使,择日前往江北特区!” 郭图微微欠身,“遵命,下官这就派人去传旨。” 第288章 腐儒南下,圣人门徒 与此同时,孔府。 孔方正端坐在书房內,面前摆著一卷《论语》,神情肃穆。 "大人,王爷有令,命您即刻出使江北特区。" 一名小吏恭敬地呈上圣旨。 孔方闻言,一挑眉,江夜此人他早有耳闻,但关於那些传闻,他確是不信的。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草莽军阀罢了。"他抚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满是不屑,"竟敢自立特区,目无君上,实乃乱臣贼子。" 身旁的门生小心翼翼地问:"老师,那我们此行……" "去给他上一课。"孔方正站起身,负手而立,"让他知晓何为尊卑,何为正统。圣人之道,岂是他这等蛮夷能够僭越的?" 他心中早已打好腹稿。 到时候先用三寸不烂之舌,以圣人大义压之,让江夜那个暴发户明白,他这个所谓的"特区"不过是笑话。 若他识相,献上那些"妖法"秘籍,助魏王一统天下,倒也可以给他留个一官半职。 若他不识抬举…… 孔方正冷哼一声,魏国的数十万大军,岂是区区数千乱兵能抵挡的? …… 两日后。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打著魏国的旌旗,一路高调北上。 旌旗蔽日,锣鼓开道。 为了显示大国威仪,这支使团足足有五百人。 除了护卫的精兵,还有数十名文官隨行,甚至还带了全套的礼乐班子。 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豪华的四驾马车。 车厢內,檀香裊裊。 孔方正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捧著一卷《论语》,正摇头晃脑地诵读。 “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放下书卷,看著窗外荒凉的景色,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什么黑夜生阳,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罢了。” 孔方正对身旁伺候的童子说道,“想当年,多少方士妄图用丹药迷惑先帝,最后还不是被老夫一本奏摺骂得狗血淋头?这江夜,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童子连忙倒茶,恭维道:“老爷那是文曲星下凡,一身浩然正气,那些妖魔鬼怪见了老爷,自然是要现原形的。” “那是自然。”孔方正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 自己站在大堂之上,舌战群儒,引经据典,骂得江夜哑口无言,最后痛哭流涕,双手奉上兵权和秘籍,跪求自己收他为徒。 想到此处,孔方正不禁捻须微笑。 车队行进缓慢,顛簸不断。 这时代的土路,那是真正的“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加上之前战乱,路面坑坑洼洼,马车摇晃得像是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舟。 孔方正一把年纪,骨头架子都快被顛散了。 手中的茶水更是洒了一身,烫得他呲牙咧嘴,却还要端著架子,强忍著不叫出声。 “还有多久到?”孔方正黑著脸问。 “回大人,前面就是界碑了!”车夫在外面喊道,“过了界碑,就是江北特区的地界!” “哼,蛮夷之地。”孔方正揉了揉酸痛的老腰,一脸嫌弃。 车队缓缓越过那块写著“江北特区”四个狂草大字的石碑。 下一秒。 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 原本让人五臟六腑都在翻腾的剧烈顛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变成了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沙沙”声。 马车平稳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孔方正正准备迎接下一波顛簸,身体紧绷著,结果等了半天,屁股底下的软垫稳如泰山。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茶盏。 杯中茶水,纹丝不动,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嗯?” 孔方正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难道马车飞起来了? 他忍不住伸手掀开车帘。 入眼的一幕,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大儒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原本黄土漫天的官道,此刻变成了一条宽阔平整的灰色大道。 路面坚硬如石,平滑如镜,不知是用何种材料铺设而成,竟看不到一丝接缝,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伸向远方。 路宽足以容纳八辆马车並行,即便魏国使团如此庞大的车队走在上面,也显得绰绰有余。 道路两旁,甚至还挖出了整齐的排水沟,种上了一排排嫩绿的杨柳。 “这……” 隨行的官员和护卫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走南闯北,哪怕是京城的御道,也没这么平整啊! “停车!”孔方正突然喝道。 车夫一拉韁绳,马车稳稳停下。 孔方正推开童子的搀扶,跳下马车。 他蹲下身,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摸了摸灰色的路面。 触手坚硬,冰凉,带著一种从未见过的质感。 不是石板,不是青砖,倒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 “这是何物?”孔方正指著路面问隨从。 隨从们面面相覷,谁也答不上来。 “大人,小的听闻,这叫『水泥路』。”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护卫小声说道,“说是江夜用妖法把泥土变成了石头。” “荒谬!” 孔方正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泥土变石?那是神话!这定是搜颳了民脂民膏,用糯米汁混合三合土,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修成的!” 他指著这条平坦的大道,痛心疾首地骂道:“奢靡!太奢靡了!古之圣贤教导我们要勤俭节约,这江夜倒好,为了自己出行享乐,竟然修这种路!这得累死多少百姓?这得耗费多少钱粮?” 在他眼里,这条路就是江夜暴政的铁证。 “上车!” 孔方正一甩袖子,钻回马车,“老夫倒要看看,这江夜还搞了什么花样!” 车队继续前行。 虽然孔方正嘴上骂得凶,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不用忍受顛簸之苦,他靠在软垫上,竟然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盹。 直到一阵嘈杂的人声將他吵醒。 “大人,进城了!” 孔方正揉了揉眼睛,再次掀开车帘。 这一看,他的鬍子差点气歪了。 只见原本古色古香的江临郡城街道上,此刻竖立著一根根光禿禿的灰色柱子。 那些柱子既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直挺挺地插在路边,毫无美感可言。 柱子顶端,掛著一些奇形怪状的白色瓷瓶,还有一些黑乎乎的、如同蜘蛛网般的线条,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將原本开阔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孔方正指著窗外,手指都在颤抖。 “回大人,那就是传闻中的『雷柜』引线。”斥候解释道,“晚上那些灯就是靠这些线亮起来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 孔方正气得脸色涨红,手中的《论语》都要捏碎了。 “好好的风水宝地,竟然插这么多死人桩子!这是要钉死江临郡的龙脉啊!” 作为大儒,孔方正对风水堪舆也略懂一二。 在他看来,这些杆就像是一根根钉子,扎在大地的穴位上。 而那些黑色的电线,就像是锁链,锁住了这方土地的生机。 孔方正放下车帘,冷冷道:“加速前进!”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就要去会一会那个江夜! 第289章 圣旨如废纸,老匹夫找死 车队继续前行约莫两刻钟,才在郡守府门前停下,孔方正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周围。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高大的朱红色大门,门口两侧蹲著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江北特区总督府”几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逼人。 “哼,倒是会装样子。”孔方正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確认鬍鬚没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传我的话,就说魏王特使孔方正前来宣旨!” 门口守卫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通报。 孔方正站在门外,昂首挺胸,双手负於身后,摆出一副高傲姿態。 他身后的隨从们也都挺直了腰杆,一个个鼻孔朝天。 片刻后,守卫出来了。 “我家大人在大厅等候。” 孔方正眉头一皱,“等候?本使宣旨,江夜竟然不出门迎接?成何体统!” 守卫面无表情:“我家大人说了,腿长在你身上,爱来不来。” “你!”孔方正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但还是强忍著怒火,一甩袖子,“走!老夫倒要看看,这江夜有多大的架子!” 他带著一群隨从,浩浩荡荡地走进府內。 刚踏进院子,孔方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院子里种著各种奇花异草,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还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最让他意外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几个奇怪的铁架子,上面掛著一些不知名的器械。 “这是什么?”孔方正指著那些器械问。 “健身器材。”守卫淡淡地说。 “健身器材?”孔方正一脸茫然,但很快就恢復了表情,“奇技淫巧!” 他快步走向大厅,推开厅门,孔方正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大厅內,江夜正慵懒地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他身后站著王囤和几名夜梟队员,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冽。 沈秉钧站在一旁,看到孔方正进来,眼皮狂跳。 孔方正扫了一眼大厅,目光最终落在江夜身上。 他看到江夜竟然没有起身迎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顿时怒火中烧。 “放肆!”孔方正猛地一拍桌子,“本使宣旨,你江夜竟敢不跪?” 江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桌子。 “跪?”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算老几?” “你!”孔方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夜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大声宣读。 “江夜听旨!” 孔方正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江夜,本一介草莽,因缘际会得奇遇,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尔当识时务,归顺我大魏,方为正途。” “今魏王宽宏大量,念尔有平定赵王之功,特赦尔罪,封尔为安乐侯,食邑三千户。但尔需即刻向魏王称臣纳贡,並交出所有火器图纸及发光妖术之法,以示诚意。” “若尔执迷不悟,妄图与天下为敌,则魏王百万雄师,定踏平江北,灭尔九族!” “钦此!” 孔方正读完圣旨,將其高高举起,等待江夜跪地接旨。 大厅內,空气瞬间凝固。 落针可闻。 沈秉钧站在一旁,冷汗如雨。 他频频向孔方正使眼色,想让他收敛一点,但孔方正根本不理会,依旧昂著头。 夜梟队员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如刀,只等江夜一声令下,便將这老匹夫剁成肉泥。 江夜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孔方正,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孔方正一愣,“尔等还不跪地接旨?” 江夜站起身,走到孔方正面前,伸手从他手里把圣旨抽了过来。 孔方正一喜,以为江夜要跪了,刚想说“孺子可教”,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江夜把那捲明黄色的圣旨,隨手扔在了地上。 孔方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圣旨,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敢……” 江夜抬起脚,一脚踩在圣旨上。 “我问你,你是不是出门前脑袋被门夹了?”江夜歪著头,一脸认真地问。 “还是说,药没吃够?” 第290章 腐儒嘴硬,铁管震世 孔方正愣在当场,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君王將相,哪怕是那些割据一方的大將,见到圣旨,也得毕恭毕敬地跪地接旨。 可眼前这个江夜,不仅不跪,还把圣旨扔在地上踩?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你竟敢……”孔方正指著江夜,声音都在颤抖。 江夜抬起脚,看著鞋底沾上的泥土,嫌弃地在圣旨上蹭了蹭。 “哦,忘了擦鞋。”他抬头看向孔方正,“你刚才问我敢不敢?我现在回答你,不仅敢,还能再来一遍。” 说完,江夜又在圣旨上踩了两脚。 “你!你这逆贼!”孔方正终於爆发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都快戳到江夜脸上,“你可知罪?你可知天下大义?” “《论语》有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身为臣子,竟敢对君王圣旨如此不敬,此乃大逆不道!” 孔方正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自古以来,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你江夜不过是个草莽出身,能有今日之地位,乃是天恩所赐! 如今魏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封你为侯,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敢如此无礼?” “你可知,自三皇五帝以来,君臣之道便是天地正统!你这等行为,与那沐猴而冠的蛮夷何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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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隨从见状,也想上前阻拦,但被更多的士兵拦住。 “都带走。”江夜冷冷地说。 沈秉钧站在原地,看著孔方正被拖出去,心里嘆了口气。 这老头,真是不知死活。 …… 城外,军事靶场。 几辆敞篷卡车在土路上顛簸前行,扬起漫天尘土。 孔方正和他的隨从们被强行塞进车厢,一路顛簸,骂声不断。 “江夜!你这逆贼!” “魏王百万雄师,定要踏平你这江北特区!” “你现在放了老夫,老夫还能在魏王面前为你求情!”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叫骂,押送的士兵都面无表情,充耳不闻。 第291章 儒道崩塌,真理射程 约莫一刻钟后,车队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停下。 孔方正被扔下车,摔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继续骂街,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数百米外,竖立著几个密集的稻草人方阵。 那些稻草人身穿魏军制式盔甲,手持长矛,排列成整齐的战阵,远远看去,竟有几分真实战场的气势。 而在近处,一排排奇怪的“铁管子”整齐地架设在地上。 那些铁管子约莫一人高,底座沉重,管口朝天,黑洞洞的,看著颇为怪异。 孔方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依旧一脸不屑。 “江夜,你带老夫来这里做什么?” 江夜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走到孔方正面前。 “你不是说魏王百万雄师吗?”江夜指著远处的稻草人方阵,“那就是你们的百万雄师。” 孔方正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些稻草人,顿时冷笑一声。 “江夜,你莫非是想用这些稻草人来嚇唬老夫?真是可笑!” “嚇唬你?”江夜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口中的百万雄师,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 孔方正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铁管子上。 他走近一个迫击炮,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满脸鄙夷。 “丑陋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孔方正转身,对著江夜继续说教:“江夜,你这些旁门左道,根本无法与魏国的强弓劲弩相比。” “真正的战爭,靠的是兵法韜略,是將士的勇武,而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江夜站在高台上,看都懒得看孔方正一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炮兵阵地上,旗语兵迅速传令。 “装填!” 装填手动作麻利地將黄澄澄的炮弹滑入炮膛,炮手调整好角度,手指按在击发装置上。 江夜举起的手猛地一挥! “放!”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出膛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靶场的寧静。 数十枚炮弹在空中划出的拋物线,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声,。 孔方正还在嘲讽的嘴巴张大,眼神疑惑地看向天空。那声音……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的稻草人方阵坠落。 下一秒。 “轰——!!!” 远处的稻草人方阵瞬间被火光吞没。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孔方正整个人被震得头晕目眩。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弹片和火焰,瞬间將稻草人方阵撕成了碎片。 那些身穿魏军盔甲的稻草人,连同手中的长矛,在火焰中化为齏粉。 泥土飞溅起数十米高,形成了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啊——!” 孔方正身后的隨从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一个个抱头鼠窜,有的直接瘫软在地。 孔方正被震得站立不稳,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头上的官帽滚落一旁,沾满了泥土。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 爆炸还在继续。 第二轮齐射再次响起,又是数十枚炮弹呼啸而出。 “轰轰轰——!” 原本就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稻草人方阵,再次被火光吞没。 这一次,连那些残留的碎片都被彻底抹去。 硝烟散去,原本密集的稻草人方阵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焦黑弹坑,深达数米,坑壁上还冒著青烟。 那些魏军制式的盔甲碎片,散落一地,被烧得焦黑扭曲。 孔方正双眼呆滯,看著眼前的毁灭性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生所学的圣人之道,那些君臣父子、仁义礼智信,那些引以为傲的兵法韜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什么“百万雄师”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人数还有意义吗? 孔方正颤抖著伸出手,指著那片焦土,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一个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下,在地上晕开一片。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骚臭味。 这位魏国大儒,孔圣后人,被活活嚇尿了。 江夜从高台上跳下来,踩著泥土走到孔方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还要我称臣吗?” 孔方正浑身颤抖,抬起头,看著江夜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漠的从容。 “你……你这是……妖术……”孔方正声音沙哑,挤出几个字。 “妖术?”江夜蹲下身,与孔方正平视,“你口中的百万雄师,在我这里,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不是说,真正的战爭靠的是兵法韜略吗?”江夜指著远处那片焦土,“那你告诉我,面对这种力量,你的兵法在哪里?” 孔方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一生所学,在这一刻,全部成了笑话。 “还有你那些之乎者也。”江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在我这里,不如一发炮弹管用。”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把他们送回去,告诉魏王。”江夜声音冰冷,“想要我称臣,就让他亲自来。” “记住,带上他的百万雄师。” 士兵们上前,將瘫软在地的孔方正和他的隨从们拖起来,扔进车厢。 孔方正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妖术……妖术……” 第292章 万金悬赏,杀手来袭 魏国王城,深夜。 大殿內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死寂。 魏王瘫坐在虎皮大椅上,死死盯著跪在大殿中央那个浑身狼狈的老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那是孔方正。 孔方正跪在大殿中央,衣袍凌乱,头髮散乱,早已没了往日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双手撑地,身体不住颤抖。 “王爷……那江夜……他真的不是人……”孔方正声音沙哑,“臣亲眼所见,那天火从天而降,数百米外的方阵瞬间化为齏粉……” “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大地都在颤抖……” “那火光,比太阳还要刺眼……” “那威力……”孔方正抬起头,眼神空洞,“百万雄师,在那天火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够了!”魏王猛地一拍扶手,金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大殿內来回踱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赵王的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如今连孔方正这个见多识广的大儒都被嚇成这样。 那江夜,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王爷。”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侧殿传来。 首席谋士郭图缓步走出,手里拿著一卷竹简。 “臣以为,此事尚有转机。” 魏王正处在极度的恐惧和暴躁之中,一听这话,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瞪著郭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转机?还能有什么转机!” “你没看见吗?孔夫子!我魏国的文胆!被那竖子嚇得屁滚尿流地滚了回来!” 郭图对魏王的咆哮置若罔闻,只是不疾不徐地展开了手中的竹简。 “王爷请看。” 竹简上,是用硃砂小字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关於江夜的情报。 “王爷,那江夜虽有天火之威,但终究是凡人之躯,並非三头六臂的神魔。”郭图的声音很稳。 他指著竹简上的一段文字:“据探子回报,江夜麾下虽有数千精兵,但真正能操控那天火的核心人员,不过百余人。而且……” 郭图顿了顿,抬眼看向魏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那天火,看似无敌,实则限制颇多。其用,需在开阔之地,方能施展;其发,需耗时不短,无法瞬发。” 郭图每说一句,魏王脸上的惊恐就消退一分。 “那天火能轰平百米外的军阵,却无法应对三尺之內的刀锋。若是在府內……” 郭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一把匕首,一根毒针,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魏王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著郭图。 “先生的意思是……刺杀?” “正是。”郭图字字如刀,“江夜再强,也不过是个习武之人。江湖中高手如云,轻功绝顶者更是不在少数。” “只要刺客能潜入府內,趁其不备,一击毙命,那些天火再强,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魏王脸上的恐惧终於彻底消散,脸上的表情被一种病態的兴奋所取代。 “对,先生说得有理!就依先生之言!”魏王转身,对著殿外喝道,“来人!去库房,取黄金万两!” “还有……”魏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传令下去,联繫无影楼!” 无影楼。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据说楼中杀手个个都是轻功绝顶的高手,来无影去无踪,从未失手。 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是王侯將相,也照杀不误。 …… 三日后。 魏国,一处隱秘的地下石室中。 烛火幽暗,映照著墙壁上狰狞的鬼面图腾。 十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整齐地摆在地上,箱盖大开,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光泽。 那是整整一万两黄金。 魏王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一个身穿暗紫色紧身衣,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根金条。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极为锋利,宛如鹰隼的利爪。 此人,便是无影楼楼主——魅影。 “魏王这次,倒是大方。” 魅影隨手將金条扔回箱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看来是被那个叫江夜的小子嚇破了胆。” 站在他对面的,是郭图的心腹。 那心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道:“楼主,那江夜手段诡异,不仅能驭雷火,还能令黑夜如昼,切不可轻敌啊。” “驭雷火?” 魅影嗤笑一声,声音仿佛两块生铁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罢了。或者是某种威力稍大的火药。”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便移到了那心腹面前,嚇得对方连退三步。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外物都是累赘。” 魅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那心腹的咽喉处划过,那股森寒的杀意却让对方感到一阵心悸。 “听说那江夜靠的是什么火器?”魅影不屑地摇摇头,“笨重、迟缓。等他点著火,本座的刀,早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作为江湖上顶尖的高手,魅影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修行的乃是极为偏门的“鬼影步”,身法诡异莫测,快如闪电。 在他看来,江夜那些火器,只能用来对付军队,对付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简直就是废铜烂铁。 “楼主英明。”心腹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 “这单生意,本座接了。” 魅影转过身,声音冰冷,“回去告诉魏王,我会把江夜的人头亲自摆在他的案头。” “是!是!”心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待閒杂人等离开,魅影轻轻拍了拍手。 “出来吧。” 黑暗中,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三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无影楼的王牌——“血影卫”。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精通暗杀、下毒、潜伏,手底下至少都有几十条人命。 “目標,江北特区,江夜。” 魅影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嗜血的兴奋,“此人身怀巨富,且有不少奇珍异宝。杀了人,东西归兄弟们分。” 听到这话,那三十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波动了一下。 “属下遵命!” 三十名杀手齐声低喝,声音阴冷。 “出发。” 魅影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其余杀手也紧隨其后,融入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魏王的另一批死士,也在悄悄行动。 这些人混入流民队伍,身上藏著火油和毒药,偽装成逃难的百姓,一路向北。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潜入江北特区,製造混乱,配合杀手行动。 第293章 夜煞无影,锦衣卫出 深夜。 江北特区外围,通往兵工厂的必经之路上。 几辆满载精铁与硝石的马车在土路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负责押运的是特区新招募的护卫队,领头的老兵叫张大彪,手里提著一盏防风马灯。 “都精神点!”张大彪低喝一声,“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兵工厂,这批货是江大人急要的,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队员们紧了紧手中的朴刀,虽然特区內灯火通明,但这荒郊野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几声不知名鸟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一阵阴风毫无徵兆地刮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张大彪眉头一皱,常年走鏢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刚想举起马灯照向左侧的树梢,脖颈处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紧接著,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噗通。” 张大彪的头颅落地。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梢滑落。 剑光如水银泻地,在黑暗中划出数道弧线。 剩下的十几名护卫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便捂著喉咙,瞪大著惊恐的双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声惨叫。 一名黑衣人走到马车旁,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摺子,扔向早已泼洒好火油的马车。 “轰——”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珍贵的原材料。 黑衣人首领冷冷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打了个手势。 数十道黑影瞬间四散,施展轻功跃上树梢,如飞鸟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 次日清晨,阳光虽好,却驱不散笼罩在江北特区上空的阴霾。 “听说了吗?昨晚运送物资的队伍全死了!” “我也听说了,死得那叫一个惨,脑袋都搬家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最嚇人的是,现场一点打斗痕跡都没有,听说是厉鬼索命……” “肯定是咱们江大人泄露天机,招惹了不乾净的东西!” 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坊间蔓延,百姓们虽然享受著电灯带来的便利,但骨子里的迷信让他们对这种未知充满了恐惧。 原本热闹的街道,行人的神色都多了几分慌张。 运输线现场,已经被封锁。 江夜站在烧成焦炭的马车旁,脚下是一具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王囤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东家,大彪一身硬功夫,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得身。就这么……连刀都没拔出来就……” 江夜面无表情,蹲下身,掀开离他最近的一块白布。 死者喉咙处的伤口平滑整齐,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程度极小,显然是极快极薄的利刃瞬间切开。 “好快的刀。”江夜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这不是普通的山贼劫匪。 这是专业的杀手。 “夫君。”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 柳如烟在白梦秋的搀扶下,挺著孕肚缓缓走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脏。”江夜皱眉,起身要去扶她。 柳如烟摇摇头,“我听说出事了,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说著目光落在了尸体的伤口上,瞳孔微微一缩,“这伤口……” 她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刀口薄如蝉翼,入肉三分即止,切断气管动脉却不伤颈骨,这是『无影楼』的独门杀人技——鬼影刀。” “无影楼?”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柳如烟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只要给钱,王侯將相亦可杀。他们轻功绝顶,来去无影,最擅长夜间袭杀。” 江夜眯起眼睛,这个时候僱佣无影楼到他的地盘上撒野的,除了魏王江夜想不到第二个人选,想到这江夜眼中杀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他转头对著下属吩咐了一句:“把尸体带回去,厚葬。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家中有老小的,特区养一辈子。” 说完,江夜看向柳如烟,眼神变得柔和:“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对著王囤道:"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去议事厅!" “是,东家。”王囤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夜梟小队的精锐成员整齐站立,柳如烟虽然挺著孕肚,但依旧端坐在首位旁边,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慕容晴叉著腰站在一旁,手指不安分地敲打著腰间的软剑剑柄,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江夜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诸位,从今天开始,我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而坚定。 “这个机构,直属於我,不受任何部门管辖。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反间谍、以及对敌对势力的渗透与打击。” “我给它取个名字——锦衣卫。” “锦衣卫的职责,就是在暗中守护特区的安全。”江夜走到墙边,展开一张特区的地形图,“无论是外部的刺客,还是內部的奸细,只要敢威胁到特区,都是你们的猎物。” 他转身,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如烟,你虽然怀著身孕不便动手,但你的江湖经验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丰富的。” 柳如烟轻轻抚摸著小腹,点了点头:“我明白。” “所以,我任命你为锦衣卫首任指挥使。”江夜沉声道,“负责情报分析、战术制定、以及整个锦衣卫的日常运作。” 柳如烟站起身,虽然身形略显笨重,但那股清冷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小覷。 “我接受。” 江夜又看嚮慕容晴。 “晴儿,你的身手和反应速度是女子中最顶尖的。我任命你为行动队队长,负责具体的抓捕、审讯、以及猎杀任务。” “哈!”慕容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等你这句话!那些杀手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江夜话锋一转,“既然是新机构,那就得有新装备。”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展开在桌上。 眾人凑近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图纸上画著一套极为精致的服装。 上身是紧身的深蓝色锦袍,胸口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飞鱼,下摆开衩方便行动。腰间繫著宽大的黑色腰带,上面掛著各种小袋子和掛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刀。 刀身修长,微微弯曲,刀柄处雕刻著繁复的花纹,刀鞘则是黑底金边,看起来既华丽又凶悍。 “这叫绣春刀。”江夜指著图纸上的刀,“刀身採用特殊锻造工艺,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且刀身內藏机关,可以弹射出暗器。” “至於这身衣服……”江夜又指著那套锦袍,“外面看起来是锦袍,但里面夹层是防刺布料,关键部位还加了薄钢板。既好看,又能保命。” 慕容晴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抢图纸。 “我要我要!这衣服太帅了!” “別急。”江夜按住她的手,“还有呢。” 他又拿出一张图纸。 这次画的是一套类似现代战术背心的装备,上面密密麻麻掛满了各种小袋子,还有几个固定匕首和手雷的卡扣。 “这是战术背心,穿在锦袍里面。”江夜解释道,“可以装手雷、闪光弹、烟雾弹、绳索、鉤爪等各种工具。遇到危险,隨时都能掏出傢伙。” “王囤,立刻召集最好的铁匠,按照图纸赶製装备,两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是!” 第294章 飞鱼绣春,天罗地网 两天后。 郡守府,演武场。 慕容晴站在场地中央,身上穿著那套崭新的锦衣卫制服。 深蓝色的紧身锦袍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胸口那条金色飞鱼仿佛要破衣而出。 腰间的黑色腰带將她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下摆开衩露出修长的双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绣春刀。 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刀鞘上的金边纹路精致华美。 慕容晴单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抽。 “鏘——” 清脆的出鞘声响起,刀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吟。 “好刀!” 慕容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手腕一翻,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隨后猛地向前一劈。 “嗤——” 空气被撕裂,刀锋所过之处,地上的青石板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哈哈哈!爽!” 慕容晴收刀入鞘,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夜,眼中满是崇拜。 “夫君,这装备太棒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打十个!” 江夜嘴角微扬,走到她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胸口的飞鱼纹章。 “那些杀手都是江湖顶尖高手,轻功绝顶,来去无影。你虽然身手不错,但也不能大意。” “我知道。”慕容晴难得收敛了几分,“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江夜点点头,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烟。 “如烟,情报布控得怎么样了?” 柳如烟展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符號。 “夫君,我已经让人在特区內所有主要路口、客栈、酒楼都安插了眼线。”她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几个地方是外来人员最容易聚集的地方,我派了重点监控。” “另外,我还让人在城门口设了检查站,所有进城的人都要登记身份。虽然不能完全防住,但至少能筛掉一部分可疑人员。” “做得不错。”江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魏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 夜幕降临,江北特区这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收紧。 街道上,一队队手持朴刀的夜梟队员,两人一组,五人一队,以严密的阵型来回巡逻。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街巷中迴荡,充满了肃杀之气。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屋顶、墙角、阴影之中,一道道身穿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潜伏著。 他们是新成立的锦衣卫,是黑夜中的猎手。 明哨与暗哨结合,巡逻与潜伏並存,整座江北特区,变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牢笼。 子时。 城南,一处僻静的窄巷。 “嗖——”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数丈高的墙头飘落。 他落地无声,警惕地扫了一眼巷口。 那里,一队夜梟队员刚刚走过,火把的光亮在巷口一闪而逝。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种程度的防卫,也想拦住他“无影楼”的血影卫? 他身形一晃,如狸猫般贴著墙根,朝著预定好的下一个据点掠去。 然而,他刚窜出不到十米,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头顶的屋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屋檐上空空如也,只有一轮残月。 错觉? 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陡然从背后升起! 想也不想,他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扑出。 “嗤!” 一抹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划过,削断了他几根头髮。 好险! 黑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借著前扑之力,一个翻滚,手中已经多了一柄淬毒的短刃,警惕地望向身后。 只见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女人。 那女人身段妖嬈,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反应挺快嘛。”慕容晴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猎手的兴奋。 被发现了! 那名血影卫瞳孔一缩,毫不恋战,脚下发力,身体如炮弹般射向高墙,企图脱离。 “想跑?” 慕容晴冷笑一声,速度比他更快,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 两人在垂直的墙壁上兔起鶻落,转瞬间便交手数招。 然而,那血影卫的轻功確实诡异至极,身法滑溜得像一条泥鰍。 他藉助巷道复杂的环境,几个闪转腾挪,竟硬生生摆脱了慕容晴的追击,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屋顶之后。 慕容晴落在屋顶上,看著空无一人的夜空,恨得银牙紧咬。 不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交手声,但很快也归於沉寂。 显然,其他的锦衣卫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这些无影楼的杀手,就像一群滑不溜秋的耗子,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他们凭藉高绝的轻功,在复杂的城区建筑间穿梭自如,几次都从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甚至,在几次交手失败后,他们还囂张地在锦衣卫的伏击点附近,留下了一个代表“无影楼”的鬼面標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接连两晚,慕容晴带队扑空了七八次,除了留下几具杀手的尸体,核心目標一个都没抓到。 第295章 破妄神眼,夜战利器 郡守府,书房內,慕容晴狠狠一拳砸在坚硬的梨花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气死我了!这群该死的老鼠!”她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別让我抓到!抓到我一定把他们剁碎了餵狗!” 江夜看著气急败坏的慕容晴,只是淡然一笑。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长髮。 “別急,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 慕容晴被他摸著脑袋,身上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嘟囔:“可是他们太滑溜了,跟鬼一样,根本抓不住!” 江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捉鬼』神器。” “捉鬼神器?”慕容晴满脸不解。 江夜转身拿出了两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子表面印著复杂的英文標识,边角处还有防撞的橡胶护垫。 江夜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十几副造型怪异的“眼镜”。 那“眼镜”通体墨绿色,镜片位置是两个凸起的圆柱体。 镜框两侧有可调节的鬆紧带,前端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外发射器。 这是军用第三代红外线夜视仪。 能够捕捉微弱的红外线,將黑夜中的景象转化为清晰的绿色图像。 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戴上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夜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热成像监控系统。 数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摄像头,配备著高灵敏度的热感应晶片,能够捕捉任何生物体散发出的热量,並在显示屏上以不同顏色標註出来。 最核心的是一台可携式液晶显示屏,厚度不过两指,却能同时显示多个监控画面。 “夫君在看什么?” 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夜抬头,看到柳如烟挺著孕肚,在林间雪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慕容晴也跟在后面,还有沈砚秋、白梦夏、白梦秋几女。 “来得正好。”江夜招了招手,“过来看看好东西。” 眾女好奇地围了过来,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奇怪的物件上。 “这是什么?”慕容晴伸手就要去拿那副夜视仪。 “別乱动。”江夜拍开她的手,“这是破妄神眼,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鬼鬼祟祟的老鼠。” “破妄神眼?”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听起来像是某种法宝。” “差不多。”江夜拿起一副夜视仪,“你们看好了。” 他走到窗边,伸手將厚重的窗帘拉上。 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江夜將夜视仪戴在头上,按下开关。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夜视仪的镜片亮起幽绿的光芒。 江夜的视野中,原本漆黑的书房瞬间变成了一片绿色的世界。 眾女的身影清晰可见,甚至连她们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夫君,你能看见我们?”沈砚秋试探性地问。 “能。”江夜摘下夜视仪,“不仅能看见,连你们衣服上的绣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眾女面面相覷。 江夜又走到桌前,拿起那台液晶显示屏,按下开关。 屏幕亮起,发出柔和的白光。 他將一个热成像摄像头对准眾女,调试了几下。 下一秒。 原本黑暗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每个人身体不同部位的温度差异——头部和心臟位置最热,呈现鲜艷的橙红色;四肢稍凉,是淡黄色;而衣服覆盖的地方,则是深蓝色。 “啊!” 白梦秋惊叫出声,捂住了嘴巴。 其他几女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中“发光”的自己。 “这……这是我们?”白梦夏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 屏幕中,那个橘红色的人影也跟著挥手。 “我的天……”白梦秋凑近屏幕,“连手指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盯著屏幕,美眸圆睁,身体微微颤抖。 作为江湖中人,她太清楚这种东西在夜战中意味著什么。 那些无影楼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夜间潜行。 他们身穿黑衣,隱匿在黑暗中,如同鬼魅。 但在这个“破妄神眼”面前,再高明的隱匿术都是笑话。 只要是活人,只要有体温,就逃不过这双“眼睛”。 “夫君……”柳如烟声音有些颤抖,“有了此物,那些杀手……” “无所遁形。”江夜淡淡地说,眼神冰冷。 慕容晴已经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江夜的胳膊。 “夫君!快给我!我现在就去抓那些老鼠!” “別急。”江夜按住她的肩膀,“我会亲自安排。” 他转身看向柳如烟,“如烟,你立刻召集锦衣卫核心成员,还有夜梟队的狙击手,到演武场集合。” “是。”柳如烟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 夜幕降临。 演武场上,三十名锦衣卫精锐和十名夜梟狙击手整齐列队。 他们身穿深蓝色锦袍,腰间掛著绣春刀,站得笔直如松。 江夜站在高台上,身后的桌子上摆放著那些夜视仪和热成像设备。 “王囤,分发装备。” “是!” 王囤带著几名死士,將夜视仪分发给每一名锦衣卫和狙击手。 “诸位。”江夜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我给你们配发一批新装备,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无所遁形。” 他拿起一副夜视仪,“这叫破妄神眼,戴上它,黑夜在你们眼中,將如同白昼。” 眾人拿著夜视仪,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好奇。 江夜没有多解释,直接让人关灯。 现场立马漆黑一片。 "戴上。" 眾人按照江夜的指示,將夜视仪戴在头上。 当他们按下启动按钮的瞬间,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 "我能看见!" "天吶……" 看著队员们震撼的声音,嘴角微扬。 江夜看嚮慕容晴,“晴儿,你带十名锦衣卫,负责府邸周边的巡逻。” “是!”慕容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剩下的人,跟我走。” 江夜带著眾人,乘坐卡车,连夜赶往兵工厂、粮仓等重要据点。 夜色如墨。 兵工厂的围墙上,几名死士正小心翼翼地安装著热成像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被固定在特製的支架上,镜头对准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江夜看著液晶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个厂区的热成像图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巡逻的守卫是橘红色的人影,仓库里堆放的物资是深蓝色的冷色调,而那些高温的熔炉,则是刺眼的白色。 “东家,这……这也太神了!”王囤瞪大眼睛,“这要是有人潜进来,咱们立马就能发现!” “不仅能发现。”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狙击手,“你们十个人,分成五组,占据制高点。配合热成像监控,一旦发现可疑目標,格杀勿论。” “是!” 粮仓、府邸、军营…… 一个个重要据点,都被安装上了热成像监控。 江夜站在郡守府的屋顶上,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眼神冰冷。 “魏王,无影楼……”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杀意。 “该你们上鉤了。” 第296章 破妄神眼,死神降临 子时,夜色如墨。 整个江北特区都笼罩黑暗之中。 街道上,除了偶尔一队巡逻的夜梟队员打著哈欠走过。 整座城池处处透著一股防备鬆懈的懒散。 然而,在这片懒散的表象之下,一张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 郡守府,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与外界的漆黑不同,这里亮如白昼。 一排液晶显示屏散发著幽幽的光芒,上面分割出数十个不同的画面,將兵工厂、粮仓、军营等所有重要据点的实时景象,无一遗漏地呈现出来。 江夜靠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姿態悠閒,神情慵懒。 柳如烟坐在他的身侧,挺著孕肚,一双清冷的眸子却死死盯著屏幕。 她那放在膝上的手,掌心已经紧张得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无影楼的威名,在江湖上是能让各方忌惮的存在。 即便知道江夜有著神仙般的手段,可她依旧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別紧张。”江夜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一群在黑暗里討生活的老鼠罢了,见了光,就什么都不是了。” 话音刚落,其中一块负责监控兵工厂外围的屏幕上,画面突然起了变化。 十几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紧贴著冰冷的墙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厂区移动。 在热成像的视野下,他们的身影是如此的清晰。 那引以为傲、足以骗过天下九成九高手的潜行匿踪之术,此刻在屏幕上,简直就像黑夜里点亮的探照灯。 “来了。”柳如烟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嗯,来了。”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兵工厂高大的围墙外,魅影蹲伏在阴影中,对著身后的血影打了个手势。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队刚刚走过的巡逻兵,眼中满是不屑。 就这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死板防卫,也想拦住他无影楼?真是可笑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 无影楼独步天下的轻功——“壁虎游墙功”。 魅影脚尖在地面轻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贴上了三丈高的围墙。 他手脚並用,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身后的手下也有样学样,一个个如同灵巧的大壁虎,悄无声息地翻越围墙。 落地之后,魅影做了一个手势,眾人迅速分散,藉助兵工厂內的货箱和阴影掩护,朝著核心区域摸去。 魅影躲在一堆钢材后面,看著远处毫无察觉的巡逻队,心中那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在他看来,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割断这些人的喉咙,而对方连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指挥室內。 江夜指著屏幕上那个领头的橘红色人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货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 屏幕上,魅影正蹲在一个货箱后面,似乎是觉得大腿有些痒,伸手在裤襠位置挠了两下。 这一幕,在高清热成像的捕捉下,纤毫毕现。 “噗……” 原本紧张万分的柳如烟,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这无影楼的楼主,私下里竟如此……不拘小节。” “高手嘛,总得有点怪癖。”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不过,既然进了我的地盘,那就別想竖著出去了。” …… 兵工厂数百米外,一座废弃的钟楼顶端。 一名夜梟狙击手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缓缓调整著呼吸,心跳平稳得如同钟摆。 戴在头上的夜视仪,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 在他的视野中,兵工厂房顶上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推动枪栓,將一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枪膛。 视野中,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最终,锁定一个正准备从怀里掏东西的人影上。 此刻,魅影正蹲在一处库房的房顶,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只要將这包特製的“七日断魂散”投进去,整个兵工厂的人,都將在七日內肠穿肚烂而死。 他示意手下行动。 就在这一剎那,一股强烈到让他汗毛倒竖的死亡危机感,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是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凭藉野兽般直觉躲过无数次生死劫难的本能预警! 魅影想也不想,腰部猛然发力,整个身子便要向一侧翻滚出去。 他的身体刚刚做出反应。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一闪而逝。 还没等魅影明白这声音从何而来,他身边那名最得力的副手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的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 红的血,白的脑浆,混杂著碎裂的头骨,溅了魅影一身。 温热而粘稠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 第297章 降维打击,无处遁形 魅影看著自己副手的无头尸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的声响,自己最得力的副手,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二十年,能於三步之內躲开三支连弩攒射的顶尖杀手,就这么……没了脑袋? 他猛地扭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弓弩手,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感觉不到。 这片厂区死寂得如同一座坟墓,只有远处巡逻队的火把光亮在隨风摇曳,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暗器? 不可能!什么样的暗器能有如此威力,能瞬间轰碎一个人的头颅,却又悄无声息?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不远处,一名正贴著墙角潜行的血影卫身体猛地一顿,胸口处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噗!噗!噗!” 死亡的轻响接连响起,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精准而又冷酷。 “谁?!滚出来!” 魅影心臟狂跳,喉咙发乾,手中淬毒匕首疯狂地划过空气,试图逼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眼前除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崩溃。 “在那边!”一名杀手凭著直觉指向数百米外的钟楼。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他的手指连同半个手掌直接炸碎,紧接著又是一发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剩下的杀手终於崩溃了。 他们是无影楼的精英,习惯了在黑暗中收割生命,习惯了听著猎物在临死前的哀嚎。 可当猎手变成了瞎子,当引以为傲的听声辨位在寂静的死亡面前毫无作用时,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散开!都散开!” 魅影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不想死。 作为江湖上顶尖的轻功高手,他自信只要自己想走,这天下没人能留得住。 魅影丹田內力疯狂运转,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绝学——“鬼影迷踪”。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在屋脊上飞速跳跃,忽左忽右,轨跡飘忽不定。 这种身法,即便是面对万箭齐发,他也有信心穿过。 然而。 在那座废弃钟楼的顶端。 夜梟狙击手透过幽绿色的夜视仪,看著那个在房顶上像蚂蚱一样蹦躂的橘红色人影。 狙击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花里胡哨,慢得像蜗牛。” 在他的视野里,只有一个高亮的热源,正在做著毫无意义的变速运动。 枪口隨著魅影的身影缓缓移动,预判著他的落点。 “再跑快点,对,就是这样。” 当魅影跃起在半空,自以为即將逃出生天的瞬间。 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噗。” 特製的钨芯穿甲弹脱膛而出,撕裂空气,带著巨大的动能,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魅影只觉得大腿处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中。 “咔嚓!” 子弹轻易地击穿了他的大腿肌肉和骨骼,带著余势未消的恐怖动能,將他整个人带著向后飞去,狠狠地钉在了兵工厂库房坚硬的房顶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几只宿鸟。 魅影疼得浑身抽搐,他惊恐地看著自己那条几乎断成两截的大腿,又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迷茫。 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中了他? “楼主!” 残存的十几名杀手听到惨叫,回头一看,顿时嚇得肝胆俱裂。 在他们心中如神魔般强大的楼主,此刻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被钉在房顶上哀嚎。 “快救楼主!” 但话音未落,又是几声“噗噗”的轻响。 那几个想要衝过去救人的杀手,瞬间被爆头,尸体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跑!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杀手瞬间作鸟兽散。 他们甚至不敢再走屋顶,一个个如同受惊的耗子,纷纷从高处跳下。 “噗通!”一人直接跳进了路边的排水沟,將整个身体都浸入发臭的污水里。 一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个堆放乾草的杂物堆,將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人,撬开一间民房的地板,缩进了那狭窄而满是灰尘的夹层。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运转起无影楼秘传的“龟息功”,將自身的心跳和气息降到最低,如同一块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这门功夫是他们躲避搜查的神技。 …… 与此同时,郡守府,指挥室內。 江夜看著屏幕上那几个静止不动的橘红色光点,端起茶杯,悠閒地吹了吹热气。 “跟我们玩捉迷藏?”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謔。 “还真是天真啊。” 第298章 热源如炬,一面倒屠杀 不久后,兵工厂內。 那个躲在排水沟里的杀手浑身浸在冰冷刺鼻的污水中,他屏住气息,运转龟息功,將心跳压到每分钟不到十次。 这门功夫曾让他在三十名官兵的围捕中逃出生天,他相信这次也一定能行。 很快,他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锦衣卫从排水沟旁走过,火把的光亮照在水面上,映出波光粼粼的倒影。 杀手死死盯著那些倒影,手中握紧淬毒匕首。 只要这些人走过去,他就能趁机逃走。 然而,那队锦衣卫走到排水沟边,突然停下了。 为首的女人举起手中一个奇怪的黑色方盒,对著排水沟照了照。 “找到一个。”慕容晴看著热成像仪上那个在污水中格外明显的橘红色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人影蜷缩在水下,体温在冰冷的污水映衬下格外刺眼,就像黑夜里点燃的火把。 “就在这下面?”身后的队员问道。 “嗯。”慕容晴收起热成像仪,端起衝锋鎗,枪口对准水面。 她扣动扳机。 “噗噗噗——” 消音器將枪声压制到极低,只有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子弹撕裂水面,在污水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跡。 “啊——!” 悽厉的惨叫从水下传来,污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那名杀手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串血泡,再也没了动静。 “切,还以为能撑久点。”慕容晴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类似的场景在各处上演。 那个躲在杂物堆里的杀手,將自己埋在乾草和破布下面,连呼吸都不敢。 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这里有一个。” 一个女声在头顶响起。 杀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衝出去拼命。 但多年的训练让他强行忍住,继续装死。 “別装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慕容晴站在杂物堆前,看著热成像仪上那个橘红色的人影,“你现在的姿势,是侧躺著,左手压在身下,右手握著什么东西,应该是武器吧?” 杂物堆里的人彻底绝望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这里,甚至连他的姿势都一清二楚! “既然不出来,那就別出来了。” 慕容晴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撕裂乾草和破布,钻入血肉之躯。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顺著杂物堆的缝隙流淌而出,在地上匯成一滩。 那个躲在民房夹层里的杀手,听著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嚇得浑身发抖。 他將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让自己占据的空间更小。 很快,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个锦衣卫队员举著热成像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奇怪,明明显示这里有人。” “会不会在墙里?”另一个队员问。 “墙里?” “对,你看这温度,就在这面墙的位置。” 夹层里的杀手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那就简单了。” “噗噗噗——” 子弹穿透木板,钻入夹层。 杀手连躲都没地方躲,身体被打得到处是洞,鲜血喷溅在狭窄的空间里。 还有几个杀手见势不妙,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试图凭藉轻功逃走。 他们在屋顶上飞速跳跃,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 “別让他们跑了!”慕容晴大喝一声。 锦衣卫队员们端起衝锋鎗,对著那些身影就是一阵扫射。 “噗噗噗——” 密集的弹雨在夜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些杀手的轻功在子弹面前毫无用处,一个个在半空中被打成筛子,尸体从屋顶栽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有个杀手运气好,躲过了第一轮射击,落在地上就要继续逃。 他刚跑出两步,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膝盖。 “咔嚓!” 膝盖骨当场碎裂,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慕容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求…求你…”杀手捂著膝盖,疼得满头大汗。 “求我?”慕容晴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们杀我们的人时,可有想过留情?” “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那你现在就去地狱听阎王的命吧。” 慕容晴站起身,对著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兵工厂区域恢復了平静。 地上躺著三十具尸体,有的身上布满弹孔,有的脑袋开花,有的被炸成两截。 无一生还。 慕容晴站在尸体堆中,身上的锦袍沾满了鲜血,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把这些尸体收拾一下,明天掛城墙上。” “是!” 还钉在房顶上的魅影已经疼得昏死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辆马车上。 “醒了?” 江夜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魅影看到江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隨即又被仇恨取代。 “江夜…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妖术?”江夜笑了,“这可不是妖术,这叫科技。” “什么科技…你骗鬼呢…”魅影咬牙切齿。 “信不信由你。”江夜耸耸肩,“不过你很快就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你…你要杀我?” “我要让你成为一个警示。”江夜转过身,眼神冰冷,“让所有想对江北特区动歪心思的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次日清晨。 浓雾散去,阳光洒在江北特区的城墙上。 城门处早已聚集了无数百姓,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要看清城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人头?” “我的天…” 城墙之上,三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整齐排列,用竹竿串著,隨风晃动。 那些人头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死状极惨。 有的脑袋被打烂了半边,有的脸上满是弹孔,有的舌头都吐了出来。 正中央,魅影的人头最为显眼。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还在诉说著生前的恐惧和不甘。 城墙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八个大字: “犯我江北,虽远必诛!” 字跡狂放不羈,笔锋如刀,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百姓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江大人威武!” “江大人威武!” “江大人威武!”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震耳欲聋。 百姓们挥舞著手臂,跳著脚,眼中满是崇拜和狂热。 第299章 C4塑胶,死神礼物 人群中,几个魏国探子看著城墙上的人头,嚇得脸色煞白。 他们双腿发软,裤襠处传来一股温热,竟是被活活嚇尿了。 “快…快跑…” 一个探子颤抖著说完这句话,转身就逃。 城墙上,江夜负手而立,看著下方欢呼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魏王,这份大礼,你收好了!” 沈秉钧负手而立,看著那三十颗血淋淋的人头隨风晃动。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作为前朝老臣,他见过太多所谓的“仁君”。 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以德服人,结果呢? 要么被乱臣贼子架空,要么被外敌欺凌,最后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乱世用重典啊…”沈秉钧喃喃自语。 他转头看向城墙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几分欣慰。 江夜这小子虽然手段狠辣,但在这个乱世,恰恰需要的就是这种铁血手腕。 对內安抚百姓,给他们灯火和希望。对外杀伐决断,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是治乱世的良药。 “老夫这个女婿,选对了。”沈秉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郡守府,议事厅。 江夜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地图上,魏国的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都城、粮仓、兵营、王宫,每一个重要据点都用红色標记。 “魏王,既然你敢伸手……”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魏国都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那就別怪我剁了你的手。”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囤。 “把夜梟小队最精锐的十二个人叫来,我有任务。” “是!” 半个时辰后。 书房內,十二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夜梟队员整齐列队。 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个个身手矫健,眼神冷冽。 他们是江夜手中最锋利的刀。 江夜没有废话,直接对著门外挥了挥手。 几名死士抬著一个沉重的铁箱走了进来,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夜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码放著一块块黄色的“麵团”,每一块都用防油纸包裹,旁边还有一排精密的电子引爆器。 那些“麵团”看起来软绵绵的。 “这是……泥巴?” 一名队员忍不住问道。 “这是c4塑胶炸药。” 江夜拿起一块,在手中轻轻揉捏,“別看它软,威力比你们见过的任何火药都大。” 队员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疑惑。 这玩意能有多大威力? 江夜看出了他们的怀疑,嘴角微扬。 “不信?那我演示一下。” 他从那块c4上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走到议事厅的空地上。 眾人跟了出去,看著江夜將那一小块黄色物体塞进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下面,然后插上引爆器。 “都退后。” 江夜示意眾人后退,自己也退到十米开外,按下遥控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席捲而来,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 那块青石在爆炸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在地上砸出无数小坑。 烟尘散去,原本青石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这……” 十二名队员瞪大眼睛,看著那个大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 如果是一整块…… “东家,这玩意……一块能炸多大?” 一名队员声音都在颤抖。 “一块?”江夜笑了,“一块能把 一处院落夷为平地。” 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见过火药,见过手雷,见过迫击炮。 但眼前这黄色的“麵团”,威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江夜走回议事厅,从箱子里拿出十二块c4和配套的引爆器,分发给每个人。 “这次任务,你们要潜入魏国都城。” 他在地图上指著一个位置,“这里是魏国最大的粮仓——太仓。”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粮仓炸了。” 队员们看著手中的c4,又看看地图上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炸掉太仓后,全身而退。” 江夜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不希望有人回不来。” “是!” 十二名队员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出发时间,今晚子时。”江夜收起地图。 “是!” 队员们抱拳退下。 书房內,只剩江夜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魏王,你派杀手来杀我,我就炸你的粮仓。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第300章 降维打击,死神天降 魏国边境,断魂崖。 夜风如刀,呼啸著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这里是两国交界的天然屏障,悬崖之下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飞鸟难渡。 江夜站在崖边,衣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后,十二名夜梟队员呈扇形排开。 虽然早已习惯了各种严苛的训练,但看著眼前这处绝地,不少人的喉结还是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怕了?”江夜没有回头,声音夹杂在风中。 “不怕!”队长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狠劲,“只要东家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们也敢跳。” “刀山火海不用你们跳,今晚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江夜说著,带笑的目光落在几位队员身后,眾人顺著目光望去,却见几个死士推著一辆推车过来。 眾人这才看清,推车上面放著几个大铁箱。 “东家,这是……” 有人不解开口。 江夜笑了笑,没说话,上前將铁箱打开,里面整齐码放著个十二套单兵摺叠滑翔翼。 这是兵工厂结合系统图纸,耗时月余打造的潜入神器。 每一套滑翔翼摺叠后只有背包大小,但展开后翼展却达三米。 骨架採用特製铝合金,轻盈坚韧。 翼面是防弹布料,涂有消光涂层,在夜空中几乎不反光。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完全无声。 不像飞机需要引擎轰鸣,滑翔翼只靠气流滑翔,悄无声息。 “都过来,我只演示一遍。” 江夜拿起一套滑翔翼,动作熟练地將摺叠的骨架展开。 “咔嗒”几声轻响,骨架锁定。 他將肩带套在身上,调整好鬆紧,然后检查翼面的每一处连接点。 “记住,起跳时要顺著风向,张开翼面的瞬间身体前倾,保持平衡。”江夜边说边示范,“降落时提前收翼,双腿微曲缓衝。” 十二名队员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夜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学东西极快。 江夜演示完,令下,“开始组装!” 十二人迅速上前,动起手来。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在夜色中响起。 短短几分钟,十二架如同巨大蝙蝠翅膀般的黑色滑翔翼便组装完毕。 江夜走到一名队员身后,帮他检查了一遍锁扣和连接处,又拍了拍他腰间的c4炸药包。 江夜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打出一个手语——出发。 夜梟队员齐刷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十二人齐齐背起滑翔翼,走到悬崖边缘。 狂风扑面而来,將他们的麵皮吹得生疼。 “风向西北,风速四级,完美。”江夜看了一眼测风仪,右手猛地向下一挥,“跳!” 没有丝毫犹豫。 十二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衝出悬崖,跃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身体即將坠入深渊的瞬间,队员们猛地拉动控制绳。 “蓬——!” 巨大的黑色翼面瞬间张开,兜住强劲的山风。 原本急速下坠的身体猛地一顿,隨后在气流的托举下,如同十二只巨大的黑色夜鹰,平稳地滑入魏国领空。 …… 地面,魏国边境丛林。 一队巡逻兵举著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穿行。 “真他娘的晦气,大半夜的还要来这鬼地方巡逻。”领头的伍长骂骂咧咧地拍死一只蚊子,“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猴子谁能过得来?” “头儿,听说江北那边闹得挺凶,上面也是怕有探子。”一个小兵赔著笑脸说道。 “探子?”伍长嗤笑一声,举起火把照了照四周茂密的灌木丛,“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想过这断魂崖,下辈子吧!” 正说著,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头顶掠过。 像是什么大鸟滑翔的声音,又像是风吹过树梢。 “什么声音?”小兵下意识地抬头。 漆黑的夜空中,几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逝,瞬间融入了远处的黑暗。 “哪有什么声音,风声罢了。”伍长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別疑神疑鬼的,赶紧走,巡完这圈回去喝酒。” 小兵揉了揉屁股,嘟囔了一句,跟著队伍继续向前。 …… 太仓,位於魏国腹地的一处山谷之中。 这里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囤积著魏国三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 此时,太仓外围的一处荒坡上。 十二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无声降落。 他们在落地的瞬间熟练地前滚翻卸力,隨后迅速解开滑翔翼的锁扣,將其摺叠隱藏在乱石堆中。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队长打了个手势。 十二人迅速戴上红外夜视仪。 “嗡——” 视野瞬间变成了幽绿色。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谷,在他们眼中变得纤毫毕现。 远处的哨塔、巡逻的士兵、甚至草丛里的一只野兔,都化作了清晰的热成像轮廓。 “咔噠。” 消音手枪上膛。 十二人分成三组,身体紧贴地面,无声无息地朝著太仓防线渗透。 太仓的防守確实严密。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相互配合。 高耸的围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防风灯笼,將墙根照得通亮。 但在夜视仪和消音武器面前,这种防守就像是个笑话。 一名魏国暗哨正趴在草丛里,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盯著前方的小路。 在他看来,只要盯著那条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突然,他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紧接著,一柄锋利的军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瞬间绞碎了心臟。 暗哨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至死都没明白,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解决掉暗哨,夜梟队员对著身后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队伍继续推进。 前方是一座哨塔,上面站著两名弓箭手。 两名夜梟队员同时举枪,红外准星锁定了两人的眉心。 “噗!噗!” 两声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那两名弓箭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血花在夜色中绽放。 尸体还没倒下,就被早已潜伏在塔下的队员接住,轻轻放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魏国士兵引以为傲的夜防体系,在夜梟小队面前,漏洞百出得像个筛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围的二十四名哨兵全部被清理乾净。 太仓的大门,就这样向夜梟小队敞开。 队员们翻过围墙,落入仓储区。 一股浓郁的穀物乾燥香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粮仓一座连著一座,如同连绵的小山。 这些粮食,是魏王征战天下的底气,也是无数百姓的血汗。 第301章 魏王梦碎 夜梟队长打了个手势,十二人瞬间化整为零,分成四组,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一座座如同小山般的粮囤之间。 巨大的楠木承重柱支撑著穹顶,每一根都需三人合抱。 一名队员从腰包里掏出那块黄色的“麵团”,將c4塑胶炸药拍在承重柱的受力点上,手指用力按压,让炸药与木头纹理紧密贴合。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块,猫著腰钻进粮堆深处。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队员將一枚手指大小的电子雷管插入炸药中央,大拇指在设定器上飞快按动。 黑暗中,一串鲜红的数字亮起。 01:00:00。 一小时倒计时。 同样的一幕,在太仓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上演。 十二名队员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装备摩擦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太仓核心区域的十六根主承重柱,以及二十处最大的粮囤中心,全部被安放了这种黄色的“麵团”。 “任务完成。” 队长打了个手势——撤退。 十二道黑影迅速匯合至北面的围墙下。 这里是巡逻的死角,墙外是一片乱石岗。 “嗖——” 几道抓鉤破空而出,精准地扣住墙头的砖缝。 特製的抓鉤头部包裹著软胶,金属撞击声被降到了最低。 队员们拉住绳索,双臂发力,身体轻盈得如同壁虎,几下便翻上了围墙。 落地,收绳,潜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夜梟小队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围墙另一侧,一队魏国守军正打著哈欠走过。 领头的什长手里提著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嘴里骂骂咧咧。 “哎哟,困死老子了。” 另一名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紧了紧身上的皮甲,“这鬼天气,晚上冷得要命。” “忍忍吧,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旁边的年轻士兵吸了吸鼻涕,“对了老张,听说今早伙房有肉包子?” “想什么美事呢!”老兵嗤笑一声,用灯笼杆敲了敲年轻人的头盔,“前线吃紧,咱们能有口热粥喝就不错了。还肉包子,梦里吃去吧。” “唉……”年轻士兵嘆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粮仓,咽了口唾沫,“守著这么多粮食,咱们却只能喝粥,真是……” “慎言!”老兵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大王的命根子,少了一粒米都要掉脑袋的。” 两人閒聊著走远。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早起的鸟儿开始在枝头嘰嘰喳喳,勤劳的伙夫已经开始生火造饭,裊裊炊烟升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寧静祥和。 粮仓深处。 那枚插在c4上的电子雷管,红色的数字终於跳动到了最后。 00:00:01。 00:00:00。 “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轰然炸开,像是有一柄千万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地的胸口上。 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正在太仓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长矛噹啷落地。 “怎么回事?地动了?” 其中一人惊恐地爬起来,茫然地看向四周。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后的一幕。 太仓原本坚固无比的穹顶,突然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猛地向外膨胀。 刺眼的橘红色光芒从仓库的每一个缝隙中迸射而出。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终於传来,声浪如海啸般席捲八方。 一朵巨大的的蘑菇云,带著滚滚黑烟,咆哮著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方圆数百米的一切。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火焰和木屑,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扩散。 坚固的围墙在气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碎裂。 那些还巡逻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半空,身体在空中被撕扯、扭曲,最后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开外的乱石堆里,变成了一滩烂泥。 “轰轰轰——!” 第一声爆炸只是序曲。 紧接著,安放在各个节点的c4接连引爆,形成了连锁反应。 数万吨乾燥的粮草被瞬间点燃,高温高压下,粮尘发生了二次爆炸。 那些侥倖没被炸死的守军,浑身著火,惨叫著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这火根本不是凡火,c4爆炸產生的高温瞬间引燃了粮尘,形成了恐怖的粉尘爆炸,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扑不灭。 整个山谷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哪怕是远在百里之外的边城,都能清晰地看到那腾空而起的可怕黑烟。 …… 魏国王城,行宫。 魏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龙榻上,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睡得正香。 梦里,他正率领百万雄师,攻破了江北特区的大门。 那个叫江夜的小子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將无数的金银財宝和美人双手奉上。 “哈哈哈……江夜,你也有今天……” 魏王在梦中狂笑。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整个寢宫都在摇晃。 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名贵的古董花瓶从架子上掉落,“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魏王身体猛地一歪,直接从龙榻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魏王惨叫一声,捂著老腰爬起来,眼神惊恐且迷茫。 “怎么回事?” 寢宫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贴身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上满泪水。 “大王!大王不好了!” 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魏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慌什么!发生什么了?” 太监总管哭丧著脸,手指颤抖地指著东南方向。 “是太仓……太仓炸了!” “太仓?”魏王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太仓怎么会炸?那里不是有重兵把守吗?” “奴才也不知道啊!”太监总管哭喊道,“刚才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太仓那边火光冲天,黑烟都遮住太阳了!守军……守军回报说,那是天火!是天火降临啊!” 第302章 钢铁洪流,T-34出笼 魏王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揪住太监总管的衣领,双目赤红。 ““天火?什么狗屁天火?” 太监总管被勒得翻白眼,只能拼命点头,涕泪横流:“大王……真的……真的是天火,守军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粮仓就……就炸了……” “没看见敌人?一群废物!饭桶!” 魏王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將太监总管甩飞出去。 他踉蹌著衝到窗边,死死盯著东南方向。 那里,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夜空,此刻却被映照得如同血染一般淒艷。 滚滚黑烟即使隔著数十里,依旧清晰可见。 没了。 全没了。 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的粮草,是他问鼎天下的资本。 现在,全成了灰烬。 魏王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本王的霸业……本王的江山……” 魏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得窗欞上一片斑驳。 魏王身体僵直,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方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王!大王!” “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行宫內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 与此同时,魏国前线大营。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起行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爆炸声早已惊醒了所有人,此刻,数万士兵衣衫不整地站在空地上,呆呆地望著太仓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味,混合著穀物燃烧特有的香气。 这味道在平日里或许诱人,但此刻,却令人绝望。 “那是……太仓的方向吧?”一个老兵嘴唇哆嗦著,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旁边的百夫长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咱们的粮食,都在那儿……”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军营中蔓延。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若是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提著脑袋给你卖命? “没有粮食,咱们吃什么?吃土吗?” “还打个屁的仗!趁早跑吧,晚了连树皮都啃不上!” 骚动开始出现。 几个胆小的士兵趁著夜色,悄悄丟下兵器,朝著营门外溜去。 “站住!谁敢当逃兵,立斩不赦!”一名督战的千夫长拔出佩刀,想要弹压局面。 若是平时,这一嗓子或许管用。 但现在恐惧压倒了一切。 “斩你大爷!”黑暗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都要饿死了,还怕你个鸟官!” “噗嗤!” 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正中那千夫长的咽喉。 这一箭,彻底引爆了炸药桶。 原本压抑的军营瞬间爆发內乱,士兵们不服气,甚至嚷嚷著要杀人的军官偿命。 军官的呵斥声淹没在愤怒的咆哮中,魏国譁变一触即发。 …… 江北特区,前线指挥部。 江夜看著远处魏国大营升起的混乱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乱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看向身后早已集结完毕的眾將领。 王囤、慕容晴以及夜梟小队的骨干,此刻皆是一身戎装,眼中跳动著狂热的战意。 “东家,魏军大乱,粮草尽毁,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王囤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声音洪亮。 慕容晴更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半寸:“夫君,让我带锦衣卫冲一波,保证把魏王的脑袋给你拎回来当球踢!” 江夜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掌重重拍在魏国大营的位置。 “趁他病,要他命。” 他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不用试探,不用佯攻,我要的是——闪电战!” “闪电战?”眾將领一愣。 “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火力,直接撕碎他们的防线!”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结束这场战爭。” “是!” 眾將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特区建立之初的如履薄冰,到如今的兵强马壮,他们憋著一口气,就是要让这天下人看看,江北特区不可辱! “跟我来。” 江夜一挥手,带著眾人走出了指挥部。 並没有去常规的校场,而是径直来到了城外一处军事基地。 这里常年由死士把守,连王囤都没进去过。 巨大的地下仓库门前,盖著一块巨大的墨绿色帆布,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狰狞的轮廓。 “夫君,这是什么?”慕容晴好奇地凑上前,想要掀开帆布。 “这是给魏王准备的送终大礼。” 江夜走上前,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用力一掀。 “哗啦——” 帆布滑落,激起一阵尘土。 当那钢铁巨兽在阳光下显露真容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绝对的死寂。 王囤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那是一辆t-34中型坦克。 充满暴力美学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冰冷而森寒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钢铁怪兽,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粗大的炮管直指苍穹,如同巨兽的獠牙,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宽大的履带紧扣地面,每一块金属板都透著沉重的力量感,仿佛只要动起来,就能碾碎世间的一切阻碍。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它的出现,不仅是降维打击,更是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强暴。 “这……这是……” 良久,王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他伸手想要去摸,却又有些不敢,仿佛怕惊醒了这头沉睡的怪兽。 “中型坦克。” 江夜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声音中带著一丝傲然。 “也可以叫它——陆战之王。”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震撼的表情,淡淡一笑。 “骑兵?重甲步兵?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堆烂肉。” “今天,我就要用这钢铁洪流,教魏王做人。” 第303章 钢铁怪兽,神兵天降 沈秉钧围著这铁疙瘩转了三圈。 他伸手敲了敲厚实的装甲,发出“噹噹”的脆响,满脸不可置信。 “贤婿,这……这铁屋子浑身没个缝,连个挽马的韁绳扣都没有,怎么动?”沈秉钧指著坦克,“难不成让將士们在后面推著走?这得几百人才推得动吧?” 江夜乐了,单手撑住冰冷的装甲,利落地翻身跃上坦克顶端,“岳父大人,这玩意儿喝的是油,吃的是铁,跑起来比千里马还快。” 说完,他掀开舱盖,钻进驾驶室。 “所有人,退后!” 王囤虽然也不明所以,但对江夜的命令执行得最为坚决,立刻挥手驱赶眾人后退。 沈秉钧还想凑近看看这铁疙瘩怎么“喝油”,被慕容晴一把拽住胳膊拖到了安全地带。 “嗡——” 一声沉闷的电机启动声响起。 紧接著。 “轰隆隆——!!!” 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v12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车尾的排气管喷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履带捲动,巨大的车身猛地向前一窜,隨后碾过前方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咔嚓!”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在履带下瞬间崩碎成粉末。 沈秉钧手指颤抖地指著那怪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饱读诗书一辈子,此刻脑子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吞云吐雾,力大无穷……这是上古神兽!这是墨家机关术也造不出的神兽啊!” 太可怕了。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坦克顶盖打开,江夜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掛著护目镜,对沈秉钧挥了挥手:“岳父大人,怎么样?这神兽够不够劲?” 沈秉钧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点了点头。 够劲。 若是把这玩意儿开到魏国,那画面沈秉钧想都不敢想。 “传令!”江夜收起笑容,声音透过坦克的轰鸣声清晰传出,“神机营全员登车,目標——魏国边境!” “是!” 早已待命的五千神机营战士,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迅速登上一辆辆早已停在一旁的绿色越野卡车。 这些卡车虽然没有坦克那么狰狞,但那种气势,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出发!” 江夜缩回驾驶舱,一脚油门踩到底。 t-34坦克一马当先,履带捲起漫天尘土衝出了基地大门。 身后,三十辆运兵卡车紧隨其后。 平整的水泥路上,车队风驰电掣。 江夜修路的时候,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花大价钱铺这种硬邦邦的路。 现在,他们懂了。 这种路,就是为了让这些钢铁怪兽飞起来。 一日千里,不再是神话。 …… 魏国边境,黑石关。 这里是魏国抵御江北的第一道防线,城墙高耸,地势险要。 然而此刻,关內的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太仓被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军,粮草断绝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靠在墙垛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头儿,咱们还能撑几天?”一名年轻士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问。 守城偏將赵刚烦躁地踹了一脚墙砖:“撑个屁!大王都气病了,现在国內乱成一锅粥,谁还顾得上咱们?” 他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捲铺盖跑路。 就在这时。 桌上的水碗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嗯?”赵刚一愣。 紧接著,脚下的城墙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咋了?” 赵刚疑惑地趴到垛口,向远处张望。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地平线上,滚滚黄尘遮天蔽日,仿佛有一条土龙正在大地上狂奔。 而在那黄尘之中,一个个黑色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衝来。 没有马。 没有牛。 那些铁盒子就这么自己在地上跑,速度快得像风!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长著一根长长的铁管子,浑身冒著黑烟,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隔著几里地都能听见,如同闷雷滚滚。 “那……那是什么东西?”赵刚声音发颤,牙齿咯咯作响。 周围的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鬼……鬼车!” “是阴兵借道!” “一定是那个江夜,只有他会这种妖法!” “江夜召唤了阴兵!”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这种超出了认知的钢铁洪流,带来的衝击力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百倍。 “快!快关城门!放箭!放箭啊!” 赵刚声嘶力竭地吼著,拔刀的手都在发抖。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出去,叮叮噹噹地落在坦克的装甲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就像是在给这头钢铁怪兽挠痒痒。 t-34坦克內。 江夜透过观察孔,看著前方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关门?我看你能关得住谁。” 他迅速调整炮塔,转动摇柄。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锁定了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装填手王囤虽然手心全是汗,但动作丝毫不慢,將一枚沉甸甸的高爆弹推入炮膛。 “咣当!”炮閂闭锁。 “东家,好了!” 江夜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城门。 他猛地扣下击发扳机。 “轰——!!!”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整个车身猛地一震。 一枚85毫米高爆弹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城楼上,赵刚只看到火光一闪。 下一秒。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他耳边炸响。 那扇足以抵挡攻城锤撞击的厚重城门,在现代火炮的威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窗户纸。 木屑、铁片、碎石混合著爆炸的气浪,瞬间向四周喷射。 城门楼子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中摇摇欲坠,烟尘腾起数十丈高。 等到烟尘散去。 原本坚固的城门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第304章 势如破竹,江字战旗 城楼上,赵刚看著那个焦黑的大洞,整个人都傻了。 他守了十年城,见过攻城锤,见过投石车,可那些玩意儿再猛,也得砸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破城。 可眼前这铁疙瘩,一炮就把城门轰成了渣? “这……这是上古凶兽?” 赵刚的声音都变了调,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城墙上的士兵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裤襠一片湿透。 “快跑啊!上古凶兽进城了!” 守军瞬间崩溃。 他们丟下兵器,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往下跳。 有人摔断了腿,在地上打滚惨叫。 有人爬起来就往城內狂奔。 “站住!谁敢逃跑,军法处置!”赵刚嘶吼著。 可没人理他。 这些士兵本就因为粮草断绝军心涣散,现在又见到这种超出认知的怪物,早就嚇破了胆。 赵刚看著溃散的军队,再看看那个正在冒著黑烟,缓缓驶入城门的钢铁巨兽,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碎了。 “娘的,老子也不干了!” 他一把扯下头盔,转身就跑。 t-34坦克碾过城门的废墟,履带压过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江夜透过观察孔,看著四散奔逃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魏国的精锐?” 他打开舱盖,探出身子,对著身后的车队挥手。 “全军进城!” 三十辆运兵卡车鱼贯而入,在城门口整齐列队。 车门打开,五千神机营士兵跳下车,动作迅速地散开。 他们端著步枪,迅速占领城內各个要点。 一队士兵衝进守城將军府,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冒著热气的茶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报告!守將跑了!” “报告!兵营空了!” 一条条消息匯总到江夜这里。 王囤从坦克里钻出来,看著这座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的城池,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东家,这也太轻鬆了!咱们还没开枪呢,他们就跑光了!” 江夜跳下坦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兵者,攻心为上。”他指了指那辆还在冒烟的t-34,“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神下凡。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 慕容晴带著锦衣卫快速清理城內残余抵抗。 不过根本没什么抵抗,那些守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传令!”江夜站在城楼上,声音洪亮,“不许扰民,不许抢掠!违令者,斩!” “是!” 江夜让人在城头竖起一桿大旗。 旗面漆黑如墨,正中央绣著“江”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继续进军!” 江夜没有停留,大军重新登车。 坦克轰鸣,车队再次启动,沿著官道向魏国腹地狂飆突进。 …… 魏国,岳阳城。 此城乃魏国第二道雄关,城墙比黑石关更高,驻军足有两万,守將更是魏国有名的宿將李德。 此刻,李德正站在城楼上,手心全是冷汗。 一个时辰前,黑石关的信鸽带来了黑石关守將的绝笔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上古凶兽,非人力可为阻。 当时李德还嗤之以鼻,以为是守將兵败的託词。 可现在,当那条由钢铁巨兽组成的黑色长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信了。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將军……那……那是什么?”副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李德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最前面的几头“铁兽”停下,那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城楼。 他想起了信上对那“上古凶兽”的描述:一击,城门碎。 这要是对著城墙来一下……自己和这满城楼的弟兄,怕是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著。 “降……”李德喉咙乾涩,想下令,却发不出声音。 “將军!快下令啊!”副將快哭了,直接跪了下来,“咱们挡不住的!会死的!全都会死的!” 城墙上的士兵们早已骚动不安,兵器掉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一把抢过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开城门!降!”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李德带著一眾將领走下城楼,摘下头盔,齐刷刷地跪在了路边。 两万守军丟下兵器,在道路两侧跪了乌压压的一片。 t-34坦克內,王囤看得目瞪口呆。 “东家,他们……这就跪了?” 江夜透过观察孔,看著外面跪地投降的魏军,神色平静。 “传令,车队不必停留,直接穿城而过。” “啊?不……不占领吗?”王囤一愣。 江夜的声音很淡,“让后面慕容晴接管就行。” “得嘞!” 坦克再次轰鸣,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跪地的守军中间的空地碾过。 …… 第三城,铁岭关。 江夜的大军抵达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座四门大开的空城。 王囤从坦克里跳出来,在空荡荡的城门口扯著嗓子喊:“喂!有人没?”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一名神机营士兵跑来报告:“报告东家!守將府人去楼空!” 王囤乐了,跑到江夜身边:“东家,这边的將军更绝,连面都不见,直接把城送咱们了。照这个速度,咱们明天就能在魏国皇宫里吃早饭了!” 江夜跳下坦克,捡起地上的一张魏军军旗,看了看,隨手扔掉。 一日之內,连破三关。 魏国耗费百年打造的边境防线,在他的机械化部队面前,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第305章 铁骑入城,红缨战神 魏国都城,王宫。 病榻上的魏王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王!江夜大军已破三城,正向都城逼近!" "什么?!" 魏王猛地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城?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传令兵声音颤抖,"他们有上古凶兽,会自己跑,还会喷火!城墙在那铁车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上古凶兽?"魏王脸色煞白,"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的也不知道啊!"传令兵满脸恐惧,"守军一看到那玩意儿,全都嚇跑了!根本没人敢打!" 魏王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全完了。 他费尽心机想要吞併江北,结果反被人家打到家门口。 "传……传朝臣议事……"魏王有气无力地说。 半个时辰后,朝堂之上。 文官哭泣,武將低头,满朝死寂。 "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魏王声音沙哑。 无人应答。 "说话啊!"魏王拍著龙椅,"难道就这么等死?" "大王……"一个文官颤巍巍地站出来,"咱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魏王眼睛通红。 就在此时。 "砰!"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大步踏入,甲冑鏗鏘,英气逼人。 来人身材高挑,一袭红色战甲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躯。腰间束著金色战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手持一桿丈八红缨枪,枪身银亮,枪缨如血。 身后披风如血,隨著她的步伐猎猎作响。 霍红缨走到大殿中央,手中那杆重达六十八斤的丈八红缨枪往地上一顿。 她凤眼含煞,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大臣。 “平日里一个个满口之乎者也,为了点俸禄爭得面红耳赤。如今大敌当前,不想著退敌,反倒在这里劝降?魏国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被骂的官员们面红耳赤,却没人敢回嘴。 这位姑奶奶可是魏国出了名的女煞星,三岁举石锁,五岁杀狼,十五岁便隨军出征,单枪匹马挑了北蛮三个部落的首领。 在魏国,寧惹阎王,莫惹红缨。 魏王看到女儿,原本灰败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丝神采。 “红缨!我的儿!” 魏王顾不得帝王威仪,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下来,一把抓住霍红缨的手臂,“你来得正好!那江夜……那江夜带著上古凶兽打过来了!连破三关啊!咱们魏国……要亡了!” “父王莫慌。” 霍红缨反手扶住魏王,那双英气逼人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勾起冷笑,“什么上古凶兽,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魏王哆哆嗦嗦道,“败兵回报,说那上古凶兽刀枪不入,还能喷火,跑起来比马还快,撞城门如撞豆腐……” 霍红缨嗤笑一声,声音清脆,透著一股子狂傲,“父王,您也是马上打过天下的人,怎会被这种流言嚇破了胆?既然是铁做的,若是想跑得快,那皮必然薄如蝉翼。” 她手中长枪一挽,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匹练,带起悽厉的风啸声。 “儿臣这桿枪,乃是玄铁精金打造,专破重甲!管他什么铁壳子王八壳子,只要让儿臣近身,一枪便能捅他个对穿!” 霍红缨收回长枪,对著魏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父王!那江夜不过是个种田起家的泥腿子,靠著些奇技淫巧才有了今日。” 她抬起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仿佛两团烈火。 “儿臣自幼隨名师学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一身本事不是用来绣花的! 请父王赐儿臣兵符,儿臣愿领兵出战,定要將那江夜生擒活捉,押到殿前,给父王磕头认罪!” 魏王看著女儿那自信满满的脸庞,心中那股绝望的阴霾竟真的散去了几分。 红缨可是天生神力,又有宗师境的高手做师父,一身武艺冠绝三军。 “好!好!好!” 魏王连说三个好字,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虎符。 “红缨听令!” “儿臣在!” “孤命你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五万禁卫军,即刻出城迎敌!”魏王將虎符重重拍在霍红缨手中,眼中满是希冀,“魏国的江山社稷,全繫於你一人之身了!” 霍红缨紧紧握住虎符,心中豪气顿生。 “儿臣领命!” 她站起身,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第306章 红莲业火,无知无畏 两军对垒,黑云压城。 魏国都城外,气氛凝重。 魏国禁卫军虽然人数眾多,但这支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王牌军,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士兵们握著长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枪尖在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们的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惊恐地瞥向对面。 那里,趴著一群钢铁怪兽。 坦克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如同闷雷在地底滚动。 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双双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前方的人海。 坦克后方,神机营战士持枪肃立,面无表情。 那种压迫感,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魏军阵营中,甚至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咚!咚!咚!” 魏军后方,战鼓突然擂响,军方阵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匹通体火红的汗血宝马,从阵中疾驰而出。 马蹄翻飞,捲起滚滚烟尘,马背之上,那道身影更是夺目。 霍红缨身披红莲锁子甲,腰间束著一条蛮狮吞口金腰带,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惊心动魄,却又透著一股子不容侵犯的英颯。 身后一袭猩红披风,隨著战马的狂奔猎猎作响。 她单手提著那杆红缨枪,枪尖银白。 “吁——!” 距离江夜的坦克阵地两百步开外,霍红缨猛地一勒韁绳,宝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狠狠踢踏两下,隨后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一人一马,傲立阵前。 霍红缨凤眼含煞,她丹田运气,內力激盪,清脆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 “江夜!” “你这无胆鼠辈!既然来了,为何还要缩在那铁壳子里当缩头乌龟?” “靠著些奇技淫巧算什么本事?是个男人,就滚出来!与本宫大战三百回合!” 霍红缨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原本士气低落到谷底的魏军士兵,看著那位独自挡在千军万马前的红衣女子,眼中逐渐亮起了光。 那是他们的公主! 是魏国的女战神! 连大王都嚇病了,三城守军弃城而逃,只有公主敢单枪匹马杀出来。 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在士兵们心中蔓延,紧接著转化为悲壮的战意。 “公主威武!” “大魏万胜!” “杀!杀!杀!” 五万禁卫军挥舞著兵器,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盲目的狂热所取代,在他们眼里,这一身红甲的公主,就是大魏的守护神,是能降妖伏魔的女战神。 然而。 面对魏军这排山倒海般的声浪,对面的神机营阵地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站在最前排的神机营战士们,看著那个挥舞长枪、叫囂著要单挑的女人,眼神古怪到了极点。 那眼神,不像是看敌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这娘们儿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一名机枪手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口隨著霍红缨的移动而微调,“只要东家一声令下,老子一梭子就能把她打成漏勺。” 旁边的副射手也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功夫再高又如何,一枪撂倒。” 在现代火力的降维打击面前,这种所谓的“武勇”,显得既可笑又可悲。 只要江夜点头,这朵魏国最娇艷的红莲,瞬间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江夜坐在坦克引擎盖上,目光饶有兴味地打量著远处的霍红缨。 从她那紧身战甲包裹得玲瓏浮凸的胸甲,再到盈盈一握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肢,最后落在她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尤其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像极了一团带刺的火。 “好一匹烈马。” 王囤抱著一把步枪蹲在门边,听到这话,憨憨地挠了挠头:“东家,你是说那匹红马?看著確实不错,比咱们村拉磨的驴精神多了。” “我说的是人。”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霍红缨那张冰冷的俏脸。 在这个皇权至上、女子大多温婉顺从的时代,像霍红缨这种野性难驯、敢在万军阵前指著他鼻子骂娘的女人,简直稀奇。 杀了太可惜。 “东家,那咱打不打?”王囤拉动枪栓,“这娘们儿骂得太难听了,要不俺给她一枪?” “急什么。” 江夜伸手按住王囤的枪管,將它压了下去。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江夜活动了一下脖颈。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许开枪。” 他看著远处那道红色的身影,眼中的征服欲毫不掩饰。 “这匹烈马,我要亲自驯服。” 第307章 步战骑兵,单刀赴会 江夜从坦克里拿出早已从军火库里取出的“特种合金唐刀”。 刀身笔直,以钨钒合金钢千锤百炼,硬度高达62hrc,韧性更是惊人,专破重甲。 “东家,您真去啊?” 江夜拿著刀,刚一下地,王囤一脸急色的上前。 “那娘们儿看著可不好惹,手里的傢伙什也长,您这短兵器吃亏啊!要不俺还是给她一炮……” “闭嘴。” 江夜轻笑一声,將唐刀归鞘,利落地跳下刚刚驶来的威利斯吉普车。 “都在原地待命,谁也不许插手。” 江夜转过身,提著刀,一步步走向两军阵前的空地。 风卷狂沙,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身后是钢铁洪流,身前是千军万马。 他就这么一个人,一把刀,閒庭信步般走了过去。 对面,霍红缨看著那个徒步走来的男人,柳眉倒竖,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两军阵前斗將,哪个不是披坚执锐,骑著高头大马? 这江夜倒好,像个閒汉一样溜达过来,手里提著把还没她胳膊长的破刀。 这是看不起谁? “江夜!” 霍红缨娇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欺人太甚!连重甲都没有,是看不起本宫手中的枪吗?” 江夜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霍红缨五十步开外的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匹火红色的汗血宝马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霍红缨那张涨红的俏脸上。 “对付你,何须骑马?” 江夜嘴角微扬,伸出左手,对著霍红缨轻轻勾了勾手指。 “来,让我看看魏国长公主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找死——!” 霍红缨彻底炸了。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狂飆而出。 五十步的距离,对於这种日行千里的宝马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红色的残影划破空气,带著千钧之势,裹挟著令人窒息的劲风,狠狠撞向那个单薄的身影。 地面在颤抖。 马蹄声如雷鸣。 霍红缨借著马势,手中丈八红缨枪平举,枪尖寒芒吞吐,直指江夜的咽喉。 这一枪,名为“毒龙钻”。 是她师父传授的绝杀之技,借马力衝刺,就算是三层重甲也能一枪捅穿。 “死吧!” 霍红缨眼中杀机毕露。 枪尖距离江夜的喉咙只剩三尺。 劲风扑面,割得江夜脸颊生疼。 然而,江夜依旧没动。 他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呆立原地,连刀都没拔。 后方,王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枪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甚至连霍红缨都以为自己要得手的那一瞬间。 江夜的身体违背物理常识般,毫无徵兆地向左侧微微一晃。 “嗖——!” 冰冷的枪尖贴著江夜的脖颈擦过,带起几缕被风吹断的髮丝。 江夜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错身的一剎那。 霍红缨甚至能看清江夜眼角那抹戏謔的笑意。 不好! 作为武者的本能让她头皮发麻。 江夜右手猛地按住刀柄。 拔刀。 “呛——!” 一声清越激昂的声响彻全场。 合金唐刀由下而上,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狠狠撩向霍红缨手中的枪桿。 “鐺——!!!” 火星四溅,在白日里竟也耀眼夺目。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著枪桿瞬间传导至霍红缨的双臂。 “怎么可能?!” 霍红缨瞳孔骤缩。 她天生神力,再加上战马衝刺的惯性,这一击少说也有千斤之力。 可对方仅仅是隨手一刀,竟然震得她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都麻了! 手中的红缨枪剧烈颤抖,险些脱手飞出。 赤兔马因为这一击的反震之力,悲鸣一声,前蹄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在惯性作用下依旧向前衝出了十几米。 “吁!” 霍红缨强忍著双臂的剧痛,死死勒住韁绳,硬生生將马头调转过来。 她惊疑不定地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 江夜保持著出刀的姿势,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那把刀,在硬撼了她的全力一击后,竟然连个豁口都没有,依旧寒光凛凛。 霍红缨心中震惊。 这人竟然凭血肉之躯,硬接了她的骑兵衝刺! 他到底是不是人? “再来。” 江夜挑了挑眉,再次勾了勾手指。 那种轻蔑的態度,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霍红缨咬碎银牙,丹田內力疯狂运转,强行压下双臂的麻痹感。 “驾!” 这一次,霍红缨没有选择直线衝刺。 她利用精湛的骑术,策马围著江夜快速奔跑,寻找著破绽。 红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將江夜包围。 “看枪!” 霍红缨娇喝一声,手中长枪抖出一朵枪花。 “唰唰唰——!” 枪影重重,如同暴雨梨花般向江夜笼罩而去。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每一道枪影都指向江夜的要害:眉心、咽喉、心臟、下阴。 这就是霍家枪法的精髓——“百鸟朝凤”。 若是寻常高手,面对这种密集的攻势,早已手忙脚乱。 但江夜的眼中,那一团乱麻般的枪影,却像是慢动作回放。 他的动態视觉、神经反应速度,都是常人的十几倍以上。 江夜脚下步伐轻灵。 侧身、低头、后仰。 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磕在枪尖最薄弱的受力点上。 霍红缨越打越心惊。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打,而是在跟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打。 无论她的枪法多么刁钻,无论她的速度多么快,对方总能轻描淡写地挡下来。 “你就只会躲吗?!” 霍红缨怒吼一声,也不管什么招式了,双手握住枪尾,將长枪当成棍棒,借著战马的高度,对著江夜的脑袋狠狠砸下。 “力劈华山!”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著呼啸的风声,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第308章 一刀惊鸿,烈马初驯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江夜不退反进。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贴著枪桿滑向霍红缨。 “鐺!” 唐刀的刀背精准地磕在枪桿中段,卸掉了大半力道。 长枪擦著江夜的肩甲砸在地上,轰然一声,泥土飞溅,砸出一个半尺深坑。 霍红缨只觉得一股巧劲顺著枪桿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內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还没等她收枪,江夜已经欺近到战马身侧,距离她不足三尺。 “枪是好枪,可惜你的手腕太僵,不懂得借力打力。”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霍红缨耳中。 霍红缨俏脸涨红,又惊又怒。 这是两军阵前,是生死搏杀!他竟然还有閒心点评自己的枪法? “闭嘴!” 她怒喝一声,腰肢猛地一扭,枪尾如毒蛇出洞,横扫江夜的下盘。 江夜脚下不动,腰身后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尾。 同时,他手中的唐刀刀背顺势一搭,在枪桿上轻轻一拍。 “鐺!” “这一招『回马枪』,要的是出其不意,你杀气太重,意图太明显了。” 霍红缨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对方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武学宗师,在不厌其烦地指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 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对手,而是在当成一个玩物! “啊——!” 霍红缨彻底放弃了章法,手中长枪疯狂舞动,枪影重重向江夜罩去。 江夜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枪影如何密集,他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闪避,时不时还用刀背敲打一下枪桿,发出清脆的声响。 “鐺!鐺!鐺!” “肩沉不下去,力道散了。” “出枪太犹豫,破绽百出。” “腰马不合一,你连马都快控制不住了,还谈什么合一?” 两军阵前,数万將士看得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 魏国的士兵们张大了嘴,眼中的狂热早已被惊愕和茫然取代。 他们心中无敌的女战神,此刻就像一个被大人戏耍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响起,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神机营这边,王囤抱著枪,看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东家这是在干啥?”他捅了捅身边的士兵。 那士兵满眼崇拜,喃喃道:“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战场之上,霍红缨越打越心惊。 她引以为傲的枪法,那些浸淫了十几年的必杀之技,在江夜眼中仿佛成了破绽百出的慢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被对方牵著走,每一枪刺出,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百回合转瞬即逝。 霍红缨早已香汗淋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握枪的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座下的赤兔马也早已没了最初的神骏,脚步沉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反观江夜,依旧气定神閒,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不玩了。” 江夜眼神一凝,那股猫戏老鼠般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留手! 就在霍红缨又一枪刺来的瞬间,江夜身形猛地暴起。 他左脚精准地踏在飞驰而来的马鐙之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地出现在霍红缨面前。 霍红缨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收枪回防。 太晚了。 江夜的左臂如铁钳般探出,瞬间锁住了她刺来的枪桿。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著枪势,手臂一扭一带,一股螺旋劲力爆发。 缠丝擒拿! “啊!” 霍红缨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桿上传来,她五指剧痛,再也握不住陪伴自己多年的长枪。 红缨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江夜借著这股拉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霍红缨的后颈。 “下来吧你!” “呀——!” 霍红缨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在空中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江夜从马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朝著坚硬的地面摔去。 完了! 霍红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要摔个筋断骨折。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拦腰截住了她。 霍红缨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江夜的脸,便觉得天旋地转。 江夜顺势一转,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將她魁梧的身子翻转过来,面朝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同时,他另一只手如同铁箍,將她拼命挣扎的双手手腕反剪在身后,牢牢扣住。 “你……你放开我!淫贼!无耻之徒!” 第309章 公主落泪,魏军溃败 霍红缨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直衝天灵盖,让她几欲晕厥。 她堂堂魏国长公主,名震天下的女战神,竟然被人在阵前这般羞辱? 她拼命挣扎,两条被战甲包裹的修长美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愤怒的咒骂。 “不老实?” 江夜发出一声冷笑。 他毫不客气地扬起巴掌,对准那被红色战甲包裹得浑圆挺翘的部位,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响,传出老远。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尤其是五万魏国禁卫军,全都石化当场,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们的公主……他们心中的女战神…… 被人……当眾……打屁股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隨后,神机营阵地爆发出一阵怪叫。 “好!” 王囤把手里的步枪举过头顶摇晃,扯著嗓子喊道:“东家威武!这一巴掌打得响!” 神机营的兵痞们吹起了流氓哨,口哨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戏謔和调侃。 霍红缨大脑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她是父王的掌上明珠,是师父眼中的绝世天才,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更別说被人当眾打屁股。 臀部传来的火辣痛感,远不及心中的羞耻万分之一。 “江夜!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霍红缨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在江夜铁钳般的控制下,她毫无反抗之力。 “还嘴硬?” 江夜冷笑一声,手掌再次扬起。 “啪!”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啪!” “这一巴掌,打你目中无人。” 江夜下手极有分寸。 每一巴掌下去,力道透著战甲传导进肉里,既不伤筋动骨,却能带来钻心的疼。 霍红缨被打懵了。 她原本还在咒骂,渐渐地,骂声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本能的抽气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和羞辱。 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江夜看著她那张涨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心中那股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匹烈马,终於知道疼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霍红缨滚烫的耳垂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间。 “屁股这么大,是个好生养的料子。” 江夜的声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別打什么仗了,这种粗活不適合你。跟我回江北生一窝大胖小子吧。” 这句话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霍红缨的心理防线。 生……生孩子? 还要生一窝? 极致的羞耻感瞬间衝垮了理智,霍红缨只觉得浑身气血逆流,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哇——!” 这位名震天下的女战神,终於绷不住了,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大哭了出来。 哭声悽厉,透著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这一哭,对面的魏国禁卫军彻底傻了。 那是他们的信仰啊! 那个提枪上马、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红缨公主,此刻竟然被人打屁股打哭了? “完了……连公主都被抓去了……” “这还打个屁啊!” “那男人是魔鬼!是魔鬼啊!” 士兵们握著兵器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甚至有人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瞬间蔓延全军。 江夜感受到了对面士气的溃散。 他不再犹豫,单手抓住霍红缨腰间的束带,像扛麻袋一样將她直接扛在肩头,下令: “全军突击!” 四个字,裹挟著內力,如滚滚惊雷炸响。 “上!” 早已憋足了劲的神机营將士齐声怒吼。 “轰隆隆——!!!” t-34坦克的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柱,巨大的履带捲起泥土,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向著早已丧胆的魏军阵地衝去。 “快跑啊!” 五万魏国禁卫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举起兵器。 面对那种连公主都能隨意揉捏、连城墙都能一炮轰碎的敌人,抵抗就是送死。 丟盔弃甲,漫山遍野。 曾经不可一世的魏国精锐,此刻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江夜扛著霍红缨,大步走向那辆为首的坦克。 霍红缨大头朝下掛在江夜肩上,隨著步伐顛簸,透过泪眼朦朧的视线,她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 她的士兵在溃逃,那代表著魏国荣耀的旌旗被踩在泥泞里。 那一辆辆钢铁怪兽喷吐著火舌,將魏国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 “不……不要……” 霍红缨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 羞愤,绝望,气急攻心。 霍红缨只觉得眼前一黑,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江夜感觉到肩上的人没了动静,侧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 “这就晕了?” 第310章 火锅破防,真香定律 魏国都城。 城墙外,黑压压的江北大军连营扎寨,一眼望不到头。 t-34坦克炮口高昂,军用大卡车將四面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城头上,魏国守军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 相比於城外的肃杀,江夜的中军大帐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帐篷极大,地上铺著厚实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摆著几盆用来加湿的绿植,若不是外面的號角声,简直让人以为这是哪家公子的郊游营地。 大帐中央,一把红木太师椅上,绑著个人。 霍红缨。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魏国长公主,此刻狼狈不堪。 那一身英颯的红莲战甲已被卸去,只剩下一袭单薄的中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绳索绑得很讲究,既限制了她的行动,又最大程度地凸显了那傲人的身段。 她已经绝食一天一夜了。 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原本英气逼人的凤眼此刻红肿不堪,显然是哭过,却依旧死死瞪著不远处那个男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江夜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筛子。 “江夜!你这个无耻淫贼!” 霍红缨嗓音沙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折辱本宫,算什么英雄好汉!” 江夜正拿著一把精致的小铜扇,对著面前的铜炉扇风。 听到骂声,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省省力气吧,都饿了一天了,嗓门还这么大,看来是昨天那一顿没打够?” “你——!” 霍红缨羞愤欲绝,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你若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的事以后再说,先顾顾眼前吧。” 江夜放下铜扇,揭开了面前紫铜火锅的盖子。 “咕嘟——咕嘟——” 红油翻滚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悦耳。 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瞬间隨著热气爆发开来。 那是牛油混合著花椒、干辣椒以及几十种香料熬製而成的复合香味。 在这个饮食以蒸煮烤为主、调料匱乏的时代,这种味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辛辣,鲜香,勾魂夺魄。 “这是什么东西……”她心中惊骇。 江夜自顾自地调著蘸料。 芝麻酱打底,两块红得发亮的腐乳,一勺翠绿的韭菜花,再淋上几滴香油和陈醋。 筷子快速搅拌,那股浓郁的酱香混合著火锅的辣味,简直要人老命。 “这叫火锅。” 江夜边说,边夹起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 这羊肉,肉质粉嫩,纹理如大理石般漂亮。 筷子夹著肉片,放入滚沸的红油汤底中。 “七上八下。” 江夜嘴里念叨著,手腕轻抖。 肉片在红油中翻滚,瞬间变色,掛满了诱人的汤汁。 捞出,在秘制蘸料里滚上一圈,原本鲜嫩的羊肉裹上了一层浓郁的酱汁,热气腾腾。 “咕——”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在帐篷里炸响。 霍红缨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是她的肚子,在向这该死的香气投降。 作为练武之人,本就消耗大,加上这一天一夜的水米未进,她的胃早已抗议。 江夜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霍红缨,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饿了?” “我不饿!” 霍红缨猛地別过头,脖颈处泛起一片粉红,死死咬著嘴唇,“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这是……这是嗟来之食!”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她是魏国的公主,绝不能向这个淫贼低头! “真有骨气。” 江夜讚嘆一声,端著小碗,夹著那块还在滴著汤汁的羊肉,慢悠悠地走到霍红缨面前。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把肉放在霍红缨鼻子底下晃了晃。 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霍红缨紧闭著双眼,睫毛剧烈颤抖,鼻翼却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两下。 口水疯狂分泌,喉咙像是著了火一样乾渴。 “这羊肉,嫩得入口即化。” 江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配上这芝麻酱和韭花,嘖嘖,一口下去,神仙都不换。” 说著,他故意把肉片送进自己嘴里。 “嗯——香!” 霍红缨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都快绿了。 这混蛋!他是故意的! 江夜又涮好一片肉,这次裹的酱汁更多,红油顺著肉纹滴落。 他走到霍红缨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给个面子,尝尝?” “拿走!滚开!”霍红缨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夜眼神一凝,突然伸出左手,虎口卡住霍红缨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捏。 “唔!” 霍红缨吃痛,下意识地张开嘴。 早已准备好的羊肉片,顺势塞了进去。 “唔唔唔!” 霍红缨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这是敌人的食物!这是有毒的诱饵! 可是…… 当舌尖触碰到那滚烫肉片的瞬间,花椒的麻、辣椒的爽、羊肉的鲜、麻酱的醇,如同在味蕾上炸开了一朵烟花。 太……太好吃了! 她这辈子吃过的所谓御膳,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想吐的动作僵住了。 牙齿背叛了意志,本能地合拢,咀嚼。 鲜美的肉汁在口腔中四溢,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大脑。 “咕嘟。” 隨著一声吞咽,那块羊肉滑入早已乾瘪的胃袋。 “怎么样?”江夜鬆开手,笑眯眯地看著她,“还要不要绝食了?” 霍红缨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嘴角的酱汁还在,那种极致的美味还在口腔迴荡。 羞耻感、委屈感、加上那无法抗拒的食慾,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这位女战神的心理防线。 “哇——!” 霍红缨再一次哭了。 这一次不是被气哭的,而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崩溃。 第311章 本宫迟早杀了你! 江夜笑眯眯地夹起第二块。 “还要吗?” 霍红缨想摇头,想吐他一脸口水,想大骂他是个卑鄙小人。 可她的嘴巴却很诚实地张开了。 “呜……” 又是一口。 那种滚烫、辛辣、鲜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鼻音。 江夜看著她那副彆扭又贪吃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伸手解开了绑在她右臂上的绳索。 “自己吃。” 霍红缨重获自由的右手甚至有些颤抖。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也不管什么公主仪態,什么战神风度,对著那沸腾的铜锅就开始了“扫荡”。 夹肉,涮烫,蘸料,入口。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江夜,你个无耻淫贼!” 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別以为……別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本宫!本宫吃饱有力气了,迟早杀了你!” “好好好,杀我。” 江夜也不恼,甚至还贴心地帮她往锅里下了一盘毛肚,“尝尝这个,七上八下,脆得很。” 霍红缨毫不客气地夹起毛肚,在红油里涮了几下,塞进嘴里。 “咯吱咯吱。” 脆嫩的口感让她眼睛瞬间瞪圆。 好吃! 这也太好吃了! 她一边流著眼泪,那是被辣的,也是羞愤的,一边风捲残云般消灭著桌上的食材。 三盘羊肉,一盘毛肚,还有半盘鸭血。 不到一刻钟,全进了她的肚子。 “嘶——哈——” 霍红缨毕竟是第一次吃这种重油重辣的火锅,此时后劲上来,辣得她满脸通红。 她不停地吐著粉嫩的舌头,用手扇著风,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泪汪汪地看著桌上的茶壶。 想喝水,但那是热茶,喝下去只会更辣。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解解辣。” 霍红缨抬头。 只见江夜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杯子。 那杯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晶莹剔透,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装著淡褐色的液体,底部沉淀著一颗颗黑色的圆珠子。 “这是……”霍红缨喉咙滚动了一下。 “珍珠奶茶。”江夜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加冰的,不想尝尝?” 霍红缨只觉得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接受这个男人的施捨了。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伸出手,一把抢过杯子。 杯壁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她试探性地含住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一股冰凉、丝滑、带著浓郁奶香和茶香的液体,瞬间冲刷过火辣辣的口腔和喉咙。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霍红缨的瞳孔瞬间放大。 紧接著,几颗q弹软糯的“珍珠”顺著吸管滑入口中。 她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软糯,q弹,还带著一丝焦糖的甜味。 霍红缨美眸圆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捧著奶茶,像只小仓鼠,一口接一口地吸著。 太好喝了。 比宫里的御酒好喝一万倍! 霍红缨透过透明的杯底,看著江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个男人,是反贼,是强盗,是恶魔。 可他隨手拿出来的东西,无论是那让人慾罢不能的火锅,还是这杯“奶茶”,竟然都是她这个一国公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连父王那种穷奢极欲的生活,在这个男人的行军大帐面前,都显得像是乡下土財主。 “为什么……” 霍红缨放下杯子,嘴角还沾著一圈奶渍,眼神复杂地看著江夜,“你明明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奶渍。 指尖温热,隔著纸巾擦过她的唇角。 霍红缨身子一僵,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咬他的手。 “乱臣贼子?” 江夜將纸巾揉成团,隨手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 “在你眼里,我是抢你江山的恶魔。但在江北百姓眼里,我是给他们饭吃的恩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 “这羊肉,这奶茶,在魏国皇宫或许是稀罕物。但在江北特区,只要肯干活的普通工人,隔三差五也能吃上一顿。” 霍红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胡说!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吃得起肉?” 在这个时代,百姓能吃饱肚子不饿死就是盛世了,吃肉?那是地主老財都不敢天天想的美事。 “胡说?” 江夜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帘子。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霍红缨下意识地看去。 营地里,炊烟裊裊。 那些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虽然隔得远,但她依然能看到,那些士兵的大铁盆里,堆满了白花花的米饭,上面浇著厚厚一层肉汤,甚至还能看到大块的肥肉片子。 士兵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没有面黄肌瘦,没有愁眉苦脸。 那种精气神,和她手下那些因为缺粮而面如死灰的魏国禁卫军,形成了鲜明到残酷的对比。 “你的父王,为了自己的霸业,搜刮民脂民膏,囤积在太仓,结果被我一把火烧了。” 江夜放下帘子,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霍红缨。 “而我,虽然烧了粮仓,但我带来的种子和技术,能让地里长出几倍的粮食。” “霍红缨,你所谓的保家卫国,保的是谁的家?卫的是谁的国?” “是那些连树皮都啃不上的魏国百姓?” 江夜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霍红缨的心口。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维护父王的尊严。 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中的奶茶依旧冰凉香甜,可此刻喝在嘴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看著江夜,眼神中的仇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动摇。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她这二十年来坚持的信念,岂不是个笑话? 第312章 公主的世界观,崩塌了 次日清晨,晨光刺破了营地上空的薄雾。 江夜推开帐篷的门帘,霍红缨已经醒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帐篷顶。 昨晚那顿火锅和一番话,显然让这位魏国公主一夜未眠。 江夜换了一身乾净的作训服,手里拎著两个肉包子和一壶温热的豆浆,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他將食物放在霍红缨面前的小几上。 霍红缨依旧被绑著双手,只是绳索换成了更柔软的丝绳。 她扭过头,看都不看那些食物一眼,嘴唇乾裂,面色却依旧倔强。 江夜也不劝,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不吃算了,正好带你出去溜达溜达,看看你拼死守护的这片土地,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霍红缨警惕地看著他。 江夜没理她,直接走上前,像昨天一样,轻鬆地將她从椅子上拎起来,扛在肩上。 “放开我!”霍红缨挣扎著,却无济於事。 江夜將她扔进一辆敞篷的威利斯吉普车后座,自己则坐上了驾驶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囤抱著步枪,自觉地跳上副驾。 “东家,去哪儿?” “隨便转转。”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出了中军大营。 霍红缨双手被绑在身前,坐在后座上,冷风灌进领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悽惨的景象。 按照父王和朝中大臣的说法,江夜的军队所过之处,必定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这些占领区,此刻恐怕早已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当吉普车驶入第一座被“攻陷”的城镇时,霍红缨眼中情绪,凝固了。 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遍地的尸骸,更没有妇孺的哭嚎。 街道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並没有被烧杀抢虐的痕跡。 一群穿著神机营军服的士兵,正扛著木料,帮一户人家的老人修缮损毁的屋顶。 那老人提著一壶热茶,不住地往士兵手里塞,士兵们笑著摆手拒绝,场面和谐得不像话。 街角,几名军医支正在为一些在战乱中受伤的百姓免费处理伤口、施捨药汤。 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齜牙咧嘴地被上了夹板,嘴里却还在不停地道谢。 城中心广场,几口硕大的行军锅一字排开,下面燃著熊熊的炭火,锅里正熬煮著浓稠的肉粥。 隨军的炊事兵正拿著大勺,给排著长队的难民分发粥食。 那些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显然是逃难而来。 他们捧著那碗热气腾腾、还能看到大块肉丁的粥,激动得浑身颤抖。 一个捧著粥的老妇人,眼尖的看见车队,立马跪在地上,朝著江夜所在的方向磕起头来。 “谢谢大恩人!谢谢活菩萨!” 她的举动像是会传染,一时间,广场上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都是魏国子民,可现在却对著江夜的军队,磕头如捣蒜。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那种发自肺腑的情感,根本做不得假。 霍红缨彻底石化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和她想像中的画面截然相反。 这哪里是侵略者?这分明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 吉普车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车队经过一处村落时,几个扎著冲天辫的孩童,看到吉普车,不但不怕,反而欢呼著从屋里跑了出来,追著车屁股跑。 一个神机营的士兵从旁边的卡车上探出头,笑著朝他们挥了挥手,顺手扔下几颗用油纸包著的糖果。 孩子们捡起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她想起了都城里那些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孩童。 他们別说糖果,连一块乾净的饼子都吃不上。 为什么? 为什么在敌人的占领区,孩子们反而能笑得如此开心? 霍红缨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江夜的侧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都是你装出来的!对不对?”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道:“收买人心!你先给他们一点甜头,等彻底占领了魏国,就会露出你那吃人的獠牙!你这个偽君子!” 王囤皱了皱眉,想回头骂这娘们儿不识好歹。 江夜却抬手制止了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作秀?” 他开著车,抬起手,遥遥指向远处那座雄伟的城池——魏国都城,大梁。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如临大敌的士兵。 城墙之下,却聚集著更多从四面八方逃难而来的魏国百姓。 他们被拦在城外,进退不得,哭喊声、哀求声隔著老远都能隱约听见。 江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是谁,把自己的子民关在城外,任由他们挨饿受冻,流离失所?” “是我这个『偽君子』,还是你那个躲在皇宫里,只会画饼充飢的父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霍红缨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父王总说江北的江夜是恶魔,可恶魔在给她的子民施粥赠药。 父王总说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君主,可君主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子民在城外哭嚎等死。 她看著那些真心拥戴江夜的魏国百姓,再看看远处那扇冰冷紧闭的都城大门。 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在这一刻,被眼前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拼死捍卫的皇权……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高高在上的父王继续他的霸业,还是为了让这些食不果腹的百姓,能有一碗热粥,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霍红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缓缓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涣散地看著前方。 那座曾经让她视为信仰的都城,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拼死守护的魏国皇权,在这些挣扎求生的百姓眼中,或许……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推翻的枷锁。 第313章 炮火洗地,眾生平等。 吉普车驶回大营。 霍红缨依旧在愣神,还没等她回过神,江夜已经反手將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大步走向停在最前方的那辆t-34坦克。 “看够了人间烟火,现在带你看点劲爆的。” 江夜把她扔上坦克炮塔,自己隨后跃上,站在指挥位上。 霍红缨揉著被撞疼的肩膀,刚想骂人,抬头却看见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空旷的阵地上,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三十门75mm野战炮呈扇形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火炮阵地前方,数十辆t-34坦克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连成一片,宛如即將过境的乌云。 所有的炮口,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魏国都城那扇號称“固若金汤”的青铜大门。 “你……你要干什么?”霍红缨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扇青铜门重达万斤,是集全国之铜铸造而成,哪怕是攻城锤撞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留下印子。 但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她莫名觉得那扇门脆弱得像块饼乾。 “攻城。” 江夜眼神平静,“既然你父王不开门,那我就帮他敲敲门。” 霍红缨咬牙:“你休想!大梁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五丈,更有两万御林军死守,你若强攻,必將尸横遍野!” “尸横遍野?” 江夜嗤笑一声。 “谁告诉你,我要拿人命去填?” 他目光骤冷,吐出一个字。 “放。” 下一秒。 “轰!轰!轰!轰!” 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三十门野战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清晨的微光。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划破长空。 霍红缨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惊恐地看著几十枚高爆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向远处的城门。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大梁城的城门楼瞬间被火光吞没。 那扇承载著魏地百年荣耀的青铜大门,连同周围坚硬的花岗岩墙体,在现代烈性炸药面前,真的就像纸糊的一样。 碎石崩飞,铜块四溅。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城头,守城的魏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到了半空。 几轮齐射之后。 尘埃落定。 霍红缨呆滯地看著前方。 哪里还有什么青铜大门?哪里还有什么巍峨城楼?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一个巨大得足以让四辆坦克並排通过的缺口。 城墙上倖存的魏军,一个个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去向,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个缺口。 “这……这就是你的手段?”霍红缨面如土色,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淡漠:“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钻进坦克驾驶舱,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军。 “全军突击!进城!” “嗡——” t-34坦克发出一声咆哮,履带捲起泥土,一马当先冲向那个巨大的缺口。 身后,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当坦克碾过青铜大门的残骸驶入瓮城时,眼前的景象让霍红缨再次沉默。 数千名守城士兵,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旁。 他们低著头,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没人敢抬头看一眼这支宛如来自地狱的军队。 坦克轰隆隆地驶入大梁主干道。 原本车水马龙,被誉为魏国龙脉的朱雀大街,此刻空无一人。 街道两旁的商铺,无论是百年老字號的绸缎庄,还是刚开张的包子铺,此刻都门窗紧闭。 但在那一道道门缝窗隙之后,藏著一双双惊恐又好奇的眼睛。 城破了。 在他们的想像里,接下来应该是野蛮的衝撞,是烈火与浓烟,是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是妇孺绝望的哭喊。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完全顛覆认知的一幕。 一辆辆钢铁巨兽在街道正中央排成一条直线缓缓前行,冰冷的炮口斜指天空。 在钢铁巨兽的两侧,是迈著整齐步伐的步兵。 他们没有喧譁,没有劫掠,甚至没有人左顾右盼。 坦克车队的目標很明確,只是魏国权力的中心——皇宫。 …… 此时的魏王宫內,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啊!江夜要杀进来了!” “別抢我的金子!” “那是娘娘的凤冠!你个狗奴才敢抢这个?” 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们抱著包袱四散奔逃,有人为了爭夺一件玉器大打出手。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綾罗绸缎和金银细软,被无数双脚印踩得稀烂。 大殿之內。 魏王披头散髮,龙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手里举著一支燃烧的火把,眼神癲狂。 “反了!都反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大殿,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三跪九叩、此刻却只顾著逃命的宫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大笑。 “本王是大魏的王!本王就算死,也要死在龙椅上!谁也別想羞辱本王!”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殿中央,那里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乾柴和布帛,上面泼满了火油。 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江夜!你想要这江山?孤留给你一片焦土!” 魏王嘶吼著,举起火把就要往乾柴上扔。 然而。 预想中的火焰並没有腾起。 就在火把即將触碰到乾柴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的横樑上跃下。 一只穿著战术靴的大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魏王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魏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火把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还没等魏王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后脖颈一紧,整个人被人像按死狗一样按在了地上。 脸颊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嘴里吃了一嘴的灰。 “老实点!” 一名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夜梟队员,膝盖顶在魏王的后腰上,熟练地掏出扎带,將魏王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勒紧。 “放肆!大胆!” 魏王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们这群贱民竟敢触碰本王!” 第314章 搬空国库 那名夜梟队员听了魏王的话,冷笑一声,手上的扎带又勒紧了几分。 魏王吃痛,惨叫声更加悽厉。 "兄弟,別弄死了。"另一名队员提醒道,"东家说了,要活的。" "放心,我有分寸。" 魏王被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脸在地砖上蹭出一道血痕。 此时,宫外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 江夜的坦克车队碾过宫墙外的御道,履带压过精致的汉白玉地砖,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霍红缨被江夜从坦克上拎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此刻,这里已经不再属於她。 宫门开,神机营士兵端著枪列队而入。 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江夜大步踏上白玉台阶,军靴踩在古老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 阳光透过琉璃瓦洒进来,照在那张纯金打造的龙椅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魏国的权力象徵,。 江夜站在龙椅前,伸手摸了摸扶手上雕刻的龙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纯金的?你们魏国还挺捨得花钱。" 他转身,毫不客气地大马金刀坐了上去,姿態慵懒霸气,双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仿佛他天生就是这里的主人。 "把人带上来。"江夜懒洋洋地说。 很快,魏王被两名夜梟队员架著拖进大殿。 曾经威严无比的君王,此刻披头散髮,龙袍上沾满灰尘和血跡,手腕诡异地耷拉著,显然已经废了。 "跪下!" 一脚踹在魏王膝盖窝,魏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王!"霍红缨想衝过去,却被王囤拦住。 "別动,小心走火。"王囤抱著枪,一脸认真。 魏王抬起头,看见坐在龙椅上的江夜,眼中闪过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江夜!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江夜从龙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魏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穷兵黷武,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你说,该不得好死的是谁?" 魏王梗著脖子:"本王是一国之君!天命所归!" "天命?"江夜笑了,"你的天命,在我的炮火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霍红缨。 "你父王口口声声说天命,可他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了。这样的君王,要来何用?" 霍红缨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她想反驳,想为父王辩解。 可她想起城外那些跪地感恩的百姓,想起那些追著车队跑的孩子,想起那些被关在城门外等死的魏国子民。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来人。"江夜一挥手。 十几名夜梟队员鱼贯而入,手里拎著各种工具。 "把这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 "是!"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开始在宫殿里"扫荡"。 夜梟队员们虽然见多识广,但被魏国国库里堆积如山的財宝还是震撼到了。 这可是魏国几代的积累。 黄金堆成了小山,珠宝论箱装,古董字画隨便扔。 王囤抹了把口水,扯著嗓子喊:"都愣著干啥?东家说了,全部搬走!" "是!" 队员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点装车。 一箱箱黄金被抬出来,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成箱的珠宝玉器被粗暴地塞进军用卡车。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此刻就像废纸一样被捲起来捆好。 大殿內,魏王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他的国库。 是魏国的底蕴。 是他用来东山再起的本钱。 现在,全被这群强盗搬空了! "不……不要……"魏王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夜梟队员死死按住。 "那是本王的……那是大魏的江山社稷……" 江夜重新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淡淡道:"现在,是我的了。" 他看向霍红缨。 这位魏国公主此刻脸色煞白,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她看著外面那些被一车车运走的財宝,心如刀绞。 那是魏国的根基。 如今,却被人搬空。 "江夜!"霍红缨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你就是个强盗!" "嗯。"江夜点头,"在你们眼里,我確实是强盗。" "但在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眼里,我抢的是该抢的。" 他指了指外面。 "你父王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被別人收颳走,有什么问题?" 霍红缨语塞。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知道,江夜说的是对的。 第315章 祖制是个屁,枪口之下皆真理 次日清晨,大梁城的薄雾还没散去,大街小巷的墙壁上已经贴满了告示。 一张张白纸黑字的《告魏地同胞书》便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 识字的书生被围在中间,磕磕绊绊地念著:“即日起……魏地全境纳入江北特区版图,实行军管……废除苛捐杂税,免除农税三年……” 念到这里,书生顿住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周围的百姓更是炸了锅。 “免税三年?真的假的?” “这江北的王,莫不是菩萨下凡?” 然而,还没等百姓们消化完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又一道更具爆炸性的命令贴了出来——《土地改革令》。 皇室园林、权贵私田,全部收归公有,按人口重新分配给无地流民。 这一下,整个大梁城的贵族圈子彻底崩了。 午时刚过,原本应该在家里瑟瑟发抖的魏国旧贵族们,竟然成群结队地涌向了王宫广场。 他们一个个哭丧著脸,在王宫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下跪了一地。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这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怎可隨意剥夺!” “江夜小儿,你这是要断我大魏的根啊!” 几百號人哭天抢地,声音悽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夜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大殿內,江夜正端著一碗豆腐脑吃得香甜。 “东家,外面那群老帮菜吵死了。”王囤皱著眉进来匯报,“说是要死諫,让您收回成命,不然就撞死在柱子上。” 江夜喝完最后一口滷汁,擦了擦嘴,冷笑一声。 “死諫?他们要是有这骨气,昨天我进城的时候怎么不撞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去看看这群『国之栋樑』。” 霍红缨跟在江夜身后,神色复杂。 她虽然恨江夜,但听到这些平日里只会吸血的贵族此刻为了几亩地就要死要活,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大殿门口。 领头的是个鬍子花白的老头,乃是元老赵之敬。 见到江夜出来,赵之敬立刻挺直了腰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江夜!你虽占了都城,但治国需靠礼法!你强夺私產,违背祖制,这是暴政!必然天下共击之!” 身后的贵族们纷纷附和。 “对!祖制不可违!” “把田地分给那些泥腿子,简直是有辱斯文!” 江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群情激奋的既得利益者。 “祖制?” 江夜掏了掏耳朵,“你们的祖制,就是让百姓饿死,让你们撑死?” “放肆!”赵之敬气得鬍子乱颤,“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若执意妄为,我等今日便长跪不起,让天下人看看你的暴行!” 这是道德绑架。 若是换了其他想要坐稳江山的君主,或许还真会被这群掌握著话语权的文人给拿捏住。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江夜。 江夜懒得跟他们废话,侧头对王囤吩咐了一句:“把那玩意儿拉上来。” “好嘞!” 王囤一脸兴奋,转身跑开。 没过两分钟,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 几名神机营战士推著两台黑黝黝的大傢伙,架在了大殿门口。 双联装14.5mm防空高射机枪。 那粗大的枪管散发著冰冷的死亡气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台阶下跪著的人群。 原本还在哭嚎的贵族们,声音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虽然他们没见过这东西,但那是武器,傻子都看得出来。 赵之敬脸色惨白,指著江夜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敢杀尽天下读书人?” 江夜走上前,单手扶住枪管,眼神淡漠如冰。 “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还跪在这里的,我就送他去见祖宗,让他亲自去问问祖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 江夜竖起一根手指。 王囤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这一声,如同催命符。 “二。” 江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神机营的射手已经將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枪口微微下压。 刚才还视死如归的贵族们,见江夜没有要收手的意思,立马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有的跑掉了鞋,有的跑丟了官帽,甚至还有两个互相撞在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刚才的“死諫”,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不到十秒钟,广场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狼藉。 江夜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对著枪口吹了口气。 霍红缨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这,就是大魏的脊樑? “走吧。”江夜转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下午,大梁城中心广场。 这里曾是魏王彰显国威的地方,此刻却搭起了一座高台用来公审。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万百姓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周围的树上、房顶上都爬满了人。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此刻,那原本麻木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 高台之上,跪著一排五花大绑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平日里在大梁城作威作福的几个恶霸豪绅,以及两个名声最臭的皇亲国戚。 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宫门口带头闹事的赵之敬的亲弟弟,號称“赵半城”的赵之礼。 此时的赵之礼,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嘴里塞著破布,浑身抖得像筛糠。 江夜坐在高台侧面的椅子上,手里端著茶盏,神色平静。 霍红缨站在他身后,看著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场面,她从未见过。 “带苦主!” 隨著一声高喝,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被人搀扶著走上台。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件满是血跡的破棉袄,刚一上台,看到跪在地上的赵之礼,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畜生!你还我女儿命来!” 两个战士连忙拦住她。 老妇人跪在台上,面对著台下的百姓,声泪俱下。 “乡亲们啊!就是这个畜生!去年的大雪天,他看上了我家闺女,硬说是我们欠了他的租子,把人强行抢进府里……” “我那闺女才十六岁啊!被他糟蹋了整整三天……最后……最后被扔出来的时候,身子都凉了啊!” 老妇人举起手中的血衣,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 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著,一个断了腿的汉子爬上台。 “我是城西的铁匠,就因为我不肯把祖传的打铁铺子低价卖给他,他就让人打断了我的腿,还放火烧了我的家!我爹娘……都被活活烧死在里面啊!” 汉子指著赵之礼,“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凭什么当官?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上台的人,都带著血淋淋的故事。 强占良田、逼良为娼、草菅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头皮发麻,听得人怒火中烧。 霍红缨的身体僵硬了。 在她的印象里,赵家是书香门第,乐善好施,赵之礼更是个温文尔雅的长辈。 可现在,在这些百姓的口中,他却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这不可能……”霍红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这是污衊……这一定是你在找人演戏……” 江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演戏?你去看看台下那些人的眼睛。” 霍红缨下意识地看向台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双眼睛啊。 愤怒、怨毒、悲凉。 那不是演出来的。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若不是亲身经歷过地狱般的苦难,根本装不出来。 “打死他!”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三个字,瞬间引爆了全场积压已久的情绪火药桶。 “打死他!杀了他!” “剥了他的皮!”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怒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是石块,如同雨点般砸向高台。 赵之礼被砸得头破血流,呜呜乱叫,却根本躲无可躲。 百姓们疯狂地往前涌,若不是神机营的战士拦著,这几个恶霸恐怕会被当场撕成碎片。 这种排山倒海般的民意,让霍红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大魏是太平盛世,父王是仁君,百姓安居乐业。 可现在,江夜一把扯下了这块遮羞布。 露出了下面早已腐烂生蛆的伤口。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大魏。” 江夜站起身,走到霍红缨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盛世,是建立在这些百姓的血肉之上的。” “你父王和那些贵族,就像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 江夜指著台下那些疯狂宣泄著怒火的百姓。 “霍红缨,你看清楚了。” “真正想要推翻大魏的,不是我江夜。” “是他们。” 霍红缨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她心中的那座大厦,轰然倒塌。 两行清泪顺著霍红缨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第316章 民心所向,父慈女孝 高台之上,江夜抬了抬手。 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著他,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江夜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站起身,声音大得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赵之礼,侵占民田,逼死人命,罪无可赦。”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隨著一声枪响。 跪在最中间的赵之礼身体猛地一震,后脑勺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苍天有眼啊!” 百姓们又哭又笑,许多人直接跪在地上,朝著高台的方向拼命磕头。 江夜面无表情,继续宣判。 “其余人等,罪大恶极,一併处死!”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台上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豪绅,尽数伏法。 血腥味瀰漫开来,但台下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乡亲们,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还不够。” 他一挥手。 王囤立刻带人抬上来几口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 “把箱子打开。”江夜淡淡吩咐。 “咔嚓。” 锁扣崩开,箱盖掀起。 箱子里装的,是一摞摞泛黄的纸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排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却看不真切。 “这是地契。”江夜隨手抓起一把,“刚才那几个跪著的废物,还有跑掉的那群软骨头,他们名下所有的田產都在这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从今日起,魏地所有被侵占的田地,物归原主!无主之地,按户均分!” 江夜拿起一沓盖著鲜红印章的地契,高高举起。 “现在,分发地契!” 那一沓沓薄薄的纸,在百姓眼中,却比金山银山还要耀眼。 那是地!是命根子! “我的天……真的分地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接过一张地契时,老汉捧著地契的手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真的……是真的,我有地了……我有地了啊!” “噗通!” 老汉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谢青天大老爷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点燃了引线。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麦浪般成片倒下。 几万人的广场上,除了江夜和他身后的士兵,再无一人站立。 “谢恩公活命之恩!” “青天大老爷!” 这不是被强权压迫的下跪,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与膜拜。 霍红缨站在高台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尊雕塑。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那个被她视为“反贼”的男人,只是做了一件事,就轻易贏得了这万民之心。 哪怕是父王登基大典那天,百姓们跪在御道旁,眼中也只有敬畏和麻木,何曾有过这种把命都交出去的赤诚? “这就是……民心?” 霍红缨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厉害。 江夜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落在霍红缨身上。 她脸色惨白,原本那双总是喷火的凤眼,此刻却盛满了迷茫、震撼,还有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吧。”江夜走到她身边,脚步未停,“带你去见见你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王。” 霍红缨浑身一颤,机械地迈开腿,跟在他身后。 看著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她眼中的仇恨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更多的確是……一种探究? …… 魏王宫,偏殿。 这里原本是魏王用来修身养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笼。 殿內陈设依旧奢华,只是少了往日里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显得格外冷清淒凉。 魏王缩在软塌的一角,听到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浑身一激灵。 “別杀我!別杀我!” 魏王抱著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把钱都给你了!別杀我啊!” 江夜大步走进殿內,军靴踩在碎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王囤搬了把椅子放下。 江夜大马金刀地坐下,看著眼前这个抖如筛糠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霍红缨誓死守护的君王? 这就是大魏的天? “魏王陛下,別来无恙啊。”江夜语气轻鬆,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魏王听到这声音,才敢稍稍抬起头。看到江夜没拿刀,也没带刽子手,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从塌上下来,只是哆哆嗦嗦地问: “你……你是来送我上路的?” “上路?不至於。” 江夜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隨手扔在魏王面前。 “看看吧。” 第317章 烈马归心,江北繁华 魏王手忙脚乱地捡起捲轴,颤抖著展开。 上面没有赐死的命令,反而是一份任命书。 “安乐公?”魏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读出上面的字,“保留王爵虚衔,赐城西別院一座,僕役百人,月供银百两……这……” “怎么?嫌少?”江夜挑眉。 “不少!不少!”魏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竟涌现出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够了!太够了!” 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最差也是被囚禁终身,吃糠咽菜。 没想到江夜竟然还给他保留了这么优厚的待遇! 除了没有权力,这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要舒坦啊! 不用操心国事,不用担心边关战乱,还能接著奏乐接著舞。 魏王连滚带爬地从软塌上下来,也不顾地上的碎玉扎手,直接跪在了江夜面前,磕头如捣蒜。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赏赐!” “小王一定老老实实待在別院,绝不给大人添乱!以后这大魏……不,这江北特区魏州,就是大人您的天下了!小王举双手赞成!” 那副諂媚的嘴脸,哪里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样子? 江夜看著跪在脚边的魏王,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这种软骨头,杀了他都嫌脏了刀。 留著他当个吉祥物,反而能更快地安抚魏国旧部的人心。 “行了,起来吧。”江夜嫌弃地摆摆手,“待会儿会有车送你去別院,没事別出来瞎晃悠。” “是是是!小王明白!”魏王千恩万谢,脸上甚至掛著真心实意的笑容。 屏风之后,霍红缨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她亲眼看著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天神、视为信仰的父王,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敌人面前,丑態百出。 她没有哭。 心中的最后一丝愚忠,在这一声声卑微的“谢恩”中,被彻底碾碎。 心,一瞬间冷了,也硬了。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眸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大魏,亡了。 江夜理了理衣领。 “王囤,把这位安乐公送走,记住,一定要好生伺候。” “好嘞!”王囤嘿嘿一笑,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魏王,“走吧,公爷,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待人走后,江夜这才转过身,目光穿过昏暗的殿堂,看向屏风后呆立良久的身影。 江夜也不催促,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残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半晌,屏风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霍红缨走了出来。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昂扬著的俏脸,此刻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灰败。 江夜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霍红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看清楚了?”江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霍红缨別过头去,倔强地不肯与他对视,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江夜轻笑一声,伸出手两指轻佻地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放手!”霍红缨娇喝一声。 江夜並没有鬆手,反而更凑近了几分,眼神玩味。 “霍红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 “跟著你那个一心只想当『安乐公』的父王去城西別院。 我可以保证,只要他不作死,你们父女俩下半辈子锦衣玉食,养花遛鸟,安安稳稳地老死在那四方高墙里。” 霍红缨瞳孔微缩。 那样的日子,对於曾经纵马疆场、快意恩仇的她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那是金丝雀的笼子。 “第二呢?” 江夜鬆开手,顺势在她挺翘的鼻尖上颳了一下,“跟我回江北。” 霍红缨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你……你做梦!我是大魏战神,岂能给你做……做那个……” “做什么?”江夜挑眉,一脸无辜,“我是让你去江北特区看看,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么活的,看看我是怎么把一片荒地变成塞上江南的。 你不是自詡爱民如子吗?你那一身武艺,难道就为了在一个废物老头身边当个保鏢?” 霍红缨怔住了。 “替百姓做事,不分魏国还是江北。”江夜收起戏謔,语气变得认真。 “我哪里缺人,你若是真有本事,就来帮我,当然,你要是只想当个亡国公主哭哭啼啼,就当我没说。”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霍红缨的软肋。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霸道、无赖、却又有著让人无法忽视的胸襟。 一想到大梁城外那些百姓感激涕零的眼神,想到那些分发下去的热粥和地契,霍红缨心中那天平,不可抑制地倾斜了。 “谁……谁要帮你了!” 霍红缨咬著牙,彆扭道:“我是去……我是去监视你!对!监视你!万一你对百姓不好,我……我就……” “你就杀了我?”江夜接过话茬,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霍红缨羞恼地跺脚。 “笑你口是心非。”江夜转身向殿外走去,背对著她挥了挥手,“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霍红缨看著他的背影,紧握的双拳慢慢鬆开。 她转头看了一眼偏殿深处。 “父王,保重。” 她低声喃喃,隨后毅然转身,大步追著江夜而去。 第318章 后院起风 一个时辰后。 数十辆军用大卡车排成长龙,车斗里堆满了从魏国国库和贪官家里抄没的物资。 金银珠宝只是点缀,更多的是珍贵的古籍孤本、工匠图纸、金玉瓷器。 “轰隆隆——” 引擎轰鸣,捲起漫天烟尘。 江夜亲自驾驶著那辆威利斯吉普车,行驶在队伍的最前方。 霍红缨坐在副驾驶上,换回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只是没穿鎧甲,显得身姿更加修长挺拔。 她双手抱胸,目光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在跟谁赌气。 车队驶出大梁地界,进入江北特区的控制范围。 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突然变得平整宽阔。 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像一条玉带,蜿蜒向北延伸,车轮行驶在上面,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石头铺的路?”霍红缨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惊诧。 这么长的路,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就算是魏国全盛时期,也铺不起这种整块的大石板啊! “水泥路。”江夜单手扶著方向盘,隨口解释,“以后大魏全境都要铺上这玩意儿。” 霍红缨撇撇嘴,心里却暗暗咋舌。 路两旁,不再是荒草淒淒。 整齐划一的农田里,麦苗绿得发亮。 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將河水引向高处的田垄。 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听到车队的动静,纷纷直起腰。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草帽和镰刀,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大声呼喊著什么。 “江大人回来啦!” “大捷!肯定是是大捷!” 更有大胆的孩童,追著吉普车跑,手里举著刚摘的野花,想要扔进车里。 霍红缨看著那一一张张鲜活的笑脸。 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装不出来的。 相比於魏国百姓那种即使在感恩时也带著几分卑微和愁苦的神情,江北的百姓,腰杆是直的,眼神是亮的。 这就是底气。 吃饱穿暖,被人当人看的底气。 车子驶入一个小镇。 街道两旁的屋子,每一户都窗明几净,有些窗户上甚至镶嵌著透明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琉璃?”霍红缨指著一扇窗户,声音都变了调。 在大魏,琉璃可是贡品,只有皇宫和顶级权贵才用得起,这里竟然用来糊窗户? “玻璃。”江夜纠正道,“沙子烧的,不值钱。” 霍红缨彻底没脾气了。 沙子烧的?骗鬼呢! 但看著这一路上的见闻,路边竖立的奇怪木桿,上面垂著奇怪的圆盘,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疙瘩,还有那些穿著整洁、面色红润的行人。 她心中最后那一点关於“正统”的骄傲,像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一乾二净。 这哪里是乱臣贼子的巢穴?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 “到了。” 江夜一脚剎车,吉普车稳稳停在一座巨大的將军府门前。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也没有高耸入云的围墙,只有两扇厚重的铁门,和门口站岗的持枪卫兵。 霍红缨深吸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战场杀敌她不怕,可这会儿,她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家? “下车吧。”江夜熄火,跳下车,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霍红缨硬著头皮下了车。 刚一站定,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女子早已等候在门口。 为首的一位,身穿火红色的劲装,腰间掛著一根长鞭,眉宇间透著一股子野性和英气,正是凤啸寨曾经的大当家,慕容晴。 在她身旁,是一对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绝色姐妹花。姐姐温婉端庄,妹妹活泼灵动,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后面还跟著一个气质清冷如雪的佩剑女子,和一个抱著帐本、身穿男装却难掩丽色的“公子哥”。 霍红缨瞬间僵住了。 这么多? 而且每一个,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竟然都不输给她分毫! 那个红衣女子身上的杀气,甚至让她这个“女战神”都感到了一丝同类的威胁。 “哟,回来了?” 慕容晴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瞥了江夜一眼,又將目光落在霍红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出去打个仗,还能顺手牵羊带回来一个姐妹?你这业务能力见长啊。” 江夜乾咳一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个……这是霍红缨。魏国的……嗯,前公主。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负责……负责安保工作。” “安保?”白梦秋捂著嘴偷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看不像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江夜瞪了她一眼。 霍红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预想过无数种场面。 或许是冷嘲热讽,或许是排挤敌视,甚至可能是一场比武决斗。 可眼前这气氛……怎么跟过年似的? “行了,別逗人家了。” 一直没说话的白梦夏温柔地笑了笑,缓步走上前。 她来到霍红缨面前,主动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霍红缨那双因为常年练枪而布满薄茧的手。 “霍姑娘,一路顛簸,累坏了吧?” 白梦夏的声音柔得像春风,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夫君这人粗枝大叶,肯定没照顾好你。快进屋吧,热水和饭菜都备好了。” 霍红缨浑身一僵。 她的手被那双温暖柔软的手掌包裹著,一股暖流顺著指尖直抵心房。 从小到大,除了早逝的母妃,从未有同龄女子对她如此温柔过。 在宫里,姐妹之间只有勾心斗角;在军营,她是高高在上的统帅,只有敬畏。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善意,让她那层坚硬的鎧甲瞬间软化。 “我……我不累……” 霍红缨结结巴巴地说道,脸颊瞬间红透了,像个刚进门不知所措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点在两军阵前叫骂的威风? “还愣著干嘛?进屋啊。”慕容晴走过来,自来熟地揽住霍红缨的肩膀,豪爽地拍了拍,“听说你枪法不错?改天咱们切磋切磋。我那鞭子最近正好手痒。” “啊?哦……好。”霍红缨被这一连串的“糖衣炮弹”打得晕头转向,只能机械地点头。 挺著大肚子的柳如烟则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江夜看著被眾女簇拥著走进大门的霍红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319章 深夜惊魂 白梦夏虽然看著柔弱,办事却雷厉风行。 还没等霍红缨从这一屋子女人的衝击中缓过神,就被安排进了西厢房。 “霍家妹妹,咱们这儿没宫里那么多规矩。”白梦夏推开房门,笑意盈盈,“缺什么短什么,儘管跟我说。” 霍红缨原本还绷著那股子公主的劲儿,可当她一只脚跨进门槛,整个人就定住了。 脚下铺著不知名材质的木板,光可鑑人,拼缝严丝合缝。 屋顶悬著一盏造型奇特的水晶灯,虽然没亮,但那繁复的切面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晃得人眼晕。 最扎眼的,是正对著门的那面墙。 那里立著一块巨大的……镜子? 霍红缨瞳孔骤缩。 清晰,太清晰了。 这根本不是铜镜能做到的! 霍红缨试探著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镜面。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却难掩英气的自己,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清了自己的模样,原来,这就是魏国女战神? “来,试试这个。”白梦夏又把她拉到床边,“夫君特意让人弄的,叫什么……席梦思。” 霍红缨看著那张铺著雪白床单的大床,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刚坐下,身体便瞬间陷了下去,紧接著一股绵软却有力的回弹感传来。 霍红缨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跳起来:“床下是何物?!” 白梦夏笑得花枝乱颤,捂著肚子半天直不起腰:“妹子,你太可爱了!那是弹簧,软乎著呢,睡一觉你就知道多舒服了。” 接下来的一刻钟,霍红缨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能自动出水冲走秽物的抽水马桶,还有那个名为沙发的软椅子…… 每一样东西,都在挑战她二十年来的认知。 这就是那个被父王称为蛮夷之地的江北? 如果这是蛮夷之地,那大魏皇宫算什么?原始山洞吗? 白梦夏交代完怎么使用这些神器后,便贴心地关门离开了,留给霍红缨消化的时间。 霍红缨瘫坐在那张名为席梦思的怪床上,身体隨著动作微微起伏。 太软了。 就在她还在跟这该死的舒適感做斗爭时,门缝被悄无声息地顶开了。 一颗硕大的狼头探了进来。 糰子作为江府的大管家,巡视领地是它的日常工作。 今儿个家里来了生人,它自然要来盘道。 霍红缨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狼! 而且是一头体型堪比牛犊的巨狼! 作为上过战场的將领,她对杀气最是敏感。 “吼……” 糰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抓地,脊背弓起。 它在这个女人身上闻到了血煞气。 霍红缨慢慢起身,目光死死锁住糰子的咽喉。 虽然手无寸铁,但她自信能在这畜生扑上来的瞬间扭断它的脖子。 一人一狼,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糰子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它闻到了一股让它口水直流的香甜味道!正是从这个女人袖口散发出来的! 是奶茶!是它最爱求著主人赏一口的绝世美味! 糰子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清澈和愚蠢。 下一秒,让霍红缨眼珠子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准备跟她决一死战的巨狼,突然像条癩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四肢摊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呼呼生风。 “呜呜~” 糰子甚至还没节操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蹭著霍红缨的小腿,嘴里发出討好的哼哼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姐姐,饿饿,饭饭。 霍红缨僵硬地举著手,看著脚边这只毫无尊严的猛兽,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崩断了。 “噗……”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蹲下身,试探著摸了摸糰子的脑袋。 手感极好,比父王那件貂裘还要顺滑。 糰子顺杆爬,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痒痒的。 这一刻,所有的戒备、所有的家国讎恨、所有的身份隔阂,都在这只没节操的狼面前,暂时放下了。 …… 夜深人静。 霍红缨躺在那张软得不可思议的席梦思上,辗转反侧。 倒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让她这个习惯了军营硬板床的人有些无所適从。 窗外,月华如水,万籟俱寂。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院內的寧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混乱打破了。 “快!快去叫稳婆!” “热水!多烧些热水!” “如烟姐撑住啊!” 急促的脚步声、女人们焦急的呼喊声在后院响成一片。 霍红缨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披上外衣就衝出了房门。 只见主院的方向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她快步赶到主院门口,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院內的房门紧紧关著,里面隱约传来柳如烟压抑的痛呼声。 而在门外,那个前两天坐在龙椅上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却在廊下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一会儿又被里面的白梦夏和慕容晴赶开。 “你个大男人別在这里添乱!快走开!” 他搓著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霸主形象? 分明就是一个担心妻子的普通丈夫。 霍红缨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见过父王在朝堂上指点江山,见过他在后宫里左拥右抱。 但当母妃难產去世的那晚,父王只是在门外嘆了口气,然后就去处理奏摺了。 帝王无情。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拥有比父王更强大的力量,更广阔的疆土,却为一个女人的生產,急得乱转。 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惧和在乎,演不出来。 霍红缨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忽然塌陷了一块。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像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院子里的嘈杂瞬间静止。 紧接著,稳婆抱著一个襁褓冲了出来,满脸喜色:“生了!生了!恭喜东家!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第320章 喜得千金,系统爆装 江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又在靠近襁褓时变得小心翼翼。 接过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傢伙时,小傢伙还在啼哭,声音洪亮,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 江夜低头看著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看著她那皱巴巴的小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宿主诞下女儿,家族血脉开枝散叶!】 【奖励正在发放……】 【奖励一:中级无线电通讯技术及全套设备(含大功率基站电台*5、单兵步话机*200、车载通讯终端*50)!】 【奖励二:微型石油提炼厂全套设备(日產燃油50吨,含原油裂解塔、脱硫装置及配套储油罐)!】 【奖励三:沙漠之鹰(无限子弹版)*2(定製金色涂装,自带红外雷射瞄准,霸气侧漏)!】 江夜呼吸猛地一滯,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这波奖励,简直是把起飞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无线电! 这可是现代战爭的灵魂。 要知道没有无线电,哪怕他有坦克大炮,指挥起来也得靠吼,再远点就只能靠旗语,更远的就抓瞎了。 一旦上了战场,部队撒出去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 有了无线电,那就是开了全图掛。 超视距指挥,步坦协同,多兵种配合,哪怕相隔百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那个石油提炼厂。 之前虽然搞到了t-34和卡车,但燃油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现在有了这套设备,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工业血液。 坦克能跑了,卡车能拉了,整个江北的工业化进程直接按下了快进键。 至於那两把无限子弹的黄金沙鹰…… 虽然对於现在的战局来说,单兵武器改变不了大势,但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大口径的手炮? 而且还是无限子弹!拿来当传家宝都够格了。 “呼……”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屋里还有更重要的人等著他。 他搓了搓脸,转身推开房门。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热水和艾草的香气。 几个稳婆正在收拾残局,见江夜进来,连忙行礼道喜。 江夜抱著孩子,示意她们退下,几步窜到床边。 柳如烟躺在被褥里,平日里那张清冷绝俗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出几分少见的柔弱和憔悴。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是江夜,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夫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別说话,攒著劲儿。” 江夜心疼坏了,一屁股坐在床沿。 “辛苦了,如烟你辛苦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漂亮话,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 柳如烟微微摇头。 “让我看看……丑不丑?” 江夜这才把孩子放在她面前,掀开包被一角。 “不丑。”江夜咧嘴傻笑,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嫩得像豆腐一样的脸颊,“隨你,以后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襁褓里的小傢伙砸吧了两下嘴,发出一声奶猫似的哼唧。 江夜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取个名吧。”白梦夏在一旁笑著说道,眼底满是羡慕和喜爱。 江夜看著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沉吟片刻。 “就叫江月吧。” “如烟爱剑,剑光如月,清冷高洁。” “而且……”江夜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声音温柔,“她是咱们家的小月亮。” “江月……”柳如烟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好听。” 屋內一片温馨。 白梦秋趴在床边逗弄著小宝宝,慕容晴则是咋咋呼呼地说要给小月月准备一份大礼。 门外,阴影处。 霍红缨静静地站著,像个局外人。 她看著屋內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抱著孩子,脸上是那种做不得假的的宠溺。 “是个千金……” 霍红缨喃喃自语。 在大魏皇室,公主出生,父王只会淡淡地问一句“健康否”,然后便转身离去。 对於父王来说,公主只是政治联姻的筹码,是用来笼络权臣或者和亲蛮夷的工具。 若是生了皇子,父王会大赦天下,会宴请群臣。 可若是公主,顶多就是赏赐几匹绸缎。 她霍红缨之所以能得宠,是因为她能打,她像个男人一样能上战场,能为大魏撑场面。 说到底,还是工具。 可江夜不一样。 他看那个皱巴巴女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那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父爱,像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在霍红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 原来,被爱,是不需要条件的?” 霍红缨感觉眼眶有些发酸,视线模糊。 第321章 千里传音,神鬼莫测 有了闺女,江夜觉得早起的鸟叫声都顺耳了不少。 但他没沉溺在温柔乡里。 系统爆出来的那些好东西,不赶紧拿出来用上,心里痒得慌。 特別是那套中级无线电通讯设备,这玩意儿要是铺设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一大早,郡守府后院就炸了锅。 几十名身手矫健的夜梟队员,哼哧哼哧地扛著几根粗壮的钢管往房顶上爬。 “往左点!再高点!对,把那个十字架形状的铁疙瘩给我架稳了!” 江夜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张图纸,指挥若定。 这根天线是特製的全向天线,为了保证信號覆盖,江夜特意让人把它架在了將军府最高的阁楼顶上。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避雷针直插云霄,在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的个老天爷誒!” 一声惊呼从迴廊那边传来。 沈秉钧刚遛完鸟回来,一抬头看见自家房顶上竖起这么个尖锐的铁傢伙,嚇得手里的鸟笼子差点扔出去。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江夜跟前,鬍子气得乱颤:“贤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引雷啊!咱们这可是木头房子,你竖这么高个铁桿子,老天爷打雷的时候不得第一个劈咱们?” 老头子虽然不懂科学,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大树底下也容易遭雷劈,更別提这么高一根铁棍子了。 “爹,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江夜乐了,指了指天线底座连接的一根粗铜线,顺著墙角一直延伸到地下的深坑里。 “看见那个没?那是接地线。有了这玩意儿,雷公电母来了也得绕道走,劈不著咱们。” “接地线?那是啥线?”沈秉钧听得云里雾里,一脸狐疑,“你莫不是在搞什么邪术?想要白日飞升?”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我飞升,是声音飞升。” 江夜也懒得跟老泰山解释什么叫电磁波,推著沈秉钧往屋里走,“您老要是怕,这两天先住东厢房,那边离得远。” 沈秉钧一看劝不住,又看了看那根寒光闪闪的铁桿子,嘟囔著“疯了疯了”。 打发走了老丈人,江夜一头扎进了书房。 书房里已经被清空了一大半,原本摆放古董花瓶的架子上,现在放著一个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大功率基站电台。 充满冷战风格的工业设计,硕大的旋钮,跳动的指针,还有那一排排红红绿绿的指示灯,在这个充满墨香的古代书房里,散发著一种诡异而迷人的科技感。 “东家,这……这铁盒子能说话?” 王囤站在一旁,看著江夜像摆弄宝贝一样擦拭著那些机器,挠了挠头,一脸的不信。 “能不能说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夜熟练地连接电源,接通天线。 “滋滋——滋滋——”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声。 王囤嚇了一跳 。 江夜戴上耳机,手指在频率旋钮上微调。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江北与魏国交界处,黑风口哨所。 几名夜梟队员正满头大汗地按照图纸,將一台可携式步话机架设在瞭望塔上。 “队长,东家说这玩意儿能听见他的声音,真的假的?隔著好几百里地呢!”一名队员擦了擦汗,怀疑地看著那个黑盒子。 “东家什么时候骗过咱们?”队长瞪了他一眼,“让你架你就架,哪那么多废话!天线拉直了!” …… 郡守府,书房。 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红缨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那是白梦夏特意吩咐厨房燉的,说是江夜这几天照顾產妇太辛苦,得补补。 霍红缨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在这个家里住了两天,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再加上看到江夜最近那副傻样,她心里的坚冰稍微化了那么一点点。 “喂,喝汤。” 霍红缨把托盘往桌角一放,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透著股彆扭劲儿。 江夜头都没抬,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电台上的信號强度表,嘴里念念有词:“频段校准……静噪开启……” 霍红缨皱了皱眉。 这男人魔怔了? 她顺著江夜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堆奇形怪状的铁盒子,上面还有根针在乱跳。 “你……没事吧?” 霍红缨看著江夜抓起一个连著电线的黑色圆点,放在嘴边,神情严肃。 “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江夜对著那个小圆球自言自语。 霍红缨:“……” 完了。 这人怕是真的疯了。 难道是这几天有了小女儿,高兴过头,把脑子烧坏了? 霍红缨嘴角抽搐,忍不住讥讽道,“江大人,你要是累了就去歇著,对著个铁疙瘩胡言乱语,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 江夜没理她,眉头微皱,手指再次微调了一下旋钮。 “滋……滋…东…东家…滋……我是……” 突然,一阵断断续续、夹杂著大量电流声的人声,从那个铁盒子里传了出来。 虽然声音有些失真,但確確实实是人话! 霍红缨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抖。 “哐当!” 精致的白瓷汤盅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参汤溅了一地。 但霍红缨仿佛毫无知觉。 第322章 顺风耳,神通 霍红缨死死盯著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黑铁盒子,美眸瞪得溜圆。 她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著那台电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 “这……这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你……你拘禁了活人的生魂在盒子里?!” 在大魏的传说里,只有最邪恶的巫师才能通过炼化生魂来传递消息。 这盒子方方正正,冰冷死寂,却能发出人声,除了妖术,她想不出任何解释。 江夜看著她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顿时冒了出来。 他拿起通话器,按下发射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黑风口的兄弟们,咱们这位刚来的霍大公主,说你们是被我拘禁在盒子里的孤魂野鬼,来,给公主殿下叫个魂。” 片刻的寂静后,扬声器里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俺是活人!刚啃完两个大馒头呢!” “东家真会开玩笑!” “公主別怕,咱们是神机营的,不是阎王殿的!” 那粗獷、嘈杂、带著浓重乡音的笑声,毫无阻碍地从盒子里传出来,迴荡在书房里。 霍红缨听著从黑匣子里传出来的声音,看著江夜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乱臣贼子,也不再是看凡人,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陆地神仙。 隔著几百里地,能听音,能对话,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这就怕了?” 江夜放下耳机,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这丫头平日里骑烈马、耍长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战神模样,现在却被一点科技產物嚇成这副小鵪鶉样,这种反差感,著实让人心痒。 他缓步逼近。 霍红缨贴著墙,想逃,腿却有些发软。 “咚。” 江夜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笼罩。 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霍红缨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紧紧的。 “这叫科学。”江夜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晶莹的耳垂,声音低沉磁性,“不过对你来说,说是『顺风耳』也不为过。怎么样,这神通喜欢吗?” 热气喷洒在脖颈间,霍红缨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你离我远点……”她心跳如雷鸣,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 既害怕这未知的手段,又羞恼这曖昧的姿势,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靠著墙壁支撑身体。 江夜见好就收,转身走到书桌后的保险柜前,快速转动密码锁。 “咔噠”一声,柜门弹开。 江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隨手扔给霍红缨。 “接著。” 霍红缨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打开看看。”江夜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霍红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下一秒,她的呼吸凝滯了。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把造型夸张、通体金黄的……铁器? 那是两把沙漠之鹰。 系统奖励的无限子弹版,不仅拥有霸气的金色涂装,枪身上还雕刻著繁复精美的暗纹,握把处镶嵌著防滑的黑檀木,自带红外雷射瞄准器。 虽然霍红缨不认识这是什么,但作为一名顶尖武者,她对兵器有著天生的敏锐直觉。 这东西,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把。 比一般的兵器要沉得多,但握在手里却异常踏实。 “这是……暗器?”霍红缨抬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算是吧。”江夜站起身,“不过比你们那些飞鏢袖箭要猛那么一点点。走,带你去试试。” …… 江府后院,靶场。 这里是江夜平日里测试武器的地方,四周用厚实的沙袋垒起了高墙。 霍红缨手里握著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学著江夜的样子,有些笨拙地举起手,对著五十米开外的木靶。 “姿势不对。” 江夜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后。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你这样拿,开一枪手腕就得废。” 他贴著霍红缨的后背站定,伸出双手,从后面环抱住她,两只大手覆盖在她握枪的小手上。 宽厚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霍红缨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也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江夜胸腔的震动,近到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 “別分心。” 江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霍红缨的小腿,帮她调整站姿。 霍红缨咬著嘴唇,强忍著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枪上。 “手肘微曲,不要锁死。” 江夜的大手握著她的手,调整著枪口的指向,“看见那个红点了吗?那是瞄准点,红点指哪儿,子弹就打哪儿。” 霍红缨眯起眼,果然看见靶心处多了一个鲜艷的小红点。 神奇! “深呼吸,屏住气。”江夜的手指搭在她扣著扳机的食指上,“准备好了吗?” 霍红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 “开火!” 江夜手指微微用力,带著她扣下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靶场上空炸开。 哪怕霍红缨早有心理准备,哪怕她天生神力,但这把经过系统魔改的沙漠之鹰所爆发出的恐怖后坐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手臂传导而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仰。 她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江夜早有防备,稳稳地接住了她,顺势卸掉了那股衝击力。 “怎么样?够劲儿吧?”江夜在她头顶笑道。 霍红缨没有回答。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 五十米外,那个厚实的实木靶子,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木屑,和后面沙袋墙上炸开的一个恐怖大洞! 一枪,碎靶,穿墙! 这威力……就算是军中最强的神臂弩,也未必能做到! 而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铁疙瘩,单手就能操作! 霍红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猛烈的衝击。 如果大魏的军队装备了这种武器,哪怕只有一百把,不,五十把,之前的那些仗怎么可能会输? 什么骑兵衝锋,什么重甲步兵,在这个东西面前,全是纸糊的! “这……这叫什么?”霍红缨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夜,眼中的光亮得嚇人。 “沙漠之鹰。” 江夜鬆开手,从她手里拿过枪,熟练地转了个枪花插回她腰间的枪套里,“送你了,当个防身的小玩具。” “小……玩具?” 霍红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一枪能把人脑袋轰成渣的神器,在他嘴里竟然只是个玩具? 她看著江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那股原本还残存的、想要一较高下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了。 千里传音的顺风耳。 威力恐怖的掌心雷。 还有那些不用马拉的车,自动出水的茅房…… 这个男人手里掌握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想像的。 父王输得不冤。 “怎么?不喜欢?”江夜见她发愣,挑眉问道。 “喜欢!” 霍红缨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腰间的枪套,生怕江夜反悔收回去,“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你是大男人,不许反悔!”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亡国公主的淒楚? 分明就像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第323章 北境炼狱,亡国公主 与江北特区的一派繁荣不同,数千里之外的北境,却是另一番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整整一年没下过一滴雨, 原本肥沃的黑土地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同一时间,北方的蛮族铁骑趁势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官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队伍,像是一群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挪动著步子向南。 路边的树皮早已被啃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路边倒毙的饿殍在烈日暴晒下发出的味道。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体往往过不了一夜,就会变成一具具白骨。 “易子而食。” 这个只存在於史书上冰冷残酷的成语,此刻就在这片土地上出现。 在这灰败死寂的流民潮中,有一支十几人的小队伍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他们同样满脸尘土,但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与贵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队伍中央,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上,坐著一名女子。 她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高傲的眼睛。 苏清歌。 大宣王朝的长乐公主。 曾经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要在这漫漫逃亡路上,忍受风沙与飢饿的侵蚀。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 那是大宣復国的唯一希望——传国玉璽。 “公主,喝口水吧。” 身旁,一名独臂汉子递过来一个乾瘪的水囊。 他是大內侍卫统领,秦忠。 曾经威风凛凛的御前带刀侍卫,如今断了一臂,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唯有那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苏清歌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砂纸在摩擦:“留给兄弟们,我不渴。” 怎么可能不渴? 嗓子早已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但她知道,这水囊里剩下的是这支队伍最后的一点水。 秦忠眼眶一红,默默收回水囊。 他环顾四周。 周围的流民看向他们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贪婪。 那不是看同类的眼神,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这匹老马,还有这几个虽然消瘦但还有点肉的汉子,在饿疯了的人眼里,那就是行走的香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统领,那帮尾巴跟上来了。”一名侍卫低声说道,手按在了卷了刃的刀柄上。 秦忠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尘土飞扬,隱约可见红色的头巾在黄沙中跳动。 红巾军。 这群打著“替天行道”旗號的流寇,比蛮族还要残忍。 蛮族杀人是为了征服,他们杀人,是为了吃喝玩乐,是为了发泄心中那股子被乱世逼出来的兽性。 “护住小姐!加快脚程!”秦忠低吼一声。 然而,人腿终究跑不过马蹄。 “吁——!”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哨声,数百名头裹红巾、手持各式兵器的流寇从两侧的土丘后冲了出来,瞬间截断了前路。 流民们见状,嚇得四散奔逃,生怕殃及池鱼。 眨眼间,苏清歌一行人就被团团围在了官道中央。 尘土散去。 为首的一名流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大刀。 这人长得极丑,一脸横肉,一只眼睛瞎了,戴著黑眼罩,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著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他便是这股流寇的首领,人称“独眼狼”。 独眼狼戏謔地看著被围在中间的十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马背上的苏清歌身上。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段,那气质,哪怕是裹著破布,也跟那些泥腿子女人不一样。 独眼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嘿嘿一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围的流寇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下流和恶意。 “老大,这娘们儿看著细皮嫩肉的,別弄死了,给兄弟们也尝尝鲜!” “就是!老子都半个月没碰过女人了!” 苏清歌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是皇室公主,是天潢贵胄,如今竟被这群草寇如此羞辱! “放肆!” 秦忠怒喝一声,单手持刀,挡在苏清歌马前,“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 “哟呵?还是个硬茬子?” 独眼狼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这个残废放在眼里,“老子管你是谁!到了这地界,老子就是天!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得给老子把龙袍脱了当抹布!” 他猛地一挥鬼头刀,恶狠狠地吼道:“男的全宰了,剁碎了煮汤!女的抓活的,带回寨子!” “杀——!” 数百名流寇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结阵!死战!” 秦忠大吼一声,剩下的十名侍卫立刻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將苏清歌护在中间。 “噗嗤!” 秦忠虽然断了一臂,但刀法依旧凌厉。 迎面衝来的一个小嘍囉还没看清动作,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捂著喉咙倒了下去。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流寇太多了。 而且这些流寇虽然没有章法,但胜在人多势眾,且悍不畏死。 “鐺!鐺!鐺!” 兵器碰撞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响起,夹杂著惨叫和怒骂。 一名侍卫被长枪捅穿了大腿,惨叫著跪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著站起来,几把生锈的铁刀就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老三!”秦忠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三名流寇死死缠住。 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苏清歌坐在马上,看著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一个个倒下,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不要管我了……秦叔,你走吧……”苏清歌哽咽著喊道。 秦忠一刀劈飞一名流寇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回头惨然一笑,“公主,只要臣还有一口气,绝不让这些脏东西碰您一根手指头!” “噗!”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正中秦忠的左肩。 秦忠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包围圈越来越小。 剩下的侍卫只剩下不到五人,且个个带伤,已是强弩之末。 第324章 绝境自爆 独眼狼骑在马上,戏謔地看著秦忠。 “放弃吧!把你身后的小娘皮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秦忠大口喘著粗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歌。 那是大宣最后的希望。 也是他秦忠用命都要守护的主子。 秦忠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公主……走……” “秦叔……”苏清歌泪如雨下,想要策马上前,却被秦忠那决绝的眼神逼退。 “走啊!!” 秦忠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下一刻,他那原本佝僂的身躯突然诡异地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一股狂暴而紊乱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是武者最后的手段——燃血爆气。 “一群杂碎,跟老子一起下地狱吧!” 秦忠狂笑一声,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了流寇最密集的人堆里。 独眼狼脸色大变,惊恐地吼道:“退!他要自爆!” 晚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以秦忠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夹杂著血肉碎骨,向四周疯狂席捲。 离得最近的十几名流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狂暴的真气炸成了碎块。稍微远一点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倒飞而出。 尘土飞扬,血雾瀰漫。 原本喧囂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苏清歌呆呆地看著那个大坑。 那里,除了一地碎肉,再无其他。 “秦叔……” 苏清歌的嘴唇颤抖著,大宣亡了,护著她的人也死绝了。 独眼狼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那只独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意。 “妈的!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看著损失惨重的手下,怒火中烧,猛地转头看向苏清歌,面容扭曲。 “臭娘们!你的人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这笔帐,老子要在他身上没討回来的,全在你身上討回来!” “兄弟们!把她给我拽下来!只要不弄死,隨你们怎么玩!” 流寇们红著眼,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步步逼近。 苏清歌看著那些骯脏的手,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是长乐公主,是大宣皇室最后的尊严。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缓缓闭上眼,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著红宝石的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冽。 苏清歌悽然一笑,双手反握匕首,锋利的刀尖抵住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 独眼狼见状,急得大吼:“拦住她!別让这娘们死了!” 苏清歌眼神决绝,手腕猛地发力。 就在刀尖刺破皮肤,那一抹殷红即將绽放的瞬间—— “隆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蹄声,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密集的轰鸣。 苏清歌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睁开眼。 流寇们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什么声音?怎么跟打雷似的?”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人心头髮慌。 “在那边!” 有人指著峡谷的入口处尖叫。 只见滚滚黄沙如同一条土龙,遮天蔽日地席捲而来。 而在那漫天烟尘之中,三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正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咆哮著衝出。 那是三个通体漆黑、稜角分明的铁盒子! “那是何物?”独眼狼握著刀的手心全是汗。 “嗡——!” 钢铁巨兽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向了外围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流寇。 “砰!咔嚓!” 几名挡在路中间的流寇,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是被踢飞的破布娃娃一样,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远。 “啊!!” 尖叫声瞬间炸锅。 三辆经过改造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將苏清歌和流寇们隔开,稳稳地停在了官道上。 车顶的天窗早已打开。 三个身穿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夜梟队员,从车顶探出身子。 他们手里握著的是散发著死亡气息的m2重机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指著前方那群早已嚇傻了的流寇。 “这……这是什么法器?”独眼狼双腿打颤,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悍匪,强撑著吼道。 “装神弄鬼!兄弟们,那是铁做的,肯定值钱!给我上!抢了它!” 流寇们仗著人多,竟然真的举起刀枪,怪叫著冲了上来。 车顶上,夜梟队员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枪声,伴隨著一道半米长的火舌喷吐而出。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带著撕裂一切的动能,扫向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寇,身体瞬间炸开。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流寇,在这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名举著盾牌想要格挡的流寇,连人带盾被直接打爆。 粗大的子弹轻易击穿了木盾,將他的上半身瞬间撕碎,炸成一团血雾。 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黄沙。 独眼狼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堆碎肉。 他胯下的战马也被这恐怖的声浪惊得发狂,將他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发子弹击中了他身旁的一块巨石。 “砰!” 巨石崩碎,碎石飞溅,將独眼狼的脸被划得满是鲜血。 短短半分钟。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流寇,此刻能站著的,只有零星的几个。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枪声骤停。 苏清歌手中的匕首僵在半空,距离脖颈只有半寸。 她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凶残的流寇,那些把秦叔逼死的恶魔,就这样……败了? “这……是天兵天將吗?” 苏清歌喃喃自语,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325章 神兵天降 就在苏清歌失神之际。 “嗡——” 为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横在了苏清歌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咳咳……” 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苏清歌剧烈咳嗽。 还没等她回过神,咔噠一声轻响,车门被推开。 几道身影利索地跳下车。 苏清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使不上力。 下来的人並非身披金甲的神將,而是一群头戴半圆铁盔的怪人。 他们手里端著形状古怪的黑色短棍,动作整齐划一,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酷。 “別……別杀我!” 不远处,那独眼狼竟然还没死透。 他满脸是血,踉踉蹌蹌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刚才那一轮扫射把他嚇破了胆,此刻见到这群煞星,哪里还有半点悍匪的威风? “爷爷!各位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滚……” 独眼狼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一名夜梟队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黑洞洞的枪口垂下,冷冷地指著独眼狼的脑门。 “砰!” 一声脆响。 独眼狼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身子一软,再无声息。 这一枪,乾脆利落。 远处倖存的流寇嘍囉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 “快跑!” 剩下的人扔掉手里的兵器,鬼哭狼嚎著向四周的荒野狂奔,眨眼间就跑得没了影。 夜梟队员们並没有追击,几只丧家之犬,不值得浪费子弹。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到苏清歌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清歌,目光在她那虽然满是尘土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上扫过。 没有惊艷,没有贪婪,只有审视。 那种冷冰冰的眼神,让苏清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追杀?”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她是长乐公主,是大宣皇室最后的尊严,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也不能丟了皇家的体面。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血,努力挺直腰杆,试图摆出一副威仪的姿態。 “我……我是北方逃难来的。” 苏清歌语气儘量保持著平静,“家父是做生意的,路遇歹人,护卫尽数战死……多谢壮士搭救。” 她没有说实话。 如今大宣已亡,在这个乱世,暴露公主的身份不仅不会带来庇护,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杀身之祸。 谁知道这群拥有可怕法器的人,是不是哪路诸侯的私兵? 队长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般的富商之女,见到刚才那种修罗场早就嚇晕过去了。 这个女人虽然害怕,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而且,她刚才想要自尽的那把匕首,上面镶嵌的红宝石,成色极佳,绝非凡品。 不过,队长並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探入怀中。 苏清歌瞳孔一缩,以为他要掏暗器,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红木匣子。 然而,他掏出来的,却是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只见他拇指在方块侧面按了一下。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苏清歌嚇得浑身一颤,死死盯著那个黑盒子。 这是什么? 法器? 紧接著,那个黑盒子里,竟然传出了人声! “滋……什么事?”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慵懒、磁性,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停滯了。 千里传音!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 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拥有这种钢铁战车和恐怖火器,竟然还能施展这种只有神仙才会的法术? 队长对著黑盒子沉声匯报导:“报告东家,遭遇一股流寇,已清除。现场发现一名倖存者,女性,自称北方逃难而来的商户小姐。隨行护卫全部阵亡,疑似有高手自爆痕跡。” 黑盒子沉默了两秒。 隨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回来吧,仔细审查,最近魏国那边不太平,別是那边派来的奸细……” “收到。”队长鬆开按钮,將对讲机別回腰间,对著苏清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上车吧。我家东家要见你。” 苏清歌看著那车厢,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士兵。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那个神秘的东家,到底是谁? 第326章 陆地飞舟,人间仙境 队长见苏清歌还杵在那儿发呆,眉头一皱,语气里没多少耐性。 “发什么愣?上车,准备出发。” 旁边,一个满脸是灰的小丫鬟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那是苏清歌的贴身侍女。 “公……小姐!”小桃哭著扑过来,拽著苏清歌的衣角不撒手。 “別哭了,快上车吧。” 两名队员上前,动作虽然称不上粗暴,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他们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主僕二人直接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咔噠。” 车门重重关上。 苏清歌身子猛地一颤,这铁盒子內部的空间並不逼仄,反而意外的宽敞。 身下的座椅也不是硬邦邦的木板,而是包裹著某种柔软皮质的软垫。 但那种被封闭在钢铁巨兽腹中的幽闭感,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坐稳了,摔倒概不负责。” 前排驾驶座上的队员隨手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股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苏清歌和小桃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头枕上。 “啊——!”小桃嚇得尖叫出声,死死抱住苏清歌的胳膊,“小姐!好嚇人!” 苏清歌也是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著车顶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太快了! 窗外的景色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倒退,路边的枯树瞬间被甩在身后,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这速度,就算是父皇御用的千里良驹,累死也跑不出这一半的快! 苏清歌看著窗外飞逝的荒原,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车队在大地上狂飆,捲起漫天黄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道界碑。 界碑之后,原本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土路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整得不可思议的大道,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何物铺的路?竟如此平整?”苏清歌瞳孔微缩。 还没等她想明白,越野车的轮胎已经压上了水泥路面。 原本顛簸震盪的车身,瞬间变得平稳如静止。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驶入了平静无波的镜湖。 若不是看著窗外依旧飞退的景物,苏清歌甚至以为车子停下来了。 隨著车队深入,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枯黄的荒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绿油油的冬小麦。 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將河水引向高处的田垄,灌溉渠修得笔直,里面流淌著救命的水。 更让苏清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路边的房子。 没有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也没有破败的土坯房。 视线所及,全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红砖瓦房。 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竖立著一根奇怪的木桿子,顶端顶著一块黑色的板子和一盏透明的灯泡。 “那是太阳能路灯。”开车的队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隨口解释了一句,“晚上自动亮,不用油不用蜡,吸老天爷的光就能亮一宿。” 吸食日光? 苏清歌和小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是神仙手段啊! 此时正是晌午,路边的田埂上,不少农人正坐在地头歇息吃饭。 苏清歌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著这一切。 那些百姓,没有一个是面黄肌瘦的。 男人们光著膀子,皮肤黝黑髮亮,肌肉结实;女人们穿著虽然不是綾罗绸缎,但都是没有补丁的棉布衣裳,顏色鲜艷。 几个孩童追著车队跑了一段,手里举著白面馒头,嘻嘻哈哈地笑闹著,脸上红扑扑的,那是营养充足的象徵。 “怎么可能……”苏清歌喃喃自语,“这可是灾年啊……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灾年啊……” 她这一路南下,见惯了路边的饿殍,见惯了为了半个餿饼子打得头破血流的流民。 可这里的人,竟然拿著白面馒头在嬉闹? 那种发自內心的安详、自信,甚至带著几分对生活的满足感,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精气神,她在父皇最繁华的京城里都没见过。 那时候的京城,繁华是权贵的,百姓依旧佝僂著腰,眼神麻木。 而这里,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 车队驶入一个小镇集市。 速度慢了下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清歌看著一家店铺的门面,彻底呆住了。 那家店铺的整面墙,竟然都是用透明的琉璃做成的! 在大宣,琉璃是贡品,只有皇宫和顶级权贵才配拥有,还得小心翼翼地供著。 可在这里,如此大块、如此通透的琉璃,竟然只是用来当窗户? 透过那巨大的玻璃橱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商品:五顏六色的布匹、造型奇特的铁器、包装精美的糖果…… “冰糖葫芦嘞!又大又甜!” “新到的香皂!洗完香喷喷,比花瓣澡还带劲!” 喧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清歌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小姐……这里是极乐世界吗?”小桃趴在窗户上,路边有人在卖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苏清歌没有说话。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此地主人拥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能把这里变成人间仙境。 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的支持…… 哪怕只是借他的一支那种拿著奇怪黑棍子的军队,哪怕只是借他几辆这种钢铁战车,復国又有何难?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將红木匣子抱得更紧了些。 第327章 色狼糰子,丟人现眼 车队驶过青石县的主街,穿过层层关卡,最后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前。 门前立著两根粗壮的石柱,柱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虎纹。 匾额上“郡守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清歌扶著车门下来,脚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抱紧怀里的红木匣子。 小桃跟在她身后,紧紧拽著她的衣角,眼睛四处乱瞄,满脸写著害怕两个字。 “走吧。”队长在前面带路。 穿过气派的迴廊,苏清歌的心跳越来越快。 推开大厅的门。 一股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 苏清歌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明明外面烈日炎炎,热得人喘不过气,这大厅里却凉爽宜人,比冬日里的冰窖还要舒適。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头顶上,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悬掛在正中央。 那水晶灯的体积之大、做工之精美,远超她在皇宫里见过的任何一盏宫灯。 无数切面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地面铺著她从未见过的光滑材质,脚踩上去不是木头的咯吱声,而是一种柔软的回弹感。 墙壁雪白,没有掛任何字画,反而镶嵌著一块块发光的方形物体,里面似乎有画面在流动。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见过最奢华的场面,是父皇登基大典时的金鑾殿。 可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和这里比起来,竟然像是乡下的土財主遇到了真正的神仙洞府。 “苏小姐,请。”队长做了个手势。 苏清歌这才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放著一组造型奇特的座椅。 座椅通体黑色,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木料或者布料。 而在那组座椅中央的位置,慵懒地靠著一个男人。 江夜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个透明的杯子。 杯子里装著黑色的液体,还冒著细密的气泡,里面甚至还漂浮著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他长得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透著一股子慵懒气质。 最让苏清歌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深渊,明明看著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拥有神鬼莫测手段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停在距离江夜三步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黑纱落下。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展露在眾人面前。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眉若远山,细长而不失英气。 一双杏眼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生的媚意,却又因为眼神中的高傲与清冷,中和成了一种令人心动的矛盾美感。 琼鼻挺翘,樱唇微抿,唇色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苍白,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悽美。 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哪怕身上的衣裳满是尘土,也依旧掩盖不住。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名侍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夜手里端著可乐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中確实闪过一丝惊艷。 但也仅仅是一瞬。 家里美女太多了,白梦夏的温柔、白梦秋的活泼、慕容晴的火辣、柳如烟的清冷、霍红缨的颯爽…… 江夜对美女的抗性早已拉满。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了眼。 “坐吧。”江夜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清歌咬了咬嘴唇。 她摘下面纱,露出这张脸,本以为至少能让这个男人多看两眼。 可对方的反应,竟然只是让她坐下? 就在苏清歌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嗷呜——!” 一声兴奋的狼嚎从后堂传来。 紧接著,一道银白色的闪电衝了出来。 糰子! 这货刚才正无聊地趴在后院啃骨头,突然闻到了一股让它狼血沸腾的香味。 那是顶级美女的气息! 糰子那双狼眼瞬间变成了桃心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它直接无视了主人江夜,四条腿在光滑的地板上一阵乱蹬,直接来了个漂移式滑跪,精准地衝到了苏清歌脚边。 “嗷呜呜呜——!” 糰子发出一声销魂的嚎叫,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著苏清歌的小腿,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那双爪子更是不老实,直接蹭上了苏清歌纤细的大腿,一脸的諂媚。 “啊——!” 苏清歌嚇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退都不敢退。 这是什么妖兽?! 为什么这么大一只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这种不要脸的动作?! 小桃更是嚇得躲到了柱子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糰子!!” 江夜满头黑线。 他看著自己这只没出息的狼,感觉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滚开!” 江夜一脚踹在糰子屁股上。 糰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爬起来,眼巴巴地看著苏清歌,尾巴还在摇。 “你个色狼!滚后院去!”江夜指著后堂的门,气得牙痒痒。 糰子耷拉著耳朵,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往后院挪。 那眼神,仿佛在说:主人,你不懂,这个小姐姐真的好香啊! 大厅內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瓦解。 几名侍卫憋笑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更有甚者別过头去,假装咳嗽。 苏清歌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 江夜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 “別介意,这畜生见到漂亮姑娘就这德行,没大没小的,坐吧。”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镇定。 她缓缓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身体刚一接触到沙发,她又愣住了。 好软! 比她在皇宫里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软! 这是什么神仙座椅? 第328章 没兴趣 大厅內,除了偶尔响起的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清歌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抓著裙摆。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 江夜正仰头喝著那杯中的黑色液体,喉结滚动,神情愜意。 再回想起他刚刚看向自己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淫邪,没有贪婪。 苏清歌心中微凛,此人定力之深,远非那些草莽流寇可比。 若是真能得他相助…… 念头至此,苏清歌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整理衣冠,隨后双手交叠於额前,行了一个大宣皇室的宫廷大礼。 “未亡人苏清歌,见过恩公。” 声音清越,虽带著几分颤抖,却难掩骨子里的贵气。 江夜放下杯子,挑了挑眉:“未亡人?苏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歌苦笑摇头:“小女子本名苏清歌,乃大宣王朝,长乐公主。” 此言一出,站在角落的小桃嚇得捂住了嘴,夜梟队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警戒著。 江夜反应更是平淡:“哦,公主啊。然后呢?” 苏清歌被这冷淡的反应噎了一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咬咬牙,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包裹用明黄色的绸缎层层缠绕,上面还沾染著些许暗红的血跡。 她手指颤抖著,一层层揭开绸缎。 隨著最后一层明黄布帛滑落,一抹温润莹白的光芒在大厅內绽放。 那是一方玉璽。 螭虎盘踞,雕工鬼斧神工,下方篆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传国玉璽。 皇权的象徵,天下的正统。 为了这块石头,这片土地上流了太多的血,死了太多的人。 苏清歌双手高举玉璽,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声音悽厉而决绝: “大宣虽亡,但这玉璽尚在!只要恩公肯出兵勤王,助清歌復辟大宣,届时恩公便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宣半壁江山,皆可与恩公共享!” 大厅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玉璽上。 江夜缓缓起身。 他走到苏清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那枚玉璽。 苏清歌心中狂喜。 只要他肯接这玉璽,便是承认了大宣的正统,便是接下了復国的重担!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苏清歌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江夜拿著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璽,並没有露出丝毫敬畏的神色。 反而像是掂量一块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石头,隨手往上一拋。 “呼——” 玉璽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旋转著落下。 “啪。” 江夜单手接住,又拋了一下。 苏清歌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接,生怕那玉璽摔在地上碎了。 “恩公!小心!这可是……” “这可是什么?”江夜轻笑一声,手指摩挲著玉璽上冰凉的纹路,语气里满是戏謔。 “这是皇权!是天命!”苏清歌急得眼眶通红。 “天命?” 江夜嗤笑一声,拿著玉璽在手里晃了晃,“苏姑娘,你信不信,我现在把它扔进茅坑里,明天太阳照样升起,地里的麦子照样抽穗?” 苏清歌呆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夜把玩著玉璽,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这玩意儿,能吃吗?灾民饿得易子而食的时候,能不能把这块石头煮了分著吃?” 苏清歌脸色苍白:“不……不能……” “那它能当炮弹用吗?”江夜指了指门外那辆威利斯吉普车上的重机枪,“能不能把它塞进枪管里,一发子弹就把魏王的脑袋轰开花?” 苏清歌嘴唇哆嗦:“亦……亦不能……” “既不能吃,又不能杀敌,还要它干什么?” 江夜隨手一扔。 那枚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璽,就像一块破砖头一样,在此刻划出一道隨意的弧线,精准地落回了苏清歌的怀里。 苏清歌慌乱地抱住玉璽,硌得胸口生疼。 “大宣已经亡了。” 江夜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淡漠得近乎无情。 “百姓不在乎谁当皇帝,也不在乎这块石头在谁手里。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能不能冬天有件棉衣。” 他指了指窗外。 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远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见那些人了吗?他们现在笑得很开心,是因为我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尊严。而不是因为我手里拿著这块破石头。” “你要我出兵勤王?去扶持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朝廷?去当那个所谓的『忠臣』?” 江夜冷冷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抱歉,我没兴趣。” 第329章 江北不养閒人 苏清歌的身子晃了晃,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她引以为傲的皇室血统,视若性命的復国希望,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连一顿饱饭、一件棉衣都不如。 那种被彻底否定的羞愤,混合著亡国的绝望,化作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让那最后的尊严掉下来。 “既然恩公无意……”苏清歌声音嘶哑,撑著扶手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了回去,“那清歌便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告辞?” 江夜手里晃著可乐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兵荒马乱,你一个前朝公主,带著这块烫手的石头,出了这个门,活不过两个时辰。” 苏清歌动作一僵。 是啊,她能去哪? 北境已是人间炼狱,往南全是流寇和魏国的眼线。 “不过嘛……”江夜放下杯子,身子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我不帮你復国,不代表不能给你一条活路。” 苏清歌猛地抬头,灰败的眸子里燃起一丝希望。 “江北虽然不大,但多养两张嘴还是没问题的。”江夜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躲在角落发抖的小桃,“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汗毛。在这里,你是苏清歌,不是什么长乐公主。” 苏清歌心中大石落地,刚要道谢,江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是,有个规矩得先说清楚。” “江北不养閒人。” “想吃饭,想穿衣,想住这,就得干活。” 苏清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纤细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恩……恩公是说,我?干活?” 她是金枝玉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从小到大,连穿衣洗漱都有人伺候,哪怕是逃难路上,秦忠也没让她干过一点粗活。 如今,竟然要像那些市井妇人一样,去……去劳作? “怎么?委屈了?”江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我这儿,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不干活也没饭吃。这是铁律,没人能例外。” 苏清歌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她还要留著有用之身,寻找復国的契机。 这江北处处透著古怪与神奇,若是能留下来探查清楚这些神兵利器的来源…… “好。”苏清歌咬著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做。” 江夜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乐了:“行了,別摆出这副要上刑场的表情。我又没让你去扛大包,也没让你去工厂拧螺丝。”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清歌。 这气质,这谈吐,去拧螺丝那是浪费人才。 “你会读书识字吧?琴棋书画呢?” 苏清歌挺直了腰杆,傲然道:“宫廷六艺,无一不精。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这是她作为公主的骄傲。 “那就行。”江夜打了个响指,“正好,新盖的小学缺个教书先生。你就去那儿吧,教教孩子们识字,顺便教点古箏什么的,陶冶一下情操。” “教……教书?”苏清歌再次愣住。 …… 一个时辰后。 郡守府的偏房內。 苏清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身满是尘土和血污的宫装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江北纺织厂生產的制式女装。 上身是月白色的斜襟棉布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长裙。 没有繁复的刺绣,没有拖地的裙摆,更没有那些叮噹乱响的珠翠首饰。 但这剪裁却极为贴身,將她那原本被宽大宫装遮掩的玲瓏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洗净了脸上的污垢,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素净衣衫的衬托下,竟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惊艷感。 少了分高高在上的贵气,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温婉与清丽。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当教书先生啊?” 小桃也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裳,手里还拿著那个装著玉璽的包袱,一脸的不真实感。 “不然呢?”苏清歌轻轻嘆了口气,將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既来之,则安之。走吧。” 主僕二人走出郡守府,按照地图指引,来到了城东。 一座从未见过的宏伟建筑映入眼帘。 並不是那种飞檐斗拱的古式学堂,而是一座四四方方、通体刷得雪白的三层小楼。 大门口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江北第一小学。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地面不是泥土,也不是青砖,而是铺著一种灰色石板,平整得甚至可以玩滑冰。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墙上那几扇巨大的窗户。 全部镶嵌著透明的玻璃!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照得整个教室亮堂堂的,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学堂?” 苏清歌心中五味杂陈。 在大宣,只有皇族和世家子弟才有资格在明窗净几的书房里读书。 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能认得几个大字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可这里,竟然为了一群普通百姓的孩子,建了这么好的房子? “叮铃铃——” 一阵清脆急促的敲锣声响起。 操场上原本在嬉闹的孩童们,瞬间像是归巢的鸟儿一样,欢呼著衝进了教室。 苏清歌在一名夫子的带领下,怀著忐忑的心情,走进了一年级一班的学堂。 脚下的地板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最让她感到新奇的,是讲台后方墙上掛著的那块巨大的黑色板子。 旁边的小盒子里,放著几根白色的圆柱体,摸上去粉粉的。 “这是黑板和粉笔,江大人发明的,写字不用墨,擦掉就能重写,方便得很。”夫子笑著解释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手,“同学们,安静一下!”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这些孩子,身上都穿著统一的蓝白相间的小衣服,脸上红扑扑的,透著股机灵劲儿。 “这是新来的苏老师,以后负责教大家的国学和音律。” 苏清歌有些侷促地走上讲台。 她面对过满朝文武,面对过凶残流寇,可面对这几十个纯真的孩童,竟然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起立!” 班长一声令下。 “哗啦!” 所有孩子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小身板挺得笔直。 “苏老师好!” 稚嫩、清脆、洪亮的声音,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迴荡。 苏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台下那一双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 那是对老师发自內心的尊敬,是对知识最纯粹的敬畏。 在宫里,她也教过那些皇侄皇孙读书。 可那些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孩子,眼神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慢,几分敷衍,甚至还有早熟的算计。 从未有过如此纯粹的目光。 苏清歌感觉心口某个坚硬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块,变得柔软无比。 “同……同学们好。” 苏清歌眼眶微微发热,“请……请坐。” 孩子们乖巧地坐下,挺直了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几十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她转过身,拿起那根名为“粉笔”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黑板粗糙的表面。 “刷刷刷。” 粉笔灰簌簌落下。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娟秀的大字——“大宣”。 写完,她顿了顿,又將这两个字擦去。 重新写下了三个字: “人之初。” 苏清歌转过身,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求知若渴的小脸。 “跟我读,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苏清歌拿著书本,穿梭在课桌之间,纠正著孩子们的发音。 第330章 琴音化雨,糖果沁心 音律课时,苏清歌坐在讲台后,那纤纤玉手正按在一张並不名贵的古琴上。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原本还在下面窃窃私语的孩子们,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苏清歌指尖轻挑,一段《平沙落雁》缓缓流淌而出。 琴音不像在宫廷里那般拘谨肃穆,反而多了几分在这江北特区感受到的自由与舒展。 台下的孩子们哪里听过这种仙乐? 平日里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工厂开工的汽笛声。 一个个小脑瓜也不晃了,张著嘴,眼神里满是痴迷。 一曲终了,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苏清歌按住琴弦,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笑。 这种被纯粹欣赏的感觉,竟比当年父皇赏赐千金还要让她舒坦。 “音律能修身养性,”苏清歌站起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兴替”二字,“接下来,我们讲讲歷史。” 她没有照本宣科地讲那些枯燥的年號和帝王名讳。 而是將那些史书上冰冷的文字,化作了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讲霍去病封狼居胥的豪迈,讲苏武牧羊的坚守。 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对未知世界的渴望,是对英雄的嚮往。 “老师,以后我也要当大英雄!把坏人都赶跑!”一个小男孩挥舞著拳头,涨红了脸喊道。 苏清歌看著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她乾涸的心田。 在皇宫里,她是长乐公主,是联姻的筹码,所有人敬她、畏她,却从未有人真正需要她。 而在这里,在这间明亮的教室里,她是苏老师。 这种被纯粹需要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踏实和充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的时间,下课铃响了。 “起立!谢谢苏老师!” 整齐洪亮的声音震让苏清歌心里暖烘烘的。 她收拾著书本,正要离开。 “苏老师,苏老师!” 几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衝出教室疯跑,而是围到了讲台边。 其中一个小女孩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两颗用彩纸包著的糖果,踮起脚尖递给苏清歌。 “老师,给你吃!” “这是什么?”苏清歌有些诧异。 “是大白兔奶糖!可甜了!我娘说吃了能长高!”小女孩一脸献宝的表情,“老师讲课辛苦,吃了就不累了。” 苏清歌接过糖果,剥开那层薄薄的糯米纸,將乳白色的糖块放入口中。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炸开,那股醇厚的甜味顺著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真甜。 苏清歌含著糖,看著窗外操场上追逐嬉戏的孩童。 这里没有皇帝,没有三跪九叩,没有勾心斗角。 但这里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有甜到心坎里的奶糖,有挺直脊樑做人的尊严。 “復国……” 苏清歌喃喃自语,那个曾经在她心中重如泰山的执念,在这颗小小的奶糖面前,竟然开始摇摇欲坠。 若是復了大宣,能让这些孩子天天吃上奶糖吗?能让百姓不再易子而食吗? …… 与此同时,江府后山的私人靶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惊起林中飞鸟。 霍红缨一身紧身黑衣劲装,勾勒出夸张的s型曲线,尤其是趴在地上的姿势,更是將那挺翘的蜜桃臀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此刻没人敢欣赏这香艷的一幕,因为这位女战神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简直能冻死人。 “妈的!又偏了!” 霍红缨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震得旁边的弹壳都跳了起来。 在她面前,架著一把造型修长的awm狙击步枪,上面加装了高倍光学瞄准镜。 自从见识了江夜那些热武器的威力,这位昔日视长枪如命的女战神彻底移情別恋。 红缨枪都被她扔进了库房吃灰。 这几天,她就像著了魔一样,天天泡在靶场,誓要征服这些钢铁怪兽。 那两把沙漠之鹰她倒是玩得溜,凭藉天生神力,后坐力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五十米內指哪打哪。 但这狙击枪,却成了她的噩梦。 她是武学奇才,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力破千钧。 可这狙击枪要的是静,是稳,是控制呼吸和心跳,甚至要计算风速。 这对性格火爆的霍红缨来说,简直比让她绣花还难受。 “这破镜子是不是坏了?怎么老是晃?”霍红缨满头大汗,额前的髮丝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越想瞄准,那十字准星就越是套不住那个目標酒罈。 “咔嚓。”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咀嚼声。 霍红缨猛地回头。 只见江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旁边的遮阳棚支架上,手里拿著个苹果,啃得津津有味。 他看著霍红缨的眼神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欣赏。 “我说霍大公主,你这是在打靶呢,还是在给靶子后面的土鬆土呢?”江夜咽下嘴里的苹果。 “刚才那几枪,我看那酒罈子都要被你嚇哭了,周围全是弹坑,就它没事。” 霍红缨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激,更是气得炸毛。 她那双凤眼瞪著江夜。 “笑什么笑!这破管子肯定有问题!本宫天生神力,百步穿杨,怎么可能连个静止的罈子都打不中?” 江夜也不生气,又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走过来。 “枪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第331章 贴身教学,枪火与红妆 江夜没有多费唇舌解释,隨手將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他绕到霍红缨身后,看著这女人趴在地上那倔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姿势全错,这么打能中才有鬼。” 江夜低语一声,隨即俯下身子。 霍红缨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感觉背上一沉。 江夜宽厚的胸膛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轰——!” 霍红缨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属於男人的滚烫体温透过薄薄的紧身黑衣,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女战神,身体瞬间僵硬。 “你干什么!”霍红缨声音发颤,想要挣扎起身,却被江夜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教你打枪,乱动什么?” 江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磁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无视了身下女人的僵硬,伸出双臂,从她腋下穿过,两只大手覆盖在她握枪的手背上。 “手太僵了,这不是握长枪,不需要你用蛮力。” 江夜的手指修长有力,强行调整著她握把的姿势。 掌心相贴,十指交缠。 这种姿势,曖昧得简直令人髮指。 霍红缨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带著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哪里是教学?这分明是……是轻薄! 可偏偏江夜的语气严肃又正经,让她连发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腰放鬆,別挺那么直。” 江夜的一只手突然鬆开枪托,向下滑去,准確无误地按在了她劲瘦柔韧的腰肢上。 那一瞬间,电流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霍红缨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枪给扔了。 那只大手在她腰侧轻轻按压:“狙击靠的不是手臂,是核心力量。把这里的肌肉收紧,用身体去抵消后坐力,而不是用肩膀硬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霍红缨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了。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听得进什么核心力量、什么后坐力? 满脑子都是腰间那只烫人的大手,和背上紧贴的滚烫胸膛。 “专心点。” 江夜察觉到她的走神,惩罚似的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唔……”霍红缨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瞄准镜。” 江夜的手重新回到枪托上,调整著她的肩膀和手肘。 “深呼吸……呼气……” 江夜引导著她的呼吸节奏。 霍红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透过高倍瞄准镜,看向两百米外的酒罈子。 十字准星在视野中晃动。 “稳住。”江夜的声音仿佛有魔力。 他的食指轻轻搭在霍红缨扣著扳机的食指上。 那一瞬间,霍红缨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酒罈。 “就是现在。” 江夜低语。 手指微微用力,带著她的手指一同扣下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间迴荡。 霍红缨死死盯著瞄准镜。 视野中,那个酒罈子瞬间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化作一团陶土粉尘。 中了! 真的中了! 霍红缨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种击碎目標的快感,瞬间冲淡了羞涩。 她猛地转过头,兴奋地想要喊叫。 然而,她忘了两人现在的距离。 这一回头,她的鼻尖几乎擦过江夜的脸颊,两人的嘴唇之间,距离甚至不到一指。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扑在自己唇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裂。 霍红缨刚退下去的红晕,来得比刚才还要猛烈。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看来是学会了。” 就在霍红缨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江夜轻笑一声,直起身子,顺手拿过旁边的苹果,咬了一口。 那种曖昧的氛围骤然消失。 霍红缨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把头转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这枪不错,配你。” 江夜嚼著苹果,语气慵懒,“有天赋,继续练吧,爭取把这山头的鸟都打下来。”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瀟洒离去。 霍红缨趴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嚇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一枪轰碎的酒罈,又看了看江夜离去的方向。 眼神迷离,带著几分羞恼,几分不甘,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以往,她看男人,要么是弱鸡,要么是对手。 可刚才那一瞬间,在这个男人怀里,她竟然不想反抗,甚至有些贪恋那种被掌控的感觉。 “混蛋……” 霍红缨咬著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可那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子小女儿家的娇嗔与春意。 第332章 秋收万石,民心如铁 金秋十月,风里都透著一股子醉人的麦香。 江北特区,以及刚刚併入版图的魏国三郡,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魏国那边的百姓,原本是惴惴不安的。 毕竟刚换了天,谁知道这个叫江夜的新主子是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 可当那白花花的粮食真的进了自家粮仓,当赋税官笑眯眯地收了一成税,所有人都跪了。 “听说了吗?隔壁赵老三家,分了整整五百斤白面!那可是精面,连麩皮都筛乾净了的!” “嗨,这算啥?俺家那两亩地,用了江大人的神肥和种子,亩產进八百斤!俺活了四十岁,就没见过长这么疯的庄稼!” 田埂上,几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满是喜悦的笑容。 郡守府,议事厅。 江夜看著手里厚厚一沓报表,嘴角微微上扬。 “魏地三郡,民心已定。” 坐在下首的沈砚秋一身男装,虽掩盖了绝色容顏,却遮不住那股子英气。 她放下茶盏,眼中满是钦佩:“恩威並施,先以雷霆手段震慑,再以粮草安抚。如今魏地百姓只知江北,不知魏王,这手段,砚秋佩服。” 江夜笑笑,把报表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 “大家都绷了快一年了,如今粮仓满了,也该找点乐子放鬆放鬆。” 沈砚秋一愣:“乐子?你是想办庆功宴?还是请戏班子?” “太俗。” 江夜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办一场运动会。” “运……动会?” 沈砚秋和旁边站著的王囤等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比武大会?”王囤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像咱们村里那样,谁力气大谁贏?” “差不多,但也不全是。”江夜转过身,打了个响指,“不仅仅是比武,还要比跑得快,谁的枪打得准。” 他走到大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在上面画了个圈。 “这次秋收,大家手里都有了余粮,但心里的弦还紧著,咱们得让他们把这股劲儿发泄出来,同时也得让魏地的新民看看,咱们江北不仅能打仗,还能玩出花儿来。” “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 看著眾人依旧懵逼的眼神,江夜嘆了口气。 “简单来说,就是让全城的百姓,都出来玩,贏了的,有重赏。” 听到重赏二字,王囤的眼睛亮了。 “东家,赏啥?” 江夜笑道,“这次的奖品,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耕牛、农具、布匹,还有现金。” 王囤闻眼,眼里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 翌日清晨。 一张张红纸黑字的大告示,贴满了江北特区的大街小巷,甚至连魏地三郡的城门口都没落下。 《第一届江北全民运动会告全民书》。 这標题起得又长又怪,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江北第一小学的门口,也贴了一张。 正是上学的时间,送孩子的家长、路过的百姓,把告示栏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上面写的啥啊?谁给念念?”一个不识字的老农伸长了脖子,急得直跺脚。 “我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清歌穿著那身素净的教师制服,正好路过。 她见眾人围观,便走上前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看著这位气质高雅的苏先生,眼神里都透著尊敬。 苏清歌扫了一眼告示,瞳孔微微一缩。 这上面的內容,简直闻所未闻。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朗声读道:“为庆丰收,聚民心,强体魄。特举办第一届江北运动会。凡我江北治下百姓,无论男女,皆可报名……” “项目分別为:百米衝刺、万人拔河、举石锁、负重越野等等……” 读到这里,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是啥运动会?” “听起来像是去卖力气的活。”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有那力气,我不去多开二亩荒地?” 人群中,几个老农背著手,摇头晃脑,一脸的不以为然。 在他们的观念里,力气是用来干活换饭吃的,白白浪费那是败家子行为。 苏清歌顿了顿,继续往下读:“各项目冠军,赏精钢农具一套,或耕牛一头!亚军,赏细棉布十匹!季军,赏白面一百斤!” “另设特別奖:全能冠军,赏纹银一百两!” 现场瞬间炸锅了。 刚才还一脸懵逼的老农,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胳膊:“多……多少?一百两?还是纹银?” “还有耕牛?” 在大宣,一头壮硕的耕牛那就是半条命啊!那是能传给孙子的家產! “苏……苏先生,这是真的?”一个农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清歌看著告示最下方那个鲜红的郡守大印,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那个男人,总是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点燃所有人的热情。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郡守大印在此,一言九鼎。” “我的亲娘咧!” 那大婶把手里的菜篮子一扔,转身就跑,“我得赶紧让我当家的去报名!” 刚才还拥挤的人群,瞬间散了一半,全都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跑去报信。 第333章 战神报名,谁是花瓶 报名点设在县衙广场,那场面,只能用疯魔二字形容。 天刚亮,负责登记的文书刚把桌子摆好,就快被汹涌的人挤翻了。 “別挤!再挤老子的鞋都要掉了!” “那头牛是俺的!谁跟俺抢,俺跟谁急!” “就你那小身板还想举石锁?还是去报个百米跑吧,逃命使得上!” 江北的百姓也就罢了,魏地三郡新来的民眾更是红了眼。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里正,见过最多的赏也就是几个铜板。 如今听说贏了能牵走一头大黄牛,还能拿一百两白银,个个都兴奋得红了眼。 告示栏前,几名识字的先生嗓子都喊哑了,一遍遍念著比赛项目。 “步枪射击、格斗竞技、百米衝刺、万人拔河、举石锁……” 人群外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破开喧囂。 “让开!” 一声娇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下意识地分出一条道。 只见霍红缨骑著那一身火红的赤兔马,一身紧身黑衣,长发高束,英姿颯爽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报名桌前。 “把笔给我。”霍红缨摘下皮手套,往桌上一拍。 负责登记的小吏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墨砚里,结结巴巴道:“霍……霍姑娘,您也要报名?” “怎么?这告示上写了女人不能报?”霍红缨柳眉一竖。 “没……没写……”小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您报哪个?” 霍红缨扫了一眼告示牌,目光在“步枪射击”和“格斗竞技”两行字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这两个,本宫……我都报了。” 周围围观的夜梟队员和守备军顿时炸了锅。 “霍姑娘,这格斗可是实打实的肉搏,不分男女的!”一名胆大的老兵油子嬉皮笑脸地喊道,“到时候若是伤了您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不好了!” “是啊霍姑娘,您就在看台上喝喝茶,给我们加加油不好吗?” 在这些糙汉子眼里,霍红缨虽然身份尊贵,长得漂亮,但真要论起这种硬碰硬的竞技,那还是差点意思。 毕竟,战场杀敌和擂台比武是两码事。 霍红缨也不恼,她拿起笔,在报名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她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过那群起鬨的士兵。 她扬起下巴,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烈火:“本宫不仅要参加,还要拿冠军!让你们这帮爷们和江夜都看看,本宫可不是什么花瓶!” 说完,她翻身上马,赤兔马一声长嘶,扬起前蹄,绝尘而去。 留下一群大老爷们面面相覷。 “乖乖,这霍姑娘真有个性!”那老兵油子眼里多了几分敬佩,“要是真能贏,老子把这一百斤白面输给她都行!” “得了吧,你那白面还是留著娶媳妇吧!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咱们夜梟队那几个神枪手,怕是要遇上硬茬子了。” …… 接下来的几日,江府后山的靶场成了禁地。 天还没亮,密集的枪声就如同爆豆般响起。 霍红缨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汗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滴进泥土里。 “风速三,距离四百,修正……” 她嘴里念念有词,脑海中回放著那天江夜贴在她身后教她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那个混蛋占了她便宜,但那些技巧確实是真金白银的乾货。 除了练枪,剩下的时间,她就是用来泡在演练场了。 “再来!” 霍红缨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面前两名身穿护具的夜梟队员勾了勾手指。 那两名队员面露难色:“霍姑娘,差不多了吧?这都打了两个时辰了……” “少废话!把我想像成敌人!全力攻过来!”霍红缨摆出一个格斗式,眼神凶狠。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江北,她要用拳头和子弹,砸出属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相较於军营的热火朝天,江北第一小学內,却是另一番岁月静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和墨水的味道。 苏清歌刚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揉了揉酸涩的脖颈。 “苏老师,有人找!” 门口传来门房大爷的大嗓门。 苏清歌放下红笔,走出房间。 只见一名小兵,手里捧著一个红木托盘。 “苏小姐,这是东家给您的。”小兵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托盘上,放著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请柬的封面上,用烫金工艺印著“江北第一届全民运动会”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特邀嘉宾”。 苏清歌有些诧异地拿起请柬。 触手温润,纸张厚实,甚至带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这种纸张的工艺,比大宣皇宫里用的贡纸还要好上几分。 翻开请柬,里面是江夜那龙飞凤舞的字跡: “诚邀苏老师蒞临开幕式。——江夜。” 这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隨意和霸道。 苏清歌看著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笑。 若是半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这个亡国公主会坐在看台上,给一群百姓比赛鼓掌叫好,她一定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操场上,只有正在奔跑玩游戏的小小身影,那一张张因为奔跑而涨红。 “加油!二狗子!跑快点!” “小花!別掉队!” 稚嫩的吶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画面,太鲜活了。 让她想起了大宣的京城。 那里有巍峨的宫殿,有森严的等级,有数不尽的繁华。 可那里的百姓,走路是低著头的,说话是小声的,眼神是麻木的。 而这里,这片曾经的蛮荒之地,却在那个男人的手中,迸发出了生命力。 “这就是……希望吗?” 苏清歌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说得对。 百姓不在乎谁当皇帝,他们在乎的,是活得像个人。 苏清歌手指轻轻摩挲著烫金的请柬,心中那道坚固的壁垒,终於彻底崩塌了一角。 “苏小姐?”小兵见她久久不语,试探著唤了一声。 苏清歌回过神,將请柬小心翼翼地合上,收入怀中。 她对著办事员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了来到江北后,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劳烦转告江大人,”苏清歌声音轻柔却坚定,“清歌,定当准时赴约。” 第334章 祥瑞漫天,谁掌天命 秋风送爽,万里无云。 新建成的江北体育场,今日彻底沸腾了。 这座足以容纳三万人的巨大环形建筑,是江夜动用工程队日夜赶工出来的奇蹟。 水泥浇筑的台阶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不仅是江北特区的原住民,就连刚併入版图的魏地三郡百姓,也拖家带口赶来看热闹。 他们手里抓著分发的瓜子花生,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 主席台上,苏清歌正襟危坐。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更显清丽脱俗。 看著下方那如黑色潮水般涌动的人群,她只觉得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的江大人!” “江大人来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 江夜身姿挺拔,缓步走上主席台中央。 他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原本喧囂如沸水的体育场,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奇蹟般地安静下来。 “诸位。” 江夜开口,声音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这运动会,不为別的,就为了让大伙儿乐呵乐呵!贏了的,牵牛拿银子;输了的,也別灰心,咱们明年再战!” “我宣布,江北第一届全民运动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早已埋伏在场地四周的炮兵小队同时点火。 “咻——咻——咻——” 数十道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 原本湛蓝的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团团绚烂的彩色烟雾。 红的如火,黄的似金,紫的若霞。 这些烟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几条彩色的巨龙,在云端翻滚咆哮。 在这个连黑火药都只是用来做爆竹的年代,这种特製的彩色礼花弹,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全场死寂。 紧接著,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江大人是天命之子!” 看台上的百姓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懂发烟剂。 他们只知道,这种神跡,只有神仙或者天命之子才能召唤出来。 苏清歌也被这漫天彩霞震撼得站起身,美眸中倒映著那绚烂的色彩。 而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个乔装打扮的汉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他们是各方诸侯派来的探子,有的来自南方军阀,有的甚至来自大宣残余势力。 一名书生模样的探子,他看著那如神祗般接受万民朝拜的江夜,在心中下了决断。 “民心如铁,天命已定。” 江北,已非人力可图。 …… 下午,射击靶场。 相比於上午拔河比赛的喧闹,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肃杀。 靶场设在山脚下,距离射击位三百米处,架设了一条长长的铁轨。 那是江夜让人特製的移动靶轨道。 人形靶子被绳索牵引著,在轨道上忽快忽慢地滑行,毫无规律可言。 “砰!砰!” 枪声稀稀拉拉。 几个护卫队的队员灰头土脸地退了下来,一脸的懊恼。 “太难了!这靶子跟长了腿似的,刚瞄准就溜了!” “就是!风还大,这怎么打?” 围观的百姓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也知道这玩意儿难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看!那是谁?”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入射击位。 霍红缨今日没有穿平日里的劲装,也没有穿那种繁琐的裙衫,而是一身特製的黑色紧身作战服。 她长发高高束起,戴著一副防风护目镜,脚踩黑色战术靴。 那种混合了皇室高贵与战场杀伐的气质,让她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乖乖……这霍姑娘怪好看的。” “好看顶个屁用,这是打靶,又不是选美。” “就是,女人家玩玩手枪还行,这狙击步枪后坐力多大?別把肩膀震脱臼了。” 几个不知死活的兵油子在那窃窃私语。 在他们看来,女人玩枪,也就是图个新鲜,真到了这种拼硬实力的场合,还得看爷们的。 霍红缨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她冷著一张俏脸,走到射击位前。 那把加装了高倍镜的awm狙击步枪,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上。 她伸出手,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专业范儿。 刚才还在那起鬨的几个老兵,眼神稍微变了变。 这手法,不像是花架子。 霍红缨俯下身子,趴在射击垫上。 紧身衣勾勒出她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透过瞄准镜,三百米外的移动靶在视野中快速穿梭。 风速,四级。 光照,强。 霍红缨深吸一口气,平復略显急促的心跳。 很难。 比那天打静止的酒罈子难了数倍。 就在她有些心浮气躁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天在后山的一幕。 那个混蛋男人的胸膛贴在自己背上,那双大手按在自己腰间…… “腰放鬆……用身体去抵消后坐力……” “核心收紧……” 江夜低沉的声音仿佛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霍红缨眼神一凝,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那个在瞄准镜里跳动的靶子,仿佛慢了下来。 预判,修正,锁定。 “砰!” 第一声枪响,清脆,果断。 远处,如鬼魅般滑动的靶子,瞬间炸开一团白灰,应声而倒。 “中了?!” 围观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移动靶爆头?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然而,接下来的这一幕,让他彻底闭上了嘴。 霍红缨根本没有停顿,手指稳定而有节奏地扣动扳机。 “咔嚓——砰!” 拉栓,上膛,射击。 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隨著一个靶子的倒下。 十个移动靶,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却像是在主动往她的枪口上撞。 “砰!” 隨著最后一声枪响,第十个靶子在距离终点不到一米的地方,凌空炸裂。 枪声停歇。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吹过旗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报靶员举著旗子从战壕里跑出来,声音都在发颤:“十……十发全中!全部红心!满分!!” “轰——!”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体育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我的娘啊!神了!真是神了!”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枪神下凡!”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刚才那几个嘲笑她是花瓶的兵油子,此刻一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红缨缓缓起身,动作优雅。 她將枪口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穿过数万人的头顶,越过喧囂与尘埃,精准地落在了主席台中央,那个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扬了扬下巴。 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眸,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骄傲。 但若是细看,会发现那眼底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与期盼。 江夜在万眾瞩目之下,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他对著霍红缨的方向,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那个肯定的手势,霍红缨一直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开来。 那笑容,只剩少女独有的明媚与娇憨。 第335章 肉搏 傍晚,运动会还在继续。 体育场中央的格斗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相比於打靶的精准与冷静,这里才是荷尔蒙彻底爆发的修罗场。 “王队长!干翻她!” “让这魏国娘们见识见识咱们江北爷们的厉害!” 在一片粗獷的叫好声中,王囤大步走上擂台。 他也不含糊,隨手扯掉身上的粗布短褂,往台下一扔。 古铜色的肌肉块块隆起,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那是他留下来的勋章。 他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充满著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感。 另一侧,霍红缨换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 腰间束著宽黑的皮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长腿被包裹在紧身裤中,每一步迈出都带著猎豹般的爆发力。 她翻身上台,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霍姑娘,拳脚无眼。”王囤抱了抱拳,憨厚的脸上透著一股子认真,“俺力气大,要是收不住手,您多担待。” 霍红缨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缠著手上的绷带:“少废话,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別让本宫觉得无趣。” “得罪了!” “当——!” 锣声响起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王囤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他带著呼啸的风声直衝霍红缨而去。 脚下的木板擂台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仿佛隨时会塌陷。 一记直拳,简单,粗暴,却快得惊人。 霍红缨瞳孔微缩。 这憨货,看著笨重,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她不敢硬接,脚尖点地,身形如同一片红叶,在拳风擦过鼻尖的瞬间,堪堪向右侧滑开。 “轰!” 王囤一拳打空,劲风竟然震得霍红缨耳边的碎发乱舞。 还没等霍红缨站稳,王囤的变招已至。 他借著冲势,粗壮的胳膊横扫千军,封死了霍红缨所有的退路。 “好!”台下的观眾看得热血沸腾。 霍红缨咬牙,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战! 她不再闪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抗了这一记横扫。 “砰!” 一声闷响。 霍红缨只觉得像是被一根铁棍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在木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直到脚后跟抵住擂台边缘才勉强停下。 好大的力气! 霍红缨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了。 “再来!” 她娇喝一声,这次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红色的身影瞬间欺近,拳如雨点,腿似鞭影。 霍红缨毕竟是魏国皇室悉心培养的高手,虽然力量不及王囤,但胜在身法灵活,招式精妙。 她像只穿花蝴蝶,围著王囤这头笨熊游走,时不时在他肋下、膝弯处狠狠来上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拆了上百招。 台下的叫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苏清歌坐在主席台上,手心都捏出了汗。 “江大人,这……不会出事吧?”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旁边。 江夜却正剥著一颗花生,一脸淡定:“放心,王囤皮糙肉厚,抗揍。倒是这丫头……” 他眯了眯眼。 霍红缨的速度慢下来了。 毕竟是女子,体能先天不如王囤这种天赋异稟的壮汉。 高强度的游走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王囤也看出了端倪。 “霍姑娘,没劲儿了吧?” 王囤憨笑一声,抓住霍红缨换气的一个空档,不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合身扑上,双臂张开,如同捕食的黑熊,要將霍红缨彻底锁死在怀里。 这一招熊抱,若是被箍实了,就连骨头都能被勒断! 避无可避! 全场惊呼,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 就在那双如铁钳般的大手即將合拢的瞬间,霍红缨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没有退。 反而迎著王囤的胸膛,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极险,也极妙。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一起。 就是现在! 霍红缨核心骤然收紧,左臂如毒蛇般穿过王囤的腋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同时右腿插入王囤两腿之间,腰部猛地发力,以胯部为支点,借著王囤前冲的巨大惯性。 “起!” 霍红缨一声暴喝,脖颈上青筋毕露。 原本稳如泰山的王囤,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被这个看似纤弱的女子硬生生拔了起来! 视线倒转,天空变成了地板。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体育场似乎都抖了三抖。 王囤结结实实地砸在擂台上,激起一片灰尘。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躺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擂台中央那个喘著粗气、身姿却依旧挺拔的红色身影。 把王囤……摔飞了? 霍红缨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躺在地上的王囤,並没有趁机补刀。 她深吸两口气,平復了一下沸腾的气血,然后缓缓伸出手。 “还能站起来吗?大个子。” 王囤晃了晃脑袋,看著眼前这只白皙却有力的手,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佩服的笑容。 “服了。” 王囤握住霍红缨的手,借力一跃而起。 他没觉得丟人,反而一把抓起霍红缨的手臂,高高举向天空,对著台下数万名观眾,扯著嗓子吼道: “俺输了!霍姑娘,真厉害!”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霍红缨!” “霍红缨!”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声浪匯聚成海。 “女武神!女武神!” “女武神!!” 数万人的吶喊声响彻云霄,震得彩旗猎猎作响。 霍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听著那铺天盖地的呼喊声,看著那一张张狂热而真诚的脸庞。 这种荣耀,和她在魏国皇宫里听到那些阿諛奉承完全不同。 这是靠拳头,靠实力,实打实拼出来的尊重! 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336章 粉色杀器,暗夜之约 两天后,体育场內的热闹才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都没有散去,而是涌向中央的颁奖台。 这才是这场运动会的重头戏——颁奖。 颁奖台搭得极高,足有三层。 最高处铺著红毯,上面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粮食、成匹的布料,还有崭新的农具。 “开始了开始了!” 人群骚动起来。 江夜一身黑色长袍,从主席台缓步走向颁奖台。 身后跟著几名抬著奖品的士兵。 “首先,是百米衝刺的冠军——刘大壮!” 一个黑瘦的汉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上台。 江夜亲手將一块铜牌掛在他脖子上,隨后指了指身后的奖品:“精钢农具一套,白面一百斤,拿回去好好过日子。” “谢……谢江大人!”刘大壮眼眶都红了,抱著那沉甸甸的白面袋子,激动得说不出话。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一个个项目的冠军依次上台领奖。 有人抱著布匹笑得合不拢嘴,有人牵著耕牛激动得当场跪下磕头。 这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今就这么实打实地落到了手里。 “最后,是本届运动会最耀眼的双冠王——” 江夜顿了顿,目光落向台下那道火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射击冠军、格斗冠军,霍红缨!” “轰——!” 全场瞬间沸腾。 “女武神!女武神!” 呼声如海啸般席捲整个体育场。 霍红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迈步走上颁奖台。 她今日的劲装已经换下,此刻穿著一身乾净的黑色长裙,长发披散,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 但那双凤眸依旧明亮,透著不服输的傲气。 她走上最高的领奖台,站在那里,俯瞰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种感觉,比在魏国皇宫里接受朝拜还要让她心潮澎湃。 江夜走到她面前,先是將两块金灿灿的金牌掛在她脖子上。 “双冠王,按规矩,耕牛一头,精钢农具两套,细棉布二十匹,白面两百斤。” 江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台下又是一阵羡慕的惊呼。 霍红缨点点头,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期待。 她知道,这不是全部。 果然,江夜转过身,从身后士兵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那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覆盖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江夜缓缓打开盒盖。 霍红缨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放大。 盒中,静静躺著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枪。 那是经过特殊定製的梦幻粉色涂装。 枪身线条流畅优美,在粉色的底色上,还用银色勾勒出精致的花纹。 握柄处镶嵌著几颗小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又美,又颯。 这把枪,完全不像是杀人的凶器,反而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是……”霍红缨声音都有些发颤。 “沙漠之鹰,粉色定製款。”江夜淡淡道,“专门为你准备的,特殊奖励。” 霍红缨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那把枪。 入手的瞬间,她就爱上了这个手感。 仿佛这把枪天生就该属於她。 她抚摸著枪身上冰凉光滑的表面,指尖划过那些精致的纹路,眼中闪烁著痴迷的光芒。 台下的百姓虽然不懂枪,但也能看出这玩意儿的珍贵。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那上面镶的是宝石吧?我的娘啊……” “不愧是双冠王的奖励!” 就在所有人以为颁奖结束的时候,江夜突然张开双臂,对著霍红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来,给冠军一个拥抱。” 霍红缨愣住了。 她看著江夜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心跳,在这一刻失控了。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起鬨声: “抱一个!抱一个!” “霍姑娘,別害羞啊!” 霍红缨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咬了咬嘴唇,握紧手中的粉色手枪,深吸一口气。 在万眾瞩目之下,投入了江夜的怀抱。 “轰——!” 全场沸腾,口哨声、欢呼声、起鬨声混成一片。 江夜的双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霍红缨只觉得鼻尖充斥著属於这个男人的气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时,江夜突然低下头,薄唇贴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枪喜欢吗?” 江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霍红缨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滯了。 还没等她回答,江夜的下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晚上来我房间,还有更特殊的奖励。” 一股热流直衝头顶。 霍红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脸颊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江夜的胸膛,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用微不可察的幅度,在江夜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江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手臂微微收紧,又鬆开。 “好了,別害羞了,大家都看著呢。” 江夜鬆开她,后退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霍红缨抬起头,脸颊緋红,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娇羞的味道。 第337章 深夜赴约,红鸞心动 夜幕降临,霍红缨的臥房內。 铜製的浴桶里,热水冒著腾腾白雾。 霍红缨整个人泡在水中,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被蒸得緋红一片。 片刻后,她从浴桶里起身,水珠顺著她玲瓏的身段滑落。 霍红缨隨手披上一件薄纱,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肌肤如雪,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一双凤眸水波瀲灩,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慵懒的嫵媚。 她看著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咬了咬嘴唇。 目光落在床上。 那里,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真丝睡裙静静躺著。 那是今天下午,江夜派人送来的。 当时送来的时候,丫鬟红著脸说:“江大人说,今晚穿这个。” 霍红缨当时就炸了毛,差点把那丫鬟轰出去。 可现在……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件睡裙。 面料丝滑冰凉,像是会流动的水。 她拿起来展开,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哪里是睡裙?这分明就是…… 吊带款式,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惊人,两侧还开著高叉。 这要是穿上,简直…… “混蛋!臭流氓!” 霍红缨把睡裙扔回床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那混蛋会不会觉得自己怕了? 去的话……穿这种东西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她在房间里转了十几圈,最后停在床边,盯著那件黑色睡裙,眼神复杂。 算了! 霍红缨一咬牙,抓起睡裙就往身上套。 穿好后,她僵硬地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黑色真丝紧贴著身体曲线,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那双修长的腿若隱若现。 这……这还是自己吗? 霍红缨看著镜中那个嫵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抬起手想要把睡裙扯下来,可手指触碰到丝滑的面料,却又停住了。 脑海中闪过今天江夜抱著她的画面。 她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霍红缨披上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那身大胆的睡裙。 她走到门口,像是给自己打气般低语了一句。 “去就去!本宫还能怕他不成?” 推开门,走廊里一片寂静。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霍红缨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转过迴廊,穿过花园,终於来到江夜的院子。 院门虚掩著,透出昏黄的灯光。 霍红缨站在门口,看著那扇门,手心全是汗。 她咬紧银牙,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门从里面打开了。 江夜穿著一件宽鬆的深色睡袍,隨意地繫著腰带,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倚在门框上,眼中带著戏謔的笑意。 “来了?” 霍红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进来吧。” 江夜侧身让开,霍红缨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身后就传来“咔噠”一声。 门,被关上了。 霍红缨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 江夜从身后环住她,带著她往后退了两步,將她抵在门板上。 “等……等一下!” 霍红缨慌乱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江夜轻鬆握住手腕,按在门板两侧。 “等什么?” 江夜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你……你不是说有特殊奖励吗?” 霍红缨强装镇定,眼神飘忽不定。 “对啊。” 江夜鬆开她的手腕,伸手挑开她的斗篷。 黑色真丝睡裙露了出来,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江夜的眼神暗了几分,喉结滚动。 “很好,很听话。” 他的手指顺著她光滑的肩膀滑到锁骨,又滑到腰间。 霍红缨浑身发颤,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奖励……” 江夜突然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了下去。 霍红缨大脑瞬间空白。 他那种温柔的侵略,让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从最初的僵硬,到慢慢放鬆,再到笨拙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江夜鬆开她。 霍红缨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眼神迷离,嘴唇红肿。 “这……这就是奖励?” 她喘著气,声音沙哑。 江夜笑了,伸手將她打横抱起。 “这只是开胃菜。” 他大步走向床榻,將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霍红缨看著俯身而下的江夜,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我……” 她想说什么,却被江夜再次堵住了嘴。 ……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征服女武神!】 【霍红缨好感度提升至:死心塌地!】 【奖励发放:宗师级格斗术!宿主对人体结构的理解已臻化境!】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霍红缨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长发散乱,脸颊緋红,眼角还掛著泪痕。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混蛋……” “嗯?” “你就是个混蛋……” 霍红缨咬了他一口,却没用力。 江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霍红缨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突然仰起头。 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水波瀲灩,满是柔情。 “江夜……” “嗯?” “你……你什么时候娶我?” 声音很小,却带著几分忐忑和期待。 江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急什么?” “我不急!我就是……就是问问!” 霍红缨炸毛,想要坐起来,却被江夜按回怀里。 “会娶你的。” 江夜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会给你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大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霍红缨,是我江夜的女人。” 霍红缨,狠狠抱住江夜,把脸埋进他胸口。 “混蛋……早说嘛……” 声音里带著哭腔,却满是幸福。 第338章 晨间柔情,心结渐解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府中餐厅內,长长的红木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白梦夏和白梦秋正在摆放碗筷,林间雪端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走出来,慕容晴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啃著馒头。 沈砚秋难得没有去县衙,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长裙,正和柳如烟低声说著什么。 “来了来了!” 慕容晴眼尖,第一个看到门口的身影。 江夜牵著霍红缨的手走进餐厅。 霍红缨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眉眼间往日的骄傲被一抹娇羞取代,整个人柔和了许多,走路时还有些不自然。 “哟——” 慕容晴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调侃:“某只小野马终於被套上韁绳了?” “慕容晴!” 霍红缨的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一只大手伸过来,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江夜將她带到座位旁,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隨后看嚮慕容晴,笑道:“行了,少说两句。红缨脸皮薄。” “嘿!我不也是为了这家里热闹嘛。”慕容晴撇撇嘴,却没再继续调侃。 霍红缨低著头,看著面前的碗碟,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甜。 “来,妹妹,喝点红枣粥。”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梦夏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霍红缨面前。 那粥熬得粘稠,里面放足了红枣和桂圆,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补补气血。”白梦夏笑盈盈地看著她,眼神透著一股子大姐姐般的包容与接纳,“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別理慕容那疯丫头,她就是嘴碎。” 霍红缨看著面前这碗热粥,又看了看白梦夏那真诚的笑脸。 在魏国皇宫,后宫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父皇的那些妃子,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下毒下药那是家常便饭。 可在这里…… “谢……谢谢姐姐。”霍红缨有些生涩地喊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江夜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霍红缨碗里:“多吃点,昨晚確实辛苦了。” “咳咳咳!” 霍红缨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 角落里。 苏清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曾几何时,霍红缨和她一样。 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都背负著国家的脸面,都活在条条框框的规矩里。 她们是联姻的筹码,是政治的工具,唯独不是她们自己。 可现在,霍红缨变了。 她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鎧甲,放下了所谓的皇室尊严,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害羞、会撒娇的小女人。 而自己呢? 苏清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里,贴身藏著那方传国玉璽。 这块曾经让她觉得重於泰山的石头,此刻却觉得……有些烫手。 大宣,真的还能復国吗? 就算復国了,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或许,像她们这样,放下过去,安稳地生活在这片乐土,才是更好的归宿? …… 用完早饭,苏清歌准备去学校。 运动会闭幕后,江北城依旧沉浸在狂欢的余韵里。 街道上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百姓,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动地討论著比赛的精彩瞬间。 “你看见没?霍姑娘那一枪,移动靶子直接爆头!” “还有那一摔!把王队长摔得地都震了!” “江大人真是神仙下凡啊,连这么精彩的比赛都能想出来!” 苏清歌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耳边充斥著这些议论声。 她低著头,怀里抱著那本《大宣忠义传》,脚步沉重。 推开江北第一小学的大门,操场上的孩子们还在模仿著运动会的动作。 “我是霍姑娘!看我的神枪!” “我是王队长!力大无穷!” 稚嫩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苏清歌看著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她走进教室,將书本放在讲台上。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今天,她要给孩子们讲一讲什么是忠君爱国,什么是君臣大义。 让这些孩子明白,大宣的忠臣良將,是如何为国捐躯的。 上课铃响。 孩子们陆续走进教室,但和往日不同,他们今天格外兴奋,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笑容。 “起立!” “苏老师好!” 苏清歌笑笑,示意大家坐下。 “今日,我们讲一讲《大宣忠义传》。” 她翻开书本,声音清雅,“书中记载,大宣开国之初,有一位將军名叫李广明,他……”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讲述著那位將军如何在边关苦守二十年,如何在粮草断绝的情况下,依然坚守阵地,最终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苏清歌讲得很投入,神情肃穆,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是她心中忠臣的典范。 然而…… 台下的孩子们,却在交头接耳。 “誒,你说中午食堂吃什么?” “肯定是红烧肉!” “我听说今天有炸鸡腿呢!” “真的假的?那我要多吃几个!”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清歌抬起头,看著台下那些心不在焉的孩子,眉头紧皱。 “安静!” 她提高了声音。 孩子们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肚子“咕嚕嚕”地叫了一声。 整个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窃笑。 “二狗子又饿了!” “哈哈哈,早上吃了三个大包子还不够吗?” 胖男孩涨红了脸,挠著头傻笑。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心中的不快。 “你们可知,若没有这些忠臣良將,大宣如何能立国?百姓如何能安居?” 台下的孩子们面面相覷。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嘀咕:“可是大宣不是已经没了吗?” “对啊,我爹说现在是江城主的天下。” “江城主给我们盖了学校,还让我们天天吃饱饭。” 孩子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苏清歌只觉得胸口发闷,她死死攥著书本,指节都泛白了。 她强撑著,问道:“那你们可知,何为皇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孩子们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皇帝?是什么?” “不知道。” “没听过。” 纷纷摇头。 苏清歌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胆大的女孩站起来,脆生生地说:“苏老师,我不知道皇帝是啥,但肯定没有江城主好!” “为什么?”苏清歌下意识地问。 “因为江城主能让我们天天吃上肉!”女孩的声音响亮,眼中满是纯真的认同,“我娘说,以前在魏国的时候,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现在来了江北,顿顿都有白面馒头!” “对对对!” “江城主还给我们盖了这么好的学校!” “我爹说,江城主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孩子们七嘴八舌,眼中的崇拜毫不掩饰。 苏清歌呆立当场。 她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红润健康的脸庞,与记忆中逃难路上那些面黄肌瘦、甚至啃食观音土的孩童重叠。 那些孩子,眼神空洞,瘦得皮包骨头,有的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而眼前这些孩子,脸上有肉,眼中有光,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这是她曾经梦想中的盛世景象。 可这盛世,不是大宣给的,是江夜给的。 “苏老师?” 有孩子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苏清歌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说得对。” 她合上书本,声音有些沙哑:“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吧。” “耶!” 孩子们欢呼一声,衝出教室,奔向食堂。 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苏清歌一人。 她站在讲台上,看著黑板上自己写下的忠君爱国四个大字,沉默良久。 第339章 黑金之力,震撼公主 半月后,江北特区边缘。 一座钢铁丛林拔地而起。 巨大的烟囱高耸入云,直插苍穹,粗壮的管道纵横交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刺鼻气味。 苏清歌站在工厂大门前,抬头仰望。 眼前这座钢铁巨兽带来的震撼,却是前所未有的。 “苏老师,走吧。” 江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日是来石油厂视察的,此刻换了一身工装,头上还戴著一顶白色的安全帽,看起来和那些工人没什么两样。 苏清歌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工厂。 刚一进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苏清歌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眉头紧皱。 “习惯就好。”江夜回头看了她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顶安全帽递给她,“戴上,这里危险。” 苏清歌接过安全帽,有些笨拙地戴在头上。 白色的帽子压著她乌黑的长髮,倒是多了几分別样的韵味。 江夜领著她穿过一条条狭窄的通道。 两侧都是巨大的钢铁设备,上面布满了各种阀门、仪表、管道。 蒸汽从某些接口处喷出,在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 苏清歌紧紧跟在江夜身后,生怕走丟。 她看著周围那些忙碌的工人,他们穿著统一的工装,脸上沾满了油污,却干得热火朝天。 “江大人!” 几个工人看到江夜,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打招呼。 “继续干活,別管我。”江夜摆摆手,领著苏清歌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车间。 车间中央,矗立著几座高达十几米的反应釜。 那些釜体通体银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螺栓和管道。 更远处,一座座蒸馏塔直衝云霄,最高的那座甚至超过了二十米。 苏清歌站在这里,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蚁。 “这……这都是什么?”她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炼油设备。”江夜简单地回答,领著她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车间,来到一个巨大的露天池子边。 池子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四周用厚实的水泥浇筑,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泛著诡异的光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呕……” 苏清歌下意识后退几步,秀眉紧蹙,用袖子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江夜却毫不在意,走到池子边缘,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黑色液体表面轻轻沾了一点。 粘稠的黑油掛在他指尖。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东西,叫石油。” “石……石油?”苏清歌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困惑。 “对。”江夜抬起手,“別看它又黑又臭,可它比黄金还珍贵。” “比黄金还珍贵?”苏清歌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她看著那噁心的黑油,实在无法將其与珍贵二字联繫起来。 江夜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远处停放的几辆t-34坦克和卡车。 “看到那些铁疙瘩了吗?” 苏清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 “它们能跑,能拉货,能打仗,靠的就是这黑油。”江夜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没有它,那些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铁。” 苏清歌张大了嘴,看看那池子里的黑油,又看看远处的坦克和卡车。 那些她曾经见过的、能日行千里的铁兽,竟然要靠这种恶臭的东西才能动? “走吧,带你看看它是怎么变成宝贝的。” 江夜领著她进入提炼车间。 车间內,一座高耸的蒸馏塔矗立在中央。 无数管道从塔身延伸出去,连接著各种设备。 工人们正在操作著复杂的仪錶盘,记录著各种数据。 “这是蒸馏塔。”江夜指著那座钢铁巨塔,“原油从这里进去,经过加热、蒸馏、分离,最后从不同的出口流出来的,就是不同的油品。” 苏清歌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地点头。 江夜领著她走到塔底,指著一根粗大的管道。 “原油从这里进入,被加热到三百多度。” “三百多度?”苏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水烧开了才一百度,三百度岂不是能瞬间把人烤熟? “对。”江夜继续解释,“不同的成分沸点不同,温度高的时候,轻的成分先变成气体升到塔顶,然后冷却,就变成了汽油。” 他指著塔顶的一根管道,那里正有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注入旁边的储罐。 “这是汽油,最轻,最易燃,適合给发动机用。” 然后他又指向塔身中部的几根管道。 “这是煤油,这是柴油,这是润滑油……” 苏清歌看著那些从不同管道流出的液体,有的清澈如水,有的微黄,有的深褐,完全无法想像它们原本都是那池子里的黑色粘稠物。 第340章 黑金抹面,夜色撩人 苏清歌呆立在原地。 眼前这一切,早已超出了她二十年来读过的所有圣贤书的范畴。 就算是传说中点石成金的仙术,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这怎么可能……”苏清歌喃喃自语,眼神发直。 江夜看著她那副世界观崩塌的呆滯模样,嘴角那抹坏笑又浮了上来。 这位长乐公主,总是端著架子,哪怕是在学校教书,也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样。 江夜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点还没擦乾净的黑色原油,恶趣味顿生。 “苏老师,想不通就別想了。” 江夜突然凑近,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 苏清歌下意识地转过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上一凉,紧接著是一股滑腻的触感。 江夜伸出那根沾著黑油的手指,在她那张白皙如玉的俏脸上,毫不客气地抹了一道。 “呀!” 苏清歌惊呼一声,猛地后退两步,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著江夜。 “你……你做什么?!” “这可是黑金,比黄金还贵。”江夜看著她脸上那道刺眼的黑痕,满意地点了点头,调侃道,“现在的你,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黑金公主』,这可是江北特区最高的荣耀。” “你……无赖!” 苏清歌又羞又气,那点高冷的架子瞬间破功。 她慌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想要把脸上的污渍擦掉。 可原油这东西,哪里是轻易能擦掉的? 原本只是脸颊上的一道痕跡,被她这么一通乱抹,半边脸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別擦了,越擦越花。”江夜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旁边一块用来挡风的镀锌铁板,“你自己看看。” 苏清歌急忙凑过去。 借著铁板模糊的反光,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髮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糊满了黑油,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大宣长乐公主的端庄仪態? 若是以前,若是还在皇宫里,她定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会气得发抖,甚至会下令將这个冒犯天顏的狂徒拖出去斩了。 可现在…… 她听著身后那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看著远处那一辆辆等待加油的钢铁战车。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的骄傲,似乎都在这黑色的油污面前,被碾得粉碎。 …… 入夜,月朗星稀。 將军府顶楼,露天靶场。 这里是江夜的私人领地,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江北城的灯火。 霍红缨趴在防潮垫上,神情专注。 在她面前,架著一把经过魔改的重型狙击步枪。 这是江夜结合了现代巴雷特和awm的设计理念,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大杀器。 枪身通体漆黑,线条冷硬流畅,加长的枪管散发著幽幽的寒光,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暴力美学。 “咔嚓。” 霍红缨熟练地拉动枪栓,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枪身。 “风速偏左,修正两格……” 霍红缨嘴里念念有词,正准备扣动扳机。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回头,一股温热气息便笼罩了过来。 江夜极其自然地俯下身。 他宽厚的胸膛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霍红缨紧致的后背,两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两只大手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 “姿势太僵了。” 江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带著磁性。 霍红缨的身子猛地一僵。 背部传来的滚烫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像是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原本如同磐石般稳定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別动。” 江夜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强行调整著枪托抵肩的位置。 “这把枪后坐力大,枪托要抵实肩窝。” 霍红缨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咬著嘴唇,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顺从地向后靠去,將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的男人。 “看瞄准镜。”江夜的声音依旧一本正经,“这把枪的弹道和之前的不同,子弹重,下坠明显。” “距离八百米,你要考虑到重力影响,还要计算空气湿度。” “瞄准点要往上抬两密位……” 江夜在讲弹道学,在讲风偏,在讲那些枯燥的物理知识。 可霍红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微微侧过头,余光看到江夜专注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轮廓如刀削般立体,眼神深邃而认真。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又怎么能这么坏? 明明知道这样抱著她,她根本没心思练枪,还非要一本正经地教学。 第341章 锦衣夜行,鼠辈入瓮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中心。 这里原是县衙的一处偏厅,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作战室。 墙壁上掛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 慕容晴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转椅上,修长的双腿搭在控制台上,百无聊赖地嗑著瓜子。 “咔嚓。” 瓜子皮准確无误地飞进垃圾桶。 “无聊死了。”慕容晴伸了个懒腰,那傲人的曲线在紧身作战服下展露无遗,“这帮诸侯是不是都被打怕了?连个来送死的都没有。” 作为曾经的凤啸寨寨主,她骨子里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 整天对著这些屏幕,她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就在这时,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著发出一阵急促而低沉的蜂鸣声。 “滴——滴——滴——” 慕容晴眼神瞬间一凝,原本慵懒的神態荡然无存。 她猛地坐直身子,將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切入热成像模式,锁定警报区域。”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景,变成了幽暗的蓝调。 而在画面的左下角,一条废弃已久的地下水道入口处,十几团橘红色的人形光斑正缓缓移动。 慕容晴眯起美眸,放大画面。 这伙人行动极其专业,彼此之间保持著战术队形,脚步轻盈,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他们背著沉重的包裹,手中握著寒光闪闪的短刀,正沿著下水道向城中心潜行。 “那是……通往工业区的方向。”慕容晴看著地图上的红点移动轨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看来是奔著兵工厂去的。” 她拿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 “总台呼叫夜梟。方位c4,地下水道,发现地鼠十三只。携带重物,疑似火药。全员出动,准备捕鼠。” …… 將军府顶楼,露天靶场。 江夜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了慕容晴冰冷的声音。 他脸上的那抹慵懒与调笑,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与讥誚。 他鬆开环在霍红缨腰间的手,直起身子,眼神投向远处黑暗的工业区方向。 “不知死活。”江夜低语一声。 霍红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放下狙击枪,回头看他:“出事了?” “没事,几只虫子,想来搞破坏而已。”江夜低下头,看著趴在地上的霍红缨。 月光下,女人紧身衣包裹下的曲线起伏。 江夜伸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轻轻拍了一记。 “啪。” 声音清脆。 霍红缨浑身一颤,脸瞬间红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 “乖,自己练。”江夜的声音低沉,“我去处理点垃圾,回来检查你的功课,要是打不中十环,今晚可是有惩罚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背影挺拔如松,杀意凛然。 霍红缨捂著刚才被他拍过的地方,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臟剧烈跳动。 这个男人,温柔时如春风化雨,杀伐时若修罗临世。 简直……太迷人了。 “混蛋……”霍红缨咬著嘴唇骂了一句,重新趴回射击位,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作凌厉的战意。 …… 苏清歌的臥房內,烛火摇曳。 铜镜前,这位曾经的大宣长乐公主,正拿著一块浸湿的毛巾,用力擦拭著脸颊。 下午在炼油厂沾染的那道黑油,异常顽固。 皮肤都被搓红了,那层淡淡的油渍依然牢牢附著在她脸上。 “怎么擦不掉……” 苏清歌有些烦躁地將毛巾扔进水盆,溅起一片水花。 看著镜中那张略显狼狈的脸,她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幕。 就在她出神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异响。 “谁?!” 苏清歌猛地回头。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入屋內,落地无声。 来人一身夜行衣,蒙著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看到苏清歌,眼中瞬间涌出狂喜与激动,几步上前,单膝重重跪地。 “末將救驾来迟!让公主受苦了!” 这声音…… 苏清歌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赵……赵统领?” 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风霜与刀疤的脸。 正是当年护送她逃出京城,后来在乱军中失散的大宣禁军统领,赵忠。 “正是末將!”赵忠老泪纵横,看著苏清歌脸上那还没擦乾净的油污,更是痛心疾首,“公主!那末將来迟了,您受苦了,您放心,今日末將一定会带您杀出这魔窟!” 苏清歌看著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半个月前,她或许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 “赵统领,你……只有你一个人?”苏清歌下意识地问道。 “末將集结了旧部十八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赵忠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 里面赫然是几根火摺子,还有一包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硫磺粉。 “公主放心,末將已经探明,那江贼的军火工坊就在城西!那里守备森严,必是重地!” 赵忠咬牙切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快意:“兄弟们已经摸过去了,只要一把火点了那工坊,引爆里面的火药,必然全城大乱!到时候火光冲天,趁著混乱,末將就能护送公主突围!” “什么?!” 苏清歌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城西工坊? 那是炼油厂! 下午江夜带她去过,那里存著数万吨的原油,还有刚刚提炼出来的汽油! 而且,炼油厂的隔壁,就是江北第一小学,还有大片的居民区! “不行!绝对不行!” 苏清歌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赵忠的手臂:“那里不能烧!” 赵忠一愣,显然没料到公主会是这个反应。 “公主?为何不能烧?那是妖人的根基,烧了它,江北必乱,这是天赐良机啊!” “那里……那里有几万斤的猛火油!一旦爆炸,方圆数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苏清歌急得满头大汗,死死盯著赵忠,“工坊旁边就是学堂,还有百姓的房子!你会害死几千条人命的!” 赵忠听完,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苏清歌,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公主,您……糊涂啊!” 赵忠站起身,甩开苏清歌的手,语气变得生硬冷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不过是些贱民,死便死了,若是能用他们的命换来大宣復兴的希望,那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孩子!”苏清歌嘶吼道,“我不许你们这么做!” 赵忠脸色一沉,眼中的恭敬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公主,您是被那妖人蛊惑了心智!” 他一步步逼近苏清歌:“那个江夜究竟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竟然为了这群泥腿子,忘了国讎家恨?!” “我清醒得很!”苏清歌挡在窗前,眼神决绝,“赵忠,若是你还认我这个公主,就立刻下令让你的人撤回来!” “恕难从命。” 赵忠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突然伸手抓向苏清歌。 “既然公主执迷不悟,那末將只好得罪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末將再向公主请罪!” “你要干什么?!”苏清歌惊恐地想要躲避。 “为了大宣,些许牺牲,在所不惜!”赵忠低吼一声。 第342章 恶狼扑食,暗夜惊雷 就在赵忠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將触碰到苏清歌肩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带著腥风撞碎了窗欞。 根本没给赵忠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赵忠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扑倒在地。 苏清歌惊恐地捂住嘴,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银狼正死死咬住赵忠的小腿。 那是糰子! 平日里在江府跟在江夜身后撒欢討食的萌物,此刻却显露出了顶级掠食者的凶残本性。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锋利的獠牙深深嵌入肌肉,猛地一甩头,赵忠的小腿瞬间血肉模糊。 “畜生!滚开!”赵忠痛得面容扭曲,挥起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糰子。 “砰!” 房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整扇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不许动!” “双手抱头!” 数道刺眼强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臥房。 十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夜视仪的夜梟队员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的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抬起,十几道猩红色的雷射射线锁定在赵忠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赵忠举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慵懒。 江夜抱著双臂,倚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赵忠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满脸惊恐的苏清歌。 “嘖嘖。”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目光如刀:“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这齣君臣情深的大戏,唱完了吗?” 苏清歌身子一颤,脸色煞白。 “带走。”江夜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两名夜梟队员上前,枪托狠狠砸在赵忠后脑。 赵忠被拖了出去。 “江夜,我……”苏清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江夜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夜空中迴荡。 “苏老师,明天有一堂特殊的课,希望你別迟到。” 苏清歌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眼绝望。 …… 翌日清晨,魏都中心广场。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广场,今日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四周早就被荷枪实弹的守备军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百姓挤在警戒线外,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愤怒。 压抑不住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昨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这群前朝余孽,竟然企图炸毁炼油厂! 炼油厂旁边是什么?是江北第一小学!是孩子们的学堂!更是数万百姓的聚居区! “杀了这群畜生!” “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啊!” “若不是江大人英明,咱们现在都被炸上天了!” 百姓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广场中央。 那里,十八名身穿夜行衣的汉子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为首的正是赵忠,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瞪著周围的百姓,仿佛这群人才是背叛者。 高台上,几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江夜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 在他左侧,霍红缨一身戎装,手按腰间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面若寒霜,凤眸中杀意凛然。 而在右侧,苏清歌孤零零地站著。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 听著台下百姓那一声声“杀了他们”的怒吼,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苏老师。” 江夜突然开口,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囂。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 苏清歌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却被江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钉在原地。 “看看这些人。”江夜指了指台下跪著的赵忠等人,又指了指外围愤怒的百姓,“这就是你口中的忠臣义士?为了所谓的復国大业,不惜拉著几千个孩子、几万个百姓陪葬?” 苏清歌咬著嘴唇,鲜血渗出,却说不出一句话。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台下的赵忠突然仰天大笑,神情癲狂,“江贼!你蛊惑人心,早晚会遭天谴!公主!您不要被他骗了!杀了我!杀了我也不要受这等屈辱!” “闭嘴!”霍红缨猛地拔枪,枪口直指赵忠。 江夜却抬手按下了霍红缨的枪口。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白朗寧手枪。 “咔嚓。” 江夜当著苏清歌的面,慢条斯理地拉动套筒上膛,然后將枪柄递到她面前。 苏清歌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那把枪,双手背在身后,不敢去接。 “拿著。”江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我不……”苏清歌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夜上前一步,强行將枪塞进她冰凉的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逼迫她举枪,对准台下的赵忠。 “苏清歌,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夜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却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亲手杀了这个领头的疯子。作为交换,剩下那十七个从犯,我可以免他们一死,发配矿山劳改,给他们一条活路。” 苏清歌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把小小的手枪。 “要么。”江夜鬆开手,退后一步,眼神变得漠然,“你放下枪,什么都不做。那么,这十八个人,我会以『恐怖暴乱罪』,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第343章 公主跪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全场死寂。 数万双眼睛,此刻都死死地聚焦在苏清歌那单薄瘦削的身上。 她成了这座巨大广场唯一的中心。 台下,跪在最前方的赵忠猛地昂起头。 他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却燃烧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公主!不可受此贼人羞辱!”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苏清歌嘶声大吼,“末將等人能为大宣殉国,死得其所!百世之后,史书必將铭记我等忠义!公主!动手吧!成全我等!流芳百世啊!” “流芳百世……”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清歌的心上。 她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曾是护卫皇城最精锐的禁军,是她逃亡路上最坚实的盾牌。 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她都叫得上来,他们曾发誓,要用生命为她铺就一条復国之路。 可她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江北第一小学的操场上,阳光正好。孩子们在追逐嬉戏,一张张因奔跑而涨红的小脸,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苏老师!我今天又多认了十个字!” “苏老师,中午的红烧肉真好吃!” “苏老师,江城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两种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战、撕扯。 一边是忠臣的鲜血与国讎家恨,是刻在骨子里的君臣大义。 另一边是百姓的笑脸与安居乐业,是那个人亲手缔造的鲜活人间。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忠君爱国,难道就是要用几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去填一个虚无縹緲的復国大梦吗? “啊——!!!” 苏清歌的精神终於在两种极致的撕裂中彻底崩溃,她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哐当!” 那把小巧的手枪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高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全场譁然。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前朝公主要就此疯癲时,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苏清歌猛地转过身,直直地朝著江夜,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那清脆的磕头声,响彻整个寂静的广场。 她放弃了所有尊严,放弃了生而为皇室的骄傲,將那张曾经高贵得不容一丝尘埃的脸,深深地埋在冰冷的木板上。 泪水决堤,泣不成声。 “江大人……” 她用一种颤抖而卑微到尘埃里的声音,向著那个男人乞求。 “求求你……放过他们……” “清歌……愿为奴为婢,用我这一生……来偿还他们的罪孽……求你……” 这一刻,她不再是大宣的长乐公主。 她只是一个为了保住追隨者性命,而放弃一切的女人。 台下的赵忠,看到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 高台上,江夜静静地看著脚下彻底崩溃的前朝公主。 她的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素白的衣裙散落在地,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至泥泞的白莲。 江夜的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玩味。 他缓缓蹲下身,无视周围数万道复杂的目光。 修长的手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勾起她那掛满了泪痕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眼睛。 苏清歌的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轻轻说道: “成交。” …… 夜色深沉,將军府,主臥。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几盏造型奇特的磨砂玻璃灯,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暖光,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苏清歌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女带了进来。 她身上依旧是那件沾满尘土的素白衣裳,头髮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从广场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直到此刻才被带到这里。 这里是江夜的臥室。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去想。 酷刑?折磨?还是……最粗暴的凌辱?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只要能换回赵忠他们的性命,她愿意承受一切。 然而,预想中的暴行並未发生。 江夜此刻正背对著她,看她进来也只是指了指房间一侧那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去,把自己洗乾净。” 苏清歌眼眶微红,双手死死的抓住裙摆,纵使心中万分不情愿,但今时今日,她也只能乖乖听从江夜的命令。 绕过那扇巨大的紫檀木屏风,苏清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再次狠狠衝击了这位前朝公主的认知。 地面铺著並非青砖,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方砖,光洁如镜,倒映著柔和的灯光。 正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容器,通体雪白,宛如整块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不见一丝拼接的缝隙。 “苏姑娘,请。” 两名侍女低眉顺眼,上前帮忙宽衣。 苏清歌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她们摆布。 直到一名侍女走到那“白玉”容器前,轻轻扭动一个银色的金属把手。 “哗啦——” 一股冒著热气的水流竟凭空从那金属管中喷涌而出,瞬间激起一层白雾。 苏清歌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惊呼道:“这……这是何妖法?水自天上来?” “回姑娘,这是自来水。”侍女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並未嘲笑,只是熟练地调试水温,“大人特意吩咐,给姑娘用最好的玫瑰精油。” 苏清歌呆呆地看著。没有挑水的杂役,没有烧火的炭盆,这就……有了热水?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一种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钻入鼻息。 侍女將一种粉色的粘稠液体倒在掌心,轻轻揉搓出丰富的泡沫,涂抹在她肌肤上。 那泡沫细腻如云朵,带著令人迷醉的花香。 苏清歌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的包裹下,竟不可思议地鬆弛了几分。 还有积压在心头的恐惧,和身体的疲惫,仿佛隨著这神奇的泡沫,一点点从身上剥离。 第344章 贴身秘书,皇气加身 半个时辰后。 苏清歌从浴缸中走出。 铜镜中,那个蓬头垢面的亡国公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肌肤胜雪、容光焕发的绝色佳人。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透著两抹诱人的嫣红,洗去了油污的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侍女捧来一件衣物。 不是繁琐的宫装,也不是粗布麻衣,而是一件极薄的淡紫色真丝睡袍。 苏清歌咬著嘴唇,颤抖著手穿上。 这布料轻若无物,贴在身上滑腻冰凉,却又极度贴身。 腰间的系带一勒,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领口开得有些低,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那引人遐想的深渊。 美得惊心动魄,又带著一丝破碎的淒艷。 侍女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清歌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江夜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卷公文,神色慵懒。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眼。 目光在苏清歌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没有急色,没有粗鲁的扑上来,反而指了指床边的位置。 “过来,坐这儿。” 苏清歌心臟狂跳,僵硬地挪过去,在床沿边堪堪坐下。 江夜隨手將手里的一叠文件扔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念,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秘书。” “贴身秘书?”苏清歌茫然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帮我读信、整理公文,顺便……”江夜身体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暖床。” 苏清歌羞愤欲死,脸颊瞬间红得几乎滴血。 “怎么?不愿意?”江夜的声音冷了几分,“赵忠他们的命……” “我读!” 苏清歌浑身一颤,慌乱地拿起那叠文件。 江夜重新靠回枕头上,闭目养神。 苏清歌强忍著屈辱,借著灯光看清了纸上的字。 “关於……关於扩建城西养猪场的批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江夜懒洋洋地道。 苏清歌咬紧牙关,提高了声音:“……需引进优良种猪三百头,增设排污管道,確保……” 正念著,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腰肢。 苏清歌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继续念,別停。”江夜闭著眼,手指却顺著丝滑的睡袍布料,缓缓向上游走。 苏清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躲避,只能颤抖著声音继续读下去:“……预……预计明年出栏生猪五千头……” 那只手掌带著灼人的温度,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时轻时重。 一份份公文念完,从养猪场到水泥厂,从学堂扩建到军粮调配。 苏清歌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几乎要靠在江夜怀里才能勉强支撑。 直到红烛燃尽,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江夜手中的公文滑落。 他猛地翻身,將那具颤抖的娇躯压在身下。 “公主殿下,公事办完了。” 黑暗中,江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现在,该办私事了。” 苏清歌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帷幔落下,遮住了满室旖旎。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江夜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看了看身侧,苏清歌还在熟睡,露出的半截香肩上布满了红痕。 江夜穿衣下床,刚走到窗边,脑海中密集的系统提示音便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彻底征服前朝公主。】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全套胶片电影拍摄及放映设备(包含大功率发电机组、巨幕、胶捲冲洗室及全套耗材)!】 【奖励二:中级石油化工技术(解锁沥青、高標號航空汽油提炼工艺)!】 【奖励三:被动技能“皇气加身”!】 【技能说明:大幅提升宿主领袖气质,不怒自威。治下百姓、军队忠诚度恆定+20%,叛乱机率降低90%。对於皇室血统女性,拥有天然压制力与吸引力。】 【奖励四:汽车生產线*5(含福特t型车改进版图纸及全套模具)!】 江夜眼睛骤然一亮。 好东西! 石油化工技术的升级,意味著他的坦克和卡车能跑得更快,甚至为以后搞飞机做准备。 五条汽车生產线,这可是彻底改变江北交通格局的大杀器!以后不仅是军队,连民用运输都能飞跃式提升。 至於那“皇气加身”…… 江夜摸了摸下巴,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不知是不是错觉,镜中的自己似乎真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居上位的帝王,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敬畏。 “忠诚度恆定加百分之二十,这才是神技啊。” 江夜心情大好。 有了这个技能,江北特区將彻底成为铁板一块,任凭外界风吹雨打,內部也绝不会出乱子。 第345章 电影帝国,戏子公主 最后,江夜將目光停留在了系统刚奖励的电影设备上,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胶片摄影机、大功率放映机、还有成箱的胶捲和洗印药水。 “精神核弹啊……”江夜喃喃自语。 想要彻底改造这群古人的思想,光靠吃饱饭是不够的。 得让他们看到,让他们听到,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產生共鸣。 拍什么? 江夜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经典大片。 《铁达尼號》?不行,太费钱,而且这时候的人理解不了这种跨阶级的恋爱脑。 《復仇者联盟》?特效做不出来,会被当成神怪志怪小说。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被苏清歌扔下的《大宣忠义传》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旧时代把人变成鬼,新时代把鬼变成人。 有什么比《白毛女》更適合现在的江北? 控诉地主阶级的压迫,歌颂新政权的解放。 简直就是为苏清歌这位长乐公主量身定做的思想改造课。 “就叫《新天》吧。” 江夜坐回书桌前,提笔蘸墨。 他將原本的剧情进行了魔改,那个恶霸地主黄世仁,被他赋予了更多前朝权贵的特徵;而那个解救喜儿的大春,则成了江北护卫队的队长。 剧情要惨,要虐,要让观眾看了想衝进屏幕里把黄世仁撕碎。 结局要爽,要燃,要让观眾看到江北军旗帜的那一刻热泪盈眶。 天光大亮时,剧本已然成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正午,將军府议事厅。 眾女齐聚。 將军府,一楼会议室。 慕容晴百无聊赖地转著手里的左轮手枪,白梦夏正给霍红缨剥著橘子,林间雪抱著茶壶在一旁伺候。 江夜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新的战略计划。” 江夜將手中的剧本往桌上一扔。 “我要拍戏。” “拍戏?” 眾女面面相覷。 慕容晴把枪往桌上一拍,一脸失望:“切,我还以为是要打那个诸侯呢。唱戏有什么好玩的?咿咿呀呀的,听著就让人想睡觉。” “不是唱戏,是电影。” 江夜神秘一笑,“一种能让你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神奇法术。” 眾女闻言,面面相覷。 江夜摆摆手,“简单来说,就是找人来演故事,然后我用特殊的机器把它记录下来,以后可以反覆给几万人看。” 他指了指桌上的剧本。 “这齣戏叫《新天》。现在开始选角。” 江夜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眾女身上扫过。 “红缨。” “干嘛?”霍红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你演女二號,游击队长。这也是个打仗的角色,你可以带著你的枪,本色出演。” 霍红缨眼睛瞬间亮了。 “成!这个我接了!” 江夜笑了笑,隨即转过头,目光如同落在站在角落里的苏清歌身上。 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至於女一號……”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清歌,你来演。” “我?”苏清歌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对,剧本里的女主角叫喜儿。原本是个佃户家的女儿,被地主老財逼得家破人亡,逃进深山变成了白毛女。” 江夜简单描述了一下剧情,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苏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涨得通红。 她虽然亡了国,虽然昨晚受尽了屈辱,但骨子里那股皇室的傲气还在。 在大宣,戏子那是下九流的行当!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让她堂堂长乐公主,去演一个低贱的佃户女儿?还要在几万人面前拋头露面?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演!” 苏清歌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江夜並不意外,他缓步走到苏清歌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不演?” 江夜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清歌浑身一颤。 “你想救赎你的旧部吗?” 苏清歌咬紧嘴唇,不说话。 “你想看看旧时代到底有多吃人吗?” 江夜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那就演好这部戏。用你的声音,告诉所有人,那个吃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苏清歌看著江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最后的防线在剧烈动摇。 她想起了赵忠他们。 想起了那些为了她甘愿赴死的忠僕。 如果演这部戏,真的能救他们…… “我……我演。” 苏清歌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江夜鬆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剩下的配角,江夜则是从护院队和百姓中挑选。 第346章 片场风云,公主泪崩 江北城外,十里舖。 这里原本是个早已荒废的破败村落,土墙倾颓,茅屋残破。 如今却被江夜选中,改造成了《新天》的拍摄现场。 护卫队的士兵们忙碌了整整三天,將这里布置得更加破败淒凉——那些歪歪斜斜的土墙被刻意保留,茅草屋顶被扯出几个大窟窿,地上铺满了稻草和泥泞。 村口的打穀场上,一台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正静静矗立。 那是江夜从系统里拿出来的胶片摄影机,通体漆黑,三脚架稳稳支撑。 围观的百姓和被选中的群演挤在外围,远远看著那台机器。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妖法吧?” “我听说这玩意儿能摄人魂魄!” “別胡说!江大人怎么会害我们?” 儘管有人反驳,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视那黑洞洞的镜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吸走了魂。 江夜站在摄影机旁,手里拿著一个捲筒喇叭——这是他临时让工匠打造的简易扩音器。 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长袍,整个人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如鹰。 “都听好了!” 江夜举起喇叭,声音透过铁皮扩散开来,震得所有人一愣。 “这台机器叫摄影机,不是什么妖法,也不会摄魂!它只是把你们的样子记录下来,就像画师作画一样!” “待会儿我喊开始,你们就按照之前排练的演!” 群演们瞬间精神了,纷纷点头。 江夜满意地放下喇叭,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化妆棚。 棚子里,苏清歌正坐在一面破旧的铜镜前发呆。 她今日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那衣裳粗糙得扎人,和她平日里的綾罗绸缎天差地別。 更要命的是,两名化妆的丫鬟刚刚在她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锅底灰,又故意弄乱了她的头髮,让她看起来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铜镜中,那个曾经高贵优雅的长乐公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农家女。 苏清歌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眶微红。 她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苏姑娘,该上场了。”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屈辱站起身走出化妆棚。 片场中央,江夜已经坐在了导演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剧本。 “各部门准备!” 江夜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全场。 “摄影机到位!” “灯光准备!” “演员就位!” 苏清歌僵硬地走到镜头前,站在那间破茅屋门口。 她的对面,是一个被选中扮演黄世仁的地方恶霸,此刻正狞笑著搓著手。 “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江夜手中的木板“啪”地一拍。 那恶霸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抓苏清歌的胳膊。 苏清歌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卡!” 江夜猛地站起来,皱眉走过来。 “清歌,你在演什么?剧本里喜儿这时候应该是惊恐,是绝望,不是你这种嫌弃的表情!” 苏清歌咬著嘴唇,低著头不说话。 江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他一把抓住苏清歌的手腕,將她拉到角落。 “放开我……”苏清歌挣扎了一下。 江夜却没鬆手,反而將她按在墙边,盯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演这个角色吗?” 江夜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因为你从小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江夜的手指指向远处那些围观的群演。 “看到那个老头了吗?他儿子在饥荒年被地主逼死,自己啃了三个月的树皮才活下来。” “还有那个女人,她女儿被官兵抓走抵税,生死不知。” “你口中那些忠臣良將,打著为国为民的旗號,可他们做的事,和那些地主恶霸有什么区別?”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剖开苏清歌心中那座象牙塔。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 “別跟我说你不会演!”江夜鬆开她,退后一步,“想想你逃难的时候,想想你看到的那些易子而食的惨剧,想想你的国是怎么亡的!”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那些痛苦演出来!” 江夜转身离去,只留下苏清歌一个人靠在墙边,泪如雨下。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逃难路上,饿殍遍野。 有母亲抱著已经饿死的孩子不肯鬆手。 有父亲为了一口吃的,將女儿卖给人贩子。 还有那些衣著华丽的权贵,骑著高头大马,从尸体上踩过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些画面她曾经选择性遗忘,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她淹没。 “准备,重新开始!” 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清歌擦乾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回镜头前。 这一次,当那恶霸再次扑过来时,她没有退缩。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著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当她被拖进屋里,她拼命挣扎,嘶声大哭,那哭声悽厉哀绝。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眼眶泛红,有人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卡!” 江夜站起来,看著镜头前那个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 …… 拍摄继续进行。 轮到霍红缨的戏份时,气氛瞬间变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游击队服,腰间別著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英姿颯爽。 “红缨,这场戏你要端枪衝进来,一枪打爆黄世仁的脑袋。” 江夜走过来,亲自指导她的动作。 “枪要这样端。” 他从身后环住霍红缨,两只大手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调整角度。 霍红缨的身子瞬间僵硬,脸颊泛起两抹緋红。 “眼睛看准星,呼吸放慢,扣扳机的时候別抖。” 江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霍红缨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听到了吗?” 江夜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 “听……听到了……”霍红缨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夜满意地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按我说的演。” 霍红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握紧手枪走向镜头前。 “开始!” 她一脚踹开门,端枪而入,眼神凌厉如刀。 “砰!” 粉色的沙漠之鹰喷出火舌,空包弹在空中炸响。 扮演黄世仁的恶霸应声倒地,额头上贴著的血浆包炸开,红色的液体四溅。 “解放军来了!乡亲们,我们自由了!” 霍红缨高举手枪,声音鏗鏘有力。 围观的群演瞬间沸腾,欢呼声响彻云霄。 江夜看著镜头里那道英姿颯爽的红色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中传来。 糰子这货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兴奋地在人群中乱窜。 它今天被江夜抓壮丁,扮演“恶霸地主的恶犬”。 为了让它看起来凶一点,化妆师还给它戴了个黑色的皮套,画了两道凶恶的眉毛。 可这货根本不懂什么叫演戏。 镜头一对准它,它不但不凶,反而吐著舌头摇尾巴,一脸憨相。 甚至想去舔“喜儿”的手。 “糰子!给我回来!” 江夜气得一脚踹过去。 糰子嗷呜一声,屁顛屁顛地跑了。 全剧组哄堂大笑。 连苏清歌都破涕为笑,看著江夜无奈追狗的样子,心中的鬱结消散了几分。 第347章 光影神跡,万民归心 短短十日,《新天》便已杀青。 江夜把自己关在专门腾出来的暗房里,亲自操刀剪辑。 那些记录著影像的胶片,在他手中被巧妙地拼接、组合,一段段零散的画面,逐渐匯成一个完整而充满衝击力的故事。 首映的日子,定在了半月之后的一个夜晚。 地点,依旧是魏都中心广场。 夜幕刚刚降临,整个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连周围的房顶和树杈上都爬满了人。 数万百姓拖家带口,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广场中央,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白布被高高架起,如同一面巨大的城墙。 白布旁边,一台造型古怪的铁疙瘩正发出低沉轰鸣,那是专门为放映机供电的柴油发电机。 江夜站在高台之上,身边是霍红缨、慕容晴等一眾女人。 苏清歌也在,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素色长裙,混在人群的后方,低著头,没人注意到她就是那部神跡中的主角。 “江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听说是要施展仙法,叫什么……电影?” “我三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就在剧组跑腿,他说这玩意儿能把活生生的人收到一块布里去,还能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与兴奋。 隨著江夜抬手示意,几道刺眼的强光猛地亮起,如同白昼的太阳,將整个广场照得通明。 那是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光柱划破夜空,引得人群一阵惊呼。 “时辰到!”江夜拿起铁皮喇叭,声音传遍广场,“《新天》首映,开始!” 话音落下,放映室內的技师立刻启动了那台庞大的胶片放映机。 “咔噠,咔噠……” 伴隨著机器运转的独特声响,一道雪亮的强光从高台后方射出,精准地投射在那面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光束中,无数微小的尘埃在飞舞。 下一秒,幕布上出现了画面。 先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新天》。 紧接著,画面一转,十里舖那破败的村落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镜头缓缓推进,落在了茅屋前一个衣衫襤褸、面带愁容的少女身上。 画面里的人物,竟然在动! 那少女正低头缝补著衣服,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吹乱的头髮,一举一动,都和真人一般无二! “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动了!画里的人动了!” “妈呀!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妖法!这是妖法啊!” “噗通!噗通!”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数万百姓,此刻嚇得魂飞魄散。 靠近前排的人群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对著那巨大的幕布疯狂磕头。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肃静!” 江夜拿起喇叭,声音沉稳有力。 “都站起来!这並非妖法,也非神跡,而是我研製出的『光影术』!不过是將人的影像记录下来,再重新投射出来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声音在皇气加身的被动技能加持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骚乱的人群竟奇蹟般地慢慢安静下来,虽然还有很多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但至少不再哭喊。 人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將信將疑地看向幕布。 此时,电影的剧情已经开始推进。 百姓们渐渐忘记了最初的恐惧,心神完全被幕布上的故事所吸引。 他们看到了喜儿和父亲杨白劳相依为命的清贫与温馨,看到了地主黄世仁的蛮横与贪婪。 当黄世仁带著狗腿子闯入杨家,逼迫杨白劳在女儿的卖身契上按下手印时,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畜生啊!简直不是人!” “太可怜了,这姑娘太可怜了……” 许多经歷过类似苦难的老人,更是看得老泪纵横,仿佛在喜儿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混在人群中的苏清歌,呆呆地看著幕布上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被黄世仁强行拖走,看到“自己”在黄家受尽凌辱,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仿佛是她自己灵魂深处的悲鸣。 她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很快剧情推向高潮。 除夕之夜,杨白劳因无力偿还债务,喝下滷水自尽。 喜儿逃出黄家,躲入深山。 当看到喜儿被恶霸地主逼得家破人亡,只能在风雪交加的夜晚逃亡时,全场哭声震天。 “黄世仁这个狗娘养的!” “杀了他!杀了他!” 压抑的情绪终於爆发,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性情火爆的汉子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怒吼著就要衝上去砸那块幕布,被旁边的护卫队士兵死死拦住。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时,转机终於到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画面一转,一道英姿颯爽的红色身影,带领著一队手持钢枪、军容严整的士兵,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黄家大院! 是霍红缨! 幕布上的她,身穿游击队服,手持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眼神凌厉如刀,枪口还冒著青烟。 在她脚下,恶霸地主黄世仁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死寂的广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好!!” “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生!” “江北护卫队万岁!!”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直衝云霄,几乎要將整个夜空掀翻! 电影的结尾,喜儿被解救出来,一面巨大的“江”字旗帜,在朝阳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电影结束了,幕布重新变回一片雪白。 但广场上的欢呼声却经久不息。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百姓们看著那面飘扬在屏幕上的江字旗,又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抱著双臂、神情淡然的身影,眼中的敬畏与感激,逐渐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第348章 民心如炬,公主臣服 电影结束了。 可广场上的人群却没有散去的意思。 数万百姓仍旧站在原地,仰望著那面已经变回纯白的幕布,眼中燃烧著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的刻骨仇恨。 也是渴望。 是对新生活、对江北这片土地、对江夜这个人的狂热依附。 “江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夜空,震得周围的瓦片都在颤抖。 “江大人万岁!” “江大人万岁!!” 数万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著高台上那道身影重重叩首。 江夜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那黑压压跪成一片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与此同时,后台。 苏清歌站在阴影深处,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著广场上那一幕。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那些百姓眼中的狂热,那种近乎信仰般的崇拜,她曾经在大宣皇宫的早朝上见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是文武百官对著父皇山呼万岁时的神態。 可现在,这份忠诚,这份狂热,全都给了江夜。 而且,比起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勾心斗角的朝臣,这些百姓的情感要真挚得多。 他们是真的愿意为江夜去死。 “得民心者得天下……” 苏清歌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她终於明白了。 父皇输得不冤。 大宣,输得彻彻底底。 那些忠臣良將口口声声说的君臣大义,在江夜这种真正让百姓吃饱饭、让百姓活得像个人的手段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江夜此刻正背对著她,站在高台边缘,俯瞰著台下那片人海。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笔挺修长的轮廓。 那种气质,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苏清歌心中最后一丝对旧王朝的执念,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及,对强者的本能依附。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释然的泪顺著脸颊滑落。 …… 深夜,將军府。 苏清歌取出一小团极品大红袍,这是江夜最爱喝的茶。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瞬间溢满斗室。 她看著腾起的水雾,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乐公主,喝茶只喝头道,泡茶这种粗活自有宫女跪著伺候。 可现在…… 苏清歌笑了一声,动作却出奇地稳。 洗茶、冲泡、封壶、分杯。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端起托盘,她走向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才轻轻叩响了房门。 “篤篤。” “进。” 里面传来江夜略显慵懒的声音。 苏清歌推门而入。 江夜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腿隨意地搭在书桌边缘,手里拿著一份图纸,眉头微皱。 听到动静,他並未抬头,只是隨口道:“不是说了不用伺候吗?梦夏,去睡吧。” 苏清歌没说话。 她走到书桌旁,將托盘轻轻放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起紫砂茶杯,递到江夜手边。 “大人,喝茶。” 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夜翻看图纸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苏清歌,低眉顺眼。 她微微躬著身子,那截雪白的脖颈弯出一个极为顺从的弧度。 没有了往日的清高,也没有了那种时刻准备同归於尽的决绝。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秘书。 “是你?” 江夜放下图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想通了?” 苏清歌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砚台上,低声道:“大人操劳国事……不,操劳公事,……清歌只是尽本分。” 但即便如此,这番姿態也足以说明一切。 江夜笑了。 他没有去接茶杯,反而是一把抓住了苏清歌的手。 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柔夷。 苏清歌身子猛地一僵,茶杯里的茶水盪起一圈涟漪,险些洒出来。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江夜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著手臂直窜心底。 苏清歌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那是羞耻,也是一种认命后的妥协。 江夜就著她的手,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茶不错。” 第349章 神路天成,万道归一 第二天一早,江夜便带著苏清歌再次到了城西的炼油厂。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刺鼻气味,但苏清歌早已不像初来时那般抗拒。 在工厂的一角,一座黑色的山拔地而起。 那是从原油中提炼完各种油品后剩下的废渣——沥青。 这些东西堆积如山,散发出的味道比原油本身还要浓烈几分。 一名负责工厂管理的管事满脸愁容地跑了过来,指著那座沥青山,苦著脸道:“大人,这……这黑油渣越堆越多了,又臭又占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江夜看著那座黑山,非但没有皱眉,眼中反而放出了光。 “如何是好?”他笑了起来,“这可都是宝贝!” 管事一脸懵,实在想不通这又黑又臭的玩意儿怎么就成了宝贝。 江夜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成立工程队,给我修路!” “修路?” “对!”江夜指向东方,他又指向南方,“再修一条,连接郡城!”最后,他指向刚刚纳入版图的西方,“最后一条,给我笔直地修到魏都!” 三条路!连接他的起点、现在的大本营以及新征服的核心。 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 “这路,就叫『一號公路』!” 命令一下,整个江北特区都动了起来。 王囤率领的护卫队暂时放下了操练,摇身一变成了工头。 他们带著数千名在之前战斗中俘虏的降兵,以及大量闻讯前来做工挣钱的百姓,浩浩荡荡地开赴工地。 一时间,江北城外尘土飞扬,人声鼎沸。 工程的第一步,是清理路基,將规划好的路线压实。 一个身下一个巨大沉重的铁轮,屁股后面还拖著一个烧著煤炭的锅炉的怪物被拉到了现场。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工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台由工业母机製造出的简易蒸汽压路机。 在技术员的调试下,锅炉里的蒸汽压力达到顶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铁轮在蒸汽的驱动下,缓缓向前滚动起来。 “动了!动了!”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那怪物看似笨重,可碾过地面的力道却大得嚇人。 鬆软的泥土路基在它沉重的铁轮下,瞬间被压得结结实实,比几人用石碾子来回滚一天还平整。 路基压实,好戏才真正开始。 一辆辆大车將炼油厂那滚烫的液態沥青运到现场,工人们用长柄铁勺,小心翼翼地將其倾倒在压实的路基上。 黑色的液体冒著滚滚热气,迅速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一条蜿蜒的黑色河流。 那刺鼻的气味在高温下愈发浓烈,熏得人直想后退。 紧接著,那台蒸汽压路机再次出动。 “轰隆隆——” 巨大的铁轮碾过滚烫的沥青,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温的蒸汽与沥青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在工地上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围观的百姓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条流动的“黑河”在钢铁巨兽的碾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变平。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段数十米长的路面便已成型。 那路面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著油光,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老天爷……这就修好了?”一个老汉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黑水是啥宝贝?怎么浇在地上,一下子就变成石头了?” “这路……能走人吗?” 所有人都很好奇,但看著那黑得发亮的路面,又有些不敢下脚。 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试探著將一只脚踩了上去。 “哎哟!”他惊呼一声。 “怎么了?烫脚吗?”旁边的人急忙问。 “不烫!硬邦邦的!”那小子说著,整个人都站了上去,还在上面跳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声响,“和院里的石板一样的结实!”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壮著胆子踩了上去。 “嘿!真是神了!” 一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夫,看著自己沾满泥巴的草鞋踩在崭新的路面上,却没有留下半点泥印。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就为亲眼看一看这从未见过的黑石路。 这条路带来的不仅仅是便利,更是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强烈憧憬。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们不再叫它黑石路,而是恭恭敬敬地称之为——神路。 “这路是江大人用仙法造出来的,是神路啊!” “什么仙法,我听说了,那叫沥青!是江大人点石成金,把没用的黑油渣变成了宝贝!” “江大人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搭救我们这些苦哈哈的!” 百姓们对著那条不断向前延伸的黑色道路顶礼膜拜,眼里是一种面对神明时,才会有的狂热与虔诚。 第350章 极速狂飆 与此同时,城西工业区。 一座崭新的厂房內,机械臂在轨道上来回穿梭,吊装著沉重的钢板。 电焊枪喷出刺眼的蓝白色火花,照亮了整个车间。 经过半个月的昼夜赶工,第一批五辆猛士越野车终於正式下线。 墨绿色的防弹装甲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粗獷的线条充满了暴力美学。 巨大的越野轮胎足有半人高,胎纹深得能塞进拳头。 “报告大人!第一批猛士越野车已完成最终检测,各项指標全部合格!” 工厂总管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江夜绕著这五辆钢铁巨兽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受限於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这些车的精密度比不上现代汽车,但胜在皮实耐造。 “通知梦夏她们几个,让她们来试车场。”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 试车场上,新铺设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黑得发亮。 霍红缨远远就看到了那五辆停在场地中央的钢铁巨兽,整个人瞬间兴奋得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 她两眼放光,围著猛士越野车转了好几圈,修长的手指抚摸著那冰冷的装甲,眼神里全是痴迷。 “比坦克轻便,却同样霸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红缨喃喃自语,那种对钢铁与力量的天生迷恋,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白梦夏几女也被这庞然大物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这也是铁车?”苏清歌小心翼翼地问。 “对。”江夜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霍红缨眼前晃了晃,“想开吗?” “想!”霍红缨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都快贴到钥匙上了。 江夜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线。 “接著。” 霍红缨抬手接住,凤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归我了?” “去试试。”江夜嘴角上扬,“之前教你的那些离合、掛挡,没忘吧?” “忘不了!” 霍红缨欢呼一声就要往驾驶座上跳。 “等等。”江夜拦住她,“一起。” 霍红缨闻言乖乖打开了车门。 其他几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忐忑,可架不住江夜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爬上了后座。 霍红缨坐进驾驶座,熟练地插入钥匙、打火、掛挡——这些动作江夜私下教过她好几次。 “嗡——” 引擎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震颤。 那种野兽甦醒般的声浪,让霍红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右脚狠狠踩下油门。 “轰!”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眾女惊呼出声,死死抓著扶手,。 猛士越野车如同脱韁的野马,在新建成的沥青路上狂飆而出。 速度表的指针疯狂攀升——40、60、80! 在这个马车只能跑20码的时代,这种速度无异於贴地飞行! “啊啊啊——!” 霍红缨兴奋得尖叫,肾上腺素疯狂飆升。 她猛打方向盘,车身在惯性作用下侧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沥青路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跡。 后座的苏清歌和沈砚秋被甩得东倒西歪,脸色连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太爽了!” 霍红缨彻底爱上了这种驾驭钢铁巨兽的快感。 那种人车合一、掌控速度与力量的感觉,比骑马、比射击还要让她著迷! 江夜坐在副驾驶,看著霍红缨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战士。 …… 车队行驶至城外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江夜示意停车休息。 霍红缨意犹未尽地熄了火,跳下车,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速度与激情中。 而苏清歌和沈砚秋扶著车门下来时则是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以后……以后打死我也不坐她开的车了……”苏清歌捂著胸口,小声嘀咕。 沈砚秋深以为然地点头。 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就准备好了野餐垫和食物,这会儿直接在湖边铺开。 眾女围坐在一起,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就在苏清歌刚刚缓过劲,准备去湖边洗把脸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歌,跟我来。” 江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清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夜拉回了车里。 “大人,这是……” “教你开车。”江夜坏笑著关上车门,按下车窗升降键。 车窗缓缓摇上,將外界的声音隔绝。 狭小的驾驶室內,江夜身上那股属於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直往苏清歌鼻子里钻。 “手放这儿。” 他没有坐回副驾驶,而是直接从副驾的位置挤了过来,整个人几乎將苏清歌环在了怀里。 苏清歌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后背紧紧贴著座椅靠背,心跳如擂鼓。 “握紧方向盘,別抖。” 江夜的大手覆盖在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上,掌心的温热透过手背传来,烫得她一激灵。 “大……大人,太挤了……”苏清歌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样比较方便教学。”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左脚踩离合,右手掛挡。” 苏清歌慌乱地想要照做,可那只原本该去握挡把的手,却被江夜引著,落在了別处。 “错了,挡杆在这儿。” 江夜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磁性。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还在怠速运转,车身传来极其细微却高频的震动。 这种震动顺著座椅传导至全身,苏清歌只觉得浑身酥麻。 “专心点。” 江夜的手並不老实,借著调整坐姿的由头,顺著她丝滑的裙摆探了进去。 苏清歌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在这荒郊野外,窗外就是白梦秋她们,这种隨时可能被窥破的背德感,瞬间衝垮了她身为公主最后的矜持。 “江……江夜……”她眼神迷离,仰起修长的脖颈。 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最后一步,但这狭窄空间里的耳鬢廝磨,比起床榻之上更让人疯狂。 第351章 车內春色 两炷香后。 车门开了。 苏清歌扶著车门框,踉蹌著下了车。 她面色潮红,鬢角的髮丝被汗水浸湿,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上几点刺眼的红痕。 刚一落地,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江夜神清气爽地跳下车。 不远处,正在吃点心的几女齐刷刷看了过来。 霍红缨目光如炬,视线在苏清歌虚浮的脚步和江夜得意的表情上转了一圈,瞬间明白了什么。 “呸,流氓。” 这混蛋,教开车还能教出这种动静? 苏清歌不敢看眾人的眼神,藉口去湖边洗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蹲在湖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张媚態横生的脸,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滑落,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热。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威武霸气的越野车,又看了看那个被眾星捧月的男人。 在这个强权即真理的世界里,臣服於真正的强者,或许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 江北这边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周边的局势却因为这两样新玩意儿彻底炸了锅。 “报——!” 距离江北最近的黑石寨,聚义厅內。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 “大当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黑石寨大当家正搂著抢来的压寨夫人喝酒,被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 “慌什么!天塌了有老子顶著!”大当家一脚踹过去,“说!江北那边又怎么了?” 探子趴在地上,浑身筛糠:“神跡……神跡啊!那江夜真的是天神下凡!” “放屁!”大当家怒骂。 “真的!小的亲眼所见!”探子咽了口唾沫,比手画脚地描述,“江北那边突然多了一条黑色的长龙!那是江夜施法,让泥土变成了黑石头!哪怕是下雨天,上面连点泥印子都不沾!” “还有……还有那个铁怪兽!” 探子说到这里,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发颤。 “那玩意儿这么大!”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幅度,“浑身都是铁打的!跑起来比最快的千里马还快!” 大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他娘的喝高了吧?” “千真万確啊大当家!小的亲眼看见那铁怪兽肚子里坐著人,那是江夜的坐骑!“ ”听说那玩意儿一天能跑八百里,而且刀枪不入,咱们的土枪打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厅內一片死寂。 所有土匪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 撒豆成兵他们听过,但这指地成钢、驾驭铁兽,这特么是人能干的事儿? …… 不只是黑石寨,周围的云州、庆州等几个小诸侯,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的说江夜是天神下凡,能呼风唤雨,指地成钢。 有的说江夜会撒豆成兵,那几万江北军,都是他用泥人变的。 还有的说,前些日子江北城上空那如同白昼的光芒和巨大的画,是江夜在施法,摄取人的魂魄,用来炼製他的钢铁妖兽。 谣言越传越邪乎,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诸侯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会上个个面如死灰。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人家都会仙法了,咱们这血肉之躯怎么挡?” “再不求和,怕是明天江夜的坦克大炮……哦不,是钢铁妖兽,就要轰到咱们家门口了!”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的决定,求和! 於是,一支支满载著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的队伍,从各个方向浩浩荡荡地朝著江北进发。 …… 夜幕降临,將军府內灯火通明。 长桌排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霸道且奇异的香味,那是孜然混合著油脂在炭火上爆裂的气息。 来自云州、庆州等地的使者们,一个个正襟危坐,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看著周围荷枪实弹、面带杀气的黑衣卫队,腿肚子都在打转。 “诸位,动筷子啊。” 江夜坐在主位,手里抓著一把还在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在他身侧,苏清歌今日换了一身干练的修身旗袍,虽然依旧素雅,但那股子曾经高不可攀的公主傲气已然收敛。 她撬开一瓶墨绿色的玻璃瓶。 一股白烟冒出。 下首的使者们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这是……”云州使者看著苏清歌將那冒著气泡的琥珀色液体倒入杯中,脸色惨白,“江大人,这水中为何会沸腾不止?莫非是……” 莫非是化骨毒水?! “土包子。”霍红缨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把餐刀,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叫啤酒。”江夜接过苏清歌递来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镇过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他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使者:“怎么?怕我下毒?” “不敢!不敢!” 眾使者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 几人端起杯子,闭著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猛地灌进嘴里。 “咳咳咳!” 辛辣的二氧化碳瞬间衝进鼻腔,怪异的苦味在舌尖炸开,紧接著便是回甘的麦香和透心凉的爽快。 “这……这味道……”庆州使者打了个激灵,眼睛瞪得滚圆,“竟如此解腻消暑?!” “配上这肉串吃。”江夜指了指盘子里的烧烤。 第352章 啤酒烧烤,亡魂皆冒 酒过三巡,使者们的胆子稍微大了些。 这啤酒虽然口感怪异,但这羊肉串却是实打实的美味,那名为孜然的香料简直是勾魂夺魄。 就在眾人吃饱喝足之际,江夜突然放下了筷子。 “吃饱喝足,该消消食了。” 江夜站起身,脸上掛著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听说诸位对我那铁怪兽很感兴趣?既然来了,不如带你们兜兜风。” 眾使者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答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一刻钟后,將军府外的空地上。 那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静静趴伏在夜色中。 两盏大灯猛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將几名使者晃得睁不开眼。 “上车。”霍红缨早已换好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拉开车门,直接跳进了驾驶位。 她嘴角勾著一抹兴奋的弧度,自从上次尝到了甜头,这几天她简直成了车癮少女。 几名使者战战兢兢,被护卫队强行塞进了后座。 江夜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挤成一团的使者们,好心地提醒道:“抓稳扶手。” “什……什么?” “轰——!!” 还没等使者们反应过来,霍红缨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几名使者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椅背上。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霍红缨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方向盘猛打,车身在一个直角弯道处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耳至极,车身几乎横著滑了出去,路边的树木如鬼影般飞速倒退。 “慢……慢点!女侠饶命啊!” “呕——我要吐了!” “憋回去!”霍红缨大喝一声,非但没减速,反而再次换挡提速。 越野车衝上城外刚修好的沥青路,时速直接飆到了八十。 她越开越兴奋,甚至故意往路边的土坡上冲,后座的使者们像沙袋一样被拋起又落下,撞得七荤八素。 江夜在一旁看著,不仅不阻止,反而颇为讚赏地点头:“不错,这过弯技术有进步。” 半个时辰后。 越野车停在了驛馆门口。 车门打开。 几名使者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呕——!!” 刚才吃进去的羊肉串和啤酒,此刻化作黄白之物,喷涌而出。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软得像麵条,扶著墙狂吐不止,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霍红缨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方向盘,不屑地撇撇嘴:“真没用,这才哪到哪。” 江夜推门下车,走到几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诸位,这兜风的感觉如何?” 几名使者浑身一颤,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牙齿都在打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江夜的声音骤然变冷,“我江北的路,修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 他拍了拍越野车厚重的装甲。 “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使者们磕头如捣蒜。 …… 这几名使者连夜逃离了江北。 回去之后,他们对於江北的评价,变得越发离奇。 在他们的描述中,江夜那铁怪兽是不死不灭的魔物,日行千里,吼声如雷,肚子里装著烈火,能轻易碾碎城墙。 周边的几个小诸侯听完匯报,看著使者那还没消肿的额头和依然发软的双腿,彻底绝了对抗的心思。 不到半月,云州、庆州等地纷纷递交降书,愿尊江北为主,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江北特区,在这一刻,彻底確立了方圆五百里的霸主地位。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秋去冬来。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凶。 一夜之间,狂风怒號,鹅毛般的大雪如同扯碎的棉絮,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江北城虽然有煤炉,百姓们尚能安稳过冬,但城外的天地却已是一片肃杀。 城主府,无线电监测站。 这里是江北如今最核心的机密所在,几台大功率无线电台昼夜不停地运转,监听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信號。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密码声突然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负责监听的技术员猛地摘下耳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快速在纸上记录著解码,手都在微微颤抖。 “快!立刻匯报城主!” 技术员抓起那张薄薄的纸,顾不上穿大衣,顶著风雪冲向江夜的书房。 书房內,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江夜正看著手里的一份关於明年春耕的计划书,苏清歌在一旁研墨。 “砰!” 房门被撞开,一股寒风夹杂著雪花捲入屋內。 “大人!北方急电!” 技术员气喘吁吁,將电报双手呈上。 江夜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清歌察觉到气氛不对,探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北狄遭遇白灾,牛羊冻死无数。为求生存,北狄王集结二十万铁骑,倾巢而出,正向南扑来!前锋距边关已不足三百里!】 第353章 北境惊雷,全境动员 苏清歌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二十万铁骑……” “那是北狄最精锐的部队。当年大宣三十万边军,就是被他们像赶羊一样衝散,所过之处,白骨露野,无一活口。”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夜的衣袖。 “我们……我们要依託城墙防守吗?” 江夜轻笑一声,隨手將电报揉成一团,精准地拋进火盆。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团,映照得他眼底一片冰冷。 “我的字典里,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江夜站起身,对著那名冻得瑟瑟发抖的技术员下达了命令。 “传令!”江夜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炸裂。 “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是!”电报员一个立正,转身狂奔而去。 一刻钟后。 “呜——呜——呜——!”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第一次在江北城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墙壁,钻进每一户正在煤炉边取暖的百姓家中。 若是换做以前,这足以引发末日恐慌的警报声,必然会让全城陷入混乱,哭喊声与奔逃的人群会堵塞每一条街道。 可现在,江北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正在工厂加班的工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在管事的组织下,迅速关闭机器,拿起放在墙角的步枪,列队走向民兵集合点。 街边商铺的掌柜第一时间关上店门,从后院推出一辆辆独轮车,將早就备好的炒麵、干饼往后勤处运。 没有一个人想过要逃。 无数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顶著风雪,將家中多余的棉衣、刚出锅的烙饼、甚至醃好的腊肉,源源不断地送到城外的军营。 他们看著那些士兵,眼中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狂热。 “打!狠狠地打!让那帮杂碎知道咱们江北的厉害!” “我儿子就在神机营!让他多杀几个敌人!” “江大人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苏清歌站在將军府的二楼,透过窗户,呆呆地看著这撼人心魄的一幕。 没有强制徵发,没有官员催逼,军与民,就这么拧成了一股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在大宣,父皇每次徵兵,地方官都要像抓猪一样四处抓捕壮丁,百姓视兵役为畏途。 在魏国,朝廷与百姓更是离心离德,只求自保。 可在这里,战爭仿佛成了一场保卫家园的盛典。 苏清歌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走向军事会议室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 军事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王囤、霍红缨等一眾高级將领围在一座巨大的沙盘前,神情肃穆。 沙盘上,北方的边境线上,插满了代表著北狄大军的黑色小旗,正向南汹涌而来。 江夜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棒,走到了沙盘前。 “大人,北狄人来势汹汹,我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兵力终究有限。 “末將建议,依託坚城,层层设防,以火炮和机枪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此为万全之策。” 一名將领站出来,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据城死守,用钢铁防线耗死骑兵,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万全之策?” 江夜用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沙盘上江北的位置,摇了摇头。 “我要全歼。”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眾人,声音冰冷,“把敌人放进家门口打,就算贏了,这江北的土地也要被糟蹋一遍。 “我的庄稼,我的工厂,我的百姓,哪一个不比那二十万北狄蛮子的命金贵?” 指挥棒划过沙盘,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指边关之外数百里的草原深处。 “命令,装甲连、神机营、炮兵营,即刻集结。我们不等他们来,我们去草原上找他们!” 主动出击?! 用步兵和刚刚组建的装甲部队,在无遮无拦的大草原上,主动去进攻二十万纵横驰骋的骑兵?! 所有將领都惊愕地看著江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太疯狂了! 自古以来,步兵对阵骑兵,无不是依靠坚城利器,何曾有过主动深入草原寻战的道理? 看著眾人脸上的震惊,江夜笑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走到霍红缨身边,拍了拍她腰间的沙漠之鹰,“你们別忘了,我们的枪,比他们的弓快。” 他又指了指窗外,“我们的车,比他们的马快。” 江夜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那股皇气加身的威严气场全开,压得在场所有將领都喘不过气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滚烫的热血直衝头顶! 是啊!他们怕什么! 他们有日行千里的铁车,有百步穿杨的神机銃,有能开山裂石的火炮! 有神明一般的城主! “愿隨大人,踏平草原!” 王囤第一个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愿隨大人,踏平草原!” 所有將领齐刷刷跪下,眼中燃烧著狂热的战意。 命令迅速下达。 江夜决定御驾亲征。 霍红缨作为副官,紧隨其后。 她换上了一身特製的冬季迷彩作战服,將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斜挎著两把粉色的沙漠之鹰,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英气逼人。 而苏清歌,则接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任命。 “隨军机要秘书,负责记录军令、统筹后勤文书。” 当侍女將一套同样干练的女式军装送到她面前时,苏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铜镜中那个穿著合体军装,显得英姿颯爽的自己。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既紧张,又……隱隱有些期待。 第354章 钢铁洪流,北境惊雷 翌日清晨,风雪未停,反而愈演愈烈。 江北城外的校场上,没有摆设祭坛,没有宰杀三牲,更没有那些繁琐冗长的祷告词。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全军听令——点火!” 隨著王囤一声令下,数千名驾驶员同时转动了钥匙。 “轰——!!” 巨大的声浪瞬间炸裂,黑色的尾气冲天而起。 江北城的百姓们早就挤满了城头和道路两旁。 他们裹著厚厚的棉衣,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嚇人。 大门洞开。 最先驶出的,是二十辆t-34中型坦克。 那粗大的炮管高高扬起,厚重的履带碾碎了冰封的地面。 紧隨其后的,是满载著士兵和物资的卡车长龙,以及穿插其中的猛士越野车。 钢铁洪流,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江大人万胜!!” 百姓的声浪如潮水般爆发。 “江北军万胜!!” “杀光那群蛮子!!” 百姓们挥舞著手中的红旗,那鲜艷的红色在苍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万眾一心的杀气,让坐在指挥车里的苏清歌看得有些失神。 车队驶上了一號公路。 这条刚刚铺设完成不久的沥青路,此刻展现出了它无与伦比的战略价值。 狂风卷著大雪,將天地间染成一片惨白。 周围的荒野上积雪已没过膝盖,若是骑兵战马,此刻怕是寸步难行,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挨冻。 可在这条黑色的公路上,钢铁巨兽们却在咆哮狂奔。 由蒸汽压路机反覆碾压过的路基坚实无比,沥青路面虽然有些湿滑,但在防滑链和越野轮胎的加持下,整个车队的速度竟然稳定在六十公里以上! 在这个时代,急行军一天也不过百里,若是遇上这种白灾天气,一天能挪动二十里就算烧高香了。 可现在,江北军在飞。 猛士越野车內,暖气开得很足,將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苏清歌脱去了厚重的大衣,只穿著那身修身的军装,手里拿著地图和尺规,正在做最后的里程测算。 “不对……” 她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看仪錶盘上的里程数,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什么不对?”江夜靠在后座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里还拿著一本閒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清歌转过身,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明日午后,我们就能抵达前线?” “嗯,差不多。”江夜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这可是三百里啊!而且是雪天!”苏清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当年父皇御驾亲征,大军走了整整十天!到了边关,士卒冻死冻伤两成,士气全无。可我们……” “一日半?” 这种巨大的反差,再一次狠狠衝击著这位前朝公主的世界观。 她看著窗外。 那些枯树和积雪如同幻影般飞速向后倒退,快得让她眼晕。 这种速度,別说北狄人想不到,就是大宣的开国皇帝復生,恐怕也会以为是天兵下凡。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江夜合上书,看向窗外那条如黑色巨蟒般蜿蜒向北的公路,“清歌,你要记住,战爭的本质,打的就是后勤和效率。” 苏清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消散。 “咔嚓——咔嚓——” 前排副驾驶座上,传来一阵金属撞击的脆响。 霍红缨手里拿著一块绒布,正在细致地擦拭著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她依旧是一身作战服,袖子挽起,露出两截白生生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怎么?手痒了?”江夜看著她的背影,笑道。 霍红缨头也不回,举起枪,对著窗外的虚空瞄准了一下。 “这都憋了一个冬天了。” 她收枪入套,动作利落,“二十万骑兵啊……那得是多少军功?到时候你可別拦著我,我要衝第一个。” “行行行,隨你。”江夜宠溺地笑了笑。 …… 北风呼啸,卷著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大宣边境线。 “呸。” 北狄先锋大將呼延灼勒住韁绳,一口浓痰吐在那刻著大宣二字的石碑上。 他身后,五千名身披狼皮、手持弯刀的精锐骑兵,正如同狼群般散开。 “將军,过了这界碑,就是南人的地界了。”一名千夫长凑上前,满脸横肉挤出一丝狞笑,“听说今年南边遭了灾,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细皮嫩肉的小娘子给咱们暖脚。” 呼延灼抽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在马鞍上蹭了蹭:“南人就是两脚羊,养肥了就该杀。传令下去,进了村子不用留手,男的杀光,女的带走,粮食全部抢光!” “嗷呜——!” 骑兵们发出兴奋的怪叫,挥舞著手中的兵器,仿佛已经看到了遍地的金银和哭喊的女人。 就在这时,胯下的战马突然不安地躁动起来,喷著响鼻,四蹄刨著冻土。 “嗯?”呼延灼皱眉,安抚著坐骑,“怎么回事?”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的闷雷。 但很快,这震动变得剧烈且有节奏,连地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抖动。 “打雷了?”千夫长疑惑地抬头看天。 灰濛濛的天空中,只有漫天飞雪,哪来的雷? “在那儿!”一名眼尖的斥候指著南方地平线,声音变了调。 第355章 血染草原 呼延灼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地交接的雪白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推进的速度极快,伴隨著那种奇怪的轰鸣声,迅速在视野中放大。 不是骑兵。 没有马头攒动,没有旌旗招展。 那是一个个方方正正、冒著黑烟的……铁盒子? 最前面的是二十个庞然大物,履带碾碎冰雪,昂扬的炮管如同独角兽的长角。跟在后面的是数不清的绿色怪车,轮子比人还高。 “这是什么鬼东西?”呼延灼瞪大了眼睛,他征战沙场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將军,莫不是南人的巫术?”千夫长有些发怵,“那铁疙瘩没马怎么跑得这么快?” 呼延灼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哈哈哈哈!巫术?我看是南人嚇破了胆,弄些铁皮棺材来糊弄老子!” 他指著那逼近的钢铁洪流,脸上满是轻蔑:“没马也没腿,这玩意儿在雪地里能转得动?怕是陷进去就出不来了!弟兄们,南人送铁来了,正好拿回去打几口锅!” “衝上去!把里面的人揪出来砍了!” 呼延灼一夹马腹,弯刀前指。 “杀——!!” 五千骑兵瞬间发动,马蹄声如雷鸣,捲起漫天雪尘。 …… 猛士指挥车內。 暖气开得让人有些燥热。 苏清歌透过防弹玻璃,看著窗外那铺天盖地衝来的骑兵潮。 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她这个亡国公主嚇得魂飞魄散。 可现在,她看了看手里刚泡好的热茶,又看了看旁边的江夜,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大人,他们衝锋了。”苏清歌放下茶杯。 江夜手里拿著对讲机,甚至懒得调整坐姿。 他看著那些在雪地里狂奔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五千人,正好给机枪手练练手感。” 此时,双方距离已不足八百米。 北狄骑兵开始弯弓搭箭。 “叮叮噹噹!”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t-34坦克和猛士装甲车的装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连漆皮都没蹭掉一块。 呼延灼冲在最前面,看著那些毫无反应的铁盒子,心中大喜:“果然是样子货!连还手都不敢!儿郎们,围上去!”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指挥车內,江夜按下了通话键。 “开火。” 下一秒。 所有猛士装甲车顶部的遥控武器站同时转动。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通通通通通——!!” 沉闷而暴躁的枪声瞬间炸响,连成一片,盖过了风雪。 m2重机枪。 这也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抽向了北狄骑兵的阵列。 冲在最前面的呼延灼,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未凝固。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胯下战马的胸口。 那匹强壮的战马瞬间炸开,整个前半截身躯化作一团血雾,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呼延灼向后飞去。 他在空中还没落地,第二发子弹到了。 “噗!”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西瓜。 呼延灼的上半身直接被打碎,碎肉和骨渣呈扇形喷射出去,溅了身后的千夫长一脸。 “將……將军?!” 千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拦腰打断。 那些身穿皮甲、號称刀枪不入的北狄勇士,在重机枪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啊啊啊——!” “这是什么妖法!!” “救命!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前排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人马尸体混杂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原。 仅仅一轮扫射,衝锋的势头就被硬生生遏制。 五千人的衝锋阵型,瞬间被削去了一层。 剩下的北狄骑兵被眼前的惨状嚇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连敌人的毛都摸不到。 他们视若珍宝的弯刀,在那钢铁怪兽面前就是个笑话。 “跑……快跑!!” 倖存的骑兵勒转马头,疯了一样向后逃窜。 “想跑?” 江夜看著屏幕上那些狼狈逃窜的黑点,语气淡漠。 “炮兵营,送客。” 车队后方,早已架设好的迫击炮阵地发出了怒吼。 “嗵!嗵!嗵!” 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啸音,精准地落在逃窜的骑兵群中。 “轰!轰!轰!” 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战马,將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北狄人撕成碎片。 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艷的红黑之花。 第356章 草原屠场,北狄惊魂 苏清歌握著望远镜的手指关节泛白,剧烈颤抖著。 镜头里,那片曾经洁白的雪原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没有预想中金戈铁马的廝杀,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曾经让大宣边军闻风丧胆的北狄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混杂在冒著热气的马尸中,鲜血將积雪融化,匯聚成红色的溪流,触目惊心。 “呕——” 苏清歌猛地放下望远镜,捂著嘴乾呕起来。 这就是热武器的威能吗?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江夜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平淡,“习惯就好。” 车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夹杂著硝烟和血腥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霍红缨站在踏板上,那张英气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掛著兴奋的红晕。 “还有几个喘气的!” 她单手抓著车门扶手,另一只手举起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远处几个试图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北狄伤兵应声倒地,眉心炸开血花。 “痛快!”霍红缨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转头冲江夜挑眉,“这玩意儿比弓箭好使多了,指哪打哪!” 苏清歌看著霍红缨那张明艷却染血的笑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平日里看著有些大大咧咧的女人,上了战场简直就是个女修罗。 十分钟后,枪声彻底停歇。 五千先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传令下去。”江夜拿起对讲机,“打扫战场,今晚吃羊肉,涮火锅!至於那些尸体……挖个坑埋了,免得开春闹瘟疫。” “是!” 士兵们跳下卡车,熟练地开始清理战场。 苏清歌看著士兵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看著江夜冷峻的侧脸,心中那股敬畏感如同野草般疯长。 …… 北狄王庭,金帐之內。 巨大的火盆里烧著牛粪,將帐篷里烘得暖意融融。 “啪!” 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被狠狠摔在地上,油脂四溅。 “你说什么?!” 北狄王阿史那·骨力裴罗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暴怒的棕熊,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全没了?五千儿郎,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 跪在地上的斥候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大……大汗,小的在远处看得真切。南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也不见衝锋,就听见雷声大作,咱们的人就……就全倒下了。” “放屁!” 阿史那一步跨过去,一脚將那斥候踹翻在地。 “哪来的妖法!定是那江夜设了埋伏!陷马坑?还是绊马索?” 他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对於一辈子只相信弯刀和弓箭的草原霸主来说,热武器这个概念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好个狡猾的南蛮子!”阿史那咬牙切齿,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一刀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传我王令!吹响牛角號!” “集结各部族所有勇士!本汗要亲自带兵,二十万铁骑踏平江北!我要把那个江夜的脑袋砍下来当酒碗!把他们的粮食和女人统统抢光!” “吼——!!” 帐內的部族首领们纷纷拔刀怒吼,眼中的贪婪和杀意瞬间被点燃。 …… 江北军临时营地。 风雪稍歇,天空中依旧阴沉沉的。 江夜坐在指挥车內,手里摆弄著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嗡——” 车顶上方,一只体型不大的黑色怪鸟骤然升空。 四个旋翼高速旋转,发出如同蜂群般的嗡鸣声,眨眼间便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苏清歌站在一旁,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大人,那是什么?” “千里眼。” 江夜隨口回了一句,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划过。 下一秒,屏幕亮起。 苏清歌好奇地凑过去,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那块巴掌大的玻璃板上,竟然清晰地显现出俯瞰大地的画面! 白雪皑皑的草原,蜿蜒的河流,还有…… 画面拉近。 远处那片黑压压如同蚁群般移动的阴影,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人! 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骑兵!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二十万大军行进的扬尘,即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是……” 苏清歌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是北狄的大军?这画面……是活的?” 她看向江夜的眼神变成了一种面对神明般的顶礼膜拜。 “二十万,倒是挺看得起我。”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浩浩荡荡的送死大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要在这里迎击吗?”霍红缨凑过来,看著屏幕上的大军,眼中战意飆升,“坦克连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急。” 江夜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硬碰硬虽然爽,但弹药也是要钱的。二十万头猪,杀起来也得费不少功夫。”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眼神。 “传令全军,收拾行装,掉头!” “掉头?”霍红缨一愣,“撤退?” 江夜纠正道,“让卡车队先行,坦克断后。路上丟点东西。” “把后勤车上那些空木箱子都搬出来,装满石头沙子,封好了。”江夜指了指屏幕上那些贪婪的北狄骑兵,“每隔五里地,就丟下几十箱。要做出一副我们被嚇破了胆,仓皇逃窜,不得不丟弃輜重的假象。” “大人,您这是……”苏清歌恍然大悟,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您是要钓鱼?” “聪明。” 江夜打了个响指,看著屏幕上那浩浩荡荡的北狄大军,就像看著一群即將落入陷阱的猎物。 “北狄人贪婪。看到我们『溃逃』丟下的財物,他们会怎么做?” 苏清歌抿了抿嘴唇:“会抢。会为了爭夺战利品而混乱,会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从而轻敌冒进。” “这就对了。” 江夜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让他们追,让他们抢。等他们抢红了眼,聚成一团的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清歌已经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车队开始掉头。 巨大的t-34坦克喷出一股黑烟,轰隆隆地向南驶去。 沿途,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遗弃在雪地上。 第357章 河谷屠场,北狄覆灭 “大汗!南蛮子跑了!” 一名浑身是汗的斥候策马狂奔,衝进了北狄大军的中军。 阿史那·骨力裴罗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往哪跑了?” “往南!”斥候指著远方,“他们丟下了好多箱子!” “哈哈哈哈!”阿史那仰天大笑,“果然是南蛮子!一听到我大军压境就嚇破了胆!儿郎们,给我追!追上他们,金银女人都是你们的!” “传令!全军全速追击!日落之前,务必追上那群肥羊!” …… 两个时辰后。 冰封河谷。 这是一处天然的冰川地貌,两侧是高耸的雪坡,中间是一条宽达数里的平坦河谷。 河谷底部是厚达数米的冰层,下面是暗流涌动的河水。 江夜站在河谷南侧的高地上,手里拿著望远镜。 身边,王囤正指挥著几名工兵,將最后一根引线连接到起爆器上。 “东家,炸药都埋好了。”王囤抹了把额头的汗,“三百公斤黄色炸药,全埋在冰层下了。” “够了。”江夜放下望远镜,看著远处那片黑压压涌来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的不是炸死他们,而是炸散他们。” 苏清歌站在一旁,看著那个连接著无数引线的黑色盒子,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那个小小的盒子,即將决定二十万人的生死。 “来了。”霍红缨举起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远处,北狄大军的前锋已经衝进了河谷。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骑兵看著眼前这片开阔平坦、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冰原,眼中闪过狂喜。 “这地方適合衝锋!南蛮子完了!” “加速!加速!” 越来越多的骑兵涌入河谷,如同黑色的潮水。 阿史那·骨力裴罗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绝佳的地形,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儿郎们,衝上去,一个不留!” 二十万大军,此刻已有超过一半挤进了这片狭长的河谷。 密密麻麻的人马挤在一起,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江夜看著这一幕,眼中寒光一闪。 “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握住了起爆器的把手。 苏清歌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霍红缨则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轰——!!!” 江夜按下了按钮。 下一秒,整个河谷如同被巨人踩了一脚。 一道巨响从冰层下传来,大地剧烈震颤,虽然冰层厚达数米,没有彻底塌陷,但那种恐怖的震动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冰柱,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嘶——!!” 数万匹战马同时受惊,疯狂嘶鸣。 它们不顾骑手的控制,四处乱窜,相互碰撞。 “啊——!” 无数骑兵被掀翻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疯狂的马蹄踩成肉泥。 整个河谷瞬间陷入混乱。 “冰下有怪物!” “快跑啊——!” 北狄人的心理防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而这,只是开始。 “炮兵营!”江夜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自由开火!” “轰!轰!轰!” 埋伏在两侧高地的迫击炮阵地瞬间爆发。 数十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砸进了那片密集的人群。 “轰!!” 火光冲天。 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心,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周围十几米內的所有生物。 一个北狄骑兵还保持著弯弓的姿势,下一秒整个上半身就被弹片削掉。 战马受惊狂奔,带著那截无头尸体衝出十几米才轰然倒地。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十条生命。 河谷的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鲜血混杂著碎肉,將洁白的冰雪染成了地狱般的红黑色。 “撤!快撤!” 阿史那·骨力裴罗终於意识到不对,声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轰隆隆——” 河谷两侧的雪坡上,数十辆墨绿色的t-34坦克如同史前巨兽,从侧翼的雪坡上衝下。 厚重的履带碾碎冰雪,粗大的炮管平指敌军。 “那……那是什么……” 一名北狄千夫长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整个人都傻了。 “轰!” 一枚坦克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数十条生命。 紧接著,所有坦克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 炮声如雷,火光连天。 河谷彻底变成了炼狱。 第358章 王帐崩塌,草原臣服 炮火在河谷中持续倾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声爆炸余音散去,整个河谷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大汗!快走!” 几名忠心的亲卫死死护住阿史那·骨力裴罗,拼命向北突围。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华贵的狼皮大氅被炸得破破烂烂,镶满宝石的弯刀也不知丟到了哪里。 “撤!往北撤!回王庭!” 阿史那声嘶力竭地吼著。 江夜站在高地上,看著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他转身跳上猛士越野车,拍了拍驾驶座。 “红缨,追。” 霍红缨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面,十几辆同样的猛士越野车紧隨其后,在雪原上拉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跡。 战马日行千里? 那是在没有遇到內燃机之前。 阿史那拼命抽打著马鞭,身后的亲卫们也在疯狂逃命。 可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一种让人绝望的声音—— 那是引擎的轰鸣。 而且越来越近。 “什么东西?!” 一名千夫长惊恐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十几辆墨绿色的钢铁怪物正在雪原上狂飆,速度快得嚇人,转眼间就追到了不足百米的距离。 “妖法!这是妖法啊!” 霍红缨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探出车窗,举起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名亲卫应声落马。 她根本不需要瞄准,这个距离对她来说就是闭著眼睛都能打中。 江夜站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著一挺m2重机枪,枪口对准了前方那群亡命奔逃的身影。 “通通通——!” 沉闷的枪声响起,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啊——!” 一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拦腰打断,鲜血在雪地上炸开一团血花。 阿史那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他身边的亲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那些钢铁怪物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大汗!前面就是王庭了!” 远处,那片由无数毡房组成的巨大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阿史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疯狂地冲向那里。 …… 一个时辰后。 江夜一行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追击了三百里,终於抵达了北狄王庭。 阿史那逃回金帐,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亲卫。 王庭內的守军听到动静,慌乱地打开柵栏门。 阿史那衝进营地,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座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巨大金帐。 “备战!备战!把所有的牛车都推出来挡住!”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王庭门口响起。 猛士越野车一个横向漂移,稳稳停在了距离金帐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轰隆隆——” 黑暗中,无数盏刺眼的大灯亮起,將整个王庭照得如同白昼。 后续赶到的装甲部队,如同钢铁铸就的围墙,將这座草原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想要衝出来拼命的北狄留守士兵,看著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和黑洞洞的机枪口,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夜从车上跳下来。 霍红缨推门下车,手里转著那把沙漠之鹰,一脸意犹未尽。 苏清歌扶著车门走了下来,看著眼前这座曾经让大宣皇室夜不能寐的草原王庭,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江……江夜!你杀不了我!我是草原共主!我有上天庇佑!” 阿史那躲在金帐那厚厚的毛毡后面,隔著缝隙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有坚固的工事!我的勇士们会把你们撕碎!” 他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 江夜根本没有耐心劝降,直接命令坦克连调转炮口,瞄准那座象徵著草原王权的巨大金帐。 “轰轰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帐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象徵著草原王权的建筑,在绝对火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北狄贵族掀翻在地,他们趴在雪地里,看著燃烧的废墟,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片刻后。 废墟之中,几块烧焦的木板被推开。 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襤褸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是阿史那。 他命大,躲在了一张厚重的铁案下面,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看著周围那一圈冷冰冰的钢铁怪兽,看著那个站在火光前、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噗通!”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泥之中。 他颤抖著双手,解下腰间那把代表著王权的弯刀,又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狼头玉璽。 然后,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面上。 “降……我降了……” “求求江大人饶命!我愿世世代代做江北的奴隶!我的部族,我的牛羊,我的一切都献给您!”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哪里还有半点霸主的威严。 周围的北狄贵族们面面相覷,隨即也纷纷跪倒,將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 江夜大步走到阿史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草原霸主。 他接过那柄弯刀和金印,隨手扔给了身后的王囤。 “奴隶?” 江夜嗤笑一声,眼神淡漠。 “我对这片苦寒之地没兴趣,也不需要奴隶。” 他目光扫过这片庞大的营地。 虽然金帐炸了,但周围那些仓库还在。 北狄人劫掠多年,这里积攒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珍贵皮毛。 “王囤 。” 江夜回头。 “在。”王囤连忙上前一步,挺直腰杆。 江夜大手一挥,指著这片绵延数里的营地,吐出两个字: “搬空。” “是!” 王囤应声。 江夜转身往车上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来: “除了人和帐篷,其他的,连根毛都別给他们剩下。” 趴在地上的阿史那·骨力裴罗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第359章 搬空王庭,冰窟异宝 隨著命令的下达,江北的夜梟特战队,立刻化身为最专业的搬运工。 他们踹开北狄贵族们用上好木料打造的库房大门。 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饼被两人一组抬出来,码放在卡车上。 那些用整块黄金打造的酒杯、盘子,甚至还有玉器,都被毫不客气地扔进麻袋。 成串的珍珠、猫眼石、红蓝宝石,被队员们从各种华丽的服饰上扯下来,倒进木箱。 队员们脸上都带著一种兴奋,仿佛这比打仗还过癮。 “队长,这帮孙子真他娘的富啊!这地毯都是金线织的!”一个队员扯下一块巨大的掛毯,卷吧卷吧就往车上扛。 “废什么话,快点搬!大人说了,连地皮都得刮下一层!” 阿史那·骨力裴罗就跪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听著库房里传来的各种暴力破拆声,心在滴血。 那是他们阿史那家族几百年,从大宣、从西域、从无数小部族手里劫掠来的財富,是他们称霸草原的根基。 可现在,这些金银珠宝,就像是不要钱的石头一样,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往铁车上扔。 阿史那的眼珠子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嘶吼,想扑上去跟他们拼命。 可一抬头,看到那十几辆静静停在不远处,炮口依旧散发著硝烟味的坦克,所有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能把头深深地埋进冰冷的雪泥里,仿佛这样就能听不到祖宗基业被洗劫一空的声音。 不远处的另一辆指挥车旁,苏清歌正站在一张临时支起的桌子前,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黄金,预估三十万两……一车。” “各色宝石,预估……八十大箱。” “古董字画……不计。” “上等皮毛,三十车。” 她手里的笔就没停过,手腕已经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 看著帐本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这位前朝公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父皇的国库,最鼎盛的时候,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江夜,这个男人,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將一个雄踞北方数百年的强敌连根拔起,顺便完成了一次骇人听闻的抄家。 就在这时,江夜的目光从那些金银珠宝上移开,投向了王庭外围。 哪里,有漫山遍野的牛羊马匹。 “那些东西,死物而已。”江夜指著那片壮观的牲畜群,对王囤说道,“这,才是咱们这次最大的收穫。” 在江夜眼中,这数万头膘肥体壮的牛羊,可比那些冷冰冰的黄金值钱多了。 这是肉,是蛋白质,是战略储备,能让江北百姓能安稳度过这个严冬的保证。 命令下达。 数千名江北士兵挥舞著步枪,將那些惊魂未定的牛羊马匹驱赶到一起。 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那场面,比刚才二十万大军压境时还要壮观。 霍红缨倚在车门上,看著那成千上万头肥硕的牛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烤全羊滋滋冒油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而那些被解除了武装的北狄贵族们,眼睁睁看著他们赖以为生的牲畜被尽数驱赶带走,眼中满是绝望和死灰。 没了牛羊,没了粮食,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冬天,等待他们的只有啃树皮和活活饿死的命运。 江夜对此没有丝毫怜悯。 弱肉强食,本就是草原上顛扑不破的法则。 以往,都是他们这样对待別人,如今,不过是轮到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 他只是將这条法则,执行得更彻底罢了。 搜刮仍在疯狂继续。 就在大部分人都被金银和牛羊吸引时,江夜养的那条白色巨狼——糰子,却突然在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它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对著那堆碎石疯狂地刨起土来。 “嗷呜!嗷呜!” 它发出一阵急切的低吼,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显得异常兴奋,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江夜心念一动,走了过去。 “让开。” 他示意正在搬东西的士兵退后,走到那堵塌陷的石壁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內力运至掌心,对著石壁的薄弱处猛地一拍。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爆发开来,碎石四处飞溅,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洞口里喷涌而出,瞬间在洞口周围凝结起一层白霜。 这是一个隱藏得极深的地下冰窖。 “嗷呜!”糰子兴奋地叫了一声,第一个钻了进去。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也跟著走了进去。 冰窖的通道並不长,甬道两侧的冰壁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幽蓝一片。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住。 江夜运起內力抵御寒气,跟著糰子走到了冰窖的最深处。 只见冰窖的尽头,是一座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冰台。 冰台之上,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株奇特的花。 那花不过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冰晶雕琢而成。 花瓣呈幽蓝色,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散发著淡淡的的蓝色光晕。 一股奇异的清香瀰漫在空气中,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第360章 驻顏神丹,京观震世 江夜盯著冰台上那株幽蓝色的花朵,呼吸急促,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刚这般想著,他脑海中便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材地宝:千年雪莲!可用於炼製『驻顏丹(进阶版)』!】 江夜瞳孔微微一缩,心跳漏了半拍。 驻顏丹?还是进阶版? 黄金万两易得,红顏不老难求。 这东西要是拿回去,家里那几个女人怕是要疯。 別说苏清歌这种爱美如命的公主,就是霍红缨那个整天舞刀弄枪的女汉子,估计也抗拒不了青春永驻的诱惑。 这哪是花,这是以后家庭地位的保障书。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一个特製的玉盒,运起內力护住手掌,小心翼翼地將雪莲连根挖起。 指尖触碰到花茎的瞬间,一股极寒之气顺著经脉直衝心口,好在他內力深厚,硬生生將其压了下去。 “啪嗒。” 玉盒扣上,寒气瞬间隔绝。 “嗷呜——” 糰子见主人收了宝贝,急不可耐地用大脑袋蹭著江夜的裤腿,尾巴摇成了残影,哈喇子滴在冰面上。 “少不了你的。” 江夜心情大好,手一挥,一块风乾牛肉凭空出现,拋向半空。 糰子腾空而起,一口咬住,落地后美滋滋地叼著肉跑到角落,大快朵颐起来。 …… 走出冰窖,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风雪停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更加浓烈,混杂著硝烟和烧焦皮毛的味道。 王庭已经被搬空了。 连那个被炸塌的金帐,稍微完整点的几根金丝楠木柱子都被王囤指挥人给锯断装车了。 “大人,牛羊清点完毕,共计牛三万头,羊八万只,战马……两万匹。”苏清歌捧著帐本走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这笔財富,足以让江北特区三年不用为军费发愁。 江夜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 遍地都是北狄士兵的尸体,冻得僵硬,维持著死前各种扭曲的姿势。 有的缺了半个脑袋,有的身首异处,在雪原上铺陈出一幅地狱绘卷。 “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处理?”王囤凑上来问道,“也是挖坑埋了吗?” “埋了?” 江夜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王囤,看向不远处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北狄俘虏。 阿史那·骨力裴罗跪在最前面,像只待宰的鵪鶉。 “埋了太可惜。”江夜的声音透著的寒意,“北狄人记吃不记打,几百年来,只要草原上草长高了,马养肥了,他们就会南下劫掠。这次打疼了,过个十年八年,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来犯。” “我要给他们留个念想。” 江夜指了指王庭原本的大门位置,“把所有的尸体,都推到那里去。” “推过去?”王囤一愣。 “传令工程队,推土机入场。”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给我把这些尸体层层堆叠,混上水泥,筑成一座『京观』!” “京……京观?!” 苏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帐本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史书中记载的最残酷的炫耀武功的方式,將敌人的尸体堆积成塔,封土而成,用来震慑敌国。 “大人,这是否……太伤天和?”苏清歌下意识地劝道。 “天和?”江夜转头看著她,指著南边,“当年北狄南下,屠我大宣边城,將百姓头颅掛在马脖子上当酒壶的时候,他们讲过天和吗?我江北百姓若是城破,男为奴女为娼,他们会讲天和吗?” 苏清歌语塞,看著那一张张狰狞的死人脸,想起史书中记载的“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清歌明白了。” 轰隆隆—— 几台带著巨大铲斗的推土机轰鸣著开进了战场。 在阿史那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些推土机像铲垃圾一样,將那些尸体推成一堆。 “不……不要……”阿史那嘴唇哆嗦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他的族人,那是他的军队。 工程兵们面无表情地操作著机器。 一层尸体,一层速干水泥。 再一层尸体,再一层水泥。 为了防止倒塌,中间还穿插了钢筋作为骨架。 霍红缨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这座不断拔高的尸塔。 “这就对了。”她喃喃自语,“对付野兽,就得比野兽更凶残。”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座高达数十米的恐怖高塔,在王庭入口处拔地而起。 无数张惨白、扭曲、冻僵的面孔,被永久地封存在了水泥之中。 有的还睁著眼,死不瞑目地盯著北方;有的张著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寒风吹过,尸塔似乎发出了呜呜的鬼哭声。 “呕——” 倖存的北狄贵族和妇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这座由亲人尸体堆成的塔,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有人翻著白眼晕死过去,有人跪在地上疯狂呕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更多的人则是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把头往雪地里钻,不愿再看那地狱般的景象一眼。 阿史那瘫软在地,裤襠里一片湿热,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太毒了。 从今往后,只要北狄人看到这座塔,哪怕是做梦,都会被嚇醒。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诛心,是断绝了北狄人百年的脊樑! “立碑。” 江夜走到京观前,从腰间抽出一把从王庭库房里搜出来的陨铁长刀。 旁边,几名士兵早已竖起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足有三丈高,巍峨耸立。 江夜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力疯狂运转,灌注於刀身。 石屑纷飞,火星四溅。 他在坚硬如铁的花岗岩上,笔走龙蛇。 每一刀下去,都深达寸许,铁画银鉤,杀气腾腾。 不过片刻,八个大字赫然显现。 【犯我江北,虽远必诛!】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霸道与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夜收刀入鞘,转身。 他没有看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而是径直走到阿史那·骨力裴罗面前。 此时的草原霸主,已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江夜用刀鞘挑起他的下巴,逼视著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留你一条狗命。” 江夜的声音很轻,但在阿史那听来,却如同天赦。 “看著这座塔,守著这块碑。” 江夜指了指身后的京观,“告诉草原上剩下的那些部落,想南下,先问问这几万个死人答不答应。想动我江北的一草一木,这就下场。” “滚。” 阿史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连那个象徵王权的玉璽和弯刀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知道,从今天起,北狄完了。 “全军听令!” 江夜转过身,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带著战利品,回家!” “万胜!万胜!万胜!” 江北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满载著黄金、牛羊和胜利的荣耀,沿著来时的路,浩浩荡荡地向南驶去。 只留下那座註定要成为草原百年噩梦的京观,在风雪中佇立。 第361章 凯旋归来,全城沸腾 车队的速度比来时还快,满载著战利品的卡车在平坦的路面上飞驰,扬起的尾气在寒风中拉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苏清歌靠在猛士指挥车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红茶,目光有些发直地看著窗外。 不到半月。 从江北出发,奔袭三百里,屠灭二十万北狄大军,摧毁王庭,筑起京观,再满载而归。 这一切快得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若不是那辆越野车后座上堆满的金银器皿,她真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发什么呆?” 江夜心里想著那个装著千年雪莲的玉盒,心情颇好,“捨不得那个阿史那?” 苏清歌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人莫要开玩笑。我只是在想,这世道……真的变了。” “变了好。”江夜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黑影,“不变,你们这些所谓的皇室贵胄,还得被那群骑马的蛮子追得像狗一样跑。” 苏清歌语塞,却又无法反驳。 前方,江北城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清晰。 隔著老远,就能看到江北城上空升腾起的裊裊烟柱。 “到了!” 霍红缨猛地一打方向盘,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消息通过无线电早就传了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此时此刻,江北城几乎万人空巷。 百姓们裹著厚厚的棉衣,挤在道路两旁。 “来了!大人的车队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咚!咚!咚!” 震天的锣鼓声响起,嗩吶吹奏出高亢的凯旋曲。 当那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瞬间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江大人万岁!!” “江北军万胜!!” 百姓们挥舞著手中的红旗,脸上洋溢著狂热的笑容。 紧接著,后续的卡车队缓缓驶入。 当人们看到那一车车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看到那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羊群时,欢呼声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隨后爆发得更加猛烈。 “老天爷!那是多少牛羊啊!” “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肉!” “听说北狄人的老窝都被大人给端了!这下咱们今年冬天不仅不愁吃,还能顿顿吃肉了!” 在这个乱世,什么都没有粮食和肉来得实在。 车队一路开到城主府。 江夜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王囤。” “在!”王囤立刻跑过来。 “牛羊先送到畜牧场,金银入库,战利品清点造册。”江夜吩咐道,“另外,给每个参战的士兵发一倍军餉,受伤的三倍。” “是!”王囤重重点头。 虽然这次战役几乎是碾压,但也有几个倒霉蛋被流矢射伤,还有一个工兵在搬运炮弹时不小心摔伤。 江夜从不亏待自己人。 …… 当晚,城主府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將寒风隔绝在外,屋內铺著地暖,温暖如春。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正中,桌上架著一口特製的紫铜火锅。 炭火烧得通红,锅底是熬了几个时辰的牛骨汤,上面飘著红枣、枸杞和几段大葱,隨著汤汁的翻滚,一股浓郁的香气直钻鼻孔。 “哇——好香啊!” 白梦夏和白梦秋围著铜锅转圈,小鼻子使劲嗅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回来了?” 林间雪看著风尘僕僕的江夜,眼中满是柔情。 江夜笑著嗯了一声。 旁边的慕容晴撇了撇嘴:“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也不知道往家里报个平安,不知道的一位你是去草原上当駙马了呢。” 江夜大笑著走过去,也不顾身上的寒气,轻轻抱了抱她。 “哪能啊,北狄那边的女人哪有我家晴儿漂亮。再说了,那边的帐篷漏风,哪有家里舒服。” “贫嘴。”慕容晴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目光落在身后的苏清歌和霍红缨身上,“两位妹妹也辛苦了,快入座,汤都滚了三回了。” 霍红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也不客气,脱掉那身沾著硝烟味的作战服,露出一身红色的紧身羊绒衫,一屁股坐在桌边,抓起筷子就盯著锅里看。 “饿死我了!” 江夜洗了手,在主位坐下。 “来来来,尝尝这正宗的北狄草地羊。” 他夹起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 这肉色泽鲜红,纹理如同大理石般漂亮,一看就是极品。 “哗啦。” 羊肉入锅,在滚沸的红油汤底中只需七上八下。 变色即捞。 沾上江夜特调的芝麻酱、腐乳和韭菜花,一口塞进嘴里。 “唔!” 霍红缨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唤:“好嫩!一点都不膻!这就是贡品羊肉吗?” 苏清歌吃相要斯文得多,但下筷子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她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咬下。 羊肉的鲜甜混合著芝麻酱的醇厚,在舌尖炸开。 “確实不一样。”苏清歌感嘆道,“这羊肉紧实弹牙,却又入口即化。想必是因为……” “因为是被咱们追著跑了几百里,活活嚇出来的肌肉。”江夜坏笑著接了一句。 “噗——” 正在喝汤慕容晴差点喷出来,娇嗔的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江夜也不恼,只是笑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瓶冰镇啤酒下肚,气氛变得格外热烈。 霍红缨喝得小脸红扑扑的,正手舞足蹈地给慕容晴讲著战场上的事。 “你是没看见!那阿史那老贼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林间雪、白梦夏两姐妹听得津津有味,就连沈砚秋和柳如烟都被吸引,时不时还要问上两句细节。 苏清歌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热奶茶,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前一段时间,她还以为北狄南下是江北的末日。 可现在,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强敌,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行了,別光顾著吹牛。” 江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次去北边,除了牛羊和金子,我还弄到了点好东西。” 眾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好东西?比那几车红宝石还好?”霍红缨好奇地问。 江夜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那个锦盒,放在桌子中央。 “啪嗒。” 锦盒打开。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瀰漫开来,竟盖过了浓郁的火锅味。 只见盒中静静躺著几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晶莹剔透,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幽蓝色,表面甚至隱隱有一层流光在转动,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这是……”慕容晴眼神一凝。 “这叫驻顏丹。” 江夜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用千年雪莲为主药,辅以三十六种珍稀药材炼製而成,吃一颗,可保青春永驻。” 几个女人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著那个盒子,目光狂热。 第362章 驻顏神丹,眾女狂喜 江夜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丹药黏住。 就连一向清冷淡然的柳如烟,眼睛都瞪得溜圆。 青春永驻。 这四个字对女人的杀伤力,远比那一车车的黄金珠宝要大得太多。 哪怕是权倾天下的女帝,恐怕也无法拒绝这等诱惑。 “这……这是真的?” 慕容晴喉咙滚动了一下,“吃了这玩意儿,真能不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江夜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嚼著,“这可是千年雪莲的精华,加上我独门的炼丹手法。別说保住现在的容貌,就是让你们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那也是顺手的事。” 话音未落。 几只纤细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 白梦夏和白梦秋两姐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江夜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们是被江夜一手拉出泥潭,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从不怀疑。 “相公给的,那是毒药我们也吃。” 白梦夏柔柔一笑,捏起一枚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 白梦秋紧隨其后,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林间雪坐在下首,手掌在围裙上蹭了又蹭。 她年纪比眾女稍长,平日里虽也是丰韵犹存,但那一丝自卑总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江夜。 此刻看著那丹药,她眼眶微红,颤抖著手抓起一颗塞进嘴里。 慕容晴更是乾脆,她是江湖儿女,性格豪爽,既然江夜说是好东西,那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她抓起丹药往嘴里一拋,咕咚咽了下去。 转眼间,盒子里就只剩下三颗。 “怎么?怕有毒?” 江夜似笑非笑地看著剩下的三人。 霍红缨盯著那幽蓝色的药丸,眉头紧锁。 这种神乎其神的丹药,总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世上哪有这种神药……”她嘟囔著,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眼角。 那是常年在大漠风沙中征战留下的痕跡,虽然江夜说那是英气,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水灵灵的? 苏清歌也是一脸纠结。 身为前朝公主,她见过无数方士进献所谓的长生丹,最后吃死的皇帝不知凡几。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看著江夜那篤定的眼神,理智开始动摇。 “不要?” 江夜作势要合上盖子,嘆了口气,“哎,可惜了。糰子最近毛色不太亮,要不餵狗吧。” 正趴在角落啃骨头的糰子听到名字,耳朵一竖,嗷呜一声就要衝过来。 “你敢!” 霍红缨急了,一把按住江夜的手,火速抢过一颗塞进嘴里,“给狗吃都不给我吃,你个没良心的!” 苏清歌和柳如烟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生怕真被那头白狼给糟蹋了,连忙一人一颗分了乾净。 丹药入口即化。 並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清冽甘甜的津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抚摸著每一寸肌肤,从內到外地滋养著身体。 “好暖……”白梦秋闭著眼睛,小脸红扑扑的。 林间雪感觉脸上一阵发痒。 慕容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些因为常年舞刀弄枪而留下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 霍红缨猛地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皮肤变得细腻光滑,那种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子!快给我镜子!” 她一个箭步衝到墙边,那里掛著一面从江夜那里弄来的全身镜。 镜中的女人依旧是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但眼角那几道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留下的细纹,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皮肤白皙透亮,仿佛能掐出水来。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三四岁,英气与娇媚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 “我……我真的变年轻了?”霍红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摸著自己的脸。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白梦夏姐妹本就年轻,此刻更是娇艷欲滴,肌肤吹弹可破。 林间雪脸上那些因为操劳而累出我细纹消失,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慕容晴看著镜中那个火辣性感又不失英气的自己,眼眶都红了。 沈砚秋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顏,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柳如烟依旧清冷,但那股子仙气更浓了,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天吶……” “这是真的……” “我真的变年轻了……” 镜前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著这群女人围在镜子前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喜欢吗?” “喜欢!”眾女异口同声。 霍红缨盯著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江夜面前。 不等江夜反应过来,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著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带著一股子野性。 “唔……”江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其他几个女人看著这一幕,脸都红了。 白梦夏姐妹捂著脸,从指缝里偷看。 林间雪低著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慕容晴啐了一口:“不要脸。” 但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良久,霍红缨才鬆开江夜,在他耳边低声道:“这辈子,我霍红缨就认定你了。” 江夜笑著拍了拍她的腰:“行了,下去吧,这么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唄。”霍红缨却不肯下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搂著他的脖子,“反正她们也会这样。” “你……”苏清歌被她这话说得面红耳赤。 第363章 双喜临门,红缨羞怯 霍红缨从江夜身上下来后脸上依然红晕未消,那股子英姿颯爽中透著少见的娇羞。 为了掩饰尷尬,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筷子就去夹锅里刚烫好的羊肉卷。 “这肉真不错,我还能再吃三盘!” 她豪气干云地说道,將沾满芝麻酱的肉片送向嘴边。 然而,就在那肉片凑近鼻尖的一剎那,一股原本觉得鲜香无比的羊肉味,此刻却突然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膻。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猛地搅动了一下。 “呕——” 霍红缨脸色骤然煞白,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坐在对面的慕容晴手里端著啤酒杯,见状挑了挑眉,戏謔道:“哟,咱们的女战神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要再吃三盘,这一口还没下去就被顶回来了?该不是贪嘴吃撑了吧?” “你才贪嘴……” 霍红缨刚想反驳,可刚一张嘴,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唔!” 她顾不上多说,推开椅子,捂著嘴转身就往门外衝去。 “红缨!”江夜眉头一皱,正要起身跟过去。 “我去看看。”林间雪反应最快,连忙放下碗筷,拿著手帕追了出去。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王囤正啃著大骨头,一脸茫然:“这羊肉……不膻啊?挺香的啊。” 江夜坐回位置上,眉头却没鬆开。 霍红缨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极好,平日里生吞虎肉都不带眨眼的,怎么会突然对羊肉这么大反应? 难道是刚才那驻顏丹有什么副作用? 就在他思索之际,坐在身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清歌,忽然也轻轻嘆了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单手支著额头,那张刚刚恢復了青春光泽的绝美脸庞上,竟透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意。 “怎么了清歌?哪里不舒服?”江夜转头看她。 苏清歌摇了摇头,强打精神笑了笑:“没什么,许是这两日跟著车队赶路累著了。最近总是觉得身子乏,想睡觉,有时候坐著坐著眼皮就打架。” 说著,她又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累著了?”江夜若有所思。 虽然急行军確实辛苦,但苏清歌这一路都是坐著顶配的猛士指挥车,这车减震极好,座椅又是真皮航空座椅,按理说不至於累成这样。 此时,坐在对面的白梦夏忽然放下了筷子。 作为生过孩子的过来人,她的目光在门外还在乾呕的霍红缨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回来落在慵懒嗜睡的苏清歌身上。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隨即眸子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快步走到江夜身后,弯下腰,凑到江夜耳边:“夫君……你看霍妹妹这反应,再看苏妹妹这嗜睡的模样……莫不是……” 江夜闻言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了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快!王囤!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要快!” 王囤正啃骨头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一激灵,骨头都掉地上了。 但他看江夜表情严肃中带著兴奋,也不敢多问,抹了把嘴撒腿就跑。 “我去请回春堂的刘圣手!” …… 一刻钟后。 回春堂的刘大夫气喘吁吁地被王囤背进了城主府。 老头鬍子都快被风吹歪了,还没站稳就被江夜按在了椅子上。 “別行礼了,快,看看她们怎么回事。”江夜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苏清歌,以及脸色有些苍白的霍红缨。 刘大夫平復了一下呼吸,不敢怠慢,连忙取出脉枕。 屋內鸦雀无声。 霍红缨还有些发懵,喝了一口热水压著胃里的酸气,小声嘟囔:“那羊肉肯定是没洗乾净……” “嘘!”慕容晴瞪了她一眼。 刘大夫先是给苏清歌把脉。 他的手指搭在苏清歌皓腕上,微闭双眼,捋著鬍鬚。 片刻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接著,他又走到霍红缨面前。 “换只手。” 霍红缨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这一次,刘大夫把脉的时间更短,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收起脉枕,站起身,对著江夜深深一揖,声音洪亮:“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江夜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此刻听到確切消息,心臟还是忍不住狂跳了两下:“喜从何来?” “双喜临门吶!” 刘大夫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两位夫人脉象圆滑如走珠,往来流利,这是典型的喜脉!苏夫人已有身孕月余,因体质偏柔,故而嗜睡;霍夫人身强体壮,脉象有力,只是妊娠反应稍重,故而闻不得腥膻。” “什么?!” 一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霍红缨手里捧著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我……我有喜了?” 霍红缨呆立当场,她的手缓缓下移,隔著那件红色的紧身羊绒衫,轻轻覆在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这里面……有个小生命了? 脑海中那些金戈铁马的画面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半个月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行军途中,大帐之內。 那天她因为贪功冒进,差点陷进沼泽,被江夜拎回帐篷狠狠惩罚。 所谓的军法处置,最后变成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私教补课。 帐外寒风呼啸,帐內春意盎然,那张简易的行军床摇晃得像是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舟。 想到这里,霍红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蛋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子都烫得嚇人。 她堂堂魏国女战神,杀人不眨眼,此刻却因为肚子里这块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真怀了?”她声音细若蚊吶,完全没了平日的大嗓门。 另一边的苏清歌更是彻底懵了。 她眼神发直。 虽然早就做好了成为江夜女人的准备,可那次的入职培训仿佛就在昨天。 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长乐公主,到流亡的难民,再到如今即將为人母…… 这身份转变太快,快得让她有些眩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纤细的腰身,一种奇异的悸动在心底蔓延。 这是大宣皇室最后的血脉延续,却也是新生的开始。 “我……也要做娘亲了?”她喃喃自语,眼中既有迷茫,更多的是一种初为人母的柔光。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江夜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两女中间。 他根本不顾及还有外人在场,长臂一伸,將两个还在发愣的女人抱起! “啊!你慢点!”霍红缨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大人……”苏清歌也是一声娇呼,羞得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江夜却不管不顾,抱著她们在原地转了个圈,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好!好得很!这一趟北伐,不仅平了草原,还给老江家添了两口丁!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看著怀里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绝美的女人,豪气干云:“放心,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著。你们只管安心养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像灵儿、月儿那样漂亮的闺女!” 被江夜这股子高兴劲儿感染,屋內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快把人放下,別转晕了!” 白梦夏笑著迎上来,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但身段依旧丰腴迷人。 她嗔怪地拍了拍江夜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把两个重点保护对象放下来。 慕容晴也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戳了戳霍红缨红透的脸蛋:“哟,咱们的女將军也有害羞的时候?刚才不是还要吃三盘羊肉吗?以后啊,这生冷腥辣的都得忌口咯。” “就是就是。”林间雪端来两杯温热的红枣水,柔声细语地说道,“前三个月最是要紧,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凉。红缨妹妹那些刀枪棍棒,还是先收起来吧。” “啊?不能练武了?”霍红缨苦著一张脸,像是霜打的茄子。 “不仅不能练武,还得补。”沈砚秋也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回头我让厨房多燉点燕窝,还有这作息也得改改,不能熬夜。” 就连一向清冷的柳如烟,此刻也难得露出笑意:“以后护卫队的训练,我替你盯著便是。” 一时间,几个女人围著霍红缨和苏清歌,七嘴八舌地传授起孕期经验。 从吃什么补身体,到怎么缓解孕吐,再到將来孩子的小衣服怎么做,聊得热火朝天。 整个城主府內,洋溢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温馨与喜气。 第364章 人多才热闹 夜深人静。 喧闹散去,几位夫人都已回房歇息。 江夜独自一人坐在臥房的太师椅上,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可是双喜临门! 一个是前朝皇室最后的血脉,一个是魏国最强的女武神。 这一波,系统要是不给点硬货,简直天理难容。 江夜这般想著。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家族血脉获得重大延续!】 【恭喜宿主成功让前朝长乐公主与魏国女武神同时怀孕,达成隱藏成就——“双喜临门”!】 【成就评级:s级!奖励大爆发!】 江夜呼吸一滯,来了! 【奖励1:蒸汽火车全套技术及两条完整生產线(包含车头、车厢製造工艺及铁轨铺设標准)!】 江夜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缩著喜悦。 火车! 这可是工业革命的大动脉! 有了这东西,江北的煤炭、钢铁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军队的投送能力將提升十倍不止。 惊喜还没结束,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奖励2:高级农作物种子库(已解锁:优质长绒棉、高產橡胶草)!】 【註:高產橡胶草可適应北方寒冷气候,產胶量是普通橡胶树的三倍。】 江夜意念一动,发现系统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棉花! 这意味著江北的纺织业將迎来质的飞跃,百姓再也不用靠著昂贵的皮毛过冬,廉价保暖的棉衣將成为江北倾销天下的利器。 而橡胶草……更是重中之重! 一直以来,江北的工业体系里最缺的一环就是橡胶。 密封圈、绝缘体、还有最重要的——轮胎! 现在的卡车和猛士越野车,轮胎都是系统送的存货,磨损一条少一条。 有了橡胶,就能实现自產,工业闭环的最后几块拼图,终於补齐了!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江夜喃喃自语,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就在他以为奖励已经结束,准备研究一下图纸时,系统突然皮了一下。 【叮!鑑於宿主即將迎来多位子嗣,且后宫规模日益壮大,为保证宿主家庭和睦,特发放特殊体质奖励。】 【奖励3:被动技能强化——金刚不坏之肾!】 江夜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名字有多羞耻,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热流,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升起。 “嘶——” 这股热流霸道至极,瞬间贯穿了整个腰腹,隨后向四肢百骸疯狂扩散。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身体的最深处,植入了一台永不停歇的核动力反应堆。 原本因为连日征战、长途奔袭而积累在骨子里的那一丝疲惫,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精力。 肌肉在微微颤抖,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江夜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穿钢板的爆炸性力量。 当然,更直观的变化在於。 他感觉自己內在变得轻盈,自己的身体强度和耐久力也变强了,感觉自己现在可以一口气跑完马拉松的劲。 “金刚不坏……”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头看了一眼,“系统,你这奖励,很是贴心啊。” 有了这本事,別说家里这几个,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也能从容应对,重振夫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甚至想现在就出去跑个五公里,或者…… 找人练练手。 江夜推开房门,目光投向大厅。 此时,苏清歌和霍红缨因为怀孕需要休息,已经被白梦夏和林间雪扶著回房睡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慕容晴、柳如烟和沈砚秋三人。 慕容晴斜倚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摇晃著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如一团待燃的火焰。她那一身红裙,在灯下仿佛流动的光,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柳如烟抱著剑,静坐窗边。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隔绝了室內的暖光,让她宛如月下神女,带著不染尘埃的孤高。 沈砚秋则在整理一叠厚厚的帐册,烛火跳动,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而温暖的阴影。 当江夜的身影从內室走出时,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场被瞬间打破。 慕容晴率先挑眉,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锐利如鉤,带著审视的意味:“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噙著一丝莫测的笑意,一步步朝她们走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的鼓点上。那眼神深邃如渊,褪去了白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属於掌控者的沉静与威压。 慕容晴本能地坐直了身体,手中酒杯被“嗒”地一声放在桌上。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著玩笑的挑逗,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属於强者的绝对意志。这股气息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你……你想做什么?”慕容晴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却了惯有的从容。 江夜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却环视三人,声音低沉而清晰:“红缨与清歌有孕,是府中大喜。这份喜悦,当由我们所有人共享。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人,感觉自己是局外人。”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曖昧,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具分量。 柳如烟察觉到气氛的凝重,抱著剑起身,声音依旧清冷:“夜深了,我回房静修。” “静修不差这一晚。” 江夜身形微动,已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她望向门外的视线。他没有触碰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有些心结,比剑法更需要勘破。” 柳如烟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有一丝裂痕,流露出罕见的侷促。 “还有你,砚秋。”江夜的目光转向那个悄悄起身、试图融入阴影的纤细身影,“帐,是算不完的。但今晚的月色,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沈砚秋的脸颊在烛光下透出淡淡的緋色,她低著头,小声抗议:“可是……这不合规矩……” 江夜的目光扫过她面前堆积如山的帐册,轻声道:“从今往后,我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言语。 他只是伸出手,坚定地牵起了柳如烟那只紧握著剑的手。柳如烟身子一僵,却终究没有挣脱。接著,他走向沈砚秋,在她惊慌抬起的目光中,將她面前的帐册轻轻合上。最后,他回身看著已然沉默的慕容晴,对她递出了另一只手。 慕容晴看著那只手,又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许久,她唇边绽开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带著一丝自嘲,一丝释然,最终还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江夜,”她轻声说,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嘆息,“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江夜没有回答,只是將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掌將它们完全包裹。 那扇通往內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客厅所有的光与影。 第365章 晨间异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夜精神抖擞地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心情愉悦得像是刚打了场大胜仗。 事实上,昨晚那场战役的强度,確实不亚於一场硬仗。 “吱呀——” 门被推开,柳如烟第一个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白衣,长发如瀑,清冷如仙。 只是今天走路的姿势,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迈步时,明显僵硬了几分,每走一步,眉头就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她在江夜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遮住脸,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水汽,幽幽地瞪了江夜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埋怨,又有饜足,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江夜装作没看见,继续悠哉悠哉地喝茶。 紧接著,慕容晴扶著腰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英姿颯爽、走路带风的女侠,此刻却像是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伤兵,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碰到椅面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又站起来,换了个侧坐的姿势。 “江夜!”慕容晴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那张艷丽的脸上写满了控诉,“你昨晚是不是吃药了?” “什么药?”江夜眨眨眼,一脸无辜。 “就是那种……那种让人……”慕容晴说到一半,意识到这话题不太適合在餐桌上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瞪著江夜,眼中的幽怨几乎要溢出来。 沈砚秋最后一个进来,她走路倒是正常,只是那张向来端庄的脸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著头,不敢看江夜,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碗就开始喝粥,试图用吃饭来掩饰尷尬。 “咳咳。”江夜清了清嗓子,决定转移话题,“吃完饭我就得书房。” “又想做什么?”柳如烟问。 “关於江北未来发展的大计。”江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次从北狄弄回来的那些財富,可不能就这么放著吃老本。” 慕容晴揉著腰,没好气地说:“你可真是个工作狂,昨晚那么……那么折腾,今天还这么精神。” 江夜笑而不语。 金刚不坏之肾的威力,岂是她们能想像的? …… 吃过早饭,江夜哼著小曲儿进了书房。 他摊开那张巨大的江北舆图,目光在稻花村、江北郡城以及新纳入版图的魏地首府之间来回游移。 北狄已灭,外部威胁暂时解除。 接下来,就是把这一大片地盘真正消化掉。 “系统,提取蒸汽火车全套技术及生產线。” 【叮!提取成功!图纸已存入系统空间。】 看著脑海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和参数,江夜眼中的野心在燃烧。 在这个时代,马车的运力实在太感人了。 从稻花村运一车煤到郡城,路上得耗费大半天,遇到雨雪天路面结冰,卡车也是更寸步难行。 而火车,將彻底改变这一切。 “来人。”江夜收起图纸,对著门外喊道,“通知沈秉钧、王囤,还有兵工厂、炼钢厂的所有负责人,半个时辰后,到一號会议室开会。最高级別。” …… 半个时辰后。 江北最高军事会议准时召开。 议事厅內,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沈秉钧、王囤、各营营长、工厂主管、后勤负责人,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 气氛肃穆而凝重。 这些人都知道,每次江夜召开这种规格的会议,必定会有大动作。 江夜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直接走到了议事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盘地图前。 这张沙盘是按照一比五万的比例製作的,整个江北的地形地貌,包括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全都清晰可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夜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啪嗒。” 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套做工精致到令人咋舌的模型——那是一列火车。 黑色的车头,流线型的车身,下面是一排排精密的轮组,后面连接著数节车厢。 虽然只是缩小版,但那种工业美感和力量感,依旧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王囤瞪大眼睛,凑近了看。 “铁……铁车?”一个工厂主管试探性地问。 “这么长,能像卡车一样自己跑?”另一个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江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这套模型小心翼翼地摆在沙盘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稻花村工业区出发,一路向东,经过郡城行政中心,最后延伸到魏地首府。 “诸位。”江夜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从今天起,江北將启动一项前所未有的工程——江北一號铁路发展计划。” “铁路?” “什么是铁路?” 窃窃私语声响起。 江夜指著那条他刚才划出的红线:“这,就是铁路。用钢铁铸成的轨道,铺设在大地上,让这种叫做火车的钢铁巨兽,在上面奔驰。” “它不需要马拉,不需要人推,只需要烧煤,就能日行千里,载重万斤。”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试图理解这个超出他们认知的概念。 “一辆火车,可以拉五十节车厢。”江夜继续说道,“每节车厢可载货十吨,或载人一百。” “也就是说,一趟火车,可以运送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五百吨物资。” “而它的速度,是马车的十倍。”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颗炸弹。 沈秉钧猛地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呼吸急促:“贤婿啊,你是说,这东西一天之內,能把一个师团从郡城运到魏地?” “不仅如此。”江夜笑了笑道,“这条铁路一旦修通,我们在江北的大军,早晨在军营集结,带上所有的重炮、坦克、輜重,晚上就能出现在魏地首府的城墙下!。” “一日之內,投送一个满编师团,外加三个月的补给。”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沈秉钧的手在颤抖,鬍鬚都在哆嗦,作为曾经的朝廷大员,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兵贵神速。 如果真能做到一日千里,还能带著重装备……那江北的军队將是无敌的! 任何叛乱、任何入侵,在这样的机动能力面前,都是笑话! “这……这就是神跡啊!”一个官员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果真能造出来,咱们江北就是天兵天將!” 沈秉钧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若此物真有此等神力,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修!” 第366章 铁路宏图 沈秉钧双手撑著桌沿,死死盯著那条红线。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蒸汽动力,但他懂物流,懂兵法。 这东西一旦建成,江北就是铁板一块。 但很快,一个现实的问题浇灭了不少人的狂热。 负责民政的官员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铁路……好是好,可工程量太大了。” “铺设枕木、开山碎石、平整路基,这得要多少人?咱们江北现在的青壮年,要么在军队,要么在工厂,根本抽不出这么庞大的劳动力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確实,江北虽然富庶,但人口始终是短板。 这一条铁路修过去,少说也得动用几万甚至十几万民夫,若是强行徵调百姓,恐怕会误了农时,动摇根本。 沈秉钧眉头紧锁,捋著鬍鬚的手也停住了。 “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百姓了?” 江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精致的火车模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北方那片刚被战火洗礼过的草原。 “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眾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大人是说……那些北狄俘虏?”王囤挠了挠头,“可那些蛮子野性难驯,而且……咱们不是只要了牛羊吗?” “人,也是资源。”江夜眼神淡漠。 “三万多北狄青壮年战俘,身强力壮,吃苦耐劳,与其把他们放回去继续生小狼崽子,过几年再来咬我们,不如物尽其用。”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传令下去,將所有北狄战俘编入劳改营,告诉他们,想吃饭,就得干活。” “以劳代役。” “妙啊!” 一名武將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烁著快意。 “那帮畜生在咱们边境烧杀抢掠这么多年,以前抓到了也就是砍头,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给咱们修路,累死拉倒,这也算是给百姓赎罪!” “正是此理!”沈秉钧也激动得鬍子乱颤,“废物利用,还能节省咱们自己的民力,此计大善!”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狂热。 將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定下了。” 江夜雷厉风行,当场拍板:“即刻成立『江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 他目光转向沈秉钧:“岳父大人,这总指挥一职,非您莫属。物资调配、各方协调,除了您,没人镇得住。” 沈秉钧身躯一震,没想到江夜竟然將如此惊天动地的工程交给他。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机会! “贤婿……不,城主放心!”沈秉钧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老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这铁龙在江北的大地上跑起来!” “好。” 江夜点头,隨即看向两侧的武將:“各军团划分责任区。第一师团负责稻花村至郡城段的安保与监工,第二师团负责郡城至魏地段。” “是!” 眾將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会议结束时,所有人走出议事厅,脚步都有些飘。 …… 半个月后。 稻花村外围,原本荒凉的野地此刻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一列列满载著物资的卡车在临时平整出的土路上轰鸣穿梭,將堆积如山的枕木、钢轨和碎石卸在路边。 “快点!都他娘的没吃饭吗?” 一名江北士兵挥舞著手中的鞭子,指著一队正在从卡车上跳下来的苦力骂。 这群苦力足有三万之眾,正是从北方押解回来的北狄战俘。 他们身上的皮袍子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油污,头髮蓬乱如草。 虽然一个个看起来狼狈至极,但那眼神中却依旧透著一股子草原狼特有的桀驁与凶狠。 阿史那·骨力裴罗虽然被江夜放回去守碑了,但剩下这些曾经的部落勇士、千夫长、百夫长,全都沦为了阶下囚。 “看什么看!那是铲子,不是让你拿来剔牙的!” 王囤作为工地的总监工,站在一辆坦克的顶盖上吼道:“每人每天必须挖够三米路基!完不成的,晚饭没得吃!” 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狄千夫长,手里抓著一把铁锹,眼神阴鷙地盯著王囤。 他是草原上的勇士,手底下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条人命。 以前南蛮子见到他,哪个不是嚇得尿裤子?现在竟然敢让他像个奴隶一样挖土? “呸!”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却並没有去挖土,而是將铁锹重重地插在地上。 他周围的几百名北狄士兵见状,也有样学样,要么慢吞吞地磨洋工,要么乾脆把工具一扔,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晒太阳。 “怎么?听不懂人话?” 一名负责看守的连长皱著眉走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大汉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们是战士,不是农夫。这种挖沟的活,是娘们干的。要杀就杀,想让我们干活?做梦!” “对!我们不干!” “有种把我们都杀了!” 周围的战俘们起鬨架秧子,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篤定江北人捨不得杀他们,毕竟这么大的工程需要人手。 在草原上,抓了奴隶也是要给饭吃的。 第367章 废物利用 霍红缨本来就因为孕吐折腾得一肚子火,此刻见这群手下败將还敢如此囂张,那股子暴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反了天了!” 她柳眉倒竖,一把甩开搀扶著她的女兵,右手顺势摸向腰间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脸不要脸!既然不想干活,那就都別活了!老娘现在就送你们上天!”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脆。 那名带头的千夫长虽然嘴硬,但看到那个曾经骑著快车追杀他们的红衣女魔头拔枪,眼皮还是狠狠跳了两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红缨。”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江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轻轻將枪口压了下去,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別动气,小心动了胎气。这点小事,不值得你动手。” “可是这帮混帐……”霍红缨咬著嘴唇,一脸不甘。 “几只蚂蚁罢了。”江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身后的护卫將她护住,隨后转身看向那群桀驁不驯的战俘。 他脸上没有半点怒容,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看得人心里发毛。 江夜没理会那千夫长,径直走向工地中央一块被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 “王囤,把布掀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 王囤一挥手,几名士兵合力扯下那巨大的帆布。 “哗啦——” 隨著帆布滑落,一台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钢铁怪物显露在眾人面前。 粗大的液压臂如同巨人的手臂,巨大的铲斗闪烁著寒光,车身后面背著一个巨大的锅炉,几根粗壮的排气管直指苍穹。 这是一台蒸汽挖掘机。 系统奖励的初代工业怪兽。 北狄人愣住了。 那是什么?铁做的房子?还是某种祭祀用的神像? 在数万双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江夜踩著履带,灵活地钻进了驾驶室。 “咔噠。” 阀门拧开。 “轰——!!” 锅炉內的煤炭在风箱的鼓动下疯狂燃烧,黑烟顺著排气管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呜——!!” 一声汽笛声炸响,宛如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 那千夫长嚇得双腿一软,手里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战俘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江夜握住操纵杆,猛地拉动拉杆。 “嘎吱——轰隆隆!” 伴隨著金属摩擦声,那巨大的机械臂高高扬起,狠狠砸向坚硬的冻土层。 “轰!” 大地剧烈一震。 那足以让铁锹卷刃的冻土,在这钢铁巨兽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 巨大的铲斗深深切入土层,隨著江夜再次拉动操作杆,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咆哮,硬生生挖起了一大坨泥土。 这一铲斗下去,足足有三四吨重! 机械臂旋转,铲斗翻转。 “哗啦啦——” 泥土倾泻在早已准备好的卡车车斗里,瞬间装满了大半车。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江夜操作著挖掘机,接连挖了三铲。 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那辆载重卡车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挖掘机引擎那如同野兽喘息般的轰鸣声。 那名千夫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把可怜的铁锹,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钢铁怪物,眼中的桀驁彻底变成了恐惧。 这一铲子下去,顶得上他们一百个壮汉干半天的活! 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人力能抗衡的吗?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一名年老的北狄兵浑身哆嗦,裤襠里传出一阵尿骚味。 “哐当。” 江夜关掉引擎,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煤灰,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战俘,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玩意儿,我有的是。” 江夜指了指身后的挖掘机,语气淡漠,“但我不想用。” “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夜走到那千夫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因为机器烧煤,煤要钱。机器会磨损,修也要钱。” “而你们。” 江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千夫长的胸口,眼神轻蔑至极,“只要给口饭吃就行,坏了也不心疼。”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两条腿的牲口。这铁路,你们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 千夫长浑身僵硬,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刚才的傲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江夜转过身,背对著他们,声音骤然转冷: “王囤!传令!” “在!” “从即刻起,实行定额制。每人每天三米路基,完不成者,鞭刑二十,断食三天!” “超额完成者,晚饭加肉,允许写信回家报平安。” “若是有人敢闹事……” 江夜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挖掘机,“直接扔进地基里,填坑。” “是!!” 王囤和周围的江北士兵齐声怒吼,杀气腾腾。 “还有。”江夜指了指那个千夫长,“这人既然不想干,那就別干了。吊起来,掛在路灯杆上示眾三天,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下来。” “饶命!大人饶命!” 千夫长终於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干!我干!我这就去挖土!” 比起被掛起来当风乾肉,或者被那个钢铁怪物一铲子拍死,挖土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晚了。” 江夜摆摆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来,拖著那是哭爹喊娘的千夫长就往路灯杆走。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所有北狄战俘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是他们的勇士,是他们的头领,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被拖走。 而那个男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我干!別杀我!” “我也干!给我铲子!” “我要吃肉!我要写信!” 原本还抱团抵抗的战俘群瞬间炸了锅。 他们爭先恐后地捡起地上的工具,像是疯了一样冲向路基。 有人抢不到铁锹,甚至直接用手去刨土。 恐惧是最好的鞭子,而希望是最好的诱饵。 江夜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直接把这群草原狼驯成了拉磨的驴。 第368章 慈母手中线 初冬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枝丫,斑驳地洒在城主府的后院迴廊上。 没有了往日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了復国的焦虑筹谋,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苏清歌坐在一张铺著厚厚软垫的藤椅上,膝盖上搭著一条羊绒毯子。 她今日只著了一身宽鬆的月白色棉裙,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身,如今已有了明显的弧度。 曾经那双用来抚琴的手,此刻正捏著一枚细细的银针。 在她膝头,放著一块大红色的缎面,上面用金线绣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肚兜。 “嘶……” 针尖不小心戳破了指尖,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旁边的侍女刚要惊呼上前,却被苏清歌抬手制止。 她含住手指吮了一下,眉头舒展,嘴角反而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碍事。” 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个曾经一心只想著復国的亡国公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心期待新生命降临的母亲。 缝好最后一针,她咬断丝线,將肚兜举起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放在一旁的竹篮里。 竹篮边,还摞著厚厚一叠宣纸。 那是她最近的新工作。 既然身子重了,去不了学堂讲课,她便主动揽下了编写蒙学教材的活计。 不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帝范》或《贞观政要》,也不是满篇的之乎者亚。 她將昔日皇宫藏书阁里那些治国安邦的帝王之术,还有经史子集里的精髓,全都揉碎了,编写在了一起。 苏清歌看著那蓝皮书,忍不住掩嘴轻笑。 若是父皇在天有灵,看到他最宠爱的女儿竟然在教导后人劳动最光荣,怕是要气得从皇陵里跳出来。 可那又如何呢?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高高的院墙。 远处,稻花村工业区的方向,几根巨大的烟囱正冒著滚滚白烟,那是炼钢厂在日夜不休地运作。 更远处,隱约能听到沉闷的轰鸣声,那是挖掘机在为铁路开山碎石。 这喧囂的红尘烟火气,比那冷冰冰的皇宫龙椅,要踏实得多。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日新月异的希望。 “孩子啊……”苏清歌轻抚著小腹,低声呢喃,“你生在一个好时候,有个了不起的爹。” …… 与后院的岁月静好不同,前院的演武场上,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砰!” 一声闷响,木屑纷飞。 一根足有碗口粗的木桩,被一拳硬生生轰断了半截。 霍红缨穿著一身红色的练功服,头髮高高束起,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鬱闷。 脚边,扔著一套她最心爱的软红皮甲。 那是江夜特意找工匠用上好的犀牛皮给她量身定做的,既轻便又坚韧,穿上后更是能完美勾勒出她那火辣的身材。 可就在刚才,她试图穿上这身战甲时,却在大腿和腰腹处卡住了。 死活拉不上拉链。 “啊啊啊!气死我了!” 霍红缨抓起那件皮甲,恨不得把它撕了,可举到半空又捨不得,只能愤愤地摔在兵器架上。 “胖了!又胖了!” 她捏了捏自己腰间多出来的那一点点软肉,绝望地哀嚎:“这才几个月啊?以后是不是要变成一头猪了?这还怎么上马杀敌?这还怎么挥刀砍人?” 对於一个视武力为生命的女人来说,这种身体上的失控,比打输了一场仗还让她难受。 “都是因为江夜!都怪他!” 霍红缨越想越气,对著空气挥了两拳,仿佛面前站著那个罪魁祸首。 “哟,这是谁惹咱们女武神生气了?隔著老远就听见你在骂人。”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红缨身子一僵,刚要回头,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就贴了上来。 江夜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双手自然而然地覆盖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透著温热。 “放开我!”霍红缨扭了扭身子,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是胖子,手感不好,別摸。” “胡说。” 江夜下巴抵在她香汗淋漓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柔声道:“这叫丰韵,懂不懂?再说了,这里面可是咱们的种,我摸摸怎么了?” 霍红缨原本一肚子的火气,被他这么一抱,瞬间泄了大半。 她软下身子,靠在江夜怀里,看著兵器架上那件穿不上的皮甲,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江夜,我是不是废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清歌姐姐能写书,能管帐,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耽误。可我只会打仗,只会杀人。现在连甲都穿不上,以后是不是只能在后院给你带孩子,变成个黄脸婆?” 那种对失去力量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江夜面前。 江夜闻言,忍不住失笑。 他鬆开一只手,颳了刮霍红缨挺翘的鼻子:“你这脑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谁说打仗就非得骑马衝锋陷阵了?” “不骑马怎么打?难道坐轿子?”霍红缨撇撇嘴。 “格局小了不是?” 江夜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等铁路修完了,咱们的工业基础打牢了,我给你造个大傢伙。” “什么大傢伙?又是那种冒黑烟的挖掘机?那玩意儿笨死了,我才不开。”霍红缨一脸嫌弃。 “不是地上跑的。” 江夜伸手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是天上飞的。” “天上飞的?”霍红缨愣住了,美眸圆睁,“风箏?” “比风箏大倍,用钢铁做的,肚子里装著发动机,喝的是油,吐的是火。” 江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它叫飞机,我管它叫铁』。它能载著人,飞到九霄云外,比老鹰飞得还高。” “你想想看,你坐在铁鸟的肚子里,手握操纵杆,脚下是万水千山。” “敌人的骑兵在你眼里就像蚂蚁一样小,你按个按钮,一颗炸弹扔下去,檣櫓灰飞烟灭。” “不用挥刀,不用拼刺刀,你就是天空的主宰,是真正的女武神。” 隨著江夜的描述,霍红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驾驭著钢铁巨兽,翱翔在云端之上,俯瞰眾生。 那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不正是她毕生追求的极致力量吗? 相比之下,骑马砍杀简直弱爆了! “真……真的能造出来?”霍红缨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抓著江夜的衣领,眼睛里燃烧著狂热的火焰,连刚才的鬱闷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江夜挑眉,“只要你乖乖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就是这世上第一个女飞行员,这片天空,归你管。” “啊啊啊!江夜你太棒了!” 霍红缨激动得尖叫一声。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矜持,也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双手捧著江夜的脸,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霸道,滚烫。 就像她的人一样,热烈如火。 良久,唇分。 霍红缨面若桃花,眼神亮得嚇人,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盯著江夜:“说好了,骗我是小狗。” 江夜笑著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鬢角:“放心,骗谁也不敢骗咱们家红缨啊,万一你以后开著飞机往我头上扔炸弹怎么办?” “哼!” 霍红缨傲娇地扬起下巴,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她看了一眼那件穿不上的皮甲,嫌弃地一脚踢开:“这破烂玩意儿,谁爱穿谁穿!本宫以后是要开铁鸟上天的!” 说完,她摸了摸肚子,对著里面还没成型的孩子豪气干云地说道:“崽子,听见没?你爹说了,以后娘带你飞!” 看著重新恢復活力的霍红缨,江夜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第369章 天赐神筋,黑色圆环 几天后。 江北特区,核心农业实验基地。 最深处的一间全玻璃温室大棚內,温度恆定,湿润如春。 江夜蹲在田垄边,手里拿著一个小玉瓶。 瓶口倾斜,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缓缓滴落,渗入泥土。 这是他从灵泉空间取出来的灵泉水。 土壤里种的,正是那两麻袋高產橡胶草。 这种草並非热带那种巨大的橡胶树,而是一种类似蒲公英的草本植物,根部富含胶乳。 灵泉水缓缓渗入泥土。 泥土仿佛有了生命,轻微蠕动起来。 肉眼可见的,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 在灵泉水的霸道催化下,原本需要数月甚至一年才能成熟的作物,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抽条、展叶、根茎膨大。 不过短短两天的功夫,这片试验田里已经鬱鬱葱葱,肥硕的叶片在阳光下泛著油光,根部更是粗壮。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上扬。 …… 一个月后。 炼胶车间。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砖窑,如今被改造成了高度机密的实验室。 几个穿著厚布工作服的老工匠围在大锅前,一个个眉头紧锁,捂著鼻子。 “城主,这……这玩意儿真能用?” 老韩头是江北最有名的皮匠,此刻正一脸嫌弃地看著桶里那白花花、黏糊糊的液体。 那是从橡胶草根部压榨提炼出来的胶乳。 “看著像奶,闻著像餿了的浆糊。”老韩头用木棍搅了搅,“这东西软趴趴的,拿来糊窗户都嫌埋汰。” 周围几个工匠也跟著点头。 他们实在想不通,城主费那么大劲种出来的草,就为了弄这堆废料? 江夜没解释,只是挽起袖子,从旁边抓起一把黄色的粉末。 硫磺。 “老韩,看好了。”江夜將硫磺粉洒进滚热的胶乳锅里。 搅拌,加热,加压。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更加刺鼻的怪味,像是臭鸡蛋混合著烧焦的皮毛。 工匠们熏得眼泪直流,却没人眨眼,死死盯著锅里的变化。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原本粘稠的白色液体开始变色,逐渐转黑,质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流体,而是变成了一团有韧性的固体。 “起锅!” 江夜一声令下。 一大块冒著热气的黑色胶状物被捞了出来,扔在铁案上。 待冷却片刻,江夜伸手按了按。 弹性十足。 “老韩,扯扯看。”江夜努努嘴。 老韩头將信將疑地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抓住黑色胶块的一头,另一只手抓住另一头,猛地一用力。 “嘿!” 他本以为这东西会像麵团一样被扯断,或者像干泥一样碎裂。 然而,那黑色物体竟然被拉长了一倍有余! 老韩头一愣,手劲一松。 “啪!” 黑色物体瞬间弹回原状,恢復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 老韩头瞪大了眼珠子,像是见了鬼。 他不信邪,又抓起来用力揉搓、弯曲。 无论怎么折腾,这东西都能迅速恢復原状,韧性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神物……这是神物啊!” 老韩头颤抖著手,捧著那块橡胶,激动得鬍子乱颤:“这东西比牛筋还要弹,比皮革还要韧,不怕水,不怕折!这简直是……天赐神筋啊!” 其他工匠也纷纷围上来,上手拉扯,一个个嘖嘖称奇。 在这个时代,他们见过的弹性材料无非就是牛筋、竹片,哪里见过这种能隨意变形又瞬间復原的东西?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密封圈、减震垫,还有最关键的车轮子,就有落了。” 江夜心情大好,指了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钢製模具。 “別愣著了,趁热打铁。把这『天赐神筋』给我压进去,咱们造个大傢伙。” …… 三个时辰后。 一只圆环状的黑色物体被从模具里推了出来。 表面黝黑髮亮,带著独特的花纹,侧面还留著一个小小的气门嘴。 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条充气轮胎。 虽然工艺还略显粗糙,没有现代轮胎那么精致,但那种厚重的质感,足以让这群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打气!” 一名身强力壮的学徒拿著手动气泵,呼哧呼哧地开始充气。 隨著气体注入,原本乾瘪的轮胎迅速鼓胀起来,变得饱满圆润。 江夜上去踢了一脚。 “砰!” 脚感厚实,回弹有力。 成了! …… 城主府外,演武场。 霍红缨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逗弄著脚边的蚂蚁。 自从怀孕后,她就被勒令禁止骑马,那匹心爱的赤兔马都在马厩里养膘了。 “无聊死了……” 霍红缨嘆了口气,把狗尾巴草一扔,“再这么待下去,我都要长毛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那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缓缓驶入演武场。 只是今天,这车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原本那四个光禿禿、磨损严重的实心橡胶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硕大、厚实、花纹深深的黑色充气轮胎。 整个车身似乎都高了几分,看起来更加威武霸气。 “红缨!” 江夜从驾驶室探出头,吹了声口哨:“上车,带你去兜风。” 霍红缨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撇撇嘴:“不去。那车顛得屁股疼。” “这次不一样。”江夜神秘一笑,拍了拍方向盘,“我给它换了双新鞋。保准比你骑赤兔还舒服。” “真的?” 霍红缨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扶著腰走了过去。 她围著车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那充满弹性的轮胎,有些惊讶:“软的?这能跑?” “能不能跑,试试就知道。”江夜帮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进副驾驶,又细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老司机发车了。” 江夜一脚油门。 “轰——” 猛士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演武场的地面並非平整的水泥地,而是铺著碎石和黄土,坑坑洼洼。 霍红缨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熟悉的剧烈顛簸。 然而…… 预想中的撞击感並没有传来。 车轮碾过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车身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就像是船划过水面,柔和而平稳。 霍红缨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这……” 江夜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满是碎石的场地上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扬起漫天尘土。 “感觉怎么样?”江夜侧头笑问。 霍红缨兴奋得脸蛋通红,眼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一点都不顛!” 她鬆开扶手,像个孩子一样在真皮座椅上弹了弹,“江夜,再快点!冲那个土坡!” “好嘞!” 江夜也是玩心大起,一脚油门到底。 猛士车咆哮著衝上一个小土坡,腾空而起,然后稳稳落地。 巨大的充气轮胎提供了极佳的缓衝,落地瞬间只是闷响一声,车內的人几乎没感觉到太大的衝击。 “哈哈哈哈!太爽了!” 霍红缨大笑著,“这比骑马过癮多了!这才是女战神该坐的座驾!”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后院的其他人。 苏清歌扶著肚子,在白梦夏和林间雪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连一向只在房顶练剑的柳如烟也飘然而落。 眾女看著那辆在演武场上横衝直撞、如履平地的怪车,一个个目瞪口呆。 “那是……红缨妹妹?”白梦夏掩著嘴,“她身子那么重,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不对。”苏清歌眼神敏锐,指著车轮,“你们看那车轮子,似乎有些古怪。” 此时,江夜一个急剎车,猛士车稳稳停在眾女面前。 车门打开,霍红缨红光满面地跳了下来,哪里还有半点孕妇的娇弱模样。 “姐妹们!快来试试!” 霍红缨兴奋地招手,“江夜弄的这个黑圈圈太神了!坐在车里跟坐轿子似的,一点都不累!” 眾女好奇地围了上来。 慕容晴蹲下身,按了按轮胎,感受到那股回弹的力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向江夜。 “充气橡胶轮胎。”江夜靠在车门上,一脸得意。 苏清歌走上前,轻轻抚摸著那黑色的橡胶,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作为曾经的公主,她看到的远不止舒適这么简单。 “若是我军的运粮车、火炮车都装上此物……”苏清歌轻声喃喃,“行军速度將提升数倍,且损耗大减。” “知我者,清歌也。”江夜笑道。 第370章 暖水袋 当晚,寒风呼啸,拍打著窗棱。 屋內却是温暖如春。 江夜推开房门,怀里揣著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藏了什么?” 霍红缨靠在火炕上,看江夜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好东西。” 江夜神秘一笑,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將手里的东西放进了霍红缨怀里。 他手里拿的是两个粉红色的橡胶袋子,外面还套了一层毛绒绒的兔皮套,上面绣著两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这是用白天刚弄出来的橡胶做的第一批民用品——热水袋。 “这是……”苏清歌放下手里的书卷,好奇地探过身子。 “热水袋,把手伸进去试试。” “唔!” 霍红缨身子一颤,紧接著,一股持续而温和的热流顺著那柔软的橡胶透了出来。 那种感觉,不像炭盆那样燥热,也不像汤婆子那样硬邦邦的硌人。 它软绵绵的,隨著呼吸起伏,完美贴合著身体的曲线。 原本一直隱隱作痛的后腰和发紧的小腹,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竟奇蹟般地舒缓下来。 “好舒服……” 霍红缨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眉头舒展。 苏清歌抱著那只暖水兔,也是一脸惊奇:“这便是夫君说的橡胶?竟能如此柔软存热?有了此物,夜里便不怕脚冷了。” 看著两女脸上满足的红晕,江夜心头一软,伸手帮她们掖好被角。 “这里面灌的是滚水,能热一宿。你们身子重,受不得寒,这东西正好暖宫护腰。” 这一幕温馨的画面,正好被端著夜宵进来的白梦夏和林间雪撞见。 两女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两个粉嫩可爱的热水袋上。 “夫君偏心。” 慕容晴不知何时也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夜:“有了新人忘旧人?” 白梦夏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写满了我也想要。 就连一向清冷的柳如烟,目光在那兔皮套上停留了两秒,显然对那种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江夜头皮一麻,暗道一声不好。 这后宫大了,也是种烦恼。 “都有,都有!”江夜连忙举手投降,“模具我都开好了,回头一人一个,还要加上你们的名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慕容晴哼了一声,走过来戳了戳霍红缨怀里的热水袋,感受到那股热乎劲儿,才满意地离去。 这一夜,城主府內格外安寧。 …… 很快,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江北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那条贯穿稻花村与郡城的铁路,终於迎来了竣工的时刻。 整整三个月。 三万多名北狄战俘,在皮鞭和肉汤的双重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生產力。 哪怕是再桀驁的草原狼,在每顿红烧肉的诱惑下,也都变成了温顺的土拨鼠。 稻花村外。 两条漆黑的钢轨,在碎石铺就的路基上笔直延伸,像两条平行的墨线,一路切开绿色的原野,直指地平线的尽头。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坚实的枕木,上面散发著桐油的味道。 通车仪式定在三月初三。 这一天,郡城万人空巷。 “听说了吗?江城主造了个大傢伙,不用马也能跑,还能拉几万斤东西!” “不用马怎么跑?难不成里面关著一头神牛?” “我也纳闷呢,走走走,去看看,听说那东西叫火车!” 百姓们拖家带口,甚至还有人推著独轮车,潮水般涌向铁路沿线。 就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非要来开开眼界。 铁路沿线早就拉起了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梢。 高台之上,沈秉钧一身官袍,虽极力维持著镇定,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作为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虽然他已经接受了江夜带来的种种奇蹟,但这日行千里的钢铁巨兽,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身后的几位老臣更是面色潮红,频频擦汗。 “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缕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像是平地生出了一条黑龙。 紧接著,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滚,碾压著每个人的心跳。 一个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巨大车头,缓缓撞破晨雾,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红色的车轮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机械而有韵律地往復运动,每一次转动都似乎带著千钧之力。 百姓们骚动起来,不少人面露惊恐,甚至有人想要转身逃跑。 “这就是那怪物?太大了!” “它在吐气!那是妖气吗?” 就在此时,驾驶室內的王囤猛地拉下了汽笛拉杆。 “呜——!!!”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尖锐、霸道,瞬间盖过了几万人的喧譁。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胆小的孩子直接被嚇得哇哇大哭。 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巨大的火车头稳稳停靠在临时搭建的站台边。 “嗤——” 车门打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身笔挺藏青色制服的江夜。 这制服是江夜特意让裁缝赶製的,剪裁修身,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与平日里的长袍儒衫判若两人。 他怀里单手牵著大儿子江平,另一只手牵著同样身穿改良版修身制服裙的白梦夏。 白梦夏身段丰腴又不失窈窕,那深蓝色的制服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长发盘起在帽檐下,干练中透著嫵媚。 “那是……城主大人?!” “天吶,城主这一身……好生威风!” 紧接著,霍红缨、苏清歌、慕容晴、林间雪等人也鱼贯而出。 虽然因为有孕在身,霍红缨和苏清歌没有穿那种收腰的制服,但两人披著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气度雍容。慕容晴和柳如烟则是一身戎装打扮,腰间佩剑,英姿颯爽。 这一家子往那火车头上一站,简直就像是神仙画卷里走出来的人物。 原本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 “江城主万岁!” “城主威武!” 江夜面带微笑,高举手臂,向下压了压。 数万人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江夜声音洪亮,“今日,我江北正式迈入铁轨时代!此物名为火车,日行千里!有了它,咱们江北的煤铁、粮食,將畅通无阻!” “现在,请沈大人及各位同僚上车!” 沈秉钧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在一眾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带著核心官员登上了后面的客运车厢。 车厢內,铺著软垫的座椅,宽敞明亮的玻璃窗,甚至还有专门的茶水间,奢华程度远超马车。 “坐稳了。” 江夜將孩子交给白梦夏,亲自走进驾驶室。 “呜——!” 又是一声长鸣。 火车缓缓启动。 起初很慢,但隨著锅炉压力的攀升,速度越来越快。 沈秉钧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树木开始缓缓后退,紧接著变成了一道道残影。 原本骑马需要跑上半个时辰的路程,眨眼间就被甩在了身后。 “这……这也太快了!”一名武將趴在窗户上,脸色煞白,却又忍不住大喊,“比老子的汗血马还要快!” “稳!太稳了!”户部尚书端著茶杯,看著杯中几乎没有晃动的茶水,激动得语无伦次,“如此神速,竟如履平地!若以此运粮,何愁边关不稳?” 沈秉钧抚摸著窗框,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江北大地,眼中闪烁著泪光。 第371章 铁轨拦路,以死明志 半个小时后,隨著一声长鸣,巨大的钢铁怪兽缓缓停稳在站台上。 车门打开,刚刚体验完风驰电掣的官员们鱼贯而出。 平日里稳重端庄的户部尚书,此刻脚底发飘,扶著栏杆才没摔倒,脸上却掛著如孩童般兴奋的红晕。 “这……这就是日行千里?”沈秉钧站在站台上,回头抚摸著滚烫的车皮,手都在抖,“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加起来也不如这一炷香的功夫跑得远!” 身后的几位老將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了这宝贝!看谁还敢欺我江北!” 江夜牵著白梦夏的手,从驾驶室跳下来,看著周围这一张张狂热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高台边缘,底下瞬间安静,数万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男人。 “乡亲们!” 江夜的声音经过铁皮喇叭的扩音,在站台上迴荡:“这火车,不是给我江夜一个人坐的,也不是给当官的坐的!它是咱们江北人用汗水砸出来的,是属於大家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江夜大手一挥:“我宣布,从即刻起,未来三天!这趟列车不停歇运转!所有江北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免费登车!让大伙儿都感受一下,这坐在铁龙肚子里飞的感觉!” 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后,便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免费坐?我也能坐?” “城主万岁!江北万岁!” “我要坐!我要带我娘去坐!” 百姓们沸腾了,无数人挥舞著手臂,有人甚至激动得跪地磕头。 在这个车马慢、书信远的年代,能体验一把神仙般的手段,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夜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转头对王囤吩咐道:“维持好秩序,老人小孩优先,每趟车別超载太多,安全第一。” “放心吧城主!”王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谁敢乱挤,我把他扔出去!” 第一批幸运的百姓已经在士兵的引导下,兴高采烈地涌向车厢。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著玻璃窗,踩著软垫,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眼都是稀罕。 锅炉再次加压,黑烟滚滚,汽笛声再次响起,准备发车。 然而,就在这时。 “停车!快停车!” 前面的瞭望手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手中的红旗疯狂挥舞。 王囤一惊,猛地拉下制动阀。 “嗤——!!”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刚刚还兴奋的百姓们嚇得尖叫连连。 “怎么回事?”江夜脸色一沉,大步走到车头前。 只见远处平直的铁轨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身穿旧式长衫的文人,一个个头戴方巾,大袖飘飘,手里举著白布黑字的横幅。 横幅上写著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断我龙脉,天诛地灭!” “奇技淫巧,祸国殃民!” 为首的一人,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手里拄著一根拐杖,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透著一股子迂腐的狠劲。 他身后跟著几十个同样打扮的儒生,个个昂首挺胸,一脸大义凛然,仿佛是要去刑场就义的忠臣。 “那是……前礼部侍郎,孔孟德?”沈秉钧眯起眼睛,认出了领头那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这老东西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撒野?” 孔孟德带著那群儒生,大摇大摆地走到火车头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面对著还在喷著热气的钢铁巨兽,他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转过身,对著周围围观的百姓高声喊道: “乡亲们!糊涂啊!你们都被这妖人骗了!” 他指著江夜,手指颤抖:“此物乃是妖术!是用万千冤魂厉鬼炼化而成!它要在地上跑,就得在大地上开膛破肚!这是在挖咱们大宣的龙脉啊!” “龙脉一断,地龙翻身,洪水滔天,瘟疫横行!到时候咱们江北,就是一片死地!你们坐的不是车,是通往地府的棺材!” 这番话极其歹毒,专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听到“龙脉”、“地龙翻身”这些词,脸色煞白,眼里的狂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龙脉?这真的是断龙脉?” “怪不得这车跑得这么快,还要烧火吐烟,莫不是真有什么邪法?” “我就说这东西黑乎乎的嚇人……咱们还是別坐了吧?” 议论声四起,原本想要上车的人群开始退缩,甚至有人往后躲,生怕沾染了晦气。 江夜站在车头上,冷眼看著这一幕,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孔孟德见百姓动摇,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猛地把拐杖一扔,竟然当著几万人的面,解开衣袍,露出乾瘪瘦弱的胸膛,直接躺在了冰冷坚硬的铁轨上! “今日,老夫孔孟德,便以这残躯,为天下苍生请命!” 他躺在枕木上,闭著眼睛,大声嘶吼:“江夜!你若是执意要行这逆天之事,就从老夫的身上碾过去!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所谓的城主,是如何屠戮名士,如何践踏圣贤书的!” “哪怕血溅五步,老夫也要护住这江北的龙脉!” 隨著他这一躺,身后的几十名儒生也有样学样。 哗啦啦倒下一片。 他们头脚相连,横七竖八地躺在铁轨上,组成了一道厚实的“人肉防线”。 一个个闭目仰天,神情倨傲,脸上写满了“你不敢撞我”的自信。 这群人太了解当权者的心思了。 杀人容易,但这“屠戮读书人”的骂名,谁背得起?一旦背上了,那就是千古罪人,会被天下士子口诛笔伐,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 车上的王囤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扳手捏得嘎吱作响:“城主!这群老帮菜太不要脸了!我去把他们扔下去!” “慢著。”江夜抬手制止,眼神玩味。 高台上的沈秉钧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要翘起来了。 他几步衝下台阶,指著地上的孔孟德破口大骂:“孔孟德!你个老匹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是利国利民的神器!能运粮救灾,能抵御外敌!怎么就成了断龙脉的妖术?你在这里妖言惑眾,阻碍国运,你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孔孟德躺在地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沈秉钧,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你也配谈国运?你早已背弃了圣人教诲,甘愿给这武夫当走狗!今日就算你说破大天,老夫也不起来!除非这妖车拆了,铁轨扒了!” “你!”沈秉钧气得捂著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霍红缨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手里握著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她柳眉倒竖,美眸喷火。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霍红缨枪口直接对准孔孟德,声音冰冷刺骨: “给我滚起来!不然老娘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第372章 铁轨上的丑角 霍红缨这一嗓子,带著剽悍,再加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嚇得几个胆小的儒生身子一哆嗦,原本视死如归的造型差点没摆住。 孔孟德却是个老油条,他赌的就是江夜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杀读书人。 他脖子一梗,闭著眼大喊:“来啊!开枪啊!妖妇!你今日杀了老夫,明日天下士子的笔桿子就能戳断你江家的脊梁骨!老夫求之不得!死得其所!” “你!”霍红缨气得俏脸煞白,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枪管。 江夜將沙漠之鹰从她手里轻轻抽走,顺手关了保险,塞回她腰间的枪套里。 “別生气,不值当,再说,枪声太响,別惊著肚子里的孩子。” 他转身,甚至都没看地上的那群人一眼,只是对著驾驶室里的王囤打了个手势——前进。 王囤愣了一下,隨即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早就看这帮老东西不顺眼了,既然城主发话,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呜——!!!” 汽笛声再次炸响,比刚才那次还要尖锐刺耳。 紧接著,锅炉里的蒸汽被猛地释放。 “轰哧——轰哧——” 巨大的钢铁连杆开始转动。 地面开始震动。 这震动顺著枕木,直接传导到躺在地上的每一个腐儒身上。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数万斤重的钢铁怪物,那个喷吐著黑烟和热浪的庞然大物,真的动了。 而且,正在向他们碾压过来。 十米。 八米。 滚烫的蒸汽伴隨著煤灰,劈头盖脸地喷了他们一身。 原本还在高喊“以死明志”的孔孟德,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马车,马车会避人。 这是没有感情的钢铁,它真的会把人碾成肉泥!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击穿了他们用圣贤书和道德堆砌起来的虚偽鎧甲。 “娘啊!” 排在最外侧的一个年轻儒生最先崩溃。 看著那巨大的车轮就在眼前转动,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名垂青史,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手脚並用,像只受惊的癩蛤蟆一样,疯狂地向路基下的草丛滚去。 这一滚,剩下的人也没法强撑了。 “它不停!它真的不停啊!” “我不死!我不想死!” 原本连成一排的人肉长城,瞬间炸了窝。 这群平日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读书人,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们互相推搡,连滚带爬地逃离铁轨,丑態毕露。 那个刚才还大义凛然的孔孟德,跑得最快。 他甚至连那根象徵身份的龙头拐杖都不要了,双手扒著路基的碎石,两条乾瘪的腿倒腾得飞快。 “哎哟!” 因为跑得太急,他一脚踩空,整个人在那满是煤渣的斜坡上滚了好几圈。 “噗——” 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这还没完。 还有一个胖胖的儒生,因为腿软得实在站不起来,眼看著火车头就要撞上来,他竟然两眼一翻,直接瘫在了铁轨边上。 一股湿热的液体迅速洇湿了他那名贵的丝绸长衫,黄白之物顺著裤管流了出来,恶臭味在热浪的蒸腾下瞬间瀰漫开来。 “救命!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他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最后还是两个同伴实在看不下去,一人拽著一条腿,把他从铁轨上硬生生拖了下来。 就在他的脚跟刚刚离开铁轨的一瞬间。 “轰隆隆——” 火车头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呼啸而过。 狂风捲起地上的尘土,也將那些写著断我龙脉、祸国殃民的白布横幅捲入车轮底下。 横幅瞬间被绞得粉碎。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人群前闪过。 一名戴著圆眼镜、掛著相机的青年记者,正一脸兴奋地按下了快门。 镁粉燃烧的烟雾中,定格下了一幅绝妙的画面: 孔孟德正在狗吃屎般爬坡,旁边是那个嚇尿裤子的胖儒生,背景是呼啸而过的钢铁巨龙,以及满地狼藉的横幅碎片。 围观的数万百姓愣了片刻,隨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圣人门徒?这就是以死明志?” “什么断龙脉,我看是断了他们的狗腿吧!” “尿了!那个胖子尿裤子了!真丟人啊!” 嘲笑声、唾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比刚才火车的汽笛声还要刺耳。 孔孟德趴在草丛里,听著这些声音,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在这一刻,被人踩进了泥里。 车厢內,沈秉钧看著窗外那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江平擦手的江夜,眼神复杂:“贤婿,你早就料到他们会跑?” “一群投机者罢了。”江夜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看透人心的冷漠,“他们若是真有骨气,当初北狄人打过来的时候,就该死在城墙上,而不是躲在乡下苟且偷生。” “对付这种人,不用刀枪。” 江夜指了指窗外那个正在换胶捲的记者。 “让他身败名裂,比杀了他还难受。” …… 次日清晨。 《江北日报》不仅在郡城发售,更是通过刚刚通车的铁路,第一时间送到了沿线各个村镇,甚至连魏地首府都铺满了。 头版头条,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赫然在目。 虽然印刷技术还有些粗糙,但孔孟德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那只飞在半空中的鞋子,依然清晰可辨。 照片上方,是用加粗黑体字印的一行大標题,极具视觉衝击力: 《铁轨上的跳樑小丑:所谓名士,不过如此!》 下面还配了一行小字点评: “口称卫道,实则畏死;满腹经纶,裤襠湿透。阻碍民生大计者,虽远必诛;挡车之螳臂,终成笑柄。” 城主府內。 慕容晴手里捧著那份报纸,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词儿写得太损了。”她指著那句“裤襠湿透”,“这也太不给读书人留面子了。” “什么读书人。”沈砚秋端著一碗燕窝粥走过来,瞥了一眼报纸,冷哼一声,“这种人也配叫读书人?简直是侮辱了圣贤书。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百姓拿著烂菜叶子扔孔家的门匾。” “活该。”霍红缨正大口啃著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也就是夫君拦著,不然我昨天非给他脑袋上开个瓢不可。” 江夜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著鸡蛋,嘴角掛著一抹浅笑。 以后谁再想拿“祖宗之法”、“风水迷信”来说事,只要把这张报纸往他脸上一拍,保管比什么圣旨都管用。 第373章 兵不血刃,降维打击 魏地首府,新建的火车站台。 原本荒芜的西郊,如今却成了城內最热闹的地界。 今日,是通车首日。 站台早已人山人海,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更多的是魏地的豪绅商贾。 他们大多抱著膀子,眼神里透著几分不屑与警惕。 “听说江北那个『吃煤吐烟』的怪物要来了?” “可不是嘛,传得神乎其神,说是一天能跑个来回。我看啊,多半是吹牛。从郡城到咱们这儿,快马加鞭还得跑两天呢。” 车站对面的聚財茶楼二楼雅座,几个身穿绸缎、手指上戴满玉扳指的富商正凑在一起喝茶。 坐在主位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名叫朱富贵,是魏地最大的盐商,手底下养著三千多號人的马帮,垄断了魏地近半成的食盐运输。 朱富贵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眯著眼看著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火车。依我看,这就是江夜那小子弄出来的障眼法。就算那铁疙瘩能动,它能拉多少货?能爬山?能涉水?我那三千匹骆驼和骡马,才是实打实的运力!” 旁边几个布商、粮商纷纷附和。 “朱爷说得是。这经商之道,靠的是咱们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子。那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脚力。他江夜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生意。” “就是,听说那铁轨铺得死直,稍微有点坡都不行。这种娇气玩意儿,除了烧钱还能干啥?” 几人正说得起劲,忽觉桌上的茶杯盖子“叮噹”跳了一下。 紧接著,脚下的楼板也开始细微地颤抖。 朱富贵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骂娘,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魏地上空的寧静。 “呜——!!!” 茶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探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浓黑的烟柱如同黑龙出海,翻滚著冲向天际。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钢铁车头,出现在眾人的视野。 它身后拖著一节又一节的车厢,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蛇。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刚才还大放厥词的朱富贵,手里的铁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脚面都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嗤——”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这列满载著货物的“江北號”稳稳地停靠在站台边。 那种极具工业美感的暴力压迫感,让围观的魏地百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全场死寂。 “咔咔咔!” 並没有给眾人太多反应的时间,车厢中段的几扇门猛地被推开。 率先跳下来的,並不是搬运工,而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 他们身穿墨绿色的作训服,脚踩黑色军靴,手里端著寒光闪闪的刺刀步枪。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杂乱的动作,这群士兵迅速在站台四周拉起警戒线,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铁血煞气,让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如鸡。 这就是江北的兵。 朱富贵趴在窗框上,看著那些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喉咙发乾,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紧接著,后面的十几节货运车厢大门轰然洞开。 “卸货!” 隨著一声令下,数百名身强力壮的搬运工喊著號子,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 一箱、两箱、十箱、百箱…… 那一箱箱货物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无底洞”般的车厢里流淌出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站台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朱富贵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一车皮拉的货……顶得上他马帮跑半个月! 而且,看那样子,这还只是九牛一毛。 站台正中央,早已搭建好了一个临时的售卖点。 一名身穿长衫、戴著眼镜的江北商会管事,拿著一个大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魏地的父老乡亲!” “我是江北商会的管事。今日咱们江北铁路通车,城主大人有令,为了庆祝这一盛事,特带来一批江北特產,惠及魏地百姓!” “所有货物,今日一律平价敞开供应!不限购!不涨价!” 管事大手一挥,身后的伙计立马扯掉了盖在货物上的油布。 阳光下,第一堆货物露出了真容。 那是盐。 但不是魏地百姓平日里吃的那些发黄、发苦、甚至还得自己回家熬煮过滤的粗盐块。 而是雪白细腻,如同冬日初雪一般的精盐!颗粒饱满,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泽。 “这是……盐?”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一个老汉颤巍巍地凑近了,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顿时老泪纵横:“咸的!纯正的咸味!一点苦头都没有!这是好东西啊!” “这盐……多少钱一斤?”有人壮著胆子问。 管事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三文钱。”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魏地的粗盐,因为运输困难加上层层盘剥,哪怕是最劣质的,也要卖到十文钱一斤! 而这种品质的精盐,往日里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起码得五十文起步! 三文钱?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我不信!肯定是骗人的!” “给我来十斤!这是三文钱,我真的给钱!” 刚才那个老汉直接把一串铜板拍在桌子上。 伙计二话不说,拿著特製的量斗,刷刷两下,满满一袋子雪白的精盐就递到了老汉手里。 真的卖! 人群瞬间疯了。 “我要!我要五十斤!” “別挤!我的鞋!” “让开!老子要买盐!” 管事又指了指旁边的货物:“这边是江北棉布,织造细密,结实耐用,比市面上的布匹厚实三成,价格只要一半!还有这个,玻璃杯,晶莹剔透,只要五文钱一个!还有香皂,洗澡洗衣服那是又香又净……” 隨著一样样物美价廉到令人髮指的商品被展示出来,整个火车站彻底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魏地的百姓们哪怕再穷,家里也是要吃盐穿衣的。 面对这种价格和质量,谁还能忍得住? 有人甚至把原本准备买粮的钱都掏了出来,疯狂地往售卖点挤。 茶楼上。 朱富贵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那堆积如山的雪白精盐。 “三文钱……三文钱……” 朱富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盐,进价都要六文钱,再加上马帮的人吃马嚼、路上的关卡打点、损耗,运到这里成本就要八文。 卖十文那是微利,卖十五文才算赚钱。 可是江北这帮人……三文钱? 这就是把他杀了卖肉,他也做不到啊! 旁边的布商也同样面如死灰,看著自家店铺门口那几个原本还在挑挑拣拣的顾客,扔下布匹就往火车站跑,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分明是来要咱们命的啊!” “那火车……那火车竟然能拉这么多东西?还不费草料?这怎么比?这还怎么比啊!” 朱富贵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人家一趟车拉过来的货,够他那几千匹牲口跑断腿运半年! 而且速度快,损耗几乎没有,成本低得嚇人。 这场仗还没打,他就已经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噗——” 急火攻心之下,朱富贵两眼一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朱爷!朱爷!” 茶楼上一片大乱。 第374章 孕期女武神,铁轨黑煞 火车站的贵宾车厢內,江夜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面那疯狂抢购的人群,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苏清歌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把团扇,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夫君,我原本以为,你会用军队震慑魏地,强行接管。没想到,你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杀人那是下策。” 江夜抿了一口酒,指了指外面那些拿著江北精盐笑得合不拢嘴的百姓,淡淡道:“我要的不是一座死城,也不是一群心中怀恨的百姓。我要的是这片土地彻底融入江北。” “你看,当他们吃惯了咱们的三文钱精盐,穿惯了咱们的便宜棉布,用惯了咱们的玻璃和香皂,当魏地的商贾都得仰仗这条铁路討生活。” 江夜指了指脚下坚实的底板。 “这魏地,还需要派兵去守吗?” “谁若是敢断了这条路,不用我们动手,这些尝到了甜头的百姓,还有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新商贾,就会先把那个人的皮给扒了。” 这就是经济战。 苏清歌美眸流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侧脸,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 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流逝。 半年光景,对於如今的魏地而言,已是天翻地覆。 曾经荒凉萧瑟的西郊,如今已是一座吞吐著巨大財富的不夜城。 魏地首府火车站,经过两次扩建,规模比最初大了三倍不止。 巨大的钟楼矗立在站前广场,指针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蒸汽机车的轰鸣和无数商旅的匆匆脚步。 来自江北的棉布、玻璃、肥皂,通过这条钢铁动脉源源不断地输送至此,再由魏地的马帮转运至周边列国。 晌午时分,阳光正好。 “呜——!!!” 悠长的汽笛声穿透喧囂,一列掛著十二节车厢的“江北號”列车,缓缓滑入一號站台。 早已等候在月台两侧的官员和卫队迅速肃清通道,原本拥挤的人潮被整齐地隔绝在警戒线外。 百姓们垫著脚尖,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敬畏。 那是城主的专列。 隨著气阀泄压的嘶鸣声,列车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脚踩皮靴的江夜率先走下踏板。 他並未带太多隨从,身后仅跟著沈秉钧和几名官员。 半年的歷练,让这位年轻的霸主身上那股沉稳威严之气愈发浓重,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压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参见城主!” 站台上,魏地的新任官员们齐刷刷躬身行礼,声浪震天。 江夜微微頷首,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一抹红黑相间的身影上,原本冷硬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霍红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套特製的宽鬆软甲,这甲冑在腹部做了特殊的延展设计,丝毫没有勒到她那已经显怀的肚子。 即便挺著几个月的孕肚,这位曾经的女战神依然没有半点孕妇该有的笨拙。 她长发高束,脚下蹬著一双平底战靴,走起路来带风,腰间那个粉红色的枪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怎么才来?” 霍红缨走到江夜面前站定,没等江夜开口,先皱著眉头抱怨起来。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拍了两下,听得周围人心惊肉跳。 “这小混蛋,这两天简直是要造反!” 霍红缨指著肚子,一脸愤愤不平:“昨晚折腾了我一宿,像是他在里面练拳脚似的!我看这崽子以后出来,绝对是个混世魔王,比我还难伺候!” 江夜哑然失笑。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將这个孕妇揽入怀中。 大手轻轻覆盖在她拍过的地方,掌心温热,带著安抚的力道揉了揉。 “那是隨你。” 江夜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要是像我这么斯文,那才奇怪了。” 霍红缨身子猛地一僵,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瞬间闭上,两朵红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窜上了脸颊。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大庭广眾之下如此亲昵,简直是惊世骇俗。 但她是霍红缨。 短暂的羞涩过后,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江夜怀里拱了拱,眼中满是幸福和得意。 警戒线外的百姓中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声。 “城主大人真是疼老婆啊!” “那是,咱们红缨將军那是女中豪杰,一般人哪降得住?” 温存了片刻,霍红缨退后一步,脸上的娇羞瞬间收敛。 “江夜,给你看看我这半年的成果。” 霍红缨打了个响指。 “全体都有!列队!” “咔咔咔!” 原本散落在站台四周维持秩序的一队士兵,瞬间收拢,动作整齐划一,军靴踏地的声音如同战鼓。 但这群士兵与普通的神机营不同。 他们身穿清一色的黑色特种作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 他们手中抱著的衝锋鎗。 “这就是我要的『铁路护卫队』。” 霍红缨挺著肚子,在队列前踱步,声音洪亮:“这条铁路太长,总有些不怕死的耗子想来打洞。普通的巡防营根本防不住。” “这三百人,是我从几万大军里一个个挑出来的兵王。每个一小队一辆越野车,沿著铁轨分段驻扎。” “凡是敢破坏路基者,杀无赦。” 江夜看著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黑衣卫队,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他原本只是隨口提了一句铁路治安是个大问题,没想到这妮子竟然真的搞出了一支部队雏形。 这行动力,这执行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將才。 “干得漂亮。”江夜由衷讚嘆。 得到夸奖,霍红缨比吃了蜜还甜,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刚才还抓了个现行,你要不要看看。” 说著,她挥了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护卫,从站台角落的一间储藏室里拖出来一个人。 那人被重重扔在江夜脚边。 这是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看著像个普通的苦力。 但他此刻的模样极其悽惨。 鼻樑塌陷,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显然在被抓捕的过程中受到了极其“亲切”的招待。 “这傢伙是魏地贵族派来的死士,带著两斤土炸药,想在三號弯道那里把铁轨炸了。” 霍红缨冷哼一声,一脚踩在那人的小腿上,疼得对方一阵抽搐,“那地方可是个陡坡,真要让他炸了,这一车的人和货都得翻沟里去。” 那俘虏费力地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江夜和霍红缨。 “呸!” 俘虏猛地张嘴,一口混著鲜血的唾沫,朝著江夜的靴子狠狠吐去,眼中带著刻骨的仇恨。 第375章 铜钱崩碎,燕王胆寒 那口带血的唾沫並未沾上江夜的皮靴。 早在它飞出的一剎那,江夜便微微侧身躲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脚下的不过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但他身旁的霍红缨炸了。 “找死。” 眾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那个粉色的枪套便已空空如也。 黑洞洞的枪口並没有指向地上那只还在死硬的俘虏。 霍红缨两指间夹起了一枚在此地通用的铜钱。 她皓腕轻扬,铜钱被高高拋向半空,在正午的阳光下翻滚著,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然而,下一瞬。 霍红缨根凭著本能抬臂、甩腕。 “砰——!!” 一声爆响在站台上炸开,沙漠之鹰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吞噬了空气中的尘埃。 半空中,那枚还在翻滚的铜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叮!” 清脆的金属碎裂声紧接著枪声响起。 原本圆润的铜钱在数十米的高空直接炸成了四五块並不规则的铜渣,伴隨著几点火星,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那名死士的面前。 其中一块锋利的铜片,更是擦著那死士的鼻尖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 死士嚇得浑身猛地一抽,刚才那股子视死如归的狠劲儿像是被这一枪给彻底轰碎了。 他两眼发直地看著脚边那还在冒著热气的铜钱碎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是那颗子弹打在自己脑袋上……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失控,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很快,深色的水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瀰漫。 “切。” 霍红缨垂下枪口,轻轻吹散了枪管口那一缕淡淡的青烟,眼神中满是不屑:“我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原来也是怂货。” 她转过头,对著江夜挑了挑眉,脸上那股子杀气瞬间化作了得意洋洋的邀功。 “夫君,这种废物杀他都嫌脏了我的子弹。留著吧,掛在车头当个警示牌,让那些想搞破坏的人看看,到底是谁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周围的黑衣护卫和官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他们的城主夫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武神! 江夜看著她那副骄傲的小孔雀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著她那圆滚滚的肚子。 “好枪法。”江夜低声笑道,语气里满是宠溺,“咱们这还没出世的小傢伙,以后怕是也要隨你,是个厉害的主儿。” 霍红缨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刚才那股子彪悍劲儿顿时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顺势靠在江夜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那是自然,虎父无犬子,咱们的孩子,將来定要比你这当爹的还强。” 江夜哈哈一笑,揽著她的腰肢转身向那辆特製的猛士越野车走去,只留下一个让人仰望的背影。 至於那个嚇尿了裤子的死士,再也没人多看一眼,被黑衣卫队拖了下去。 …… 数日后。 千里之外,燕国。 燕国王宫的大殿內。 燕王瘫坐在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他面色惨白如纸,两只手死死抓著扶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大殿中央,跪著一名衣衫襤褸、满脸尘土的探子。 这探子显然是一路换马不换人地狂奔回来的,嘴唇乾裂起皮,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刚刚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 “你说……那东西,不用吃草,不用喝水,就能拉著几万斤的东西日行千里?” 燕王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探子猛地磕了个响头,带著哭腔喊道:“大王!千真万確啊!那是怪物!那是江北妖人召唤出来的铁龙!” “小的亲眼所见,那东西通体漆黑,身长百丈,鼻孔里喷著滚滚黑烟,叫声如同九天惊雷!它跑起来的时候,大地都在震颤,咱们最快的战马跑死也追不上它的影子啊!” “而且……而且它还能拉人!一节车厢里就能装百十號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一列车……怕是能装下几千大军!” 探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燕王的心口上。 大殿两侧,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低垂著头,噤若寒蝉。 只有一名鬚髮皆白的军事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到掛在墙壁上的那幅巨大羊皮地图前。 他手里拿著一支硃笔,手抖得厉害,几次都差点没拿稳。 “大王……” 老臣声音乾涩,他在地图上,从江北的稻花村开始,画了一条鲜红的线,穿过魏地,笔直地刺向燕国的腹地。 “以往咱们依仗的,是这一路上的崇山峻岭,是那几百里的无人荒原。江北的大军若是要攻打咱们,光是粮草輜重就要耗费数月,咱们完全可以以逸待劳,据险而守。” 老臣说著,手中的硃笔猛地一顿,在那条红线的尽头——燕国都城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可如今……这铁龙一出,天堑变通途啊!” “江北的大军,不需要再徵调民夫运粮,不需要再担心粮草被劫。他们甚至可以早晨在江北吃早饭,坐上那铁龙,只需两日……不到两日,那黑洞洞的枪口和火炮,就能架在咱们的城楼底下!” “两日……” 老臣转过身,老泪纵横,绝望地跪倒在地:“大王!这点时间,咱们甚至连各地的勤王大军都来不及调动啊!咱们燕国引以为傲的那些险关要塞,在那铁轨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噹啷。” 燕王手中的酒爵掉落在地,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在大殿的金砖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跡。 他双眼发黑。 两日? 以前他觉得江北虽强,但毕竟隔得远,那是猛虎在山那头。 可现在,这猛虎插上了翅膀,直接飞到了自家门口。 那种即將被碾压的窒息感,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君王,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燕王身子一软,险些从王座上直接栽下来。 良久,燕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挥手:“罢了。孤……不想做那亡国之君,更不想看著祖宗基业被那铁龙碾成齏粉。” 老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大王,那咱们……” “求和。”燕王闭上眼,满脸苦涩无奈,“把孤珍藏的那十车金银珠宝都装上。还有,宫里新排练的那队舞姬,那是孤本来打算在大寿时享用的,也都送去吧。” 说到这里,他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王座上:“只要那江夜肯高抬贵手,孤……什么都依他。” 第376章 邻居串门,得修路 数日后,魏地边境。 一支掛著燕国旗帜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了燕国边境。 为首的马车里,燕国主使刘墉正拿著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 他身后是十辆装满金银珠宝的大车,还有几辆载著美人的软轿。 “大人,前面就是魏地界碑了。”隨从在车窗外低声稟报。 他嗯了一声。 然而,当车轮滚过界碑的那一刻,预想中的顛簸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稳。 刘墉愣了一下,探出头去。 只见原本坑坑洼洼的黄土路消失了,脚下是一条宽阔平整、漆黑如墨的大道。 那路面平得像镜子,黑得发亮,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这是何物?”刘墉惊得鬍子乱颤,“难道江北人用黑玉铺路?这得耗费多少银两?”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几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一名穿著作训服的江北军官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奉城主之命,在此恭候燕国使团。马车太慢,请各位换乘。” 刘墉看著那没有马匹牵引却能自己动的铁盒子,腿肚子直转筋。 但在黑洞洞的枪口注视下,他只能硬著头皮,带著几个副使颤巍巍地爬上了车。 “坐稳了。”驾驶座上的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一脚油门。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刘墉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到后脑勺去了。 窗外的景色瞬间模糊成一道道残影。 “慢……慢点!老夫晕……呕……” 平日里坐惯了轿子的刘墉,哪里受过这种罪? 他死死抓著车顶的扶手,脸色煞白,想吐又不敢吐。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刘墉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这就是江北的速度? 若是这种铁车装上士兵衝进燕国,他们的骑兵恐怕连对方的尾气都吃不到! 一个时辰后。 当车队停在城主府大门前时,刘墉是被两个士兵架下来的。 他双腿软得像麵条,扶著路边的石狮子乾呕了半天,才勉强找回半条命。 抬头望去,这里没有森严的守卫,没有肃杀的气氛。 门口甚至还有几个孩童在踢球,嬉笑声不绝於耳。 但这並没有让刘墉感到轻鬆,反而让他更加从心底里发毛。 这种鬆弛感,是建立在绝对自信和实力之上的。 …… 当晚,城主府。 宴会厅內,丝竹声悠扬,但刘墉却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刑场还要压抑。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 在他对面,坐著几位身穿戎装的將领,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而主位之上,那个让燕王夜不能寐的男人,此刻正细致地將一颗苹果削皮、切块,然后用竹籤插著,餵到儿子江平的嘴里。 “啊——张嘴。”江夜声音温柔。 江平一口咬住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煞是可爱。 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可这幅画面落在刘墉眼里,却让他脊背发凉。 “外臣刘墉,参见江城主!”刘墉不敢再看,慌忙起身,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在此恭祝小公子福寿安康。” 江夜隨手扯过一块帕子给儿子擦嘴,漫不经心地问道:“燕王让你来,有事?”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刘墉感到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家大王听闻江北铁路通车,特……特遣下官前来道贺。並送上黄金万两,珠宝十箱,以此……以此修两国之好。” 说完,他慌忙回头打了个手势。 丝竹声起。 很快,一队身穿轻纱、体態婀娜的燕国舞姬鱼贯而入。 她们都是燕国精挑细选的绝色,身段妖嬈,容貌艷丽。 可此刻,在江夜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她们一个个肢体僵硬,动作变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跳了没一会儿,甚至有个舞姬因为腿软,直接踩到了裙摆摔在地上。 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那摔倒的舞姬嚇得面无人色,伏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以为自己死定了。 江夜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別跳了。” 刘墉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城主息怒!下官这就换一批……” “换什么换?看著就像没吃饱饭似的,扭扭捏捏,索然无味。” 江夜撇撇嘴,拿起一颗葡萄扔进自己嘴里。 刘墉见此,只能拼命磕头:“谢城主不杀之恩!谢城主!” 江夜这才坐直了身子,从刘墉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礼单。 他隨意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燕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江夜合上礼单,隨手扔在一旁的石桌上,“黄金白银,珍珠玛瑙……” 刘墉赔著笑脸,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只要城主喜欢,这都是燕国的一点心意。” “行,东西我收下了。” 江夜点点头,语气很是通情达理,“正好最近扩军,这笔钱拿来给神机营换换装备,再造几门重炮,也算是取之於燕,用之於……嗯,总之不浪费。” 刘墉听得心惊肉跳。 拿燕国的钱,造炮打燕国?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卑微地陪笑:“城主英明,只要两家罢兵言和,这钱花得值。” 在他看来,只要江夜收了礼,这事儿就算成了。 那可怕的铁龙,应该就不会开进燕国了吧? 刘墉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正准备起身告辞。 “慢著。” 江夜突然开口。 刘墉身子一僵,保持著半跪的姿势,茫然抬头。 只见江夜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钱收了,人也收了。但这路……还是得修。” 江夜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刘墉耳边炸响。 “修……修路?”刘墉结结巴巴地问道,“修到何处?” 江夜指了指北方,语气轻鬆:“自然是修到燕国都城去。” “啊?!” 刘墉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修到都城? 那岂不是等於把刀架在燕王脖子上?那燕国还有何屏障可言? “城主……这……这万万不可啊!”刘墉带著哭腔哀求道,“既然已经修好,何必再……” “怎么不可?” 江夜打断他,一脸真诚地看著刘墉:“你看,咱们现在是邻居了,邻里之间得常走动才亲热。以后我想去燕王宫串个门,找燕王喝喝茶,聊聊天,总不能骑马去吧?太累。” “有了火车多方便,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在燕王宫吃上热乎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墉看著江夜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串门? 喝茶? 这是要带著几万大军去串门吧! 这是要把大炮架在燕王寢宫门口喝茶吧! “这……这……”刘墉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明白了。 江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燕国。 所谓的收礼,不过是顺手牵羊。 这条钢铁巨龙,註定要將那片土地彻底纳入江北的版图。 “回去告诉燕王。” “路线我已经开始准备了,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扑通。” 刘墉双眼翻白,彻底支撑不住,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江夜瞥了他一眼,对旁边的侍卫挥挥手:“带下去,好生將人送回燕国。 “是!”护卫跪地领命,隨即將人拖走。 江夜对这一小插曲並没有在意,转身继续逗弄儿子,儼然一个慈父的模样。 第377章 盛夏惊雷,江南鬼事 入伏后的江北,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在烈日的炙烤下,连空气里都是躁动的热浪。 但城主府后院的主臥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立式柜机空调正呼呼地吹著冷风,显示屏上跳动著令人舒適的“24c”。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毒辣的阳光拒之门外。 江夜四仰八叉地躺在铺著竹蓆的大床上,手里摇著把蒲扇。 “夫君,左边力道还行么?” 白梦夏跪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沾著清凉的薄荷油,在江夜的小腿肚上推拿。 她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即便是在空调房里,这体力活也做得颇为卖力。 “嗯,舒服。”江夜哼哼了两声,伸手从床头柜的琉璃盏里捞起一块冰镇西瓜,塞进嘴里,“往下点,对,就是那儿。” 另一侧,妹妹白梦秋正端著一碗酸梅汤,送到江夜嘴边。 “啊——” 江夜张嘴接住,酸甜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激得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就在江夜琢磨著是不是该把那台在此吃灰许久的投影仪翻出来,给老婆们放个电影看的时候,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满屋的旖旎。 “报——!!!” 声音带著恐慌,直接穿透了房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夜眉头一皱,嘴里的西瓜瞬间不甜了。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探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探子跪在地上。 “城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探子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蜡封死的密函,双手高举过头顶:“江南八百里加急!死人了!” 江夜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退。 他推开身边的两姐妹,翻身下床,甚至没顾得上穿鞋,几步走到探子面前,一把夺过密函。 红蜡封口,这是最高级別的绝密警报。 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江夜一目十行地扫过。 越看,他的瞳孔缩得越紧,握著信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乾尸瘟……” 江夜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森寒得让屋內的温度仿佛骤降至零下。 “什么瘟?” 苏清歌和霍红缨闻讯赶来,正巧听见这句。 江夜没说话,只是將信纸递给了苏清歌。 苏清歌接过,只看了一眼,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信上写得清楚: 江南道大旱三月,疫病突起。染病者初时高热不退,极度口渴,无论饮多少水都无法解渴。不出十二个时辰,全身津液迅速乾涸,皮肉紧缩贴骨,眼眶深陷,最终活生生脱水而亡,死状如乾尸,恐怖至极。 更可怕的是,此病传染极快,一人染病,全家遭殃,一村染病,十室九空。 如今江南几座大城已成死地,满街都是横陈的乾尸。 “这……这是什么怪病?”霍红缨虽然杀人无数,但听到这种死法,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夜心中有所猜测,但也不敢妄下决断。 “难民呢?”江夜猛地转头看向那探子,“江南大乱,必然有流民北上。” 探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回城主……难民如潮水般涌来,已经在咱们江北的边境线上了。而且……而且……” “吞吞吐吐干什么!说!”霍红缨厉喝一声。 “而且现在民间都在传……”探子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说这是因为城主您……修了铁路,那火车日夜轰鸣,震断了龙脉,惊扰了地下的神灵,这是老天爷降下的天罚!” “放屁!” 霍红缨气得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碗酸梅汤洒了一地,“又是那群读书读傻了的老东西在嚼舌根!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江夜没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果然。 那群在铁轨上没死成的腐儒,並没有真的消停。 他们奈何不了枪炮,奈何不了火车,就借著这天灾人祸,想要从根子上动摇江北的人心。 迷信,永远是愚昧者最锋利的刀。 “城主!不好了!” 就在这时,沈秉钧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甚至连官帽都跑歪了,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风度。 “稻花村以南三十里的柳溪村,发现……一种叫乾尸瘟的传染病……” 江夜眼神骤然冰冷下来。 屋內瞬间死寂。 “別慌,通知下去,准备开会。” 沈秉钧颤抖著唇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 半个时辰后。 城主府,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江北地图铺展在桌面上。 江夜站在首位,他换上了一身紧袖的作战服,手里拿著红色的铅笔,在地图的南端画了一道红线。 “传我军令。” 江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即刻启动一级防疫响应!全境戒严!” “锦衣卫,铁路护卫队全员出动,以柳溪村为中心,方圆十里拉起封锁线!只许进,不许出!谁敢硬闯封锁线,不论是流民还是百姓,一律抓捕!” “工坊立刻停下手头所有活计,全力建造隔离点。”江夜將一张早已画好的图纸拍在桌上,“按照图纸上的造,这种叫帐篷!” 江夜双手撑著桌沿,目光扫视全场:“我们要跟这瘟神,好好斗一斗。” “是!”台下眾人齐齐应声。 …… 江北南境,黑河渡口。 这里原本是南北通商的咽喉要道,如今却成了一道生死界线。 几百盏探照灯將黑夜撕扯得如白昼般刺眼。 刺骨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滋滋作响,那是临时拉起的三道带电铁丝网。 “退后!全都退后!” 铁丝网外,黑压压的流民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丧尸,那是数万张因极度脱水而乾瘪枯槁的脸。 他们伸著枯枝般的手臂,渴望地盯著铁丝网內那一桶桶冒著热气的净水。 “求求军爷……给口水喝吧……孩子不行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如刀绞。 “砰!” 一声枪响,打在最前面想要攀爬铁丝网的流民脚边,激起一蓬尘土。 慕容晴一身暗红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若寒霜地站在装甲车顶。 她看著底下那群如同饿鬼般的百姓,眼中虽有不忍,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是死命令!” 慕容晴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四野:“越线者,杀无赦!这不是不救你们,是救江北百万百姓!想活命的,去左边的隔离营,那里有水,有粮,有大夫!” 而在防线的另一侧,霍红缨挺著肚子,正指挥著那支特种铁路护卫队。 “三点钟方向,加固火力点!” 霍红缨单手叉腰,虽然身形笨重了些,但那股子煞气比以前更甚。 第378章 白色死神,医仙北上 短短一夜之间。 在江北强大的基建能力下,一座庞大的白色营地在荒原上拔地而起。 数千顶白色的军用帐篷整齐排列,每顶帐篷之间都隔著数米远,洒满了生石灰。 与此同时,江北境內的舆论机器全速运转。 天刚蒙蒙亮,各个村镇的大喇叭就开始不知疲倦地轰炸。 “乡亲们注意啦!乡亲们注意啦!城主府最新通告!” “这乾尸瘟不是鬼神作祟,是病!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从今天起,喝生水者,罚款十文!饭前便后不洗手者,全村通报批评!谁家要是敢窝藏发热病人不上报,那就別怪锦衣卫请你去喝茶!” 《江北日报》更是连夜加印了十几万份,確保能分发江北到各家各户。 一时间,江北大地炊烟裊裊,家家户户都在疯狂烧开水,肥皂更是卖断了货。 …… 隔离区深处。 这里关押著最早发病的几十个柳溪村村民。 惨叫声、呕吐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那股特有的鱼腥臭味令人作呕。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帐篷外。 车门打开,一个同样全身包裹在厚重防护服里的人走了下来。 “城主!里面太危险了!”王囤戴著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死死拦在前面,“您千金之躯,怎么能进这种死地?让我们进去取样就行了!” 防护服下的江夜摇了摇头。 霍乱弧菌这东西,传染性极强,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这群手下虽然忠心,但根本不懂无菌操作,让他们进去,等於送死。 “让开。”江夜声音平静,“这是命令。” 王囤红著眼,却不敢违抗,只能退到一旁。 江夜提著银色的金属採样箱,大步走进帐篷。 一进去,那股味道哪怕隔著面罩都直衝天灵盖。 帐篷里躺著几十个病人,都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眼窝深陷,皮肤皱缩得像风乾的橘子皮,身体因为剧烈的肌肉痉挛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地上全是黄绿色的呕吐物和排泄物,那种腥臭味,即便隔著防毒面具都能让人窒息。 江夜没有丝毫迟疑。 他蹲在一个刚刚呕吐过的老者身边,从箱子里取出一根玻璃试管和棉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那老者费力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白色的“鬼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似乎是想求个解脱。 “別怕,死不了。” 江夜轻声说了一句,儘管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他迅速採集了样本,密封,消毒,然后起身对身后跟著的军医吩咐道:“给他掛盐水,兑糖,温热了灌下去。记住,只要还能喘气,就別停。” 做完这一切,江夜转身离开。 回到城主府,江夜脱下那身沉重的防护服。 他顾不上休息,直接进入了空间。 空间角落里,那个充满科幻感的银白色舱体——现代医疗舱静静地矗立在一旁。 江夜直接將样本放入分析槽。 “开始分析。”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 显微镜下的视野被放大投射在光幕上,那是一个个如同逗號般游动的细菌。 三分钟后。 “叮!” 红色的警报框弹出,最终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文字上: 【检测结果:o1群霍乱弧菌(高毒性变异株)。】 【传播途径:粪口传播。】 【致死率:未干预情况下超过50%。】 【建议疗法:静脉补液(乳酸钠林格注射液)、口服补液盐(ors)、抗生素(多西环素/环丙沙星)。】 江夜看著那个熟悉的弧形细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你。” 在现代社会早就被灭得差不多的霍乱,在这个时代却是屠城的恶魔。 古人不懂细菌,只觉得人死后乾瘪如尸,便以为是妖邪吸乾了精气。 殊不知,这只是因为剧烈腹泻导致的极速脱水。 只要知道对手是谁,这仗就贏了一半。 “补液盐配方我有,抗生素生產线我也能搓出来。” 江夜手指在光幕上飞快点击,调出了製药模块,“想在我江北收人头?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 一江之隔,江南道,临安城。 这里曾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人间天堂,如今却成了修罗地狱。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成群结队的苍蝇发出令人作呕的嗡鸣声。 路边的沟渠里,横七竖八地躺著早已僵硬的尸体。 城中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外,排著长龙般的队伍。 可惜,这里没有希望,只有绝望。 大堂內,一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正在为病人施针。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即便轻纱遮面,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布满了血丝,原本整洁的裙角也沾染了污秽。 她是华青鸞。 药王谷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被江南百姓奉为“再世医仙”。 “噗——” 病榻上的汉子猛地喷出一口黄水,身子剧烈痉挛了几下,原本抓著华青鸞袖口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死了。 又死一个。 华青鸞的手僵在半空,银针还在微微颤抖。 这已经是今天死在她手里的第十三个病人了。 无论她用什么方子,清热解毒也好,扶正祛邪也罢,甚至动用了药王谷珍藏的千年人参吊命,都挡不住那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华神医……救救我爹……”旁边的小女孩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死死拽著她的裙角。 华青鸞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那种作为医者的骄傲被现实碾得粉碎。 她颓然坐在椅子上,看著满堂哀嚎,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 “小姐,您歇歇吧,都三天没合眼了。”身边的丫鬟心疼地递上一杯茶。 华青鸞摇摇头,刚想说话,却听见门口几个逃难进来的商人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江北那边……好像把这瘟给止住了!” “真的假的?这可是乾尸瘟啊,谁碰谁死!” “千真万確!我大侄子就在黑河渡口那边,说是江城主弄了个什么白帐篷阵,还要给病人灌咸糖水,嘿,你別说,喝了那怪水的人,居然真有不少活过来了!” “咸糖水?这不胡扯吗?哪有治病喝盐水的?” “听说江城主还能造出一种神药,吃一颗就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华青鸞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咸糖水? 这简直闻所未闻!在中医看来,这种极度耗竭的病症,理应滋阴补气,这时候灌盐水,岂不是火上浇油? “荒谬。” 华青鸞柳眉微蹙,冷冷吐出两个字,“以此等旁门左道愚弄百姓,这江北城主,怕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她虽久居深山,但也听过江夜的名头。 什么火车大炮,在她看来都是奇技淫巧,若是用在治病救人上乱来,那就是草菅人命! “小姐,那咱们……”丫鬟有些迟疑。 华青鸞站起身,看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收拾东西。” 她解下染血的围裙,声音清冷:“我要去江北。”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江城主,到底是真有回天之术,还是在这乱世之中,借著瘟疫敛財害命的巨骗。” 第379章 符水与白鬼 深夜,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乌篷船,趁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黑河的中心线。 华青鸞立在船头,江风吹起她素白的面纱,露出一双满是疲惫却依旧倔强的眼眸。 身后是死气沉沉、哀鸿遍野的江南道,腐烂的尸臭味哪怕隔著几里水路都像是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而眼前,这所谓的江北地界,却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岸边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流民的哭嚎,没有无序的拥挤。 十几艘巨大的铁皮探照灯將岸边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惨白的光柱下,一队队身形怪异的人正在来回穿梭。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连体衣物中,脸上戴著厚重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更诡异的是,这群人背上都背著巨大的银色金属罐子,手里握著一根长管。 “嗤——嗤——” 隨著他们走动,长管中喷洒出浓烈刺鼻的白色水雾。 水雾所过之处,无论是草木还是地面,都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那股味道极其霸道,甚至盖过了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尸臭。 “这是在干什么?”身后的丫鬟小桃嚇得缩在华青鸞身后,声音发抖,“小姐,那是不是在做法事?驱鬼?” 华青鸞眉头紧锁,她冷冷道。 “这就是那江夜的手段?百姓染病垂死,他不思寻医问药,反而搞这种大型巫术祭祀?那喷出来的水,怕不就是什么所谓的『神仙符水』吧?”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瘟疫乃是邪气入体,或者是天时不正,岂是靠洒水跳大神就能解决的? 这江北城主,果然是个借著天灾敛財、愚弄百姓的巨骗! “走,去救人。” 华青鸞心中怒火更甚,若是再晚一步,不知还有多少无辜百姓要被这庸主害死。 她下了船,带著丫鬟,大步流星走向渡口的封锁线。 那里拉著几道带刺的铁网,几名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正端著枪,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站住!” 一名士兵枪口微抬,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前方是疫区封锁线,閒杂人等不得入內!想活命的去左边隔离营登记!” 华青鸞脚步不停,直到枪口几乎顶到脑门才停下。 她从腰间摘下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往那士兵面前一亮。 令牌正面刻著一株栩栩如生的灵芝,背面是一个苍劲有力的“药”字。 “我是药王谷华青鸞。” 华青鸞声音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让开,我要进去救人。” 药王谷,天下医道圣地。 这块令牌在江湖上甚至比某些州府的通关文牒还要管用。 往日里,只要她亮出这块牌子,无论是绿林好汉还是官府差役,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地让路? 然而,那士兵只是瞥了一眼那块铜牌,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药王谷?”士兵歪了歪头,看向身边的战友,“那是哪个村的?咱们地图上有这地儿吗?” 另一名士兵耸耸肩:“没听过,估计是个乡下郎中。大妹子,赶紧走,別在这儿捣乱。” 华青鸞愣住了。 她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乡下郎中? “你们……放肆!”小桃气得直跺脚,“我家小姐是医仙!是来救你们命的活菩萨!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医仙不医仙的,没有城主的手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候著!这是军令!再敢硬闯,別怪我不客气!” “咔嚓!”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华青鸞死死盯著这群不可理喻的大头兵,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江南受万人敬仰,就连那些达官贵人求她看病都得在门外跪上三天,如今到了这江北,竟然连一道铁丝网都进不去? 好一个江夜。 “去告诉你们城主。”华青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药王谷华青鸞在此,若是他不想让这几十万百姓死绝,就立刻出来见我!” …… 疫区指挥中心。 “城主。” 王囤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外头来了个女人,凶得很,说是药王谷的医仙,非要闯进来,还说……让您出去见她。” “药王谷?” 江夜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摘下护目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名字他听过,在这个时代,药王谷基本代表了中医的最高水平。 只可惜,面对霍乱弧菌这种微观世界的恶魔,传统的望闻问切就像是拿著大刀长矛去打外星人。 江夜隨手脱下橡胶手套,“口气倒是不小。” 王囤挠挠头:“兄弟们把她拦下了,她好像挺生气,说咱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有点意思。” 江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种老古董,不让她亲眼见见棺材,她是不会落泪的。既然她想救人,那就让她进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救人。” “带她去一號隔离区。” …… 隔离区指挥中心。 江夜正趴在桌子上,对著一张手绘的供水管网图写写画画,旁边放著半个没吃完的冰西瓜。 “报告!” 王囤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城主,外面来了个女人,挺横的。说是药王谷的华青鸞,非要见您,还说……还说咱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华青鸞?” 江夜笔尖一顿,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哦,那个传说中的江南医仙。 “有点意思。”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扔下铅笔,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传统的碰上科学的,这火花应该挺好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作战服。 “带她去外围观察区,既然是医仙,那就让她看看我们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 片刻后,隔离区外围的高地上。 华青鸞被两名士兵请了过来。 她一路走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无数白色的帐篷將病人像牲口一样圈养在里面,四周拉著带刺的铁丝网,每隔十步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岗哨。 不远处,江夜坐在一张简易的摺叠椅上,神情愜意。 “你就是江夜?” 华青鸞大步上前,目光如炬,直视著这个年轻的霸主。 江夜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即便是一身素衣,沾染了风尘,这女人的容貌依旧惊艷,那清冷出尘的气质,確实担得起医仙二字。 “华姑娘火气不小啊。”江夜喝了一口可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喝点水降降火?” “我不喝你们的妖水!” 华青鸞没有坐,她指著下方那一片被铁丝网围死的隔离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江城主,这就是你的救人之法?” “將病人如囚犯般关押,母子不得相见,夫妻被迫分离!那边那个孩子还在哭著找娘,你们的人却硬生生把他娘拖进了死人堆里!” “医者仁心!治病讲究的是心气平和,你如此倒行逆施,断绝人伦,就算病治好了,人心也死了!” 江夜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神色平淡:“说完了?” “没有!” 华青鸞猛地转身,指著远处那冒著黑烟的高炉。 几辆板车正拉著白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往那边送。 “那是尸体吧?” 华青鸞眼眶发红,声音变得尖锐:“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入土为安乃是天理!你竟然將死者焚烧?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寧,还要遭受烈火焚身之苦?江夜,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在这大宣朝,除了罪大恶极之人,谁会被挫骨扬灰? 这种做法,简直是对死者最大的褻瀆! 江夜放下了杯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高地边缘,背对著华青鸞,看著下方忙碌的防疫人员。 “华姑娘,你说我不懂医,那你懂瘟疫吗?” 江夜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有力。 “你看到的残忍,是防止一人染病,全家灭门。” “你看到的褻瀆,是防止病源入土,污染地下水源,让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喝了井水全都死绝!” 华青鸞一愣,隨即冷笑:“强词夺理!我药王谷行医百年,从未听过尸体入土还能毒害水源的说法!这分明是你为了掩盖无能找的藉口!” 她目光下移,正好看到一名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正按著一个虚弱的老汉,往他嘴里强行灌著冒著热气的水。 那老汉痛苦地挣扎,却无力反抗。 “还有那个!” 华青鸞指著那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乾尸瘟本就是热毒入体,耗干津液!此时病人体內如火烧,理应用凉性药物滋阴降火!你们竟然给病人灌滚烫的开水?甚至还是咸水?” “这无异於火上浇油!是在催命!”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疗法简直就是谋杀。 第380章 显微镜下的地狱 面对华青鸞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江夜並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骂完了?”江夜语气平淡,隨手將喝空的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一举动让华青鸞更加恼火,她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我在跟你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竟然……” “华青鸞。”江夜打断了她,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想救这些人,还是只想证明你药王谷的医术才是天下正统?” 华青鸞一怔,隨即挺直了脊背,傲然道:“医者父母心,我若不想救人,何必千里迢迢冒死来此?倒是你,用妖术祸害百姓……” “好。”江夜没兴趣听她后面的废话,转身就走,“既然想救人,那就把嘴闭上,跟我来。” 说完,他根本不管华青鸞同不同意,径直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为严密的独立帐篷。 华青鸞咬了咬牙,心中冷哼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姓江的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若是让她发现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揭穿他! “小姐……”丫鬟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別怕,跟上。” 两人穿过层层岗哨,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了那顶帐篷。 帐篷里的陈设简单得令人髮指。 没有想像中的刑具,也没有装神弄鬼的法坛。 只有一张铺著白布的长桌,桌上放著一盏明亮的煤油灯,以及一台造型奇特、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黄铜仪器。 那仪器有单筒目镜,底座厚重,还有几个可以旋转的旋钮,看起来精密而神秘。 “这是何物?”华青鸞警惕地停在桌前,“刑具?” 江夜没理她,只是对身旁的王囤招了招手:“去,取一碗生水来。就要刚才那个老汉想喝的那种,没烧开的河水。” 王囤执行力极强,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一碗略显浑浊的河水被端了上来。 江夜带上橡胶手套,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滴管,在那碗水里吸了一点。 “华神医,在你眼里,这水乾净吗?”江夜举著滴管,似笑非笑地问道。 华青鸞扫了一眼,皱眉道:“江南水乡,河水虽然有些泥沙,但澄清之后自可饮用。这水看起来並无异样,怎么,你想说这水里有毒?” “是不是毒,你自己看。” 江夜將那一滴水小心翼翼地滴在一块长方形的玻璃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熟练地將其放置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调整反光镜,旋转焦距旋钮。 做完这一切,他侧开身子,指了指那个目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把眼睛凑上去,往里看。別眨眼。” 华青鸞满心狐疑。 这黄铜管子难不成是千里眼?还能把一滴水看出花来? 她心中带著几分不屑,觉得这不过是江夜故弄玄虚的把戏。 但为了拆穿对方,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將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凑近了目镜。 起初,视野里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什么都没有,你果然在……” 话音未落,江夜伸手帮她微调了一下旋钮。 “再看。” 视野骤然清晰。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在帐篷內炸响,嚇得门口站岗的王囤差点拉动枪栓。 华青鸞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显微镜前弹开,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帐篷的立柱上才停下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惊恐和噁心。 “那……那是什么?!那是……那是……” 华青鸞指著那台显微镜,手指剧烈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滴原本看似清澈的水里。 有无数小怪物,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它们疯狂地扭动著尾巴,在那滴水里游窜、碰撞、吞噬! 那种视觉衝击力,对於一个古人来说,无异於天崩地裂。 她刚才……竟然想让百姓喝这种全是虫子的水? “那是霍乱弧菌。” 江夜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响起,冷漠而理性。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乾尸瘟的真凶。” 江夜走到显微镜旁,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镜筒:“华姑娘,你引以为傲的望闻问切,能看见它们吗?你给病人开的那些清热解毒的汤药,能杀得死这成千上万的虫子吗?” “不……这不可能……” 华青鸞瘫软在地,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低垂著,双手死死抓著裙摆。 “水里怎么会有虫子……这么小的虫子!” 江夜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那碗剩下的生水,直接泼在地上,“这就是你们认为『乾净』的水。每一滴里,都藏著百万病菌。它们顺著喉咙进入肠胃,撕咬人的內臟,吸乾人的津液,直到把人活活拉成乾尸!” “你以为我在虐待病人?我是在救命!” “我不让他们喝生水,是为了不让更多虫子进去!我烧掉尸体,是因为那些尸体里全是这种虫子,一旦入土,就会钻进地下水,把方圆百里变成死地!” 江夜每说一句,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华青鸞的心口上。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世界观已经崩塌的医仙,语气森寒:“在这些微小的恶魔面前,你那一套阴阳五行的理论,没有丝毫作用。” 华青鸞呆呆地看著地面上那摊水渍。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张狞笑的微小鬼脸,正从水渍里爬出来,嘲笑著她的无知。 如果江夜说的是真的,那她之前在江南……岂不是…… 巨大的愧疚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她,华青鸞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起来。” 江夜没有给她太多崩溃的时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既然看到了真相,那就去看看真正的战场。” 说完,江夜拉著魂不守舍的华青鸞,大步走出了帐篷。 重症监护区。 这里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 江夜带著华青鸞来到三號床前。 床上躺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但他此刻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皮肤乾瘪得像是一层枯纸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成了两个黑洞,嘴唇乾裂出血,身体因为极度脱水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他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这是刚才送进来的,已经休克了。”江夜鬆开手,指了指少年,“你是医仙,你来看看,还有救吗?” 华青鸞此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听到“救人”二字,医者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走上前。 她颤抖著伸出手,搭在少年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三息之后。 华青鸞的手无力地垂落。 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著江夜,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脉象已绝……六脉皆无……真气散尽……” 她摇了摇头,绝望地吐出四个字:“神仙难救。” 按照药王谷的医典,这种脉象,就是死脉。 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可能把一个津液枯竭、元气散尽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个孩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是吗,可我有办法救他。”江夜看著她。 第381章 针落惊魂,医仙跪地 “有救?” 华青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脉搏已停,气若游丝,五臟六腑皆已枯竭。你凭什么救?凭你那张嘴吗?” 江夜没搭理她,转身从身后的金属箱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软塑胶袋。 袋子里装著清澈如水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折射出诡异的光。 紧接著,他又拿出一支只有手指长短的小玻璃管,轻轻一弹,“啪”的一声掰断瓶颈,用注射器將里面的药液抽取出来,注入那个大袋子中。 这是生理盐水,加上足以救命的抗生素。 “把他的袖子擼起来。”江夜对旁边的助手吩咐道。 助手动作麻利,用橡胶管扎紧了少年乾瘦的手臂。 虽然脱水严重,但在拍打几下后,一条青紫色的血管还是勉强鼓了起来。 江夜撕开一次性输液器的包装,排空管內的空气,捏著锋利的钢针,对准了那条血管。 这一幕落在华青鸞眼里,无异於行刑。 那是血管!是人身气血运行的通道! 针灸尚且要避开大血管,这人竟然拿著那么粗的一根空心铁针,要直接刺进人的血脉里? 还要把那一大袋子莫名其妙的水灌进去? “住手!!” 华青鸞瞳孔骤缩,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了一样衝上去,“你会害死他的!血脉乃人之根本,岂能注水!你这是在杀人!” “拦住她。”江夜头也没回,手中的针头稳稳刺入。 两名神机营的护卫如铁塔般挡在前面,一左一右架住华青鸞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原地。 “放开我!江夜!你这个疯子!那是人命啊!” 华青鸞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她眼睁睁看著那根针刺破皮肤,扎进血管,紧接著一缕鲜红的回血涌入软管。 完了。 回天乏术了。 把水直接打进血里,这孩子必死无疑! 江夜鬆开止血带,调节流速,看著那透明的液体一滴滴顺著软管流下,匯入少年的身体。 “看著。”江夜做完这一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別眨眼。” 华青鸞瘫软在护卫手中,不再挣扎。 她绝望地看著床上的少年,心中满是悲凉。 这孩子本就只剩一口气,如今还要遭此酷刑,死后身体还要被灌进这种妖水,何其无辜。 滴答。滴答。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 华青鸞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忽然动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 不对劲。 按照她的设想,这孩子此刻应该全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亡才对。 可是…… 原本少年那张灰败如土、眼窝深陷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 胸膛原本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此刻变得平稳而有力。 “这……这怎么可能……” 华青鸞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 半个时辰后。 那一大袋液体已经输进去了大半。 床上的少年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虽然还有些浑浊,但已经有了焦距。 他乾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声音。 “我……还活著?” 轰——! 华青鸞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 那个六脉皆无、被她判定神仙难救的死人,活了? 不仅活了,还能说话? 那透明袋子里的,莫非是观音菩萨净瓶里的神水? 江夜走上前,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转过身,看著呆若木鸡的华青鸞,隨手將那个空了的玻璃药瓶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华神医,现在还要说我是草菅人命吗?” 这一声反问,让华青鸞浑身一颤,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江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引以为傲的医术,连这瘟疫的皮毛都摸不到,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能让人起死回生! “噗通。” 华青鸞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她再也没了之前的清高与傲气,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地面。 “我有眼无珠,坐井观天,冒犯了大人天威!” “但我求您……求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收我为徒!我想学这救人的仙术!哪怕是给您当牛做马,试药扫地,我也心甘情愿!” 江夜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医仙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对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中医虽好,但在这种烈性传染病面前,还是得靠现代医学。 而要想在这个时代推广现代医疗体系,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他需要一个懂行的代理人。 华青鸞,就是最好的人选。 “起来吧。”江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不收只会磕头的徒弟,想学?先把那本《微生物学基础》背熟了再说。” 说完,江夜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扔在华青鸞面前。 华青鸞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捧起那本册子,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秘籍。 …… 隨著神水疗法的推广,江北的疫情在短短三天內得到了控制。 抗生素配合补液盐,对於霍乱这种细菌性传染病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原本人心惶惶的江北大地,迅速安定下来。 隔离区的病人一批批康復出院,原本的白色恐怖,变成了百姓口口相传的神跡。 而一江之隔的江南道,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依旧是炼狱。 没有乾净的水源,没有有效的药物,官府除了封城烧村,束手无策。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尸体被扔进乱葬岗。 …… 数日后,清晨。 江北岸边。 几十名工兵正忙碌地架设著几个巨大的铁架子。 黑色的电缆如同粗壮的蟒蛇,连接著后方轰鸣作响的柴油发电机。 “城主,设备调试完毕。”王囤匯报导。 江夜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个麦克风,看著对岸那死气沉沉的土地。 既然还要修路去燕国,这江南的人口,自然也不能浪费。 与其让他们在那边等死,不如过来给自己当劳动力。 “开始吧。”江夜挥手。 “滋滋——” 隨著电流声响起,几十个高音大喇叭同时震动。 巨大的声浪,瞬间跨越了宽阔的黑河,如滚滚惊雷般在江南岸边炸响。 “江南的父老乡亲们!都听好了!” “我是江北城主江夜!” 声音宏大,震得对岸枯树上的乌鸦惊飞。 原本躺在岸边等死的流民们,纷纷惊恐地抬起头。 “我知道你们在受苦!我知道你们快渴死了!饿死了!” “那边的官府不管你们,我管!” “乾尸瘟在我江北,已经灭了!我有神药,我有神水,只要还有一口气,来了就能活!” 第382章 渡江洪流,人口收割 高音喇叭的电流声,在黑河两岸滋滋作响。 “我是柳溪村的赵老汉!就是前天被抬进隔离营那个!” 广播里忽然换了个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劫后余生的亢奋。 “乡亲们吶!俺本来都看见黑白无常了,是江城主的神水把俺救回来的!喝下去肚子就不绞了!我现在能吃两大碗稀粥!” “那边那个穿官服的別拦著!你想死別拉著乡亲们垫背!” 这声音太真切了。 不是官府那种乾巴巴的告示,也不是文縐縐的安民书,就是地地道道的乡音,是他们身边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江南岸边,原本等死的人,眼里的灰败瞬间被求生的火光点燃。 真的能活! “去江北!爬也要爬过去!” 无数枯瘦如柴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他们甚至顾不上收拾那点破烂家当,拖著病重的老人,背著脱水的孩子,疯了一样冲向河滩。 府衙派来封锁江岸的守备军,此刻正如临大敌。 “退后!都退后!谁敢下水,格杀勿论!” 一名千户挥舞著长刀,色厉內荏地咆哮。 但他身后的士兵们却握著长枪,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们怕的不是这些难民,而是难民身上的瘟疫。 “当官的不给活路啊!” “衝过去!江那边有活菩萨!”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刀枪的恐惧。 数万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黑压压地涌向关卡。 “放箭!放……” 千户的话还没喊完,就被一只破草鞋狠狠砸在脸上。 紧接著,人潮淹没了关卡。 士兵们甚至来不及挥刀,就被疯狂的人群衝散。 有的士兵见势不妙,乾脆扔了兵器,脱了號衣,混在难民堆里也往江边跑。 谁不想活命? 既然江北能治这绝症,那还守个屁的关! 黑河之上,出现了这几百年来最壮观也最惨烈的一幕。 没有船。 那就拆门板,砍大树,甚至抱著洗澡的大木盆。 密密麻麻的渡江者,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蚁群,铺满了宽阔的江面。 有人力竭沉了下去,立刻就有更多的人补上来。 而在北岸。 “一號区准备接客!消毒液压力调大!” “粥棚把火烧旺点!別让人喝凉的!” 霍红缨挺著大肚子坐在装甲车顶上指挥,那股子彪悍劲儿,让底下的护卫队跑得比兔子还快。 岸滩上,几百个喷头同时打开。 白色的消毒水雾如同屏障,笼罩了整个登陆区。 第一批难民哆哆嗦嗦地爬上岸,还没等他们看清状况,就被几个全副武装的白人按住,从头到脚喷了一遍。 “別乱动!这是给你们去晦气的!” 难民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嚇得跪地磕头,以为这是过鬼门关前的仪式。 然而下一刻,一碗热腾腾、加了盐和糖的米汤就被塞到了手里。 “喝了,去那边排队领药!” 负责分诊的,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药王谷医仙,华青鸞。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白色防护服,原本如云的秀髮被严严实实地塞在帽子里,脸上戴著口罩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那个!別插队!说你呢!” 华青鸞手里拿著个铁皮喇叭,对著一名试图衝撞警戒线的壮汉吼道:“这是治病,不是抢饭!再乱跑,就把你扔回江南去!” 那壮汉被这平日里柔弱女子的气势一吼,竟然真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华青鸞身后,跟著几十个年轻的学徒。 这些都是江夜从城里临时徵召来的识字少年,经过短短三天的突击培训,如今已经成了隔离区里有力的帮手。 “甲组,负责测体温。” “乙组,重症区静脉补液,手別抖!扎歪了我饶不了你们!” “丙组,分发四环素,看清楚了,那是药,不是糖豆,一人两片,盯著他们吞下去!” 华青鸞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各个帐篷之间。 她看著那些原本必死无疑的病人,在一瓶瓶的神水灌注下,脸色从灰败转为红润;看著那些严重脱水的孩子,在吃了几片黄色的小药片后,竟然止住了腹泻。 这一幕幕,对於曾经死守传统医道的她来说,无异於神跡。 华青鸞直起早已酸痛无比的腰,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处的高岗。 那里,江夜负手而立,一身笔挺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以前她觉得江夜是个不学无术的军阀,是个满身铜臭的暴发户。 现在,看著那道背影,她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若非此人,这几十万江南百姓,早已化作枯骨。 若非此人,她华青鸞还在那回春堂里,守著几本残卷,看著病人一个个死去而无能为力。 华青鸞的眼神,渐渐升起一丝狂热的虔诚。 …… 高岗之上。 江夜看著底下那如同长龙般蜿蜒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贤婿,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沈秉钧站在一旁,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既兴奋又担忧,“光是这一上午,就过来了三万多。咱们的粮食储备虽然够,但这安置……” 江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岳丈大人,这哪里是难民?这都是白花花的劳动力啊。” 他指了指北边:“修铁路要去燕国,需要多少人?开矿需要多少人?咱们新建的纺织厂、钢铁厂,哪个不缺人?” “以前还得花钱去招工,现在好了,这几十万人只要给口饭吃,给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就是最忠诚的建设者。” 在这个乱世,人口就是第一生產力。 燕王送了钱,江南送了人。 这买卖,做得值。 “而且,”江夜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检疫营,“经过这场大疫,这些被咱们救回来的人,对江北的归属感將达到顶峰。哪怕以后江南朝廷想把他们要回去,你觉得他们肯走吗?” 沈秉钧恍然大悟,看著江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就是所谓的……攻心为上?” 江夜看著老丈人眼中毫无遮掩的敬畏,满意的笑笑。 第383章 医学教学,身体力行 半月后,江北。 霍乱的阴霾在现代化防疫体系的重拳出击下彻底消散。 那些从江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几十万流民,如今换上了整洁的粗布工装,成了江北最卖力气的建设者。 江北的秩序不仅没乱,反而因为这股新鲜血液的注入,爆发出了更加惊人的生產力。 高炉昼夜轰鸣,铁轨一寸寸向北延伸。 城主府西侧,一座原本閒置的偏院被清理了出来。 院內最核心的一间房,被改造 成了高標准的医务室。 白墙刷得雪亮,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来苏水味。 华青鸞此刻正穿著一身按照她身量剪裁的修身白大褂,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简单地用髮带束起,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飘逸,却多了几分知性与禁慾的美感。 她的手轻轻抚过桌面上一本厚厚的红皮书册——《赤脚医生手册》。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半个月来,她几乎住在了这里。 药王谷那几大箱子传承百年的古籍医典,被她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床底吃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华青鸞喃喃自语,美眸死死盯著书页上的一幅图。 那是一幅极为精细的人体解剖图。 红色的动脉、蓝色的静脉,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密布全身。 每一条血管的走向,每一根神经的分布,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以前药王谷教的是阴阳五行,是气血经络,玄之又玄。 而眼前这幅图,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人体的奥秘,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 这种直观的衝击,对於一个钻研医术成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这里的回流……竟是靠著心臟的泵动……”华青鸞指尖微颤,顺著图上的线条游走,眼中闪烁著近乎疯魔的狂热,“若是能亲眼看看这心臟內部的瓣膜构造,便是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 夜已深,窗外的蝉鸣声声入耳,更显得屋內静謐。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夜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 他穿著宽鬆的便服,姿態隨意。 看到还在灯下苦读的华青鸞,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在看?”江夜把牛奶放在桌角,“再看下去,眼睛要是瞎了怎么办。” 华青鸞猛地回过神,看到是江夜,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江夜按住了肩膀。 “坐著吧,这是学术探討,不是朝堂问对。” 江夜顺势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摊开的页面上,“看到哪里了?循环系统?” “是。”华青鸞声音有些发紧,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城主,这书上说,心臟如水泵,將血液泵至全身,再经静脉回流……这简直是巧夺天工。只是这其中的压力变化,还有那瓣膜如何开合,书中虽有文字,却终究不如……不如实物来得清晰。” 她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带著几分求知若渴的湿润,看得江夜心头一跳。 这种禁慾系的白大褂美女,用这种眼神看著你,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想要弄懂这个,光看图是不够的。”江夜俯下身,胸膛贴上了华青鸞的后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负数。 华青鸞身子一僵,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种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杂著独属於他的强烈荷尔蒙气息。 这让她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躲,却被身后的那堵肉墙挡得严严实实。 “別动,专心听课。”江夜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炸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一只大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点在了解剖图上心臟的位置。 “看这里,左心室收缩,压力瞬间增大,血液冲开主动脉瓣……”江夜一边说,手指一边顺著图上的血管线条缓缓移动。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讲的內容更是华青鸞闻所未闻的医学至理。 华青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去听那些关於收缩压、舒张压的知识,试图忽略耳边那让人面红耳热的呼吸声。 “然后,血液流经这里……” 江夜的手指离开了书页,却並没有收回。 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华青鸞的左胸上方,锁骨往下几寸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衬衣,华青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 “这是主动脉弓的位置。”江夜的声音依旧一本正经,像是在进行一场最严肃的教学,“你可以摸摸看,这里的搏动感很强。” 华青鸞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教学?哪有在身上教学的! “城……城主……”华青鸞声音颤抖,脸上火烧火燎,“这……这不合礼数……” “礼数?”江夜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医者眼中无男女,只有病患与器官。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想学我的医术?” 这句话死死拿捏住了华青鸞的命门。 为了医学。 为了探究人体的奥秘。 华青鸞咬著下唇,身体在那种名为求知的藉口下,渐渐放弃了抵抗。 江夜的手指並未停留,顺著胸骨中线缓缓下滑。 “经过这里,是膈肌。”他的指尖在华青鸞的小腹上方轻轻打转,“膈肌之下,便是胃部。也就是消化系统的开端。” 那种酥麻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顺著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华青鸞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乾了,软软地靠在江夜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这里是幽门……这里是十二指肠……” 每说一个名词,江夜的手就会精准地按在相应的部位上。 “城主……別……”华青鸞眼中泛起了水雾,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染上了从未有过的媚態。 江夜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她通红的耳垂,“这里是腹腔神经丛,最为敏感。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你需要亲自体验一下神经传导的速度。” 华青鸞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双手紧紧抓住了桌角,指节泛白。 第384章 將门虎子 华青鸞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什么药王谷的规矩,什么女子的矜持,在这一刻都被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所淹没。 她转身,双手颤抖著攀上江夜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我想学……”华青鸞眼神迷离,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我想学……所有的一切……” “好学生。”江夜低笑一声,一把將桌上的那些书籍扫落一边,將怀里的佳人抱上了办公桌,“那今晚,我们就把这本《生理卫生》,好好上一遍。” 那一夜,医务室里的灯光摇曳了很久。 对於华青鸞来说,这是一场关於人体构造最深刻的教学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凌乱的诊疗床上。 华青鸞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蜷缩在江夜怀里,身上披著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 她看著还在熟睡的男人,眼中再无半点清冷,只剩下满满的依恋与臣服。 “醒了?”江夜闭著眼,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过。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华青鸞乖巧地应了一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夫君……昨晚讲的那几个穴位,妾身还想再复习一遍。” 江夜睁开眼,看著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复习可以,但这学费……可是很贵的。” …… 夏末秋初。 城主府东院,气氛焦灼。 江夜背著手,在迴廊上来回踱步。 他额头上沁著一层细汗,眉头紧锁,眼神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红木门瞟去。 门內传来的不是寻常產妇那种淒悽惨惨的呻吟,而是中气十足的怒骂和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別给老娘擦汗!挡著视线了!” “用力?我也知道用力!这小王八蛋赖著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哎哟……真他娘的疼!比上次被那匈奴蛮子砍了一刀还疼!” 门外,沈秉钧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凑到江夜身边,压低声音道:“贤婿啊,这魏地女子的体魄……当真是异於常人。” 江夜苦笑一声,刚要说话,里面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上好的紫檀木床架被硬生生掰断的声音。 紧接著是稳婆带著哭腔的哀求:“夫人!夫人您鬆手!那是床柱子,不是马韁绳啊!您再这么用力,床要塌了!” “塌了就塌了!换新的!”霍红缨的咆哮声穿透力极强,“別那么多废话,赶紧看看头出来没有!” 江夜听得心惊肉跳,嘴角直抽抽。 他再也忍不住,几步衝到门口,隔著门缝喊道:“红缨!你悠著点!生孩子是顺势而为,不是让你在战场上杀敌,別用蛮力!” “江夜你给我闭嘴!”霍红缨吼得比刚才还大声,“你在外面凉快,老娘在里面遭罪!等这小子出来,老娘非得揍他屁股开花不可……哎哟!” 这一嗓子吼完,產房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一声如同春雷乍破般的啼哭声,猛然炸响。 “哇——!!!” 那声音洪亮得不可思议,哪里像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年过半百的稳婆怀里抱著个红通通的襁褓,像捧著个稀世珍宝般冲了出来。 “生了!生了!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稳婆脸上笑开了花:“是个带把的小公子!哎哟喂,老身接生三十年,从未见过这么沉的娃!足足八斤六两!简直是个小老虎!” 江夜大喜过望,一把接过襁褓。 入手的份量沉甸甸的,確实压手。 襁褓里的婴儿还没睁眼,皮肤皱巴巴的却透著一股子红润劲儿,拳头攥得紧紧的。 “好小子!”江夜看著那张酷似霍红缨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怜爱。 这孩子,骨子里就流著魏国皇室那股子野蛮生长的血,再加上自己的基因,以后绝对是个不安分的主。 江夜没在外面逗留,抱著孩子大步跨进產房。 屋內一片狼藉,那张紫檀木大床果然塌了一角,枕头被扔在地上,被单也被撕扯出了口子。 霍红缨满头大汗地躺在一堆凌乱中,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好得很。 她正端著一碗红糖鸡蛋水,仰脖子往下灌,跟梁山好汉拼酒似的。 看见江夜进来,她把碗一搁,抹了把嘴:“快,抱过来给我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把老娘折腾成这样。” 江夜笑著把孩子凑过去:“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儿子。” 霍红缨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那胖乎乎的脸颊。 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骚扰,嘴巴一扁,又是一嗓子嚎了起来,震得霍红缨耳膜嗡嗡响。 “嘿!这嗓门,隨我!”霍红缨乐了,眉梢眼角全是得意的神采,哪有半点產妇的虚弱,“行,这劲头足,以后能拉得开三石弓!” 江夜看著这对母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替霍红缨理了理乱发:“辛苦了。” “矫情什么。”霍红缨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起个名吧。” 江夜看著怀里那个还在蹬腿的小肉球,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 “江武。” “止戈为武,以武安邦。”江夜掷地有声,“既然生在乱世,又是你我的儿子,自然要有一身武艺傍身,护得住这江北基业。” “江武……好名字!”霍红缨咧嘴一笑,伸手在儿子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听到没,江武,以后少给你爹娘丟人!” …… 喜气洋洋的日子没过两天,城主府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这次轮到了苏清歌。 与霍红缨那边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 一盆盆热水被端进去,再端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盆盆触目惊心的血水。 华青鸞带著几个得力的学徒守在里面,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江夜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清歌本就是一路逃亡顛沛流离,身子骨早就亏空得厉害。 加上她心思重,孕期虽然一直用补品养著,但底子太薄,如今到了生產这道鬼门关,虚弱便全暴露出来了。 第385章 红顏泪断 房门打开,华青鸞走了出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医仙,此刻摘下了口罩,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力。 “城主,情况不好。”华青鸞没有废话,直切要害,“夫人气血两亏,宫缩无力。孩子卡在產道,再拖下去……怕是一尸两命。” 江夜心臟猛地一缩:“你想办法!什么人参鹿茸,只要有的全都用上!” 华青鸞摇头,声音苦涩:“都用了。千年人参片含在嘴里,催產的汤药也灌了,但夫人……她太累了,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根本使不上劲。” 这就是中医的局限。 面对这种极度的体能衰竭,除了吊命,很难在短时间內让產妇爆发出生机。 “让开。” 江夜一把推开华青鸞,大步流星地衝进產房。 屋內的空气浑浊且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苏清歌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平日里那双总是含著淡淡愁绪的美眸,此刻紧紧地闭著。 几名稳婆跪在一旁,瑟瑟发抖,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都出去!” 江夜一声暴喝,如惊雷乍响。 “城主,这时候若是没人……”稳婆想劝。 “滚!” 江夜双眼赤红,身上爆发出的杀气嚇得眾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华青鸞也被关在了门外。 房门紧闭。 屋內只剩下江夜和濒临死亡的苏清歌。 江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苏清歌冰凉的手。 那只手瘦骨嶙峋,几乎握不住任何温度。 “清歌,別睡。”江夜低声呼唤,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个杀手鐧——【初级生命修復液】。 这是现代医疗舱配套的急救神药,只要脑袋没搬家,这一针下去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一支充满淡蓝色萤光液体的金属注射器出现在他手中。 江夜掀开苏清歌的袖子,避开静脉,直接对准了上臂三角肌。 “嗤——” 微不可闻的气流声响起,那淡蓝色的液体瞬间被注入苏清歌体內。 一秒。两秒。 苏清歌原本紧闭的眸子颤动了两下,而后缓缓睁开,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 那股神奇的药液如同乾枯河床上涌来的洪流,瞬间冲刷过她几近枯竭的经络与臟腑。 原本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暖,惨白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潮红。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即將熄灭的烛火,被人泼了一勺滚油,瞬间烈焰升腾。 “啊——!” 苏清歌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长吟。 这一次,不再是无力的喘息,而是实实在在的痛呼。 有力气喊疼,就说明有力气生! 江夜鬆了一口气,迅速將注射器收回空间,转身打开房门,对著外面吼道:“华青鸞!进来接生!她醒了!” 门外的华青鸞一愣,隨即带著人冲了进去。 当她看到床上那个虽然满头大汗、但眼神清明、呼吸急促有力的苏清歌时,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明明脉象已绝,这……这怎么可能?! 但此时此刻,她顾不上探究江夜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立刻投入了战斗。 “夫人,看著我!吸气!用力!” “对!就是这样!头出来了!看到头了!” 苏清歌死死抓著江夜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从未觉得如此清醒,也从未觉得如此疼痛。 但在这疼痛中,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 伴隨著最后一次用尽全力的屏息。 “哇——” 一声啼哭响起。 不像江武那般如雷贯耳,这哭声清脆悦耳,却分外娇嫩。 “生了!是个千金!是个漂亮的千金!” 稳婆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华青鸞利落地剪断脐带,快速清理完婴儿口鼻中的秽物,用柔软的丝绸包裹好,送到了苏清歌面前。 “夫人,您看,是个多標致的小美人。” 苏清歌浑身虚脱地靠在江夜怀里,侧过头,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 刚出生的孩子大多有些丑,可这孩子却是个例外。 皮肤雪白粉嫩,眉眼虽然还没长开,却已经能看出几分苏清歌那绝世的轮廓。 她闭著眼,小嘴微微蠕动,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抓挠著空气。 江夜伸出一根手指,被那只柔嫩的小手紧紧攥住。 看著这一幕,苏清歌的眼眶瞬间红了。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眼角无声滑落,打湿了枕头。 大宣长乐公主,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活著的,只有江北城主夫人,以及眼前这个小生命的母亲。 第386章 龙凤呈祥,工业心臟 江夜坐在床沿,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去苏清歌脸上的汗渍和泪痕。 “你看,她多像你。”江夜把襁褓往苏清歌怀里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轻,“尤其是这眉眼,长大了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苏清歌虚弱地嗔了他一眼,想笑,眼泪却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还哭?”江夜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再哭,这刚生出来的闺女就要笑话娘亲是个爱哭鬼了。” “妾身……妾身只是觉得……”苏清歌声音哽咽,手指颤抖著抚过女儿娇嫩的脸颊,“大宣亡了,皇兄去了,我本以为这世上只剩我孤魂野鬼一个……如今有了她,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那个背负著復国重担、在逃亡路上惶惶不可终日的亡国公主,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下了过往的枷锁。 江夜心中一软,伸出长臂,將这对母女连同被子一起揽入怀中。 “以前你是大宣的公主,以后,你只是我江夜的夫人,是这孩子的娘。” 江夜看著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婴,她不像哥哥江武那般张牙舞爪,只是静静地吐著泡泡,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半睁半闭。 “给她取个名吧。”苏清歌轻声道。 江夜略一思索,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上。 江夜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就叫江雅,温文典雅,风华绝代,我要让她做这乱世里最尊贵、最自在的女子。” “江雅……”苏清歌在舌尖轻轻咀嚼著这两个字,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好名字,妾身喜欢。” …… 夜深人静。 城主府的后院终於消停了下来。 江夜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两盏温热的茶水,但他一口没喝。 他在等。 这次可不是一般的添丁进口。 一个是武力值爆表的魏国女战神,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前朝嫡长公主。 一文一武,一刚一柔,这在古代玄学里,那就是妥妥的龙凤呈祥之兆。 江夜搓了搓手,掌心里全是激动的汗水。 片刻后,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大爆发!】 【恭喜宿主!前朝皇室血脉(龙)与魏国战神血脉(凤)接连诞下子嗣,达成隱藏至高成就——“龙凤呈祥”!】 【此次奖励触发暴击!奖励超级大爆发!】 江夜呼吸一滯,猛地坐直了身子。 来了! 【奖励1:工业的心臟——內燃机全套技术及两条完整生產线!】 【说明:包含单缸、多缸柴油机/汽油机图纸,精密铸造工艺,活塞、曲轴、化油器等核心部件加工设备!】 轰——! 江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座图书馆。无数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精密的齿轮咬合数据、燃油喷射的雾化原理,如同洪流般疯狂涌入。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內燃机! 这可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核心! 有了这东西,就意味著笨重的蒸汽火车可以升级,意味著拖拉机、卡车甚至坦克都能提上日程!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狂喜,系统的声音再次炸响。 【奖励2:天空的霸主——初级航空器图纸大礼包!】 【包含:“信天翁”双翼侦察/轰炸机全套图纸、“和平鸽”高空侦查飞艇製造技术。】 江夜的手指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飞机! 在这个还在骑马射箭的冷兵器时代,飞机意味著什么? 试想一下,当燕国或者江南的军队还在列阵衝锋时,头顶突然落下几枚炸弹,那是何等的绝望? “好!好!好!”江夜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野心如同野火般燎原。 但这还没完。 【奖励3:大江的锁钥——初级钢铁战舰图纸!】 【包含:“河神”级內河浅水重炮舰。排水量500吨,装备双联装105mm主炮,全钢装甲。】 江夜看著脑海中那艘浑身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炮口狰狞的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现在的江面上,无论是官军还是水匪,用的都是木船。稍微大一点的楼船,也不过是蒙了一层铁皮。 这艘“河神”级一旦下水,那就是虎入羊群。一炮过去,木屑纷飞,谁能挡我? 有了这东西,黑河也好,长江也罢,都將成为江北的內河航道! 【奖励4:宿主本体强化——百毒不侵之体(终极版)!】 【说明:大幅度提升细胞活性,免疫世间99%的毒素(包括烈性传染病),伤口癒合速度提升500%,体力上限解锁。】 最后一道奖励落下,江夜甚至来不及反应,一股霸道至极的金色暖流便凭空出现在他体內。 “唔……” 江夜闷哼一声,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 这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重组。 体內的杂质顺著毛孔被强行排出,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坚韧。 那种力量在体內奔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片刻后,金光散去。 江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只厚重的铜镇纸,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坚硬的黄铜如同酥脆的饼乾,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指印! “这就是百毒不侵,这就是脱胎换骨……” 江夜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亮得嚇人。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哪怕他是城主,也怕被人下毒,怕染上瘟疫。 但现在,这最后一块短板也被补齐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著凉意吹进来,却吹不灭他心头的火热。 第387章 满月盛宴,两院立世 金秋十月,江北的风里透著一股桂花香。 城主府今日张灯结彩,红绸掛满了每一棵树梢。 哪怕是平时最严肃的神机营岗哨,枪管上也系了红布条。 今日是江北少主江武和大小姐江雅的满月酒。 流水席从城主府一直摆到了外面的广场,足足三百桌。 桌上摆的是从黑河里捞上来的麻辣小龙虾,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还有用刚建成的冰库镇过的“江北特酿”——啤酒。 “滋——” 王囤用牙齿咬开玻璃瓶盖,白色的泡沫顺著瓶口涌了出来。 他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那股子透心凉的麦芽香气顺著喉咙直衝天灵盖,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爽!”王囤抓起一只红亮油润的小龙虾,“以前觉得这虫子长得嚇人,没想到让城主用那什么『十三香』一炒,竟是这般人间美味!” 旁边的沈秉钧虽然穿著儒衫,但也顾不上斯文了,手里捏著个鸭脖子啃得正香:“贤婿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奇思妙想?这叫『啤酒』的东西,初喝著苦,回味却甘,配上这辣货,简直绝了!” 正说著,內堂传来一阵喧闹。 “城主到——!”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筷子,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灼热地看向主位。 江夜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显得身姿挺拔如松。 他怀里一边抱著一个襁褓,步履稳健地走上高台。 霍红缨和苏清歌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霍红缨虽然刚出月子,但那股子英气丝毫不减,一身红衣似火。 苏清歌则是一袭淡蓝宫装,温婉端庄,只是看向江夜背影时,眼底儘是柔情。 “都坐。”江夜笑著示意。 眾人这才落座。 “今日是我儿女满月,也是咱们江北的大喜日子。”江夜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大家吃好喝好,不论官职大小,今日只论交情。”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江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小傢伙,眼中闪过一丝慈爱,隨即將孩子交给身后的奶娘,继续道。 “今日请大家来,不光是为了这两个小傢伙的满月酒,更是为了咱们江北的未来。” 江夜目光扫过台下那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最早跟隨他的村民,有投诚的流民,有被他折服的江湖人士,还有那些刚从江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新移民。 “我宣布,从即日起,成立『江北科学院』与『江北医学院』!” 眾人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科学院?医学院? 这是什么衙门?听著像是书院,可又不像是教四书五经的地方。 沈秉钧捋著鬍子的手一顿,低声喃喃:“这……又是贤婿的新花样?” 江夜没理会眾人的困惑,继续说道:“科学院,由我亲自掛帅!这里不读圣贤书,只钻研格物致知!我们要研究怎么让铁鸟上天,怎么让战舰下海,怎么让这千里之地,一日可达!” “至於医学院……” 江夜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指向侧席上一位一直安静坐著的女子。 “將由华青鸞,担任首任院长!” 华青鸞今日穿著一身江夜特意让人裁剪的白色立领长裙,款式简洁干练,既有医者的圣洁,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腰间束著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听到自己的名字,华青鸞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 若是半月前,她或许还会惶恐,会推辞。 但经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瘟疫,经歷了那几个夜晚在解剖图前的彻夜长谈,经歷了亲手迎接新生命降临的震撼……她早已不是那个只守著几本古籍的药王谷传人。 她是江北医疗体系的奠基人。 华青鸞迈著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江夜身侧。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个娘们?” “嘘!小声点!那是活菩萨!前些日子瘟疫,就是她带著人发药!” “听说她是药王谷的医仙,连死人都能救活!” 江夜看著身边的华青鸞,眼中满是鼓励。 “华院长,以后这江北百万百姓的生老病死,还有未来无数医学人才的培养,就交给你了。” 华青鸞抬起头,目光与江夜交匯。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她知道这个男人给她的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尊严。 在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能当个女医已是极限,何曾有人敢让女子开宗立派,执掌一院? 唯有他。 “青鸞……定不负城主重託。” 华青鸞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著一股子韧劲。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数千宾客,微微欠身行礼,仪態万千。 江夜顺势牵起她的手,高高举起。 “以后,凡入医学院者!凡救死扶伤者,皆受江北供奉!” “吼——!!!” 台下的年轻人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在抗疫期间跟著华青鸞跑腿的学徒们,一个个把手掌都拍红了。 宴席继续,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华青鸞退到一旁,並没有入席吃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被奶娘抱著的两个孩子身上。 江武已经睡著了,嘴角掛著口水。 江雅还在睁著眼,似乎在寻找母亲。 华青鸞看著看著,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空空荡荡。 虽然每晚都在努力学习,但这种事终究讲究个缘分。 “喜欢?” 耳边传来江夜低沉的嗓音。 华青鸞嚇了一跳,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慌乱地收回手:“城……城主。” 江夜端著酒杯,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目光同样落在孩子身上,嘴角带著笑意:“喜欢的话,咱们也生一个。最好生个女儿,像你,聪明,漂亮。” 华青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却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不……妾身想给城主生个儿子。要像城主一样,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撑起这江北的万里河山。” 江夜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好!那就生个儿子!不过这事儿急不得,今晚……咱们还得继续探討一下人体构造的奥秘。” 华青鸞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並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靠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 第388章 剑指长江,水匪横行 宴席散去,喧囂归於沉寂。 城主府书房內,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电灯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昼,也將墙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映得毫髮毕现。 屋內坐著的,皆是江北的核心班底。 沈秉钧端著醒酒茶,眼神虽有些迷离,但腰杆挺得笔直。 王囤站在门口,像尊铁塔般守著大门。 几名神机营的统领和刚提拔上来的工业主管,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夜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在那个代表“江北”的圆圈上点了点。 “诸位。” 江夜的声音带著寒意,瞬间驱散了眾人残留的酒意,“孩子生了,满月酒也喝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咱们江北如今有粮,有人,有枪,还有电。但这还不够。” 手中的指挥棒猛地向下一划,越过那条弯弯曲曲的黑河,径直落在那条横贯东西、將大宣王朝一分为二的蓝色巨龙上。 长江。 江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我要这长江天险,变成咱们江北的內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秉钧手里的茶盖“叮”的一声磕在杯沿上。 “贤婿,这……”老丈人吞了口唾沫,“江南虽乱,但那毕竟是朝廷的半壁江山。且不说朝廷的水师,光是那长江上盘踞的十八路水匪,就够咱们喝一壶的。咱们全是旱鸭子,这……” “旱鸭子可以学。” 江夜隨手將指挥棒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船,咱们造。没有水师,咱们练。燕国的骑兵咱们都不怕,还怕几条泥鰍?”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在场的武將们热血沸腾。 “造船厂即日动工,图纸我已经备好。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属於江北的舰队下水!” “是!” 王囤和几名统领齐刷刷地站起,吼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在抖。 虽然他们不知道城主哪来的底气在三个月內造出舰队,但只要是江夜说的话,那就是铁律,是必然会实现的神跡。 …… 数日后,长江北岸支流。 一支掛著“江北商会”旗號的小型船队,正顺著支流小心翼翼地驶入长江主航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几艘船不大,都是从渔船改造来的货船,吃水却很深。 船舱里装的不是別的,正是江北如今最紧俏的硬通货——精盐和玻璃製品。 “掌柜的,前面就是落星洲了。” 船头,一名老艄公紧张地握著竹篙,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江面上瀰漫的晨雾,“这一带水流湍急,又是那『翻江龙』的地盘,咱们是不是……” “怕什么。” 商会管事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明汉子,姓刘。 刘管事闻言,手心里全是汗。 这次南下试水,是商会为了打通江南销路的一次冒险。 若是成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船队刚刚绕过江心那座形似陨星的沙洲,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躁动起来。 “呜——呜——” 沉闷的牛角號声穿透浓雾,如同鬼哭狼嚎。 紧接著,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如同幽灵般从芦苇盪里钻了出来。 这些船虽然破旧,但船头都包著铁皮,上面站满了赤裸著上身、手持利刃的水匪。 每一艘船的桅杆上,都掛著一面黑底红边的旗帜,上面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 “是翻江龙!黑蛟帮!” 老艄公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完了!全完了!” 眨眼间,数十艘匪船便形成了合围之势,將江北的这几条小货船团团围住。 鉤锁飞掷,“咔嚓”几声死死扣住了货船的船舷。 “哪来的生瓜蛋子?不懂规矩吗!” 正对面一艘三层高的楼船上,一名满脸横肉、浑身刺满青黑纹身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赤著脚,肩膀上扛著一把九环鬼头大刀,刀刃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此人正是纵横长江中游的大水匪,“翻江龙”段天霸。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手下留情!” 刘管事硬著头皮站出来,拱手作揖,声音都在发抖,“在下是江北商会的,奉江城主之命南下行商。规矩我们懂,过路费咱们照给!还请大当家的高抬贵手,日后江北必有重谢!” “江北城主?” 段天霸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小的们,听见没?他说他是那个什么狗屁江夜的人!” 刘管事脸色一变,强压著怒气道:“大当家慎言!我家城主神威盖世,连燕国铁骑都……” “呸!” 一口浓痰准確无误地吐在了刘管事的脚边。 段天霸把鬼头刀往甲板上一顿,震得木屑纷飞。 “少拿那黄口小儿来压老子!”段天霸指著刘管事的鼻子骂道,“他在旱地上是老虎,到了这长江里,是龙得给老子盘著,是虎得给老子臥著!神威盖世?我看是缩头乌龟!” “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仗著有点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旱鸭子!” 段天霸眼神贪婪地扫过那些吃水颇深的货船,“过路费?老子不要钱。老子要货!” “全部留下!人滚蛋!” 刘管事大惊失色:“大当家,这不合规矩!这可是江城主的货,里面还有给……” “砰!” 段天霸根本不听他废话,抬脚便是一踹。 刘管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给脸不要脸!” 段天霸狞笑著一挥手,“小的们!给老子搬!哪怕是一颗盐粒子也別给他们剩!还有,把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都给老子吊起来!” “吼!” 一群水匪如同饿狼扑食般衝上商船。 箱子被暴力撬开,雪白的精盐洒了一地,精美的玻璃杯被洗劫一空。 刘管事和十几名伙计被粗麻绳捆住双手,吊在了桅杆上。 段天霸站在楼船高处,指著被吊在半空的刘管事,狂妄地叫囂。 “这长江姓段!不姓江!想过河?行啊!让他带著他的铁车下来游两圈!老子倒要看看,他那些铁疙瘩会不会沉到底去餵王八!哈哈哈哈!” 狂笑声伴隨著水匪们的怪叫,在江面上迴荡许久。 …… 两日后,江北,秘密船坞。 巨大的干船坞內,火花四溅。 数百名身穿防护服的工匠,正戴著简易的墨镜,手里拿著焊枪,对著一具庞大的钢铁骨架进行焊接。 那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工艺,没有铆钉,全是无缝焊接。 江夜站在几十米高的龙门吊平台上,负手而立。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王囤站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封沾著血跡的信报,声音低沉且压抑。 “城主,翻江龙劫了咱们的船……张管事他们都被都被吊死在桅杆上了…那批精盐和玻璃……全没了。“ ”段天霸放话说,您的铁车下不了水,敢去就是餵王八。” 江夜面色冰寒,眸中翻涌著杀意,他缓缓伸出手,抚摸著面前栏杆上冰冷的铁锈。 下方,那艘正在建造中的河神级浅水重炮舰,已经初具雏形。 长约六十米,宽十米,通体由特种钢板焊接而成。 虽然还没有安装上层建筑,但那狰狞的舰艏和预留的巨大炮座,已经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在这个还在用木板和生铁皮拼凑战船的时代,这艘全钢战舰,就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500吨排水量,双联装105毫米主炮,蒸汽轮机驱动。” 江夜看著下方的钢铁巨兽,轻声低语,“段天霸说得对,铁车確实下不了水。” 他转过身,从王囤手里接过那份信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正在燃烧的火炉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团,映照得江夜的脸庞忽明忽暗。 “传令下去。” 江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造船厂三班倒,人歇机不停。把库存的所有特种钢全部调过来。我要让这艘『河神』提前半个月下水。” “城主,那段天霸……”王囤咬牙切齿。 “让他再笑几天。” 江夜拍了拍栏杆,目光穿过船坞的顶棚,仿佛直接看向了那遥远的长江。 “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龙,什么是虫。” 第389章 陆地行舟 次日清晨,江北造船厂。 这里原本是一处荒废的芦苇盪,如今却被两米高的通电铁丝网围得铁桶一般。 霍红缨虽然刚出月子不久,但她的铁血手腕丝毫未减。 铁路护卫队的精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洞洞的枪口对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巨大的干船坞內,焊枪喷吐著蓝紫色的火舌,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瀰漫在空气中。 江夜领著沈秉钧、王囤,身后跟著刚成立的科学院核心成员,以及几十名从各地搜罗来的顶尖老船匠,大步走进了这处江北的最高机密所在。 刚一进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船坞中央,横臥著一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骨架。 它像是一头远古巨兽的遗骸,粗壮的工字钢纵横交错,暗红色的防锈漆在灯光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泽。 周围堆积如山的特种钢板,每一块都有两指厚,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沉重无比。 “这……”沈秉钧瞪大了眼睛,指著那钢铁骨架,手指都在哆嗦,“贤婿,你別告诉我,这就是你要造的船?” 江夜点头,神色平静:“正是。”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老船匠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们造了一辈子的木船,讲究的是“轻木浮水”,哪见过这种全铁的傢伙? 终於,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江南有名的造船圣手,鲁大匠,逃难至此被江夜重金聘请。 “城主大人,使不得啊!”鲁大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朽造了一辈子船,从未听过铁能浮水的道理!这钢铁重逾千斤,一旦入水,必沉无疑啊!这就是个铁棺材,是在烧钱啊!” 周围的工匠们纷纷附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是啊,就算是包铁皮的楼船,那里面也是木头的芯子。” “这么厚的钢板,怕是神仙也托不起来。” 沈秉钧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道:“贤婿,术业有专攻,要不……咱们还是听听老师傅的?哪怕造几艘大点的木船,装上火炮也能用啊。” 江夜看著跪在地上的鲁大匠,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鲁师傅,快请起。”江夜亲自將他扶起来,“你的担忧,我明白。常识告诉我们,铁比水重,入水即沉。但科学,就是用来打破常识的。” 他转过身,对著王囤挥了挥手。 “抬上来。” 四名护卫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缸走了上来,里面装满了清水。 紧接著,江夜从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一块实心的铁疙瘩,隨手扔进缸里。 “咚!” 水花四溅,铁疙瘩瞬间沉底,砸得缸底一声闷响。 “看吧!我就说铁会沉!”鲁大匠嘆了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江夜没说话,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造型精致的钢铁模型。 那是一艘缩小版的战舰模型,完全用薄钢板焊接而成,空心结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起码有十几斤重。 “看好了。” 江夜双手托著那艘铁船模型,轻轻放入水中,然后缓缓鬆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伸得像是一群被掐住的长颈鹅。 那艘沉重的铁船,在水面上晃荡了两下,竟然…… 稳稳地浮住了! 甚至吃水线还很浅! “这……这怎么可能?!”鲁大匠猛地扑到水缸前,顾不上失仪,伸手在水里捞了捞,確认那船底下没有东西托著。 他又用力把船按进水里,一鬆手,那铁船又顽强地浮了起来。 “这是妖法……”鲁大匠喃喃自语,几十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粉末。 沈秉钧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贤婿,这……这铁疙瘩成精了?” “这不是妖法,这是浮力定律。”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只要船体排开的水的重量,大於船本身的重量,它就能浮起来。不管它是木头做的,还是铁做的,哪怕是黄金做的,也是这个道理。” 简单的几句话,配合著眼前的事实,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眾人脑子里的固有枷锁。 “现在,还有人怀疑这艘船能不能下水吗?”江夜淡淡问道。 “没……没有了!”鲁大匠从地上爬起来,老脸涨红,对著江夜深深一揖,“城主真乃神人也!老朽……老朽愿把这把老骨头扔在这船坞里,也要把这铁船造出来!” 江夜满意地点头,隨即走到一张巨大的长桌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的红布。 “既然没人怀疑了,那就来看看咱们要造的大傢伙。” 红布落下,露出了几张巨大的蓝图。 那是【河神级內河浅水重炮舰】的详细设计图。 图纸上,那艘战舰线条硬朗狰狞,舰艏如同刀锋般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前部那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以及两侧密密麻麻的机枪射击孔。 “排水量五百吨,全钢装甲。” 江夜手里的指挥棒点在主炮的位置,“双联装105毫米主炮,一发炮弹下去,段天霸那种木头楼船,直接就能炸成碎片。哪怕是隔著五里地,我也能把他的水寨轰平!” “嘶——” 王囤和几名神机营统领看著那粗大的炮管数据,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珠子都红了。 “城主!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別说翻江龙,就是龙王爷来了也得挨两巴掌啊!”王囤激动得搓著手,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亲两口图纸。 “这还没完。” 江夜指挥棒后移,点在了船尾的位置,那里画著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不再是眾人熟悉的明轮或者风帆。 “这艘船,不用风帆,也不用明轮,更不用烧锅炉。” 江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们要跳过蒸汽时代,直接给它装上一颗更强劲的心臟——內燃机!” 他又拿出一捲图纸,上面画著复杂的活塞、曲轴和气缸。 “这就是柴油机。” 江夜指著那些精密的零件,“它不烧煤,烧柴油。力气比蒸汽机大三倍,体积却只有一半。只要它转起来,这艘五百吨的钢铁巨兽,就能在长江上跑出战马衝锋的速度!” 工匠们听得如痴如醉,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华青鸞,此刻也痴痴地看著江夜。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淡青色工装,头髮利落地盘起。 在她的眼中,此刻的江夜正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魅力。 他不再是那个有些痞气的军阀,也不是那个在產房外焦急的丈夫,而是一个掌控著真理的智者。 第390章 玄武问世 一个月后。 江北造船厂,一號机密车间。 数百名工匠围成一圈,个个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正中央那个如同怪兽心臟般的巨大铁疙瘩。 那是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v型12缸重型柴油机。 粗大的排气管如同巨蟒昂首,复杂的连杆机构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为了造这玩意儿,江夜几乎要把江北所有的精钢库存都掏空了,连带著把科学院那群书呆子逼得差点集体上吊。 “城主,油路检查完毕,冷却水加注完毕。” 一名满脸油污的技师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转,只知道这铁傢伙光是飞轮就有磨盘那么大,要是炸了,这一屋子人谁也別想跑。 江夜戴著护目镜,手里拿著一块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点火。” 隨著一声令下,两名壮汉摇动起动机,发出“哼哧哼哧”的沉重摩擦声。 几秒钟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在封闭的车间內炸响,嚇得围观的工匠们齐齐往后一缩,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 紧接著,那台钢铁巨兽甦醒了。 “突突突突突——” 黑烟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巨大的飞轮开始疯狂旋转,带动著整个基座都在剧烈颤抖。 那种源自机械深处的低吼,如同远古凶兽的咆哮,震得人心臟都要跟著共鸣。 “转了!转了!” 鲁大匠激动得鬍子乱颤,顾不上噪音刺耳,疯了一样衝上去,想摸又不敢摸,“这简直……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江夜看著那疯狂跳动的活塞,听著那充满力量的节奏,眼中满是迷醉。 这就是工业的心臟。 有了这颗心臟,江北的獠牙,终於可以露出来了。 …… 两个月后。 深秋的江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但江北造船厂的干船坞內,却是热火朝天。 两艘长达五十米、宽近十米的钢铁巨兽,已经静静地臥在船台之上。 虽然还没有涂装,但那通体焊接的特种钢板,在阳光下泛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灰色光泽。 流线型的舰体,低矮的舰桥,还有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舰艏,无一不在昭示著它们的暴力美学。 “起吊——!” 隨著王囤一声嘶吼,巨大的龙门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根长达数米水桶的炮管被缓缓吊起。 这是江夜特意“魔改”后的150mm口径主炮。原本图纸上是105mm,但他觉得不够劲,既然要打脸,那就得把对方的脸骨都打碎。 这根黑洞洞的炮管悬在半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下方的工匠们。 沈秉钧站在高台上,看著那根巨炮被缓缓放入炮塔座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贤婿啊……”沈秉钧声音乾涩,“这一炮下去,怕是连城墙都能轰塌吧?” “城墙算什么。”江夜负手而立,眼神睥睨,“我要的是一炮糜烂十里,让那帮水匪下辈子投胎都不敢靠近长江。” “哐当!” 一声巨响,主炮落位。 两艘战舰如同两头刚刚披掛整齐的钢铁猛兽,狰狞的炮口斜指苍穹,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试航当日。 消息早就传开了——江城主要把他那两艘“铁船”弄下水了。 黑河两岸,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仅是江北的百姓,就连对岸江南的一些胆大流民,也偷偷划著名木盆在远处观望。 “哎,你说这铁疙瘩真能浮起来?” 人群中,一个老渔夫吧嗒著旱菸,满脸的不信,“我活了六十岁,就没见过铁能下水不沉的。这江城主虽然是神人,但这回怕是要栽跟头。”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著摺扇,一脸惋惜,“那可是几万斤的好铁啊!要是打成锄头,够咱们江北用十年了。这就扔水里听个响?败家,太败家了!” 沈秉钧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他偷偷拽了拽江夜的袖子:“贤婿,这要是真沉了……咱们怎么收场?要不先弄几根大木头绑在船底?” 江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大步走向高台。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全场。 “开闸!放水!”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见真章。 “轰隆隆——” 巨大的绞盘转动,干船坞的闸门缓缓升起。 浑浊的江水如同脱韁的野马,咆哮著涌入船坞。 水位迅速上涨,拍打著那两艘钢铁巨兽的船底。 岸上的数万百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不断上涨的水面。 水漫过了龙骨。 漫过了船腹。 眼看就要漫过吃水线了。 “要沉了!要沉了!”有人忍不住惊呼。 鲁大匠站在船坞边,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赌得最大的一次,赌注是他作为造船大匠的尊严。 水位继续上涨。 就在水面即將没过甲板的那一刻,奇蹟发生了。 那两艘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巨兽,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竟然隨著水位的上升,缓缓地、稳稳地浮了起来! 没有沉底! 没有侧翻! 就像是一片巨大的树叶,轻盈地托在水面上。 “浮……浮起来了?!” 老渔夫手里的旱菸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开盘口的庄家更是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声。 “神跡!这是神跡啊!” “铁船浮水!江城主真乃神人下凡!” 江夜对这些欢呼充耳不闻。他大步走上栈桥,登上了其中一艘旗舰。 舰桥之上,江夜手扶栏杆,意气风发。 “升旗!” 一面绣著金色齿轮与麦穗的红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 “命名此舰为——玄武號!” 江夜的声音鏗鏘有力,“启动引擎!” 底舱內,早已待命的轮机兵们早已按捺不住。 隨著指令下达,压缩空气注入气缸。 “轰——轰——轰——” 两台v12柴油机同时发出怒吼。 两股浓黑的烟柱从粗大的烟囱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这种工业时代的標誌性黑烟,在古人眼里,简直就是妖魔出世的徵兆。 船尾,巨大的铜製螺旋桨开始旋转,搅动著江水,翻涌起白色的浪花。 “动了!它动了!” 百姓们再次惊呼。 没有帆!没有桨!没有縴夫! 这艘钢铁巨兽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屁股后面冒著黑烟,缓缓驶出了船坞。 一旦进入开阔水域,江夜直接下令:“全速前进!” “嗡——!!!” 柴油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船身微微一震,速度瞬间飆升。 锐利的舰艏劈开波浪,在江面上犁出一道深邃的白色航跡。 五节……十节……十五节……二十节! 这艘五百吨的战舰,在江面上跑出了战马衝锋般的气势! 岸上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们的认知里,船都是慢悠悠的,哪怕是顺风顺水,也不过如此。 可眼前这头冒著黑烟的钢铁怪兽,却快得像是在水上飞! “这是玄武神兽显灵啊!” “这就是神船!” 不知是谁带头,岸上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那艘劈波斩浪的战舰疯狂叩拜。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这种违背常理的力量,除了神明,无人能掌控。 玄武號舰桥上。 江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江夜却觉得无比畅快。 他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工业力量的脉搏。 王囤站在他身后,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都在哆嗦:“城主!这速度……太快了!咱们要是开著这玩意儿去撞段天霸的木船,那还不跟撞豆腐一样?” 江夜双手撑著栏杆,目光越过宽阔的江面,投向那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水匪横行的长江。 但在今天之后,这一切都將成为歷史。 第391章 蚍蜉撼树,赤壁旧梦 三天后。 江北造船厂的闸门再次开启。 两艘钢铁巨兽——“玄武號”与“镇江號”,並排驶入宽阔的江面。 柴油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两岸的芦苇盪瑟瑟发抖,惊起无数水鸟。 江夜站在“玄武號”高耸的舰桥內,透过防弹玻璃,目光冷冷地注视著南方。 “全速前进。” 命令简短有力。 两艘战舰的尾部瞬间翻涌起白色的巨浪,舰艏劈开江水,径直衝向长江主航道。 与此同时,落星洲,聚义厅。 这里是“翻江龙”段天霸的老巢,也是长江中游最大的水匪窝点。 大厅里酒气熏天,几十个袒胸露乳的水匪头目正围著几口大锅,手抓著肥腻的羊肉,大碗灌著浑浊的烧酒。 “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惊惶:“大当家!来了!江北的船来了!” 段天霸手里抓著一只羊腿,满嘴流油,闻言把眼一瞪:“慌什么!来了多少船?几千人?” 探子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两……两艘。” “两艘?”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段天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羊腿骨往地上一扔:“老子还以为那姓江的有什么三头六臂,搞了半天就派两艘船来送死?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坐在下首的一个独眼龙端起酒碗,一脸的不屑:“大哥,我都听说了,那两艘船是铁打的。” “铁打的?”周围的水匪们面面相覷,隨即笑得更欢了。 独眼龙嗤笑一声:“这江北的旱鸭子就是蠢。自古以来,只有木头能浮水,铁疙瘩扔水里那就是个秤砣。我看都不用咱们动手,那两艘破船怕是开不到落星洲,自己就得沉底餵王八!” “哈哈哈哈!二哥说得对!” “这姓江的是来给咱们送铁料的吧?这沉了还得费劲去捞!” 段天霸站起身,一脚踩在虎皮交椅上,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不过,既然这姓江的这么客气,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传令下去!把所有的船都给我拉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让弟兄们把火船准备好,硫磺、乾柴都给老子堆满了!” “大哥,对付两艘船,用得著这么大阵仗?”独眼龙有些不解。 “你懂个屁!”段天霸狞笑一声,“老子就是要让那个江夜看看,什么叫万船齐发!什么叫火烧赤壁!老子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心血变成废铁,让他知道这长江到底姓什么!” “大当家英明!” 眾匪齐声高呼,杀气腾腾。 …… 半日后。 长江江面最宽阔处。 原本平静的江水,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船只彻底覆盖。 段天霸几乎倾巢而出。 各式各样的楼船、蒙冲、走舸,甚至还有不少临时徵用的渔船,足足上百艘,铺满了整个江面。 旌旗蔽日,战鼓擂动。 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手持刀枪弓箭的水匪。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两艘灰扑扑的钢铁战舰,正孤零零地逆流而上。 这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一边是漫山遍野、声势浩大的千帆竞发。 一边是形单影只、没有风帆也没有船桨的两个“铁疙瘩”。 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看吶!那就是江北的铁船?” “真他娘的丑!连个帆都没有,光在那冒黑烟,这是烧火做饭呢?” “就这么两艘破玩意儿也敢来闯咱们的落星洲?我看那江城主是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 水匪们指著远处的“玄武”和“镇江”,肆意嘲讽。 在他们眼里,这就两只误入狼群的肥羊,只要一拥而上,瞬间就能將其撕成碎片。 段天霸站在最高大的旗舰楼船顶层,身披虎皮大氅,手扶栏杆,意气风发。 江风吹得他鬍鬚乱飞,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戏文里的周公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小的们!” 段天霸拔出腰间的九环大刀,刀尖直指前方那两艘冒著黑烟的战舰。 “看见没!那就是咱们的財路!那铁船虽然丑,但要是融了卖铁,够咱们吃喝三年!” “不要怕它硬!它是铁的,咱们有火!” 段天霸大手一挥,吼声如雷:“放火船!给我烧!把它们烧成红烧王八!” “吼——!!” 隨著令旗挥动,匪阵最前方的数百艘小船同时被点燃。 这些小船上堆满了浸透了油脂的乾柴和硫磺,火摺子一扔,瞬间腾起数米高的烈焰。 此时正值西北风起。 数百艘火船借著风势,如同一片移动的火海,带著滚滚浓烟和刺鼻的硫磺味,疯狂地扑向“玄武”和“镇江”。 这招数虽然老套,但在木船时代,却是无解的大杀器。 一旦被火船缠上,木质战船瞬间就会化为灰烬,船上的人要么被烧死,要么跳江餵鱼。 水匪们兴奋地敲击著船帮,眼中满是贪婪与嗜血。 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铁船里传来的惨叫声,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江城主跪地求饶的模样。 …… “玄武號”舰桥內。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厚重的装甲和隔音玻璃,將那些聒噪的喊杀声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柴油机有节奏的低沉震动。 霍红缨穿著一身特製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產后依然火辣的身材。 她手举著一个高倍望远镜,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涌来的火海。 “嘖,这阵仗,看著还挺唬人。” 霍红缨放下望远镜,眼中燃烧著好战的火焰,“几百艘火船,这要是木头船,还真让他们得逞了。可惜……”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指挥椅上的男人。 江夜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面盛著殷红的葡萄酒。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看著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火海,眼神淡漠。 “火烧赤壁?” 江夜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这典故倒是学得不错,可惜物理没学好。” 拿火去烧全钢战舰? 这就好比拿打火机去烧坦克,除了把油漆燻黑点,还能干什么? 第392章 血染大江 船队很快逼近。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火船,像是一枚燃烧的楔子,狠狠撞在了“玄武號”的左侧舷上。 船上的水匪兴奋地瞪大了眼,手里还举著没扔出去的火把,等著看这铁疙瘩被烈火吞噬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火光冲天、铁板烧红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咔嚓——” 那艘满载乾柴和硫磺的木质火船,在撞上厚重装甲钢的一瞬间,船头瞬间崩碎,木板四分五裂,燃烧的油脂和乾柴稀里哗啦洒了一江面,连“玄武號”的一层油漆皮都没蹭掉。 巨大的反震力让火船上的水匪站立不稳,像下饺子一样栽进冰冷的江水里。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铁?”水里扑腾的水匪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灰,看著那巍然不动的钢铁巨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等他们回过神,更多的火船接踵而至。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试图用火焰点燃钢铁的木船,要么被撞得粉碎,要么被“玄武號”高速航行掀起的浪涌直接拍翻。 火焰在江面上铺开,却根本伤不到战舰分毫。 衝锋在最前列的水匪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们看著那两艘在火海中若无其事、甚至还在加速的钢铁怪兽,脑子里一片空白。 “玄武號”舰桥內。 江夜看著窗外那些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木船,將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江夜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主炮瞄准旗舰。开火。” 指令顺著电路瞬间传达。 “嘎吱——” 位於前甲板的那座巨大炮塔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粗长的炮管缓缓转动,精准地指向了远处江面上那艘最高大、最显眼的楼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段天霸的座驾,此刻正掛著那面囂张的黑蛟旗。 霍红缨站在一旁,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手死死抓著扶手:“给老娘轰碎它!” 下一秒。 “轰——!!!” 橘黄色的炮口风暴瞬间吹散了周围的硝烟,一枚150mm口径的高爆榴弹撕裂空气,在江面上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轨跡。 远处,段天霸正举著刀,准备下令全军突击。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他脚下爆发。 “轰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坚固的船体瞬间解体,无数碎裂的木板、断裂的桅杆,夹杂著残缺不全的人体肢体,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在江面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周围十几艘靠得近的小船直接被掀翻。 这一刻,喧囂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还活著的水匪都呆立在船头,张大了嘴巴,看著那团还在升腾的蘑菇云,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雷公下凡了吗? “別停。”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机枪手,自由射击。”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机枪手们扣动了扳机。 两艘战舰两侧的双联装重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木屑纷飞,船板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躲在船舷后的水匪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厚实船板根本挡不住那种恐怖的威能。 子弹穿透船板,將后面的人体直接打成两截,甚至打成一团血雾。 “啊——!我的腿!”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江面上如同修罗地狱。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水匪,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浑浊的江水。 “玄武”和“镇江”两艘战舰,就像是两头闯入羊群的史前暴龙,横衝直撞。 没有战术,不需要走位。 就是单纯的火力覆盖。 仅仅半个时辰。 原本千帆竞发、遮天蔽日的庞大水匪舰队,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江漂浮的残骸碎木,和数不清的浮尸。 浓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停火。” 江夜淡淡下令。 枪炮声戛然而止。 江夜走出舰桥,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废墟。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船板在水面上沉浮。 一个浑身焦黑、头髮被烧了一半的壮汉正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正是段天霸。 这廝命大,刚才那一炮正好打在楼船的中部弹药库,他当时站在船头,被气浪掀飞进了水里,反而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的段天霸,哪里还有半点长江霸主的威风?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四周。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黑蛟帮,那一千多號弟兄,那上百艘战船……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变成了江面上的垃圾。 第393章 狙杀恶龙,定海神针 硝烟尚未散尽,江面上一片狼藉。 “玄武號”庞大的舰身切开漂浮的碎木与残肢,缓缓逼近那块隨波逐流的巨大船板。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段天霸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仰著头,浑身颤抖地看著眼前这座钢铁堡垒。 近距离看,这艘战舰带来的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那冷冽的钢板拼接处焊缝狰狞,黑洞洞的炮口还冒著丝丝热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出毁灭一切的烈焰。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段天霸牙齿打战,他在长江上横行霸道了二十年,自詡是水里的龙王爷,可在这头真正的钢铁巨兽面前,他感觉自己连条泥鰍都算不上。 “大当家……拼……拼了!” 段天霸身边仅剩的一名亲卫,嘶吼一声,颤抖著举起手中的角弓,对著高耸的舰桥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 箭矢狠狠撞击在“玄武號”厚重的装甲钢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便无力地折断,坠入滚滚江水之中。 这一声脆响,成了压垮段天霸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段天霸怪叫一声,脸上血色尽失。 什么霸主尊严,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脑后。 他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作为“翻江龙”,他的水性確实极好。 入水之后,他疯狂地摆动四肢,向著远处的芦苇盪潜游而去。 只要钻进那片迷宫般的芦苇盪,哪怕是铁船也奈何不了他! 舰桥之上。 江夜看著水面上那道快速远去的水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跑?” 身旁的霍红缨早有准备,像献宝一样递过来一个沉重的黑色长条匣子。 打开匣子,一把造型狰狞、枪管粗大的重型狙击步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咔嚓。” 江夜熟练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夫君,这大傢伙给我玩玩?”霍红缨眼馋地盯著瞄准镜。 “后坐力太大,你刚出月子,別伤了身子。”江夜淡淡回了一句,將枪托抵在肩窝,眼睛贴上了高倍光学瞄准镜。 镜头里,波光粼粼的江面被拉近。 段天霸为了换气,脑袋刚刚浮出水面。 他满脸惊恐,大口喘息著,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生天。 江夜食指预压扳机。 此时的段天霸距离战舰已有八百米,但在巴雷特的射程內,这不过是贴脸输出。 预判水流,修正风偏。 锁定。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炸裂开来。 枪口喷出的气浪吹乱了霍红缨额前的碎发,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远处江面上。 正准备再次潜入水中的段天霸,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的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直接在水面上炸开。 红白之物混合著脑浆,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江水。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扑腾了两下,才缓缓沉入江底,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色涟漪。 长江一霸,就此陨落。 江夜直起身,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將发烫的狙击枪扔回给满眼崇拜的小迷妹霍红缨。 江夜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工匠和將领。 “传令下去。”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理航道。把那些破烂木船都拖到江心最狭窄的地方,用水泥浇筑在一起。” 王囤一愣:“东家,这是要做什么?” “立碑。” …… 两日后。 长江中游,落星洲故地。 一座怪异而狰狞的岛屿凭空出现在江心。 那是用数百艘战船残骸堆积而成,中间灌注了数千吨標號极高的速干水泥。 无数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像刺蝟一样伸向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而在这一堆残骸的正中央,立著一块高达十丈的花岗岩石碑。 石碑面向下游,正对著江南的方向。 江夜亲自提笔,工匠连夜雕刻,八个描红的大字在阳光下散发著森森寒气—— “犯我江北者,沉江!” 这八个字,铁画银鉤,杀气腾腾。 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徒肝胆俱裂。 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长江下游的三路水匪连夜解散。 江南沿江的几座重镇,守將们看著江面上那冒著黑烟的钢铁巨兽,嚇得连夜紧闭城门,更有甚者直接写好了降书,派人划著名小船送到了“玄武號”上。 原本被视为天堑的长江,在这一刻,彻底对江北敞开了大门。 …… 与此同时,江南,润州府。 刚被江北军接管没几天的城池,人心惶惶,街头巷尾贴满了安民告示,却鲜有人驻足细看。 城南菜市口,搭起了一座简易的高台。 年轻的宣讲官周正,手里拿著个铁皮大喇叭,正扯著嗓子喊话。 “乡亲们!咱们江城主说了,瘟疫虽退,但防病不能鬆懈!这生水喝不得,必须烧开了喝!还有那阴沟里的死老鼠、烂菜叶,都得统一清理,不能隨便往街上扔……” 台下围了一圈面黄肌瘦的百姓,眼神麻木,只是直直盯著台上的年轻人。 没人应声,只有几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畏惧与深深的不信任。 周正喊得口乾舌燥,见底下没反应,急道:“这是为了大伙儿好!那霍乱是怎么来的?就是脏东西吃进肚子里闹的!” “呸!”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嫗挤到台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她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周正,声音尖利:“什么脏东西?那是天罚!是你们那个江北的铁魔头,造了什么铁龙还有铁船,断了咱们江南的龙脉,吸走了地气,老天爷才降下瘟疫!” 这话一出,原本沉默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对!我也听说了,那铁龙冒黑烟,那是把地府的鬼火引上来了!” “我听隔壁二舅姥爷说,那黑烟有毒,吸一口就要折寿三年!” “滚出去!江北的狗滚出去!” 周正气得脸色发白,拿著喇叭吼道:“愚昧!那是科学!那是工业!咱们城主那是来救你们的……” “当——当——” 一阵悠扬清脆的铜锣声,突然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一阵縹緲空灵的吟唱声从街角传来:“红阳劫尽,白阳当兴。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原本激动的百姓们听到这声音,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痴迷而狂热的神色。 “圣女来了!白莲教的圣女来了!” 第394章 妖言惑眾,白莲降世 伴隨著一阵惊呼,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 哪怕是刚才那个凶悍的老嫗,此刻也把头磕得砰砰响。 两排身穿白袍的教徒手捧莲花灯缓缓走来,洒下一路纸钱。 正中央,一顶轻纱软轿落地。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掀开纱帘,走出一位女子。 她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银铃,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裙,脸上蒙著薄纱,只露出一双似悲似怜的眸子。 月灵霜。 白莲教当世圣女。 她径直走到一名躺在担架上、口歪眼斜的“瘫痪”汉子面前。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月灵霜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伸出手,在那汉子头顶轻轻抚摸,口中念念有词,隨后猛地在他背心一拍:“起!” 眾目睽睽之下,那瘫了的汉子竟真的浑身一颤,隨即翻身坐起,接著竟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大哭著跪下:“多谢圣女!多谢无生老母!” “神跡!这是神跡啊!”百姓们疯狂叩拜,有人甚至激动得昏死过去。 周正在台上看得目瞪口呆,这汉子他早上还见著在巷子里偷烧鸡吃,怎么这会儿就瘫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几名教徒抬上来一口大铁锅,底下架著乾柴,火烧得极旺。 锅里的油翻滚著气泡,冒著青烟,显是已经滚沸了。 月灵霜站在油锅前,美眸扫视全场,朗声道:“今日,我便代眾生受苦,以此肉身,入油锅捞取钱財,散於尔等,洗去尔等身上的晦气!” 说完,她竟真的挽起袖子,毫不犹豫地伸进了那滚沸的油锅之中! “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还没完,月灵霜面不改色,在那滚油中搅动了几下,猛地抓出一把铜钱,隨手撒向人群。 “啊!钱!是带福气的钱!” 百姓们疯了一样哄抢,捡到铜钱的人像是捡到了免死金牌,激动得满脸通红。 月灵霜收回手,手臂依旧白嫩如初,连个红点都没有。 她转过身,指著台上早已看傻了的周正,声音陡然变得悲愤悽厉。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力!而那个占据北地的江夜,他造杀孽,毁龙脉,他是转世的铁魔!” “赶走他们!烧死他们!” 刚才还是唯唯诺诺的顺民,此刻在宗教狂热的煽动下,瞬间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打死这个魔头走狗!” 不知是谁扔出了第一块石头,紧接著,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砖头瓦块,雨点般砸向高台。 周正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衝上台的几个壮汉一脚踹翻。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那身乾净整洁的工装瞬间被撕成了布条。 “別打!那是假的……油锅是假的……”周正抱著头嘶吼,但他的声音瞬间被狂热的浪潮淹没。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碎了喧囂。 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暗哨从人群中杀出,手中转轮手枪朝天鸣枪,这才勉强逼退了发狂的人群。 “带上人!撤!”领头的锦衣卫一把捞起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周正,趁著百姓愣神的功夫,狼狈地衝出了菜市口。 月灵霜站在高处,看著逃窜的江北人,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江北,城主府后院。 江夜坐在太师椅上,上半身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华青鸞正红著脸,手里捏著一个奇怪的金属物件,两端塞在耳朵里,另一端的金属探头,正贴在江夜的心口。 “这是听诊器。”江夜抓著她拿著探头的手,在自己胸口稍微挪了挪位置,“別抖,这里才是心尖搏动最强的地方。” 华青鸞的手指確实在抖。 虽然早已决定將身心都交给这个男人,但这种直白的肌肤相触,还是让这位曾经清冷的医仙有些招架不住。 “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顺著胶管传进耳朵里,沉稳,厚重,充满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华青鸞听著这声音,原本慌乱的心神竟慢慢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求知慾的眸子此刻有些迷离:“好神奇……这声音比把脉要清晰得多,甚至能听出瓣膜开合的杂音。” “这就是科学的魅力。”江夜笑了笑,手指不老实地在她手背上摩挲著,“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听诊器,就是把『闻』做到了极致。以后医学院的学生,人手发一个。” “嗯……”华青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隨即脸更红了,因为江夜的手已经顺著她的手腕滑到了腰间,“城主,这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探討医学还要分白天黑夜?”江夜坏笑一声,正要凑过去。 “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王囤一脸焦急地衝进来,身后跟著两名神机营士兵,架著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人。 江夜眉头一皱,眼中的调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寒。 他迅速扣好衬衫扣子,起身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那浑身是血的人正是周正。 他脸肿得像猪头,一只眼睛更是成了紫黑色,看见江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城主……属下无能!润州乱了!”周正哭嚎著,“那些百姓根本不听咱们讲卫生,他们信那个什么白莲教!那个圣女……她妖言惑眾!” 华青鸞见状,职业本能立刻上线。 她迅速从药箱里取出酒精和纱布,蹲下身为周正处理伤口。 “別急,慢慢说。”江夜的声音很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周正忍著痛,断断续续地把菜市口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那妖女……她手伸进滚油里都没事!还能捞出铜钱!百姓们都疯了,说您是『北地铁魔』,说咱们的船吸走了江南的地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没想到,在这看似归顺的江南,还有敌人用这种方式,跟他打这一场爭夺人心的仗。 “北地铁魔?好名字。” 江夜冷笑一声,转过身,眼中的杀气浓烈。 “王囤,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是!”王囤吼声震天。 第395章 攻心为上,光影魔术 城主府,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圆桌被拍得震天响。 一位將领怒道,“咱们给粮给药,那群江南人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敢打咱们的人?这口气不出,以后咱们江北还怎么立足?” “就是!要俺说,直接发兵!”一名神机营统领把帽子往桌上一摔,“给我五百条枪,我去把那什么圣女抓回来给城主当丫鬟!” 会议室內,一群大老爷们个个脸红脖子粗。 霍红缨抱著胳膊靠在窗边,冷冷开口。 “抓什么抓?太麻烦。” 霍红缨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润州”二字上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那个白莲教的总坛就在润州城外的金山寺。金山寺临江,正好在咱们舰炮的射程之內。” 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江夜:“夫君,给我十发高爆弹。明天早上,我让金山寺变成平地。人都炸没了,我看他们还怎么信那什么无生老母。” “附议!” “夫人威武!” 眾將领一听这简单粗暴的方案,顿时眼冒绿光,纷纷叫好。 “不行。”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主位上传来,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屋子里的火热。 江夜坐在太师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江夜站起身,走到霍红缨身边,伸手把她刚刚戳在地图上的手指按下。 “红缨,如果是两军对垒,你的法子没错。但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军队,是信仰。” 江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以为,杀了那个圣女,炸了金山寺,这事就完了?” “错了。” “那样只会让那些愚昧的百姓觉得,是因为他们信得不够诚,才招致了『铁魔』的报復。那个圣女会被供上神坛,变成真正的烈士。我们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一群扔烂菜叶的百姓,而是几十万个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的疯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江夜的话从来没错过。 “那……那就这么忍了?”霍红缨咬著牙,显然不服气。 “忍?我江夜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付神棍,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让所有人看看,那所谓的神跡下面,到底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江夜拍了拍手。 “抬上来。” 大门打开。 四名亲卫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落地,打开盖子。 眾將领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见里面是一台奇形怪状的黑色机器。 这东西前面有个圆圆的玻璃镜头,后面掛著两个大铁盘子,旁边还有个摇把。 王囤挠挠头,围著机器转了两圈,“城主,这不是那个放电影的东西吗?您这是打算干啥?” 江夜走过去拍了拍放映机的外壳,没多解释,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我要利用这东西,在那位圣女最得意的时候,送她一份大礼。” “王囤。” “到!” “去把沈砚秋叫来,让他从文工团里挑几个机灵点、演技好的。” 王囤虽然不知道江夜这个节骨眼要拍戏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对江夜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是。”王囤郑重领命道。 …… 深夜,书房。 灯火通明。 江夜伏在案前,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速游走。 华青鸞静静地站在一旁,素手执墨,轻轻研磨。 墨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心神寧静。 她好奇地探过头,看向纸上的內容。 那不是什么军令公文,而是一个名为《揭秘神棍:神仙索与油锅钱》的奇怪册子。 “油锅捞钱……”华青鸞轻声念著上面的字句,秀眉微蹙,“这世上真有金刚不坏之身吗?我看那周正说得言之凿凿,那圣女的手伸进滚油里,確实毫髮无伤。” 作为医者,她虽然崇尚科学,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依然存疑。 “金刚不坏?”江夜停下笔,嗤笑一声。 他指著剧本上的一行小字。 “油的沸点是两三百多度,醋的沸点只有六十度,只要在油锅下面倒上醋,上面铺一层油。看著锅里翻江倒海,其实那是底下的醋在开锅,上面的油根本没热。伸手进去,顶多觉得烫手,根本熟不了。” 华青鸞瞳孔猛地收缩。 她呆呆地看著那行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被无数百姓视为神跡的“油锅捞钱”,竟然……竟然只是因为醋和油的沸点不同? “还有这个,喷水成火。”江夜继续写道,“嘴里含著白磷粉末或者特製的易燃油,对著暗藏的火星一喷,看起来像是凭空生火,其实就是个杂耍。” “至於那个瘫子突然能走……”江夜冷笑,“那是找的託儿。平时装瘫,关键时刻配合演戏,拿钱办事罢了。” 隨著江夜的笔尖不断落下,一个个在民间流传已久、被视为神鬼莫测的“神跡”,被赤裸裸地剖析开来。 鬼火是磷燃,纸人流血是薑黄遇碱水,神水治病那是加了兴奋剂或者大烟壳子…… 华青鸞看著看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手中的墨锭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求知慾的美眸,此刻满是震撼。 原来,所谓的神,不过是掌握了一些常人不知的格物之理,用来愚弄大眾的骗子。 而江夜,不仅懂这些,还要把这些秘密公之於眾。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华青鸞喃喃自语,看向江夜的眼神里,除了爱慕,更多了一份近乎崇拜的狂热。 “写完了。” 江夜落下最后一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將厚厚的一叠手稿递给华青鸞。 “青鸞,这里面涉及到的一些化学反应,需要你带人去调配道具。明天的拍摄,务必要逼真。” 华青鸞双手接过手稿,如同捧著一本绝世医书。她郑重地点头:“夫君,妾身这就去实验室。定让那圣女的手段,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江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深秋的寒意。 “白莲教……”江夜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想跟我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第396章 光影拆穿,启蒙大军 次日清晨,城主府后花园被临时改造成了露天片场。 这里没有閒杂人等,只有江夜亲自挑选的核心团队,以及沈砚秋从文工团里找来的几个演员。 “卡!”江夜手里卷著剧本,眉头紧锁,指著站在一口大锅前的男演员,“表情不对!你是神棍,不是屠夫!手伸进油锅的时候要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感,拿出来的时候要显得云淡风轻!重来!” 那男演员是沈砚秋从流民里发掘的,原本是个走江湖变戏法的,此刻被江夜训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是是是,城主,小的明白。” 沈砚秋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反光板,看著江夜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预备——开始!” 镜头前,男演员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悲悯眾生的面孔,大袖一挥,將手伸进了沸腾翻滚的“油锅”之中。 他在里面搅和了两圈,甚至还捞了一把底下的铜钱,最后毫髮无伤地把手拿了出来,对著镜头展示那只仅仅有些发红的手臂。 “停!好!”江夜满意地点头,“这一条过了。接下来拍揭秘部分。” 场景变换。 镜头拉近,给那口翻滚的大锅一个特写。 江夜亲自入画,手里拿著一根长勺,对著镜头敲了敲锅沿。 江夜的声音沉稳有力,“这锅里看似滚油翻腾,其实底下大半是醋。” 他將勺子探到底部,舀出一勺浑浊的液体,然后拿出一根温度计插进去。 “醋到了六十度就会沸腾,產生气泡,带动上面的油层翻滚。看起来像是几百度的高温,其实这温度,顶多烫个脚,根本煮不熟肉。” 为了验证,江夜直接把一只生鸡蛋扔进锅里。 过了好一会儿,捞出来的鸡蛋打碎,里面的蛋黄还是流心的生样。 围观的沈砚秋和王囤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王囤摸著后脑勺,一脸恍然大悟,“俺就说那圣女皮肉怎么那么厚,原来是耍这种把戏!” 拍摄继续。 华青鸞穿著白大褂出场,面前摆著一排瓶瓶罐罐。 “这是『符水治病』的真相。” 她对著镜头,神色清冷专业,手里拿著一株乾枯的草药,“这是曼陀罗,这是致幻菇。磨成粉混入水中,喝下去会让人產生飘飘欲仙的幻觉,暂时忘记疼痛。这不是治病,这是麻痹神经,喝多了会变傻子,甚至猝死。” 接著是“隔空取物”。 一名工匠展示了藏在袖子里的极细鱼线和磁石机关。 拍摄完毕。 整整三天,江夜几乎没合眼。 剪辑、冲洗、配字幕。 当第一卷完整的胶片从暗房里拿出来时,他眼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却掛著笑意。 “王囤!” “到!” “传令。”江夜將胶片铁盒重重拍在桌上,“从神机营抽调两百精锐,不带重炮,只带轻机枪和这些铁盒子。今晚就出发,目標——江南腹地!” “是!” …… 三日后,深夜。 江北某处隱秘军港。 两百名身穿特製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整装待发。 他们背著沉重的发电机和胶片放映机,腰间掛著半自动步枪。 这支部队有一个全新的番號——“启蒙兵团”。 江夜站在高台上,夜风猎猎。 “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攻心。”江夜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坚毅的脸庞。 “保证完成任务!”两百人齐声低吼,杀气內敛。 “出发。” …… 江南,青阳县。 这是白莲教渗透最深的一个县城,据说连县令都皈依了无生老母,每日要在衙门里烧香叩拜。 夜色浓重,乌云遮月。 县城中心的广场上,平日里是用来处决犯人或者举办庙会的地方。 此时,几十个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过城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打瞌睡的更夫。 “动作快!架设幕布!” 一名小队长压低声音指挥。 几根巨大的竹竿被竖起,一块足有两层楼高的白色幕布在夜风中展开,四角被缆绳死死固定。 一台笨重的柴油发电机被安置在角落,用沙袋围了一圈以隔绝噪音。 放映机架设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幕布。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只流浪狗不知从哪窜出来,对著陌生人狂吠不止。 “汪!汪汪!” 寂静的夜里,狗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周围的民居亮起了灯。 “什么人?!” “有贼人闯入广场了!” 铜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县城的寧静。 没过多久,火把的光亮如同长龙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足足上千名百姓,手持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还有菜刀,在几名白袍教徒的带领下,將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看著广场中央那群穿著奇怪黑衣、守著几个大铁箱子的人,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是江北的黑狗!”一名白莲教香主借著火光看清了士兵身上的標誌,顿时尖叫起来,“他们带著铁魔的法器来了!这是要坏咱们青阳县的风水!” “打死他们!” “烧死这群魔鬼!” 百姓们被煽动得情绪激愤,一个个红著眼就要往前冲。 在他们眼里,这些外来者就是来破坏他们“地上天国”的恶魔。 “咔咔——”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响起。 五十名负责警戒的士兵迅速组成环形防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涌上来的人群。 “退后!否则格杀勿论!”小队长厉声喝道。 但这种威胁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別怕!圣女说过,咱们有无生老母护体,刀枪不入!”那香主躲在人群后面大喊,“衝上去!抢了他们的法器献给圣女!” 几个被洗脑严重的壮汉怒吼著,举著锄头就冲了上来。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壮汉脚前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冲在最前面的人嚇了一跳,脚步一顿。 “开机!” 就在这双方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小队长对著身后的放映组大吼一声。 早已待命的士兵猛地拉动了发电机的拉绳。 柴油发电机瞬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这怪兽般的吼叫声把围观的百姓嚇得齐齐后退一步,不少人更是面露惊恐。 第397章 光影破魔,神雷战书 强光刺破黑暗,投射在巨大的白布上。 原本嘈杂喧闹、喊打喊杀的青阳县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仰著头,张大嘴巴,看著那块白布上竟然出现了活人。 画面黑白,略带雪花点,但清晰度足以让这群从未见过“电影”的古人怀疑人生。 银幕上,那个由沈砚秋找来的江湖艺人,正穿著一身类似白莲教祭司的袍子,站在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 他面容肃穆,口中念念有词,隨后大袖一挥,將整只手伸进了翻滚的油锅里。 这一幕,与之前圣女月灵霜在润州菜市口的表演如出一辙。 人群中,那个刚才叫唤得最凶的香主,此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他指著银幕大喊:“看!连这铁魔的法器里放的都是咱们圣女的神通!这是圣女显灵,入驻了他们的法器!这说明咱们白莲教才是正统!” 周围的百姓一听,原本惊恐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狂热。 “圣女万岁!” “无生老母法力无边!” 然而,这股狂热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 银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 镜头拉近,给那口大锅来了个特写。 那名“祭司”脸上的肃穆消失了,换成了一副市侩的笑脸。 他拿起一只大碗,对著镜头晃了晃,里面装著无色的液体。 画外音是江夜亲自配的,低沉且充满磁性,通过大功率喇叭在广场上迴荡。 “看清楚了,这碗里装的,不是水,是醋。” 画面中,“祭司”將醋倒入锅底,然后才往上面倒油。 灶火燃起。 没过多久,锅里就开始“沸腾”,油花四溅,看起来骇人无比。 “醋的沸点极低,稍热便开。此时底下的醋在翻滚,带动上面的油层跳动。看起来是滚油,其实温度不过六七十度。” 为了证明这一点,画面里的“祭司”拿出一枚生鸡蛋,直接磕进了锅里。 镜头死死懟著那枚鸡蛋。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那鸡蛋捞出来,敲开。 蛋黄还是流心的,甚至连蛋清都只是半熟,根本没凝固。 “连鸡蛋都煮不熟,何况人手?” 画外音落下。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刚才那个还一脸得意的香主,此刻脸上的笑容僵硬。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妖法,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百姓们的眼神变了。 从狂热,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紧接著,银幕画面再转。 这次揭秘的是“神仙索”和“喷水成火”。 看著那个所谓的“瘫子”在镜头前健步如飞,接过江夜递过去的赏银笑得满脸褶子;看著那所谓的“三昧真火”不过是嘴里含了一口特製的火油…… 一种名为“智商被侮辱”的愤怒,开始在人群中酝酿。 “这……这是骗人的?”一个老汉颤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钱袋。 他为了求圣女赐福,捐出了棺材本。 “那是醋?那是醋?!”一个壮汉猛地把手里的锄头砸在地上,眼珠子通红,“俺上次为了求一碗神水,把家里的牛都卖了!结果俺娘还是死了!” 愤怒如野火燎原。 刚才还对著启蒙兵团喊打喊杀的百姓,此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个缩在人群后的白莲教香主。 “还钱!” “骗子!退钱!” 上千名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那几十个白袍教徒。 惨叫声、撕扯声响彻夜空。 启蒙兵团的小队长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感嘆道。 “城主说得对,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电影,比炮弹好使。” …… 这一夜,不仅仅是青阳县。 江南腹地,数十个城镇同时上演著这一幕。 “启蒙兵团”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夜色中,將科学的火种洒向这片被愚昧笼罩的土地。 原本坚不可摧的信仰基石,在一夜之间崩塌。 消息飞速传遍江南。 百姓们开始私下里尝试“油锅炸手”,结果导致江南市面上的醋一度脱销。 当无数人在家里验证了“醋油同煮”的真相后,白莲教的神坛,塌了。 …… 润州城外,金山寺。 这里早已被白莲教占据,改成了总坛。 大雄宝殿內,原本慈眉善目的佛像被推倒,换成了一尊面目模糊的“无生老母”像。 “啪!” 一声脆响。 一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粉末。 月灵霜赤著脚站在大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圣洁如莲的脸庞,此刻满是怒火。 “假的?他们竟敢说是假的?!” 大殿下方,跪著一地瑟瑟发抖的护法和坛主。 “圣……圣女息怒。”一名长老颤声道,“那江北的妖人实在太恶毒了!他们搞出的那个什么『影戏』,把咱们的底细扒得乾乾净净!现在下面的信徒都在闹事,香火钱……断了。” “不仅是香火钱。”另一名护法苦著脸,“咱们发展的那些內应,还有原本打算起事的流民,现在都散了。他们说……说咱们是骗子。” 月灵霜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本座是受命於天!是来拯救苍生的!他们懂什么?一群愚民!一群猪狗!” 她心里清楚,那些所谓的“神跡”,確实是江湖戏法。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聚拢人心,手段並不重要! 可现在,那个该死的江夜,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手段,把她的遮羞布当眾扯了下来,还要踩上两脚。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圣女,现在怎么办?”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咱们撤回深山,暂避锋芒?” “撤?”月灵霜猛地回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往哪里撤?江北的水师已经封锁了长江,那铁船的大炮隨时能把金山寺轰平!此时若撤,人心就彻底散了,白莲教也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那个江夜喜欢揭秘。 那她就给他来个无法揭秘的。 她走到书案前,提起狼毫,饱蘸浓墨。 笔锋如刀,在宣纸上写下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明日午时,长江之畔,本座要摆下『九天雷罚大阵』!” 月灵霜將笔狠狠掷在地上,眼中杀意沸腾。 “我要当著天下人的面,引九天神雷,將那个『铁魔』江夜,轰杀至渣!” …… 次日清晨。 一份盖著白莲教血印的战书,贴满了江南各处城墙。 战书的內容简单粗暴,却足以引爆整个天下。 白莲圣女月灵霜,约战江北城主江夜! 不比兵马,不比刀剑。 就在长江边上,她要设坛做法,引动天雷,与那拥有钢铁巨舰的江夜一决生死! 这消息一出,原本因为“电影揭秘”而对白莲教產生怀疑的百姓们,再次沸腾了。 引动天雷? 这可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啊! 难道那月灵霜真的有法力? 一时间,整个江南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长江边。 他们想看看,到底是江北的科学厉害,还是白莲教的神通更强。 第398章 科学修仙,法力无边 江北工业区。 巨大的顶棚遮蔽了天空,数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將库房內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橡胶、氦气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江夜正在工业內视察。 “城主,气囊密封性测试完毕,四台发动机调试正常。”负责项目的总工程师拿著记录板。 正说著,王囤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著那封战书,脸色古怪。 “城主,那白莲教的圣女疯了。到处贴告示,说要在长江边上引天雷劈您。”王囤把那张皱巴巴的宣纸递过来,“说是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江夜接过战书,扫了一眼那杀气腾腾的字跡,忍不住嗤笑一声。 “引天雷?” 他隨手將战书揉成一团,拋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行啊,既然她想玩大的,那我就陪她玩玩。”江夜转过身,落在角落里几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上。 箱体上印著几个白色的大字:【全息投影阵列·试作型】。 这是系统里出来的新货,虽然只是初级民用娱乐版,但在大宣这个时代,这就是神跡。 江夜走到箱子旁,手指轻轻敲击著金属外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王囤。” “在!” “回復那个圣女,准时赴约。”江夜指了指那些黑箱子,“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她不是要请神吗?明天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仙下凡』。” …… 次日,午时。 长江两岸,气氛凝重。 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不仅仅是一场斗法,更是决定江南人心归属的终极一战。 南岸,落星洲遗址对面的滩涂上,人山人海。 数十万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还有不少从更远的州府赶来看热闹的。 他们把江岸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之前的“电影揭秘”让不少人动摇了,但“引天雷”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手段,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万一圣女是真的,江北那个只是巧舌如簧的骗子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江心,一座连夜搭建起来的巨大祭坛高耸入云。 祭坛用上好的楠木搭建,周围插满了五色令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数百名白莲教徒手持法螺、铜鈸,吹奏著古怪而苍凉的乐曲。 而在北岸,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什么高台,也没有什么令旗。 只有一块平整的水泥平台,上面摆著几个怪模怪样的黑色铁箱子,几根粗大的电缆延伸到后方的发电机组。 几十名技术兵正在调试设备,时不时对著对讲机说两句鸟语般的术语。 “来了!圣女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十六名壮汉抬著一顶巨大的金丝软轿,缓缓走上祭坛。 轿帘掀开,月灵霜赤足而出。 今日的她,显然是下了血本。 一身用金线绣满符文的緋红色法袍,头戴七星冠,脸上画著神秘的油彩,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桃木剑。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会发出一声空灵的脆响,仿佛步步生莲。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月灵霜站在祭坛最高处,俯视著脚下那密密麻麻的螻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必须贏。 “起——!” 隨著她一声清啸,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向虚空。 “呼——!” 早已埋设在祭坛四周机关里的粉末被触发。 红的、绿的、紫的……五彩斑斕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將整个祭坛包裹在其中。 紧接著,她脚下一跺。 地下预埋的乾冰与水接触,大股大股浓稠的白色烟雾喷涌而出,顺著祭坛缓缓流淌,瞬间將那里变成了云雾繚绕的仙境。 “哇——!” 岸上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那五彩的火,那不散的云,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啊! “圣女显灵了!” “我就说那电影是假的!你看这云,这火,凡人哪能弄得出来?” 原本动摇的人群,再次陷入了狂热。 无数人跪倒在地,对著江心的祭坛疯狂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月灵霜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心中的底气足了几分。 她透过繚绕的烟雾,看向北岸。 那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那个所谓的“铁魔”还没露面。 “怕了吗?”月灵霜冷笑,手中剑舞得更急,口中念诵的咒语也更加高亢悽厉。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咆哮声,盖过了所有的法螺铜鈸,从北岸的公路上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辆造型狰狞、通体涂著迷彩的钢铁怪车,咆哮著衝上了北岸的高台。 那是江夜的座驾——“猛士”军用越野车。 粗大的防爆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车身急停,带起一阵烟尘。 车门推开。 江夜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没带什么护卫,只有几个戴著耳麦的技术兵。 “这就是江北的城主?” “怎么坐个铁盒子就来了?” 南岸的百姓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江夜看了看对面烟雾繚绕、如同跳大神一般的月灵霜。 “嘖,花里胡哨。” 江夜对著身后的技术兵打了个响指,“准备好了吗?” “报告城主,全息投影阵列预热完毕,音响阵列连接正常,隨时可以开始。”技术兵大声匯报。 “不急。”江夜摆摆手,从车里搬出一把摺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让人家先演完,这是礼貌。” 江心祭坛上。 月灵霜看著江夜那副看戏的姿態,肺都要气炸了。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她抓狂。 “魔头!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月灵霜尖叫一声,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双手举剑,直指苍穹。 这一刻,她將毕生的演技都爆发了出来。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她的声音经过精心设计的扩音孔道,在江面上迴荡,悽厉而尖锐。 “请!雷!公!助!我!诛!杀!妖!魔!”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手中的剑猛地指向北岸的江夜。 配合著她的动作,祭坛下方早已埋好的几大桶黑火药引信被点燃。 只要一声巨响,哪怕劈不死江夜,也能造出天雷降世的假象,嚇破这帮愚民的胆! 全场数十万百姓,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第399章 真佛灭世 江夜坐在摺叠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手看了眼腕錶。 对面的法事已经跳了大半个时辰,除了烟越来越大,火越来越旺,天上连朵乌云都没聚起来。 “差不多了。” 江夜扶了扶耳麦,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开机。” “嗡——” 沉闷的低频噪音骤然响起。 水泥平台上,那几台巨大的黑色铁箱子仿佛甦醒的怪兽,內部风扇狂转。 紧接著,数道刺目的蓝白色强光柱如同利剑出鞘,猛地刺破了江面上瀰漫的浓烟,直衝云霄。 祭坛上,月灵霜正舞得满头大汗。 她看著那几道虽然明亮但似乎並无杀伤力的光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手段? 几盏大灯笼? “江夜!你技穷了吗!”月灵霜披头散髮,剑指北岸,歇斯底里地狂笑,“天雷未至,我看你如何收场!今日便是你这铁魔的……” 话音未落。 江夜面无表情地拿起手边的黑色遥控器,拇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钮。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毫无徵兆地炸响。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经过那几台超大功率的低频音响阵列增幅,直接轰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上。 数十万百姓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灵魂都跟著颤慄起来。 紧接著,宏大、深邃、充满了神圣气息的梵音吟唱,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长江江面。 “南无阿弥陀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几道交匯在半空的光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月灵霜之前为了製造“仙境”而释放的大量乾冰白烟,此刻竟然成了绝佳的投影幕布。 光影交错,粒子重组。 在数十万双惊恐呆滯的目光注视下,一尊高达百丈、通体流转著璀璨金光的如来佛祖法相,缓缓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太大了。 那法相足有十层楼高,脚踏莲花,头顶苍穹。 它低眉垂目,面容慈悲而庄严,每一根线条都栩栩如生,周身散发的柔和金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原本喧囂吵闹的长江两岸,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宏大的梵音在天地间迴荡。 百姓们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关於“铁魔”、“妖人”的念头,在这绝对的视觉衝击面前,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 这是真佛! “扑通!” 不知是谁先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紧接著,人们一个接著一个的跪下。 “佛祖显灵了!真佛显灵了!” “我有罪!我有罪啊!”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倒。 无论是江北的工匠,还是江南的流民,亦或是那些原本跟著白莲教起鬨的信徒,此刻全都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著地面,浑身颤抖。 就连江夜身后的那些技术兵,虽然明知道这是全息投影,但看著那巍峨的法相,依然忍不住吞咽口水,心生敬畏。 半空中,那尊巨大的金色法相嘴唇並未开合,但一道威严、浑厚,仿佛蕴含著无上天威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痴儿。” 仅仅两个字,就让祭坛上的月灵霜如遭雷击。 “天下大同,乃是天道。尔借神名,行鬼事,妖言惑眾,阻碍大势,可知罪?” 这声音经过江夜特意调试的混响处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月灵霜呆呆地仰著头,看著那尊俯瞰眾生的金色巨神。 她手里的桃木剑“噹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她引以为傲的化学火粉,她精心设计的乾冰烟雾,她苦练多年的装神弄鬼…… 在这高达百丈的真神面前,就像是小丑手里可笑的把戏。 “假的……这不可能……” 月灵霜浑身筛糠般颤抖,嘴唇哆嗦著,想要说服自己这是幻术。 可是,什么幻术能有百丈高? 什么幻术能发出这种直击灵魂的声音?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月灵霜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祭坛上,眼神空洞,原本那股不可一世的圣女气场,此刻荡然无存。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神跡吸引时。 几道矫健的黑影早已趁著烟雾和混乱,摸上了祭坛。 为首一人,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正是早已埋伏多时的慕容晴。 她看著瘫软在地的月灵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什么狗屁圣女,也不过如此。” 慕容晴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月灵霜的小腹上,將她踢得像只大虾一样蜷缩起来。 “绑了!” 几名锦衣卫一拥而上,熟练地將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白莲圣女五花大绑,嘴里塞上破布,拖下了祭坛。 北岸。 江夜看著祭坛上的动静,知道大局已定。 他再次抬起手,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关闭键。 “嗡——” 光束收敛,音响静默。 那尊震撼天地的金色法相,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神跡从未出现,只留下一地跪拜的凡人。 江夜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將摺叠椅收起,隨手扔进车后座。 “收队。” 江夜转身上了那辆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轮捲起烟尘。 直到车队远去,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才敢抬起头。 他们看著江夜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与怀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那是对力量的臣服,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江城主……竟然能请动真佛……” “什么铁魔!那是神使!是活菩萨!” “以后谁再敢说江北半句坏话,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第400章 糖衣炮弹,软禁圣女 江南润州,城西別苑。 这里原本是某位盐商特意修建的私宅,如今却成了锦衣卫重兵把守的禁地。 一辆蒙著黑布的马车驶入后院。 车门打开,两个粗壮的婆子將五花大绑的月灵霜拖了下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白莲教圣女,此刻髮髻散乱,那身绣满金线的法袍上沾满了泥点,原本赤著的一双玉足也满是污垢和划痕。 她面色惨白,但眼神依旧透著一股子死倔。 “走!” 锦衣卫千户冷喝一声,推了她一把。 月灵霜踉蹌两步,咬著牙没吭声。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那是江夜那个铁魔头,定然会用尽世间酷刑来折磨她。 老虎凳?辣椒水?还是剥皮抽筋? 无所谓了。 她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要用自己的血,成就圣女最后的荣光。 穿过迴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楼前。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 月灵霜深吸一口气,昂著头,像是个赴死的將军,一步跨了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阴暗潮湿、霉味扑鼻並没有出现。 也没有烧红的烙铁和带血的刑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明亮,甚至有些……诡异的房间。 地面上铺著不知名兽皮织成的毯子,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软绵绵的。 墙壁雪白如纸,没有一丝缝隙。窗户不是糊的窗户纸,而是整块整块透明如水的琉璃,阳光毫无阻隔地洒进来,照得满室通透。 最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床,上面铺著蓬鬆洁白的被褥,看著就让人想陷进去。 月灵霜愣住了。 这是牢房? 这比她在金山寺的总坛还要奢华! “哐当。”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冷风毫无徵兆地吹在了她脖颈上。 “嘶——” 月灵霜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背靠墙壁,警惕地盯著四周。 “谁?!何方妖孽!” 屋內空无一人。 但那股阴冷的风却源源不断地吹来,带著一股说不出的乾爽凉意。 她抬头四顾,终於发现了源头。 墙壁上方掛著一个长条形的白色方块,那东西正张著大嘴,无声无息地往下吐著冷气。 “阴风……这是地府的阴风!” 月灵霜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个“空调”。 她明白了。 这江夜果然是个魔头!他不打不骂,是用这种法器,日夜吹蚀她的精气神,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变成一具乾尸! 好狠毒的手段! 月灵霜咬紧牙关,调动体內那点可怜的內力,试图抵御这股“邪气”。 就在这时,房间內侧的一扇小门开了。 一个穿著黑白相间短裙、头上戴著蕾丝髮带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这装束极其古怪,露著大片小腿,却又显得异常干练。 这是江夜特意培训的“女僕”,专门负责这处別苑的起居。 女僕手里端著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托盘,上面放著一只精致的银碗。 碗里盛著三个圆球,粉的、白的、褐的,上面还淋著不知名的深色酱汁,冒著丝丝白色的寒气。 “圣女请用。” 女僕声音清脆,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將托盘放在那张造型极简的茶几上,隨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物。 月灵霜死死盯著那碗东西。 顏色鲜艷,冒著寒气。 必是剧毒! 这是断头饭吗?还是某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蛊毒? “我不吃!”月灵霜冷笑一声,別过头去,“收起你们这套假惺惺的把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女僕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只是拿起那个黑色的长条物,对著墙角的一个巨大的黑色方盒子按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 原本黑漆漆的盒子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阵雪花般的噪点声,紧接著,画面清晰定格。 一阵激昂的锣鼓声传出。 盒子里,竟然出现了人! 还是活人! 那是江夜之前让人录製的《白蛇传》选段,此刻正在这台特製的电视机里播放。 “啊——!” 月灵霜尖叫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缩到了房间的最角落。 她指著电视机,手指剧烈颤抖,脸色比刚才看到真佛还要难看。 “鬼……画中鬼!有人被关进去了!” 电视里,白素贞正在水漫金山,那滔天的巨浪和逼真的特效,在月灵霜看来简直就是地狱重现。 女僕做完这一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是城主特意吩咐给您解闷的。冰酪要化了,趁凉吃。” 说完,女僕转身离开,顺手锁上了小门。 房间里只剩下月灵霜,和那个“鬼盒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调的冷风依旧在吹,但在適应了最初的惊恐后,月灵霜发现这风並不伤身,反而在这种燥热的秋老虎天气里,让人觉得异常舒適。 电视里的“小人”也没有爬出来吃人,反而演得……还挺好看? 最要命的是,她饿了。 为了准备今天的斗法,她昨晚就开始辟穀,到现在滴水未进,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嚇,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那碗放在茶几上的“毒药”,正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奶香、果香和不知名坚果的诱人味道,像鉤子一样勾著她的馋虫。 “咕嚕……” 月灵霜咽了口唾沫。 她看著那碗名为“哈根达斯”的冰淇淋,三个球已经稍微有点化了,流淌下来的汁液显得更加浓郁。 月灵霜心一横。 死就死吧! 反正落到这步田地,也没指望能活。既然是毒药,那就吃个痛快!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一边警惕地盯著电视里的许仙,一边端起那只银碗。 银勺挖了一小块粉红色的圆球,送入口中。 下一秒。 月灵霜那双总是带著清高和算计的美眸,猛地瞪圆了。 冰凉。 丝滑。 浓郁的奶香混合著草莓的酸甜,瞬间在舌尖炸开。 大宣朝的贵族也吃冰,那是冬天储藏在冰窖里的冰块,夏天拿出来敲碎了加点蜂蜜或者酸梅汤。 那口感粗糙,只有凉意,哪有这种绵密如丝绸般的触感? “这毒药……竟如此甜美?” 月灵霜难以置信地看著勺子。 紧接著,她又尝了一口那个褐色的。 苦中带甜,醇厚无比,那是巧克力的味道。 对於从未接触过可可的古人来说,这种味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好吃……”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糖分和多巴胺的衝击下,竟然出现了一丝鬆动。 一口,又一口。 月灵霜原本只是想尝尝毒药的味道,结果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个护食的小兽,捧著银碗,狼吞虎咽。 冰凉的甜食抚平了她內心的恐惧和焦躁。 她一边吃,视线一边不自觉地被电视里的剧情吸引。 “这白蛇……也是个痴情种啊。” 月灵霜看著屏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白素贞,竟然產生了一丝共鸣。 不知不觉,一整碗哈根达斯见了底。 甚至连碗底化开的汤汁,都被她仰起头,毫无形象地倒进了嘴里。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巧克力酱。 第401章 圣女崩塌,社死现场 一夜过去。 月灵霜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诡异的亢奋状態之中。 她盘腿坐在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抱枕,视线牢牢锁死在那个名为“电视机”的黑色方盒子上。 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圣女,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端庄模样? 她头髮蓬乱,嘴角还残留著一抹褐色的巧克力渍,隨著电视里剧情的推进,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泪流满面。 “法海!你这老禿驴!” 月灵霜抓著抱枕,对著屏幕里那个举著钵盂的和尚破口大骂,声音嘶哑,“拆散人家夫妻,你算什么出家人!若是本座在场,定要用神火烧了你的雷峰塔!” 屏幕闪烁,片尾曲淒婉地响起。 “没了?怎么就没了?” 月灵霜意犹未尽地拍打著床铺,心中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房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咔噠。”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將月灵霜从剧情世界拉回了现实。 那只还沾著甜腻酱汁的银碗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枕头底下,隨后她迅速盘膝坐正,双手结印,下巴微抬,脸上那副歇斯底里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视死如归的圣洁面孔。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不过那一双熬得通红的兔子眼,实在有些破坏气氛。 门开了。 江夜穿著一身休閒的便装,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手里还扛著一个黑乎乎的摄像机,镜头盖已经打开,正对著床上那还在努力维持人设的圣女。 “昨晚睡得可好?” 江夜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床前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月灵霜眼皮一跳,强作镇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用这种糖衣炮弹腐蚀本座的道心。” “道心?” 江夜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托盘,“我看你的道心已经被哈根达斯填满了吧?还有嘴角那点巧克力,要不要先擦擦?” 月灵霜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指尖果然沾上了一抹褐色。 她的脸瞬间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毒药!本座只是想以身试毒!” 月灵霜梗著脖子,依然嘴硬,“江夜,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白莲教徒遍布天下,就算你杀了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圣女站出来!” 等她说完,江夜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著墙角的电视按了一下。 “既然圣女这么有骨气,那咱们就来欣赏一段精彩的影像。” 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变了。 不再是许仙和白娘子,而是一个极其清晰的监控视角——正是这间房。 画面里,那个平日里高冷的圣女,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一边往嘴里塞著冰淇淋,一边对著电视指指点点。 “呜呜呜……白素贞太惨了……” “好吃……这毒药真好吃……” “法海我要杀了你!” 画面清晰度极高,连她舔勺子时那贪婪又满足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啊——!!!” 房间里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月灵霜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扑向电视机。 “关掉!给我关掉!” 她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圣女啊!是无数信徒心中的神! 这副馋嘴、像个疯婆子一样的画面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江夜手指轻轻一点,画面定格在月灵霜张大嘴巴,满脸泪痕,手里还举著勺子的瞬间。 这画面,简直就是“社死”二字的完美詮释。 “別激动。” 江夜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只是母带。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让人把这带子刻录个几万份,在江南每一个县城的广场上循环播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圣女的私密夜生活》。” “你……你混蛋!” 月灵霜瘫软在地上,指著江夜的手指剧烈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江夜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告诉我,白莲教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那些火药、兵甲,还有你们所谓的『神跡』配方,都是谁给的?” 月灵霜咬著嘴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江夜也不废话,手指再次放在了播放键上。 “我说!” 月灵霜崩溃了。 只要不让这段视频流传出去,让她干什么都行。 “是……是前朝的余孽。”月灵霜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他们自称『復国会』。教里的火药和钱粮都是他们提供的,金山寺地底有个密室,里面有他们的联络名单和藏身地点……”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不出所料。 白莲教不过是把刀,真正的持刀人,还是那些不死心的前朝权贵。 “很好。”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对著身后的锦衣卫打了个手势。 锦衣卫立刻上前,將摄像机架好,镜头对准了瘫在地上的月灵霜。 “既然交代了,那就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江夜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稿子,扔在月灵霜面前,“照著念。表情要诚恳,语气要悔恨。这也是为了你好,早点退圈,也能早点享受生活。” 月灵霜颤抖著捡起那张纸。 上面的內容简直杀人诛心。 大概意思就是承认自己是骗子,那些神跡都是江湖戏法,真正的救世主是江北城主江夜,只有相信江城主,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我念。” 月灵霜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没办法,把柄在人家手里,不念就是身败名裂。 “我是罪人月灵霜……以前种种,皆是妖言惑眾……” 隨著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一代圣女,走下了神坛。 录製结束。 月灵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在兽皮地毯上,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江夜站起身,接过锦衣卫递来的录像带,隨手將另一盘黑色的带子丟在了月灵霜面前。 “啪。” 带子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表现不错。” 江夜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这是《新白娘子传奇》的续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西游记》。在这待著吧,只要你老实,哈根达斯管够。” 说完,江夜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铁门重重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月灵霜呆呆地看著眼前那盘黑色的录像带。 那是续集…… 白素贞救出来了吗?许仙怎么样了? 她的內心在剧烈挣扎。 那是魔鬼的馈赠!那是腐蚀灵魂的毒药! 可是……真的好想看啊。 那种抓心挠肝的好奇心,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著她的意志。 反正已经身败名裂了,反正已经出卖灵魂了。 月灵霜咬著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盘录像带,像是抱著稀世珍宝一样死死搂在怀里。 “江夜……你个混蛋……” 她骂著,手却诚实地伸向了播放机。 第402章 喜脉当头,天空巨兽 城主府,医务室。 华青鸞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大褂,正对著显微镜调试焦距。 自从见识了江夜带来的现代医学,这位曾经的药王谷医仙简直成了科学狂人,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泡在医务室里。 “青鸞,歇会儿吧。” 江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翻著一本关於江南水利治理的古籍,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忙碌的身影,“这显微镜又跑不了,別累坏了眼睛。” 华青鸞头也没回,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兴奋劲儿:“夫君,你来看!这青霉菌的菌落形態太美了,如果能提纯出来……” 话没说完,她突然脸色一变,捂著嘴,乾呕了一下。 江夜手里的书“啪”地合上,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三两步跨到实验台前。 “怎么了?是不是接触了什么化学试剂?” 江夜眉头紧锁,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眼神里满是紧张。 这实验室里瓶瓶罐罐的,虽然都有防护措施,但难保万一。 华青鸞一手撑著台面,另一只手轻轻摆了摆,脸色微红:“没……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可能是早饭吃得油腻了些。” “油腻?”江夜一愣,“早上喝的是小米粥,哪来的油?” 江夜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青鸞,你自己把个脉。”江夜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华青鸞闻言也是一怔。 所谓医者不自医,加上这阵子忙昏了头,她竟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指搭在自己皓腕之上。 指尖下,脉象流利,如盘走珠。 往来流利,应指圆滑。 这是……滑脉。 华青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是……喜脉。” 她低头,素手轻轻抚过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小生命,流淌著她和这个男人的血脉。 一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柔化了她清冷的眉眼。 “我要当爹了?” 江夜虽然已经有了几个孩子,但每一次新生命的到来,依旧让他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药王谷医仙怀上血脉,达成“妙手仁心”成就!】 【检测到母体天赋极高,奖励大爆发!】 江夜心中一动,系统这次这么大方? 【奖励1:中级生物基因技术!】 【说明:包含dna测序、细胞克隆、基因编辑、遗传病筛查及改良育种等全套知识体系。】 无数晦涩深奥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江夜的脑海。 双螺旋结构、碱基配对、转基因作物培育……这些在后世足以改变世界的顶尖科技,此刻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有了这东西,不仅能优生优育,还能搞出產量更恐怖的超级作物,甚至……製造一些特殊的生物药剂! 还没等江夜消化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奖励2:大型硬式飞艇製造技术!】 【说明:包含齐柏林伯爵號级飞艇全套图纸。轻质高强度合金龙骨冶炼、蒙皮材料製备、氦气提取与压缩、大功率航空发动机设计……】 如果说基因技术是內在的软实力,那这飞艇技术,就是绝对的硬拳头! 在这个没有制空权的时代,一艘能悬停在几千米高空、载重数十吨的钢铁巨兽,意味著什么? 江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哈哈哈哈!” 江夜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把揽住华青鸞纤细的腰肢,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夫君!快放我下来!小心……小心孩子!” 华青鸞嚇了一跳,双手紧紧搂著江夜的脖子,嘴上嗔怪,脸上却笑得比花还娇艷。 “没事,咱们的孩子结实著呢!” 江夜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青鸞,你真是我的福星!为了奖励你,也为了庆祝咱们孩子的到来,我要送你一件大礼。” 华青鸞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好奇道:“什么大礼?” 江夜神秘一笑,手指指了指窗外的蓝天,“我要送你一座能飞在天上,让你俯瞰这大好河山的……云中宫殿。” 华青鸞看著豪气干云的江夜,美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 半个月后。 江北特区,最北端的一处军事禁区。 一座高得嚇人的巨型厂房,耸立在荒原之上。 厂房內,焊花飞溅,机器轰鸣。 数千名从各地抽调来的顶尖工匠,正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正在搭建的庞然大物。 太大了。 光是那根主龙骨,就有百米长! 如果不说这是人造的物件,他们甚至以为这是哪条上古龙王死后留下的骨架。 “城主,这……这玩意儿真的能飞起来?” 负责工程的老匠头沈大锤,手里攥著图纸,手心里全是汗。 他打了一辈子铁,造过桥,造过车,甚至连船都跟著江夜摸索过。 但这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全是轻飘飘的铝合金架子,蒙上一层布,就要上天?这不是扯淡吗? 江夜戴著黄色的安全帽,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著巨大的骨架结构。 “老沈,相信科学。” 江夜拍了拍那根刚刚冷却的铝合金支架,“这叫流线型气动布局。看见那些巨大的气囊仓了吗?里面充的不是空气,是一种比空气轻得多的气体——氦气。” 系统奖励的氦气提取设备早已在隔壁车间全功率运转,从天然气中分离出的珍贵氦气正被源源不断地压缩进钢瓶。 “这层蒙皮,用的是咱们新培育的橡胶草提炼出的胶液,复合了高强度丝绸。” 江夜走到一旁的工作檯,拿起一块样布用力撕扯了一下,纹丝不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除非是用重机枪扫射,否则一般的弓箭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著江夜那篤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也就消了大半。 在江北,城主的话就是真理。 城主说铁能浮在水上,战舰就下水了。 城主说画面能动,电影就出来了。 现在城主说这大铁架子能上天,那它就一定能上天! “开工!都別愣著!”沈大锤吼了一嗓子,“按图纸干!谁要是铆钉打歪了,扣他一个月工钱!” 第403章 崑崙升空,踏碎凌霄 一个月的时间,对於普通的江北百姓来说,不过是日升月落。 但对於江北特区的工匠们而言,这是顛覆认知的三十天。 巨大的厂房穹顶下,那具原本只是一堆铝合金骨架的庞然大物,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静静地悬停在巨大的支架之上,长达两百米的流线型艇身,覆盖著一层泛著银灰色金属光泽的蒙皮。 那是特製的橡胶丝绸复合材料,紧绷、光滑,充满了工业的美感。 艇身下方,悬掛著一个如同鯊鱼腹部般的流线型吊舱。 吊舱两侧,黑洞洞的机枪射击口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外露。 腹部位置,两扇巨大的投弹舱门紧闭,里面足以容纳数吨的高爆炸弹。 “这就是……崑崙號。” 沈大锤手里攥著沾满油污的帽子,仰著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巨大的阀门开启。 早已製备压缩好的氦气,通过粗大的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艇身內部的一连串巨大气囊之中。 在数千双眼睛死死地注视下,那个重达数十吨、由金属和蒙皮构成的庞然大物,竟然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紧接著,那巨大的阴影开始缓缓上浮,原本压得支架咯吱作响的重量瞬间消失,巨大的艇身挣脱了地心引力,悬停在半空。 “浮起来了……铁傢伙真的浮起来了!” 一名老工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们打了一辈子铁,从来只知道铁落水必沉,扔天必坠。 可今天,就在他们眼前,这一坨几十吨重的大铁疙瘩,竟然像云彩一样飘了起来!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厂房內炸响。 工匠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 首飞仪式定在三日后。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如同洗过一般透亮。 江北特区外的空地上,早已清空了所有閒杂人等。 “崑崙號”被牵引出厂房,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 那银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条来自远古的史前巨兽,静静地俯瞰著大地。 “我的乖乖……” 霍红缨一身戎装,腰间掛著佩刀,绕著巨大的吊舱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铝合金外壳,“夫君,这玩意儿要是飞到敌军头顶上,往下扔炸弹,那下面的人岂不是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著?” “不仅摸不著,他们连跑都没地儿跑。”慕容晴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劲装,显得格外颯爽。 她抬头看著吊舱侧面的机枪口,兴奋地舔了舔红唇,“这种居高临下的杀戮,才是真正的战场主宰。” 江夜笑著摇了摇头,这两位夫人,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转过身,走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华青鸞。 华青鸞今日並未穿那標誌性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身宽鬆柔软的淡青色长裙,外面披著一件挡风的狐裘披肩。 虽已怀有身孕,但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依旧不减分毫。 “身体还好吗?”江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动作轻柔。 华青鸞素手轻轻抚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柔情与期待:“放心吧,孩子很乖,他也想去天上看看,爹爹送给娘亲的云中宫殿到底是什么模样。” 江夜心中一暖,正要说话,王囤带著两名锦衣卫走了过来。 “城主,人带到了。” 江夜回头。 只见不远处,月灵霜被两名婆子“搀扶”著走了过来。 经过这一段日子的“软禁”,这位昔日的白莲圣女早已没了当初那种不可一世的锐气。 她身上那件招摇撞骗的法袍被换成了素净的棉布裙子,脸上也没了那些装神弄鬼的油彩,露出了原本清丽绝俗的真容。 只不过,因为长期熬夜追剧和狂吃甜食,她的脸颊稍微圆润了一些,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滯。 “这是……什么?” 月灵霜停下脚步,抬头,呆呆地看著面前这艘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 阳光被巨大的艇身遮挡,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慄。 在电视里看特效是一回事,真真切切地看到这种违背常理的造物出现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船?”月灵霜声音发颤,指著没有水的地面,“为什么船会在天上?” “这不是船,这是飞艇。”江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不是號称能请神御风吗?今天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御风而行。” “我不去!”月灵霜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这大铁壳子肯定会掉下来砸死人的!我不去送死!我要回去看电视……不,我要回去悔过!” “由不得你。” 江夜一挥手,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挣扎的月灵霜,直接拖上了舷梯。 “启航!” 江夜扶著华青鸞,大步走入吊舱。 吊舱內部极其宽敞,为了这次首飞,江夜特意让人在指挥舱后方布置了一个观景台,铺著厚厚的地毯,摆著真皮沙发和茶几,透过巨大的强化玻璃窗,可以360度无死角地俯瞰下方。 “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震动,吊舱尾部的四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开始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切开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月灵霜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死死抓著扶手。 “放缆绳!” 地面上,几十名地勤人员同时鬆开了固定缆绳。 “起飞了。” 江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揽著华青鸞的肩膀,轻声说道。 没有剧烈的顛簸,只有一种失重感。 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下沉。 原本高大的厂房变成了火柴盒,忙碌的人群变成了蚂蚁,宽阔的长江变成了一条蜿蜒的银色丝带。 “睁开眼看看。” 江夜的声音在月灵霜耳边响起。 月灵霜浑身一抖,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往窗外瞄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地面……真的在脚下。 那些平日里需要仰视的高山,此刻都在她的脚底板下。 她曾无数次在祭坛上装神弄鬼,站在十几米高的高台上俯视信徒,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可现在,她看到的是整个大地! 第404章 神明视角 月灵霜本能地想要趴在地上,那是源於生物对高空的本能恐惧。 但下一秒,一种更为强烈的震撼压倒了恐惧。 飞艇还在爬升。 高度表上的指针不断跳动:500米,800米,1000米…… 周围变得白茫茫一片,那是云层。 “穿过云层了。”华青鸞贴著玻璃,美眸中倒映著流动的云絮,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夫君,我们真的在云里面!” “还没完。”江夜嘴角上扬。 “轰——” 飞艇猛地衝破了最后一道云障。 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阳光! 刺眼而纯净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了整个吊舱。 脚下,不再是大地,而是一片翻滚涌动、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 一座座山峰如同海中的孤岛,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山尖,在云浪中若隱若现。 头顶,是蓝得令人心醉、仿佛伸手可触的苍穹。 这一刻,人间烟火被彻底隔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天地之间,唯有这艘“崑崙號”,如神明般巡视著自己的疆域。 吊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霍红缨和慕容晴也不再討论枪炮了,她们趴在窗前,看著这壮丽的景色,完全失语。 华青鸞紧紧握著江夜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这云上仙宫,眼眶微红:“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 “对。”江夜低头看著她,“这就是科学,只要掌握了真理,凡人亦可比肩神明。” 角落里。 月灵霜慢慢鬆开了抓著扶手的手。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步步挪到窗前。 她贪婪地看著这只有在梦中、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这是真正的腾云驾雾啊! 她想起自己曾在信徒面前吹嘘的那些话,想起那所谓的“神火”、“天雷”,想起自己在金山寺搞的那些把戏。 在这浩瀚的云海面前,在这能够托举数十吨钢铁直上九霄的伟力面前,她那个所谓的“白莲圣女”,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泥坑里玩泥巴的可笑顽童。 她缓缓转过头,江夜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大。 那一瞬间,月灵霜眼中的恨意、屈辱、不甘,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臣服和崇拜。 江夜站在窗前,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如惊雷般在月灵霜耳边炸响。 “月灵霜,你看清楚了。” 江夜抬起手,隔著玻璃,指著脚下那片渺小的山河。 月灵霜身子一颤,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江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如冰。 “这,才是神明的视角。”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月灵霜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月灵霜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她双膝一软。 没有任何强迫,也没有任何不甘。 这位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受万人膜拜的白莲圣女,对著那个身穿便装的男人,缓缓跪了下去。 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女……心悦诚服。” …… 夜幕降临。 高空之上的夜,没有地面的尘埃与灯火干扰,苍穹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 那些星星,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摘下一颗。 银河横跨天际,璀璨得令人窒息。 “崑崙號”的主舱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满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高空的寒意。 早已充满电的蓄电池组,维持著舱內恆温空调的运转,將外界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彻底隔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甜气息。 江夜斜倚在那张澳洲进口小牛皮製成的真皮沙发上,姿態慵懒。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著一盘精致的糕点。 那是白梦夏和白梦秋两姐妹为了这次首飞,特意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烤制的。 酥皮层次分明,內馅是红豆沙拌著奶油,上面还点缀著几颗鲜红的樱桃。 江夜捏起一块,送入口中。 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手艺见长。”江夜满意地点点头,隨手端起旁边的醒酒器,晃了晃里面深红色的液体。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带著水汽的沐浴露香味飘了出来,那是茉莉花混合著薄荷的味道,清新撩人。 月灵霜走了出来。 她那身象徵著圣女威严的法袍早已被扔进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质地极好的白色丝质长裙。 这是江夜特意让人准备的,款式简约,却极显身材。 丝绸如水般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那原本被宽大法袍遮掩的玲瓏曲线。 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水珠,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灯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她赤著脚,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圣女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被富家少爷抢回府的受惊小丫鬟。 月灵霜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视线不敢直视沙发上的男人,只能游移著打量四周。 这飞艇內部的奢华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虽然没进过皇宫,但也去过不少江南豪族的宅邸。那些地方哪怕再富丽堂皇,也不过是雕樑画栋、金银堆砌,到了晚上还得点蜡烛,烟燻火燎的。 可这里…… 头顶是不用火就能发光的水晶灯,墙壁是摸上去温润如玉的奇怪材质,就连脚下的地毯,都比她睡过的最软的床还要舒服。 而窗外,就是那梦幻般的星河云海。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有一种置身於天宫的错觉。 “傻站著干什么?” 江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身旁空著的位置,语气隨意:“过来坐。” 月灵霜身体一僵。 她看著那个位置,距离江夜不过一尺之遥。 若是以前,有男人敢如此轻薄地命令她,早就被她一剑刺个透心凉。 可现在……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她不敢坐实,只是半个屁股挨著沙发的边缘,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抓著裙摆。 江夜看著她这副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怎么?怕我吃了你?” 江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桌上早已醒好的红酒,倒了半杯,递到她面前。 “喝了。” 月灵霜看著那杯殷红如血的液体,喉咙动了动。 这东西,她以前在那些达官显贵的宴席上见过,叫葡萄酿,金贵得很。 但在江夜这里,似乎只是寻常的饮品。 她不敢违逆,双手接过高脚杯,学著江夜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咳咳……” 喝得太急,有些呛到了。 但紧接著,一股醇厚甘甜的果香在口腔中炸开,顺著喉管滑入胃袋,化作一团暖洋洋的热流。 好喝。 比那个哈根达斯还要让人著迷。 飞艇在自动驾驶模式下,保持著极其微弱而有节奏的震动。 这种震动並不让人难受,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摇篮,轻轻晃动著。 月灵霜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酒精和这奇特环境的催化下,开始鬆动。 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两坨诱人的红晕。 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第405章 踏碎凌霄 江夜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锐的耳廓上。 “既然你自詡圣女,曾在凡尘受万人膜拜,那想不想体验一下,真正的九天玄女棲身云端,是一种什么滋味?” 月灵霜娇躯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见她不语,江夜轻笑一声,不再多言,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失重感再次袭来,月灵霜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了江夜的脖颈。 窗外,云海翻腾,仿佛白色的巨浪在无声咆哮。 星河低垂,璀璨的星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江夜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这才是真正的云顶天宫。”江夜低头看著怀中的女人,声音沙哑。 月灵霜眼睫轻颤,像是认命,又像是期待,缓缓闭上了眼睛。 舱內恆温系统运转著,温暖如春。 白色的丝质长裙如同云彩般悄然滑落,堆叠在地毯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在这三千米高空的云端之上,飞艇引擎发出有节奏的轻微嗡鸣,像是为这场云端盛宴奏响的低音伴奏。 月灵霜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水,隨著气流在云海中浮沉。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莲圣女,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颤抖、会沉沦的女人。 她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嚶嚀,指甲深深陷入江夜宽厚的背脊。 身体与灵魂,都在这极致的欢愉中,彻底臣服。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將整个江北大地染成了金红色。 巨大的崑崙號飞艇缓缓降低高度,平稳地降落在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地勤人员迅速上前,固定缆绳,架设舷梯。 舱门打开。 江夜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那身便装依旧整洁,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隨性的狂野。 在他身后,月灵霜扶著舱门的扶手,脚步略显虚浮。 她换回了一身乾净的素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刻意偽装出来的清冷、高傲、圣洁,如同积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此刻的她,眉眼间流淌著一抹化不开的春意,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儘是嫵媚。 那是被彻底滋润过后才会有的风情。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江夜,眼神中再无半点算计与不甘,只剩下绝对的依恋与顺从。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初冬。 一场大雪过后,江北特区银装素裹。 江府后院,一座巨大的玻璃暖房內温暖如春。 这是江夜利用地热循环系统和双层中空玻璃打造的温室,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百花爭艷,绿意盎然。 厚实的羊毛地毯铺满了地面,几个孩子正在上面打滚嬉闹。 “爹爹!你看我堆的城堡!” 江武如今个头窜了不少,虎头虎脑,正跪在地上,用一套江夜特意让人打磨的精细积木,搭起了一座微缩版的城墙。 旁边,沈砚秋生的儿子江山,虽格外沉稳。 他手里拿著几个木质的小兵人,正在认真地排兵布阵。 “笨蛋弟弟,城堡要留门,不然咱们怎么进去打坏人?”江山纠正道。 另一边,江灵和江雅两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给几个洋娃娃梳辫子,那是江夜让人用橡胶和布料做的新玩具,精致得像是真人。 江夜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块积木,正笑眯眯地看著儿子们爭论战术。 这种天伦之乐,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大的慰藉。 不远处的藤椅区,几位夫人围坐一圈。 霍红缨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即便怀了二胎,这位女战神的脾气也没改多少。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本兵书,一边指挥著身边的侍女剥橘子。 “这兵书写得太囉嗦,要是让我带兵,直接重炮轰过去便是。”霍红缨撇撇嘴,將一瓣橘子扔进嘴里。 旁边,同样怀了二胎的苏清歌正拿著针线,动作优雅地织著一件虎头小毛衣。 听到这话,她柔柔一笑:“红缨妹妹,这打仗也不是光靠蛮力,有时候攻心为上。” 华青鸞则是初次有孕,显得格外小心。 她靠在软垫上,手里捧著一本关於胎教的医书,时不时摸摸自己尚不明显的肚子,脸上洋溢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 而在这温馨的画面角落,一道倩影正在忙碌。 月灵霜穿著一身得体的居家常服,髮髻低挽,手里提著一只精致的紫砂壶。 她动作轻柔地將泡好的红茶注入每个人面前的瓷杯中,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夫人,请用茶。”月灵霜走到霍红缨面前,微微屈膝,姿態恭顺到了极点。 霍红缨接过茶杯,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还算有点眼力见。以前那个装神弄鬼的劲儿倒是没了。” 月灵霜只是温婉一笑,並未反驳。 她退到一旁,看著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不用担心被拆穿,不用为了维持圣女的形象而整日端著架子,更不用在刀尖上舔血。 只要伺候好那个男人,照顾好这个家,就能有吃不完的甜食,看不完的电视,还有这种让人沉醉的温暖。 哪怕是做个妾室,做个侍女,也比那所谓的圣女强。 江夜此时拍了拍手,从孩子堆里站起来,走到眾女身边坐下。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刚让人宰了两头滩羊,肉嫩得很。” 眾女眼睛一亮,正要应声。 “砰!” 暖房厚重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寒风夹杂著雪花呼啸而入,瞬间衝散了室內的暖意。 眾人一惊,霍红缨更是本能地要去摸腰间的刀。 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城主……” 探子刚跑两步,便脚下一软,重重扑倒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发出了嘶哑而绝望的吼声: “京城……八百里急报!” “新皇……驾崩了!” “诸王夺嫡,京城大乱!” 第406章 檄文如厕,百万螻蚁 暖房內,原本其乐融融的空气瞬间凝固。 “啪嗒。” 苏清歌指尖一颤,正在编织的虎头小毛衣滑落在地。 她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新皇驾崩,意味著最后一丝维繫天下的法理也断了。 “接著说。”江夜面色未改,甚至还伸手帮旁边的江武把倒塌的积木扶正,语气平稳。 探子咽了口唾沫,强忍著伤痛,声音嘶哑:“京城乱成了一锅粥,几位皇子还没来得及登基,就被权臣和太监挟持,如今各自为政。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喘了口气,眼中露出惊恐:“各地的藩王见风使舵,纷纷举旗自立!一共十八路反王,已经歃血为盟!” “他们……他们组建了『討江联盟』,號称集结了百万大军,正分水陆两路,朝咱们江北特区合围而来!” 百万大军。 这个数字如同泰山压顶,让屋內的几个女人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白梦夏捂著嘴,脸色苍白地看著怀里的孩子。 华青鸞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中满是担忧。 那是百万大军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江北淹了。 “还有……”探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染著血跡的檄文,颤抖著递给江夜,“这是他们发布的《討江贼檄》,此时恐怕已经传遍天下了。” 江夜接过檄文,展开。 字写得不错,辞藻华丽,駢四儷六。 “江贼夜,以奇技淫巧乱我中华心智,掘地穿山断我大宣龙脉,更以妖法幻术蛊惑人心……” 江夜一目十行地扫过,看到最后一行时,眉毛挑了一下。 “破城之日,尽诛江贼九族,瓜分其財,妻女充入教坊司……” “呵。” 江夜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隨手將那张檄文团成一团,扔进了旁边取暖用的红泥火炉里。 火苗舔舐,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写这东西的人,文采不错,可惜脑子是个摆设。”江夜拍了拍手上的纸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暖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调笑打破了死寂。 “一百万?” 霍红缨猛地站起身,原本有些慵懒的身姿瞬间挺拔如枪。 她一只手抚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双总是带著野性的美眸里,此刻竟然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夫君!” 霍红缨舔了舔红唇,脸上哪里有半点恐惧,“我这几个月閒得骨头都快生锈了!这帮蠢货送上门来给咱们练兵?那十八路反王的脑袋若是砍下来当蹴岂不美哉!” 眾人:“……” 华青鸞无奈地扶额:“红缨妹妹,你如今身怀六甲,胎气要紧,喊打喊杀的当心动了胎气。” “怕什么!”霍红缨一脸不屑,“也没说我要亲自衝锋陷阵,咱们那几百门神武大炮是摆设吗?” 月灵霜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慌什么。”江夜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弧度,眼神深邃如渊。 “一百万只蚂蚁聚在一起,也还是蚂蚁。既然他们想瓜分江北,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是有命看,没命拿的。” …… 一个时辰后。 最高作战指挥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巨大的作战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精准復刻了江北及周边五百里的地形,连每一条河流的枯水期水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江夜负手立於沙盘前,神情淡漠。 沈秉钧以及启蒙兵团的几位师团长悉数到齐,一个个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而在沙盘的一侧,还有三把特製的软椅。 霍红缨、苏清歌、华青鸞三位身怀六甲的夫人赫然在列。 “报——” 一名参谋官手里拿著指挥棒,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在沙盘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上。 “根据侦查传回的最新情报,十八路反王已成合围之势。东路以淮南王为首,號称四十万水陆大军,已逼近长江口;西路以镇西王为首,纠集六十万步骑,前锋距离咱们的防线不足五十里。” 参谋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总计兵力,號称百万。” 百万。 江北虽强,但毕竟发展时日尚短,正规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这比例悬殊得让人绝望。 “怕个球!” 一个军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有坦克团!那是铁疙瘩,撞也把他们撞碎了!城主,我请战!给我两个坦克营,我直接冲烂镇西王的大营!” “不可鲁莽。”沈秉钧捋著鬍鬚,眉头紧皱,“坦克虽强,但毕竟数量有限,且油料补给困难。若是陷入人海战术,履带被炸断,就是活靶子。依老夫看,咱们城高墙厚,又有神武大炮助阵,不如固守待援,耗死他们。” “守?守到什么时候?” 霍红缨剥了个橘子,隨手扔了一瓣进嘴里,指著沙盘上那个最为突出的红点。 “这镇西王叫唤得最凶,那就先拿他开刀。把咱们所有的重炮都拉上去,轰他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他肉长的身子能扛得住炮弹。” 眾將领你一言我一语,爭得面红耳赤。 苏清歌虽然不懂兵法,但看著沙盘上那令人窒息的红线,手中的帕子都被绞紧了。 华青鸞则是看著医疗队的备战清单,眉头越锁越紧。 第407章 绞肉机,活靶子 沈秉钧听得头疼,刚想出言调停,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当。” 江夜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的防线上。 “都吵够了?” 江夜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直起腰,隨手將指挥棒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传我命令,除炮兵观察哨外,主力部队全线撤出城墙防御工事。”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沈秉钧更是惊得鬍子一抖,上前一步急道。 “城主!不可啊!江北之所以固若金汤,全仗著这高达三丈的水泥城墙!若是放弃城墙,哪怕咱们火器犀利,在平原上与六十万大军肉搏,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霍红缨虽然好战,但也愣住了,摸著肚子疑惑道:“夫君,虽然我想砍人,但我也知道居高临下的道理。咱们放著坚城不守,去野地里跟疯狗互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夜身上,眼神中写满了不解和焦虑。 江夜没有解释,只是对著角落里的技术兵打了个响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灯关了。” “滋啦。” 隨著电流声响,指挥室內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著,一道刺目的光束打在雪白的墙壁上。 投影仪启动,风扇嗡嗡作响。 墙壁上出现了一副动態的战术演示画面。 画面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这正是江夜结合系统兵棋推演功能製作出来的“堑壕战”教学视频。 画面左侧,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画面右侧,却不见高耸的城墙,只有几道不起眼的之字形土沟,土沟前还拉著几道乱七八糟的“细线”。 “这就是你们说的野地。” 江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画面动了。 红色的潮水冲向土沟。 第一波阻滯发生了。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线”——带刺的铁丝网,瞬间缠住了前锋的脚步。 衝锋的红点被掛住、被绊倒,原本整齐的衝锋队形瞬间挤成了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土沟里亮起了火舌。 交叉火力。 数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疯狂收割。 红点成片成片地消失,仿佛被橡皮擦抹去。 紧接著,后方的迫击炮群发威,密集的弹著点覆盖了铁丝网前的每一寸土地。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屠宰场! 指挥室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画面中模擬出来的机枪扫射声。 沈秉钧死死盯著墙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防守方式。 在那种密度的火力网面前,哪怕是一百万,也不过是多换几根枪管的事。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画面终止,灯光重新亮起。 眾將领面面相覷,刚才那一脸的疑惑和焦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脊背发凉的恐惧。 他们庆幸,幸好这这种战术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对面。 “这就是堑壕战。” 江夜重新拿起指挥棒,点在沙盘前方那片早已被偽装网覆盖的区域。 “那不是几条烂泥沟,那是我为镇西王准备的一条长达百里的巨型坟墓。” 江夜环视眾人,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还有谁有异议?” “没有!” 眾將齐声怒吼,声音中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 这仗,稳了! “很好。” 江夜神色一肃,连下数道军令。 “第二步兵师,即刻进入堑壕防线,检查所有铁丝网铺设情况,我要连一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命令炮兵旅,即刻標定射击诸元,把这片区域给我划分成三百个坐標格,我要指哪打哪!” “侦查无人机升空,我要二十四小时盯著镇西王!” 一条条指令如流水般传达下去,整个作战室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高速运转。 就在眾人准备散去时,江夜突然叫住了传令兵。 “慢著。” 他转过身,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那座巨大的飞艇机库。 “告诉『崑崙號』的机组。”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做好夜间狩猎的准备。” …… 与此同时,江北西境。 寒风呼啸,捲起枯黄的野草。 大地在颤抖。 六十万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平原。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 镇西王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鬃马上,身披重甲,外罩猩红战袍,满脸络腮鬍,一双虎目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身后,是跟著他南征北战多年的精锐铁骑。 这次十八路反王会盟,他之所以能抢到这西路先锋的位置,凭的就是这六十万虎狼之师。 只要攻破江北,那里的金银財宝,还有那传说中的神兵利器,都將归他所有! “报——!” 一匹快马绝尘而来,斥候滚鞍下马,跪倒在拓跋宏马前。 “讲!”镇西王马鞭一指。 “启稟王爷!前方三十里处发现江北防线!” 镇西王冷笑一声:“哦?那江夜小儿修了多高的墙?咱们的攻城锤和云梯能不能够得著?” 斥候面露古怪之色,支支吾吾道:“回王爷……没……没墙。” “没墙?” 拓跋宏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亲兵耳朵嗡嗡作响。 “没墙他拿什么挡老子的铁骑?难道是用他那几房小妾的肚兜吗?” 周围眾將领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声。 “不是……”斥候硬著头皮解释,“前方只有几道一人多深的土沟,还有好多木桩子,上面缠著带刺的铁丝,看著怪模怪样的。” “土沟?铁丝?” 镇西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的嘲讽。 “本王还以为这江夜有什么通天手段,原来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镇西王用马鞭指著前方,对著左右大笑道:“听听!挖沟!这不是乡下老农防野猪那一套吗?” “王爷英明!” “那江夜不过是靠著一些奇技淫巧譁眾取宠罢了,真到了两军对垒,还得看咱们真刀真枪的功夫!” 第408章 死亡镰刀,收割 一名副將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那沟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依末將看,这江夜定是被王爷的百万雄师嚇破了胆,早就弃守防线,龟缩回城里当缩头乌龟了!” 另一名偏將也附和道:“是啊王爷,几道土沟,几根烂木桩子,这就是江北所谓的防线?咱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它填平了!这首功,合该是咱们西路军的!” 镇西王闻言,那一脸的大鬍子抖了抖,仰天狂笑:“言之有理!本王还当这『铁魔』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是个没卵蛋的怂包!”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前方,吼声如雷:“传本王军令!全军出击!第一个衝过那道土沟的,赏黄金千两,江北娘们儿任选三个!给本王一鼓作气,踏平江北!”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战鼓擂动,號角爭鸣。 数万名充当先锋的步兵和轻骑兵,涌向那片看似毫不设防的荒原。 大地在震颤,马蹄声裹挟著喊杀声,仿佛要將这天地都撕裂。 而在那几道之字形的堑壕深处。 数千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江北士兵,面无表情地趴在射击位上。 他们头上戴著覆盖了草环的钢盔,手里紧紧握著黑洞洞的枪械。 堑壕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机枪堡垒。 粗大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从沙包垒成的射击孔中探出,黄澄澄的帆布弹链早已压入枪膛。 “稳住。”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班长低声喝道,他眼神冷得像冰,“放近了再打。等这帮傻狍子撞上铁丝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脸上露出了狂喜,他们已经看清了那道土沟,甚至能想像跳进去后挥刀乱砍的快感。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堑壕仅剩三十米时。 “哎哟!” “这是什么鬼东西!” 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 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荆棘。 那是带有倒刺的高强度铁丝网。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被铁丝绊倒,嘶鸣著栽倒在地,將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 后面的步兵剎不住脚,一头撞在铁丝网上,锋利的倒刺瞬间掛住了他们的皮甲和血肉。 “別挤!前面怎么停了!” “有东西挡路!快砍断它!” 后续的数万人潮还在惯性下疯狂向前涌,前面的人停下了,后面的人还在挤。 眨眼间,铁丝网前就挤成了黑压压的一团,人挨人,人挤人,像是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待宰羔羊。 咒骂声、推搡声响成一片。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恐怖声响,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炸响。 这是数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匯聚成的金属风暴! 那种声音密集得就像是有人在疯狂撕扯著巨大的帆布。 火舌喷吐,长达半米。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那群挤在铁丝网前动弹不得的人群。 子弹钻入人体、撕裂骨骼、打爆头颅的闷响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联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子弹携带著巨大的动能,瞬间將他们的身体撕碎。 在空中炸成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成排成排的士兵像软绵绵地倒下。 “迫击炮!放!” 堑壕后方,早已標定好诸元的炮兵阵地上,旗语兵猛地挥下红旗。 “通通通——” 数十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黑色的炮弹划过拋物线,带著尖锐的哨音,精准地砸进了那片最为密集的人群之中。 “轰!轰!轰!” 火光冲天,泥土混杂著残肢断臂被高高拋起。 原本还在疯狂叫囂的数万先锋军,在这立体的火力覆盖网下,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短短几分钟。 原本黑压压的衝锋人群,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鲜血。 后方。 镇西王依旧保持著举刀怒吼的姿势,脸上的狂笑还未完全褪去,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骑兵对冲的惨烈,见过攻城战的血腥。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几万精锐,他那用无数金银堆出来的铁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就在几百步开外……没了? 机枪的咆哮声渐渐稀疏,最后停歇。 战场上,只剩下无数伤兵在血泊中绝望的哀嚎,还有……倖存者精神崩溃后的尖叫。 风一吹,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味,扑面而来。 堑壕前方的土地,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被染成了暗红色。 尸体层层叠叠,有的掛在铁丝网上,像是一块块破布;有的堆在坑里,残缺不全。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救……救命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快跑!” “我不想死啊!” 那仅剩的一小撮倖存的联军士兵,此时丟下刀枪,扔掉头盔,捂著耳朵,哭喊著,像是一群受惊的疯狗,转身向后方逃窜。 “別杀我!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溃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一头撞进了后续准备衝锋的第二梯队。 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踩踏、推搡、自相残杀……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六十万大军中蔓延。 “王……王爷……” 刚才那个拍马屁的副將,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这……这怎么办?” 镇西王猛地回过神来。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前方那道依旧静默的防线,嘴唇哆嗦著。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凡人的兵器,怎么可能喷火?怎么可能像割草一样杀人?” 他的世界观,他引以为傲的战爭经验,在眼前这残酷到不合常理的屠杀面前,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第409章 心理攻势,军心崩溃 联军总指挥大帐,金顶红毡,奢华无比。 十八路反王正围坐在巨大的虎皮地图前,推杯换盏,等著镇西王大捷的消息。 “报——!” 一声悽厉的惨嚎撕裂了帐內的欢声笑语。 一名浑身是血、披头散髮的骑兵跌跌撞撞衝进帐內。 “慌什么!”淮南王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夜光杯,“可是镇西王已经攻破了那几道土沟?正在清点战利品?” 那骑兵抬起头,满脸泥污混著血水,眼神涣散,如同见到了厉鬼。 “没了……全没了……” “什么没了?” “六十万大军……先锋五万铁骑,连那土沟的边都没摸著,就……就没了!”骑兵在那儿浑身打摆子,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妖法!那是妖法!那沟里喷出来的不是箭,是火舌!碰到就死,挨著就亡,人像麦子一样倒啊!” 大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反王脸上的笑容僵住,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 “放肆!”一名身材魁梧的反王拍案而起,“几十万人站著不动让人砍也要砍上三天三夜!这才过去多久?一炷香都不到!你敢乱我军心?” “带我去!”淮南王面色阴沉,一把推开案几,“本王倒要看看,这江夜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 …… 前线,土坡之上。 冷风如刀,却吹不散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十八路反王站在高坡上,手里举著千里镜,视线投向那片看似平静的荒原。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淮南王手中的千里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视线所及,那几道不起眼的土沟前,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毯”。 那是尸体。 残缺不全、堆叠如山的尸体。 那带刺的铁丝网上掛满了碎肉和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的狰狞。 “呕……” 一位养尊处优的反王终於忍不住,扶著树干剧烈呕吐起来,仿佛要把胆汁都吐乾净。 上一刻还在大帐里指点江山,討论著怎么瓜分江北財宝、怎么抢夺江夜女人的豪情壮志,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冻得他们骨髓发疼。 “这……这是什么兵器?”镇北王声音颤抖,指著远处那几个黑洞洞的射击孔,“凡胎肉体,如何能挡?” 没人回答。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些权贵心头蔓延。 回到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得令人发疯。 “撤吧。”有人小声提议,“这仗没法打。那是屠杀,根本不是打仗。” “撤?往哪撤?”一名王爷红著眼珠子吼道,“咱们已经反了!朝廷没了,江夜不死,咱们回去也是个死!咱们还有几十万人!就算是用尸体填,也要把那道沟给填平了!” “要去你去填!老子的兵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个懦夫!现在不拼命,等江夜缓过劲来,咱们谁都跑不掉!” 大帐內吵成一团,往日的盟约情谊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薄如蝉翼。 就在这帮反王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江北阵地前沿。 几辆吉普车拖著巨大的黑色箱子驶出了战壕,停在了安全距离外。 几名江北士兵动作麻利地架设起一排如同大喇叭一样的东西,黑洞洞的喇叭口正对著联军大营的方向。 “滋滋……” 紧接著,一阵悠扬舒缓的乐曲声响起。 那是《梁祝》的旋律,淒婉动人,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直击人心。 音乐声渐渐低下去,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通过大功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十里。 “对面的兄弟们,天冷了,你们身上的单衣暖和吗?肚子里的杂粮饼吃饱了吗?” 这声音像是邻家的大姐姐,带著一股让人想哭的亲切感。 联军大营里,那些抱著长矛瑟瑟发抖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眼神茫然。 “在江北,我们的士兵顿顿有红烧肉,米饭管够。冬天发棉衣,夏天发单衣。若是受了伤,有神医救治;若是不幸战死,家里有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金,父母妻儿由城主府赡养终老。” “你们呢?你们为了王爷们的荣华富贵卖命,死了之后,你们的妻儿谁来管?你们的老娘谁来养?” 字字诛心。 不少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露著脚趾的草鞋,又摸了摸乾瘪的肚子,眼眶红了。 紧接著,喇叭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女声,而是一个带著哭腔的男声。 “二狗!我是你同村的铁柱啊!別打了!真的別打了!我刚刚投降过来,江北的长官没杀我,还给了我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那肉真香啊……呜呜呜……咱们被王爷骗了,江北根本不是魔窟,这里是天堂啊!” “铁柱?那是铁柱的声音!” 联军阵营里出现了骚动。 “真的是铁柱,他没死?” 如果说之前的女声是诱惑,那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 “噠噠噠噠噠噠……” 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密集而恐怖的爆响。 那是马克沁重机枪开火的声音。 “啊——!” 营地里,那些侥倖从前线逃回来的伤兵,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崩溃。 他们捂著耳朵,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別杀我!別杀我!” 恐惧是会传染的。 看著那些疯癲的同袍,再看看远处那片尸山血海,剩下那几十万大军,握著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什么封侯拜相,什么赏金千两。 他们只想回家。 只想活著。 反王大帐內,外面的广播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混帐!混帐!”淮南王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案几,“这是乱我军心!传令下去!谁敢议论广播內容,立斩不赦!让督战队顶上去!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可是,杀得过来吗? 军心一旦散了,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堵是堵不住的。 …… 夜幕降临。 天地间一片漆黑。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枯草和血腥味。 联军大营里死气沉沉,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听不到半点人声。 士兵们蜷缩在帐篷里,抱著冰冷的兵器,互相依偎著取暖。 他们天真地以为,黑夜是最好的保护伞。 那喷火的土沟看不见人,应该就不会开火了吧?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哪怕是当逃兵,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410章 天降神罚,火海炼狱 夜色如墨,寒星点点。 江北秘密空军基地,巨大的崑崙號硬式飞艇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银灰色的艇身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峻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数十名地勤人员围著这庞然大物忙碌著,检查气囊压力、固定投弹舱、装填燃料。 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序,每个人都清楚今夜这一战的意义。 数十名地勤人员在下方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 “氦气舱压力正常!” “发动机预热完毕!” “投弹舱检查完毕,燃烧弹装填完成!” 一道道报告声此起彼伏。 江夜身穿黑色飞行夹克,站在巨大的指挥吊舱內,面色平静。 他手里拿著一张標註了联军粮草营位置的航图,眼神冰冷。 “夫君,这次我也要去!”霍红缨一身黑色紧身劲装,腰间別著佩刀,虽然肚子微微隆起,但那股子野性和兴奋劲儿丝毫不减。 她兴奋地摆弄著一架望远镜,眼中满是期待,“我还从没在天上看过打仗呢!” “注意身体。”江夜瞥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女人要是不让她亲眼看看,能在家里闹翻天。 “放缆绳!” 隨著一声令下,固定飞艇的粗大缆绳被同时鬆开。 “崑崙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龙,悄无声息地升空。 四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开始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切开夜空,推动著这个钢铁巨兽向著西方飞去。 飞艇悄无声息地爬升至云层之上。 在这里,天地间只有星光和月色。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银河。 霍红缨趴在观察窗前,看著这壮丽的景色,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种敬畏取代。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制空权?”霍红缨声音有些颤抖,“站在这里,下面那些所谓的大军,真的就像蚂蚁一样。” “对。”江夜藉助星光和简陋的航图,校准著航向,“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新时代。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战场。” 一个时辰后。 “城主,前方十里就是联军粮草大营。”领航员指著下方隱约可见的火光报告。 江夜走到观察窗前,拿起望远镜。 从高空俯瞰,联军巨大的粮草营地灯火通明。 那是为了防止夜袭而点燃的火把和篝火,却成了最好的指引標。 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清晰可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巨大靶子。 “真是讽刺。”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防著地上的敌人,却从没想过,威胁会从天上来。” 他转身,走到通话器前,拿起话筒。 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各投弹组注意,开始投弹。” 吊舱下方,投弹舱的巨大舱门缓缓开启。 寒风呼啸著灌入舱內,士兵们紧紧抓住固定栏杆,將一枚枚加装了简易尾翼的燃烧弹推到舱门边缘。 那是江夜用凝固汽油特製的燃烧弹,每一枚都有成年人腰粗,一旦爆炸,粘稠的火焰能附著在任何物体表面,用水都浇不灭。 “投!”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数十枚燃烧弹被奋力推下。 它们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如同一颗颗坠落的流星,直直砸向下方那片毫无防备的粮草营。 “轰——!” 第一枚燃烧弹精准地砸入粮草堆中。 下一秒,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炸开! 粘稠的凝固汽油四处飞溅,瞬间將乾燥的粮草和帐篷点燃。 火焰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轰!轰!轰!” 燃烧弹接二连三地落下,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起一片新的火海。 火势以恐怖的速度蔓延。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粮草营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將半边天都映成了血红色。 “轰隆隆——!”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那是堆放在粮草营边缘的军火库被引爆了。 无数火药桶、箭矢、刀枪在高温下殉爆,產生了连锁反应。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一次比一次猛烈。 睡梦中的联军士兵被这恐怖的动静惊醒。 他们光著脚衝出营帐,看到的是如同天神发怒般的末日景象。 整个粮草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 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焦臭味和火药味。 “粮草!粮草没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水!快去打水!” 混乱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一些反应快的军官组织士兵去救火,但那凝固汽油製造的火焰根本不是水能扑灭的。 反而有士兵被飞溅的火油沾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 恐慌开始蔓延。 “看!天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颤抖的手指指向天空。 所有人抬起头。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朋的黑色轮廓,悬停在云层之下。 那东西太大了,遮天蔽日,如同传说中的喷火恶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天谴!是天谴啊!” “神龙!是神龙降世惩罚我们!” “我们不该造反!这是报应!” 理智的堤坝瞬间崩溃。 一名士兵发出绝望的尖叫,扔下手里的兵器,转身就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整个联军大营瞬间炸营。 士兵们疯了一样四散奔逃,为了逃命自相践踏,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著要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听。 甚至连那些王爷的亲卫营都乱了,护著各自的主子仓皇逃窜。 大军,一夜崩盘。 “崑崙號”的指挥舱內。 江夜放下望远镜,俯瞰著下方那片由他亲手製造的人间炼狱。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却照不进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霍红缨。 霍红缨愣愣地看著下方,握著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她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是碾压,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第411章 战爭红利,遍地黄金 霍红缨那双总是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此刻倒映著下方溃散如蚁群的火光,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跑了!那帮孙子跑了!” 霍红缨指著下方几股最为显眼的溃兵,那是几个反王的亲卫队,举著残破的大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荒原上乱撞。 “夫君!那是镇西王的大纛!还有那个,淮南王的!”霍红缨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江夜的袖子,另一只手按著腰间的刀柄,“让飞艇降下去一点!咱们追上去,给这几个老东西一人赏一颗『大花生』!我看他们往哪跑!” 江夜正低头看著手中的航图,闻言隨手將图纸捲起,轻轻敲了敲霍红缨的脑袋。 “省省吧,咱们带的燃料虽然够,但这燃烧弹可是烧钱的玩意儿。” 江夜走到窗前,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那片炼狱。 “仗打完了。”江夜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接下来,该收租了。” “收租?”霍红缨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 “百万大军,人吃马嚼,带来的家底可不少。”江夜转身,对著通讯兵打了个响指,“传令地面部队,坦克团和摩托化步兵旅即刻出击。” 通讯兵立刻拿起话筒,神情肃穆。 “告诉他们,不用急著杀人。”江夜补充道,“把那帮反王像赶羊一样往西边赶,別让他们带走一颗粮食,一匹战马。咱们是去打扫战场的,不是去搞大屠杀的。” …… 地面,江北防线。 隨著“崑崙號”返航的信號弹升空,死寂的堑壕里突然沸腾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江北士兵们纷纷跳出战壕。 他们看著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看著遍地丟盔弃甲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城主。 这就是江北的力量。 凡人岂能与天神为敌?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偽装网被掀开,二十辆t-34坦克喷吐著黑烟,如同出笼的猛虎,碾过带刺的铁丝网,履带捲起泥土和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数百辆军用卡车和挎斗摩托。 车斗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嗷嗷叫著,那架势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抢亲。 王囤骑在一辆挎斗摩托的副驾上,怀里抱著一挺轻机枪,头上戴著防风镜。 王囤扯著嗓子,对著后面卡车上的护卫队吼道:“城主说了,这遍地都是咱们江北的財產!” 车队呼啸著冲入战场。 眼前的景象,饶是王囤这种跟著江夜见过大世面的,也忍不住咂舌。 太惨了,也太富了。 联军溃败得太彻底,除了身上那身皮,几乎什么都扔了。 “停车!停车!” 王囤猛地拍打驾驶员的肩膀。 摩托车一个急剎,甩尾停在一处未被波及的营地旁。 这里原本应该是某路反王的輜重营。 成捆成捆的精铁长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箭矢,还有几百口大箱子,有的被撞翻了,白花花的银锭子撒了一地,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 更让王囤眼红的是那些战马。 几千匹上好的战马,因为受惊挣脱了韁绳,此刻正在荒原上四处乱窜,有的马鞍上还掛著镶金嵌玉的宝雕弓。 “我的个乖乖……” 王囤跳下车,捡起一块银锭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那是官银,上面还刻著“淮南府造”的字样。 “发財了……这回真他娘的发財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刚刚被收编、此时正一脸呆滯的几千名俘虏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想吃肉还是想吃枪子儿?” 那群俘虏原本是前线溃退下来的,被江北军一围,立马就跪了。 此时看著这些平日里碰都不敢碰的宝贝,一个个面面相覷。 “去!把那些马都给老子拢回来!”王囤指著远处的马群,“抓回一匹马,赏白面馒头两个!谁要是敢私藏银子,老子把他剁了餵狗!” 一听有白面馒头,这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俘虏眼睛瞬间绿了。 “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千名俘虏像是疯了一样衝出去,那种积极性,比他们衝锋陷阵时高了不止十倍。 坦克团在前面开路,像牧羊犬一样驱赶著溃兵。 后面的步兵和俘虏大队则如同蝗虫过境。 盔甲?扒下来!那是上好的铁料,回炉能造不少农具。 兵器?收起来!融了能造钢筋。 粮食?只要没烧焦的,连袋子一起扛走! 甚至连那些反王大帐里舖的虎皮地毯、用的金银器皿,都被搜颳得乾乾净净。 …… 天色微亮。 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焦糊味。 江夜坐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在他面前,是一座刚刚堆起来的“小山”。 金光闪闪,珠光宝气。 那是从十八路反王大帐里搜出来的“私房钱”。 “嗷呜!” 一声清脆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糰子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 它嘴里叼著个东西,一路撒欢地跑到江夜面前,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把嘴里的东西往江夜脚边一丟,然后仰著头,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江夜低头一看。 那是一根马鞭。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马鞭。鞭柄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鞭梢则是用不知名的兽筋绞著金丝编成。 “哟,眼光不错。” 江夜捡起马鞭,在手里掂了掂。 这分量,光是金子就得有一斤重。 “这是镇西王的贴身之物。” 旁边一名负责清点的军官凑上来,眼神有些发直,“听说镇西王爱马如命,这鞭子从不离身。看来昨晚跑得太急,连命根子都不要了。” 江夜轻笑一声,隨手將马鞭扔给旁边的王囤。 “赏你了。拿回去给你那匹老马用用,也让它享受享受王爷的待遇。” 王囤手忙脚乱地接住,乐得大牙都快呲出来了:“谢城主!嘿嘿,俺那老马要是知道这是王爷用的,怕是连夜草都不敢吃了。” 江夜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目光投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支庞大得望不到头的车队正在缓缓蠕动。 卡车、马车、甚至还有临时徵用的牛车,满载著各种物资,匯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向著江北特区的方向延伸。 而在车队两侧,数万名垂头丧气的俘虏被串成一串,像是温顺的绵羊,老老实实地跟著队伍走。 “城主。” 那名军官看著这壮观的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粗略统计,光是战马就缴获了四万多匹,完好的鎧甲兵器不计其数。还有那些粮草……虽然烧了一大半,但剩下的也足够咱们江北吃上一年。” 军官抬起头,看著江夜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的敬畏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进货! 別人打仗是烧钱,自家城主打仗,那是不仅不亏,还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仗打下来,江北的家底至少翻了两番。 江夜看著那条蜿蜒的物资长龙,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比做生意赚钱多了。” 军官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传令下去。”江夜將空杯子递给身边的警卫,“锦衣卫派出五千精兵,分为五小队,將奔逃的各路反王抓捕。” “末將领命!” 第412章 粮仓爆满 江北特区,仓储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前些日子刚用速干水泥浇筑了几十个巨大的拱形仓库。 江峰站在刚刚竣工的五號库门口,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身上那件崭新的绸缎棉袄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运输长龙。 那一车车白花花的大米,多得从麻袋口往外溢;一扇扇刚宰杀的猪牛羊肉,堆得跟小山似的,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还有那些从反王大营里扒拉回来的锦缎、皮毛、甚至是成箱成箱的铜钱和银锭子。 “我的个乖乖……” 江峰哆哆嗦嗦地举起毛笔,想要在帐本上记一笔,可手抖得厉害,墨汁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 “这……这也太多了……”江峰吞了口唾沫,看著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拉的物资,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这帮反王是来打仗的,还是给咱们送年货的?” 旁边负责清点的小吏也是一脸呆滯,苦笑道:“江大爷,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还有三万多匹战马呢,咱们的马厩都塞不下了,现在只能临时圈在城外的草场上。” 不远处,新建的被服厂里。 几百名妇女正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领头的正是江峰的媳妇,王慧慧。 她穿著一身利索的工装,头髮盘在脑后,显得格外精神。 “都加把劲!城主说了,这几万俘虏以后就是咱们江北的免费劳力,这囚服得赶紧做出来,天冷了,別把咱们的劳动力给冻坏了!”王慧慧一边熟练地踩著脚踏板,一边大声吆喝。 “嫂子,咱们这布料可是从反王那抢来的细棉布,给俘虏做囚服是不是太糟蹋了?”一个村里的妇女心疼地摸著布料。 “糟蹋啥!”王慧慧眉毛一挑,脸上满是自豪,“咱们江北现在富得流油!再说了,那是咱们城主抢回来的,城主说咋用就咋用!” 提起江夜,整个车间的女人们眼里都冒著星星。 那是她们的保护神,是这乱世里唯一的依靠。 …… 傍晚时分,江夜视察完防务回到江府。 刚进门,就看见大哥江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对著那个厚帐本唉声嘆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江夜推门下车,怀里还抱著那个镶著红宝石的马鞭,一脸轻鬆。 “怎么样大哥,这『货』还满意吗?”江夜笑眯眯地走过去。 江峰一看亲弟弟来了,立马像看到了救星,苦著脸把帐本往江夜怀里一塞:“二郎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別让我管这摊子事了,我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怕是要抽过去!” “这才哪到哪。”江夜隨意翻了两页帐本,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以后这种日子还长著呢,你得习惯。” “还长?”江峰瞪圆了眼睛,“咱们这一仗,把那帮王爷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吧?这么多粮食,放著都要生虫子了!” 江夜看著大哥那副守財奴的心疼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生虫子?那是因为吃的人不够多。”江夜拍了拍江峰那厚实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人群,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传我命令下去!” 周围的搬运工、士兵、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了耳朵。 “为了庆祝这次大捷,也为了感谢大傢伙这阵子的辛苦。”江夜伸出一个巴掌,在那晃了晃,“特区內,无论军民,每家每户,赏腊肉五斤!精米两袋!布两匹!今晚就发!” “啥?!” 江峰一声怪叫,心疼得脸上的肉直哆嗦,“二郎!五斤腊肉?咱们特区现在可是有十几万户人家啊!这这这……这一发下去,得多少肉啊!败家!太败家了!” 他一把攥住江夜的袖子:“存著吧!万一明年闹饥荒呢?万一再打仗呢?过日子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江夜看著大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有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飢饿的恐惧。 “大哥。”江夜反手握住江峰的手,眼神坚定而温和,“跟著我,以后咱们江北没有饥荒,只有吃不完的肉。发下去吧,让大伙都沾沾喜气,吃饱了肚子,才好跟著咱们接著干。” 江峰看著弟弟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劝阻硬是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行!听你的!你是城主你说了算!我这就去安排!” …… 次日清晨,告示一贴,整个江北特区彻底沸腾了。 大街小巷,锣鼓喧天。 “听说了吗?城主给咱们发肉了!五斤!全是上好的后腿肉!” “还有大米!还有银元!老天爷,这日子简直神仙都不换啊!” 领物资的队伍排出了几里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过年般的喜庆。 老人们捧著沉甸甸的腊肉,浑浊的眼里满是泪花,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颤巍巍地跪下磕头,嘴里高呼著“城主万岁”。 对於这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什么大道理都是虚的,只有这一口吃到嘴里的肉,才是实打实的恩情。 江北特区外。 王翠花缩在墙根底下,手里捏著半个又黑又硬的杂粮窝头。 寒风吹过,她紧了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吸溜著鼻涕。 一辆辆满载著腊肉和白米的大车,正从她面前经过,送往特区內的各个安置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米香。 王翠花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看著那些曾经跟她一样穷得叮噹响的村民,如今一个个穿著新衣,拎著腊肉,满面红光地谈论著今晚怎么燉肉。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她的心。 “显摆什么……不就是几块破肉吗……”王翠花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崩得牙生疼。 她想骂几句,可看著那威风凛凛的护卫队,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要是当初没跟江家兄弟闹翻,要是当初也能厚著脸皮去求个差事……现在手里拎著那一大块肥得流油的腊肉的,会不会也有她王翠花一份? 悔恨和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嘴里的窝头变得比黄连还苦。 第413章 公审大会 次日清晨 特区广场,人山人海。 这里原本是用来阅兵的地方,此刻却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高台四周,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不仅有江北的百姓,还有那几万名刚刚被俘虏的联军士兵。 寒风凛冽,捲起地上的尘土。 “带上来!” 隨著一声厉喝,十几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反王,此刻被五花大绑,像死猪一样被拖上了高台。 镇西王拓跋宏那身猩红色的战袍早就成了破布条,满脸的大鬍子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 淮南王更是嚇得腿软,是被两名锦衣卫架著拖上去的,裤襠里湿了一大片,散发著骚臭味。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跪下!” 锦衣卫一脚踹在他们膝盖弯里。 “噗通、噗通。”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面对著台下数万双眼睛。 台下的大將们个个摩拳擦掌。 “城主!还审什么审!这帮老东西祸国殃民,直接砍了算球!”一名脾气火爆的师长抽出腰间的配枪,恨不得上去就在镇西王脑门上开个洞。 “就是!咱们多少兄弟因为他们受罪!杀了祭旗!” 喊杀声震天动地。 高台上的反王们嚇得瑟瑟发抖,淮南王更是磕头如捣蒜:“江城主饶命!我有钱!我把封地都给你!別杀我!” 江夜坐在高台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杀人,太容易了。”江夜放下茶盏,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反王们,“一颗子弹的事。但我要让他们死得明白,也让天下人看明白,到底是谁在作孽。” 他对著旁边的王囤点了点头。 王囤立刻会意,转身对著台下招了招手。 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汉子,哆哆嗦嗦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大喇叭,显然还有些不太適应这种场合。 正是那个在战场上喊话的“铁柱”。 “別怕。”江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把你的委屈,把你受的罪,都说出来。今天,我给你做主。” 铁柱看了一眼江夜,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此时只能用恐惧眼神看著他的镇西王。 那是他以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一眼的大人物。 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我想俺娘……” 第一句话,就带著浓重的哭腔。 “那年冬天,镇西王为了修园子,把俺家的口粮都抢走了……俺娘饿得啃树皮,最后……最后活活饿死在炕上!临死前,她手里还攥著给俺爹留的半个发霉的红薯……” 铁柱的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后来,王爷又要打仗,把俺从地里抓走。俺媳妇为了护俺,被那些当兵的一脚踢流產了……俺连看都没能看一眼,就被锁上铁链子拉到了军营……” 铁柱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跪在地上,指著镇西王嚎啕大哭:“你还俺娘!你还俺媳妇!你个畜生啊!” 台下,一片死寂。 那些被俘虏的联军士兵,一个个低著头,肩膀开始剧烈耸动。 谁家没个老娘?谁不是被强抓来的壮丁?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受害者走上台。 有的控诉淮南王强抢民女,有的控诉被逼得卖儿卖女。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被扒开,摊在阳光下。 那些曾经让人敬畏的“王权”,在这一刻,变成了赤裸裸的罪恶。 “打死他!”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打死这帮畜生!” “还我儿子命来!” 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百姓们疯了,战俘们也疯了。 无数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是地上的石块、土坷垃,如同暴雨般砸向高台。 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镇西王缩在地上,抱著头,在如雨般的投掷物中瑟瑟发抖。 他听著那一声声充满仇恨的咒骂,看著那一双双恨不得食其肉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曾经作为王者的威严、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他不是王,他只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的罪人。 淮南王更是惨,被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破鞋直接塞进了嘴里,在那“呜呜”直叫。 台下的锦衣卫並没有阻拦,反而抱著胳膊,冷眼旁观这场“人民的审判”。 江夜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 杀人诛心。 这些反王,哪怕今天不死,他们在百姓心中那点残留的威严也已经荡然无存。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高不可攀的贵族,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才是对旧时代最彻底的埋葬。 …… 人群后方,苏清歌裹著一件厚实的白狐裘,静静地立在风中。 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护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穿过狂热的人群,落在高台上那跪成一排的“阶下囚”身上。 那个满脸污泥、嘴里塞著破鞋还在呜呜乱叫的淮南王,她认识。 三年前的宫廷夜宴上,这位王爷曾身著紫蟒袍,手持玉如意,指点江山,何等意气风发。 当时父皇还要敬他三分薄面,赞他是“国之柱石”。 还有那个缩成一团、被烂菜叶砸得不敢抬头的镇西王,曾是让朝廷头疼不已的封疆大吏。 可现在,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癩皮狗,所有的尊严、体面、权势,在愤怒的百姓面前,被碾得粉碎。 苏清歌只觉得心头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夹杂著明悟涌上心头。 以往朝代更迭,不过是新王杀旧王,换个姓氏坐江山。 哪怕是亡国,贵族依旧是贵族,至多是一死以全名节。 但江夜不同。 他没有给这些人留哪怕一丝一毫的体面。 他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拽进泥潭,扒光了他们的神圣外衣。 这是在诛心。 他在告诉天下人:没有什么天潢贵胄,没有什么真龙天子,扒了那层皮,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也会怕死,也会尿裤子。 “夫君……”苏清歌望著台上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复杂至极。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大宣朝回不去了。 那个由世家大族、皇亲国戚编织起来的旧世界,被江夜连根拔起,烧成了灰烬。 高台上,江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苏清歌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頷首,隨即站起身来。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只有寒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江夜走到扩音器前,声音平淡,却如惊雷滚过天际。 “杀你们?” 江夜低头看著脚边瑟瑟发抖的镇西王,嗤笑一声,“那太便宜你们了。” 第414章 杀人诛心,劳动改造 镇西王听了江夜的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杀?只要不杀,就有机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夜大手一挥,语气森然:“即日起,剥夺十八路反王及其將领所有爵位、財產、封地。全部编入『西山劳改大队』!” “西山刚发现了一座大型煤矿,正缺人手。你们既然喜欢搜刮民脂民膏,那就去地底下挖煤吧。什么时候挖够了一百万吨,什么时候放你们出来。” “挖……挖煤?!” 淮南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可是下贱奴隶才干的活! 终日不见天日,吸著粉尘,还要在这个曾经的泥腿子手下干活? “我不去!我是王爷!士可杀不可辱!”一名养尊处优的反王尖叫起来,“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想死?”江夜冷笑,“在江北,死是最容易的事。想死可以,先把吃了百姓的粮食给我吐出来。带下去!谁敢偷懒,不给饭吃!” 几名锦衣卫衝上来,將这群曾经显赫一时的王爷拖了下去。 “我不去挖煤……我是千金之躯啊……” 淮南王瘫软在地被人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台下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声。 这就是王爷?尿裤子的王爷? 处理完这帮首恶,江夜的目光转向台下那数万名神色忐忑的战俘。 “至於你们。” 江夜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们大多也是苦出身,是被这帮畜生裹挟的。我不杀你们。” 数万战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是,死罪虽免,惩罚要有。”江夜朗声道,“全部编入江北工程建设兵团。修路、架桥、修水利。以劳动换积分,表现优异者,三年后可转为江北正式户籍,分田地,盖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战俘群中炸开。 不用死?还能分田地?还能有江北户籍?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祖坟冒青烟的大造化啊! “谢城主不杀之恩!” “城主万岁!俺肯定好好干活!” 刚才那个叫铁柱的汉子带头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紧接著,数万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 入夜,江府后院。 屋內烧著地龙,温暖如春。 江夜靠在软塌上,手里翻著一本关於西山煤矿的开採计划书。 月灵霜端著一盏参茶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侍女服,但那走路的姿势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脚尖点地,裙摆不动,端茶的手势更是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 “城主,请用茶。” 月灵霜微微屈膝,声音空灵婉转,眼神中带著一丝刻意练习过的媚意,却又端著圣女的架子,显得不伦不类。 江夜接过茶盏,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月灵霜,你是在给我倒茶,还是在给我做法事?” 月灵霜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罪女……罪女只是想……” “行了。”江夜摆摆手,有些无奈,“把你那套圣女的做派收起来。在江府,不需要你端著架子装神弄鬼。这里要的是干活的人,不是供在案板上的泥菩萨。” 他转头看向正在旁边帮著整理衣物的林间雪。 “间雪。” “哎,夫君。”林间雪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这女人交给你了。”江夜指了指月灵霜,“带她去岗前培训一下。教教她怎么铺床叠被,怎么洗衣服,怎么当个正常人。” “啊?”林间雪看了一眼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有些怯生生地说,“我……我教圣女?” 江夜哼了一声,“去吧,教不好扣她晚饭。” 月灵霜咬著嘴唇,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看著江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低头称是。 …… 洗衣房內,水汽氤氳。 这里是江夜特意改造过的,接通了自来水管,甚至还装上了一台试作型电力洗衣机。 月灵霜站在一堆脏衣服面前,有些发懵。 她以前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服脏了直接扔,哪见过这种阵仗? “那个……月姐姐。”林间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软糯,“夫君的衣服要分开洗的。这件是丝绸的,不能用力搓;这件是棉布的,要先浸泡……” 林间雪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將衣服分类。 月灵霜看著林间雪那双虽然白皙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能把那个男人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如此井井有条。 “这……这个铁箱子是何物?” 月灵霜指著角落里那个正方形的、泛著金属光泽的大傢伙,眼中满是警惕。 这东西连著几根管子,看著怪渗人的。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华青鸞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本医书,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它叫『洗衣机』。” “洗衣机?”月灵霜茫然。 “看著啊。” 林间雪抱起一堆分好类的棉衣,打开洗衣机的盖子,一股脑塞了进去,又往一个小盒子里倒了一些香喷喷的粉末。 “这是要把衣服餵给它吃?”月灵霜惊呼,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林间雪抿嘴一笑,伸手在机器面板上按了一下。 “滴。” 紧接著,“轰隆隆——” 机器內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紧接著,水流声响起,透过那圆形的玻璃窗,月灵霜惊恐地看到,里面的衣服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泡沫飞溅。 “妖……妖法!” 月灵霜俏脸煞白,指著洗衣机,“它在吞噬衣物!还在吐白沫!” 她本能地想要运起內力一掌拍碎这个“怪物”,却被华青鸞一把按住肩膀。 “省省吧,我的圣女大人。”华青鸞一脸戏謔,“这是科学,是电力驱动的马达带动滚筒旋转,利用离心力和水流清洗衣物。比你那什么『圣水』洗礼管用多了。” 林间雪也柔声解释道:“月姐姐別怕,它不吃人。等一炷香的时间,衣服拿出来就是乾乾净净的,还带著香味呢。这大冬天的,若是用手洗,手都要冻裂了,夫君是心疼咱们,才弄出这神器的。” 月灵霜看著那个不知疲倦旋转的铁箱子,愣在原地。 第415章 琉璃神镜,大太监嚇尿 月灵霜还没从吞衣怪兽的震撼中缓过劲来,华青鸞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到了旁边的洗漱台前。 “手伸出来。”华青鸞手里拿著个小本本。 月灵霜下意识地伸出手。 “指甲太长,容易藏污纳垢,剪了。”华青鸞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还有,这是香皂,以后饭前便后必须洗手,每次搓洗不少於二十下。” 一块滑腻腻、散发著茉莉花香的淡黄色方块被塞进月灵霜手里。 月灵霜捧著香皂,有些发愣。 在白莲教,只有教主和圣女才能用得起昂贵的澡豆,但这玩意儿比澡豆香了百倍不止,手感细腻如脂。 “愣著干什么?搓啊。” 月灵霜只好照做。 泡沫丰富,清香扑鼻。 冲洗乾净后,她惊讶地发现手上的皮肤似乎更嫩滑了些。 “跟我来,接下来是卫生间。”华青鸞推开了一扇贴满瓷砖的门。 “啊!” 月灵霜刚迈进去半只脚,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这是镜子?”月灵霜指著卫生间的洗漱台,满脸不可置信。 大宣朝最好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也是昏黄模糊的。 可眼前这块巨大的“镜子”,光洁如水,里面那个人影清晰到了极点,连她额角的一缕乱发都照得纤毫毕现。 “別一惊一乍的,这叫镀银玻璃镜。”华青鸞把她拽到镜子前,“以后每天早上要对著它整理仪容。” 月灵霜战战兢兢地摸了摸镜面,冰凉,坚硬。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物? 她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用来糊弄信徒的“水盆显影”,在这镜子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还没等她消化完镜子的衝击,华青鸞又指著那个白得发亮的瓷座:“这是抽水马桶,坐这儿方便。完事了按这个。” 华青鸞伸手按了一下冲水键。 “哗啦——” 水流奔涌,旋转著形成一个漩涡,瞬间將水底的一点灰尘卷得无影无踪。 月灵霜看得目瞪口呆。 在教中,她如厕用的也是恭桶,还得专人倒。 这……这就没了? “最后,洗澡。”华青鸞打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拧开龙头。 並没有预想中的冷水,仅仅过了两息,温热的水雾便升腾而起。 水流从头顶那个满是小孔的圆盘中喷洒而出,如同春日的细雨。 “进去吧,把身上洗乾净。”华青鸞把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转身关上了门。 月灵霜站在花洒下,试探性地伸出手。 温热,柔和,源源不断。 当热水淋遍全身的那一刻,月灵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突然就垮了。 她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著肌肤,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迷醉。 在白莲教,她为了维持圣女的高冷,冬天也得用冷水擦身,美其名曰“冰肌玉骨”。 哪怕是想洗个热水澡,也得烧上半天柴火,还得有人一桶桶往里倒。 可在这里,只要轻轻一拧,热水就像天赐甘霖一样无穷无尽。 “无生老母……”月灵霜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那个天天供奉、什么也没给过她的“无生老母”,在这根会自动喷热水的水管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神仙真的存在,那一定住在江北。 …… 入夜。 月灵霜躺在那张软得让人想陷进去的席梦思大床上,身上盖著轻盈保暖的鸭绒被。 她睁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正中央那个发光的玻璃球——电灯。 没有烟燻火燎的油味,没有忽明忽暗的烛光。 就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被子上阳光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不用担心明天怎么编造神跡去骗人,不用担心被官府围剿,不用担心教里的长老夺权。 只要洗洗衣服,扫扫地,就能有这种神仙日子过? “其实……当个丫鬟也挺好的。” 月灵霜打了个哈欠,在温暖的被窝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长乐宫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 太后萧玉妍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头顶那顶沉重的凤冠都歪在了一边,金步摇剧烈晃动,撞击出细碎的乱响。 跪在地上的老太监浑身发抖,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砖:“回……回太后,没了……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萧玉妍尖叫道,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恐惧,“那是十八路藩王!那是百万大军!” “千真万確啊太后!”老太监带著哭腔,“锦衣卫传回来的密报,江贼用了妖法……天降火雨,地涌火蛇……十八路反王死的死,抓的抓,现在都在江北挖煤呢!” 萧玉妍一屁股跌坐在凤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原本还打著如意算盘,想看著那帮藩王和江夜斗个两败俱伤,朝廷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结果呢? 江夜连皮毛都没伤著,反而一口吞了百万大军的物资,实力暴涨! “他……他会不会打进京城?”萧玉妍颤声问道。 如今京城剩下的禁军不过五万,还要防著各地的流寇,若是江夜挥师北上…… “太后……这倒未见动静。”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江贼说是……说是只要朝廷不惹他,他就安心种地,搞建设。” “安心种地?”萧玉妍嘴角抽搐了一下。 拥兵百万,富可敌国,手里还捏著能喷火的神器,你跟我说你只想种地?鬼才信! “不行……哀家不能坐以待毙。”萧玉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得派人去。得去探探虚实,顺便……顺便安抚一下。” 她目光在殿內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中年太监身上。 “魏忠。” “奴才在。”那太监躬身出列,面白无须,眼神阴鷙。 “你带上礼部的几位大人,替哀家去一趟江北。”萧玉妍咬了咬牙,“带上封王的圣旨。只要他不造反,封他个异姓王又如何!” 第416章 鬼火悬空,照妖神镜 使团一行人,在寒风中顛簸了半个多月。 为首的大太监魏忠,是太后萧玉妍的心腹,在宫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捏著兰花指,掀开车帘一角,看著外面萧瑟荒凉的景象,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这江北之地,果真是穷山恶水。刚打完仗,怕不是遍地饿殍,满目疮痍了。” 他身边的小太监连忙凑趣道:“魏公公说的是。那江夜不过一介草莽,侥倖得胜,必然元气大伤。等会儿见了他,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家威仪!” 魏忠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著如何敲打江夜,好回去跟太后邀功。 然而,当他们的马车队被一队身穿笔挺制服的江北军拦下时,魏忠的优越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前方道路整修,所有入特区者,需换乘火车。”为首的军官面无表情,声音洪亮。 “火车?什么东西?”魏忠皱眉。 很快,他就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火车”。 那是一条由钢铁铸成的黑色巨龙,趴在地平线上,巨大的头颅正喷吐著滚滚白烟,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嘶吼。 “妖……妖怪!”使团里的官员们嚇得脸色发白,纷纷躲到马车后面。 魏忠也是两股战战,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这玩意儿比传说中的恶蛟还要骇人。 在江北士兵半是催促半是嘲弄的目光中,这群来自京城的大人物,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那钢铁巨兽的身体。 “呜——” 一声长鸣,车厢猛地一震,隨即开始缓缓移动,越来越快。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比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还要迅猛。 魏忠死死抓住窗框,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他这才明白,江夜的军队为何能如此神速,有此等神物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一个时辰后,火车缓缓驶入一座巨大的站台。 当魏忠扶著腰,颤颤巍巍地走下车厢时,他彻底呆住了。 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脚下是平整的灰色地面,宽阔得能容纳八辆马车並行。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三四层高的红砖小楼,样式整齐划一,窗户上镶嵌著大块透明的琉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街上的行人个个衣著乾净整洁,不见一个补丁。 他们脸上没有京城百姓那种麻木和愁苦,反而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自信和从容,步履匆匆,精神十足。 这……这真是刚刚经歷过百万大军围攻的地方? 这比京城最繁华的大街还要气派十倍! 一直到被接入驛馆,魏忠和一眾使臣都还像在梦游。 入夜,驛馆的官员前来邀请他们赴宴。 刚走出大门,魏忠就看到街边那一排排铁桿子上,顶端的“琉璃灯”突然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没有火,没有油,就那么凭空发出了比月光还要明亮皎洁的光芒,將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鬼……鬼火啊!” 魏忠尖叫一声,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在宫里见过不少阴私事,最是信这个。 周围的官员也是嚇得魂不附体,几个胆小的甚至开始对著那路灯磕头。 江北的陪同官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上前解释了半天“电灯”的原理,可这帮人哪里听得懂,只当是江夜在施展妖法,一个个面如土色。 围观的百姓看著这群京城来的大官非但没有跪拜,反而指指点点,脸上洋溢著自信和从容。 “瞧瞧,这就是京城来的大官?连电灯都没见过。” “土包子唄,咱们城主说了,这叫没见过世面。” 魏忠听著这些议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堂堂御前大总管,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叫土包子? …… 一路恍惚,使团被带到了城主府。 没有想像中的森严壁垒,也没有三跪九叩的繁琐规矩。 会议室內,一张巨大的长条形红木桌占据了中央。 江夜穿著一身便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魏忠强撑著腿走进门,他预想中江夜诚惶诚诚跪地叩首的场面没有出现。 江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魏忠被那眼神一扫,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准备好的呵斥和威嚇,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魏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江夜终於开口,打破了尷尬。他挥了挥手。 身著一身素雅长裙的白梦夏,端著一个托盘款款走来。 她將一盘切好的鲜亮水果放在桌上,又给每位使臣面前都放了一面巴掌大小、镶著银边的小镜子。 “一点江北的土特產,不成敬意。”江夜笑道。 使团的官员们哪还有心思吃水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面小镜子吸引了。 眾人纷纷拿起镜子。 大宣朝最好的铜镜,也只能照出个模糊的黄影。 可这“琉璃神镜”里的人影,清晰得可怕。 脸上的每一根鬍鬚,每一条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镜子?这分明是摄魂的法宝! 魏忠也颤抖著手捧起了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满脸沟壑、皮肤鬆弛、眼袋浮肿的老太监。 那张脸他每天都在看,却从未看得如此清晰,如此丑陋,如此苍老。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抚摸镜中人那深刻的法令纹。 “这……这是咱家吗?”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恐惧瞬间击垮了他。 “哇——” 魏忠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的魂……我的魂被吸进去了……太后,奴才回不去了啊……”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將死之人的魂魄。 满屋子的使臣,看著抱著镜子哭得像个孩子的魏公公,面面相覷,手足无措。 第417章 圣旨? 会议室里,魏忠抱著那面镜子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行了。” 江夜坐在主位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透著一股不耐烦. “魏公公,你若是为了来我这哭丧,那出门右转,那有个公墓,你可以去那哭个够。” 这清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把魏忠从崩溃的边缘给浇醒了。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手里这玩意儿虽然看著邪乎,但这江夜可是实打实的活阎王。 魏忠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那面“摄魂镜”小心翼翼地扣在桌上,也不敢再看,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让……让江城主见笑了。”魏忠深吸一口气,强行端起几分宫里大总管的架子,只是那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咱家此番前来,是奉了太后懿旨。” 江夜靠在椅背上,“哦?太后她老人家有什么指教?” 魏忠见江夜终於搭话,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这圣旨他这一路都是贴身藏著,生怕磕了碰了,此刻拿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 “江夜接旨——”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就跪地三呼万岁了。 可江夜依旧大马金刀地坐著,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魏忠举著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旁边的礼部侍郎嚇得冷汗直流,拼命给魏忠使眼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那些虚礼?没看见外面那一排排不用火就能亮的灯吗?这江夜显然不是凡人啊! 魏忠也是个识时务的,见江夜不跪,只能訕訕地把手放下来,乾咳两声掩饰尷尬:“咳咳,既是战时,一切从简,从简。” 他展开圣旨,直接挑乾的说:“太后娘娘感念江城主平定十八路反王有功,乃是国之栋樑。特封江城主为『镇北王』,世袭罔替,赐良田万顷,黄金万两,统领江北全境军政要务!” 说完,魏忠一脸諂媚地看著江夜,等著这位年轻的霸主谢恩。 在他看来,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异姓封王,那是多少武將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有了这个名分,江夜就不再是反贼,而是朝廷承认的一方诸侯了。 “镇北王?” 江夜轻笑一声,隨手接过魏忠递过来的圣旨。 锦缎丝滑,绣工精美,確实是皇家手笔。 “太后倒是大方。”江夜手里掂量著那捲圣旨,眼神里满是戏謔,“拿我的地盘,封我的官,还要我谢她的恩?” 魏忠脸上的笑容一僵:“江城主,这……这是朝廷的恩典啊,名正言顺……” “啪!” 江夜手腕一抖,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直接被扔回了魏忠怀里。 魏忠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嚇瘫在地上。 扔圣旨?!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回去告诉太后。”江夜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魏忠,压迫感十足,“我江北的地,是我一枪一炮打下来的,不需要她来封。”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礼部那几个官员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这也太狂悖了! “不过嘛。” 江夜话锋一转,脸上的杀气散去,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市侩笑容,“虽然我不接旨,但这並不妨碍我们做朋友。” 魏忠一愣:“朋……朋友?” “对,做买卖的朋友。” 江夜打了个响指。 白梦夏立刻端著几个托盘走了上来。 第一个托盘里,放著一堆雪白的细沙。 第二个托盘里,放著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纸盒。 第三个托盘里,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 “魏公公,尝尝这个。”江夜指了指那堆白沙。 魏忠战战兢兢地伸出小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瞬间,他的眼睛瞪圆了。 咸!纯正的咸!没有半点苦涩味,也没有那种粗盐特有的土腥气。 “这……这是盐?”魏忠难以置信。宫里用的贡盐也就是这个成色了,甚至还不如这个白净。 “江北精盐。”江夜淡淡道,“不含杂质。” 接著,江夜拿起一盒火柴,“滋”的一声划燃。 赤红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魏忠和一眾官员看得目瞪口呆。 不需要火摺子,不需要打石,就这么轻轻一划? “此乃『神火棒』,居家旅行必备。”江夜吹灭火柴,又指了指那块玻璃,“至於这个,你也看到了,比你们宫里的窗户纸透亮一万倍。” 魏忠是个聪明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要是运回京城,那些达官贵人还不抢破了头? “江……江城主的意思是?”魏忠吞了口唾沫,眼里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很简单。”江夜敲了敲桌子,“我要黄金、白银、铜钱、生铁。你们拿真金白银来,我给你们货。不论是精盐、玻璃、火柴,还是刚才那种镜子,只要钱到位,要多少有多少。” 魏忠眼珠子一转,试探道:“那……这算是进贡吗?若是进贡,朝廷可以回赐……” “打住。” 江夜脸色一冷,打断了他的幻想,“魏公公,你是不是没听懂人话?我说的是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別跟我扯什么进贡回赐那一套。我江北不养閒人,更不养吸血鬼。” “是是是!买卖!是买卖!”魏忠嚇得脖子一缩,连连点头。 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太后那边也好交代。 毕竟,这江夜虽然不接旨,但肯做生意,就说明暂时没有打进京城的心思,这就够了。 “行了,既然谈妥了,那就送客吧。” 江夜站起身,显然没有留饭的意思。 他对著旁边的王囤挥了挥手:“给几位大人备点回礼,別让人说咱们江北不懂礼数。” 很快,几名士兵搬来了几个木箱子。 “走吧,不送。” 江夜下了逐客令。 魏忠和一眾使臣如蒙大赦,逃命似的衝出了会议室。 一直等到坐上那喷著白烟的火车,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北特区,魏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公公,这江贼……太可怕了。”小太监一边给他捶腿,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魏忠摸著怀里那面冰凉的镜子,看著镜中那个狼狈的老脸,苦笑一声:“可怕?何止是可怕……那是妖孽啊!” 第418章 满朝文武,土鱉进城 京城,紫禁城。 金鑾殿內,气氛压抑。 数百名文武百官手持笏板,分列两旁,个个垂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上只有一个幼童,只有一道垂帘后,隱约坐著那个掌控大宣朝最高权力的女人。 “宣——魏忠覲见!”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魏忠佝僂著身子,迈著小碎步匆匆入殿。 他瘦了一大圈,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和尚未散去的惊恐。 “奴才魏忠,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忠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金砖。 珠帘后,太后萧玉妍的声音威严:“起来吧。哀家让你去封赏,那江夜……接旨了吗?” 魏忠身子一抖,没敢抬头:“回太后,江城主说……说这地盘是他一枪一炮打下来的,不需要朝廷封赏。圣旨……被退回来了。” “哗——”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狂悖!简直是狂悖至极!”礼部尚书气得鬍子乱颤,跳著脚骂道,“抗旨不遵,这是要造反啊!太后,臣请旨,即刻发兵討伐此獠!” 魏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那位尚书一眼。 发兵?你去送人头吗? “肃静!”萧玉妍厉喝一声,珠帘晃动,“魏忠,那江夜既不接旨,你带回来的这些箱子又是何物?” “回太后。”魏忠爬起来,拍了拍手,“这是江城主给朝廷的『回礼』。他说……想跟朝廷做买卖。” “买卖?” 魏忠也不废话,直接掀开了第一个箱子。 白。 刺眼的白。 满满一箱子细沙般的晶体,在殿內的烛火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芒。 “这是何物?白糖?”一名大臣好奇地凑上前,伸手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隨即眼珠子猛地瞪圆,“盐?!这竟然是盐?!” “不可能!”户部尚书衝过来,抓起一把细盐,手都在哆嗦,“官盐色青味苦,杂质极多。这盐……这盐竟如雪花般纯净,入口只有咸味,绝无苦涩!” 紧接著,魏忠拿出一个火柴盒,“刺啦”一声。 一簇赤红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 “啊!” 离得近的几个文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魏忠尖叫:“妖术!魏公公也会妖术了!” “土包子。”魏忠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恭敬道,“此乃『火柴』,不用火摺子,不用打石,隨用隨取。江北三岁孩童都会用。” 隨后,玻璃杯、香皂、花露水……一件件闻所未闻的稀罕物件被摆上了金鑾殿。 满朝文武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摸摸这个,闻闻那个。 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被几个老臣爭抢著把玩,生怕稍微用力就给捏碎了。 “巧夺天工……这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这香皂竟如此滑腻,比那澡豆强了百倍不止!” 原本还在喊打喊杀的朝堂,画风突变。 “重头戏在后头。”魏忠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几个大力太监,“把那东西抬上来!” 一个被厚厚黑绒布罩著的巨大物件被抬到了大殿正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魏忠走上前,手抓住绒布的一角,猛地一扯。 “哗啦——” 绒布落地。 一面高达两米的巨型落地镜,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剎那间,整个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大臣,惊恐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不是铜镜里模糊昏黄的影子,而是真真切切、纤毫毕现的人! 脸上的老年斑,鼻翼侧的黑痣,甚至连鬍鬚上沾的一点早膳残渣,都照得清清楚楚。 “妖……妖镜!这是摄魂妖镜啊!” 一名老臣惨叫一声,捂著脸不敢看,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走魂魄。 “慌什么!” 只见珠帘被一只玉手猛地掀开。 萧玉妍顾不得什么垂帘听政的规矩,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那面镜子前。 镜中,一个身著明黄凤袍的女人正呆呆地看著她。 那女人极美,眉眼如画。 眼角的细纹,敷粉不匀的卡粉处,甚至连瞳孔中那一抹深深的恐惧和渴望,都照得纤毫毕现。 萧玉妍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 镜中的女人也伸出手,指尖相对。 “这是……哀家?” 她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这辈子,她都在铜镜里看那个模糊的影子,听著宫女太监们虚偽的讚美。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长什么样。 美,但也老了。 “这……这也是江夜造的?”萧玉妍的声音有些飘忽。 魏忠躬身道:“回太后,正是。江城主说,这叫『镀银玻璃镜』,在江北……每家每户都有。” 每家每户都有?! 萧玉妍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魏忠。 这等连皇宫都不曾拥有的神物,在那个反贼的窝里,竟然是烂大街的货色? “太后!” 那名主战派的御史大夫突然跪地,痛心疾首地磕头,“此乃奇技淫巧!乱人心智!那江夜用这些妖物蛊惑人心,其心可诛啊!朝廷若不发兵剿灭,国將不国!” “剿灭?” 萧玉妍从镜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冷冷地瞥了那御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拿什么剿?拿你这张嘴吗?” 御史一噎,涨红了脸:“臣……臣有一腔热血!” “热血能挡得住那种喷火的铁管子吗?”萧玉妍指著魏忠,“魏忠,你告诉他们,十八路反王现在都在干什么。” 魏忠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都在西山挖煤呢。听说镇西王前两日因为偷懒少挖了一筐,没给饭吃,饿得在矿坑里哭爹喊娘。” 朝堂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叫囂著要打仗的几个大臣,瞬间把头缩进了裤襠里。 挖煤? 堂堂王爷去挖煤? 若是他们被抓了…… 想到那个画面,几个养尊处优的大臣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没人敢吭声了。 …… 深夜,长乐宫寢殿。 屏退了所有宫女,偌大的寢宫里只剩下萧玉妍一人。 那面巨大的落地镜被搬进了她的臥房,就放在床榻对面。 萧玉妍脱去了沉重的凤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丝绸寢衣,坐在梳妆檯前。 桌上,摆著两个精致的小物件。 一个是刻著花纹的玻璃瓶,一个是金色的金属圆管。 这也是魏忠带回来的“私货”,说是江夜特意送给太后的。 萧玉妍拿起那个玻璃瓶,按照魏忠教的方法,对著空中轻轻一按。 “滋——” 细密的水雾喷洒而出。 下一瞬,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在空气中炸开,那是比御花园里几百朵玫瑰同时绽放还要纯粹的味道。 萧玉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迷醉。 “香水……” 她放下瓶子,又拿起那个金属圆管。 轻轻一旋,一截猩红如血的膏体缓缓升起。 这顏色,正极了。比宫里最好的胭脂还要鲜亮。 她凑近镜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名为“口红”的东西涂抹在唇上。 丝滑,润泽。 当她抿开嘴唇,看著镜中那个红唇烈焰、风情万种的女人时,萧玉妍恍惚了。 她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红唇,眼神迷离。 “江夜……”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萧玉妍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看著手里的口红,看著那瓶香水,再看著眼前这面清晰得过分的镜子。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那个男人…… 能造出杀人如麻的火器,也能造出这些让人神魂顛倒的玩意外。 如果他真的打过来,这京城的城墙,这皇宫的禁卫,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像这口红盖子一样,轻轻一旋,就开了? 萧玉妍看著镜中那个美艷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张脸变得有些陌生。 她是在用敌人的东西装扮自己。 “凡人……真的能造出这些吗?” 萧玉妍手一松,口红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 第419章 软刀杀人,经济掠夺 江北特区,行政会议室。 江夜手里晃著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气泡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串细腻的白沫。 沈砚秋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刚擬好的贸易清单,眉头微蹙。 她今天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显得分外冷艷。 “全部断供?”沈砚秋指尖在清单上点了点,“夫君,您之前不是说,要用低价粮食衝击京城市场,收买人心吗?怎么突然要把粮食、布匹、棉花这些民生基础物资全停了?” 江夜抿了一口冰镇啤酒,愜意地呼出一口寒气。 “此一时彼一时。” 他转身,將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之前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江北富庶,那是『诱』。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咬鉤了,就该『杀』了。” 江夜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魏忠带回去的那几箱东西,就是鱼饵。那帮权贵尝到了甜头,就像是吸了血的蚂蚁,赶都赶不走。” 沈砚秋聪慧过人,眼波流转间便大概猜到了意图,但还是迟疑道:“可若是断了粮,京城百姓……” “百姓?”江夜冷笑一声,“砚秋,你觉得咱们那些低价粮,真能吃到百姓嘴里?进了京城地界,那就是那帮世家大族说了算。“ ”他们会把咱们的平价粮囤积起来,转手高价卖给百姓,以此吸乾百姓最后一滴血,再用这笔钱来买我的奢侈品。” 沈砚秋脸色一白,握著笔的手紧了紧。 “与其让他们中间商赚差价,不如我直接把那帮吸血鬼的血抽乾。”江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传令下去,凡是江北出產的粮食、布匹、煤炭,一粒米、一寸布都不许流入京城地界。违令者,以通敌罪论处。” “是。”沈砚秋深吸一口气。 “但是——”江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镜子、香水、白糖、玻璃杯,还有这种……” 他指了指桌上的啤酒,“精酿啤酒,敞开供应。价格嘛,在该有的利润基础上,给我翻五倍卖。” “五倍?”沈砚秋惊讶抬头,“这么贵,他们会买?” “买。不仅会买,还会抢。”江夜重新端起酒杯,“永远不要低估那帮权贵的虚荣心。对他们来说,东西不怕贵,就怕不够贵,不够稀有。” …… 三日后,京城通往外界的官道上。 一列喷著黑烟的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刚刚搭建的简易站台旁。 车门一开,几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江北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下一个个精致的红木箱子。 早已等候在此的京城各大商行掌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啥?怎么这么香?” “快看那个!那透明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黄汤?” “土鱉!那是啤酒!听魏公公说,那是天上琼浆,喝一口透心凉,打个嗝都是麦香味儿!” 货物刚一落地,就被各大权贵的家丁管家一拥而上。 “我要十面穿衣镜!这是尚书府的条子!” “滚一边去!国公府全包了!这啤酒有多少要多少!今晚老公爷要宴客!” 白花花的银锭子,像是砖头一样,被扔进江北商会的收银台。 那些掌柜连数都不数,直接成箱成箱地往回搬。 …… 半月后,京城。 一种诡异而奢靡的气氛笼罩著这座千年古都。 户部尚书王大人的府邸內,今晚灯火通明。 大厅正中央,赫然摆放著一面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四周镶嵌著金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前来赴宴的宾客们,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给主人行礼,而是围著那面镜子嘖嘖称奇,排著队整理衣冠。 “王大人,您这面镜子,怕是得有三千两吧?”一名侍郎羡慕地问道。 王尚书满面红光,手里晃著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盛著金黄色的啤酒,泡沫丰富。 “三千两?”王尚书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酒,打了个带著麦香的嗝。 “那是起拍价!老夫可是花了足足八千两,才从那帮江北蛮子手里抢下来的!不过值啊,真值!” 宴席上,原本应该是珍饈美味的主菜,此刻却显得有些寒酸。 桌上没什么肉菜,青菜也有些蔫吧。 但没人从意这些。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几瓶印著“江北特酿”的啤酒,和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白得像雪一样的方糖上。 “来来来,诸位同僚!”王尚书举起酒杯,“这可是江北才有的冰镇啤酒!干!” “干!” 一群朝廷大员,手握著敌国生產的奢侈品,喝得酩酊大醉世。 与此同时,后院的女眷席上更是硝烟瀰漫。 尚书夫人手里捏著一块绣著蕾丝花边的手帕,若有若无地扇著风,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顿时瀰漫开来。 “哟,姐姐今儿这香气,可是江北新出的『午夜玫瑰』?”旁边一位侯爵夫人酸溜溜地问道。 “妹妹好鼻子。”尚书夫人故作矜持地笑了笑,“我家老爷特意让人去抢的,说是这味道最衬我的肤色。也不贵,也就五百两一瓶。” “五百两……”周围的女眷们倒吸一口冷气,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五百两,够京城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可在这里,不过是耳后那一抹挥发即逝的香气。 攀比,像是一场瘟疫,迅速在京城的上层社会蔓延。 谁家要是没有一面江北的玻璃镜,那就是没落了;谁家宴客要是拿不出江北的啤酒和白糖,那就是寒酸。 为了支撑这种高额的消费,权贵们开始疯狂地搜刮家底。 国库的银子被挪用,私库的黄金被搬空。 当现银不够时,他们开始变卖田產,甚至开始向下面的佃户加租。 …… 京城,米行街。 与权贵府邸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是一片愁云惨澹。 “涨价了!又涨价了!” 一声绝望的哭喊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名老妇人瘫坐在米铺门口,手里攥著几枚铜钱,那是她卖了家里最后一只鸡换来的。 “掌柜的,昨天不还是八百文一斗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一两银子了?这……这让人怎么活啊!” 米铺掌柜也是一脸苦涩,指了指空荡荡的粮仓。 “大娘,不是我想涨。是没货啊!”掌柜的压低声音,“江北那边把粮食全断了!现在京城里一粒江北米都进不来。本地的粮食都被上面那些大老爷们收走了,说是要换银子去买什么……买什么镜子香水!” “造孽啊!”老妇人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镜子能当饭吃吗?香水能填饱肚子吗?” 街道上,面黄肌瘦的流民越来越多。 他们闻著空气中飘散出来的、从权贵府邸传出的酒香和肉香,眼里的绿光越来越盛。 一边是朱门酒肉臭,一边是路有冻死骨。 …… 紫禁城,养心殿。 “哇——!我要糖!我要那个大白兔!” 稚嫩却尖锐的哭闹声在大殿里迴荡,吵得人心烦意乱。 小皇帝躺在金砖地上,撒泼打滚,手里的玉如意都被他摔成了两截。 几个老嬤嬤围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谁也不敢去拉。 “皇上,皇上您快起来,地上凉啊!” “朕不管!朕就要吃糖!昨天魏大伴给朕吃的那种奶糖!朕还要!”小皇帝一边哭一边踢腾著小短腿。 萧玉妍坐在软榻上,单手扶额,凤冠歪在一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躁。 她看著地上那个不成体统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魏忠!”萧玉妍猛地一拍桌子。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魏忠嚇得一激灵,连忙跪爬过来:“奴才在。” “去,去內务府支钱,让人去买!不就是糖吗?哀家还没穷到连糖都给不起的地步!”萧玉妍咬牙切齿。 魏忠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半天没敢动。 “去啊!你是死人吗?”萧玉妍抓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太后……太后息怒啊!”魏忠带著哭腔,砰砰磕头,“內务府……內务府没钱了啊!” 萧玉妍动作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没钱?上个月不是刚收了江南的税银吗?足足三百万两!怎么会没钱?” “太后您忘了吗……”魏忠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看萧玉妍的眼睛,“上周您……您为了修缮慈寧宫,换了全套的江北落地玻璃窗,花了一百二十万两……然后给各宫娘娘赏赐香水和镜子,又去了八十万两……还有宫里的御膳房,为了备齐江北的调料和白糖……” “够了!” 萧玉妍一声尖叫,打断了魏忠的匯报。 她颤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帐本,胡乱翻了几页。 触目惊心。 那三百万两白银,就像是流水一样,在短短一个月內,全部流向了江北,换回来的,却只是一堆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看个亮堂的玻璃渣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萧玉妍瘫软在榻上,喃喃自语。 此时,殿外隱约传来了嘈杂的喧譁声。 “外面什么声音?”萧玉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名禁军统领慌慌张张地衝进殿內,甚至忘了卸甲:“太后!大事不好了!城南的饥民闹事了!说是粮价太高买不起米!” “饥民?”萧玉妍茫然地看著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那个衣著华贵、浑身散发著昂贵香水味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如鬼。 第420章 秋季大演习 江北特区,最高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江夜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绝密文件,上面清楚的標註著。 “京城今日粮价,每斗一两三钱。” “截止昨日,京城权贵流入江北白银总计:四百八十万两。” 江夜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差不多了。” 沈砚秋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几乎要被榨乾的京城財富数据,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夫君,现在京城民怨沸腾,权贵们虽然还在醉生梦死,但国库和私库都空了,咱们是不是……” 江夜转身看向身后的巨型沙盘,“光有经济掠夺还不够,得给这帮醉鬼醒醒酒,让他们知道,之所以还能在镜子前臭美,是因为我还没想动刀子。”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身看向身后的通讯参谋。 “传令下去。”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坦克团、炮兵旅、摩托化步兵师,即刻集结。目標:京南平原。” 通讯参谋立正敬礼,眼神狂热:“是!城主,咱们要总攻了吗?” “总攻?”江夜摇摇手指,“不,这叫『秋季大演习』。” “演……演习?” 参谋愣了一下,显然这个词汇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有些超前。 “对,就是带著傢伙事儿出去溜溜弯,练练手。”江夜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扔,“告诉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让京城的老爷们听听响。” 沈砚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带著坦克大炮去人家家门口“溜弯”?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恐嚇。 …… 命令下达,特区的军事禁区大门缓缓打开。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一辆辆涂著荒漠迷彩的t-34中型坦克,履带碾压过水泥路面朝著京城的方向开去。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数百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军用卡车。 车斗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 他们穿著统一的作战服,怀里抱著擦得鋥亮的自动步枪。 沿途的百姓一个个站在路边,脸上满是自豪。 车队一路疾驰,尘土飞扬。 仅仅用了一天一夜。 这支钢铁大军,就抵达了距离京城仅三百里的荒原。 “停车!” 隨著一声令下,长龙般的车队戛然而止。 “就地扎营!” 士兵们跳下卡车,动作麻利地开始搭建帐篷、挖掘战壕、架设通讯天线。 短短两个时辰,一座具备现代化防御体系的军事基地,赫然出现在荒原之上。 而在他们正前方,是一座连绵的荒山。 那是明天“演习”的场地。 …… 次日清晨。 京城,南城墙。 守城大將赵括正如往常一样,懒洋洋地靠在城垛上晒太阳。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脚下的城墙猛地一颤。 赵括没站稳,差点一头栽下城楼。 “地龙翻身了?!” 他惊恐地抓住城垛,脸色煞白。 “轰!轰!轰!” 又是接连几声巨响,一声比一声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不对!不是地震!” 副將指著南方的天空,声音都在发抖,“將军你看!那边……那边打雷了!” 赵括眯著眼睛望去。 只见南方三百里外的天际线,虽然看不真切,但隱约能看到一团团火光在闪烁,紧接著便是滚滚升腾的黑烟,如同妖云蔽日。 “快!拿千里眼来!” 赵括大吼一声。 亲兵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个单筒望远镜。 这还是赵括花了大价钱从江北商队手里买的,比朝廷配发的那些模糊铜管强了不知多少倍。 赵括举起望远镜,对准了那个方向。 镜头里,虽然隔著遥远的距离,但他依然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那座平日里屹立在荒原上的无名小山,此刻正被无数火球覆盖。 泥土、碎石、树木,被巨大的力量拋向高空。 “轰隆——” 又是一轮齐射。 赵括眼睁睁地看著那座小山的山头,在火光中……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抹去了一块。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隔著几百里,把一座山给削平了? 这要是打在京城的城墙上…… 赵括看了一眼脚下这厚实的青砖城墙,原本给他的安全感此刻荡然无存。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这城墙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將军……咱们……咱们守得住吗?”副將瘫坐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赵括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乾涩。 “传令……”赵括声音嘶哑,“全军戒备……不,把城门给老子堵死!谁也不许出城!” 然而,恐慌就像是瘟疫,根本堵不住。 那种如雷般的炮声,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 京城內的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隱隱传来的震动,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军营里,气氛更是诡异。 原本士兵们还在私下抱怨军餉被剋扣。 此刻听著远处的炮声,所有人都沉默了。 “听说了吗?”一个老兵蹲在墙根底下,压低声音说道,“江北那边正在招兵,只要入伍,每顿都有肉吃,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军餉,现银!从不拖欠!” “真的假的?二两银子?”旁边的新兵眼睛瞬间绿了,“俺们这一个月才五百文,还得被百户长扣一半!” “那还有假?我表弟就在江北当兵,上次写信回来,说他们那发的衣服都是棉的,冬天还有暖气!” 老兵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那模糊的硝烟。 “那帮坦克要是真衝过来,咱们拿什么挡?拿咱们手里的烧火棍吗?” “挡个屁!”新兵愤愤地把生锈的长矛往地上一扔,“谁爱挡谁挡!反正要是真打起来,我第一个投降!听说江北对待俘虏都不错,还能去挖煤赚积分换户口呢!” “嘘!小点声!想掉脑袋啊!” 虽然嘴上说著小心,但周围並没有人反驳,甚至连巡逻的千户长经过,也只是装作没听见,低著头匆匆走过。 军心,在这一刻,比纸还薄,一捅就破。 第421章 胎教 京南平原,前线临时指挥部。 “轰——!” 一枚122毫米高爆榴弹划破长空,狠狠砸在远处的无名高地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夹杂著碎石和泥土,像是平地生出红莲。 在这炼狱般的背景前,停著一辆经过爆改的重型指挥车。 车身覆盖著厚重的复合装甲,涂著荒漠迷彩,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內,却是另一番洞天。 地上铺著从波斯商人那收来的厚羊毛地毯,足足三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连炮击的震动都被过滤了大半。 车內的恆温系统嗡嗡运作,將深秋荒原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漂亮!” 霍红缨挺著六个月大的肚子,手里举著望远镜,整个人几乎贴在防弹玻璃上。 “这一发校正得准!直接削掉了那个土坡的前沿观察哨!”霍红缨满脸潮红,“夫君你看!” 江夜坐在她旁边,削著苹果。 果皮连成一长串,在半空中晃荡。 “坐下,坐下。”江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塞进这位准妈妈嘴里,“咱们是来演习的,不是让你来当啦啦队的。小心动了胎气。” “哪那么娇气。” 霍红缨嚼得嘎吱作响,含糊不清道:“这就是最好的胎教!我魏国霍家的种,还没出生就得听听这炮火声。” 江夜嘆了口气,把剩下的苹果放在水晶盘里。 角落里,糰子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毯上。 此时,这头能轻易撕碎猛虎的异兽,正乖顺地充当著霍红缨的脚垫。 霍红缨穿著棉袜的脚丫子踩在糰子柔软的肚皮上,时不时还蹭两下。 糰子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女主人蹂躪。 它明白,这女人肚子里有个小魔王,惹不起。 “报——!” 一名隨军记者掀开厚重的隔音帘走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城主,夫人。”记者原本是想来匯报拍摄进度的,结果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窗外是漫天炮火,硝烟瀰漫,那是修罗场。 窗內是暖意融融,江北之主正拿著纸巾给怀孕的妻子擦嘴角的苹果汁,脚下还踩著一头神话般的银狼。 生死与安乐,战爭与生活,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无比和谐的对比。 记者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搞宣传的好手。 他敏锐地嗅到了这张画面的价值。 “別动!城主,夫人,千万別动!” 记者激灵地举起相机,半跪在地,寻找著最佳的角度。 透过取景框,他將窗外那刚好炸开的橘红色火球,与窗內霍红缨那兴奋的侧脸、江夜宠溺无奈的神情,以及糰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全部纳入了镜头。 “咔嚓。” 镁光灯一闪,这一瞬间被定格。 江夜眯了眯眼,指著记者笑骂道:“你小子,要是把夫人拍丑了,扣你半年奖金。” “城主放心!这一张,绝对是传世经典!”记者兴奋地抱著相机,“標题我都想好了——《江北的午后》。” 霍红缨倒是没在意这些,她把脚从糰子肚子上挪开,又凑到窗边:“哎哎,夫君你看,坦克团要衝锋了!那履带卷泥的样子真带劲!” 糰子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抖了抖毛,缩到了江夜脚边。 这年头,狼也不好当啊。 …… 次日清晨,京城。 守城大將赵括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攥著一张还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正是昨天那张名为《江北的午后》的照片。 虽然只是黑白印刷,但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依旧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赵括的心口。 照片背景里,那是赵括熟悉的京南荒山,此刻正被炮火吞噬。 而前景里…… 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江夜,正翘著二郎腿削苹果。 他旁边那个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赵括也认得,是那个凶名赫赫的魏国女疯子霍红缨。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 脚下踩著的那头巨狼,眼神里甚至透著一股子慵懒。 “这……这仗还怎么打?” 副將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整个人顺著城墙根滑了下去。 “咱们在这担惊受怕,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守城……人家带著老婆孩子在春游?”副將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哭腔,“將军,你看那女人面前的盘子……那是水晶的吧?咱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啊!” 城墙上的守军们爭相传阅著这张报纸。 绝望,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瞬间在军中蔓延。 一名老兵默默地解下了头盔,放在城垛上。 “我不干了。” “李老三,你要造反啊?!”千户长厉声喝道,但他那握著刀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大人,您自个儿看看这照片。”老兵指著报纸上江夜那淡定的眼神,“人家那是来灭咱们的吗?人家那是来哄老婆开心的!咱们这几万条烂命,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响儿』!” 千户长张了张嘴,看著周围士兵们那死灰般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甚至连他自己,心里也升起一股无力感。 …… 赵括回到了將军府,把那张报纸平铺在书桌上。 他盯著照片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窗外,隱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那是江北军在进行所谓的“实弹演练”。 每一声炮响,都在敲击著赵括脆弱的神经。 “来人。” 赵括声音沙哑。 亲兵推门而入:“將军?” “磨墨。” 赵括深吸一口气,提起笔。 他知道,这一笔落下,他就成了大宣朝的罪人。 但如果不落这一笔,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好,这满城的百姓也好,恐怕都会变成那座荒山的一部分。 一刻钟后。 一名背插白旗的骑兵,城门开了一条缝,飞马疾驰而出,直奔那硝烟瀰漫的南方而去。 他怀里揣著的正是赵括的降书。 第422章 血书求和,铁流进京 紫禁城,长乐宫。 宫灯彻夜未熄,將这座代表著大宣最高权力的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萧玉妍赤著脚,披头散髮地在寢殿里踱步。 “报——!” 殿外每隔半个时辰便响起一声急报,像催命的丧钟。 “稟太后!户部尚书王大人连夜带著家眷细软,那是刚买的江北马车,从西便门跑了!” “稟太后!城南粮仓被饥民衝破,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了!” “稟太后!前线……前线赵括將军的信使回来了,说……说赵將军为了保全满城百姓,已经……” 萧玉妍猛地顿住脚步,声音尖厉得变了调:“已经怎么了?!” 那小太监跪伏在地,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不敢抬头:“已经……降了!” “降了?” 萧玉妍身子晃了晃,扶住那面冰冷的镜子才没倒下去。 她看著镜中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 “呵呵……好一个保全百姓,好一个满朝忠良。” 白天,他们还围著这面镜子,用著江北的香水,喝著江北的啤酒,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誓与京城共存亡。 晚上炮声一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括这一降,京城九门就等於向那个男人敞开了怀抱。 她不仅输了江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被人扒得乾乾净净。 萧玉妍跌坐在地毯上,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几张报纸上的画面——坦克履带碾过山峦,那个男人坐在车里削苹果,漫不经心地决定著千万人的生死。 他若进城,会怎么对她? 前朝妖后?祸国殃民? 还是像那些反王一样,被拉去那个什么劳改大队挖煤? “不……哀家不能去挖煤,哀家是太后……”萧玉妍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猛地转头,看向御案。 与其等著被那个男人抓去,不如……主动一点。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萧玉妍眼神一狠,张口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嘶——” 十指连心,剧痛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殷红的鲜血涌出。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素白的丝帕,手指颤抖著在丝帕上游走。 “罪妇萧氏,叩首百拜……” 起笔便是罪妇。 她不再是什么太后,不再端著皇家的架子。 “江城主神威天降,大宣气数已尽。妾身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生。然皇儿年幼,、稚子无辜……” “妾身愿开宫门,奉传国玉璽,尊城主为摄政王,总揽天下军政。只求城主慈悲,留萧氏一脉全尸,留皇儿一条性命,便为庶人,哪怕流放千里,亦感念大德。” 最后落款,是一枚血淋淋的指印。 写完最后一个字,萧玉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魏忠!” 一直缩在殿角瑟瑟发抖的魏忠连滚带爬地过来:“奴才在,太后有何吩咐?” 萧玉妍將丝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里。 “你出城。” 萧玉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去找江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亲手交给他。” 魏忠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奴才……遵旨!” 魏忠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冲入夜色。 …… 京南平原,前线指挥部。 特种指挥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江夜靠在软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童话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念著。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霍红缨挺著六个月大的肚子,躺在他腿上,嘴里叼著根牛肉乾,听得直翻白眼。 “夫君,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这一晚上庙里的老和尚都讲了八百回故事了。” 霍红缨不满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糰子。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这孕妇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它这头神兽都快成出气筒了。 “好好好,换一个。”江夜笑著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皮,“讲个大闹天宫怎么样?” 就在这时,车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手里捧著那个紫檀木盒:“城主,京城那边来了个老太监,说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死活要见您,送来了这个。” “太后?” 江夜挑了挑眉,接过盒子。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混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展开丝帕,上面的血字触目惊心。 江夜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將丝帕递给霍红缨:“看看,咱们这位太后娘娘,倒是能屈能伸。” 霍红缨费劲地探起头,瞥了一眼那血淋淋的字跡,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什么破烂玩意儿?” 她嫌弃地撇撇嘴,“咬手指头写字?也不嫌脏。有这功夫,不如把宫里那几匹御马送过来给我玩玩。听说那老皇帝以前有匹大宛良驹,不知道还在不在。” 说完,她又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 江夜失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啊,满脑子就是马。” 他將丝帕隨手扔回盒子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告诉那个魏忠,东西我收下了。” 江夜站起身,走到车窗前,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坦克团预热,明日全军开拔。” “目標,京城。” 亲卫身子一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是!”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京南的大地上。 “轰隆隆——” 数百辆t-34坦克排成整齐的楔形方阵,排气管喷吐著黑烟,履带捲起冻硬的泥土。 坦克方阵后方,是望不到头的运兵卡车。 旌旗猎猎,上面绣著一个巨大的“江”字。 这一路,没有任何阻拦。 三个时辰后。 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巍峨京城,终於出现在视线尽头。 厚重的城墙,斑驳的箭楼,在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渺小。 城门洞开,。 守城大將赵括,卸去了鎧甲,只穿著一身素衣,领著数万守城禁军,整整齐齐地跪在御道两侧。 数万名士兵,没有一人抬头,场面诡异而震撼。 第423章 神狼啸天 一辆墨绿色的敞篷“猛士”越野车,碾过御道上有著几百年歷史的青石板。 江夜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车门边。 在他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 数十辆t-34坦克昂著炮管,履带捲起尘土。 更后面,是满载士兵的重型卡车,黑洞洞的枪口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没有欢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些不用牛马牵引、自己会跑还会喷黑烟的“铁盒子”,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这就是江北的兵?” “那铁疙瘩若是撞上来,怕是连城墙都能撞塌吧……”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但很快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力量,百姓们的本能反应是——跪下。 像风吹麦浪一般,街道两旁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嗷呜——!!” 一声充满野性的长啸突然从越野车上响起。 糰子坐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上,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探出车窗。 它看著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兴奋地呲了呲牙,那双泛著金光的眸子里满是身为“狼王”的得意。 “妈呀!狼!” 前排的几个百姓嚇得魂飞魄散,更有甚者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孩童的哭声瞬间炸开,又被大人们惊恐地捂在怀里,生怕惹恼了那头银白色的巨兽。 “啪。” 江夜反手一巴掌拍在糰子的脑门上。 “老实点。”江夜没好气地道,“再叫唤,晚饭扣肉。”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两只前爪扒著车窗,把脑袋缩了回来,幽怨地看了江夜一眼,隨后乖乖趴在座位上当起了脚垫。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捲起一阵风,径直朝著那座代表著大宣朝最高权力的紫禁城碾压而去。 …… 午门广场。 这里曾是百官上朝的地方,威严肃穆。 但此刻,这里成了钢铁的海洋。 “嘎吱——” 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车队在金水桥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数百名身穿黑色特战作训服的士兵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士兵们迅速散开,抢占制高点,架设机枪,將整个午门广场封锁得水泄不通。 江夜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领。 “糰子,看车。” 江夜拍了拍驾驶座的车门,隨后独自一人,迈步走上了那条通往太和殿的御道。 不需要护卫。 因为这满城的禁军已经降了,因为身后那数十门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就是这世上最硬的道理。 太和殿內,死气沉沉。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官职大小,分列两旁。 往日里,他们在这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爭得面红耳赤。 而今天,他们一个个垂著脑袋,手里捧著笏板,身子抖得像筛糠。 就连平日里最不可一世的几位国公,此刻也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只有大殿深处,龙椅上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七岁的小皇帝穿著宽大的龙袍,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在龙椅后方,一道明黄色的珠帘垂下,遮住了后面的光景。 那是太后垂帘听政的地方。 萧玉妍端坐在凤椅上,双手紧紧绞著手中的丝帕。 她听到了殿外那震耳欲聋的剎车声,听到了皮靴踏上汉白玉台阶的脆响。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口。 江夜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腰间掛著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与这金碧辉煌、古色古香的大殿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满朝文武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江夜的目光,穿过长长的大殿,直直地落在了最高处的那个位置。 他迈开腿,走上丹陛。 九十九级台阶,象徵著九五至尊的威严。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这不合礼制,但看著江夜腰间那把奇怪的“铁火銃”,他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江夜走到了龙椅前。 小皇帝嚇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往后缩去,惊恐地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 江夜瞥了他一眼,,然后绕过龙椅,径直走向那道珠帘。 珠帘后,萧玉妍的呼吸瞬间停滯。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气息就在一帘之隔的地方,炽热,霸道,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硝烟味。 江夜站在珠帘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 “刺啦——!!” 那道象徵著太后威严、隔绝了內外朝纲的明黄色珠帘,被江夜一把扯下,粗暴地扔在一旁。 珠玉落地,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啊!” 萧玉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今日一身正红色的凤袍,上面绣著九只金凤,头戴繁复的点翠凤冠,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嘴唇上涂著的,正是江夜卖给她的那支“烈焰红唇”。 美,极美。 是一种熟透了的、带著皇室尊贵与颓废气息的美。 四目相对。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臣子的谦卑,只有毫不掩饰的侵略与玩味。 萧玉妍被那目光烫得浑身发抖,心头狂跳。 她想维持太后的威严,想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但在那股如山岳般压来的气势面前,她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脸颊,不可控制地涨红了。 那是羞耻,也是恐惧,更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第424章 龙椅不如沙发,紫禁城大装修 太和殿內,落针可闻。 萧玉妍以为江夜会羞辱她,甚至做好了为了皇儿忍受一切屈辱的准备。 可江夜只是看了她一眼。 隨后,江夜转过身,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那把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金漆剥落,雕龙画凤,看著倒是威严。 江夜伸出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一抹。 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嘖。” 江夜嫌弃地搓了搓手指,眉头微皱,“这宫里的太监都死绝了吗?这么大把椅子,也没人擦擦?” 跪在地上的大太监魏忠嚇得浑身一哆嗦,刚想磕头请罪,就见江夜一屁股坐了上去。 並没有想像中的君临天下。 江夜只坐了不到两息,就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弹了起来。 “硬,凉,还硌得慌。” 江夜拍了拍屁股,一脸的不满,“这就是你们抢破头都要坐的玩意儿?这人体工学设计简直反人类,坐久了不得腰间盘突出?”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听著这位新主子对皇权的象徵评头论足,一个个脑子像是打了结。 反人类?腰间盘突出? 这都什么词儿? 他不应该此时宣布登基,或者下令把前朝余孽拉出去砍了吗? “来人。”江夜挥了挥手。 王囤带著几个特战队员立刻上前:“城主!” “把这破椅子搬走,扔库房去。”江夜指了指龙椅,语气隨意,“去我车上,把那套义大利用牛皮做的沙发搬过来。顺便再弄个茶几,这空荡荡的,看著也没个热乎气。” “是!” 王囤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搬龙椅。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礼部尚书终於忍不住了,跪行几步,痛哭流涕,“此乃太祖皇帝传下来的龙椅,象徵著大宣国祚,岂可……岂可隨意搬动!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天谴?” 江夜嗤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枪花,“老头,你问问我外面那几百辆坦克,老天爷敢不敢谴我?” 礼部尚书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剩下的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脸憋成了猪肝色。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名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御史突然高呼一声,五体投地。 “摄政王英明!!”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那御史抬起头,满脸狂热与諂媚。 “龙椅坚硬冰冷,象徵著旧朝律法森严,不近人情!而摄政王所说的『沙发』,必然是柔软舒適之物!这是摄政王在暗示天下,新朝將施仁政,宽待百姓,让万民都能坐得舒服,过得安稳!此乃大大的祥瑞啊!” “搬!必须搬!谁敢阻拦摄政王换椅子,那就是不想让百姓过好日子!” 江夜愣了一下,看著那个口若悬河的御史,嘴角抽搐。 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当语文老师可惜了。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 “摄政王深谋远虑,体恤万民,臣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换沙发!必须换沙发!那龙椅……臣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又硬又丑!” 一时间,阿諛奉承之声响彻大殿,此起彼伏。 江夜坐在沙发上,看著下面这群刚才还视死如归、现在却马屁拍得震天响的朝廷栋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权力啊。 哪怕你是在放屁,他们也能闻出香水味来。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旁边发愣的萧玉妍。 这位太后娘娘显然还没从“龙椅变沙发”的巨大落差中回过神来,脸上那种屈辱、恐惧、茫然交织在一起的表情,显得格外精彩。 她以为江夜要的是天下。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那把代表著皇权的椅子,甚至不如一个真皮沙发来得重要。 “太后娘娘。”江夜懒洋洋地开口,“既然大家都在喊万岁,你不表示表示?” 萧玉妍身子一颤。 她看著那个陷在沙发里、如同在她家后院散步一般隨意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作为太后的骄傲,、彻底粉碎了。 她缓缓弯腰行礼。 “摄政王……千岁。” 声音乾涩,如同枯木折断。 江夜笑了笑,没再理会她,对著王囤挥挥手:“行了,让这帮人散了吧,看著眼晕。” …… 入夜,紫禁城。 江夜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养心殿。 小皇帝早就被嚇得发烧,被几个老嬤嬤抱去了偏殿。 江夜可没有睡別人睡过的床的习惯,尤其是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龙床,天知道上面死过多少人。 於是,他下达的第一道“摄政令”,不是安抚民心,也不是整顿朝纲,更不是清算旧帐。 而是——“后宫改造计划”。 “这就是皇宫?还没咱们江北的招待所亮堂。” 林间雪带著一群江府的女僕,提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个胆小怯懦的性子,但自从生下孩子后,母性的光辉加上江夜的宠溺,让她多了几分从容。 此刻,她看著这黑漆漆、阴森森的养心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味儿也不对,一股子霉味。”霍红缨挺著大肚子,更是毫不客气地捂住鼻子,“夫君,你真要在这种鬼地方住?” “这不是正改著嘛。” 江夜笑著安抚两女,对外招了招手。 “轰隆隆——” 一阵奇怪的轰鸣声打破了皇宫数百年的寧静。 太监和宫女们惊恐地看著一支穿著工装、戴著黄色安全帽的队伍开了进来。 那是江北的工兵连。 他们手里拿著从来没见过的怪东西——巨大的电缆盘、成捆的白色塑料管、嗡嗡作响的电钻,还有那个被几个人合力推著的、喷著黑烟的钢铁巨兽。 “那是啥?”一个小太监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听说是……发电机?说是能造雷电的神器。” 工兵们的动作极其麻利。 “一班去御花园旁边架设柴油发电机组!注意噪音隔离!” “二班负责布线!所有宫殿都要通电!开关要装在顺手的位置!” “三班去水井那边,安装电动水泵!把这破木桶都给老子扔了!” “滋滋滋——” 电钻打孔的声音在古老的宫墙上响起,嚇得屋檐上的乌鸦扑稜稜乱飞。 那些平日里哪怕掉根针都要受罚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大兵在皇宫里“拆家”。 最先遭殃的是御膳房。 “这都是什么破烂?” 王囤站在御膳房门口,看著里面烟燻火燎的土灶,还有案板上那一层厚厚的油垢,差点没吐出来。 “拆了!全拆了!”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江北工匠立刻一拥而上。 那几口传了几百年的大铁锅被掀翻在地,满是菸灰的灶台被铁锤砸得粉碎。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哭天抢地地扑过来:“使不得啊!那是给皇上做饭的灶啊!那是祖宗留下的……” “起开!”王囤一把將那太监拎到一边,“什么祖宗留下的,脏得要死,我们城主吃坏了肚子你赔得起吗?”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昏暗油腻的御膳房焕然一新。 土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鋥亮的不锈钢整体橱柜。 墙上贴上了洁白的瓷砖,地面铺上了防滑地砖。 几个巨大的煤气罐被搬了进来,连上了崭新的双眼猛火灶。 角落里,甚至还放著两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白色柜子——那是特区最新研发的工业级冰柜。 “这……这就是咱们的新厨房?” 林间雪走进去,摸了摸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不锈钢台面,眼里满是惊喜。 她在江北虽然也用过这些,但在皇宫里看到这种现代化的厨房,那种反差感带来的衝击力更强。 “雪儿姐,你看这个!” 白梦秋兴奋地指著水槽,“一拧就有水誒!还是热的!” 隨著水龙头被拧开,清澈的热水哗啦啦流出,冒著腾腾热气。 那是刚刚安装好的太阳能加电热水器系统。 林间雪看著这一切,眼中满是骄傲和自豪。 什么天家威仪,什么皇家规矩。 在这个男人带来的科技面前,不过是一堆落后的破烂罢了。 “今晚我亲自下厨!”林间雪挽起袖子,脸上洋溢著自信的光芒,“给夫君做个红烧肉,压压惊!” 第425章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当晚。 林间雪繫著一条围裙,熟练地將锅里色泽红亮的五花肉翻炒,香味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 “出锅咯!” 一大盘颤巍巍、油润润的红烧肉被端上餐桌。 紧接著是一盆金黄红亮、酸甜开口的番茄炒蛋,最后是一锅晶莹剔透、米粒修长的白米饭。 这是江北特產的超级杂交水稻,蒸熟后自带一股兰花般的清香,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夫君,吃饭了。”林间雪解下围裙,对著正躺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江夜喊道。 霍红缨早就闻著味儿过来了,伸手就捏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唔!好吃!比军营里的大锅饭强多了!”霍红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顺手把想凑过来闻味儿的糰子一脚蹬开。 糰子委屈地趴在地上,看著桌上的肉,哈喇子流了一地。 …… 此时,一墙之隔的慈寧宫。 晚膳的时间到了。 御膳房虽然被江夜的人拆了重装,但给太后和小皇帝准备的饭菜,还是由原来的御厨在偏僻的小厨房里做的。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糕点,一碗清淡的燕窝粥,还有两道温吞吞的素炒时蔬。 按照祖制,还在国丧期间,不得食荤腥。 七岁的小皇帝赵宏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银勺,在那碗燕窝粥里搅来搅去。 突然,一阵霸道的香气顺著北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慈寧宫的窗缝。 那是油脂与糖分混合后的极致诱惑,是人类基因里对热量最原始的渴望。 小皇帝的鼻子动了动,隨即眼睛猛地亮了。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他扔下勺子,跳下椅子就往门口跑,“母后!朕要吃这个!这是什么肉?朕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肉!” 萧玉妍正端著茶盏,那股香味也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种浓郁的、带著烟火气的肉香,瞬间让她面前这些精致却寡淡的宫廷菜索然无味。 “宏儿,回来!”萧玉妍放下茶盏,声音严厉。 “朕不管!朕就要吃!”小皇帝在地上撒泼打滚,指著桌上的燕窝粥哭喊,“天天喝这刷锅水,朕都要饿死了!朕是皇帝,凭什么他们能吃肉,朕只能喝粥!” “啪!” 萧玉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响。 “你是大宣的天子!有点骨气行不行!” 小皇帝被嚇住了,抽噎著不敢出声,但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著窗外,肚子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咕嚕”声。 萧玉妍想再教训儿子两句,自己的肚子却也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长鸣。 “咕——” 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玉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羞恼地捂住腹部,看著满桌的冷菜冷饭,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 她是大宣太后,富有四海。 可如今,竟然连一顿红烧肉都吃不上。 …… 入夜。 冬日的紫禁城,寒风呼啸。 往日里,各宫各院都会点起灯笼,虽不说亮如白昼,但也算是灯火通明。 可如今,为了节省开支,也因为人心惶惶,偌大的皇宫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巡逻的更夫手里那一点微弱的烛火,像鬼火般飘忽。 唯独养心殿。 那里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 刺眼的白光透过窗户纸,將殿前的广场照得纤毫毕现。 那光芒稳定、明亮,没有丝毫跳动,將周围的黑暗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隱隱约约的,还有一阵奇怪而悠扬的乐声传来。 不是宫廷雅乐的庄重,也不是市井小调的俗气,那是一种带著节奏感、让人忍不住想跟著晃动的旋律。 慈寧宫寢殿內。 萧玉妍披著一件单薄的狐裘,站在窗前,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那光亮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落魄与黑暗。 “太后,夜深了,歇息吧。”贴身的老嬤嬤低声劝道。 “睡不著。”萧玉妍声音沙哑,“那个男人就在隔壁,把这皇宫当成了他的后花园。宏儿刚才饿得睡著了,梦里还在喊著吃肉……哀家这个太后,当得窝囊。” 她转过身,借著月光看著镜中那张略显憔悴却依旧美艷的脸。 如果不做点什么,等到明天天亮,或许这紫禁城就真的不姓赵了。 那个男人既然没杀她们母子,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只要有余地,她就得去爭。 “更衣。”萧玉妍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把那件紫金凤袍拿来,还有……把那瓶『午夜玫瑰』拿来。” 老嬤嬤一惊:“太后,您这是要去……” “去养心殿。”萧玉妍抿了抿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商议……国事。” …… 通往养心殿的夹道上,寒风刺骨。 萧玉妍紧了紧身上的凤袍,身后只跟著那个心腹老太监魏忠。 越靠近养心殿,那种压迫感就越强。 不仅仅是因为那亮得嚇人的光,更是因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暖意。 还没进殿门,萧玉妍就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不再像其他地方那样阴冷刺骨。 “站住。” 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拦住了去路。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魏忠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颤声道:“大胆!此乃太后娘娘!还不退下!” 特战队员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盯著萧玉妍。 萧玉妍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挺直了脊背,端出太后的架子:“哀家有要事,需见摄政王。” 一名队员对著耳麦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殿门从里面打开。 “轰——” 一股热浪夹杂著暖气和未散尽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萧玉妍被这股热气冲得眯起了眼。 等她適应了光线,看清殿內的景象时,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 这还是她熟悉的养心殿吗? 原本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铺著厚厚的米色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 墙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幅色彩鲜艷、构图大胆的画作。 大殿正中央,放著一组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黑色皮质坐具,中间放著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 角落里,一个奇怪的立柱正嗡嗡作响,吹出源源不断的暖风。 而那个让她恐惧又好奇的男人——江夜。 此刻正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整个人陷在那柔软的皮具里,两条腿隨意地搭在玻璃茶几上。 整个人显得,慵懒、奢靡,却又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萧玉妍站在门口,一身隆重的凤袍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闯入了现代豪宅的古装戏子。 第426章 凤榻与佩刀 江夜看见太后,並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对於站在门口盛装打扮的萧玉妍,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那个空著的单人位。 “既然来了,就別在那儿当门神了,进来坐。” 语气隨意,就像是在招呼一个邻居,而不是这个国家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 身后的殿门被特战队员无声关上。 那一刻,萧玉妍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彻底切断了退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凤袍加身的端庄,迈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茶几前。 “怎么?怕我吃了你?”江夜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还是说,太后娘娘觉得我这沙发,配不上您的千金之躯?” “摄政王言重了。”萧玉妍声音乾涩,硬著头皮在那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刚一落座,她就嚇了一跳。 这东西……太软了! 不像宫里的硬木椅子,坐上去要时刻端著架子,腰背挺直。 这名为“沙发”的东西,仿佛有著某种魔力,刚一接触,就像是一团云絮將她的臀部和腰背温柔地包裹住。 萧玉妍只坚持了不到三息,紧绷的肌肉就彻底投降,整个人半陷在沙发里。 那种舒適感,让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出现了一丝鬆动。 “深夜造访,不如共饮一杯?” 江夜拿起醒酒器,往另一只空置的高脚杯里倒了些许红酒,顺手推到她面前,“暖暖身子。” 萧玉妍看著面前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液体如红宝石般璀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是……” “赤霞珠。”江夜抿了一口,“比你们宫里那些兑了水的米酒够味儿。” 萧玉妍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的处境,哪怕这是一杯毒酒,她也得笑著喝下去。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微微颤抖著端起酒杯。 学著江夜的样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没有预想中的辛辣刺喉。 入口微酸,紧接著是一股浓郁的果香在舌尖炸开,隨即是单寧带来的微涩,最后化作满口的甘醇回甘。 层次丰富,口感丝滑。 萧玉妍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东西。 “好喝吗?”江夜看著她,目光如有实质,在她那张涂著“烈焰红唇”的嘴唇上打转。 “尚……尚可。”萧玉妍言不由衷地说道,却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酒精顺著喉管滑落,在胃里腾起一股暖意,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两抹红霞。 在这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在这曖昧不明的灯光下,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江夜……”萧玉妍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带著一丝倔强,“你到底想把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样?” “这话说的。”江夜放下腿,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萧玉妍,“怎么搞得像我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 难道不是吗? 萧玉妍心里苦笑,借著酒劲,连日来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 她指著窗外,声音带上了哭腔,“你知不知道,宏儿才七岁!他今天闻著隔壁的肉香,哭著喊著要吃肉!我是太后啊!是大宣的太后!可我连一碗红烧肉都给不了他!” “那些大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君辱臣死。结果呢?你的炮一响,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把烂摊子全扔给我一个妇道人家!” “我怕啊……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哪天一睁眼,脑袋就搬家了……” 萧玉妍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把精心描画的妆容都哭花了。 她不再是那个垂帘听政、威仪天下的太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嚇坏了的女人,一个护不住孩子的母亲。 江夜静静地看著她发泄。 这女人其实挺可悲的。守著一个腐朽的帝国,就像是守著一艘註定要沉的烂船。 直到萧玉妍哭声渐小,只是低著头小声抽泣时,江夜才站起身。 他走到萧玉妍面前。 阴影投下,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玉妍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沙发死死卡住。 “哭够了?”江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擦拭。 那动作並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擦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换来红烧肉?还是能把那些坦克哭回去?” 萧玉妍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祈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想要活命,想要你儿子坐稳那个位置……”江夜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是大动脉跳动的地方,“你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 萧玉妍呢喃著这两个字。 她还有什么诚意? 国库空了,百官降了,玉璽也送了。 她唯一剩下的…… 萧玉妍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年轻,强壮,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野性和力量。 那是和先皇那个病秧子完全不同的气息。 她咬了咬嘴唇,那抹烈焰红唇被咬得有些发白。 “摄政王……”萧玉妍缓缓站起身,因为醉酒,脚下有些踉蹌,顺势就倒进了江夜的怀里。 她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手,环住了江夜的腰。 凤袍繁复,上面的金线硌得慌,但里面的身躯却是滚烫柔软的。 “只要你能保宏儿一世平安……”萧玉妍闭上眼,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哀家……依你。”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太后娘娘,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他猛地弯腰,一把將萧玉妍横抱而起。 “啊!”萧玉妍惊呼一声,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江夜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现在已经铺上了江北特製的席梦思床垫。 “这凤袍太扎手了。” 江夜將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大手一挥,“以后別穿了,我不喜欢。” “刺啦——” 那是丝绸撕裂的声音,也是旧时代尊严破碎的声音。 萧玉妍象徵性地推拒了两下,手掌抵在江夜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光彻夜未熄。 第427章 仙家法器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萧玉妍慵懒地趴在江夜怀里,如同一只饜足的猫。 她身上布满了红痕,那是昨夜疯狂的证明。 看著身边这个还在熟睡的男人,萧玉妍眼神复杂。 恨吗? 似乎恨不起来。 昨夜的体验,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 那种被呵护、被彻底征服的感觉,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江夜睁开眼,看著怀里的女人,伸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拍了拍。 “醒了?” “嗯……”萧玉妍脸一红,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就在这时,江夜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终於有了动静。 【叮!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前朝太后萧玉妍,达成成就“皇权终结者”!】 【获得特殊加持:皇道龙气!】 【奖励2:全套高级石油勘探及开採设备(含深层钻井平台技术、地震波勘探车、炼油厂全套升级图纸)!】 江夜眼睛一亮。 之前虽然有微型提炼厂,但原油来源一直是个大问题。 有了这套设备,不管是大庆还是胜利,地底下的黑金都將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紧接著,最后一条奖励信息弹出,让江夜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奖励3:喷气式发动机基础理论及f-86“佩刀”战斗机全套图纸及原型机*1】 “臥槽……” 江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直接坐了起来。 嚇得怀里的萧玉妍一哆嗦:“怎……怎么了?是妾身伺候得不好?” 江夜没理她,只是死死盯著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f-86佩刀! 那可是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的巔峰之作! 后掠翼,高亚音速,那是真正能撕裂天空的利刃! 只要这东西飞上天,哪怕只有一架,也能让这个世界的所有军队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没事。” 江夜回过神来,一把搂过萧玉妍,笑容灿烂得有些狰狞。 “是你伺候得太好了,好得让我忍不住想送这个世界一份大礼。” 萧玉妍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 但她看著江夜眼中那燃烧的野心和狂热,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慄。 …… 半月后,京城。 冬日里最冷的几天刚过去,紫禁城最高处的景山之巔,却突兀地耸立起一座怪模怪样的钢铁高塔。 那塔身足有百尺高,全是精钢打造的三角架子,塔尖直插云霄,顶端还闪烁著红色的光点,哪怕在白天也依稀可见。 塔下,江夜仰头看著这座刚刚竣工的广播电视发射塔,满意地拍了拍冰冷的钢柱。 “这才是文明的標杆。” 王囤手里拿著个安全帽,一脸懵懂地站在旁边:“城主,这就几根铁管子架起来,真能让全城人都听见您说话?不用扯著嗓子喊?” “这叫无线电广播。”江夜笑了笑,没过多解释,“让工兵连抓紧时间,把那些终端设备铺下去。记住,要覆盖到每一个茶馆、酒楼,甚至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 “是!” …… 五日后,京城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各大热闹的街口、老字號的茶楼,甚至一些露天的集市墙壁上,都被江北的士兵钉上了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这盒子不大,正满面是网眼,后面连著一根长长的黑线,一直通向屋顶或者远处的电线桿。 “我听隔壁二大爷说,这是『顺风耳』!能听见千里之外的声音!” “你就扯吧!顺风耳那是神仙,还能是个木头盒子?” 同福茶馆里,平日里总是爆满的大堂此刻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不喝茶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著掛在掌柜柜檯后面的那个黑盒子。 掌柜的也是一脸懵逼。 昨天来了一队当兵的,不由分说把这东西掛上,还千叮嚀万嘱咐,要是敢拆下来,就按通敌罪论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从那个盒子里传了出来。 “滋——滋滋——” 大堂里瞬间炸了锅。 “响了!响了!里面有鬼叫!” “快跑啊!这盒子要吃人了!” 胆小的茶客嚇得就要往桌子底下钻,掌柜的更是腿一软,差点把算盘扔了。 就在这时,电流声戛然而止。紧接著,一段激昂雄壮的音乐猛然响起。 还没等百姓们四散奔逃,一阵激昂、宏大,从未听过的乐声突然炸响。 那是交响乐版的《春节序曲》,铜管乐器的轰鸣声带著喜庆与威严。 百姓们瞬间定住了。 他们这辈子听过最响的声音也就是过年的爆竹,哪听过这种成百上千种乐器同时奏响的宏大旋律? 那种震撼,让不少人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音乐声渐弱,一个温婉、端庄,却透著一股子皇家贵气的女声,清晰无比地从盒子里传了出来。 “各位听眾朋友们,大家中午好。” “这里是江北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报《江北新闻联播》。” “这……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一个满清遗老哆哆嗦嗦地扶了扶老花镜,“这听著怎么像是……前朝的那位长乐公主,苏清歌殿下的声音?” “不可能!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钻到这黑盒子里说话?” 没人理会他们的爭执,因为接下来盒子里的內容,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昨日,江北特区农业示范田传来喜讯,超级杂交水稻二期收割完毕,亩產达到一千二百斤。江城主指示,多余粮草將调往京城,平抑粮价,每斗米定价三百文,不限量供应。” “哗——”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了。 “一千二百斤?俺滴亲娘咧!那地里是长金子吗?” “三百文?真的假的?昨儿个还要一两银子呢!” 百姓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果是別人说的他们不信,但这可是那个“神仙盒子”里说出来的,那种如同天諭般的庄重感,让他们不得不信。 第428章 新闻播报 苏清歌的声音继续播报,语调变得严肃起来。 “另讯,原顺天府尹赵某,任职期间贪赃枉法,私吞賑灾粮款五万两。经江北廉政公署查证属实,今日午时三刻,於菜市口公开处决,家產充公,发还受害百姓。” 这一条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胸口。 贪官被杀了?钱还退给百姓? 这在大宣朝几百年的歷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 新闻並不长,约莫半刻钟便结束了。 苏清歌的声音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紧锣密鼓的快板声,紧接著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惊堂木一拍,咱们书接上回!” “说这时那是快,那黑风寨的赵癩头手持鬼头大刀,哇呀呀一声爆喝,直奔咱们江城主而来!您猜怎么著?” “咱们江城主那是天神下凡,面不改色,只从腰间掏出一物,名曰『沙漠之鹰』,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赵癩头的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开了花咯!” 原本正准备散去的人群,瞬间又被这跌宕起伏的故事给勾住了魂。 这说书先生是江夜特意从江北调来的名嘴,配上后期製作的音效——枪声、马嘶声、惨叫声,听得人身临其境,热血沸腾。 “好!!” 包子铺门口,力巴们听得入迷,忍不住齐声喝彩,连手里的包子凉了都忘了吃。 “这就是江城主的发家史?真带劲啊!” “怪不得人家能当摄政王,原来是有真功夫的!” 百姓们围在黑盒子下面,一个个仰著脖子,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位坐在紫禁城里的“活阎王”,竟然有这么多传奇故事。 而与此同时。 天桥底下,几个原本靠说书混饭吃的艺人,正面面相覷。 他们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场子,再看看不远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电线桿子,脸上全是绝望。 “这……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一个老先生把手里的醒木往地上一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那盒子也不用喝茶,也不用打赏,嗓门还比咱们大,这以后谁还听咱们说书啊?” “师父,咱们……咱们也去听听吧?”小徒弟咽了口唾沫,“那故事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听个屁!收拾东西,回老家种地去!” …… 京城最大的酒楼,太白楼。 这里曾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 此刻,二楼的雅座上,几个前朝的遗老正脸色铁青地坐著。 桌上的菜没动几口,因为墙角那个该死的黑盒子正声嘶力竭地讲著江夜如何用“铁甲舰”横扫长江,把大宣的水师打得落花流水。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指著那个黑盒子,手指气得发抖:“此乃妖言惑眾!那江夜不过是个乱臣贼子,竟被吹捧成天神下凡?还什么『铁甲舰』,此等奇技淫巧,乱人心智,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听得正起劲的食客们嚇了一跳。 原本沉浸在剧情里的眾人,纷纷转过头来,眼神不善地看著这几个老头。 “哎哎哎,那老头,你喊什么喊?” 邻桌一个光著膀子的大汉不乐意了,指著老者骂道,“没听见正讲到精彩处吗?江城主刚要夜袭敌军,你插什么嘴?” “你……粗鄙!”老者气得鬍子乱颤,“尔等无知小民,被这妖物蛊惑,竟不知亡国之恨!这这是在给那反贼涂脂抹粉!” 大汉冷笑一声,把鸡腿骨头往桌上一扔,“反贼给俺们发平价粮!反贼杀了贪官给俺们出气!反贼弄出这盒子给俺们解闷!你个老棺材瓢子,大宣朝还在的时候,也没见你给俺们一个铜板啊!” “就是!这老头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满嘴喷粪!” “刚才新闻里不是说了吗?贪官都该杀!这老头看著就像个贪官!” 周围的食客们早就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不满了,此时有了“舆论导向”,一个个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更有甚者,抓起桌上的花生壳、瓜子皮就往那老者身上扔。 “滚出去!別耽误我们听神仙说话!” “滚!再不滚揍你!” 那几个遗老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面对著几十双愤怒的眼睛,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花生壳,他们所谓的“文人风骨”瞬间碎了一地。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山羊鬍老者用袖子遮著脸,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逃出了太白楼。 身后,黑盒子里再次传来激昂的背景音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酒楼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429章 靡靡之音胜雄兵 养心殿內。 那台老式的收音机里,正播放著苏清歌刚刚录製结束的结束语。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彩云追月》,將她的嗓音衬托得更加温婉端庄。 “……今天的《江北新闻联播》播送完了,感谢您的收听。” 隨著电流声轻响,广播结束。 江夜靠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还有些气喘吁吁的苏清歌。 她刚刚从隔壁的临时录音棚跑回来,脸颊上还带著一丝兴奋的红晕。 “怎么样?”苏清歌仰起头,那一双仿佛含著春水的眸子里满是期待,“没给夫君丟人吧?” “丟人?”江夜轻笑一声,手指卷著她的一缕秀髮把玩,“清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声音有多值钱?” 他指了指那个还发著余热的收音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嗓子出去,比我那坦克团轰上一整天都管用。坦克能炸开城门,却炸不开人心。你这声音,那是软刀子,把那帮遗老遗少最后一点念想都给割断了。” 苏清歌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隨即软软地靠在江夜胸口。 仅仅是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她的声音就能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飘向更远的地方。 那些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都在侧耳倾听她的每一句话。 这种影响力,这种被万人聆听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与满足。 “只要能帮到夫君,清歌愿意天天去那盒子里说话。”苏清歌把脸贴在江夜温热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哪怕说到嗓子哑了也心甘情愿。” 江夜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倒不用,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播音机器。以后这种事,带几个徒弟出来做就行。” 苏清歌乖巧地点点头,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这《新闻联播》的主播位置,谁也別想从她手里抢走。 这是她在这个新时代里,除了江夜女人之外,最骄傲的身份。 …… 与此同时,京城北镇抚司。 这里曾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司法衙门,如今牌匾虽然还没换,但里子早就变了天。 阴暗的大堂內,数百支烛火摇曳,將墙上那些狰狞的刑具照得明明灭灭。 月灵霜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原本披散的长髮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凌厉如刀的眸子。 她站在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不死心。” 月灵霜的声音冰冷,透著一股让人骨头髮寒的杀意。 台下,两列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新上任的情报头子,手段比前任指挥使还要狠辣三分。 “根探长的情报来看,前朝顺天府的一批死士,就藏在这个大杂院里。” 月灵霜手中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他们囤积了一批火油,企图在今晚的灯会上製造混乱,刺杀摄政王。” “简直是找死!” 月灵霜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台下眾人。 “一队封锁巷口,二队上房顶,三队隨我强攻!” “只要手里拿著兵器的,格杀勿论!” 那股森然的煞气,让在场的一眾杀才都感到头皮发麻。 “是!”眾人齐声暴喝,声震屋瓦。 月灵霜冷哼一声,將教鞭往桌上一扔,伸手去拿掛在一旁的佩刀。 “出发——” 那个“发”字还没喊出来,月灵霜的脸色突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感毫无徵兆地从胃底涌了上来,直衝喉咙。 “呕——!” 月灵霜猛地捂住嘴,身子一弓,发出一声痛苦的乾呕。 大堂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锦衣卫们全都懵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地看著自家那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指挥使大人。 这是……怎么了? “大人!”一名副千户大著胆子上前一步,“您……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 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前朝余孽竟然如此猖狂,敢对指挥使大人下毒? 月灵霜摆摆手,想要直起腰说话,可刚一张嘴,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 “呕……” 这次反应比刚才还要剧烈,她不得不扶著桌案,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宛如神女般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虚弱女子的狼狈。 “快!快去请大夫!”副千户急得嗓子都劈了。 月灵霜强忍著不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去太医院……找华青鸞……” 一名机灵的女卫士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大堂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一群杀人如麻的汉子,围著一个乾呕不止的美女上司,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干著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想闷死她是吧?” 华青鸞拎著个医药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现在是江夜钦点的卫生部长,在宫里那是横著走的主儿。 眾锦衣卫连忙让开一条道。 华青鸞几步衝到月灵霜面前,看了一眼她那惨白的脸色,秀眉微蹙。 “怎么搞的?吃坏东西了?” 月灵霜此时已经缓过来一些,接过手下递来的热茶漱了漱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突然就噁心……可能是这几天熬夜审讯,累著了。” “累著了?”华青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抓过她的手腕,“手给我。” 月灵霜乖乖伸出了手。 大堂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华青鸞的手指,生怕从这位神医嘴里听到什么“绝症”、“剧毒”之类的词儿。 华青鸞的手指搭在月灵霜的脉搏上,闭著眼,静静感受著。 片刻后。 华青鸞突然睁开眼,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鬆开手,上下打量著月灵霜,眼神里满是戏謔。 月灵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难道是那些余孽下的蛊?” 说到“蛊”字,月灵霜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杀机。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把那个下蛊的人碎尸万段! “噗嗤。” 华青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凑到月灵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恭喜啊,我的大指挥使,你这是喜脉。滑利如珠,往来流利,绝对错不了,一个月有余了。” 轰——! 月灵霜整个人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喜……喜脉? 我?怀孕了? 月灵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颤抖著,缓缓移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紧致,没有丝毫隆起的跡象。 可华青鸞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这里面……有一个生命? 是那个男人的种? 月灵霜愣愣地低著头,眼中的杀气、冷厉,仿佛烈日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她曾是白莲教的圣女,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为了生存可以把自己变成魔鬼。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註定要在阴谋和杀戮中度过,註定是一朵开在黑暗里的彼岸花。 可现在……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副千户见她发呆,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月灵霜终於回过神来,声音清冷道。 “今晚的任务,让副指挥使去带队吧。”月灵霜深吸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说完,她站起身,跟著华青鸞,脚步轻盈地往后堂走去。 留下满屋子锦衣卫,在风中凌乱。 第430章 圣女休產假,千里传音线 月灵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北镇抚司大堂的。 回到养心殿时,夜色已深。 殿內灯火通明。 江夜对著一张京城布防图写写画画,眉头紧锁。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江夜头也没抬,“那帮前朝余孽清理乾净了?没受伤吧?” 月灵霜脚步一顿。 若是往常,她早就乾脆利落地匯报战果,顺便把几个首恶的人头扔在地上邀功。 可今天,她站在门口,手指绞著衣角,竟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情態。 “怎么不说话?”江夜觉出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炭笔,抬起头。 月灵霜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那双惯於杀戮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羞涩与忐忑水光。 “夫君……那个……”月灵霜声音细若蚊蝇,“刚才……刚才我不舒服,华青鸞给我把了脉……” “青鸞?”江夜一愣,“她说什么?是不是累著了?我就说让你別那么拼,那帮锦衣卫皮糙肉厚,让他们自己去干……” “不是累著了。”月灵霜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是有喜了!华青鸞说……是一个多月的喜脉!”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江夜愣了一下,隨即眼里化作狂喜。 他三两步跨到月灵霜面前,在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直接將她举了起来。 “啊!”月灵霜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江夜的脖子,整个人腾空而起,“你……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江夜抱著月灵霜,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疯狂转圈。 “呀!夫君!快放我下来!”月灵霜嚇得惊呼,双手死死搂著江夜的脖子,虽然嘴上喊著怕,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转晕了……要把孩子转晕了!” 江夜一听这话,赶紧停下,动作轻柔。 “对对对,不能晕,不能晕。”江夜蹲在沙发边,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这里面……真有了?” “嗯。”月灵霜红著脸点头,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青鸞说脉象很稳。” “好!太好了!”江夜兴奋得搓手,“从今天起,你给我停职!什么锦衣卫,什么情报网,都交给副手去管!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这小崽子给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啊?”月灵霜一听急了,就要站起来,“那不行!京城局势未稳,那些……” “坐下!”江夜难得板起脸,霸道地把她按回去,“这是命令!天大的事也没你肚子里的事大。” 看著男人那副紧张兮兮又霸道护短的模样,月灵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再是那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白莲圣女,只是一个被丈夫宠上天的普通女人。 就在这时,江夜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白莲圣女怀上血脉,达成“圣魔同源”成就!】 【检测到宿主家族血脉进一步壮大,气运值大幅提升!】 【奖励大爆发!】 江夜眼睛一亮。 这系统,还是这么懂事! 【奖励1:全境有线电话网络技术及全套生產设备(包含自动交换机图纸、线缆生產线、终端话机製造工艺)!】 【奖励2:初级电晶体计算机“启蒙者一號”全套图纸及製造工艺!】 【奖励3:精神念力(初级)!】 隨著提示音落下,一股清凉的气流凭空出现,瞬间涌入江夜的眉心。 江夜只觉得眼前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即便闭上眼,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殿外巡逻士兵的呼吸频率,能“看”到屋顶瓦片下藏著的一只瑟瑟发抖的壁虎,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尘的浮动。 这就是精神念力? 除了这个人能力的提升,另外两项奖励更是重量级。 电话!计算机! 这意味著在这个还在靠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的时代,他將拥有上帝视角和光速指挥权! “夫君?你怎么了?”月灵霜见江夜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夜回过神,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亲了一口,眼中精光爆射。 “没事,就是想到怎么给咱们的孩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纸调令就把正在江北老家睡懒觉的科学院那帮老学究,连带著几百名顶尖工匠,全部用军用卡车拉到了京城。 养心殿偏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临时会议室。 巨大的黑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和奇怪的符號。 “都听好了!” 江夜把黑板敲得啪啪作响。 台下,一群穿著长袍马褂、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子们正襟危坐。 “从今天起,成立『信息工程部』!直接对我负责,级別与六部平级!” 江夜指著黑板上的那个形似话筒的图案,“这是你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电话。” “电话?” 工部尚书推了推眼镜,一脸懵逼,“城主,这……是电做的画?能动的那种?” “不是画!是话!说话的话!” 江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儘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把声音变成电,顺著铜线跑几千里,到了另一头,再把电变回声音。” 台下一片死寂。 老学究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城主……”一名资深老工匠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铜线……得是空心的吧?” “为何?”江夜一愣。 “若是实心的,声音怎么钻过去啊?” “噗——” 旁边负责记录的苏清歌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夜也是哭笑不得,摆摆手:“这个不用你们管,原理图纸我都给出来了,生產线我也让人拉来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铺线!” 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连接著京城与江北。 “一个月!我要在一个月內,听到江北的声音!” “以后哪里造反,哪里受灾,哪里丰收,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还有这个——”江夜又拿出一卷更加复杂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逻辑电路。 “你们先別管它是干嘛的,把它当成是一个只会算数的铁脑子。先把架子给我搭起来!” 这帮工匠有个最大的优点——听话。 在江夜这里,不懂没关係,照著图纸干就行。 “是!谨遵城主號令!” 眾人齐声应诺。 第431章 千里传音,显灵了 数月后。 数万名身穿號衣的劳改犯,此刻正扛著铁锹、背著线缆,在工兵连的皮鞭和吆喝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窝子里。 黑色的绝缘胶皮电缆,掛在这些木桿顶端的白色瓷瓶上。 它跨越了结冰的黄河,穿过了皑皑的太行余脉,无视了山川河流的阻隔,將那座古老的皇城与遥远的江北稻花村连接在一起。 …… 京城,养心殿。 殿內温暖如春,那几株进贡的水仙花开得正艷。 江夜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原来的御案实在太高太笨重,早就被他让人锯了。 此刻,桌上摆著一个极为显眼的新物件。 那是一部通体大红色的转盘电话机,漆面鋥亮。 黑色的听筒静静地横臥其上。 “城主,线路调试完毕,信號强度满格。” 一名戴著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拿著万用表,“江北那边也准备好了。” 江夜放下手里的钢笔,目光落在那红色的转盘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通吧。” …… 千里之外,稻花村。 江峰家如今也算是鸟枪换炮,翻盖了五间大瓦房,院子里还停著一辆江北產的拖拉机。 只是堂屋正当中的那张八仙桌上,此刻放著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当家的,你说这玩意儿真能听见小夜说话?” 王慧慧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把锅铲,一边往灶坑里添柴火,一边狐疑地打量著那个黑匣子,“我看这就是个铁坨子,连个嘴儿都没有,咋出声?” 江峰背著手,围著那电话机转了三圈,眉头皱成了川字。 “技术员说是啥……声波?电波?”江峰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反正小夜那是神仙手段,他说能行,那指定能行。” 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的琼琼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爹,是不是二叔要从这黑盒子里钻出来呀?” “去去去,小孩子別瞎说,那么小个盒子,二叔咋钻?”江峰瞪了女儿一眼,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就在一家人围著这“神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铃铃铃——!!!” 毫无徵兆的,那黑铁疙瘩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哎呀妈呀!” 王慧慧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锅铲都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一蹦。 正在剥花生的琼琼更是,一头扎进她娘怀里。 江峰也是浑身一颤,两条腿肚子直转筋,脸色煞白地盯著那还在狂叫不止的电话机。 “这……这是啥动静?炸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江北技术员强忍著笑,赶紧上前。 “江大哥!这是电话响了!是城主打过来了!” “打……打过来了?”江峰举著扫帚,一脸懵逼,“人呢?没看见人啊?” “哎呀,您接起来听就是了!”技术员不由分说,抓起听筒塞进江峰手里,“放耳朵边上!对著这头说话!” 江峰捧著那听筒,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玩意儿凉冰冰的,沉甸甸的。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那黑乎乎的一头凑到了耳朵边上。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哥,是我,江夜。” 江峰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真的是二郎的声音! “哥?听得见吗?”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句。 “啪!” 江峰听见江夜的声音在盒子里响起。 “小……小夜被关进黑盒子里了?” 他嚇得手一软,听筒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旁边的技术员赶紧把地上的听筒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没摔坏,这才无奈道。 技术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峰按在椅子上,“城主在京城好著呢!这是通过电线把声音传过来的!您再听听,真是人话!” 好说歹说,江峰才壮著胆子,再次拿起了听筒。 “……哥?你那边怎么了?”江夜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峰对著话筒,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真没钻盒子里?” 京城,养心殿。 江夜听著电话那头那憨厚又带著哭腔的声音,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真皮椅背上,声音放缓了许多。 “哥,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电话,千里传音用的。我现在在京城皇宫里坐著呢,吃得好睡得香,嫂子和小琼琼都好吧?” 听到这熟悉的家常话,江峰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那股子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散去后,涌上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思念。 自从弟弟带兵去了京城,这几个月他是一宿一宿的睡不踏实。 虽然报纸上天天说二郎打了胜仗,当了摄政王,可那毕竟是报纸,哪有听著真人动静让人安心? “好……都好……” “家里都好……粮食收了,满仓满谷的……你嫂子给琼琼做了新棉袄……就是……” 江峰说著说著,嗓子眼里就像是堵了团棉花。 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关中汉子,突然把脸埋在另一只胳膊弯里,对著话筒嚎啕大哭起来。 “就是……就是想你了……二郎啊……你在外头要是累了……就回家……” 粗獷的哭声,顺著那根细细的电话线,跨越了风雪,传到了金碧辉煌的养心殿。 江夜握著听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哥,我知道。等忙完这阵子,我接你们来京城过年。咱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哎!哎!好!” 江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又哭又笑,“那哥给你留著那只最大的风乾鸡!你最爱吃那个!” 旁边,早早守候的《江北日报》记者,举起笨重的镁光灯照相机。 “嘭!” 隨著一阵白烟腾起,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照片上,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满脸泪痕,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手里死死抓著那个黑色的听筒。 …… 次日,《江北日报》头版头条。 硕大的標题黑得发亮——《天涯若比邻,神跡传佳音:摄政王千里连线诉衷肠》。 报纸一出,天下震动。 这能让相隔千里的亲人对话的电话,则彻底击碎了百姓们的世界观。 这是能让人团圆的神术! 他们看向皇宫的方向,不再是那种看著统治者的敬畏,而是一种对神明般的崇拜。 第432章 罗剎鬼叩关,红缨请战 京城的冬日,难得有个好艷阳。 自从电话线连通了江北与京城,这座古老的皇城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街头巷尾,百姓们不再缩著脖子过冬,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广播大喇叭下面,听苏清歌那犹如天籟般的嗓音播报新闻,听评书先生讲摄政王那是怎么把贪官污吏当西瓜切的。 日子有了奔头,人心也就定了。 紫禁城,御花园。 这里早就被江夜改得面目全非。 那些原本用来赏雪的亭台楼阁,此刻被巨大的玻璃暖房取代。 暖房內。 几张特製的加宽软榻一字排开,上面躺著大宣如今最尊贵的几个孕妇。 霍红缨手里抓著一只卤猪蹄,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这日子没法过了!除了吃就是睡,感觉自己快成猪了!” 她虽身怀六甲,因为怀孕的缘故,脾气见长。 旁边,苏清歌正拿著一本育儿经细细研读,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红缨姐姐,夫君说了,这叫『產前休养』,为了孩子好,你就忍忍吧。” “忍个屁!”霍红缨把啃乾净的骨头往盘子里一扔,“我看他就是想把咱们养成废人!” 江夜此时正躺在中间的逍遥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鲜榨的橙汁——橙子是从南方加急运来的,除了他,也就这几个宝贝疙瘩能享用。 “红缨,你这胎教可不行。”江夜懒洋洋地伸手,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拍了拍,“要是生出个闺女跟你一样是个暴脾气,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霍红缨眼睛一瞪,“我养她一辈子!谁敢嫌弃我闺女,我一枪崩了他!” 旁边正在给江夜剥葡萄的萧玉妍手一抖,葡萄差点掉地上。 这位前太后如今彻底没了架子,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认命后的安逸。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午后。 “报——!!!” 一声悽厉的嘶吼,硬生生撕碎了御花园的寧静。 这声音不似平日里的通报,带著一股焦急。 江夜墨镜下的眉头微微一皱,刚坐直身子,就见王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王囤平日里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却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著一封信。 那信封上,赫然印著三根血淋淋的鸡毛。 八百里加急! “城主!”王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东海……东海急报!送信的兄弟刚进宫门就……就吐血昏死过去了!” 暖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红缨手里的猪蹄也不香了,萧玉妍剥好的葡萄滚落在地。 江夜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那封沾血的军报。 “刺啦——” 信封被粗暴地撕开。 江夜一目十行,越看,眼中的寒意越盛,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好得很。” 江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將手中的信纸狠狠拍在红木桌案上。 “啪!” 坚硬的桌角竟被这一掌拍得粉碎。 “怎么了?”苏清歌放下书,担忧地扶著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江夜声音冰冷。 霍红缨是个急脾气,哪等得及,一把抢过信纸。 “东海之滨……新建盐场遇袭……”霍红缨念著念著,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就像是点了火。 “三日前,不明舰队十余艘……悬掛骷髏旗及红白蓝三色旗……” “船上之人,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状如厉鬼……” “不论男女老幼,见人就杀……盐场守军全军覆没……工匠死伤殆尽……精盐被掠夺一空……” “混帐!!” 霍红缨一声怒吼,將那信纸攥成一团。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肚子都跟著晃了晃,嚇得旁边的华青鸞赶紧伸手去扶。 “这帮什么狗屁『罗剎鬼』!欺负到老娘头上了!”霍红缨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武人的本能反应。 “夫君!给我兵符!这群杂碎敢动咱们的盐场,我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给我坐下!” 江夜一声断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红缨一愣,委屈又倔强地看著他:“夫君!那是几百条人命啊!咱们的盐场才刚建好……” “我知道。”江夜走过去,按著她的肩膀,强行把这个暴躁的孕妇按回软榻上,“你现在肚子里揣著我的种,別说是天塌了,就是这地陷了,你也得给我老实待著。” “可是……” “没什么可是。”江夜转过身,目光越过红墙黄瓦,望向遥远的东方。 东海。 金髮碧眼。 红白蓝旗帜。 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这群西方的强盗,终於还是把爪子伸向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他们以为这里还是那个只有大刀长矛、任人宰割的封建王朝? “罗剎鬼……”苏清歌脸色发白,手紧紧抓著江夜的衣袖,“听前朝的老人说,沿海以前也闹过这种鬼……他们船坚炮利,咱们的水师根本靠不近身……” 萧玉妍也有些慌了神:“江夜,这……这该如何是好?若是让他们顺著运河打进来……” 在这群女人的认知里,未知往往代表著最大的恐惧。 “船坚炮利?” 江夜嗤笑一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懂什么叫船坚炮利。” 第433章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一周后,养心殿。 巨大的世界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 这是江夜结合了系统勘探数据绘製而成的。 上面原本標记著大宣贸易路线的蓝色线条,此刻被数个狰狞的红色骷髏头狠狠截断。 “城主,这是刚从东海那边发回来的急电。” 王囤站在桌前,手里拿著一份电报,脸色难看,“二號、三號港口的仓库都爆了。咱们的精盐、玻璃,还有您特意让人烧制的骨瓷,全都堆在码头上运不出去。” “那帮人封锁了出海口?”江夜指尖在地图上的东海位置有节奏地敲击。 “是。”王囤咬了咬牙,“那帮孙子也不上岸,就开著大船在近海晃悠。只要咱们的商船一出港,立马就被劫。现在那些跑海的船老大都嚇破了胆,给再多钱也不敢出海了。” 江夜看著地图上那几个红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自从开了海贸,大宣的白银流入速度那是像坐了火箭一样。 现在被这帮海盗一堵,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虽然不至於死,但难受。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囤张了张嘴,似乎想问要不要派坦克团去海岸线架炮,但看著江夜阴沉的脸色,还是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殿內安静下来。 江夜盯著那张地图,眉头紧锁。 坦克也好,飞机也罢,在这个时代確实是陆地霸主。 但坦克,那是旱鸭子,下了海就是铁棺材。 这帮西方列强,就是算准了大宣没有海军,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骑在脖子上拉屎。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萧玉妍端著一个描金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今日没穿那身繁琐的宫装,而是换了一身江北特供的丝质吊带长裙,外面罩著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那布料贴身且顺滑,隨著走动,勾勒出熟透了的身段。 “先歇歇吧。” 她走到江夜身后,將那碗冒著凉气的冰镇酸梅汤轻轻放在桌角。 纤纤玉手抬起,熟练地按上江夜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萧玉妍的声音柔得像水,“那些罗剎鬼船坚炮利,听说他们的船能在海上跑几个月不靠岸,咱们的水师还是以前的老底子,木板船哪经得住洋炮轰……” 她虽然被江夜征服,但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在她看来,现在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何必去招惹那些海上的瘟神? “依哀家看,不如暂且封锁海疆,反正咱们地大物博,不通商也饿不死……” 话没说完,按在太阳穴上的手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江夜没有回头,只是摩挲著那滑腻的手背,突然猛地一拽。 “啊!” 萧玉妍惊呼一声,身子失衡,直接跌进了江夜怀里,被他稳稳地按在大腿上。 四目相对。 江夜的眼神有一种让她心颤的侵略性。 他拿起那支红笔,笔尖在那几个骷髏头標记上狠狠划过。 “刺啦——” 笔尖划破了纸张,在东海海域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红叉。 “封锁海疆?”江夜捏住萧玉妍精致的下巴,迫使她看著那张地图,“玉妍,你记住,躲在龟壳里確实饿不死,但早晚会被人把龟壳敲碎了燉汤喝。” 萧玉妍被迫仰视著这个男人,他眼底燃烧的野火烫得她浑身发热。 “可是……那是大海啊,风高浪急,非人力所能及……” “人力不可及?” 江夜嗤笑一声,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锁骨处,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陆地上我说了算,这片海,也必须姓江!” “別说是几个金毛鬼子,就是海龙王来了,也得给我把过路费交齐了再走!” 萧玉妍只觉得心口一阵狂跳,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她不再劝阻,眼中的担忧化作了一汪春水,软绵绵地靠在江夜胸口。 “都听你的……只要你別把这条命搭进去就行。” 江夜拍了拍她的腰肢,示意她起身。 “放心,这世上能收我命的人还没出生。”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地图上,东海的红色叉號触目惊心。 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半晌后,江夜冷笑一声,想起了系统空间內,系统奖励的【中级钢铁战舰製造技术】。 以前不动用,是因为没必要,也是因为底子薄。 造坦克那是陆地上的活,只要有钢有油就能跑。 可造军舰,那是举国之力的系统工程。 龙骨铺设、装甲锻造、动力组装、火控雷达……每一个环节都是吞金巨兽。 但现在,罗剎鬼把炮口懟到了家门口。 这不仅仅是一场反击战,更是对江北工业体系的一次地狱级大考。 “王囤。”江夜突然开口。 “在!”王囤从门外进来。 “传令江北兵工厂,停止一切民用农具生產。除了子弹线,所有產能向造船厂倾斜。” 江夜说完,伸手抓起了桌角那部红色的大功率军用电话。 这是专线,直通江北。 “滋——滋——” 手指插入转盘,顺时针拨动。 “咔噠、呼——” …… 千里之外,江北稻花村。 江峰身上披著件羊皮袄子,正趴在铺著厚厚棉褥子的炕上,两只手撑著地,嘴里发出搞怪的动静。 “嗷呜——!大灰狼来咯!” “咯咯咯!” 小琼琼穿著一身喜庆的红棉袄,扎著两个羊角辫,骑在江峰的脖子上,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拍著江峰的脑袋。 “驾!大灰狼快跑!” 王慧慧坐在炕头纳鞋底,看著这爷俩闹腾,手里拿著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笑骂道:“多大个人了,也不怕闪了腰。赶紧下来,別给你爹累著。” “不嘛不嘛!爹爹是马……不对,爹爹是狼!”琼琼抱著江峰的脑袋不撒手。 江峰乐呵呵地往前爬了两步:“没事!俺这身板,扛两头猪都……哎哟!” 话没说完,堂屋八仙桌上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突然炸了。 “铃铃铃——!!!” 这声音在安静的农家小院里,简直跟炸雷一样。 “妈呀!响了响了!”王慧慧手里的鞋底子都扔了机,“当家的!那……那是小夜的电话?” 自从上次通过话后,这电话机就被供了起来,平时连灰都不敢落,但这突然响起来,还是挺渗人的。 江峰把琼琼往媳妇怀里一塞,手忙脚乱地从炕上跳下来,接通了电话。 “餵……餵?” 江峰颤颤巍巍地拿起听筒。 “哥,是我。” 听筒里传来江夜沉稳的声音。 “哎!咋了这是?” 江夜声音严肃,“哥,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不住就找笔记下来。” 江峰一愣,看了眼旁边一脸紧张的媳妇,赶紧正色道:“你说,哥脑子好使,记著呢!” “我要铁。” “铁?”江峰挠挠头,“要多少?咱村铁匠铺里还有几百斤熟铁……” “不够。” 电话那头,江夜的声音低沉,“我要江北所有的铁。大庆油田的钻杆、炼钢厂的存货、甚至盖房子用的螺纹钢,全都给我调出来。” 江峰听傻了。 他握著听筒的手有点僵,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遇上多大的难处了? “小夜啊……”江峰声音有点发颤,“这是要干啥啊?” 江夜顿了顿,拋出了一句让江峰世界观崩塌的话。 “我要造船。造那种……全是铁做的,能在水上跑的船。” “啥?!” 江峰眼珠子瞪得滚圆,他是个庄稼汉,虽然跟著弟弟见了世面,知道拖拉机能跑,电灯能亮。 但这铁……能浮在水上? “二郎,你……你是不是发烧了?”江峰急得直跺脚。 江夜的语气不容置疑,“哥,你信我不?” 江峰愣住了。 他看了看这明亮的大瓦房,看了看媳妇和闺女身上崭新的棉袄,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台突突响的拖拉机。 信不信? 这日子都是江夜给的。 別说是造铁船,就是江夜说要造个铁翅膀飞上天,他也得去抓鸟拔毛! “信!” “只要你需要,別说是江北的存货,就是把咱家大门的门栓子卸了,把村口老黄牛的鼻环摘了,哥也给你凑齐了!” “只要你一句话,咱江北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江夜的一声轻笑,带著几分暖意:“不用砸锅,也没那么惨。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阵仗有点大。” 第434章 大考与神跡 养心殿偏殿。 林间雪手里捏著算盘,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张长长的物资清单。 她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生铁……三千吨……” “精铜……五百吨……” “优质无烟煤……一万吨……” “还要特种合金钢、高標號水泥、耐火砖……” 林间雪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这名为“数字”的巨浪拍得晕头转向。 她以前管的是江家的小帐本,哪怕后来管了江北的后勤,那也是有数的。 可眼前这张单子,那是要把大宣的地皮刮下来三层啊! “夫君……”林间雪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这……这也太多了。就算是把国库掏空了,也凑不齐这些个零头啊。这『吨』是个什么单位?听著就嚇人。” 江夜正背著手看墙上的海图,闻言转过身,走到她身边。 “怕了?”江夜笑著伸手,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冰凉的小手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雪儿,这就是我对你的大考。” 林间雪身子一僵。 “以后这大宣的钱袋子,是要交到你手里的。要是连这点物资都调不动,怎么当我的管家婆?”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別光盯著国库,江北的铁路网、各大矿山的產能、还有民间商会的存货,都是你的筹码。算盘珠子拨不动人心,但你能。” 林间雪看著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没有戏謔,只有全然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逐渐聚焦,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坚韧慢慢浮现出来。 她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既然夫君说行,那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把这些物资给抠出来! “我明白了。”林间雪咬了咬嘴唇,手指再次搭上算盘,这一次,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有力,“只要大宣地上有的,挖地三尺我也给夫君找来!”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看向另一侧正在研墨的苏清歌。 “清歌,该你了。” 苏清歌放下墨锭,提起狼毫,姿態优雅地看向江夜:“夫君请吩咐。” “给我写一篇《告天下船工水手书》。”江夜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往沿海各州县,通过广播、报纸,乃至贴到每一个渔村的墙头。” “告诉那些还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朝廷要组建新水师。不论出身,不论过往,只要懂水性、识风浪、会操船,皆可应募。” “待遇嘛……”江夜竖起三根手指,“凡入选者,月餉三十两,家属可迁入江北特区户籍,享免费医疗、教育。若有战功,封妻荫子,绝不虚言!” 苏清歌听著这一个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条件,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三十两!那可是普通人家几年的嚼用! “还有最后一句。”江夜眼中精光爆闪,“加上八个字:『扬帆四海,宣威天下』!” 苏清歌心头一震。 她虽然是亡国公主,但也曾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这几百年来,大宣的船从未真正征服过那片深蓝。 她提笔饱蘸浓墨,在那张宣纸上笔走龙蛇。 扬帆四海,宣威天下! 写下这八个字时,苏清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这行字,美眸中异彩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万舰齐发,劈波斩浪的壮阔景象。 …… 三日后,天津卫。 这个昔日里一片死寂的渔港,如今却像是炸了锅的开水。 “呜——!!!” 隨著一声从未听过的悽厉长鸣,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渔民老张头正叼著那根不知传了几代的旱菸袋,蹲在远处的山坡上。 他身边围著一群同样衣衫襤褸的村民,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里满是惊恐。 只见远处那条刚刚铺好的铁轨尽头,一条黑色的“长龙”正喷吐著白烟,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龙!黑龙来了!”有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是火车!广播里说过!”老张头虽然腿肚子也在转筋,但还是强撑著面子,“说是能日行千里的神车!” 火车在新建的临时车站缓缓停下,巨大的钢铁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车门打开,成千上万名身穿號衣的民夫和工匠涌出。 他们背著铺盖卷,扛著工具,脸上虽然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迷茫和敬畏。 紧接著,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下车,迅速在港口拉起了一道长达数里的警戒线。 领头的正是王囤。 他如今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官制服,腰间掛著那把令无数人胆寒的手枪,大盖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刚毅的脸庞。 “都给我听好了!”王囤拿著一个大喇叭,声音洪亮,“这里以后就是军事禁区!除了干活的,谁敢越过这道红线,別怪子弹不长眼!” 村民们嚇得往后缩了缩。 然而,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还在后头。 火车的后半段,那些没有任何遮挡的平板车厢上,竟然趴著几十只通体明黄的“巨兽”。 它们有著长长的铁臂,底下不是轮子,而是两条巨大的钢铁履带。 “轰隆隆——” 在士兵的指挥下,那些“巨兽”驶下平板车,沉重的履带压在鬆软的泥地上,大地都在跟著颤抖。 “这……这是啥玩意儿啊?”老张头嘴里的旱菸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最前面的一台“巨兽”,笨拙地转动了一下身躯,那根巨大的铁臂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地砸向面前那片坚硬的滩涂。 “咔嚓——轰!” 巨大的铲斗轻易地挖起了一大坨混杂著石块的泥土。 这一下,比一个人挖一整天还要多! “神……神兽显灵了!” 山坡上的村民们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老张头更是把脑门磕得砰砰响,嘴里念念有词:“兽神保佑!” 第435章 巨狼戏海,照妖镜下现原形 “吱嘎——” 一辆满身泥点的墨绿色吉普车猛地剎在沙滩边缘,巨大的轮胎扬起一片沙尘。 车门还没开全,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就从后座躥了出来。 糰子如今站起来足有一米五高,浑身银毛在阳光下像是在流淌的水银,额头那抹金色印记更是威风凛凛。 它落地后先是警惕地耸了耸鼻子,隨即那一双湛蓝色的狼眼猛地瞪大。 对於这头生在深山、长在內陆的狼来说,这大概是它狼生中见过的最大的“水坑”。 “嗷呜——!!!” 糰子兴奋地仰天长啸,那声音浑厚有力。 下一秒,这头威风凛凛的“神兽”就撒开四条腿,不管不顾地衝进了浪花里。 一排白色的浪头卷著泡沫涌上来,糰子张口,对著那浪头就是狠狠一口! “咔嚓!” 咬是个空的,灌进去的全是水。 “呜……噗!噗噗!” 糰子猛地定住,两只前爪疯狂扒拉著嘴巴,整个狼脸皱成了一团。 太咸了!又苦又涩! 它一边甩著脑袋喷水,一边发出委屈巴巴的呜咽声,被涌上来的浪头拍了个踉蹌。 “哈哈哈!” “这就是城主养的神兽?咋跟俺家的大黄一样傻!” 原本扛著枕木、累得直不起腰的士兵和民工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 连日来那种赶工期的压抑与沉闷,在这笑声中散去了大半。 …… 一月后,京城。 入了伏的京城,热得像个大蒸笼。 然而,养心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四角的立式空调箱正嗡嗡低鸣,不断送出强劲的冷风,將殿內的温度恆定在令人舒適的二十二度。 殿门缓缓推开。 一队金髮碧眼的西夷使者,在鸿臚寺官员的引领下,昂著下巴走了进来。 这群人穿得极为滑稽。 大热的天,他们不仅穿著紧身的白色丝袜,套著南瓜裤,上半身还裹著丝绒外套,脖子上繫著层层叠叠的蕾丝领巾。 最要命的是那顶满是香粉味的白色假髮,混合著这一路的汗臭味,那味道简直能把苍蝇熏晕过去。 “哦!上帝啊!” 为首的那个胖使者刚一跨过门槛,浑身的肥肉就猛地一哆嗦。 他原本被热得通红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里的凉爽不是冰块带来的那种湿冷,而是一种乾爽透彻的舒適。 这怎么可能? 外面的热浪像是能烤熟鸡蛋,这里却像是在雪顶! 胖使者名叫查理,是此次联合舰队的特使。 他强压下心头的愜意,努力维持著贵族的傲慢,目光贪婪地扫视著大殿。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光明亮,毫无杂质;头顶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里,发光的不是蜡烛,而是刺眼却稳定的小太阳。 这群野蛮人……居然拥有这种神跡般的造物? 查理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能把这些东西运回欧洲,那是多少金镑? “咳咳。” 查理清了清嗓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我是伟大的联合舰队特使查理,代表文明世界,来向你们这群野蛮的……哦不,土著武装,下达最后的通牒。” 大殿正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江夜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居家服。 他斜倚在靠背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看著手里的画报。 对於查尔斯的问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视,让查尔斯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函,也不管有没有人接,直接將那封信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啪!” “这是我们联合舰队的最后通牒!” 查尔斯提高了嗓门,汗水顺著假髮的边缘流下来,冲开了脸上的香粉,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印记。 “鑑於贵国军队在东海海域,野蛮地袭击了我们的商船,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要求——”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一条条细数: “立刻开放天津、胶州、上海等所有沿海港口,允许自由贸易,且免除一切关税!” “赔偿我们在东海损失的船只及货物,共计白银五千万两!” “交出下令开火的凶手,由我们进行审判!” “如果这三点不能满足……”查尔斯眯起眼,语气森然,“我们的坚船利炮,將会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江夜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画报。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可乐,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感觉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王囤。” 一直像尊铁塔般站在阴影里的王囤大步走出,腰间那把大口径手枪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在!” “去,把偏殿那面穿衣镜抬过来。” 王囤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城主的意思,但执行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没过一分钟,两名侍卫嘿哧嘿哧地抬著一面足有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走了进来。 这镜子是江北玻璃厂的最新工艺,镀银技术极其成熟,照人纤毫毕现,绝无半点变形。 “咚!” 镜子被重重地放在了查尔斯那群人面前,距离他们的鼻尖不到半米。 查尔斯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紧接著,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那一瞬间,他惊呆了。 镜子里那个满脸油汗、粉底斑驳、假髮歪斜、像个涂脂抹粉的小丑一样的胖子,是自己? 再看看身后的隨从们,一个个穿著这大热天里显得无比滑稽的丝绒裤,热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东方男人,衣著清爽,神情淡然,周围的一切——明亮的电灯、清凉的空气、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无一不在展示著一种更加高级的文明。 到底谁才是野蛮人? 到底谁才是未开化的土著? “看清楚了吗?” 江夜的声音平淡而冰冷,在大殿內迴荡。 “一群连洗澡水都不怎么换,要在身上喷半斤香水遮盖狐臭,大热天戴著假髮装绅士的未开化生物。” 江夜放下杯子,身体前倾,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也配跟我谈文明?也配跟我提条件?” 查尔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夜的手指都在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夜嗤笑一声,站起身,隨手將茶几上那封所谓的“国书”扫落在地。 “送客!” “是!” 王囤早就忍得不耐烦了,大手一挥。 早已守候在两侧的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根本不顾什么外交礼节,抓著这群人的领子和裤腰带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使节!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野蛮人!你们这群野蛮人!” 查尔斯的尖叫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午门之外。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夜看著地毯上那个被踩了一脚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五千万两……”他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胃口。” 第436章 镇海之基 三天后,天津卫。 咸湿的海风里夹杂著机油和煤渣的味道。 数万名工匠、士兵,还有从附近村镇赶来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地挤满了海岸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巨大的船坞——或者说,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型水泥深坑。 气氛庄严肃穆,连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江夜站在高台之上,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令世人窒息的工业奇观。 那是数十台正在冒著滚滚黑烟的蒸汽起重机。 它们像是一群来自洪荒的钢铁巨兽,无数根比小臂还粗的钢缆紧绷著,发出“嘎吱”声。 “起——!” 隨著一声令下,蒸汽机的汽笛齐声长鸣,震彻云霄。 在数万双惊恐又敬畏的眼睛注视下,一根长达百米、宽若城墙的巨型钢铁构件,被缓缓吊离了地面。 那是一整块由特种合金钢锻造而成的龙骨。 阳光下,它闪烁著幽冷而肃杀的金属寒光。 它就像是一条远古巨龙被剥去血肉后剩下的脊樑。 “我的个乖乖……” 下方的人群里,一名老船工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脚面上都没察觉。 “这……这就是龙骨?咋连个铆钉眼都没有?这一整块铁坨子,怕不是有十万斤重?” “十万斤?你那是看不起谁呢!”旁边一个戴著安全帽的年轻技术员满脸狂热,“这叫整体锻造!几千吨的大傢伙!” 老船工咽了口唾沫,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造了一辈子木船,都要选上好的柚木,用桐油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榫卯拼起来。 可眼前这玩意儿……完全违背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就在眾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逼之际,江夜动了。 他走到高台边缘,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落!” “轰隆隆——” 蒸汽机开始反向运转,钢缆缓缓鬆动。 那巨大的钢铁龙脊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著下方的船坞坠去。 “当——!!!” 一声巨响,远处围观的百姓脚下一软,海面上更是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连远处觅食的海鸥都被惊得四散纷飞。 龙骨精准地嵌入了早已浇筑好的混凝土支座中,严丝合缝,稳如泰山。 这一刻,標誌著大宣朝彻底告別了千年的木帆船时代,一只脚迈进了钢铁巨舰的纪元。 “城主万岁!大宣万岁!” 紧接著,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工匠们挥舞著手里的帽子,士兵们举起钢枪,百姓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江夜身边,慕容晴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她今日一身紧致的作训服,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线。 长发高束,英姿颯爽,一双美眸死死盯著那根龙骨,眼里的光无比炽热。 “以前在凤啸寨,觉得哪怕有把好刀就是宝贝了。现在看著这大傢伙,才觉得以前玩的都是过家家。” 慕容晴转过头,一把抓住江夜的胳膊,兴奋得俏脸通红。 “夫君!这船什么时候能造好?我要第一艘!” 江夜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扛著龙骨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不当你的女土匪,想改行当海盗王了?” “什么海盗王,那是海军提督!” 慕容晴挺了挺那颇具规模的胸脯,一脸傲娇,“我都想好了!等这船下水,我就直接把它开到东海去!” 她挥舞著手臂,比划了一个劈砍的动作,咬牙切齿道:“我要开著这铁船,把那些红毛鬼的破木头船撞成两截,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们大宣面前摆谱!” 江夜被她这简单粗暴的战术逗乐了。 他伸手,有些宠溺地捏了捏慕容晴那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手感极佳。 “能不能撞断咱们先不说,你现在连怎么看海图都不会,把船开出去也是餵鱼。” “谁说我不会!”慕容晴不服气地打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就是那个什么……经度纬度吗?我已经让清歌教我了!这几天我都在背那个什么六分仪的使用口诀!” “哦?背会了?”江夜挑了挑眉,“那一会儿回去考考你。” “你!” 慕容晴气结,刚想反驳,但一想到那复杂的星图和刻度,底气瞬间泄了一半。 她嘟著嘴,眼神闪烁,最后乾脆耍起赖来,抱著江夜的胳膊摇晃:“哎呀,背那个有什么用嘛!我是当舰长的,又不是当舵手的!只要我一声令下,让他们开炮不就行了?” “想当舰长?” 江夜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刚刚封顶的红砖小楼,里面放著系统奖励的初级航海模擬器。 “行啊,別急著去海上逞英雄。先去那个屋里,在模擬器上把这艘船开出港口不撞岸,我就让你当首任舰长。” 慕容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慕容晴得到承诺,嘴角扬起一抹自信飞扬的笑容。 “你就瞧好吧!本寨主……不对,本提督,绝对是天生的海战奇才!” 看著这女人风风火火跑向模擬室的背影,江夜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龙骨之上。 第437章 铁骨柔情 三个月后,天津卫。 巨大的弧光灯悬掛在数十丈高的塔吊上,將方圆几里的船坞照得如同白昼。 “当!当!当!” 密集的敲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那是数千把风动铆钉枪同时作业的嘶吼。 巨大的干船坞底部,江夜正蹲在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锅炉前。 他那身原本挺括的工装此刻满是油污和铁锈,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安全帽歪戴著,手里攥著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蓝图。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要的是两百五十磅的压力测试!不是两百磅!” 江夜指著压力表的指针,衝著旁边几个满头大汗的老工匠吼道,“咱们这是去大海上跟人拼命,不是去运大白菜!一旦动力舱中弹,这五十磅的冗余就是全船人的命!” 几个平日里在江北都被尊为“大师傅”的八级工匠,此刻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耷拉著脑袋。 “城主……这锅炉壁太厚了,铆接实在是难搞,咱们的液压钳咬不住……”一个老师傅壮著胆子解释。 “咬不住就给我换!”江夜把图纸往地上一拍,眼中布满红血丝,“液压不够就上蒸汽锤!再不行就人工抡大锤!” 这三个月,江夜几乎吃住都在船坞里。 他比谁都清楚,那帮西方海盗不会给大宣太多的时间。 东海的封锁线每存在一天,大宣的血就在流失一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汽车喇叭声穿透了嘈杂的噪音。 “嘀——嘀——” 远处戒备森严的岗哨缓缓拉开拒马。 一列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开了进来。 江夜眉头一皱,刚想发火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把车开进作业区,但当他看清车牌时,即將出口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车门打开。 两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一人怀里抱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手里还费力地拎著红漆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白梦夏,白梦秋。 这污浊、嘈杂、充满暴力气息的重工业现场,突然闯入了两抹温柔的亮色。 江夜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满是黑油的双手,又摸了摸鬍子拉碴的脸。 “夫君!” 白梦秋眼尖,隔著老远就看见了那个蹲在锅炉边的身影。 她喊了一声,也不管脚下的烂泥,抱著孩子就往这边跑。 “慢点!別摔著!” 江夜嚇了一跳,赶紧在工装裤上胡乱蹭了两把手,大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也不怕顛著孩子。”江夜嘴上埋怨著,手却诚实地接过了白梦秋怀里的孩子。 那是他的儿子,江武。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脸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对周围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充耳不闻。 “我想你了嘛……”白梦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江夜那扎手的胡茬,“你看你,都瘦脱相了,我和姐姐在宫里怎么也睡不踏实。” 后面跟上来的白梦夏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把另一个孩子递给旁边的侍女,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著江夜额头的汗珠。 “脏。”江夜偏了偏头,不想弄脏她的手帕。 “再脏也是我夫君。”白梦夏执拗地按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擦著,“这是我和妹妹亲手做的腊肉,还有你爱吃的小菜,趁热吃几口吧。” 江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挥挥手把几个工匠打发走:“行了,先別愣著,去检查阀门!我歇一刻钟。” 说完,他领著两姐妹,钻进了旁边一个用来存放图纸的简易工棚。 工棚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几个破木箱。 白梦夏也不嫌弃,將食盒打开,一层层摆在铺了报纸的木箱上。 红亮的腊肉、翠绿的小葱拌豆腐、金黄的玉米饼子,还有一罐燉得浓白的鯽鱼汤。 江夜也不讲究什么餐仪,抓起一个饼子,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的腊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白梦夏在一旁盛汤,语气温柔。 白梦秋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怀里抱著醒过来的江雅,此刻她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父亲。 “叫爹爹。”白梦秋逗弄著孩子。 “噗——”小江雅吐了个口水泡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抓江夜脸上的鬍子。 江夜嘿嘿一笑,凑过去用胡茬扎了扎女儿的小脸,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这一幕,被路过的工人们看在眼里。 他们看见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调动百万两白银的摄政王,此刻正坐在破木箱上,大口啃著饼子。 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生怕身上的油污蹭到襁褓。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原来……城主跟咱们也一样啊。”一个老焊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可不是嘛,那可是摄政王,为了这艘船,跟咱们一样吃了三个月的灰。” “俺还以为当大官的都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呢。你看他刚才啃那腊肉的架势,比俺还能吃!”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但笑著笑著,大家的眼眶都有点热。 他们日夜赶工,是为了那份高昂的工钱,是为了养家餬口。 可现在,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是在跟这个男人一起,为了守住身后的家,为了让自家的婆娘孩子也能像工棚里那样安稳地吃顿饭,在拼命。 “都看啥呢!活干完了吗?” 工头老张大吼了一嗓子,打破了沉默。 老张抄起一把巨大的气动铆接枪,“咱们要是造不出个好东西,对得起谁?!” “对不起自个儿!” 工地上原本有些疲惫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沉闷的號子声此起彼伏,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 第438章 镇海入世,万民跪拜 又是一个月。 天津卫的港口。 平日里只有海鸥和苦力光顾的码头,此刻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不少商贾和閒汉,都拖家带口地赶来看这热闹。 听说摄政王造了个铁傢伙,还要把它扔海里去。 这事儿谁不想开开眼? 巨大的干船坞外,拉起了三道警戒线。 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得笔直,刺刀在日头下泛著寒光,硬是把汹涌的人潮挡在了百米之外。 而在那巨大的深坑之中,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正静静蛰伏。 它长达百米的身躯完全由黑色的特种钢板铆接而成,无数颗铆钉像是一排排整齐的鳞片,散发著一种冷硬、暴力的工业美感。 它没有大宣百姓熟悉的桅杆,没有风帆,只有一个粗大的烟囱,傲然指天。 甲板上,前后两座双联装主炮塔虽然还盖著帆布,但那狰狞的轮廓依然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镇海號”。 大宣第一艘全钢製燃煤动力战列巡洋舰。 “这不胡闹吗?” 渔民老陈头蹲在一块礁石上,手里那杆不知传了几代人的老烟枪磕得噠噠响。 他眯著那双被海风吹得浑浊的老眼,指著远处那座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船坞。 “俺在海里刨食儿吃了一辈子,从没听说过铁能浮起来。那秤砣扔水里,那是『咕咚』一声到底儿的货!” 旁边几个老伙计也是裹著羊皮袄,缩著脖子附和:“可不是嘛。听说为了这玩意儿,王爷把江北的铁都给炼干了。这么沉的东西,就算是龙王爷他也驮不动啊。” “我看这就是那是银子往海里打水漂听响儿。”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 礼官的声音在扩音大喇叭的加持下,瞬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吉时已到!”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万双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江夜没有废话,他抬起右手,猛地挥下那一面绣著金色龙纹的令旗。 “下水!” 这一声令下。 “当!当!当!” 船坞底部,早已待命的数百名壮汉赤裸著上身,抡起巨大的铁锤,整齐划一地砸向那些支撑船体的巨大木楔。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人们的心口上。 “轰——咔嚓!” 最后一根巨大的枕木被撞开。 数千吨重的钢铁巨兽,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动了!动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伴隨著一阵金属摩擦声,还有枕木被碾压发出的爆裂声,那艘名为“镇海”的巨舰,开始在涂满油脂的滑道上缓缓移动。 起初很慢,紧接著,速度越来越快。 船底与滑道摩擦產生的高温,瞬间激起滚滚白烟,夹杂著焦糊味,瀰漫在整个港口。 “我的娘咧……”老陈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动起来的镇海號,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它就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黑山,带著无可匹敌的势能,轰然冲向大海。 “哗啦——!!!” 巨舰入水。 数千吨的排水量瞬间挤压海水,激起了一道足有十几米高的滔天巨浪。 海水漫过码头,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架子、木桶卷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死死盯著那片翻腾的海面。 船,沉了吗? 周围一片死寂。 就连江夜身边的慕容晴,此刻也紧张得呼吸都停滯了。 “昂——!!!” 那根巨大的烟囱里,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 紧接著,那个已经没入水中大半的舰艏,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托举,竟奇蹟般地——抬了起来! 巨大的黑色船身破开白色的浪花,猛地向上浮起。 海水顺著漆黑的装甲哗啦啦地流下,如同瀑布。 它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 它浮起来了。 几十万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砸到脚背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铁啊!那是几百万斤的铁啊! 它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 礁石上。 老陈头嘴里那根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岩缝里,摔成了两截。 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满是藤壶的礁石上,对著远处那艘钢铁巨舰疯狂磕头。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龙王爷……那是龙王爷显灵了!” “这是龙王爷的坐骑啊!那是黑龙转世啊!” 在他那朴素的世界观里,除了神话传说,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能解释眼前的景象。 周围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农夫,也都跟著跪了下去,对著镇海號顶礼膜拜,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拜见龙神!” “求龙神保佑俺们出海平安!” 几十万人跪伏在海岸线上,那场面无比壮观。 第439章 凤驾低眉,只为一人 三日后,天津卫。 镇海號宽阔的甲板上,正在举办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观礼宴”。 长条形的餐桌铺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从各地空运来的珍饈美味,水晶高脚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几天前还在叫囂的西夷使者,此刻手里端著高脚杯,眼神飘忽不定。 胖使者查理脸上的粉底又花了,这次不是热的,是嚇的。 他站在巨大的后甲板上,脚下那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真的是铁。 一整块望不到头的铁。 “上帝啊……”查理哆嗦著抿了一口红酒,“这也太稳了,连晃都不晃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副使压低声音,眼神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倔强:“查理阁下,別被表象骗了……” 话音未落,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从船舱口传来。 “太后驾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甲板上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萧玉妍身著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尾凤釵,在那阳光下璀璨夺目。 她今日並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久居上位养出来的雍容华贵,又带著几分被滋润后的嫵媚。 查理等人连忙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假髮,准备上前行礼。 毕竟在他们的情报里,大宣虽然出了个摄政王,但这名为太后的女人,依然是名义上的国家象徵。 “尊敬的太后陛下,我是……” 查理刚上前一步,弯下那肥硕的腰身,话还没说完,就尷尬地僵在了原地。 萧玉妍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站在船舷边的江夜身旁。 此时的江夜,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海军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 萧玉妍停下脚步,眼中那股平日里震慑朝堂的威严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在几十双惊愕的蓝眼睛注视下,这位大宣最尊贵的女人,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江夜的肩头。 她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地替江夜翻好衣领,又细心地拍了拍他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里风大,也不知披件披风。” 萧玉妍嗔怪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做完这一切,她並未退开,而是顺势挽住了江夜的胳膊,整个人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身侧,嘴角掛著满足的浅笑。 “嘶——”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查理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大宣的太后? 那个传说中垂帘听政、权倾天下的女人? 在他们的国家,女王虽然也养情人,但在公开场合,哪怕是面对亲王,也要保持绝对的威严和距离。 可眼前这一幕,哪里还有半点君臣之礼? 分明就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小媳妇,在向全世界宣誓她的归属权。 这一刻,所有的政治猜测、权力制衡的流言都不攻自破。 这个女人,连同她身后的皇权,都已经彻底沦为了那个男人的私有物。 江夜看著怀里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萧玉妍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舱里歇著吗?” “我想看著你。”萧玉妍蹭了蹭他的掌心,旁若无人,“这船真稳。” 江夜失笑,揽著她的腰肢,这才转过头,將目光投向那群早已石化的使节。 那目光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戏謔。 “诸位。”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甲板,“酒菜如果不合胃口,我可以让人换。但这脸色若是还这么难看,我就得怀疑诸位是不是对我这艘『小船』有什么不满了。” “不……不敢!”查理浑身一激灵,连忙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是神跡!伟大的神跡!” 江夜鬆开萧玉妍,缓步走到那巨大的主炮塔下,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钢。 “神跡谈不上,不过是点打发时间的小玩具。” 江夜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吃好了,不如助个兴?” 江夜打了个响指。 “传令,主炮试射。”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原本侍立在两侧的海军士兵迅速动了起来。 “咔咔——嗡——!” 一阵沉闷而有力的机械轰鸣声从脚下传来。 查理等人惊恐地发现,那两座原本静止不动的巨型炮塔,竟然开始缓缓旋转。 粗大的炮管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慢慢抬起,指向了茫茫大海的尽头。 “这是要打哪里?”一名有著两撇小鬍子的法兰西使节忍不住问道,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四处乱瞄,“这附近並没有標靶船啊。” 江夜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接过一杯冰可乐,喝了一口,隨手指了指海平线方向。 “看到那个小黑点了吗?” 眾使节连忙举起望远镜。 在极其遥远的海面上,隱约能看到一座光禿禿的无人荒岛,距离这里起码有十几公里。 “那座岛?”小鬍子使节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查理说道,“这东方人在虚张声势。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上帝亲自来瞄准,也不可能打中。哪怕是最先进的阿姆斯特朗炮,有效射程也不过几千米。” 查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心里也在打鼓,但看著那巍峨的炮塔,他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看著吧。”查理低声嘟囔了一声。 第440章 眾生平等炮,给世界一点震撼 江夜手里握著黑色通话器,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一排排僵硬的西夷使者。 “开火。” 他语气平淡。 “咔嚓。” 巨大的炮塔底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锁定声。 下一秒。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橙红色火光,伴隨著令人窒息的黑烟,瞬间从那两根粗壮的炮管中喷涌而出。 数千吨重的镇海號,竟被这恐怖的后坐力推得向左横移了数寸,巨大的钢铁舰身猛地一颤,发出一阵金属呻吟。 甲板上的所有人,身体都在那一瞬间跟著共振。 查理只觉得耳膜仿佛被钢针扎穿,脑瓜子里全是电流声。 巨大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直奔那几公里外的荒岛而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小黑点。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眾人怀疑是不是打偏了的时候。 那个原本光禿禿的荒岛中央,毫无徵兆地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团。 紧接著。 一朵混杂著泥土、岩石和水汽的巨大蘑菇云,在那片海域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即使隔著几公里,那毁天灭地的视觉衝击力依然让人的心臟骤停。 又过了片刻。 “轰隆隆——!!!” 迟滯的爆炸声才裹挟著海面上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滚滚而来。 当烟尘终於在海风中渐渐散去。 原本那座露出海面的礁石荒岛,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准確地说,是从中间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只留下海面上一个还在沸腾、冒著白烟的巨大环形缺口,海水正疯狂地向那个缺口倒灌,形成了一个骇人的漩涡。 “嗷呜——!” 原本威风凛凛蹲在旁边的银狼糰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尾巴瞬间夹进裤襠,一头扎进了萧玉妍怀里,瑟瑟发抖。 萧玉妍也是脸色煞白,但依然本能地抱住那巨大的狼头,轻轻安抚。 而那群西夷使者,此刻已经彻底石化。 查理手里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高脚杯,被他不自觉的捏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顺著他肥硕的手掌流下,滴落在洁白的甲板上,像极了刺眼的鲜血。 但他毫无知觉。 只是张大著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盯著远处那个消失的岛屿。 这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那一炮若是打在他们的木壳战列舰上…… 查理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往下想。 別说是木头船,就是一座石头砌的城堡,这一炮下去也得变成渣! 在这毁天灭地般的钢铁巨兽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可笑得令人心疼。 “诸位。” 扩音器里再次传来江夜的声音,这一次,没人再敢无视。 江夜缓缓走到舰首,背对著那两门还冒著裊裊青烟的巨炮,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脸。 “我听说,你们想要五千万两白银?” 查理哆嗦著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夜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之內,所有掛著骷髏旗、三色旗,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旗子的船,全部给我滚出大宣领海。” “之前抢走的精盐、瓷器,少一两,我拿你们的人头凑。” “杀我盐场工人的凶手,捆好了送到码头。” 江夜顿了顿,放下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暴虐与杀意。 “否则,这镇海號既然造出来了,就没打算让它閒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指了指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西方。 “我不介意开著它,去你们的老家转转,顺便帮你们重新画一下那个什么……世界地图。” “我想,你们的国王,应该会很乐意在大炮的射程之內,跟我讲讲道理。” 霸道。 狂妄。 不可一世。 但这番话在刚才那一炮的威力背书下,就不再是狂言,而是催命的阎王帖。 “走……快走!” 那个留著小鬍子的法兰西副使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也不管什么外交礼仪了,转身就往舷梯跑。 因为腿软,中间还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逃下了镇海號。 查理也被这声尖叫惊醒,他看著江夜那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撤!我们撤!” 这群平日里趾高气扬、自詡文明人的绅士们,此刻爭先恐后地挤下舷梯,狼狈不堪地逃向他们的小艇。 看著这群抱头鼠窜的背影,甲板上的大宣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鬨笑。 慕容晴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用力拍著船舷:“夫君!你看那个胖子!脸都嚇白了,哈哈哈!太解气了!” 江夜收回目光,眼中的杀意並未消散。 “別高兴得太早。”他淡淡道,“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一群贪婪的强盗。” …… 两个时辰后。 外海,联合舰队旗舰“维多利亚號”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查理脸上的苍白依旧没有褪去。 他手里端著一杯白兰地,一口气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稍微驱散了一点心中的恐惧。 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舰长。 他们都是在海上舔血的老手,此刻也是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先开口。 “先生们!” 查理猛地把空酒杯顿在桌子上,玻璃破碎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激灵。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空著手回去,还要赔偿那个东方暴君五千万两白银,陛下会把我们全都送上绞刑架!” “可是……特使阁下,您也看到了。”一名舰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那艘船……那根本不是船,那是怪兽!那一炮下去,咱们的木壳船就像纸糊的一样!” “是啊,而且它还披著那么厚的铁甲,我们的实心弹打上去,恐怕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面对那种超越时代的武力,任何抵抗似乎都是徒劳的。 “愚蠢!” 查理突然怒吼一声,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赌徒最后的疯狂。 “动动你们的脑子!上帝是公平的,赋予了它强大的力量,必然会剥夺它的灵巧!” 他一把扯过桌上的海图,指著天津卫的港口,唾沫横飞。 “那艘船是用铁做的!几千吨的铁!你们想过没有,它会有多重?它的吃水会有多深?” 眾舰长一愣,似乎抓住了什么。 “它一定非常笨重!”查理眼中凶光毕露,“启动肯定很慢,转向更是像乌龟一样迟钝!而且它只有两门主炮,射速一定很慢!”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数量!是速度!” 查理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棋子全部推倒。 “我们有五十艘战舰!只要我们像狼群一样衝上去,利用我们的机动性绕到它的死角,甚至直接撞上去!” “只要靠近了,这铁疙瘩就是个活棺材!” “我们用接舷战!用人数堆死他们!” 听到“接舷战”三个字,舰长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没错,这几百年来,他们在海上横行霸道,靠的就是凶悍的接舷肉搏。 东方人虽然造出了大船,但论起拼刺刀的勇气,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海上亡命徒的对手? “特使阁下说得对!” 那个小鬍子副使也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这是唯一的活路!只要抢下那艘船,我们就发了!那可是无价之宝!” 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查理看著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欲望之火,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传令下去!所有舰船起锚,分散队形!” “三天后我们就动手!把那头笨重的铁猪,变成我们的战利品!” 第441章 狼群?不,是送葬队 三天后。 东海,清晨。 隨著太阳初升,雾气渐渐稀薄。 海平线上,原本空旷的视野突然变得拥挤。 一根根高耸的桅杆刺破薄雾,如同移动的枯树林。 那是整整五十余艘风帆战列舰。 它们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列,数十艘巨舰连在一起,散发著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旗舰“胜利號”的艉楼上。 查理穿著一身显得有些紧绷的上將制服,手里紧紧攥著单筒望远镜。 “特使阁下,风向对我们有利!是顺风!” 旁边,那位留著小鬍子的法兰西副使兴奋地搓著手,“上帝站在我们这一边!只要衝过去,靠著这股东风,我们就能像狼群撕碎绵羊一样,爬上那铁船的甲板!” 查理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贪婪。 这是豪赌。 贏了,那艘神跡般的铁船就是他们的,大宣的国库就是他们的提款机。 “传令下去!”查理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变得尖锐,“全速前进!谁第一个登上铁船,赏金幣一万枚!封爵!” “吼——!!!” 赏格传达下去,整个联合舰队沸腾了。 那些光著膀子、满身刺青的水手们嗷嗷叫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他们爬上桅杆,抽出弯刀,眼神里全是嗜血的红光。 就在这时,瞭望手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那……那是什么?!” 查理猛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极远处的水平线上,出现了两个黑点。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还没等查理眨眼,那两个黑点就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变大。 最可怕的是,它们头顶喷出的不是白帆,而是两道浓黑如墨的烟柱,直插云霄,仿佛要把这蓝天都给染黑了。 “逆……逆风?!” 查理的手一抖,望远镜差点砸在脚面上。 今天的风是往东吹的,那两艘船却是从西边来,顶著六级的大风,却跑得比奔马还快! 没有任何风帆,只有那滚滚黑烟和劈波斩浪的白色航跡。 隨著距离拉近,那两头钢铁巨兽的真容终於显露无疑。 打头的是“镇海號”,紧隨其后的是它的姊妹舰“定海號”。 两艘数千吨级的钢铁战舰,並驾齐驱。 黑色的装甲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寒光,巨大的舰艏像是一把锋利的犁刀,蛮横地切开海面,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暴力美学,让这群还在靠天吃饭的西夷海盗,感受到了来自时代的降维打击。 “上帝啊……它们怎么会有两艘?!” 查理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是说只有一艘吗? “別慌!都別慌!”查理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压下甲板上的骚动,“它们只有两艘!我们有五十艘!就算是铁做的,一旦被我们围住,蚂蚁也能咬死象!” “保持阵型!两翼包抄!把它们围起来!” …… 镇海號,全封闭式装甲指挥塔內。 这里的安静与外面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调送出的冷风轻轻吹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现磨咖啡香气。 江夜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神情愜意。 “夫君,这帮红毛鬼子看著也不经打啊。” 慕容晴今天换了一身特製的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別著两把白朗寧手枪,大腿外侧还插著一把战术匕首。 那火辣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她拿著望远镜,透过防弹玻璃看著远处那密密麻麻的木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就说直接撞过去算了!那么脆的木头板子,咱们这大铁头一下就能给它乾折了!” 江夜抿了一口咖啡,苦涩后的回甘让他精神一振。 “急什么。”江夜放下杯子,指了指面前那块散发著幽幽绿光的雷达屏幕,“好不容易造出这大傢伙,总得试在那帮猴子身上试试成色。要是直接撞沉了,那几门主炮岂不是白装了?” 雷达屏幕上,代表敌舰的红色光点正呈钳形攻势向这里包围。 “距离五千米。” “距离四千米。” 负责雷达的士兵声音平稳地报著数。 慕容晴凑到雷达跟前,看著那一堆跳动的数字和线条,只觉得眼晕。 “哎呀,这玩意儿真麻烦!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开火!”慕容晴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拍,“我的手都痒了!” 江夜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 “別急,让他们先动手。” “为什么?”慕容晴不解。 “因为……”江夜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敌舰,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我想听个响儿。” 话音刚落。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最大的“胜利號”突然侧过船身,一侧的炮门全部打开。 “砰!砰!砰!” 一连串橘红色的火光闪烁,紧接著是滚滚浓烟。 几十枚黑色的实心铁球,呼啸著划过天空,砸向了镇海號。 不得不说,这帮西夷海盗的炮术確实不错。 虽然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海里,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但这第一轮齐射,竟然真的有几发命中了镇海號的侧舷。 “当!当!叮——” 几声清脆得有些滑稽的撞击声响起。 慕容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隨即发现,脚下的甲板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趴到窗户边往下一看。 只见那几枚足以洞穿木质战舰的实心铁弹,在撞上镇海號那厚达数百毫米的渗碳装甲后,直接被弹飞了出去,落进海里溅起几朵小水花。 而在那黑色的漆面上,仅仅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印子,连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就这?” 慕容晴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夫君你听见没?跟敲锣似的!这也叫大炮?” 第442章 给这片海,换个顏色 海面上,硝烟还未散尽。 “胜利號”上的水手们维持著装填火药的姿势,手里的推弹杆僵在半空。 他们脸上那狰狞的笑容,像是僵硬在嘴角。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 这就是能轰碎城墙的利器? 除了蹭掉几块巴掌大的黑漆,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外,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独眼的老炮手手里还在冒烟的通条“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哪怕是最坚固的盖伦船,挨这么近的一轮齐射,也得木屑横飞,死几个倒霉鬼。 可那艘铁船,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破浪而来,甚至连航速都没减半分。 指挥塔內,冷气依旧徐徐吹送。 江夜低头吹了吹杯中浮起的咖啡沫,神情平静。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搭在通话器的红色按钮上,语气平淡。 “自由开火。” 话音刚落,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抢过了通话器。 慕容晴一只脚踩在控制台上,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全是兴奋的凶光,对著麦克风就是一声娇喝. “听见没!给老娘打!把这群红毛鬼子送去海里餵王八!!” 早已憋得两眼发红的大宣炮手们,踩下了击发踏板。 “嗡——咔咔——” 镇海號与定海號前甲板上,那庞大的双联装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粗大的炮管微微昂起,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敌方那密集的半月形阵列中央。 “轰!轰!!” 接连两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甚至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两枚30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裹挟著橙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两道肉眼可见的死亡弧线。 几公里的距离,瞬息而至。 位於联合舰队阵型左翼的一艘三桅战列舰,甚至连规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炮弹毫无阻碍地砸穿了它的上层甲板,一直钻到了底舱的火药库附近,然后猛然炸开! “轰隆——!!!” 一团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球,从那艘木船的內部疯狂膨胀而出。 脆弱的龙骨在一瞬间被狂暴的衝击波折断,船体从中间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无数碎裂的木板、燃烧的帆布,以及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的水手,被拋飞到几十米的高空,坠入沸腾的海水。 而另一发炮弹,並没有直接命中船体,而是在几艘挤在一起的战舰上方凌空爆炸。 无数炽热的弹片如化作一场密集的钢铁风暴,无差別地横扫了下方的甲板。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原本挥舞著弯刀,准备跳帮肉搏的水手们,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坚硬的桅杆像是腐朽的枯木一样被弹片削断,带著燃烧的风帆轰然倒塌,將下面侥倖没死的人砸成肉泥。 原本气势汹汹的狼群,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根本不是他们理解中的海战。 没有你来我往的对射,没有热血沸腾的跳帮。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旗舰“胜利號”上。 查理身上那件笔挺的上將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后背上。 他呆立在艉楼的栏杆旁,看著远处那还在燃烧、下沉的残骸,看著那海面上漂浮的残肢断臂,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在那两艘钢铁巨兽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脆弱得像个笑话。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查理喃喃自语,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滑落在地,镜片摔得粉碎。 …… 镇海號指挥塔內。 慕容晴看著远处那炼狱般的场景,兴奋得俏脸通红。 她把手里的望远镜往旁边卫兵怀里一扔,转身看向江夜。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还有几分恳求。 “夫君!” 她喊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光看著那两门大炮轰来轰去虽然过癮,但这对於当惯了寨主的慕容晴来说,总是少了点“手感”。 她是那种喜欢听刀锋入肉、喜欢看敌人跪在面前求饶的女人。 江夜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直接跳进海里游过去的猴急样,无奈地笑了笑。 “去吧。” 江夜放下咖啡杯,轻轻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得令!” 慕容晴发出一声欢呼,她转身就往外冲。 “特战队!跟我上!” “老娘要活捉那个死胖子!把他掛在桅杆上当风向標!” 这充满匪气的吼声在走廊里迴荡,听得几个参谋面面相覷,却又不敢笑出声。 片刻后。 镇海號的侧舷甲板突然打开。 吊臂发出吱嘎的声响,数艘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小艇被迅速吊放到海面。 这些小艇没有风帆,尾部掛著大功率的燃油发动机,船头架设著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双联装重机枪。 “轰——轰——” 隨著发动机被拉响,一阵低沉有力的咆哮声打破了海浪的节奏。 慕容晴站在领头的一艘衝锋快艇上,单脚踩著船舷,黑色的作战服被海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一挥。 “冲!” 数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尾部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疯狂冲向还在混乱中的“胜利號”。 胜利號上的水手们刚从炮击的震恐中回过神,一转头,就看到几道白色的水线正如同鯊鱼鰭般高速逼近。 “那是什么?那是小船?” “怎么这么快?” 大副惊恐地大喊:“快!射击!拦住他们!” 甲板上的水手们手忙脚乱地举起火绳枪,甚至有人把用来打接舷战的小型迴旋炮转了过来。 “砰!砰!砰!”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 几枚铅弹打在快艇前方的装甲挡板上,除了溅起几串耀眼的火星,连层漆皮都没蹭掉。 这可是江北特產的高强度合金钢板,別说是铅弹,就是近距离挨上一发实心弹也能抗得住。 此时,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五百米。 慕容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伸手拍了拍正在操控重机枪的机枪手肩膀。 “给他们洗个澡!” “是!” 机枪手猛地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沉闷而恐怖的枪声骤然响起,重机枪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扫向了胜利號那拥挤的甲板。 木屑横飞。 那些看似坚固的橡木栏杆,在重机枪子弹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瞬间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原本躲在栏杆后面准备射击的水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巨大的动能撕碎,变成了一团团血雾。 第443章 拿来吧你! 慕容晴站在快艇船头,她单手抓著缆绳,另一只手端著衝锋鎗。 隨著快艇猛地撞上胜利號的侧舷,巨大的惯性让船身剧烈摇晃。 没等船身稳住,慕容晴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借著缆绳的力道腾空而起。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满是敌方的甲板上。 “上帝啊!是魔鬼!女魔鬼!”几个倖存的红毛水手看著从天而降的慕容晴,嚇得丟掉了手里的弯刀,在那怪叫著往后退。 慕容晴落地瞬间,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力,起身的剎那,手中的衝锋鎗再次喷吐火舌。 三个试图偷袭的西夷水手胸口暴起血花,栽进了海里。 “一群软脚虾!”慕容晴啐了一口。 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艉楼那个正撅著大屁股,试图往船长室里爬的肥硕身影。 查理此刻哪还有半点特使的威风? 他那一身昂贵的上將制服被蹭得全是黑灰,假髮也不知去向,露出光禿禿的脑门,在那拼命地蠕动,活像一只受惊的大肉虫。 “想跑?” 慕容晴冷笑一声,修长的大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 查理刚摸到门把手,就觉得后背生风。 还没等他回头,一只穿著黑色战术靴的脚就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查理那肥厚的屁股上。 “嗷——!” 查理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桅杆上,然后顺著杆子滑了下来,瘫成一团烂泥。 他刚想挣扎著爬起来,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查理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黑衣女煞星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满是冷汗的脑门上。 那双丹凤眼里,闪烁著让他灵魂颤慄的戏謔与杀意。 “別……別杀我!我是贵族!我有钱!我可以付赎金!”查理举起双手,语无伦次地尖叫著,裤襠处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慕容晴皱了皱眉,这鸟语她是听不懂,但这怂样她是看明白了。 她想起这几天被苏清歌按著头死记硬背的那几句洋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听好了,死胖子。” 慕容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蹩脚、带著浓重江北口音的洋文,一字一顿地吼道: “投降!” 查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慕容晴不耐烦地用枪口在他脑门上用力戳了戳,指了指大海,又指了指他的嘴: “或者,去餵鱼。” 简单,粗暴,通俗易懂。 查理看著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又看了看那隨时可能走火的枪口。 “哦……上帝……” 他白眼一翻,两腿一蹬,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切,没用的东西。”慕容晴嫌弃地收回脚,在查理那身丝绒外套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她转身,一脚踩在断裂的船舷上,衝著周围那些已经嚇傻了的西夷水手,举起手中的衝锋鎗,对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彻海空。 “还有谁?!” 这一声娇喝,彻底击碎了联合舰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面面白旗,在那些残破不堪的战舰上陆续升起。 这场被西方世界寄予厚望,妄图敲开大宣国门、掠夺无尽財富的战爭,在两艘钢铁巨兽的碾压下,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笑话。 …… 半月后,京城。 捷报如雪片般飞入紫禁城,又通过电报和报纸,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贏了!咱们贏了!” “摄政王造的神船,把红毛鬼子的舰队都给打沉了!” “那船全是铁做的,听说炮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整个京城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鞭炮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更是唾沫横飞,把那场海战说得神乎其神,仿佛江夜是天兵下凡,那是挥手间檣櫓灰飞烟灭。 紫禁城,太和殿。 今夜的宫廷,灯火辉煌。 不同於以往那种昏暗的烛火,大殿上方悬掛著江夜让人赶製的巨型水晶吊灯,数百个灯泡將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金砖地面反射著璀璨的光芒。 这是一场庆功宴,更是一场向万国宣告大宣崛起的盛典。 江夜一身黑色礼服,端坐在龙椅旁的摄政王专座上。 虽然位置比龙椅稍低,但谁都知道,这个男人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萧玉妍身著一袭正红色的织金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端庄地坐在江夜身侧。 她今日的气色极好,脸颊红润,眼波流转间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看著身旁这个正在接受百官朝拜的男人,心中那股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她,也征服了这片大海。 “眾卿平身。” 江夜抬了抬手,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下,除了大宣的文武百官,还有各国驻京的使节。 这帮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洋人,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鵪鶉。 前线的战报早就把他们的胆给嚇破了。 “今日之宴,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江夜举起酒杯,嘴角含笑,“大家吃好喝好。” “谢摄政王!” 宴席开始,丝竹声起。 慕容晴作为此战的头號功臣,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早就脱了那身作战服,换上了一身英气的暗红色武服,袖口扎紧,腰间依旧別著那把白朗寧。 几杯烈酒下肚,这女土匪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哎呀,你们是没看见!” 慕容晴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端著海碗,对著围过来的一群年轻武將大声吹嘘,“那个叫查理的胖子,看著挺大一坨,其实虚得很!” “当时他想跑,本提督那是眼疾手快,一个『旱地拔葱』跳过去,凌空一记鞭腿!” 慕容晴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就听『砰』的一声!那胖子直接被我踹飞了三丈远!” “好!” “慕容將军威武!” 周围的武將们一个个拍手叫好,马屁拍得震天响。 江夜在上首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阻止。 这丫头憋坏了,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夫君,你看晴儿,哪还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萧玉妍掩嘴轻笑,身子软软地靠向江夜,在桌案下,一只手悄悄勾住了江夜的手指。 “她要是淑女了,那就不是慕容晴了。”江夜反手握住她的柔夷,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正说著,御膳房的太监总管尖著嗓子喊道: “传膳——清蒸东星斑!” 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端著精致的瓷盘鱼贯而入。 那是刚从东海空运过来的顶级东星斑,用最鲜嫩的部位,佐以薑丝葱段清蒸,淋上滚烫的热油,香气四溢。 一盘色泽鲜亮的清蒸鱼被放在了萧玉妍面前的桌案上。 “太后娘娘,这是王爷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最是滋补。”太监总管討好地说道。 萧玉妍心中一暖,看著那盘鱼,拿起银筷:“难为夫君还记掛著我的口味。” 她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正准备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那股原本应该鲜美的鱼味,钻进鼻孔的瞬间,突然变了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直衝天灵盖,在胃里剧烈翻腾。 “呕——!” 萧玉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银筷“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剧烈一颤,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乾呕。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原本热闹喧囂的大殿瞬间死一般寂静。 正在吹牛的慕容晴僵住了,一只脚还踩在椅子上。 正在敬酒的百官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台之上。 太后……这是怎么了? 第444章 喜脉震朝堂 “怎么回事?” 江夜反应极快,一把揽住萧玉妍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迅速在她背上轻拍。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杀气瞬间盖过了刚才的笑意,猛地扫向负责传膳的太监总管。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鱼?是不是不新鲜!” 太监总管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王爷饶命!这鱼是刚从水族箱里捞出来的,活蹦乱跳,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用不新鲜的鱼啊!” 萧玉妍靠在江夜怀里,那股噁心劲儿还没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想说话却又是一阵乾呕。 “让开!” 一道清冷的喝声响起。 华青鸞几步衝上高台,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 她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伸手就抓住了萧玉妍皓白的手腕。 “別动,凝神。” 江夜见是她,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死死盯著萧玉妍惨白的脸。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喧闹的丝竹声戛然而止,乐师们抱著乐器不敢出声。 底下的百官和使节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太后。 要是这庆功宴上太后吃坏了肚子,或者被人下了毒,那今晚这紫禁城怕是要血流成河。 华青鸞的手指搭在萧玉妍的脉搏上,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一秒,两秒。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逐渐变得惊讶,隨后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她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江夜,又看了看还在难受的萧玉妍。 这脉象,如盘走珠,流利圆滑。 作为药王谷的传人,若是连这个都诊不出来,她这块招牌就可以砸了。 华青鸞鬆开手,凑到萧玉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萧玉妍浑身猛地一震。 原本因为难受而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颤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真……真的?”她声音都在抖。 华青鸞没说话,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面向江夜和满殿文武。 江夜被这两个女人的哑谜搞得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询问。 华青鸞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內迴荡: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太后娘娘……有喜了!” “……”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啪嗒。” 不知是谁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金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著是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石化了。 太后有喜了? 这几个字在眾人脑海里疯狂盘旋,最后炸成了一片浆糊。 要知道,先帝爷那是早就驾鹤西去了。 这太后是个寡妇啊! 寡妇怀孕,这在寻常人家那是浸猪笼的丑闻,在皇家……那是动摇国本、秽乱宫闈的惊天大案! 但这孩子的爹是谁,还用问吗?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坐在龙椅旁、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 除了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谁有那个胆子,又有那个本事,能爬上太后的凤床? 几个前朝遗留下来的老臣,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礼部尚书钱大人,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鬍子都在颤抖。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手指指著江夜,嘴唇哆嗦著:“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他想骂,想引经据典地痛斥这对“姦夫淫妇”,可想到外海那两艘把洋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钢铁巨舰,到了嘴边的骂词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萧玉妍此时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种被当眾揭开最隱秘私事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將头深深埋进江夜怀里,根本不敢看台下那些异样的目光,手却死死抓著江夜的衣襟,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夜看著怀里羞愤欲死的小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戏謔的华青鸞,大脑空白了一瞬。 自己又要当爹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什么礼法,什么规矩,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在他江夜眼里,那就是个屁! “哈哈哈哈!” 江夜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尷尬或掩饰,只有无尽的囂张与霸道。 “好!好得很!” 江夜一只手搂著萧玉妍的腰肢。 他环视全场,弯起的嘴角,在目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老臣时,瞬间阴沉。 刚才还想死諫的钱尚书,被这目光一扫,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江夜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怎么?大殿里这么安静?”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本王的儿子,你们有意见?” 第445章 祥瑞天降 江夜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腰间那冰冷的枪套。 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腰间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上,折射出一道森然寒光。 那几个平日里满口“祖宗家法”、“礼义廉耻”的前朝遗老,此时被那寒光一晃,又对上江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礼部尚书钱大人那口气还没提上来,就被这无形的杀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瞬间煞白,指著江夜的手指僵在半空。 “噗通。” 钱大人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崩。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机灵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 是户部侍郎,平日里最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那动静大得仿佛要把金砖磕碎。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户部侍郎抬起头,那表情激动得仿佛看见了自家祖坟冒青烟:“王爷乃是天神下凡,太后娘娘更是凤体尊贵!如今龙凤和鸣,诞下神子,这是上天都在庇佑我大宣啊!” 他这一嗓子,让大殿內的百官瞬间炸了锅。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 现在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怕是明天全家都得去那水泥厂里当苦力! “没错!赵大人说得对!” “恭喜王爷!贺喜太后娘娘!” “此乃大宣中兴之兆!臣等叩见摄政王,叩见太后娘娘!” 一时间,刚才还如丧考妣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大型马屁现场。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江夜看著台下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权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礼法,不过是一张隨时可以捅破的窗户纸。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萧玉妍。 此时的萧玉妍,早已没了刚才的惊慌失措。 她抬起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曾经,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害怕这段不伦之恋一旦曝光,她会被千夫所指,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可现在,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满朝文武跪地称颂。 他不仅给了她一个孩子,更给了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理由。 萧玉妍眼眶微红,抓著江夜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安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足以將她淹没的柔情与归属感。 “既是祥瑞,那便不可独乐。” 江夜鬆开眉头,大手一挥,声音传遍大殿:“传本王令,为贺今日之喜,大赦天下!凡非死罪者,皆减刑一等!” “王爷仁慈!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 慕容晴端起酒碗,衝著江夜和萧玉妍大大咧咧地举了举:“夫君!我也敬你们一杯!等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我也教他打枪!” 萧玉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 夜深了。 庆功宴的喧囂终於散去,紫禁城重新归於寧静。 养心殿內。 江夜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缕柔顺的青丝。 萧玉妍卸去了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了一身轻薄的丝绸睡袍,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江夜怀里。 看著怀中佳人熟睡的容顏,江夜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就在这时。 “叮!” 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皇室血脉延续者”!】 【检测到宿主不仅在军事、工业上征服了大宣,更在血脉上完成了对皇权的彻底掌控!】 【奖励大爆发!】 江夜眉梢一挑,这系统还挺会来事儿。 “皇室血脉延续者”?这名字听著怎么有点不正经? 不过他也懒得吐槽,注意力迅速被接下来的奖励列表吸引。 【奖励1:初级內燃机改良技术(含全套图纸及工艺流程)!】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从高压共轨喷射系统,到废气涡轮增压技术,再到气缸材料的热处理工艺…… 江夜闭著眼,快速消化著这些知识。 原本的內燃机虽然造出来了,但效率低下,故障率高,只能勉强拖动一些笨重的卡车。 有了这套改良技术,热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这意味著t-34坦克的发动机可以升级了,甚至可以尝试製造重型牵引车,甚至是……早期螺旋桨飞机!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奖励2:青霉素工业化生產线全套图纸及技术!】 看到这一条,江夜呼吸猛地一滯。 如果说內燃机是工业的心臟,那这玩意儿就是战场的守护神! 在这个感冒发烧都可能死人的年代,青霉素就是真正的神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白金”! 脑海中,关於菌种的筛选、发酵罐的温控、提纯结晶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有了它,战场上那些因为伤口感染而截肢、死亡的士兵,存活率將直线上升。 【奖励3:身体强化——钢铁之躯(初级)!】 还没等江夜从青霉素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一股灼热的暖流毫无徵兆地在体內爆发。 “嘶……” 江夜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断裂、重组,变得更加紧致、坚韧。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密度在疯狂增加。 就连皮肤下的血管壁,也变得如同橡胶般充满了弹性。 这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分钟后,那股酥麻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江夜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掌间被挤压,发出一声脆响。 “钢铁之躯?” 江夜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依旧白皙,並没有变成什么金属色泽,只是隱隱透著一股温润的光泽。 他心念一动,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把银质的水果刀。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在自己小臂上比划了一下。 用力一划。 “滋——” 没有鲜血淋漓,甚至没有破皮。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竟然发出了一种如同切割牛皮般的沉闷声响。 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且不到两秒钟,那白痕就消失不见了。 “好傢伙。” 江夜眼睛亮了。 这防御力,普通的刀剑恐怕很难伤到自己了。 若是再配合上防弹衣,那自己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简直爆表。 第446章 南疆鬼影 京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厚实。 老百姓都说这是瑞雪兆丰年,是摄政王带来的福气。 太后有喜的消息,吹散了冬日的严寒。 虽然这事儿在礼法上怎么都说不通,但谁敢嚼舌根? 如今这大宣,江夜就是天。 御花园內,笑声清脆。 “爹爹!鼻子!鼻子歪啦!”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穿著厚实的小红袄,像个圆滚滚的福娃娃,正指著面前那个比她还高出两头的雪人急得直跺脚。 正是小名唤作琼琼的江乐。 “好好好,爹爹给扶正。” 江夜蹲下身,手里捏著根从御膳房顺来的胡萝卜往雪人脸上一插。 他今儿只穿了件寻常的墨色棉袍,袖口挽著,丝毫没有半点权倾天下的架子。 不远处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萧玉妍披著厚厚的白狐裘,手里捧著个暖手炉,透过半开的窗欞看著雪地里的父女俩,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如今身子金贵,稍有风吹草动就被太医们围著转,也只有看著江夜和孩子们闹腾,心里才觉得踏实。 在她身旁,白家姐妹正围著火炉烤栗子,剥壳的声音咔嚓咔嚓响,偶尔递一颗金黄软糯的栗肉到萧玉妍嘴边。 “夫君也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玩泥巴……不对,玩雪。”萧玉妍嘴上嗔怪,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这就不知道了,夫君常说,劳逸结合才是养生之道。”白梦夏笑著打趣,“再说了,这普天之下,也就琼琼能指挥得动他了。” 正说著,江夜把雪人最后两颗煤球眼睛安好,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一把將琼琼抱了起来,举高高转了个圈,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这种日子,舒坦得让人甚至想就此沉沦下去。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行军打仗,老婆孩子热炕头,大概就是穿越者最大的追求了。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看不得閒人。 “王爷!” 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御花园的寧静。 江夜停下动作,將琼琼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羊角辫:“去找你娘亲吃栗子,爹爹有点事。” 琼琼乖巧地点点头,迈著小短腿跑向暖阁。 江夜直起身,脸上的慈父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来人是王囤。 这位曾经憨厚的稻花村汉子,如今已是统领禁军的將军,一身精良的板甲,腰悬横刀,只是此刻脸色凝重得有些嚇人。 “怎么了?”江夜接过王囤递来的亲笔信,那是特製的油纸信封,封口处盖著最为紧急的三道火漆。 “南疆急电。”王囤压低声音,“孟山土司发来的,说是……那边闹鬼了。” “闹鬼?” 江夜嗤笑一声,一边拆信一边往旁边的石亭走去,“这世上只有装神弄鬼的人,哪来的真鬼。” 他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跡潦草凌乱,隔著纸张都能感受到写信人当时的颤抖与恐惧。 【摄政王救命!孟山寨完了!】 【三日前,后山腾起绿雾,腥臭难闻。次日,寨中猎狗发狂,见人便咬。被咬伤者起初高热惊厥,畏光畏水,三日后……竟变得与野兽无异!】 江夜的目光扫过下一行,瞳孔微微一缩。 【发病者双目赤红,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六亲不认!哪怕是亲生骨肉,亦扑上去撕咬吞食!被其咬伤抓伤者,不出两日,亦会发病!】 【巫师说是山神震怒,降下瘴气魔鬼,需以童男童女祭祀……如今寨中死伤过半……求王爷发兵救救我们!】 江夜的手指猛地攥紧。 畏光畏水?狂犬病? 不,狂犬病的潜伏期没这么短,传染性也没这么强,更不会让人变成“力大无穷、不知疼痛”的怪物。 难道是丧尸? 江夜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被他否决。 这里是古代,不是生化危机的片场。 除非…… 他想到了系统刚刚奖励的那些黑科技,既然他能有,难保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或者某些不为人知的势力,没有掌握一些类似蛊毒、病毒之类的东西。 “瘴气……绿雾……”江夜眯起眼睛,想到南疆十万大山。 那里山高林密,毒虫横行,歷朝歷代都是朝廷管辖的盲区。 若是有人要在那里搞什么生化实验,或者是投放某种病毒,简直是天然的温床。 “王爷,要不要让当地驻军封山?”王囤看著江夜阴沉的脸色,试探著问道。 “封山?”江夜冷笑一声,“那种鬼东西,若是靠封就能封住,还要脑子干什么?” 他將信纸折好,塞进袖口。 “这不像是天灾,倒像是人祸。” 南疆那边虽然归顺不久,但这孟山土司是个聪明人,没理由编这种瞎话来骗自己。 如果是敌对势力…… 江夜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常规战爭打不过老子的飞机大炮,就开始玩阴的了? 想用这种手段动摇大宣的根基,製造恐慌? “传令下去,南疆边境全线戒严!” 江夜的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飞雪。 “另外,去请华青鸞。” 第447章 烂橘子也能救命? 华青鸞来得很快。 她还没来得及行礼,那张带著体温的信纸就被江夜塞进了手里。 “看看。”江夜言简意賅。 华青鸞接过那封带著体温的信笺,目光扫过,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凝住。 “畏光、恐水、高热……这是疯犬症的兆头。” 她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眉头越锁越紧,“可疯犬症发作极快,断无力大无穷、吞食血肉之理。更何况,这传染速度……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尸注』,却又凶猛百倍。” “若是尸注,我有方子。可这东西……”华青鸞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透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王爷,这脉象我没摸过,这病,书上也没写。” “书上没写的多了去了。” 江夜將信纸抽回,隨手塞进袖口,顺势拉起华青鸞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 华青鸞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御花园,绕过层层禁卫,来到紫禁城东北角的一处独立院落。 这里原本是冷宫,如今门口却掛上了一块崭新的铜牌——“大宣帝国皇家科学院”。 门口站岗的不是太监,而是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 见到江夜,几人立刻挺胸敬礼,动作利落。 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华青鸞脚步一顿。 没有药柜,没有丹炉,更没有草药的苦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大厅。 几面巨大的玻璃窗將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进来,照得满室透亮。 屋子中间摆著几张巨大的长条桌,上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铜管和图纸。 “这是……”华青鸞看著那些透明的烧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江夜没废话,径直走到一张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卷厚厚的蓝图,“哗啦”一声摊开。 “青鸞,你觉得治病救人,靠的是什么?” “自然是调理阴阳,扶正祛邪。”华青鸞不假思索。 “那若是邪气太重,扶正来不及呢?”江夜指了指图纸上那个巨大的罐状物体,“那就得直接杀。” 华青鸞凑近一看,顿时一头雾水。 图纸上画著一个个巨大的金属圆桶,周围缠绕著密密麻麻的管道。 “这是……炼丹炉?”华青鸞迟疑道,“这么大,得用多少炭火?而且这管子又是何意?导引地火?” “这不是炼丹,是养菌。” 江夜从旁边拿过一个培养皿,里面有一块发霉的橘子皮,上面长满了青绿色的毛。 “养……这个?”华青鸞嫌弃地退了半步,素洁的手帕掩住口鼻,“王爷,这是腐坏之物,满是秽气,常人避之不及,你却要养它?”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神药。” 江夜神秘一笑,將华青鸞按在显微镜前的椅子上。 这台显微镜是高倍率版本,比之前给老太医们看的那个清晰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用这个。”江夜调整了一下焦距,“看看这烂橘子皮上,到底在发生什么。” 华青鸞將信將疑地凑过去。 视线穿过目镜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僵。 她看见无数细小的、如同丛林般的青色丝状物正在疯狂生长,而在这些丝状物的边缘,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黑色小点,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成片成片地溶解、消失。 那是一场微观世界的屠杀。 “这……这是……”华青鸞的手指死死抓著桌角,指节发白。 “那些黑色的小点,就是导致伤口化脓、让人高烧不退的元凶,我管它们叫细菌。” 江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而这种青色的霉菌,能分泌一种汁液,专门杀死细菌。” “以毒攻毒?”华青鸞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算是吧。”江夜指了指图纸上的大罐子,“这叫发酵罐。我们要做的,就是像酿酒一样,把这种霉菌大规模地养起来,然后提炼出那种能杀菌的汁液。” “它叫青霉素。” 华青鸞再次趴回显微镜前,贪婪地看著那个微观世界。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又迅速重组。 原来那些让人避之不及的腐烂霉菌,竟然是这些虫子的克星? “妙……太妙了!” 华青鸞喃喃自语,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潮红,“若是能將此物提炼出来,那產后风、金创热……岂不是都有救了?” “不仅如此。”江夜正色道,“南疆那个鬼东西,不管它是蛊毒还是病毒,只要是活物,这青霉素就算杀不死它,也能扒它一层皮。” 华青鸞闻言,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 接下来的三天,皇家科学院成了整个紫禁城最忙碌的地方。 江夜调来了工部最顶尖的八级钳工,又从江北调来了几个懂化工的学徒。 “这罐子內壁必须拋光,连个苍蝇腿那么大的毛刺都不能有!” “温控!我说了多少遍,温度高一度,这菌就死给你看!” 江夜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图纸,在工厂內咆哮。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工匠,此刻一个个乖得像孙子,手里拿著游標卡尺,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钢板上量。 华青鸞也没閒著。 她脱去了繁琐的长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实验服,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医仙,而是一个疯狂的科研学徒。 她盯著培养皿,记录著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哪怕是江夜隨口说的一个数据,她也一样死死记在脑子里。 终於,在第四天的清晨。 巨大的发酵罐停止了轰鸣,底部的阀门被缓缓打开。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过滤、提纯、结晶。 一瓶淡黄色的澄清液体,静静地躺在试管里。 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那液体上,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小小的试管。 这就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废了无数斤粮食和橘子皮,才换来的东西? “这就是……青霉素?” 华青鸞小心翼翼地捧起试管,动作轻柔。 “试试便知。” 江夜打了个响指。 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关著几只从死牢里弄出来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化脓的小白鼠。 华青鸞深吸一口气,拿起特製的注射器,吸取了一点药液。 针头刺入,推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对於华青鸞来说,无比漫长。 直到傍晚。 原本奄奄一息、浑身滚烫的小白鼠,竟然奇蹟般地睁开了眼睛。 而那红肿流脓的伤口,也明显有了收敛的跡象。 “活了……真的活了!” 华青鸞猛地转身,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看著江夜,声音颤抖:“王爷,这是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在这个时代,伤口感染几乎就是死刑判决书。 可现在,这个判决被改写了。 江夜靠在实验台上,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还要造更厉害的药。” 华青鸞紧紧握著那瓶试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夜。 “王爷,我要去南疆。” 江夜一愣,隨即皱眉:“胡闹。南疆那边情况不明,又是瘴气又是怪物的,你一个姑娘家去干什么?药造出来了,我派军医送过去便是。” “军医不懂这个。” 华青鸞举起手中的试管,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这药的用量、禁忌、过敏反应,都需要人去摸索。而且……” 她顿了顿道,“我想去看看,那个能把人变成野兽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若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就拆了他的庙;若是瘟疫作祟,我就绝了它的根!” 此时的华青鸞,身上哪还有半点悬壶济世的温婉? 江夜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良久,他嘆了口气。 “行。” 江夜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鬢角。 “要去可以,但得听我的安排。” 华青鸞郑重地点了点头。 “定不辱命。” 第448章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紫禁城的夜,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南疆局势诡譎,出征的军令已经下达,整个京城的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江夜处理完最后一批军需调配的摺子,揉著有些发酸的脖颈回到寢宫。 刚踏进院门,一股凌厉的劲风便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呼——啪!” 红影翻飞,如同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烈火。 慕容晴身著一套紧身的火红色劲装,手里那杆鑌铁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枪尖挑起地上的积雪,化作漫天银尘,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一股子无处发泄的狠劲儿。 最后猛地一收势,枪桿重重顿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好枪法。”江夜靠在迴廊的柱子上,笑著鼓了鼓掌,“只是这大晚上的,咱们的慕容提督不睡觉,跟这雪较什么劲?” 慕容晴猛地回头,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起伏不定,额头上还掛著晶莹的汗珠。 看到江夜,她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一下,紧接著又涌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把长枪往兵器架上一扔,隨后气鼓鼓地大步走过来。 没等江夜开口,她一把拽住江夜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 “夫君,你是不是偏心眼儿?” 江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顺势揽住她劲瘦有力的腰肢:“这话从何说起?我对你们向来是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 “屁的雨露均沾!” 慕容晴伸手指了指坤寧宫的方向,活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太后那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就怀上了?” 她鬆开江夜的领子,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越数越来气。 “你看啊,白家那两姐妹,进门最早,一人抱俩,那是本事,我认了。” “林间雪肚皮也爭气,儿子都生了。” “就连月灵霜那个神棍圣女,才跟了你多久?居然也有了动静!” 慕容晴越说越急,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厚底快靴把雪地踩出一个深坑。 “合著这满院子的女人,就我一个还没儿子……” 她眯起丹凤眼,上下打量著江夜,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和挑衅:“夫君你最近是不是太累,,要不你缓缓?” 这清奇的脑迴路,这彪悍的比喻,也就只有这位土匪出身的女寨主能说得出来。 江夜看著她那副既霸道又委屈,恨不得现在就生个足球队出来的急切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你还笑!”慕容晴气得想咬人。 “好好好,不笑。”江夜收敛笑意,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灼热。 他上前一步,那股属於男人的强烈气息瞬间將慕容晴笼罩。 “既然慕容提督觉得火力不足,那本王今晚就给你加加餐。” 慕容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江夜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寢殿走去。 “哎!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慕容晴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嘴上却依旧不服软,“这次去南疆,我也要去!我要一边打仗一边生娃,两不耽误!” “想去南疆?”江夜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慕容晴身子一软,原本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双手顺势勾住了江夜的脖子。 …… 翌日清晨,京郊西山大营。 江夜一身黑色大氅,站在点將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那支刚刚集结完毕的特殊部队。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仅有五百人。 他们换上了一身由江夜亲自设计的丛林迷彩作战服。 这种绿、黄、褐三色交织的布料,在这黄沙漫天的北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若是扔进南疆那鬱鬱葱葱的十万大山里,那就是最好的隱身衣。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著黑绿相间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 “这就是王爷要带去南疆的兵?” 站在江夜身后的王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带兵多年,但这群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这个老兵都觉得背脊发凉。 “南疆地形复杂,坦克进不去,重炮拖不动。”江夜淡淡道,“对付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怪物,得用猎人。” 他走下点將台,来到一名士兵面前。 这名士兵手里端的是一把短小精悍、通体黝黑的铁傢伙。 这是江夜利用现代兵工厂刚刚量產出来的“大杀器”——仿製版汤姆逊衝锋鎗。 在丛林遭遇战中,射程不是关键,射速才是王道。 “装备都熟悉了吗?”江夜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报告王爷!熟悉了!”士兵声音洪亮,眼神狂热。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继续向后移。 在队伍的最后方,站著五十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壮汉。 他们背著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金属罐子,手里握著一根连著管子的长长喷筒。 那金属罐子上,画著一个醒目的红色骷髏头標誌。 王囤盯著那罐子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好奇心:“王爷,这又是啥?背著这么大个铁疙瘩,不累赘吗?难道是里面装了什么毒水?” “毒水?”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这是给那些南疆怪物准备的『净化器』。” 他转过身,衝著那名背罐子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给王將军演示一下。” “是!” 那名壮汉大喝一声,上前一步,双腿微曲,稳如泰山。 他熟练地打开阀门,扣动了喷筒上的扳机。 “呼——!!!”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火龙,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瞬间从喷筒口喷涌而出! 那火焰並非寻常的橘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附著力极强的暗红色。 那是特製的凝固汽油。 火龙咆哮著扑向前方早已堆好的湿木柴堆。 仅仅是一瞬间。 那些平日里极难点燃的湿木头,就像是被泼了油的乾草一样,轰然爆燃。 烈火熊熊,黑烟滚滚。 最可怕的是,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粘附在物体表面,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连地上的沙土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琉璃化。 热浪扑面而来,逼得王囤连退数步,满脸骇然。 周围的士兵们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种力量,简直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第449章 丛林法则,专治各种不服 那五十名背著火焰喷射器的壮汉刚刚归队,另一支特殊的队伍便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 不同於那些杀气腾腾的特种兵,这支队伍只有三十人。 领头的正是华青鸞。 此时的她,头髮利落地挽成一个髮髻,脸上未施粉黛。 她身后的每一个医疗兵,背囊都鼓鼓囊囊。 那是特製的双层保温箱,里面塞满了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碎冰,小心翼翼地护著那一支支淡黄色的液体——青霉素。 这就是比黄金还要金贵的救命药。 “报告王爷,医疗队集结完毕。” 华青鸞走到江夜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这东西娇贵,路上多费心。”江夜指了指那些保温箱,“到了南疆,能不能少死人,全看它们了。” “人在药在。”华青鸞回答得乾脆利落。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肃静。 一辆经过改装的粗獷越野,卷著雪尘呼啸而来。 车还没停稳,一道巨大的银色影子就从后座上窜了出来。 “嗷呜——!” 银狼糰子稳稳落地,激起一圈雪雾。 这傢伙又长大了不少,站起来快赶上成年人高了,那一身银白色的皮毛油光水亮,额头上的金色印记在雪光下熠熠生辉。 最显眼的是它脖子上掛著的一个黄铜打造的小圆筒,上面刻著一个红色的十字。 那是江夜特意给它定做的急救筒,里面装著一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和一支特製青霉素。 关键时刻,这头狼就是战场上跑得最快的急救兵。 糰子似乎知道自己这次任务艰巨,也没像往常那样扑到江夜身上撒娇求抱抱。 它迈著威风凛凛的步子,绕著江夜的腿蹭了两下,隨后,来到了特遣队队长的脚边,端端正正地坐好,昂首挺胸。 王囤在一旁看得直乐,想伸手摸摸狼头,被糰子一个嫌弃的眼神瞪了回去。 江夜看著眼前这支队伍。 左边是武装到牙齿的丛林猎手,背著火焰喷射器和汤姆逊衝锋鎗;右边是带著跨时代神药的医疗精英;中间还蹲著一头通人性的变异巨兽。 江夜收起笑意,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他猛地一挥手,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开拔!目標,南疆!” “是!!” 震天的吼声惊飞了林中的寒鸦。 …… 半个月后。 南疆边境。 这里的气候多变。 刚才还是艷阳高照,转眼就是一场暴雨倾盆。 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在参天古木上,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啪!” 王囤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摊开手掌,是一只吸饱了血、足有拇指盖大小的花蚊子。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王囤骂骂咧咧地甩掉手上的血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哪是人待的,简直就是个大蒸笼!” 即使是穿著特製的透气迷彩服,士兵们依然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种湿热最耗体力,还没见到敌人,队伍的速度就已经慢了下来。 “啊——!”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名走在前面的特战队员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衝锋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两眼上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抽搐。 “怎么回事?!” 旁边的战友刚想伸手去扶,却发现这士兵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角不断涌出白沫。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扑通!” “扑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声响起。 又有十几名士兵毫无徵兆地倒下,症状一模一样:高热、抽搐、神志不清。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队伍中蔓延。 “是瘴气!是瘴气啊!” 隨行的嚮导是个乾瘦的南疆本地老头,名叫阿桑。 此时他脸色煞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噗通”一声跪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衝著丛林深处疯狂磕头。 “山神发怒了!这是山神降下的诅咒!” 阿桑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刺耳,“我就说不能进来!这里是禁地!那些绿色的雾气是魔鬼的呼吸,吸了就要没命的!” 周围的士兵虽然手里拿著最先进的武器,但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 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脖子上的护身符。 “闭嘴。” 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江夜从队伍后方走来。 他穿著一件半袖的迷彩t恤,脚踩战术靴,神情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走到那名抽搐最厉害的士兵身边,蹲下身,伸手翻开士兵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 “这是打摆子,也就是疟疾。” 江夜站起身,语气轻鬆,“什么山神魔鬼,这玩意儿就是蚊子咬的。” “蚊……蚊子?” 阿桑停止了磕头,瞪大眼睛看著江夜,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王爷,您別开玩笑了!这可是索命的瘴气,蚊子怎么可能……” 江夜没理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 “青鸞。” “在。” 华青鸞早已带著医疗队冲了上来。 她动作熟练地打开急救箱,取出一瓶瓶白色的小药片,分发给周围的医疗兵。 “所有人,就地休息。” 江夜下令,“每人两片『解暑祛湿丸』,立刻吞服。” 这就是特效药——奎寧。 在这个时代,疟疾是不治之症,但在现代医学面前,也就是几片药的事儿。 士兵们看著手里那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摄政王的命令就是天条。 大家纷纷仰脖子吞了下去。 而对於那几个已经重度昏迷的士兵,华青鸞没有犹豫。 她从保温箱里取出注射器,吸入淡黄色的青霉素药液。 排气,找准血管,扎针,推药。 阿桑跪在旁边,看著华青鸞把那尖锐的针头扎进人肉里,嚇得脸皮直抽抽。 “作孽啊……这是在作孽啊……” 阿桑哆嗦著嘴唇,小声嘟囔,“中了瘴气还要往身体里灌毒水,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啊……” 江夜听到了他的嘀咕,只是冷笑一声。 “老头,看著吧。” 江夜眼神玩味,“本王的药,专治各种不服,包括你们那个什么山神。” 第450章 神药显威,死寂鬼村 次日清晨,南疆的雾气还没散尽。 营地里的整齐划一的呼喝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一!二!三!四!” 那十几个昨天还口吐白沫的士兵,此刻正光著膀子,在泥地里做著伏地挺身。 他们身上的肌肉油光发亮,汗水顺著脊背流淌,哪还有半点病懨懨的样子? 嚮导阿桑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陶碗,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这咋可能?”阿桑结结巴巴地嘟囔,像是见了鬼,“那是打摆子啊!是被山神抽了魂啊!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南疆,一旦发了这种高烧,基本就等於判了死刑。 可现在,这帮人活蹦乱跳的。 “神仙……这是神仙下凡啊!” 阿桑双腿一软,衝著刚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江夜和华青鸞就跪了下去。 “砰!砰!砰!” 脑袋磕在湿软的泥地上,溅起一脸泥点子。 “王爷是真神!女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阿桑眼神里全是狂热的敬畏,“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给神仙磕头了!” 周围那些原本心里还打鼓的士兵们,此刻看著江夜的眼神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军令如山,那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盲目崇拜。 那种白色的小药片,还有那淡黄色的药水,简直就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想勾谁回来就勾谁回来! “行了,別磕了。”江夜打了个哈欠,隨手把一块压缩饼乾扔到阿桑怀里,“吃饱了带路,要是再遇到那种『山神』,本王一併收拾了。” 阿桑捧著饼乾,如获至宝,连连点头:“是是是!有王爷这尊真神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队伍再次开拔。 这一次,行军速度快了近一倍。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 头顶的树冠像是厚重的棉被,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糰子一直跑在最前面。 作为变异兽,它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突然。 正欢快地在前面开路的糰子猛地停下脚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它压低身子,那一身银白色的毛髮瞬间炸起,如同钢针一般倒竖。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浑浊的咆哮声,呲出的獠牙在昏暗的林间闪著寒光。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一处山谷入口。 “停!” 江夜抬手握拳。 身后的特战队员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原本行进的纵队立刻散开,抢占有利地形,几十把汤姆逊衝锋鎗的黑洞洞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前方。 “那是……孟山寨的下寨。”阿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抖,“穿过那个谷口就是了。” 江夜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战术手势。 队伍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向谷口摸去。 还没看见村寨的影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顺著风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尸臭。 那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著尸体腐烂和某种奇异的甜腻气息。 王囤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闻到这味儿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转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都钉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炊烟裊裊的吊脚楼,此刻大门洞开,破败不堪。 而在村口的空地上,乃至寨子的泥路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具尸体。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掛在篱笆上。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染缸浸泡过一样。 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极度扭曲,眼球暴突,嘴巴大张,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呕——” 队伍里,终於有几个年轻的士兵没忍住,捂著嘴跑到旁边乾呕起来。 江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低头看向脚边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壮年男子,这男人的脖子……伤口参差不齐,皮肉外翻。 那是牙印。 属於人类的牙印。 再看旁边的一具女尸,身上同样布满了撕咬的痕跡。 “这就是孟山土司说的……人吃人?”王囤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乾涩,“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乾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间蔓延。 面对真刀真枪的敌人他们不怕,可这种未知的、违背伦理的恐怖,最能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別慌。”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华青鸞从队伍后面走上来。她戴上了江夜特製的口罩和橡胶手套,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面对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冲天恶臭,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水。 她径直走向那具脖子被啃了一半的男尸。 “別!別过去!”阿桑嚇得魂飞魄散,在后面大喊,“那是中了诅咒的尸体!碰了会被恶鬼缠身的!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啊!” 华青鸞充耳不闻。 她蹲下身,从箱子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滋啦——” 锋利的刀刃划过尸体青紫色的胸膛,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这一幕,不仅把阿桑嚇傻了,就连周围的特战队员都看得头皮发麻。 华青鸞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 此刻在她眼里,这具尸体不是恐怖的象徵,而是一个待解的谜题。 她用扩创鉤撑开胸腔,那里面早已是一团黑红色的浆糊,內臟大多已经液化。 “心肺肿大,呈黑紫色,血液凝固不全。”华青鸞一边操作,一边冷静地低语,“但这都不是致死因。” 她手中的镊子探入尸体的胃部,那里有一团异常的隆起。 “噗嗤。” 刀尖挑开胃壁。 並没有想像中的食物残渣流出。 华青鸞眼神一凝,手中的镊子快准狠地探入那团污血之中,猛地向上一提。 “找到了。” 一条约莫小指粗细、通体血红、长满了细密刚毛的线虫,被镊子夹了出来。 这虫子哪怕离开了宿主,依然生命力极其顽强,在那镊子上疯狂扭动,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像是在寻找新的血肉钻进去。 “啊!!” 阿桑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嚇得瘫坐在地上。 华青鸞將那条还在挣扎的虫子扔进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瓶里,拧紧盖子。 她站起身,摘下满是污血的手套,隨手扔进一旁的火堆里。 “王爷。” 华青鸞转身看向江夜,举起手中的玻璃瓶,在那阳光下,血红色的虫子还在疯狂撞击著瓶壁。 “这不是瘟疫,也不是什么天灾。”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烁著冰冷的怒火。 “这虫子寄生在人的脑干和脊髓里,会分泌一种毒素,让人失去痛觉,极度亢奋,並且对血肉產生难以抑制的渴望。” “这是有人在用活人做器皿,养这种脏东西。” 第451章 生化危机? 江夜看著玻璃瓶里那条还在疯狂顶撞瓶壁的血线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什么年代了,还玩生化危机这一套?” 他隨手將玻璃瓶拋给华青鸞,声音镇定:“收好。” 既然確定了是蛊虫作祟,那就好办多了。 “传令下去!”江夜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神色还有些惊疑不定的士兵。 “所有人听著,从现在开始,这林子里的生水,一滴也不许喝!哪怕渴死,也得给我烧开了再灌进嘴里!” “还有,不想肚子里长虫子的,就別用手直接碰尸体。驱虫粉每个人都给我撒满了,裤腿袖口扎紧!” “是!” 有了主心骨,队伍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士兵们迅速整理装备,按照江夜的指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队伍继续推进。 越过那座死寂的村寨,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狭窄的峡谷。 两侧的山壁像是被巨斧硬生生劈开一般,笔直地插向云霄,高度足有百米。 抬头望去,天空只剩下一条细细的蓝线,阳光很难照射进来,谷底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这是『一线天』。” 阿桑缩著脖子走在江夜旁边,声音压得极低,眼珠子不安地四处乱转,“过了这儿,就是孟山土司的大寨了。但这地方……邪性得很。” 確实邪性。 刚才还能听见几声鸟叫蝉鸣,可一踏进这峡谷,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风声似乎都被这逼仄的峡谷吞噬了,只有几百双战术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山壁间迴荡。 “嗷呜……”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糰子突然停了下来。 它焦躁不安地原地转圈,那双幽绿的狼眼死死盯著两侧陡峭的岩壁,喉咙里发出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呼嚕声。 动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 江夜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眯起眼睛,目光顺著糰子的视线向上扫去。 岩壁上除了几棵顽强生长的歪脖子树和垂下来的藤蔓,看似空无一物。 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却如芒在背。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笛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似寻常竹笛清脆,反而尖锐刺耳,像是夜梟在坟头哭丧。 声音忽高忽低,在峡谷间来回折射,让人根本分不清源头在哪。 “什么声音?!”王囤猛地拔出横刀,护在江夜身前。 士兵们也慌乱地举起枪,枪口茫然地指著四周。 “来了……它们来了!”阿桑突然抱住头,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五毒教!是五毒教的唤虫笛!” 话音未落。 原本灰褐色的岩壁,突然动了。 “沙沙沙——沙沙沙——” 那是无数节肢动物在岩石上爬行发出的摩擦声。 只见两侧的岩缝里、藤蔓后、甚至是峭壁顶端,数以万计的毒物倾泻而下! 手腕粗细的黑眉锦蛇、巴掌大的红头蜈蚣、尾巴翘起泛著蓝光的蝎子、还有密密麻麻如同拳头大小的鬼面蜘蛛…… 它们纠缠在一起,互相挤压、翻滚,形成了一道活体瀑布,铺天盖地地向著下方的队伍涌来。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 “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年轻士兵看著一只掉在脚边、还在挥舞著大钳子的黑蝎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汤姆逊衝锋鎗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密集的虫潮里,瞬间打爆了几条毒蛇和蜈蚣,绿色的汁液飞溅。 但这根本无济於事。 对於虫海来说,几颗子弹就像是扔进大海里的石子,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反而因为枪声的刺激,那些毒虫爬行的速度更快了! “啊——!” 惨叫声骤起。 几条偽装成枯枝的烙铁头毒蛇,借著岩石的掩护,闪电般窜出,狠狠咬在了几名外围士兵的小腿上。 哪怕隔著裤腿,毒牙依然刺破了皮肤。 那几名士兵瞬间倒地,捂著腿痛苦翻滚,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嘴唇迅速变成了青紫色。 “別乱!保持阵型!”王囤大吼著,挥刀砍断一条凌空扑来的毒蛇,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一幕,他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此时,峡谷上方的峭壁顶端。 几十个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他们穿著五彩斑斕、绣满各种毒虫图案的怪异服饰,有的头上还缠著还在蠕动的小蛇。 居高临下,宛如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领头的一个乾瘦老者,手里拿著一根白骨磨製的笛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中原人的火器再厉害又如何?”老者放下骨笛,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到了这十万大山,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给我咬死他们!那是最好的花肥!” 阿桑瘫软在泥地里,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毒虫,眼神空洞,“我们都要被万虫噬心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逆著慌乱的人群冲了上去。 华青鸞没有丝毫犹豫。 她一把按住一名正在抽搐的伤兵,动作利落。 “按住他!” 她一声厉喝,两名医疗兵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伤兵的手脚。 华青鸞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带有红色標籤的注射器——这是江夜临行前特意让人从血清库里调拨的广谱抗蛇毒血清。 针头刺入静脉,推药。 紧接著,她迅速用手术刀划开伤口,挤出黑血,撒上特製的止血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分钟。 那名原本呼吸困难、眼看就要休克的士兵,急促的喘息声竟然慢慢平復了下来,脸上的黑气也止住了蔓延。 “把伤员拖到中间!医疗队,上血清!”华青鸞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眸子里却透著一股不坚毅,“只要还没断气,我就能救回来!” 这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让原本绝望的士兵们心中一定。 但虫潮依旧在逼近。 距离前排士兵,已经不足十米。 江夜举起扩音器,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右手猛地一挥。 “全体都有!停止射击!” “喷火兵——上前!!” 隨著这一声令下。 原本还在胡乱开枪的士兵们,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第452章 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二十名身负沉重金属罐的壮汉,迈著沉闷而整齐的步伐,从后方踏步而出。 他们手中的喷射枪管在昏暗的峡谷中泛著金属特有的寒光。 这支队伍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峭壁之上,那名正吹著骨笛的乾瘦老者动作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居高临下,看著下方那二十个背著“铁疙瘩”的怪人,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不知死活的中原人。” 隨著他一声厉喝,岩壁上的虫潮更加疯狂,距离最前排的喷火兵已不足五米。 江夜站在后方,眼神淡漠如冰。 “动手。” 喷火兵队长猛地扣下扳机。 “呼——!!!” 剎那间,呼啸声盖过了万虫爬行的沙沙声。 二十道暗红色的火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 火龙长达十多米,如同一把把巨大的火焰镰刀,扫进了那密集的虫潮之中。 “滋啦——噼啪!” 爆裂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密集响起。 原本不可一世的毒虫大军,在接触到这高温火舌的瞬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外壳瞬间焦黑、爆裂,体液被瞬间蒸发。 更可怕的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粘在岩石上、粘在虫尸上,根本无法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轰!” 整个一线天峡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温烤箱。 热浪翻滚,空气扭曲。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蛋白质烧焦味,混合著汽油的刺鼻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刚才还一脸狞笑的五毒教眾,此刻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那老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花费数十年心血培育出来的“神虫”,在那恐怖的火海中化为灰烬。 热浪顺著岩壁衝上崖顶,几个站得靠边的教眾眉毛头髮瞬间捲曲,捂著脸惨叫著后退。 “这……这是什么妖法?!” 老者声音颤抖,双腿发软。 他见过火攻,无非就是火箭、火油,哪见过这种能喷出几十丈远、沾著就灭不掉的“天火”? 峡谷下方。 阿桑张大著嘴巴,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已经忘了害怕。 他呆呆地看著那二十名喷火兵,喃喃自语:“火神……这是火神下凡啊……” 华青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般毁天灭地的场景,依然震撼得心神摇曳。 江夜看著那还在燃烧的岩壁,语气平淡:“不管是蛊虫还是病毒,在高温面前,眾生平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升腾的黑烟,锁定了崖顶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五毒教眾。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上。” “是!” 早就按捺不住的特战队员们齐声怒吼。 数十道黑影衝出队列。 他们手中的气动抓鉤枪发出沉闷的声响,精钢打造的利爪带著高强度缆绳,扣住了百米高的岩壁缝隙。 下一秒,这群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如同灵巧的猿猴,借著缆绳收缩的力道,在那滚烫的岩壁上飞速攀升。 崖顶的老者终於回过神来,看著那些飞速逼近的杀神,嚇得亡魂皆冒。 “快!快放蛊!拦住他们!”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陶罐,想要往下砸。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老者眉心爆出一团血花,手中的陶罐还没扔出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他身后,一名特战队员刚刚翻上崖顶,手中的汤姆逊衝锋鎗枪口还冒著青烟。 “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在崖顶骤然响起。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仗著蛊术在南疆横行霸道的五毒教眾,此刻在现代化的热武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有的人试图念咒,被一枪爆头。 有的人放出毒蛇,蛇还没落地就被打成了筛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崖顶的惨叫声彻底平息。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还没散去的硝烟。 …… 半个时辰后。 火势渐熄,峡谷里的温度依然烫人。 士兵们戴著厚厚的手套,正在清理战场。 满地都是焦黑的虫尸,江夜踩著满地狼藉,缓缓前行。 王囤跟在身后,手里提著那根原本属於老者的骨笛,一脸嫌弃:“这帮孙子,除了玩阴的,屁本事没有。”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叫唤的糰子突然衝著一处乱石堆狂吠起来。 它身上的毛髮再次竖起,前爪焦躁地刨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有情况?” 江夜脚步一顿。 两名正在打扫战场的特战队员立刻端著枪围了过去。 那是一处被火焰燻黑的岩石缝隙,外面堆满了藤蔓。 “出来!” 一名队员大喝一声,枪口指著缝隙深处。 里面毫无动静。 糰子不耐烦了,直接衝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团枯藤,猛地向后一扯。 “啊!滚开!你这畜生!” 一声清脆却带著几分泼辣的少女尖叫声响起。 紧接著,草丛剧烈晃动。 两名特战队员趁机衝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將里面的人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放开我!” 清脆却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江夜挑了挑眉,走上前去。 被按在地上的,竟然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繁复的紫色苗疆服饰,上面绣满了银饰,只是此刻衣服被烟燻火燎得满是破洞,脸上也全是黑灰,像个小花猫。 她死死盯著走过来的江夜,如果眼神能杀人,江夜此刻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呸!” 少女猛地抬头,狠狠啐向江夜。 江夜头微微一偏,轻鬆躲过。 第453章 本命反噬,玩虫子的祖宗 江夜没恼,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按在地上的少女。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这会儿凑近了,虽然脸上抹得像个花猫,那一身苗疆特有的银饰也被烟燻得乌漆嘛黑,但这丫头的五官底子却极好。 “放开我!我是五毒教圣女!你们敢动我,教主阿爹会让万虫噬咬你们的心肝!” 蓝凤凰拼命挣扎,手腕上的银铃鐺叮噹作响,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怨毒,死死盯著江夜,仿佛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圣女?” 江夜半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刚才那个在上面吹笛子的老头,是你什么人?” 蓝凤凰动作一滯,眼眶瞬间红了,咬牙切齿道:“那是大长老……你们杀了他!用妖火杀了他!” “那是他找死。”江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著一群虫子挡路,我不烧他烧谁?” 这种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蓝凤凰。 她不再挣扎,原本疯狂扭动的身体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两名特战队员见她老实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鬆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间。 蓝凤凰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快得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金线,从她袖口激射而出,直取江夜毫无防备的咽喉。 那是她的本命蛊——金蚕蛊王! 这东西並非凡物,是五毒教歷代圣女用精血餵养,百毒之首。 別说咬上一口,就是哪怕沾上一丁点它的体液,大罗金仙也得化成一滩脓水。 距离太近了。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王囤,此刻也根本来不及拔刀。 “王爷!” 周围的亲卫惊恐大喊,瞳孔骤缩。 蓝凤凰嘴角已经扬起了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 死吧。 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拉这个魔鬼垫背!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道金光在距离江夜脖颈皮肤仅仅一寸的地方,突然来了个急剎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这才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只通体金黄、背生双翅、长得有些像蚕宝宝的虫子。 此刻,这只在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蛊王,正悬停在江夜面前,细小的翅膀疯狂震动,发出极其尖锐的“滋滋”声。 它在发抖。 不是兴奋,是恐惧。 作为至毒之物,它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千百倍。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流淌的血液,那是经过系统强化、百毒不侵的“神体”。 在那股庞大而威严的气息面前,它这只所谓的“万蛊之王”,就像是见到了真龙的螻蚁,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慄让它甚至不敢再前进分毫。 “吱——!” 金蚕蛊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像是遇见了天敌,猛地在空中调头。 它根本不敢在江夜身边多待一秒,慌不择路地一头撞回了蓝凤凰的体內。 蛊虫反噬! “噗!” 蓝凤凰如遭重击,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一大口黑血喷洒而出。 她瘫软在地,脸色瞬间变得金纸般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怎么……怎么可能……” 蓝凤凰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毫髮无伤的江夜。 眼神里的怨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金蚕蛊王竟然怕他? 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你……你不是人……”蓝凤凰牙齿打颤,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你是怪物……你是比蛊神还要可怕的怪物……” 江夜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系统给的“百毒不侵之体”,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他伸出手,动作隨意地捏住蓝凤凰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细腻,但这丫头眼里的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丫头。” 江夜凑近了一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蓝凤凰惊恐的脸,语气轻佻。 “在我的地盘,玩火可以。但玩虫子……” 他鬆开手,嫌弃地在衣角擦了擦,“你还不够格。” 蓝凤凰身子一颤,竟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华青鸞。”江夜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在。” 华青鸞提著医药箱快步走来。 她刚才看得真切,那金蚕蛊反噬的瞬间,她作为医者都觉得心惊肉跳,可自家王爷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给她治治。” 江夜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蓝凤凰,“別让她死了。这林子太大,我需要一个活地图带我们去她的老巢。” “是。” 华青鸞蹲在蓝凤凰身边,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一把扣住她的脉门。 “脉象逆乱,气血攻心,蛊虫受惊反噬臟腑。”华青鸞眉头微蹙,手中银针翻飞,闪电般刺入蓝凤凰身上的几大要穴,“张嘴。” 蓝凤凰死死咬著牙,眼神倔强。 “不想死就张嘴。”华青鸞声音清冷,比江夜还要不客气,“再拖半刻钟,神仙难救。” 说完,她根本不给蓝凤凰拒绝的机会,手上稍微用力一卸,蓝凤凰的下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 一颗黑褐色的药丸被弹入她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流下,那原本在体內疯狂撕咬的剧痛,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几分。 “好了。”华青鸞收起银针,將蓝凤凰错位的下巴接了回去,“死不了了,但如果你再强行催动蛊虫,这回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蓝凤凰捂著胸口,艰难地坐起身。 她看著江夜挺拔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第454章 科学破迷信,圣女观影课 南疆。 临时搭建的营帐內,蓝凤凰蜷缩在角落里,那身曾经象徵荣耀的苗疆圣装此刻满是泥污和破洞。 她死死咬著下唇,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脑后的髮髻。 那里藏著一根淬了“见血封喉”的银针。 作为五毒教圣女,落在敌人手里是大忌。 与其受尽凌辱,不如自我了断,还能保全圣教顏面。 “大长老死了,阿爹一定会为我报仇……”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指尖触到了那冰凉的针尾。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蓝凤凰浑身一紧,毒针瞬间滑入掌心,蓄势待发。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神情清冷的绝美女子。 正是华青鸞。 她身后跟著两名特战队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被黑布罩著的沉重箱子,放在了那张原本用来审讯的木桌上。 “想死?”华青鸞瞥了一眼蓝凤凰藏在袖口里的手,语气平淡,“那根针上的毒虽然烈,但死状极惨,七窍流血,舌头会伸出一尺长。你確定要这么死?” 蓝凤凰动作一僵,身为爱美的少女,这番话比刀子还扎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里假惺惺!”蓝凤凰梗著脖子,像只炸毛的小野猫。 华青鸞没理会她的叫囂,转身掀开黑布,露出一台精密的光学显微镜。 她熟练地调整反光镜,点亮下方的油灯,將一块载玻片放了上去。 玻片上,正是昨日从那具尸体胃里取出的血色线虫样本。 “过来。”华青鸞调整好焦距,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 “我不去!那是你们汉人的妖术!”蓝凤凰身体紧贴著帐篷布,满眼警惕。 “妖术?”华青鸞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对愚昧的怜悯,“你不想看看,你们五毒教世世代代供奉的『圣虫』,到底长什么样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蓝凤凰的软肋。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犹豫了片刻,攥紧毒针,一步步挪到桌前。 “把眼睛凑到这个筒子上,別眨眼。” 蓝凤凰吞了口唾沫,將信將疑地凑了过去。 视界骤然清晰。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彻营地。 蓝凤凰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弹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到了什么?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圣威严的灵物! 在镜筒里,那条原本细小的红线被放大了千百倍。 它有著一张布满倒刺的圆形口器,正在贪婪地一张一合,身体两侧长满了的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体內那还在蠕动的、未消化的黑红色血块。 狰狞、丑陋、邪恶。 这哪里是保佑族人的神灵,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这是假的!这是幻术!”蓝凤凰指著显微镜,手指剧烈颤抖,“圣虫是灵物,怎么可能长成这样……怎么可能……” “这叫寄生虫。”华青鸞摘下橡胶手套,声音冷静,“它没有灵智,不懂庇佑,它唯一的本能就是钻进人的脑子和脊髓,吃光宿主的血肉,以此繁衍。你们所谓的『请神上身』,不过是主动把自己变成虫子的饲料。” “闭嘴!你闭嘴!”蓝凤凰捂著耳朵,崩溃大喊。 “这就受不了了?” 戏謔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江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他身后,两名亲卫抬著一台手摇式放映机和一块摺叠白布。 “把灯灭了。”江夜隨口吩咐,“给咱们的圣女上一堂生动的生物课。” 帐篷內的油灯被吹灭,陷入一片黑暗。 “嘎吱——嘎吱——” 隨著亲卫摇动手柄,放映机的齿轮开始转动,一束强光穿透黑暗,打在悬掛的白布上。 蓝凤凰惊恐地缩成一团,以为又要遭受什么酷刑。 然而,白布上出现的,却是会动的画面。 那是一部来自后世的科普纪录片——《寄生虫隱秘的世界》。 画质清晰,色彩鲜艷。 画面中,一只类似的线虫正在破卵而出。 她眼睁睁看著那虫子如何钻入宿主的皮肤,如何在血管里游走,最后盘踞在脑干处,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组织。 宿主在痛苦中抽搐,而那虫子却在欢快地排卵,密密麻麻的虫卵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呕——” 蓝凤凰再也忍不住,捂著胸口乾呕起来。 她想到了教中那些为了供奉“圣虫”而献身的长老,想到了阿爹口中神圣无比的“人蛊合一”。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们虔诚跪拜、用鲜血餵养的,竟然是这种把人当成食物啃食的低等畜生? 江夜咬了一口苹果,看著白布上放大的虫卵特写,淡淡道:“你们五毒教引以为傲的控蛊术,说白了,就是利用某种气味或者声波,刺激这些虫子的神经,让它们发狂而已。什么神力,什么诅咒,全是狗屁。” 画面一转,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用各种药水將那些虫子瞬间杀死,原本凶残的虫子在药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到了吗?”江夜指了指屏幕,“在科学面前,你的神,连只蚂蚁都不如。” 隨著放映机停止转动,帐篷內重新亮起灯光。 蓝凤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手里的毒针“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信仰崩塌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绝望。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圣女身份,此刻看来,就是个笑话。 “我不信……我不信……”蓝凤凰嘴唇哆嗦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江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世界观碎了一地的少女。 “不用你信。”江夜弯下腰,捡起那根毒针,隨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带我去你们的总坛。我要把这堆垃圾,彻底消灭。” 蓝凤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男人,没有反驳。 第455章 时代变了,教主大人 五毒教总坛。 这不是普通的山寨,而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 湿滑的岩壁上长满了发著幽幽绿光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各种毒虫的腥气。 无数条儿臂粗细的毒蛇盘踞在钟乳石上。 聚义厅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你说什么?” 端坐在白骨座椅上的五毒教教主蓝啸天,猛地站起身。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念珠,每一颗骷髏眼窝里都养著一只剧毒的蜘蛛。 “火龙……是火龙啊教主!” 跪在地上的倖存教眾浑身焦黑,头髮被烧得精光,声音里带著哭腔:“那种火,粘在身上就灭不掉!大长老……大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成了一把灰!” “咔嚓!” 蓝啸天手中的白骨权杖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纹。 大长老的实力他最清楚,一身蛊术出神入化,竟然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烧死了? 还有凤凰…… “圣女呢?”蓝啸天声音沙哑,眼珠子通红。 那教眾把头埋得更低了,瑟瑟发抖:“圣女被……被那个叫江夜的魔头抓了!小的亲眼看见圣女的金蚕蛊王被嚇得反噬,当场吐血……” “放屁!”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独眼老者拍案而起。 他是教中的二长老。 “金蚕蛊王乃万蛊之首,除非遇到真龙天子,否则怎会惧怕凡人?定是那汉人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二长老转向蓝啸天,眼中凶光毕露:“教主!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跟他们拼了吧!开启『万蛊大阵』,把后山毒窟里的东西全放出来!就算是死,也要拉那个江夜垫背!” 周围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拼?” 蓝啸天看著这群老伙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对方能操控“天火”,能嚇退蛊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就在这时,守山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木箱。 “报——!那个江夜派人送来个东西,说是……说是送给教主的礼物。” “拿上来!” 蓝啸天接过木箱,小心翼翼地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人头,也没有挑衅的书信。 箱子里躺著几具被解剖过的尸体標本。 那是之前发狂咬人的村民。 他们的胸腔被整齐地切开,暴露出里面乾瘪的內臟,而在那关键的脑干部位,一条条红色的线虫被用银针钉死在木板上,旁边还贴著一张张白纸。 蓝啸天虽不懂汉人的解剖术,但那白纸上的字跡却工整有力,旁边还配了图。 【病名:寄生线虫感染。】 【传播途径:水源、生食。】 【治疗方案:高温灭杀虫卵,注射青霉素消炎。】 箱子角落里,还静静躺著一小瓶淡黄色的药水,以及一张便条: “这世上没有鬼神,只有未知的科学。这一瓶,能救你全族。” 蓝啸天颤抖著手,拿起那瓶药水。 那个江夜,不仅杀了他的虫,现在还要诛他的心! 他把这所谓的“诅咒”解剖得明明白白,摆在自己面前,就像是在嘲笑一个玩泥巴的孩子。 “教主!这是汉人的诡计!扔了它!”二长老大吼。 蓝啸天没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瓶药水,又看了看那些触目惊心的解剖图。 良久,他长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扔了?”蓝啸天惨笑一声,指著那箱子,“老二,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能把这『诅咒』像杀鸡一样剖开给咱们看,咱们那点引以为傲的蛊术,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中的权杖颓然落地。 …… 次日清晨。 江夜的军营外,薄雾冥冥。 营门口两挺双联装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身穿迷彩服的特战队员荷枪实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而在营地正前方的空地上,一个孤独的身影缓缓走来。 蓝啸天脱去了象徵教主威严的羽冠,穿了一身素布麻衣,双手高举过头顶。 没有万蛊大阵,没有殊死一搏。 这位统治了南疆地下世界二十年的霸主,选择了最体面,也最屈辱的方式——投降。 江夜坐在行军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看著这个缓缓跪下的中年男人,脸上並没有多少意外。 聪明人,总是惜命的。 “罪人蓝啸天,参见摄政王。” 蓝啸天额头触地,声音乾涩。 他身后空无一人,那是为了向江夜表明,这是一次毫无保留的臣服。 江夜抿了一口咖啡,没让他起来,只是淡淡道:“想通了?” “想通了。”蓝啸天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羊皮古卷,双手奉上,“这是五毒教传承三百年的《百草毒经》,记载了南疆七百二十种毒草和蛊虫的炼製之法,愿献给王爷,只求王爷……给五毒教老小留一条活路。” 这本经书,在江湖上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若是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里,那就是灭世的灾难。 然而,江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华青鸞。” “在。” 一袭白衣的华青鸞走上前。 江夜隨手接过那本被无数武林人士视为至宝的毒经,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华青鸞怀里。 “拿著。” 蓝啸天愣住了,猛地抬头:“王爷,这可是……” “毒药?我不稀罕。” 江夜抿了一口茶,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杀人的法子我有几千种,哪一种都比你这餵虫子效率高。我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蓝啸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人家有火龙,有那种打得极远的火器,还需要养虫子杀人吗? “不过……” 江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蓝啸天身上,“这书里关於草药辨识的部分,倒还有点用。” “投降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蓝啸天连忙磕头:“王爷请讲!只要不杀人,什么都依!” “从今天起,五毒教原地解散。所有害人的蛊虫,全部集中销毁。谁要是敢私藏一条,我烧他全家。” “所有教眾,无论男女老少,必须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扫盲教育』。我会派人教你们识字、教你们什么是科学、什么是卫生。再让我看到有人喝生水、搞封建迷信,腿打断。” 蓝啸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呢?”蓝啸天小心翼翼地问。 江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看你们这帮人,玩虫子不行,但这找草药、种草药的本事倒是一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拍在蓝啸天面前。 “签了它。” 蓝啸天颤抖著拿起文书,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大宣帝国皇家生物製药厂南疆分厂聘用合同》。 “这是……” “我打算在南疆建个药厂。”江夜指了指身后的茫茫大山,“这里是天然的药库。你们五毒教的人,与其整天琢磨怎么用毒杀人,不如给本王种药、採药、製药。” “底薪二两银子一个月,包吃包住,有奖金,年底双薪。干得好的,还能送去京城皇家科学院深造。” 江夜俯下身,看著彻底懵逼的蓝啸天。 “有没有兴趣,带著你的族人,换个活法?” 蓝啸天彻底傻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坑杀、被流放、被充作苦力修长城…… 唯独没想过,还能拿银子? “王……王爷,您不是在拿罪民寻开心?”蓝啸天声音都在发抖。 “本王很忙,没空跟你开玩笑。”江夜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当然,你要是更喜欢玩虫子,我也可以成全你,把你扔进那个万蛊坑里,让你跟你的『神』融为一体。” “不不不!我愿意!” 蓝啸天生怕江夜反悔,咬破手指,在那份合同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求口饭吃,为了不被欺负吗? 如今有了这待遇,谁还愿意整天跟蜈蚣蝎子睡在一块儿? “很好。”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 第456章 点石成金,紫气东来 五毒教总坛。 王囤举著强光手电,光柱扫过两侧的岩架,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乖乖,这帮人平时就在这里头吃饭睡觉?也不怕做噩梦。” 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陶罐和玻璃瓶。 有的瓶子里泡著盘成一团的花蛇,有的罐子里是还没成型的婴儿拳头大小的蜘蛛。 更噁心的是角落里几个半敞开的大缸,里面黑乎乎的一团。 蓝啸天跟在后面,手里提著盏在此刻显得昏暗无比的油灯,神色尷尬:“王爷,这……这就是咱们教平时炼蛊的地方。那缸里养的是尸蹩,吃腐肉长大的,最是有灵性……” “灵性个屁。” 江夜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打断了他,“这叫细菌培养皿,也就是你们命大,没把自己先毒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著火焰喷射器的特战队员,手一挥。 “除了那种有药用价值的乾草、种子,剩下的活物,不管有腿没腿的,全部给我烧了。” “滋——呼!” 火焰喷射器的咆哮声在封闭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沉闷。 那几口大缸首当其衝,高温火舌瞬间吞没了那些还在蠕动的黑虫子。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后,那股腥臭味变成了焦糊味。 蓝凤凰跟在父亲身后,看著自己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宝贝们瞬间化为飞灰,眼角抽了两下,终究是没敢吭声。 清理工作推进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外围那些乌烟瘴气的瓶瓶罐罐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队伍继续向溶洞深处推进。 这里更加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匯聚成小溪,流向不知名的黑暗深处。 一名工兵背著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手里拿著一根类似探雷器的金属杆,正贴著岩壁一点点移动。 这是江夜从系统里领取的可携式地质勘探仪。 南疆多山,矿產资源丰富,江夜这趟来,除了平乱,顺手摸点宝贝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滴……滴滴……”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仪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那工兵脚步一顿,看著仪錶盘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指针,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回头大喊: “王爷!有情况!” 正在指挥王囤搬运草药標本的江夜闻言,眉头一挑,扔下手里的册子就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数值多少?” 工兵把仪器递给江夜:“王爷您看!指针到底了!” 江夜一把抓过勘探仪。 他顺著探针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岩壁,上面爬满了湿滑的苔蘚,因为长年累月的烟燻火燎,表面呈现出一层灰扑扑的黑色。 江夜蹲下身,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在那岩壁上用力颳了几下。 黑色的污垢剥落。 露出来的既不是石头特有的灰白,也不是铁矿的红褐。 而是一抹带著金属质感的紫红色。 江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嚇人。 “炸药。” 江夜伸出手,声音短促有力,“给我拿两管烈性炸药来!就在这儿,给我开个口子!” “是!” 几名工兵动作麻利地钻孔、填药、接线。 “所有人后退!掩护!”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眾人纷纷躲到两侧的掩体后面。 蓝啸天和蓝凤凰缩在角落里,捂著耳朵,闭著眼睛。 江夜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起爆器。 拇指按下。 “轰隆——!!!” 沉闷的巨响在溶洞內迴荡,震得顶上的钟乳石簌簌落下。 江夜没有等烟尘散尽,就迫不及待地挥手驱赶著面前的灰尘,大步走了过去。 王囤举著大功率探照灯紧隨其后。 当强光穿透尘埃,照在那被炸开的断层上时。 全场死寂。 就连那几个见多识广的工兵,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只见那崩塌的岩壁之后,整整一面山体,不再是灰暗的石头。 在强光的照射下,无数晶体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那是如晚霞般绚烂的紫红色,夹杂著些许孔雀般的翠绿。 整整一大片,如同镶嵌在山体里的一条巨龙,华丽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这……这是……” 江夜走上前,伸手在那粗糙的矿石断面上轻轻抚摸。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匕首用力一划。 质地软,延展性好。 一道明亮的金属划痕显露出来。 “斑铜矿……还有高品位的赤铜矿……” 江夜喃喃自语,眼中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而且是伴生富矿,含铜量起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在这个时代,铜就是钱。 但这对於江夜来说,不仅仅是钱。 它是电线,是电机,是发电机组的线圈,是连接整个工业文明的血管! 有了这东西,之前一直因为材料限制而无法大规模铺设的电网计划,终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且南疆多水力资源,配合这巨大的铜储量,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王囤虽然不懂什么是斑铜矿,但看著王爷笑得跟朵花似的,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值老钱了。 蓝啸天凑过来,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一脸茫然,“这不就是稍微好看点的石头吗?又不是金子,也不像玉石,能值几个钱?” 在他看来,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通货。 这种紫红色的石头,顶多能磨成粉做顏料。 江夜转过身,看著一脸懵逼的蓝啸天,突然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这老头的肩膀,拍得蓝啸天差点坐地上。 “老蓝啊老蓝,你可真是守著金饭碗要饭吃!” 江夜举起手中那块紫红色的矿石,眼神灼灼,“这玩意儿在未来的价值,比金子还要贵重!” 蓝啸天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摄政王怕是被刚才那爆炸给震傻了。 但看著江夜那篤定的眼神,他又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是是是,王爷说是宝,那肯定是宝。” 江夜没理会他的敷衍。 他环视著这座巨大的天然溶洞,目光幽深。 “蓝啸天。” 江夜突然换了个称呼。 蓝啸天一激灵:“罪民在!”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叫什么五毒教总坛。” 江夜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 “这里以后就叫『金山谷』!” “你的人,不用去种地了。除了留一部分人搞製药,剩下的壮劳力,全部给我转成矿工!” “工钱翻倍!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听到“顿顿有肉”这四个字,蓝啸天和蓝凤凰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真实惠啊! “谢王爷隆恩!” 蓝啸天这一跪,那是真心实意。 江夜看著这一山的铜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第457章 狼王的春天 金山谷的改造正如火如荼。 只要钱到位,五毒教这帮玩虫子的,干起基建来也是一把好手。 哪怕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如今也脱了长袍,光著膀子在矿坑里挥汗如雨。 江夜整天泡在图纸堆里,规划著名第一条运矿窄轨铁路的路线。 相比之下,糰子这货最近有点不对劲。 作为全军唯一的“编外特种兵”,这头银狼本该在营地里巡逻,或者趴在江夜脚边混吃混喝。 可最近几天,它开启了“度假模式”。 每天天刚亮,这货就没了踪影,直到日落西山才回来。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去哪个泥潭里打滚了吧?” 王囤蹲在营门口,看著远处顛顛儿跑回来的糰子,一脸狐疑。 …… 翌日午后。 南疆的太阳毒辣,丛林里的蝉鸣声噪得人心烦。 一名叫李二牛的炊事兵提著两桶水,哼著小曲儿往河边走。 刚转过一片芭蕉林,李二牛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河边的鹅卵石滩上,糰子正趴在地上,那条平时威风凛凛的大尾巴,此刻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而在它对面,臥著一头体型稍小,但线条极其流畅的母狼。 这母狼生得极为神骏,通体金黄,在阳光下仿佛披了一层黄金甲冑,眼神清冷孤傲,透著一股子“女王”范儿。 糰子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呜”声,前爪扒拉著一块东西,小心翼翼地往金狼面前推了推。 李二牛定睛一看。 好傢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是昨晚炊事班刚熏好、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块的极品腊肉吗?! 原来是被这家贼给偷来泡妞了! 那金狼高傲地抬起头,在那块腊肉上嗅了嗅,似乎有些嫌弃上面的烟燻味。 糰子急了,赶紧用脑袋蹭了蹭金狼的脖子,又伸出舌头,在那金狼的脸上舔了一下。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狼王”的尊严?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舔狗! 金狼似乎被它的诚意打动,这才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叼起那块腊肉,优雅地嚼了起来。 见心上人吃了东西,糰子兴奋得在原地蹦了个高,围著金狼转了好几圈,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 吃完肉,金狼眯起眼睛,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糰子的大脑袋上回舔了一下。 这一舔,糰子瞬间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银毛炸起,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紧接著,两道身影一金一银,在河滩上追逐嬉戏起来,溅起漫天水花。 “我的个亲娘咧……” 李二想到母胎单身的自己,再看看糰子,捂著胸口,感觉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军营。 “听说了吗?糰子找媳妇了!” “还是个金毛的!听说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一群閒得发慌的士兵,也不顾什么军纪了,纷纷趴在河对岸的草丛里,举著望远镜围观。 一个老兵油子嘴里叼著根草棍,“那是腊肉吗?那是聘礼!这狼行啊,连压寨夫人都给拿下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看著河滩上那一对“神仙眷侣”,再看看自己粗糙的大手,悲从中来。 他猛地锤了一下地,带著哭腔吼道:“凭什么啊!老子二十三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一条狼都有媳妇了?还是个倒插门的女王!” “人不如狗,人不如狗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江夜听到动静,也背著手溜达了过来。 他接过王囤递来的望远镜,看了一眼河滩上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眼光不错嘛。” 江夜放下望远镜,评价道,“那金狼骨架宽大,四肢修长,一看就是这片林子里的狼王。糰子这小子,有点本事。” 河滩上,糰子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警惕地转过头,看到是江夜,眼里的凶光瞬间收敛。 它骄傲地昂起头,衝著江夜“嗷呜”了一声跑过来,围著江夜的小腿打转。 江夜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 半个月后。 金山谷已经大变样。 曾经阴森恐怖的五毒教总坛,如今掛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大宣帝国皇家矿业集团南疆分部”。 那些平日里只会玩虫子的教眾,如今全都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工装。 清晨,车队集结完毕。 这次回去,队伍庞大了不少。 除了原本的特战队和医疗队,后面还跟著十几辆满载的车厢。 车上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的紫红色铜矿石样本,以及几十箱经过初步筛选的珍稀药材种苗。 当然,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蓝凤凰坐在越野车后座里,换了一身汉人的便装,淡青色的长裙显得她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时不时地瞪向身边的江夜。 “看什么?”江夜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捨不得你那些虫子?” “谁捨不得了!”蓝凤凰冷哼一声,把头扭向窗外,“我只是在想,你会把我的族人带向何处。” 窗外,蓝啸天正带著一群穿著工装的前长老们,在路边送行。 这老头如今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手里还拿著个大喇叭,指挥著工人们搬运矿石,哪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阴鬱鬼气? “凤凰啊!去了京城好好干!”蓝啸天挥舞著手臂,喊得声嘶力竭,“跟著王爷多学点本事!別老想著你那点破虫子了!咱们现在是正经工人!” 蓝凤凰眼眶一红,咬著嘴唇没说话。 虽然嘴上不服,但她心里清楚。 那个男人带来的改变,是翻天覆地的。 族人们不用再躲在阴暗的洞穴里,不用再为了抢夺一点资源跟隔壁寨子拼得你死我活。 大家吃得饱,穿得暖,生病了有那个叫“青霉素”的神药。 这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走了。” 江夜一脚油门踩下,引擎轰鸣。 车队缓缓启动,捲起一路烟尘,向著北方驶去。 第458章 经纬天地 车队一路疾驰,入了北方地界后,一行人换乘了火车。 这列由江夜亲自监工改造的专列,正以这个时代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北疾驰。 车厢被改成了一间宽敞的移动办公室。 正中央掛著一张巨大的宣纸地图,上面不仅有大宣朝现有的疆域,甚至连周边几个小国的地形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江夜手里捏著一支红蓝铅笔,眉头微锁,笔尖在地图上游走。 从南疆的崇山峻岭延伸而出,那是规划中的高压输电网络;蓝线似动脉,贯穿南北,那是未来的铁路交通网。 “这一笔下去,就是几百万两银子。” 坐在角落里的蓝凤凰抱著膝盖,手里拿著个苹果啃,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地图上瞟。 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 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正在做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了。 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偶尔能看见几个农夫直起腰,惊愕地指著这列冒烟的长龙指指点点。 “快到了。” 江夜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的巍峨城墙,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家里的几个女人怎么样了。 尤其是萧玉妍。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就在这时。 一名隨行的亲卫神色慌张,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纸条,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江夜的车厢。 “王爷!急电!宫里来的!” 亲卫跑得太急,差点被地毯绊个狗吃屎。 江夜一把夺过电报,目光如刀,迅速扫过。 纸上只有寥寥八个字: 【太后发动,即將临盆!】 “轰!” 江夜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原本那种指点江山的沉稳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狂喜和焦急。 “生了?要生了?!” 江夜拿著电报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江夜立马对王囤下达指令,“太后要生了!通知站台备车!” 王囤一听,也是浑身一激灵。 太后生孩子,这可是天大的事! “是!!”王囤扯著嗓子吼道。 …… 京城火车站。 今日的车站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站台上铺著鲜红的地毯,两旁站满了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 听说摄政王平定南疆、满载而归,这帮平日里最擅长见风使舵的官员们早早就来候著了,一个个手里捧著鲜花、锦旗,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来了来了!王爷的专列来了!” 有人指著远处冒著白烟的钢铁巨龙喊道。 官员们立刻整理衣冠,挺直腰板,准备把自己最忠心的一面展示给那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呜——!!!” 汽笛声震耳欲聋。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列火车进站的速度快得嚇人。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官员们嚇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 “砰!” 第一节车厢的车门被打开。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车厢里窜了出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那群养尊处优的官员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王爷!王爷千岁……” 礼部尚书刚想凑上去拍马屁,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狂风从身边刮过。 江夜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一边狂奔一边衝著身后的王囤吼道:“车呢!我的车呢!!” “这儿!王爷在这儿!” 早已接到无线电通知的亲卫队,直接把那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开到了站台边缘。 引擎轰鸣,排气管喷著黑烟。 江夜拉开车门,直接跳进了驾驶室。 “下去!”他把原本的司机一把拽下来,自己握住了方向盘。 王囤刚气喘吁吁地跳上副驾驶,车门还没关严。 “轰——!” 江夜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剧烈空转,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隨即像离弦之箭一样弹射出去。 “啊——!” 几个躲闪不及的官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鲜花撒了一地。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无视一切交通规则,朝著皇宫的方向狂飆而去。 只留下一站台的文武百官,站在风中凌乱。 第459章 龙凤呈祥,大宣之瑞 京城火车站,烟尘未散。 蓝凤凰被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请”下了车厢。 她站在站台上,呆呆地看著那辆怪模怪样的铁皮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列还在冒著白烟的钢铁长龙。 周围是成百上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远处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朝廷大员。 这种森严到令人窒息的阵仗,即便是在五毒教最鼎盛的时候,她也从未见过。 “这就是……他的底蕴?”蓝凤凰喃喃自语,美眸中满是震撼。 …… 皇宫,玉寧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监宫女们,此刻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廊下,数十名鬚髮皆白的御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胎位不正,若是用了猛药,伤了龙胎是要杀头的啊!” “不用药?不用药若是力竭,那就是一尸两命!到时候咱们九族都得陪葬!” 几个老傢伙爭得面红耳赤,汗水顺著皱纹往下淌,却谁也不敢那个拿主意的人。 “啊——!” 殿內,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声传出,这声音让外面的御医们腿肚子一软,差点集体瘫在地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殿內的景象。 並没有想像中的慌乱。 林间雪穿著一身特製的白色紧身衣,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戴著江夜特製的口罩。 她手里端著一盆混了酒精的热水,指挥著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稳婆。 “换水!那是消毒用的,別用生水!” “剪刀煮过了吗?没煮过不许碰娘娘!” “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保持通风!” 她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这几个月跟著华青鸞和江夜耳濡目染,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寡妇。 殿外。 身穿龙袍的小皇帝,此刻小脸煞白,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 “怎么还没生出来?怎么还没动静?” 他把抓住旁边老太监的袖子,声音带著哭腔:“伴伴,母后她……她不会有事吧?朕……朕害怕。” 老太监也是嚇得浑身哆嗦,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陛下放心,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就在这时。 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从宫门方向传来。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辆墨绿色的钢铁怪兽便蛮横地撞开了禁军的阻拦,轮胎在汉白玉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吱嘎——!” 一个极其囂张的甩尾,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玉寧宫的大殿前。 车门被一脚踹开。 江夜连火都没熄,直接跳了下来。 他满身风尘,甚至连那一身迷彩服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 “亚父!” 赵显看到江夜的那一瞬间,眼泪终於决堤了。 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不顾仪態地扑进江夜怀里,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亚父!你终於回来了!母后她叫得好惨……朕……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江夜一把將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皇帝抱了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孩子在发抖。 “別怕。” 江夜的大手在他的后脑勺上用力揉了揉,声音虽然还有些喘,但那股子镇定劲儿瞬间感染了周围的人,“亚父回来了,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將小皇帝递给旁边早已嚇傻的侍女,沉声道:“看好陛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紧闭的殿门。 那一群御医看到江夜,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江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刚要推门。 门开了。 林间雪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来。 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看到江夜的那一刻,她那双一直紧绷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安心。 “夫君……” “怎么样?”江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间雪有些吃痛。 “情况不太好,胎位不正。”林间雪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娘娘体力消耗太大,现在全凭一口气吊著。华神医不在,我只能尽力用您教的方法……” 江夜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个时代,难產就是鬼门关。 “我进去。”江夜就要往里闯。 “不行!”林间雪反手拦住他,眼神坚定地对他摇了摇头,“里面血气太重,您进去只会让娘娘分心。” 江夜爆了句粗口,但脚下的步子还是停住了。 他知道林间雪说得对。 萧玉妍那个性格,若是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闯进去,恐怕情绪波动更大,反而坏事。 “告诉她,我就在门口守著。” 江夜鬆开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让她別怕,就算那是阎王爷要收人,也得问问我江夜答不答应!” 林间雪重重点头,转身重新衝进了充满血腥味的產房。 门再次关上。 江夜站在廊下,背对著眾人。 听著里面那个女人一声声悽厉的惨叫,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 突然。 殿內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哇——!!!” 一声嘹亮至极的啼哭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生了!生了!” 跪在地上的老太监喜极而泣,拼命磕头。 江夜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股子杀气瞬间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然而。 还没等眾人的欢呼声完全爆发出来。 “哇——” 又是一声啼哭响起。 虽然比第一声稍微弱了一些,但清脆悦耳,清晰可辨。 欢呼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不可置信地看向大殿方向。 两个? 竟然是两个?! 江夜也愣住了。 “哐当!” 殿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產婆,此时浑身是血,却满脸狂喜,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看到江夜,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激动得都在打摆子。 “王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產婆嗓子都喊哑了,却拼命地挥舞著双手,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奇蹟。 “生了!太后娘娘生了!” “先出来的是个小皇子!后出来的是个小公主!” “龙凤呈祥!这是龙凤呈祥啊!!” 轰! 这几个字一出,整个玉寧宫彻底炸了锅。 龙凤胎! 在这讲究祥瑞的古代,这简直就是上天对大宣朝最大的认可,是真正的吉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那些御医们反应最快,一个个趴在地上把头磕得震天响。 第460章 史诗奖励,科技飞跃 江夜站在廊下,脑瓜子嗡嗡的。 龙凤胎?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没想过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狂喜从胸腔里喷涌而出,让他忍不住仰起头,对著玉寧宫的琉璃瓦顶发出一阵肆意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笑声中透著无与伦比的得意。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龙凤呈祥,皇嗣血脉”!】 【奖励大爆发!】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奖励1:中级电力传输技术(高压输变电)!解锁!】 【奖励2:大型水力发电机组全套图纸及建造技术!解锁!】 【奖励3:初级电子管计算机“启明星一號”全套图纸及製造工艺!解锁!】 江夜眼中的精光瞬间爆射而出。 电力传输!水力发电!还有那是……计算机?! 哪怕只是最原始的电子管计算机,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脑”! 加上南疆刚刚发现的那座巨型铜矿,还有早已铺设好的基础工业…… 一幅宏伟至极的蓝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呼……” 江夜长吐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激盪的豪情。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里面还有娘仨等著他呢。 他大步跨过门槛,这回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 寢殿內血腥气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安息香。 萧玉妍靠在床头,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却泛著从未见过的柔光。 她左右两边,各放著一个小小的明黄色襁褓。 看到江夜进来,萧玉妍想要起身,却被江夜快步上前按住。 “別动。” 江夜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两个襁褓上,再也移不开。 两个小傢伙皱巴巴的,像两只没毛的小猴子,眼睛都还没睁开,正闭著眼吧唧嘴。 江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小男孩的脸颊。 软得不可思议。 他又碰了碰旁边那个稍小一点的女婴,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伸出那只有江夜拇指大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指头。 那一瞬间,江夜的心都化了。 “夫君……”萧玉妍看著他这副模样,眼眶微红,声音虚弱,“我想看看他们。” 江夜连忙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看,这是咱们的儿子,这是闺女。” 萧玉妍看著这一对儿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是幸福的泪水。 “夫君,给孩子取名字了吗?”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夜把孩子放回她身边,沉吟片刻。 他的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欞,看向外面广阔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霸道。 “儿子叫江震。” “女儿叫江巽。” 萧玉妍一愣,“震?巽?” “震为雷,雷霆万钧,威慑四方。”江夜的手指轻轻划过儿子的眉心,“咱们的儿子,將来要有雷厉风行之势,这天下若有不平,便让他去荡平!” “巽为风,风行天下,无孔不入。”他又看向女儿,“女儿不必像男子那般刚烈,但要有风的灵动与自由,这世间的繁华,隨她去阅尽。” “雷风恆,君子以立不易方。” 江夜握住萧玉妍的手,目光灼灼,“这两个名字,也寓意著咱们江家,將如雷风一般,恆久流传,君临天下!” 萧玉妍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名字:“江震……江巽……”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名字里透著的气魄,根本不是寻常富贵人家那种祈求平安富贵的格局。 这是帝王之气,是主宰者的野望! 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失。 …… 江夜这边满是温情,然而朝堂之上,那是真的炸了锅。 “姓江?!怎么能姓江?!” 一名鬚髮皆白的前朝老臣,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一口茶水喷出三尺远。 “这是太后所出啊!那是皇嗣!怎么能跟摄政王姓?这这这……这是公然……” 礼部尚书说到一半,看到周围同僚那要吃人的眼神,硬生生把“篡位”两个字咽了回去。 “胡说什么!” 户部尚书一甩袖子,义正言辞地大声驳斥,“太后乃是摄政王的女人,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孩子隨爹姓,那是天经地义!怎么,你想让孩子没爹?” “就是就是!”兵部侍郎更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摄政王为了大宣南征北战,平定南疆,带回了无尽的铜矿和良药!这是多大的功德?上天感念王爷功绩,特赐龙凤双胎,这是祥瑞!大大的祥瑞!” 一时间,风向变得极快。 那些原本还在心里嘀咕的大臣们,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开启了自我攻略模式。 “没错!皇嗣隨父姓江,这正说明了天命所归!” “王爷如今虽名为摄政,实则已有九五之尊的威仪,这孩子姓江,那是咱们大宣朝的福气啊!” “对对对!这是为了延续大宣更强盛的血脉!” 玉寧宫外,那帮刚才还在担心掉脑袋的御医们,此刻已经在商量著怎么写贺表了。 老太监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这帮读书人的嘴啊,那是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明明就是改朝换代的前兆,愣是让他们说成了“天命延续”。 不过,谁在乎呢? 第461章 囚禁太阳,神跡降临 数月时光,弹指一挥间。 京城的深秋夜风透著几分寒意,吹得承天门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萧玉妍散著发,穿了一件素净的苏绣常服,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她手里拿著一只绣著金线的布老虎,正在逗弄怀里的两个小傢伙。 “咿呀……”小江巽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目前晃动的布老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旁边的小江震倒是沉稳些,闭著眼呼呼大睡,偶尔吐个奶泡泡。 “太后娘娘,这是內阁递上来的摺子,说是关於……”老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摞文书。 “拿走。”萧玉妍头都没抬,声音轻柔却坚决,“送去摄政王府。以后这种事,莫要来烦哀家。” 老太监一愣,隨即躬身应诺。 曾经那个为了权柄战战兢兢、日夜防备江夜篡位的太后,似乎隨著那一对龙凤胎的降生,彻底死在了產房里。 如今活著的,只是一个被幸福填满的母亲,和江夜的小女人。 一只大手撩开珠帘。 江夜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他刚靠近,萧玉妍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身凉气,別冰著孩子。” 江夜嘿嘿一笑,脱了大氅,凑过去在萧玉妍脸上香了一口,又看了看两个小崽子。 “怎么样?这俩小东西没闹腾吧?” “震儿乖巧,就是巽儿,皮得很,隨你。”萧玉妍把女儿递给江夜,眼神里满是柔得化不开的水,“夫君,今晚便是你说的大日子?” “那是自然。”江夜抱著女儿顛了顛,“京城的铜线早就铺好了,南疆的铜矿源源不断,城郊的火电厂也试运行了半个月。今晚,我要给这大宣的百姓,开开眼。” 萧玉妍虽然不懂什么叫“电”,但看著男人自信的侧脸,心中便是无限安稳。 “只要是你做的,定是极好的。”她靠在江夜肩头,轻声道。 …… 入夜,京城。 今夜的长安街,拥堵得仿佛全城的百姓都倾巢而出。 虽然还没到上元节,但官府早早就贴了告示,说摄政王今夜要请全城百姓看“神跡”。 街道两侧,每隔十丈便竖著一根奇怪的铁桿子,顶端掛著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面既没有油灯,也没有蜡烛,这就那么光禿禿地悬著。 “哎,你们说王爷这是要干啥?” “谁知道呢!那铁桿子我看过了,这就是根管子,怎么能亮?” “嘘!別瞎说,王爷那是天神下凡,他说能亮就能亮!”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声嘈杂震天。 蓝凤凰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手里拿著串糖葫芦,正没好气地被人群挤来挤去。 “这帮汉人,真是閒得慌。”蓝凤凰狠狠咬了一口山楂,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神跡,我看就是装神弄鬼。不用火怎么照明?难不成抓了萤火虫塞进去?” 她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路灯,不屑地撇撇嘴。 在南疆,五毒教为了愚弄百姓,也搞过不少“鬼火”把戏,无非就是些磷粉。 江夜虽然厉害,但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更高级的神棍罢了。 “让开让开!別挤著姑奶奶!”蓝凤凰一脚踩在一个试图揩油的泼皮脚背上,疼得那人嗷嗷直叫。 与此同时,承天门城楼之上。 江夜一身黑色蟒袍,立於城楼正中。 在他身侧,萧玉妍抱著包裹严实的小皇子,白梦秋、白梦夏、林间雪、慕容晴等一眾妻妾依次排开。 “夫君,下面好多人啊。”白梦秋扒著城墙垛口往下看,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真的能亮吗?” “能不能亮,试了才知道。” 江夜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在他面前,立著一个半人高的操作台。 台子上没有复杂的仪表,只有一个巨大的闸刀开关,手柄上缠著绝缘的红布。 这简陋的装置背后,连接的是一个时代的跨越。 “王爷,吉时已到。”王囤看了一眼怀表,上前一步低声道,“电厂那边发报,锅炉压力正常,发电机组运转平稳,隨时可以併网。” 江夜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黄铜手柄。 江夜双臂发力,猛地將那沉重的闸刀向下狠狠一合! “咔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城楼上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蜂鸣般的电流声。 “滋——” 城楼下,蓝凤凰正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刚想翻个白眼。 突然。 从皇宫深处开始,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浪,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著宫门外疯狂席捲! “亮了!亮了!!” 隨著一声尖叫。 长安街最前端的第一盏路灯,內部的钨丝瞬间赤红,继而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炽光芒! 紧接著是第二盏、第三盏、第一百盏…… 原本漆黑如墨的长街,就像是被一条光龙瞬间贯穿。 数百盏大功率白炽灯同时亮起,那光芒不是昏黄摇曳的烛火,不是阴森惨澹的月光,而是稳定、炽热、霸道得如同正午烈日的强光! 光明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散。 整条长安街,亮如白昼! 蓝凤凰嘴里的山楂“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头顶那盏就在刚才还被她嘲笑的铁桿子。 此刻,那玻璃罩子里仿佛囚禁了一颗小太阳,刺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头的姿势,张大著嘴巴,瞳孔在强光的刺激下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是人力所能及? 没有火油的味道,没有燃烧的烟气,就这么凭空生出了光? “神……神仙……”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这是把太阳抓下来了啊!” “摄政王万岁!摄政王是天神下凡啊!” “噗通!” “噗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双膝发软,对著城楼的方向,对著那些散发著神圣光芒的路灯,虔诚地跪了下去。 哪怕是再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在这一刻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除了神跡,无法解释!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震得承天门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江夜站在光芒的中心,俯瞰著脚下跪伏的眾生,並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科技,对於蒙昧时代来说,就是最硬的降维打击。 人群中,蓝凤凰是唯一没有跪下的人。 她隔著璀璨的灯火,望向城楼上那个模糊却高大的身影。 曾经眼中的不屑、挑衅、甚至是那点微不足道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这漫天的灯火碾得粉碎。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蓝凤凰喃喃自语。 城楼之上。 萧玉妍看著下方那万民跪拜的场景,心中激盪不已。 她转头看向江夜,眼中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安稳,更给了这个国家希望。 江夜双手扶著汉白玉栏杆,俯瞰著脚下这条流淌著光明的长河。 这只是第一步。 有了电,就有了广播,有了电影,有了印刷机。 以后,大宣朝百姓的眼睛看什么,耳朵听什么,都將由他来决定。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天下。 第462章 皇家光影,下乡送戏 次日清晨,摄政王府。 几辆经过改装的卡车停在院子里,车斗上盖著厚厚的帆布,严丝合缝。 “王爷,这又是要折腾啥?”王囤围著车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那硬邦邦的帆布。 江夜指了指那几辆车:“这你別管,传令下去,从亲卫队里挑二十个脑子灵光、手脚麻利的,成立『皇家光影宣传队』。” “光影宣传队?”王囤挠挠头,虽然懵,但还是领命退下了。 …… 三日后,京郊,刘家村。 这是个典型的大宣朝村落,穷,闭塞,全村几百口人,大半辈子最远也就去过县城。 日头西斜,车队卷著尘土衝进了村口的晒穀场。 正在赶鸭子的老村长嚇得差点把手里的菸袋锅子扔了,以为是哪路兵匪来抢粮,哆哆嗦嗦地就要喊人敲锣。 “老乡!別怕!我们是朝廷派来的!” 王囤从头车跳下来,一身笔挺的迷彩服,腰里別著甚至比村长个头还高的扩音喇叭:“奉摄政王之命,今晚给大伙儿放『神戏』!不要钱!隨便看!” “神戏?” 老村长眯著昏花的老眼,看著那些当兵的从车上搬下来一个个黑漆漆的大铁箱子,又在两棵老槐树之间拉起了一块巨大的白布。 “这……这是要办丧事?”村东头的二大爷拄著拐杖凑过来,看著那白布直皱眉,“谁家死人了?掛这么大孝布,晦气!” “去去去!瞎说什么!”王囤瞪了二大爷一眼,“那是银幕!看戏用的!” 隨著夜幕降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听说摄政王派人来放不要钱的戏,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拖家带口地赶了过来。 晒穀场上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劣质菸草味。 “这也没戏台子啊?” “连个锣鼓点都没有,唱的哪门子戏?” “我看就是糊弄人的,那几个铁箱子能唱戏?除非里面藏了小人儿!” “静一静!都静一静!” 王囤举著大喇叭吼了一嗓子,刺耳的电流声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发电!”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柴油发电机被猛地摇响。 “突突突突——!!!” 沉闷而急促的轰鸣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寧静,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靠近发电机的几个村民嚇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放映机那特有的强光束瞬间刺破黑暗,笔直地打在那块巨大的白布上。 原本隨风飘荡的白布,瞬间亮如白昼。 “亮了!那布亮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紧接著,胶片转动,画面骤然出现。 正是江北稻花村丰收的景象。 金黄的麦浪无边无际,饱满的稻穗压弯了腰。 “这……这是哪儿啊?”老村长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这庄稼长得真好啊!”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一辆漆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喷著黑烟,掛著巨大的五鏵犁,轰隆隆地开进了地里。 那钢铁巨兽所过之处,坚硬的土地像豆腐一样被翻开,黑黝黝的泥土浪花般翻滚。 “我的亲娘咧!” 二大爷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啥?那是啥怪物?!” “铁牛!那是吃铁的大牛啊!” “它在吃土!它把地都给吃了!” 人群彻底炸了锅。 在这个牛耕人拉的时代,这种工业化的力量展示,带来的衝击力不亚於外星人降临。 画面继续切换。 镜头转到了新建成的兵工厂。 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著浓烟,巨大的锻压机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火星四溅,赤红的钢水在槽道里流淌,工人们穿著整齐的工装,眼神坚毅。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秩序与力量的美感。 “那怎么全是火?”一个妇人紧紧搂著怀里的孩子,声音发抖。 旁边一个稍微见过点世面的货郎吼道,“那是工厂!那是造神兵利器的地方!你看那些人,那是咱们大宣的百姓!” 恐惧逐渐被好奇和震撼取代。 他们看著画面里那些原本和他们一样面黄肌瘦的百姓,此刻却红光满面,吃著白面馒头,碗里甚至还有大块的肥肉。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晒穀场上此起彼伏。 “那是神仙过的日子吧……” “听说那是摄政王的地盘,那里的百姓顿顿吃肉……” 一颗名为“嚮往”的种子,在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心中悄然种下。 胶片盘被迅速更换。 原本欢快的劳动號子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压抑的號角声。 银幕骤然变暗,隨后,一片苍茫的大海出现在眾人眼前。 海浪滔天,乌云压顶。 一艘通体漆黑、覆盖著厚重装甲的钢铁巨舰,破开巨浪,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缓缓驶入画面中央。 那狰狞的主炮昂首向天,黑洞洞的炮口仿佛连通著幽冥。 “船……铁做的船?!” “铁怎么能浮在水上?这不沉底吗?” 村民们的认知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他们疑惑间,画面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轰——!!!” 虽然只是录音,但在大功率音响的加持下,那一声炮响如同晴天霹雳,在晒穀场上空炸裂。 前排几个胆小的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耳朵尖叫。 只见银幕上,那巨大的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战舰都横移了几分。 镜头迅速拉远。 数里之外,一艘掛著骷髏旗的海盗船,瞬间被火光吞没。 没有丝毫悬念。 那艘在村民眼中已经算得上庞然大物的木船,在这一炮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残肢断臂。 “我的妈呀……” 老村长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紧接著,画面切换成了一组快剪。 密集的机枪火舌像死神的鞭子,收割著敌人的生命;坦克履带碾过敌军的防线,將一切阻挡化为齏粉。 电影的最后,画面定格在江夜一身戎装,站在舰首,迎风而立的特写上。 海风吹动他的披风,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银幕,直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背景是漫天的硝烟和正在下沉的敌舰残骸。 还有那四个烫金大字——【大宣军魂】。 放映机停止转动,光束消失,晒穀场重新陷入了黑暗。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震撼中,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摄政王?”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颤抖的询问。 “是王爷……是咱们的摄政王!” 老村长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对著那个已经黑下去的银幕磕起了头。 “真龙!那是真龙天子啊!” “只有真龙才能驾驭那样的铁船!只有神仙才能放出那样的天火!” “王爷万岁!万岁!” 整个晒穀场,数百名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懂什么是科技,不懂什么是工业。 他们只知道,能造出这种神器,能拥有这种毁天灭地力量的人,绝对不是凡人! 那是来拯救大宣的神! “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崇拜。 第463章 帝国心臟,百年大计 紫禁城。 红墙黄瓦之间,几株老海棠开得如火如荼,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铺满了御花园的青石小径。 暖阳倾洒,驱散了冬日最后一丝余寒。 “咯咯……” 一阵清脆的婴孩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喜鹊。 江夜正毫无形象地坐在铺著厚厚绒毯的草地上。 他左臂弯里夹著刚满百日的儿子江震,右手托著女儿江巽,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傻”字来形容。 “叫爹,快,叫爹。”江夜拿著拨浪鼓在两个小傢伙面前晃悠。 小江震是个沉稳性子,只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拨浪鼓看,嘴里吐个奶泡泡。 倒是妹妹江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薅住了江夜的头髮,兴奋地咿咿呀呀。 “哎哟,轻点!闺女,那是亲爹的头髮!”江夜疼得齜牙咧嘴,却又捨不得把闺女的手掰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远处的凉亭里,几位绝色佳人围坐一圈。 萧玉妍今日一身淡紫色的常服,手里拿著针线,正给孩子缝製贴身的小肚兜。 白梦夏和林间雪在一旁帮忙理线,白梦秋则拿著绣绷,绣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 “姐姐你看,夫君那样儿,哪里还有半点统御天下的样子。”白梦秋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萧玉妍抬头看了一眼被女儿抓得披头散髮的江夜,眼中满是柔色,嘴上却嗔道:“也就是巽儿能治他。平日里在朝堂上把那些大臣训得跟孙子似的,回来还得给闺女当大马骑。” 林间雪抿嘴一笑,手里动作不停:“这才是夫君呢。外头是给旁人看的,家里才是给咱们看的。”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幅画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江夜任由女儿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目光却越过高耸的宫墙,望向了远处。 那里,几根巨大的烟囱正在喷吐著淡淡的白烟,那是京郊新落成的火电厂。 隱约还能听见远处火车站传来的汽笛声。 大宣正在以一种狂暴的姿態急速膨胀。 但他心底的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系统给的图纸是完美的,设备是先进的。 可操作这些机器的人,还是那帮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夫,或者是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 前两天,电厂那边差点炸了锅炉,就因为一个工头不认识压力表上的刻度,硬是把安全阀给堵死了。 要不是王囤发现得早,半个京城都得跟著听个响。 “硬体上去了,软体跟不上啊。”江夜嘆了口气,把还在傻乐的闺女举高高,“光靠老子一个人,累死也带不动这几万万人的大国。” …… 入夜,养心殿。 灯火通明。 苏清歌、华青鸞、慕容晴三人被紧急召入宫中。 苏清歌最近有些嗜睡,身子慵懒地靠在软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牛乳。 华青鸞则是一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唯独慕容晴,一身劲装,精神抖擞。 “这么晚叫大家来,是有个大事。” 江夜也不废话,走到掛在墙上的巨幅京城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京城西北郊的一片空地上画了个圈。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建城?”慕容晴瞪大了眼睛,“扩建外城?那得花多少银子?户部那个老抠门能同意?” “不是住人的城,是育人的城。” 江夜转过身,目光灼灼:“我要建一所大学。大宣帝国皇家综合大学。” 苏清歌闻言,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大学?可是像前朝的国子监那般?” 江夜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摞计划书扔在桌上,“这里不教八股文,不教怎么做官。教格物、教算学、教怎么造机器、怎么治病救人、怎么行军打仗。” “文学院、医学院、工学院、理学院、军事学院……” 江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这是大宣未来的脑子,不然咱们现在的这些铁疙瘩,迟早变成一堆废铁。” 华青鸞一把抓过那份关於“医学院”的计划书,看得手都在抖。 “建立人体解剖室……微生物实验室……临床实习制度……”她猛地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狂热的火焰,“王爷,你是说,我可以公开招收弟子,传授这门『科学』医术?不用再担心被世人说是邪魔外道?” 江夜笑道,“以后从你这里出去的学生,才是大宣的正统良医。那些跳大神的,早晚得淘汰。” “好!这个院长,我当定了!”华青鸞將计划书死死抱在怀里。 苏清歌翻看著关於文学院和理学院的构想,指尖轻轻摩挲著纸张。 作为前朝公主,她太知道教化的重要性了。 “若真能如此,寒门亦可出贵子,天下之才皆入彀中。”苏清歌轻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这是开启民智的千秋伟业,清歌愿效犬马之劳。” “那我呢?” 慕容晴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圈,“打仗还要读书?我就知道砍人要快,姿势要帅。你让我去教书?我不把那些书生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就不错了。” 江夜看著这个暴力女战神,忍不住乐了。 “谁让你教书了?”江夜指了指她,“军事学院,教的是战术、是指挥、是体能、是格斗。你是总教官,负责把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软脚虾,练成嗷嗷叫的狼崽子。” “这活儿我熟啊!”慕容晴眼睛瞬间比灯泡还亮,“早说嘛!只要不让我背书,让我练人,那绝对没问题!” 江夜嘴角抽了抽。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定了。” 江夜正色道。 “我自任校长。苏清歌,任文学院院长,兼管全校教务;华青鸞,任医学院院长;慕容晴,任军事学院总教官。至於工学院和理学院,暂时由我兼著,等培养出第一批人才再说。” 三人齐齐起身,神色肃穆:“领命!” 次日清晨。 一道盖著摄政王大印的红色榜文,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並隨著电报和快马,以惊人的速度向全国扩散。 《大宣帝国皇家大学招生令》。 內容只有寥寥数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凡大宣子民,年满十六,无论出身贵贱,无论男女,皆可报名参加入学考试。” “考试通过者,免除一切学杂费,包食宿,每月发放生活津贴。” “毕业者,包分配,入朝为官、入厂为工、入军为將,唯才是举!” 京城,茶馆內。 “疯了!简直是疯了!”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老举人把茶杯摔得粉碎,鬍子气得乱颤,“这岂不是让那些泥腿子和女人也能登堂入室?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圣贤!” 旁边几个同样打扮的读书人也是义愤填膺:“我等寒窗苦读十载,学的是圣人言,做的是治国策,如今还要和那些工匠兵卒为伍?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而在茶馆外的墙角下。 几个穿著破烂短褐的少年,正围著那张榜文,眼睛里闪烁光芒。 其中一个少年虽然脸上有灰,但眼神清亮。 他指著榜文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给同伴听。 “哥,包吃包住……还给钱?”一个小个子不敢置信地问。 “不仅给钱,还能当官,能学本事!”那少年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咱们这种穷光蛋,这辈子除了给地主家放牛,哪还有別的出路?这是王爷给咱们开的天门!” “可是……咱们没读过几天书啊。” “王爷说了,考的是脑子,是力气,是胆识!”少年猛地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宫的方向,“走!回家收拾东西!只要能考上,咱们就能活出个人样来!” 同样的场景,在大宣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第464章 物理大门,格物致知 京城西北郊,如今却成了整个大宣最喧囂的所在。 几台体型庞大的蒸汽挖掘机喷吐著滚滚黑烟,数吨重的土石被轻而易举地掀起。 围观的民夫们哪怕看了几个月,此刻依旧张著嘴,眼神里满是敬畏。 “乖乖,这铁王八一铲子下去,顶咱们干三天。” 王囤戴著个黄色的安全帽,手里拎著图纸,扯著嗓子指挥:“动作都麻利点!王爷说了,要在入冬前封顶!” 工地上,数十万民夫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眼神里都是亢奋。 这里,是未来大宣帝国的心臟——江北大学。 只要给足了银子,再加上这种、机械力量,基建的速度在这个时代完全是不讲道理的。 水泥搅拌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一座座宏伟的教学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 数月后,金秋送爽。 两扇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块巨大的花岗岩校碑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江北大学】。 这是江夜亲自提的字,笔锋如刀。 校门口,站著两拨人。 左边是衣著光鲜、綾罗绸缎的世家子弟,虽然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但眼神里依旧透著股傲气。 右边则是穿著打补丁短褐、脚踩草鞋的农家少年,一个个局促不安地搓著手,连头都不敢抬。 “哎哟,这味儿。”一个摇著摺扇的锦衣公子捂著鼻子,夸张地往旁边躲了躲,“跟这帮泥腿子做同窗,简直是有辱斯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几个跟班立马附和:“就是,你看那满手的泥垢,怕是连笔都握不住吧?” 人群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瘦得像根乾柴的少年死死攥著肩上的破布包袱。 他叫阿牛,是靠著村里人凑的盘缠才走到京城的。 听到那些嘲讽,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肃静!” 一声断喝传来。 负责迎新的慕容晴一身戎装,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扫过全场。 “进了这扇门,就没有什么公子少爷,也没有什么泥腿子!谁要是敢闹事,老娘把他掛旗杆上晒成干!” 那公子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了。 …… 一號阶梯大讲堂。 这是个能容纳五百人的巨大半圆形教室,设计理念完全照搬了后世的大学讲堂。 穹顶高耸,採光极佳。 此时,座无虚席。 学生们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尤其是讲台上那张巨大的黑板,以及桌上摆放的一堆奇奇怪怪的玻璃器皿和金属球。 “那是啥?琉璃吗?这么大一块得多少银子?” “嘘!別说话,王爷来了!” 侧门推开,原本嘈杂的讲堂瞬间死寂。 江夜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长裤,脚踩皮鞋。 他夹著一本书,步履轻快地走上讲台,隨手將书扔在桌上。 “我是江夜。” 他双手撑在讲桌上,目光扫视全场,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堂课,我来教。” 台下瞬间炸了锅。 “王爷亲自授课?!” 那些原本还心存轻视的世家子弟,此刻一个个坐得笔直。 阿牛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神人,竟然就在离自己不到十丈的地方。 江夜没理会眾人的反应。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玻璃棒,又取出一块丝绸,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摩擦起来。 “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江夜一边说,一边將摩擦过的玻璃棒,缓缓靠近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堆碎纸屑。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纸屑飞了起来,死死吸附在玻璃棒上。 “嘶——!!” 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隔空取物?!这是擒龙功?!”一个练过几年武的世家子弟惊呼出声。 “不对!这是法术!王爷果然会法术!” 江夜笑了笑,放下玻璃棒,纸屑纷纷飘落。 “这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江夜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物理】。 “这叫静电。是因为摩擦,让电荷发生了转移。” 还没等学生们消化这个“电荷”的概念,江夜又拿出了第二样东西——一个晶莹剔透的三稜镜。 他走到窗边,调整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让一束午后的阳光正好射在讲台上。 “很多人觉得,光就是白色的,或者是无色的。” 江夜举起三稜镜,挡在了那束阳光前,“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光,是彩色的。” 光线穿过稜镜,折射在洁白的墙壁上。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一道绚丽至极的人造彩虹,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教室內。 “哇……” 这一次,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道光谱,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个时代,彩虹是天上的祥瑞,是龙的化身。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隨手就在屋子里造出了一道彩虹! 江夜放下稜镜,重新走回讲台。 “世界不是由神仙控制的,而是由规律控制的。” 他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为什么苹果熟了会往地上掉,而不是往天上飞?”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问题?东西往下掉,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江夜也不恼,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鬆手。 “啪嗒。”苹果落地。 “如果我扔得够用力,能不能把它扔到天上去,再也不掉下来?” 江夜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天上的月亮,为什么悬在半空不掉下来?是不是有一根绳子拴著它?” 讲堂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问题听著荒诞,可细想之下,却让人头皮发麻。 是啊,月亮为什么不掉下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江夜目光一凝,指向那个方向:“那位同学,你来说。” 阿牛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双腿发软,扶著桌子才勉强站起来。 “学……学生阿牛。” 阿牛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在想,如果……如果地上拉著苹果的那个力气,和……和拉著月亮的力气,是……是同一个力气呢?”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胡说八道!地上的力气怎么能拉住月亮?”锦衣公子忍不住嗤笑。 周围也是一片鬨笑声。 阿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自己说了个天大的蠢话,褻瀆了这神圣的课堂。 第465章 天才阿牛,神狼蹭饭 “安静!” 讲台上的江夜並没有如眾人预料那般呵斥这个胡言乱语的穷小子。 相反,他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竟爆发出一阵狂喜。 江夜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阿牛面前。 他盯著阿牛的眼睛,“你刚才说,地上的力和天上的力,是同一种力?” 阿牛被江夜眼中的灼热嚇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俺……俺觉得,既然苹果能掉下来,那月亮没飞走,肯定也是被啥东西拽著,要是这拽劲儿够大,是不是就能把月亮当风箏放?”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竟然伸手拍了拍阿牛那瘦弱的肩膀,转身面向所有人。 “刚才,这位同学,问出了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问题之一。” “他说得没错。拉住苹果的力,和拉住月亮的力,就是同一种力!” 江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万有引力】。 “这世间万物,就是在互相吸引!”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的世家子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还真让这穷小子懵对了? 江夜没理会旁人的眼光,他转过身,衝著门口的亲卫一挥手:“去!把我不久前刚整理出来的那套书拿来!快!” 亲卫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片刻后,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被搬了进来。 江夜亲自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套书籍。 封面上赫然印著几个烫金大字——《数理化自学丛书》。 “拿著。” 江夜郑重其事地將这套书塞进阿牛怀里。 书很沉,压得阿牛身子一晃。 “这套书,囊括了天地间最基础的大道。”江夜拍了拍那一摞书。 说著,江夜转过身,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如钟:“从今日起,他便是本王的亲传弟子!” 这句话让整个讲堂彻底炸了。 摄政王的亲传弟子?!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这个连名字都土得掉渣的穷小子,將一步登天,成为大宣帝国顶层人物! “我不服!” 那锦衣公子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王爷!这小子大字不识几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凭什么能做您的亲传弟子?我乃礼部尚书之子,自幼熟读经史……” “熟读经史?” 江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打断道,“你能算出这讲堂穹顶的弧度吗?你知道为何刚才那光能分成七色吗?你能想明白为何月亮不坠地吗?” 锦衣公子张口结舌,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江夜嗤笑一声,“在这江北大学,唯才是举,阿牛能悟出万有引力,他就是天才。” 锦衣公子颓然坐下,面如死灰。 周围那些原本眼高於顶的贵族子弟,此刻看著那个抱著书、一脸懵逼却又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阿牛,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悔恨。 他们刚才嘲笑的,竟然是一位未来的国士。 阿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腿一软,跪在地上对著江夜砰砰磕头。 “师父!学生阿牛……一定好好学!绝不给师父丟脸!” 江夜笑著將他扶起来。 …… 江北大学的风波並未就此平息。 就在阿牛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消息传遍学校时,校园里又迎来了一群特殊的不速之客。 午后。 操场边缘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一只硕大的银色狼头探了出来,那双淡金色的眸子贼溜溜地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危险后,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正是糰子。 这货如今体型又大了一圈,银色的毛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额头那撮金毛更是威风凛凛。 紧跟在它身后的,是那头高傲的金狼女王。 相比糰子的“二哈”气质,金狼步伐优雅,眼神冷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而在两头巨狼身后,还跌跌撞撞地跟著四五只圆滚滚的小毛球。 这些小狼崽子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有的银中带金,有的金中带银,一个个奶凶奶凶的,正互相撕咬著打闹。 “嗷呜~” 糰子低吼一声,似乎在整队。 它对远处那些正在跑步、踢球的学生视若无睹,鼻子在空气中耸动了几下,隨即锁定了目標——第一食堂。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飘出的红烧肉香味。 糰子带著一家老小,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食堂大门。 “妈呀!狼!有狼!” 几个正端著饭盆走出来的女生,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饭盆差点扔出去。 周围的学生也是一阵骚乱,纷纷后退。 毕竟这可是狼,而且是那种一口能咬断人脖子的巨狼。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只见糰子走到食堂门口的水泥台阶前,並没有横衝直撞,而是非常有素质地停下脚步。 它屁股一沉,端端正正地坐好。 旁边的金狼女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糰子的眼神示意下,也勉为其难地优雅趴下。 至於那几只小狼崽,有样学样,在父母身边排成一排,一个个仰著小脑袋,瞪著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学生们手里的饭盆。 一家子整整齐齐,像是一堵毛茸茸的墙,堵在了门口。 它们不叫,也不抢。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你。 那种眼神,三分渴望,三分委屈。 “这……这狼是要干啥?”一个胆大的男生端著半个馒头,试探著往前走了两步。 糰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在身后疯狂扫动。 男生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把手里的肉包子扔了过去。 “嗖!” 糰子的大脑袋猛地一探,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包子,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吃完,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衝著那个男生汪了一声。 “臥槽……这真的是狼吗?” 男生惊呆了,“这比我家养的大黄还狗啊!”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周围的学生胆子也大了起来。 “它好像不咬人哎!” “你看那小狼崽,好可爱!” 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心和泛滥的爱心。 尤其是那些女生,看到那几只毛茸茸、走路还会摔跟头的小狼崽,心都要化了。 “给!这是我的鸡腿!” “吃我的!我的红烧肉肥!” 一时间,食堂门口变成了大型投餵现场。 肉包子、鸡腿、排骨像雨点一样飞向狼群。 糰子来者不拒,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金狼虽然矜持,但也耐不住美食的诱惑,优雅地享用著进贡。 几只小狼崽更是吃得肚皮滚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不到半个时辰,“神狼带家属来食堂打秋风”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甚至有富家子弟专门买了整只烧鸡投餵。 然而,这热闹的场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都在干什么?!聚眾喧譁,成何体统!” 一声娇喝传来。 慕容晴一身戎装,腰挎长刀,带著一队带著红袖章的风纪队员气势汹汹地赶来。 作为军事学院的总教官,她最见不得这种乱糟糟的场面。 “让开!都让开!” 慕容晴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只吃饱喝足、正躺在路中间晒太阳的“罪魁祸首”。 “好啊,又是你这泼皮货!” 慕容晴柳眉倒竖,指著糰子骂道,“不在家里好好待著,带一家子来学校捣乱?” 周围的学生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女教官的彪悍,那可是全校闻名的。 糰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耳朵一抖,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它看著气势汹汹逼近的慕容晴,並没有齜牙咧嘴,也没有转身逃跑。 作为一头智商极高的异狼,它太清楚在这个家里谁能惹,谁不能惹。 就在慕容晴的手快要抓到它耳朵的瞬间。 这头威风凛凛的狼王,毫无徵兆地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露出了柔软白皙的肚皮。 它歪著脑袋,粉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面,两只前爪还人性化地作了个揖,嘴里发出只有受了委屈的小狗才会发出的“呜呜”声。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討好和无辜。 慕容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看著这货无赖至极的卖萌姿態,一腔怒火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你……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慕容晴被气笑了,“你是狼王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糰子不管,继续摇尾巴,甚至还把肚皮往慕容晴脚边蹭了蹭。 旁边的几只小狼崽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个个翻过身来,露出粉嫩的小肚皮,奶声奶气地叫唤。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別说慕容晴,就是铁石心肠也得化成水。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慕容晴无奈地嘆了口气,蹲下身,没好气地在糰子那硕大的脑门上狠狠揉了几把,把它那一身柔顺的银毛揉得乱七八糟。 “以后只准在饭点来,吃完赶紧滚蛋,不许嚇唬学生,听见没?” 糰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大脑袋在慕容晴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周围的学生见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就这样,这支特殊的“狼群”,正式成为了江北大学的编外成员。 糰子更是荣升为镇校神兽兼吉祥物。 第466章 铁牛入世,耕者无疆 京城北郊,工业区。 巨大的烟囱日夜喷吐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怪味。 这里是江夜划定的“重工业特区”。 “二弟……这味儿咋这么冲?”江峰有些侷促地跟在江夜身后,他穿著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 江夜指著左边那片巨大的反应塔,“哥,那是化肥厂,这味道就是从哪儿出来的。” 江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巨大车间前。 沉重的铁门被两名亲卫推开。 江峰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空旷的车间中央,停著一排排墨绿色的钢铁怪物。 这东西长得极其狰狞,前后四个轮子,后轮比人还高。 车头是个突出的铁疙瘩,屁股后面掛著一排寒光闪闪的巨大犁鏵。 “这……这是啥?”江峰声音发颤。 “这叫拖拉机,代號『东风一號』。”江夜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厚重的引擎盖,“哥,这是用来种地的。” “种地?!”江峰指著那比他腰还粗的排气管,一脸的不信,“这铁疙瘩能种地?它吃啥?吃铁?” “吃油,柴油。” 江夜也不多解释,直接踩著踏板跳进驾驶座。 他熟练地转动摇把,给柴油机预热,然后猛地一摇。 “突突突突——!!!” 一阵极其暴躁的轰鸣声瞬间炸响,整个车间仿佛都在颤抖。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嚇得江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哥!上来!”江夜坐在高高的驾驶座上,衝著地上的江峰招手,大声吼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坐骑!你是全大宣第一个开这种『神兽』的男人!” 江峰看著弟弟那自信的笑脸,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上就上!老子还怕这铁疙瘩!” 他手脚並用地爬上副驾驶位,两只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看著,左脚离合,右脚油门,这是档位……”江夜放慢语速,手把手地教,“松离合要慢,给油要稳……” “轰——” 钢铁巨兽咆哮著衝出了车间,在空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 数日后,江北稻花村。 秋收刚过,田野里一片萧瑟。 自从出了个摄政王,稻花村如今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皇亲国戚村。 村口修了牌坊,路也铺了碎石,但村民们依旧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听说了吗?江家老大回来了!” “听说还带回来个大傢伙!” 一大早,村口的晒穀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村长拄著拐杖,赵癩头挤在最前面,连隔壁村的二大爷都让孙子背著赶来看热闹。 只见车队缓缓停下。 几名壮汉喊著號子,將覆盖在平板车上的帆布猛地掀开。 “嘶——” 全场几百號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阳光下,那台墨绿色的“东风一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 “我的亲娘咧……”赵癩头嚇得腿肚子转筋,“这……这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吧?” “別瞎说!那是王爷带回来的神器!”老村长虽然也怕,但嘴上还得强撑著,“肯定是镇压风水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不敢靠近的时候。 江峰穿著一身崭新的工装,头上戴著个藤条编的安全帽,手里拎著个大扳手,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 “当家的!” 人群里,王慧慧抱著琼琼挤了出来。 看到自家男人这副打扮,她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敢认。 以前的江峰,老实巴交,见人说话先低三分头。 可现在的江峰,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股从未有过的自信。 “媳妇,看好了。”江峰衝著王慧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今儿个让咱村老少爷们开开眼!” 说完,他在全村几百双惊恐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到那钢铁巨兽面前。 踩踏板,上座,系安全带。 他熟练地启动引擎。 掛上档,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巨大的后轮开始转动,碾压著碎石路面,衝进了村口那片最硬的试验田。 “咔嚓!” 身后的液压杆放下,五鏵犁重重地切入土地。 那片地是出了名的“铁板田”,土质粘重,往年哪怕是用两头壮牛拉犁,也得累得呼哧带喘,半天翻不了一亩。 可现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只见那铁牛怒吼著向前推进,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坚硬如铁的土地在它面前就像是嫩豆腐一样,被那巨大的犁鏵轻易撕开、翻转、破碎。 黑黝黝的泥土浪花般翻滚,留下一道道笔直、深邃、整齐的犁沟。 一亩地,眨眼间就翻完了。 江峰打著方向盘,铁牛在地头灵活地转了个弯,又是一阵轰鸣,第二道犁沟再次成型。 正在隔壁地里赶著老黄牛耕地的王二叔,手里的鞭子举在半空,彻底忘了落下去。 他看看自家那头半天挪一步的老牛,再看看那头冒著黑烟、风驰电掣的铁牛。 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这……这还是种地吗?”王二叔喃喃自语,“这是在变戏法啊!”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五亩地,翻得透透的。 江峰一脚剎车,铁牛稳稳停在地头。 引擎熄火,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还在微微颤动的排气管,和空气中瀰漫的泥土清香。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衝进地里,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把刚翻出来的土。 土质鬆软,深达尺余,连地底下的草根都被切断翻了上来。 “深!真深啊!” 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这么翻地,明年的麦子得长多好啊!这土都是活的啊!” “这一会儿功夫,顶俺们干半个月啊!” “神牛!这是神牛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有了这东西,以后种地还用得著全家老小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刨食吗? 原本的恐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狂热。 无数村民蜂拥而上,围著那台还在散热的拖拉机,想摸又不敢摸,眼神里全是敬畏。 王慧慧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丈夫。 此刻的江峰,坐在那钢铁王座上,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就像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將军。 “娘!爹好威风啊!”琼琼拍著小手,兴奋地大叫。 王慧慧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骄傲至极的笑意。 江峰似乎感应到了妻子的目光。 他透过狂热的人群,看向王慧慧,憨厚地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柔情。 第467章 蛊女破防,眾生平等 京城东巷,一处並不显眼却守卫森严的宅院。 一把柳叶飞刀带著悽厉的风声,狠狠扎进院中的老槐树干上,入木三分,刀尾还在剧烈颤抖。 蓝凤凰一身苗疆特有的蓝布短衫,银饰隨著动作哗啦作响。 她烦躁地甩了甩手腕,看著那棵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的老树,眼里的怨气几乎要化作实质。 “无聊!无聊透顶!” 她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衝著门口那两个亲卫喊道:“喂!本姑娘要闷死了!江夜那个混蛋就把我关到死吗?” 门口的亲卫目不斜视,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蓝姑娘,王爷说了,您若想出去转转,只需报备一声,但这京城重地,需有人陪同。” 蓝凤凰冷哼一声:“陪同?是监视吧。” 她虽然嘴硬,但心里的好奇心早就像猫抓一样。 这几个月,墙外面的世界似乎变了天。 即便隔著高墙,她也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还有那些负责送饭的婆子,嘴里整天念叨著什么“大学”、“神灯”、“铁牛”。 “什么江北大学,我看就是骗那帮傻书生的钱。” 蓝凤凰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走!带我去看看那个姓江的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 江北大学,正门广场。 当蓝凤凰站在那块巨大的花岗岩校碑前时,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里没有她想像中的高墙深院,也没有夫子摇头晃脑的读书声。 映入眼帘的,是宽阔平整的水泥路,两旁种满了整齐的梧桐。 来来往往的年轻人,有的穿著綾罗绸缎,有的穿著打补丁的粗布麻衣,都行色匆匆,手里抱著厚厚的书本。 “蓝姑娘,那边是医学院的公开课,您要不要看看?”亲卫指了指广场西侧的一处高台。 那里围满了附近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不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蓝凤凰好奇心起,挤进人群。 只见高台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白布。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学生,正摆弄著一个奇怪的铁皮箱子,箱子后面连著强光灯,前面对著一滴悬在玻璃片上的水珠。 “乡亲们!看好了!这就是你们平时喝的生水!” 年轻学生大喊一声,调整了一下焦距。 原本洁白的布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 无数奇形怪状的“虫子”,在圆形的视野里疯狂扭动、吞噬、分裂。 它们有的像长鞭,有的像圆球,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啊——!!” 台下的百姓嚇得面无人色,几个大妈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乾呕起来。 “这……这是井水里的?” “俺喝了一辈子这玩意儿?肚子里不得全是虫?” 那学生敲了敲黑板,大声道:“这就是致病的『微虫』!也是王爷和华院长为何一定要让大家喝开水的原因!高温煮沸,就能杀光它们!” 说著,他换了一张载玻片,上面是煮沸过的水。 屏幕上乾乾净净,只有几具不动的“尸体”。 “神了!真是神了!”百姓们又是惊恐又是信服,纷纷念叨著回去要把水缸煮了。 蓝凤凰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认得这东西。 这就是华青鸞之前跟她提过的“微观世界”吗? 蓝凤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 “江夜……他疯了吗?”蓝凤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这种足以立教称祖的手段,他就这么告诉这些平民?” 在她的认知里,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该被垄断,用来统治。 可江夜,在打破这个规则。 “那是……慕容晴?”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喊杀声。 “杀!杀!杀!” 尘土飞扬中,慕容晴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拎著教鞭,正对著一群同样穿著作训服的年轻女子怒吼。 “没吃饭吗?!出拳要有力!眼神要有杀气!上了战场,敌人不会因为你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他们只会把刀捅进你们的心窝子!” 那群女兵,有的脸上还带著稚气,有的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大小姐,此刻却一个个咬著牙,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练习著擒拿格斗。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被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硬是一声不吭,翻身爬起来,再次冲向对手。 周围的看台上,围满了男学生。 没有轻浮的口哨,没有下流的调笑。 “好样的!这招『过肩摔』漂亮!” “巾幗不让鬚眉啊!” 蓝凤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在五毒教,女人哪怕地位再高,也是依附於男人的玩物,或者是用来炼蛊的容器。 想要活下去,要么靠美色,要么靠阴毒。 可眼前这些女人,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媚態,只有如同烈火般的自信和坚韧。 那种光明正大的强悍,刺痛了蓝凤凰的眼睛。 “走……去別处看看。”蓝凤凰转身就走,步子有些乱。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操场,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栋安静的红砖大楼。 这里是图书馆。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纸墨的清香。 角落里的一张长桌旁,围著几个人,爭论声颇为激烈。 蓝凤凰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打补丁短褐、皮肤黝黑的少年,正拿著一支炭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著什么。 正是阿牛。 而围在他身边的,是几个衣著华贵的世家公子。 “不对不对!”阿牛眉头紧锁,笔尖重重一点,“赵兄,你这一步积分算错了。若是按照这个拋物线,炮弹根本打不到三里外,半道就得掉沟里!” 那个被称为“赵兄”的锦衣公子,此刻满头大汗,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弄,最后颓然嘆气:“阿牛兄……还是你脑子快,我又算岔了。” 旁边另一个贵族子弟递上一杯茶,语气恭敬:“阿牛兄,这道『流体力学』的题,还得请你指教指教。” 阿牛接过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说好说……” 没有尊卑,没有贵贱。 在这张桌子上,唯一的权威就是真理。 那个在外面可能连给这帮少爷提鞋都不配的穷小子,此刻却享受著智力带来的尊荣。 蓝凤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圣女身份,她苦练多年的蛊术,在这个充满活力、崇尚科学、眾生平等的新世界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她以为江夜是用武力征服了这片土地。 现在她才明白,江夜是在重塑这片土地的灵魂。 “回去吧。” 蓝凤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 回到那处僻静的宅院。 蓝凤凰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练飞刀。 她坐在窗前的木桌旁,看著窗外那棵被她扎烂的老槐树发呆。 桌角,放著一本落了灰的小册子。 那是刚被关进来时,负责看管她的女官送来的,说是王爷吩咐,让她没事多认认字。 当时她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一边,还骂了一句汉人的鬼画符。 屋內光线渐暗。 蓝凤凰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 她拿起那本《识字三百篇》,轻轻吹去了封面上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著太阳、月亮、水流、山川。 旁边配著端正的楷体字,以及江夜特意註上的拼音。 蓝凤凰指著那个撇捺组成的字,生涩地念出了声。 第468章 腐儒封门,名为死諫 大宣帝国的电报线路,如今已延伸到了各大州府。 《大宣日报》头版头条,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摄政王首开亲传,农家子弟一步登天!】 报纸上详细刊登了阿牛是如何凭藉“万有引力”之问,被江夜收为开山大弟子的全过程。 甚至还配了一幅略显粗糙的素描画:一身布衣的阿牛,正从那位权倾天下的男人手中接过书本。 这消息,炸了。 江南水乡,乌篷船上。 一个正在给人擦鞋的瘦弱少年,听著茶客们唾沫横飞的议论,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满是冻疮的手,又看向北方,眼神里的麻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去京城。”少年把手里唯一的铜板攥得发烫,“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 西北黄土高坡。 几个穿著羊皮袄的放羊娃,围著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哪怕不识字,也让人一遍遍地念给他们听。 “包吃包住……还能当官?” “只要脑子好使,王爷就收!” 无数寒门子弟,背起破烂的行囊,怀揣著那几个干硬的馒头,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在他们眼里,那个叫江夜的男人,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王,而是要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神。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恨得咬碎了后槽牙。 京城,孔府。 这是一座有著三百年歷史的老宅,青砖灰瓦,透著一股子陈旧而腐朽的墨香。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当代大儒,也是如今士林领袖孔孟凡,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攥著那份《大宣日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什么物理?什么化学?简直是有辱斯文!” 孔孟凡鬚髮皆张,指著报纸上的字眼破口大骂。 “万物之理在於天道,在於人心!岂是这等摆弄瓶瓶罐罐的奇技淫巧所能解释的?这是要毁了我大宣的根基啊!” 在他看来,江夜搞的那些东西,就是在挖儒家的祖坟。 若是人人都去学什么造机器、算格物,那谁还来读圣贤书?谁还来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老师息怒!” 堂下,跪著七八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一个个也是满脸愤慨,如丧考妣。 “那江夜如今大权独揽,更是公然羞辱斯文,收一个泥腿子做弟子,这是把咱们读书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是啊老师!如今京城里那些年轻人,都不读四书五经了,全跑去那个什么江北大学,学那些鬼画符!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孔孟凡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站起身来。 “老夫受先帝厚恩,绝不能看著这大好河山毁於妖孽之手。” “传令下去,召集京中所有心存正道的儒生。”孔孟凡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志,“明日一早,隨老夫去那所谓的江北大学。” “我们要用圣人之言,唤醒世人!哪怕是血溅当场,也要死諫!” “死諫!死諫!” 堂下眾人齐声高呼,声音悲愴,仿佛明天要去赴一场壮烈的国难。 …… 次日清晨,薄雾冥冥。 江北大学的早自习铃声还没响,校门口就已经变了天。 原本宽阔的水泥大道,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不是来报名的学生,也不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足足三千名身穿白色儒袍的读书人,在孔孟凡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盘腿坐在了大学的正门口。 他们没有拿刀枪,手里捧著的,是《论语》,是《孟子》,是传了几千年的圣贤经典。 “子曰:克己復礼为仁。一日克己復礼,天下归仁焉……” 三千人的齐声诵读,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阵仗,太大了。 周围的百姓被嚇得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 “这咋回事啊?这么多读书老爷,咋坐地上了?” “听说是来骂王爷的,说王爷教的东西是妖法。” 校门內。 两扇巨大的铁柵栏门紧紧关闭。 几百名穿著新式校服的学生被堵在里面,一个个年轻气盛,脸涨得通红。 “这帮老顽固!凭什么堵我们的门?” “我们要上课!我们要学怎么造蒸汽机!他们念经能念出粮食来吗?” 几个脾气火爆的工学院学生,手里拎著扳手就要衝出去,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別衝动!那是孔孟凡!天下读书人的头儿!你要是动了他,明天咱们学校就得被口水淹死!” 人群最前方。 阿牛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紧紧抱著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他看著门外那个坐在最前面、鬚髮皆白的老人,听著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怕。 是气。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是师父给了他尊严,给了他看懂这个世界的能力。 而这些人,嘴里喊著仁义道德,却要堵死他们求知的路。 “我要出去跟他们讲道理!” 阿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黑瘦的脸上满是倔强,“万有引力是真的!光是七色的也是真的!他们凭什么说是假的?!” “阿牛!” 旁边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赵公子,那个曾经嘲笑过阿牛,如今却对他心服口服的礼部尚书之子。 赵公子看著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其中甚至有他的亲爹和叔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痛苦。 “別去。”赵公子声音低沉,“他们听不懂道理。在他们眼里,我们是离经叛道,是数典忘祖。” “那咱们就这么被堵著?”阿牛急得眼圈都红了,“师父今天还要讲『电磁感应』呢!” 赵公子苦笑一声,看著门外那如山一般的白色人墙。 “这已经不是讲课的事了。” “这是新旧两个世界的碰撞,是你死我活的战爭。” 门外,诵读声愈发高亢,带著一种悲壮的决绝。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第469章 赌上性命,真理之爭 就在气氛凝结时,江北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所有的诵读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三千儒生,数万百姓,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门口。 江夜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出来,站在了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片白茫茫的人海。 “哟,挺早啊。” 江夜语气平淡,“跑我这校门口练嗓子来了?” 坐在最前方的孔孟凡猛地站起,动作剧烈得差点闪了老腰。 他颤巍巍地指著江夜,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因极度的愤怒而涨成紫红色。 “江夜!你……你这乱臣贼子!” 孔孟凡鬚髮皆张,声音悽厉如杜鹃啼血,“你坏人心术,乱我纲常!你让农夫不知耕作而去摆弄奇技淫巧,你让女子拋头露面不知廉耻!你这是在掘我大宣的根!是在断我华夏千年的文脉啊!” 老头越说越激动,浑浊的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今日,老夫便要效仿古之圣贤,以死明志!” 孔孟凡佝僂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悲凉,“老夫要让这满腔热血溅在你的校门之上,唤醒这被你蒙蔽的世人!让天下人看看,你这所谓的大学,究竟是个什么藏污纳垢的魔窟!” “诛妖邪!卫圣道!” “诛妖邪!卫圣道!” 身后的三千儒生齐刷刷地站起,振臂高呼。 一种名为“悲壮”的气氛,瞬间笼罩了全场。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阵仗嚇住了。 他们虽然得了江夜的好处,吃饱了饭,穿暖了衣。 但在他们的骨子里,读书人依旧是天上的星宿,是道理的化身。 如今这帮读书老爷要拿命来告状,难道……王爷真的做错了? “王爷……要不就算了吧?”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读书人的事儿,咱们不懂,別真逼死了人。” “是啊,孔老可是圣人之后啊……” 动摇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校门內,阿牛死死攥著铁柵栏,指节发白。 赵公子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衝出去,却被身边的亲卫死死拦住。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处於风暴中心的江夜,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至极的笑容。 “死諫?” 江夜发出一声轻笑,“孔老头,你想死很容易。但这校门是刚刷的漆,弄脏了还得让学生们洗,怪麻烦的。” 孔孟凡气得浑身哆嗦,指著江夜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死。”江夜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盛一分,“你死了,除了给你那所谓的名声镀层金,还能证明什么?证明你嗓门大?还是证明你头铁?” 他站定在孔孟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如刀,直刺老者心底。 “既然你觉得我是妖邪,觉得我教的东西是歪理邪说。那咱们不如换个玩法。” 江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咱们赌一把。” “赌?”孔孟凡一愣,隨即冷笑,“老夫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岂会与你这等市井之徒赌博?” “別急著拒绝。” 江夜指了指身后的教学楼,声音骤然拔高,“如果我输了,我当眾自焚谢罪!並且,我亲手一把火烧了这江北大学,从此大宣再无『科学』二字,所有人都回去读你的四书五经!”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阿牛嚇得差点瘫软在地:“师父!” 百姓们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 拿命赌?还要烧了那能造出铁牛和神灯的地方? 这赌注,太大了! 孔孟凡也被这疯狂的赌注震住了,他死死盯著江夜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慌乱。 但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 “那若是你贏了呢?”孔孟凡咬牙问道。 “若我贏了。”江夜上下打量了一番孔孟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要你脱下这身显摆身份的儒衫,穿上粗布麻衣,去江北第一小学当个蒙童教习。” “而且,必须教满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让堂堂士林领袖,当朝大儒,去给一群泥腿子的娃娃教书?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身后的儒生们瞬间炸了锅。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老师!不可答应他!这是在践踏斯文!” 然而,孔孟凡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在他看来,江夜这是疯了。 他是谁?他是读了一辈子书的圣人门徒!这世间的道理,还能有谁比他更懂? 江夜那所谓的“科学”,不过是些障眼法。 只要当眾揭穿,这赌局他必胜无疑! 只要贏了,就能兵不血刃地剷除这个妖孽,还能保住名声,何乐而不为? “好!” 孔孟凡猛地一挥袖袍,大喝一声,“老夫应下了!今日便要在天下人面前,揭穿你这欺世盗名的嘴脸!说吧,怎么赌!” 江夜打了个响指:“痛快。” 他转身衝著校门內挥了挥手:“把东西抬上来!” 早已准备好的工学院学生,立刻抬著几样东西跑了出来。 那是一个特製的木架,上面架著一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长木板,形成了一个高高的斜坡。 紧接著,江夜从托盘里拿起两个球。 一个,是黄澄澄的实心铜球,拳头大小,沉甸甸的压手。 另一个,是同样大小的木球,轻飘飘的。 江夜一手托著一个球,走到孔孟凡面前展示了一圈,又转身向周围的百姓示意。 “这两个球,大小一样,形状一样。” 江夜朗声道,“但这铜球重五斤,木球重五两。整整十倍的差距。” 他走到斜坡顶端,將两个球並排放在起跑线上,用一块挡板挡住。 “孔大儒,第一局很简单。” 江夜看著孔孟凡,眼神戏謔,“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若我同时抽开挡板,让这两个球顺著斜坡滚下去。哪一个,先落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两个球之间来回打转。 这算什么问题?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答案吧? 孔孟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还以为是什么刁钻古怪的难题,原来竟是这种常识? “江夜,你这是在侮辱老夫的智慧吗?” 孔孟凡抚著鬍鬚,昂首挺胸,声音洪亮。 “《墨子》有云:力,刑之所以奋也。万物之理,重者性沉,轻者性浮。” 他指著那个沉重的铜球,“这铜球重逾五斤,其势必疾,其力必猛!而那木球轻飘无力,自然是慢如蜗牛。” 说到这,孔孟凡环视四周,下了断言: “毫无疑问!必是铜球先落地!且要比那木球快上许多!” 话音刚落,身后的三千儒生纷纷点头附和。 “老师所言极是!这是天地至理!” “重的跑得快,轻的跑得慢,这是连乡野村夫都懂的道理!” 就连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暗自点头。 第470章 真理落地,大气磅礴 江夜没有理会孔孟凡的引经据典,只是衝著人群中那个瘦弱的身影招了招手。 “阿牛,上来。” 阿牛浑身一颤,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硬著头皮挪到了木架前。 他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颤巍巍地握住那块挡板的把手。 “別怕。”江夜站在一旁,声音透著股令人心安的力量,“真理就在你手里,拉开它。” 孔孟凡背负双手,下巴微扬,冷眼看著这一幕:“哼,故弄玄虚。重者疾,轻者缓,此乃天地定数,岂是人力可逆?” “开始。”江夜淡淡吐出两个字。 阿牛咬紧牙关,猛地將挡板向上一抽。 没有外力的推助,纯粹的重力牵引。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黏在那两颗球上。 那颗沉甸甸的黄铜球,和那颗轻飘飘的木球,在光滑的斜坡上同时启动。 並没有孔孟凡预想中的“铜球一骑绝尘”。 两颗球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著一般,肩並肩,齐头並进,沿著斜坡飞速滚落。 近了。 更近了。 “咚!”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两颗球同时撞击在了坡底的铜锣上,余音在校门口迴荡。 孔孟凡脸上的倨傲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坡底那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球,嘴唇哆嗦著,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这怎么可能?” 身后的三千儒生也是一片譁然。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对!肯定是那斜坡有问题!那木板上是不是抹了油?” 江夜嗤笑一声,走过去捡起两个球,隨手拋给那个刚才叫唤得最凶的儒生:“来,你自己检查,看看有没有油,看看有没有磁石。” 那儒生手忙脚乱地接住,又是摸又是闻,最后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没……没有什么异常。” 孔孟凡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指著斜坡道:“此乃……此乃是因为斜坡阻滯了铜球之势!若是在空中,全无凭依,必是重者先至!” 他不信。 他读了一辈子书,怎么可能输给两个球? “好。”江夜打了个响指,“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孔大儒觉得斜坡碍事,那咱们就去个没遮没拦的地方。” 他转身,大手一挥,指向远处那巍峨高耸的承天门城楼。 “咱们去那儿扔。” …… 半个时辰后。 承天门外,已经人山人海。 听说摄政王要和孔大儒“斗法”,连卖菜的大妈都扔下摊子跑来看热闹。 高达十余丈的城楼之上,风声猎猎。 江夜让人搬来了两个实心的铁球。 一个有人头大,重达十斤;一个只有鸡蛋大,重不过一斤。 整整十倍的重量差距。 江夜一只手抓著大球,一只手捏著小球,身子探出城墙垛口,就像个顽童准备做恶作剧。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孔孟凡:“孔老头,最后问你一次,这俩玩意儿扔下去,谁先落地?” 孔孟凡站在寒风中,鬍鬚乱颤。 刚才斜坡那一幕让他有了犹豫。 但看著底下那乌压压的百姓,看著身后那一双双期盼的儒生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退了,儒家的天就塌了。 “重者先至!”孔孟凡嘶吼道,“《墨子》有云,先贤有教!此乃天道!若违此理,便是乾坤倒转!老夫绝不信你这妖邪之术!” “好一个天道。”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不再废话,双手平伸,悬在半空。 底下数万百姓,三千儒生,齐刷刷地仰起脖子,屏住呼吸,心臟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 江夜十指鬆开。 两个黑色的铁球,在重力的拉扯下,瞬间脱离掌控,呼啸著坠落。 风声在耳边悽厉作响。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一大一小两个黑点,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在一起,保持著绝对的水平线,笔直下坠。 没有先后。 没有快慢。 十丈。 一丈。 “咣当——!!!” 一声巨响,如雷霆炸裂。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那十斤重的铁球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而那个小铁球,也在同一瞬间落地,弹跳著滚向一旁。 孔孟凡身子一晃,向后踉蹌了两步,若不是旁边的弟子扶著,怕是直接瘫软在地。 他的脸煞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著下方那两个静止的铁球。 输了? 几千年的道理……是假的?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孔孟凡像是失了魂一般,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几个字,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底下的百姓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样快!真的是一样快!” “王爷神了!王爷真的懂天道!” 听著那些议论声,孔孟凡感觉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心窝子。 “还没完呢。”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慢悠悠地走下城楼,来到失魂落魄的孔孟凡面前,“三局两胜,这才哪到哪。” 他一挥手,几个赤膊的壮汉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奇怪的装置走了上来。 那是两个直径约莫两尺的黄铜半球,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还得涂上一层厚厚的油脂。 “这是啥?” “看著像个铜瓜?” 围观群眾又是一阵骚动。 江夜让人將两个半球合在一起,中间垫上浸了蜡的皮革圈,確保严丝合缝。 隨著摇杆的转动,抽气机发出“嘶嘶”的声响,將铜球內部的空气一点点抽离。 “孔大儒。”江夜指著那个已经合拢的铜球,笑道,“这叫马德堡半球。我现在把里面的气抽乾了,也就是说,里面是空的。” 孔孟凡此刻脑子还是乱的,强撑著一口气道:“空……空的又如何?空即是无,无物则无力。” “无力?”江夜挑了挑眉,“那咱们就来赌这最后一把。” 他指了指铜球两侧的铁环:“我也不欺负你老迈。你不是带了三千弟子吗?挑十个力气最大的出来。只要他们能把这两个半球拉开,算我输。这大学,我当场烧了。” 孔孟凡愣住了。 这铜球既没上锁,又没焊接,只是合在一起而已。 而且刚才大家亲眼所见,只是两个普通的半球。 怎么可能拉不开? “你莫要后悔!”孔孟凡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这是体力的比拼,他不信十个壮小伙子,拉不开两个没粘连的铜壳子! “来人!那个谁?那不是武举人出身的吗?还有那个,家里开鏢局的!” 孔孟凡亲自点將,挑出了十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的儒生。 这十人虽然穿著儒袍,但那一身腱子肉却是实打实的。 “学生在!”十人齐声应喝,也是憋著一股劲。 刚才老师丟了面子,他们得在这一场找回来。 江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十人分成两组,每组五人,分別抓住了铜球两侧拴好的粗麻绳。 “预备——拉!” 隨著一声號子,十名壮汉同时发力。 绳子瞬间绷得笔直。 那十个儒生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脚下的布鞋都在地上蹭出了印子。 “开!给我开!” “啊——!!” 吼声震天。 然而,那两个铜半球,就像是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別说拉开,连一条缝都没露出来。 第471章 这就是科学 孔孟凡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十个练家子,竟然拉不开两个没粘连的铜壳子? “加人!”孔孟凡咬牙切齿,大手一挥,“再上二十个!凑足三十之数!” 又是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儒生冲了上去。 三十个人,分列两边,拽著那粗麻绳,像是拔河一般摆开了阵势。 “起!” 隨著一声暴喝,三十条汉子同时发力。 绳索瞬间绷紧。 那三十个儒生,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有人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然而,那悬在半空的铜球,別说拉开,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仿佛那两个半球原本就是铸死的一体。 围观的百姓们终於忍不住了。 “这读书老爷们是没吃早饭吧?” “我看是平时书读傻了,力气都读没了!” “三十个人拉不开两个碗?这说出去谁信啊!” 一阵阵鬨笑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孔孟凡听著那些刺耳的笑声,只觉得脸皮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是当世大儒,是圣人门徒,今日竟然被两个铜疙瘩羞辱? “废物!都是废物!” 孔孟凡羞愤欲绝,一把甩开弟子的搀扶道:“都给老夫上!一百人上!老夫就不信这个邪!” 他甚至顾不得斯文,擼起袖子,亲自抓住了绳索的末端。 “为了圣教!为了正道!给老夫拉!” 百名儒生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地抓著绳子,有的抱住了前面人的腰。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却又透著一股滑稽。 “一二!拉!” 上百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绳子被拉得细了一圈,发出崩裂的脆响。 就在这紧要关头。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嘈杂的號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排在最前面的那个胖儒生,因为撅著屁股用力过猛,那原本就紧绷的裤襠,竟然当场炸裂。 白花花的大腿肉露了出来,甚至还能看见里面红色的褻裤。 “噗——” “哈哈哈哈!露腚了!读书老爷露腚了!” 百姓们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大腿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胖儒生羞得满脸通红,想捂又腾不出手,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襠里装死。 气势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而那个铜球,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这群人的无知与狂妄。 孔孟凡大口喘著粗气,双手颤抖,死死盯著那个铜球,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迷茫。 为什么? 明明没有锁,明明没有胶,为什么就是拉不开?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一种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力大无穷的东西? “累了吧?” 江夜笑眯眯地走上前,手里拿著一把小扳手,“孔大儒,还要再加人吗?便是你把这三千人都叫上来,把绳子拉断了,这球你也拉不开。” 孔孟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江夜不再看他,转身对著人群招了招手。 “那个小孩,对,就是你,手里拿著糖葫芦那个。” 一个掛著鼻涕泡的垂髫小儿,被大人推了出来,一脸懵懂地看著江夜。 “想不想把这个铜瓜打开?”江夜笑著问。 小孩吸溜了一下鼻涕,点点头:“想。” “来。” 江夜指了指铜球上的那个小阀门,“轻轻拧一下这个。” 小孩踮起脚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握住那个阀门,轻轻一扭。 “嗤——!!!” 一声尖锐的气流声响起。 那是空气重新涌入真空的声音。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个刚才上百人都拉不开的铜半球,竟然分开了。 下半个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孔孟凡的脚边。 全场死寂。 孔孟凡呆呆地看著脚边的铜球,又看了看那个还在舔糖葫芦的小孩,再看看周围那些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弟子。 世界观崩塌了。 他读了一辈子书,认为空无一物的“气”,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他,竟然带著三千弟子,像个小丑一样,试图去对抗这天地间的真理。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大道崩殂……大道崩殂啊!” 孔孟凡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老泪纵横,“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竟是井底之蛙!不仅未能卫道,反倒成了天下笑柄!吾辈之罪!吾辈之罪啊!” 这一刻,他的信仰碎了一地。 既然道理讲不通,既然脸面丟尽了,那就只有死,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只有血,才能证明他最后的骨气! “江夜!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孔孟凡大吼一声,猛地低下头,朝著校门口那尊巨大的石狮子撞去。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绝对是脑浆迸裂。 “老师!” “孔老!” 儒生们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因刚才力竭瘫软在地,根本来不及起身。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突然。 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还没等眾人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狠狠地撞在了孔孟凡的身上。 “砰!” 这一记“野蛮衝撞”,力道十足。 孔孟凡那枯瘦的身板哪里经得住这一下,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 这一摔,差点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摔散架了。 “嗷呜?” 糰子落地,甩了甩那一身银光闪闪的毛髮,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它本来是在这儿等慕容晴下课蹭饭的,看见这老头要撞它標记地盘的石狮子,护地盘心切,顺便就顶了一下。 “噗哈哈哈——” 原本惊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搅黄了。 百姓们看著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大儒,此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躺在地上哼哼,旁边还蹲著一只一脸无辜的大狼,实在是忍不住,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江夜慢悠悠地走过去,伸手在糰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算是奖励。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孔孟凡。 “想死?”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在我这儿,死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恩赐。你这种输不起的懦夫,还没资格享受。” 孔孟凡躺在地上,灰头土脸,髮髻散乱,看著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睛,竟然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把他给我架起来。”江夜淡淡道。 王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马带著两个亲卫衝上去。 江夜凑近孔孟凡的脸。 “孔孟凡,愿赌服输。” “从今天起,你就是江北第一小学的首席语文教习。每天辰时上课,申时下课,少一刻钟都不行。” 孔孟凡气得浑身哆嗦:“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乃当朝大儒,岂能去教那些黄口小儿识字?你……你杀了我吧!”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江夜拍了拍孔孟凡那满是灰尘的老脸,笑得像个魔鬼。 “你可以不教。但我江夜手里有的是印刷厂。” “如果你敢旷工一天,我就把你写的那些《治国策》、《劝学篇》,还有你最得意的那些传世文章,统统印在厕纸上。” “不仅印,还要低价发售,甚至免费送。” “我要让全大宣的百姓,上茅房擦屁股的时候,都能品读你孔大儒的锦绣文章。” 把文章印在厕纸上?让贩夫走卒拿去擦秽物? 这要是真干了,他孔孟凡別说流芳百世,那是直接遗臭万年,连祖坟都要被人刨了! “你……你……” 孔孟凡指著江夜,眼球暴突,胸口剧烈起伏。 “噗——!!” 一口老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得身前衣襟一片殷红。 紧接著,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彻底气晕了过去。 “老师!” “快!快叫大夫!” 剩下的儒生们嚇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抬起孔孟凡,像是逃命一般,灰溜溜地钻出人群,作鸟兽散。 来时浩浩荡荡三千人,要去死諫卫道。 走时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江夜看著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面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和百姓。 “都看见了吗?” 江夜指著地上的那个铜球,声音洪亮。 “这就是科学。” “它不讲出身,不讲资歷。” “在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短暂的寂静后。 “好!!” “王爷万岁!科学万岁!”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云霄。 第472章 蛊术青霉素,粉色危情 江北第一小学,一年级三班。 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崭新的黑板上。 孔孟凡穿著一身粗布长衫,手里捏著半截粉笔,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 台下,四十多个七八岁的娃娃正瞪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此刻正艰难地发出几个的音节。 “a……o……e……” 突然,前排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举起了手:“孔夫子,这『o』是个啥意思?是公鸡打鸣吗?” 孔孟凡嘴角一阵抽搐,鬍子都要气歪了。 “这……这是拼音。” “哦——”小胖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又大喊,“夫子!我要撒尿!” “去!快去!”孔孟凡挥挥袖子,颓然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 一阵诱人的饭香从食堂飘来。 “开饭嘍!”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娃娃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欢呼著衝出教室。 孔孟凡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 “孔老师,吃饭去啊?”隔壁班新来的年轻女老师热情地招呼,“今儿食堂做了红烧肉呢!” 孔孟凡咽了口唾沫,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也罢,民以食为天,老夫便去尝尝。” 一刻钟后。 孔孟凡端著满满一饭盒的大米饭,上面盖著几大勺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油炸花生米和青菜。 他试探性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肉汁在舌尖炸开。 孔孟凡瞪大了眼睛。 这……这比他在京城最好酒楼吃的还要香? “真香啊……” 老头子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大儒的风骨,埋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孔孟凡靠在椅子上剔著牙,看著窗外操场上疯跑的孩子们,心里的怨气竟莫名消散了不少。 其实……这教书的日子,除了学生笨点,伙食倒是真不错。 …… 隨著旧儒学的顽固势力被扫进小学课堂,江北大学的科研进度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帝国生物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工业区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厚重的玻璃窗將外界的喧囂隔绝,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 蓝凤凰穿著一身特製的白色实验服。 这衣服是江夜设计的,剪裁贴身,腰身收紧。 原本带著几分野性的苗疆圣女,穿上这身大褂,竟透出一股禁慾系的知性美,唯独那头银饰点缀的长髮,还昭示著她的身份。 此刻,她正趴在一台高倍显微镜前,神情专注。 “这一批……又死了。” 蓝凤凰烦躁地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面前的培养皿里,原本应该生长茂盛的青霉菌,此刻却是一片灰败。 “该死的江夜,该死的科学!”蓝凤凰低声咒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自从见识了那所谓的“微观世界”,她那颗身为五毒教圣女的好胜心就被彻底点燃了。 以前她引以为傲的蛊术,在显微镜下不过是粗糙的大杂烩。 她不服。 “既然那是菌,也是活物,为什么不能用养蛊的法子养?” 蓝凤凰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著的黑色陶罐。 罐盖一开,一股奇异的腥甜味飘散出来。 这是五毒教秘制的“百毒在此”,是用来餵养蛊王的极品饲料,匯聚了蜈蚣、蝎子、蟾蜍等毒物的精华液。 “若是毒不死你们,就给本姑娘长!” 她用滴管吸了一滴黑色的毒液,滴进了那个原本用来培养青霉菌的土豆汁里。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若是让华青鸞看见,定会大骂她胡来,破坏无菌环境。 然而,奇蹟往往诞生於疯狂之中。 两个时辰后。 当蓝凤凰再次將那份样本放在显微镜下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视野里,那些原本脆弱的青霉菌,像是吃了大补药的壮汉,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营养物质,分裂、生长、扩张。 而且,顏色变了。 不再是普通的青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尊贵的暗金色! “成了……”蓝凤凰指尖发颤,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厚重铁门被推开。 “听说你在搞新实验?华院长说你快把实验室拆了。” 江夜的声音传来。他穿著便装,步履轻快地走进来,身后没带隨从。 蓝凤凰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遮挡桌上的东西,但隨即又昂起下巴,冷哼一声:“拆了又怎样?反正我也只是个阶下囚。” 江夜笑了笑,没接这茬,目光直接落在了那显微镜旁的记录本上。 他拿起来扫了两眼,眉头微皱,隨即舒展,最后变成了惊讶。 “用毒液做培养基?在此基础上进行诱变?” 江夜快步走到显微镜前,俯身观察。 片刻后,他猛地直起腰,看向蓝凤凰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產量多少?” “比那个华青鸞搞出来的,大概多了十倍吧。” 蓝凤凰装作漫不经心地摆弄著手里的玻璃棒,眼神却不停地往江夜脸上瞟,像个等著夸奖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孩。 “而且活性更强,普通的杂菌一靠近就被杀死了。” 江夜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个跨时代的突破。 青霉素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初期產量极低,被称为“液体黄金”。 而蓝凤凰这种误打误撞的“蛊术生物学”,竟然直接跨越了数十年的菌种筛选过程! “蓝凤凰。” 江夜转过身,神色郑重地看著她。 蓝凤凰心头一跳,有些慌乱:“干……干嘛?要是觉得不妥,大不了我倒了就是……” “你是天才。” 江夜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肩膀,眼神灼热,“在这个领域,你比华青鸞更有天赋!这暗金色的菌株,能救大宣几十万人的命!” 几十万人的命? 蓝凤凰愣住了。 她这双手,从小到大只会炼毒杀人。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能救人,还是救几十万人。 江夜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实验服传过来,烫得她肩膀发麻。 “我……我只是隨便弄弄……”蓝凤凰的脸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平日里的刁蛮、狠辣,在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讚赏面前,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那种眼神,不是看囚犯,也不是看怪物,而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好,好,我知道了!你先鬆开!” 蓝凤凰挣脱江夜的手,转身背对著他,“我去把上面的培养皿拿下来,这一批得赶紧封存。” 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够架子顶端的那个托盘。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实验服下摆向上提拉,勾勒出她紧致圆润的臀部曲线,那双笔直的长腿更是若隱若现。 江夜站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美景吸引,喉结滚了一下。 “小心点,別摔了。”江夜提醒道。 “不用你管!本姑娘轻功好著呢!”蓝凤凰嘴硬地回了一句。 然而,就在她手指触碰到托盘边缘的时候,手肘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粉色玻璃瓶。 那瓶子本来就放得靠边,被这一撞,晃悠了两下。 蓝凤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接,却慢了半拍。 “啪!” 玻璃瓶砸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粉色的液体飞溅开来,並没有像水一样流淌,而是瞬间气化。 一股甜腻、浓郁,带著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 第473章 圣女情动,飞燕將出 蓝凤凰像是受惊的小鹿,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水泥实验台。 她双手护在胸前,眼神慌乱,呼吸急促:“別……別过来!这是『千丝情毒』,吸入一点就会……就会神智不清!” 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江夜站在原地,並没有立刻退避。 他看著蓝凤凰那张涨红的俏脸,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藏不住的狡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为五毒教圣女,玩了一辈子毒,会因为这种低级失误打碎瓶子? 还会被自己的毒嚇成这样? “哦?神智不清?”江夜非但没有逃离,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眉梢轻挑:“味道不错,有点像桃花,又有点像……你身上的味道。” 蓝凤凰没想到这男人胆子这么大。 按照她的设想,江夜应该惊慌失措,然后被她趁虚而入,最后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来掩盖她內心那份早已萌动却羞於启齿的情愫。 可现在…… 隨著那口粉色雾气入肺,一股燥热瞬间从江夜的小腹升起,直衝脑门。 蓝凤凰看著閒庭信步般逼近的江夜,原本偽装的惊慌终於维持不住了。 那股药力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她感觉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软得厉害。 “你……你疯了……”蓝凤凰咬著下唇,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眼神却从惊慌变成了一种带著野性的挑衅与期待,“这毒……没解药的。” 江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两人之间仅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 他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捏住了蓝凤凰那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狠厉和傲娇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氳,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 “这算是你立下大功后,向本王索要的奖励?”江夜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调侃,“还是说……这是你给本王的惩罚?” 蓝凤凰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心思被当场戳破,那种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谁要你的奖励!自作多情!”她嘴硬地反驳,可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她浑身滚烫,那双撑在台子上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江夜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不再逗她。 “既然不是惩罚,那就是邀请了。” 话音未落,江夜弯腰,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江夜的脖子。 她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江夜宽厚的胸膛里,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矜持。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江夜低笑一声,抱著这位桀驁不驯的南疆圣女,大步流星地走向实验室最深处的休息室。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喧囂。 …… 次日清晨。 江夜睁开眼,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身侧,蓝凤凰整个人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绝美的小脸,睡得正香。 她眉头舒展,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寧与满足。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降服南疆圣女”!】 【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人才,解锁隱藏科技树分支!】 【奖励大爆发!】 江夜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子。 【奖励1:初级航空发动机技术(星型气冷)全套图纸及工艺流程!】 【奖励2:航空铝材冶炼工艺及热处理技术!】 【奖励3:双翼战斗机“飞燕一號”全套製造图纸!】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无数繁杂深奥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江夜的记忆。 气缸排列、散热片设计、化油器原理、活塞运动轨跡…… 铝合金的配比、时效处理的温度曲线、铆接工艺…… 江夜的瞳孔猛地收缩,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没想到,搞定蓝凤凰竟然直接触发了航空科技的奖励! 这不仅仅是交通工具的升级,这是维度的碾压! 在这个骑马还需要几天的时代,一旦他彻底掌握了制空权,那就意味著上帝视角的开启。 无论是侦查、轰炸,还是快速投送兵力,大宣的军队將对周围的所有势力形成降维打击。 “呼……” 江夜长吐一口浊气,压下內心的狂喜。 有了图纸和工艺,不代表马上就能造出来。 发动机的加工精度、铝材的提炼、燃油的標號,甚至是飞行员的选拔,都是摆在面前的大山。 但这对於拥有现代工业思维和系统加持的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江夜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蓝凤凰,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他走到外殿,对著守在门口的王囤低声吩咐道:“去,立刻传令。让慕容晴、霍红缨、苏清歌、还有华青鸞,马上到作战会议室集合!本王有天大的事要宣布!” 王囤被江夜语气中的严肃嚇了一跳,不敢怠慢,转身飞奔而去。 第474章 帝国鹰巢,红缨撒泼 作战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江夜的核心班底。 慕容晴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霍红缨把玩著手里的马鞭,有些心不在焉;苏清歌端坐如莲,手里还拿著一份未批完的公文;华青鸞则是顶著两个黑眼圈,显然是被强行从显微镜前拉过来的。 就连刚睡醒、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蓝凤凰,也被按在椅子上,手里塞了一杯热茶。 “都到齐了。” 江夜站在主位,目光扫过眾女,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今天叫你们来,不为別的,只为宣布一项將改变大宣,乃至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计划。” 他猛地一挥手,王囤立刻上前,將一张巨大的蓝图铺在桌面上。 图纸上,不是城防,不是枪炮,而是一个有著双层翅膀、流线型机身、前置螺旋桨的机械。 “这是什么?”霍红缨探过头,一脸疑惑。 “这是飞机。” 江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中央,“或者叫它——战斗机。” “本王宣布,即日起,成立『帝国第一航空厂』,並在西郊划拨三千亩地,建立『鹰巢飞行学院』!” 江夜的声音在会议室迴荡。 “我们要造的,是能载人上天的铁鸟!” 全场死寂。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顛覆性的概念时。 “砰!” 一只白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 霍红缨霍然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丹凤眼,此刻死死盯著图纸上那个坐在狭小驾驶舱里的飞行员简笔画。 眼神里,是极致的渴望,是即將燃烧起来的狂热。 “我要飞!” 霍红缨指著那图纸,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要当这个……飞行员!第一个!” 江夜一愣:“你?” “对!就是我!” 霍红缨一步跨到江夜面前,双手撑著桌沿,气势逼人。 她指著天花板,“这玩意儿能踩著云彩走!我要驾驭这头铁鹰,去征服天空!” 作为魏国女战神,她这一生都在追求速度与力量。 如今,一个能把大地踩在脚下的机会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放过? 周围的几女都被霍红缨这副模样嚇了一跳。 唯独江夜,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嘆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驳回。” “凭什么?!”霍红缨炸毛了,“我力气大,反应快,那个什么动態视力也是最好的!凭什么不让我飞?” “凭你肚子里揣著个小的。” 江夜指了指她的肚子,语气不容置疑,“这飞机刚造出来,还没经过大量测试,顛簸得很。你要是上去把我儿子顛出来了,我找谁赔去?” 霍红缨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化作满满的委屈。 “可是……可是我想飞……” “生完再说。”江夜一锤定音,“这段时间,你就在地上看著,顺便给慕容晴当个地勤指挥。” “凭什么让她飞?”霍红缨更酸了,眼刀子嗖嗖地往慕容晴身上飞。 慕容晴挑了挑眉,得意地挺了挺胸:“凭我没怀啊,略略略。” …… 半个月后。 京城西郊,鹰巢飞行学院。 原本荒芜的草地被压路机反覆碾压,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碎石和黄土,形成了一条长达八百米的简易跑道。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江夜带著眾女前来观礼。 深秋的风带著凉意,吹得衣袂翻飞。 在跑道的尽头,一架造型古朴却充满工业美感的双翼机静静停放。 机身刷著鲜艷的大红色油漆,侧面用白漆喷涂著代號——“01”。 这是江夜结合了系统图纸和现有工艺,搞出来的“雏鹰一號”教练机。 机翼並非金属,而是用上好的桐木做骨架,蒙上了经过特殊胶水处理的高强度帆布,在阳光下泛著紧致的光泽。 机头部位,裸露的星型气冷发动机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寒光,巨大的木质螺旋桨如同两把静止的战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標號汽油和蓖麻油混合的味道。 “真……真造出来了?”苏清歌捂著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那是自然。”江夜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机翼旁。 慕容晴一身特製的深褐色皮质飞行夹克,脖子上围著白围巾,头上戴著一顶软皮飞行帽,护目镜推在额头上。 这一身行头,简直帅炸了。 她绕著飞机来回踱步,眼神痴迷,伸手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机身冰凉的蒙布,就像是在抚摸最心爱的战马鬃毛。 “这就是我的坐骑……”慕容晴喃喃自语,转身衝著江夜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报告教官!学员慕容晴,请求登机!” 那英姿颯爽的模样,看得旁边的几个女学生眼睛都直了。 霍红缨站在一旁,手里虽然牵著心爱的赤兔马,但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马不香了。 她幽怨地盯著那架飞机,嘴里酸溜溜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铁壳子大风箏吗?” “红缨,別在那念咒了。”江夜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实在閒得慌,去帮王囤把风向標扶正。” 霍红缨狠狠地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不看。 一切准备就绪。 地勤人员开始转动螺旋桨,进行预热。 “咔……咔……轰!!!” 发动机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看不清的虚影,强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皮疯狂倒伏。 就在江夜准备挥手宣布首飞开始时。 变故突生。 “我不依!我不依啊啊啊!!”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直接越过警戒线。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霍红缨竟然衝到了飞机底下。 她完全不顾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女战神形象,一屁股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雏鹰一號”的前起落架轮子。 “红缨!你干什么?!”江夜嚇了一跳,这螺旋桨要是转起来,可是要命的! “我不要生娃!我要开飞机!!” 霍红缨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哭得惊天动地,两条腿还在地上乱蹬,把地上的黄土扬得老高。 “我堂堂魏国女战神,现在连个轮子都摸不到!” “这是我的飞机!谁也別想开走!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 她一边哭,一边把脸贴在那沾满泥土的橡胶轮胎上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撒泼打滚的孩子。 全场目瞪口呆。 苏清歌和白家姐妹面面相覷,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一向高冷的华青鸞,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反差,太大了。 “丟人……太丟人了……”江夜满头黑线,单手扶额,恨不得装作不认识这货。 他走上前,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来。 “起来!霍红缨,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不要了!脸能当饭吃吗?脸能飞上天吗?” 霍红缨把轮子抱得更紧了,简直像是要把自己和起落架焊死在一起,“你要是不让我飞,我就……我就把你这轮子给卸了!” 江夜气笑了:“你卸一个试试?这是固特异工艺的橡胶轮,全大宣就这俩!” 霍红缨油盐不进,继续乾嚎。 慕容晴看著下面撒泼的死对头,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她得意洋洋地踩著脚蹬,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爬进了狭窄的驾驶舱。 戴好护目镜,系好安全带。 然后,她探出脑袋,对著下方还在耍赖的霍红缨做了个极其欠揍的鬼脸,大声喊道:“红缨妹妹,你在地上好好养胎哦!姐姐我去天上给你摘星星回来!” 霍红缨气得抓起一把土就扔了过去。 第475章 雏鹰离地,惊魂首飞 “王囤,把这丟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我架走。” 江夜指了指地上还在扬沙子的霍红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王囤苦著脸,这可是怀著龙种的贵人,他哪敢真动手。 还好霍红缨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见江夜脸色沉下来,只好不情不愿地鬆开轮胎,被两个女侍卫半扶半拖地拉到了观礼台。 “哼!要是把我的大鸟弄坏了,我跟她没完!”霍红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跑道上的那架红色的大傢伙。 江夜没理会她的碎碎念,转身大步登上临时搭建的木製塔台。 塔台简陋,除了几张桌子,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套刚刚调试好的大功率无线电台。 江夜拿起话筒,带上耳机,深吸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冷静而专业:“01,我是塔台。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著是慕容晴那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01收到!教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別急,最后一次检查仪表。”江夜的声音平稳有力,“油量、油压、襟翼角度。” “油量满,油压正常,襟翼……呃,那个小板板翘起来了!” 江夜眼角抽了抽:“那是襟翼下放15度!以后给我用专业术语!”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江夜嘆了口气,他看向跑道前方,对著地勤人员做了个手势。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早就准备好了。领头的王铁锤大吼一声:“一二,走!” 三人合力,猛地转动那巨大的木质螺旋桨。 “咔……咔……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发动机发出一阵闷响,並没有立即启动。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嘆息。 “再来!”江夜在塔台上沉声喝道。 王铁锤等人憋红了脸,再次发力。 “轰——!!” 这一次,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机头两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紧接著,那静止的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看不清的虚影。 狂暴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杂草,向后方疯狂喷射。 “啊!”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哪里见过这阵仗,那声音震耳欲聋,那气势仿佛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 前排的几个文官嚇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甚至有人腿软得差点跪下。 塔台上,江夜紧盯著那一团旋转的虚影,声音沉稳:“01,松剎车,给油,慢点给!” “收到!走你!” 耳机里传来慕容晴一声娇喝。 下一秒,那架红色双翼机猛地一颤,像是脱韁的野马,开始在並不算平整的土跑道上向前衝去。 然而,现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 这不是汽车,没有方向盘,靠的是脚蹬控制尾舵来修正方向。 慕容晴第一次实操,脚下的力道没控制好,猛地踩了一脚左舵。 “嗤——” 飞机瞬间向左边歪去,机身剧烈摇晃,在那条跑道上画起了“s”型。 苏清歌紧紧抓著手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跟喝醉了酒似的?” “右舵!回右舵!轻点踩!”江夜在塔台上大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要是衝出跑道翻了,別说飞机,人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慕容晴此时也是手忙脚乱,驾驶舱里的顛簸远超她的想像。 眼看著左边的机翼就要扫到跑道边的旗杆,那是代表风向的大旗! “给我正过来!” 到底是练武之人,生死关头,慕容晴体內那股狠劲爆发了。 她眼疾手快,手上操纵杆微调,脚下迅速且精准地点了一下右舵。 千钧一髮之际,那红色的机翼擦著旗杆的边缘掠过,甚至削断了半截飘扬的旗帜。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好险!”江夜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飞机虽然还在晃,但好歹回到了跑道中央。 速度越来越快,机尾已经抬起,原本顛簸的感觉突然变轻了。 那是机翼获得了升力。 “拉杆!快拉杆!”江夜对著话筒咆哮。 慕容晴感觉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力量压在座椅上,她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操纵杆,猛地向后一拉。 “起——!!”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钢铁巨兽脱离了大地。 一丈。 十丈! 它真的飞起来了! “天吶……飞了……真的飞了!”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个红色的身影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一个小点,在蓝天白云间穿梭。 “哈哈哈!老娘上天了!!” 耳机里,慕容晴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江夜的耳膜,“江夜!你看得到我吗?我在云彩上面!这里的风好大!” 塔台上,江夜长长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这疯婆娘显然没打算让他省心。 刚飞稳没两分钟,慕容晴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这玩意儿比骑马带劲多了!” 只见空中的飞机突然一个侧翻,机翼几乎垂直於地面,然后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底下的观眾嚇得惊呼连连,以为飞机要掉下来了。 “慕容晴!你给我老实点!”江夜抓起话筒大骂,“这是初教机,不是让你耍杂技的!保持平飞!別乱动杆!” “哎呀知道啦!我就试试这鸟听不听话嘛!”慕容晴嘴上应著,手里却没閒著,竟然又试著压了个低空通场。 江夜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哪里是飞行员,这是土匪进了驾驶舱。 折腾了一刻钟,油料表开始报警。 “01,立即返航。注意进近速度,一定要慢!”江夜不得不下达死命令。 “收到,这就回来。”慕容晴还有些意犹未尽。 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大弯,对准了跑道。 可是,速度太快了! 江夜看著那俯衝而下的红点,瞳孔一缩:“减速!收油门!你那是俯衝轰炸吗?!要把起落架摔断吗?!” “啊?我看地上也没多快啊!” 慕容晴手忙脚乱地收油门,但巨大的惯性带著飞机像颗炮弹一样砸向地面。 近了!太近了! “拉平!飘一下!別直接砸!” 可惜,来不及了。 “砰!” 飞机的两个主轮重重地砸在黄土跑道上,弹起两米多高,又重重落下。 “咔嚓!” 左侧的起落架终於承受不住这粗暴的降落方式,发出一声脆响,当场折断。 原本还在滑行的飞机瞬间失去平衡,左翼触地,在那满是碎石的跑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带起漫天烟尘。 机身剧烈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歪歪斜斜地横在了跑道尽头的草垛里。 螺旋桨还在顽强地转了两圈,打在泥土里,彻底熄火。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快!救火队!医护兵!”江夜扔下耳机,直接从三米高的塔台上跳了下去,疯了一样往出事地点跑。 霍红缨此刻也是脸色煞白,甚至忘了自己还怀著孕,提著裙摆就冲了过去。 地勤人员连滚带爬地围了上去,手里的灭火器还没来得及打开。 就在这时。 那歪斜的驾驶舱盖被一只手猛地推开。 “咳咳咳……这土真大……” 慕容晴灰头土脸地从里面探出脑袋。 白围巾成了灰围巾,护目镜歪在脑门上,脸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油污,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亢奋。 她费力地爬出座舱,站在歪斜的机翼上,对著赶来的江夜和眾人高高举起了拳头。 “过癮!真过癮!!” 那一瞬间,阳光洒在她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江夜停下脚步,看著这个疯女人,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他想骂人,想狠狠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但看著那架虽然断了腿、歪著身子,却实实在在征服了天空的飞机。 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上狂笑的女人。 江夜的嘴角终究是忍不住上扬,最后化作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第476章 西夷復辟,线膛之威 东海,阴云密布,铅灰色的海浪层层叠叠。 海平线上,並没有往日的寧静。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硬生生切开了翻涌的波涛。 七十余艘战舰,黑压压的一片,风帆遮天蔽日,烟囱里喷吐出的黑烟將半边天际染得更加浑浊。 在这支舰队的最中央,拱卫著几艘造型怪异的新式战舰。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木壳,船舷两侧镶嵌著铁板,火炮甲板的位置更低,且炮管更长。 旗舰,“復仇號”。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名字。 舰桥之上,新任远东联合舰队总指挥,史密斯上將,正单手扶著栏杆。 他手里那架双筒望远镜,镜筒上雕著繁复的花纹,镜片打磨得晶莹剔透,光是这一个物件,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几辈子的嚼用。 “上次败给那些黄皮猴子,简直是耻辱。”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傲慢而冰冷的笑意,“那个胖子简直就是个蠢货,竟然妄图用老旧的滑膛炮去跟铁甲舰硬碰硬,活该他去餵鱼。” 他身后,几名穿著笔挺制服的炮术军官正围著一门刚擦拭得鋥亮的新式火炮。 这炮与以往那种圆滚滚的大肚子火炮截然不同。 炮管修长,尾部有一个复杂的闭锁机构,炮膛內壁隱约可见螺旋状的膛线。 “將军,这便是最新的『阿姆斯特朗』线膛后装炮。”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炮术长满脸狂热,“不再需要从炮口塞那些笨重的圆球。锥形弹,后膛装填,膛线加速。射程……足足是旧式滑膛炮的两倍!精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史密斯接过一颗尖头的实心穿甲弹,掂了掂分量,眼神阴鷙。 “那些东方蛮子以为造出了几艘铁王八就能称霸海洋?可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將炮弹扔回给炮术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迷濛的海雾,“今天,就让那个所谓的摄政王明白一个道理。科技的代差,不是靠几块铁板就能弥补的。” “传令下去,保持阵型。一旦发现大宣海军,无需警告,直接开火。” “yes, sir!” …… 数十海里外。 大宣海军,“镇海號”与“定海號”两艘巨型铁甲舰,正如同两头巡视领地的深海巨兽,破浪而行。 舰长室里,负责指挥的是江夜提拔上来的老水师提督,陈定邦。 他端著大茶缸,正跟副官抱怨著海上的湿气。 “这鬼天气,老子的风湿又要犯了。”陈定邦揉了揉膝盖,“等这次巡逻回去,非得找华院长討几贴膏药……嗯?”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舰桥上炸响。 “敌袭——!!!” 瞭望塔上的观察哨嘶吼著,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正前方!大规模舰队!数量……数量数不清!至少七十艘!” “什么?!” 陈定邦手中的茶缸“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衝上指挥台。 举起望远镜一看,他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只见海平线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帆和烟囱,像是蝗虫过境。 “娘的,西夷这是把老窝都搬来了?”陈定邦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大吼道,“全体一级战备!主炮填装!给老子把锅炉烧红了!定海號跟上,咱们可是铁甲舰,怕个球!” 虽然敌人数量恐怖,但陈定邦心里並不是特別虚。 自从有了这两艘铁甲舰,大宣海军在东海那就是横著走。 以前那些西夷船见著他们,炮弹打在装甲上跟挠痒痒似的,只能调头就跑。 “距离五千米!”测距员大声匯报。 “稳住!放近了再打!”陈定邦沉声道,“咱们的主炮射程三千米才有准头,等他们进圈套!” 然而。 他的命令还没传达完,远处的西夷舰队突然动了。 並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窝蜂地衝上来接舷战,或是排成战列线对轰。 那几艘看著就邪乎的新式战舰,竟然在极远的地方就开始侧转船身,露出了黑洞洞的侧舷。 “他们要干什么?这距离开炮,炸鱼呢?”副官一脸懵逼。 下一秒。 几声沉闷而短促的爆鸣,像是远处炸响的旱雷。 紧接著,一种从未听过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啾——呜——!!” 那声音不像是圆球炮弹那种低沉的呼啸,更像是某种尖锐的哨音,速度快得惊人。 雷达兵惊恐地看著屏幕上那几个飞速移动的光点:“这……这速度不对劲!太快了!” “轰!轰!” 几道巨大的水柱在镇海號侧舷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冲天而起,海水像是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 陈定邦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远?!这他娘的至少有四千五百米!首轮试射就差点命中?!” 还没等他回过神。 “啾——轰!!” 一发尖头炮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精准地砸在了镇海號那个巨大的烟囱上。 那个冒著黑烟的大烟囱,就像是被一记手刀砍中的甘蔗,拦腰折断。 半截烟囱轰然倒塌,砸在甲板上,火星四溅,滚滚浓烟瞬间將舰桥笼罩,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灭火!快灭火!” “该死!他们这炮怎么打得这么准?!” 噩梦才刚刚开始。 西夷舰队並没有急著逼近,反而像是一群狡猾的狼,始终在大宣海军的射程之外游走。 又是一轮齐射。 “咔嚓!” 镇海號高耸的主桅杆被一枚炮弹直接削断。 顶端的瞭望台打著旋儿往下掉。 里面的两名观察兵发出悽厉的惨叫,重重摔在甲板上,瞬间没了声息,鲜血染红了漆黑的铁甲。 “反击!给老子反击啊!”陈定邦红著眼咆哮。 “大人!打不到啊!”炮术长急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哑了,“咱们的主炮仰角已经最大了,炮弹落点离他们还有五六百米!根本够不著!” 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局面。 你能抗,但你是瞎子,是短手怪。 对方却是手里拿著狙击枪的刺客。 虽然那些尖头炮弹暂时还无法击穿镇海號核心区域那厚达数百毫米的合金装甲,但甲板上的上层建筑却遭了殃。 通风管被打烂,救生艇被炸碎,几名来不及躲进掩体的水手被弹片削掉了胳膊大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定海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舰首的副炮塔被一发炮弹卡住,转都转不动。 …… “復仇號”上。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看著远处那两艘只能被动挨打、无能狂怒的钢铁巨兽,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看到了吗?先生们。” 史密斯指著前方,语气轻蔑如同在看一场马戏,“这就叫『风箏战术』。只要保持距离,他们的铁甲再厚,也不过是海上的活靶子。” “就像是在猎杀两头笨重的鯨鱼。” 旁边的参谋適时地送上马屁:“將军英明!这种打法,也就是咱们的新式线膛炮能做到。那些东方人恐怕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咱们能打得这么远。” 史密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传令各舰,不要急著击沉。” “慢慢玩,我要把这两艘船打成废铁,然后拖回去展览。” 他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继续射击!瞄准他们的推进螺旋桨!” 第477章 耻辱电文,鹰巢掛弹 京城,电报总局。 负责接收前线讯息的译电员满头大汗,手指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快!八百里加急!送进宫!” 译电员將那份还带著油墨味儿的纸条塞进竹筒。 半个时辰后,这封战报已经被有心之人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原本还在津津乐道“王妃骑著铁鸟上天”的百姓们,此刻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败了?咱们的大铁船败了?” “听说那西夷人的炮能打十里地!咱们的炮还没响,烟囱就被人炸断了!” “镇海號逃回来了,甲板上全是血,惨著呢……” 前些日子建立起来的大国自信,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百姓们不懂什么线膛炮和滑膛炮的区別,他们只知道,那个战无不胜的摄政王,这次在海上被人按著头打。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隱秘的私宅別院。 屋內燃著昂贵的龙涎香,几个身穿便服的老者正围坐品茗。 若是有人在此,定能认出这几位都是前朝遗留的权贵,还有几位是因反对新学而被边缘化的名流。 “好!打得好啊!”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重重地把茶杯顿在桌上,脸上泛著病態的红光,“老夫早就说过,那些奇技淫巧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什么铁甲舰,违背祖宗法度,如今遭报应了吧?” “刘公所言极是。”另一位胖乎乎的富商模样的男人冷笑道,“那江夜狂妄自大,以为弄几个冒黑烟的怪物就能称霸天下?人家西夷人那是几百年的积淀,岂是他一个乡野村夫能比的?” “这下好了,前线吃紧,我看他还有什么心思搞什么大学!” “天命毕竟不在他那儿。依我看,这江夜的运气,怕是要尽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著幸灾乐祸与投机的精光。 在他们看来,只要那个压在他们头上的江夜倒霉,便是这世间最痛快的事。 …… 皇宫,御书房。 江夜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面沉似水。 桌上摊开著那份刚刚送到的战损详报。 “镇海號中弹三十七发,主烟囱断裂,动力室受损,航速下降至六节……定海號舰首副炮卡死,两舰上层建筑损毁严重……” “阵亡水兵四十二人,重伤六十八人……”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割江夜的肉。 那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棒小伙子,是未来大宣海军的种子。 “呼……” 江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陈定邦在电报末尾那几句近乎绝望的描述:“敌舰射程远超我军三千米,我军如盲人骑瞎马,只能被动挨打,无法还手。卑职无能,唯有死战报国。” 这就是科技碾压带来的无力感。 他带来了铁甲舰,让大宣海军跨越了木船时代。 但西夷人没有停步,线膛炮和后装技术的应用,让他们再次在火力投送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王爷。” 王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色难看至极,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纸片,“这是……那个叫史密斯的西夷指挥官的来信。” 江夜接过信件。 纸上的字不多,翻译过来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透著傲慢: “致东方的摄政王:” “你们引以为傲的铁乌龟,不过是儿童澡盆里的劣质玩具。在伟大的工业文明面前,你们的挣扎就像猴子学人穿衣一样可笑。” “现在,我有两个建议:要么立刻掛起白旗,献出津门港;要么,就在岸上看著我们在那里举办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当然,燃料是你们的城市。” “——远东联合舰队总指挥,史密斯。”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王囤垂著头,双拳紧握。 其他的侍从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夜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 突然。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江夜另一只手中握著的极品青瓷茶杯,在瞬间崩裂。 他五指收拢。 当江夜再次摊开手掌时,那个精美的茶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细碎得如同沙砾般的白色粉末,顺著他的指缝,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猴子?玩具?” 江夜低声呢喃,让人凭空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东海那片蓝色的区域。 “既然你想玩……”江夜的眼中,原本压抑的怒火瞬间转化为沸腾的杀意,“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那个传令兵。 “传令!” 声音如铁石相击,鏗鏘有力。 “让鹰巢飞行学院所有人员待命!” “把那五架能飞的『雏鹰一號』教练机,全部给我拖出来!” 传令兵一愣,意识到江夜要干什么,他浑身一颤。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迟疑,行了个军礼。 “是!” 第478章 决死鹰巢,血色残阳 京城西郊,鹰巢飞行学院。 风停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那是大战来临前特有的死寂。 跑道尽头,五架刚刚完成紧急修復和改装的红色双翼机一字排开。 每架飞机的机腹下方,都用粗麻绳和特製的铁条,五花大绑著两个巨大的、圆滚滚的铁罐子。 那是煤气罐。 江夜让人抽乾了里面的液化气,灌满了经过提炼的高纯度猛火油,又在罐口加装了简单的触发引信。 这就是江夜给西夷舰队准备的“厚礼”——重达五十公斤的航空燃烧弹。 粗糙,简陋,甚至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在场的人笑不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意味著飞行员必须驾驶著这些脆皮木头飞机,冒著敌人的防空火力,飞到敌舰头顶,然后拉动拉环,手动投弹。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拿命去换那哪怕万分之一的命中率。 慕容晴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飞行服,为了防止高空寒冷,她在里面裹了层棉甲,显得有些臃肿。 她手里提著飞行头盔,那一头长髮被隨意扎在脑后,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峻。 在她身后,是四名从特战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子。 他们没开过飞机,只在模擬器上扑腾了两天,今天是第一次实机操作。 “怕吗?”慕容晴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个最年轻的队员,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脸还绷得紧紧的。 “怕个球!”年轻队员挺直了腰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爹说了,能跟著王爷干翻那些洋鬼子,死了也能进族谱头一页!” “好小子。”慕容晴拍了拍他的头盔,“跟紧,別掉队。” 一阵脚步声传来。 江夜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盘子里放著六只粗瓷大碗,还有一坛刚开封的烈酒。 酒香浓烈,冲淡了空气中的机油味。 江夜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给每个碗倒满。 酒液浑浊,映著天边那如血的残阳。 他端起一碗,目光扫过这五张年轻的面孔。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慷慨陈词。 “都在酒里。” 江夜举起碗,仰头,喉结滚动,一口饮尽。 “啪!” 瓷碗被狠狠摔在碎石地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某种信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慕容晴二话不说,抓起碗,也是一口乾了。 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她一抹嘴,手腕一抖。 “啪!”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就在几人准备登机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等等!等一下!” 眾人回头,只见霍红缨挺著个肚子,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身后的侍女嚇得脸都白了,想扶又不敢拦。 慕容晴皱眉:“这疯婆娘来干什么?送行也不是这时候啊。” 霍红缨跑到近前,大概是跑急了,捂著肚子大口喘气,那张平日里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却掛满了泪痕。 她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警卫,径直衝到慕容晴面前。 两人对视。 一个是即將赴死的悍匪头子,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女战神。 往日里两人见面就掐,谁也不服谁,但这会儿,霍红缨却死死拽住了慕容晴的袖子。 “给……拿著。” 霍红缨手都在抖,从怀里掏出一个带著体温的物件,硬塞进慕容晴手里。 那是个有些磨损的护身符,上面绣著的“平安”二字已经有些褪色。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是魏国大相国寺开过光的……”霍红缨抽噎著,声音断断续续,“我带著它上了几十次战场都没死……你……你拿著。” 慕容晴愣住了,低头看著手里那个还带著暖意的护身符,只觉得沉甸甸的。 霍红缨突然吼了一嗓子,一边吼一边抹眼泪,“你给我听好了慕容晴!你要是敢死在海里,我就天天去你坟头骂你!” 慕容晴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护身符郑重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那里。 “放心吧,阎王爷嫌我太闹腾,不敢收。” 慕容晴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一下霍红缨,在她耳边低声道:“照顾好王爷。” 说完,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架编號“01”的红色战鹰。 江夜站在原地,看著霍红缨哭倒在侍女怀里,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 “登机!” “起飞!”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划破长空,在昏黄的天幕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轨跡。 “轰——轰——轰——!!” 五台星型发动机同时发出咆哮,声浪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五架战机,迎著那如血的残阳,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东方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呼啸的风声中。 天地间重新归於死寂。 江夜站在塔台上,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甲深深嵌入了木头里,指尖泛白。 他一直看著那个方向,直到那五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依旧没有动弹。 第479章 铁鸟凌空,死神俯衝 东海之上,海风夹杂著硝烟与咸腥。 旗舰“復仇號”的宽阔甲板被擦洗得乾乾净净。 史密斯上將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面晃荡著波尔多红酒,色泽如血。 他背靠著栏杆,海风吹动他领口金色的流苏,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的愜意。 “这就是东方的『巨龙』?”史密斯轻蔑地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我看是只会喷水的泥鰍。” 旁边的副官连忙道:“將军说得对。他们的铁甲舰虽然皮厚,但在我们的线膛炮面前,就像是一群笨拙的犀牛,只能被放风箏放到死。” “给那个摄政王的时间不多了。”他目光看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津门港升起的白旗,“这个时候,那个所谓的江夜,应该正跪在地上,哭著写投降书吧?” 甲板上的水兵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擦拭著步枪,有的乾脆坐在缆绳堆上啃著苹果。 闻言鬨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上帝啊!那是什么?!”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高耸的桅杆瞭望塔上传来,瞬间刺破了甲板上欢快的气氛。 史密斯眉头微皱,不悦地抬起头:“叫什么?难道是那些东方人又派小舢板来送死了?” “不……不是船!是鸟!巨大的怪鸟!”瞭望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手指死死指著西方的天空,“在天上!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天上?” 史密斯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那架昂贵的双筒望远镜。 他举起镜筒,漫不经心地顺著瞭望员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野中,原本昏黄的天空背景下,突兀地出现了五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伴隨著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密集的嗡鸣声,像是成千上万只发怒的马蜂。 越来越近。 直到史密斯看清了那些黑点的真面目。 那是五个涂著鲜红油漆、拥有双层翅膀的……铁架子? 前面有个巨大的螺旋桨在疯转,机身下面还掛著两个难看的铁罐子。 “噗——” 史密斯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他放下望远镜,指著天空,笑得前仰后合:“看看!快看看!这些东方猴子竟然把大风箏给放出来了!他们是想用这个来逗笑我们吗?” 副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隨即跟著大笑:“天哪,那是帆布做的吧?上帝保佑,希望海风別把它们吹散架了。这是马戏团开场了吗?” 甲板上的水兵们听到长官的笑声,纷纷仰起头。 看著那几架摇摇晃晃、造型简陋的双翼机,嘲讽声如同海浪般爆发。 “喂!上面的!要不要下来喝一杯?” “小心掉下来餵鯊鱼!” 有人甚至对著天空吹起了口哨,以此来表达对这几只“鸟”的蔑视。 没有人拉响警报。 没有人进入防空炮位——事实上,这个时代的战舰根本就没有防空这种概念。 三千米高空。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慕容晴死死握著操纵杆,护目镜后的双眼早已布满血丝。 耳机里传来杂音,那是其他飞行员沉重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著下方那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战舰,看著甲板上那些像蚂蚁一样指指点点、甚至还在大笑的洋鬼子。 一股暴虐的戾气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慕容晴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狞笑,“老娘让你们笑个够!”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带著体温的护身符。 那是霍红缨给的。 “跟紧了!既然他们看不起咱们的大风箏,那咱们就下去,给这帮洋老爷松鬆土!” 话音未落。 慕容晴猛地一推操纵杆,双脚狠狠踩死方向舵。 “嗡——!!!” 原本平飞的红色战鹰,突然机头下压,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下方的“復仇號”疯狂俯衝。 重力加速度带来的过载,让机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隨其后,四架僚机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压下机头。 五道红色的闪电,撕裂长空。 甲板上。 史密斯的笑声还在喉咙里迴荡,突然觉得那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魔鬼的尖啸。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木头架子。 而是一个迅速放大的黑色机头,以及机头下那黑洞洞的枪口。 “这……这是在干什么?”史密斯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们要撞下来吗?” 两百米。 一百米! 狂风呼啸,慕容晴甚至能看清那个洋鬼子军官惊恐扭曲的脸。 “去死吧!!” 她发出一声怒吼,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操纵杆顶端的红色击发钮。 机头上方,那两挺原本是从陆军重机枪临时改装、用铁丝强行固定在机身上的“老古董”,瞬间喷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 因为没有射击协调器,子弹是直接穿过螺旋桨旋转间隙射出的,这需要极高的运气。 枪身剧烈震动,带著整架飞机都在颤抖。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而下。 虽然精度极差,虽然有一挺机枪刚响了两声就卡壳了,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密集度下,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在甲板上响起。 那是金属弹头撕裂人体、击碎骨骼的声音。 几名正仰著头嘲笑的水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炸开一团团血雾。 有的脑袋直接少了一半,红白之物喷溅在擦得鋥亮的甲板上。 有的胸口被开了大洞,整个人向后飞出几米远,重重砸进缆绳堆里。 木屑横飞,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当!当!当!” 子弹打在铁甲和炮塔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史密斯只觉得脸颊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全是血。 那是他副官的血。 副官的脑袋已经被削掉了一半,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他脚边。 “啪。” 史密斯手中那只昂贵的高脚杯,脱手滑落。 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这……这不是风箏……” 史密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原本的傲慢与戏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东西为什么会喷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续的四架飞机接踵而至。 “噠噠噠——” 又是一轮密集的扫射。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断肢横飞,哀嚎遍野。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水兵们,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隱蔽!快隱蔽!!” 史密斯终於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绅士风度,抱著脑袋,连滚带爬地窜到巨大的主炮塔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反击!给我反击!把这些该死的蚊子打下来!!” 第480章 煤气罐投篮,铁甲变蒸笼 史密斯躲在炮塔后声嘶力竭。 然而,这些平日里在海上横行霸道的西夷水兵,面对这种来自头顶的降维打击,表现得並不比他们口中的土著强多少。 水兵们举著手中的后膛步枪,像无头苍蝇一样对著天空乱放。 “砰砰砰!” 枪声稀稀拉拉,子弹在空中划过无力的轨跡。 对於时速两百公里的双翼机来说,这种射击纯粹是听个响。 三千米高空,慕容晴猛地一拉操纵杆。 “嘎吱——” 机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老伙计,撑住!”慕容晴拍了拍仪錶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诡异弧线,几发流弹擦著机翼飞过,在帆布上留下几个透光的小洞,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灵活性。 透过满是油污的风挡玻璃,慕容晴看著下方那艘还在喷吐黑烟的旗舰。 刚才那通扫射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还在肚子底下掛著呢。 她侧过头,对著侧后方的僚机做了个手势。 四名僚机飞行员心领神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五架红色战鹰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集结,隨后再次压低机头。 “又来了!上帝啊!它们又衝下来了!” “復仇號”上的水兵刚从刚才的扫射中抬起头,就看见那噩梦般的红色身影再次占据了视野。 这一次,它们的目標很明確——那根还在冒著滚滚黑烟的巨大烟囱,以及甲板中段那堆没来及收回弹药库的发射药包。 五百米。 三百米。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他终於看清了飞机肚子底下掛著的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炸弹,那分明是两个圆滚滚、锈跡斑斑的……铁罐子? “那是什……” 还没等他想明白,慕容晴已经衝到了距离烟囱不到五十米的死亡距离。 这个高度,甚至能闻到烟囱里喷出来的煤灰味。 “走你!” 慕容晴右手猛地拉起座椅旁那个用粗铁丝临时改制的投弹杆。 “崩!” 机腹下方,紧绷的麻绳瞬间断裂。 机身猛地向上一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个灌满了高纯度猛火油和烈性炸药的煤气罐,脱离了束缚,晃晃悠悠地砸了下去。 这就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骑脸输出”。 全船的人都仰著头,眼睁睁看著那两个铁罐子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越来越大。 其中一个罐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精准地钻进了那个直径两米多的大烟囱里。 空心入网! 而另一个罐子,则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中段堆放发射药包的地方。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紧接著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半秒后。 “轰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甲板上腾空而起。 那个砸在药包堆里的煤气罐率先被引爆,猛火油瞬间泼洒开来,將周围的一切吞噬。 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毁灭,来自那枚钻进烟囱的“三分球”。 煤气罐顺著烟道,一路磕磕碰碰,直接掉进了位於底舱的锅炉房。 此刻,十几名光著膀子的轮机兵正满头大汗地往炉膛里铲煤,试图恢復动力。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从炉膛口滚了出来,上面还滋滋冒著火星。 “这是啥?”一个老兵愣了一下。 下一瞬。 “轰——!!!” 剧烈的爆炸在密闭的锅炉房內炸响。 猛火油混合著炸药,瞬间释放出恐怖的能量。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直接震碎了旁边正在高压运行的蒸汽锅炉。 数千度的高温高压蒸汽,混合著燃烧的烈焰,瞬间充满了整个底舱空间。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在那一瞬间,声带就已经被高温蒸汽烫熟了。 数百名轮机兵、损管队员,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变成了一具具通红的熟肉。 而在外界看来,这艘不可一世的“復仇號”,突然猛地一颤。 紧接著。 一股夹杂著火光的恐怖气柱,从烟囱、通风口,甚至是甲板的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 整艘战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甲板上的铁板瞬间变得滚烫,那些原本还在救火的水兵,突然发现脚下的鞋底开始冒烟,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烫!烫死了!” “救命!船要炸了!” 史密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脸上精致的八字鬍被烧焦了一半。 他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旗舰。 没有被击沉,但比击沉更可怕。 动力全失,內部成了炼狱,甲板上到处都是打滚的火人。 “轰!轰!” 又是两艘护卫舰中弹。 虽然没有引发殉爆,但那粘稠的猛火油一旦沾上,就像是附骨之疽,怎么扑都扑不灭。 木质的甲板被烧穿,帆布被点燃,火光冲天。 那些舰长们,此刻看著旗舰的惨状,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 “魔鬼!那是魔鬼的战车!” “快转舵!离开这里!” 根本顾不上什么队形,更顾不上那个还在旗舰上跳脚的史密斯总指挥。 剩下的六十多艘战舰,像是受惊的鱼群,疯狂地调转船头。 有的因为转向太急,甚至发生了碰撞,桅杆断裂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把津门港夷为平地的无敌舰队,此刻爭先恐后地向著深海逃窜。 天空中。 慕容晴拉起操纵杆,看著下方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舰队,以及那艘冒著滚滚浓烟、死气沉沉的“復仇號”。 肾上腺素的消退让她感到一阵虚脱,但隨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她猛地推开座舱盖,任由狂风灌入,扯著嗓子发出了一声长啸。 “贏了!” 第481章 猎杀时刻,金丝雀入笼 数里之外,“镇海號”舰桥。 江夜拿著军用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不可一世的西夷旗舰此刻瘫软在海面上,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他鬆开一直紧握著栏杆的手,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在赌。 赌这个时代的防空火力几乎为零,赌慕容晴那个疯女人的驾驶技术,也在赌西夷人的傲慢。 好在,他贏了。 “王爷……神了!真神了!” 一旁的陈定邦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看天上远去的飞机,又看看远处冒火的敌舰,嘴唇哆嗦著,“那铁鸟……威力竟恐怖如斯?” 江夜甩了甩手上的汗,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指著那片混乱不堪的西夷舰队。 “传令下去。” “定海、镇海全速突进,其余各舰呈扇形包抄。” 江夜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痛打落水狗,我要让他们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带不回去!” “是!!” 陈定邦猛地立正,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憋屈了半天的怒火,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全舰听令!满舵!撞过去!” 镇海號凭藉著厚重的装甲,硬顶著零星的炮火,直接撞进了敌阵中心。 巨大的撞角狠狠切入一艘试图转向的西夷巡洋舰腰部。 金属扭曲声中,那艘木壳包铁皮的巡洋舰直接被拦腰截断,海水倒灌,上面的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著落水。 “靠上去!特战队,准备接舷!” 王囤早已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候在甲板一侧。 他们清一色的短管衝锋鎗,腰间掛著甜瓜手雷,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油彩,眼神凶狠。 “砰!” 鉤锁枪发射,几十条粗大的缆绳死死扣住了“復仇號”那还在燃烧的船舷。 “上!” 王囤一马当先,顺著缆绳滑了过去。 “復仇號”甲板上已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滑腻的血水混合著消防沙,让人站都站不稳。 倖存的西夷水兵大多已经被嚇破了胆,手里拿著步枪哆哆嗦嗦地指著这群从天而降的煞星。 “噠噠噠——” 王囤根本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手中的衝锋鎗喷出火舌。 近距离扫射下,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投降的水兵瞬间倒了一片。 “跪下!手抱头!不然全突突了!” 特战队员们如虎入羊群,枪托猛砸,脚底猛踹。 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单兵火力压制,剩下的洋人水手终於崩溃了,纷纷丟下武器,跪在滚烫的甲板上瑟瑟发抖,嘴里喊著谁也听不懂的求饶话。 王囤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带著人直奔舰桥指挥室。 那里的大门紧闭,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爆破组!” 一名队员上前,熟练地在门锁位置贴上一块c4塑胶炸药。 “轰!” 奢华的红木大门连同半堵墙直接被炸飞。 烟尘未散,王囤已经冲了进去。 指挥室內一片狼藉,满地的地图和文件。 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史密斯上將,此刻正趴在桌子底下,手里抓著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却抖得连扳机都扣不下。 “別杀我!我投降!” 史密斯看著黑洞洞的枪口,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双手高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叫唤个屁。” 王囤虽然听不懂鸟语,但也知道这货怂了。 他上前一步,薅住史密斯的领子,把他从桌子底下拽出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史密斯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两颗带著血丝的牙齿飞了出去。 “带走!王爷要在甲板上审他!” 两名士兵上前,粗暴地用绳子將史密斯反剪双臂捆了个结实。 就在眾人准备撤离时,一名眼尖的队员突然指著指挥室最里面的那扇雕花小门。 “队长,那里面有动静!” 王囤眉头一皱,做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端著枪,小心翼翼地靠近,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这似乎是一间临时的休息室,布置得极尽奢华,波斯地毯,丝绒沙发,甚至还有一个梳妆檯。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依身上繁复的宫廷长裙层层叠叠,裙摆沾染了黑灰,但依然能看出那昂贵的布料和精湛的刺绣。 一头金色的捲髮有些凌乱,头顶那顶镶嵌著红宝石的小皇冠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听到破门声,女子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却又死死咬著嘴唇,试图维持著某种可笑的尊严。 日不落帝国长公主,伊莎贝拉。 她是来东方“观光”的,是来见证帝国舰队如何用大炮轰开这个古老国度的大门的。 在她的想像中,这应该是一场轻鬆的狩猎,她只需要坐在看台上,优雅地挥舞手帕。 可现在,猎人变成了猎物。 伊莎贝拉看著这些满身煞气、脸上涂著怪异顏色的士兵,声音颤抖,用生硬且怪异的汉话喊道,“我是……高贵的皇室成员!你们……不能无礼!” 她努力挺直腰杆,想要摆出平日里训斥僕人的架势。 但在王囤眼里,这不过是个穿著奇怪戏服的洋婆子。 王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得倒是花哨。” “放肆!” 伊莎贝拉身边一个忠心的侍卫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举著把细剑想要护主。 “砰!” 王囤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一枪托砸在那侍卫的脑门上。 侍卫哼都没哼一声,翻著白眼软倒在地。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尖叫,嚇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带走。”王囤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併打包送给王爷处置。” 两名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伊莎贝拉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 伊莎贝拉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乱蹬,“我要见你们的皇帝!我要见……那个江夜!这是外交……外交事故!” “老实点!” 一名队员嫌她吵,粗鲁地推搡了一把。 这位平日里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的娇贵公主,哪里受过这种罪,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当她被拖出船舱,来到甲板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 曾经引以为傲的“復仇號”,此刻满目疮痍。 那个巨大的弹坑还在冒著热气,周围散落著焦黑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肉香。 而在不远处的“镇海號”舰首,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 那就是传说中的东方摄政王? 被称为“东方魔鬼”的江夜? 第482章 光耀京师,落魄凤凰 数日后。 京城火车站。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嘶鸣,一列掛著皇家金漆徽章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率先跳下,隨后粗暴地拽下一个金髮女人。 伊莎贝拉踉蹌落地,高跟鞋的一只鞋跟早已断裂,让她走路一瘸一拐。 她抬起那张沾满煤灰的高傲脸庞,湛蓝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与鄙夷。 在她想来,这就该是一个遍地泥泞、充满了臭气与乞丐的野蛮国度。 可当她站稳脚跟,看清脚下的地面时,整个人愣住了。 没有烂泥,没有碎石。 脚下是一条平整的黑色大道,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这是……黑曜石铺的路?”伊莎贝拉喃喃自语,心中骇然。 即便是大英帝国的伦敦,街道也是石板路,甚至还有不少泥土路,哪里见过这种浑然一体、如同黑色绸缎般铺在地上的东西? “走!” 王囤在后面推了她一把。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四合。 就在伊莎贝拉被押解著走出车站大门的一瞬间。 “啪。” 街道两旁,无数根高耸的铁桿顶端,同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 不是昏黄摇曳的煤气灯,也不是微弱的烛火,而是稳定、明亮的光芒。 整条朱雀大街,光影交错间,两侧林立的店铺招牌清晰可见。 “上帝啊……” 伊莎贝拉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她死死盯著头顶那一个个发出强光的玻璃泡,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巫术?还是魔法?” 她曾引以为傲的工业文明,那座號称“日不落”的都城,在这璀璨的灯火面前,竟显得那样黯淡无光。 押送她的车队没有停留,沿著平坦的沥青马路疾驰而去。 伊莎贝拉扒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 路边有穿著整洁棉布衣裳的百姓指指点点,个个面色红润,眼神中透著一股自信。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封闭落后的东方帝国? …… 紫禁城,养心殿。 江夜並没有坐在那张象徵皇权的龙椅上,而是隨意地靠在旁边特设的摄政王宽椅里,手里拿著一份关於橡胶草提炼进度的报告,神情慵懒。 “王爷,人带到了。” 王囤大步入內,身后两名士兵將伊莎贝拉往前一推。 伊莎贝拉踉蹌几步,勉强站稳。 她理了理那条已经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宫廷长裙,努力挺起胸膛。 “跪下!”王囤断喝一声,抬脚就要踢她的膝弯。 “慢。” 江夜放下报告,抬了抬手。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公主”。 没了前呼后拥,没了华丽的排场,这只金丝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汤鸡。 “你就是江夜?”伊莎贝拉用生硬的汉话质问,眼神中燃烧著怒火,“我是大英帝国的长公主!你应该给予我最体面的待遇,而不是像对待囚犯一样羞辱我!” 江夜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体面?当你带著七十艘战舰来轰炸我家大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那是战爭!”伊莎贝拉尖叫道,“战爭是绅士的决斗!可你用了什么?那些会飞的魔鬼!那是作弊!卑鄙的空中偷袭!如果在陆地上正面对决,哪怕是在海上堂堂正正地炮击,我们也绝不会输!” 她直到现在也无法接受,不可一世的皇家海军竟然败给了几架鸟。 江夜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跟这种还在玩排队枪毙战术的旧时代贵族讲制空权,无异於对牛弹琴。 “讲完了?”江夜掏了掏耳朵,“讲完了就闭嘴。在我这儿,只有胜者为王。” “你……”伊莎贝拉气结。 就在这时,后殿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一道倩影款款走出。 苏清歌身著一袭月白色的汉服,裙摆上绣著淡雅的兰花,髮髻高挽,仅插一支碧玉簪。 她步履轻盈,气质高贵典雅,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与之相比,穿著脏兮兮蓬蓬裙、头髮像鸡窝一样的伊莎贝拉,瞬间被衬托成了灶台边的烧火丫头。 伊莎贝拉看著这个缓缓走来的东方女子,那股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原本强撑的气势瞬间矮了三截。 这就是东方美? 怎么会如此……令人窒息。 苏清歌走到江夜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茶盏续水,柔声道:“这便是那个西夷公主?” “嗯,以前是公主,现在是阶下囚。”江夜指了指伊莎贝拉,“交给你了。这洋婆子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就让她学会什么叫劳动改造。咱大宣不养閒人。” 苏清歌微微一笑,转过身,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那眼神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戏謔。 “你会做什么?”苏清歌问。 伊莎贝拉昂著头:“我会弹钢琴,会画油画,精通三门语言,还会骑马射猎!” “哦,那就是什么正经事都不会了。”苏清歌淡淡地点评。 她隨手从旁边宫女的托盘里拿起一块抹布,扔到了伊莎贝拉脚边。 “想吃饭,先把这大殿的地擦乾净。擦不亮,没饭吃。” 伊莎贝拉看著脚边那块灰扑扑的抹布,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颤抖:“你……你竟然让我干这种下等人的活?我是公主!我是拥有皇室血统的高贵……” “嘭!” 伊莎贝拉一脚將抹布踢开,歇斯底里地尖叫:“休想!我就算是饿死,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你们这些野蛮人低头!” 苏清歌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王囤说道:“把抹布收起来。既然她不饿,那就不用准备晚膳了。” 说完,她挽著江夜的手臂,“王爷,臣妾有些乏了,回宫歇息吧。” 江夜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起身离去,连个余光都没给伊莎贝拉。 大殿內,只剩下伊莎贝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肚子发出不爭气的“咕嚕”声。 …… 深夜,御花园。 月色如水,给满园的披上了一层银纱。 伊莎贝拉已经在偏殿里饿了一整天。 她从小娇生惯养,每顿饭都要十二道菜起步,哪里受过这种罪? “该死的东方人……该死的江夜……” 她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躡手躡脚地推开了偏殿的窗户。 奇怪的是,门口那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守卫,此刻竟然都在靠著柱子打盹,呼嚕声震天响。 “上帝保佑。” 伊莎贝拉心中大喜,提著沉重的裙摆,费力地翻出窗户。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顺著墙根,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御花园。 她记得白天被押送进来的时候,似乎闻到过烤鸭的香味,应该就在这附近。 然而,这御花园比她家后院的迷宫还要复杂十倍。 亭台楼阁,假山池沼。 没过多久,这位路痴公主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该死,这是哪里?” 第483章 狼王巡视,公主胆寒 伊莎贝拉提著那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裙摆,在迴廊间乱窜。 肚子里的飢火烧得她胃如刀绞,可周围那死一般的寂静,又让她背脊发凉。 “厨房到底在哪?” 伊莎贝拉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堂堂大英帝国长公主,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像个老鼠一样偷食? 突然。 前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伊莎贝拉浑身僵硬,屏住呼吸。 “谁?”她壮著胆子问了一句,手心里全是冷汗。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秒,黑暗的草丛深处,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对幽绿色的光点。 那光点悬浮在半空,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死死盯著她。 伊莎贝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恐惧。 左边,右边,身后…… 两对、三对、五对…… 眨眼之间,几十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浮浮沉沉。 一股浓烈的腥臊气息,混合著野兽特有的威压,扑面而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传来。 借著云层中透出的一丝微弱月光,伊莎贝拉终於看清了拦路者的真面目。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头狼。 体长超过两米,肩高足有一米五,通体银白的毛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额头正中,那一撮金色的毛髮如同王者的冠冕。 它迈著优雅而慵懒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在它身后,跟著一头体型稍小却同样健硕的金毛母狼,以及几只半大不小的狼崽子。 “狼……狼……” 伊莎贝拉双腿一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江夜,竟然在自己的花园里养这种吃人的怪物! 糰子歪著硕大的脑袋,那双充满灵性的金色瞳孔打量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两脚兽。 味道很奇怪。 既没有那种討厌的杀气,也没有食物的血腥味,反而带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那是它最不喜欢的味道。 “呜——” 糰子有些嫌弃地喷了个响鼻。 它这一动,身后的狼群仿佛得到了某种信號,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將伊莎贝拉困在中间。 “別过来……求求你们……別吃我……” 伊莎贝拉瘫软在地,双手胡乱挥舞著,试图驱赶这些靠近的死神。 但这些狼並没有立刻扑上来撕咬,反而像是猫戏老鼠一般,饶有兴致地绕著她转圈。 一只胆大的狼崽子凑上前,湿漉漉的鼻子在伊莎贝拉的小腿上嗅了嗅。 “啊!” 伊莎贝拉感到腿上一凉,那是野兽冰冷的鼻尖触感。 紧接著,裙角传来一阵拉扯感。 那只狼崽子似乎对她裙子上繁复的蕾丝花边很感兴趣,张嘴咬住,晃著脑袋往后拽。 “刺啦——” 昂贵的宫廷长裙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成了压垮伊莎贝拉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手脚並用,甚至顾不上折断的指甲和擦破的手掌,疯了一样冲向旁边的太湖石假山。 她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假山顶端,死死抱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一样。 下方,狼群並没有追击。 糰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趴在了假山下的草地上。 其他的狼也有样学样,或是趴著,或是互相嬉戏,但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盯著假山顶上的猎物。 “上帝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伊莎贝拉看著下面那群守著她的恶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夜风刺骨,饥寒交迫,再加上极致的恐惧。 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在假山顶上哭了一整夜。 …… 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御花园的琉璃瓦上。 江夜一身宽鬆的练功服,神清气爽地走在石子路上。 苏清歌挽著他的胳膊,手里拿著一袋刚做好的肉乾,步履轻盈。 “听说昨晚那洋婆子跑了?”苏清歌隨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担心。 江夜轻笑一声,隨手摺下一根柳条,“这皇宫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糰子它们巡夜,她能跑到哪去?” “王爷就是坏。”苏清歌掩嘴轻笑,“明明知道糰子把这御花园当成了自个儿的领地,还故意撤了守卫。” 两人说著话,转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假山附近。 江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假山顶端。 只见那上面,缩著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伊莎贝拉此时已经快要晕厥了。 那一头原本耀眼的金髮此刻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泪痕和尘土,裙子被撕成了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划痕。 听到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时,她那双已经呆滯的眼睛里,竟然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比起下面这群吃人的怪物,那个把她抓来的恶魔,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天使! “哟,公主殿下好兴致啊。” 江夜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放著好好的偏殿不住,跑到这石头顶上看日出?这就是你们西夷贵族的浪漫?”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指著下面的狼群,眼中满是祈求。 江夜顺著她的手看去,然后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清脆的口哨。 下一秒,让伊莎贝拉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在她眼里如同魔兽般的银色巨狼,听到口哨声后,耳朵猛地竖起。 它瞬间收起了威压,吐著舌头就衝到了江夜面前。 “呜汪!” 糰子用那巨大的脑袋在江夜大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活脱脱一只求抚摸的大號哈士奇。 江夜伸手揉了揉糰子的脑袋,又从苏清歌手里接过肉乾,隨手拋了出去。 “干得不错,赏你的。” 糰子凌空跃起,精准地接住肉乾,几口吞下,然后更加卖力地蹭著江夜的裤腿。 其他的狼崽子也围了上来,在苏清歌脚边打滚卖萌,討要零食。 假山顶上,伊莎贝拉彻底傻了。 她看著那个隨手逗弄著狼群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能让这种凶残的怪兽俯首帖耳,乖顺如狗。 这个男人……比怪兽更可怕! 伊莎贝拉手脚並用,顾不上姿態,像个滚地葫芦一样从假山上滑了下来。 刚一落地,她直接跪行几步,扑到江夜脚边。 “別让它们吃我!求求你……尊敬的……王爷!” 伊莎贝拉抓著江夜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哪里还有半点长公主的架子,“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干活!” “只要別把我餵狼……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皇室血统,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乃至她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全都一文不值。 江夜低头,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贵女。 她那双湛蓝眼眸中彻底熄灭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对强者绝对的臣服与畏惧。 “早这么乖,何必受这罪呢。” 江夜轻轻踢开了她抓著裤脚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转身,挽著苏清歌继续朝前走去,只留给伊莎贝拉一个冷漠的背影。 轻飘飘的一句话,顺著晨风钻进伊莎贝拉的耳朵里: “去大殿,把地擦乾净。要是有一点灰尘……糰子可是还没吃早饭呢。” 伊莎贝拉浑身一颤,如蒙大赦。 她趴在地上,对著江夜离去的方向连连磕头。 “是!是!我这就去!一定擦得乾乾净净!” 糰子回头看了这个奇怪的女人一眼,似乎觉得没趣,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第484章 金融风暴,苍蝇在看 京城,朱雀大街。 帝国中央银行那恢弘的西式大门前,此刻没了往日的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混乱。 “换钱!给老子换黄金!” “什么狗屁龙幣,这就是废纸!只有黄白之物才是真的!” 人潮如黑色的巨浪,狠狠拍击著银行的柜檯。 无数百姓红著眼,手里挥舞著印製精美、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崭新“龙幣”,拼命往前挤。 哪怕鞋被踩掉了,帽子挤歪了,也没人在此刻在乎体面。 柜檯后的职员们满头大汗地解释:“大家別急!银行储备充足!一元龙幣隨时兑换一分黄金,这是摄政王定下的铁律,绝不会变!” “放屁!” 人群中,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男人跳上台阶,“我二舅姥爷在津门港亲眼看见的!西夷人的军舰虽然跑了,但他们封锁了海路!咱们大宣的货运不出去,这钱马上就连擦屁股都嫌硬!” “对!我也听说了!”另一个混在人群里的胖子立马附和,阴阳怪气地嚷嚷,“摄政王打仗是厉害,可这治国理財嘛……嘿嘿,那是只有枪桿子没有钱袋子!大家快换啊,晚了就连铜板都换不到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老实百姓,一听这话,哭爹喊娘地往里冲,生怕手里的龙幣烂在锅里。 二楼,行长办公室外的环形护栏后。 江夜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地俯视著楼下这场闹剧。 “王爷,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苏清歌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秀眉紧蹙。 “从昨夜开始,江南几大钱庄联手拋售龙幣,购入黄金。市井流言四起,百姓恐慌性挤兑。照这个速度,咱们库里的黄金储备,顶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一旦兑不出黄金,龙幣的信用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江夜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经济秩序,將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江夜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这帮老东西,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急不可耐。” 他隨手將密报递给苏清歌。 苏清歌接过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江南首富钱万三,以及几大丝绸、茶叶巨头,在过去十二个时辰內与花旗、滙丰等洋行大班的秘密往来记录。 “拋售龙幣,製造通胀,然后低价抄底实业。”苏清歌合上密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要喝乾大宣的血,来餵饱他们自己和洋主子。王爷,不能再等了,让特战队动手吧,抄了他们的家!” 江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杀几个人容易,但这股恐慌杀不掉。他们既然想玩金融战,想在我的盘子里抢食吃……” “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转身,看向一直守在阴影里的王囤。 “记下来了吗?” 王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刚才在楼下煽动情绪的那几个人的特徵,“王爷放心,那几个带头的,我都让人盯著了。是现在抓,还是等会儿套麻袋?” “抓什么抓。”江夜拍了拍王囤的肩膀,语气轻鬆,“那是鱼饵。把线放长点,別惊了水底下的大鱼。今晚,我要看一场好戏。” …… 入夜,江南会馆。 这座位於京城黄金地段的豪宅,此刻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奢华的宴会厅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长桌上摆满了从西洋运来的红酒和美食。 “乾杯!” 江南首富钱万三,此刻正满脸油光地举著高脚杯。 他怀里一左一右搂著两个金髮碧眼的洋妞,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全是贪婪与得意。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钱万三一口乾掉杯中的红酒。 他对面,坐著几个穿著燕尾服、鼻樑高挺的洋人。 那是花旗银行和滙丰银行在大宣区的总办。 “钱先生,您的手段真是令人嘆为观止。”一个留著棕色捲髮的洋人操著生硬的汉话,举杯示意,“那个江夜,或许是个优秀的將军,但他绝对是个糟糕的银行家。” “那是自然!”钱万三得意地拍了拍怀里洋妞的屁股,引得一阵娇笑,“这做生意,讲究的是这一亩三分地的人脉!他江夜再厉害,也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这大宣的钱袋子,几百年来都在咱们江南商会手里攥著!”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再有三天!不,两天!” 钱万三打了个酒嗝,眼中闪烁著恶狼般的绿光,“他的国库就会被我们搬空!到时候,龙幣就是废纸!咱们手里的英镑和美金,就是大宣的天!” “那时候,我要让他跪著求我!我要垄断全国的铁路!还要把那几座新发现的煤矿、铁矿,统统拿过来!” “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利润!”洋人们纷纷举杯,脸上掛著矜持而傲慢的微笑。 “哦,对了。”那个棕发洋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江夜手里有些奇怪的科技,我们是不是该小心一点?” “怕什么!”钱万三不屑地挥了挥手,那一身肥肉跟著乱颤,“他还能顺著电线爬过来咬我不成?这里是我的地盘,外面有三百號家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头顶,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苍蝇”,正静静地倒掛在水晶稜柱的阴影里。 这是系统奖励的特殊道具——微型侦查机械蝇。 它腹部的微型录音与摄像装置正在高速运转,將下方这群人的丑態、对话,甚至桌上那份秘密协议的內容,一帧不差地记录下来。 並通过无线电波,实时传输到几公里外的全息投影屏幕的眼中。 第485章 疯狂兑付,东瀛肥羊 次日清晨。 中央银行大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 甚至有不少外地的富商,连夜骑马赶来,眼中满是血丝与焦虑。 “开门!快开门!” “我们要真金白银!不要这废纸!” 怒吼声如潮水般衝击著银行那厚重的铁门。 二楼露台上,苏清歌看著下方几近失控的人群,秀眉紧蹙,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 “王爷,若是今日再不设限,咱们的库底子怕是要见光了。” 江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剥著一颗刚贡上来的荔枝,神色淡然得。 江夜將荔枝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设限就是心虚,心虚就会崩盘。那时候,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对著楼下的行长打了个手势。 “传令,今日不设上限。有多少换多少,把库里的金砖都给我搬出来,码在门口,让这帮孙子看个够!” “啊?”行长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爷,这……这可是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搬!”江夜眼神一冷。 “是!是!” 隨著沉重的绞盘声响起,银行大门轰然洞开。 原本准备衝进去抢兑的百姓们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十名赤著上身的壮汉,喊著號子,抬著一个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了出来。 “砰!”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箱盖掀开。 剎那间,耀眼的金光刺破了清晨的薄雾,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金砖。 整整齐齐,码得像小山一样的金砖。 “我的娘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躁动不安的恐慌,在这实打实的黄金面前,瞬间消散了大半。 “都听好了!” 江夜站在二楼,手里拿著个铁皮卷的大喇叭,声音洪亮,“我江夜说话算话!龙幣就是黄金!谁想换,儘管来!我大宣国库,穷得只剩下钱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疯了。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恐慌,而是贪婪。 既然王爷有这么多金子,那现在把纸换成金子,岂不是稳赚不赔? “换!我全换!” “別挤!老子先来的!” …… 江南会馆。 钱万三正搂著洋妞喝早茶,听到手下气喘吁吁的匯报,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什么?他不设限?还把金子都摆出来了?” 钱万三愣了半晌,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蠢货!简直是蠢货!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他对面,花旗银行的大班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讥笑:“看来这位摄政王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信用。” “这是天赐良机!”钱万三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著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既然敢亮底牌,咱们就敢通吃!传令下去,把咱们名下所有铺子里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再去跟地下钱庄借!有多少借多少!” “把市面上所有的龙幣都给我收回来,去银行换黄金!” “我要让他那座金山,变成我的私產!等到晚上,我要看著他江夜哭都哭不出来!” …… 入夜。 紫禁城,养心殿。 外面的喧囂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幽静。 江夜正对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发呆,手指在东海那片区域轻轻敲击。 “王爷。” 一道清冷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樑上飘落,单膝跪地。 来人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眸。 正是前白莲教圣女,如今的大宣锦衣卫指挥使,月灵霜。 自从被江夜用全息投影“神跡”降服后,这个曾经玩弄人心的妖女,便成了江夜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起来吧。”江夜头也没回,“钱万三那边动手了?” “动了。”月灵霜起身,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他们抵押了所有產业,甚至借了三分利的高利贷,正在疯狂吸纳龙幣。预计两个时辰后,就会对银行发起总攻。” “好,这猪养得够肥了。”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另外……”月灵霜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封的蜡丸,神色变得凝重,“这是从东瀛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江夜接过蜡丸捏碎,展开里面的纸条。 “佐渡岛……超级金矿?” 江夜舔了舔嘴唇,那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亢奋。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东瀛幕府在佐渡岛发现储量惊人的金矿,但苦於国內战乱,且被大宣海军封锁,急需先进火器来稳固政权。 为此,他们秘密派遣特使,携带大量金砂样品,试图来大宣黑市购买军火。 “缺什么来什么。” 江夜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弹了弹那张纸条,“我这正愁金库快见底了,这就有人千里迢迢来送枕头。东瀛人,还真是『客气』啊。” “王爷打算怎么做?”月灵霜问,“截杀?” “截杀多没意思,那是做一锤子买卖。”江夜摇摇手指,“既然是做生意,咱们就要讲诚信。他们要枪?给他们!”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扔给月灵霜。 “去找工部那帮老傢伙,让他们把库房里那批淘汰下来的滑膛枪都翻出来。” “记住,要把枪管外面擦得鋥亮,最好镀层铜,看起来越唬人越好。但是枪膛里面……”江夜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阴险,“给我做点手脚。平时打打鸟还行,一旦连续射击超过十发,或者装药量稍微大一点……” “就会炸膛。”月灵霜心领神会,面具后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还有,火药配方也改改,加点白糖和木炭粉,烟要大,听个响就行,威力嘛,能打穿两层棉衣就算合格。” 江夜伸了个懒腰,“这叫『外贸特供版』。告诉工部,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五千支这样的『神兵利器』。” 月灵霜收起手令,看著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男人,心中不禁替那些即將到来的东瀛人默哀了三秒。 跟谁做生意不好,非要跟这位爷做。 这哪里是买武器,分明是买了一堆定时炸弹回去。 “属下这就去办。”月灵霜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內。 江夜重新看向地图上的东瀛列岛,喃喃自语:“佐渡金矿……这可是个好地方。先让你们挖著,等我腾出手来,连人带矿都是我的。” …… 津门港以北三十里,一处早已废弃的乱石滩码头。 这里远离繁华的港口区,平日里只有野狗和海鸟光顾。 但今夜,海面上却悄无声息地滑来一艘掛著骷髏旗的黑色商船。 “哗啦……” 船板搭上礁石,几个矮小敏捷的黑影迅速跳上岸,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確定安全后,他们才对著船上打了个手势。 一个身穿紧身夜行衣的女子,背著一柄修长的武士刀,轻盈地落在满是藤壶的礁石上。 海风吹开她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冷艷而坚毅的脸庞。 织田樱子,东瀛织田家族的长女,也是被誉为“帝国之花”的顶尖女忍。 她看著远处津门港那即便在深夜依旧璀璨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这就是大宣……” 织田樱子深吸一口气,仿佛能从空气中闻到財富和权力的味道。 “父亲大人说过,那个叫江夜的男人,拥有能让凡人比肩神明的武器。” 她抚摸著背后的刀柄,声音低沉而沙哑,“只要拿到那些武器,织田家就能横扫幕府,一统东瀛!” 第486章 暗影忍术,热成像下的裸奔 京城北郊。 大宣帝国最高机密——0號军工厂。 夜色浓重,乌云遮蔽了残月,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轻响。 织田樱子一身紧身夜行衣,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围墙外的阴影里。 她呼吸极轻,心跳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甚至连体温似乎都隨著周围的环境冷了下来。 这是伊贺流的高阶忍术——“暗影遁”。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几根铁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就想拦住我?” 在东瀛,她曾潜入过幕府將军的天守阁,那里的守卫森严程度是这里的十倍。 眼前这几根铁丝,在她看来不过是用来防野狗的摆设。 织田樱子从腰间摸出一个特製的飞爪,手腕一抖。 “嗖。” 飞爪悄无声息地扣住了围墙顶端的砖缝,避开了那几根铁丝。 她身形如狸猫般轻盈,顺著绳索悄然翻过围墙。 落地时,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前方不远处,两队巡逻的士兵正交叉走过。 他们背著那种奇怪的长枪,步伐整齐,但眼神却只盯著前方。 织田樱子屏住呼吸,利用视觉死角,像一道黑色的幽灵,在两队士兵的眼皮子底下穿梭而过。 “呵,大宣的精锐,不过是一群瞎子。” 她心中暗自嘲讽。 所谓的戒备森严,在她这位“帝国之花”眼中,简直就像是自家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 她贴著主厂房冰冷的水泥墙壁,迅速向核心车间移动。 根据情报,那种能让凡人比肩神明的连发火枪图纸,就锁在核心车间的保险柜里。 只要拿到图纸,织田家就能立刻仿製,届时横扫东瀛,甚至反攻大宣,都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织田樱子眼中的贪婪更盛,手脚並用,顺著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通风口。 …… 与此同时,距离核心车间不足百米的监控室內。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每个人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油焦糖味。 “咔嚓。” 江夜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转椅上,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王爷,这妞儿身手不错啊。” 王囤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並非普通的监控画面,而是黑白分明的红外热成像。 在深蓝偏黑的背景色中,一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格外显眼。 织田樱子引以为傲的“暗影遁”,在这超越时代的科技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就像是一个浑身发光的大灯泡,在黑暗中裸奔。 “身手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江夜指著屏幕,像是在点评一场蹩脚的滑稽戏,“你看这动作,屁股抬得太高了,重心不稳。要是这会儿给她来一发麻醉针,她准得脸著地。” “噗……” 旁边的几个特战队员没忍住,肩膀剧烈耸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屏幕上,那个橘红色的小人正小心翼翼地拆卸通风口的柵栏。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连紧张时手抖的频率,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王爷,她进去了。”王囤提醒道,“要不要现在动手?” “急什么。”江夜又抓了一把爆米花,“来者是客,让人家参观参观咱们的车间嘛。再说了,我也想看看,这东瀛的忍术到底能不能开咱们的电子锁。” 江夜眼神玩味。 他早就把真正的图纸转移了。 …… 核心车间內。 织田樱子从通风口轻巧跃下,落在光洁的水泥地上。 她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 虽然看不清那些机器的全貌,但光是这种规模和那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就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这就是大宣的力量吗……” 她甩了甩头,將杂念拋之脑后。 目光锁定了车间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那里有一台巨大的黑色保险柜。 织田樱子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 细铁丝、甚至还有一小瓶腐蚀性的酸液。 “哼,不管多复杂的锁,在织田家的秘术面前,都形同虚设。” 然而。 这个奇怪的柜子根本没有锁孔,那个圆盘转起来也没有任何机械反馈。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她准备动用暴力手段,用酸液腐蚀柜门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彻整个车间。 紧接著。 “滋——” 头顶上方,数十盏高功率的工业探照灯毫无徵兆地同时亮起。 “啊!” 织田樱子长期处於黑暗中,瞳孔放大,此刻被强光直射,双眼瞬间传来剧痛,眼前一片白茫茫,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本能地捂住眼睛,向后翻滚,试图寻找掩体。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还没等她適应光线,无数个红色的雷射点已经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织田樱子强忍著眼睛的刺痛,勉强睁开一条缝。 只见四周的工具机后面、横樑上方、甚至是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手里端著那种短小精悍的黑色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织田樱子握著武士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自以为完美的潜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人围观的小丑表演。 第487章 红外处刑,特別行动 核心车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啪、啪、啪。” 几声慵懒的掌声打破了僵局。 江夜慢悠悠地从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身后走出,手里甚至还抓著没吃完的半桶爆米花。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像只受惊野猫般的织田樱子,嘴角那抹戏謔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国之花』?”江夜把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我看是『帝国笑话』还差不多。怎么,织田小姐是觉得我这车间太热,特意穿这么少来帮我擦地板?” 织田樱子脸色瞬间涨红,羞愤交加。 她死死握著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八嘎!!” 织田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喝,双眼充血,用生硬且怪异的汉话吼道:“你们……怎么发现我的!我的『暗影遁』毫无破绽!这不可能!” 她不信。 这绝对不可能! 她在东瀛潜入过无数大名的府邸,从未失手。 这些大宣人凭什么能像开了天眼一样锁定她? “破绽?”江夜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在科学面前,你的忍术就是个屁。” “我不信!去死吧!” 织田樱子猛地从腰间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並在几秒钟內瀰漫了整个车间入口。 刺鼻的硫磺味掩盖了一切气息。 借著烟雾的掩护,织田樱子身形暴起。 她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像一条毒蛇般冲向江夜。 只要挟持了这个男人,她就能活著离开,甚至还能逼问出图纸的下落! “王爷小心!”王囤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別动。” 江夜淡定地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副造型夸张的战术目镜,戴在脸上。 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烟雾在热成像视野中荡然无存。 一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正猫著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左侧迂迴。 “左边,四十五度。” 江夜甚至没正眼看,右手隨意地抬起那把银色的大口径“沙漠之鹰”,枪口微微下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车间內迴荡。 紧接著,便是金属断裂的脆响和一声痛苦的闷哼。 “啊!” 烟雾中,织田樱子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 手中那柄传承了三百年的名刀“鬼切”,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排风扇嗡嗡转动,很快將烟雾抽得一乾二净。 织田樱子狼狈地趴在地上,右手颤抖不止,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在她面前不远处,半截断裂的刀刃插在水泥地里,还在微微颤动。 “我的刀……”织田樱子瞳孔地震,满脸不可置信。 这可是百炼精钢啊!竟然被那个奇怪的暗器一击打断? 江夜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摘下目镜扔给王囤,然后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王囤,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回放一下刚才的精彩瞬间。” “好嘞!”王囤坏笑著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 画面是黑白的,唯独中间有一个醒目的橘红色人影。 织田樱子茫然地抬起头。 紧接著,她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屏幕上,那个橘红色的“怪物”正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像只笨拙的蜥蜴一样手脚並用地爬行。 因为热成像的缘故,她自以为隱蔽的每一个动作,在画面里都显得无比滑稽和猥琐。 特別是她在通风口那里扭动腰肢试图钻进来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而画面四周,那些代表埋伏士兵的冷色调轮廓,早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她表演。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引以为傲的隱匿技巧,她作为织田家大小姐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一种名为“科技”的手段,剥得一丝不掛,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啊啊啊啊!!” 织田樱子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左手猛地抓起地上的半截断刀,反手就要刺向自己的腹部。 作为武士,任务失败且受此奇耻大辱,唯有切腹才能洗刷! “想死?” 江夜眼神一冷,身形如电。 “啪!” 他一脚精准地踢在织田樱子的手腕上。 断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远处。 没等织田樱子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在我这儿,你的命不是你的。” 江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佐渡岛的金矿位置还没吐出来,你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织田樱子被迫仰视著这个男人。 灯光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 “你……你是魔鬼……”织田樱子浑身瘫软,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江夜鬆开手,嫌弃地在她的夜行衣上擦了擦。 “绑了。” 他转过身,声音恢復了慵懒,“用牛筋绳,这娘们会缩骨功。扔进特製的防逃牢房。” “是!” 几名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一拥而上,熟练地將织田樱子五花大绑。 …… 次日清晨。 京城西郊,一座由精钢打造的独立牢房內。 织田樱子缩在墙角,手脚都被特製的镣銬锁住。 她披头散髮,双目无神,嘴唇乾裂。 昨晚的画面像梦魘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那个橘红色的小丑,那个男人戏謔的眼神…… “咔噠。” 探视窗被打开。 织田樱子麻木地抬起头,以为又是那个男人来羞辱她。 但並没有人进来。 只有一只手伸进来,將一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报纸,“啪”地一声贴在了防弹玻璃的內侧。 那是今天的《大宣日报》。 头版头条,用加粗加大的黑体字印著一行触目惊心的標题: 【东瀛间谍窃取帝国机密,海盗屡犯边境,摄政王雷霆震怒!】 【即日起,大宣帝国宣布对东瀛发动“特別军事行动”!】 標题下方,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昨晚她在热成像画面里那副撅著屁股爬行的滑稽模样。 虽然做了模糊处理,但只要是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织田家的长女! 织田樱子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死死盯著那张报纸,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特別军事行动…… 她本想为家族盗取神器,以此称霸东瀛。 可现在,不仅自己沦为笑柄,甚至还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完美的开战藉口! 是她,亲手把灾难带回了故乡。 第488章 舆论核弹,全民狂欢 清晨的京城,雾气还没散尽,报童清脆又带著几分亢奋的吆喝声就炸醒了整条朱雀大街。 “號外!號外!东瀛倭寇夜闯兵工厂,意图盗窃帝国神器!” “摄政王雷霆震怒!宣布对东瀛开展『特別军事行动』!” “有图有真相!大家快看那女贼的丑態啊!” 报纸像雪片一样飞向人群。 茶馆里、包子铺前,甚至连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大爷,手里都攥著一份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大宣日报》。 头版头条,那张经过模糊处理却依然轮廓分明的“热成像”照片,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照片上,那个橘红色的人影正撅著屁股,姿势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旁边还配了一行小字:【这就是所谓的东瀛贵族?不过是只会钻洞的耗子!】 “他娘的!” 一个杀猪的屠户猛地把手里的剔骨刀剁在案板上,唾沫星子横飞,“这帮矮脚倭寇,咱们王爷没去收拾他们,他们倒先惦记上咱们的好东西了?” “就是!听说是想偷那种能连发的火枪!”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挥舞著报纸,“这女贼简直欺人太甚!” 百姓们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也不懂什么经济封锁。 他们只知道,这帮东瀛人不仅派人来偷东西,还被王爷抓了个现行。 “打!必须打!” “把那什么狗屁天皇抓来给王爷倒夜壶!” 愤怒的情绪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並以此为中心,顺著电报线路向全国蔓延。 城南的募兵处,原本只有寥寥数人的报名点,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要参军!老子以前是猎户,百步穿杨!” “我也去!我是铁匠,能修枪!” “別挤!我也要报名!”一个瘦得像竹竿似的酸秀才拼命往里钻。 负责登记的军官一脸无奈地看著他:“这位兄弟,你这身板……上去怕是被海风一吹就倒了。” “我身板不行,但我嗓门大!”秀才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喊道,“我可以去阵前骂阵!我能用三种方言骂得那倭寇头子吐血三升!让我去!我要去活捉倭寇王!” …… 紫禁城,养心殿。 江夜手里捏著一份情报科刚送上来的民意调查报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舆论这东西,只要引导得当,比核弹还好用。”他隨手將报告扔在桌上,心情颇为不错。 苏清歌端著一碗莲子羹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份报告,轻笑道:“王爷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倒是炉火纯青。百姓们现在恨不得游过海去把东瀛给平了,怕是没人再记得银行兑换黄金的事了吧?” “那倒也不是全忘了,只是注意力转移了。”江夜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度適中,“而且,仗一打起来,大家都会觉得黄金还是放在国家手里安全。这就叫危机转移。”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略过大宣的版图,越过茫茫大海,在那座像闪电一样形状的岛屿上画了个圈——佐渡岛。 “其实我也没那么高尚。”江夜盯著那个红圈,眼里光芒炽热,“什么特別军事行动,什么惩戒倭寇,那都是说给外面听的。” 他转过头,看著苏清歌,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去抢钱的。” “那地方有个大金矿,储量惊人。咱们银行现在的窟窿,就指著这帮『好邻居』给填上了。” 江夜笑得像个即將丰收的老农。 “这一仗,不仅要打出威风,更要打出富贵。我要把那座岛给搬空,连一块含金的石头都不给他们留!” 苏清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男人,明明是在策划一场强盗行径,偏偏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对了,舰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江夜问。 “已经集结完毕。”苏清歌正色道,“按照您的吩咐,除了主力战舰,还徵用了大量商船。” …… 津门港。 原本繁忙的商港此刻已经被军管,放眼望去,海面上钢铁林立。 除了“镇海號”、“定海號”这些已经名震天下的主力铁甲舰外,更引人注目的是几艘造型奇特的怪船。 它们没有高耸的桅杆,也没有流线型的船身,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长方形铁盒子漂在水面上。 船头是一块巨大的跳板,看起来笨重且丑陋。 这就是江夜为了这次行动特意赶製的“坦克登陆艇”。 而在舰队的最中央,是一艘由大型运煤船紧急改装的“航母”——其实就是把甲板铺平,加固了结构,勉强能让双翼机起降。 码头上,人头攒动。 慕容晴身穿一件紧身的深棕色皮质飞行服,头上戴著防风护目镜,脖子上繫著一条鲜红的丝巾,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她脚踩著长筒军靴,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野性十足。 在她身后,是那五架经过紧急维护和改装的红色“战鹰”,机翼下掛载的不再是煤气罐,而是特製的航空炸弹。 “检查油路!把副油箱掛上!”慕容晴衝著地勤人员大吼,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次路远,別半道上给老娘掉链子!” 不远处,一个挺著大肚子的身影正气鼓鼓地踢著脚边的小石子。 霍红缨穿著一身宽鬆的孕妇裙,手里却还死死攥著那把从不离身的红缨枪。 她看著即將出征的舰队,眼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作实质。 霍红缨把枪桿往地上一顿,水泥地都被戳了个白印子,“凭什么你能去炸个痛快,我就得在家里待著?” 慕容晴摘下护目镜,走过来伸手想摸摸霍红缨的肚子,却被霍红缨一巴掌拍开。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就消停点吧。”慕容晴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是上了船,万一动了胎气,王爷不得把我皮给扒了?” “我可以不衝锋!我就在船上看著不行吗?”霍红缨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我听说那东瀛武士刀法不错,我还想去会会呢。” “得了吧,就那帮矮子,哪值得你动手。”慕容晴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你在家好好养胎,把这小崽子生下来。至於东瀛人……” 慕容晴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姐姐替你去杀。等我回来,给你带把那个什么天皇的御刀,给你削苹果皮用。” “真的?”霍红缨吸了吸鼻子。 “骗你是小狗。”慕容晴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霍红缨手里,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登机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走了!看家护院的事儿交给你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艘运兵船的甲板上。 伊莎贝拉裹著厚厚的羊毛披肩,脸色苍白地缩在角落里。 她是被人请上船的。 名义上是隨军观察员,实际上就是江夜为了让她亲眼看看大宣的军威,彻底击碎她那点西方优越感。 “上帝啊……”伊莎贝拉看著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手里拿的是那种黑色的、短小的自动火器。 腰间掛著的手雷,看起来比大英帝国最新式的还要精致。 尤其是那几艘平底船,虽然丑陋,但伊莎贝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船的可怕之处——它们可以直接衝上滩头,把成百上千的士兵和那种名为“坦克”的钢铁怪兽送上陆地。 这完全顛覆了她对海战和登陆战的认知。 第489章 钢铁洪流,血肉磨盘 东瀛,本州岛沿岸。 清晨的海面上瀰漫著一层乳白色的浓雾,湿冷的空气中夹杂著腥咸的海水味。 几艘破旧的渔船正在波涛中起伏。 “田中君,今天的鱼获好像不错。”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渔民一边用力拉著沉重的渔网,一边对著旁边的同伴喊道,“这一网要是拉上来,够家里吃上半个月了。” 被称为田中的年轻人却没搭茬。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眉头紧锁,侧耳倾听著什么。 “怎么了?”老渔民不满地嘟囔,“別偷懒。” “叔,你听……”田中声音有些发颤,“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响。” 老渔民愣了一下。 確实,一种低沉、浑厚,正顺著海水传导到船底,震得这艘小木船都在微微发抖。 紧接著,海面上的水珠开始不自然地跳动。 “哗啦——” 一阵狂风骤然吹散了浓雾。 田中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手里的缆绳“啪”地一声掉在甲板上。 “那……那是什……” 视野尽头,原本空旷的海平线上,不知何时耸立起了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岳。 黑色的舰身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烟囱喷吐著滚滚黑烟,遮天蔽日。 尤其是领头那艘巨舰,舰首那狰狞的撞角如同怪兽的獠牙,仿佛要將这片大海撕裂。 无数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转动,死神般的目光锁定了这片寧静的海岸。 “跑……快跑啊!!” 老渔民悽厉的惨叫声还没传出多远,就被刺耳的警报声淹没。 岸上,佐渡防线。 这里是东瀛幕府为了守护金矿而设立的重镇,驻扎著三千精锐武士和数十门在此刻看来威力巨大的“大筒”。 “敌袭!敌袭!” 瞭望塔上的士兵敲破了铜锣。 守备大將山本五十六郎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手里提著祖传的武士刀,看著远处海面上那支恐怖的舰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八嘎!这是哪来的怪物?”山本倒吸一口凉气,但武士的尊严让他不能退缩,“快!填装火药!把我们的岸防炮推出来!” 几十名光著膀子的足轻嘶吼著,费力地推动著几门生锈的前装滑膛炮。 黑火药被慌乱地塞进炮膛,铁质的实心弹丸在这个时代或许还能嚇唬一下海盗,但在那支钢铁舰队面前,就像是孩童手里的鞭炮。 “镇海號”舰桥。 江夜冷漠地俯视著岸上那群像蚂蚁一样乱窜的东瀛士兵。 “王爷,这帮矮子好像想反抗。”陈定邦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他们在装火药。” “勇气可嘉,脑子不好。” 江夜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既然他们这么热情,咱们也別失了礼数。传令,主炮齐射,帮他们翻翻土。” “是!” 陈定邦抓起传声筒,吼道:“各舰注意!目標岸防阵地,高爆弹,三发急促射!放!” “轰——!!!”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炸雷。 “镇海號”舰首那两门305毫米口径的主炮猛地一颤,巨大的后坐力在海面上激起层层波浪。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几秒钟后。 巨大的爆炸衝击波瞬间將那几门滑膛炮连同周围的一百多名炮手撕成了碎片。 泥土、碎石、断肢和扭曲的炮管混合在一起,被拋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落。 紧接著,又是数十发炮弹落下。 整个岸防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在现代舰炮的降维打击下,连纸糊的都不如。 “这就……没了?” 倖存的东瀛士兵趴在战壕里,满脸黑灰,耳朵里嗡嗡作响,看著眼前那一个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弹坑,眼神呆滯,仿佛魂都被震飞了。 “登陆。” 江夜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两个字。 海面上,几艘造型丑陋的平底登陆艇脱离编队,破开浪花,向著满目疮痍的滩头衝去。 “他们要上岸了!” 灰头土脸的山本从土堆里爬出来,虽然被炸得晕头转向,但看到对方竟然敢派船登陆,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希望。 海战打不过,那是器不如人。 但陆战? 那是大东瀛武士的天下! “拔刀!”山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高举那把缺了口的武士刀,嘶吼道,“那是大宣的软肋!只要让他们上岸,就是我们的猎物!为了天皇!为了幕府!” “杀!!” 残存的一千多名武士被这股疯狂的情绪感染。 他们丟下毫无用处的火绳枪,拔出明晃晃的太刀,嚎叫著冲向滩头。 在他们看来,对方那些笨重的铁船一旦靠岸,里面走出来的必然是士兵。 只要衝进三十步內,凭藉他们精湛的刀术和悍不畏死的精神,一定能將敌人砍成肉泥! “哐当!” 第一艘登陆艇狠狠撞上沙滩,巨大的前跳板轰然落下。 山本五十六郎冲在最前面,距离跳板只有不到五十米。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姿势砍下第一个敌人的脑袋。 然而。 从那黑洞洞的船舱里衝出来的,並不是人。 而是一个个披著厚重钢板、履带捲起沙尘的钢铁怪兽。 那是江夜用卡车底盘紧急改装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 车顶上,並没有士兵探出头来拼刺刀。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枪管,正对著这群衝锋的狂徒。 双联装马克沁重机枪。 机枪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滋滋滋——” 两条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山本五十六郎,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及做出来。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击穿了他的身体。 大口径机枪弹巨大的动能,直接將他的上半身打成了碎肉,那把祖传的武士刀在空中断成三截。 紧接著,是后面的武士。 数千发子弹在几秒钟內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火墙。 那些自詡勇武的武士,在碰到这道火墙的瞬间,就像是撞上岩石的鸡蛋,瞬间粉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血雾爆开,將金黄色的沙滩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后面的武士终於崩溃了。 有人转身想跑,但子弹比他们更快。 有人跪地求饶,但机枪没有感情。 短短三分钟。 滩头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东瀛人。 只剩下一堆堆破碎的尸体,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 “呕……” 远处的运兵船甲板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伊莎贝拉整个人跪在地上,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她通过望远镜,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幕。 作为大英帝国的长公主,她见过战爭。 她见过排队枪毙的绅士对决,见过骑兵衝锋的荣耀。 但她从未见过这种……纯粹的生命收割。 那些在西方世界也算得上精锐的武士,在那几台钢铁怪兽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伊莎贝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看著远处那艘巍峨的“镇海號”。 那个男人,那个正坐在舰桥上喝茶的男人。 他根本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碾碎这个世界的旧秩序的。 第490章 兵临京都,草薙削果 硝烟未散,海浪依旧拍打著暗红色的沙滩。 从第一艘登陆艇衝上滩头,到那一面绣著金色巨龙的大宣战旗插上佐渡防线的最高点,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 曾经號称“固若金汤”的海岸防线,此刻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坟场。 数千名武士的尸体层层叠叠,而在他们身后,是源源不断涌上岸的钢铁洪流。 接下来的五天,对於整个东瀛本州岛来说,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大宣的机械化部队沿著官道长驱直入。 沿途的武士试图组织抵抗,那些挥舞著长枪、穿著竹甲的足轻,还没看清敌人的模样,就被重机枪扫成了筛子。 履带碾碎了鸟居,车轮压垮了木桥。 当那几辆沾满泥土和血跡的半履带车停在东瀛城门前,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抬起时,守城的士兵直接扔掉了武器,打开了城门。 皇宫前广场,碎石铺地,一片死寂。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夕阳如血,洒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卿大臣身上。 此刻,他们全都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著尖锐的碎石,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群人的最前方,跪著一个身穿繁复狩衣、头戴立缨冠的年轻人。 东瀛天皇,明治。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一把造型古朴、剑身隱隱透著寒光的长剑。 那是东瀛的三大神器之一,草薙剑。象徵著皇权与神授的正统。 “轰——”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一辆敞篷吉普车蛮横地衝进广场,一个急剎,停在了距离天皇不到五米的地方。 轮胎摩擦地面捲起的烟尘,直接扑在了那些大臣的脸上,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却无人敢抬头怒视。 车门打开。 江夜跳下车,他目光扫过这群跪地的人。 王囤背著枪,警惕地护在江夜身后,眼神凶狠地盯著那群大臣。 江夜径直走到天皇面前。 明治天皇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那是一种绝对威压,让他几乎窒息。 他紧闭双眼,身体剧烈颤抖,等待著即將到来的斩首,或者是更屈辱的羞辱。 江夜单手抓起那把被东瀛人视为神物的宝剑,“噌”的一声拔出剑鞘。 寒光一闪,確实是把好剑,剑刃锋利,锻造工艺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顶尖。 但也仅此而已。 “也就那样,还没我家厨房切菜的刀沉。”江夜撇撇嘴,隨手把剑鞘往地上一扔。 在所有大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往身后一拋。 “接著!” 王囤手忙脚乱地接住飞过来的草薙剑,一脸懵逼:“王爷,这玩意儿给我干啥?我也不会使剑啊。” “谁让你使了。”江夜弹了弹菸灰,漫不经心地说道,“红缨想要把东瀛刀削苹果,这把看著还凑合,带回去给她。” “好嘞!”王囤咧嘴一笑,隨手把这把国宝级的神剑插进后腰的皮带里,跟那把工兵铲挤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如遭雷击。 神器……削苹果? 那是天照大神的恩赐啊!那是皇权的象徵啊! 明治天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但他看著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到了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了一脸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江夜懒得看他们的脸色,直接问旁边的翻译。 “问他们,佐渡金山在哪?” 翻译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问国库?不问赋税?不问割地赔款? 上来就问个矿? 见翻译官发呆,王囤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王爷问话呢!聋了?” “啊!是是是!”翻译官连滚带爬地转向天皇,用日语嘰里呱啦问了一通。 天皇和大臣们也懵了。 这位征服者大老远跑来,难道就是为了挖矿? “在……在北边,佐渡岛。”一名大臣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那是他们最大的財源,也是这次战爭的导火索。 “具体位置,图纸,產量记录,马上给我拿来。”江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不到一刻钟,几箱厚厚的卷宗被搬到了吉普车引擎盖上。 江夜隨手翻了几页,看著上面记录的黄金储量,原本冷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不错,储量比我想像的还要丰富。” 江夜合上卷宗,心情大好。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几名团长。 “传令下去,留一个团驻守京都,看著这帮人別让他们搞小动作。其余主力,即刻登船,目標佐渡岛!” “是!” 江夜重新跳上吉普车,发动引擎。就在车轮即將转动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那几千號人——从公卿大臣到皇宫侍卫,再到外面那些被俘虏的武士。 “对了,这帮人也別閒著。” 江夜的声音冷酷得像冬夜的寒风,“既然是武士,身体素质应该都不错。全部打包,编入『苦力营』,一起拉去佐渡岛。” “王爷……这……”明治天皇终於忍不住了,膝行几步想要去抓车轮,“他们是贵族……是公卿……怎么能去做下等人的苦力……” “贵族?” 江夜踩下离合,轰了一脚油门,巨大的声浪嚇得明治连连后退。 “在我这儿,不养閒人。要么干活,要么死。” “告诉他们,三个月。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佐渡金山过去一年的產量给我挖出来。少一两金子,就拿一条命来填。” “不管你是天皇还是武士,挖不够指標,就直接埋在矿坑里当肥料。” 说完,吉普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一个甩尾,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绝望的东瀛贵族,在尘土中面面相覷。 …… 两天后,佐渡岛。 这里原本是风景秀丽的海岛,此刻却变成了大工地。 数千名曾经衣著光鲜的东瀛武士和贵族,此刻被扒去了丝绸礼服和威武的鎧甲,换上了粗糙的麻布短衫,脚上戴著沉重的铁镣。 “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大宣士兵挥舞著皮鞭,“啪”的一声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中年胖子身上。 那胖子曾是赫赫有名的权臣,此刻却疼得齜牙咧嘴,背著一筐沉重的矿石,踉踉蹌蹌地往坡上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而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江夜坐在一张遮阳伞下,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愜意地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苏清歌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帐本,正在核算第一批开採出来的金砂。 “王爷这招『以夷制夷』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人力。”苏清歌看著帐本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嘴角含笑,“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干起活来倒是比普通矿工还卖力。” “那是自然。”江夜咬碎一块冰块,“死亡是第一生產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著更能激发人的潜能了。” 第491章 黄金如山,闪瞎狗眼 一个月后,津门港。 海风带著深秋的凉意,捲起层层浊浪拍打著码头。 悽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呜——呜——” 正在码头上扛包的苦力们嚇得把手里的货一扔,抱头就要往防空洞里钻。 “別跑!都他娘的別跑!” 负责治安的巡警队长把帽子一摘,兴奋地挥舞著,“不是鬼子!是咱们的船!王爷的船队回来了!” 海平线上,一支庞大的舰队缓缓浮现。 中间那几艘经过改装的武装运输船,吃水线深得嚇人,几乎是贴著海面在挪动。 船身隨著波浪每一次起伏,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 “乖乖,这是拉了多少东西?” “怕不是把东瀛那个什么岛给剷平了吧?” 码头上,百姓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镇海號”率先靠岸。 江夜顺著舷梯走下,一身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倦色,反而带著一股喜气。 身后,王囤背著那把工兵铲,手里还提著个用草绳捆著的布包,里面叮噹乱响。 “王爷,这船底都要磨穿了。”王囤咧著大嘴抱怨,“那帮东瀛矮子也太能挖了,三个月,硬是没日没夜把那矿坑往下掏了五十米!” “那是他们觉悟高。”江夜隨手接过苏清歌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为了活命,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此时,巨大的起重机开始作业。 “轰!” 第一个巨大的木箱被吊臂放在码头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水泥地都震颤了一下。 箱盖或许是因为顛簸鬆动了,“咔嚓”一声弹开。 “哗啦——” 几块沉甸甸、金灿灿的砖头滑落出来,在阳光下滚了几圈,停在了眾人脚边。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巡警队长眼珠子都直了,“这……这是金砖?” “装车!”江夜没理会周围贪婪惊骇的目光,大手一挥,“直接拉回京城。” 苏清歌看著那一箱箱被搬上火车的黄金,秀眉微蹙,低声问道:“王爷,直接入国库吗?现在的安保等级可能需要……” “入什么国库?” 江夜眼神玩味,“既然这帮江南財阀觉得我江夜没钱,觉得龙幣是废纸……” 他指了指那列望不到头的火车,“那就让他们开开眼。把这些金子,全给我拉到帝国中央银行门口的广场上去。” “啊?”苏清歌一向淡定的脸上也露出了错愕,“广场?那里可是闹市区,露天堆放?” “对,露天。”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给我堆一座山出来。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富得流油。” …… 当夜,京城朱雀大街。 整条街道被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巨大的探照灯將中央银行门前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数千名工兵赤著膀子,喊著號子,像蚂蚁搬家一样,將卡车上沉重的木箱卸下。 “起——!” 一块块重达十公斤的標准金砖被取出,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开始在广场中央层层码放。 周围的百姓虽然进不来,但都趴在远处的屋顶上、树杈上,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是干啥呢?修炮楼?” “不像啊,那砖头怎么反光呢?” “嘘!別说话,那是王爷从东瀛抢回来的宝贝!”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座“建筑物”越来越高。 为了防止倒塌,工兵们採用了金字塔式的结构。 一层,两层,五层……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这座完全由黄金堆砌而成的庞然大物,终於封顶。 …… 次日清晨。 一名正赶著去早市的大娘,刚转过街角,就被一道强烈的反光刺得眼泪直流,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 紧接著,整条朱雀大街沸腾了。 那是金光。 纯粹、耀眼、令人窒息的金光,以广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整座“金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块金砖都仿佛在燃烧,释放著让人疯狂的魔力。 “天……天哪……” “金子!全是金子!” 消息瞬间引爆全城。 原本还在为了抢购米麵而排队的百姓,疯了一样往中央银行跑。 就连那些平日里自詡清高的读书人,此刻也顾不上斯文,挤在人群里拼命往前凑,只为看一眼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观。 广场外围的水泄不通。 人们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 视觉上的衝击力简单粗暴地击碎了所有人的理智。 什么通货膨胀,什么纸幣贬值,在这座金山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就在人群情绪即將失控的时候。 “滋——” 广场上的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江夜一身笔挺的戎装,踩著金砖,一步步走上了这座价值连城的“金山”之巔。 他手里拿著扩音器,脚下踩著黄金,俯视眾生。 “都看清楚了吗?” 江夜的声音通过喇叭,在广场上空迴荡。 “前些日子,有人跟你们说,龙幣是废纸,说我江夜是个穷光蛋,印钱骗你们的血汗。” 江夜冷笑一声,猛地跺了一脚。 脚下的金砖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是金子!!”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错,是金子。”江夜弯腰,隨手捡起一块金砖,像扔板砖一样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东瀛人孝敬咱们大宣的。” “我江夜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高举金砖,声音如雷霆万钧: “从今天起,龙幣,就是黄金!” “谁想换,隨时来换!一元龙幣,兑一分黄金,少一厘,我把这金山拆了赔给他!” “我大宣国库,坚如磐石!这种石头,后面还有一船队!” 静。 死一般的静。 隨后—— “王爷威武!!” “大宣万岁!龙幣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直衝云霄。 那些原本手里攥著龙幣想要兑换银元的人,此刻看著手里的纸幣,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纸? 这分明就是一张张轻便的金票! 有了这座金山做背书,龙幣的信用在一瞬间直接拉满,甚至溢出。 恐慌? 不存在的。 现在谁要是敢说龙幣不值钱,这帮百姓能当场把他撕了。 …… 江南会馆顶楼,落地窗前。 钱万三仿佛一座僵硬的石雕,死死盯著远处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山。 就在一刻钟前,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洋行大班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甩门而去。 花旗银行的代表临走前甚至吐了他一口唾沫,骂他是“坑害合伙人的猪玀”。 桌上,堆满了各大钱庄的催债文书和爆仓的电报。 “输了……” 钱万三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乾涩。 他这一生,斗垮过无数竞爭对手,垄断了半个大宣的丝绸和茶叶,自詡为商界帝王。 可面对江夜,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拿著算盘试图去挡坦克的跳樑小丑。 人家根本没跟他玩商业规则。 人家直接把规则桌子给掀了。 “老爷,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沉稳,全是惊恐,“底下的掌柜们都反了!还有那些借了高利贷的债主,带著打手正在砸门……” 钱万三没有回头,只是惨笑一声。 “让他们砸吧。” 他缓缓推开窗户。 深秋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一身昂贵的丝绸长衫猎猎作响。 楼下,愤怒的人群如同螻蚁般涌动。 远处,那座金山依旧巍峨不动,嘲笑著他的自不量力。 “江夜……你好狠的手段。” 钱万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摄政王戏謔的眼神。 他终於明白,那不是轻视,那是大象看著脚边一只试图绊倒它的蚂蚁。 他身子前倾,纵身一跃。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这个喧囂的清晨,结束了他罪恶且贪婪的一生。 第492章 彻底崩盘,女忍的选择 紫禁城,养心殿偏殿。 这里经过一番改造,铺上了藺草编织的榻榻米,墙上掛著浮世绘,角落里点著在此刻看来颇为讽刺的东瀛薰香。 江夜盘膝而坐,面前的矮桌上煮著一壶清茶,热气裊裊。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把在此刻东瀛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草薙剑”。 “可惜了,红缨嫌这玩意儿太轻,削苹果不趁手。”。 推拉门被拉开。 两名特战队员押著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织田樱子。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之花”,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她手脚上的镣銬虽然被解开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像无形的锁链,死死锁住了她的灵魂。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垂著头,看著地板上的纹路,身体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就在刚才,她被带去参观了电报室。 那一张张从东瀛传来的战报,字字泣血。 佐渡岛沦陷、京都陷落、天皇跪地献剑、数千贵族沦为矿奴…… 她的家族,织田家,为了保全领地,已经第一个向大宣递交了降书,甚至主动派人协助大宣军队镇压反抗者。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喝茶?” 江夜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子对面。 织田樱子没动,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要杀就杀,何必羞辱我。” “羞辱?” 江夜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我要是想羞辱你,现在你就该在广场上陪著那堆金子展览了。” 他指了指矮桌另一侧。 那里摆著两个托盘。 左边的托盘里,是一套灰扑扑的囚服,上面还印著“死刑”二字,旁边放著一杯散发著苦杏仁味的毒酒。 右边的托盘里,则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黑白相间的蕾丝边,短得令人髮指的裙摆,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髮饰。 女僕装。 还是那种在这个时代极其超前、充满恶趣味的款式。 织田樱子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套衣服,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一名深受传统武士道精神薰陶的女忍,她寧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穿上这种不知廉耻的奇装异服!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选吧。” 江夜拿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语气平淡,“左边,是你作为武士的归宿。喝了它,我让人把你尸体扔海里餵鱼。顺便……给正在佐渡岛外海游弋的舰队发个报。”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如同看著一只螻蚁。 “让那几艘战列舰,把你们织田家的领地,还有那个破岛,一起轰进海底。” “轰平?”织田樱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你不能这么做!那是几万条人命!那是平民!” 江夜嗤笑,“既然敢覬覦我的东西,就要做好被灭族的准备。我这人很公平,拿了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想偷我的,就把命留下。” “当然,你也可以选右边。” 江夜指了指那套女僕装,目光在她紧致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穿上它。以后你就是大宣在东瀛的影子。你的家族能活,甚至能借著我的势,成为东瀛真正的主人。” “只不过,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织田樱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开水沸腾的咕嘟声。 织田樱子死死咬著嘴唇,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屈辱、愤怒、绝望、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 如果不穿,家族就会被那种恐怖的舰炮彻底抹去。 她见过那种爆炸的威力,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天罚。 可是穿上…… 她那高傲的自尊,她作为大名的女儿,作为顶尖忍者的骄傲,將被这个男人踩在脚底,永世不得翻身。 “我给你三息时间。” “三。” “二。” 织田樱子的心理防线隨著倒计时寸寸崩裂。 她想起了父亲在信中卑微的乞求,想起了佐渡岛滩头上那一地的碎肉。 在这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男人面前,尊严?那是强者的特权,弱者不配拥有。 “我……选……” 织田樱子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她颤抖著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杯毒酒,而是抓住了那套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布料。 “很好。”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响起。 紧身的忍者服一件件滑落,露出了常年锻炼造就的完美肌体。 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带著一种充满爆发力的野性美。 紧接著,是那套繁琐而羞耻的女僕装。 织田樱子笨拙地繫著身后的带子,手指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剧烈颤抖。 裙摆太短了,短到让她觉得浑身赤裸。 那对猫耳戴在头上,更是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著她的头皮。 片刻后。 一个穿著黑白蕾丝女僕装、头戴猫耳、身材火辣却满脸泪痕的绝美女子,跪伏在了江夜脚边。 她双手撑地,额头贴著手背,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掩盖那根本掩盖不住的春光。 “主……主人。” 这两个字,带著浓浓的破碎感。 【叮!恭喜宿主达成特殊成就——“征服东瀛女大名”!】 【奖励大爆发!】 系统的提示音如天籟般在江夜脑海中响起。 【奖励1:中级无线电通讯技术(包含背负式步话机、大功率车载/舰载中继台全套图纸及生產线)!】 【奖励2:石油裂化技术(包含航空煤油提炼、高標號汽油生產工艺及催化剂配方)!】 江夜眼中精光爆射,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捏碎。 这次是真的发了! 原本以为只是收个女僕解解闷,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大方! 这不仅仅是两项技术,这是两把通往未来的钥匙! 有了中级无线电,战场將会对他单向透明。 而石油裂化技术……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他的坦克和飞机用的还是粗製的燃料,动力不足,故障率高,还冒黑烟。 有了高標號汽油和航空煤油,那就意味著引擎的功率可以压榨到极限! 那是喷气式飞机的前置科技啊! “哈哈哈哈!” 江夜忍不住放声大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看著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织田樱子,突然觉得这只“猫”顺眼多了。 这哪里是女僕,这分明就是个送財童子! 江夜伸出手,一把挑起织田樱子那精致却苍白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那双曾经杀气腾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顺从和畏惧,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配合著头顶微微颤动的猫耳,竟有一种令人想要狠狠蹂躪的破碎美感。 “做得不错。” 江夜拿起酒壶,將那杯没喝完的清酒倒掉,换上了大宣特供的烈酒。 “既然当了女僕,就要有女僕的样子。”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倒酒。” 织田樱子浑身一颤。 她强忍著內心的屈辱,用双手捧起酒壶,膝行半步,凑到江夜身边。 那股属於男性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又不敢动弹分毫。 她儘量控制著颤抖的手,將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不敢洒出一滴。 “主人,请用。” 她低眉顺眼,声音虽然依旧带著一丝哭腔,但已经比刚才顺从了许多。 江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493章 御苑惊魂,枪非儿戏 紫禁城,御花园。 经歷了东瀛的一场大胜,又用黄金山狠狠打了江南財阀的脸,江夜难得有了几分清閒。 春日迟迟,阳光透过新发的柳枝洒下斑驳光影。 江夜躺在一张特製的紫檀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线装书,隨著摇椅的晃动,呼吸绵长,显然是睡著了。 突然,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像鞭炮一样在寧静的御花园炸响。 “哎哟!小祖宗!那是太后娘娘的寢宫,去不得啊!” “大皇子!慢点跑!小心摔著!” 江夜眉头微皱,书本滑落,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 只见御花园的迴廊尽头,一群太监宫女跑得帽子都歪了,气喘吁吁地跟在两个半大的孩子身后狂奔。 领头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是江平。 这小子今年才几岁,却皮实得像头小牛犊。 此刻他满头大汗,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兴奋,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漆黑的铁疙瘩。 江夜定睛一看,眼皮子猛地一跳。 那是格洛克手枪! 他平日里隨手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防身傢伙,怎么被这小子摸出来了? 跟在江平屁股后面的,是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江乐。 小丫头跑得跌跌撞撞,怀里还死死抱著一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麻雀,脸上掛著没心没肺的傻笑,嘴里还喊著:“哥哥等等我,鸟儿要飞啦!” “嘘!別吵!” 江平猛地剎住脚步,撅著屁股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那架势,跟特战队员战术规避似的。 他举起手里的格洛克,眯著一只眼,瞄准了前方慈寧宫屋檐上的一只花喜鹊。 枪里当然没子弹,江夜还没那么心大。 但架不住这小子隨了他爹的聪明劲儿——没子弹?那不是有现成的拋石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见江平熟练地拉动套筒,把一块从假山上扣下来的稜角分明的碎石子,“咔噠”一音效卡在了退弹口和枪管之间,利用復进簧的弹力,硬生生把这把现代手枪改成了一个强力弹弓。 “嘿嘿,看小爷把你打下来烤著吃!” 江平屏住呼吸,手指猛地鬆开套筒。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只花喜鹊似乎感应到了杀气,翅膀一扑棱,化作一道残影飞走了。 石子带著风声,擦著喜鹊的尾巴毛飞了过去,势头不减,径直撞向了慈寧宫门口。 “哐当——哗啦!” 慈寧宫门口,那一对儿足有一人高、太后最喜欢的景泰蓝大花瓶瞬间炸裂,蓝色的瓷片碎了一地。 这可是前朝留下的孤品,价值连城。 原本嘈杂的御花园瞬间死寂。 追在后面的太监宫女们嚇得脸都白了,一个个噗通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完了,这下脑袋要搬家了。 “谁呀?这么大动静?” 慈寧宫的珠帘被掀开,萧玉妍一身素色常服,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原本正在午睡,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正准备发火。 可一看到站在太湖石后面、手里还拿著“凶器”的江平,以及旁边抱著麻雀傻乐的江乐,萧玉妍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心疼和紧张。 自从大宣皇室凋零,她这个太后为了稳固地位,对江夜的这几个孩子那是比亲孙子还亲,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哎哟,我的小心肝!” 萧玉妍看都不看那碎了一地的古董瓷片,提著裙摆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江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没伤著吧?有没有被瓷片划到?快让哀家看看!” 她转头对著地上的太监怒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瓶子碎了也不赶紧扫扫,万一扎著大皇子的脚,哀家剥了你们的皮!” 江平原本还有点心虚,见太后根本不怪他,反而还要罚太监,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把手里的格洛克往腰上一插,学著江夜平时的模样,老气横秋地挥挥手。 “太后娘娘,我没事!就是这破瓶子太不经打了,我本来是想打鸟给您加餐的。” 说完,他还衝著那群跪在地上的太监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玉妍鬆了口气,刚要伸手去摸江平的脑袋。 突然,一股透骨的寒意笼罩了整个御花园。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萧玉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江平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他感觉身后仿佛站了一头洪荒巨兽,那股压迫感让他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他小小的身躯。 “打鸟?加餐?” 江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发毛。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摇椅上消失,如鬼魅般站在了两个小鬼身后。 “爹……爹爹……” 江乐嚇得手一抖,怀里的麻雀趁机飞走了。 她缩著脖子,本能地往萧玉妍身后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平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脖子,正好对上老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爹,我……我是试试您这枪的准头……” “准头?” 江夜冷笑一声,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揪住江平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到了半空中。 江平四肢乱蹬,刚才的威风劲儿荡然无存,小脸煞白:“爹!我错了!太后救我!” 萧玉妍心里一紧,刚想开口求情:“王爷,孩子还小,就是贪玩……” “闭嘴。” 江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语气中蕴含的威严和不容置疑,让萧玉妍瞬间噤声。 她脸色苍白,在那股恐怖的气场下,竟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江夜根本不理会儿子的求救,大马金刀地往太湖石上一坐,把江平往膝盖上一按。 “啪!” 一声清脆且响亮的巴掌声,在御花园上空迴荡。 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嗷——!!!” 江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瞬间就飆了出来,“疼!爹!屁股开花了!” “啪!”又是一下。 “知道疼了?”江夜声音冷冽,“刚才拿枪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那是空的!没子弹!”江平哭喊著辩解。 “啪!”第三巴掌更重。 “没子弹也不行!” 江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格洛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指著黑洞洞的枪口,对著正在抽泣的儿子厉声喝道: “给我记住了!这东西是杀人器,是用来取人性命的凶物,不是你的玩具!” “只要枪口抬起来,就意味著有人要流血,有人要死!” “你拿著它在宫里乱晃,还改成弹弓玩?万一这里面有一颗卡壳的子弹呢?万一走火伤了你妹妹呢?” 江夜越说越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以后未经允许,敢再碰军火库里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江平这下是被嚇著了。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可怕的样子,趴在膝盖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爹……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江乐早就嚇傻了,躲在萧玉妍的裙摆后面瑟瑟发抖。 萧玉妍看著这一幕,虽然心疼得直抽抽,但也明白江夜是在立规矩。 打了足足十几下,直到江平嗓子都哭哑了,江夜才停手。 他把儿子扔在地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把地扫了。” 江夜扫了一眼满地的瓷片,又看了看旁边噤若寒蝉的萧玉妍,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著警告:“太后,惯子如杀子。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说完,他把那把格洛克別在腰后,朝书房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迴廊拐角,御花园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太监宫女们瘫软在地,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萧玉妍这才敢蹲下身,抱著哭成泪人的江平,又心疼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第494章 皇家小学,鬼畜英语 打完儿子,江夜坐在书房里,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哭嚎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光靠打不行。 这帮小兔崽子,生在帝王家,长在蜜罐里,要是只知道舞刀弄枪,將来也就是个败家子。 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还得是正经事。 “王囤。”江夜喊了一声。 “在!” “把东偏殿腾出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屏风古董都撤了。”江夜提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按照这个样子,给我打三十套桌椅。另外,让工部把那块最大的黑板岩磨平了送过去。” “王爷,您这是要……” “开学。” …… 三日后,文渊阁被连夜腾空。 工部的匠人按照江夜画的图纸,打造了一批符合人体工学的木质课桌椅。 墙上掛起了黑板,讲台配上了教鞭。 一块漆黑的匾额掛在门口,上书四个烫金大字——【皇家小学】。 开学第一天。 江家的孩子们却被早早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不仅如此,几个投诚的重臣家里的適龄顽童,也都被一股脑塞了进来。 名为“伴读”,实为“受难”。 教室內,几十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江平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屁股底下垫了个厚厚的棉垫子,坐姿极其彆扭。 稍微动一下,那尚未痊癒的屁股蛋子就传来火辣辣的疼,让他呲牙咧嘴。 “哥,爹这是要干啥呀?”江乐坐在旁边,手里没了麻雀,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桌角。 “谁知道,说是让咱们读书。”江平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读书有啥用,还不如去练枪……” 话音未落,门口的光线突然一暗。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互相丟纸团的孩子们,瞬间没了声。 苏清歌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著一把厚实油亮的戒尺。 往日那个温婉可人、说话轻声细语的苏姨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教导主任。 她迈步走上讲台,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孩子。 “啪!” 戒尺重重拍在讲桌上,震起一片粉笔灰。 江平嚇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坐好。”苏清歌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哗啦啦。 孩子们手忙脚乱地挺直腰杆,双手背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既入此门,便要守规矩。”苏清歌冷冷说道,“王爷说了,玉不琢不成器。以前是太宠著你们了,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在课堂上走神、喧譁、搞小动作……” 她扬了扬手中的戒尺,目光在江平身上停留了两秒。 “手心三十,绝不姑息。” 江平咽了口唾沫,感觉手心已经开始幻痛了。 这一上午,简直是地狱。 苏清歌讲的是《大宣律》和基础算术,枯燥乏味。 但她手里拿著戒尺,谁敢打瞌睡? 等到午饭时间,这群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们,一个个蔫头耷脑,像是霜打的茄子。 …… 下午,未时三刻。 原本昏昏欲睡的教室里,突然骚动起来。 “听说是那个洋姨娘来上课?” “那个金头髮的?” 孩子们眼睛亮了。 苏姨娘那是真打,这洋姨娘看著娇滴滴的,肯定好欺负! 伊莎贝拉穿著一身紧身的新式洋装,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手里拿著一本牛皮封面的教材,满脸写著“不情愿”三个大字,踩著高跟鞋走进了教室。 她堂堂大英帝国长公主,虽然现在是阶下囚,但让她来教这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幼崽读书? 这是对贵族尊严的践踏! 这是对莎士比亚语言的褻瀆! 但江夜那个恶魔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高傲的姿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 【hello】 “这是英语,是文明世界的语言。”伊莎贝拉转过身,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台下,“跟我读,hello。” 台下一片死寂。 孩子们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张嘴。 伊莎贝拉眉头一皱,敲了敲黑板,提高音量:“hello!意思是『你好』!” 江平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清了清嗓子,扯著破锣嗓子大声喊道:“哈——罗!” 这声调怪异至极,不像是在打招呼,倒像是村口二傻子在喊魂。 “噗……” 旁边的江乐没忍住,笑出了鼻涕泡。 有人带头,剩下的孩子瞬间炸了窝。 “哈罗!哈罗!” “哈嘍哈嘍,这啥鸟语啊,跟狗喘气似的!” “哈——罗——!” 一时间,教室里充斥著各种方言味的“哈罗”,甚至还有孩子站起来,学著伊莎贝拉的样子扭腰摆臀,嘴里发出怪声。 课堂纪律瞬间崩塌。 伊莎贝拉愣在讲台上,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群野猴子根本不是来学习的,他们是在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伊莎贝拉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她的声音瞬间被孩子们的起鬨声淹没。 江平更是得寸进尺,把纸团揉成球,趁乱扔到了讲台上。 “我不教了!” 伊莎贝拉崩溃了,狠狠把粉笔摔在地上,捂著脸衝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孩子们胜利的欢呼声。 …… 养心殿。 江夜正靠在龙椅上,批阅著关於佐渡金矿二期工程的报告。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伊莎贝拉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带著一股香风冲了进来。 “我不干了!” 她指著文渊阁的方向,声音颤抖,带著哭腔:“他们根本不懂得尊重!这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寧愿去挖煤,去洗衣服,也不要教这群小混蛋!” 江夜放下硃笔,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视线在她因愤怒而剧烈颤动的胸口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江夜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 伊莎贝拉本能地后退,直到背部抵在冰冷的柱子上。 “他们……他们嘲笑我……”伊莎贝拉委屈得眼泪直掉。 “那是你无能。” 江夜伸出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作为老师,连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镇不住,还谈什么荣耀?” 他的手指粗糙温热,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 “在我这儿,没有『干不了』这三个字。”江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危险的诱惑,“教不好,说明方法不对。或者是……你需要本王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因材施教』?”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將伊莎贝拉完全笼罩。 “听说西方的修道院里,对不听话的修女,惩罚手段很有趣……” 伊莎贝拉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织田樱子穿的那身羞耻的女僕装,还有那对猫耳。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对熊孩子的厌恶。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退路。 “不……不用……”伊莎贝拉脸色煞白,连连摇头,“我……我会想办法……” “那就去。”江夜鬆开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记住,对付一群小顽童,你得狠一点。” “去吧,別让我失望。” 伊莎贝拉浑身一颤,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衝出了养心殿。 …… 文渊阁,教室。 孩子们还在狂欢,江平正站在桌子上,模仿著伊莎贝拉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引得下面哄堂大笑。 “砰!”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江平嚇得脚下一滑,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只见伊莎贝拉站在门口,原本精致的髮型有些凌乱,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委屈和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凶狠。 她大步走上讲台。 没有废话。 她一把抓起苏清歌留下的那把厚重的戒尺。 “啪!” 一声巨响,戒尺狠狠抽在讲桌上,比苏清歌那一下还要狠。 全场死寂。 这洋姨娘……疯了? 伊莎贝拉喘著粗气,目光死死盯著站在桌子上的江平。 “下来!” 她指著江平,声音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贵族腔调。 江平被这股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乖乖溜回了座位。 伊莎贝拉举起戒尺,指著黑板上那个单词。 “跟我读!” “hello!!” 没人敢出声。 “啪!”戒尺再次砸在桌子上,这次直接砸在了江平面前的课桌上,距离他的鼻子只有一寸。 江平嚇得脸都绿了。 “念!!”伊莎贝拉红著眼睛吼道。 “哈……hello……”江平哆哆嗦嗦地张嘴,这次发音標准多了。 “大声点!” “hello!!”全班孩子齐声大吼。 伊莎贝拉看著这群终於老实下来的野猴子,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个词。” 这堂英语课,终於步入了正轨。 第495章 空中宫殿,赤兔上天 京城西郊,空军基地。 秋风萧瑟,跑道旁的枯草被卷得漫天乱飞。 霍红缨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手里攥著那件特製的加大號飞行服,脸色阴沉。 “吸气……再吸……” 她咬著牙,拼命想把拉链拽上去。 可那该死的拉链卡在腰间,死活不动弹。 刚生完老二没多久,肚子上的肉还没完全收回去。 霍红缨鬆开手,颓然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腰肢不再像以前那样如柳条般柔韧,捏一捏,还能感觉到一丝软绵绵的肉感。 “完了。”霍红缨如丧考妣,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把飞行帽狠狠摔在地上,“变成猪了。” 曾几何时,她是魏国的女战神,骑著赤兔马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 现在呢? 感觉像只塞满了棉花的企鹅。 “嗡——!!” 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霍红缨猛地抬头。 只见一架红色的双翼机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紧贴著跑道呼啸而过。 驾驶舱里,慕容晴戴著防风镜,那条標誌性的红丝巾在风中狂舞。 “起!” 飞机在跑道尽头猛地拉升,机头直指苍穹,紧接著就是一个漂亮的“伊麦曼迴旋”,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改平。 动作行云流水,骚包至极。 地勤人员爆发出一阵欢呼。 霍红缨死死盯著那架飞机,眼眶红了。 以前这种动作,她闭著眼都能做出来。 可现在,连衣服都穿不上。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把钝刀子在心口来回锯。 “不飞了!谁爱飞谁飞!” 霍红缨一脚踢飞脚边的靴子,转身衝出更衣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 半个时辰后,王府內院。 “夫人,您多少吃点吧,这是王爷特意让人燉的燕窝……”小丫鬟端著托盘,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不吃!拿走!” 屋內传来霍红缨带著哭腔的咆哮,“以后谁也不许给我送吃的!我要绝食!我要减肥!” “哐当!” 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摔出来的瓷枕了。 江夜刚处理公务,正拿著一捲图纸往回走,就看见丫鬟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守在院门口。 “怎么回事?”江夜眉头一挑。 “王爷……”丫鬟如见救星,噗通跪下,“霍夫人从基地回来就一直哭,把门锁了,说自己胖得像猪,要绝食。” “胖?” 江夜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霍红缨那丰润却依旧紧致的身材。 这娘们是不是对“胖”有什么误解? 那是丰腴!是手感! “行了,下去吧。”江夜挥挥手,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走到房门前。 他直接抬脚,“砰”的一声,那扇雕花木门应声而开。 屋內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霍红缨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还在哭。 听到动静,她也没回头,只是闷声闷气地吼道:“滚出去!说了不吃就不吃!让我饿死算了!” 江夜反手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谁惹咱们女战神了?我去毙了他。” 他伸手去拉被子。 霍红缨死死拽著被角,“別碰我!我现在满身都是肥肉,你去找那个洋婆子,或者去找慕容晴那个妖精!” 江夜有些好笑。 这產后焦虑症来得还挺猛。 “行了,別闹。”江夜稍一用力,就把被子扯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霍红缨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看看这个。” 江夜没多废话,直接把手里那捲图纸摊开,铺在她面前的枕头上。 霍红缨本来不想看,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一下。 这一瞥,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图纸上画的不是普通的飞机。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机身粗壮得像条鯨鱼,两侧机翼极长,上面竟然掛著四个巨大的螺旋桨引擎。 机腹下方的起落架粗得像柱子,机舱门宽敞得能开进一辆吉普车。 这跟慕容晴开的那种小巧玲瓏的双翼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这是什么?”霍红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哭腔淡了几分。 “c-47魔改版。” 江夜指著图纸上那宽大的机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 “为我?”霍红缨愣住,转过头看著他。 江夜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载重能力是『飞燕』的二十倍。” “別说你那点根本看不出来的肉,就算把你那匹赤兔马塞进去,它都能轻轻鬆鬆飞起来。” 霍红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赤……赤兔?”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头髮乱不乱了,一把抢过图纸,“你说真的?马也能上天?” “当然。” 江夜笑著帮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这飞机就是个空中行宫。我在里面给你设计了休息室、甚至还能装个小吧檯。” “等造出来,你就是第一任机长。” 江夜凑近她耳边,低声诱惑道:“到时候,咱们带著全家老小,把赤兔也带上,直接飞去南海看海。慕容晴那小飞机飞两个时辰就得加油,你这大傢伙,能一口气飞半个大宣。” “真的?!” 霍红缨眼里的泪水瞬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光芒。 让赤兔马上天!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想像一下,慕容晴在天上累死累活地拉操纵杆,吹著冷风。 而她霍红缨,坐在宽敞温暖的驾驶舱里,喝著茶,后面还拴著她的爱马。 瞬间就把那个只会翻跟头的慕容晴秒杀成了渣渣! “这飞机……我要了!” 她把图纸往旁边一扔,猛地扑进江夜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吧唧!” 在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算你有良心!”霍红缨眼里水波流转,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颓废,“居然偷偷给我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江夜顺势搂住她丰润的腰肢,入手处一片温软。 “那夫人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为夫?”江夜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霍红缨脸一红,却没躲闪。 她咬了咬嘴唇,那股子魏国公主的豪放劲儿又上来了。 “看在你这么会哄人的份上……” 她凑到江夜耳边,吐气如兰:“今晚,本机长允许你登机检查。” “而且……是深度检查。” 江夜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 他一把抱起怀里的佳人,大步走向床榻。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呀!轻点!图纸压坏了!” “坏了再画!” 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第496章 跨种族之恋,直男狼的求偶 午后的御花园,阳光慵懒地洒在琉璃瓦上。 刚给那群小兔崽子立了规矩,又把霍红缨哄得服服帖帖,江夜难得浮生半日閒。 他让人在湖心亭摆了张躺椅,手里捏著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扔。 不远处的草坪上,糰子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这货肚皮朝上,舌头耷拉在外面,那一身银白夹杂金纹的毛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作为大宣帝国的“镇国神兽”,糰子的日子过得比江夜还舒坦。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去后宫溜达一圈,仗著长得萌去骗那些妃嬪宫女的投餵。 “王爷,西域特使求见。”王囤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不见。”江夜眼皮都没抬,“告诉他,想要通商就去找户部,想要买军火就去找兵部,想要送礼……咳,送礼的话让他把礼单留下,人可以走了。” “那个……王爷,这次不一样。”王囤挠了挠头,一脸古怪,“特使说,这礼物是活物,得您亲自过目。” 活物? 江夜来了点兴致,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高鼻深目、满脸络腮鬍的西域使节,牵著一根镶金的皮绳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著一只狗。 准確地说,是一只气质极其高贵、画风与大宣土狗截然不同的阿富汗猎犬。 这狗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那一身长长的毛髮如丝绸般垂坠,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它头颅高昂,眼神忧鬱而深邃,走路姿势优雅得像是在巡视领地的女王。 原本正在装死的糰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狼眼死死盯著那只阿富汗猎犬。 “嗷呜?” 糰子感觉自己的心臟被击中了。 它以前见过的母狗,要么是山里那种灰扑扑、凶巴巴的泼妇,要么就是村头大黄那种只会摇尾巴的土妞。 眼前这位,简直就是狗界的“苏清歌”啊! 高冷,优雅,贵气逼人! 糰子瞬间觉得自己恋爱了。 它急忙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脑袋上的呆毛,又在那身银色皮毛上蹭了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狂野。 然后,它迈著自以为绅士、实则像是在走正步的僵硬步伐,凑了过去。 “尊敬的大宣摄政王殿下。”西域使节抚胸行礼,操著一口生硬的汉话,“这是我们国王陛下特意为您挑选的纯血猎犬,名叫露娜。它不仅血统高贵,而且……” 话还没说完,糰子已经把巨大的狼头凑到了露娜面前。 “呼哧呼哧……” 糰子咧著大嘴,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眼里冒著绿光,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露娜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这个庞然大物一眼。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野兽气息、只有蛮力没有教养的傢伙,简直就是个未开化的野蛮人。 露娜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糰子的口水滴到自己刚做过护理的毛髮上。 糰子愣住了。 被……被无视了? 它可是堂堂狼王! 这宫里哪只母狗见到它不是夹著尾巴臣服? 这小娘皮竟然不正眼看它? 糰子眼珠子一转,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这就叫个性!这才有征服欲! 它想起江夜平时教导江平的话:“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没错!这小仙女肯定是饿了才这么高冷! 糰子觉得自己悟了。 它猛地转身,像一道银色闪电般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王爷,这……”西域使节被那头巨狼嚇了一跳,牵著绳子的手都在抖。 “没事,它就是发情了。”江夜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你的狗別动,看看这傻狼要干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草丛一阵晃动。 糰子昂首挺胸地跑了回来。 它嘴里叼著个东西,屁顛屁顛地跑到露娜面前。 “啪嗒。” 糰子鬆口,把它的“礼物”放在了露娜那尘染不染的爪子边。 那是一只刚断气的大老鼠。 硕大无比,肥得流油,脖子上还流著血,死状悽惨。 西域使节的脸瞬间绿了。 露娜低头看了一眼。 那血淋淋的画面,对於从小吃精细牛肉、喝羊奶长大的贵族犬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袭击。 “汪——!!!” 露娜发出一声与其高贵外表完全不符的尖叫,浑身毛髮炸起,两眼一翻,四条腿一蹬,当场嚇晕了过去。 糰子懵了。 它歪著大脑袋,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娜。 咋回事? 这可是御花园里最肥的一只老鼠,它平时都捨不得抓,特意留著当夜宵的。 这么珍贵的礼物,她怎么不感动,反而晕了? “噗——咳咳咳!” 亭子里,江夜一口茶水喷出三米远,呛得直咳嗽。 他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差点从躺椅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糰子!”江夜指著一脸茫然的糰子,笑骂道,“你这是凭实力单身啊!哪有送姑娘死老鼠的?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茹毛饮血的野兽啊?”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耷拉著耳朵。 江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下凉亭,一脚把那只死老鼠踢飞。 “起开,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他走到糰子身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它的狼头,“平时看你也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直男癌了?追姑娘讲究的是情调,是浪漫,懂不懂?” 糰子似懂非懂地眨巴著大眼睛。 江夜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特製的火腿肠。 这是食品厂刚研发出来的高级货,纯肉淀粉少,香气扑鼻,本来是留著给自己当零食的。 “看著,学著点。” 江夜熟练地剥开红色的肠衣,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原本还在装晕的露娜,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皮子悄悄掀开一条缝。 江夜把火腿肠递给糰子,语重心长地教导:“別直接往人家脸上懟。要温柔,要绅士。眼神,眼神要深情,懂吗?別跟看见红烧肉似的冒绿光,收著点!” 糰子看著手里的火腿肠,点了点头。 此时,露娜也悠悠转醒,虽然还有点腿软,但那股肉香实在太诱人了。 糰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它趴在地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压迫感,然后用爪子轻轻地把那根剥好的火腿肠推到了露娜面前。 然后,它退后一步,歪著头,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露娜警惕地看了它一眼,確定没有死老鼠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根火腿肠。 嗅了嗅。 真香。 露娜犹豫了片刻,终於抵挡不住诱惑,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它还一边偷瞄糰子。 这头傻大个……好像也没那么討厌?至少有好吃的它是真给啊。 看到女神终於肯吃自己的东西了,糰子兴奋得浑身都在抖,尾巴在地上扫起一片尘土。 吃完后,露娜优雅地舔了舔嘴唇,主动走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糰子的鼻尖。 这在狗界,算是接受示好的信號。 “嗷呜——!!” 糰子再也装不下去了,仰天一声长啸,兴奋地围著露娜转圈圈。 西域使节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成了?”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看著那一狼一狗在草地上追逐嬉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当王爷不容易啊。”江夜重新躺回椅子上,长嘆一声,“不仅要管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还得教自家狗怎么泡妞。我太难了。” 第497章 五毒有后,重巡问世 紫禁城,保和殿偏厅。 往日里肃穆庄严的宫殿,此刻被改造成了极具生活气息的超大餐厅。 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的长条紫檀木桌横陈中央。 桌上是一个个翻滚著红油的铜火锅,还有堆成小山的牛羊肉卷、新鲜蔬菜和各式海鲜。 江夜坐在主位,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手里端著一杯冰镇啤酒,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愜意地眯起眼。 两侧坐满了他的“家眷”。 苏清歌正在帮江平把烫好的羊肉夹到碗里,顺便瞪了一眼想偷喝啤酒的江乐。 霍红缨虽然还在嚷嚷著减肥,但筷子伸向五花肉的速度一点没慢。 伊莎贝拉穿著那身女僕装站在江夜身后倒酒,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情愿,但动作已经熟练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连那只刚谈了恋爱的糰子,也趴在桌子底下,时不时用脑袋顶一顶江夜的大腿,討要骨头。 坐在左侧的蓝凤凰今日穿了一身苗疆特有的银饰盛装,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她平日里最爱重口味,面前的蘸料碟里那是红通通一片,看著都辣嗓子。 蓝凤凰夹起一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这是御膳房的大厨特意按江夜给的方子做的,糖色炒得极好,颤巍巍的还在滴油。 “这肉看著就香。”蓝凤凰咽了口唾沫,平日里她一顿能吃半盘。 她张开嘴,刚要把肉送进去。 一股浓郁的肉腥味混合著油脂的香气直衝鼻腔。 原本诱人的味道,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令人作呕。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翻江倒海。 “呕——” 蓝凤凰脸色骤变,猛地丟下筷子,捂著嘴侧过身乾呕。 “啪嗒。” 红烧肉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蓝凤凰身上。 “怎么了?”江夜放下酒杯,眉头微皱,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吃坏肚子了?还是这肉不新鲜?” 蓝凤凰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刚想说话,那股噁心感又涌了上来:“呕……没事,就是闻著这油味儿……难受。” 坐在对面的萧玉妍到底是过来人,看著蓝凤凰这反应,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眼神瞬间亮了。 “青鸞!”萧玉妍把手里的帕子一甩,急声道,“快!给蓝妹妹瞧瞧!” 正在埋头苦吃青菜的华青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到蓝凤凰身后。 “手伸出来。”华青鸞的声音清冷专业。 蓝凤凰乖乖伸出了手腕。 华青鸞三指搭上她的脉门,微闭双眼。 江夜也屏住了呼吸,盯著华青鸞的手指。 华青鸞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鬆弛,最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站直身子,衝著江夜拱手一礼。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蓝姐姐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噹啷。” 蓝凤凰手里的银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我有孩子了?” 蓝凤凰颤抖著手,缓缓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原本的惊愕,在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化作了漫上脸颊的红云,和眼底那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狂喜。 “好!好啊!” 江夜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蓝凤凰连人带椅子搂进了怀里。 “咱们老江家又要添丁了!” “恭喜王爷!恭喜蓝姐姐!” 苏清歌第一个举起酒杯,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 紧接著,霍红缨、白家姐妹、沈砚秋也都纷纷起身道喜。 虽然眼神深处或许藏著一丝羡慕,但在这一刻,家族添丁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就在这满堂欢笑之时,江夜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特殊成就——“五毒教圣女有后”!】 【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打破特殊体质限制,奖励大爆发!】 江夜眼神一凝。 每次生孩子都有好东西,这次蓝凤凰身份特殊,奖励肯定不一般。 【奖励1:全套磺胺类药物生產线图纸及工业化製备工艺!】 【奖励2:t-34中型坦克改进型(t-34-85)全套图纸及v-2-34m柴油发动机技术!】 【奖励3:万吨级大型水面舰艇(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魔改版)全套製造技术及关键设备图纸!】 轰! 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饶是江夜现在的精神力,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好东西!全是战略级的宝贝! 江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磺胺!这可是抗生素的鼻祖。虽然比不上青霉素那么神,但在青霉素无法大规模量產普及之前,这就是战场上的救命神药! 有了它,伤兵的感染死亡率能直接砍掉一大半。 t-34-85! 如果说之前的t-34-76是钢铁洪流的基石,那装上了85毫米火炮的完全体,就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钢筋混凝土的要塞,一炮过去也能轰个对穿。 最让江夜心跳加速的,是第三个奖励。 重巡洋舰! 万吨级! 之前的“镇海號”虽然也是铁甲舰,但那是旧时代的產物。 而这艘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那是二战时期德国海军的精锐,拥有203毫米的主炮,航速超过32节的深海巨兽! 有了这玩意儿,大宣的海军就不再是只能在近海转悠的“黄水海军”,而是真正具备了走向深蓝、跨洋作战的能力。 东瀛?那只是个开始。 这艘船一旦下水,整个南洋,甚至更远的西方列强,都將在大宣的舰炮射程內瑟瑟发抖。 “呼……” 江夜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著怀里娇羞的蓝凤凰,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妻儿老小,心中豪情万丈。 手里有枪,家里有粮,身边有人。 这天下,还有何惧? “来!” 江夜单手举起酒杯,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搂著蓝凤凰。 他环视眾人,声音洪亮,透著一股捨我其谁的霸气。 “今儿个双喜临门!” “一来,庆贺咱们家再添新丁,蓝儿为我江家开枝散叶!” “二来,庆贺大宣国运昌隆,未来必將屹立於世界之巔!” “为了孩子,为了咱们这个家,也为了大宣的未来!” “乾杯!” “乾杯!!” 几十只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迴荡在保和殿內,久久不散。 第498章 橡胶危机,海盗女王 养心殿內。 江夜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一串紫莹莹的葡萄,餵给怀里的女儿江乐。 “爹爹,还要!”江乐张著粉嘟嘟的小嘴,两只小手扒著江夜的衣襟,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一旁的白梦秋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给江夜缝製一件贴身的里衣。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温婉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没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跡。 “乐儿,別闹你爹爹,让他歇会儿。”白梦秋轻声嗔怪,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不妨事。”江夜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正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內的温馨。 “王爷!出事了!” 工业部尚书王墨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仪態的老尚书,此刻官帽歪在一边,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著一份加急文书。 白梦秋嚇了一跳,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连忙放下针线,抱起江乐退到屏风后面。 江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那股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 “慌什么?”江夜声音平淡,却让王墨林稍微镇定了一些。 “王爷……橡胶……橡胶没了!”王墨林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哆嗦,“咱们的库存,见底了!” 江夜眉头猛地一皱。 隨著t-34坦克生產线的全速运转,半履带运兵车的大规模列装,还有那一架架正在组装的飞机,哪一样离得开橡胶? 坦克的负重轮、飞机的轮胎、发动机的密封圈、输油管道…… 没有橡胶,那些钢铁巨兽就是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怎么回事?”江夜接过王墨林递来的文书,“我记得上个月不是刚跟南洋那边的几个大种植园谈好了供货协议吗?” “断了……全断了!”王墨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咱们派去的商船,这半个月来,一艘都没回来!刚才津门港那边发来急电,只有一艘快船拼死逃了回来,船员死伤过半,带回了这个……” 王墨林颤巍巍地从文书下面抽出一封信。 那是一个羊皮纸做的信封,皱皱巴巴,上面还沾著几滴乾涸的暗红血跡。 最显眼的是信封口的火漆,被印成了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形状。 信还没拆,一股劣质朗姆酒混合著海腥味,就直衝鼻腔。 江夜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信封,放在鼻端闻了闻,隨即冷笑一声。 “好大的味儿。” “撕拉”一声,信封被粗暴地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字跡狂草。 【致大宣那个什么摄政王:】 【听说你的铁车挺厉害?可惜,没有老娘的橡胶,它们跑得还没我奶奶快。】 【想要过南洋?想要橡胶?行啊。】 【拿你的人头来换!】 【落款:红骷髏海盗王,卡特琳娜。】 江夜看著这封充满了挑衅意味的信,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卡特琳娜? “有意思。”江夜弹了弹那张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年头,连海盗都开始搞贸易制裁了?” “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王墨林急得直跺脚,“工厂那边要是再没原料,那几条生產线都要停摆了!” “嘭!” 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慕容晴一身劲装,腰间別著双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消息,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凤眼圆睁,杀气腾腾。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截咱们的货?!” 慕容晴几步衝到桌前,一把抢过那封信,扫了两眼,更是怒火中烧,把羊皮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卡特琳娜?什么狗屁海盗王!”慕容晴柳眉倒竖,咬牙切齿,“老娘当年在凤啸寨当土匪的时候,她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竟敢要你的人头?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她转身看著江夜,眼中战意熊熊:“江夜,给我一支舰队!我现在就带人杀去南洋!不把那帮海盗的老巢轰平,我就不姓慕容!” 江夜看著这只炸了毛的小野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拉到身边。 “消消气。”江夜给她倒了杯茶,“打是要打,但不能这么打。”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顺著大宣的海岸线一路向南,最后停在了那片星罗棋布的南洋群岛上。 “你看这里。”江夜指著那片密密麻麻的岛屿,“南洋地形复杂,暗礁丛生,水道狭窄。咱们的『镇海號』,还有刚在图纸上的希佩尔级重巡洋舰,那是深海巨兽,到了这种澡盆子里,根本施展不开。” “海盗用的是快船,熟悉水文,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岛礁里一钻,咱们的大炮打蚊子,有力没处使。” “搞不好,还会被人家放风箏,甚至触礁沉没。” 慕容晴虽然脾气火爆,但也是带兵打过仗的,听江夜这么一分析,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慕容晴不甘心地问道,“橡胶可是咱们的命脉啊!” “当然不能忍。” 江夜转过身,眼中的玩味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冷冽。 “我要亲自去会会她。顺便看看,这朵带刺的玫瑰,有多扎手。” “我也要去!”慕容晴眼睛发亮,这种刺激的事儿怎么能少了她,“我会开船!还会开飞机!你不带我我就偷偷跟著去!” 江夜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行,带上你。” 江夜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却透著森森寒意。 “不过这次,咱们玩点新鲜的。” 江夜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 第499章 铁鸟戏水,重名之缘 津门港一处军用泊位,芦苇盪隨著海风起伏,遮蔽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江夜一身飞行夹克,手里拎著头盔,站在栈桥尽头。 在他面前的水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摇晃的,是一头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 通体涂装成深邃的海蓝色,机腹宽大扁平如同船底,巨大的机翼像信天翁般舒展,两侧翼下掛著两个硕大的浮筒。 两台经过系统魔改的大功率星型发动机傲然挺立在机翼上方,螺旋桨叶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pby-5a,“卡特琳娜”水上飞机。 江夜看著这架飞机,嘴角那一抹玩味怎么也压不下去。 要去揍一个叫卡特琳娜的海盗女王,开的座驾恰好也叫卡特琳娜。 这该死的缘分。 “这就你说的新玩具?” 慕容晴围著这架庞然大物转了三圈,时不时伸手敲敲那厚实的铝合金蒙皮,发出“邦邦”的闷响。 她习惯了那种轻盈灵巧的双翼战斗机,乍一看这笨重的大傢伙,眼里满是怀疑。 “这么大的肚子,还没轮子,真能飞起来?”慕容晴指著那像船一样的机腹,“別到时候栽进海里餵了王八。” “这叫水上飞机,大海就是它的跑道。”江夜把一副防风墨镜丟给她,“上去试试?这玩意儿虽然飞得慢,但胜在皮实,还能在水上漂,正好適合咱们这次去南洋那种全是岛礁的地方。” “嗷呜!” 一声兴奋的狼嚎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糰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上了机翼,正把大脑袋探进驾驶舱,对著里面的仪錶盘一顿乱嗅。 它脖子上掛著个特製的防风镜,显得不伦不类,却又透著股憨劲儿。 这傢伙自从上次跟那只阿富汗猎犬谈了恋爱,似乎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变得格外热衷於展现自己的“雄性魅力”,一听要出远门,死皮赖脸非要跟来。 “下来!那是你坐的地方吗?”江夜笑骂一句,拽著糰子的后颈皮把它扔到了后舱,“老实待著,那是投弹手的位置。” 糰子委屈地呜咽一声,趴在后舱的观察窗前,看著外面的海水,哈喇子又流了下来。 好多鱼。 江夜和慕容晴钻进宽敞的並列双座驾驶舱。 不同於战斗机的狭窄逼仄,这里的空间大得奢侈。 “坐稳了。” 江夜熟练地拨动顶板上密密麻麻的开关。 磁电机开启,燃油泵加压。 “嗡——!!” 左侧引擎率先喷出一股蓝烟,巨大的螺旋桨缓缓转动,隨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著,右侧引擎也隨之咆哮。 强劲的气流瞬间將周围的芦苇压倒一片。 “这劲儿够大!”慕容晴眼睛亮了,大声喊道,声音被引擎声吞没了一半。 江夜握住操纵杆,缓缓推大油门。 飞机开始在水面上滑行。 起初阻力极大,机身剧烈震动,浪花飞溅,几乎要把视窗完全遮蔽。 但这震动只持续了片刻。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巨大的升力將机身托起,“卡特琳娜”像一只从深海跃出的巨鯨,轻盈地脱离了水面的束缚。 视野瞬间开阔。 碧海蓝天,尽收眼底。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慕容晴兴奋地拍著大腿,侧头看著窗外极速后退的海面,“这感觉跟陆地起飞完全不一样!” 江夜稳住操纵杆,调整航向,直指正南。 “路还长著呢。”江夜看了一眼仪錶盘,“去后舱睡一觉,到了地界,有你打的。” …… 南洋,骷髏岛。 这里位於航道的咽喉要地,四周暗礁密布,水文复杂,是天然的迷宫。 岛屿中央是一座死火山,经过千万年的风化,从远处看去,黑色的岩石轮廓酷似一颗狰狞的骷髏头。 泻湖內,水波不兴。 几十艘经过改装的快船杂乱无章地停泊著。 这些船吃水浅,速度快,船首装了撞角,甲板上架著从各处劫掠来的杂牌火炮。 沙滩上,篝火冲天。 几百號赤著膀子、浑身刺青的海盗正在狂欢。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烤肉和朗姆酒混合的刺鼻味道。 “喝!都给老娘喝!” 一道囂张至极的女声压过了嘈杂的喧闹。 营地中央,堆满了从大宣商船上劫来的货物。 一个女人踩在一只有半人高的橡木酒桶上。 她穿著一身紧致的鯊鱼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辣曲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被热带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 一头酒红色的长髮如同燃烧的烈焰,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腰间掛著两条宽大的皮带,上面插著两把象牙柄的大口径左轮手枪,枪身磨得鋥亮。 红骷髏海盗王,卡特琳娜。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举起手中的骷髏酒杯,將辛辣的朗姆酒一饮而尽,暗红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痛快!” 卡特琳娜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当家的威武!” 底下的海盗们嚎叫起来,敲打著手里的刀剑和碗筷。 “大当家的,那个什么大宣摄政王,收到咱们的信,怕是嚇得尿裤子了吧?” 一个独眼龙海盗凑上来,一脸諂媚,“听说那小白脸长得不错,要不咱们杀去京城,把他抢回来给您当压寨夫人?”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卡特琳娜一脚踩在独眼龙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汹涌看得周围海盗眼珠子发直。 “压寨夫人?他也配?” 卡特琳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听说他在北边打仗挺厉害,但在海上?这儿是老娘的地盘!” 她拔出腰间的左轮枪,隨手对著天空扣动扳机。 “砰!” 一只飞过的海鸥应声而落,掉进火堆里,激起一片火星。 “枪法如神!” 卡特琳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狂傲:“什么铁甲舰,什么飞机,到了这片迷雾海,统统都是废铁,只要他敢来,老娘就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靴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大当家的武威!” 海盗们兴奋地嘶吼著。 就在这群魔乱舞的时候。 “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隱约传来。 起初很轻,像是远处闷雷的滚动,又像是某种巨大昆虫的振翅声。 但在几秒钟內,这声音迅速放大,变成了低沉而压抑的轰鸣,震得沙滩上的沙砾都在微微颤抖。 第500章 铁鸟降临,神明? 周围的海盗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滯地望著天空。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一个巨大的深蓝色阴影,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那是一只拥有钢铁羽翼、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怪鸟! 它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优雅,向著泻湖俯衝而来。 “嗡——!!!” 飞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几乎是贴著海盗船的桅杆掠过。 狂风骤起! 泻湖里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气流硬生生压出一道深沟,两侧浪花飞溅。 那几艘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快船,被气浪掀得剧烈摇晃,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沙滩上更是人仰马翻。 刚刚还燃得正旺的篝火瞬间被吹散,火星漫天乱舞。 几个喝得醉醺醺、站在岸边看热闹的海盗,直接被这股怪风捲起,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掉进了海里。 “噹啷!” 卡特琳娜手里的骷髏酒杯滑落,砸在岩石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盯著那只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这是什么力量? 不需要风帆,不需要船桨,甚至不需要借力,就能在天上自由翱翔?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它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机腹接触水面。 “哗啦——” 两道巨大的白色水墙冲天而起,如同分开红海的神跡。 飞机在水面上滑行了数百米,速度渐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泻湖中央,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巨大的螺旋桨缓缓停转,只剩下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喘息。 整个骷髏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和篝火余烬发出的噼啪声。 “神……神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 紧接著,沙滩上的海盗们哗啦啦跪倒一片。 这帮在海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把头深深埋进沙子里,浑身筛糠般颤抖。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驾驭这种钢铁巨兽从天而降的,除了神明,还能是谁? 卡特琳娜孤零零地站在高处的岩石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著脊背滑落。 她是红骷髏海盗王,这片海域的主宰,怎么能跪! 可看著那静静停泊的钢铁巨兽,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握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滋——” 飞机机身侧面,一道舱门缓缓滑开。 一个黄色的充气皮艇被拋了下来,迅速充气膨胀。 紧接著,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江夜一身雪白的海军將官常服,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海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隨后,慕容晴也钻了出来。 她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背上背著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噗通!” 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两人身后窜出,直接跃入水中。 糰子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立刻切换成標准的狗刨式,吐著舌头,欢快地朝著岸边游去,那模样哪还有半点狼王的威严,活脱脱一只看见沙滩就兴奋的大傻狗。 江夜和慕容晴跳上皮艇,马达发动,划破水面,直衝岸边。 皮艇衝上沙滩,在沙砾上摩擦出一道痕跡。 江夜一步跨出,皮靴踩在鬆软的沙滩上。 他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嘍囉,直直锁定了站在岩石上的那个红髮女人。 跪在地上的海盗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动。 “一群废物!” 卡特琳娜终於回过神来,怒骂一声,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个手下,大步流星地从岩石上走下来。 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输人不输阵。 她挺起胸膛,那对波涛汹涌隨著步伐剧烈颤动,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走到江夜面前五步远,她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江夜比她高出一个头,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让卡特琳娜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卡特琳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她知道,硬拼肯定是不行了。 那只铁鸟还停在水里,谁知道上面还有什么恐怖的武器? “大宣摄政王,果然好手段。” 卡特琳娜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著江夜,“仗著有只铁鸟,欺负我们这些海上討生活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卡特琳娜拔出腰间的两把左轮枪,在手里漂亮地转了个枪花。 她抬起下巴,眼神挑衅: “有种就按海盗的方式,跟我单挑。” 在这片海上,论枪法和身手,还没人能贏过她! 第501章 烛火惊魂,左轮赌约 慕容晴凤眼一眯,手腕猛地一翻,背后的狙击步枪顺势滑入掌心。 “找死!” 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刺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特琳娜的眉心。 “你也配跟我男人单挑?先过我这关。”慕容晴嘴角噙著冷笑,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卡特琳娜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紧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大手按在了慕容晴的枪管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別急。” 江夜神色淡然,似乎根本没把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回事。 他拍了拍慕容晴的手背,示意她退后,隨后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野性难驯的混血美女。 “单挑?”江夜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沙滩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有点意思。你想怎么玩?” 卡特琳娜见对方没用那只恐怖的铁鸟压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海上討生活,靠的就是手里的傢伙。” 她扬起那两把象牙柄的大口径左轮,手指灵活地拨动扳机护圈。 沉重的左轮手枪在她指尖如同轻巧的蝴蝶,飞速旋转,带起一阵残影。 “啪!” 手枪稳稳落回掌心。 “左轮速射。”卡特琳娜挑起下巴,眼神挑衅,声音传遍了整个泻湖,“五十米,死靶。我卡特琳娜在南洋这片海,还没输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夜那张俊朗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笑。 “咱们赌把大的。输了,你带著你的人,还有那只铁鸟,立刻滚蛋,橡胶的事免谈。” “贏了……”卡特琳娜舔了舔有些乾裂的红唇,手中左轮枪口微微下压,指了指自己那波涛汹涌的胸口,“老娘连人带岛,全是你的!” 周围的海盗们瞬间炸了锅,口哨声、起鬨声此起彼伏。 “大当家霸气!” “小白脸,敢不敢接?不敢就回家喝奶去吧!” 江夜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好。” 只有一个字,乾脆利落。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通体银白、造型夸张的左轮手枪。 柯尔特“巨蟒”,系统魔改版。 六英寸的加长枪管,流线型的枪身,握把上镶嵌著防滑的胡桃木。 在阳光下,这把枪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工业美感。 比起卡特琳娜手里那两把略显粗糙的老式左轮,这简直就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卡特琳娜眼神一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点蜡。” 江夜隨手一指。 几个海盗嘍囉立刻抱来一排粗大的白蜡烛,跑出五十米开外,將其固定在一块横置的船板上。 海风呼啸,烛火肯定是点不著的。 “不用点火。”江夜淡淡道,“打烛芯。” 五十米,打那根细如棉线的烛芯? 海盗们面面相覷,这怕是在说梦话。 这可是手枪,不是步枪! 卡特琳娜却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到划定的射击线前。 “我先来!”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狂傲的表情瞬间收敛,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双脚分开,站定,重心下沉。 风向,东南。风速,四级。 卡特琳娜眼中精光爆射。 “喝!” 一声娇喝,她右手猛地抬起。 六声枪响,节奏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枪口的火舌在海风中喷吐,硝烟味瞬间瀰漫。 远处,木板上那六根蜡烛猛地一颤。 海盗们一窝蜂地衝过去查看,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神了!大当家神了!” 只见六根蜡烛的顶端,白色的蜡油被打得粉碎,那根细细的棉线烛芯,全部被打断! 虽然最后两根因为后坐力的累积,断口稍微有些偏斜,甚至打掉了一小块蜡烛本体,但在五十米的距离上,用左轮手枪打出这种成绩,绝对是神枪手级別的存在。 卡特琳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得意地转过身,挑眉看著江夜:“摄政王,该你了。” 慕容晴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平心而论,这枪法確实厉害。 就算让她用步枪,这么快的射速下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江夜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把玩著手里的枪,语气平淡:“太慢。” “你说什么?”卡特琳娜脸上的笑容僵住,怒火瞬间上涌。 “有本事你打个更快的给我看看!” “慢,且糙。” 江夜单手持枪,甚至没有摆出標准的射击姿势。 “看好了。” 话音未落。 江夜的眼神骤然微眯,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右手,化作了一道残影。 “轰——!!!” 不是六声枪响。 是一声。 因为射速太快,六颗子弹击发的爆鸣声重叠在了一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柯尔特巨蟒的枪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 下一秒,江夜已经垂下枪口,枪身还在微微发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那六根原本熄灭的、光禿禿的蜡烛顶端,此刻竟然—— 亮了! 六朵微弱却顽强的橘黄色火苗,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蜡烛没有断,甚至连蜡油都没有飞溅。 子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和极其刁钻的角度,擦著烛芯飞过。 弹头与空气剧烈摩擦產生的高温,以及那一瞬间的动能转化,硬生生点燃了这六根蜡烛! 传说中的枪斗术——“擦火射击”! “这……这不可能……” 卡特琳娜手中的左轮“哐当”一声掉在沙滩上。 她呆滯地看著那六朵火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打断烛芯,那是技术。 点燃烛芯,那是神跡! 这中间的差距,何止是一条鸿沟,简直就是天堑。 这就是大宣摄政王的实力? 恐惧、震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理智。 江夜轻轻吹了吹枪口並没有多少的硝烟,將那把银色的巨蟒插回腰间。 他迈步走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卡特琳娜,江夜伸出手,挑起她那精致却苍白的下巴。 卡特琳娜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反抗,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愿赌服输。” 江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海风中迴荡。 “现在,你是我的了。” 第502章 绝境钟声,黑盒传音 卡特琳娜盯著那六朵在风中倔强摇曳的烛火,眼里的不可一世终於碎成了粉末。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这个男人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枪法,更是对力量绝对的掌控。 卡特琳娜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却並没有完全臣服的温顺,反而透著困兽般的挣扎。 “愿赌服输。” 她抬起头,直视江夜的眼睛,声音沙哑,却依旧硬气:“我卡特琳娜说话算话。你要人,拿去;你要岛,归你。但这帮兄弟……” 她指了指身后那群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海盗,眼神复杂。 “他们大多是南洋各岛的苦命人,为了躲避西方那些吸血鬼的压榨才下海,我可以跟著你,但他们不能跟你送死。” 江夜挑了挑眉,刚要开口。 “当!当!当——!!!” 一阵急促刺耳的钟声,从岛屿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传来。 紧接著,瞭望塔上的海盗连滚带爬地顺著绳梯滑下来,扯著嗓子嚎: “来了!洋鬼子来了!” “联合舰队!全是铁甲舰!把咱们包围了!” 原本还沉浸在自家老大输了赌局的震惊中的海盗们,瞬间炸了锅。 洋人的联合舰队。 在这个时代的海上,这几个字就代表著毁灭,代表著不可战胜的死神。 卡特琳娜脸色瞬间煞白,那股子刚硬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她猛地推开挡路的手下,几步衝上一块巨大的礁石,举起单筒望远镜向海平面看去。 只见远处的海天交接处,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数十艘战舰排成的一字长蛇阵,正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蟒,缓缓逼近骷髏岛。 桅杆林立,旗帜杂乱。 米字旗、三色旗、还有各种殖民地的旗號在风中狂舞。 最前面的是几艘包著铁皮的蒸汽铁甲舰,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烁著狰狞的寒光。 这是西方列强为了打通南洋航道,抢夺橡胶资源,专门组建的討伐舰队。 “完了……” 卡特琳娜手中的望远镜滑落,掛在脖子上晃荡。 她的那些改装快船,欺负一下商船还行,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舰队面前,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大当家的!咱们跑吧!”独眼龙海盗哭丧著脸喊道,“从后山的水道走,哪怕丟了船,好歹能保条命!” 卡特琳娜惨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往哪跑?这片海都被封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转过身,看著乱成一团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兄弟们!抄傢伙!咱们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別让洋鬼子看扁了!”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但海盗们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红著眼,嗷嗷叫著准备去送死。 “嘖。”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嘖声响起。 江夜站在沙滩上,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界大战呢。” 他慢悠悠地走到卡特琳娜身后。 此刻的卡特琳娜浑身紧绷,正准备下达自杀式衝锋的命令。 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掌宽大,带著薄茧,透过紧身的鯊鱼皮衣,那股热度仿佛能烫进她的骨子里。 卡特琳娜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 “別动。” 江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著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镇定。 让她那颗狂跳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漏了一拍。 慕容晴此时也抱著狙击枪走了过来,瞥了一眼被江夜搂著的卡特琳娜,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拉动了枪栓,站在了江夜身侧。 江夜没理会卡特琳娜的挣扎,反而手臂收紧,將她死死扣在怀里。 他看著远处那些耀武扬威的战舰,眼神淡漠。 “我说过。” 江夜淡淡开口,“这片海,以后大宣说了算。”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 那盒子顶端还有一根短短的天线。 卡特琳娜一脸懵逼,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拿块黑砖头出来干什么?砸人吗? 江夜按下侧面的按钮,把盒子凑到嘴边,只说了两个字: “动手。” 滋滋—— 电流声响过,隨后是一片死寂。 海盗们面面相覷。 海面上除了海浪声,什么也没发生。 独眼龙海盗忍不住想吐槽,这小白脸是不是嚇傻了,在这儿装神弄鬼…… 突然。 一声苍凉、浑厚的汽笛声,骤然在天地间炸响! 海盗们惊恐地四处张望。 “在那边!看那边!” 有人指著骷髏岛侧后方的迷雾区,声音变了调。 原本笼罩在海面上的薄雾两座钢铁铸就的“山”,正破开海浪,缓缓驶出。 那是大宣海军刚刚下水的万吨级重巡洋舰——“崑崙號”和“泰山號”。 它流线型的舰体长达两百多米,通体涂装成冷冽的海军灰。 高耸的舰桥宛如海上的堡垒,雷达天线缓缓旋转。 最让人肝胆俱裂的,是舰首和舰尾那巍峨的三联装炮塔。 203毫米口径的主炮,炮管粗长得嚇人,此时正缓缓转动,遥遥锁定了远处的西方舰队。 “这……这是什么东西……” 卡特琳娜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发乾,连呼吸都忘了。 她见过最大的船,也就是米过的战列舰,但在眼前这两艘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玩具。 第503章 海盗变保安 远处,联合舰队“维多利亚號”的舰桥上,。 “一群未开化的猴子,几艘破渔船也敢称霸南洋?”海军上將巴顿,整理了一下领口,“传令下去,侧舷齐射,把那个骷髏头形状的岛给我削平一层。” 然而,副官没有回应。 巴顿皱眉,刚要呵斥,却发现周围的水兵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望著前方。 他下意识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层薄雾散去。 两座巍峨如山的钢铁堡垒,正破浪而来。 那是何等恐怖的造物! 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艏劈开的浪花比他们的桅杆还要高。 最要命的,是那几根粗得能塞进一个人的炮管,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宛如死神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他的旗舰。 “上帝啊……” “啪嗒。” 巴顿手里的望远镜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怪物?撤退!快撤退!!” 巴顿声音都破了音。 …… 沙滩上,江夜看著这一幕,对著手里的黑盒子,语气平淡。 “射击两轮,別全炸沉了,留几个回去报信。” “收到。” 黑盒子里传来一声乾脆利落的回答。 下一秒。 “轰——!!!” 天地变色。 海面上骤然亮起两团刺目的火光,仿佛两个太阳同时升起。 “轰——!!!” 那是“崑崙號”与“泰山號”的主炮齐射。 恐怖的后坐力让数万吨的舰体都猛地一沉,海面被衝击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肉眼可见的橘红色弹道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陨石坠落。 没有任何悬念。 第一枚炮弹落在了联合舰队的阵型中央。 並没有击中任何船只,只是落在了水里。 但这就够了。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百米,仿佛海龙王发怒。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直接將两艘靠近的木质风帆战舰掀得侧翻过去,船上的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著坠入大海。 紧接著,第二枚炮弹到了。 正中一艘法兰西的三级战列舰。 “轰隆!” 整艘战舰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钢铁与烈火的暴风雨中,那艘战列舰直接被从中间撕裂,隨后被爆炸的高温瞬间气化。 仅仅两轮齐射。 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西方联合舰队,此刻如同受惊的鵪鶉。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绝望的呼救声。 剩下的战舰甚至顾不上救人,拼了命地转舵,风帆升到极限,锅炉烧得通红,恨不得给船底装上轮子,只求离那两头钢铁怪兽远一点。 逃! 这是所有西方水兵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骷髏岛上,死一般的寂静。 海盗们张著大嘴,下巴都要掉到沙子里。 他们手里的刀剑哐当哐当掉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悲壮气氛,瞬间变成呆滯。 糰子被那巨大的炮声嚇了一跳,夹著尾巴钻进了慕容晴的腿中间,两只前爪捂著耳朵,呜呜直叫。 慕容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力,喉咙也不禁有些发乾。 卡特琳娜站在江夜身后,看著远处燃烧的海面,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那一刻,她眼中的野性、不羈、狂傲,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消融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这就是大宣摄政王。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骷髏岛中央的聚义厅內,原本粗獷的陈设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巨大的鯨油灯將大厅照得通明。 江夜大马金刀地坐在铺著白虎皮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醒好的红酒,轻轻摇晃。 慕容晴抱著狙击枪,站在他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糰子趴在脚边,正抱著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腿骨啃得不亦乐乎。 大厅外,数百名海盗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卡特琳娜走了进来。 她卸下了那身充满攻击性的鯊鱼皮战衣,也摘掉了腰间的双枪。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如火般热烈的红色长裙。 裙摆开叉极高,隨著步伐若隱若现地露出修长笔直的大腿。 原本披散的红髮被一支玉簪隨意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没了白天的硝烟与尘土,洗净铅华,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嫵媚。 卡特琳娜走到江夜面前三步处,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单膝跪地。 双手高举,掌心托著一枚造型狰狞的纯金骷髏戒指。 那是红骷髏海盗团歷代首领的信物,见戒如见人,拥有它,就拥有了这片海域生杀予夺的权力。 “红骷髏海盗团,卡特琳娜。”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再有丝毫的不甘。 “愿赌服输。” “自今日起,这片海,这座岛,连同这条命,都是王爷的。” “自今日起,愿为大宣效死。” 说完,她低下高傲的头颅,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大厅里静悄悄的。 良久,江夜拿起了那枚戒指。 那只手並没有收回,而是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卡特琳娜被迫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江夜看著这张充满野性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隨后,在卡特琳娜震惊的目光中,拉起她的右手,將戒指重新戴回了她的食指上。 “王爷……您这是……”卡特琳娜愣住了,碧绿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海盗这行当,没前途。” 江夜鬆开手,靠回椅背,抿了一口红酒,“既然归顺了大宣,就得有个正经名分。” “传令。” 江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红骷髏海盗团就地改编,更名为『大宣南洋海岸警备队』。” “卡特琳娜,任第一任队长,授少將军衔。”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江夜指了指身后的海图,“给我守好这条橡胶航线。谁敢伸爪子,就给我剁了谁。” “至於装备……”江夜指了指窗外那还停在泻湖里的水上飞机,“过几天,会有专门的教官来教你们开快艇,用机枪。” 卡特琳娜彻底傻了。 她张著红唇,半天合不拢。 不是奴隶?不是玩物? 少將?警备队队长? 这不仅没剥夺她的权力,反而……给了她更大的舞台? 原本她是见不得光的海盗,人人喊打。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宣的正规军,还是手握重权的一方诸侯? 第504章 野玫瑰的滋味,满载而归 “怎么?嫌官小?”江夜挑眉。 “不……不是!” 卡特琳娜猛地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被人尊重、被信任的感觉,比纯粹的恐惧更让她想要落泪。 江夜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要是觉得少將这官太小,本王也不是不能……” 话没说完。 卡特琳娜突然动了。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一把揪住江夜的衣领,踮起脚尖。 像一头捕食的雌豹,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两唇相接。 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海风气息和淡淡的火药味,瞬间衝进江夜的口腔。 这个吻狂野、粗暴,甚至带著几分痛感。 大厅里跪著的那几百號海盗全都傻了眼,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夜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推开这朵带刺的野玫瑰,反而反手扣住她柔韧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 “呸!”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不爽的冷哼。 慕容晴抱著狙击枪,把头扭到一边。 “不要脸。” 她嘴里泛酸,小声嘀咕:“出门打个海盗也能捡个女人回去。”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並没有真的上前阻止。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江夜这样的男人,註定不会只属於某一个人。 “嗷呜?” 正啃骨头啃得满嘴流油的糰子,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这一幕,它立刻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那两只爪子中间,分明露出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那双泛著绿光的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得津津有味。 良久,唇分。 卡特琳娜喘著粗气,脸颊緋红,那双原本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汪著一滩春水。 “今晚,別走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勾魂摄魄的磁性。 手指在江夜胸口轻轻画著圈,眼神直白而热烈:“我的少將府虽然简陋,但床够大,酒够烈。” 江夜挑了挑眉,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这算是贿赂上司?” “不。”卡特琳娜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履行赌约。我说过,连人带岛,都是你的。” …… 这一夜,骷髏岛註定无眠。 海盗们在沙滩上狂欢,庆祝自己从通缉犯变成了正规军。 而位於山顶的寨主房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江夜並非没见过世面。 家里的几位夫人,白梦秋温柔似水,苏清歌端庄典雅,慕容晴虽然火辣但骨子里还是传统的东方女子。 可卡特琳娜完全不同。 她是西方的野玫瑰,没有任何羞涩与扭捏,只有最直白的热情。 像是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肆意狂奔。 那种异域的风情,那种几近疯狂的索取与奉献,让江夜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快感。 …… 次日清晨。 几十艘掛著大宣龙旗的快船,正在海面上来回穿梭巡逻。 而在航道中央,是一支庞大的商船队。 船身吃水极深,每一艘船的货舱里,都塞满了散发著特殊气味的黑色胶块——橡胶。 这是大宣工业心臟急需的血液。 “王爷,一路顺风。” 卡特琳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宣军服,虽然稍微改动了一下,依旧紧身,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但多了几分英气。 她站在码头上,眼神有些依依不捨,但更多的是坚定。 “守好这里。” 江夜站在“崑崙號”重巡洋舰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放心。”卡特琳娜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十分帅气的礼,“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连只苍蝇也別想飞过去。” 江夜点了点头。 汽笛长鸣。 钢铁巨兽缓缓起航,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向著北方驶去。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西方大陆。 这里正值深夜,天空阴云密布,不见星月。 一座古堡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陈年红酒的酸气。 巨大的圆桌旁,烛火摇曳,將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恐怖。 气氛压抑。 围坐在圆桌旁的,是当今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或者说,是最恐惧的一群人。 日不落帝国的首相威灵顿公爵,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微微颤抖。 法兰西的陆军元帅,傲气此刻荡然无存,眉头紧锁。 而在他们对面,还坐著几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人。 身穿狼皮大氅、满脸横肉的北方游牧可汗,巴图。 以及几个留著月代头、腰间插著双刀、眼神阴鷙的东瀛武士。 若是放在以前,这群人见面不打个你死我活就算好的。 但今天,他们却不得不挤在一起报团取暖。 “诸位。” 威灵顿公爵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乾涩。 “刚刚收到的急电,巴顿上將的联合舰队……败了。” “啪!” 法兰西元帅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声音发颤,“那可是五十艘战舰!就算是遇到暴风雨也不可能就这么败了!” 威灵顿公爵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上,只有两个模糊的黑影,如同海上的山岳,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是那个东方人的新玩具。”威灵顿把照片推到桌子中央,“不需要风帆,全是钢铁铸造,炮火能打二十公里……简直就是魔鬼的造物。” 看著那张照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巴图可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乱颤。 “长生天在上!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他粗声粗气地吼道。 “我们东瀛的武士,也损失惨重。” 那个领头的东瀛武士柳生宗严,声音阴冷如毒蛇,“那个叫江夜的男人,是修罗。如果不除掉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这话一出,密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他们都清楚,大宣这头沉睡的巨龙已经醒了。 如果不趁现在它还没完全腾飞之前將其扼杀,等待他们的,將是黑暗和奴役。 “不能再等了。” 威灵顿公爵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对手。” “唯有联合!” 他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接过一份羊皮捲轴。 捲轴展开,上面用拉丁文写著几个血淋淋的大字——《神圣同盟》。 “我们要集结所有的力量。”威灵顿公爵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不仅仅是军队,还有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死士。” “我,日不落帝国,出兵五十万火枪队,提供所有的火炮和战船。” “我,沙俄帝国,出兵八十万哥萨克骑兵和灰衣军。”彼得罗夫咬牙道。 “东瀛,出动所有武士和忍者,共计三十万玉碎部队。”柳生宗严阴惻惻地说道。 几个游牧大汗对视一眼。 “草原狼骑,四十万,愿听调遣!” 在这个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两百万大军,足以淹没任何一个国家。 “这是最后的赌博。” 威灵顿公爵拔出佩剑,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滴落在羊皮卷上。 “为了生存,为了荣耀。” 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个个血手印,重重地按在了那份盟约上。 “作战计划定名为——『上帝之锤』。” 威灵顿公爵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 他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两个位置。 “北路,沙俄与草原联军,越过西伯利亚和蒙古高原,直插大宣京城,吸引他们的主力。” “西路,我们要打通中亚走廊,利用地形优势,切断他们的商路,一点点耗死他们。” 威灵顿公爵转过身,看著眾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这一次,我们要用人数,堆死那个东方巨龙。” “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把通往大宣的路填平!” 第505章 举国动员,钢铁洪流的咆哮 京城,养心殿。 江夜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目光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神色晦暗不明。 “主人。” 一声软糯且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书案下,织田樱子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身上穿著那件极具羞耻感的黑白女僕装,裙摆短得惊人,头上的蕾丝髮带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双手高举,呈上一份绝密电文。 “这是忍眾传回的情报。”织田樱子头也不敢抬。 江夜隨手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勾勒出一个庞大计划——“上帝之锤”。 五十万火枪队,八十万哥萨克骑兵,三十万东瀛玉碎部队,再加上草原狼骑……两百万大军,分进合击,意图將大宣这个新生的帝国扼杀在摇篮里。 “呵。” 江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联军?两百万大军?” 他隨手將那份电文揉成一团,丟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舌舔舐,纸团瞬间化为灰烬。 “一群土鸡瓦狗的临死反扑罢了。”江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原本还想让他们多活几天,既然这么急著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他转身走到墙壁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江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大宣西北边境的漫长防线上,画了一道鲜红的粗线。 “传令下去。” 江夜的声音骤然变冷,透著一股肃杀的血腥气。 “既然他们想亡我种族,那就別怪我手黑,打到他们亡国灭种!” …… 次日清晨。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大宣全境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无论是繁华的京城,还是偏远的乡村,甚至是大漠边缘的孤镇,所有的广场、村口、集市中心,那些黑色的铁皮大喇叭突然发出了电流声。 百姓们惊愕驻足,面面相覷,一个个仰著脖子,盯著那黑乎乎的铁盒子,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下一秒。 电流声消失。 一个沉稳、有力,带著某种穿透灵魂磁性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千山万水,在大宣每一寸土地上炸响。 “大宣的子民们。” “我是江夜。”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是摄政王!那个带给他们粮食、土地和尊严的男人! 所有的喧譁在瞬间消失,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豪绅富贾,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喇叭,仿佛那就是江夜的化身。 “就在昨天,西方那些长著黄毛的洋鬼子,北边那些只会骑马抢劫的蛮子,还有东边那群只会偷鸡摸狗的倭寇,结盟了。” 江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一种嘮家常般的平静。 “他们凑了两百万人,说是要踏平咱们大宣。” “他们说,要抢走你们刚分到的土地,烧掉你们刚盖好的房子,把你们的妻女变成奴隶,把你们的儿子变成苦工。” 喇叭里传来一声冷笑。 “他们想让大宣亡国,想让我们汉家儿女灭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怒火。 京城广场上,一个卖菜的汉子猛地摔碎了手里的秤桿,红著眼嘶吼。 “去他妈的洋鬼子!老子刚过上两天饱饭日子,谁敢抢老子的地,老子刨了他祖坟!” “跟他们拼了!” 愤怒在蔓延。 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大宣的百姓好不容易有了盼头,谁敢动他们的命根子,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喇叭里,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斩钉截铁的霸气: “既如此,那就战!” “工业部,开足马力!兵部,全员整装!” “这一仗,我们要打出国威,打出百年和平!” “大宣万岁!!” “大宣万岁!!!” 这一刻,整个帝国沸腾了。 无数青壮年像潮水一样涌向各地的徵兵处。 有的手里还拿著锄头,有的刚放下书本,有的甚至连鞋都没穿好。 他们挥舞著拳头,脸上写满了狂热。 “我要参军!让我去!” “老子是猎户,枪法准!” …… 京郊,工业区。 原本按部就班的机器轰鸣声,此刻变得狂暴起来。 工业部尚书王墨林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著令旗,嗓子都喊哑了。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他指著一条正在生產“二八大槓”自行车的流水线,唾沫星子横飞:“別造自行车了!把模具换了!造枪管!造刺刀!” “那个造铁锅的炉子,温度给老子升上去!全部用来浇筑手雷壳子!” 工人们没有一句怨言。 赤膊的汉子们喊著號子,將原本用来生產民用具的钢材,毫不犹豫地推向了军工车间。 火星四溅,铁水奔流。 一把把黑得发亮的半自动步枪,像流水一样从生產线上淌下来。 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被装上卡车,连夜运往火车站。 …… 后宫,御花园。 往日里赏花弄月的幽静之地,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製衣厂。 几百台刚刚下线的脚踏式缝纫机摆得整整齐齐。 “噠噠噠噠……” 密集的机针撞击声,匯成了一首独特的战曲。 苏清歌一身戎装,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威严。 她坐在最前面的一台缝纫机前,手指翻飞,熟练地走线、压边。 一件件结实的棉布军服,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娘娘,您歇会儿吧,您这身子……”旁边的贴身宫女心疼地劝道。 苏清歌头也不抬,脚下的踏板踩得飞快,“前线的將士在流血,本宫这点累算什么?多做一件衣服,就能让一个战士少受点冻。” 在她身后,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宫女,此刻一个个咬著牙,哪怕手指被针扎破了,也只是隨手一抹,继续干活。 …… 西山大营,校场。 “没吃饭吗?!喊声像娘们儿一样!” 霍红缨身穿暗红色软甲,手提马鞭在队列前来回踱步。 在她面前,是刚入伍的三千新兵蛋子。 “都给我听好了!” 霍红缨猛地一挥鞭子,在空中抽出“啪”的一声脆响。 “上了战场,只有两种人!死人,和杀人的人!” “不想死的,就给老娘把刺刀磨快了!把枪法练准了!” 她走到一个双腿发抖的新兵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抖什么抖!” 霍红缨指著西北方向,眼神凶狠。 “蛮子要来抢咱们的家,要杀咱们的娃!” “咱得根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杀!杀!” 三千新兵被这股气势感染,红著眼齐声怒吼。 第506章 铁牛咆哮,死神镰刀 京城通往西北的官道上。 车轮碾压地面的轰鸣声昼夜不息。 江峰双手死死把著方向盘,那震动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他脸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油污,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以前他进山打猎,最好的家当也就是把猎弓。 现在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是弟弟厂子里造出来的拖拉机,后面车斗里拉著的,是整整两吨黄澄澄的子弹和迫击炮弹。 “当家的,喝口水。” 王慧慧坐在副驾驶的铁皮座上,怀里紧紧抱著个布包。 她掏出一块烙饼,撕下一块塞进江峰嘴里,又用袖口替他擦了擦额头上混著油泥的汗珠。 “慢点吃,別噎著。”王慧慧看著前面望不到头的车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习惯性地絮叨,“你说你,现在开了一天的车,眼都不眨一下,也不怕把腰累断了。” 江峰嚼著干硬的烙饼,含糊不清地嘿嘿一笑:“这是为了咱大宣不亡种!咱虽然没本事上阵杀敌,但这送弹药的活儿,要是掉了链子,我以后还有脸见老二吗?” “行行行,就你觉悟高。”王慧慧白了他一眼,手却悄悄伸过去,帮他揉了揉僵硬的后腰,“到了地儿,赶紧睡一觉,別硬撑。” 江峰一脚油门踩到底,拖拉机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咆哮,喷出一股黑烟,向前猛衝。 …… 嘉峪关,城楼之上。 狂风卷著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江夜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苍茫的大地,看著那条在官道上蜿蜒蠕动的尘土长龙。 那是无数辆拖拉机、卡车,甚至是马车、牛车匯聚而成的洪流。 车上拉著的,是粮食,是弹药,是大宣的血脉。 “王爷。”身后的侍卫低声道,“风大,您歇会儿吧。” “不冷。”江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底气。 西方列强以为战爭打的是兵力,是船坚炮利。 但他们不懂,当一个民族被彻底唤醒,当每一个农夫、每一个工人都为了同一个目標在拼命时,那种力量足以填山移海。 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会教这帮傲慢的侵略者做人。 “走吧。”江夜转身,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前线的舞台搭好了,客人们也该到了,咱们不能缺席。” …… 西北边境,戈壁滩。 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只有野狼和骆驼草的荒原。 而现在。 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防线,横亘在东西方之间。 数不清的工兵铲和镐头,在这片冻土上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战壕体系。 战壕前,是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铁丝网。 那些带著倒刺的铁丝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渴望鲜血的鬼魂。 江夜站在前线指挥所的观察孔前。 这里是用钢筋混凝土连夜浇筑的半地下工事,厚度足以硬抗重炮轰击。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接过伊莎贝拉递来的热咖啡,抿了一口。 “王爷,各部已经就位。” 通讯兵的声音在电台里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江夜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防线后方。 那里,数千门重型榴弹炮褪去了偽装网,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如同等待进食的巨兽。 战壕里,每隔几米就是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弹链早已压好,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在更后方的反斜面阵地上,几百个巨大的土包静静蛰伏。 那是他的王牌。 t-34-85坦克集群。 它们就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钢铁狼群。 几公里外的简易野战机场上,尘土飞扬。 慕容晴一身黑色的飞行夹克,戴著防风镜,正站在一架p-51战斗机的机翼上。 “都给老娘利索点!” 她手里拿著扳手,指著地勤人员大喊:“那个掛架上还能再掛一枚250公斤的航弹!別给老娘省著,这种大傢伙留著下崽儿吗?” 她看著机翼下那两枚圆滚滚的大傢伙,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 “咚、咚、咚……”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杯子里的咖啡泛起涟漪。 渐渐地,那震动变成了沉闷的雷鸣,连指挥所的顶棚都开始簌簌掉土。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迅速变粗,像是一道黑色的潮水,漫过了荒凉的戈壁滩,向著大宣的防线压了过来。 来了。 “上帝之锤”联军。 冲在最前面的,是数万名身穿皮袍、挥舞著弯刀的游牧骑兵。 他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马蹄声匯聚成惊雷,捲起漫天黄沙。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防线是草原狼骑冲不垮的。 紧隨其后的,是整齐划一的西方步兵方阵。 鲜艷的军服,高耸的熊皮帽,如林的刺刀。 他们排著拿破崙时代的线列步兵阵型,扛著滑膛枪,伴隨著军乐鼓点,像是一场盛大的游行。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几座高耸的移动指挥塔上。 威灵顿公爵放下镶金的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就是那个东方人的防线?” 他指著远处那几道看起来並不算高的土墙和那几根细细的铁丝。 “连城墙都没有,就凭几根铁丝想拦住两百万大军?”威灵顿公爵摇了摇头,转头对身边的法兰西元帅笑道,“看来我们高估他了。也许今晚,我们就能在开香檳庆祝了。” “让那些野蛮人先冲。”法兰西元帅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消耗一下他们的弹药,然后我们的皇家火枪队上去收割战场。” “传令!全军突击!” 呜——呜—— 苍凉的牛角號声响彻云霄。 前锋的五万草原骑兵瞬间加速。 他们像是一群疯狗,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江夜站在观察孔前,面无表情。 他看著那些不知死活衝上来的骑兵,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王爷,快进射程了!”炮兵指挥官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 “稳住。” 江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再等等。” 江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 要把他们放近一点,再近一点。 第507章 绞肉机,魔鬼的管风琴 戈壁滩上,风声鹤唳。 对面是如海啸般涌来的两百万联军,马蹄声碎裂大地,喊杀声震碎云霄。 而在大宣的阵地上,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种沉默,比喧囂更让人胆寒。 冲在最前面的草原狼骑,原本狂热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习惯了对手的惊慌失措,习惯了看到猎物在马蹄下哀嚎。 可眼前这道看似单薄的防线,就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別停!衝过去!他们的火枪打不远!” 巴图可汗骑在马上,挥舞著弯刀怒吼,“第一个衝进战壕的,赏黄金万两,汉人美女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狼骑兵们眼里的恐惧被贪婪取代,他们伏在马背上,將速度提到了极限。 江夜站在观察孔后,看著那黑压压的人潮进入了预定的死亡区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打。”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 “滋滋滋——!!!” 几千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咆哮,匯聚成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浪。 大宣阵地上,瞬间喷吐出无数条火舌。 密集的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橘红色的火网,如同死神挥舞著燃烧的镰刀,横扫过戈壁滩。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狼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大口径机枪子弹携带的恐怖动能,打在脆弱的人体和马匹上,直接將肢体轰碎。 一团团血雾在空气中爆开,断臂、残肢、碎裂的內臟,混合著泥土漫天飞舞。 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浪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前排倒下,后排收不住脚,撞在尸体堆上,然后被后续的弹雨继续撕碎。 短短几息之间,阵地前沿三百米处,已经堆起了一道半米高的尸墙。 “这……这是什么妖法?!” 巴图可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炮兵,洗地。”江夜对著步话机,语气平淡。 “轰!轰!轰!” 大地猛地一颤。 后方阵地上,数千门重炮昂首怒吼。 炮弹划破长空,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越过前方的骑兵,精准地砸进了后方正在列阵推进的西方步兵方阵中。 那里,有著整整齐齐的鲜艷军服,有著高耸的熊皮帽。 他们还在按照几百年前的战术手册,排著密集的队形,准备进行“绅士般”的排队枪毙。 然后,毁灭降临。 一发155毫米的高爆榴弹落在了一个英格兰步兵方阵的中央。 火光冲天。 衝击波夹杂著弹片,瞬间清空了方圆几十米的区域。 原本整齐的方阵,直接缺了一大块。 残肢断臂掛在未倒下的士兵身上,焦黑的土地上冒著青烟。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密集的炮火如同雨点般落下,將这片戈壁滩彻底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散开!快散开!” 西方的指挥官挥舞著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在这种覆盖式的火力打击下,散开只是死得稍微慢一点而已。 高塔之上。 威灵顿公爵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深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擦得鋥亮的靴子上,像极了鲜血。 他脸上的狂傲与不屑,此刻已经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恐。 他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远处那炼狱般的景象。 那不是战爭。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这是魔鬼的魔法……” 威灵顿公爵颤抖著嘴唇,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怎么可能有射速这么快的枪?怎么可能有威力这么大的炮?” 旁边的法兰西元帅更是面如土色,精心打理的小鬍子都在哆嗦。 “公爵阁下,必须要撤退!我们的勇士在白白送死!” “不能撤!” 威灵顿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透著一股疯狂,“我们有两百万人!他们弹药总有耗尽的时候!就算是堆,也要把那道防线给我填平!” “传令!督战队上前!” “后退者,杀无赦!” 疯狂的命令被传达下去。 联军再次发起了衝锋。 这一次,不仅仅是骑兵,步兵也加入了自杀式的攻击。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跨过血流成河的沟壑,在那几根看似脆弱的铁丝网前,前赴后继。 然而,那道铁丝网,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枪声从未停歇。 尸体在铁丝网前越堆越高,最后甚至挡住了射击视线。 大宣的工兵不得不冒险衝出去,用炸药包炸开尸堆,清理射界。 从日上三竿,杀到夕阳西下。 整整一天。 联军发起了十三次大规模衝锋。 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留下了超过十万具尸体。 鲜血浸透了沙土,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溪,蜿蜒流淌。 而他们,连大宣阵地的第一道铁丝网,都没能摸到。 夜幕降临。 战场上的枪炮声终於稀疏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硝烟味、焦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联军大营內,一片死寂。 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里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征服者营地,而是一座露天的大型停尸房。 到处都是断腿断脚的伤兵,简陋的医疗帐篷根本不够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里蔓延。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要一闭上眼,那吞噬一切的火舌和撕裂人体的轰鸣声就会在脑海里炸响。 …… 次日清晨。 戈壁滩上起了一层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联军大营死气沉沉。 经过昨天那一整天的屠杀,两百万联军的士气已经减了一半。 威灵顿公爵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行军床上,手里那杯名贵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该死的天气。” 昨天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像梦魘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咒骂了一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那股不断滋生的恐惧。 突然。 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紧接著,地面开始颤抖。 “嗡——嗡——隆隆隆——” 声音越来越大,那种压迫感,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地震了?”巴图可汗提著裤子从旁边的帐篷里衝出来,一脸惊惶。 威灵顿衝出帐篷,死死盯著前方的浓雾。 “不……不是地震。” 他喉咙发乾,“是有东西过来了。” 下一秒。 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声骤然拔高,联军士兵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翻滚的白雾中,一个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破雾而出。 那是数百辆涂著荒漠迷彩的t-34-85中型坦克。 它们排成了最锋利的楔形攻击阵列,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著大地。 粗长得令人胆寒的85毫米口径炮管,在雾气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宽大的履带捲起泥土和草根。 “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英格兰火枪手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开火!快开火!拦住它们!” 前线的指挥官歇斯底里地挥舞著军刀。 几门12磅前装滑膛炮被匆忙推了出来。 炮手手忙脚乱地填装火药和实心铁球。 “轰!轰!” 几团白烟升起。 几枚黑乎乎的实心铁球呼啸著飞向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编號为“001”的坦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枚足以砸碎城墙的铁球,狠狠砸在t-34那倾斜度极大的首上装甲上。 火星四溅。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铁球被直接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不知落到了哪里。 而那辆坦克,连速度都没减哪怕一分一毫,甚至连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坦克內部。 车长王二虎听著那声脆响,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帮洋鬼子,大清早的给咱们敲锣听呢?” 他一脚踹在炮手的椅背上。 “给老子回礼!別让人家觉得咱大宣不懂礼数!” “好嘞!” 炮手狞笑一声,手柄转动。 巨大的炮塔伴隨著电机声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那几门还在冒烟的滑膛炮。 “轰——!!!” 85毫米高爆榴弹喷薄而出。 那几门滑膛炮连同周围的炮手,瞬间变成了一堆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將周围几十米內的联军士兵全部掀翻。 “衝过去!碾死他们!” 王二虎大吼一声。 坦克集群全速衝锋。 这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没有什么能阻挡它们的脚步。 “噠噠噠噠噠——!!!” 坦克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惊慌失措的人群。 那些还试图举著长矛和弯刀衝上来的游牧骑兵,在金属风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人马俱碎。 “跑啊!这是魔鬼!这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恐惧终於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两百万联军,炸营了。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骑士精神,什么长生天的荣耀,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脑后。 所有人都在没命地往后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自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子弹打死的还要多。 而在坦克集群的后方。 无数身穿土黄色军装的大宣步兵,端著刚刚下线的半自动步枪,如同猛虎下山。 他们紧紧跟在坦克的屁股后面,有条不紊地收割著那些漏网之鱼。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侵略者的性命。 两百万联军,在钢铁洪流面前,如雪崩般溃散。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 第508章 镜厅审判,大炮这种语言 西方大陆,法兰西斯首都。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乌云压著那座著名的凯旋拱门。 这不是因为要下雨,而是因为满城的煤烟味,那是数千台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產生的废气。 曾经被誉为“世界上最浪漫大道”的香榭丽舍大道,此刻听不到马车的噠噠声,也闻不到女士们的香水味。 有的,只是令人牙酸的履带碾碎鹅卵石的声音。 “隆隆隆——” 那是钢铁洪流在咆哮。 一辆辆涂著荒漠迷彩的t-34-85坦克,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龙,炮口微微上扬,傲慢地穿过这座古老的城市。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全副武装的大宣士兵,他们背著半自动步枪,眼神冷漠,军靴踩在异国的土地上,整齐划一。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一角窗帘被颤抖的手指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惊恐的蓝色眼睛。 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市民,此刻正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窥视著这群来自东方的征服者。 凡尔赛宫,镜厅。 这里曾是西方权力的巔峰,无数改变世界格局的条约曾在这里签署,无数场奢靡的舞会曾在这里举行。 今天,这里也是一场“舞会”,只不过舞伴是死神。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著惨澹的光芒,照亮了长桌旁那一群面如死灰的人。 他们是西方诸王。 坐在左手边的,是留著八字鬍的德意志皇帝,此时他引以为傲的普鲁士军刀已经被缴械; 右手边是戴著假髮、扑著厚厚香粉的法兰西斯国王,汗水冲刷著脸上的白粉,留下一道道滑稽的沟壑; 还有那位来自英格伦的摄政亲王,手里的手帕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穿著最华丽的丝绒礼服,领口有著繁复的蕾丝花边,但这身行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给死人穿的寿衣。 “哐当!”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满屋子的国王、亲王、大公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 江夜没有穿大宣传统的明黄色龙袍,那东西太宽大,不方便杀人。 他穿了一身从系统兑换的、笔挺的深墨绿色现代將官常服。 剪裁得体的布料紧紧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躯,肩章上的一颗金星在灯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寒光。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服样式,简洁、冷酷,充满了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 他脚下蹬著一双鋥亮的高筒黑色军靴,每一步踩在名贵的波斯红地毯上,都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 “咔嗒。” “咔嗒。”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在座诸王的心跳上。 在江夜身后,跟著一个奇怪的组合。 那是糰子。 这头早已成精的狼王,今天身上居然套著一件特製的黑色防弹狗衣,脖子上还要死不死地掛著一枚硕大的、金灿灿的勋章,隨著走动晃来晃去。 它昂首挺胸,眼神里透著股“狗仗人势”的囂张,路过一位公爵身边时,还很不屑地喷了个响鼻,嚇得那位公爵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江夜走到长桌的主位。 他没有坐下,也没人敢请他坐下。 他摘下脸上的墨镜,隨手掛在胸前的口袋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缓缓扫视全场。 镜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西方君主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那是屠夫看待待宰牲畜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江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他慢慢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诸王的瞳孔瞬间收缩,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 “砰!” 一声巨响。 江夜並没有开枪,而是將那把沉重的银色巨枪,重重地拍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桃花心木长桌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银烛台都跳了起来,几个年迈的国王浑身一哆嗦,屁股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滑倒在地。 江夜甚至懒得开口说话。 他身后的一名副官大步上前,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哗啦!” 文件被毫不客气地甩在眾人面前,纸张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封面上,赫然用汉字和英文写著一行大字——《大宣-西方和平条约》。 虽然叫和平条约,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份卖身契。 一名懂得汉学的英格伦大臣颤抖著手翻开文件,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结结巴巴地念道: “第一条……西方列强承认战败,即日起,割让所有海外殖民地予大宣帝国,包括但不限於南洋、身毒……” “第二条……战败国需向大宣赔偿军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黄金一亿两。限期十年付清,逾期……以土地抵债。” 听到“一亿两黄金”这个数字,法兰西斯国王捂著胸口,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把整个欧洲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么多金子! 然而,更要命的在后面。 “第三条……”大臣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即日起,废除西方各国原有官方语言,汉语……汉语將被定为唯一官方通用语言。所有皇室成员、贵族、官员,必须在三年內通过汉语四级考试,否则……剥夺爵位,流放西伯利亚。” 全场譁然。 这一条,是要断了他们的根,灭了他们的种! 赔钱割地他们还能忍,毕竟留得青山在。 但这文化灭绝的一刀,实在是太狠毒了。 “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声愤怒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在长桌的末端,一名身穿蓝色军礼服,胸前掛满勋章的法兰西斯公爵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著名的硬派將领,即便国家战败,那一身所谓的贵族傲骨还撑著他的脊樑。 公爵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著江夜怒吼道: “阁下!这是强盗行径!这根本不符合神圣的骑士精神!即便你是战胜者,也应该保持最起码的风度和体面!这样野蛮的条款,哪怕是死了,我们也绝不接受!这不绅士!” 第509章 狼屁崩坏绅士梦,科学才是硬通货 “绅士?” 江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那一抹弧度充满了玩味。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跟一群失败者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吹了一声口哨,手指隨意地朝那位满脸通红、义愤填膺的法兰西斯公爵点了点。 “咻——” 正趴在红地毯上无聊得啃桌子腿的糰子,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那一对幽绿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是接到了什么有趣的指令。 它抖了抖那一身银灰色的皮毛,脖子上掛著的金质勋章和特製防弹衣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下一秒,一道灰色的残影猛地窜出。 “咚!” 一声闷响,长桌猛烈震动,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被震得叮噹作响。 糰子稳稳地落在了那张代表著西方权力巔峰的桃花心木长桌上,居高临下,傲视群雄。 在座的国王和亲王们嚇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失態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那位法兰西斯公爵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只巨大的恶狼迈著优雅的猫步,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空空如也的剑鞘上,冷汗直流。 然而,糰子並没有张开血盆大口。 它走到公爵面前,甚至还嫌弃地瞥了一眼公爵那一脸的褶子,然后极其灵性地转了个身。 它把那毛茸茸、硕大的屁股,精准地对准了公爵的脸。 距离,不到五公分。 公爵愣住了,这是什么路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糰子后腿微蹲,尾巴高高翘起。 “噗——!!!” 一声惊天动地、悠长且带著颤音的排气声,在死寂的镜厅內迴荡。 这声音之响亮,甚至盖过了窗外远处坦克的轰鸣。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未消化肉类和发酵黄豆的恐怖气味,瞬间爆发。 公爵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绿。 他瞪圆了眼珠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死死捂住口鼻,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向后仰去,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呕——” 剧烈的乾呕声打破了僵局。 “粗鄙!野蛮!这是对贵族最大的褻瀆!” 其他几位离得近的国王也被这股味道熏得眼泪直流,用手帕死死捂住鼻子,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江夜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勉强冲淡了那股味道。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冷冷开口:“这就是我的回答。” “不签?”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就在这文件上多加一条——把你们的皇宫全部拆了,给我的坦克铺路。正好,我看凡尔赛宫的地板砖挺硬,用来垫履带正合適。” 说完,他把玩著手中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德意志皇帝那微微颤抖的八字鬍。 “或者,我现在就让城外的炮兵听个响,给各位助助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任何外交辞令的修饰,只有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德意志皇帝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法兰西斯公爵,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尊严?体面? 在马克沁重机枪和t-34坦克的炮管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甚至不如糰子的屁有威力。 “我……我签。” 德意志皇帝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根羽毛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磨刀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诸王,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含著屈辱的泪水,在那份卖身契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落下,都代表著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江夜看著那一份份签好的条约,满意地收回沙漠之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看来各位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听话。” 他收起文件,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连头都没回。 “糰子,走了,这地方味儿太大。” 糰子傲娇地从桌上跳下来,屁顛屁顛地跟上主人的步伐。 …… 签约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餐才刚刚开始。 凡尔赛宫深处,皇家宝库。 厚重的铸铁大门被工兵用定向爆破直接轰开,“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看著里面堆积如山的金幣、宝石、皇冠,以及掛满墙壁的名家油画,跟在江夜身后的几名参谋眼睛都直了。 “王爷!发財了!这得有多少金子啊!” 一名参谋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那一顶镶满了红宝石的皇冠。 “別动那些垃圾。” 江夜的声音冷淡,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他径直穿过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黄金只是修饰品,而这些所谓的艺术品,也就是一块布和一点顏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这些东西救不了国,也杀不了敌。 他直奔宝库最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隔间。 那里堆放著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些看似毫无价值的“破烂”——不知名的矿石標本、古旧的手稿、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仪器。 江夜的目標明確,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且表面有著奇异纹路的金属块。 这东西被隨意地扔在一个角落里,显然西方人並没有把它当回事,只当是个稀奇的摆件。 就在手指触碰到金属块的瞬间,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音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稀有战略资源——“天外陨铁”(高耐热镍基合金原型)!】 【提示:此乃製作喷气式发动机涡轮叶片的核心材料!耐高温、抗腐蚀,乃是通往超音速时代的钥匙!】 江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狂跳。 果然在这里! 他在后世的史料中看过,西方曾在某次探险中得到过这块陨铁,却因为冶炼技术不到位,一直当做废铁丟弃。 有了这玩意,再加上系统的技术支持,那还在图纸上的喷气式战斗机,就不再是梦想! 那是比t-34还要恐怖百倍的大杀器! 江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將那块陨铁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是比整个凡尔赛宫还要珍贵的宝物。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还在对著金幣流口水的士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都愣著干什么!把这里所有的书,不管是羊皮卷还是草稿纸,哪怕是擦屁股纸,只要上面有字,都给我装箱!” “还有那些仪器,显微镜、天平、甚至那些瓶瓶罐罐,一个都不许碎!谁打碎一个试管,老子扣他半年军餉!”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摄政王的命令就是圣旨。 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金幣,开始疯狂地搬运那些“破烂”。 “王爷,那这些人怎么办?” 副官指著一群瑟瑟发抖、穿著白大褂的老头。 这些人是西方皇家科学院的顶级学者,有物理学家、化学家、数学家,都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大脑。 此刻,他们正抱在一起,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其中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头鼓起勇气,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你们不能这样!科学是神圣的!我是拉瓦锡的学生,你们不能带我走,我要留在我的实验室!” 江夜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科学確实没有国界。” 江夜摘下军帽,理了理头髮,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是,科学家有。” “从今天起,你们的脑子,归大宣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少!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他们给我绑上卡车!” “谁敢反抗,就告诉他,我会把他的研究手稿拿去擦屁股。” 这一招简直是绝杀。 对於这些视学术如生命的科学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毁掉心血更让他们恐惧的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在如狼似虎的大宣特战队员面前,这些文弱的书生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像被抓小鸡一样,被塞进了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军用卡车。 江夜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一辆辆满载著“智慧”的卡车,心中的成就感比打贏一百场胜仗还要强烈。 抢钱那是土匪干的事。 抢人才、抢技术、抢未来,那才是征服者该干的事! 第510章 自热火锅,女王的红唇 凡尔赛宫的夜,寂静得有些渗人。 江夜站在宝库门口,隨手把玩著黑色陨铁,脑海中响起了那令他愉悦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不仅在军事上碾压,更在精神上击碎了西方诸王的脊樑,达成成就——“日不落的黄昏”!】 【奖励大爆发!】 【奖励1:黑白电视信號发射及接收技术(含显像管生產线及广播塔图纸)!】 【奖励2:初级喷气式发动机图纸(需配合天外陨铁使用)!】 【奖励3:顶级石油勘探图纸(中东油田精准坐標及储量分析)!】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江夜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黑眸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喷气式战机也就罢了,那是迟早的事。 真正让他感到兴奋的,是那个方方正正的黑盒子——电视机。 有了这东西,比什么枪炮都好使。 试想一下,当大洋彼岸的百姓坐在家里,看著屏幕上大宣的盛世繁华,看著那些从没见过的美食美景,那种文化上的降维打击,足以兵不血刃地同化整个世界。 “以后,全世界都得看大宣的新闻联播。”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將陨铁贴身收好。 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来,低声匯报导:“王爷,维多利亚女王求见,就在后花园候著。” 江夜挑了挑眉。 深夜造访,有点意思。 “知道了。” …… 后花园內,月色淒冷。 维多利亚身穿一袭黑色天鹅绒紧身长裙,裙摆拖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她今年不过三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肌肤胜雪,一股久居上位的冷艷气质,在月光下更显逼人。 她在凉亭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绞著蕾丝手帕。 虽然白天大宣的坦克让她感到了绝望,但作为女王,她必须为帝国爭取最后的体面。 她试图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儘可能的高贵、不可侵犯,准备用最標准的宫廷礼仪,来在这位东方征服者面前维持皇室的尊严。 “噠、噠、噠。” 军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传来。 维多利亚立刻挺直腰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那个让无数臣民敬畏的姿势。 江夜从阴影中走出。 他换下了那一身笔挺的將官礼服,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子隨意挽起,手里提著两个花花绿绿的盒子。 这副隨意的模样,根本不像来见一位女王。 维多利亚刚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江夜根本没看她那標准的宫廷屈膝礼,径直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破地方晚上还挺冷。” 江夜嘟囔了一句,隨手將那两个盒子扔在桌上。 维多利亚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男人,在西方,哪怕是敌国的君主,见面也要讲究绅士风度。 “摄政王阁下……”她强压下心头的屈辱,试图开口。 “坐。”江夜头也不抬,正在撕扯盒子上的塑料包装,“別在那杵著,挡光。” 维多利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僵了僵,最终还是提起裙摆,优雅地坐在了石凳上。 “阁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探討条约中关於……” “滋——!!!” 一阵刺耳的撕裂声打断了她的话。 江夜已经把那个奇怪盒子的盖子掀开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一处景观喷泉里舀了点水,倒进盒子的底层,然后迅速把上面的食盒放好,盖上盖子。 “你在做什么?”维多利亚终於绷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这是炸弹?” 那个盒子开始剧烈颤动,里面发出“咕嘟咕嘟”的水沸声,大量白色的蒸汽从盖子上的小孔里喷涌而出。 在这寂静的花园里,这动静简直像是某种黑魔法仪式。 “炸弹?”江夜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们西方人就这点想像力?” 隨著蒸汽的升腾,一股从未有过的霸道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花园。 那是牛油的醇厚、辣椒的爆裂、花椒的酥麻,混合著某种令人唾液分泌的魔力。 对於吃惯了土豆燉牛肉、炸鱼薯条的维多利亚来说,这种复杂的复合香味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却又该死的诱人。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肚子极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嚕”。 在这安静的夜晚,这声音清晰可闻。 维多利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女王! 她怎么能在一个入侵者面前,因为食物而肚子叫? 江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掐著时间,掀开了盖子。 红彤彤的油汤还在翻滚,里面的宽粉、牛肉、藕片在红油中沉浮,热气腾腾。 “尝尝。” 江夜递给她一双一次性筷子。 维多利亚看著那两根细细的木棍,有些手足无措。 她习惯了刀叉,哪里会用这种东方餐具。 但在江夜那戏謔的目光下,她不想示弱。 她笨拙地学著江夜的样子,像拿笔一样捏著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夹起了一片沾满红油的牛肉。 这东西……真的能吃? 那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岩浆。 维多利亚犹豫了片刻,闭上眼,將牛肉送进嘴里。 轰! 味蕾仿佛在这一瞬间炸开。 从未体验过的辛辣瞬间占据了口腔,紧接著是牛肉的鲜香和那种麻酥酥的感觉。 “咳!咳咳咳!” 维多利亚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股辛辣直衝天灵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平日里那副高冷、不可一世的女王面具,在这盒自热火锅面前,碎得稀里哗啦。 脸颊緋红,眼泪汪汪,嘴唇因为充血变得鲜红欲滴,不停地吸著凉气。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日不落女王,更像是一个被恶作剧捉弄的小女人。 江夜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藕片,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一幕。 不得不说,这洋妞狼狈的样子,比她端著架子的时候顺眼多了。 “水……我要水……”维多利亚辣得舌头都麻了,毫无形象地伸出手。 江夜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荒原上的头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维多利亚被这目光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慌乱地用手帕擦拭嘴角的红油,试图找回一丝尊严。 “摄政王阁下,这种食物……太过野蛮。”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野蛮?” 江夜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混合著火锅的香气,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像我的坦克开进巴黎一样野蛮?” 维多利亚身子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江夜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那精致的下巴。 维多利亚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注视下,根本无法动弹。 “我知道你想谈什么。” 江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想保住皇室的地位,想让日不落帝国的旗帜继续飘扬,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被戳穿心思的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给你两个选择。” 江夜的手指摩挲著她细腻的下頜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第一,做我的女人。” 维多利亚瞳孔猛地收缩。 “我可以允许你的国家保留君主立宪制,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享受臣民的欢呼,住在你的白金汉宫里。” “但记住,你是我的私有財產。”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二,拒绝我。” 他鬆开手,靠回椅背,指了指凡尔赛宫外那漆黑的夜空。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將变成大宣的行省,或者一个名为『共和国』的新国家。” “你会失去皇冠,失去宫殿,失去一切特权,变成一个为了麵包而发愁的平民寡妇。” 维多利亚浑身颤抖,死死咬著那红肿的嘴唇。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也是最现实的交易。 “选吧。” 江夜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午餐肉,仿佛这才是今晚的主角。 “我的耐心,撑不了太久。” 第511章 女王更衣,沙漠喷泉 维多利亚浑身一僵,看著江夜那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神,又想到城外无可匹敌的大宣军队。 那种令人绝望的钢铁怪兽,只需一声令下,就能將这座数百年歷史的凡尔赛宫夷为平地。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漫不经心地嚼著一片午餐肉,仿佛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也不在意日不落帝国的存亡。 在这绝对的强权与未知的恐惧面前,她所有的骄傲,就像那个被扔进红油锅里的藕片,瞬间被高温吞噬。 “啪嗒。” 她手中的筷子滑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维多利亚低下高贵的头颅,那顶象徵著皇权的隱形皇冠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她缓缓弯曲膝盖,跪在了江夜腿边。 “我……愿意臣服。” 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却又无比顺从。 江夜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扶这位女王,而是伸出手,像逗弄宠物一样,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聪明的选择。” 那一晚,凡尔赛宫的守卫全部撤到了百米之外。 维多利亚寢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这是一场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较量,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加惊心动魄。 平日里发號施令、冷艷高贵的女王,在江夜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防备。 异域风情的野玫瑰,终究是被东方的烈火彻底融化,化为了一滩春水。 次日清晨,江夜神清气爽地走出寢宫,维多利亚並没有送行,她实在太累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叮!恭喜宿主深入交流西方女王,达成成就——“日不落的终结者”!】 【获得『大洋霸主』气运加持!】 【奖励大爆发!】 【奖励1: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设计蓝图(二战巔峰水平)!】 【奖励2:舰载机f4u“海盗”式战斗机全套图纸及发动机工艺!】 江夜脚下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好傢伙,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如果说重巡洋舰是海上的城堡,那航母就是移动的国土。 有了这玩意儿,大宣的龙旗就能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真正实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备车,拔营!” 江夜大手一挥,心情大好。 浩浩荡荡的大宣军队班师回朝。 只不过,这支钢铁洪流並没有直接沿著原路返回京城,而是在江夜的命令下,拐了个大弯,一头扎进了中亚腹地。 这里是无尽的荒漠。 狂风卷著黄沙,遮天蔽日,放眼望去,除了枯死的骆驼刺,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跡象。 烈日当空,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团火。 被强行带上车的西方俘虏科学家们,一个个热得像死狗一样,趴在卡车后斗里。 他们看著窗外单调枯燥的黄色,眼中满是疑惑和嘲讽。 “那位摄政王是不是疯了?” 一名来自皇家地理学会的老教授,擦著额头上的臭汗,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放著富饶的欧洲不要,非要带著大军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沙子?” 旁边戴著厚底眼镜的化学家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框: “谁知道呢,东方人的思维总是这么不可理喻。这里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只蜥蜴都活不下去,他难道想在这里种地?” “我看他是迷路了。”另一人幸灾乐祸地接话,“还是说他觉得这片沙漠里埋著什么宝藏?”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在他们看来,领土的价值在於耕地、人口和矿產。 这种荒漠,送给他们都嫌占地方。 车队最前方,那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车內。 江夜手里拿著系统奖励的【中东及中亚油田坐標图】,正对照著窗外的地形。 “停车!” 江夜一声令下。 长长的车队立刻停止前进,扬起的尘土如同沙尘暴一般。 江夜跳下车,军靴踩在滚烫的沙砾上。 他走到一处看似普普通通的沙丘前,这里与周围没有任何区別,但在江夜的眼里,这脚下流淌的不是沙子,而是数不尽的黄金。 甚至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工业血液。 “就在这儿。” 江夜从腰间拔出一面大宣的小型龙旗,用力插在沙丘顶端。 风沙呼啸,龙旗猎猎作响。 后方的科学家们被赶下了车,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围了过来,看著那个插旗的背影,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占领沙丘?” “上帝啊,这简直是滑稽剧。”老教授摇著头,一脸不屑,“根据地质学原理,这种地貌根本不可能蕴含任何有价值的矿產,连地下水都难找。” 江夜转过身,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摘下墨镜,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戏謔。 “地质学原理?”江夜嗤笑一声,指了指脚下,“你们所谓的科学,在真理面前一文不值。” 说完,他懒得再废话。 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在外人看来是从那几辆蒙著厚厚帆布的神秘巨型卡车上)调出了【高级石油开採设备】。 “工兵营,干活!” 一声令下,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工兵像蚂蚁一样涌了上去。 在西方科学家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个巨大的金属构件被卸下、组装。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机械结构。 高耸入云的井架,闪烁著寒光的合金钻头,粗大的管道如同巨蟒般蜿蜒。 仅仅半天时间,一座充满现代工业暴力美感的钻井平台,就这样突兀地矗立在荒凉的戈壁滩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老教授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种机械的设计理念,这种加工精度,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轰隆隆——” 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钻头开始缓缓旋转,带著不可阻挡的气势,狠狠扎进了坚硬的大地。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西方科学家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钻杆一节一节地接长,不断深入地底。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和漫天的烟尘,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科学家们眼中的惊恐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笑话的神情。 “我就说嘛,这里怎么可能有东西。”老教授鬆了口气,恢復了之前的傲慢,“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燃料。” “看来这位摄政王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或许我们应该建议他去挖个水井,那样还能解解渴。” 嘲笑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江夜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淡定地看著这一切,仿佛根本没听到周围的议论。 他在等。 等那个让世界颤抖的时刻。 突然。 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像是机器造成的,倒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怒吼。 “怎、怎么回事?”老教授脸色一变,差点没站稳。 钻井平台上的工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迅速按照操作规程撤离井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紧接著,井架剧烈摇晃。 一股黑色的液体,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怒龙,衝破了地壳的束缚,顺著钻杆直衝云霄! “噗——” 黑色的液柱高达数十米,在这个烈日当空的沙漠里,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第512章 黑色黄金,灯火万家 “上帝啊!这是地狱的诅咒!” 老教授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粘液,顾不得那刺鼻的腥臭味,惊恐地向后退去,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黑色的泥浆里。 周围那群平日里自詡精英的皇家科学院院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黑色的液体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在烈日的暴晒下迅速挥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是魔鬼的血液!这一定是撒旦的体液!” 一名地质学家指著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油柱,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只有地狱深处才有这种至黑至臭的东西!摄政王挖穿了地狱之门!” 科学家们乱作一团,有的划著名十字,有的跪地懺悔,仿佛下一秒那黑色的喷泉里就会钻出吃人的恶魔。 江夜站在油雨的边缘,任由那点点黑斑溅在自己笔挺的军服上。 他伸出手,接住几滴粘稠的液体,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 虽然刺鼻,但在他闻来,这却是世间最迷人的芬芳。 这是金钱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更是让大宣彻底腾飞的助燃剂。 “一群蠢货。” 江夜甩了甩手上的原油,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声音在轰鸣的钻井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什么魔鬼的血液?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工业的血液!是未来世界的命脉!”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西方科学家,眼神中满是怜悯与嘲弄。 “有了它,我的战鹰能飞得更高,我的战舰能跑得更远。哪怕是钢铁,也得喝了这黑血才能活过来!” 老教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眼镜片上全是油污,根本看不清江夜的表情,只觉得这个东方男人的笑声比那喷涌的黑井还要可怕。 “把它封起来!快把它封起来!”老教授绝望地大喊。 江夜懒得再理会这群井底之蛙。 他大手一挥,早已待命的工兵营立刻顶著油雨冲了上去,熟练地开始安装採油树,控制井喷。 “传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江夜面色骤冷,看向身旁的通讯兵。 “此处设为帝国『一號能源基地』。留下最精锐的工程团,在此地建立炼油厂。另外……” 他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那排钢铁巨兽。 “留下一个满编的t-34坦克连,外加两门防空高炮,在此驻守。告诉连长,这片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子,现在都比黄金贵重。谁敢靠近那口井五百米,不用请示,直接轰成渣!” “是!” 通讯兵激动的敬礼,转身去传达这道铁血命令。 江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被控制住的黑色巨龙。 有了这东西,系统奖励的那些喷气式战机图纸,就不再是废纸,而是即將翱翔九天的死神。 航母编队的锅炉,也將拥有无穷无尽的动力。 大宣的钢铁洪流,將彻底摆脱后勤的束缚,哪怕推平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 安排好一切,江夜没有再在沙漠多做停留。 归心似箭。 满载著西方的黄金、古董、书籍仪器,以及那几百名垂头丧气的科学家,庞大的车队捲起漫天黄沙,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 一个月后。 大宣京城。 夜幕降临,往常这个时候,这座古老的皇城本该陷入沉寂,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偶尔迴荡。 但今夜,京城无眠。 得益於江夜之前的布局,电力网络已经覆盖了整个主城区。 当夜色笼罩大地。 街道两旁,一盏盏路灯依次亮起,昏黄却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千年的黑暗。 更有一些繁华的商铺掛上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灯,虽然样式简单,但在百姓眼中,这简直就是天宫才有的景象。 整座京城,亮如白昼,宛如一条发光的巨龙盘臥在华北平原上。 十里长街,人头攒动。 百姓们手里挥舞著红色的小龙旗,將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大喇叭里播放著激昂的军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狂热。 “摄政王万岁!” “大宣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正阳门外,灯火辉煌。 太后萧玉妍身穿一袭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凤金冠,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让她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愈发醇厚。 她站在御道尽头,身后並没有那群碍事的太监宫女。 她手里紧紧牵著一对粉雕玉琢的娃娃。 那是她和江夜的一对龙凤胎——哥哥江震,妹妹江巽。 两个小傢伙穿著特製的小老虎连体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远处缓缓驶来的钢铁怪兽。 “娘亲,是爹爹回来了吗?”江震奶声奶气地问道,小手抓紧了萧玉妍的手指。 “是啊,是你那个大英雄爹爹回来了。” 萧玉妍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著那辆熟悉的装甲指挥车,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去万里,虽然捷报频传,但又有哪个女人不担心自家男人的安危? 哪怕他是天下无敌的摄政王,在她心里,也只是孩子的父亲,是她在深宫中唯一的依靠。 巨大的装甲指挥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停在城门口。 车门打开。 江夜跳了下来。 他一身戎装早已看不出本色,满是风尘与油污,但那股逼人的英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恭迎摄政王凯旋!” 两侧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官齐刷刷跪下,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江夜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些繁文縟节,在他眼里就是狗屁。 他大步流星,目光穿过人群,直接锁定了那一大两小三个身影。 萧玉妍刚想依著礼制行礼,却感觉眼前一花。 那个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已经將她笼罩。 “行什么礼?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江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管不顾地一把將两个小傢伙同时抱了起来。 “哎哟,沉了!这阵子没少吃好的吧?” 江夜大笑著,左边亲一口江震,右边亲一口江巽。 他下巴上一个月没刮的硬胡茬,扎得两个娇嫩的小傢伙咯咯直笑,一边躲闪一边喊著“爹爹扎人”。 萧玉妍看著这一幕,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什么太后的威仪,什么皇家的体统,此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走上前,轻轻替江夜拍去肩头的尘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回来就好……家里都盼著呢。” 她没有问战果如何,没有问带回了多少金银,这一句“回来就好”,胜过千言万语。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满眼柔情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在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是让西方诸国战慄的征服者,但回到这里,他只是一个归家的丈夫。 就在这一家四口温情脉脉,百官跪地不敢抬头的时刻。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娇喝。 “都闪开!別挡姑奶奶的路!” 人群被强行分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如同一团烈火般冲了过来。 马背上,霍红缨一身红衣猎猎作响,头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只不过,她那原本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此刻却微微隆起——又怀上了。 “哎哟我的祖宗誒!” 旁边的老太监嚇得魂飞魄散,拂尘都扔了,追在马屁股后面哭喊,“王妃娘娘!您慢点!这要是动了胎气,奴才万死啊!” 霍红缨哪里听得进去,双腿一夹马腹,那匹赤兔马极通人性,几个轻盈的跳跃就越过了跪地的官员,稳稳停在江夜面前。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让人心惊肉跳,哪里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江夜怀里还抱著俩娃,看著这位风风火火的“女战神”,也是一阵头大。 还没等他开口关心两句。 霍红缨几步衝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委屈地大喊: “江夜!你可算回来了!家里那台破发电机坏了三天了,都没人会修!我这几天晚上热得都睡不著觉,你赶紧回家修机器去!” 第513章 崑崙神盒,画中有人 正阳门外,这一刻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全场死寂。 那些被大宣士兵押解回来,原本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西方顶尖科学家们,此刻正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听著翻译战战兢兢地转述霍红缨的话,一个个呆若木鸡,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男人是谁? 他是一手摧毁了西方联军,让诸王跪地求饶的东方恶魔! 他是挥一挥手就能让数万人头落地的铁血独裁者!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征服者,竟然在听到那个大肚子女人的一声抱怨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只见江夜熟练地將怀里的两个娃娃放下,隨后脱下那件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將官军大衣,隨手扔给身后的亲卫。 他一边挽起里面白衬衫的袖子,一边伸出手颳了刮霍红缨气鼓鼓的鼻子。 “別急別急,这就回去给你修,保证今晚让你吹上凉风,行了吧?”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在凡尔赛宫拍桌子时的凶戾? 那一群自詡精英的皇家科学院院士们,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粉末。 “上帝啊……” 那位在物理学界泰斗级的老教授,颤抖著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这个把世界踩在脚下的恶魔……竟然是个妻管严?而且……他还是个修机器的?”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们感到一种极度的荒谬与不真实。 江夜可没空理会这群洋鬼子的心理活动。 他转身,一手揽著还在撇嘴的霍红缨,一手牵著萧玉妍,在全城百姓震天的欢呼声中,在一片祥和的烟火气里,大步走进了那扇象徵著家的巍峨宫门。 …… 回京休整的一月,江夜虽然享受著久违的天伦之乐,但也並未真的沉溺於温柔乡中。 大宣的科技树还要继续攀升,尤其是刚到手的黑白电视技术,那是掌控舆论、开启民智的大杀器。 京城郊外,戒备森严的0號工业区。 这里已经成了大宣最神秘的禁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甚至还有几辆t-34坦克蒙著偽装网停在暗处。 最核心的车间內,灯火通明。 为了这第一条显像管生產线,大哥江峰可是立了大功。 这憨厚的汉子带著那群同样老实的猎户兄弟,硬是把京城周边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终於找到了纯度极高的石英砂矿和稀有的萤光粉原料。 此刻,江夜换上了一身工装,戴著护目镜,正亲自站在生產线前指导工匠们进行最后的调试。 “温度控制住!排气一定要彻底,真空度不够就是废品!”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机器轰鸣。 经过十几道繁琐的工序,第一只虽然外表略显笨重,但玻璃晶莹剔透、充满工业美感的阴极射线管(显像管),终於缓缓滑下了流水线。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没有假手於人,直接发动了“神级工匠技艺”。 那双拿惯了枪和笔的手,此刻化为了最精密的机械臂。 焊接电路板、安装电子枪、调试偏转线圈……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最后,他拿起螺丝刀,將这充满时代感的显像管装进了一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红木外壳里。 “咔嚓”一声轻响。 后盖合上。 这台拥有著圆鼓鼓屏幕、侧面带著两个胶木旋钮开关的机器,被贴上了一张烫金的標籤——“崑崙牌”。 这是大宣的第一台电视机,也是在这个时空诞生的第一扇通往世界的窗户。 …… 当晚,这台被江夜视为神物的“黑盒子”,被几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养心殿的暖阁。 消息灵通的眾女早就闻讯赶来。 萧玉妍、白家姐妹、蓝凤凰、甚至连大著肚子的霍红缨都围坐了一圈。 大家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著这个並不起眼的木头箱子。 “王爷,这就是您说的宝贝?” 白梦秋眨巴著大眼睛,怀里抱著早已熟睡的江乐,压低声音问道。 “这就是个木头疙瘩嘛,连个透气孔都没有。” 蓝凤凰最为好奇,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也不怕触电,直接在那冰凉的玻璃屏幕上抠了抠,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隨后,她一脸天真地抬起头,语出惊人:“夫君,这里面是不是关著很多被施了巫术的小人?就像我们苗疆的鬼娃娃一样?” “噗——” 正在喝茶的江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无奈地揉了揉蓝凤凰的脑袋,顺手接通了早已铺设好的电源,又將那根简易的室內天线拉长,调整好角度。 “什么小人,这叫科学。” 江夜神秘一笑,手握住那个胶木旋钮,轻轻一扭。 “滋滋……” 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点,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眾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 一座刚刚搭建好的二层小楼前,掛著“大宣皇家电视台”的牌匾。 演播室內,灯光炙热。 曾经的大宣第一才女、如今的帝国首任文化部长苏清歌,正端坐在一张铺著红绒布的桌子后。 她今日特意梳了一个端庄的盘发,身穿一件改良过的立领修身旗袍,既保留了古典的韵味,又透著一股现代职业女性的干练。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此刻看著面前那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苏清歌的手心也不禁微微出汗。 这可是要给王爷、甚至以后要给全天下百姓看的东西。 只要稍微出点差错,那可就是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部长,准备好了吗?信號已接通。” 旁边负责技术的工匠比她还紧张,声音都在发抖。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对著旁边的一面小镜子最后理了理鬢角的碎发,露出一个標准且优雅的微笑。 “开始吧。” 隨著摄像机上方的一盏红灯骤然亮起。 苏清歌红唇轻启,声音清朗而悦耳: “各位晚上好,这里是大宣皇家电视台。” “我是主播,苏清歌。” “今夜,我们將共同见证歷史……” 第514章 妖盒吞人,灵魂战慄 养心殿暖阁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个名叫“电视机”的红木方盒子上。 隨著江夜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旋钮,原本漆黑一片的玻璃屏突然亮起,像是无数只白色的萤火虫在疯狂乱舞,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际,那纷乱的雪花点猛地一收。 画面瞬间清晰。 就像是有人在玻璃后面突然揭开了帘子。 苏清歌那张端庄绝美的脸庞,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个並不大的凸起玻璃罩里。 她红唇微张,甚至能看清她鬢角微微颤动的一缕髮丝。 “各位晚上好,这里是大宣皇家电视台……” 清冷悦耳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从那木头盒子的两侧传了出来。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暖阁的寧静。 “啪!” 太后萧玉妍手里的青花瓷茶盏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指著屏幕里的苏清歌,又指了指门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妖……妖术!这是妖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玉妍也不顾仪態了,甚至忘记了江夜就在旁边,惊恐大喊:“清歌妹妹被这个妖盒子吸进去了!它是吃人的怪物!快!快救人啊!” 在她看来,这一方小小的盒子,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大活人? 必定是某种恶毒的摄魂法阵,將人的魂魄肉身强行拘禁了进去。 场面瞬间失控。 “好大胆的妖孽!敢在皇宫里作祟!” 蓝凤凰反应最快,她本就是苗疆女子,性子野,信奉鬼神。 眼见自家姐妹被“关”进了盒子,她凤眼圆睁,反手就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苗刀。 “看姑奶奶劈了你这个吃人的鬼东西,把清歌姐姐救出来!” 刀锋裹挟著劲风,直直地朝著那脆弱的显像管劈去。 “哇——!” 才几岁大的江乐哪里见过这场面,看著平时温柔的姨娘被关在发光的盒子里,又见大人动了刀,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钻进白梦秋的怀里哇哇大哭。 就连平日里最冷静、最崇尚医术的华青鸞,此刻也是如临大敌。 她手里捏著三根银针,眉头紧锁,死死盯著电视机,似乎在寻找这个“妖物”的死穴,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纳须弥於芥子』?还是某种能剥离魂魄的巫蛊之术?若是魂魄离体,这针该扎向何处……” 白梦夏和林间雪这两个传统的大家闺秀,更是嚇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住手!” 眼看蓝凤凰的刀就要把大宣第一台电视机劈成废铁。 江夜哭笑不得,身形一闪,单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蓝凤凰的手腕。 “你个败家娘们,这一刀下去,几万两黄金都买不回来!” 江夜夺下她手里的苗刀,隨手扔给一旁的王囤,看著这一屋子嚇得魂飞魄散的女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肚子直抽抽。 “夫君!你还笑!” 萧玉妍急得直跺脚,她是真的怕,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快想办法把清歌救出来啊,她在里面说话都在抖,肯定是被这妖物折磨坏了!” 江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把揽过还要往上冲的蓝凤凰,又安抚地拍了拍萧玉妍的后背。 “什么妖术,什么吃人,你们仔细看看。” 江夜指著屏幕里依旧端坐、侃侃而谈的苏清歌。 “若是被妖魔吞吃,她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念稿子?还能笑得这么好看?” 眾女一愣。 確实。 屏幕里的苏清歌虽然看著小了点,但神態自若,眉宇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透著一股从未见过的自信与从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青鸞大著胆子走上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玻璃屏。 並没有想像中血肉的触感,只有冰凉坚硬的玻璃,还能感觉到里面透出一丝微微的热气。 “这叫『科学』。” 江夜耐著性子,並未讲什么电子束和显像管,那些太深奥。 他打了个最简单的比方。 “你们看过皮影戏吧?那幕布上的人影,是不是活灵活现?但这皮影人其实在幕布后面。” “这电视机,就是个高级无数倍的皮影戏。” “清歌还在几公里外的演播室里坐著呢,这盒子只是把她的样子和声音,通过我看不到的『线』,传到了这里。” “这就叫——千里眼,顺风耳。” 足足费了半个时辰,哪怕江夜口乾舌燥,把原理掰碎了揉烂了讲,眾女眼中的惊恐才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看神跡的敬畏。 蓝凤凰收起了刀,蹲在电视机前,好奇地盯著屏幕,甚至还绕到电视机背后看了看,想找出藏在后面的“线”。 “太神了……” 白梦秋抱著孩子,美眸中异彩连连。 “夫君,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神奇之物?那岂不是以后我们在宫里,就能看到天下事?” 织田樱子跪坐在一旁,看著屏幕,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在东瀛也算见多识广,哪怕是那些所谓的阴阳师,也绝无这种手段。 这个男人,掌握的不仅仅是杀人的枪炮。 更是洞察万物的神权。 “不仅能看天下事。” 江夜看著逐渐接受现实的眾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以后,还能让天下人,都看著我们大宣的繁华。” 正说著。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宣——內阁首辅及六部尚书覲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都在发颤。 几位朝廷重臣连滚带爬地衝进暖阁。 他们原本正在偏殿候旨,突然听说陛下搞了个会发光的盒子,里面还装著文化部长苏大人,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以为出了什么泼天的大事。 当他们衝进屋內,看到那个摆在正中央、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黑盒子时。 扑通! 几位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臣,膝盖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工部尚书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神跡……这是神跡啊!” “摄政王真乃天神下凡,竟能拘神遣將,缩地成寸!” 在这些读圣贤书长大的文人眼里,坦克大炮虽然可怕,但那毕竟是铁疙瘩,还在“人”的理解范畴內。 但这盒子…… 那是把活生生的人装进去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直接击碎了他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远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绝望和臣服。 江夜看著跪了一地的重臣,並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缓缓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京城那连绵的万家灯火。 电视机里,苏清歌的声音依旧清晰地迴荡在暖阁之中。 “从今日起,大宣新闻联播,正式开播……” 江夜转过身,背著光,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威严深邃。 他指著那个还在闪烁的屏幕,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一个人心头髮麻。 “你们怕它,是因为无知。” “但在我眼里,它是比百万雄师更锋利的剑。” “传令下去,在全国各州府县设立广播电视站,我要在三年內,让这『千里眼』遍布大宣每一寸土地。” 大臣们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能疯狂磕头称是。 因为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皇帝的圣旨,不再需要快马加鞭跑死几匹马才能传到边疆。 摄政王的声音,將如神諭一般,瞬息之间,降临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谁掌握了声音,谁就掌握了人心。 大宣,被江夜一脚踹开了资讯时代的大门。 第515章 慈父手中「剑」,江山换游戏 京城,太和殿。 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下,旌旗蔽日。 沈砚秋卸去了平日里的戎装,换上了一袭象徵著从一品大员的緋红官袍。 她虽是女儿身,但在江夜的特许下,这身官袍穿得比任何鬚眉男儿都要挺拔。 她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著两样东西。 左手,是万民伞,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百姓的手印和签名。 右手,是那份分量重若千钧的《劝进表》。 “臣,江临郡守、代理户部尚书沈砚秋,率文武百官,叩请摄政王——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前迴荡,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 紧接著。 哗啦—— 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无论是跟著江夜打天下的新贵,还是早已嚇破胆的旧臣,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请摄政王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大宣万岁!吾皇万岁!” 声浪如潮,一层盖过一层,直衝云霄。 大殿深处,那个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位置上。 太后萧玉妍坐在龙椅旁侧特设的垂帘之后。 那层薄薄的珠帘,遮不住她惨白如纸的脸色。 她死死抓著椅背扶手,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金漆里。 看著下面跪成一片的群臣,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摄政王专座上、神情淡漠的江夜。 这个男人,是她的依靠,是她深夜里最渴望的怀抱,是她孩子的父亲。 可现在,他也是那把悬在李家皇室头顶最锋利的刀。 改朝换代,就在今日。 她不怕自己如何,她只怕那个坐在龙椅上,双脚甚至还够不著地的小皇帝——赵平。 自古亡国之君,又有几个能善终? 江夜坐在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並没有拿什么兵符宝剑,而是隨意地把玩著刚刚研製出来的电视遥控器。 他听著外面的山呼海啸,脸上没有丝毫狂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听见邻居喊他去吃饭一样稀鬆平常。 他甚至有点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行了,別喊了,震得本王脑仁疼。” 江夜的声音不大,也没用扩音器,但大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那句“朕准了”。 谁知,江夜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淡淡道:“今天这戏排得不错,都散了吧。” 百官懵了。 这算什么?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退朝。” 江夜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转身看向珠帘后的那一对孤儿寡母。 “太后,皇上,来御书房一趟,咱们……聊聊家事。” …… 御书房。 这里曾是先帝批阅奏摺、指点江山的地方,如今却被江夜改得面目全非。 墙上掛著的不再是祖训,而是一幅巨大的、精確到经纬度的世界地图。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机械模型,甚至还有一辆缩小版的坦克玩具。 地龙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十岁的小皇帝赵平,穿著一身对他来说过於宽大且沉重的明黄色龙袍,缩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 他低著头,两只小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不敢抬头。 在他幼小的心里,那个被称为“亚父”的男人,是比宫里任何传说中的妖魔都要可怕的存在。 门外。 几个满头白髮的旧保皇党老臣,正鬼鬼祟祟地贴著门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完了啊!” “摄政王这是要动手了!” “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白綾了?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陛下受辱啊!” 几个老头子在那生离死別,却没一个敢真推门进去的。 屋內。 江夜並没有像赵平想像中那样,端出一杯毒酒,或者摔杯为號衝进来五百刀斧手。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皇帝。 江夜走到书桌旁,弯下腰,一阵翻找。 赵平听著那翻东西的声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是不是在找匕首?还是在找白綾? “找到了。” 江夜嘟囔了一声。 赵平猛地闭上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哐当”一声。 一个沉重的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发出闷响。 紧接著,是一阵奇怪的“咕嚕嚕”的声音。 赵平等了半天,没觉得疼,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江夜並没有拿刀,而是弄出了一个巨大的、五顏六色的圆球。 那球足有水缸大小,架在一个精铜底座上。 江夜隨手一拨。 那圆球便飞速旋转起来,上面的顏色斑斕交错,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是……什么?” 孩子的天性终究战胜了恐惧,赵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江夜没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猛地按住了旋转的地球仪。 “啪”的一声。 球停了。 江夜指著上面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色区域。 “这是大宣。” 然后,他的手掌张开,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圆,笼罩了整个地球仪。 “而这……是世界。” 赵平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对他来说无比新奇的物件。 他从小在红墙黄瓦里长大,老师教的是“天圆地方”,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在这颗球面前,大宣显得那么渺小。 “皇上,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夜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御案上,翘著二郎腿,完全没有君臣之礼。 他指了指这四四方方的御书房,又指了指那个地球仪。 “你想留在这个笼子里,天天听那帮老头子念经,背那些把你脑袋都背傻了的之乎者也,最后变成这墙上掛著的画像之一?” 赵平愣住了。 他虽然小,但也知道当皇帝苦。 天天五更起,背书背到半夜,稍微背错一个字,太傅的板子就落下来了。 连想去御花园抓个蛐蛐,都会被一群太监哭著喊著说“有失体统”。 “还是说……” 江夜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就像是那个诱骗小孩吃糖的怪蜀黍。 他又从抽屉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灰色机器。 那是系统奖励的——gameboy掌上游戏机。 江夜熟练地塞进一节电池,插卡,开机。 熟悉的8位电子音效在御书房內清脆响起。 嗶嗶—— 屏幕亮起,像素块组成的坦克正在地图上横衝直撞,发出“突突突”的开炮声。 “还是说,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夜把游戏机塞进赵平手里。 “开著真正的钢铁战车,去这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去极北看比房子还大的熊,去大海对面抢金髮碧眼的公主,做一个真正的征服者,真正的王。” 赵平的手在颤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他看著手里那个小小的屏幕,看著那辆威武的坦克。 这比太傅讲的那些死气沉沉的歷史,比那些无聊的奏摺,要带劲一万倍! “朕……我可以吗?” 赵平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那是男孩子天生对力量、对冒险的渴望。 “只要你想。”江夜指了指那个地球仪,“这上面的每一块大陆,都可以姓赵。这上面的每一个国家,你都可以去当国王。而不是守著这把破椅子,当个提线木偶。” 萧玉妍站在一旁,早已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听懂了。 江夜不是要杀她儿子,这是在给她儿子铺一条通天大道啊! 一条比在这个腐朽皇宫里当傀儡皇帝,要精彩万倍的大道。 “我选那个!” 赵平猛地站起来。 他把手里那个代表著大宣最高权力的gameboy死死攥紧,仿佛那就是他的玉璽。 然后,在萧玉妍惊恐又欣慰的目光中。 这孩子伸手摘下了头顶那顶沉甸甸的、压得他脖子疼的冕冠。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皇冠。 此刻却像个破烂一样,被他用力地、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哐当! 冕冠落地,珍珠乱滚。 “我不当这个劳什子皇帝了!” 赵平的小脸涨得通红,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要开坦克!我要去海外封王!” 第516章 防弹龙袍,太后的绣花鞋 御书房內,8位像素音效还在迴荡。 江夜看著眼前把皇冠当垃圾扔的小皇帝,仰头大笑。 “好!有种!” 他伸手揉了一把赵平那被发冠压出了红印的脑门,大步走到御案前,扯过一张空白圣旨,提笔便写,笔走龙蛇。 “即日起,封赵平为『安乐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封地江南苏、杭、扬三郡,税赋自理,不必上缴。” 写到这,江夜停笔,抬头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小傢伙,嘴角一勾,又补了一行让后世史学家抓破头皮的批註: “待年满十八,赐特製远洋舰队一支,准其出海,凡日月所照之地,皆可自取,封邦建国!” 啪! 玉璽重重落下,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这不仅是一道圣旨,更是一张通往广阔天地的船票。 赵平捧著圣旨,兴奋得小脸通红,对著江夜深深一拜,这一拜,没半点被逼迫的憋屈,全是发自肺腑的敬仰。 在这个十岁孩子的眼里,江夜送给他的未来,比那个冷冰冰的龙椅要有趣一万倍。 “行了,拿著你的游戏机,找地方玩去吧。” 江夜摆摆手,像打发自家侄子一样隨意。 赵平抱著gameboy,欢呼一声,撒腿就跑,连那个滚落在地的冕冠都没回头看一眼。 御书房的大门关上,屋內只剩下一男一女。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萧玉妍,此刻终於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刚毅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夺位,结果却变成了儿子的海阔天空。 江南三郡,那是大宣最富庶的膏腴之地,儿子去了那里,就是真正的逍遥王爷,若是以后真能打下海外江山,那更是光宗耀祖。 这份恩情,太重了。 “怎么?太后这是腿软了?” 江夜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萧玉妍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眼波流转,那股子成熟妇人的韵味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著下唇,媚眼如丝。 桌案之下,一只穿著精致绣花鞋的小脚,悄悄探了过来。 丝绸鞋面轻轻蹭过江夜那包裹在军靴里的小腿,带著一丝討好,更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臣服与曖昧。 “陛下……” 这一声“陛下”,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酥到了骨子里。 江夜眉梢一挑,大手一把抓住了那是作乱的脚踝,稍稍用力一捏。 萧玉妍惊呼一声,身子更是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去。 “今晚来养心殿,替朕更衣。” 江夜鬆开手,淡淡留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萧玉妍一人在御书房內,捂著发烫的心口,眼神迷离,嘴角却掛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甜蜜。 …… 三日后,登基大典筹备处。 礼部尚书带著一群白髮苍苍的老裁缝,正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托盘。 托盘里,是一套极尽奢华的龙袍。 金线密织,珍珠镶嵌,九九八十一条金龙盘旋其上,光是看著就觉得金光刺眼。 “摄政王……哦不,陛下!” 礼部尚书一脸諂媚,“这是微臣命苏杭三百绣娘,日夜赶工缝製的『九龙至尊袍』,重达四十八斤,寓意江山稳固,只有此袍,才配得上您的天威啊!” 江夜伸手拎了一下那件衣服。 沉。 死沉。 这哪是衣服,简直就是一套黄金枷锁。 要是穿这玩意儿去参加大典,別说挥手致意了,稍微走快点都得喘。 “拿走。” 江夜像丟破抹布一样把龙袍扔回托盘里,满脸嫌弃,“四十八斤?你想压死朕?还是想让朕在大典上当个木头桩子?” 礼部尚书嚇得一哆嗦,差点把托盘扣脸上。 “陛下!这……这是祖制啊!歷代先皇登基,皆是如此……” “祖制?” 江夜冷笑一声,“歷代先皇也没见谁把疆土打到大海对面去,朕的规矩,就是祖制。”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设计图,甩在桌上。 “按这个做。” 礼部尚书颤巍巍地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图纸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传统的宽袍大袖。 那是一种结合了后世中山装与军礼服的修身剪裁。 立领,收腰,剪裁利落,没有繁复的掛饰。 通体玄黑,只在肩章和领口处,用金线绣著简约的日月星辰纹路。 霸气,干练,充满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肃杀之美。 “这……这成何体统啊!” 礼部尚书痛心疾首,鬍子乱颤,“陛下,玄色乃是秦汉古制,本朝尚黄,且这衣服……这就跟短打差不多,毫无威仪可言,若是穿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笑话?” 江夜懒得废话,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卷黑色的面料,“咚”的一声扔在地上。 这是系统奖励的【纳米凯夫拉防弹纤维】。 看起来轻薄如丝,手感顺滑,却比钢铁还要坚韧。 “用这个做。” 礼部尚书摸了摸那料子,虽然手感极佳,但他还是梗著脖子要死諫: “陛下!面料虽好,但形制不可废!微臣身为礼部尚书,绝不能让陛下穿这种奇装异服登基!除非您从老臣尸体上跨过去!” 这老头也是个倔驴,为了所谓的礼法,连命都不要了。 周围的裁缝们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江夜看著这个死脑筋的老头,也不恼。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礼部尚书浑身一僵,原本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腿肚子开始转筋。 “既然你觉得这衣服不安全,那就试试。” 江夜抬手,枪口对准那捲面料。 砰! 一声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裁缝们嚇得尖叫,捂著耳朵趴在地上。 枪口冒著青烟。 那捲黑色的面料被子弹巨大的衝击力打得飞出去两米远。 礼部尚书瘫坐在地,以为面料肯定被打穿了。 然而,当他颤颤巍巍地爬过去,捡起面料一看,整个人彻底傻了。 面料完好无损! 除了被子弹撞击处微微有些发白髮热之外,竟然连个洞都没有! 那可是能打爆人头的火器啊! “这……这……” 礼部尚书捧著面料的手都在抖,这哪里是布,这简直就是神仙穿的宝甲! 若是陛下穿上这身衣服,那岂不是刀枪不入? 在这个刺杀频发的乱世,还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的“威仪”? “怎么样?”江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这件『奇装异服』,能不能穿?” 礼部尚书猛地一个激灵,脸上那种腐儒的酸臭气瞬间消失不见。 他像捧著传家宝一样捧著那捲凯夫拉,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陛下圣明!陛下真乃天神下凡!” “此乃天衣无缝之宝甲!之前的那些俗物简直就是垃圾!微臣这就去办!三天之內,保证让陛下穿上这天下第一神袍!” 看著这老头变脸比翻书还快,江夜嗤笑一声,收起枪。 所谓传统,在大炮和防弹衣面前,有时候也挺脆弱的。 搞定了衣服,江夜没閒著,立刻召见了大哥江峰。 朱雀大街,京城的中轴线,也是登基大典的必经之路。 此刻,这里已经被戒严。 数千名工匠在脚手架上忙碌,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江峰一身油污,手里拿著图纸,正急得满头大汗,衝著几个工头大吼: “不是这样接的!正负极!正负极搞反了灯泡会烧的!那是陛下要用的东西,谁要是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看到江夜坐著吉普车过来,江峰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憨笑著跑过来。 “二弟……不,陛下。” “哥,没外人,叫二弟就行。”江夜跳下车,递给大哥一瓶冰镇的可乐。 江峰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这玩意儿太复杂了。” 江峰指著身后那座正在搭建的庞然大物——一座架在城楼上的巨大铁架子。 铁架子上,密密麻麻安装了数万个特製的玻璃灯泡。 这是江夜给这个时代准备的又一个惊喜——【矩阵屏幕】。 虽然只是最原始的黑白点阵,但在没有led的年代,用几万个灯泡组成的屏幕,足以震碎所有人的世界观。 第517章 科技封禪,九龙以此身为尊 “这就是『矩阵』。” 江夜看著那些灯泡,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在大典那天,看到真正的神跡。” “神跡不神跡的我不知道。” 江峰挠了挠头,指著旁边堆积如山的电缆,“但这玩意儿吃电太凶了,咱们那个小型发电站恐怕带不动。” “放心,新的发电机组已经在路上了。” 江夜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这三天你辛苦点,这不仅仅是一个屏幕,这是咱们大宣走向电力时代的宣告。” “这上面显示的每一个画面,都將成为这个世界的歷史。” 江峰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歷史不歷史的,但他知道,二弟交代的事,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得办成。 “行!你就瞧好吧!” 江峰把可乐瓶一扔,转身又衝进了工地,吼声如雷:“都给老子动起来!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把他掛在城楼上当灯泡点天灯!” 夜幕降临。 江夜站在城楼之下,看著这尚未完工的钢铁巨兽,想像著三天后,当电流接通的那一刻。 那將是一场何等震撼的视觉盛宴。 那个时候,他將身穿黑色的防弹战袍,在万眾瞩目之下,踩著旧时代的废墟,登上那至高的王座。 而这个世界,也將彻底改写规则。 登基大典。 此时天色未亮,平日里肃穆森严的朱雀大街,此刻却像是被烧开的沸水,人声鼎沸。 百姓们那是全家出动,就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被孙子背了出来,把个十里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手里挥舞著崭新的大宣龙旗,那眼神里透著的不是看热闹的閒散,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朝圣。 今儿个这大典,透著一股子离经叛道的邪乎劲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按祖制,新皇登基得先去天坛,又是杀牛又是宰羊,还得跪地求老天爷赏饭吃。 可江夜倒好,天坛上別说猪头贡品了,连个香炉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两尊被红布盖著的巨大雕像。 风一吹,红布猎猎作响,隱约露出下面冷硬的金属光泽。 礼部的老官儿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个脸如死灰,生怕老天爷降个雷把这大逆不道的场面给劈了。 倒是那些穿著新式军装的年轻士兵,一个个挺胸抬头,看著城楼方向,眼神炙热得能把钢铁融化。 吉时已到。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在巍峨的皇城城楼上。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电流声,毫无徵兆地响彻全城。 紧接著,城楼之上,那座昨晚还是铁架子死物的巨大黑色墙壁,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数万个特製玻璃灯泡同时通电。 强光刺得百姓们下意识捂住眼睛,等適应了光线再抬头一看,百万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 只见那几十米高的城墙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巨脸。 那是江夜的脸。 虽然是由无数黑白光点组成,略显粗糙,但在没有任何光影概念的古人眼里,这就等同於把魂魄映在了墙上。 那巨大的“光影巨人”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如同太古巨神復甦。 “娘咧!神……神仙显灵了!” 人群中不知谁悽厉地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就是多米诺骨牌般的崩塌效应。 “摄政王成神了!” “这是天眼!这是老天爷开了眼啊!” 百姓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腿肚子转筋,噼里啪啦跪倒一片,脑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哪怕额头出血也不敢停。 就连被安排在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此刻也是丑態百出。 维多利亚女王手里的羽毛扇直接掉在了地上,曾叫囂著要决斗的法兰西斯公爵,更是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嘴里疯狂念叨著上帝保佑。 他们虽有坚船利炮,但这如同神跡般的“巨像”,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这哪里是科技,这就是东方的巫术! 城楼高台之上,江夜负手而立。 他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玄黑防弹皇袍,没有繁琐的冕旒遮挡视线,整个人显得异常干练冷峻。 看著脚下那密密麻麻如螻蚁般跪拜的人群,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愚昧的时代,想要彻底掌控人心,不仅要给饭吃,还得造神。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登基大典,是否开启技能“皇气加身”?】 “开。”江夜心中默念。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就对他敬畏有加的眾人,此刻再看江夜,只觉得他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金光,威严不可侵犯。 江夜缓缓抬手,打了个响指。 藏在城楼暗处的全息投影设备,连同四面八方的高保真音响,同时启动。 “昂——!!” 一声苍凉、古老、霸道的龙吟声,通过电流放大,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 心臟稍微弱点的,这一下差点没撅过去。 紧接著,让后世史学家爭论了千百年、被无数野史传为“真龙降世”的一幕出现了。 在阳光的折射下,九条金色的巨龙虚影,咆哮著从江夜背后的虚空中升腾而起。 金鳞闪耀,龙鬚飞舞。 它们並非画上的死物,而是活生生地在半空中盘旋、翻滚,巨大的龙首甚至探到了城楼之下,对著跪伏的百官喷出一口金色的鼻息。 虽然只是光影特效,但在江夜那神级工匠的调试下,配合著早已布置好的乾冰烟雾,逼真得令人髮指。 九龙绕柱,最终匯聚在江夜头顶,衬得他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天帝。 “这……这就是天命所归啊!” “真龙!活的真龙!” 如果说之前的巨脸屏幕让他们恐惧,那现在的九龙护体,则是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观礼台最前方。 几个前朝遗留下来的死硬派腐儒,原本还梗著脖子,手里攥著死諫的奏摺,准备在典礼上痛骂江夜穿这一身黑袍是“沐猴而冠”、“有违祖制”。 他们甚至做好了血溅当场的准备,以此来博个千古直臣的名声。 可当那条巨大的全息金龙,张开血盆大口,对著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 “嗝——” 领头的大儒孔孟凡,白眼一翻,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手里的奏摺啪嗒落地。 什么祖制,什么礼法,在“真龙”面前,那就是个屁! 孔孟凡浑身筛糠,也顾不得地上的尿渍,发了疯一样把头磕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 “真龙天子!陛下是真龙天子啊!” “老臣有眼无珠!老臣这就回去烧了那些破书!” 第518章 天元纪年,后宫修罗场的端水艺术 看著这群平日里最是难缠的老顽固,此刻被嚇得屎尿齐流,江夜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 所谓的坚持,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湿纸。 他缓缓走到麦克风前。 “旧朝已死,新序当立。” 声音经过电流放大,仿佛天神在耳边低语。 “即日起,国號更易,定为『大宣』。” 江夜目光如电,扫视著这片属於他的江山,声音猛然拔高,穿透云霄:“改元『天元』,寓意万象更新,天地归一!今日,便是天元元年,一月一日!” 这一声宣告,彻底斩断了腐朽的过去。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来的是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 “大宣万岁!” “陛下万岁!” …… 盛典落幕,喧囂渐远。 皇宫深处,养心殿偏殿的气氛,却与外面的举国欢腾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眾女齐聚一堂。 平日里或是姐妹相称,或是互不干涉的几位“娘娘”,此刻虽手里都端著茶盏,眼神却在不经意间互相碰撞,暗流涌动。 谁都清楚,今日是开国大典,更是册封后宫的大日子。 那个象徵著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究竟花落谁家? 萧玉妍端坐在主位左侧,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装,虽无凤冠,却依旧难掩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作为前朝太后,又育有龙凤胎,她背后的旧臣势力最强,呼声也最高。 但她此时手指关节发白,紧紧扣著茶杯边缘。 她太清楚江夜的性子,那个男人最討厌被挟持,旧臣的支持,反而可能是她的催命符。 在她对面,苏清歌一身素雅白衣,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 作为前朝长公主,她代表著正统与復国派最后的体面。 她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再往旁边看,霍红缨大马金刀地坐著,手里拿的不是手绢,而是一块擦剑布,正呼哧呼哧地擦拭著那把隨身佩剑。 剑锋寒光闪烁,映照著她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 作为军方代表,又是最早怀上江家骨肉的功臣,她觉得自己最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角落里,白梦夏和白梦秋两姐妹紧紧挨在一起。她们穿著並不繁复的丝绸衣裳,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们出身最低,是买来的丫鬟,论家世背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碾压她们。 至於维多利亚和伊莎贝拉,这两位洋妃此刻正彆扭地扯著身上的汉服。 维多利亚虽努力维持著女王的高傲,但那双碧蓝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门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大门被推开,江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並未换下那身玄黑色的防弹皇袍,肩上的金星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刚才在城楼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尚未收敛,一进门,那股强大的气场便压得眾女呼吸一滯。 江夜目光扫过这一屋子各怀心思的美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是后宫,也是另一个战场。 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后院起火。 他没有走向那个象徵著一家之主的主位,而是径直走到了眾女中间。 原本凝重的空气,隨著他的到来,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活了起来。 “怎么?都在等朕宣旨?” 江夜轻笑一声,语气里没半分帝王的架子,反倒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回家调侃妻妾。 眾女纷纷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各具风情。 江夜没有急著坐下,而是先走到萧玉妍面前。 萧玉妍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跪下,却被江夜一把托住了手肘。 “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前又是太后,在这个家里,你的担子最重。” 江夜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朕封你为『圣慈皇贵妃』,位同副后,统管宫中大小礼仪用度。” 萧玉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位同副后! 这意味著江夜不仅没有忌惮她的身份,反而给了她极大的尊重和权力,既安抚了前朝旧臣,又保全了她的顏面。 “谢……谢陛下。”萧玉妍眼眶微红,悬著的心终於落地,那股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江夜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转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白氏姐妹身上。 白梦夏和白梦秋嚇了一跳,慌忙低下头,显得更加自卑。 江夜大步走过去,一手拉起一个,也不顾旁人目光,直接將她们拉到了眾人面前。 “梦夏,梦秋。”江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感性,“朕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你们陪著朕。” 白梦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白梦秋更是咬著嘴唇,忍著不哭出声。 “糟糠之妻不下堂。”江夜从袖中掏出两块金灿灿的牌子,塞进她们手里。 “朕封你们二人为『元妃』,赐免死金牌。在这宫里,谁若敢欺负你们,便是欺负朕。” 全场譁然。 眾女看向那两块免死金牌,眼中满是羡慕。 元妃,寓意“最初”,这是对原配最大的认可。 虽然没有实权,但那地位超然,等同於江家的活祖宗。 安抚了“老人”,江夜又看向苏清歌。 苏清歌立刻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著端庄。 “清歌,你有才学,这后宫锁不住你。”江夜笑了笑。 “朕封你为『德妃』,以后宫里的皇家学院、教育部的那些文縐縐的事儿,全归你管。你不是想復兴文化吗?朕给你这个舞台。” 苏清歌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枯燥的后宫爭斗,她更渴望施展才华。 江夜这一手,直接戳中了她的心巴。 她盈盈一拜,脸上全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紧接著是霍红缨。 还没等江夜开口,霍红缨就把剑往桌上一拍,眼巴巴地看著他。 “行了,別瞪眼了。”江夜失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朕封你为『武妃』,那支皇家女子卫队以后就姓霍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別把皇宫拆了就行。” “真的?!”霍红缨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江夜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隨后,江夜看向有些尷尬的维多利亚和伊莎贝拉。 “至於你们……”江夜换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封为『西宫妃』,负责处理与西方列强的文书往来和外交礼仪。那些洋人只认你们的脸,朕正好懒得跟他们废话。” 维多利亚鬆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妃,但掌握外交权力,这对她这个曾经的女王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除了她们几个,其余眾女也皆有封赏,雨露均沾。 封赏完毕,殿內气氛大好,所有的紧张和隔阂似乎都在江夜这番“精准投放”下烟消云散。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还是匯聚到了一个点上。 皇后呢? 位分都封完了,甚至连副后都有了,唯独那个正宫娘娘的位置,还没动静。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眾女看著江夜,眼神复杂。 江夜环视眾人,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 “至於皇后之位……”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著眾女屏住呼吸的样子,心中暗爽。 “暂且悬空。” 四个字一出,眾女皆是一愣。 萧玉妍诧异地张了张嘴,苏清歌也不解地皱起眉头。 不立后?这可是有违祖制的惊天大事! 江夜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到殿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所有人都拥入怀中。 他看著她们,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足以溺死人的深情,缓缓开口,说出了一番足以载入渣男史册、却又让在场所有女人都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话: “皇后只有一个。” “但你们每个人,都是朕在那段岁月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梦夏的温柔,红缨的烈火,玉妍的包容,清歌的才情……缺了谁,朕的这片江山都不完整。” “朕若立一人为后,便是对其他人的不公。” “所以,这个位置,朕给你们留著。在朕这儿,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皇后,谁也无法取代谁。” 这番话一出,杀伤力堪比核弹。 原本心里还有些小失落的眾女,此刻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发热。 这哪里是不立后,这是爱她们爱到了骨子里,不捨得让任何一个人受委屈啊! 就连最讲理法的苏清歌,此刻也被这番歪理邪说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家夫君简直是有情有义的绝世好男人。 眾女眼中的竞爭与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江夜死心塌地的爱慕与柔情。 江夜看著这一幕,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端水大师的技术,看来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既平衡了各方势力,又哄好了老婆们,还能把皇后这个烫手山芋扔在一边,简直完美。 “好了,国事谈完了。” 江夜解开领口的扣子,脸上的正经瞬间消失,露出了一抹坏笑。 “今晚可是朕登基大喜的日子,诸位爱妃,是不是该替朕宽衣解带,好好庆祝一番?” 眾女脸颊瞬间緋红,娇嗔著白了他一眼,但这满屋的春色,却是怎么也关不住了。 第519章 扶墙而出的早朝,五年计划的野心 次日清晨。 养心殿的大床上,那叫一个横陈玉体,春光乍泄。 江夜掀开锦被,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確实变態,哪怕昨晚鏖战,今早依旧精神抖擞,腰杆子硬得像铁打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且带著几分坏笑的弧度。 没有叫醒眾女,他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门外候著的太监总管看到万岁爷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再听听屋內那一片死寂,眼底闪过一丝崇拜,腰弯得更低了。 “摆驾太和殿。” 江夜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 今日,是新朝第一次大朝会,温柔乡虽好,但那万里的江山,更得要好好规划一番。 …… 太和殿內,气氛肃穆得有些压抑。 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站好,只是这队伍有些奇怪。 左边是穿著长袍马褂、手持朝笏的传统文官,右边则是穿著新式军装、腰別手枪的武將。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科研人员混杂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尖细的通传,江夜身著玄黑防弹皇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声浪震天。 “平身。” 江夜没有废话,甚至没让太监宣读那些冗长的詔书。 他大手一挥,身后两名侍卫立刻拉动绳索。 “哗啦”一声。 原本掛在龙椅后方的巨幅山水画被撤下,露出了后面一张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红红绿绿的小旗子,每一面旗子,都代表著一种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资源。 百官们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那张奇怪的图。 他们习惯了看那只有“天圆地方”的大宣疆域图,这种把整个球拍扁了画出来的东西,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江夜从太监手里接过一根教鞭,直接点在了地图正中央。 “朕不跟你们讲什么之乎者也,今天只讲一件事——大宣帝国第一个五年计划。” “工部尚书何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地出列,手里捧著昨晚江夜让人送去的一沓图纸,脸色比哭还难看。 “臣……臣在。” “图纸看明白了吗?” 工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抖:“陛下,那……那些东西,真的是凡人能造出来的吗?” 江夜冷哼一声:“造不出来,朕要你工部何用?” 他教鞭猛地指向地图上一条横跨欧亚大陆的红线。 “第一项,交通强国。” “如今西方已定,但路途遥远,靠马车拉货,黄花菜都凉了。” “朕命令你们,把t-34坦克的生產线进行改造,去掉炮塔和装甲,换上大马力柴油机和载货车厢。” “朕要的是能拉二十吨货、在泥地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重型卡车和履带拖拉机!” 百官听得目瞪口呆。 坦克他们见过,那是杀人的祖宗,陛下竟然要拿来拉货? 江夜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教鞭顺著红线一划,几乎贯穿了半个地球。 “五年內,给朕修通一条从京城直达法兰西斯的高速公路。” “朕要让大宣的丝绸、瓷器,还有未来的电视机、电冰箱,像洪水一样倾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番话,听得户部尚书眼睛直冒绿光。 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还没等眾人消化完,江夜教鞭一转,点在了中东那片不毛之地。 “第二项,能源霸权。” “既然有了內燃机,那就得有血。” “朕已在此处探明了数不尽的『黑金』。工部立刻组织人手,带上战俘营那几十万免费劳力,去给朕铺管道。” “五年后,朕要让大宣的每一辆车、每一架飞机,都不愁没油喝!” 虽然不知道“黑金”到底怎么用,但看著陛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谁也不敢多问一句,只能拼命磕头领旨。 最后,江夜的教鞭停在了半空,指向了苍穹。 “第三项,射日计划。”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得有些潦草的概念图,隨手丟给了下方的兵部尚书。 图纸上,画著一个巨大的圆柱体,尾部喷著火,直衝云霄。 旁边还標註著一行小字:v2弹道飞弹概念图。 兵部尚书捡起图纸,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陛……陛下,这是要……要造大號烟花?” 江夜嗤笑一声:“烟花?算是吧。” “不过这烟花一旦点著,能从京城直接飞到东瀛岛上,把天皇那小子的寢宫给炸平。” 全场死寂。 所有大臣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呼吸都停滯了。 相隔万里,取人首级? 这是神话里剑仙才有的手段吧? “这就是朕给那些还在暗处窥视大宣的敌人,准备的一份大礼。” 江夜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所谓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而朕,要让大宣的射程,覆盖全球!” 这种超越时代的狂言,若是旁人说,早被当疯子拖出去了。 但从江夜嘴里说出来,百官们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皇,一个要征服苍穹的男人! “可是……陛下。” 工部尚书硬著头皮再次开口,额头冷汗直冒。 “您说的这些,臣等愿意肝脑涂地去办。只是……这图纸上的很多东西,涉及到什么『电磁』、『流体』,臣等实在是不懂啊。”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有图纸,没人才。 大宣的工匠虽然手巧,能造出精美的机关,但面对这种硬核的工业科技,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江夜闻言,眉头微挑,並没有发怒。 他当然知道这群老古董搞不定。 “人才?朕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拍了拍手。 殿门打开,两名御前侍卫押著一个蓬头垢面的西方老头走了进来。 这老头看著得有五六十岁,穿著一身破烂的西装,头髮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炸开,满脸胡茬,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眼神狂热又涣散。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拜,反而一进殿就蹲在地上,拿著一块碎瓦片,在地板上疯狂地画著一个个奇怪的圈圈。 百官们一脸嫌弃。 这不是那个跟著维多利亚女王一起来的西方疯子吗? 听说在战俘营里也不老实,天天嚷嚷著什么“交流电”、“无线传输”,被狱卒当成神经病关在单间里。 “他?”工部尚书一脸难以置信,“陛下,这不就是个疯老头吗?” 江夜没有理会眾人的质疑。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那个老头面前。 老头还在忘我地画著,嘴里嘀咕著:“不对……线圈……磁场不对……” 江夜也不嫌脏,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全场大惊。 九五之尊,竟然蹲在一个乞丐般的疯子面前? 江夜从老头手里夺过那块瓦片。 老头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刚要发飆,却看到江夜在地上快速画下了一个图形。 那是一个简单的电路图。 转子、定子、磁感线…… 但那结构,却是老头从未设想过的精妙——那是后世成熟的三相交流发电机原理图。 老头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图,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呼吸变得急促如同拉风箱。 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神,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枯草,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个图,却又不敢,仿佛那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神諭。 第520章 雷达定乾坤,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然而,江夜手中的瓦片並没有停下。 “呲啦——” 瓦片在青石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江夜在发电机图纸的旁边,又勾勒出了一个更为诡异的图案。 那是几道波纹,撞击在一个黑点上,然后折返,被接收器捕获。 简单的线条,却蕴含著后世改变战爭形態的终极奥义——雷达波反射示意图。 江夜扔掉瓦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有了电,这玩意儿就能让瞎子看见千里之外的蚊子。” 疯老头——也就是尼古拉·特斯拉,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中满是战慄与崇拜。 那种眼神,仿佛透过江夜的身体,看到了宇宙运行的终极真理。 “上帝……不,这是比上帝更伟大的语言……” 特斯拉嘴唇哆嗦著,用蹩脚至极的汉语嘶吼出一句:“真理!这是真理!” 下一秒,在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异邦老头,竟然像条哈巴狗一样,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江夜的大腿。 “陛下!让我研究它!求求您!只要让我造出这个……这个『千里眼』,您让我下地狱都行!让我干什么都行!” 工部尚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提醒:“大胆!还不放开陛下!成何体统!” 江夜却摆摆手,丝毫没有嫌弃腿上的掛件,反而满意地笑了。 这种为了科学能把灵魂卖给魔鬼的疯子,正是大宣现在最缺的“燃料”。 “下地狱倒不必。” 江夜弯腰,伸手將特斯拉拽了起来,像是提溜一只老猫。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朕今日不仅要设工部,还要设『格物院』。这老疯子,以后就是工部侍郎,兼格物院首席院长。”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朕把这图上的东西造出来,不管是电,还是那种能瞬间把人烤熟的『死光』。” 百官譁然。 一个阶下囚,疯疯癲癲的洋鬼子,眨眼间成了从三品大员? 但看著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地上那看不懂的鬼画符,所有质疑都烂在了肚子里。 “臣……领旨!为了科学!为了陛下!”特斯拉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行了一个滑稽的大宣跪拜礼。 朝会散去。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空旷的太和殿上。 江夜独自站在龙椅前,看著殿外连绵的宫闕。 图纸给了,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大宣这台巨型机器轰鸣运转的时候了。 “征途,才刚刚开始。”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大宣帝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月,整个京城发生了一种潜移默化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晚,八点整。 京城最大的朱雀广场,以及东西两市的显眼位置,甚至是各大酒楼的大堂、权贵们的府邸正厅,都摆放著一个贴著“崑崙牌”標籤的木盒子。 这玩意儿正面嵌著一块厚玻璃,背后连著电线和天线,看著颇为笨重。 百姓们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叫『电视机』,说是能把皇宫里的戏台子搬到这里头来唱!” “胡扯吧?这么小的盒子,怎么装得下大活人?” “那是陛下造的神物!陛下说是千里眼,那就是千里眼!” 就在眾人嘈杂之际,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亮了!亮了!” 只见那原本灰暗的玻璃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一片雪花点。 紧接著,画面骤然一跳,变得无比清晰。 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画面中,並非戏台,也没有唱戏的角儿。 而是一张严肃、端庄的桌案。 苏清歌並未穿著那象徵皇妃的繁琐宫装,而是身著一套由江夜亲自设计的、修身干练的深色职业西装。 长发盘起,妆容精致而不失威严,那种知性与权力的混合气质,透过黑白屏幕,瞬间击穿了所有大宣子民的心防。 隨著一阵激昂且充满未来感的电子合成乐(系统自带bgm)响起,屏幕下方浮现出四个大字——《大宣新闻》。 “各位子民,晚上好。” 苏清歌朱唇轻启,声音清越,通过电视自带的喇叭和广场上的高音扩音器,同步传遍全城。 “这是大宣帝国第一次电视广播,我是主播苏清歌。” 活的! 真的是活人在盒子里说话! 还没等百姓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画面陡然一转。 不再是室內,而是广阔的京郊演习场。 镜头有些摇晃,但这种粗糙感反而带来了更加真实的震撼。 “轰隆隆——” 那是钢铁碾压大地的咆哮。 画面中,数十辆t-34坦克排成锋矢阵型,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群出笼的钢铁猛兽。 炮塔转动,炮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砰——” 远处一座模擬的敌军混凝土堡垒,在炮弹的轰击下,瞬间崩解,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紧接著,画面又是一切。 这次是江北的万亩良田。 没有老牛,没有挥汗如雨的农夫。 只有一排排掛著爬犁的拖拉机,屁股后面冒著滚滚黑烟,在田野上纵横驰骋。 黑色的泥土被轻鬆翻起,那是丰收的顏色。 苏清歌那冷静的旁白適时响起: “这是陛下的铁骑,能粉碎一切敢於进犯之敌;这是大宣的铁牛,一台可抵百头耕牛,將彻底解决饥荒。” “这就是科学,这就是大宣的力量。” 长达十分钟的新闻,没有废话,全是硬核的实力展示。 当画面定格在江夜那张站在坦克上挥手的照片时,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真空。 隨后,爆发了。 “万岁!!!” “大宣万岁!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带头,广场上数万名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有的激动得痛哭流涕,有的疯狂地挥舞著拳头,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比看一百张皇榜都要来得猛烈。 以前皇权在他们心中是模糊的、遥远的。 但此刻,那喷火的铁车,那自己耕地的铁牛,让他们真切地看到了什么叫“天威难测”。 这种视觉衝击力,直接將对江夜的崇拜推向了狂热的巔峰。 然而,在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总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广场的角落里,几个穿著长衫、脑后还留著前朝猪尾巴辫子的老儒生,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看著那发光的盒子,就像看到了洪水猛兽。 “荒谬!简直是荒谬!” 其中一个腐儒指著大屏幕,唾沫星子横飞:“女子怎可拋头露面?甚至还穿著那种不知羞耻的奇装异服!这是乱了祖宗章法啊!” 另一个也跟著附和,痛心疾首:“那是妖术!什么铁车铁牛,分明是摄人魂魄的鬼把戏!陛下是被妖女迷惑了心智,这是亡国之兆啊!” “若是让这妖盒普及,天下岂不是要礼崩乐坏?圣人书还要不要读了?” 这几个腐儒越说越起劲,似乎觉得自己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卫道士。 但他们忘了,时代变了。 周围原本狂热欢呼的百姓,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无数双眼睛转了过来,死死盯著这几个老傢伙。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对读书人的敬畏,只有愤怒,以及看傻子的怜悯。 “你说什么?” 一个五大三粗的屠夫把手里的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你个老东西,敢说陛下是妖术?敢说咱们大宣强盛是亡国之兆?” 那腐儒脖子一梗,还端著架子:“粗鄙武夫!老夫读圣贤书,懂的是治国大道,你们这些愚民懂个屁……” “我呸!” 屠夫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老儒生的脸上。 “治国大道?你们读了一辈子书,让咱们吃饱饭了吗?让咱们不被洋人欺负了吗?” “陛下造出来的铁牛能耕地,铁车能打仗,那就是好东西!你个老不死的要是看不惯,就把眼睛抠出来!” “打他!打死这群吃里扒外的老顽固!”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百姓们的怒火被引爆了。 刚才在屏幕里看到的国家强盛,让他们挺直了腰杆,绝不允许有人侮辱这份骄傲。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刚脱下来的布鞋,如下雨般朝著那几个腐儒砸去。 “哎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几个老傢伙刚才还趾高气扬,转眼就被淹没在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被打得抱头鼠窜。 第521章 思想钢印,女王的「弒君」测试 养心殿內。 江夜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轻轻摇晃著一杯如红宝石般的葡萄酒。 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朱雀广场的画面。 几个腐儒被愤怒的百姓用烂菜叶淹没,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呈现在这位帝国主宰眼前。 江夜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什么叫民心? 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看到別人没有的强大,这就是最硬的民心。 在这股钢铁洪流与现代文明的衝击下,那些腐朽的旧思想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清理,狂热的百姓自己就会把它们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思想的绝对统治』!】 【奖励大爆发!】 【奖励:初级雷达技术图纸及全套实验设备!】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天籟般响起。 紧接著,海量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 磁控管、波导管、阴极射线显示器…… 江夜闭上眼,消化著这些足以改变战爭维度的信息。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精光爆射。 有了这玩意儿,大宣的边境將单向透明。 以后別说敌人的飞机舰船,就算是千里之外的一只蚊子分公母,只要他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迷雾偷袭,什么夜间突袭,在雷达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这就是开了“全图掛”。 心情大好,江夜放下酒杯,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晚,是个做“实验”的好日子。 …… 西宫,原御花园的一处僻静宫殿,如今被改造成了充满了英伦风情的住所。 壁炉里的火苗跳动,將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维多利亚身穿一件酒红色的半透明丝绸睡衣,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手中捧著一本《大宣律例》,正借著灯光苦读。 虽然她曾是日不落帝国的女王,但在这个东方男人的后宫里,她必须重新学习生存法则。 那种曾经的傲慢,早已被t-34的炮火和江夜的“棍棒教育”轰得粉碎。 “咔噠。” 门锁转动。 维多利亚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瞬间扔下书本,赤著脚跳下榻,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看到那个身穿黑色便装的高大身影走进来,她立刻低下高贵的头颅,双手交叠在小腹,行了一个標准的东方万福礼。 “陛下。” 声音柔媚,带著一丝討好,哪里还有半点女王的架子。 江夜关上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扫过。 那若隱若现的丝绸下,是西方女子特有的丰腴与雪白,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边。 维多利亚低著头,心跳如鼓,不知道今晚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然而,江夜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江夜解开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材质奇怪的紧身马甲。 隨后,他从后腰掏出一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啪!” 那把曾在大海上打得卡特琳娜怀疑人生的左轮,被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滑到了维多利亚面前。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炸雷。 维多利亚娇躯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碧蓝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江夜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枪,又指了指自己穿著马甲的心口。 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拿起它,开枪。” 轰! 维多利亚只觉得五雷轰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这是……试探? 是测试忠诚度的死亡陷阱? 还是他厌倦了自己,想找个藉口把自己处死? 在大宣的文化里,弒君可是要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 “噗通!” 这位昔日的女王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顾不上走光,额头死死贴著地面,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妾身不敢!妾身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求陛下明察!妾身真的已经归顺了,绝不敢有半点弒君的念头!” 眼泪顺著她高挺的鼻樑滴落,洇湿了地毯。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江夜看著脚边瑟瑟发抖的尤物,眉头微皱。 这女人,戏太多了。 他只是刚刚改良了一件“凯夫拉”防弹衣的编织工艺,想实弹测试一下近距离的抗衝击力。 毕竟找侍卫开枪,那群傢伙嚇得手都握不住枪,根本测不准。 只有这个洋妞,枪法不错,而且……刺激。 “起来。” 江夜有些不耐烦,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像提小鸡一样將她拽了起来。 维多利亚满脸泪痕,妆都花了,眼神里全是绝望的乞求。 “拿著。” 江夜强行將冰冷的左轮塞进她手里。 维多利亚的手烫得像火炭,而枪身却冷得像冰,这种触感让她更是魂飞魄散,拼命想把手缩回去。 “不……不……” 她疯狂摇头,那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甩得凌乱不堪。 “看著我。” 江夜一声低喝,那股久居上位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 维多利亚被震慑住,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著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江夜的大手包裹住她颤抖的小手,强行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那被黑色马甲包裹的心臟位置。 黑洞洞的枪口,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不到半米。 这种距离,別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能打穿。 “听话,扣下去。” 江夜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眼神狂热而自信。 “不!我不做!这是死罪!” 维多利亚崩溃了,尖叫著想要鬆开手。 如果这一枪下去,江夜死了,她绝对会被外面那些狂热的士兵撕成碎片。 就算江夜不死,这也是对皇权的极大挑衅。 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磨磨唧唧。”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不想再听这女人的废话。 他的大手猛地收紧,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维多利亚的手指。 哪怕她拼尽全力想要伸直手指,但在江夜那恐怖的怪力面前,依然蚍蜉撼树。 她的食指,不可抗拒地压向了那冰冷的扳机。 “不要——!!!” 维多利亚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人头落地的画面。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手指猛地一用力。 “咔噠。” 撞针激发底火。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臥室里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两人手臂一扬,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一小片空间。 硝烟瀰漫,刺鼻的火药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香薰味。 维多利亚只感觉手中一轻,那是子弹脱膛而出的震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瘫软著身子,闭著眼,等待著那意料之中的鲜血喷溅,或者雷霆震怒。 第522章 防弹神跡,疯子的福音 片刻死寂。 维多利亚依然不敢睁眼。 她怕看到那预想中鲜血淋漓的胸膛,怕看到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倒在血泊中。 儘管那是他逼著自己开的枪,可一旦他死了,门外的御林军会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还要跪多久?” 一声带著几分戏謔的低沉嗓音,穿透了维多利亚耳边的嗡鸣。 维多利亚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红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那个男人,依旧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坐在那里。 嘴角掛著那抹让她既爱又恨的坏笑,手里甚至还稳稳地把玩著那个空了弹巢的左轮手枪。 没死? 怎么可能没死?! 维多利亚的视线颤颤巍巍地移向江夜的胸口。 那件奇怪的黑色马甲上,心臟的位置,此刻只有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白点,周围散发著一丝焦糊味。 除此之外,別说贯穿伤,就连衣服的纤维都没有完全断裂。 “叮。” 江夜漫不经心地伸手在胸口一弹。 一颗被挤压得变了形的滚烫弹头,顺著马甲滑落,掉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宛如重锤,狠狠砸碎了维多利亚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这可是近距离射击! 足以打穿两层厚木板的大口径左轮! 在她的认知里,火枪是死神的镰刀,是凡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就算是再强壮的骑士,在枪口下也只是一块烂肉。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毫髮无损。 “你……是神吗?” 维多利亚喃喃自语,原本因恐惧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一种狂热,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极致崇拜。 西方人骨子里慕强,而江夜此刻展现出来的,已经超越了“强”的范畴,这是神跡!真正的神跡! 江夜看著她那副见了上帝的表情,隨手將还有些发烫的防弹衣脱下,丟在一旁,淡淡道:“神?或许吧。但在大宣,我即是天。”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维多利亚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和矜持彻底崩塌。 她猛地丟掉手里那把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的枪,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丝绸睡衣,手脚並用地爬到江夜脚边。 曾经高傲无比的日不落女王,此刻却像是一只温顺到了极点的波斯猫。 她颤抖著伸出双手,捧起江夜那双沾染著些许尘土的军靴,疯狂地亲吻著鞋面,眼泪混合著口红,在黑亮的皮革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讚美您的神力……我的主人,我的上帝……”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虔诚与迷恋:“我愿为您献上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肉体,甚至我的每一次呼吸……” 这种征服感,比攻下一座城池还要来得猛烈。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匍匐在脚下的西方尤物,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插入维多利亚那一头如黄金般耀眼的波浪长发中,用力向后一扯,迫使她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既然是上帝,那今晚,你就做好那个献祭的羔羊。” 话音未落,江夜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娇呼,却没有半点反抗,反而顺势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江夜身上,眼神拉丝,媚眼如丝。 这一夜,这位异国女王仿佛是为了赎罪,又仿佛是为了向她的“神”证明忠诚,彻底拋弃了所有的尊严与羞耻。 她在江夜身下婉转承欢,那曾经发號施令的红唇,此刻只会吐出破碎的求饶与讚美。 她的热情与狂野,如同积压了百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將江夜彻底淹没在温柔乡中。 …… 次日清晨。 东方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京城郊外的一处隱秘地下设施內,空气中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里是大宣皇家科学院的绝密实验室,也是特斯拉的“疯人院”。 昏暗的灯光下,各种粗细不一的铜线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墙壁,巨大的变压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电流声,空气里充斥著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臭氧味。 “不对!都不对!这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一阵暴躁的咆哮声在实验室里迴荡。 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特斯拉,正对著一堆复杂的线圈抓狂。 他手里挥舞著一把螺丝刀,像是个隨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疯子,对著旁边的几个年轻助手怒吼: “信噪比!我在说信噪比!你们这群蠢猪,这种程度的接收灵敏度,连只瞎了眼的蝙蝠都不如!” 几个助手嚇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特斯拉在这方面確实是个天才,但也绝对是个偏执狂。 他在无线电波反射接收的灵敏度上卡住了整整三天。 那种微弱的回波信號,总是淹没在杂乱的背景噪音里,就像是大海捞针。 “谁?谁在那!滚出去!” 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特斯拉头也不回,抓起桌上的一个扳手就往后扔。 “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进我的实验室!” “噹啷!” 扳手並没有砸中人,而是被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江夜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身后跟著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那两名警卫见状,立刻举起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特斯拉的脑袋,眼神冰冷。 只要这个疯老头再敢动一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打成筛子。 “都退下。” 江夜隨手將扳手丟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特斯拉这才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江夜,原本还要喷涌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虽然狂,但並不傻。 上次仅仅是几张草图,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理”。 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东方帝王,是唯一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的人。 “陛下……” 特斯拉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原本就乱糟糟的头髮,语气依旧有些冲: “如果您是来催进度的,那我只能告诉您,没门!现有的真空管简直就是垃圾,根本无法过滤掉那种该死的杂波!” “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江夜根本没理会他的暴躁,径直走到那个堆满废纸和零件的实验台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还带著墨香的蓝图,“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螺丝钉都跳了起来。 “这是……” 特斯拉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嘴里还在嘟囔:“除非上帝亲自下来画图,否则谁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触碰到图纸上那些线条的一瞬间,所有的抱怨戛然而止。 整个实验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特斯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颤抖著伸出那双满是油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图纸,就像是捧著圣经中最神圣的一页。 那是【初级雷达技术】的核心总图。 图纸上,多腔磁控管的精密结构被解构得淋漓尽致,拋物面天线的每一个弧度数据都精確到了小数点后几位,还有那个不仅能放大信號,还能完美过滤杂波的特殊接收回路设计。 这哪里是图纸? 这分明就是给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点亮了一座灯塔! “这就是……这就是我想找的……” 特斯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他死死盯著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虚空中不停地比划著名,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的设计!上帝啊,这种多腔结构……这种谐振频率的控制……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刚才那股暴躁和狂妄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的特斯拉,浑身颤抖,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眼泪竟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对於一个为了科学可以献祭灵魂的疯子来说,这张图纸比世界上任何金银財宝都要珍贵万倍。 第523章 天眼通,龙脉这门生意 突然,特斯拉怪叫一声,跪在地上。 满是油污的双手死死抱住江夜的大腿,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陛下……不,您是真理!您是真理的化身!” 他语无伦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癲狂:“物理学的圣杯……上帝啊,我在黑暗里摸索了十年,您却早就站在了终点!” 周围的警卫下意识想上前拉开这个疯老头,却被江夜抬手制止。 江夜低头看著这个后世被称为“最接近神”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让这种顶级天才卖命,金钱和权力都是虚的,只有在这个领域展现出碾压般的认知,才能彻底折服他们的灵魂。 “別嚎了,起来干活。” 江夜嫌弃地抽回腿,顺手从旁边的工作檯上拿起一把电烙铁。 这一刻,【神级工匠技艺】开启。 原本在他手中还有些陌生的现代工具,瞬间如同肢体的延伸。 接下来的三天,皇家科学院地下实验室的大门紧闭。 送饭的太监只能把餐盘放在门口,里面不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和电流滋滋声。 特斯拉原本以为自己能给陛下打下手,或者指导陛下操作。 可半个时辰后,他就彻底沦为了递钳子的小工。 江夜的操作太快了。 那些细如髮丝的铜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无需测量,隨手一弯就是最標准的电感线圈。 原本需要精密光刻才能完成的复杂电路板,江夜直接拿过一块覆铜板,用抗蚀刻墨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这里,三极体的柵极偏压不对,要改。” “波导管的內壁不够光滑,给我拿砂纸来,拋光到镜面级別。” 江夜一边干活,一边发號施令。 特斯拉像个陀螺一样被指挥得团团转,但他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看著江夜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法,眼中异彩连连,时不时发出“还能这样”、“天才的想法”之类的惊嘆。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效率高得嚇人。 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余暉洒在科学院的院子里。 一台外形怪异、顶著个巨大网状“锅盖”的金属设备,赫然耸立。 几根粗大的电缆连接著室內的操作台和发电机组。 “合闸。” 江夜站在示波器前,下达了指令。 满身油污、头髮像鸟窝一样的特斯拉,颤抖著手推上了巨大的闸刀。 “嗡——” 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实验室,院子里的那个巨大“锅盖”开始缓缓旋转,发出机械咬合的轻响。 实验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块只有巴掌大的圆形阴极射线管屏幕上,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隨即消失。 一条幽绿色的扫描线,像是一根时针,开始在圆盘上匀速转动。 一圈,两圈…… 屏幕上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特斯拉紧张得喉结滚动,死死盯著屏幕,手里全是汗。 如果是杂波干扰,现在屏幕上应该是满屏乱跳的光斑。 但现在这么干净,说明滤波电路完美工作了,可如果没有回波…… 就在扫描线扫过东北方向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如同惊雷般的蜂鸣声响起。 屏幕边缘,一个明亮的绿色光点,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特斯拉猛地凑到屏幕前,鼻子差点撞上玻璃,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那是三十公里外的一號巡逻机!它抓到了!它真的抓到了!” 隨著扫描线的转动,那个光点的位置在缓慢移动,清晰,稳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不需要肉眼观察,不需要听音辨位。 在几十公里外,甚至视线不可及的地方,那个铁鸟的踪跡被死死锁定在这个小小的屏幕上。 特斯拉浑身抽搐,那是兴奋到了极点的生理反应。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夜,眼神中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这就是神跡。 在凡人还在用望远镜费力寻找敌人的时候,陛下已经给帝国装上了一只无视距离、无视迷雾的天眼。 江夜看著那个跳动的光点,摘下护目镜,隨手扔在桌上。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绿色的萤光前繚绕。 “特斯拉。” “臣在!”特斯拉挺直了腰杆,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江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而深邃,映照著那个不断逼近的光点: “记住了,从今往后,战场对於大宣而言,再无迷雾。” …… 次日,御书房。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金砖地面上,却驱不散殿內的一股低气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大宣帝国的首任女宰相沈砚秋,快步走入殿內。 她今日穿著一身緋红色的宰相官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线,头戴乌纱,脚踏官靴,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 但这身象徵著极高权力的红袍,此刻却仿佛燃烧著她心中的怒火。 那张平日里沉稳干练的绝美脸庞,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宇间压抑著显而易见的愤恨。 “陛下。” 沈砚秋没有行大礼,只是匆匆拱手,隨即从袖中掏出一份加急奏摺,重重地呈在御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江夜正在批阅关於“西气东输”管道铺设的文件,闻声抬起头,看到沈砚秋这副要吃人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谁惹咱们的沈相生气了?”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帝国高速公路,修至江南地界,全线停摆了。” 江夜手中的硃笔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五计划是他亲自定的国策,高速公路更是大动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拦路? “原因?”江夜吐出两个字。 “原因?”沈砚秋气极反笑,眼中满是荒谬,“原因是咱们的路,断了他们的『龙脉』!惊扰了他们祖宗的安寧!” 江夜將身体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既得利益者为了护住自己的盘子,总能编出这种看似神圣实则狗屁不通的藉口。 沈砚秋此时已经压不住火了,指著奏摺说道: “江南那几个残存的財阀世家,这回学聪明了。他们不出面,反倒是勾结了当地的宗族族长。” “那群老东西,平日里在村里作威作福,现在收了钱,就开始煽动无知村民。” “整整三万村民!把咱们的工地围得水泄不通!” 沈砚秋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是讲道理也就罢了,这群人简直就是愚昧到了极点!” “咱们的工程队要开工,他们就让村里的愚妇抱著孩子躺在推土机履带前面撒泼打滚!” “还有神婆在现场跳大神,把一桶桶腥臭的黑狗血泼在咱们的机械上,说是要驱除咱们带来的『煞气』!” 想像著那一幕,沈砚秋就觉得脑仁疼。 那是代表著工业文明的钢铁机械,却被黑狗血淋了一身,何其讽刺! “工程兵呢?”江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提到这个,沈砚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陛下,工程兵也是兵,手里有枪。可那是几万老百姓啊!” “那群宗族恶霸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把老人和孩子顶在最前面。咱们的战士哪怕被他们扔石头打破了头,也不敢真的开枪。” “就在昨晚!”沈砚秋声音陡然拔高,“那群人甚至僱佣了江湖武师,趁著夜色摸进工棚,打伤了咱们几十名技术骨干,把测量仪器都给砸了!” “当地的知府也是个软骨头,怕激起民变丟了乌纱帽,现在在那装死,对上面只说『民情汹汹,难以协调』。” 沈砚秋说到最后,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不是委屈,是恨铁不成钢,更是替那些被打伤的工程兵感到不值。 这些战士在战场上没被洋人的枪炮打倒,回国修路造福百姓,却被自己保护的人开了瓢。 第524章 履带即风水,真理在射程 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朕知道了。” 江夜放下手中的硃笔,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御案,一步步走到沈砚秋面前。 沈砚秋还在气头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觉腰间一紧。 天旋地转。 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她整个人已经被江夜霸道地揽入怀中。 江夜顺势转身,重新坐回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的龙椅,將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宣女相,就这样大剌剌地禁錮在自己腿上。 “陛……陛下!” 沈砚秋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宰相威仪,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 这可是御书房! 若是被那群老学究看见,明日的諫书能把大殿淹了。 “別动。” 江夜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挑起她落下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属於男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沈砚秋身子一软,最后那一丝挣扎也没了力气,只能乖顺地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为了几只螻蚁,气坏了朕的宰相,不值当。” 江夜隨手拿过那本被沈砚秋拍在桌上的奏摺,只是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风水?” 他嗤笑一声,將被揉皱的奏摺隨手丟进一旁的废纸篓。 “什么龙脉,什么祖宗安寧。” 江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沈砚秋的后背,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霸气。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和宗族。” “朕的坦克开过去,履带压出来的车辙,就是最好的风水!” “大炮架起来,射程覆盖之处,便是最硬的道理!” 沈砚秋猛地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对鬼神的敬畏,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掌控与自信。 这一刻,她心中的憋屈与怒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安心。 是啊。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宗族势力,不过是螳臂当车。 “既然他们想找死,朕就成全他们。” 江夜眼中寒芒一闪,语气淡漠。 “正好新车刚下线,还没试过长途越野。” “朕亲自去一趟江南,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上一堂生动的物理课。” 沈砚秋看著此时霸气侧漏的江夜,眼波流转,忍不住將脸颊贴得更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京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南城门並没有像往常迎接圣驾那般铺设黄土、净水泼街,更没有仪仗队吹吹打打。 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守城的士兵还在打著哈欠,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一种从未听过的低沉咆哮声,从城內传来。 不像战马的嘶鸣,更不像t-34坦克那震耳欲聋的履带声,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引擎轰鸣。 “那是……” 士兵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撕破晨雾,呼啸而出。 这是江夜利用系统图纸,结合大宣目前的工业水平,魔改出的第一辆全地形军用越野指挥车。 基於悍马的底盘设计,却加装了更厚重的复合装甲,四个巨大的防暴轮胎每一个都有半人高,深深的胎纹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 车身线条硬朗粗獷,涂著哑光的墨绿色吸波涂料,在晨光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车顶炮塔上架著的那挺狰狞的12.7毫米重机枪。 粗长的枪管斜指苍穹,长长的弹链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供弹箱旁,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扭矩瞬间爆发。 守城士兵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那钢铁巨兽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绝尘而去。 …… 车內,却是另一番天地。 经过多重隔音处理的车厢,静謐得只能听到引擎轻微且富有节奏的嗡鸣声。 这声音並不吵闹,反而给人一种极其踏实的安全感。 窗外,是日头渐高、尘土飞扬的官道,热浪扭曲著空气。 而车內,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地送出凉爽的微风,將温度恆定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这简直是两个次元。 江夜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后座上,双腿交叠,神情愜意。 这座椅是用顶级的小牛皮纯手工缝製,填充了高密度的记忆海绵,在这个马车顛得人散架的时代,这种体验简直就是云端之享。 在他脚边的羊毛地毯上,林间雪正跪坐著。 她今日並未穿宫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江夜“亲自设计”的改良版女僕装。 黑白相间的裙摆只到膝盖,露出白皙浑圆的小腿,头上戴著白色的蕾丝髮带,更衬得那张脸庞清纯又嫵媚。 林间雪神情专注,素手纤纤,正从身旁的冰鉴里取出一颗掛著水珠的紫色葡萄。 细心地剥去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温柔地递到江夜嘴边。 “夫君,张嘴。” 声音软糯,甜得发腻。 江夜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帝王般的待遇,张嘴含住葡萄,指尖不经意划过林间雪的唇瓣,惹得佳人一阵脸红。 而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画风却陡然一变。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干练而冷艷。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欣赏窗外的风景,怀里抱著一把刚刚下线的mp40衝锋鎗。 这把枪通体黝黑,摺叠枪托散发著工业美感。 柳如烟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丝绸,正一遍又一遍,极其细致地擦拭著枪身。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专注地检查著每一个机件的咬合。 对於这位曾经的剑道高手来说,自从见识了江夜手中的热武器,她便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剑是旧爱,枪是新欢。 “这枪的后坐力比步枪小多了,但在百米之內,洒出去就是一片弹雨。” 柳如烟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比起剑气,我更喜欢这种金属撕裂空气的味道。” 江夜咽下葡萄,看著柳如烟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到了地方有你玩的时候,不过那些神棍怕是没见过这玩意儿,別一下子给嚇死了。” “嚇死算他们运气好。” 柳如烟冷哼一声,將弹夹“咔”地一声推入枪槽,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后座的另一侧传来一阵奇怪的哼哼声。 只见体型硕大如牛犊的变异巨狼糰子,此刻毫无一点身为“狼王”的尊严。 它四仰八叉地趴在真皮座椅上,防弹狗衣被它蹭得歪歪扭扭。 那颗硕大的狼头死死地懟在空调的出风口上,闭著眼睛,一脸享受地吹著冷气。 舌头耷拉在外面,隨著冷风一颤一颤,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显然,对於这只怕热的雪域异种来说,这辆会跑的“大铁盒子”,简直就是天堂。 第525章 跨越千里的死神,给江南放放血 【叮!触发连环任务——『肃清江南毒瘤,彻底掌控帝国经济命脉』!】 【任务目標:粉碎宗族势力,打通交通命脉,收缴財阀藏匿黄金。】 【任务奖励:v2弹道飞弹全套图纸及生產线、高级固体燃料配方!】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原本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的江夜,瞳孔猛地收缩。 v2弹道飞弹! 这可是能够跨越数百公里,自天而降取人首级的终极大杀器。 比他的概念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夜嚼碎嘴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甜腻的汁水在口腔爆开,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励,更是系统给他递来的一把屠刀。 “夫君,还要么?” 林间雪跪坐在羊毛地毯上,声音软糯,指尖捻著一颗剥好的葡萄,眼神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 江夜收回视线,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並没有张嘴,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林间雪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 “留著肚子,一会有大餐。” 林间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將葡萄放回冰鉴。 江夜转头看向窗外,原本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江南的肥猪们,看来是把自己养得太肥了,都忘了这天下究竟姓什么。” 他冷冷自语:“既然脖子都洗乾净了,朕不来收割,岂不是对不起这大好河山。” …… 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 正如沈砚秋奏摺里所说,原本应该笔直延伸的大宣帝国高速公路,在这里戛然而止。 前方是江南地界特有的泥泞土路,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透著一股子阴冷。 “吱——” 柳如烟一脚踩下剎车,悍马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惯性带著车身向前滑行了几米,稳稳停住。 挡风玻璃前,一排粗製滥造的拒马横在路中央。 那是由削尖的毛竹和烂木头堆砌而成的障碍物,上面甚至还掛著几块写著红字的破布,看著不像是路障,倒像是神婆做法的道场。 而在拒马后面,站著数十名身穿青色號衣的汉子。 这些人並非官府的差役,胸口都绣著一个碗口大的“王”字,手里拿的也不是制式兵器,而是长矛、朴刀,甚至还有几把鸟銃。 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斜眼打量著这辆从未见过的钢铁怪兽。 “这就是所谓的『守龙脉』?” 柳如烟看著那群乌合之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顺手將刚刚擦拭得鋥亮的mp40衝锋鎗放在了仪錶盘上。 “杀鸡焉用牛刀,脏了我的枪。” 车刚停稳,对面领头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此人穿著一身绸缎长衫,却敞著怀,露出护心毛,手里拎著一把厚背砍刀,满嘴黄牙,走起路以此为荣地晃著膀子。 他先是围著悍马车转了一圈,眼里满是贪婪和惊奇,隨后用刀背“砰砰砰”地敲击著副驾驶的车窗。 “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管家扯著破锣嗓子吼道,唾沫星子乱飞。 柳如烟眉头微皱,並没有降下车窗。 那管家见里面没反应,更是囂张,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瞅。 这一瞅不要紧,正好对上了柳如烟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以及那一身勾勒出身材曲线的紧身黑衣。 “哟呵!这铁皮盒子里还藏著这么个大美人儿!” 管家眼睛瞬间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到玻璃上,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猥琐的淫笑。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私兵们大喊:“兄弟们!看来咱们王家今儿个要发財!这不仅有从来没见过的铁车,还有个极品娘们儿!” “这娘们儿要是献给家主,咱们这月的赏钱起码翻倍!” 那一群私兵顿时发出阵阵下流的鬨笑声,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管家回过头,再次用刀背重重砸向车窗,这次用了十成力道。 “听见没有!赶紧开门!把买路財交出来!这可是我们王家的地界,管你是哪来的过江龙,到了这儿都得盘著!” “男的把钱留下滚蛋,女的和车留下,让我们兄弟乐呵乐呵!” 车厢內,冷气依旧在吹送。 江夜坐在后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平淡。 “太吵了。”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意。 副驾驶上,柳如烟眼中寒芒一闪。 “收到。”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后车门猛地弹开。 “砰!” 那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腥风扑面而来。 “吼——!” 身披特製凯夫拉战术狗衣的糰子,压抑了一路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將管家扑倒在地,巨大的狼爪死死按住对方的胸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管家大腿骨粉碎的声音。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竹林,惊起无数飞鸟。 糰子张开血盆大口,並没有直接咬断脖子,而是示威性地对著管家的脸发出低沉的咆哮,口水滴在管家脸上,嚇得他两眼一番,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什……什么怪物?!” 后面那群私兵彻底懵了,看著那只比老虎还大的巨狼,腿肚子都在转筋。 “上!都在愣著干什么!那是畜生!宰了它!”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几十名私兵这才如梦初醒,仗著人多势眾,举起长矛就要围攻糰子。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柳如烟推门而出,黑衣如墨,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没有拿枪,而是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鏘——” 寒光出鞘,如秋水泓澄。 “不知死活。” 柳如烟冷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如果是面对t-34坦克,这群私兵或许还能当个炮灰。 但面对一位从小习武、如今又经歷了战火洗礼的顶尖剑客,这群平日里只知道欺压良善的家丁,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剑光与残影交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噗!噗!噗!”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招式,全是杀人技。 几息之间,原本还在叫囂的私兵们,惨叫声连成一片。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武艺,在柳如烟面前如同孩童戏耍。 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私兵,捂著手腕在泥地里打滚哀嚎。 地上一片血红,那是被整齐切断的手掌,手里还紧紧握著长矛和朴刀。 剩下的私兵彻底崩溃了,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向竹林深处逃窜。 “別……別杀我!我是王家的人!你们惹了王家,在江南寸步难行……” 那个被糰子踩在脚下的管家,还在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威胁。 柳如烟收剑归鞘,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 “开车。” 江夜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依旧波澜不惊。 柳如烟重新发动引擎。 悍马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防暴轮胎转动,捲起泥浆。 管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比他脑袋还大的轮胎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不……不要……” “轰——” 江夜根本没有绕路的意思。 既然这拒马拦路,那就碾过去。 既然这人挡道,那就压过去。 悍马车身猛地一震,像是压过了一根朽木。 管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坚固的拒马在越野车强大的扭矩和自重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碎木屑四溅。 悍马车没有丝毫减速,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血腥现场,以及那群躲在竹林深处、瑟瑟发抖、对这只“钢铁怪物”產生终身心理阴影的溃兵。 车內,空调依旧凉爽。 林间雪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刚才那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她心颤。 江夜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眼神看向远方被竹林遮蔽的天空。 “怕什么。”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王家这么喜欢拦路,那就拿他们全族的骨头,来给朕的高速公路做路基。” 第526章 井底之蛙,深夜的「太阳」 入夜,江南烟雨朦朧。 天水阁,这是江南地界最奢华的客栈,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 天字號房內,並没有点油灯,而是摆放著几颗从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將房间映照得宛如白昼,却又带著几分曖昧的暖意。 紫檀木的大床上铺著锦缎,房间角落里燃著龙涎香。 江夜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本线装古籍,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 榻前,林间雪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换下了一身赶路时的尘土,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丝绸寢衣,长发隨意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耳边,显得温婉动人。 面前放著一只镶金边的红木足浴盆,热气腾腾,水面上漂浮著几片舒缓疲劳的药草。 林间雪伸出白嫩如葱根的手指,轻轻试了试水温,確认不烫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夜的脚,缓缓放入水中。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捧著的不是一双脚,而是稀世珍宝。 “夫君,水温可还合適?” 林间雪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指腹熟练地按压著江夜脚底的穴位。 看著眼前这个令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地任由自己服侍,林间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曾几何时,她只是个被人嫌弃的扫把星,是被婆家赶出门的丧门犬。 是江夜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尊严和宠爱。 哪怕是做个洗脚婢,她也觉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夜微微闔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声。 “尚可。” 他並没有多言,只是心念微动。 【叮!初级精神念力已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夜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向四周蔓延。 隔壁也是一间天字號上房。 推杯换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江夜脑海,甚至连酒水入喉的吞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钱会长,您就放一百个心!”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醉意和狂妄: “不过就是朝廷派来的一帮泥腿子工兵,修那劳什子破路。我『铁砂掌』铁山,一掌就能拍碎他们的天灵盖!” 紧接著,是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 “铁兄说得对。大宣的军队我也见过,仗著人多势眾罢了。论单打独斗,我青城派的快剑还没怕过谁。今晚只要钱会长的银子到位,那营地里鸡犬不留。” “哈哈哈!好!有两位宗师出手,我就放心了!” 那个被称为钱会长的男人,声音里透著一股商人的狡诈和阴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摄政王不是很狂吗?敢动我们江南宗族的根基,还要在我们的地上修路?做梦!” “两位听好了,今晚不仅要烧了他们的营地,还要把那些怪模怪样的铁车都给我砸了!杀鸡儆猴,让那江夜知道,江南这潭水,深著呢!” “那是自然!”铁山拍著胸脯,“我这双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砸几个铁皮壳子算什么?” “钱会长儘管等好消息便是。” …… 江夜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嗜血的冷笑。 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天空有多广阔。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武林高手眼里,军队或许只是一群拿著长矛的农夫,而那些所谓的“铁车”,也不过是稍微坚固点的马车。 他们引以为傲的內力、轻功,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夫君,怎么了?” 感觉到江夜气息的变化,林间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江夜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著林间雪滑腻的脸颊,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没什么。” 江夜淡淡道:“只是听到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蚱在叫唤。” 他收回脚,林间雪立刻拿起早已温热的布巾替他擦拭乾净。 江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漆黑的夜幕下,隱约可见几公里外筑路营地的轮廓。 “雪儿,给朕更衣。” 江夜张开双臂,眼神冷冽如刀。 “今晚,有场好戏看。” …… 深夜子时,月黑风高。 江南高速公路前锋营地,一片死寂。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只能听到远处钱塘江潮水的拍岸声。 营地周围拉著简单的铁丝网,几座瞭望塔上黑漆漆的,似乎连哨兵都睡著了。 数十道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 他们身法极快,脚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便能滑行数丈,落地无声。 为首的两人,正是之前在客栈大放厥词的“铁砂掌”铁山和“青城快剑”柳风。 铁山看著眼前静悄悄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传说中横扫西方的大宣精锐?” 铁山压低声音,嗤笑道:“防备如此鬆懈,连个暗哨都没有,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柳风手按剑柄,冷冷道:“別废话,速战速决。你去砸门,我去烧那最大的帐篷,听说里面有不少图纸。” “好!” 铁山狞笑一声,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內力。 他的双手瞬间变得乌黑髮亮,隱隱泛著金属的光泽。 身形一闪,铁山如同一头蛮牛冲向营地大门。 那是一扇厚实的红木辕门,足有三寸厚,哪怕是用撞木也要撞半天。 “给我开!” 铁山暴喝一声,一掌重重拍在辕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硬的红木大门竟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一个大洞,整扇门板更是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 铁山站在碎木堆上,摆了个poss,满脸得意:“这世上,还没有我铁砂掌拍不碎的东西!” 身后的数十名武林高手见状,纷纷发出叫好声,气势如虹地冲入营地。 柳风也不甘示弱,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直奔营地中央那座巨大的指挥帐篷。 “什么筑路队,今晚就送你们上路!” 长剑出鞘,寒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即將触碰到帐篷布帘的一剎那。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突兀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 紧接著。 “滋——” 一阵电流涌动的蜂鸣声传来。 营地四周,四座早已架设好的高塔之上,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火把,不是灯笼。 而是四盏功率高达数千瓦的军用探照灯! 四道惨白的光柱,如同四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匯聚在营地中央。 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甚至比白昼还要刺眼十倍!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柳风,只觉得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双眼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的眼睛!” 柳风惨叫一声,捂著眼睛从半空中跌落,手中的长剑都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那个刚拍碎大门的铁山,以及衝进来的几十名武林高手,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在这恐怖的强光下,他们无所遁形。 长时间適应黑暗的瞳孔骤然遇到这种强光,除了致盲,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这……这是什么妖法?!” 铁山捂著流泪的双眼,惊恐地挥舞著双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太阳……这一定是太阳掉下来了!” 有人绝望地哭喊,跪在地上磕头。 第527章 降维打击,肉体凡胎对抗热武器 营地中央,一台停工的巨大推土机之上。 江夜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狼狈不堪的所谓“宗师”。 探照灯的光柱在他身后交织,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神魔降世。 看著底下那群捂著眼睛、眼泪横流的刺客,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 他拿起一只扩音大喇叭,声音经过电流放大,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金属质感,迴荡在空旷的营地上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简单的两句俗语,此刻听在这些江湖人耳中,却如同催命的判词。 “混帐!” 柳风毕竟是青城派的高手,听声辨位是基本功。 虽然眼睛暂时看不清,但被如此羞辱,心中的傲气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舌尖,借著剧痛强行提神,双脚在泥地上一蹬。 “受死!” 一声怒喝,柳风身形拔地而起。 不愧是练了几十年的轻功,这一跃竟有三丈高,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即便是在盲打的情况下,依旧精准地刺向声音的来源——江夜的咽喉。 这一剑,快若惊鸿,確实有几分宗师的风范。 若是在以前,哪怕是禁军统领面对这一剑,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江夜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挪动半分。 他不屑地看著半空中那个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身影,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枪套里,掏出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什么內力运转的波动。 他只是简单地抬手,枪口对准了那道飞扑而来的人影。 “大宣早已不是你们熟悉的那个江湖了。” 江夜轻声低语,食指扣动扳机。 “砰——!” 如雷鸣般的枪响瞬间震彻夜空,盖过了远处钱塘江的潮声。 .50口径的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脱膛而出。 半空中,柳风那张原本狰狞自信的脸,在接触到子弹的瞬间,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狠狠砸中。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噗!” 红白之物在强光的照射下炸开,绚烂而残忍。 柳风的无头尸体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七八米,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重重地“啪”一声砸在泥泞里,溅起一地浑浊的泥水。 长剑哐当落地。 原本还在叫囂著衝锋的武林高手们,脚步骤然急剎。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青城快剑,那个杀人如麻的柳风,就这么……没了? 甚至没人看清江夜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了一声雷响。 “妖术……这是妖术!”有人牙齿打颤,兵器都拿不稳。 “我不信!什么狗屁雷法,不过是暗器罢了!” 铁砂掌掌门铁山目眥欲裂,他和柳风交情不浅,此刻见好友惨死,怒火攻心,竟然压过了恐惧。 他大吼一声,运起毕生功力。 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原本黝黑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肌肉更是如岩石般隆起。 “金钟罩!铁布衫!” 铁山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失控的公牛。 他对自己的横练功夫有著绝对的自信,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哪怕是强弩硬射,也顶多留个白印。 “老子这就把你的铁壳子砸烂!” 铁山咆哮著,如同一辆人形坦克,顶著刺眼的强光,轰隆隆地冲向推土机。 每一步踩下,都能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江夜看著这个浑身泛著铜光的莽夫,连开枪的兴趣都缺缺,只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站在江夜身侧的柳如烟,此时轻轻嘆了口气。 她今日並未佩剑,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战术背心。 看著底下那个迷信肉体力量的铁山,柳如烟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只有深深的怜悯。 作为曾经的江湖人,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执念了。 可惜,在自家夫君的真理面前,执念一文不值。 柳如烟端起掛在胸前的那把刚刚量產下线的波波沙衝锋鎗,熟练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狂奔而来的铁山。 “铁门主,下辈子投胎,记得多读点书。” 柳如烟红唇轻启,手指扣下。 “突突突突突突——”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铁山。 “叮叮噹噹……” 最开始的两颗子弹打在铁山身上,確实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但也仅仅是两颗。 紧接著,是第三颗、第十颗、第五十颗…… 所谓的金钟罩、铁布衫,在每分钟九百发射速的现代工业结晶面前,脆得如同窗户纸。 “噗噗噗噗!” 血雾在铁山身上疯狂爆开。 他衝锋的势头硬生生被子弹的衝击力止住,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在原地剧烈抖动。 古铜色的皮肤被打得稀烂,骨头碎裂的声音哪怕在枪声中都清晰可闻。 短短三秒,柳如烟打光了半个弹鼓。 枪声骤停。 铁山依然站立著,但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漏水的血筛子。 他眼中的红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和不解。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苦练了四十年的金钟罩,为什么挡不住那个女人手里拿的一根烧火棍。 “轰。” 铁山庞大的身躯仰天倒下,溅起一滩血水,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只剩下探照灯那细微的滋滋声。 剩下的几十名武林高手,此刻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青城剑法快不过雷火,金钟罩挡不住铁雨。 这哪里是战斗?这就是屠杀! “饶……饶命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手里的刀一丟,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把头磕得砰砰响。 “摄政王饶命!我们也是受钱家蛊惑!” “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丟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江夜站在高处,吹了吹沙漠之鹰枪口的硝烟,冷漠的眼神扫过这群磕头求饶的废物。 如果今晚他没有热武器,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宣官员,现在恐怕早就成了这群人刀下的亡魂。 对於敌人,他的仁慈早就餵了狗。 “饶命?”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对著对讲机淡淡下令: “除了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剩下的,全杀了。” “是!” 四周黑暗中,早已埋伏多时的亲卫队齐齐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营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惨叫声、求饶声在几秒钟內戛然而止。 硝烟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气,在江南温润的夜风中瀰漫开来。 片刻后,枪声停歇。 泥地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唯独剩下那个穿著灰衣、年纪不大的小嘍囉。 第528章 铁甲洪流,给太湖加点温 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下,灰衣小嘍囉瘫软在泥水中,身下是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白之物。 他看著那个从推土机上跳下来,宛如魔神般的男人一步步逼近,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江夜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皇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对於这种市井混混来说,这股气场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仿佛灵魂都在颤慄,本能地想要臣服。 “我……我说!我全都说!” 还没等江夜开口,那嘍囉就已经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把头磕向满是碎石的烂泥地,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是钱会长!他在太湖……太湖中央的水寨里!” 嘍囉哆哆嗦嗦地指著东南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那里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说是……说是连朝廷的水师都打不进去,那里还有商会这几年搜刮的万两黄金……” 不用江夜动刑,这人便像倒豆子一样,把钱富贵祖宗十八代的藏身之处都抖落了个乾净。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太湖水寨?”江夜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一声,“选了个好坟地,水葬,省事。” “爷……摄政王爷爷,我都说了,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 嘍囉见江夜神色冷漠,心中大骇,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想要去抓江夜的裤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沙漠之鹰特有的咆哮。 那嘍囉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尸体无力地栽倒在泥泞中。 江夜收起还冒著青烟的枪,甚至没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悍马。 “我不杀你也行,但这颗子弹不想饶你。” 只要是对大宣工业化进程有阻碍的绊脚石,哪怕是一粒沙子,他也得碾得粉碎。 柳如烟早已拉开车门,恭敬地候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夜坐回真皮后座,车內的恆温空调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血腥与燥热。 林间雪乖巧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江夜擦了擦手,隨手拿起车载无线电的话筒。 调频,滋滋的电流声响过。 江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御膳房晚饭加个菜:“第一装甲步兵营听令。” 无线电那头立刻传来整齐划一的吼声:“第一装甲营在!” “目標太湖水寨,全速前进。”江夜顿了顿,语气森寒刺骨,“给我碾平它,別留活口。” “是!” 放下话筒,江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寂静的江南旷野,忽然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像远处传来的闷雷,紧接著,地面上的石子开始跳动,树叶簌簌落下。 远处漆黑的地平线上,数十道雪亮的光柱撕裂了夜幕,如同几十把利剑直刺苍穹。 轰隆隆—— 那是t-34中型坦克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咆哮,那是半履带装甲车碾碎大地的呻吟。 钢铁洪流匯聚成一条不可阻挡的黑龙,裹挟著尘土与杀气,朝著太湖方向席捲而去。 …… 太湖深处,一座规模宏大的水寨孤悬湖心。 这里是江南商会耗费巨资打造的“避风港”,四周水域布满了暗桩和铁索,寨墙高耸,甚至还架设了几门从西洋走私来的老式滑膛炮。 聚义厅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钱富贵满面红光,正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当红歌姬,一只胖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引得歌姬娇笑连连。 但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算算时间,铁掌门和柳大侠也该得手了。” 钱富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陈年花雕,肥肉乱颤的脸上满是狠戾。 “哼,什么摄政王,到了这江南地界,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敢断我钱家的財路,老子就让他把命留下!”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忙諂媚地倒酒: “老爷英明!那江夜不过是个北边的泥腿子,仗著几件奇技淫巧就想在咱们江南撒野?铁掌门神功盖世,那柳风更是剑法通神,取他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 “那是自然!”钱富贵得意地大笑,“等这一仗贏了,咱们就联络其他几家,彻底把这筑路队赶出去!这风水宝地,也是那些黑黢黢的怪车能压的?” 正说著,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桌上的酒杯叮噹作响,杯中的酒液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一阵从未听过的低沉轰鸣声,透过厚重的墙壁传了进来,甚至压过了窗外呼啸的风浪声。 那种声音,像是几百头公牛同时奔跑,又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 “怎么回事?打雷了?” 钱富贵眉头一皱,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老爷,您慢点!”管家连忙扶住他。 钱富贵甩开管家,跌跌撞撞地衝上寨墙的高台。 刚一露头,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借著朦朧的月色,只见太湖岸边,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怪兽。 那些怪兽有著长长的鼻子(炮管),身躯庞大而狰狞,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属寒光。 就在钱富贵发愣的瞬间。 啪!啪!啪! 几十盏大功率的车载探照灯同时打开。 数十道强光瞬间聚焦在水寨之上,將这座原本隱匿在黑暗中的堡垒照得如同正午,甚至连墙缝里的苔蘚都清晰可见。 “啊!我的眼睛!” 钱富贵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眼泪直流。 那种强光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他瞬间產生了一种被神明审视的恐惧感。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钱富贵哆嗦著趴在垛口上,心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梦,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但他毕竟是江南的一方豪强,死鸭子嘴硬的本能还在。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指著岸边那片钢铁丛林,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是钱富贵!我是江南商会会长!这水寨墙厚三尺,全是用花岗岩砌的!外面还有护城河天险!你们这群凡人的军队,休想攻进来!” “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我有西洋大炮!谁敢上来,我就轰死谁!” 他转头衝著已经嚇傻了的私兵们怒吼:“都愣著干什么!开炮!给老子开炮!把那些铁疙瘩轰烂!” 然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私兵,此刻看著岸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早就嚇得腿肚子转筋,连炮仗都不敢点,更別提开炮了。 岸边,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装甲车內。 江夜坐在舒適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色泽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晃。 车內的隔音效果极好,但通过外置的收音设备,钱富贵那色厉內荏的叫囂声,清晰地传进了车厢。 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对著即將落下的铁锤吱吱乱叫。 “墙厚三尺?花岗岩?” 江夜听著这可笑的防御数据,眼神淡漠如水,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在t-34的85毫米主炮面前,在这个时代的任何防御工事,都不过是脆皮酥饼罢了。 “如烟,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觉得,只要嗓门大,就能挡得住真理呢?” 江夜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柳如烟。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怀里抱著那把波波沙衝锋鎗,冷冷地回了一句:“因为井底之蛙,没见过天有多高。” “说得好。” 江夜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那边的钱富贵还在城楼上跳脚大骂,试图用那几门老掉牙的前装滑膛炮给自己壮胆。 江夜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跳樑小丑般的身影,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却判决了整个水寨的死刑: “太吵了,送他们上路。”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装甲营营长兴奋到颤抖的吼声: “一营收到!开火!” 下一秒。 岸边的钢铁丛林中,数十根粗长的炮管同时调整好角度。 黑洞洞的炮口,死神般凝视著湖心的孤岛。 轰——!!! 第529章 降维打击,只是放了个烟花 “咚!咚!咚!” 沉闷的出膛声在湖畔连成一片,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昂首怒吼。 炮弹划破夜空,带著悽厉尖锐的啸音,如同长了眼睛的陨石,精准地砸向湖心那座灯火通明的水寨。 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试探。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太湖的寧静。 钱富贵引以为傲的三尺花岗岩寨墙,在烈性炸药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崩碎。 碎石夹杂著火药的硝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爆炸產生的气浪,夹杂著滚烫的弹片和碎木屑,横扫一切。 刚刚还在高台上叫囂著“我有钱”、“我有炮”的钱富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烂泥地里。 “嗡——” 钱富贵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耳膜瞬间被震破,世界变得一片死寂,只有那令人发狂的嗡鸣声在脑海里迴荡。 温热的液体顺著耳孔流出,混杂著额头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血红。 那座刚才还固若金汤、號称连朝廷水师都打不进来的水寨,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残肢断臂掛在烧焦的房樑上,还在冒著黑烟。 那些花重金聘请来的江湖高手、誓死效忠的私兵,在现代火炮的覆盖打击下,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就被炸得哭爹喊娘,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火海中乱窜。 什么铁砂掌,什么金钟罩,在爆炸的衝击波面前,眾生平等。 一枚炮弹落在不远处的武器库上。 “轰!” 钱富贵花大价钱从西洋走私来的黑火药殉爆了,那几门当宝贝供著的老式滑膛炮,直接被炸成了麻花,飞上了半空。 “完了……全完了……” 钱富贵瘫软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湿腻的感觉。 屎尿齐流。 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豪强”尊严,连同他的胆子一起,被炸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处於不同维度的死神。 “突突突——” 湖岸边传来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声。 几辆水陆两棲装甲车如同凶猛的巨鱷,直接冲入湖中,履带捲起白浪,向著燃烧的水寨衝去。 “撞过去!” 装甲车直接撞破了摇摇欲坠的燃烧寨门。 早就憋著一股劲的大宣士兵,端著半自动步枪,如狼似虎地冲入寨中。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屠宰。 不到半个时辰。 枪声渐歇,只剩下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钱富贵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他那一身綾罗绸缎早已变成了破布条,满脸是血污和泥浆,哪里还有半分江南首富的模样。 士兵將他拖到那辆防弹悍马车前,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跪下!” 钱富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颤抖。 车窗缓缓降下。 江夜手里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菸,烟雾繚绕中,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若隱若现。 他並没有下车,甚至没有正眼看地上的钱富贵一眼,只是淡淡地弹了弹菸灰。 “刚才不是挺能喊吗?继续?” 钱富贵牙齿打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把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爷……王爷饶命……我……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江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你的钱?不,那是大宣百姓的钱。”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钱富贵绝望的眼神。 “带走,把这地儿洗乾净,明早我要用。” …… 次日清晨。 一场夜雨洗刷了昨夜的硝烟与血腥,江南的天空难得放晴。 太湖边最大的公审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方圆百里,几十万百姓扶老携幼,將这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带菜色,那是长期被压榨的痕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广场中央。 一排排士兵荷枪实弹,肃立两旁,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广场的最前方,堆放著几十口巨大的红木箱子,那是昨夜士兵们从水寨地窖里连夜搬出来的。 “开箱!” 隨著一声令下。 “哐当——” 几十口箱子的盖子同时被掀开。 阳光倾泻而下。 剎那间,耀眼的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满满当当的金条,如同砖块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成堆的银元,像是白色的小山,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还有几个箱子里,装著密密麻麻的田契和借据,每一张上面都沾满了穷苦百姓的血泪。 “嘶——” 几十万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竟然盖过了风声。 现场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天吶!这么多钱!” “这得是多少年才能攒下来啊!” “那是俺家的地契!当年被钱家强行霸占去的!” 百姓们呼吸急促,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几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连这箱子里的一块银元都未必见过,而这钱富贵的水寨里,竟然藏著足以买下半个江南的金山银海! 这就是那些口口声声为了“风水”、“祖制”阻挠修路的乡绅? 这就是那些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大善人? 愤怒,如同乾柴遇到烈火,在人群中瞬间点燃。 江夜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却显得格外干练、威严。 他缓步走上高台,站在那堆金山银海面前。 身后,是一排被五花大绑的囚犯。 钱富贵跪在最前面,脖子上插著亡命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活死人。 在他身后,还有昨晚连夜抓捕的几个勾结宗族的劣绅和贪官。 第530章 民心即天心,真理在射程 江夜手中握著一个扩音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流的嘶鸣声过后,他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大功率喇叭的加持下,瞬间轰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也轰碎了这江南数百年的沉疴。 “看看这些东西!” 江夜猛地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一口红木箱子。 “哗啦——” 金条与银元倾泻而下,滚落在泥土里,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撞击声。 “这些是钱吗?不!这是这一带百姓几辈子流乾的血,是你们卖儿卖女换来的泪,是钱富贵这帮畜生从你们骨头缝里刮出来的油!”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百姓们看著那滚落的金银,眼里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悲凉。 谁家没被逼过债?谁家没被抢过地? 江夜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朕宣布!”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即刻起,没收钱富贵及江南商会所有非法所得!所有金银现银,全部充入国库,专款专用,用於修筑『帝国高速』江南段,以此路,通商贸,富万民!” 此言一出,人群中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百姓们早已习惯了统治者的套路,抄了贪官的家,不过是换个主子接著贪,钱进了国库,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然而,江夜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颗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他弯腰,从那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抓起一大把地契,高高举过头顶。 “至於这些地契、房契、卖身契……” “全部按人头,当场分发给无地、少地的百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从今往后,江南再无世家豪强,只有大宣子民!” 全场死寂。 足足三秒钟,整个广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给我们? 那可是地啊!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是祖祖辈辈哪怕把命搭上也求不来的一垄地啊! “真的……是给俺们的?” 最前排,一个满脸沟壑、衣衫襤褸的老农,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像是怕惊碎了一个美梦。 一名士兵大步上前,接过江夜手中的地契,核对了老农的名字,直接塞进他怀里。 老农捧著那张薄薄的纸,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 “皇上……万岁啊!!” 这一声悽厉而狂喜的嘶吼,彻底撕开了沉默的口子。 “万岁!大宣皇帝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呜呜呜……” “俺有地了!俺不用卖闺女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甚至震散了天际游荡的流云。 几十万百姓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疯狂地磕头,哪怕额头撞击在坚硬的石板上,鲜血长流也浑然不觉。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与拥戴,化作了实质般的信仰之力。 钱富贵跪在台上,听著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身体最后的力气仿佛被抽乾。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混著血污流下。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不仅仅是输了身家性命,更是输掉了根基。 江夜这一手,直接挖断了江南世家赖以生存的土壤。 民心所向,大势已去。 哪怕江夜今日不杀他,只要他走出这里半步,这几十万被解放的百姓,也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一人一块肉把他生吞活剥。 江夜站在高台之上,沐浴在万民的欢呼声中。 並没有太多的得意,反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才是帝王之道。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气流,凭空出现在他体內,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叮!检测到海量民心极速匯聚,信仰值爆表!】 【恭喜宿主,『皇气加身』技能突破瓶颈,升级至lv3!】 剎那间,江夜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 在他周身,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虽然普通人肉眼难辨。 但在这一刻,他在所有百姓眼中,身形变得无限高大,宛如神明降世,不可逼视。 就连负责警戒的那些身经百战的亲卫,此刻看向江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近乎狂热的敬畏。 ……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江南行宫,原本是钱富贵用来招待达官贵人的私家园林,极尽奢华,如今却成了江夜的临时落脚点。 书房內,檀香裊裊。 江夜屏退了所有人,连贴身服侍的林间雪也没让进来。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隨后唤出了系统面板。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在他耳中却是如此悦耳。 【叮!恭喜宿主完成连环任务——『肃清江南毒瘤,彻底掌控帝国经济命脉』!】 【任务评价:s级(完美)。不仅粉碎了宗族势力,更收割了百万民心,为帝国根基铸下最强的一块砖石。】 【奖励发放中……】 【奖励1:v2弹道飞弹全套图纸及生產线核心部件(含陀螺仪制导系统改良版)!】 【奖励2:高级固体/液体燃料配方(极大提升推进效率)!】 【奖励3:军用吉普车(威利斯原型)生產线一条!】 隨著奖励的罗列,江夜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死死盯著虚擬空间中展开的那张巨大的淡蓝色图纸。 那是一个梭形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大傢伙。 v2飞弹。 在这个还是风帆战舰和前装滑膛炮为主流的世界,这就是降维打击中的降维打击。 虽然它的精度在后世看来是个笑话,常常是指哪不打哪,但在如今这个时代,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的射程。 只要加以改良,配合系统给的高级燃料配方,这玩意儿能飞出三百公里,甚至更远!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大宣的敌人还在整顿兵马粮草,还在想著怎么行军布阵的时候,死神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皇宫里,落在他们的指挥部头顶。 这是一柄悬在所有想要反抗大宣帝国势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江夜伸出手,隔空虚抚著那张图纸,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枚枚涂装了巨龙图腾的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长空,將恐惧播撒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骑士精神? 什么武士道? 什么游牧铁骑? 在数百公里的超视距打击面前,统统都是灰烬。 江夜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掌心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自语: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內。” 第531章 冰火两重天,真理归位 窗外,江南的夜雨淅淅沥沥,敲打著雕花的窗欞。 雨水冲刷著青石板路,似乎也想要洗净这座古城白日里留下的硝烟与血腥气。 行宫內,烛火摇曳,暖香袭人。 江夜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刚刚关闭了系统面板,看著那张v2飞弹的图纸和已经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的核心部件,他心情大好。 这一趟江南之行,不仅拔掉了钱富贵这颗毒瘤,收割了海量民心,更重要的是,拿到了足以让整个世界闭嘴的“真理”。 “吱呀——” 房门被一只素手轻轻推开,带进了一股湿润的凉气,却瞬间被屋內的暖意吞噬。 江夜抬眼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柳如烟站在门口。 平日里那身利落劲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火红色的轻纱长裙。 薄如蝉翼的红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髮丝微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燃烧著两团火,迷离而炽热。 白天在公审台下,看著江夜一言定生死,看著那不可一世的江南豪族在炮火下灰飞烟灭,柳如烟体內的血液仿佛也被点燃了。 她是剑客,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今天的江夜,就是那柄最锋利、最霸道的绝世神剑。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崇拜,让她拋弃了所有的矜持。 柳如烟反手关上门,赤著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为了求偶而燃烧自己的火鸟,一步步走向软榻上的男人。 “陛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正在软榻旁整理床铺的林间雪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 这一看,她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虾子。 作为一个传统的有些怯懦的小寡妇,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柳如烟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美,让她感到自惭形秽,更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去给陛下烧水……” 林间雪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慌乱地想要从侧门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跑什么?”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下手中的玉杯。 就在林间雪经过软榻旁的一瞬间,他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那截纤细皓白的手腕。 “啊!” 林间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了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另一边的柳如烟已经在旁侧。 柳如烟大胆地搂住江夜的脖子,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陛下今日在台上,真是……威风极了,臣妾的心到现在还在跳。” 说著,她抓著江夜的手,试图將自己心跳频率传递给他。 而林间雪则满脸通红,睫毛颤抖著,根本不敢抬头。 冰与火的极致反差,瞬间点燃了江夜体內的某种开关。 “既然心跳得这么快,那朕就帮你治治。” 江夜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属於帝王的霸道与男人的野性。 开启了【钢铁之躯】后,那恐怖的体力便是他今夜最大的底气。 他猛地翻身。 “陛……陛下……”林间雪弱弱地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叫夫君。”江夜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想要退缩的小嘴。 窗外风雨交加,雷声隱隱。 行宫內却是春色无边,红浪翻滚。 这一夜,江南的雨仿佛都在为这场荒唐而极致的帝王戏码伴奏,直到天明。 …… 数日后,京城。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浩浩荡荡的车队如同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缓缓驶入京师。 装甲车在前方开道,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縟节。 百姓们自发地夹道欢迎,看著那一车车满载而归的战利品,看著那些被押解的贪官污吏,欢呼声响彻云霄。 江夜甚至没有回宫换下那身满是风尘的军装。 车队刚刚停稳,他便让人將几口贴著绝密封条的巨大黑箱子,直接运往了京郊的皇家科学院。 地下实验室內,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以特斯拉为首的一群科学疯子,正围著一个巨大的实验台抓耳挠腮。 “哐当——” 大门被推开,江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著几名神情肃穆的亲卫,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几个黑箱子。 “都停下!” 江夜一声令下,原本嘈杂的实验室瞬间安静。 他走上前,亲自撕开封条,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组精密复杂的陀螺仪组件,以及几个核心的推进器喷口模型。 那是v2飞弹的心臟。 “这是……”特斯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要把眼珠子贴上去,“这是自动制导装置?上帝啊,这精度……” “这不是上帝的杰作,这是科学。” 江夜拍了拍箱子,眼神锐利如刀:“朕把『真理』交给你们了。三个月,朕要看到这东西能飞上一千米的高空。做得到吗?” 特斯拉浑身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见到终极奥义后的癲狂。 他猛地扑到箱子前,贪婪地抚摸著那些冰冷的金属:“能!只要有这东西,別说一千米,就算是要把炸弹送到上帝的餐桌上,我也能做到!” 江夜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群疯子,加上系统的图纸,大宣的獠牙將彻底长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实验室的狂热气氛。 “陛下!” 沈砚秋甚至顾不上这里是满地油污的实验室,提著緋红色的官袍下摆,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她向来稳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是江夜最得力的內政大管家。 但此刻,这位女宰相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写满了焦急与凝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出什么事了?” 江夜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转过身,眉头微皱。 沈砚秋衝到江夜面前,连行礼都顾不上,颤抖著手从袖中掏出一份刚刚破译的绝密电报,双手呈上。 江夜接过电报,目光落在纸上。 只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 江夜身上那股原本有些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极地寒冰般刺骨的杀意,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特斯拉和其他科学家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这位年轻的帝王。 第532章 黑色逆鳞,沙海狼烟 实验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因发现真理而躁动的热浪,被江夜周身散发的寒意彻底冻结。 电报来自中东前线。 “稟陛下:中东前线急电。三日前,一场百年难遇的黑沙暴席捲油田矿区。我军驻守部队视线受阻,通讯中断。” “就在此时,大批身份不明的沙漠武装借著风沙掩护,如鬼魅般发动突袭。对方极其熟悉地形,且装备精良,並非普通马匪。” “运输原油的车队在撤离途中遭遇流沙陷阱与伏击,一百二十名运输兵壮烈殉国,三十辆油罐车被炸毁。更致命的是,通往海岸线的输油管道被定点爆破,断裂三处,原油泄漏,火光染红了半边沙漠……” 看到最后一行关於西方军官指挥的供词,江夜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啪!” 一声爆响。 那张用来放置精密仪器的加厚大理石实验台,在江夜的一掌之下,竟自掌心处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崩飞。 特斯拉嚇得怪叫一声,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却不敢去捡。 他从未见过这位总是笑眯眯、满嘴科学真理的皇帝陛下,露出如此狰狞的一面。 “好,很好。” 江夜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 “朕没去找他们的麻烦,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倒先动了朕的奶酪。” 这不仅仅是一次袭击。 这是在断大宣的根! 现在的江夜看似强大,坐拥坦克集群和即將问世的飞弹,但这一切钢铁巨兽的动力源泉,就是石油。 那是工业的血液,是驱动帝国战车碾碎一切的黑色黄金。 没有石油,那一辆辆t-34就是趴窝的废铁,图纸上的v2飞弹就是大號的窜天猴。 这群西方列强,打不过正面战场,便想玩阴的,企图掐断大宣的能源命脉。 这是在动他的逆鳞!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得做好被剁碎餵狗的准备。 江夜猛地转身,身上那件沾染了沙漠风尘的军大衣猎猎作响,宛如展翅的黑色巨鹰。 他没有看瑟瑟发抖的科学家们,只是对著沈砚秋冷冷吐出一句话: “传朕旨意,一级战备。” “召集枢密院、兵部尚书即刻进宫,召开御前军事会议。” “另外,通知空军部,让那几架飞得最远的运输机待命。” 沈砚秋看著此时的江夜,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者霸气扑面而来,甚至让她有些腿软。 她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是!” 沈砚秋不敢有丝毫迟疑,提起裙摆,转身飞奔出去传令。 江夜大步走出实验室,抬头看向西方那片渐渐昏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玩沙漠战?行,朕就去陪你们玩玩。看看是你们的骆驼快,还是朕的履带硬。”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中东腹地,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深处。 烈日虽然西沉,但大地依旧被炙烤得滚烫,扭曲的热浪在空气中翻腾,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喉咙发乾。 一处隱秘的绿洲营地內,几只禿鷲盘旋在枯死的胡杨树上,等待著腐肉的盛宴。 巨大的羊毛帐篷里,瀰漫著烤羊肉的油脂香气和劣质烈酒的辛辣味。 一个身穿当地长袍,却长著一张典型西方白人面孔的中年男子,正愜意地靠在羊毛毯上。 他叫史密斯,西方列强“神圣同盟”原本安插在中东的王牌特工。 三十五岁的年纪,却有著一双如毒蛇般阴鷙狡诈的眼睛。 自从西方联军在本土惨败后,他就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动用那些被教会禁忌的手段,也要在中东拖住那个东方暴君的脚步。 “哐当——” 史密斯一脚踢开地毯上的箱子盖。 崭新的、散发著枪油味道的后膛步枪,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另一边的箱子里,则是满满当当的金幣,那是维多利亚女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鬍鬚像钢针一样杂乱的大汉。 沙狼部落的首领,阿巴斯。 这傢伙就像一只贪婪的野狼,看到那些步枪和金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的油渍混合著口水滴落下来。 “这是定金。” 史密斯端起酒杯,优雅地晃了晃,嘴角掛著一丝充满优越感的冷笑。 “只要你们能守住这片沙漠,让那个东方人的军队进得来出不去,事成之后,还有十倍的赏赐。” 阿巴斯一把抓起一把金幣,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下,隨后发出猖狂的大笑。 他拔出腰间那把杀人无数的弯刀,狠狠插在面前那张破旧的羊皮地图上。 “史密斯先生,你太高看那些东方人了。” 阿巴斯满口黄牙,语气狂妄至极,“我承认,他们的铁车在平原上很厉害。但是这里是沙漠!是真主诅咒过的地方!” 他指著帐篷外漫漫黄沙,眼神中满是残忍: “这几天的沙尘暴只是开胃菜。一旦那个什么皇帝敢带著他的铁疙瘩进来,这片沙漠的高温会把他们活活烤熟在铁罐子里!” “那些履带,会陷进流沙里动弹不得。” “而我的勇士,骑著骆驼,就像是风沙里的幽灵。” 阿巴斯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我会像宰羊一样,把他们的喉咙一个个割开,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这片沙漠。” 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大宣军队的可怕,但他更相信地理环境的威力。 歷史上,无数强大的帝国都在这片荒漠折戟沉沙。 大宣的坦克再强,那是钢铁做的。 在这动輒五六十度地表温度的沙漠里,那就是一口口移动的“热棺材”。 “乾杯,阿巴斯首领。” 史密斯举起酒杯,眼神阴毒,“预祝那东方暴君的脑袋,能成为您帐篷里最珍贵的酒碗。” 阿巴斯大笑著举起装满马奶酒的金杯,哪怕还没开战,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宣军队尸横遍野的惨状。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一场足以將这片沙海彻底翻过来的钢铁风暴,正在万里之外酝酿成型。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男人,这次带来的,不仅仅是坦克,还有属於工业文明最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第533章 女武神暴走,沙漠里的风火轮 大宣京城,养心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即將到来的风沙味。 墙壁上,那幅巨型的中东战略地图被几盏大功率白炽灯照得通亮。 上面用红笔勾勒出的几条进军路线,却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兵部尚书李长庚,这位歷经两朝的老臣,此刻正眉头紧锁,手里的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处標著“死亡之海”的区域重重点了两下。 “陛下,非是老臣畏战。”李长庚的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忧虑。 “此去中东,补给线长达万里。那片沙漠,白天热得能在石头上烙饼,晚上冷得能冻裂铁甲。若是没有嚮导,一阵黑风暴过来,咱们的队伍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旁边几位老將也是一脸愁容,不住地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咱们的战马虽是良种,但也耐不住那般酷热。若是大军深陷沙海,水土不服,不用那群西方蛮夷动手,老天爷就能收了咱们的一半兵力。” “坦克虽强,可那毕竟是几吨重的铁疙瘩,一旦陷入流沙,就是活棺材。” 殿內一片死寂。 未战先怯,乃是兵家大忌。但这些人所言,皆是这几千年来无人能解的死局。 江夜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这满屋子嘆气声即將把房顶掀翻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殿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带著野性与香气的风,瞬间捲入这沉闷的大殿。 “都给老娘闭嘴!一群大老爷们,仗还没打,先学会哭丧了?” 一道火红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一哆嗦,回头看去,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集体石化。 来人正是刚刚坐完月子的霍红缨。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人母的温婉? 她没有穿繁复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怪异、却又充满了暴力美感的衣服。 那是一套黄褐色相间的沙漠迷彩作战服(系统出品),紧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那爆炸性的身材曲线。 尤其是刚刚哺乳期的缘故,胸前的规模更是惊心动魄,把那件战术背心撑得似乎隨时都会崩裂。 腰间束著一条宽大的牛皮武装带,掛著两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脚下一双黑色高筒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冷硬的声响。 这一身装扮,狂野、彪悍、英姿颯爽,直接把这群看惯了宽袍大袖的老臣们震得魂飞魄散。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霍红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见了鬼的眼神,几步走到地图前。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子。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烈火,直视著江夜。 “陛下!臣妾请战!”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在颤抖。 “这一个月在宫里坐月子,若是再不动动,老娘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霍红缨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一脸杀气腾腾。 “既然那群玩沙子的土鱉不想活了,那就让臣妾去给他们上一课!管他什么流沙还是热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个屁!”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活力四射、如同烈火般绚烂的女人,心中那一丝因为战局而產生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这才是他的女人,大宣的女武神。 哪怕生了孩子,依旧是那个敢骑著烈马冲阵的霍红缨。 江夜大笑一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豪情。 “好!这才是朕的爱妃!” 他几步走下台阶,伸手將霍红缨扶起,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笑道:“既然你想去松松骨头,那朕便准了!这一次,你做先锋!” 霍红缨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亲江夜一口。 周围的大臣们面面相覷,想劝阻,却又摄於霍红缨那要把人吃了的眼神,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李长庚苦著脸,拱手道:“陛下,娘娘神勇无双自不必说,可那沙漠毕竟……” “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江夜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那种標誌性的、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怕沙子软?怕没路走?怕找不到北?” 他大手一挥,转身对著殿外的侍卫喝道:“把东西抬上来!” 片刻后,几名工部的小吏气喘吁吁地抬著几个蒙著红布的架子走了进来。 江夜一把扯下红布。 “哗啦——” 几张巨大的设计图纸和模型展现在眾人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江夜指著其中一张图纸,声音傲然。 那上面画著一辆造型奇怪的小车,没有车顶,结构简单粗暴,四个轮子奇大无比,透著一股子“抗造”的劲头。 “此物名为『威利斯』,乃是沙漠里的风火轮!”江夜介绍道。 “四轮驱动,轻便灵活,能爬六十度的陡坡,哪怕是在沙丘上也能如履平地。咱们的侦察兵开著它,那就是沙漠里的跳蚤,想抓都抓不住!” 眾將领凑上前,看著那从未见过的车辆结构,眼中的担忧逐渐变成了好奇。 紧接著,江夜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那是大家熟悉的t-34坦克,但履带却变得异常宽大,甚至在侧面加装了裙板。 “这是t-34『沙漠改型』。”江夜眼中精光闪烁。 “加宽履带,降低对地面的压强,就像给坦克穿了一双雪地靴,流沙?那只是它的洗脚盆!” “至於导航……”江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罗盘状物体(军用指南针+简易gps定位仪的原型)。 “有朕的『天眼』在,这世上就没有大宣军队去不了的地方。” 看著这些超越时代的黑科技,老將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这些东西真如陛下所说那般神奇…… 那所谓的天险,所谓的“死亡之海”,岂不就成了大宣军队的后花园?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那种畏战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征服”的狂热。 “走!”江夜看著眾人那绿油油的眼神,大手一挥,“光说不练假把式。去试验场,朕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踏平沙海!” …… 京城郊外,五十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採石场,如今已被列为皇家绝密军事禁区。 此时,试验场周围,十几台从矿山调来的巨型鼓风机正在疯狂运转。 “呼呼呼——” 狂风捲起漫天的黄土和沙砾,遮天蔽日,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三米。 这种人造的“沙尘暴”,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沙漠天威,但也足以让人睁不开眼,呼吸困难。 狂风呼啸,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仿佛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第534章 沙暴中的绿幽灵,给瞎子的一课 在那混沌不清的黄色风暴中心,一辆经过特殊魔改的墨绿色装甲指挥车,如同一块磐石,静静停驻。 车外飞沙走石,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厚重的防弹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声响。 然而车內,却是另一番天地。 经过多重隔音处理的车厢,如同將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次元。 外界狂暴的风吼声传进来,只剩下沉闷的低鸣,反倒像是一种催眠的背景音。 空调出风口吹出丝丝凉气,驱散了原本应该伴隨风沙而来的燥热。 江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甚至还端著一杯没喝完的茶,神情淡然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赏花,而不是身处一场足以把人活埋的人造沙暴中心。 他身旁,刚刚还在大殿上喊打喊杀的霍红缨,此刻正坐在炮手位上。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紧紧贴著观察孔,试图穿透外面那层厚厚的黄纱。 “全是沙子,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霍红缨有些烦躁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江夜,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这种在极端恶劣环境下还能安然无恙的感觉,让她体內的好战因子疯狂跳动。 如果是骑马,这种天气,人和马都得废一半。 可现在,她甚至都没流一滴汗。 “陛下,咱们就在这儿乾等著?这铁疙瘩舒服是舒服,可要是那群西方蛮夷借著风沙摸上来,咱们不就成活靶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夜轻抿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谁说我们要用眼睛看了?” 他指了指后座。 后座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电子战工位,各种裸露的线圈和真空管散发著微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那个头髮乱成鸡窝的怪老头特斯拉,正趴在一台造型怪异的仪器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某种沟通鬼神的咒语。 “频率稳定……波束反射正常……就是这个,这种美妙的震动!” 特斯拉猛地大喊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陛下!有了!神跡显灵了!” 隨著电源接通,车顶上方那个巨大的网状锅盖天线开始疯狂旋转,切割著满天的风沙。 特斯拉面前,那个原本漆黑一片的圆形绿色萤光屏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幽绿色的光线。 它像是一根不知疲倦的时针,一圈又一圈地扫过屏幕。 霍红缨好奇地凑过去,完全看不懂这个发光的绿盘子有什么用。 “这……这是什么妖法?” 就在她疑惑间,那根绿色的扫描线扫过屏幕边缘某处时,一个刺眼的亮斑突然跳了出来,並在隨后每一次扫描中都顽强地停留在那个位置。 “找到了。” 特斯拉兴奋得手指都在哆嗦,指著那个光点尖叫:“距离一千二百米,方位西北偏北,静止目標!” 江夜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红点,声音如同审判:“红缨,那就是敌人。” 霍红缨瞪大了美眸,看了看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光斑,又看了看外面那漆黑一片的风沙,满脸的不可置信。 “陛下,你不是在哄臣妾开心吧?这一千多米外,连只鸟都看不见,这盒子怎么知道那儿有人?” 在她的认知里,箭术再高,也得目视目標;武功再强,也得听声辨位。 可现在,外面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这绿盘子凭什么说那儿有敌人? 江夜没有解释那些复杂的电磁波原理。 他只是伸出手,温热的大手覆盖在霍红缨握著火控手柄的小手上。 “那是科学的眼睛,它不看皮囊,只看骨头。” 江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相信我,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霍红缨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原本那一丝怀疑瞬间消散。 既然是自家男人说的,那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闭著眼跳。 “好!老娘就信这鬼画符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操纵杆顶端那个鲜红色的发射钮。 “嗡——” 车顶的遥控炮塔发出一阵电机运转的嗡鸣声,在雷达数据的指引下,炮口微微调整角度,死死锁定了风沙深处的那个方位。 下一秒。 “轰!” 车身猛地一震。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炮口炸开,瞬间照亮了周围浑浊的空气,但转瞬就被漫天的黄沙吞没。 一枚高爆榴弹撕裂风墙,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请柬,冲入了那片未知的混沌。 几秒钟的死寂。 紧接著,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甚至连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车內,特斯拉像是看到了最心爱的玩具,兴奋地旋转著刻度旋钮,大声匯报:“目標回波消失!命中!直接命中!” 屏幕上,那个顽固的红点,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这就完了?” 霍红缨愣住了,手指还僵硬地扣在发射钮上。 既没有刀剑入肉的快感,也没有看到敌人倒下的画面,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战斗就结束了? 江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对讲机:“停止送风,清场。” 几分钟后,外面的咆哮声渐渐停歇。 尘埃落定。 江夜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霍红缨紧隨其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鬆软的沙地上,朝著刚才炮击的方向走去。 一千米外。 原本作为靶標放置在那里的一辆废弃马车,此刻已经不復存在。 確切地说,它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片。 巨大的弹坑还在冒著青烟,残破的车轮飞出十几米远,木屑和铁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 霍红缨站在那堆还在燃烧的残骸前,整个人彻底石化。 沙漠的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浓浓的震撼。 作为一名武者,她並不畏惧死亡,甚至渴望那种面对面、血肉搏杀的快感。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没有廝杀,没有怒吼,甚至没有看见对方。 仅仅是在一个绿色的盒子上看了一眼,按了一下按钮,千米之外的敌人就灰飞烟灭了。 这种杀戮,太冷酷,太高效,也太……让人绝望。 “这……这根本不是打仗……” 霍红缨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乾涩:“这是神罚。”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江夜。 那个男人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刚毁灭的不是一辆马车,而只是隨手掸去了一粒灰尘。 这一刻,江夜在她眼中的形象,不再仅仅是那个让她心动的夫君,而是真正掌握雷霆与天火的神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崇拜,混杂著对这种力量的本能敬畏,让她的膝盖都有些发软。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江夜,却又怕褻瀆了神灵。 江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一把揽住她劲瘦有力的腰肢,轻笑道:“怕了?” 霍红缨浑身一颤,隨即猛地摇摇头,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怕?老娘是高兴!” 她反手紧紧抱住江夜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有了这东西,那些西方蛮夷算个屁!哪怕他们躲进老鼠洞里,咱们也能把他们揪出来轰成渣!” 她抬头看著车顶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雷达天线,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陛下,这就是您的『天眼』吗?” 江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眼神幽深如海。 “在那片沙漠里,敌人以为沙尘暴是他们的保护伞,是老天爷给他们的隱身衣。”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对时代的绝对碾压:“但在大宣军队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没穿衣服的瞎子。” 第535章 神明不流汗,移动的冰窖 江夜的手掌温热,隔著那一层薄薄的迷彩作战服,依然能让霍红缨感受到那种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他凑到霍红缨耳边,热气喷洒在那晶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上它,去把那些沙漠里的老鼠都找出来,碾碎。”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霍红缨体內的暴力因子。 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慄了一下,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生理反应。 猛地转过身,那双因为激动而略显潮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江夜,像是一头即將出笼的母豹子。 “只要有这双『眼睛』,別说是老鼠,就算是埋在沙子底下的蝎子,我也给您挖出来下酒!” 霍红缨狠狠点了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那片该死的沙漠,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西方蛮夷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宣的女武神。 …… 半个月后。 中东,巴斯拉港口(异界版)。 这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朦朧,也没有京城的繁华喧囂,有的只是令人绝望的枯黄与燥热。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毒辣的太阳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死死地扣在大地上。 空气因为高温而严重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若是此时往滚烫的地面上打个鸡蛋,怕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撒上葱花出锅。 码头上,原本应该繁忙的搬运工们此刻都像是一群濒死的鱼。 他们衣衫襤褸,皮肤被晒得黝黑且乾裂,像是老树皮一样掛在身上。 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哪怕只有巴掌大的阴凉处,甚至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搭建著一座奢华却显得格格不入的凉棚。 当地的一位土王,阿卜杜拉,正瘫坐在铺满波斯地毯的软榻上。 他身上穿著昂贵的丝绸长袍,手里拿著镶嵌著宝石的象牙扇,却依旧挡不住那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水。 身后的侍女拼命地摇著巨大的羽扇,却只能捲起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热浪。 “这该死的天气,真主是要把我们烤乾吗?” 阿卜杜拉骂骂咧咧地接过侍从递来的金杯,仰头灌下一口温热的酸奶,却依旧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火炭。 他身边,一队骑著瘦骨嶙峋骆驼的卫队,更是苦不堪言。 那些平日里耐力极佳的骆驼,此刻也都吐著白沫,烦躁不安地打著响鼻,蹄子在发烫的石板上不停地换著位置。 “王,那东方的军队真的会来吗?” 一名满脸大鬍子的卫队长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眯著眼看向波光粼粼却空无一物的海面,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这种鬼天气,连蜥蜴都要躲进洞里。那些东方人听说都生得细皮嫩肉,怕是刚下船就要被晒脱一层皮。” 阿卜杜拉冷哼一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嘲讽道:“若是他们真敢来,不用西方人动手,这太阳就能让他们跪在地上求饶。” 在他看来,这片沙漠是真主的考验,只有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子民才能忍受。 外人?那是来送死的。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悽厉而雄浑的汽笛长鸣,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码头上死气沉沉的热浪。 声浪滚滚而来,震得阿卜杜拉手中的金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所有的骆驼像是受惊了一般,惊恐地嘶鸣起来,差点把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 “真主在上!那是什么?!” 阿卜杜拉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擦汗,瞪大眼睛看向海平线。 只见那扭曲的热浪尽头,几座巍峨如山的黑色阴影缓缓浮现。 隨著距离拉近,那庞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大宣帝国的远洋舰队。 巨大的钢铁船身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轻易地破开了海浪。 相比之下,港口里停泊的那些所谓的大船,简直就像是孩子的玩具澡盆。 阿卜杜拉惊恐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种来自工业文明的巨物恐惧症,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靠岸了!他们靠岸了!” 卫队长声音颤抖,指著那缓缓放下的巨大舱门。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激起一片尘土。 阿卜杜拉和所有的当地百姓都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舱口。 他们在等。 等著看那些东方士兵是如何狼狈地滚出来,等著看他们在热浪中哀嚎、中暑倒地。 然而,並没有。 没有预想中步履蹣跚的步兵,也没有被热浪击倒的惨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压抑,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机械轰鸣声。 “嗡——嗡——”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在一眾当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一辆涂装成沙漠黄色的t-34坦克,如同一头甦醒的荒古巨兽,咆哮著衝出了船舱。 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过码头的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石板瞬间崩碎成粉末。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出。 而在坦克之后,则是数十辆造型怪异、没有顶棚却掛著厚厚帘子的军用吉普车,以及全封闭式的半履带运兵车。 “这是什么怪兽?吃铁的骆驼吗?” 阿卜杜拉嚇得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脸色煞白。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军绿色的指挥吉普车缓缓停在凉棚不远处。 那並不是敞篷的威利斯,而是经过江夜魔改的“全封闭指挥型”。 厚实的车窗玻璃紧闭著,与外界那令人绝望的高温彻底隔绝。 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阿卜杜拉清晰地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大宣士兵。 那个士兵穿著整齐厚实的作战服,扣著头盔,脸上带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他……竟然没有流汗! 甚至露出一个舒爽的表情,仿佛他不是身处地狱般的沙漠,而是在清凉的春日郊游。 这一幕,对於正被酷热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阿卜杜拉来说,衝击力简直比那坦克的炮管还要大。 “这……这怎么可能?” 阿卜杜拉颤抖著嘴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那辆车的车门被推开。 “呲——” 並没有想像中的热浪涌入,反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雾,顺著打开的车门缝隙溢了出来。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移动的冰窖。 那股冷气甚至飘散到了几米外,让几个离得近的当地苦力打了个激灵。 一个身穿战术背心、浑身清爽、连头髮丝都不带一点湿气的大宣军官跳下车。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阿卜杜拉,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嫌弃,隨后对著对讲机冷冷说道: “全员注意,保持车载空调功率,別让仪器热坏了。这里的鬼天气,也就是稍微有点烫脚而已。” 稍微……有点烫脚? 阿卜杜拉听不懂那个军官的话,但他看懂了那个表情。 那种发自內心的从容,那种对这致命高温的无视。 再看看自己这边,一个个像被水捞出来的落汤鸡,热得伸著舌头喘气。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神! 只有神明,才能无视太阳的暴怒! “神……这是神罚军团!他们不流汗!他们把冬天装在铁盒子里带来了!” 阿卜杜拉再也支撑不住心中那股巨大的恐惧与敬畏。 他双膝一软,在那滚烫的石板地上,面对著那群带来寒冷的钢铁怪兽,重重地跪了下去。 额头死死贴著地面,即便被烫出了水泡也不敢抬起。 身后,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卫队和百姓,见土王都跪了,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在这片被太阳诅咒的土地上,能带来冰爽与钢铁的人,就是绝对的主宰。 第536章 移动的行宫,女武神的野性呼唤 码头上,死寂一片。 只有t-34坦克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像是几十头钢铁巨兽在打著呼嚕。 阿卜杜拉和他的子民们跪在发烫的石板地上,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只能透过那层水雾,敬畏地看著那艘巨轮的舱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坦克,而是一辆造型更为狰狞狂野的黑色怪兽。 那是一辆经过全地形改装的“猛士”装甲指挥车,加宽的防爆轮胎足有半人高,车身稜角分明,覆盖著墨绿色的反应装甲,车顶竖著一排高频通讯天线,如同刺蝟的背刺。 “嗡——”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猛士车顺著钢板便桥呼啸而下,稳稳地停在队列的最前方。 黑色的防弹车窗缓缓降下。 並没有想像中的威严训话,也没有所谓的安抚民心。 车窗降下的一瞬间,一股带著薄荷味的冷气像是实体一般,“呼”地一下从车窗里涌了出来,瞬间吹散了周围几米內那令人窒息的灼热。 离得最近的阿卜杜拉感觉脸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在尖叫。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被黑色墨镜遮住的眼睛。 江夜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搭著方向盘,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地上跪著的那群人。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土王”和沙漠里的蜥蜴没什么区別。 只要大宣的钻井平台竖起来,这些人以后都会爭著抢著来当大宣的石油工人。 “滋啦——” 江夜拿起车载对讲机,声音冷漠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全军听令。” “目標正南,沙狼部落。” “不留活口,碾过去。” 简单的三个短句,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血腥气。 没有修整,没有倒时差,更不需要嚮导。 在这片所谓“死亡之海”的沙漠里,手握雷达和gps的江夜,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轰隆隆——” 隨著命令下达,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履带捲起漫天的黄沙,那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连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巴斯拉城,直接调整炮塔,排成楔形攻击阵列,咆哮著衝进了茫茫沙海。 只留下漫天的烟尘,呛得阿卜杜拉和他的卫队剧烈咳嗽。 直到车队消失在地平线上,阿卜杜拉才瘫软在地上,看著远处那滚滚烟尘,喃喃自语: “这是神罚……沙狼完了,沙漠……要变天了。” …… 沙漠的夜,来得突兀且凶猛。 白天还是可以將人烤熟的火炉,太阳一落山,气温便呈断崖式下跌,狂风卷著沙砾像刀子一样刮过,温度瞬间逼近零度。 沙海深处,一处背风的沙丘下。 几十辆t-34坦克首尾相连,將脆弱的补给车围在中间,构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寒风呼啸著撞击在装甲板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而在营地正中央,那顶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巨型指挥帐篷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台大功率静音柴油发电机正在帐篷外嗡嗡作响,那稳定的声音,在荒凉的沙漠里听起来竟有一种工业文明特有的美感。 帐篷內,灯火通明。 厚重的防风帘將寒冷彻底隔绝在外,两台大功率工业暖风机正卖力地工作著,出风口喷吐著源源不断的热浪,將室內温度恆定在舒適的二十五度。 地上铺著从土王行宫里顺手“徵用”来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江夜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手里端著一杯醒好的波尔多红酒,正愜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看著墙上的电子地图。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 这分明就是带著军队来沙漠里度假。 “哗啦——” 厚重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一股裹挟著沙尘的刺骨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江夜连头都没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敢这么进他帐篷的,全军上下找不出第二个。 霍红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刚刚巡视完外围防线,眉毛和睫毛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身上那件厚重的防寒大衣沾满了沙尘。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此刻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那双眸子亮得嚇人,就像是荒野里刚捕食归来的母狼。 这几日的行军,看著那些高科技武器在这片无人区肆意驰骋,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些代表敌人的红点无所遁形,她体內的血液始终处於沸腾状態。 这才是战爭! 这才是她霍红缨梦寐以求的碾压! “这鬼天气,尿出去都得结冰!” 霍红缨骂了一句粗话,动作豪迈地一把扯掉头上的防风护目镜,隨手扔在沙发上。 接著是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啪”的一声丟在地上。 大衣之下,她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军用工字背心和一条迷彩战术长裤。 因为刚刚在外面训话,剧烈的运动和肾上腺素的飆升让她浑身发热。 哪怕外面是零下,她的皮肤上也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身背心被汗水微微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身惊心动魄的肌肉线条。 那不是病態的瘦弱,而是充满爆发力的、如同猎豹般的美感。 胸前的饱满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隨时要撑破那层布料。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一刻,她眼中的战意瞬间变质,化作了一团能將人融化的狂热火焰。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沙漠腹地,在这个钢铁怪兽环绕的暖房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是赋予她这一切力量的神。 霍红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红唇,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声音。 她根本没有废话,几步跨到江夜面前。 长腿一抬,直接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面对面跨坐在江夜的大腿上。 那双充满力量感的大长腿,像蟒蛇一样死死缠住江夜的腰,军靴上的金属扣在江夜的裤腿上摩擦。 一股夹杂著沙漠尘土、硝烟味以及女人特有体香的复杂气息,瞬间衝进江夜的鼻腔。 这味道不够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却比任何名贵的香水都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霍红缨双手搂住江夜的脖子,低下头,那双野性难驯的眸子死死盯著江夜,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那是兴奋到了极点的表现。 “外面的风太吵了,像鬼哭狼嚎似的,听得人心烦。” 她的一只手顺著江夜的衬衫领口探了进去,指尖滚烫,在江夜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眼神迷离却又充满了侵略性。 “臣妾想听点別的声音。” “比如……让这沙漠都跟著颤抖的声音。”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女战神。 她就像是一团在冰原上燃烧的烈火,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彻底掌控。 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腱子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哪里是什么大宣的皇妃? 这分明就是一条急需主人驯服的野狼。 江夜放下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照出他嘴角的邪笑。 他没有说话,大手猛地扣住霍红缨那劲瘦的后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按。 隨后,另一只手抓住其黑色背心领口。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在这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也彻底点燃了空气中那堆积已久的乾柴。 霍红缨发出一声痛快淋漓的低呼,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贴了上来,一口咬住了江夜的肩膀。 在这片荒凉的沙漠中心,在这个即將充满杀戮的前夜。 t-34坦克的炮口冷冷地指著外面的黑暗。 而在这温暖如春的帐篷里,一场比战爭更加原始、更加激烈的征服与被征服,拉开了序幕。 第537章 啃沙子的土狗,洗澡水的香气 中东腹地,死亡之海深处。 夜色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魔鬼的游乐场。 “呼呼——” 狂风裹挟著粗礪的沙石,像亿万把细小的銼刀,疯狂地打磨著这片荒凉的大地。 能见度几乎为零,伸出手去,甚至看不清五指。 一处背风的阴暗岩洞內。 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瀰漫著羊肉腐烂的酸臭味、骆驼的骚味,还有几十个大汉好几天没洗澡发酵出来的汗臭味。 “咳咳……该死的鬼天气!” 西方王牌特工史密斯缩在岩洞最深处,身上裹著一条不知传了几代人的破旧羊毛毯。 毯子上全是油渍和跳蚤,但他此刻顾不上了。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寒风像钢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史密斯手里抓著一块风乾的骆驼肉,硬得像块花岗岩。 他用力一咬。 “嘎嘣!” 牙齿差点崩断,牙齦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呸!” 史密斯吐出一口混著沙砾的唾沫,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他看向对面那个正在擦拭弯刀的大鬍子,用生硬的当地土语狞笑道:“阿巴斯首领,这种天气,就是上帝赐给我们的机会。” 阿巴斯,沙狼部落的首领。 满脸横肉,鬍鬚上掛著昨晚吃剩下的油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没开化的野兽。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珠子里透著贪婪的光。 “史密斯先生,你確定那些东方人的铁壳子动不了?” “动不了,绝对动不了!” 史密斯把那块咬不动的肉狠狠砸在地上,一脸篤定。 “那种钢铁怪兽,最怕的就是低温和沙尘。” “现在的温度,足以把他们的发动机油箱冻成冰疙瘩。再加上这漫天的沙尘,进气口一堵,他们引以为傲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棺材!” 说到这里,史密斯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且,这种沙尘暴天气,无线电会全部失灵,他们就像是瞎子、聋子。” “阿巴斯,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想看著那些东方人把地底下的黑金都挖走吗?” “那是真主赐给你的財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阿巴斯的贪慾。 “噌——” 弯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巴斯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横肉隨著动作一阵乱颤。 他走到岩洞口,不顾外面割脸的风沙,对著黑暗中发出一声类似狼嚎的怒吼。 “呜——!” 岩洞外的沙丘下,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三万名最精锐的沙漠骆驼骑兵。 他们裹著厚厚的头巾,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手里提著弯刀和西方援助的步枪。 身下的骆驼喷著响鼻,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躁动。 这就是阿巴斯的底气。 在这片流沙遍布、风暴肆虐的绝地,骆驼骑兵就是幽灵,是主宰。 “勇士们!” 阿巴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在大风中被撕扯得有些变形。 “前面的绿洲里,有东方人带来的女人,有喝不完的美酒,还有数不清的財宝!” “那个东方皇帝就在那里,砍下他的脑袋,我们就发財了!” “杀光他们!把那些铁壳子拆了当马桶!” “杀——!” 三万名骑兵没有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而是像一群沉默的饿狼,驱赶著骆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 十公里外。 大宣前线指挥部。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巨大的防风偽装网如同天幕一般,將几十辆核心车辆笼罩其中。 四周,十几台大功率军用柴油发电机正在平稳运转。 营地最中央。 之前那顶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帐篷已经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无霸”。 这是江夜利用系统兑换的图纸,结合后世房车理念,让工部那群疯子连夜魔改出来的“移动行宫”指挥车。 八个巨大的越野轮胎深陷沙地,稳如泰山。 车身覆盖著特种合金装甲,连火箭弹都轰不开,隔音棉更是塞了足足三层。 车外,飞沙走石,宛如世界末日。 车內,却是人间天堂。 “嘀——” 恆温控制面板上,数字静静地跳动在“26c”。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地吹送著柔和的暖风,將所有的严寒与风沙都隔绝在那层防弹玻璃之外。 柔和的暖光灯洒满整个车厢。 车厢內壁贴著名贵的紫檀木片,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长毛地毯,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云端。 空气中,没有丝毫羊骚味和汗臭味。 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龙涎香,混合著醒酒器里散发出来的醇厚酒香。 江夜刚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 整个人慵懒地陷在那张义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姿態隨意到了极点。 他手里轻轻摇晃著一只水晶高脚杯。 杯中,罗曼尼康帝那如红宝石般的酒液,在灯光下掛出完美的弧度。 “滋——”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一阵热气腾腾的白雾涌了出来,带著沐浴露的清香,瞬间让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湿润而曖昧。 霍红缨走了出来。 刚才在帐篷里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再加上后来转移到车里这舒適的热水澡,让她彻底卸下了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杀气。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手撕虎豹的女战神。 而是一只慵懒、满足的大猫。 她只裹著一条洁白的浴巾,堪堪遮住那魔鬼般的身材。 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道令人血脉喷张的深沟之中。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肌肤泛著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透著一层刚刚被滋润过的粉红。 霍红缨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没骨头一样走到江夜身边。 “外面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和娇憨。 说完,她根本没打算坐旁边的椅子。 长腿一抬,直接钻进了江夜的怀里。 浴巾隨著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江夜的胸口,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极其自然地搭在江夜的腿上。 “还是这铁壳子里舒服。” 霍红缨眯著眼睛,像是某种饜足的小兽,手指无意识地在江夜浴袍的领口处画著圈。 “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的风声,像是狼嚎一样。” “那个叫史密斯的西方佬,估计这会儿正啃著沙子,想著用什么阴招来偷袭咱们呢。” 她虽然嘴上说著敌人,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紧张。 有的只是浓浓的不屑,还有对身下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江夜低头,看著怀里这尤物。 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她还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开著坦克去碾人? 谁又能想到,刚才在床上,她野得差点把帐篷给拆了? 现在却温顺得像只波斯猫。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感受著那丝滑的液体流过喉咙。 “啃沙子是肯定的。” “至於阴招……” 江夜放下酒杯,伸手在霍红缨那光滑如缎的背上轻轻抚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那个史密斯临死前的笑话罢了。” “你猜,他们现在到哪了?” 霍红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脸在江夜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適的温度。 “管他呢。” “只要没进射程,就別耽误本宫睡觉。” “不过……”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手指轻轻勾住江夜浴袍的带子。 “陛下,这车里隔音真好。” “外面的风沙那么大,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来庆祝一下这难得的『风花雪月』?” 车窗外,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如同地狱。 车窗內,温香软玉,春意盎然,宛若天堂。 十公里的距离。 隔开的不仅仅是温度和环境。 更是两个时代的代差,是生与死的界限。 此时的史密斯和阿巴斯还不知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黑夜掩护,在江夜的雷达屏幕上,不过是一群正在排队送死的红色光点。 第538章 绿眼幽灵,死神的收割盛宴 车顶上方,经过特斯拉魔改的大功率都卜勒雷达天线,在狂暴的风沙中不知疲倦地旋转。 每一次扫过,都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响,仿佛是死神磨刀的声音。 车厢內,战术指挥屏幕上,原本幽暗的扇形区域內,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如同瘟疫般扩散,呈半包围之势,快速逼近营地中心。 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三万人,倒是看得起朕。” 江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只瞥了一眼屏幕,便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如红宝石般的酒液,神情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 霍红缨趴在他胸口,美眸盯著屏幕上的红点,伸出那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在空中虚踢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这一仗打完,估计沙漠里的胡杨树都要比往年长得茂盛些。” “那是自然,最好的肥料就是敌人的尸体。” 江夜伸手按下沙发扶手上的红色通话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段,瞬间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意:“野狗进圈了。” “传令特战营,全员佩戴『夜之眼』。” “不用节约子弹,把枪管打红为止。” “狩猎,开始。” …… 营地外围,漆黑如墨。 狂风呼啸,沙尘漫天,能见度不足两米。 这种天气,哪怕是最老练的猎人,也会迷失方向。 阿巴斯趴在一处背风的高大沙丘后面,半个身子埋在沙子里,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祖传的弯刀。 他看著前方一片死寂的大宣营地,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没有灯光。 没有巡逻兵的脚步声。 甚至连那几辆嚇人的钢铁怪兽,也静静地趴窝在原地,像是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蠢货!这群东方蠢货!” 阿巴斯在心里疯狂咆哮。 果然如那个西方人所说,娇生惯养的东方军队根本扛不住这种极端的低温和沙暴。 恐怕那些哨兵此刻早就冻成了冰棍,或者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根本想不到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真主保佑沙狼部落!” 阿巴斯猛地从沙丘后跃出,手中的弯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他没有喊出声音,只是做了一个凶狠的劈砍手势。 这是一种默契。 在他身后,三万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骆驼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决堤。 没有吶喊,只有骆驼沉重的蹄声和弯刀出鞘的轻响,借著风声的掩护,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发起了一场看似完美的决死衝锋。 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阿巴斯甚至能看到最外围那辆坦克的轮廓。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帐篷里女人的香味,看到了成箱的金幣在向他招手。 然而。 就在距离营地不足两百米的时候。 大宣的阵地上,依旧没有任何探照灯亮起。 那种安静,不像是熟睡,反而像是一种等待已久的……嘲弄。 堑壕內。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大宣特战营士兵,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头上戴著刚刚列装的单兵红外夜视仪——“夜之眼”。 这是真正的黑科技。 士兵们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一片诡异的幽绿色。 而在那片绿色中,那些自以为有著黑夜和风沙双重掩护的沙狼部落骑兵,一个个散发著明亮的体温辐射。 就像是黑夜里举著火把裸奔的小丑。 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甚至连阿巴斯脸上那贪婪扭曲的表情,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一群傻叉,排著队送死。” 一名机枪手冷笑著拉动了枪栓。 他將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鬍子身上。 下一秒。 江夜那冷酷的命令在他耳麦中炸响:“杀!” 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嗤嗤嗤嗤——” 这不是普通步枪的清脆枪声。 而是数百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咆哮,发出的那种如同撕裂亚麻布一般的恐怖声响。 “希特勒的电锯”,在这个时空,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黑暗中,並没有火光冲天。 只有数不清的曳光弹,在大宣阵地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枪口喷吐出一米长的火舌,瞬间压过了沙漠狂暴的风声。 正在全速衝锋的骆驼骑兵,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最前排的几百名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连人带骆驼被打成了碎肉。 7.92mm的机枪弹以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泼洒出去,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巨大的动能將骆驼厚实的身体直接撕碎,內臟流了一地,瞬间被冻结成冰碴。 “啊——!” “怎么回事?他们在哪里?!” 后方的骑兵惊恐大叫,但在夜视仪下,他们依然是活靶子。 阿巴斯冲在最前面。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敌人在哪个方位。 突然,一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向他的右侧。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一发来自后方装甲车上的12.7mm重机枪子弹。 这玩意儿打在人身上,可不仅仅是留个洞那么简单。 阿巴斯只觉得右肩一轻,紧接著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他惊恐地扭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连同手里那把祖传弯刀,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断口处,森白的骨茬裸露在外,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啊!我的手!我的手!” 阿巴斯惨叫著滚落在地,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混合的血污。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依然是一片漆黑。 大宣的阵地上,没有火把,没有探照灯,只有那些在黑暗中不断喷吐著火舌的枪口,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收割著生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是单方面的虐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击碎了阿巴斯所有的贪婪和野心。 他捂著断臂,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在沙地上疯狂打滚,绝望地哀嚎: “魔鬼!他们是魔鬼!” “这怎么可能?这么黑,还有这么大的风沙!” “他们怎么可能看得见?!” “透视眼!他们有透视眼!快跑啊——” 阿巴斯的惨叫声很快就被机枪的咆哮声淹没。 第539章 铁棺材的悲鸣,女王的狩猎时刻 沙漠的风,依旧在呼啸。 但那种令人牙酸的机枪撕裂声,却突兀地停了。 短短十分钟。 铁丝网外两百米至五百米的扇形区域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三万名沙狼部落的精锐骑兵,连同他们胯下引以为傲的战驼,此刻化作了满地破碎的血肉。 尸体堆叠在一起,鲜血匯聚成溪流,渗入冰冷的沙地,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没有哀嚎,因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生命便已被金属风暴收割殆尽。 几名大宣特战队员端著枪,像是幽灵一样在尸堆中穿梭,他们眼中的绿光在黑暗中跳动,偶尔对著尚在抽搐的肢体补上一枪。 “砰。” 一声脆响,终结了最后的痛苦。 一千米外,那一座最高的沙丘之上。 史密斯手里举著那一架昂贵的德国蔡司望远镜,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的雕塑。 镜头里,那些戴著怪异头盔的大宣士兵,在漆黑的夜里行动自如,甚至能精准地找到躲在骆驼尸体下的倖存者。 “上帝啊……这是巫术……这绝对是东方的巫术……” 史密斯嘴唇乌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下,瞬间在这个零下十几度的夜晚变得冰凉刺骨。 他尿了。 作为西方列强的王牌特工,他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甚至亲手策划过几次政变。 但在这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认知被彻底粉碎。 对方甚至都没有点火把! 在绝对的黑暗中,完成了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死神拿著镰刀在麦田里割麦子,轻鬆写意得让人绝望。 “跑……必须跑……” 史密斯扔掉望远镜,转身想要逃离。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绝望地停下了。 这里是死亡之海的腹地,没有嚮导,没有骆驼,两条腿走不出十公里就会变成乾尸。 而且,那群绿眼魔鬼肯定能看见他。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该死的江夜!该死的黄皮猴子!” 极度的恐惧过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史密斯脸上原本的惊恐瞬间扭曲成狰狞,眼神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他猛地转身,冲向沙丘背面的那处隱蔽凹地。 那里,覆盖著几张巨大的骆驼毛偽装网。 “都给我起来!把大傢伙开出来!” 史密斯像个疯子一样踹醒几个同样嚇傻了的西方机械师,一把扯下了偽装网。 月光下,五只钢铁巨兽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那是西方列强耗费巨资,拆解成零件,用走私船和骆驼队偷运进沙漠的压箱底宝贝——“雄狮”i型坦克。 其实就是一战时期那种菱形坦克的仿製品,铆接的钢板粗糙无比,履带宽大笨重,侧面伸出两根像是烧火棍一样的火炮,活像个巨大的铁王盒。 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眼里,这已经是不可战胜的钢铁怪兽。 “这是日不落帝国最后的荣耀!我们要让那群东方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工业结晶!” 史密斯狂笑著爬进为首的一辆坦克,那种被厚重钢板包裹的安全感,让他几乎崩溃的理智又找回了一丝癲狂的自信。 这铁疙瘩皮糙肉厚,就算那些机枪再厉害,也就是听个响! 只要衝进营地,碾碎他们的帐篷,碾死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皇帝!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黑烟喷涌,老旧的汽油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五辆“雄狮”坦克履带捲起沙尘,那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啸,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生锈恶鬼。 它们排成一字队形,笨拙地翻过沙丘,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每小时十五公里,向著大宣营地衝去。 史密斯透过狭窄的观察缝,死死盯著前方那死寂的营地,眼球充血:“去死吧!都给我去死!” …… 大宣营地中央。 那辆经过魔改的巨型指挥车內,安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喷出的细微水雾声。 江夜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真皮沙发上,身上那件丝绸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霍红缨像只饜足的猫咪,正跪坐在地毯上,用两根纤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紫红色的葡萄,送到江夜嘴边。 “嗡——” 突然,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红酒杯,液面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著,是一阵沉闷且杂乱的震动声,顺著车轮和底盘传导进来。 那种履带碾压沙地的特有震感,对於职业军人来说,太熟悉了。 霍红缨餵葡萄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那双迷离慵懒、还带著一丝春情的美眸,瞬间像是通了电一样,瞳孔骤然收缩,隨后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狂热光芒。 “还有硬菜?” 她舌尖舔过红唇,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难以压抑的兴奋。 刚刚那场机枪屠杀,她都没好意思出手,觉得那是欺负小孩子。 但这震动……分明是大傢伙! “几只铁王八而已。” 江夜嚼碎嘴里的葡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屑:“也就是听个响,给你解解闷。” “这闷解得好!” 霍红缨大笑一声,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彻底压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刷”的一下扯掉了身上那件碍事的丝绸睡袍。 丝绸滑落。 露出的並非是娇嫩的肌肤,而是一套紧致的黑色战术背心和仅仅包裹住挺翘臀部的热裤。 这是她一直穿在里面的“打底”。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暖光灯下晃得人眼晕,尤其是那两条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力的大长腿,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绞杀猎物时的恐怖力量。 她动作利落地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战术箱,踩著军靴,一边扣著皮带,一边抓起桌上的防风护目镜戴上。 那种从嫵媚宠妃到铁血女武神的无缝切换,有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致命反差感。 江夜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霍红缨即將衝出车门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在那挺翘且富有弹性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 霍红缨身子一颤,回头看去,眼波流转,却带著几分嗔怪和挑逗。 “別把我的新玩具玩坏了,记得留个全尸,我想看看这帮洋鬼子在里面蒸桑拿的样子。” 江夜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一抹惊人的触感。 “知道了,我的陛下。” 霍红缨拋了个飞吻,隨后一把推开车门,整个人如同一头矫健的母豹,瞬间融入了外面的风沙之中。 车外,寒风凛冽。 一辆停在指挥车侧翼的t-34-85坦克,正静静地趴窝在掩体后。 它的炮塔上,用鲜红的油漆喷涂著一行狂草——“女王號”。 这是霍红缨的专属座驾,经过特殊改装,加装了更厚的复合装甲和更强劲的增压柴油机。 霍红缨几个起落便跳上了车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她钻进炮塔,那股熟悉的机油味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通电!预热!点火!” 她对著驾驶员大吼,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快意。 “轰——轰——轰!” 沉睡的猛兽甦醒了。 v2-34型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咆哮,那种如有实质的声浪,瞬间盖过了外面那五辆“破烂”发出的噪音。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被风吹散。 宽大的履带开始转动,压碎了地上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 巨大的流线型铸造炮塔缓缓旋转。 那一根修长狰狞的85毫米口径线膛炮,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缓缓指向了黑暗中那几个正在艰难爬行的菱形铁盒。 霍红缨透过瞄准镜,看著夜视仪中那几个散发著高温的丑陋轮廓,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小宝贝们,姐姐来给你们检查身体了。” 她猛地一拉炮栓,一枚穿甲弹带著清脆的撞击声滑入炮膛。 死神,亮出了獠牙。 第540章 钢铁烟花,给沙漠施点肥 坦克观察缝里,史密斯的眼珠子快要瞪裂了。 视野尽头,那个原本趴窝在沙丘后的钢铁怪物,此刻像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裹挟著漫天沙尘向他撞来。 那种流畅的倾斜装甲线条,在月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冷光,宽大的履带捲起沙砾,每一下震动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相比之下,自己身下这辆所谓的西方工业结晶,顛簸、笨重、到处漏风,就像是个用铆钉勉强拼凑起来的铁棺材。 “开火!都给我开火!” 史密斯声嘶力竭地对著传声筒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在赌。 赌那辆该死的东方坦克只是看著嚇人,实际上也是个样子货。 赌上帝还眷顾著大英帝国的绅士。 “砰!砰!砰!” 其余四辆“雄狮”坦克的炮手早已嚇得手抖,听到命令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几枚37毫米的短管炮弹,软绵绵地飞出炮膛,划过几百米的夜空。 对於这个时代的土著来说,这或许是雷霆一击。 但在霍红缨眼里,这速度慢得简直像是在扔石头。 “当!当!” 几声脆响。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女王號”的正面装甲。 火星四溅。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穿甲弹,在触碰到t-34那精心设计的60度倾斜装甲时,就像是撞上墙壁的桌球,直接被那诡异的角度弹飞到了天上。 甚至连车身的漆面都没蹭掉几块,只是在那墨绿色的装甲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点。 “就这?” “女王號”炮塔內,霍红缨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她甚至能通过高倍瞄准镜,看到对面那辆领头坦克观察缝里,那双绝望到灰败的眼睛。 那是猎物临死前的眼神。 “垂直装甲,全车铆接,还在用汽油机……” 霍红缨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玩具,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开出来丟人现眼,这就是你们西方的底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是顶级猎手在扣动扳机前的本能。 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了红色的电子击发按钮上。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大宣远点。” 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 这一刻,女武神的野性与现代战爭的残酷完美融合。 她猛地踩下脚底的制退踏板,手指重重按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沙漠里所有的风声。 “女王號”那根狰狞的85毫米线膛炮炮口,猛地喷吐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气浪翻滚,扬起漫天黄沙。 一枚被赋予了恐怖动能的高爆穿甲弹,带著死亡的啸音,瞬间撕裂了五百米的距离。 太快了。 快到史密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后悔。 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也是最后的光。 “噗嗤!” 就像是用烧红的热刀切入奶酪。 那枚炮弹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雄狮”坦克那薄脆的正面装甲。 紧接著,是毁灭。 巨大的动能瞬间引爆了坦克內部堆积的劣质火药和汽油。 “轰隆!!!” 一团更加耀眼的火球在沙漠中心腾空而起。 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像是在平地上种出了一颗小太阳。 原本还在笨拙爬行的菱形战车,在这一瞬间彻底解体。 满是铆钉的钢板四分五裂,变成夺命的弹片向四周激射。 那个几吨重的炮塔,更是像被淘气孩子踢飞的易拉罐盖子,直接被炸飞了几十米高,在空中翻滚著,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沙地上,溅起一地的沙尘。 至於里面的史密斯……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在几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衝击波中,瞬间气化,成了沙漠里的一缕尘埃。 真正的尸骨无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跟在史密斯后面,正准备衝锋的那四辆坦克的驾驶员,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透过观察窗,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还在燃烧的巨大火球,以及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光禿禿的坦克底盘。 上一秒,那是他们的长官,是他们的希望。 下一秒,就变成了炼狱。 “上帝啊……这是魔鬼……这是来自地狱的战车!”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什么帝国荣耀,什么骑士精神,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狗屁。 “吱嘎——” 几乎是同一时间。 剩下的四辆坦克发出了刺耳的剎车声。 甚至因为驾驶员太过慌乱,手脚並用一阵乱踩,导致那脆弱的发动机直接熄火,趴窝在了原地。 “我不打了!我投降!別杀我!” “哐当!哐当!” 舱盖被人从里面手忙脚乱地推开。 哪怕外面的风沙再大,哪怕外面有那个恐怖的女魔头。 那群坦克手还是连滚带爬地跳了出来。 有人裤子都尿湿了,有人甚至跑掉了鞋子。 他们衝下坦克,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女王號”。 一个个像是受惊的鸵鸟,扑通扑通跪在冰冷的沙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拼命地把脑袋往沙堆里钻,屁股撅得老高,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生怕那黑洞洞的炮口稍微偏那么一点点,把他们也变成那种只能用勺子铲的焦炭。 “咔嚓。” “女王號”顶部的舱盖被猛地推开。 一阵带著硝烟味的寒风灌入车舱。 霍红缨双手一撑,那矫健的身姿像是一只灵巧的黑豹,直接钻了出来。 她並没有坐在驾驶位里那种冷酷的模样。 此时的她,只穿著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那深邃的事业线中。 狂风吹乱了她那一头如瀑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上。 她单脚踩著炮塔,一只手扶著舱门,看著远处那还在熊熊燃烧的残骸,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肆意,带著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野性。 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既妖冶又危险。 就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爭女神,在欣赏著自己的祭品。 周围原本正在警戒的大宣士兵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他们握著枪的手心在出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种充满了力量与毁灭的美感,对於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 这就是他们的王妃。 这就是大宣的“女王”! “滋——” 就在这时。 后方那辆巨大的指挥车侧门,缓缓滑开。 那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柔和灯光,倾洒在漆黑的沙地上。 江夜披著那件黑色的军大衣,手里甚至还端著那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的军靴踩在沙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哪怕刚刚经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淡漠,平静。 就像是刚刚只不过是隨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坦克顶端、如火焰般炽热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和欣赏。 隨后,目光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以及那辆还在燃烧的废铁。 “这烟花放得不错,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添点亮。”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瞬间压过了战场的血腥味。 他甚至懒得去多看那个已经变成焦炭的史密斯一眼。 有些螻蚁,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打扫乾净。” 江夜抿了一口红酒,转身往回走,背影挺拔如松。 “这几辆破铁壳子拖回去熔了,还能造几把好锄头。至於那些肥料……” 他指了指那群跪著的俘虏,语气隨意得让人心寒。 “沙漠里的胡杨树,也是需要营养的。” 第541章 虚空造物,黑色的工业血液 次日清晨,烈日当空。 风沙停歇,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金黄和燥热。 那几辆作为“战利品”的西方菱形坦克残骸,还冒著裊裊黑烟,像是一堆被隨意丟弃的废铁垃圾。 几万名沙狼部落的倖存者,此刻已经没了昨夜衝锋时的狼性。 他们垂头丧气,眼神空洞,手脚上戴著沉重的精钢镣銬,那是工部连夜赶製出来的“礼物”。 在大宣监工皮鞭的脆响声中,这群曾经的沙漠强盗,如同螻蚁般散开。 他们不得不顶著足以煎熟鸡蛋的烈日,拿著铁锹和镐头,在那滚烫的沙地上挖掘壕沟,为即將铺设的输油管道开路。 “快点!没吃饭吗?昨晚喊打喊杀的力气哪去了?” 监工手里拿著冰镇酸梅汤,一边喝一边骂。 稍有那个部落俘虏敢瞪眼,旁边负责警戒的大宣士兵直接拉动枪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什么道理都好使。 一辆墨绿色的威利斯吉普车捲起烟尘,在一队装甲车的护卫下,向著沙漠腹地的黑色沼泽驶去。 那是油田的核心区。 江夜坐在副驾驶上,戴著墨镜,感受著车载空调吹出的凉风,神情愜意。 后座上,工部尚书和几个被俘虏的西方科学家挤在一起。 那几个洋人科学家脸色苍白,看著窗外那片黑乎乎、冒著气泡的沼泽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困惑。 车队停下。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地面黏糊糊的,那是溢出的原油。 在这些土著和西方人眼里,这是魔鬼的排泄物,是土地被诅咒的象徵。 但在江夜眼里,这遍地的黑色,就是流淌的黄金,是未来大宣帝国钢铁洪流的命脉。 “陛下。” 工部尚书跳下车,拿著手帕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看著这片荒凉之地,语气有些发虚: “这里除了沙子就是这种黑泥,咱们就算真的要开採,光是运送设备、搭建井架,哪怕动用十万劳工,起码也得三年五载啊……” 后面的西方科学家更是连连摇头,用生硬的汉语低声嘀咕:“不可能的……在这种鬼地方建厂,上帝来了也没辙。” 没有水,没有电,没有路。 这是死地。 江夜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年五载?” 他轻笑一声,看了一眼那些眼神迷茫的人群:“朕从来不等人,尤其是等时间。” 说完,他大步走向那片空旷的沙地,背对著眾人,猛地一挥衣袖。 “都退后。” 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几十步。 江夜站在场地中央,心念一动,唤醒了沉睡的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指定坐標,是否提取奖励?】 “提取!” 江夜心中默念,眼神骤然变得狂热。 剎那间,原本平静的沙漠上空,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那个西方科学家正想嘲笑两句,突然感觉头顶一黑,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裂眶而出,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叫,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只见半空中,无数巨大的阴影凭空浮现。 那不是云,也不是沙尘暴。 那是一座座由钢铁铸造的庞然大物! 巍峨耸立的钢铁井架、错综复杂的蒸馏塔、巨大的圆形储油罐…… 这些超越了时代、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数千吨重的钢铁设施重重砸落在沙地上,激起的沙尘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工部尚书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神……神跡……” 那些原本还在干活的沙狼部落俘虏,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触怒了沙漠之神,纷纷丟掉工具,五体投地,疯狂地磕头,嘴里念叨著没人听得懂的祷告词。 而在漫天黄沙散去后。 一座充满了现代工业气息、管线纵横的微型炼油厂,赫然屹立在眾人面前。 银白色的金属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与周围荒凉的沙漠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仅仅是武力,更是工业生產力的彻底碾压。 江夜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已经石化的人群。 他开启【神级工匠技艺】,就像是一位抚摸自己孩子的父亲,快步走上控制台。 这些设备虽然先进,但在系统的加持下,在他眼中就像是搭建积木一样简单。 只有他知道怎么唤醒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双手在复杂的操作面板上飞快舞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配套的大功率发电机组启动的声音。 紧接著,无数自动化的机械臂开始运作,管道自动对接,发出“咔嚓咔嚓”的悦耳金属咬合声。 钻井机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刺入地底深处。 不需要几年,甚至不需要几天。 仅仅是三天。 在江夜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和系统黑科技的加持下,这座现代化的石油基地便彻底完成了调试。 总控制室內,指示灯全部变绿。 江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工厂,手掌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总阀门上。 用力一旋。 “轰隆隆……” 脚下的管道传来一阵液体奔涌的闷响。 地底深处,那沉睡了亿万年的黑色黄金,被巨大的压力泵强行抽取上来。 粘稠的原油顺著粗大的输油管,疯狂涌入高耸入云的炼油塔。 经过加热、蒸馏、裂解…… 片刻之后,在一號出油口。 工部尚书手里捧著一个用来接水的铁皮桶,紧张得手都在抖。 “哗啦——” 一股清澈透亮、带著淡黄色的液体,从龙头上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化学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但在此时此刻,这味道在工部尚书鼻子里,比皇宫里最高级的龙涎香还要好闻一万倍。 他颤抖著伸出手,沾了一点那液体,放在鼻子下贪婪地嗅著。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柴油?”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记得江夜说过,只要有了这东西,大宣的那些坦克、卡车,就能不知疲倦地跑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没有草料,没有战马,也能日行千里。 “著了!真的著了!” 旁边一个工匠大著胆子用火把试了一下。 那液体瞬间被点燃,腾起一股橘红色的火焰,热浪逼人,燃烧极其稳定。 工部尚书看著那跳动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大宣帝国的未来在燃烧、在沸腾。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抱著那个铁皮桶,老泪纵横,对著控制室方向高呼: “陛下乃天神下凡!天佑大宣!天佑大宣啊!” 身后的工匠、士兵,甚至是那些被震撼得无以復加的西方科学家,也都纷纷跪下。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东方的帝王能够横扫六合。 掌握了这种从地底抽取火焰的技术,这个世界还有谁能阻挡他的战车? 江夜站在高处,看著下面跪倒一片的人群,神色淡然。 他轻轻搓了搓手指上残留的一点油渍。 大宣帝国的工业心臟,终於在这个荒凉的沙漠里,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掌控中东油田,完成帝国能源闭环!】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工业巨兽的觉醒”!】 【奖励发放中……】 【奖励1:大型特种钢冶炼技术(航母甲板级/潜艇耐压壳级)!】 【奖励2:大型深水船坞建造图纸(含五十万吨级龙门吊全套图纸)!】 第542章 澳洲铁矿,双姝共浴 大漠的风沙渐渐平息,但江夜心中的狂热才刚刚点燃。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张精细到每一颗铆钉的“五十万吨级深水船坞”蓝图,哪怕是他,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宣的海军將彻底告別木板船,直接跨入钢铁巨舰的时代。 那是征服星辰大海的入场券。 手指轻轻划过虚擬屏幕,一艘艘庞大的航空母舰概念图在他眼前闪过。 那是海上的移动国土,是真理的载体。 但很快,江夜眼中的狂热冷却下来,眉头紧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无论是建造那个比山岳还要巍峨的船坞,还是铺设航母那几百米长的飞行甲板,亦或是潜艇那能抗住深海高压的耐压壳,都需要海量的钢铁。 而且不是普通的铁,是特种钢。 大宣本土的那些铁矿,要么品位低得可怜,杂质多得像烂泥,要么深埋地下,开採难度堪比登天。 靠那几座小高炉哼哧哼哧地炼,就算把工部的人都累吐血,恐怕连航母的一个锚都造不出来。 “不够,远远不够。” 江夜点燃一根烟,看著面前那张悬浮的全息世界地图。 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如同一头寻找猎物的饿狼,扫过中原,掠过南洋,越过赤道。 最终,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片孤悬海外的巨大红色大陆上。 澳洲。 这块被上帝遗忘又偏爱的土地。 那里有著世界上储量最大、品质最高的露天富铁矿。 在那红色的荒原上,含铁量高达60%以上的赤铁矿就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裸露在地表,甚至不需要深挖,拿著铲子就能装船。 那是工业的粮食,是钢铁巨兽的饲料。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霸道的冷笑,手指在那块大陆上狠狠碾压了一下,仿佛已经听到了挖掘机轰鸣的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家里缺铁,那就去抢个最大的回来。” 他猛地转身,黑色大氅带起一阵劲风,目光穿透帐篷,看向南方万里的海疆。 “传令,回京!下一步,我们要造大船,去搬山!” …… 京城,长安大街。 今日的天空格外湛蓝,万里无云,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凯旋的队伍让路。 远征军班师回朝,盛况空前。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大宣的史册。 並没有常见的金银珠宝展示,也没有成群结队的战俘游街。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从未见过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怪异车队。 那是数十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油罐车(利用太脱拉底盘魔改)。 虽然车身满是风沙的痕跡,甚至有些地方磕碰得掉了漆,但它们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那种工业的厚重感压得路面都在微微颤抖。 车队缓缓驶入正阳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原油味。 若是放在以前,百姓们定要掩鼻而走,大骂晦气。 但今天,没人嫌弃。 因为《大宣日报》早就铺天盖地地宣传过了:这是“黑色的血液”,是让钢铁战车动起来的神水,是大宣强盛的根基。 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那刺鼻的味道在百姓鼻中,竟成了强国的芬芳,比脂粉气还要令人迷醉。 “万岁!万岁!万岁!” 道路两旁,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百万百姓挥舞著手中的龙旗,声浪震天,几乎要將城楼上的琉璃瓦震碎。 无数少女站在阁楼上,眼神狂热如见真神,將手中的鲜花不要钱似的拋向车队,哪怕砸在那些黑乎乎的油罐上,也觉得无比荣耀。 车队中央。 一辆墨绿色的敞篷威利斯军用吉普,显得格外惹眼。 江夜身披黑色大氅,戴著墨镜,慵懒地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搭在车门边,隨意地向人群挥手。 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更是引得人群尖叫连连。 这才是他们的帝王。 视万里征途如儿戏,谈笑间平推异域,带回无尽的財富与荣耀。 回到皇宫,江夜没有去太和殿受百官朝拜,那些繁文縟节他早就腻了。 他直接把一大堆烂摊子丟给了工部尚书和宰相沈砚秋——关於如何建立炼油厂、如何提炼汽油、如何分配新的能源份额。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洗澡,睡觉。 养心殿深处。 巨大的恆温浴池內,水汽氤氳。 这是江夜利用地热和现代循环系统改造过的“皇家澡堂”,奢华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现代土豪汗顏。 池水维持在最舒適的42度,水面上撒满了名贵的西域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散发出撩人的幽香。 江夜卸下满身的戎装,只围著一条浴巾,缓缓滑入池中。 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全身,连日来在大漠吃沙子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毛孔挤了出去。 他舒服地长嘆一声,靠在汉白玉雕刻的池壁上,闭目养神。 “咔噠。”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紧接著是一阵环佩叮噹的脆响。 屏风后,两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江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元妃白梦夏与妃子白梦秋。 这对绝色双胞胎,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並没有穿繁琐的宫廷礼服,而是仅仅穿著半透明的緋色丝绸肚兜,下身是轻薄如蝉翼的纱裙。 肌肤胜雪,在氤氳的水汽中若隱若现,那种朦朧的美感,比赤裸更具衝击力。 姐姐白梦夏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简单的玉簪,眉眼间儘是温婉与羞涩。 她手里捧著托盘,上面放著江夜惯用的精油和毛巾,走到池边,先是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陛下辛苦了,臣妾伺候您沐浴。” 哪怕已经是老夫老妻,她在这种直视下依然会脸红,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极了江南水乡最温柔的那一抹春色。 而妹妹白梦秋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她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还没下水,就已经在用眼神勾人了。 她压根没拿什么东西,赤著脚踩在暖玉地板上,几步就跨进了池子里。 “噗通”一声水响。 白梦秋像条美人鱼一样游到江夜身边,毫不在意被水打湿的肚兜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 她直接抱住江夜的手臂,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用那丰满的柔软蹭著江夜的胳膊,娇嗔道:“陛下真是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这么久,把我和姐姐扔在这深宫大院里数地砖。” 说著,她还伸出那是涂著丹蔻的手指,在江夜胸膛上画著圈圈。 第543章 从海上起飞的钢铁雄鹰 热气腾腾的浴池內,水雾繚绕,仿若仙境。 江夜看著眼前这一对如並蒂莲般清丽又迥异的姐妹,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唇角笑意浅浅,如池上掠过的微风。 妹妹白梦秋像是刚从水中探出头的灵猫,发梢坠著晶莹的水珠,轻轻依偎著。她指尖无意识般拂过池边湿润的石面,眼梢一扬,流转的眼波里带著不自知的、水光瀲灩的神采。 姐姐白梦夏则面颊緋红,宛如染上了天边最淡的霞。她双手稳当地捧著置了清茶与点心的红木托盘,只是羽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微微晕开的裙摆影子上,静静立著,温顺垂首的模样,別有一种嫻静之美。 “好啊,朕在外面吃沙子,你们在宫里倒是学会了这般勾魂夺魄的手段。” 江夜长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浴殿內迴荡,带著几分帝王的豪迈与男人的促狭。 还未等白梦夏反应过来,他已舒展双臂,带起一阵水声。 平静的池面驀然盪开涟漪,水花轻溅。 站在池边的白梦夏只觉腰间传来一股暖融的力道,轻呼一声,便坠入了一片温润之中。池水顷刻漫过轻纱,她身形微颤,几缕髮丝湿漉漉地贴在泛红的脸侧,眸中水光瀲灩,似惊似怯,更显出一种不胜娇柔的韵致。 “陛下……”她声音微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只低垂了眉眼。 白梦秋却从一旁轻盈地绕近,笑声清凌凌地漾开:“姐姐慌什么?陛下远行方归,我们自然该尽心为陛下解乏。” 江夜目光掠过眼前二人,一个羞如芙蕖照水,一个灿若桃李生辉,截然不同的情態皆倒映在他深邃的眼中。 他闻言,眼底笑意微深,低声道:“解乏?那朕便看看,你们有何心意。” 池水轻漾,涟漪层叠,温柔地漫过汉白玉砌就的池壁,只余下绵长而规律的潺潺水声,在空旷的殿內静静迴响。 这一夜,浴殿內暖雾氤氳,湿润的水汽縈绕不散,模糊了周围的景致,也柔和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唯有灯烛的光晕透过水汽,在光洁的壁面上投下摇曳的、温存的影。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欞,斑驳地洒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江夜神清气爽地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昨夜的荒唐似乎不仅没让他疲惫,反而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饜足后的慵懒与愜意。 但这御书房內的气氛,却並没有那么轻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味,不是醋酸,而是火药受潮后的那种憋屈味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陛下,您这未免也太偏心了些。” 一道略显生硬却充满野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只见御案前,站著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绝色女子。 左边那位,一身紧身黑色皮衣,拉链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那皮裤包裹著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脚踩高筒战靴,腰间別著两把改装过的短火銃。 正是归降大宣的海盗女王,如今的海军少將,卡特琳娜。 她此刻毫无规矩可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幽怨,野性十足地盯著江夜,仿佛一只饿了许久的母豹子。 而在她身旁,则是曾经的凤啸寨寨主,如今的大宣海军统帅,慕容晴。 慕容晴身著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將官制服,肩扛金星,英气逼人。 只是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俏脸,此刻也是写满了鬱闷,手里紧紧攥著军帽,指节都有些发白。 “偏心?”江夜放下茶盏,明知故问地挑了挑眉,“朕怎么偏心了?朕可是记得,前些日子刚批给你们海军一批新式的蒸汽巡洋舰。” “那些船大是大了,可也就只能在近海嚇唬嚇唬渔民!” 慕容晴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酸劲儿。 “陛下您看看陆军那边,霍红缨那个暴力狂,开著那种叫『坦克』的铁疙瘩在中东大杀四方,连霍乱天下的沙狼部落都被她碾成了渣!就连刚成立的空军,都有了那种能喷火的『斯图卡』。” 说到这,慕容晴咬了咬牙,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可我们海军呢?除了在海上吹风、打渔,就是给陆军运补给!那些西洋人的残余势力,仗著那种能潜水的『u型艇』,像老鼠一样躲在水下偷袭我们的商船。我们的炮再大,打不到水底下的鬼东西也是白搭!” “就是!” 卡特琳娜更是胆大包天,见江夜没生气,长腿一迈,竟然直接跨坐在了宽大的御案上。 她身体前倾,那充满野性魅力的身躯几乎快要贴到江夜脸上,吐气如兰,手指在江夜胸口的盘扣上轻轻画著圈,声音带著几分挑逗与撒娇: “陛下,您是不是把海上的姐妹们都给忘了?再这样下去,臣妾这身骨头都要生锈了。难不成您真想让我们改行去捞虾米?” 看著眼前这个放肆却又迷人的尤物,江夜顺势伸出手,一把揽住她那柔韧纤细的腰肢,大手在皮衣上肆意游走,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捞虾米?”江夜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惹得卡特琳娜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轻哼。 “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偏心二字。之所以让你们等,是因为朕给你们准备的大傢伙,比坦克更难造,也更恐怖。” 慕容晴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又有些狐疑:“大傢伙?难道比那几千吨的巡洋舰还要大?” 在这个时代的认知里,几千吨的钢铁巨舰已经是海上霸主了,再大?那还能是什么? 江夜没有解释,只是眼神睥睨地扫过二人,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瞬间让两个桀驁不驯的女將安静了下来。 他心念一动,唤醒了沉睡的系统。 【系统,提取『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全套设计图纸及f4u『海盗』舰载机製造技术!】 虽然澳洲的铁矿还没运回来,但图纸可以先让她们过过眼癮,震一震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 “啪!” 一卷厚重得如同砖头般的深蓝色图纸,被江夜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几跳。 “自己看。”江夜鬆开卡特琳娜,靠回椅背,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慕容晴和卡特琳娜对视一眼,狐疑地凑上前去。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解开图纸上的系带,缓缓將其摊开。 图纸铺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御书房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下一秒。 慕容晴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扶著桌案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船?!”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变调。 映入眼帘的,不是传统战舰那种林立的炮塔和巍峨的舰桥。 而是一块平坦得不可思议、长得令人髮指的巨大甲板! 图纸下方的参数標註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 【全长:270米】 【標准排水量:27000吨(满载36000吨)】 【航速:33节】 【载机量:90-100架】 “三百米……这就快有一里地长了!”卡特琳娜也傻了眼,她做海盗这么多年,见过最大的船也不过是一百多米长。 “这哪里是船?这分明是一座漂在海上的岛屿!是一座移动的城市!” 第544章 钢铁大陆,抢他娘的 御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慕容晴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因过度用力,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神跡……”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夜,眼眶泛红,声音颤抖:“陛下,这就是您为海军准备的……底牌?” 只要这玩意儿下水,別说是那几艘破烂的潜水艇,就算是西方诸国把所有的海军家底都捆在一起,也不够这一艘船塞牙缝的。 一旁的卡特琳娜更是夸张。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原本的野性与挑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那是信徒见到了真神,是饿狼见到了肉山。 “上帝啊……” 卡特琳娜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平日里最为桀驁不驯的海盗女王,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虔诚地亲吻著江夜的军靴。 “为了这艘船,卡特琳娜愿为您去死,愿为您把地狱都给填平!” 这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瞬间击碎了这两个女人的世界观,也彻底锁死了她们的忠诚。 江夜看著两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翘,正要开口。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有些粗鲁地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客套。 敢在御书房这么干的,除了那位既当宰相又当大管家的沈砚秋,再无旁人。 沈砚秋今日没有穿平日那种繁复的裙装,而是一身极显干练的窄袖官服,头髮高高束起,显得英气逼人。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手里还抱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帐册,腋下夹著一把被盘得鋥光瓦亮的算盘。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卡特琳娜一眼,径直衝到御案前。 目光扫过那张航母图纸,沈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但转瞬即逝,隨即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哗啦!” 算盘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陛下,您这又是要造什么吞金兽?” 沈砚秋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火气。 她拿起算盘,纤细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算珠碰撞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听得人心里发慌。 “臣妾刚刚在工部核算过了。” “造这么个大傢伙,光是龙骨需要的特种钢材,就得耗尽京城周边三年的铁矿產量!” “更別提那铺满甲板的防弹钢板,还有那些名为『飞机』的铁鸟。”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那精致的锁骨因激动而显得格外突兀。 她把帐本摊开,指著上面赤红色的赤字,语气凝重得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陛下,大宣如今虽然看似强盛,但底子太薄。” “国內的铁矿大多品位极低,杂质多,提炼困难。” “若要强行开造这艘巨舰,工部就必须停掉所有的农具生產,甚至要徵收民间的铁锅回炉重造。” “马上就是春耕了,没有犁耙,百姓吃什么?没有铁锅,百姓怎么做饭?” 沈砚秋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泛红。 她不是不懂这艘船的威力,可她是这个家的大管家,她得管著大宣万万人的吃喝拉撒。 “为了这一艘船,动摇大宣的国本,导致民生凋敝,百姓怨声载道,这笔买卖,不划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慕容晴和卡特琳娜原本狂热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们虽是武將,却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若是为了造船饿死百姓,这仗打贏了也没意义。 两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低下头,看著那张图纸,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 明明神器就在眼前,却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江夜静静地听著,並没有因为沈砚秋的“冒犯”而动怒。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国家精打细算、操碎了心的女人,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与宠溺。 这才是他的贤內助。 若没有沈砚秋在后面缝缝补补,他这辆疯狂加速的战车早就散架了。 江夜缓缓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沈砚秋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至极。 沈砚秋原本还要据理力爭,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几分,委屈地咬著嘴唇: “陛下,臣妾不是要扫您的兴,只是……” “朕知道。” 江夜打断了她,声音平静而有力。 隨后,他转身走向身后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世界地图。 从架子上拿起那根象徵著皇权的指挥棒。 这一刻,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霸道。 那是帝王的野心,是征服者的獠牙。 “砚秋说得对,大宣的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既然家里没有,那就別在自己身上割肉。” 江夜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越过浩瀚的南洋,跨过赤道。 “啪!” 一声脆响。 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南半球那块孤悬海外、形状如同一颗巨大心臟的红色大陆上——澳洲。 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御书房內,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里!” 江夜回过头,眼神幽深如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块大陆,是上帝留给大宣的露天仓库。” “这上面的铁矿,不需要深挖,甚至都不需要复杂的提炼。” “它们就裸露在地表,品位之高,储量之大,別说一艘航母,就算是造一百艘,造一千艘,也绰绰有余!” 沈砚秋愣住了。 她顺著指挥棒的方向看去,脑海中的算盘飞速转动。 若是真如陛下所言,那里的铁矿唾手可得…… 江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与其在家里砸锅卖铁,不如开著战舰去抢。”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里变成大宣的后花园,把那里的每一块矿石,都变成我们战舰的装甲,变成我们坦克的履带!” “家里穷?那就去抢他娘的!” 这句粗俗却霸道至极的话,瞬间点燃了御书房內的气氛。 沈砚秋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 作为精明的管理者,她瞬间算清了这笔帐。 掠夺,永远是资本原始积累最快的方式。 只要能拿下这块“铁大陆”,大宣的工业困境將迎刃而解,甚至能迎来一次恐怖的飞跃! 她那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之前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若是如此……”沈砚秋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声音发颤,“那工部全力支持!” 而一旁的慕容晴和卡特琳娜。 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抢!必须抢!” 卡特琳娜猛地跳起来,碧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那是海盗刻在骨子里的掠夺本能。 “陛下!给臣妾几条船,哪怕是舢板,臣妾也要游过去,把那块地给您啃下来!” 慕容晴也是满脸潮红,呼吸急促,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海军这帮兔崽子閒得都要在甲板上钓鱼了!” “陛下,下令吧!” “不管是土著还是西洋红毛鬼,只要敢挡在大宣的铁矿前面,末將就把他们剁碎了餵鱼!” 江夜看著眼前这三个被彻底点燃斗志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隨手將指挥棒扔在桌上,重新坐回龙椅,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传令。” “海军即刻整备,目標澳洲。” “朕要让大宣的龙旗,插遍那块红色的土地。” “告诉工部,先把高炉立起来,等海军回来,朕要让这天下,都铺满大宣的钢铁洪流。”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地图上,那块红色的澳洲大陆,仿佛已经在此刻,註定成为了大宣帝国的囊中之物。 第545章 被窝里的战爭动员 是夜,月朗星稀。 为了“嘉奖”沈砚秋今日在大殿上那一笔算盘敲醒了帝国的狂热,江夜並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进了宰相府。 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宰相府,此刻大门紧闭,连看门的家丁都识趣地退到了外院。 臥室內,儿臂粗的红烛摇曳,爆出两朵灯花。 沈砚秋屏退了侍女,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那象徵著帝国最高行政权力的緋红官袍。 隨著沉重的官服落地,那个在朝堂上叱吒风云、让百官敬畏的“铁血宰相”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若桃花、羞不可抑的小女人。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绣著鸳鸯戏水的苏绣肚兜,那两只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却也遮不住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与丰盈。 平日里被官服束缚的曲线,此刻如山峦起伏,在这个私密的夜里彻底释放。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靠在床头的江夜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喉结微微滚动。 “陛下……” 沈砚秋察觉到那两道火热的视线,脸上像是著了火,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薄被遮掩,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半途截住。 江夜微微用力,直接將这位手握帝国財政大权的女人拉入怀中。 肌肤相亲,温软如玉。 “在朝堂上你是朕的萧何,在这儿,你只是朕的砚秋。” 江夜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沈砚秋身子一软,最后一点身为宰相的矜持也化作了一滩春水,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口,任由那一双带著薄茧的大手在腰间游走,点燃簇簇火焰。 这一刻,帝国的算盘精,也算不清心跳的频率。 江夜虽然在享受著这份独有的温柔乡,脑海中却並没有閒著。 【精神念力】悄然开启。 一副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那是遥远的南半球。 他在推演澳洲的登陆点,计算著洋流、风向,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天然良港。 一边是温香软玉在怀,一边是铁血征伐的宏图霸业,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有些迷醉。 夜色渐深,打更声遥遥传来。 烛火在雕花灯罩中微微摇曳,將沈砚秋沉静的侧影投在窗纸上。她本以为这漫长一夜將如此沉入梦乡,却见江夜披衣起身,走至外间,对守候在门外的暗影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影子微微一頷首,旋即无声融入更深的夜色里。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两道纤细却利落的身影,已如融入夜色的轻烟般,悄然立於廊下暗处,无声等候。 正是早已整装待发的慕容晴与卡特琳娜。 两人推门而入,看到屋內的景象时,都不由得一愣。 巨大的红木拔步床上,江夜披著一件单衣,斜靠在软枕上,怀里还搂著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宰相大人。 沈砚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死死埋在江夜怀里,只露出一只粉红的耳朵。 但这並未影响江夜的兴致。 他拍了拍床榻两侧空著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都愣著干什么?上来,朕给你们开个『御前谈会』。” 慕容晴闻声,步履沉静地上前,在江夜右侧约三步处站定,姿態端正,带著军中习得的利落与恭谨。 卡特琳娜则是眸光流转,唇角掠过一丝明快的笑意,她利落地褪去沾了夜露的短靴,侧身便在那软垫左侧安然坐下。 “陛下,这仗还没打,您就先搞起庆功宴了?”卡特琳娜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调侃。 沈砚秋见眾人皆已入內,便也自里间款款走近。她只隨意拢了拢外袍,姿態慵懒地斜倚在离主位不远处的软垫上,眼眸半闔,眼波流转间犹带著几分未散的倦意,可那眸光深处,却已沉淀下来,透出属於当朝宰辅的沉静与思量。 “说正事。” 江夜收起脸上的调侃,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刀。 “澳洲那块地,朕查过了。” “那是西方列强流放罪犯的垃圾场,上面全是些杀人放火的人渣,剩下的,就是些还没开化、甚至还保留著食人习俗的土著。” 慕容晴神色一凛,正襟危坐。 江夜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点,仿佛戳穿了那块大陆的心臟。 “此次南下,朕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朕要的是那地底下的红土铁矿,不是上面的人。” “不管是那些白皮猪,还是那些黑土著,只要敢挡在大宣的挖掘机前面,只要敢对大宣的舰队呲牙。” 江夜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杀无赦。” “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教化,那里不需要大宣的仁慈,只需要大宣的矿镐!” 这种近乎於灭绝令的旨意,在现代或许会被口诛笔伐,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却是最动听的衝锋號。 卡特琳娜听得浑身燥热,兴奋得满脸潮红。 这种赤裸裸的掠夺,太对她的胃口了! “遵命!我的陛下!” 卡特琳娜猛地凑上去,狠狠在江夜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我会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给您当球踢,把每一块铁矿石都给您搬回来!” 慕容晴身形笔直如松,即便是在这般相对閒適的室內,她周身仍透著军中锤炼出的凛然之气。她目光灼灼,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海军上下已整装待发,必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託,不辱帝国威名。” 沈砚秋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方才温声接道,语调平稳,带著掌管实务的从容: “粮秣、军械及一应后勤补给,工部与户部均已筹措完备,转运路线亦已规划妥当。前方將士可专注战事,后方安稳,无须掛怀。” 江夜看著这一屋子杀气腾腾的美人,心中大畅。 “去吧,把那块大陆给朕染红了。” …… 次日清晨,大军出征前夕。 江夜没有去港口送行,而是来到了苏清歌的寢宫。 刚踏入宫门,一阵激昂雄浑的琴声便如金戈铁马般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清晨的薄雾。 寢宫中央,摆放著那架江夜从系统中兑换出的黑色三角钢琴,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苏清歌今日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宫装,而是一袭纯白色的修身长裙,高贵典雅,宛如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她端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 纤细白皙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疯狂跳跃,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婉小调,也不是哀怨的亡国之音。 此刻她弹奏的,是江夜曾哼唱过,后来由她亲自谱写的——《大宣进行曲》。 激昂的旋律仿佛是千万士兵的怒吼,是坦克履带碾碎骨头的脆响,是战舰劈开波浪的轰鸣。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砸在听者的心头,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去开疆拓土。 江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女子。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毅,早已没了当初亡国公主的淒婉,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大宣皇妃的骄傲与霸气。 琴声渐入高潮,如巨龙咆哮,直衝云霄。 苏清歌猛地按下最后几个重音,琴声戛然而止,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她缓缓起身,胸口因为刚才的激情演奏而剧烈起伏。 转身看到江夜的那一刻,她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似水的柔情。 “陛下。” 苏清歌提起裙摆,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奔入江夜的怀中,紧紧抱住了这个给了她新生,也给了这个国家脊樑的男人。 这一曲,是送给远征军的战歌,也是她对夫君最深沉的爱意与追隨。 第546章 文化核弹,来自海上的「美人计」 苏清歌依偎在江夜怀中,呼吸渐渐平復,那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美眸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她並没有沉溺於方才的温存,而是微微仰起头,如同一位向君王献策的女谋士。 “陛下,除了这首曲子,臣妾还有一事要奏。” 苏清歌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工部送来的那批『大宣卫视』信號塔,已经在昨夜全部调试完毕。” 江夜挑了挑眉,手指轻轻缠绕著她如墨的长髮:“哦?覆盖范围如何?” “以此为圆心,北至燕国边境,南至南海之滨,哪怕是深山老林里的猎户,只要有一台『崑崙牌』电视,都能收到我们的信號。” 苏清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舆论的自信。 “臣妾已命人连夜剪辑了片子。把当初那些西方传教士、所谓的探险家在大宣土地上烧杀抢掠、贩卖人口的罪证,哪怕是以前的旧画本,也都用光影技术还原了出来。” “紧接著,便是陛下您的远征军在中东如何吊打那群白皮猪,如何解救被欺压的百姓。” “这一捧一踩,如今举国上下,民意沸腾。臣妾听说,就连京城最吝嗇的那个王员外,今早都哭著喊著要把自家那三百斤的大肥猪捐给军队,说是要让那群西方蛮夷知道,咱们大宣连猪都比他们吃得好!” 江夜听著这番匯报,眼中满是讚赏。 他捏了捏苏清歌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大笑道:“好!做得好!” “这可不仅仅是信號,这是朕给大宣装上的一颗『文化核弹』。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清歌,你这这一手,顶得上十万雄兵。” 苏清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粉面含春,却又带著几分骄傲。 “能为陛下分忧,是清歌的福分。”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心中的火焰再次升腾。 刚才那一曲《大宣进行曲》听得他热血沸腾,但这股子燥热,还没发泄完呢。 他忽然坏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这『文化核弹』布置好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苏清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觉天旋地转。 江夜竟是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架漆黑如墨的三角钢琴。 “陛下……这……”苏清歌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江夜的脖子,心跳如擂鼓。 江夜將她轻轻放在琴盖之上,冰凉的琴漆与温热的肌肤接触,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刚才那是你谱的曲,虽然激昂,但在朕看来,节奏还不够『紧凑』。” 江夜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苏清歌身侧,如同將一只白天鹅禁錮在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像是电流般窜过她的脊背: “朕今日便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四手联弹』,什么叫……高潮迭起的节奏。” 苏清歌瞬间明白了江夜的意思,那张绝美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水波流转,却並没有拒绝。 “请……请陛下赐教。” 片刻后,寢宫內再次响起了琴声。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雄浑激昂的进行曲。 而是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却又充满了某种原始韵律的琴键撞击声。 窗外,帝国庞大的战爭机器,在民意的裹挟和工业的咆哮声中,全速启动,剑指那片遥远的红色大陆。 …… 几日后。 赤道以南,深蓝色的海域波涛汹涌。 这里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海风中带著咸湿与野性的味道。 三艘巍峨如山的万吨级重巡洋舰,成品字形破浪而行。 巨大的烟囱喷吐著滚滚黑烟,如同三条黑色的巨龙在海面上留下了长长的轨跡。 这是大宣海军的骄傲——“定海级”重巡洋舰。 舰首那锋利的撞角轻易地劈开数米高的海浪,激起漫天白沫。 而在那林立的炮塔之上,一面金色的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旗舰“定海號”的舰桥之上。 海风呼啸,吹得缆绳呜呜作响。 一道狂野的身影正单脚踩在栏杆上,身形极度惹火。 卡特琳娜一身標誌性的黑色紧身皮衣,拉链依旧拉得很低,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和深深的沟壑。 下身是一条紧紧包裹著修长美腿的皮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腿曲线。 她並没有像常规军官那样站得笔直,而是手里把玩著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百无聊赖的野性。 “真是无聊透顶!” 卡特琳娜抱怨著,將那一头如同海藻般的金色波浪长发甩到脑后。 “慕容,你说陛下是不是太谨慎了?就为了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矿,竟然把咱们这一半的家底都给派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站得如同標枪一般的女子。 慕容晴身著笔挺洁白的海军將官服,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如果说卡特琳娜是一团燃烧的烈火,那慕容晴就是一座冰封的火山,虽然冷艷,但內里同样蕴含著巨大的能量。 慕容晴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神情肃穆,並没有因为卡特琳娜的抱怨而有丝毫放鬆。 “陛下自有深意。” 慕容晴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片大陆虽然荒凉,但却是陛下钦点的『帝国铁库』。而且,这海路上也不太平。” 卡特琳娜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太平?这片海域以前就是老娘的后花园!自从陛下的舰队下水,那些西方残余的潜艇见了咱们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她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皮衣被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曲线毕露。 “我现在就盼著能来几个不长眼的,好让我那几门203毫米的主炮开开荤,不然这炮管子都要生锈了!” 就在这时,舰桥內的雷达兵突然惊呼起来。 “报告统帅!雷达显示,前方十五海里处,发现大规模不明舰队!” “由於对方也是蒸汽动力,雷达回波极其杂乱,正在向我方高速拦截!” 卡特琳娜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她猛地收起左轮,那个慵懒的海盗女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嗜血的指挥官。 “哈哈!来活了!” 慕容晴则是冷静地举起望远镜,调大了倍率,看向海平线。 只见远处灰濛濛的海面上,十几道黑烟冲天而起。 隨著距离拉近,这支“舰队”的真容终於显露出来。 与其说是舰队,不如说是一群海上的乞丐。 十几艘船只五花八门,有两侧带著巨大明轮的老式蒸汽船,有船身上掛满了生锈铁链的武装商船,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木壳风帆战列舰。 而在这些破破烂烂的船只桅杆上,无一例外,都掛著一面黑色的骷髏旗,以及一面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已经褪色的西方某国国旗。 这是被西方列强流放到这片海域的罪犯、逃兵以及海盗残部组成的“自由舰队”。 为首的一艘旗舰,是一艘经过改装的大型运奴船,船头用粗暴的铆钉加装了一块不知所谓的铁板,看起来不伦不类。 船长室的甲板上。 一个满脸横肉、戴著眼罩的独眼龙正举著单筒望远镜,贪婪地观察著对面那三艘让他感到窒息的钢铁巨舰。 他是这片海域的霸主,自封“独眼总督”。 原本看到那三艘从没见过的钢铁巨舰,他心里也是一哆嗦,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西方列强的新式秘密武器。 但当他透过望远镜,看清那舰桥上站著的两个身影时,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喜和淫邪。 镜头里,卡特琳娜那狂野的金髮和皮衣包裹的身材,以及慕容晴那禁慾系的制服诱惑,让他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 独眼总督放下望远镜,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爆发出了一阵猥琐下流的大笑。 他扭过头,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衣衫襤褸、像野人多过像水手的海盗们大声吼道: “兄弟们!看来那个东方的帝国真的是没人了!竟然派两个娘们来带兵!” 周围的海盗们顿时发出一阵阵怪叫,口哨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海是男人的世界,女人上船就是晦气,更別说当指挥官了。 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只说明了一件事——那三艘看似嚇人的大船,不过是银样鑞枪头! 独眼总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中满是贪婪的绿光。 他指著远处的“定海號”,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嘶哑: “都给老子听好了!別用大炮轰!那三艘船看起来挺值钱,关键是那两个娘们……” “老子要把她们抓回来,一个是金髮大洋马,一个是东方冷美人,正好给老子暖床,这就是上帝赐给咱们的『双飞』礼物!” 他猛地挥动那把生锈的弯刀,指向前方: “全速贴上去!准备接舷战!用咱们的铁鉤子,教教那群东方娘们什么叫男人的雄风!” 第547章 口径即正义,来自「娘们」的铁拳 海风呼啸,带著腥咸的湿气。 对面那十几艘破破烂烂的海盗船上,此刻却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 那些衣衫襤褸的海盗们,像是一群发了情的野猴子,手里挥舞著生锈的弯刀、火绳枪,甚至还有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鉤镰枪。 他们趴在船舷上,对著远处的“定海號”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怪叫。 “妞儿!把船停下,让你家大爷好好疼疼你们!” “那皮衣真带劲,撕起来一定很爽!” 污言秽语顺著风飘过来,虽然隔著几百米,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淫邪与骯脏,似乎连空气都被污染了。 在他们眼里,这三艘钢铁巨舰不是战爭机器,而是送上门的巨大財宝,那两位绝色指挥官,更是等待他们瓜分的战利品。 舰桥之上,卡特琳娜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海风吹乱了她金色的长髮,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抹渐渐浓郁的血色。 她看著远处那群不知死活的螻蚁,就像在看一群即將跳进绞肉机的烂肉。 “真是吵死了。” 卡特琳娜伸出修长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冷笑。 那是海盗女王刻在骨子里的凶性,比所谓的“独眼总督”要纯粹上一百倍。 “慕容,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像把咱们当成青楼里的姑娘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晴,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怎么样?你是想抓活的回去审审,还是……” 慕容晴面若冰霜,连看都没看一眼卡特琳娜。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一潭死水,倒映著远处那些丑陋的嘴脸。 对於这种只知道欺辱妇孺的渣滓,她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红唇轻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吐出了一个字,冰冷彻骨。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宣判了这片海域的死刑。 卡特琳娜闻言,眼中的兴奋瞬间炸裂,她伸出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有些乾裂的红唇,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亢奋状態。 “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 她一把抓起面前的黄铜传声筒,声音瞬间变得高亢而暴戾,传遍了整艘战舰。 “全舰听令!主炮填装高爆穿甲弹!別省弹药,给老娘送这群人渣下地狱!” “让他们下辈子投胎长点眼,知道什么女人能惹,什么女人是他们的祖宗!” 隨著命令的下达,原本平静的钢铁巨兽甦醒了。 “吱嘎——” 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三艘“定海级”重巡洋舰上,那巨大的双联装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液压系统发出的嘶鸣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黑洞洞的150毫米炮口,在火控雷达的精密计算下,缓缓压低,如同来自深渊的巨眼,死死锁定了远处那艘掛著骷髏旗的旗舰。 这种被江夜利用系统改良过的速射舰炮,对於这个时代的木壳船来说,简直就是来自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此时,远处旗舰上的独眼总督还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挥起了镰刀。 他正举著单筒望远镜,满脑子都是卡特琳娜那双被皮裤包裹的大长腿,甚至还在在那意淫著待会儿怎么把这两个极品尤物压在身下。 “嘿嘿,兄弟们,靠近点!先把这铁壳船围起来……”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裂,震碎了海面千年的寧静。 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膨胀,高温甚至蒸发了周围几十米內的水汽,形成了一团白色的激波。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万吨的钢铁巨舰都微微横移,海面盪起层层涟漪。 独眼总督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放下望远镜,视野中那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被呼啸而来的死亡黑点填满。 那一瞬间,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空气被炮弹撕裂產生的波纹,那带著毁灭气息的尖啸声,就像是地狱大门的开启声。 他脸上那猥琐淫邪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深处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不——” 那个“不”字甚至没能完全衝出喉咙。 “噗嗤!” 第一发150毫米高爆穿甲弹,带著巨大的动能,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直接砸在了旗舰的船腹位置。 那层被独眼总督引以为傲、特意加装的“铁甲”,在现代冶金工艺锻造的穿甲弹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没有任何悬念,炮弹瞬间贯穿了船体,钻入了底舱。 下一秒,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从这艘改装运奴船的內部猛然爆开。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碎了龙骨,原本坚固的船体在火药释放的恐怖能量面前,如同积木般崩解。 碎片夹杂著人体,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更要命的是,爆炸引燃了老式蒸汽机的锅炉。 二次殉爆引发了一道冲天火柱,高达数十米。 刚才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独眼总督,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撕成了碎片。 他那颗带著眼罩的脑袋,伴著半截还在燃烧的桅杆,像个破烂的皮球一样被拋上了高空,隨后重重地砸落在沸腾的海水中,瞬间被浪花吞没。 这一炮,不仅轰碎了旗舰,也轰碎了所有海盗的胆。 周围那些还在怪叫的小嘍囉们,彻底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枪、弯刀,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自由舰队”,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跑!快跑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转舵!快转舵!” 倖存的海盗船开始疯狂地打转,试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有的升起风帆,有的拼命往锅炉里填煤,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 但在现代雷达火控系统的锁定下,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且徒劳。 在大宣海军的视野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在澡盆里缓慢爬行的蜗牛。 卡特琳娜站在舰桥上,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破船,眼中的笑意更冷。 “想跑?问过老娘的大炮没有?”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自由射击,一个不留。” “轰轰轰——” 炮火再起。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甚至不能称之为战爭,只能叫作“清理垃圾”。 每一发炮弹落下,必有一艘海盗船化为火球。 精准的落点让这些海盗感到绝望,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论他们怎么走之字形,死神总能精准地敲门。 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燃烧的残骸,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断肢残臂隨著波浪起伏,引来了远处贪婪的鯊鱼群。 没有任何接舷战。 没有任何所谓的肉搏激情。 更没有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只有冰冷的数据和高效的杀戮。 短短十分钟。 原本囂张跋扈的十几艘海盗船,全部消失在了海面上,只剩下那一堆堆燃烧的篝火。 不少运气好没被炸死、落水的海盗,此刻正抱著木板在海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远处那三艘毫髮无损、依旧冷漠矗立的钢铁巨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什么男人的雄风,什么双飞的礼物,此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哭爹喊娘,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拼命地在水里举起双手求饶。 “女菩萨!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求放过!” “我们愿意当牛做马,別杀我们!” 哀求声此起彼伏,在这茫茫大海上显得格外淒凉。 第548章 鯊鱼的盛宴,红土大陆的毒刺 定海號的舰桥上,卡特琳娜一只脚踩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冷漠地俯视著下方这群丑態百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有丝毫怜悯。 作为曾经纵横四海的海盗女王,她太了解这群渣滓的德行了。 现在哭得像条狗,一旦让他们爬上船,或者放虎归山,他们转身就会对更弱小的商船露出獠牙,把女人的肚子剖开取乐。 “当牛做马?” 卡特琳娜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慕容晴,语气慵懒: “咱们大宣的海军,什么时候缺过这种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废物?” 慕容晴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声音清冷:“大宣不需要垃圾,大海也不需要。” 这一句话,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卡特琳娜打了个响指,对著甲板上的机枪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了吗?慕容將军说了,清理乾净,別脏了这片海。” 早已待命的机枪手们面露凶光,早就看这群想抢自家指挥官的人渣不顺眼了。 “咔嚓!” 数十挺12.7毫米重机枪同时上膛。 下一秒,死神的咆哮响彻云霄。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从钢铁战舰的护栏后喷吐而出,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海面。 那些还在挥手求饶的海盗,身体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裂。 血雾在海面上爆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便被枪声彻底淹没。 原本蔚蓝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浓烈的血腥味顺风飘散,很快,远处的海面上露出了一个个灰黑色的背鰭。 鯊鱼来了。 卡特琳娜看著海面上翻滚爭抢碎肉的鱼群,吹了声口哨:“走吧,鯊鱼会帮我们打扫战场的。”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三艘钢铁巨舰碾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船板残骸,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著南方的赤道挺进。 …… 数日后,南半球,澳洲西北海岸。 这里是上帝打翻调色盘的地方。 当舰队缓缓靠近海岸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同於中原的青山绿水,这里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仿佛是被亿万年的烈日烤熟了,又像是被无数鲜血浸透。 怪石嶙峋,红色的岩壁直插云霄。 稀疏的植被倔强地生长在红土裂缝中,每一棵树都长得扭曲怪异,叶片尖锐如针,仿佛在警告著外来者:这里不欢迎任何人。 “登陆!” 隨著慕容晴一声令下,数艘机械化登陆艇从巡洋舰的腹部滑出,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冲向那片红色的沙滩。 “哐当!” 沉重的舱门砸在沙滩上,激起红色的尘土。 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抢占滩头阵地,手中的半自动步枪警惕地指著远处的灌木丛。 紧隨其后的是一群背著各种精密仪器的工程勘探队。 工部侍郎派来的首席地质专家老王,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甚至顾不上脚下的滚烫,直接扑在一块巨大的红色岩石上,掏出地质锤狠狠敲下一块,拿出磁力仪一测。 “滴滴滴——!!!” 仪器上的指针瞬间打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这是纯铁啊!” 老王捧著那块石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 “陛下没骗我们!这哪里是矿,这简直就是一座铁做的大陆!哪怕不用挖,光是在地上捡,都够咱们造十支舰队了!” 周围的士兵们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看到专家那副范进中举的模样,也知道这次发財了。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发现宝藏的狂喜中时,危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数百米外,茂密的针叶灌木丛中。 几双涂著油彩、充满野性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些身穿怪异服饰的外来者。 他们皮肤黝黑,身上画著白色的骷髏图腾,手里拿著一根看似不起眼的竹管。 这是皮尔巴拉地区的土著部落,这片红色荒原的主人。 在他们眼中,这些坐著大铁船来的人,是想要抢走祖灵棲息之地的魔鬼。 土著首领趴在岩石后,脸上画著狰狞的红白条纹,眼神阴毒如蛇。 他看著那个正在大呼小叫的老王,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將竹管放到嘴边,腮帮子微微鼓起。 “咕咕——” 一声模仿当地食腐鸟类的怪叫响起。 这是动手的信號。 “嗖——!”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风中几乎微不可察。 正在捧著石头狂笑的老王突然感觉手臂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低头一看,一支细小的毒刺正扎在他的小臂上。 儘管他身上穿著工部特製的防刺服,但为了方便操作仪器,他的袖子挽了起来,正好露出了那一截皮肤。 “什么玩……” 老王话还没说完,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一股黑气顺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呃……呃……”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双眼瞬间充血,口吐白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铁矿石滚落在地。 “敌袭!!!” 旁边的护卫队长一声怒吼,还没来得及举枪。 “嗖嗖嗖——” 无数毒刺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中射来。 “啊!” 几名反应稍慢的士兵被射中面部或脖颈,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毒药是土著用当地特有的剧毒箭毒蛙和毒蛇液混合而成,见血封喉,霸道至极。 “还击!九点钟方向!开火!” 前线指挥官目眥欲裂,手中的衝锋鎗对著远处的灌木丛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將那片灌木打得枝叶横飞,红色的尘土被打得漫天飞扬。 但这片地形太诡异了。 到处都是红色的怪石和茂密的针叶林,那些土著就像是这片土地长出来的幽灵。 他们身形矮小,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在岩石缝隙间穿梭自如。 大宣士兵手中的现代化武器,在这种视线受阻、敌暗我明的复杂地形下,威力大打折扣。 甚至有人因为胡乱扫射,差点误伤了自己人。 “停火!別乱打!” 指挥官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远处的红色悬崖上,几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那是土著首领和他的亲卫。 他们站在高处,对著下方焦头烂额的大宣军队,做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首领转过身,撅起屁股,用力拍打著,嘴里发出类似猿猴般的“吼吼”怪叫声。 其他的土著也纷纷效仿,在那跳著挑衅的舞蹈,仿佛在嘲笑这群拿著喷火铁管的蠢货连他们的毛都摸不到。 “我操你大爷!” 一名脾气火爆的机枪手调转枪口就要扫射,却被指挥官一把按住。 “別浪费子弹!距离太远,而且他们在仰角死角里!” 指挥官看著那几个被抬下来、浑身发黑抽搐的兄弟,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深知,常规的步兵战术,在这片陌生的红土荒原上,面对这种熟悉地形、手段阴毒的土著,不仅討不到好,反而会被一点点蚕食。 坦克上不来这种乱石坡,重炮又怕误伤友军。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必须要用非常规的手段。 “发电报!” 指挥官咬著牙,盯著悬崖上那个还在拍屁股的土著首领,眼中杀意沸腾。 “立刻向京城拍发加急电报!” “告诉陛下,我们需要战术指导!这帮野猴子躲在石头缝里,我们需要能把这片地皮都给老子掀翻的大傢伙!” 通讯兵不敢怠慢,立刻架起电台,手指在发报机上飞速跳动。 滴滴答答的电波穿过万里海疆,直奔大宣京城。 那个还在悬崖上囂张的土著首领並不知道,他这几个拍屁股的动作,將会为这片大陆引来何等恐怖的“天火”。 第549章 天火焚世,给猴子们加个餐 京城,养心殿。 更漏声残,夜色如墨。 殿內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殿外呼啸的北风形成两个世界。 江夜身披明黄色的丝绸睡袍,慵懒地倚靠在软塌之上,怀里本该搂著美人安寢,此刻却空空如也。 一名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托盘里放著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电报。 电报封口的火漆还带著余温,上面印著海军部特有的红色海锚標记——那是最高级別的战时急件。 江夜伸手拿起电报,隨手抓过两颗文玩核桃在手中盘著,漫不经心地扫视上面的內容。 仅仅看了三行,他手中转动的核桃猛地停住。 原本慵懒半眯的眸子骤然睁开,一股犹如实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连角落里燃烧的烛火都仿佛被这股杀气压得黯淡了几分。 “丛林游击?地形优势?毒刺?” 江夜轻声念出电报里的关键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森寒彻骨。 “朕的陆战队带著自动步枪和迫击炮,竟然被一群还在玩吹箭的猴子逼得要在海滩上修工事?” “咔嚓——!” 一声脆响。 江夜手中那两颗价值连城的极品玉石核桃,竟被生生捏成了齏粉。白色的粉末顺著指缝簌簌滑落,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江夜站起身,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大步走到墙壁悬掛的那幅巨型世界地图前。 那是一幅朕即天下的宏图。 他的目光越过大宣的版图,越过波涛汹涌的南洋,最终落在了南半球那块孤悬海外、如同一块巨大的红色牛排般的大陆上。 澳洲。 这块土地富饶而野蛮,上帝把铁矿撒满了地表,却忘了给这里的人开智。 “跟朕玩丛林战?想利用灌木丛和乱石堆当掩体?” 江夜冷笑一声,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皮尔巴拉的那片红色区域上,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羊皮纸。 “既然那是毒虫鼠蚁藏身的丛林,那就让它变成平地。”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草里,朕就把草烧光,看他们往哪躲。” 江夜猛地转身,大氅飞扬,声音冰冷地对著门外守候的锦衣卫统领下令: “传令南洋空军基地,启用『天火』方案。” “告诉轰炸机编队,朕不想在那片红土地上看到任何绿色的东西,也不想看到任何能喘气的活物。” “是!”门外传来一声鏗鏘有力的回应。 …… 次日正午,澳洲皮尔巴拉地区。 烈日当空,红色的土地被炙烤得滚烫,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乾燥尘土味。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大自然的烤箱。 一处背阴的巨大溶洞口,昨日偷袭得手的土著部落正在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数百名脸上涂著红白油彩、只在腰间围著兽皮的土著,正围著几堆篝火手舞足蹈。 篝火上並不是烤肉,而是散落著几十个被暴力砸开的铁皮罐头——那是他们昨天从大宣先遣队的物资箱里抢来的战利品。 “吼吼!!” 土著首领手里抓著一把油腻腻的红烧肉罐头,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从未尝过的香料和油脂味在口腔炸开,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怪叫。 他身上掛满了战利品:脖子上掛著大宣士兵的工兵铲,头上顶著一顶戴反了的钢盔,腰间还別著一把他根本不会用的信號枪。 这滑稽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穿上了人类衣冠的獼猴。 他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指著远处海滩上那些龟缩在掩体后的“铁船人”,再次做出了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转过身,撅起屁股,用力拍打。 “呜嚕嚕——!” 底下的族人们纷纷效仿,发出一阵阵嘲弄的怪笑。 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这片红土大陆是祖灵庇护的圣地。那些外来人虽然有会喷火的棍子,但在祖灵赐予的复杂地形和神出鬼没的毒刺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的笨蛋。 然而,就在他们狂欢得最起劲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声音突然从天边传来。 起初像是闷雷在云层中滚动,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颤抖。 土著首领停下了拍屁股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 所有的土著都停止了喧闹,纷纷跑出山洞,手搭凉棚望向天空。 只见遥远的北方天际,出现了一排排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化作数十只展翅足有数十米的巨大“银鸟”。 那是以大宣重工业实力魔改的双翼重型轰炸机编队,机翼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金属寒光,发动机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如同上古巨兽的咆哮。 “哇——!” 土著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在他们贫瘠的世界观里,只有神明才能在天上飞。 “祖灵!是祖灵显灵了!” 土著首领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以为这是因为他们赶跑了外来者,祖灵派来神鸟嘉奖他们。 他丟掉手里的罐头,噗通一声跪在滚烫的红土上,双手高举,对著天空疯狂磕头。 “呜哇!呜哇!” 数百名土著见状,也纷纷扔掉手里的吹箭和石斧,五体投地,对著呼啸而来的轰炸机顶礼膜拜,嘴里念叨著晦涩难懂的祈祷词。 数千米高空之上。 轰炸机领航员透过瞄准镜,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跪在地上的黑点,嘴角嚼著口香糖,露出了一丝怜悯而残酷的笑意。 “这帮傻鸟,还拜上了?”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冷静得像是在点菜: “目標区域確认,高度三千,风向东南,投弹准备。” “给这帮原始人加个餐,让他们尝尝什么是工业文明的热情。” 机腹下方的弹仓盖缓缓滑开。 这一次掛载的,並不是用来炸碉堡的高爆航弹,而是江夜专门为这种复杂地形准备的大杀器——凝固汽油弹。 隨著领航员按下红色的投弹钮。 “咔嚓。” 掛架鬆开。 一枚枚纺锤形的黑色炸弹,如同下饺子一般呼啸而下。 地上的土著首领还在虔诚地磕头,期待著神鸟降下甘露或者猎物。 他看到了落下来的黑点,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那是祖灵的赏赐! 然而。 “蓬!蓬!蓬!” 炸弹落地。 並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反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碎的闷响。 紧接著,炼狱降临。 那些炸弹外壳破裂,里面的胶状液体瞬间被引信点燃。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峡谷中瞬间爆开,不是向四周衝击,而是像泼出去的水一样,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每一寸土地。 那是特製的凝固汽油,里面添加了特殊的粘稠剂和助燃剂,一旦沾上,不死不休。 “轰——!!!” 数十个起火点瞬间连成一片,化作滔天的火海。 原本还在磕头的土著们,瞬间被火焰吞噬。 第550章 恶魔的黏液,来自地狱的工业粮食 原本跪地磕头、等待“祖灵赏赐”的土著们,此刻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火,沾上了身。 “哇呀——!” 一名土著战士感觉手臂一阵灼热,本能地挥手去拍打。 这是人类面对火焰的本能反应。 然而,这並非普通的木柴之火,这是凝固汽油——工业文明中最恶毒的炼金產物。 他这一拍,並未將火熄灭,反而將那团燃烧的胶状物像涂抹猪油一样,均匀地抹在了胸口和另一只手上。 火焰顺著他的动作瞬间扩散,皮肉在几秒钟內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被烤出来的焦臭味瞬间压过了这片红土地原本的土腥气。 这种火,拍不灭,甩不掉。 它是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峡谷,那是一种声带被撕裂到极致才能发出的哀鸣。 数百名土著在火海中疯狂跳跃、翻滚。 他们试图在红土上打滚灭火,但地面的高温不仅没能压灭火焰,反而让那些飞溅在地上的火油再次沾染全身。 原本滑稽的“磕头舞”,此刻变成了地狱里的“死亡之舞”。 巨大的双翼轰炸机编队在头顶盘旋,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在这一刻,地面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竟然盖过了几千米高空上的机械咆哮。 “水!水!” 那个之前还撅著屁股挑衅大宣军队的土著首领,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奔跑的火炬。 他头上那顶戴反的钢盔已经被烤得滚烫,烙铁一样贴在头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剧痛让他丧失了理智,他发疯一般冲向峡谷底部那条浑浊的小河。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水能克火,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噗通!” 首领一头扎进水里,冰凉的河水暂时缓解了皮肤表面的灼痛。 他心中涌起一股死里逃生的狂喜,刚想从水里探出头来呼吸。 然而,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头顶的水面上,依然在燃烧! 凝固汽油的比重比水轻,且自带氧化剂,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层燃烧的油膜,將整条河流变成了一条流动的火龙。 首领刚一冒头,那黏稠的火焰便顺著水流糊满了他整张脸。 “咕嚕嚕——” 他张大嘴巴想要惨叫,火焰却顺著口腔直接灌入喉咙,烧穿了气管,直达肺腑。 他在水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狂热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绝望与后悔。 他后悔为什么要用那几根可笑的吹箭去招惹这些钢铁巨兽。 他引以为傲的复杂地形,那些茂密的灌木丛,那些能藏人的乱石堆,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在这毁天灭地的“天火”面前,他们的丛林法则,连个屁都不是。 半小时后。 轰炸机编队在空中瀟洒地画出一个弧线,返航。 原本鬱鬱葱葱、怪石嶙峋的皮尔巴拉峡谷,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伏击,没有任何毒箭,甚至没有任何绿色的生命。 只剩下一片还在冒著青烟的焦黑土地。 岩石被烧得酥脆,灌木化作了白灰,至於那些试图阻挡工业洪流的肉体凡胎,已经和这片红土地融为一体,变成了最好的有机肥料。 物理清场,最为致命,也最为彻底。 海滩方向,巨大的登陆舰舱门再次打开。 “轰隆隆——” 这一次开出来的,不再是谨小慎微的步兵,而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几台基於t-34底盘改装的重型工程抢修车,推著巨大的推土铲,像推平积木一样,碾过那片滚烫的焦土。 履带碾碎了烧焦的骨头,没有一丝停顿。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辆载重惊人的矿山自卸卡车,以及几台刚刚下线的液压挖掘机。 大宣的工程兵们戴著防毒面具,看著窗外那地狱般的场景,眼神冷漠。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友的残忍。 昨天那几个中了毒箭惨死的小伙子,尸骨未寒,这把火,烧得解气! “开工!” 工兵营长一声令下。 巨大的挖掘机铲斗狠狠凿入地面。 表层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浮土被轻易掀开,露出了下方掩埋了亿万年的真容。 阳光下,一种黑红相间、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矿石显露出来。 那是高品位的赤铁矿! 隨队的皇家地质勘探员抓起一块矿石,手里拿著放大镜,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品位……至少65%以上!甚至不用选矿,挖出来直接就能进高炉!” “这哪里是石头,这就是铁疙瘩啊!” “比起国內那些贫矿,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周围的士兵们虽然不懂地质参数,但看著那沉甸甸、红彤彤的石头,眼神也都变得火热起来。 这些石头运回去,能造多少大炮?能造多少坦克? 这不仅是石头,这是大宣帝国的脊樑! 这是工业的粮食! …… 一周后。 澳洲北部临时深水港。 巨大的起重机发出繁忙的吱呀声,將一兜兜红色的矿石吊入万吨巨轮的船舱。 “呜——!” 隨著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第一艘满载著数万吨高纯度澳洲铁矿石的“大宣號”运输船,缓缓驶离港口。 吃水线压得很深,船身劈开波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剑指北方。 那是大宣本土的方向。 这一船铁矿,將化作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彻底粉碎这个世界旧有的秩序。 …… 大宣京城,御花园。 初秋的微风带著一丝凉意,吹皱了一池碧水。 相比於澳洲那炼狱般的酷热与焦土,这里安静祥和得如同另一个维度。 江夜身穿一件宽鬆的黑色练功服,赤著脚站在湖心亭的边缘,手里抓著一把鱼食。 “哗啦。” 鱼食洒下,水面顿时沸腾。 数百条红色的锦鲤爭相夺食,激起层层浪花,如同海中那些爭夺生存权力的国家。 江夜看著那些张大的鱼嘴,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倒映著万里之外的战火。 他知道,这个时候,第一船铁矿应该已经出海了。 澳洲这块巨大的拼图一旦补齐,大宣的工业机器將彻底失去最后一丝束缚,开始全功率咆哮。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採取『雷霆手段』,彻底征服澳洲皮尔巴拉铁矿区,粉碎土著阻碍,打破帝国工业材料瓶颈!】 【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其霸道,符合『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的原则,奖励大爆发!】 江夜撒鱼食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来了。 【奖励一:大型特种钢(航母甲板钢/高强度潜艇钢)全自动化冶炼生產线全套!註:此生產线包含脱硫、脱磷核心工艺,可直接利用澳洲富铁矿生產出屈服强度超过800mpa的顶级军用钢材!】 【奖励二:初级蒸汽弹射器图纸及核心气缸製造工艺!註:虽然是初级,但足以將满载弹药的f4u『海盗』战斗机在两秒內送上蓝天,解决航母起飞距离不足的问题。】 【奖励三:特殊肉体强化——『水下呼吸』(初级)!】 【说明:宿主將获得类似两棲生物的肺部改造,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活动30分钟,无视浅水区水压,视力不受水体折射影响。】 第551章 深海之肺,给旧时代送终的龙骨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涌入肺叶,不仅是氧气,就连空气中那微不可查的水分子,此刻在江夜的感官里都变得亲切无比。 胸腔微微起伏,仿佛两棲生物进化出了看不见的鳃。 江夜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隨时能融化在水里。 【水下呼吸(初级)】加载完毕。 虽然只有三十分钟,但这可是肉体凡胎跨越物种的界限。 若是以后技能升级,怕是真能像神话里的龙王一样,视万顷碧波如平地。 他心念微动,视线落在那张浮在虚空的蓝色图纸上——【蒸汽弹射器】。 这才是真正的“海战外掛”。 没有这东西,所谓的航母只能起飞轻飘飘的双翼机,那就是个大號的海上移动靶。 有了它,那些掛满炸弹、自重几吨的f4u“海盗”,甚至未来的喷气式战机,才能在短短几十米的甲板上被暴力推射上天。 这是航母的獠牙。 “澳洲的铁,系统的钢,再加上这弹射器……” 江夜捏碎了手里的鱼食,看著池中爭抢的锦鲤,仰天大笑。 笑声穿透御花园,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狂妄与霸气。 万事俱备,最后的短板已经补齐。 他转过身,大氅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向了那片蔚蓝的大海。 朕的大宣巨龙,该下海吃肉了。 到时候,什么日不落的无敌舰队,什么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在大宣的航母战斗群面前,不过是一堆漂浮的棺材板。 …… 三个月后,初冬。 津门,皇家第一造船厂。 刺骨的海风呼啸著捲起千堆雪,却吹不散这里热火朝天的狂热气氛。 这里不再是几个月前那个只能修补渔船的小作坊。 在系统的加持和数万工匠日夜不停的赶工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钢铁巨兽的巢穴。 方圆十几里的海岸线被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巨大的干船坞如同大地裂开的伤口,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座小山。 无数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数万名精赤著上身的工匠、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嘈杂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船坞上方,眼神中燃烧著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哪怕海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也没人眨一下眼。 因为今天,是神跡降临的日子。 “轰隆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仿佛远古巨兽在甦醒低吼。 那是三台百米高的巨型门式起重机在同时运作。 巨大的钢索绷得笔直,发出崩崩的弹响。 而在那钢索之下,一段长达数百米、通体呈现出暗沉黑色的巨型钢铁构件,正被缓缓吊起,悬於半空。 这是航母的龙骨。 也是大宣帝国未来海权的脊樑。 这並非寻常的拼接钢材,而是利用澳洲极品富铁矿,配合系统奖励的特种冶炼生產线,一次性浇筑成型的特种合金钢。 重达数千吨。 那种扑面而来的重工业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在这块巨大的黑色金属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螻蚁。 观礼台上,位置极佳。 维多利亚身穿一件经过江夜“改良”的华丽宫廷长裙,繁复的蕾丝与束腰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但在此时,这份美丽却显得格外苍白。 她死死抓著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双原本高傲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瞳孔地震般的惊恐。 “这……这怎么可能……” 她嘴唇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她的认知里,日不落帝国的风帆战列舰已经是海上霸主,哪怕是西方最新研製的蒸汽铁甲舰,也不过几十米长。 可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大傢伙是什么? 光是一根龙骨,就比她引以为傲的旗舰还要长,还要大! 这种规模的钢铁,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这分明是一座山! 维多利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 她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钢铁阴影,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在给她的母国打造棺材。 “怎么,怕了?” 一道戏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夜身穿笔挺的白色海军元帅服,肩扛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种修身的设计与大宣传统的宽袍大袖截然不同,衬托得他身姿挺拔如枪,充满了一股冷硬的军旅杀伐之气。 他走到维多利亚身后,毫不避讳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颤抖的腰肢。 掌心传来的触感很僵硬,这女人的肌肉都在因为恐惧而紧绷。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不仅没有安抚,反而更恶劣地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恐惧的香水味。 “比起你们西方那些还在靠风吹的破木板,这才叫船。” 江夜抬起手,指著那正缓缓下落的巨型龙骨,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所谓的无敌舰队,在这东西面前,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甚至不需要开炮,只要朕的战舰开过去,掀起的浪花就能把你们那群引以为傲的海盗淹死。” 维多利亚娇躯猛地一颤,想要反驳,想要维护日不落帝国的尊严。 可话到了嘴边,看著那宛如神罚般的工业巨兽,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事实胜於雄辩。 在绝对的吨位和科技代差面前,所有的骄傲都成了笑话。 “这是……怪兽……”维多利亚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是只有魔鬼才能造出来的怪兽。” “不。” 江夜鬆开手,大步走到观礼台最前方。 海风吹起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著下方数万名眼神狂热的子民,张开双臂,声音通过早已布置好的扩音器,如雷鸣般炸响在船坞上空。 “这不是怪兽!” “这是真理!” “这就是朕许诺给你们的,星辰大海!” “落!”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令旗挥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这一刻狠狠震颤了一下。 第552章 维多利亚的臣服,真理只在黑板上 “轰——!!!” 数千吨的特种钢龙骨狠狠砸在干船坞的承重墩上。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是金属的碰撞,更像是旧时代棺材板合上的丧钟。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肉眼可见的烟尘气浪从船坞底部腾起,瞬间吞没了那些如螻蚁般忙碌的工匠身影。 站在观礼台上的维多利亚只觉脚下的钢板疯狂抖动,耳膜嗡嗡作响,那股毁天灭地的工业力量直接击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 她惊呼一声,双腿彻底软成了麵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没有摔在冷硬的铁板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 江夜单手揽著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能感觉到隔著布料传来的剧烈颤抖。 维多利亚死死抓著江夜的衣领,那双曾经俯视眾生的蓝眼睛里,此刻瞳孔涣散,全是惊恐与茫然。 在这庞大到不讲理的钢铁巨兽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那些靠著风帆和木板在大海上横行霸道的战舰,简直就像是漂在澡盆里的纸船。 可笑。 太可笑了。 她之前的骄傲,在这根漆黑森冷的龙骨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这就是……大宣的力量?” 维多利亚嘴唇发白,声音细若游丝,像是询问,又像是在向神明懺悔。 江夜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被嚇坏了的西方女王,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他伸手捏住维多利亚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那在烟尘中若隱若现的巨大龙骨。 “这只是骨架,等它长出血肉,披上装甲,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到时候,你也该学会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女僕了。” 维多利亚身子猛地一僵,却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只是將头深深埋进江夜的胸口。 …… 夜幕降临,津门行宫。 窗外海风呼啸,屋內却是暖意融融,甚至带著几分旖旎的春色。 维多利亚跪在厚实的新疆羊毛地毯上,身上穿著一套从未见过的奇异服饰。 这是江夜的“恶趣味”手笔。 蓝白相间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上身是一件模仿水手服设计的紧身小衣,只是后背完全鏤空,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那双包裹著修长美腿的白色丝袜,在烛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女王,此刻手里捧著一瓶醒好的红酒,正小心翼翼地往高脚杯里倾倒。 动作生疏,却极尽討好。 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直视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白天的震撼太过强烈,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再是女王,只是一个渴望被强者庇护的战利品。 “陛下……酒好了。” 维多利亚双手举杯,膝行至江夜腿边,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夜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 “这身衣服,还合身吗?” 维多利亚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凑了凑,让那曼妙的曲线展露得更加彻底。 “合……合身。” 她低下头,金色的捲髮垂落在胸前,遮不住那剧烈起伏的波涛。 “只要陛下喜欢,穿什么……都可以。” 这不仅仅是畏惧,更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慕强。 当一个男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碾碎她的世界观时,臣服,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江夜轻笑一声,伸手抚上那光洁如玉的脊背。 指尖划过,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既然合身,那就好好学学,大宣的规矩。” 这一夜,行宫內的灯火摇曳到很晚。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另一场关乎大宣未来的博弈,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 巴丹吉林沙漠深处。 这里是大宣版图上的一块空白,方圆百里被划为绝对禁区,连只飞鸟都飞不进去。 代號——“射日”基地。 烈日如同毒火,疯狂炙烤著这片金黄色的沙海,空气被高温扭曲,远处的沙丘仿佛都在流动。 一座高达三十米的简易发射架孤零零地耸立在荒漠中央。 “各单位注意!点火倒计时!” “三、二、一!点火!” 隨著一声令下,发射架底部瞬间喷涌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一枚通体银白、外形粗糙且带著铆钉痕跡的v2原型火箭,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缓缓离地。 这不仅是武器,更是人类挑战天空的尝试。 远处掩体內,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冲天而起的“钻天猴”,有人紧张得甚至咬破了嘴唇。 然而,仅仅上升了不到百米。 变故突生。 原本橘红色的尾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紧接著,火箭像是喝醉了酒的壮汉,在空中剧烈抖动起来。 “不好!燃料室压力异常!” “快切断……”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火箭,无数燃烧的残骸如同流星雨般坠落,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沙尘。 气浪裹挟著热风,狠狠拍打在观察窗的防弹玻璃上。 掩体內,死一般的寂静。 “又……又失败了……” 角落里,一个头髮乱成鸟窝、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特斯拉。 这位被江夜寄予厚望的天才疯子,此刻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沓图纸,狠狠撕得粉碎,像是发了疯一样对著空气咆哮。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电路设计完美无缺,陀螺仪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一点火就炸!” “难道这真的是上帝的禁区吗!” 周围的大宣学者们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这已经是第五次试射失败了。 每一次爆炸,烧掉的不仅仅是巨额的经费,更是他们的信心。 有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怀疑这种不需要翅膀就能飞天的东西,根本就是违背天理的產物。 “或许……我们该放弃液体燃料,改回固体火药……” “闭嘴!那是做烟花!不是做飞弹!” 特斯拉红著眼睛怒吼回去,但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股绝望的情绪即將压垮所有人的时候。 “吱嘎——” 厚重的防爆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裹挟著燥热沙尘的风吹了进来,却让掩体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 逆著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 江夜身披一件沾满风沙的土黄色防尘大衣,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衣死士。 他脸上的防风镜还没有摘下,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 那是只有真正掌控过生杀大权的帝王,才能拥有的威压。 特斯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夜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学者。 他径直走到那块写满了密密麻麻化学方程式的大黑板前。 上面全是特斯拉和专家们推导出的燃料配方,每一个符號都代表著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但在江夜眼里,这些东西,全是垃圾。 他拿起板擦。 “刷!刷!刷!” 没有任何犹豫,江夜手臂挥动,將黑板上那些复杂的推导擦得乾乾净净。 隨后,拿起一根新的粉笔,转身在乾净的黑板上,快速写下了一行简洁到令人髮指的化学式。 “噠、噠、噠。”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清脆,有力,富有节奏。 【液氧 + 特种煤油(添加3%环氧乙烷)+ 纳米级铝粉稳定剂】 最后,江夜重重地在那个混合比例上画了一个圈。 “啪。” 手中的粉笔被他隨手丟在桌上。 第553章 上帝的公式,白大褂下的苗疆野性 粉笔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掩体內迴荡。 特斯拉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顶著那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球暴突,死死盯著黑板上那个並不算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电气与物理天才,他的大脑运算速度堪比还没问世的计算机。 仅仅是一眼。 他就看懂了这行公式背后的逻辑。 液氧的低温会这导致燃烧室压力不稳,而环氧乙烷这种极不稳定的有机化合物,在这个特定的比例下,竟然奇蹟般地充当了“分子润滑剂”的角色。 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困扰他三个月的那把死锁。 “这……这结构……” 特斯拉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黑板,却又不敢,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粉笔字,而是神諭。 “那个困扰燃烧室震颤的变量,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抵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正在擦手的江夜。 噗通! 没有任何预兆,这位心高气傲、连西方各国元首都不放在眼里的科学狂人,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他甚至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著江夜沾满沙尘的军靴,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抽搐。 “陛下……您是真理的化身,您是物理学的神!” 特斯拉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不仅仅是敬畏,这是一种信徒见到真神降临时的精神高潮。 周围那些大宣的顶级学者们,此刻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著那行公式,再看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江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以为陛下只是军事和政治上的天才,没想到在化学和火箭动力学领域,隨手一笔,就是他们穷极一生也无法触碰的天花板。 江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踢了踢还在地上发癲的特斯拉:“別跪著了,朕要的是这东西飞起来,不是要你的膝盖。公式给你了,多久能造出来?” 特斯拉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火焰。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指著黑板上那个被圈起来的“纳米级铝粉稳定剂”,声音有些乾涩:“陛下,理论是完美的。但是……以目前基地的设备,想要提取出这种纯度的铝粉稳定剂,需要至少三次离心分离。哪怕二十四小时不停机,最快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 黄花菜都凉了。 江夜眉头微微皱起,基地的离心机確实是目前的工业短板,这是物理设备的硬伤,不是靠公式就能解决的。 就在空气再次陷入凝重之时。 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实验室角落传来。 “如果是提纯的话,或许……不需要离心机。”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生物製药局局长蓝凤凰,正倚靠在无菌操作台旁。 她今日並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苗疆银饰彩衣,而是换上了一件严谨修身的白色实验大褂。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將她原本那股妖冶野性的气质压下去几分,平添了一种知性、禁慾的美感。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不少年轻学者都不敢直视。 江夜挑了挑眉:“你有办法?” 蓝凤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实验台前。 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翠玉小盒。 打开盒盖。 一只通体碧绿、背生金线的肥硕蛊虫,正懒洋洋地趴在里面。 “这是妾身培育出的『吞金蛊』变种。” 蓝凤凰用纤细的手指轻轻逗弄著那只让旁人头皮发麻的虫子,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它对金属离子的感知力,是仪器的十倍。只要將粗製铝粉溶液餵给它,它就能吞噬掉所有杂质,排泄出最纯净的纳米级晶体。”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一群崇尚科学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面面相覷,觉得这简直是荒谬。 用虫子搞提纯? 这简直是在侮辱科学! 特斯拉更是跳了起来,满脸涨红:“胡闹!这是精密的火箭燃料,不是你们苗疆炼毒!怎么能用这种原始的巫术……” “闭嘴,看著。” 江夜冷冷打断了特斯拉的咆哮。 蓝凤凰嫵媚地看了江夜一眼,似乎对陛下的信任十分受用。 她不再废话,將那只蛊王放入盛满铝粉溶液的烧杯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蛊虫,入水即化,竟然散开成无数肉眼难辨的绿色微粒,迅速在浑浊的灰色溶液中扩散。 原本浑浊的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而在烧杯底部,一层闪烁著璀璨银光的细密粉末正在缓缓沉淀。 没有离心机的轰鸣,没有复杂的化学反应。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溶液完全透明。 蓝凤凰取出沉淀物,放入光谱分析仪。 滴—— 仪器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数字:纯度99.99%。 死寂。 比刚才粉笔断裂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特斯拉呆滯地看著那个数字,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不,在大宣,科学的尽头是蛊术? “这……这不科学……”特斯拉喃喃自语,但看著那管纯净如蓝宝石般的稳定剂,他又不得不服。 “行了,东西有了,剩下的事不需要朕教你了吧?” 江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特斯拉浑身一激灵,捧著那管试剂如获至宝:“明白!明白!今晚连夜调配!明天一早,我要让这枚火箭射穿苍穹!” 他像个疯子一样,抱著试剂衝出了实验室,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著那一串复杂的化学公式。 其他的学者见状,也纷纷识趣地退下,准备接下来的总装工作。 偌大的无菌实验室內,转眼间只剩下了江夜和蓝凤凰两人。 咔噠。 江夜反手锁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铅门。 隨著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响起,原本那种严谨、冰冷的学术氛围,瞬间变了味。 蓝凤凰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脸蛋。 她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隨手丟在操作台上。 那双原本在镜片后显得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陛下……”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润的嘴唇,声音甜腻得发慌:“为了培育这只『吞金蛊』,妾身可是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的心血,连觉都没睡好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向江夜走来。 白大褂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隱约可见里面穿著的一件黑色蕾丝紧身衣,那是上次江夜让工匠特意“定製”的战术內衬。 严谨的白大褂与充满诱惑的內衬,这种视觉上的极致衝击,让江夜体內压抑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江夜靠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这只化身妖精的苗疆圣女。 “所以,你想討赏?” 蓝凤凰走到江夜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檯面上,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就要看陛下觉得……妾身这手『生物提纯术』,值什么价了。” 说著,她那只刚才还把玩蛊虫的小手,顺著江夜的大衣下摆,像游蛇一般滑了进去。 指尖带著一丝实验室內特有的微凉,所过之处,却点燃了一片燎原大火。 “胆子不小,敢在这个地方勾引朕。”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手猛地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稍一用力。 蓝凤凰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抱上了那张冰冷坚硬的不锈钢实验台。 周围是闪烁著各种信號灯的精密仪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这种绝对理性与绝对感性的环境衝突,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可是科研重地……” 蓝凤凰故作惊慌地推了推江夜的胸膛,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分明写满了期待和挑衅。 “你也知道是科研重地?” 江夜欺身而上,霸道地將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他低头,看著那双被白大褂包裹修长美腿,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既然是做实验,那朕现在刚好有一个关於『人体生物学』与『基因繁衍』的高端课题,需要蓝局长配合深入研究一下。” “课题?” 蓝凤凰咯咯直笑,胸前的丰盈剧烈起伏,几乎要崩开白大褂的扣子。 “那……请问陛下,这个实验的步骤是什么?需要妾身怎么配合?” “步骤很简单。” 江夜的手指搭在她领口的扣子上,轻轻一挑。 崩! 第一颗扣子弹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步,剥离外层偽装。” 蓝凤凰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潮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不再说话,而是主动抬起腿,勾住了江夜的腰,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这场荒唐而刺激的“科研项目”。 窗外是漫天黄沙的死亡禁区。 实验室內,却是一片旖旎春色。 在这代表著人类最高智慧结晶的地方,最原始的本能正在疯狂绽放。 …… 第554章 戒网癮的物理疗法,男人的浪漫是四驱 数日后,京城,养心殿。 这一日的阳光正好,透著雕花的窗欞洒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江夜难得清閒,正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著火箭和航母龙骨。 只要这两样东西搞定,大宣的版图,就不再局限於陆地。 正想得出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 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素雅宫装的太后萧玉妍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那一向端庄的髮髻此刻有些凌乱,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儿发颤。 “陛下……” 萧玉妍刚一开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噗通一声跪倒在江夜榻前,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攥著江夜的衣角,指节发白。 江夜眉头微皱,坐直身子,將她扶起:“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前朝那群老顽固又给你气受?” 萧玉妍拼命摇头,抽噎著说道:“是平儿……是平儿他不爭气!” 原来,自从那日江夜给了小皇帝赵平那个掌机之后,这孩子就像是著了魔。 吃饭拿著,走路拿著,就连上茅房都不肯撒手。 若是寻常玩闹也就罢了,可今日太傅苏清歌去考校功课,这孩子非但背不出来,还在苏清歌没收他掌机的时候,发脾气顶撞了她。 说什么“別挡著朕通关”、“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萧玉妍说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满眼惊恐地看著江夜: “陛下,平儿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妾身这就去打断他的手,求您千万別厌弃他……”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虽然江夜留著平儿的王爵,甚至还让他住在宫里,但这天下早已姓江。 若是让江夜觉得平儿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甚至还敢顶撞苏清歌这位“准皇后”级別的人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夜听完,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轻笑出声。 伸手替萧玉妍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行了,多大点事,把你嚇成这样。” “可是平儿他……” “男孩子嘛,十岁正是狗嫌猫厌的年纪。” 江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沉迷游戏说明这小子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整天关在这四方天的皇宫里,让他对著那群之乎者也的老头子,不疯才怪。” 萧玉妍愣住了,掛著泪珠的睫毛眨了眨,一脸茫然。 陛下这是……不怪罪? “既然精力没处撒,那朕就带他去个好地方。” 江夜转身走进內室,脱下那身略显繁琐的常服,换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作训服,脚蹬高筒军靴。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慵懒的帝王,变成了那头即將出笼的猎豹。 “別哭了,把脸擦乾净,朕替你去管教管教这小子。” …… 安乐王寢宫。 大白天的,门窗紧闭,拉著厚厚的窗帘,屋里昏暗得像个耗子洞。 被窝里透出一股诡异的蓝光,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电子音和孩童兴奋的低呼。 “死!死!炸死你个大乌龟!” 十岁的赵平缩在被子里,双手疯狂按动著按键,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沉浸在坦克大战的世界里。 至於太傅留下的作业?早被他扔了。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屋顶灰尘直落。 赵平嚇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宝贝掌机直接滑落。 他慌乱地掀开被子想要去捡,却看到一双黑色军靴停在了床前。 顺著军靴往上看,是笔挺的作训裤,扎著武装带的精瘦腰身,以及江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亚……亚父……” 赵平瞬间萎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在这个皇宫里,他不怕母后,不怕太傅,唯独怕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 江夜弯腰捡起地上的掌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闪烁的“game over”。 “玩得挺溜啊,第三关都没过?” 赵平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辩解,就感觉领口一紧。 江夜单手將他像拎小猫一样提溜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亚父!我错了!我再也不玩了!別杀我!” 赵平嚇得哇哇大乱叫,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门外的老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皇室惨剧。 江夜充耳不闻,一路提著他走出寢宫,穿过御花园,直接来到宫门口的广场上。 一辆造型狂野、通体喷涂著沙漠迷彩的敞篷吉普车,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是兵工厂按照江夜给的威利斯吉普图纸,刚刚下线的第一辆原型车。 粗獷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裸露的防滚架、巨大的越野轮胎,以及那散发著机油味儿的钢铁躯壳。 跟宫里那些雕龙画凤的软轿比起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 赵平的哭声戛然而止。 男孩子对机械的天生敏感,让他瞬间被这这大傢伙吸引住了目光。 “这……这是什么?” “上去。” 江夜没废话,拉开副驾驶那简陋的铁门,直接把赵平扔了进去。 隨后自己长腿一跨,跳进驾驶座。 插钥匙,点火。 轰——! 特製的大马力內燃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隨著引擎的震动剧烈颤抖。 一股浓烈的未完全燃烧的汽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赵平从未听过如此暴躁的声音,嚇得死死抓住前面的扶手,小脸煞白:“亚父,它……它在叫!” “坐稳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赵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吉普车如脱韁的野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轰然衝出了宫门。 …… 皇家猎场。 刚下过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到处是水坑和碎石。 这里本是皇家骑马射猎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这辆钢铁怪兽的游乐场。 江夜单手握著方向盘,眼神锐利。 吉普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在泥泞中疯狂扭动,每一次甩尾都捲起漫天的泥浆。 “啊啊啊啊——!” 赵平闭著眼睛尖叫,风灌进嘴里,把他的脸吹得变形。 这种失重感和顛簸感,比坐在龙椅上听那群大臣念经刺激一万倍,也比那个小小的掌机屏幕真实一万倍。 “睁开眼!” 江夜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看看前面!” 赵平颤抖著睁开眼。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土坡,吉普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还在加速。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衝过去!” 江夜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即將撞上土坡的瞬间调整姿態,借著惯性腾空而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吉普车跃起三米多高,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赵平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的树木和泥潭飞速后退,看著远处的蓝天白云近在咫尺。 这种飞翔的感觉,这种凌驾於大地之上的快感,瞬间击穿了他的灵魂。 轰隆! 吉普车重重落地,减震系统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泥水四溅,溅了赵平一身一脸。 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稳稳停住。 江夜鬆开油门,侧头看向副驾驶。 赵平的小脸上全是泥点子,头髮被吹成了鸟窝,身上的龙袍也脏得不成样子。 但他没有哭。 那双原本因为沉迷游戏而有些浑浊呆滯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瞳孔里燃烧著两团火苗。 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极致亢奋。 “好玩吗?”江夜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问道。 赵平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好……好玩!” “比那个破盒子好玩?” “好玩一万倍!”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著这辆还在微微颤抖的吉普车,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渴望。 江夜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仪錶盘。 “那个盒子里的坦克,是你按几个键就能动的假人。贏了也就是一串数字,输了还能重来。” 他指著窗外广阔的猎场,指著远处连绵的青山。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这是钢铁,是力量,是真正的征服。” 江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一把將赵平提溜下来,扔进驾驶座。 赵平个子小,脚甚至够不到油门,手刚摸到那冰冷的方向盘,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男人的快乐,从来都不是躲在被窝里意淫。” 江夜站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安乐王,声音低沉有力。 “想要快乐,就去驾驭真傢伙,去征服那些野性的、危险的东西。不管是车,是马,还是这片江山。”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赵平握著那个巨大的方向盘,感受著引擎传来的微弱震动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他想起之前在被窝里顶撞苏清歌时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抱著游戏机的自己,猥琐得像个太监。 “亚父……我也能开吗?”赵平抬头,眼神不再怯懦。 “腿短了点,不过可以试试。” 江夜坐回副驾驶,从后面掏出两个坐垫垫在他身后,又握住他那双细嫩的小手,放在档把上。 “踩离合,掛挡,给油。” “別怕,撞坏了算朕的。” 轰——! 猎场上再次响起了引擎的咆哮声。 虽然车开得歪歪扭扭,虽然时不时熄火,但那个曾经只会对著屏幕傻笑的网癮少年,此刻正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满脸泥泞却笑得无比张狂。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小子眼底渐渐浮现出的野性,满意地笑了。 戒网癮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更高级、更男人的玩具。 把这股劲儿引到正道上,这小子將来就算当不成皇帝,也是个能替大宣开疆拓土的狼崽子。 第555章 钢铁巨兽入海,阴影里的毒牙 夜色如墨,玉寧宫內却是红烛高照,暖香浮动。 那一辆沾满了泥浆的威利斯吉普车,此时就停在宫门外,像是一头刚刚撒欢回来的野兽,还在散发著灼热的机油味。 江夜刚踏进殿门,一股幽香便扑面而来。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萧玉妍,见江夜进门,竟也没问平儿如何,只是痴痴地看著眼前这个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作训服的男人。 她听宫人说了。 平日里只知道缩在被窝里打游戏的儿子,今儿个是仰著头回来的。 虽说一身泥点子,像个泥猴,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还嚷嚷著以后要开著铁车去把地球仪上的那片蓝海都给填平了。 知子莫若母,萧玉妍知道,那个怯懦的平儿死了,活过来的是个带把儿的爷们。 “陛下……” 萧玉妍轻唤一声,声音里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她换上了一件极为贴身的月白色丝绸寢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那张平日里端庄高贵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臣服与討好。 江夜隨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走到软塌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不担心朕把他带坏了?” “陛下是真龙,平儿能沾上陛下的一点龙气,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萧玉妍缓缓跪在江夜脚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双手,替江夜脱去那双沾满泥土的军靴。 动作轻柔,虔诚得像是在伺候神明。 脱下鞋袜,她並未起身,而是將脸颊轻轻贴在江夜的膝盖上,仰起头,眼波流转,媚態横生。 “陛下救了平儿,也救了妾身。” “今夜,妾身只是陛下的女人。” “任凭陛下……处置。” 这一刻,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太后,彻底撕碎了所有的矜持与偽装。 她感激江夜给了儿子新生,更迷恋这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 江夜看著脚边这个风韵犹存、却又卑微入骨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大手伸出,一把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既是报恩,那便拿出点诚意来。” 烛火摇曳,红浪翻滚。 这一夜的玉寧宫,春色无边,只有那窗外的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两年。 这两年,大宣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在江夜系统黑科技的加持下,疯狂运转到了极致。 滚滚黑烟从工厂的烟囱中日夜喷吐,无数钢铁在炉火中化为绕指柔,又锻造成杀人的利器。 津门,皇家第一造船厂。 今日的海风格外喧囂,捲起千堆雪。 码头上人山人海,彩旗蔽日,锣鼓喧天,数万名百姓与海军士兵列成方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期待。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座巨大的干船坞中。 隨著一阵刺耳的汽笛声长鸣,船坞的闸门缓缓打开,海水倒灌,激起漫天水雾。 一头前所未见的钢铁巨兽,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大宣帝国第一艘航空母舰——“天元號”。 它太大了。 长达三百米的平直甲板,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宛如一片移动的钢铁大陆。 那巍峨的舰岛高耸入云,其上雷达天线不知疲倦地旋转,如同巨兽的眼睛,冷冷注视著这片海域。 与之相比,周围那些曾经让大宣引以为傲的巡洋舰,此刻竟显得如同玩具般渺小。 更让人窒息的,是甲板上那整齐排列的数十架战机。 f4u“海盗”战斗机。 它们拥有著独特的倒海鸥翼设计,巨大的四叶螺旋桨静静佇立,机身涂装著深海般的幽蓝,机翼下掛载的炸弹与火箭弹,昭示著它们是大海上最恐怖的死神。 这是工业巔峰的力量,这是足以让任何敌人绝望的钢铁长城。 江夜身穿笔挺的白色海军元帅服,肩扛五星,立於观礼台最高处。 海风吹得他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这艘属於他的杰作,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饰,那是吞吐天地的霸气。 “出海!” 江夜一声令下,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港口。 “呜——!” 天元號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在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划出了走向深蓝的第一道航跡。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无数帽子被扔向天空,百姓们热泪盈眶,跪地高呼万岁。 然而,就在这举国欢腾、万眾瞩目的时刻。 码头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观礼台上的那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是“幽灵”。 西方列强残存势力凑钱请来的顶级刺客,传说中只要被他盯上,就是阎王爷也留不住人。 他没有看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不屑与嘲讽。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东方暴君给自己造的大號铁棺材。 机器再大,也不过是死物。 只要杀了那个驾驭机器的人,这庞大的帝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幽灵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中没有枪,而是一把造型古怪、布满铜锈的重弩。 这把弩经过特殊改造,弓弦是某种深海巨兽的筋,上方竟违和地加装了一个现代的高倍瞄准镜。 他从怀中抽出一支漆黑的弩箭,箭头泛著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需擦破一点皮,大象也会在三秒內毙命。 这一箭,无声,无火光,是专门为了对付那些迷信防弹衣和科技的蠢货准备的。 幽灵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江夜的眉心。 海风很大,但他那只手却稳如磐石。 “船造得再大又有什么用?” 幽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只要这一箭,你们的梦,就碎了。” 第556章 阴影里的毒牙,给死神的见面礼 津门,皇家第一造船厂。 今日的海风格外喧囂,卷著咸腥的湿气和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味,狠狠拍打著每一个人的脸庞。 但这股足以吹乱髮髻的狂风,此刻却吹不散那股凝结在空气中的滚烫热浪。 海岸线上,黑压压的人头如同蚁群般铺陈开来,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数十万从大宣各地赶来的百姓,他们有的甚至是拖家带口,在寒风中露宿了几夜,只为亲眼目睹这一刻。 干船坞巨大的闸门已经完全开启,海水倒灌,那头名为“天元號”的钢铁巨兽,终於褪去了所有的遮掩,赤裸裸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它太大了。 大到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那平直如刀削般的甲板,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寒光,仿佛是一块被生生切断的大陆漂浮在海上。 舰岛巍峨耸立,如同钢铁铸就的山峰,雷达天线在顶端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这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工业造物,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信仰的崩塌与重塑。 “这就是陛下说的……航空母舰?” 人群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儒生,颤颤巍巍地扶著栏杆,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书里只有仁义礼智信,却没有告诉他,钢铁竟能浮於水面,且能载千军万马。 旁边一个年轻的学子,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有了它,我看那个什么日不落帝国,还敢不敢在咱们家门口晃悠!” 高台上,苏清歌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宫廷礼服,端庄而大气。 她手中握著一只特製的话筒,面对著前方那台笨重的摄像机——这是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发的电视信號转播设备。 镜头上的红灯闪烁,意味著她的声音和画面,正通过无数中继站,实时传输到大宣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可能被那些潜伏在大宣境內的西方间谍,传回大洋彼岸。 “这里是大宣皇家卫视。” 苏清歌的声音並没有刻意的激昂,反而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甜美中透著一股大国皇妃的威仪。 “朕的大宣子民们,看看你们眼前这艘巨舰。它不產粮食,不织布匹,它诞生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让那些企图染指我大宣河山的强盗们,学会怎么讲道理。” “以前,真理在洋人的大炮射程之內。” “从今天起,真理,就在这艘『天元號』的航程之下!” 话音落下,码头上的欢呼声瞬间炸裂,声浪如排山倒海,甚至盖过了海浪拍击船舷的巨响。 然而,就在这举国沸腾、万眾狂欢的时刻。 千米之外。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老旧码头区,生锈的货柜堆积如山,杂草丛生,平时连野狗都懒得光顾。 一座早已报废的巨型塔吊,孤零零地矗立在阴风之中,发出“吱嘎吱嘎”的金属疲劳声,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塔吊的最顶端,一处常人根本无法立足的狭窄横樑上,一团诡异的阴影正隨著风轻轻晃动。 若是有现代仪器扫描,或许能发现这团阴影的不对劲。 那是“幽灵”。 西方黑暗世界里的一则恐怖传说,列强王室最锋利的暗刃。 他身上披著一件由特殊材质编织的斗篷,表面涂满了类似变色龙鳞片般的光学涂层。 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他几乎与生锈的钢铁融为了一体,哪怕有人拿著望远镜扫过,也只会以为那是塔吊上的一块顽固锈斑。 幽灵趴在冰冷的钢樑上,呼吸几乎停滯,心跳被强行压低到了每分钟三十下。 他的手中,並没有拿著什么狙击步枪。 对於他这种级別的刺客来说,枪火的硝烟和枪口的火光,都是致命的破绽。 他手里捧著的,是一把充满了岁月沧桑感,却又透著令人心悸的杀气的重弩。 弩身由不知名的黑色兽骨打磨而成,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槽和古老的咒文。 据说这是从一座沉没的史前遗蹟中挖出来的凶器。 而弩弦,则是他花重金从大西洋深处猎杀的一头巨型皇带鱼身上抽出的主筋,经过几十道工序的鞣製,弹力惊人。 最违和,却又最致命的是——这把古老的凶器上方,赫然加装了一个拥有二十倍变焦功能的现代军用瞄准镜。 幽灵动作轻柔地从怀中抽出一支特製的弩箭。 箭身漆黑,並不是木头,而是採用了碳纤维与合金的混合材料,轻便且坚硬。 箭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幽蓝色,在阴影中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那是混合了某种深海剧毒与神经毒素的致命药剂,见血封喉,哪怕只是擦破一点油皮,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跪著死。 “呵……愚蠢的东方人。” 幽灵透过瞄准镜,看著远处那个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高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负且残忍的狞笑。 在他眼里,那些欢呼的百姓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而那艘巨大的航母,也不过是一堆即將沉入海底的废铁。 机器再大,终究是死物。 只要杀了那个驾驭机器的人,这个看似庞大的帝国,瞬间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浪潮拍得粉碎。 “把希望寄托在一堆铁疙瘩上,这就是你们的取死之道。” 幽灵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海风很大,风速每秒十二米,横向风。 但在他的脑海里,无数复杂的弹道公式在一瞬间完成了计算。 透过高倍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千米之外的景象被拉近到了眼前。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身穿白色海军元帅服的男人。 江夜。 那个让西方诸国夜不能寐的噩梦。 此时的江夜,正负手而立,海风吹动著他身后猩红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並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昂著头,似乎在享受著海风的吹拂,胸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心臟的位置。 “再见了,暴君。” 幽灵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对生命漠视的冰冷。 在他看来,这一箭射出,无论江夜拥有多少坦克大炮,此刻也已经是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高台上。 原本正闭目享受海风的江夜,眼皮微微一跳。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雷达波一般瞬间覆盖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 【精神念力】全开。 在这个范围內,哪怕是一只海鸥扇动翅膀的频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几乎是在幽灵锁定的瞬间,江夜的脑海中,那个充满了恶意的红色光点,就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探照灯,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这根针,正隔著千米虚空,轻轻刺痛著他的皮肤。 杀气。 极其纯粹、且带著必杀信念的杀气。 江夜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中並没有常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玩味的戏謔。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个废弃的塔吊。 对於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种所谓的“暗杀”,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拿著滋水枪想要偷袭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一样可笑。 但他没有躲。 也没有让身边的死士护卫上前挡驾。 在这数十万百姓面前,在这全球直播的镜头下,若是他这个大宣皇帝被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嚇得抱头鼠窜,那这“天元號”带来的威慑力,起码要打个对摺。 江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挺起了胸膛,正对著那个充满恶意的方向。 嘴角那一抹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个充满了蔑视与挑衅的笑容。 仿佛在隔空对著那个看不见的死神说: 来,往这儿打。 千米外,塔吊顶端。 幽灵通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江夜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猛地炸起,心臟更是漏跳了一拍。 “他在看我?不可能!” 幽灵咬著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恐惧感。 光学迷彩还在运作,距离足足一千米,中间隔著无数障碍物,就算是上帝也不可能凭藉肉眼发现他。 “虚张声势!” 幽灵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手指不再犹豫,猛地扣动了扳机。 “崩——!”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爆音在塔吊顶端炸响。 特製的兽筋弓弦在瞬间释放出恐怖的动能,那支漆黑的毒箭撕裂了空气,箭头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嗖——! 箭矢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带著死神的咆哮,直扑江夜的心口! 第557章 徒手接箭,这一点也不甜 千米距离,对於凡人而言,或许是遥不可及的彼岸。 但对於这支突破了音障的合金毒箭来说,不过是眨眼即逝的瞬息。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甚至还未传到观礼台,那抹象徵著死亡的黑色闪电就已经刺破了重重空间,逼近了江夜的胸膛。 站在江夜身后侧方的柳如烟,这一刻浑身的汗毛倒竖,仿佛被电流击中。 作为清风剑派的大师姐,宗师级的高手,她的感官敏锐度远超常人。 在箭矢射出的那一剎那,她就感应到了那股针对江夜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陛下——!”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眼眸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的剑柄。 快! 必须要快! 然而,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剑柄,那道黑影就已经越过了她的防线。 太快了。 这是超越了人体反应极限的速度,是死神挥下的镰刀。 柳如烟绝望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点幽蓝色的寒芒,在视野中无限放大,直取那个她视为天的男人的心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观礼台下的数十万百姓,通过现场的大屏幕,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线凭空出现。 电视机前,大宣亿万子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惊呼声还没来得及衝出喉咙,就被巨大的恐惧硬生生卡死。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闪过的唯一念头。 就在那淬满剧毒的箭头即將刺破那明黄色的元帅服,即將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剎那。 江夜动了。 没有惊慌失措的闪避,没有狼狈不堪的后退。 在【钢铁之躯】那恐怖的肌肉爆发力与【神经反应】的极限加持下,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那支在常人眼中快若流光的毒箭,在他眼中却清晰得连箭杆上的碳纤维纹路都歷歷在目。 他甚至还有閒暇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对这只敢在暗处放冷箭的老鼠感到一丝不耐。 右手抬起。 並非挥拳,也非格挡。 而是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狂妄到极致的动作——抓取。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快得像是直接穿透了空间。 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食指与中指,如同一把铁钳,在虚空中骤然闭合。 “嗡——!”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颤鸣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造船厂,甚至通过电波震响在全球亿万观眾的耳膜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囂的海风似乎都停滯了,连那拍打岸边的浪潮声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江夜依旧保持著负手而立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只是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举到了胸前。 在那两根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养尊处优的手指之间,赫然夹著一支漆黑如墨的利箭! 箭尖距离他的咽喉,仅仅只有半寸。 那可是携带了足以洞穿钢板动能的强弩啊! 就这样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箭身因为巨大的惯性被强行截停,正在疯狂地颤抖,箭尾拍打空气,发出像是愤怒马蜂般的“嗡嗡”蜂鸣声。 但任凭它如何挣扎,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两座不可撼动的五指山,纹丝不动。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观礼台一侧,苏清歌双手紧紧捂著嘴唇,那双美眸中蓄满了泪水,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若不是扶著栏杆,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而身为当事人的江夜,脸上的表情却平淡得令人髮指。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毒箭,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目光落在那个闪烁著妖异幽蓝光泽的箭头上。 “见血封喉的深海蓝环毒素?”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举动。 他並没有將毒箭扔掉,反而手腕一翻,將那泛著死神光泽的箭头,缓缓送到了嘴边。 “陛下不可!” 回过神来的柳如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要衝过来夺箭。 但已经晚了。 江夜伸出舌尖,在那个足以毒死一头蓝鯨的箭头上,轻轻舔了一口。 就像是在品尝一道新出的甜点。 轰——! 这一幕通过高清摄像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电视机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那可是剧毒啊!沾之即死,陛下这是疯了吗?! 然而,江夜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叮!检测到烈性神经毒素,『百毒不侵』体质已激活,毒素分解完毕。】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那种能瞬间破坏神经系统的剧毒,进入江夜口中,就像是一滴白开水滴入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夜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味道很不满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千米虚空,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座废弃的塔吊。 对著镜头,也对著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与嘲弄: “下次记得多加点糖,这糖水……有点发苦。” 声音通过扩音器迴荡在空旷的船坞上空。 狂。 狂没边了! 拿剧毒当糖水喝,还嫌人家不够甜?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千米之外,废弃塔吊顶端。 趴在钢樑上的幽灵,此刻正如同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透过那昂贵的高倍瞄准镜,他將江夜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不可能……” 幽灵的眼球暴突,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崩裂,鲜血顺著眼眶流下,糊住了视线,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炸开一样疯狂撞击著肋骨。 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打磨的毒箭啊! 那是能射穿防弹玻璃的重弩啊! 那是他身为“刺客之王”最后的骄傲啊! 就被那个男人,像夹一根香菸一样夹住了? 甚至还舔了一口?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如冰冷的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麻木,连握著弩的手都在抽搐。 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赏金,什么荣耀,统统都变成了狗屁。 逃! 必须逃!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幽灵想要爬起来,想要扔掉手中的弩,想要哪怕是跳进海里也好,只要能远离那个魔鬼。 可是,当他在瞄准镜里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时,他知道,晚了。 江夜並没有给他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机会。 扔掉手中的“糖水”毒箭。 江夜右手自然下垂,顺势探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通体金黄、雕刻著繁复龙纹的沙漠之鹰。 系统出品,黄金典藏版。 拔枪。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江夜就像是隨手赶苍蝇一样,手臂隨意地抬起,枪口指向了千米之外的那处虚空。 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已如同雷达一般,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颤抖的红点。 不需要眼睛。 只要在这个射程之內,哪怕是一只蚊子,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高台上,江夜的神情淡漠如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砰!” 一声如雷鸣般暴烈的枪响,骤然炸裂。 沙漠之鹰那特有的、如同手炮般的咆哮声,瞬间撕碎了现场刚刚凝聚起来的死寂。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 一颗特製的马格南子弹,带著螺旋的气浪,咆哮著衝出枪膛。 子弹撕裂空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轨跡。 精准。 快。 狠。 千米之外。 正准备弃弩逃跑的幽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钢樑上起身。 视野中的瞄准镜突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紧接著,就是那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金色弹头。 “不——!” 他在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那坚硬无比的高倍瞄准镜,在沙漠之鹰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薄饼,瞬间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子弹没有丝毫停滯,裹挟著无数细碎的玻璃渣,顺著瞄准镜的镜筒,笔直地钻了进去。 噗嗤! 那是金属入肉的沉闷声响。 幽灵的右眼眶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第558章 深海之下,谁才是神明?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在千米高空之上迴荡。 剧痛如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幽灵的神经中枢。 他死死捂著右眼,鲜血如同决堤的泉眼,顺著指缝疯狂涌出。 仅剩的那只左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一箭,被双指夹住。 一枪,盲狙爆眼。 这不是人。 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是东方的神明! 逃! 必须逃! 幽灵那颗原本因为身为“西方刺客之王”而高傲无比的心臟,此刻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 他甚至顾不上处理伤口,颤抖的手指飞快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造型精密的金属盒子。 那是西方日不落帝国皇室特供的微型水下呼吸器,造价足以抵得上一艘战舰,能在水下提供半小时的氧气。 这也是他敢在这个绝地设伏的最后底牌。 这片海域暗流涌动,地形复杂,只要入了水,凭藉这身装备和自己精湛的水鬼功夫,就算是神仙也別想抓到他! “只要到了水里……只要到了水里……” 幽灵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满脸鲜血,神情癲狂。 他猛地咬住呼吸器,从百米高的塔吊顶端纵身一跃。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几秒钟后。 “噗通!” 波涛汹涌的渤海海面上,溅起了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浑浊且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那狼狈的身影,隨著激盪的暗流,瞬间消失无踪。 …… 观礼台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直到那声落水声响起,周围负责警戒的锦衣卫才如梦初醒。 “刺客跳海了!” “快!封锁海面!下网!” 人群大乱,无数枪口指向海面,但这茫茫大海,哪里还能看得到人影? 柳如烟看著那溅起水花的地方,一双美眸赤红如血。 刚才那一箭,差点就在她眼前杀了江夜。 这种后怕和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去杀了他!” 柳如烟一声娇喝,身形一晃就要衝出护栏,想要跟著跳下去追杀。 哪怕是大海捞针,她也要把那个敢伤害陛下的人碎尸万段。 然而,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 江夜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如烟身子一僵,回过头,眼眶通红:“陛下,那是……” “我来。” 江夜隨手解开那件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元帅大氅,露出里面穿著的白色衬衫。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解著袖扣,一边看著那片翻滚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老练的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困兽。 江夜將大氅隨手丟给一旁的侍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紧接著,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扯开了衬衫的领口,露出了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胸膛。 那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那是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美感。 “朕的猎物,只有朕能杀。” 话音未落。 江夜脚下的合金钢板骤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生生踩出一个凹陷的脚印! 轰! 他就这么在数十万百姓、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如同一颗出膛的人形重炮,带著一往无前的恐怖气势,轰然跃出观礼台。 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刺苍穹,隨后重重砸入那片深蓝色的海域。 没有丝毫的犹豫。 帝王一怒,下海擒龙! …… 入水的瞬间。 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水压瞬间包裹了全身。 若是常人,此刻必然会感到胸闷气短,耳膜剧痛。 但江夜不同。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深水环境,『水下呼吸(初级)』技能自动激活!】 隨著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江夜只觉得肺部涌入一股清凉的气流,原本闭塞的气管仿佛瞬间通透。 那原本致命的海水,此刻流淌过肌肤,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每一次呼吸。 海水中的氧气就被这一副经过系统改造的恐怖躯体瞬间剥离、吸收。 这哪里是在潜水? 这分明就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閒庭信步! 江夜在水中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护目镜的保护,那浑浊含盐的海水却並未对他的角膜造成任何刺痛。 【夜之眼】在这个昏暗的水下世界也同时开启。 原本漆黑一片、能见度不足三米的海底,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得如同白昼般清晰。 暗流的走向、鱼群的游动、悬浮的沙砾…… 以及,前方那个正像是一条受惊的癩皮狗一样,拼命蹬腿往深海潜逃的身影。 “跑得还挺快。” 江夜在心里嗤笑一声。 他在水中不需要像鱼一样摆动身体。 仅仅是双腿猛地一蹬。 那经过【钢铁之躯】千锤百炼的肌肉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甚至在水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激波! …… 前方五十米处。 幽灵正死死咬著呼吸器,手脚並用,疯狂地向著预定的撤离点游去。 右眼的剧痛被冰冷的海水麻痹了一些,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在心里疯狂地诅咒著,也在疯狂地庆幸著。 “那个东方暴君一定以为我死定了……” “只要到了公海……只要上了接应的潜艇……” “这个仇,老子迟早要报!我也要射爆你的眼睛!把你剁碎了餵鯊鱼!” 幽灵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他的魂儿给嚇飞了。 只见在他身后的水域中,一道黑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流体力学常识的恐怖速度逼近! 快! 太快了! 那速度甚至超过了深海中最凶猛的灰鯖鯊! 而且…… 隨著距离拉近,借著海面透下来的微弱光线,幽灵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他哪怕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脸。 江夜! 他没有穿潜水服,没有背氧气瓶,甚至连护目镜都没戴! 他在水里睁著眼睛,那一头黑髮在水中肆意舞动,脸上掛著那一抹让他绝望的戏謔冷笑。 这他妈还是人吗?! 幽灵在水中惊恐地张大嘴巴,一串气泡咕嚕嚕地冒出来,差点把呼吸器给吐掉。 恐惧。 比刚才在塔吊上更深沉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在陆地上他是神,在水里他还是神? “不!不可能!” 幽灵在心里嘶吼,手脚並用,像个溺水的人一样胡乱扑腾,试图加速逃离。 他甚至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笑话。 江夜就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深水鱼雷,瞬息而至。 甚至没有给幽灵挥动匕首的机会。 江夜的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幽灵的面前。 两人在深海中面对面。 一个全副武装,戴著西方最顶尖的科技设备,却狼狈如狗。 一个赤手空拳,仅凭肉身凡胎,却閒適如神。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惊恐到五官扭曲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缓缓伸出手。 动作看似缓慢,但在幽灵的眼中,却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幽灵脸上那个视为救命稻草的呼吸器面罩。 幽灵惊恐地瞪大独眼,双手死死抓住江夜的手腕,想要掰开。 但在江夜那足以手撕坦克的恐怖怪力面前,他的挣扎就像是婴儿般无力。 江夜嘴角微扬,露出一口在森冷海水中白得晃眼的牙齿。 然后,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在水中响起。 那个代表著西方工业巔峰、坚固无比的合金呼吸器,在江夜的手中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被捏得粉碎! 大量的气泡混合著破碎的零件,在两人之间疯狂炸开。 供氧中断! 幽灵本能地想要吸气,却只吸入了一大口冰冷咸涩的海水。 “咕嚕嚕——” 剧烈的呛咳让他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著江夜的手臂,指甲在江夜那坚韧的皮肤上划过,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绝望。 窒息。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江夜却没有给他痛快。 他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一把掐住了幽灵的后脖颈。 看著他在水中翻白眼、抽搐、挣扎。 直到幽灵那只独眼中最后的一丝光彩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垂下了四肢。 江夜这才轻蔑地冷哼一声,一串细密的气泡从鼻翼溢出。 他双腿猛地一蹬海底的礁石。 轰! 巨大的反作用力激起一片泥沙。 江夜单手提著已经昏死过去的西方刺客之王,如同一条蛟龙,朝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急速衝去。 第559章 深海擒龙,真理只在射程內 “哗啦——!”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裂,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仿佛海底有一头蛟龙破水而出。 一道人影逆著阳光,单手提著一个如同死狗般的重物,违背重力般跃起数丈,稳稳地落在了那全钢打造的观礼台边缘。 正是江夜。 海水顺著他那如古希腊雕塑般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烈日的暴晒下,每一滴水珠都仿佛折射著金色的光辉,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与神性。 而被他提在手里的,正是那个威震西方的“幽灵”。 此刻这位刺客之王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浑身瘫软,仅剩的独眼里满是眼白,口吐白沫,显然已经被深海的恐怖压强和窒息感折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那是陛下!” “陛下乃真神下凡!入海擒贼,毫髮无伤!” 短暂的死寂后,津门造船厂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声浪震天,甚至盖过了海浪拍击堤岸的咆哮。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顶礼膜拜。 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武力,这是天命所归的象徵! 江夜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將“幽灵”扔在脚下的钢板上。 “咳咳咳……” 幽灵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咳嗽著,海水混杂著血水从口鼻中涌出,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一名锦衣卫极有眼色地递上一块洁白的毛巾。 江夜接过,隨意地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动作慵懒而霸气,仿佛刚才只是下海抓了一条不听话的游鱼,而不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他披上那件象徵著帝国最高武力的元帅大氅,並未急著扣上扣子,而是赤裸著精壮的胸膛,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看向那台还在运作的摄像机。 镜头背后,是无数双正在窥探大宣的、充满恐惧的西方眼睛。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抬起脚,以一种极具羞辱性的姿態踩在幽灵的脑袋上。 稍微用力,幽灵的脸骨便发出咔咔的脆响,惨叫声瞬间通过话筒传遍全球。 “西方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都看清楚了。”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透著彻骨的森寒: “这就是挑衅大宣的下场。” 他转头看向身侧早已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指挥使,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別让他死得太痛快。就在这里,架起刑具,全网直播凌迟。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犯我大宣者,这就叫——虽远必诛!” “遵旨!” 锦衣卫们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命令,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將幽灵拖向刑架。 幽灵绝望的哀嚎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悽厉,却没能激起任何人的同情,反而在围观百姓眼中,这是最解气的画面。 处理完这只苍蝇,江夜转身,目光投向了干船坞中那个庞大的钢铁巨兽。 吉时已到。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大宣迈向深蓝的第一步,也是彻底终结西方海洋霸权的丧钟。 “起航!” 江夜低喝一声,手掌重重拍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巨大的液压闸门缓缓升起,数万吨海水带著白色的泡沫,咆哮著倒灌入干船坞。 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海水的轰鸣声中,“天元號”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隨即在那首雄壮激昂的《大宣进行曲》伴奏下,顺著滑轨,缓缓滑入大海。 舰艏劈开水面,激起千层巨浪,白色的浪花如同为这头巨兽加冕的礼炮。 甲板上,那些崭新的f4u“海盗”战斗机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如同待命的死神。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见证著歷史的诞生。 这是属於大宣的钢铁长城,是从陆地延伸向海洋的无敌意志! 大宣海军,今日正式亮剑!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江夜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粉碎西方“斩首行动”,並在全球直播下完成航母下水仪式,帝国威望值突破临界点,达到顶峰!】 【奖励大爆发!】 【奖励一:初级声纳探测技术及全套生產线图纸!(海洋从此单向透明)】 【奖励二:初级核物理理论基础全集!(真理只在射程之內,也在当量之中)】 【奖励三:特殊肉体强化——神经反应速度提升200%!】 轰! 一股清凉到极致的气流,瞬间从天灵盖灌入,沿著脊椎大龙直衝尾椎,隨后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比刚才的水下呼吸强化还要强烈百倍。 江夜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突然按下了慢放键。 空中飞舞的细微尘埃、远处海浪飞溅出的每一滴水珠、甚至旁边锦衣卫眨眼时睫毛的颤动,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且缓慢无比。 原本嘈杂的欢呼声,此刻在他耳中也被层层剥离,他甚至能分辨出几百米外某个老兵激动的抽泣声。 这就是200%神经反应速度带来的世界吗? 江夜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掌控一切的恐怖掌控力。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刚才面对那一箭,甚至不需要用手指去夹。 他完全可以在箭矢飞行的轨跡中,好整以暇地喝口茶,再伸手把它弹飞。 而且,更让他惊喜的是脑海中涌入的那浩如烟海的知识。 声纳技术,意味著西方那引以为傲的潜艇部队將彻底变成瞎子和聋子,大宣的舰队將拥有上帝视角。 而核物理理论…… 江夜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深意。 虽然现在大宣的工业基础还造不出原子弹,但理论基础有了,那个只有大宣掌握终极真理的未来,还会远吗? “真理,永远只掌握在射程和当量最大的那个人手里。” 江夜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的海疆,看到了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西方旧世界。 …… 夜幕降临。 京城,皇宫內灯火辉煌,酒香四溢。 为了庆祝航母下水和挫败刺杀,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文武百官推杯换盏,人人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红润,兴奋地討论著白天陛下那神乎其技的深海擒贼。 而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一袭素白常服的柳如烟,独自抱著一坛烈酒,蜷缩在阴影中。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背著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后怕。 周围的热闹仿佛与她无关。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一支带著死亡啸音的毒箭。 那一刻,身为宗师级高手的她,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陛下那非人的手段,如果没有陛下那恐怖的体魄…… 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我算什么护卫……” 柳如烟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入酒罈。 那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也是她作为一个爱著那个男人的女人,內心最深的痛楚。 她是他的剑,可今天,这把剑太慢了。 慢得差点害死了那个她誓死守护的人。 第560章 剑仙的「刑罚」,名为救赎 皇宫大殿內,推杯换盏,歌舞昇平。 为了庆祝“天元號”下水和陛下神威盖世,这帮大臣恨不得把嗓子都喊哑,马屁拍得震天响。 江夜手里捏著酒杯,眼神却越过那些涂脂抹粉的舞姬,落在了角落那团阴影里。 柳如烟缩在那里,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猫。 平日里那把从不离身的“寒霜剑”被扔在一旁,她抱著一坛只有北境苦寒之地才会喝的烈酒,一口接一口地灌。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那身素白的衣裳,狼狈,且悽美。 周围几个想去敬酒的年轻武將,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死气嚇退,只能尷尬地绕道走。 江夜眉头微皱,放下酒杯,推开面前正要还要高呼“万岁”的礼部尚书。 “陛下……” 尚书一愣。 江夜没理会,大步流星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那个角落。 阴影笼罩下来。 柳如烟迷离的醉眼抬起,看清来人的一瞬,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去抓剑,手却抖得厉害,连剑柄都没握住。 “噹啷”一声,长剑落地。 这声音在喧闹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她慌乱地想要行礼,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江夜没说话,也没扶,只是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霸道地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用力一带,柳如烟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那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曖昧、羡慕、惊诧。 柳如烟惨白的脸瞬间涨红,想要挣扎:“陛下……臣妾一身酒气,別脏了……” “闭嘴。”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拖著一个不听话的俘虏,直接將她拖向御书房后的密室。 “砰!” 厚重的石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光亮。 密室內,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昏黄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乎是关门的瞬间,柳如烟那种强撑的醉意彻底崩塌。 “噗通。” 她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那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妾……护驾不力!” 声音颤抖,带著浓浓的哭腔。 “当时那一箭……我看见了,但我动不了……我的剑太慢了,慢得像个笑话!” 柳如烟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清冷如仙的面庞此刻布满泪痕,眼眶通红如血。 她是宗师。 是大宣武林公认的剑仙。 可就在今天白天,在那个决定生死的瞬间,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支毒箭射向她最爱的人,而她自己,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无能为力。 这种挫败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如果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柳如烟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赐死,臣妾……没脸再做这把护国之剑。”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哭得像个做错了事却无法弥补的孩子。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背著手、站在高处俯视眾生的女人,此刻为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並没有愤怒。 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怪异的、滚烫的躁动。 他往前一步,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让柳如烟浑身一紧。 江夜蹲下身,伸手挑起她那精致却沾满泪水的下巴。 指腹粗暴地擦过她细腻的脸颊,带走泪水,留下一道红痕。 “哭完了?” 江夜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柳如烟被迫仰著头,看著那个逆著光的男人,眼神迷茫又绝望。 “既然知道有罪……” 江夜的手指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落,停在那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那是大动脉跳动的地方。 “那便要领罚。” 柳如烟睫毛剧烈颤抖,认命般地闭上眼,仰起脖颈,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臣妾……领死。” “死?” 江夜冷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 带著烈酒气息和雄性荷尔蒙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霸道地堵住了那张还要说胡话的嘴。 “唔——!” 柳如烟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赐死的毒酒,这是要把人骨头都烧化的烈火。 江夜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大手顺势向下一扯。 “嘶啦——” 那条束缚著细腰的锦缎腰封应声而断。 繁复的宫装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练功服。 因为常年习武,柳如烟的身材並不是那种从不下地的深闺小姐的柔软,而是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即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能清晰看到那平坦小腹上若隱若现的马甲线,紧致,充满弹性。 这种清冷剑仙与性感尤物的极致反差,瞬间点燃了江夜压抑了一整天的邪火。 白天接那一箭,那是为了立威。 晚上这一仗,是为了征服。 “既然觉得自己没用,那就让朕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江夜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柳如烟浑身像是过了电,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宗师,只是一个急需救赎的女人。 她甚至笨拙地伸出手,主动抱住了江夜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密室內,烛光疯狂摇曳。 原本的求死请罪,变成了一场名为惩罚、实为宣泄的极致缠绵。 柳如烟从来不知道,原来“惩罚”可以这么漫长,这么让人羞耻,却又这么让人安心。 清冷的剑仙,终於在这一夜,彻底化为了绕指柔。 …… 直到后半夜。 密室內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柳如烟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瘫软如泥地蜷缩在江夜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身引以为傲的宗师真气,此刻散得乾乾净净。 但她心里那个巨大的黑洞,却被填满了。 她把脸贴在江夜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角的泪痕未乾,嘴角却微微上扬。 还活著。 他还,我也在。 这就够了。 江夜靠在软榻上,手指把玩著她那一头如瀑的青丝,神情饜足。 这一仗,打得比白天抓刺客还要酣畅淋漓。 “以后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江夜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朕的命硬著呢,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柳如烟鼻子里哼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这把剑,终于归鞘了。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金秋十月。 大宣帝国的版图上,原本的硝烟味被一股浓郁的稻香所取代。 这註定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丰收之年。 无论是江南的水乡,还是刚刚开发的大西北,乃至从海外抢回来的那些飞地,所有的土地都在疯狂地回馈著这个新生的帝国。 第561章 乞丐碗里的红烧肉,宰相大人的葡萄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 太和殿內的空气却燥热得仿佛夏日正午,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人心。 数百名文武百官列队而立,人人脸上都掛著一种近乎呆滯的亢奋。 大殿正中,沈砚秋一身正紫色的蟒纹官袍,那原本是只有亲王才能享用的殊荣,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相得益彰。 她早已恢復了女儿身,並未刻意涂脂抹粉,只是將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素净却威严的绝美面庞。 比起后宫那些娇艷的花朵,此时的她,更像是一柄归鞘的权杖,华贵,且重千钧。 “启奏陛下。” 沈砚秋手捧一封镶著金边的奏摺,声音清亮,却难掩一丝因极度激动而產生的颤音。 “户部刚刚核算完最后一批秋收数据。得益於陛下赐下的『神种』(超级杂交水稻)以及工部那几座昼夜不停喷吐『神粉』(化肥)的厂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数字连她自己都觉得烫嘴。 “今岁,大宣全境粮食总產量,较之往年,翻了五倍!” “哗——!” 虽然早有耳闻,但当这个確凿的数字从宰相口中说出时,大殿內还是炸开了锅。 五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放在前朝,那就是祥瑞,是得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甚至要泰山封禪的神跡。 沈砚秋没理会身后的嘈杂,继续说道: “如今各地粮仓已经爆满,江南三省的知府连夜上书,说是库房不够用,不得不临时徵用了各地的城隍庙、龙王庙来堆放穀物。便是如此,还有不少粮食只能露天堆在校场上,派重兵把守。” 户部尚书那个平日里抠门的糟老头子,此刻乐得见牙不见眼,出列补充道: “陛下,臣还有一趣事要奏。昨日臣去城南巡视,见几个乞丐蹲在墙角吃饭。那碗里不仅没有餿饭,竟是白花花的大馒头配著油汪汪的红烧肉!臣听那乞丐头子抱怨,说是最近施粥的大户太多,肉太肥,吃腻了,想吃点爽口的咸菜。” 哄堂大笑。 但这笑声里,透著股子扬眉吐气的骄傲。 曾几何时,大宣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这才仅仅两年! 乞丐都开始嫌弃红烧肉太腻了! 百官看向龙椅上的那个男人,眼神变了。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惧怕他的枪炮,惧怕他的手段。 那么此刻,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膜拜。 这是真正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神明。 “扑通!” 不知是谁带头,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陛下圣明!天佑大宣!” 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太和殿的琉璃瓦。 江夜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扶手上的龙头。 看著下方这群对自己顶礼膜拜的帝国精英,心中那股掌控天下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就对了。 枪桿子能打下江山,但只有让老百姓碗里有肉,这江山才坐得稳。 “眾卿平身。” 江夜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粮食多了是好事,让工部加紧修仓,另外,通知酒厂,既然粮食吃不完,那就敞开了酿酒,朕要让大宣的空气里都飘著酒香。” “遵旨!” …… 退朝之后。 御书房。 这里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砚秋没有回宰相府,而是直接跟到了这里。 堆积如山的奏摺几乎要把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淹没,大半都是关於各地秋收庆典和物资调配的琐事。 她坐在桌前,手里握著硃笔,眉头微蹙,时不时揉一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在透过窗欞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即便是有神级化妆品保养,这种高强度的国事操劳,依然让她显出了几分疲態。 “还在忙?” 一道温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砚秋正要批阅一份关於从澳洲运回铁矿石的摺子,闻言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 “陛下,这几份加急的……” 话没说完,手里的硃笔就被一只大手抽走,隨手扔在笔洗里。 紧接著,天旋地转。 江夜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往怀里一拉。 沈砚秋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江夜的大腿上。 “陛下!” 沈砚秋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身子紧绷,试图挣扎著站起来。 “这里是御书房,是办公重地,若是被那个言官看到……” “看到又如何?” 江夜不仅没鬆手,反而变本加厉,双臂如铁箍般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杂著女儿家的幽香。 “朕在自己的书房,抱自己的宰相,谁敢多嘴?朕把他的嘴缝上。” 霸道,不讲理。 典型的江夜式风格。 沈砚秋身子一软,那种强撑出来的女强人架子瞬间散了大半。 她確实累了。 自从接手这个庞大的帝国政务以来,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此刻靠在这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眼皮有些发沉。 “累了就歇会儿,大宣离了你一个时辰,塌不了。” 江夜伸手从桌上的琉璃盘里,捏起一颗西域刚进贡来的紫葡萄。 这葡萄晶莹剔透,表皮上还掛著冷凝的水珠,一看便是极品。 “张嘴。” 江夜將葡萄递到她唇边。 沈砚秋有些羞耻,堂堂宰相,被皇帝像餵宠物一样抱著餵食,这成何体统。 但看著江夜那戏謔又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能微微启唇。 那张平日里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令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红唇,此刻乖巧地含住了那颗葡萄。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温热柔软的唇瓣。 江夜眼神暗了暗。 “甜吗?” 沈砚秋不敢看他的眼睛,细嚼慢咽,低垂著眼帘,睫毛轻颤:“甜……” “这次秋收,你居功至伟。” 江夜的手並不老实,顺著那一丝不苟的官袍领口滑了进去,指腹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轻轻摩挲。 “你说,朕该怎么赏你?” 沈砚秋浑身过电般一颤,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水润。 她按住江夜作怪的手,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摊春水,哪里还有半点宰相的威仪。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要赏赐……” “不要?” 江夜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那可不行,朕赏罚分明。既然不要金银珠宝,那就只能……” 他猛地收紧手臂,让两人贴得更紧,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肉偿了。” 沈砚秋一声嚶嚀被堵在喉咙里。 在那堆积如山的国家大事旁,在这个决定著亿万百姓命运的权力中心。 那身代表著至高权力的紫色蟒袍,渐渐变得凌乱。 窗外秋风瑟瑟,屋內春光正好。 第562章 关著「雪妖」的铁柜子,给贵妃的一口甜 午后,秋老虎发威。 御花园里的蝉鸣虽然弱了些,但那股子闷热劲儿却像是要抓住夏天的尾巴,死赖著不肯走。 刚从沈砚秋那“盘丝洞”里出来的江夜,身上带著股慵懒劲儿,晃晃悠悠回到了后宫寢殿。 虽说如今是大宣皇帝,享受著冰鉴里镇著的酸梅汤,也有宫女在一旁摇扇子,但这自然的凉风哪有空调吹著舒服? 古代的日子好是好,权掌天下,醉臥美人膝,可唯独这生活便利度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江夜躺在铺著凉蓆的软榻上,隨手点开了系统商城。 那一长串的积分数字,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既然有了电,有了工业基础,是时候给后宫这群平日里伺候自己的女人们,升级一下生活档次了。 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叮!消耗积分兑换『现代家电大礼包』!】 【包含:双开门智能大冰箱(尊贵铂金灰)*1、全自动滚筒洗衣机(洗烘一体)*1、75寸4k液晶电视*1!附赠大功率稳压电源及配套插座!】 “兑换。” 江夜心念一动。 只听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原本空旷的寢殿偏厅里,几道光芒闪过。 几个造型极具未来感、散发著金属冷冽光泽的大傢伙,凭空出现,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上。 尤其是那个双开门的铂金灰大冰箱,通电后的压缩机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正在殿內收拾果盘的林间雪,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扭头一看。 这一看,魂儿都差点嚇飞了。 “啪嗒。” 手里的银盘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皇……皇上!” 林间雪那张原本就怯生生的小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柱子才停下。 她死死盯著那个发出低鸣、外壳还闪烁著冷光的巨大铁柜子,声音都在打颤: “那……那是何物?它在叫!它是活的!” 江夜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间雪性格最是软糯,以前在夫家受尽了欺负,哪怕跟了自己这么久,骨子里那股子胆小慎微还是没变。 加上这几年被自己养得极好,身段愈发丰腴,此刻因为惊恐,胸口剧烈起伏,那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过来。” 江夜招了招手,像是在唤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间雪腿肚子都在转筋,但皇上的命令大过天。 她咬著嘴唇,一步三挪地蹭到江夜身边,两只手紧紧抓著江夜的袖子,半个身子都藏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那个“怪物”。 “怕什么?那是朕给你们弄来的宝贝,叫冰箱。” 江夜起身,拉著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径直走到冰箱前。 隨著距离拉近,林间雪感受到了从那铁柜子缝隙里透出来的丝丝凉意,更是嚇得小脸惨白。 “凉的……它在吐冷气!陛下小心,这是雪妖变的!” 她闭著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妖魔鬼怪快离开,莫要伤了龙体……” 那呆萌又迷信的样子,让江夜哭笑不得。 “睁眼。” 江夜一把拉住那个精致的把手,用力一拉。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扑面而来,伴隨著冰箱內部柔和的led灯光瞬间亮起。 林间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冷气嚇得一声惊叫,整个人直接钻进了江夜怀里,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亮了!它肚子亮了!这是要把人吸进去吃掉啊!” 江夜拍了拍她丰润的后背,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坏笑道: “傻丫头,吃什么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早已备好的冷藏室里,取出一块切好的、红瓤黑籽的大西瓜。 这西瓜在里面镇了半个时辰,表面掛著一层诱人的水珠,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暑气全消。 林间雪感觉到並没有什么血盆大口咬过来,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入眼不是什么妖怪的內臟,而是一层层透明的玻璃隔板,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种瓜果梨桃,还有几瓶冒著寒气的琉璃瓶装水。 那柔和的灯光照在水果上,显得格外鲜艷欲滴。 “这……” 林间雪愣住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刚才嚇出来的泪珠。 “张嘴。” 江夜拿起那块冰镇西瓜,递到她嘴边。 林间雪下意识地张开樱桃小口,轻轻咬了一角。 “咔嚓。” 沙脆的口感,伴隨著冰凉刺骨却又甜入心扉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顺著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將秋老虎带来的燥热瞬间驱散得乾乾净净。 林间雪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夜,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著冷气的柜子。 “冰……冰的?” 在这个时代,冰块那是稀罕物。 只有皇家和顶级权贵,才能在冬日凿冰,储存在深若几十米的冰窖里,到了夏天取用。 哪怕是贵妃,一天也分不到几碗碎冰。 可现在,这个铁柜子里,竟然全是这种透骨的凉意! “好吃吗?”江夜笑著帮她擦去嘴角的一滴西瓜汁。 林间雪眼圈突然红了。 她看著手里那块红艷艷的西瓜,又想起了以前在婆家受苦的日子。 那时候別说冰镇西瓜,就是一口餿了的稀饭,都得看婆婆的脸色。 大热天还得顶著日头下地干活,热晕过去被泼醒了接著干。 如今…… 她竟然能在这个季节,吃到这种神仙都未必能享受的美味。 “呜……” 林间雪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在地上,抱著江夜的大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陛下……您是神仙下凡吗?” “奴婢上辈子肯定是积了什么大德,这辈子才能伺候您……这等仙家宝贝,奴婢这贱命哪里消受得起……” 她哭得梨花带雨,既是感动,又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限的崇拜。 在她那朴素到了极点的世界观里,能隨手变出冬天寒气的男人,除了神,还能是谁? 江夜也没想到一块西瓜能给她整破防了。 把她拉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別哭了,以后这东西天天都有。不仅有西瓜,还有冰激凌、冻酸奶,管够。” 正说著,殿外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 白梦夏、白梦秋两姐妹,还有几个新晋的妃嬪,听到林间雪的惊呼声,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赶来。 一进门,就看见林间雪手里拿著西瓜,哭得稀里哗啦,而江夜正站在几个奇怪的铁傢伙旁边。 “陛下,这是?”白梦秋性子活泼,好奇地凑上来,围著那个滚筒洗衣机转了两圈。 “这也是神物?” 江夜指了指那个有著圆圆玻璃窗的铁柜子:“刚才那个管吃,这个管穿。以后你们那些贴身的丝绸衣物,不用再让宫女手搓了,也不用怕洗坏。” “洗衣机?” 眾女面面相覷。 洗衣服还能用机器? 衣服不都是要在河边用棒槌敲,或者在盆里用手搓吗? 江夜也不废话,直接让宫女抱来一筐换下来的常服。 打开舱门,塞进去,倒上特製的洗衣液(系统出品),关门。 手指在那个充满科技感的触控萤幕上轻轻一点。 “滴——” 隨著一阵轻微的注水声,滚筒开始缓缓转动。 原本乾瘪的衣服被水流浸透,隨著滚筒的节奏上下翻飞,白色的泡沫迅速丰富起来。 那圆形的玻璃窗,就像是一个神奇的戏台子。 不管是白梦夏这种大家闺秀,还是其他的妃嬪,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 她们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以前落难时洗过衣服,那也是累得腰酸背痛。 何曾见过衣服自己会在水里“跳舞”? “转……转起来了!” “天哪,它在自己搓衣服!” “这也太神了,比织女下凡还厉害!” 一群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娘娘们,此刻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围著洗衣机蹲了一圈。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翻滚的泡沫和衣物,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就连林间雪也顾不上吃西瓜了,凑过来,小脸上满是震惊。 看著这群女人围著个洗衣机大呼小叫的样子,江夜靠在冰箱旁,咬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愜意地眯起了眼。 这就是工业降维打击的快乐啊。 什么叫征服? 不仅要在战场上把敌人的头颅拧下来。 还得在生活上,用这些她们想都不敢想的黑科技,把她们的三观彻底重塑,让她们从身到心,都对自己產生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第563章 文明的碾压,来自下水道的仰望 京城,夜幕降临。 不同於以往的宵禁死寂,如今的京城东区,被百姓们戏称为“不夜城”。 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路两旁竖立著高大的铸铁灯柱。玻璃灯罩內,钨丝灯泡散发著暖黄却明亮的光晕,將整条商业街照得如同白昼。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跡。 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著红绿交错的光芒,“张记烧烤”、“皇家奶茶铺”、“大宣百货”几个大字流光溢彩,倒映在刚刚洒过水的路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孜然、辣椒麵混合著炭火油脂的霸道香气。 江夜换了一身並不显眼的藏青色丝绸长衫,鼻樑上架著一副深色墨镜,手里把玩著两颗玉核桃,神態悠閒得像个出来遛弯的富家翁。 他的左右两边,各挽著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白梦夏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修身旗袍,这种江夜“发明”的新式服装,完美勾勒出她温婉端庄的曲线,裙摆开叉处,隱约可见雪白的小腿。 她有些羞涩,微微低著头,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在眾目睽睽下的亲昵。 而另一边的白梦秋则完全不同。 她穿著火红色的短袄配百褶裙,活泼得像只百灵鸟。她紧紧抱著江夜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另一只手里还拿著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夫君夫君!那个会冒烟的冰棍是什么?我要吃那个!”白梦秋指著前面一家排著长队的冷饮店,眼睛直放光。 江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乾冰酸奶,买了不许贪凉,只能吃一半。” “知道啦,夫君最好了!”白梦秋踮起脚尖,趁著没人注意,飞快地在江夜脸颊上啄了一口。 在三人身后,体型庞大如牛犊的银色巨狼“糰子”,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跟著。 它身上披著一件特製的黑色战术背心,脖子上掛著一块纯金打造的牌子,上面刻著“御赐神兽”四个大字。 周围的百姓虽然对这巨兽有些敬畏,但只要看到那金牌,便知道这是皇家的祥瑞,纷纷笑著避让,並没有太多惊恐。 糰子显然很享受这种被眾人瞩目的感觉,昂著脑袋,时不时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眼神睥睨。 这一行人的组合太过养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尽头那强烈的贫富反差。 商业街的角落里,几个窨井盖被打开。 一群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人正在那里清理下水道的淤泥。 他们脚上戴著沉重的铸铁镣銬,头髮乱如枯草,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呈现出病態的苍白。 这些人並非普通的苦役,而是曾经在西方叱吒风云的贵族军官。 如今,他们是大夏最卑贱的劳工。 昔日的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上校杰克,此刻手里正死死攥著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麵包。 这是他今天的晚餐。 他满手都是清理下水道留下的污垢,却顾不得擦拭,用力地啃了一口那发霉的麵包。 “崩——” 一声脆响,杰克上校捂著腮帮子,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牙齿差点被崩断,而那麵包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飢饿让他的胃部剧烈抽搐。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杰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几米外的路边摊上,一个光著膀子的大宣车夫刚刚拉完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大串!要肥瘦相间的!多放辣子多放孜然!” 车夫豪气地拍出一把铜板。 很快,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被端了上来,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和更加浓郁的肉香。 车夫抓起一串,狠狠咬下一大口,满嘴流油。 接著,他又拿起一瓶刚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绿色玻璃瓶装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哈——!爽!” 车夫打了个带著麦芽香气的酒嗝,一脸满足地擦了擦嘴。 这一幕,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杰克的心口。 他看著那个在大宣处於社会底层的车夫,吃著他这辈子都没闻过的美味烤肉,喝著那种冒著气泡的琥珀色美酒。 而他,曾经的贵族,却只能在阴沟里啃石头。 “上帝啊……” 手中的黑麵包“啪嗒”一声掉进了满是污水的泥地里。 杰克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捂著满是污泥的脸,跪在地上崩溃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是天堂吗?为什么他们的平民过得比我们的国王还要奢侈……”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这些西方战俘中迅速蔓延。 如果说战场上的失败只是打断了他们的骨头,那么此刻这种生活水平上的降维打击,则是彻底碾碎了他们的灵魂和脊樑。 周围的战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呆滯地看著那繁华的街道,眼神空洞,连捡起麵包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夜牵著两姐妹,正好路过这里。 他隔著墨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痛哭流涕的西方上校。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这就是文明的代差。 当大宣已经开始享受工业化带来的红利时,这些还在玩殖民掠夺的西方强盗,就活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夫君,他们好脏啊。”白梦秋皱了皱鼻子,往江夜怀里缩了缩。 “不用管他们。”江夜淡淡说道,脚步未停,“那是他们应得的。” 三人一狼继续前行。 因为白梦夏和白梦秋的容貌实在太过惊艷,再加上那从未见过的旗袍和短裙装扮,一路上不知吸走了多少男人的魂。 就在他们走到一家酒楼门口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几人衣著华贵,但款式却是几年前的旧样,一看就是刚从外地调任京城的世家紈絝子弟。 为首的一个穿著锦袍,脸色酡红,手里还拎著个酒壶,一双醉眼迷离地在人群中乱瞟。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白梦夏那开叉的旗袍裙摆上,又顺著那雪白的小腿一路向上,看到了两姐妹那绝世的容顏。 “咕咚。” 紈絝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京城的娘们儿……都这么带劲吗?” 他借著酒劲,把酒壶往地上一摔,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呦,这谁家的小娘子啊?长得跟天仙似的。” 紈絝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难闻的酒气,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梦秋那傲人的曲线上打转,“这小裙子穿的,也不怕著凉?来,让哥哥给你们暖暖。” 说著,他竟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摸白梦秋的脸蛋。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围了上来,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 “张少眼光真好,这对姐妹花可是极品啊!” “嘖嘖,瞧这身段,比春风楼的头牌还要勾人。” 白梦夏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江夜身后。 白梦秋却是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发作,却被江夜轻轻按住。 江夜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滚。”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姓张的紈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江夜捧腹大笑。 “滚?你让本少爷滚?” 他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夜。 见江夜皮肤白皙,长相俊美,又没穿官服,也没带隨从,只当是个靠女人养著的小白脸。 至於后面那只像牛一样大的“狗”,因为天黑加上醉酒,他们根本没看清那是只狼,只当是谁家养的看门土狗。 “小白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张少爷满脸不屑,伸出手指就要去戳江夜的胸口,语气轻蔑至极: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这时候想充英雄护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识相的赶紧把这两位美人儿留下,然后滚一边去!否则……” 他狞笑著,眼中满是残忍与贪婪: “本少爷让你知道,在这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564章 龙鳞不可触,地狱单程票 白梦秋看著伸过来的那只咸猪手,原本灵动俏皮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那是如同看阴沟里老鼠般的眼神。 她本就是官宦小姐出身,虽然后来落难,但骨子里的傲气从未消失。 更何况,如今她是这大宣帝国最尊贵的皇妃之一,被江夜捧在手心里宠著,哪里受过这种腌臢气。 “找死。” 她红唇微启,还没等她抬起穿著小皮靴的脚踹过去,身旁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 江夜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脏手一眼。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养出来的帝王威压,在这一瞬间並没有刻意收敛。 哪怕只是泄露了一丝,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趴在江夜身后的糰子,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路边的烤肠摊子流口水。 作为一只拥有灵智的异兽,它与江夜心意相通。 几乎是江夜杀意涌动的剎那,糰子那一身银缎般的毛髮瞬间炸起。 原本憨態可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残暴与嗜血。 那是狼王护主的本能。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周围路人耳膜生疼。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这声咆哮来自何处。 一道巨大的银色闪电,如出膛的重炮,裹挟著腥风,瞬间撕裂了霓虹灯下的夜色。 太快了。 快到那囂张的张少爷根本来不及收回手,甚至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僵硬。 糰子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在霓虹灯下闪烁著森寒的冷光,没有任何犹豫,对著那条伸向白梦秋的手臂,狠狠咬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那是骨头被生生咬碎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鲜血如坏掉的水龙头,在这繁华的商业街中央狂飆而出,溅洒在刚刚铺好的柏油路面上,在那暖黄色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传到了大脑皮层。 张少爷捂著光禿禿的断臂处,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夜市的喧囂,刺破了京城的夜空。 “我的手!我的手啊!” 断臂处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这一幕直接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嚇得惊呼后退,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糰子吐掉嘴里的残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虐。 它甚至没有去舔舐嘴角的鲜血,而是微微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威胁声,死死盯著剩下那几个早已嚇傻的紈絝。 “狼……是狼!是妖兽啊!” 剩下几个跟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酒意在瞬间化作冷汗流得乾乾净净。 恐惧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跑!快跑!” 其中一人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但他快,糰子更快。 它不需要江夜的指令,在它简单的逻辑里,敢对主人呲牙的,都是猎物。 “嗖——” 银影再次闪动。 糰子如同戏耍耗子的猫,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一爪子將那逃跑的紈絝拍翻在地。 巨大的衝击力让那紈絝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另外两人还没迈开腿,就被糰子一个扫尾绊倒,紧接著就被两只厚重的狼爪死死按在地上。 那锋利如刀的狼爪抵在他们的喉咙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断的大动脉。 腥臭的狼息喷在脸上,这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少爷,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人敢当街行凶!还有王法吗!” 一个稍微胆大点的隨从哆哆嗦嗦地喊道,试图用往日的威风来掩饰恐惧,“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打断了他的叫囂。 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路人”、“摊贩”,甚至是“清洁工”,在这一瞬间撕下了偽装。 几十名身穿便衣、眼神锐利的锦衣卫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涌出。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散发著死亡的金属光泽,无死角地锁定了这群不知死活的紈絝。 那股肃杀之气,比刚才糰子的獠牙更让人绝望。 紧接著,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装锦衣卫迅速推开人群,步伐沉重而有力,將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千户,看清场中那个摘下墨镜的男人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他甚至没顾得上擦去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双膝一软,对著江夜的方向重重跪倒。 膝盖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卑职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卑职罪该万死!” “参见陛下——!” 隨著千户的怒吼,周围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仿佛是一个人。 “参见陛下——!” 声浪滚滚,震彻长街。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那群紈絝的天灵盖上。 陛下? 这京城里,能被称为陛下的,除了那位一手缔造了如今大宣盛世、被百姓奉为神明的传奇帝王,还能有谁? 那个被糰子咬断手臂、痛得死去活来的张少爷,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刚才被他骂作“小白脸”的男人。 那张脸…… 他在家族祭祖的时候,曾在正堂供奉的画像上见过。 那是大宣的天。 一股温热腥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 在极致的恐惧和剧痛的双重夹击下,这位张少爷两眼一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被糰子按在地上的另外几个紈絝,此刻更是魂飞魄散。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刚刚乾了什么。 调戏皇妃? 辱骂帝王?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 那个刚才还叫囂著“京城谁说了算”的傢伙,此刻不顾被糰子按住的疼痛,拼命地把脑袋往柏油路面上撞。 那是真的在磕头。 “咚!咚!咚!” 没几下,额头就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混合著地上的尘土,看起来狼狈如鬼。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男人的表情,只希望能用这卑微的姿態换取一丝生机。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一片譁然,隨后便是更加狂热的跪拜。 “皇上万岁!” “那就是咱们的万岁爷啊!” 江夜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 他轻轻拍了拍受惊的白梦秋,然后缓缓走到那群烂泥一般的紈絝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就像是在看几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他不需要愤怒,因为巨龙不会对蚂蚁动怒,只会隨手碾死。 “在京城,你说了算?” 江夜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但在那几个紈絝听来,却比地狱判官的宣判还要恐怖。 那个还在磕头的紈絝浑身一僵,整个人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看来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好了,有些人忘了这大宣到底是谁打下来的江山。” 江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別浪费了。” 他转过身,牵起白梦秋和白梦夏的手,看都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只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宣判,迴荡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传朕旨意。” “全部抄家,家產充公。” “这几人,连同三族之內所有男丁,即刻流放澳洲铁矿。” “这辈子,就在矿坑里赎罪吧。” “没朕的旨意,死都不许回来。” 一锤定音。 没有审判,不需要流程。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帝王的霸道。 澳洲铁矿,那是出了名的“人间炼狱”,去了那里,基本就等於宣判了慢性死刑,而且还是株连三族! 那个装晕的张少爷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抽搐,彻底绝望地晕了过去。 而周围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皇上圣明!” “这种祸害就该送去挖矿!” “陛下威武!” 在百姓们朴素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看到这种欺男霸女的恶少被当场制裁更解气的了。 更何况,这位帝王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种极致的护短与霸道,让江夜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更加有血有肉,更加让人疯狂崇拜。 霓虹灯下,江夜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那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跡,昭示著触碰龙鳞的下场。 第565章 双姝谢恩,旗袍下的月影与红莲 深夜,打马回宫。 深秋的寒意被挡在重重宫门之外,养心殿內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江夜掀开厚重的帘帐走进內殿,满屋温馨。 案几上的龙涎香菸裊裊升起,与几盏蒙了红纱的宫灯交织出一片朦朧而曖昧的昏黄。 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清晰有力。 今晚在长街上的那场闹剧,並未影响江夜的心情。相反,隨手碾死几只臭虫,反而让他周身的帝王杀伐气更显厚重。 “陛下。” 一声轻唤,带著三分羞怯,七分动情,从巨大的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传来。 水汽润泽过的肌肤透著淡淡的粉意,如霜赛雪,在那暖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莹光。 最令江夜眼神骤亮的是她们身上的装束。 那是他前几日閒暇时,凭著记忆中的现代剪裁,隨手画下图纸交给尚衣局赶製的“奇装异服”。 由於款式过於大胆,那些老裁缝们一边擦汗一边缝製,却没想到,这衣裳穿在这一对绝色双胞胎身上,竟能爆发出如此惊心动魄的美感。 那是將古典的含蓄与现代的张扬完美融合的高开叉紧身旗袍。 姐姐白梦夏选了一件月白色丝绸款。 上好的苏杭绸缎紧紧贴合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处是精致的盘扣,衬得她颈部修长如天鹅。 她本就性子端庄,此刻这件旗袍却在侧边开了一个极高的叉。 隨著她轻微的呼吸,那抹雪白修长的大腿根部若隱若现,在那月白色的绸缎映衬下,有一种圣洁被打破后的极致诱惑。 她低垂著眼帘,双手绞在身前,温婉端宗中透著一股子任君採擷的娇柔。 而妹妹白梦秋则截然不同。 她选了那件最惹火的火红蕾丝款。 如果说白梦夏是清冷的月光,白梦秋此刻便是一团足以焚城的烈火。 大红色的蕾丝繁复而华丽,紧身的设计將她那原本就比姐姐更丰满一些的曲线压榨到了极致。 最要命的是胸前的鏤空剪裁,那一抹惊人的弧度呼之欲出,半遮半掩间,尽显野性与嫵媚。 火红色的旗袍衬得她肤色白得发光,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男人的软肋上。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红唇紧抿,隨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坐在龙床边缘。 “陛下……” 两声娇唤叠在一起,如银铃相击,婉转悠扬。 她们的眼神中再也没了刚才在街头的惊恐。此刻看向江夜的目光里,写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无尽的感激。 在这大宣帝国,哪怕她们已经是尊贵的妃子,可被当朝大帝如此不顾身份、亲自出手保护,这份宠溺早已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白梦秋胆子更大些,见江夜停在原地不动,她美眸中波光瀲灩,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撑著身子,像一只慵懒而又火热的妖精,顺著柔软的缎面一寸寸爬到床边。 那紧身旗袍包裹下的腰身曲线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她停在江夜触手可及的地方,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眼尾带著一抹勾人的红晕。 “陛下,今日在街上,臣妾还没谢过陛下的护卫之恩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子钻心的媚气。 说罢,她微微挺身,那傲人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著江夜垂在身侧的手臂。 那种惊人的弹性与温热隔著薄薄的旗袍料子,顺著神经末梢直衝江夜的大脑。 她仰著头,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夜的虎口处,带著淡淡的玫瑰香甜。 “臣妾这条命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罚臣妾,臣妾都受著。” 另一侧,白梦夏也红著脸靠了过来,她虽没有妹妹那般大胆,却也温柔地伸出玉手,轻轻勾住江夜的腰带,眼中满是依恋。 江夜低头看著眼前这这幅相互交织的绝美画卷。 旗袍的下摆在床榻上散开,露出的风景足以让任何圣人瞬间入魔。 腹中小腹处一股邪火腾地燃起,瞬间烧遍全身。 这谁顶得住? 这种现代剪裁下的玲瓏曲线,搭配上古代绝色佳人的那种柔顺与灵韵,所產生出的杀伤力,简直比航母编队的万炮齐发还要恐怖。 “惩罚?” 江夜喉结耸动,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又邪肆的弧度。 他大手一伸,五指猛然收拢,直接扣住了白梦秋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微微用力。 “啊——” 白梦秋惊呼一声,身子软得像水一般,顺势倒在江夜怀里,那双大长腿在火红旗袍的映衬下,晃动出令人疯狂的白光。 “既然要领罚,那今晚谁也別想睡。” 江夜长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作为大权在握、掌控眾生的帝王气概,更有身为男人的极致张狂。 他双臂一展,沉入温柔乡。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体香瞬间將他淹没。 这一夜,烛火未灭,满室春深。 江夜彻底拋开了处理国事的冷静,在这片温柔乡里,尽情领略著属於这大宣盛世、属於他这个帝国唯一真神的极致享乐。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第566章 千里传音的铁盒子,给宰相大人的惊嚇 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刺破了京城上空稀薄的云层,洋洋洒洒地铺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耀眼的金光。 大宣帝国的中心,在这辉煌的光晕中醒来。 养心殿內,地龙的余温尚在,空气中瀰漫著昨夜那场荒唐与旖旎后的甜腻气息。 巨大的龙床之上,金丝楠木的围栏仿佛圈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景色。 江夜半倚在床头,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明黄色的丝绸睡袍, 胸膛微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低头看著怀中沉睡的可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愜意的弧度。 此刻正如两只倦懒贪睡的猫咪,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身侧。 那一袭火红的蕾丝旗袍早已被揉成了一团,掛在床尾的雕花栏杆上,欲坠不坠。 妹妹白梦秋睡姿颇为隨意,锦被盖至肩头,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畔,晨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衬得肌肤愈发细腻,呼吸均匀而平缓,透著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 相比之下,姐姐白梦夏睡相则显得温婉许多。 她整个人轻轻蜷缩著,像只安然休憩的小兽,双臂微微环抱,秀眉舒展,睡顏恬静柔和,眉眼间满是鬆弛,让人不忍轻易打扰。 江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二人散落在枕畔的青丝,感受著那种丝绸般的细腻触感,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謐。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这便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理想,而在如今的大夏帝国,他已然站在了这理想的巔峰。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大夏帝国境內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幸福指数爆表,国运昌隆!】 【宿主作为千古一帝,尽享齐人之福,在此良辰美景之下,系统特发放超级奖励!】 江夜眉梢微挑,这系统倒是越来越会挑时候了。 【奖励发放:初级有线电话网络技术(含军用级交换机设备及铺设图纸)!】 【奖励发放:全套胶片电影工业体系(含黑白电影放映机*100、手摇式摄影机*10、胶片生產线一条、以及全套洗印设备)!】 看著系统空间內那一堆黑得发亮的胶木电话,还有那些造型精密复杂的放映设备,江夜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谋远虑的精光。 电话。 电影。 这两样东西看似只是为了娱乐和通讯,但在帝王术中,却是最为锋利的爪牙。 大夏如今疆域辽阔,北至草原,南抵澳洲,东临大海,西接大漠。 虽然有了蒸汽火车和电报,但信息的传递依旧存在滯后。 冰冷的摩斯密码,哪里比得上直接听到声音来得真切和威严? 有了这套电话网络,他的命令就能在瞬息之间,凭藉著那根细细的黑线,直接传达到帝国的每一个核心神经末梢。 至於电影…… 江夜嘴角的坏笑愈发浓烈。 这可是真正的“洗脑神器”。 对於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底层百姓和刚刚归顺的蛮夷来说,书本上的教化太过枯燥。 但若是让他们在黑夜中看到一块白布上出现了会动的人,会说话的神,那是何等的震撼? 只要拍几部歌颂皇权、展示大夏神威的片子,在全国各地巡迴播放。 不出三年,这天下的民心,就会像铁桶一般,死死地箍在他江夜手中。 这就是文化核弹的威力。 江夜小心翼翼地抽出被白梦夏抱住的手臂,將被角掖好,没惊动这对姐妹花。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隨手招来殿外的贴身太监。 “传朕口諭,命皇家科学院那帮工匠即刻进宫。” “另外,把工部尚书给朕叫来,就说朕要给他看样能把魂儿勾走的好宝贝。” …… 短短三日。 整个紫禁城和京城的核心衙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重新编织了一遍。 皇宫的琉璃瓦下,多了一根根黑色的细线,它们如同黑色的血管,沿著朱红色的宫墙蜿蜒,最终匯聚向各个权力中枢。 百姓们对著这些架在木桿上的黑线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只当是陛下布下的某种“缚龙索”。 而此时,內阁大堂。 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堂內极为宽敞,四周堆满了从全国各地加急送来的奏摺。 宰相沈砚秋身穿那一袭象徵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紫蟒官袍,头戴乌纱,恢復了平日里那位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沈相”打扮。 她端坐在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后,手里捏著硃笔,眉头紧锁,两根修长的手指正死劲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江南那边刚发来急报,虽然修了水利,但部分地区还是因为灌溉爭水引发了械斗。 澳洲那边的铁矿运输船队,又因为遭遇风浪延期了两天。 桩桩件件,都需要她这个帝国大管家来拿主意。 “唉……” 沈砚秋轻嘆一口气,眼底带著一抹难以遮掩的青黑疲惫。 虽然江夜放权给她,是对她的绝对信任,但这份信任有时候也沉重得让人直不起腰。 她伸手去拿茶盏,想要喝口凉茶提提神。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奇怪的黑色铁盒子。 造型古怪,上面架著一个如同哑铃般的手柄,中间还有一个带著数字的转盘。 这是昨日陛下派那帮工匠火急火燎装上的。 说是叫什么“德律风”,还神神秘秘地叮嘱她,若是这东西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接起来。 沈砚秋当时忙得脚不沾地,只当是江夜又弄出来的什么新奇摆件,隨口应下便没放在心上。 毕竟陛下弄出来的怪东西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她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份关於治理黄河泥沙的奏摺上。 硃笔刚刚落下,正准备批示。 突然。 “叮铃铃——!!!” 一阵急促、尖锐、且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撞击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大堂內炸响。 那声音就在耳边,悽厉得像是深夜里的鬼叫。 “啊!” 沈砚秋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硃笔直接失控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 饱蘸的硃砂红墨,在刚刚写好的奏摺上泼洒开来,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跡。 沈砚秋心臟狂跳,脸色煞白,甚至本能地想要去摸腰间的佩剑。 第567章 隔空的调情,天网下的绝望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刚想衝进来,却被沈砚秋一声厉喝止住。 她死死盯著那个正在疯狂震动发声的黑色铁盒子,胸脯剧烈起伏。 是这个东西在叫? 这铁疙瘩成精了?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鍥而不捨,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心慌的催促感。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 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连江夜那种能在天上飞的铁鸟都见过了,还能怕个盒子? 她想起江夜昨日的话。 “若是响了,把上面那个横著的东西拿起来,贴在耳朵上。” 沈砚秋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玉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黑色胶木,带著一丝凉意。 她咬了咬牙,猛地一把抓起那个“哑铃”,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到耳边。 “餵?” 她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疑问,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未定的惊魂。 下一秒。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沙沙声。 紧接著。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且熟悉到让她骨头都发酥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在耳畔响起。 甚至能听见那人说话时特有的气流声,仿佛就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我的宰相大人,还在忙呢?奏摺是批不完的,注意身子。” “谁?!” 沈砚秋那一双平日里威严冷静的凤眸此刻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凌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空荡荡的內阁大堂。 除了那一堆堆积如山的奏摺,和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哪里有半个人影? 可刚刚那个声音,那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慵懒,熟悉到让她心尖发颤的声音,分明就是贴著她的耳朵响起的! “陛……陛下?” 沈砚秋握著那名为“听筒”的黑色胶木,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对著空气问道:“您……您这是在那儿?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仙术?” 她虽然知道自家陛下总是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神物,可这毕竟隔著重重宫墙,声音却清晰得仿佛两人同榻而臥,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仙术?算是吧。” 听筒里,江夜的轻笑声伴隨著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传来,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磁性:“朕在养心殿,刚看完工部的摺子。算算时辰,咱们的宰相大人又该为了南边的水利工程愁得捏眉心了吧?” 沈砚秋身子一僵。 下意识地鬆开了正准备按揉太阳穴的左手。 他……他怎么知道? “这……这难道还能看见臣?”沈砚秋嚇得脸色煞白,甚至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仿佛那黑色铁盒子上长了眼睛。 “看不见,但朕想你了。” 那头江夜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带著一股热气般的酥麻感:“別太累了,那些琐碎事让底下人去做。晚上来朕的寢宫,朕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专门给你这一国之相松松筋骨……特別是,这办公坐久了的腰。” 轰——! 沈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刚煮熟的大虾。 那露骨的调情顺著电话线钻进耳朵,烧得她浑身发软。 什么推拿! 那“松松筋骨”的意思,她还能不懂吗? “陛……陛下!此时是办公时间,切莫……切莫乱语!” 沈砚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臟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她堂堂大宣宰相,平日里在百官面前不苟言笑,此刻却对著一个黑色的铁疙瘩面红耳赤,若是被人看见,威严何在? “好,那朕等你。记得,把那套紫蟒袍穿著来,朕喜欢那……反差。”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沈砚秋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太师椅上。 她看著手中那个名为“电话”的黑色胶木,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 既惊恐,又羞涩。 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天下,如今连声音都能跨越空间。 在他面前,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 与此同时,京城正阳门大街。 深秋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却吹不散那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 街道两侧,每隔五十米便竖起了一根高大的杉木桿子,刷著防腐的黑油,散发著刺鼻却代表著工业化的味道。 几名身穿灰色工装的大宣电工,正腰系安全绳,如灵猴般攀在杆顶,將一根根粗大的铜线架设在白色的陶瓷绝缘体上。 这一幕,引得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这就是皇上弄的『天网』?”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仰著脖子,咂舌道:“听说是为了锁住咱们大宣的龙气,让那些洋鬼子再也不敢来犯!” “去去去,瞎说什么!” 旁边一个穿著新式中山装的读书人一脸傲然:“这是电话线!听说是能让人在千里之外说话的神物!以后咱们大宣的消息,那是顺风耳,比闪电还快!” 百姓们听得似懂非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眼中流露出敬畏与自豪。 在这份喧囂与繁华的阴影处。 一群穿著破烂囚服、脚上拖著沉重铁镣的战俘,正在清理著马路上的粪便。 他们曾是西方列强的精锐,如今却是这京城最低贱的清洁工。 其中一人,金髮杂乱如草,脸上沾著污垢,正机械地挥动著扫帚。 他叫汉斯,曾是西方远征军里的首席通讯官,精通旗语和摩斯密码。 此刻,他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盯著头顶那纵横交错的黑色铜线,原本麻木空洞的瞳孔,正在一点点涣散。 “怎么可能……” 汉斯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家乡话喃喃自语。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在西方,只有最顶级的军事要塞和皇室城堡之间,才会有这种雏形的有线通讯,而且那是极度昂贵且不稳定的实验品。 而在这里,在东方的京城,这些铜线竟然像是蜘蛛网一样,开始覆盖每一条街道!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绝望的一幕。 当西方的军队还在靠骑兵和信鸽传递“敌袭”的消息,还在因为情报延误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 大宣的指挥官,只需要拿起那个话筒,就能在几秒钟內,调动千万大军,將炮火覆盖到任何一个坐標。 这就是维度的碾压。 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啪嗒。” 手中的扫帚无力地滑落在地,溅起一摊骯脏的马粪水。 汉斯双膝一软,绝望地跪倒在恶臭的马粪堆旁。 他仰起头,看著那被铜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发出一声如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上帝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作战?” 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彻底被这根细细的铜线,勒断了最后一丝復国的脊樑。 …… 第568章 恶魔的体香 夜幕降临,繁华落尽。 紫禁城深处,玉寧宫。 这里不似前朝的热闹,透著一股深宫特有的清冷与寂寥。 太后萧玉妍並未就寢。 她穿著一袭素白色的寢衣,外披一件绣著淡金凤凰的披肩,独自坐在巨大的梳妆檯前。 铜镜中,映照出一张风韵犹存、却略显落寞的绝美容顏。 赵平这几日被江夜扔去了京郊大营歷练,说是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铁血。 儿子一走,这偌大的宫殿,便空得让人心慌。 萧玉妍拿起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如墨的长髮,眼神有些空洞。 曾经她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如今大权旁落,虽尊荣依旧,可那种被时代拋弃的孤独感,却如附骨之疽,每到深夜便啃噬著她的心。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寢宫內炸响。 “啊!” 萧玉妍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象牙梳“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惊恐地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妆檯一角,放著的一部红色的古怪机器。 那是江夜昨日让人送来的,说是叫什么“热线”,只有他和她能用。 铃声急促,仿佛带著某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萧玉妍深吸一口气,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颤抖著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红色的听筒,凑到耳边。 “餵……”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 “怎么?还没睡?” 听筒里,传来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的声音。 没有平日里的冷酷威严,反而带著一丝像是能穿透人心的温醇。 萧玉妍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寂静深夜,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偽装。 “没……哀家……我睡不著。” 她下意识地改了自称,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的哽咽。 “震儿不在,觉得这宫里太冷了?” 江夜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心尖上。 “嗯……”萧玉妍低低应了一声,泪水顺著脸颊滑落,“陛下……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隨即传来一声低笑:“就是想告诉你,把窗户打开。” 萧玉妍一愣。 打开窗户? 她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快过大脑,拿著听筒,赤著脚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雕花的窗欞。 深秋的寒风瞬间灌入,吹乱了她的髮丝。 她刚想问什么。 就听见寢宫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月光,踏入殿內。 他身穿一件剪裁修长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宛如暗夜中行走的君王,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那一刻。 萧玉妍手中的听筒滑落,在空中晃荡。 她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狂热。 “陛……陛下……” 她刚想屈膝行礼。 江夜却已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带著一身深秋的寒意与淡淡的菸草香,霸道地將这个大宣曾经最尊贵的女人,狠狠揽入怀中。 “电话里说不清楚。” 江夜低头,看著怀中梨花带雨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有些安慰,得当面给,才暖和。” 夜色深沉,玉寧宫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曖昧的流淌中。 江夜看著怀中这位褪去了太后威仪,只剩下满眼依恋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变戏法似的,一只精致到极点的深紫色水晶瓶出现在他掌心。 瓶身在烛火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如同西方传说中封印魅魔的宝石。 “这是什么?”萧玉妍美眸迷离,好奇地伸手想要触碰,却被江夜轻轻挡开。 “能让你今晚睡个好觉的东西。” 江夜坏笑一声,手指轻按喷头。 “嘶——” 细密的雾气瞬间喷薄而出,精准地落在萧玉妍那修长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之间。 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紧接著,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香气在寢宫內炸裂开来。 不是宫中常用的那些沉闷薰香,也不是花圃里单纯的花香。 那是系统出品的顶级“午夜玫瑰”香水,混合了极其昂贵的麝香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费洛蒙引诱剂。 前调热烈如火,后调却带著一股子勾魂摄魄的糜烂与奢靡。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现代工业香氛,对於还在使用香囊和乾花的古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嗅觉上的降维打击。 萧玉妍原本还有些清明的眼神,在这股香味钻入鼻腔的瞬间,彻底变得混沌而迷醉。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致命的毒药,却又让她甘之如飴。 “好香……像是……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萧玉妍面若桃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如同一滩春水般掛在江夜身上。 那原本扣得一丝不苟的凤袍盘扣,不知何时已被那双颤抖的玉手自行解开。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染上了一层动情的緋红。 她將头埋在江夜的颈窝,像只寻求抚慰的猫,手指却指著梳妆檯上那个红色的电话机,声音娇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陛下……这根线,真的能拴住您的声音吗?” “臣妾若是想您了,若是怕了……是不是只要拿起它,就能听到您在耳边说话?” 这种患得患失的掌控欲,在香水的催化下,变成了最直接的索取。 江夜低头,在那散发著迷人香气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引得怀中人一阵战慄。 “当然。” 他贴著萧玉妍发烫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后每晚,朕都会打电话『查岗』。” “若是响了三声还没接,朕可是要动家法的。” “家法”二字,被他咬得极重,透著一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萧玉妍嚶嚀一声,最后的一丝矜持在这充满现代香水味与电话铃声迴响的夜晚,彻底崩塌。 在这个只属於两人的私密空间里,她不再是大宣的太后,只是一个渴望被填满、被征服的女人。 …… 第569章 被封印在墙里的魂魄 数日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核心地段。 一座造型奇特、融合了中西风格的巨大建筑拔地而起——大夏皇家第一电影院。 原本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王府別院,如今被工部的能工巧匠在三天內彻底改造。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阳光下虽然並未亮起,但那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足以让过往百姓驻足。 最让人惊恐的,是门口张贴的那张巨幅海报。 那是江夜利用系统印表机弄出来的高清剧照——《大宣战神》。 画报上,江夜身穿金甲,手持长剑,眼神凌厉得仿佛能刺破纸张,而背景则是硝烟瀰漫的战场和堆积如山的敌尸。 这种超越了写意水墨画维度的超写实风格,让从未见过照片的京城百姓嚇得魂飞魄散。 “我的娘咧!这……这是把皇上的魂魄封在墙上了?!” “胡说!那是神跡!皇上是天神下凡,这是天眼通看到的景象!” 百姓们围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恐,甚至有人当场跪下磕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影院二楼。 苏清歌身穿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裙,腿上裹著黑色的玻璃丝袜,脚踩高跟鞋。 这身装扮是江夜亲自设计的“职场女强人”系列,穿在这位前朝公主身上,竟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干练与禁慾美。 她手里拿著文件夹,看著楼下沸腾的人群,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那是身为这场文化盛宴“总导演”的骄傲。 “陛下,首映礼的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苏清歌转身,对著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江夜微微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映机调试完毕,胶片也检查过了,不会出任何差错。”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狂热:“今晚,您將成为他们心中真正的神。” 江夜欣赏著眼前这道靚丽的风景线,满意地点头。 比起那个只会弹琴哀怨的亡国公主,他更喜欢现在这个能帮他操控舆论、掌控人心的文化部长。 “做得好。”江夜起身,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在那红唇上奖励了一吻,“今晚,朕要让这京城的权贵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家电影院內,足以容纳千人的阶梯放映厅座无虚席。 今晚能进来的,无一不是大夏的顶层权贵。 六部尚书、皇亲国戚、甚至连那些平日里自詡清高的翰林院老学究都来了。 他们穿著朝服,坐在红色的软垫座椅上,一个个交头接耳,表情既兴奋又迷茫。 “哎,李大人,您说这『电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谁知道呢!听说是比皮影戏厉害一万倍的东西,能把真人都变进去!” “嘶……把真人变进去?那岂不是妖术?” “嘘!慎言!这是陛下弄出来的祥瑞,什么妖术!” 宰相沈砚秋坐在第一排,依旧是一身男装,听著身后的议论声,嘴角微微抽搐。 她虽然见过江夜的很多神跡,但这“电影”也是头一回,心里多少也有点没底,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大厅內的嘈杂声达到顶峰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电闸声响起。 原本灯火通明的放映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暗,对於这些习惯了烛火照明、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古人来说,简直就是恐怖袭击的前兆。 “啊!怎么回事?灯呢?!”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护驾!护驾!为何突然灭灯?!” 人群瞬间炸了锅,几个胆小的文官嚇得钻到了椅子底下,武將们则是本能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却发现入场时早已被收缴。 尖叫声、桌椅碰撞声乱成一团,恐慌的情绪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高台之上的包厢里,江夜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百官,淡定地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轻笑出声。 “一群土包子。” 就在这恐慌即將失控的瞬间。 “滋——” 一道刺眼强光,如同划破混沌的利剑,瞬间从放映室的小窗出现。 光柱裹挟著无数微小的尘埃,笔直地打在前方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紧接著,藏在暗处的十六组高保真音响同时轰鸣。 “轰隆隆——!!” 那不是雷声,那是万炮齐发的怒吼。 原本还有些褶皱的白色幕布,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画面流转,色彩炸裂,一扇通往异世界的窗户毫无徵兆地被猛然推开。 电影《大夏开国》,正式上映。 没有片头,没有字幕,上来就是江夜驾驶坦克碾压敌军的高燃混剪。 画面中,t-34坦克的履带捲起漫天黄沙,黑洞洞的炮口几乎是懟著镜头开火。 经过放映机的光学放大,这辆钢铁巨兽在幕布上足有数丈之高,那逼真的金属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屏幕,將台下这些肉体凡胎碾成肉泥。 “娘咧!妖怪!钢铁妖怪衝出来啦!” 前排几位年过古稀的老尚书,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此刻却嚇得怪叫一声。 屁股下的太师椅仿佛烫人一般,几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官帽都挤掉了,狼狈不堪。 “护驾!这……这是何等妖物!” 几名武將本能地去拔刀,摸了个空后,竟赤手空拳地挡在文官面前,浑身颤抖却死死盯著那巨大的“怪物”。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画面一转,镜头拉远。 只见江夜身披金甲,站在坦克顶端,长剑挥斥方遒,身后是千军万马。 那巨大的身影,俯视眾生,眼神中的霸气透过光影,直刺每个人的灵魂。 “是……是陛下!” “陛下收服了那钢铁巨兽!”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惊恐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更为疯狂的浪潮。 原来这不是妖术,这是神跡!是天帝下凡的铁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带的头,百官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 无论是权倾朝野的內阁大臣,还是自詡清流的翰林学士,此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对著那块发光的幕布,对著那个並不存在的虚影,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甚至一度盖过了电影里的炮火声。 这不仅仅是视觉的衝击,更是世界观的粉碎与重塑。 第570章 光影神跡,剑仙裙下的颤抖 二楼,正对著银幕的vip包厢內。 单向透视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却將楼下那群臣膜拜的疯狂景象尽收眼底。 江夜慵懒地靠在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晃著半杯如红宝石般的葡萄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以上帝视角俯瞰眾生的感觉,確实令人著迷。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啊。” 他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 在他左手边,林间雪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贴著江夜的胳膊。 她虽然知道这是“电影”,但那震耳欲聋的炮声还是让她本能地害怕。 她怀里捧著一桶刚爆好的奶油爆米花,那甜腻的香气在包厢里瀰漫。 “爷……爷,吃……” 林间雪颤抖著伸出葱白的小手,捏起一颗爆米花,小心翼翼地餵到江夜嘴边。 江夜张嘴含住,舌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指尖。 林间雪身子一颤,脸上腾起两朵红云,却不敢把手缩回来,只能怯生生地低著头,任由那个坏人欺负。 而在江夜的右手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高冷的清风剑派大师姐、如今的大夏剑仙柳如烟,此刻正身体僵硬地坐著。 她那一身为了配合今晚首映礼而特意换上的深色职业套裙,將她常年习武的完美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黑暗掩盖了一切罪恶。 江夜的大手,此刻正在游走。 “看前面。” 江夜凑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如烟不得不抬头。 屏幕上,是江夜那伟光正的英雄形象,他正在战场上为了大夏百姓浴血奋战,如神明般圣洁不可侵犯。 楼下,是百官痛哭流涕的膜拜,是对这位千古一帝的极致敬仰。 然而现实中,这位“神明”的手,却在做著最恶劣、最下流的勾当。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柳如烟羞愤欲死。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著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不敢出声。 外面是震天的音响,只要她发出一丝异样的喘息,都会让她觉得是在褻瀆那神圣的画面。 “陛下……別……” 柳如烟眼角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哀求。 “別什么?” 江夜坏笑著,手指轻轻一勾,“你看,他们都跪朕,朕这么威风,爱妃不替朕高兴吗?” 她只能一边看著屏幕上那个正义凛然的江夜,一边承受著身边这个坏透了的江夜的行为。 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颤抖个不停。 江夜一边嚼著林间雪餵来的香甜爆米花,一边享受著剑仙在掌心中颤抖的顺从。 这才是帝王的快乐。 不仅要征服天下,还要征服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灵魂。 一个时辰后。 隨著片尾曲《精忠报国》激昂的旋律落下。 “啪嗒。” 包厢內的灯光重新亮起。 柳如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裙摆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剑仙的高冷模样。 与此同时,楼下的灯光也骤然大亮。 放映厅內,所有人如梦初醒。 虽然光影消失了,但那种震撼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再无之前的迷茫与质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精神洗礼后的狂热。 仿佛只要跟著那位陛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甘之如飴。 江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楼下那群已经被彻底“洗脑”的权贵。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第一颗文化核弹,炸得漂亮。 【叮!恭喜宿主开启电影时代,文化统治力达到巔峰!】 【奖励发放:初级反潜深水炸弹图纸及自动化生產线;身体强化:动態视力提升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如同晨钟暮鼓。 江夜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仿佛滴入了一滴万年冰魄。 原本有些昏暗的包厢,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亮无比。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柳如烟发梢滑落的轨跡、甚至远处侍卫眨眼的瞬间,在他眼中都被放慢了数倍。 这就是动態视力提升后的世界,一切快动作在他眼中都將无所遁形。 江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系统空间。 那张造型敦实、充满暴力美学的深水炸弹图纸,静静地躺在角落。 他原本戏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系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给了反潜装备,那就说明,平静的海面之下,有不知死活的老鼠想要咬断大夏的海上补给线了。 “有些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江夜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既然想玩阴的,那就把这片大海,变成你们的坟墓。 …… 初冬,京城。 北风捲地白草折,凛冽的寒风呼啸著穿过紫禁城的红墙黄瓦。 御书房內,地暖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但此刻,房內的气氛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一份加急绝密电报,孤零零地摆在案头。 红色的“绝密”印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海军统帅慕容晴发来的泣血急报。 江夜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电报內容触目惊心: 半月之內,大宣在太平洋航线上的三艘万吨级运矿船,在返航途中离奇失踪。 没有任何求救信號。 没有任何炮火交战的痕跡。 甚至连一块漂浮的木板碎片都没有找到。 第571章 给海狼的见面礼 三艘满载著澳洲优质铁矿石的巨轮,连同船上数百名水手,就仿佛被深海巨兽一口吞噬,人间蒸发。 这绝对不是风暴。 以现在大宣造船厂的技术,万吨轮足以抗衡十二级颱风。 也不是海盗。 这世上没有任何海盗敢劫掠掛著大宣龙旗的商船,更別说海盗劫船是为了求財,必然会留下勒索信。 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潜艇……” 江夜放下电报,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西方那些残存的老鼠,正面战场被坦克和飞机打崩了心態,终於开始玩阴沟里的手段了。 二战时期的“狼群战术”。 利用潜艇在水下的隱蔽性,专门袭击毫无还手之力的商船,切断敌国的工业命脉。 这一招,確实阴毒。 如果换做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恐怕都会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航线断绝,工业停摆。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江夜。 “想跟朕玩水下捉迷藏?” 江夜猛地起身,一把扯过架子上的黑色大氅披在肩上。 大氅翻飞,带起一阵劲风。 他眼神睥睨,仿佛透过窗户看到了那片深邃的大海。 “传令,备车,去津门。” “朕要让这片大海,对他们单向透明!” …… 津门海军基地。 冬日的海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海浪拍打著堤岸,捲起千堆雪。 整个港口戒备森严,只有海鸥在灰色的天空中盘旋。 一列专列呼啸著冲入基地,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寧静。 江夜跳下车,没有任何废话,径直走向码头最深处。 那里,停泊著一艘刚刚下水试航、尚未正式列装的钢铁怪兽——“051型”驱逐舰。 修长的舰身,流线型的上层建筑,密布的火炮与飞弹发射架预留位,无不彰显著这艘战舰超越时代的杀气。 这是江夜为大宣海军准备的下一代主力舰。 也是即將成为那些深海幽灵噩梦的猎手。 “陛下!” 负责基地守卫的將领见江夜亲临,嚇得连忙跪地行礼。 江夜挥了挥手,神情冷峻。 “清场。” “除了皇家科学院的核心工匠,其余人等,退出码头三里之外。” “违令者,斩。” 冰冷的命令瞬间被执行。 片刻后,偌大的码头空无一人,只剩下寒风呜咽。 数十名身穿灰色工装的大宣顶级工匠,早已在甲板上列队候命。 他们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知道陛下又要展现神跡了。 江夜登上舰桥,手掌抚摸著冰冷的钢铁栏杆。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提取『初级声纳探测技术』及全套舰载设备!” 【叮!正在提取……】 下一秒,空气微微扭曲。 在所有工匠震撼的目光中,几个巨大的流线型金属圆顶、复杂的电子显像台、以及一捆捆精密的线缆,凭空出现在甲板之上。 那些设备散发著幽蓝色的金属光泽,充满了未来的科技感。 “这是……顺风耳?” 一名老工匠颤抖著抚摸那个巨大的球鼻艏声纳罩,虽然看不懂原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工艺。 江夜走到那一堆设备前,拿起图纸,拍在了舰长指挥台上。 “这不是顺风耳,这是死神的听诊器。” 他指著船底的位置,声音鏗鏘有力。 “把这个球鼻艏装在舰首水线以下,它发出的声波能穿透几十公里的海水。” “只要那些老鼠敢动一下,哪怕是放个屁,这台屏幕上就会出现光点。” “到时候……” 江夜眼中杀机毕露,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深水炸弹就像拳头一样砸下去,把他们的铁棺材砸扁。” 工匠们闻言,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他们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大宣的海军,將拥有一双看穿深海的眼睛! “动手!” 江夜一声令下。 “今晚之前,朕要看到它开始工作。” “是!” 工匠们齐声怒吼,那是对技术的渴望,也是对帝国的忠诚。 焊枪的火花在寒风中绽放,敲击声响彻港口。 江夜站在舰桥之上,迎著凛冽的海风,目光死死锁定了遥远的东方海域。 那些以为躲在水下就安全的西方余孽,根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屠杀,倒计时已经开始。 数小时后,舰桥指挥室內,空气仿佛凝固。 数十根粗大的缆线如同血管般匯聚在中央那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上。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正午的阳光,整个空间昏暗而压抑,只有仪器指示灯那忽明忽暗的红光,映照著周围一张张紧张到沁出汗珠的脸庞。 皇家科学院的首席工匠手都在抖,最后一次检查完线路,才颤巍巍地看向负手而立的江夜。 江夜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合闸!” 隨著一声令下,巨大的闸刀被推上去。 “嗡——” 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舰桥,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中央那块圆形的绿色萤光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隨即亮起,幽幽的绿光映在江夜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江夜神色淡然,走上前去,拿起掛在仪器旁的专业监听耳机戴上。 修长的手指搭在那几个复杂的黄铜旋钮上,缓缓转动。 杂音。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让周围的几个工匠捂住了耳朵。 江夜却面不改色,指尖微调,那是他在前世早已刻入肌肉记忆的频段。 突然,杂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空灵而死寂的声音。 “滴——!” “滴——!” 清脆,有节奏,像是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声波撞击物体后的回声信號,经过电子管的放大,在大厅內清晰迴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本那块混沌一片、只有雪花点的绿色屏幕上,突然多出了一条隨著声音旋转的亮线。 那是扫描波。 亮线扫过,黑暗退散。 屏幕右下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团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光斑。 江夜指著那团光斑,嘴角微扬:“看到这个了吗?” 慕容晴凑上前,美眸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团光亮:“这是……暗礁?” 第572章 陆战女武神的软肋 “不仅是暗礁。” 江夜手指轻点屏幕边缘几个快速移动的小光点:“这是距离舰首四百米外的一群金枪鱼,正在追逐鱼饵。” 说著,他又指了指左下角一个缓慢移动的大光点:“这是一只运气不好的大海龟,正想找地方睡觉。” 慕容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身为海军统帅,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以往的海战,海面之下就是绝对的禁区,是未知的深渊。 可现在,在那幽幽绿光的映照下,这几千年来吞噬无数生命的神秘大海,竟然变得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清晰。 连一条鱼都藏不住! “这……这是妖法吗?” 卡特琳娜早已惊得合不拢嘴,她那双总是充满野性与挑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屏幕上那些游动的光点,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玻璃,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海神在上,这简直是给海神开了天眼!” 卡特琳娜喃喃自语,看著江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陆地,现在连大海的底裤都要扒下来了。 江夜摘下耳机,隨手掛在慕容晴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耳机里依旧传来那有节奏的“滴——滴——”声。 慕容晴身子一颤,这种声音听在她耳朵里,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这是安全的保障,是胜利的前奏。 “有了它,以后打海战还需要提心弔胆吗?” 江夜看著两女震撼的表情,慵懒地靠在操作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绿色的幽光中跳动。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而霸道。 “朕说过,要让这片海单向透明。” “不管那些西方老鼠藏得有多深,哪怕是在几百米的水下,哪怕是关了引擎顺著洋流漂。” “在声纳面前,他们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闹市裸奔的荡妇,身上哪怕长颗痣,朕都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晴脸颊微红,啐了一口:“陛下这比喻……真是粗俗。” 嘴上说著粗俗,眼中的崇拜却早已满溢而出。 她抚摸著那个耳机,仿佛抚摸著情人的手,心中积压了半个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狼”,死期到了。 …… 次日清晨。 津门军港,汽笛长鸣,震碎了长空的寂静。 海鸥惊飞,盘旋在钢铁丛林般的桅杆之上。 江夜御驾亲征。 巍峨如山的“天元號”航空母舰居中,巨大的舰岛上龙旗猎猎作响。 四艘刚刚加装了球鼻艏声纳的新型驱逐舰,如同四把尖刀,护卫在航母两翼,破开海浪,剑指太平洋深处。 那片曾经吞噬了大宣商船的死亡海域,如今將成为猎杀者的猎场。 入了深海,风浪渐大。 太平洋似乎並不欢迎这支钢铁舰队的到来。 数米高的巨浪如同一堵堵灰色的高墙,前赴后继地拍打著舰体,激起漫天碎琼乱玉。 虽然“天元號”排水量数万吨,在风浪中稳如泰山,仅仅是轻微摇晃。 但那种深海涌浪特有的长周期起伏,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晃得人心慌意乱。 此时,航母核心区域,豪华舰长室內。 这里的奢华程度不亚於皇宫大內。 厚实的新疆羊毛地毯,昂贵的红木家具,还有那一应俱全的现代化电器。 恆温空调將室温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然而,就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宽大席梦思大床上,却蜷缩著一团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平日里,她是叱吒风云的陆战女武神。 她是开著t-34坦克敢在万军丛中横衝直撞,一炮轰飞敌军碉堡的霍红缨。 她是拥有天生神力,单手能举起磨盘,让无数猛將自愧不如的武妃娘娘。 可现在,这位女战神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黄铜痰盂。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安静的臥室內迴荡。 霍红缨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红润健康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甚至泛著一丝诡异的青色。 原本那双充满野性、仿佛时刻都在燃烧著战意的眸子,此时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怜兮兮,毫无神采。 胃里早已吐无可吐,只剩下黄色的胆汁。 那种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仿佛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该死的……这破船……为什么不停……” 霍红缨虚弱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她想运功压住这种噁心感,可內力在晕船面前毫无作用,反而隨著船身的晃动,让她更加眩晕。 舱门发出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江夜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看著床上那一团蜷缩的身影,他有些忍俊不禁。 平日里,霍红缨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骑著那匹烈马“赤兔”在万军从中杀个七进七出都不带喘气的。那时候的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母豹子。 可现在呢? 像只被抽了筋骨的小猫,软趴趴地瘫在那儿,连尾巴都竖不起来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损耗她的魅力,反而让江夜心中生出一股別样的怜爱,以及……一丝想要狠狠欺负她的恶趣味。 江夜走到床边坐下,大床隨著他的动作微微下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霍红缨的后背,入手处一片滚烫,那是虚汗浸透了丝绸睡衣。 “来,把药吃了。” 江夜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粒高效晕船药,白色的药片极小,却凝聚了后世最顶尖的製药工艺。 霍红缨听到声音,艰难地翻过身。 那张英气的脸蛋此刻皱成了一团包子,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凌厉的眸子,现在全是水雾,可怜巴巴地望著江夜。 她就著江夜的手,乖乖含住药片,像只生病的小狗一样把水喝了下去。 “陛下……” 霍红缨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江夜怀里拱,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大將军的威风。 “臣妾不想坐这破铁疙瘩了……呜呜……臣妾想骑马,想回陆地……” “这海浪晃得人想死,胃里像是塞了个石磨在转……” 她抓著江夜的衣角,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是难受极了。 第573章 皇上的「物理疗法」,水下的瞎眼耗子 江夜失笑,手指轻轻划过她因充血而滚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那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摩挲著。 “这可是咱们大宣的海上移动国土,多少人想上来都没机会,你这还是头等舱待遇。” 江夜调侃了一句,隨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霍红缨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爱卿晕船,其实是因为你的身体在抗拒这海浪的起伏。” “你越是想对抗这种摇晃,半规管就越是混乱,身体自然就越难受。” 霍红缨迷迷糊糊地听著,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半规管”,但觉得陛下说的好有道理。 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江夜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盯著猎物的狼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隨手扔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身。 那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著雄性的荷尔蒙。 “朕有一种祖传的『物理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包括晕船。” 江夜坏笑著,身躯缓缓压了下去,將那只虚弱的“母豹子”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与其对抗海浪,不如融入海浪。” “只要你跟著朕的引导,让身体慢慢適应,所有的噁心都会烟消云散。” 霍红缨虽然脑子晕乎乎的,但看著江夜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陛下……臣妾没力气了……”她弱弱地求饶。 “没关係,朕出力,你只需要感受。” 江夜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了所有的抗议。 巨大的“天元號”航母在深海的涌浪中,保持著一种亘古不变的低沉律动。 那是大自然的呼吸,沉重而有力。 而在这间奢华的舰长室內,另一种更为急促、更为激烈的节奏正在悄然奏响。 起初,霍红缨还能感觉到那恼人的眩晕感,如同附骨之疽。 但隨著江夜那霸道而强势的引导,霍红缨脑海中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渐渐被极致的羞耻与欢愉所取代。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开始泛起艷丽的桃花色。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她彻底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忘记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如同神明般强悍的男人。 …… 与此同时。 距离“天元號”航母编队百海里之外。 深海,五十米。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氧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足以压碎普通人骨骼的水压。 一艘造型老旧、外壳斑驳的u型柴电潜艇,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棺材,静静地悬浮在冰冷漆黑的海水中。 艇內的环境,与几百海里外那艘拥有恆温空调和席梦思大床的航母相比,简直就是地狱与天堂的区別。 空气浑浊不堪,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柴油味、发酵的汗臭味,以及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冷凝水顺著布满管线的舱壁滴答滴答地落下,落在油腻腻的地板上。 “这该死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指挥舱內,满脸络腮鬍的汉斯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 他是西方残存势力中硕果仅存的王牌潜艇指挥官,代號“幽灵海狼”。 他手里拿著半瓶不知从哪弄来的劣质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让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泛起了一丝亢奋的光。 “长官!声吶监听到异常噪音!方位0-3-0,距离极近!” 声吶兵突然摘下耳机,惊恐地大喊。 汉斯猛地放下酒瓶,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看到骰子时的疯狂。 “升起潜望镜!快!” 隨著液压系统的嘶鸣声,潜望镜缓缓升起。 汉斯几乎是把脸贴在了目镜上,贪婪地窥视著海面上的世界。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般的怪叫。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视线尽头,海平线上。 一座仿佛山岳般的钢铁巨兽正破浪而来。 那宽阔平直的甲板,那巍峨如城堡的舰岛,还有那周围如同眾星捧月般护卫著的驱逐舰。 这哪里是一艘船?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战爭堡垒! “天元號”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汉斯这个在海上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都感到窒息。 但紧接著,这种窒息感迅速转化为了一种令人战慄的狂喜。 一种足以让他丧失理智的贪婪。 “哈哈哈哈!上帝保佑!这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汉斯鬆开潜望镜,在狭窄的指挥舱里手舞足蹈,口水飞溅,兴奋地像个疯子。 “这么大的目標!这么大的靶子!这群愚蠢的东方人,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竟然敢把这种笨重的大傢伙开到我的猎场来!” 在他固有的、傲慢的认知里,海面上的战舰再强大,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而潜艇,是隱匿於黑暗中的刺客,是不可战胜的幽灵。 大夏人的火炮再厉害又怎么样? 难道还能打到几十米深的水下? 只要自己不浮出水面,对於这群东方猴子来说,水下就是绝对的盲区,是神之领域! 汉斯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一幅画面: 自己的鱼雷精准命中这艘庞然大物的弹药库,剧烈的爆炸將它撕成两半,无数大夏士兵在火海中哀嚎。 而他,將成为西方世界的救世主,成为击沉东方旗舰的传奇英雄! 那种即將名垂青史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传我命令!所有鱼雷管注水!” 汉斯一把摔碎了手中的威士忌酒瓶,玻璃渣碎了一地,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红光,如同恶鬼。 “我们要创造歷史了,孩子们!” “把这艘大傢伙送进海底餵鱼!让那些东方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艇员们被他的狂热所感染,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冲向战位,幻想著即將到来的荣耀与赏金。 然而。 在这逼仄阴暗的铁罐子里,沉浸在自我意淫中的汉斯並不知道。 在他头顶的那片海域,在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深海之上。 死神的镰刀,早已高高举起。 那无形的声纳波,正像一只只无孔不入的触手,將这艘潜艇的每一个轮廓、每一颗螺丝,都清晰地勾勒在“天元號”指挥室的绿色屏幕上。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 第574章 深海闷雷,死神的「敲门声」 “滴——!滴——!” “天元號”舰桥指挥室,原本只能听到设备运转轻微嗡鸣声的寂静,瞬间被急促的警报撕碎。 绿色的声纳屏幕上,那个原本微弱的光点突然变得猩红刺眼,伴隨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回波声。 声纳兵猛地摘下耳机,手指死死按住控制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转身大吼: “报告!方位130,距离5海里,深度50!发现巨大金属回波!特徵完全符合潜艇!” 几乎同一时间,通讯器里传来了护卫舰编队急促而亢奋的確认声: “猎鹰一號確认目標!猎鹰二號確认目標!声纹比对吻合,是西方老式u型艇!” 指挥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本能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舰长室大门。 “咔噠。” 门锁轻响。 江夜推门而出。 他身上那件笔挺的海军元帅服略显褶皱,领口的风纪扣还没来得及扣好,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 虽然刚刚才经歷了一场別开生面的“物理治疗”,但他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慵懒与倦怠。 相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著比深海还要冰冷的寒光。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一边隨意地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海图桌前。 修长的手指在那个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上轻轻点了点,就像是在按死一只並不存在的臭虫。 “总有人觉得,只要闭上眼睛,世界就看不见他。”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喜欢躲在阴沟里当老鼠?那就永远別上来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江夜抬起头,眼神睥睨,直接下达了那道来自死神的绝杀令:“传令驱逐舰编队,立刻前出抢占攻击阵位!不用省弹药,深水炸弹洗地,给朕把那片海域炸平!” “是!” 传令兵的吼声因激动而破音。 海面上,原本伴隨在航母两侧的“051型”驱逐舰瞬间撕去了温顺的偽装。 锅炉增压,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烟,舰首劈开数米高的巨浪,如同三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钢铁猎豹,朝著目標海域全速狂奔。 甲板后方,身穿救生衣的水兵们早已就位。 巨大的深水炸弹拋射器如同死亡的投石机,黑洞洞的发射口直指苍穹。 “方位锁定!深度设定50米!预备——放!” “咚!咚!咚!” 沉闷的弹射声接连响起。 一个个形似大號汽油桶、內装数百公斤高爆炸药的深水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线,“噗通噗通”如下饺子般落入波涛汹涌的海面,激起无数白色的水花。 …… 此时此刻,水下五十米。 那艘斑驳老旧的u型潜艇內,气氛狂热得如同赌场开盘的前一秒。 满脸油污的汉斯死死盯著秒表,手指悬停在红色的鱼雷发射钮上方,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一幕—— 鱼雷拖著白色的尾跡,精准地钻进那艘东方巨兽的腹部。 火光冲天,钢铁断裂,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宣皇帝將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挣扎。 而他,汉斯,將踩著东方人的尸骨,成为西方世界的传奇!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汉斯贪婪地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对杀戮和荣耀的极度渴望。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间。 “当——!”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清脆的撞击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金属质感,仿佛是有顽皮的孩子正拿著铁锤,在敲击他们这口钢铁棺材的盖板。 汉斯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出现了一丝空白。 这是什么声音? 鯨鱼撞击?还是触礁? 不……这里是深海,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敲击声? “长官,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旁边的副官话音未落,那声音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丁零噹啷——” 就像是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又像是无数枚硬幣砸落在地板上。 那是深水炸弹沉入水中,撞击在潜艇外壳上发出的死亡倒计时。 汉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蓝眼睛里,那一抹还未散去的贪婪瞬间凝固,紧接著,一种名为“未知”的巨大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臟。 下一秒。 死神敲响了门扉。 “轰隆——!!!” 海底,火山爆发。 第一枚深水炸弹在潜艇的侧上方,精准地定深引爆。 数百公斤的高爆炸药在瞬间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要知道,水是不可压缩的流体。 在空气中,爆炸的威力会隨著距离迅速衰减。 但在深海,恐怖的衝击波就像是一记重锤,在这个封闭的高压环境中,威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被成倍放大,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撞击在潜艇那脆弱的耐压壳上。 “哐当!” 整艘潜艇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人,狠狠踢了一脚的铁皮罐头。 艇內掛著的那些为了庆祝胜利而准备的香肠、腊肉,瞬间如钟摆般疯狂摇晃。 “滋啦——” 所有的照明灯泡在同一时间被震碎,玻璃渣四溅。 指挥舱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短路的电火花在疯狂闪烁,映照出一张张惊恐到扭曲的脸庞。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在潜艇周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 恐怖的气浪在水中相互叠加、挤压。 潜艇原本引以为傲的钢板,在现代高能炸药面前,脆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嚓——” 一声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 尾部的铆接钢板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內外压差,瞬间崩裂。 “嘶——!” 冰冷刺骨的海水,在五十米深的水压加持下,如同高压水刀般喷射而入。 站在尾舱的一名水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水流切成了两半,血雾在浑浊的海水中炸开。 蒸汽管路爆裂,滚烫的白色蒸汽混合著冰冷的海水,在狭窄的舱室內肆虐。 刚才还做著发財梦的水手们,此刻如同滚筒洗衣机里的老鼠,惨叫著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布满阀门的舱壁上,骨断筋折。 “啊!我的腿!” “救命!上帝啊!救救我!” “船壳破了!我们要死了!” 绝望的哀嚎声、蒸汽的嘶鸣声、钢铁的扭曲声,交织成了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汉斯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潜望镜柱上。 鲜血瞬间糊满了他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在黑暗中疯狂地挥舞著手臂,死死抓住了身边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断,但他毫无知觉。 此时此刻。 他眼中的贪婪、狂妄、自负,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以及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现状的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的认知里,潜艇只要潜入水下,就是绝对的隱形,就是无敌的存在! 大夏人的火炮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水底下的老鼠! 除非……除非他们能看见水下的东西! 但这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他所知晓的一切海战常识!这不符合科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汉斯不顾额头流淌的鲜血,在剧烈摇晃的指挥舱里,像个疯子一样声嘶力竭地尖叫。 “我是隱形的!我是幽灵!他们怎么可能看见我?!” “这一定是幻觉!是魔鬼的巫术!” “不——!!!” 第575章 罐头里的烂鱼,神明跃入深渊 太平洋深处,百米之下。 这里是阳光的禁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钢铁扭曲的呻吟声在耳边迴荡,像极了巨兽临死前的喘息。 u型潜艇如同被折断脊樑的死鯨,歪斜著插在海底起伏的沙丘之中。 耐压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亿万吨海水的重压彻底压扁成一张铁饼。 艇內,刺目的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將所有人惊恐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厉鬼。 冰冷刺骨的海水已经漫过膝盖,混合著柴油、机油和下水道反涌的恶臭,正在迅速夺走倖存者体內仅存的热量。 “该死……该死的大夏人……” 汉斯蜷缩在指挥舱角落,原本那件笔挺的指挥官制服此刻湿透了,像块破抹布一样贴在身上。 他颤抖著手,从防水袋里掏出所谓的“皇家精锐口粮”。 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麦麵包,上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霉斑,看著就让人反胃。 还有一罐早已过期的沙丁鱼罐头。 “刺啦”一声拉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混杂著腐烂內臟的气息,差点把旁边几个年轻水手熏晕过去。 汉斯也不嫌弃,抓起那黏糊糊的烂鱼往嘴里塞,一边咀嚼一边乾呕,眼泪混著海水往下流。 “吃!都给我吃!活著……才有机会!” 旁边的水兵手里捧著那发霉的麵包,手抖得像筛糠,崩溃大哭。 “长官,我听说……听说大宣的海军,每顿饭都有红烧肉……” 一个年轻的声纳兵瘫坐在污水里,死死盯著手里的烂麵包,“他们还有冰镇啤酒,还有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哪怕是条狗,在他们船上都吃得比我们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吃这种垃圾?” 这句话像一把盐,撒在了所有人的伤口上。 这不仅仅是物资的匱乏,更是一种文明维度的碾压。 巨大的心理落差,比缺氧和水压更先一步摧毁了这群西方强盗的意志。 他们自詡为海上霸主,是来猎杀的,结果现在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铁棺材里等死,吃著连猪都不吃的泔水。 而在他们头顶,那群东方人正在享受阳光和盛宴。 “闭嘴!那是魔鬼的食物!”汉斯歇斯底里地咆哮,却被一块尖锐的鱼骨头卡住了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绝望与淒凉。 海面之上,“天元號”航母甲板。 艷阳高照,海风猎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大的钢铁巨兽隨著波涛微微起伏,刚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似乎只是餐前的开胃小菜。 江夜站在船舷边,看著下方翻滚的深蓝波涛,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自家后花园的池塘。 “哗啦。” 他隨手解下肩头厚重的元帅大氅,反手扔给身后的侍卫。 紧接著,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扣子。 衣衫滑落,露出精壮如古希腊雕塑般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古铜色光泽,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足以撕裂虎豹的力量。 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看得周围的女兵们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站在一旁的卡特琳娜正拿著望远镜观察海面,听到动静回头,先是被这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躯体晃了一下眼,隨即反应过来陛下的意图。 那一瞬间,这位向来胆大包天、杀人如麻的海盗女王,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陛下!您要干什么?!” 卡特琳娜顾不上尊卑,几步衝上前,死死拽住江夜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这下面是深海!至少一百米!那是禁区啊!” 作为在大海上討生活的女王,她太清楚深海的恐怖了。 没有潜水钟,没有重型潜水服,肉体凡胎下去,巨大的水压会瞬间把人的肺压扁,把眼球挤爆,把骨头压碎成渣!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踏足的领域。 “那个指挥官必须抓活的,朕有些话要『亲切』地问候他,顺便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国底蕴。” 江夜轻轻拨开卡特琳娜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傲的冷笑:“至於水压?在朕的大宣海域,哪怕是大海,也得给朕让路。” “可是……这不可能……” 卡特琳娜急得快哭了,还要再劝。 “看好了,小野猫。” 江夜根本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眼神睥睨,双腿微曲,大腿肌肉瞬间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下一秒。 “轰!” 脚下的特种钢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仿佛被巨锤击中。 江夜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人形炮弹,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轰然跃出船舷。 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背脊上,仿佛为这位帝王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直砸向那汹涌澎湃的波涛。 “噗通!” 水花炸裂,白色的泡沫翻涌,身影瞬间消失在深蓝之中。 入水瞬间,冰冷的海水如无数双冰凉的小手划过肌肤。 【叮!被动技能『水下呼吸(初级)』已激活!】 【叮!被动技能『钢铁之躯』已激活!】 原本应该窒息的痛苦並未出现。 江夜感觉肺部瞬间通透,仿佛喉咙里长出了无形的鳃,海水中的氧气被疯狂汲取,甚至比在陆地上呼吸还要顺畅。 与此同时,隨著深度极速增加。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恐怖的深海水压如期而至,那种足以將普通人內臟瞬间压碎的重量,在撞上江夜那经过系统千锤百炼的骨骼时,却如同清风拂面。 连让他皱一下眉头都做不到。 他甚至不需要闭眼,视线轻易穿透浑浊的暗流,锁定了海底那艘冒著气泡的废铁。 甲板上。 卡特琳娜趴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探出船舷,那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此刻她根本顾不上形象,死死盯著海面,美眸圆睁,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在她的视野里,那道黑影不仅没有被水压击溃,反而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像一枚拥有自主意识的深海鱼雷,笔直地冲向无尽的深渊。 没有挣扎,没有迟疑。 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自如。 卡特琳娜感觉双腿一阵发软,不得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才能勉强站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还是人吗? 不…… 她脑海中那个属於“人类强权”的江夜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凌驾於自然法则之上的——海神图腾。 第576章 深海恶鬼,徒手撕钢板 百米深海,光线在这里彻底死绝。 四周是足以把普通人肺泡压炸的恐怖水压,暗流像无数双冰冷的大手,疯狂撕扯著一切外来物。 江夜却觉得格外愜意。 【水下呼吸】技能全开,原本致命的海水涌入鼻腔,经过系统改造的呼吸道瞬间將其转化为甘冽的氧气。 他像一条归家的人鱼,双腿並未剧烈摆动,仅凭水流的推力便如离弦之箭,直插海底。 视线穿透浑浊的泥沙,那艘侧翻在海床上的u型潜艇轮廓清晰可见。 像一口等待下葬的黑铁棺材。 艇身周围还冒著细密的气泡,那是刚才深水炸弹震裂的缝隙。 江夜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既然还没死透,那就让朕亲自送你们一程。 与此同时,潜艇內部。 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唯一的声响只有冷凝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嘀嗒”声,和倖存者们粗重的喘息。 汉斯手里攥著一把快没电的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柱显得那样无力。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电,想要最后检查一次深度计,哪怕明知道那指针已经卡死在红区。 光柱扫过布满冷凝水的舱壁,缓缓上移。 最终停在了指挥塔侧面那块厚重的加固玻璃舷窗上。 那是他们窥探外界的唯一窗口,此刻外面应该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亡。 然而。 当光圈落在玻璃上的一瞬间。 汉斯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在那一刻停止了转动。 原本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並没有什么深海怪鱼,也没有黑暗。 在那厚达三寸的特种玻璃外。 贴著一张人脸。 一张没有任何潜水设备、没有任何防护面罩、在百米深海中依旧睁著眼睛的人脸! 那张脸甚至还在笑。 五官深邃,神情戏謔,就像是在看玻璃缸里的一只观赏鱼。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艇內死寂的空气。 汉斯像是触电般向后弹射,一屁股跌坐在腥臭的污水里,手电筒“哐当”落地,光柱在舱壁上疯狂乱晃,映照出所有人惊恐欲绝的脸庞。 “鬼!魔鬼!上帝啊!窗外有人!!” 汉斯手脚並用,在污水里疯狂向后退,指著那扇窗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长官疯了……这里是深海,怎么可能有人……” 副官颤抖著捡起手电,本能地顺著汉斯手指的方向照去。 下一秒。 副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双眼一番,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嚇晕。 其余几个倖存的水手顺著微光看去,只见那张贴在玻璃上的人脸,正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大夏特有的手势——拜拜。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所有人的裤襠。 这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这是深海的恶鬼来索命了! 江夜隔著玻璃,看著里面这群嚇得屁滚尿流的西方精英,嘴角的笑意更浓。 心理防线已经崩了,那接下来就是物理防线。 他双脚蹬在指挥塔的凸起处,借力稳住身形。 双手如两把铁钳,死死扣住了那扇重达数吨的特种钢密封舱门边缘。 浑身肌肉在这一刻骤然隆起,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跳,体內气血翻涌如泵。 【钢铁之躯】,爆发! “给朕……开!” 江夜在心中一声低喝,双臂猛然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海底沉闷炸响,甚至盖过了暗流的咆哮。 那是钢铁在悲鸣。 在潜艇內眾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扇原本应该坚不可摧、能抵御百米水压的钢铁舱门,竟然开始扭曲、变形。 粗大的铆钉一颗接一颗崩飞,如同子弹般射入舱內。 “不……不!这不可能!” 汉斯抱著头,在角落里崩溃大哭,这彻底击碎了他对物理学的所有认知。 “轰!” 一声巨响。 舱门被硬生生扯飞。 这並不是打开,而是暴力的破坏。 哪怕是深海的水压,在这股怪力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冰冷的海水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涌灌入,巨大的衝击力將舱內的汉斯等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拍在舱壁上。 气泡翻涌,杂物乱飞。 混乱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钻入。 汉斯刚呛了一口咸腥的海水,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一紧。 一只大手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江夜根本懒得看其他杂鱼,擒贼先擒王。 他单手提著已经翻白眼的汉斯,双腿重重蹬在潜艇的外壳上。 “咚!” 这艘数千吨重的钢铁巨兽,竟然被这一脚蹬得再次下陷半米,狠狠砸进海床的泥沙深处。 借著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江夜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鱼雷,带著俘虏,无视海水的阻力,向著透亮的海面极速上浮。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光线越来越亮,原本深蓝的海水逐渐变得清澈透亮。 海面上,“天元號”航母甲板。 数千名大宣海军將士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片翻滚的海域。 哪怕是对陛下有著盲目崇拜的慕容晴,此刻手心也全是冷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可是深海啊。 人类禁区。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哗啦——!!!” 一声巨响,仿佛蛟龙出海。 一道精壮的身影破开海面,带著漫天飞溅的水花,冲天而起。 江夜单手提著如死狗般的汉斯,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甲板边缘。 “嘭。” 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 水珠顺著那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眼神睥睨,宛如一尊刚刚沐浴完的海神。 而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汉斯,早已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看著周围的一切,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撒旦”、“怪物”。 甲板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江夜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那带著几分邪魅的目光扫过眾人。 “愣著干什么?毛巾。” 这一声平淡的命令,如同一颗火星丟进了油桶。 “万岁!!” “陛下万岁!大宣万岁!!” “神跡!这是天佑大宣!!” 这一刻,什么军纪,什么队列,通通都不重要了。 数千名海军將士,不论是手握钢枪的士兵,还是正在操作仪器的技术员。 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有不少老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疯狂地磕头。 那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直衝云霄,甚至震散了天空的浮云,盖过了太平洋的怒涛。 这不是对皇权的敬畏。 这是对神明的膜拜。 在这一天,大宣海军的军魂,被彻底铸入了一块名为“江夜”的钢铁图腾。 第577章 只有神明才能享用的「祭品」 甲板之上。 汉斯趴在滚烫的钢铁甲板上,剧烈地咳嗽著。 胃里翻江倒海,一口接一口地吐著苦胆水和咸腥的海水,整个人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惊恐而疯狂痉挛。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那高耸入云、宛如钢铁山岳般的巨大舰岛,雷达天线在顶端缓缓旋转,发出只有现代工业文明才懂的低频嗡鸣。 不远处,那几十架收起机翼、宛如伏击猎物的f4u“海盗”战斗机,倒海鸥翼的狰狞造型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生畏的寒光。 这哪里是船? 这分明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要塞,是一座移动的战爭城市! 汉斯颤抖著转过头,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身上。 江夜赤裸著上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那身精壮的肌肉上掛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人徒手在百米深海撕开了潜艇的钢板,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海狼”。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神罚。 江夜隨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没有用任何刑具,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垂下,居高临下地瞥了汉斯一眼。 【皇气加身】。 一股无形的、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瞬间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汉斯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被碾成粉末。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大小便失禁,屎尿横流的臭味瞬间在甲板上散开。 他顾不得羞耻,像条蛆虫一样跪爬过去,死死抱住江夜那双沾著海水的军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说!我什么都说!別杀我……我是虔诚的信徒,別把我扔回海里餵鱼!” 汉斯语无伦次,哪怕江夜还没问,他就已经把知道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喷。 “我们在找石头!在新大陆……那些该死的印加猴子……不,是印加土著!我们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的一座神庙下面,发现了一种会发光的石头!” “博士说那是魔鬼的火焰,是上帝的权杖!只要把那些石头提炼出来,就能製造出毁天灭地的武器!到时候……到时候就能把大宣炸回石器时代!” 江夜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听到“发光的石头”时,微微一凝。 发光的石头。 需要提炼。 毁天灭地。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铀矿。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西方那群残存的老鼠,竟然妄图染指核能? 这群连离心机都造不出来,甚至连重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居然想手搓原子弹? “你是说,你们的人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去挖那种石头?”江夜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汉斯疯狂点头,以为这是换取活命的筹码:“是的!虽然挖矿的土著死了不少,浑身溃烂,但只要能贏……那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翻盘?”江夜嗤笑一声,一脚將这满身污秽的傢伙踢开,“那是通往地狱的特快列车。那种石头带来的只有辐射病,而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失去了兴趣,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拖下去,別脏了朕的甲板。扔到底层煤仓去,既然喜欢挖石头,那就让他挖一辈子煤,永远別想见太阳。” 几名如狼似虎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將哀嚎求饶的汉斯拖走。 这场深海闹剧,彻底落下帷幕。 …… 夜幕降临,太平洋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如练,倒映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为了庆祝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单人反潜”大胜,更为了犒劳这群跟隨自己远征大洋的铁血儿郎,江夜下令——全舰狂欢。 “天元號”宽阔的飞行甲板上,早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几台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工业级大冰柜,被江夜直接从系统空间“变”了出来,一字排开在甲板中央。 “嗡嗡”的製冷声中,打开柜门,白色的冷气升腾而起。 里面塞满了堆积如山的冰镇啤酒、冒著气泡的玻璃瓶装可乐,还有晶莹剔透的雪碧。 “兄弟们!今晚酒肉管够!给朕放开了吃!”江夜举起一瓶还掛著白霜的啤酒,仰头灌下。 “谢主隆恩!陛下万岁!” 数千名大宣將士爆发出的欢呼声,简直要掀翻了这片夜空。 巨大的烧烤架在甲板两侧架起,炭火通红。 那些隨船携带的新鲜牛羊肉,被切成拇指大的肉块,穿在铁签上,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 孜然与辣椒麵撒上去的瞬间,那股霸道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海风中的咸腥味。 战士们大口撕扯著流油的烤肉,大口灌著透心凉的冰啤酒,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 这哪里像是生死未卜的远征?这简直就是一场海上的豪华盛宴! 而在甲板的阴暗角落里,几个作为清洁工被押上来的西方战俘,闻著那让人发疯的肉香,看著那些大宣士兵手里五顏六色的饮料,馋得口水滴在脚面上都不知道。 他们想起自己在潜艇里啃的那种比石头还硬、长满了绿毛的黑麦麵包,还有那散发著臭袜子味的咸鱼罐头。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比飢饿更先一步摧毁了他们的灵魂。 哪怕上帝亲自来了,也不可能给他们变出冰镇啤酒啊! 这就是文明的代差。 吃著火锅唱著歌就把仗给打了,这对敌人来说,才是最极致的残忍。 …… 深夜,海风渐大。 位於舰岛顶层的舰长休息室內,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这里铺著厚实的波斯地毯,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海浪声,恆温系统让室內温暖如春。 江夜只穿了一条宽鬆的沙滩裤,慵懒地躺在特製的软皮沙滩椅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他面前,跪坐著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倩影。 卡特琳娜。 这位昔日在大海上杀人如麻、让无数商船闻风丧胆的西方“海盗女王”,此刻却温顺得像一只刚刚被驯服的波斯猫。 她为了取悦眼前这个征服了大海、更征服了她身心的男人,换上了一套极为大胆的装束。 那是江夜某次閒来无际,凭藉著前世记忆画下图纸,命令尚衣局顶级绣娘用最昂贵的黑丝绸秘密缝製的——黑色蕾丝比基尼。 布料少得可怜,仅仅是用几根细细的带子,勉强繫著那几处关键的春光。 黑色的蕾丝衬托著她那充满野性的小麦色肌肤,在大腿外侧,还绑著一根皮质的枪套带,更增添了几分危险而致命的诱惑。 卡特琳娜那双原本桀驁不驯的碧绿色眸子,此刻却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渴望。 白天江夜从百米深海破浪而出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烫在了她的灵魂上。 她双手捧著一盘刚刚烤好、撒满了特製香料的羊肉串,小心翼翼地递到江夜嘴边。 “陛下……尝尝这个,奴家特意烤得嫩一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余韵。 江夜就著她的手咬下一块羊肉,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那颤巍巍的红唇。 卡特琳娜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拉丝,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肉,不错。但这酒,朕觉得还差点下酒菜。”江夜放下酒杯,目光在那大片裸露的肌肤上肆意游走,眼神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卡特琳娜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哪里听不懂这其中的暗示。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羞红,却更加大胆地往前挪了挪。 她抬起头,仰望著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吐气如兰: “今晚浪大,船晃得厉害……陛下若是想寻些乐子,奴家愿意做那稳住陛下的……锚。” 说著,她那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了那一根系在腰侧的细带。 第578章 丛林克星,来自「上帝」的药丸 舰长休息室內,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闷响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那一根系在腰侧的细带,在卡特琳娜颤抖的指尖下缓缓滑落。 黑色的蕾丝如同夜幕下的乌云散去,露出了那足以让圣人破戒、让神明墮落的惊心动魄。 小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那是常年在大海上搏杀练就的野性之美,紧致、充满爆发力,每一寸线条都在叫囂著原始的欲望。 江夜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大手毫不客气地揽住了那盈盈一握却又充满弹性的腰肢。 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卡特琳娜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如小猫般的呜咽,整个人顺势软倒在江夜怀里,眼神迷离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既然爱卿要做朕的锚,那今晚,朕这艘船可就要在你的港湾里好好避避风浪了。” 江夜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脑海中的机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歼灭深海威胁,確立绝对海权,威慑全球!】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奖励发放!】 【奖励一:青霉素工业化量產技术及全套发酵设备!】 【奖励二:高阶防毒面具图纸及自动化生產线!】 江夜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青霉素! 在这个时代,这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的救命神药! 无论是战场上的刀枪创伤,还是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感染、肺炎,甚至是梅毒花柳,只要一针下去,便是起死回生。 有了这东西,大宣军队的非战斗减员將降至几乎为零,这是真正能让死神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上帝之药”。 而那个高阶防毒面具…… 江夜眯了眯眼,想到了汉斯口中那个埋藏著“发光石头”的亚马逊雨林。 那里被称为“绿色地狱”,瘴气瀰漫,毒虫遍地,更有那群西方老鼠可能设下的生化陷阱。 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系统贴心地为接下来的丛林征服战送来的通关秘籍。 有了这两样神器,所谓的热带雨林,对大宣军队来说,不过是自家的后花园罢了。 “陛下……怎么了?” 怀中的卡特琳娜感受到江夜的停顿,有些不安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忐忑,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君王。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江夜胸膛上画著圈,声音媚得入骨:“是奴家……不够好吗?” 江夜回过神来,看著怀中这尤物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怎么会?”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狂傲。 “朕只是在想,既然老天都把饭餵到嘴边了,朕若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话音未落,他不再犹豫,一把將怀中美人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大床。 这一夜,海风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征服与被征服的乐章伴奏。 而在那起伏的波涛之间,大宣帝国征服世界的脚步,已然势不可挡。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数日之后。 太平洋的尽头,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下挣扎而出,將金色的阳光洒向那片陌生而广袤的大陆。 晨曦破晓,薄雾尚未散去。 美洲西海岸,此时却是一片肃杀。 连绵十几里的海岸线上,一座座用巨石堆砌而成的堡垒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在悬崖之上。 这並非什么现代化的军事要塞,而是西方殖民者奴役了数十万印加土著,耗时数年,用最原始的人力硬生生堆出来的防御工事。 虽然粗糙,但在那厚达数米的石墙背后,一门门布满铜锈的老式岸防炮正昂著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仿佛在向这片大海宣示著主权。 堡垒群的最高点,也是视野最好的指挥台上。 一名身穿华丽却有些磨损的深红色天鹅绒总督服的中年男子,正迎著海风站立。 他就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西方在新大陆残存势力的最高长官——史密斯二世。 此刻,他正举著一支擦得鋥亮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死死地盯著海平面。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隨著雾气渐渐散去,史密斯二世握著望远镜的手,猛地僵住了。 “上帝啊……” 即便他在情报中早已知晓大宣舰队的规模,但当那如山岳般的钢铁巨舰真切地出现在视线中时,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旧让他呼吸一滯。 只见海天交接之处,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破浪而来。 为首的那艘巨舰,甲板平直宽阔如广场,巍峨的舰岛高耸入云,哪怕隔著十几海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钢铁压迫感。 那是“天元號”航母。 在它周围,数艘驱逐舰如同忠诚的猎犬,劈波斩浪,炮口森然。 史密斯二世放下望远镜,眼中的震惊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鷙毒辣,以及属於旧时代贵族特有的傲慢与轻蔑。 “哼,果然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並没有丝毫恐惧。 在他身旁,一名身披五彩羽毛、脸上涂满了红白油彩的土著大祭司,正在几个赤裸上身的土著壮汉簇拥下,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黄金法杖。 大祭司嘴里念叨著晦涩难懂的咒语,双眼翻白,仿佛真的沟通了神明,指著远处的大宣舰队,发出刺耳的尖叫。 “呜哇!卡拉卡拉……轰!” 那是印加语,意思是“太阳神会降下火焰,烧死这些海上的魔鬼”。 在他身后的石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数万名印加土著士兵。 他们手中拿著简陋的石矛、吹箭,有的甚至只是磨尖的木棍,身上除了几块遮羞布外,没有任何防护。 但他们的眼神中却燃烧著被宗教洗脑后的狂热,如同野兽般发出阵阵咆哮,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似乎坚信只要大祭司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用血肉之躯淹没那钢铁舰队。 史密斯二世瞥了一眼那个疯癲的大祭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群没开化的猴子。 不过,现在正是利用这群炮灰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一群西方军官大声笑道:“诸位,看看那些大宣人的船!看起来倒是挺唬人,但我敢打赌,他们现在的淡水仓里估计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 军官们闻言,纷纷发出一阵鬨笑。 “总督大人说得对!”一名副官諂媚地附和道,“跨越整个太平洋?哪怕是昔日的日不落帝国舰队也做不到!他们一定是强弩之末!” 史密斯二世整了整衣领,重新举起望远镜,眼神变得无比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宣士兵跪地求饶的画面。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海战打的是补给,是后勤。 一支舰队远征万里,没有中途补给站,到了这里绝对是人困马乏,油尽灯枯。 那看似威武的巨舰,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漂浮在海上的废铁罢了。 “传令下去!” 史密斯二世大手一挥,声音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让所有岸防炮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打!我要把这些东方人的船全部击沉在海湾里,用他们的残骸来修筑我的新码头!” 他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黑点,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里,就是大宣舰队的坟场!” 第579章 降维打击,来自天空的咆哮 太平洋的风带著咸腥味,狠狠拍打著“天元號”巍峨的舰岛。 舰桥指挥室內,江夜一身笔挺的海军元帅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透过舷窗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著一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顶级古巴雪茄,淡蓝色的烟雾繚绕上升,模糊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视苍生如螻蚁的冷漠。 透过宽大的防弹玻璃,远处海岸线上那绵延十几里、被史密斯二世引以为傲的巨石堡垒,在他眼中就像是沙滩上孩童堆砌的玩具,简陋得令人发笑。 “这就是西方最后的依仗?” 江夜轻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不用动用那恐怖的406毫米主炮,也不用那足以轰平山岳的巡航飞弹,对付这种还在用黑火药和滑膛炮的原始防御工事,那是对弹药的浪费。 “既然他们喜欢玩人海战术,喜欢在那几块破石头后面装神弄鬼……” 江夜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討论晚餐的菜单,却让身后的参谋们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按下了红色的通讯按钮,语气慵懒而冷酷:“传令航空联队,放飞『海盗』中队。”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给这片沙滩彻底洗洗头,我想看看,是他们的天神硬,还是朕的炸弹硬。” 隨著命令下达,原本安静的飞行甲板瞬间沸腾。 身穿各色马甲的地勤人员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红旗挥舞,引导车穿梭。 数十架涂装成深海蓝色的f4u“海盗”战斗机,引擎盖被掀开最后检查,那標誌性的倒海鸥翼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这不仅仅是飞机,这是死神的镰刀。 “滋——!”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甲板前方的挡焰板猛然竖起。 那是江夜视若珍宝的黑科技——初级蒸汽弹射器。 巨大的锅炉將高压蒸汽压缩到极致,白色的水汽顺著滑轨缝隙疯狂喷涌,瞬间瀰漫了半个甲板,宛如仙境,却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走你!” 甲板引导员单膝跪地,猛地向前一指。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仿佛巨兽的咆哮撕裂长空。 第一架满载弹药的f4u战机,在蒸汽弹射器巨大的推力下,仅仅滑行了几十米,便如离弦之箭般衝出甲板,机头昂起,咆哮著刺入蓝天。 巨大的过载让飞行员脸部肌肉变形,却掩盖不住眼中的狂热。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短短几分钟內,数十架钢铁怪鸟在空中完成了集结编队。 那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匯聚在一起,仿佛成千上万头公牛在云端奔腾,连脚下的大海都在这股声浪中颤抖。 岸防堡垒之上。 原本还叫囂著要让大宣舰队有来无回的史密斯二世,此刻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天空,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 “那……那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莱特兄弟的那个大风箏才是飞机的极限,可眼前这些呼啸而过的钢铁巨兽,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而那些挥舞著石矛的印加土著,更是瞬间炸了营。 那个原本还在跳大神的大祭司,此刻手中的黄金法杖也不要了,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魔鬼!这是长了翅膀的魔鬼!” “太阳神啊!为什么要惩罚您的子民!” 数万名土著士兵丟盔弃甲,齐刷刷地跪在坚硬的岩石上,对著天空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石阶。 他们在哀求,在懺悔,以为这是神灵降下的天罚。 “混蛋!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史密斯二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殖民头子,短暂的震惊后,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砍向身边跪地求饶的土著。 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那是机器!那是该死的东方机器!不是神!” “开炮!防空炮位在哪里?给我把它们打下来!” 他拽著一名炮兵军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然而,那名军官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绝望地指了指天空:“总督大人……怎么打?我们的炮弹……连它们的尾气都追不上啊!”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阵悽厉至极的尖啸声。 那是死神吹响的口哨。 数十架f4u战机如同捕食的猎鹰,从云端近乎垂直地俯衝而下。 这种极速下坠带来的空气摩擦声,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人心臟骤停,血液凝固。 机腹下,掛载的那枚漆黑的、重达数千磅的高爆航空炸弹,在大地引力的作用下,脱离了掛架。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史密斯二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点在瞳孔中无限放大,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贵族尊严、殖民霸权,都在这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不——!” “轰!轰!轰!” 並没有所谓的抗爭,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枚炸弹精准地砸在了堡垒最厚实的主墙结合部。 並没有想像中石块崩飞的场景,因为在那种恐怖的高能炸药面前,岩石直接被震成了齏粉。 一团耀眼得让人失明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紧接著是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刃,横扫四方。 哪怕是那厚达数米的石墙,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解体、坍塌。 爆炸中心,数百名土著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被高温汽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碎石夹杂著残肢断臂,被巨大的衝击波拋上了百米高空,然后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倖存者的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原本固若金汤的岸防阵地,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个燃烧的炼狱。 衝击波过后,烟尘漫天。 史密斯二世运气好,因为趴在了一个死角,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此刻的模样,比死人也好不到哪去。 那一身华丽的总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满脸是血,那是被震碎的毛细血管渗出的血珠。 耳膜早就破了,世界对他来说一片死寂,只有脑海中嗡嗡的蜂鸣声。 他趴在滚烫的泥土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翻起都毫无知觉。 他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看他的防线,他的军队。 然而,入目之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 那些昂贵的岸防炮,早已变成了扭曲的废铁,或是被炸飞到了海里。 数万大军,此刻只剩下满地的残骸和还在燃烧的尸油。 史密斯二世呆滯地看著这一切,两行浑浊的泪水混合著血污流下。 他的三观,连同这座堡垒一起,彻底碎裂了。 这不是战爭。 这是文明对野蛮的降维打击。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无情碾压。 第580章 冰镇可乐与树皮,神庙下的黑色死神 硝烟未散,海面上那令人窒息的钢铁压迫感尚未退去。 隨著“天元號”航母的一声长鸣,数十艘全机械化登陆艇如同飢饿的鯊鱼群,引擎轰鸣,撕裂浪花,狠狠衝上了满是焦土的滩头。 舱门重重砸在沙滩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全员突击!清理残敌!” 没有喊杀震天,只有整齐划一的战术脚步声。 大宣海军陆战队全副武装,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手持自动步枪,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潮水,瞬间漫过了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堡垒残骸。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那些侥倖在轰炸中存活下来的印加土著和西方士兵,早就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火”嚇破了胆。 看到这些从钢铁怪兽肚子里钻出来的“天兵天將”,他们甚至连举起石矛和滑膛枪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怪叫著,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钻入了身后那茂密阴森的原始丛林深处。 “穷寇莫追,原地驻扎。” 前线指挥官冷冷下令。 对於大宣军队来说,这种程度的敌人,甚至不值得浪费子弹去丛林里捉迷藏。 半小时后,原本一片狼藉的海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艘重型运输登陆舰靠岸,隨著巨大的液压声响起,几台涂著工程黄的大型推土机轰鸣著开上沙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隆——!” 铲斗落下,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残肢断臂,连同杂乱的灌木,被无情地推平、碾碎。 紧接著,大宣工兵队展现出了令西方人绝望的“基建狂魔”速度。 模块化的活动板房如同搭积木一般,在平整后的土地上迅速拔地而起。 发电机组启动,低沉的嗡嗡声取代了海浪的拍打。 一排排大功率立式空调被安装到位,外机飞速旋转,將帐篷內原本闷热潮湿的空气抽出,喷吐著令人毛孔舒张的冷气。 仅仅一个时辰,一座灯火辉煌、设施完备的现代化前线基地,便赫然屹立在这片原始荒蛮的海岸线上。 最大的那顶指挥官营帐內。 江夜神情慵懒地步入其中,隨手摘下白色的战术手套,扔在桌上。 一股强劲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界那种黏腻、令人烦躁的湿热。 “这鬼地方,空气里都是烂树叶的味道。” 江夜嫌弃地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隨意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早就摆好了令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想像的盛宴。 一只足有手臂粗的新鲜澳洲大龙虾,刚刚空运过来,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蒜蓉香气,红亮的虾壳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旁边,是一瓶刚刚从系统冰柜里拿出来的现代可乐。 瓶身掛满了细密的水珠,正冒著丝丝寒气。 江夜根本没有半点打仗的紧张感,仿佛是来海边度假的富家公子。 他熟练地拧开瓶盖。 “呲——!” 气体释放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內显得格外清脆。 仰头,一大口冰镇可乐灌入喉咙。 “哈——!” 那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口腔中炸裂,碳酸带来的杀口感瞬间冲刷掉了一切疲惫。 江夜愜意地眯起眼,顺手掰下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子,稍微用力一捏,雪白q弹的虾肉便露了出来。 蘸了蘸特製的酱料,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鲜甜的肉汁在舌尖绽放。 “这才叫打仗。”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透过防弹玻璃窗,看向远处那片黑漆漆的丛林。 “不知道咱们的总督大人,今晚吃得怎么样?” …… 数百米外,密林深处。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空调,没有冰可乐,只有令人绝望的潮湿和黑暗。 原始丛林里的夜晚,是属於虫豸的狂欢。 史密斯二世带著残存的几百名士兵,正像老鼠一样蜷缩在满是腐烂落叶的泥水里。 “啪!” 史密斯二世狠狠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掌心一片血红,还有一只被拍扁的、足有拇指大的黑蚊子。 “该死的!这该死的鬼地方!” 他低声咒骂著,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周围,那些原本高贵的西方士兵早已没了人形。 他们身上的军服被荆棘掛成了布条,浑身皮肤裸露在外,密密麻麻全是红肿的虫咬包,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流黄水化脓。 “水……我要水……” 几名年轻的士兵躺在泥地里,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这是疟疾发作的徵兆。 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绝境里,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史密斯二世听著手下的哀嚎,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咕嚕”巨响。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手里抓著一块从树上扒下来的树皮,上面还沾著青苔和泥土。 他试著咬了一口。 苦。 苦得舌头都在发麻,那种粗糙的纤维划过喉咙,就像是在吞咽沙砾。 “噗!” 史密斯二世实在咽不下去,狠狠將树皮吐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海滩的方向吹来。 那不是海风的咸味,而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浓郁的……肉香! 那是大宣营地里,正在进行庆功烧烤派对。 孜然、辣椒麵混合著油脂滴在炭火上的香气,对於这些饥寒交迫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史密斯二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营地。 隱约间,他甚至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欢笑声,那是胜利者的嘲弄。 “他们在吃肉……他们在喝冰酒……” 史密斯二世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嫉妒让他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在泥水里打滚,在这餵蚊子,啃树皮。 而那个东方暴君,却在他的领土上,开著空调吃龙虾! 这种强烈的落差,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凭什么?!凭什么上帝如此不公!” 史密斯二世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崩裂流血也毫无知觉。 他的理智,在那诱人的肉香中彻底崩断。 “总督大人……我们撤吧,往深山里撤……” 一名副官虚弱地爬过来劝道。 “撤?往哪撤?!” 史密斯二世猛地转头,一脚將副官踹翻在地,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毒辣的寒芒。 “既然我不活了,那大家都別活!”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史密斯二世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卫,跌跌撞撞地衝到土著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正跪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著那个黄金法杖,神神叨叨地念著咒语,试图驱赶蚊虫。 “別念你那没用的经了!” 史密斯二世一把揪住大祭司那掛满羽毛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声音嘶哑如厉鬼: “去!打开神庙!开启最底层的密室!” 大祭司闻言,那张涂满油彩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行!总督大人!那是禁忌!那是太阳神的诅咒!” “那里面封印著恶魔的呼吸!一旦放出来,这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连我们也跑不掉!” 第581章 还没朕的雪茄劲大 “跑?” 史密斯二世惨笑一声,指了指远处大宣的营地,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等死的士兵。 “你觉得我们还能跑得掉吗?” “那个东方暴君手里有飞在天上的铁鸟,有能看见千里的眼睛!我们就是跑到地狱,他也能把我们挖出来!” 他死死盯著大祭司的眼睛,一字一顿,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与其像狗一样被他们打死,不如拉著他们一起下地狱!” “去拿那个东西!这是命令!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大祭司的脑门上。 大祭司看著史密斯二世那双已经完全疯魔的眼睛,知道这个白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颤抖著点了点头。 片刻后,原本被掩埋在灌木丛后的神庙入口被清理出来。 隨著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夹杂著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几名强壮土著的搬运下,数十个造型古怪、通体漆黑的陶罐被抬了出来。 这些陶罐上,用鲜红的顏料画著代表“死亡”与“瘟疫”的骷髏图腾。 即使密封著,依然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尸体腐烂混合著某种剧毒植物的腥臭味。 罐里,是一种呈现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是用无数具腐烂的战俘尸体,混合上万只亚马逊箭毒蛙提炼出的毒液。 这是西方炼金术师与印加巫师在最黑暗的实验室里,捣鼓出的反人类產物。 “这就是那个……太阳神的惩罚?”史密斯二世捂著口鼻,眼神中却透著疯狂的痴迷。 大祭司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总督大人,这东西一旦见风,方圆千米寸草不生。只要吸入一口,肺部会在瞬间化为脓水,神仙难救。” “好!要的就是神仙难救!” 史密斯二世猛地扯下口罩,脸上浮现出扭曲至极的怪笑。 他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宣营地,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暴君跪在地上咳血求饶的画面。 “传令下去,把投石机推出来!今晚,我要用这来自地狱的洗澡水,给大宣皇帝好好洗个肺!” 深夜,原本吹向內陆的海风突然转向。 一阵阴冷的风,呼啸著穿过密林,径直吹向滩头的大宣营地。 天助我也! 史密斯二世眼珠通红,猛地挥下手中的佩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 黑暗的丛林边缘,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绞盘声,十几架粗製滥造却力道十足的投石机猛然弹起。 几十个画著骷髏图腾的黑色陶罐,划破夜空,如同来自冥界的索命流星,带著死亡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那片光明的世界。 “啪!啪!啪!” 陶罐坠地,碎裂声此起彼伏。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粘稠的墨绿色液体飞溅。 在夜风的裹挟下,液体瞬间挥发,化作一团团诡异浓郁的绿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於烤肉和孜然的香气瞬间被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取代。 几名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大宣哨兵,毫无防备地吸入了第一口毒气。 “呃——!” 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们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面孔瞬间变成了可怕的黑紫色。 肺部仿佛被倒入了一瓢滚烫的硫酸,剧烈的灼烧感让他们痛苦倒地,口鼻中涌出大量的粉红色泡沫。 “敌袭!有毒气!!”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寧静。 整个营地瞬间炸锅,探照灯疯狂扫射,身穿防护服的生化小队紧急衝出。 而在营地正中央,那顶最为奢华的指挥官大帐內。 江夜刚刚冲了个凉水澡,正准备搂著美人入睡。 听到外面的喧闹,他眉头微皱,披上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踩著拖鞋,一脸不爽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吵什么?” 此时,那团墨绿色的毒雾已经借著风势,如同一堵绝望的高墙,將整个中心指挥区彻底笼罩。 视线变得极度模糊,空气中全是死亡的味道。 数百米外的树梢上。 史密斯二世举著特製的高倍望远镜,死死盯著那团绿雾中心。 当他看到江夜竟然只穿了一件睡袍,连个口罩都没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时,兴奋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哈哈哈!蠢货!狂妄自大的蠢货!” 史密斯二世在树上狂笑,口水喷了一脸,五官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成一团。 “那是见血封喉的神经毒气!你以为你是神吗?居然敢肉身抗毒?死吧!给我死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捂著喉咙,肺部溶解,七窍流血惨死在他面前的结局。 这將是他史密斯家族重回巔峰的时刻! 绿雾之中。 江夜周围的侍卫们虽然戴上了简易防毒面具,但依然被这恐怖的毒性逼得连连后退,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唯独江夜,站在毒雾最浓郁的中心,稳如泰山。 他看著这漫天绿雾,不仅没有屏住呼吸,反而微微仰起头。 在万眾瞩目,以及远处史密斯二世惊恐的注视下。 江夜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浓缩神经毒雾,顺著他的鼻腔,毫无阻碍地涌入体內。 “陛下!!”周围的侍卫嚇得肝胆俱裂,想要衝上去却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 【叮!检测到剧毒物质入侵……】 【百毒不侵体质(神级)自动激活!】 江夜体內的血液仿佛沸腾的岩浆,瞬间將那些试图破坏神经系统的毒素分子包裹、吞噬、分解。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绝命的阎王帖,对於拥有系统掛逼体质的江夜来说,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杂质。 几秒钟后。 江夜神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张开嘴,吐出一口带著淡淡绿色的浊气,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 透过望远镜,史密斯二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仿佛看到了一只蚂蚁吞了大象。 只见那个在他眼中必死的东方男人,咂了咂嘴,对著远处丛林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度轻蔑的冷笑。 “这味儿太冲,还有点发苦。” 江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睡袍的领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震慑灵魂的霸气: “还没朕抽的雪茄劲大。” 第582章 液体黄金,阎王手里抢人 百米外的树冠之上,史密斯二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手中的黄铜望远镜在剧烈颤抖中“哐当”落地。 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数米高的树杈上栽了下去。 “上帝……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史密斯二世顾不得摔得浑身酸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著毒雾中心那个若隱若现的身影,发疯般嘶吼。 那可是凝聚了无数腐尸毒素与箭毒蛙精华的绝命剧毒,连丛林里的巨象吸入一口都会在数秒內化为脓水,凭什么那个男人能像喝开水一样吞下去? 他眼中的江夜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头披著人皮、行走在世间的太古魔神。 那种无视规则、践踏真理的力量,让史密斯二世苦心经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恐惧如冰冷的海水,一寸寸没过他的头顶。 毒雾核心。 江夜看著那些捂著喉咙哀嚎倒地的哨兵,眼中冷意暴涨。 他隨手一挥,空气中凭空泛起阵阵奇异的光芒。 【叮!高阶特种防毒面具提取成功!】 上千套造型狰狞、带著长长象鼻子滤毒罐的现代防毒面具,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金属与橡胶的质感在绿雾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全军听令,佩戴面具!” 江夜的声音並不高,却穿透了混乱的尖叫,直击每个士兵的心底。 那些原本陷入慌乱的大夏精锐,看著江夜泰然自若的模样,瞬间找回了主心骨。他们迅速上前,抓起面具扣在脸上。 一双双深邃的目镜在幽绿色的雾气中亮起,宛如成百上千只来自地狱的钢铁幽灵。 江夜看向丛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想玩生化武器,那朕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隨军医官蓝凤凰提著银色的合金药箱,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髮丝,美眸中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急迫。 “陛下!快屏住呼吸!这毒……” 她还没衝到跟前,就被江夜抬手拦住。 江夜示意她看向后方:“朕无碍。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哨兵,一个都不能死。” 蓝凤凰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在毒雾中谈笑风生的江夜,心中那股对本教秘术的自信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盲目的崇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海滩方向,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数十辆重型坦克的履带碾过沙滩,炮口平抬,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江夜冷冷一笑。 美洲大陆的最终审判,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 晨曦破晓,大夏营地周围的毒雾早已在强风中散去。 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像是有无数腐烂的肢体在地下蠕动。 滩头的临时战地医院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隔离区里,昨夜吸入毒气的一百多名精锐战士横七竖八地躺在行军床上。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漏风的破风箱,胸腔里发出令人心碎的“嗬嗬”声。 由於肺部严重感染,高烧烧得他们意识模糊,即便在昏睡中也紧紧攥著床单,承受著生不如死的煎熬。 “这就是大祭司说的『神罚』?” 一名老军医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这种热毒,便是大罗神仙下凡,怕是也束手无策啊。” 就在绝望的情绪即將蔓延时,隔离间的厚重门帘被掀开。 蓝凤凰身披一件素白的大褂,那双往日里嫵媚的眸子此刻满是冰冷的坚定。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密封箱,那是江夜昨晚连夜交给她的“定海神针”。 江夜告诉她,这是大夏文明的结晶,名为——【高纯度青霉素】。 蓝凤凰快步走到一名病危的战士身边。 她取出酒精棉球,熟练地在对方手臂上擦拭,隨即从密封箱里拿出了一支在阳光下闪著淡黄色光泽的透明玻璃安瓿瓶。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药剂,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在这个连普通伤风感冒都能带走壮年汉子性命的时代,这管药液,就是江夜从上苍手里抢来的筹码。 “稳住,你会活下来的。” 蓝凤凰低语一声,针尖刺入肌肉。 她手法精准干练,淡黄色的液体顺著针头缓缓推入。 那是来自现代工业文明的“液体黄金”,是细菌的终结者。 病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濒死的战士。 短短半个时辰。 神跡,在眾目睽睽之下爆发了。 原本因为肺部炎症而不断抽搐的战士,滚烫的体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额头渗出了密集的汗珠,那张青紫色的脸庞,竟然像枯木逢春一般,一点点透出了红润的血色。 “嗬……咳咳!” 隨著一声剧烈的咳嗽,战士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浓痰,胸口的起伏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他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著周围:“蓝局长……我这是,回大夏了?” “没回大夏,但在陛下手里,你想死都难。” 蓝凤凰看著手中的空药瓶,因为过度激动,指尖微微颤抖。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顶象徵著最高权力的明黄色帐篷,心臟漏跳了半拍。 这不仅仅是医术,这是掌管生死轮迴的阎王令。 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大夏的战士,即便踏入鬼门关,也能被他生生给拽回来。 千米之外,茂密的阔叶林边缘。 露水打湿了史密斯二世昂贵的呢绒军服,但他浑然不觉。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抵在望远镜目镜上,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患了哮喘的老风箱。 镜头里,大宣营地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炊烟,没有人声,甚至连那面绣著黑色龙纹的军旗都垂头丧气地耷拉著。 “死了……肯定都死了。” 史密斯二世神经质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去,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刚才那个大夏皇帝虽然是个怪物,吸了毒气都没事,但这不代表他手下的那些肉体凡胎也能扛得住。 那可是丛林里最狠毒的玩意儿,连那些皮糙肉厚的野猪吸一口都会口吐白沫,五臟六腑化成血水。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仙? 恐惧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吞噬理智的贪婪。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皇帝,正抱著他士兵的尸体痛哭流涕。 那些精良到令上帝都嫉妒的钢铁战车、那些能喷吐冰块的铁柜子、还有那些甚至还没拆封的美味罐头…… 全是我的! 第583章 撕布机,来自地狱的防毒面具 “都给我听著!” 史密斯二世猛地拔出那柄象徵家族荣耀的指挥刀,刀尖直指远处的营地,声音因极度亢奋而破音: “上帝已经降下神罚!那群东方魔鬼死绝了!” 他回过头,看著身后黑压压一片的残兵败將和土著战士。 这些人眼里闪烁著和他一样的绿光——那是饿狼看到腐肉时的光芒。 “衝上去!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铁做的,全归你们!那个皇帝的脑袋,赏黄金万两!” 轰——! 人群炸了。 数万名西方残兵和印加土著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这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他们挥舞著简陋的石矛、生锈的火枪,甚至还有隨手捡来的大腿骨,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漫出丛林,咆哮著向海滩涌去。 “杀啊!” “抢光他们的铁器!” “为了太阳神!” 疯狂的叫喊声震碎了清晨的寧静。 史密斯二世站在高坡上,看著这股洪流轻易地撕开了大宣营地外围的第一道铁丝网。 没有任何反击。 甚至是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稳了! 史密斯二世眼中的狂喜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他甚至已经在构思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踩在江夜的尸体上拍照,好寄回国內炫耀。 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冲在最前面的土著战士已经能看清营地里那整齐排列的帐篷,甚至有人已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从未见过的金属桩子。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清脆的、充满机械质感的电流声,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 嗡—— 数十盏早已预热完毕的大功率军用探照灯,毫无徵兆地同时撕裂了偽装。 刺眼的白光如同数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晨雾,將昏暗的海滩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几千瓦的强光,对於习惯了丛林昏暗光线的土著来说,无异於直视太阳。 “啊!我的眼睛!” “天神发怒了!” 前排的土著惨叫著捂住眼睛,但在巨大的惯性下,后排的人群推著他们继续向前,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一头撞进了光明的陷阱。 史密斯二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张被人用胶水强行粘住的面具,滑稽又惊悚。 透过望远镜,他看清了光源深处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倒流。 光影交错间。 一排排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大夏士兵,如同沉默的雕塑般佇立在沙袋掩体后。 他们没有表情,也没有面孔。 脸上扣著那种他在噩梦里都没见过的东西—— 黑色的橡胶面具紧紧包裹著头颅,两个圆形的玻璃目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死光,一根长长的、如同象鼻般的滤毒罐垂在胸前。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只有那一双双毫无感情色彩的死鱼眼,隔著玻璃,冷冷地注视著这群送上门的猎物。 那是来自外星的冷血死神。 那是从深渊爬出来的钢铁幽灵。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著史密斯二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张大嘴巴想喊撤退,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土著们呆滯地看著这些长著“猪鼻子”的怪物,不知道该跪下膜拜还是转身逃跑。 然而,大夏不相信眼泪,更不需要俘虏。 江夜站在指挥台上,甚至连那个用来装逼的雪茄都没放下。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然后像是拍死一只苍蝇那样,轻轻挥下。 那个手势,简洁,冷酷,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前线的机枪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狞笑著扣下了那个沉重的扳机。 “嗤嗤嗤——!!!” 不是那种清脆的“噠噠噠”。 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连绵撕裂声。 那是油布被猛力撕开的声音,是死神磨牙的声音。 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这款在二战中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杀戮机器,在这个冷兵器尚存的时代,展现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 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瞬间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墙。 这一刻,物理学展示了它最残忍的真理。 7.92毫米的全威力弹头携带著恐怖的动能,像切豆腐一样钻进了密集的人群。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土著和西方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身体在瞬间炸开。 是真的炸开。 大口径子弹击中躯干,瞬间形成巨大的空腔效应,將內臟搅得稀烂,然后从背后带出一大块碗口大的血肉。 胳膊、大腿、甚至是头颅,在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血雾爆开,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前面的人倒下了,尸体还没落地就被后续的子弹打得在空中乱舞。 后面的人根本剎不住车,一脚踩进烂肉堆里,紧接著就被同样的命运吞噬。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像是秋天里的联合收割机碾过金黄的麦田,只不过这次收割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啊啊啊!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救命!我的腿!我的肠子!” 悽厉的惨叫声终於响彻云霄,但在那恐怖的“嗤嗤”声中,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有几个侥倖没死的西方老兵,试图躲在树干后面还击。 但紧接著,那些戴著防毒面具的大夏步兵端著波波沙衝锋鎗走了上来。 71发的大弹鼓简直就是为了这种近距离泼水而生的。 根本不需要瞄准。 只是简单的扫射。 那个半米粗的树干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躲在后面的人连同树干一起被削成了两截。 史密斯二世眼睁睁看著他那支引以为傲的“復国大军”,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像烈日下的积雪一样消融。 满地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这就是地狱的味道。 啪嗒。 望远镜从史密斯二世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石头上,镜片碎了一地。 他瘫软在地,裤襠里涌出一股温热的尿骚味。 他终於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爭,甚至不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这纯粹就是文明维度的降维打击。 就像是一个拿著杀虫剂的巨人,对著一群以为自己很强壮的蚂蚁,按下了喷头。 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这里一眼。 因为在神明眼里。 凡人,皆是螻蚁。 第584章 来自天堂的炼狱之火,只有神明能审判 硝烟与血腥味混杂的海滩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mg42”通用机枪的枪管已经发红,还在冒著丝丝白烟。 前方的空地上,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堆积如山的碎肉和染红的沙砾。 所谓的“復国大军”,在现代工业的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远处高坡上。 史密斯二世眼睁睁看著最后一名被嚇疯的土著勇士,试图用木盾抵挡子弹,结果连人带盾被瞬间打成了两截。 那个画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仅存的理智。 “魔鬼……这是魔鬼……” 史密斯二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气中清晰可闻。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身为贵族的所有骄傲与尊严。 他怪叫一声,仿佛被开水烫到的癩皮狗,一把扔掉手中那柄象徵家族荣耀的镶钻指挥刀。 再也不敢看一眼海滩上那群戴著黑色防毒面具的死神。 甚至连滚带爬地手脚並用,顾不上满地的荆棘划破他昂贵的丝绸礼服,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地钻进幽暗的丛林深处。 只有逃! 逃回神庙! 那里有大祭司的庇护,有地下的掩体! 大夏指挥车顶端。 江夜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並未扣紧的衣领,露出精壮的锁骨。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目镜,冷冷地注视著史密斯二世消失的方向,並没有下令追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逃跑只是延长恐惧的过程罢了。 江夜低头,看著脚下那片被毒气腐蚀发黑的草地,眼神逐渐结冰,冷得像极地万年的寒冰。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若是正面衝锋,他还能敬对方是条汉子。 但用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手段,甚至妄图用瘟疫去污染大夏的军队。 这种没有底线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这位帝王。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阵充满肃杀之气的电子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敌方触犯战爭底线,使用反人类生化武器,触发暴怒惩罚任务:净化罪恶!】 【任务目標:让罪恶之地彻底消失!】 【奖励发放:恶魔之火——白磷燃烧弹/云爆弹全套製造技术及核心原料(白磷、环氧乙烷);身体强化:耐力提升200%!】 轰! 隨著奖励发放,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臟泵出,沿著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江夜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能量,心臟跳动强劲有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深远。 这就是200%的耐力提升。 现在的他,哪怕是连御十女,或者在丛林里急行军三天三夜,恐怕连气都不会喘一口。 江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要把空气捏爆的力量,隨后心念一动,看向系统空间。 在那幽蓝色的界面里,静静地躺著一张標註著惨白色骷髏头標誌的图纸——【白磷弹】。 除此之外,还有成吨的黄色蜡状固体原料。 江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群老鼠喜欢玩毒,喜欢玩阴的。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净化”,什么叫来自天堂的“地狱之火”。 “传令,所有工匠集合。” 江夜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带著一丝金属的冷硬质感。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巨型登陆艇。 那里,是大夏隨军携带的微型移动兵工厂。 …… 兵工厂內,火花四溅,机械轰鸣。 江夜脱去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线条滑落。 【神级工匠技艺】火力全开。 他的双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复杂的引信结构在他手中如同拼图般被迅速组装。 提炼、灌装、密封、喷涂。 所有的步骤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耐力翻倍的加持下,江夜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精密工具机。 仅仅一天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再次照亮海面时。 一批通体涂装漆黑、弹体上画著白色骷髏標誌的航空炸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甲板上。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就连负责搬运的那些身经百战的死士,在触碰到弹体冰凉金属外壳的一瞬间,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生物对毁灭力量的直觉恐惧。 不远处的临时野战机场。 十几架f4u“海盗”战斗机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巨大的螺旋桨在晨风中切割著空气,发出低沉的咆哮。 地勤人员小心翼翼地推著掛弹车,將这些沉重的“死神”掛载在机翼下方。 飞行员们站在战机旁,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新型弹药。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看著那个狰狞的骷髏標誌,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 江夜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站在高台之上。 清晨的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接过副官递来的高倍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隱藏在绿色丛林中的古老神庙。 那里,是敌人的老巢,也是罪恶的源头。 “陛下,是否需要精確定位敌方指挥官?” 身旁的空军指挥官低声请示。 江夜放下望远镜,眼神淡漠,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判了死刑的螻蚁。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这嘈杂的机场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需要。” “朕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江夜抬手,指尖指向那片鬱鬱葱葱的绿色。 “目標丛林神庙,无需精准。” “朕要那里寸草不生,化为焦土。” “把这片骯脏的地方,从地图上抹去。” 隨著江夜的手重重挥下。 “是!!” 空军指挥官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中满是狂热。 “嗡——!!!”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拔高,十几架f4u战机如同一群嗜血的黑鹰,在跑道上加速、拉起,呼啸著冲入云霄。 机翼下掛载的黑色死神,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史密斯二世,你的上帝救不了你。 因为今天,审判者是我。 第585章 无法熄灭的魔火,物理超度 丛林深处,腐朽的气息与湿热的霉味交织。 那座被印加土著视为圣地的古老石庙,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巨兽,蛰伏在参天大树的阴影里。 史密斯二世早已没了往日的绅士风度。 他那身昂贵的丝绸礼服被荆棘掛成了破布条,脸上满是黑泥,哪里还有半点总督的威严。 “快!躲到石像后面去!” 史密斯二世声音嘶哑,拽著那个涂满油彩的大祭司,连滚带爬地钻进那尊巨大的太阳神石像背后。 他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鵪鶉。 大祭司更是魂不守舍,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著咒语,似乎指望早已拋弃他们的神明能挡住大夏人的怒火。 “嗡——!!!” 天空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骤然逼近。 那是数十架f4u“海盗”战斗机特有的嘶吼,如同死神吹响的丧钟。 史密斯二世下意识地抱住脑袋,死死闭上眼睛,等待著那种能把人內臟震碎的剧烈爆炸。 然而,预想中地动山摇的衝击波並没有到来。 “噗!噗!噗!” 半空中传来一阵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就像是无数个巨大的气球被同时戳破。 史密斯二世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眼缝,抬头望向那片只能窥见的一线天。 下一秒,他愣住了。 没有硝烟,没有弹片。 只有漫天绚烂至极的白色“烟花”,正拖著妖艷的尾巴,洋洋洒洒地从天而降。 那景象美得惊心动魄,宛如神灵在云端向凡间拋洒洁白的羽毛。 “这……这是什么?” 史密斯二世喃喃自语,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大夏人是来撒石灰的? 大祭司也停止了念咒,呆呆地看著那如梦似幻的白色雨点落在树冠上、石阶上,甚至落在了几个还没来得及躲藏的土著士兵身上。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撕碎了这诡异的寧静。 史密斯二世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那几个接触到白色光点的土著,身体瞬间腾起诡异的浓烟。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白色的物质沾染到皮肤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铁水泼进了猪油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皮肉瞬间焦黑、碳化,然后被烧穿。 土著士兵疯狂地抓挠,却惊恐地发现,那些白色的火焰具有可怕的粘性。 越抓,火苗沾染的地方就越多。 手上、脸上、胸口…… 眨眼间,几个大活人就变成了几根人形火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刺鼻的蒜臭味。 “火!魔火!!” 大祭司嚇得从地上弹了起来,指著外面语无伦次地尖叫。 史密斯二世心臟狂跳,本能地想要往更深处缩。 可就在这时,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火星,顺著风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左手手背上。 “法克!” 史密斯二世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挥起右手去拍打,想要把这该死的火星拍灭。 这是人类面对火源最本能的反应。 但这,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犯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啪!” 这一巴掌拍下去,那原本只是一点的火星,瞬间像是附骨之疽般粘在了他的右手上。 紧接著,剧痛袭来! 那种痛,不是被开水烫一下的灼烧感,而是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食他的神经,直钻骨髓。 “啊!烫!烫死我了!!” 史密斯二世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了惨白的指骨。 而且那火焰……竟然是自內而外地在燃烧! 无论他怎么甩手,怎么在那布满青苔的石板上摩擦,那幽灵般的白火始终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甚至顺著他的衣袖蔓延到了胳膊。 “水!水!!” 史密斯二世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双眼充血,状若疯癲。 他猛地看见神庙中央那个用来祭祀的活水池。 那是平时用来清洗祭品的圣水。 “噗通!” 史密斯二世怪叫一声,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水池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 “得救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水下,那白色的火焰竟然没有熄灭! 即便隔著一层水,他依然能听到那恐怖的“滋滋”声,依然能感受到那钻心的剧痛。 白磷,燃点极低,且自带氧化剂,一旦燃烧,除非烧尽附著物,否则不死不休! “咕嚕嚕——” 史密斯二世在水中剧烈翻滚,嘴里吐出一串串绝望的气泡。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在水中变成了枯骨,看著那火焰像是有生命的恶魔一样,一点点吞噬他的肩膀、脖颈…… 他想浮出水面惨叫,却因为剧痛呛了一大口水。 最终,这位妄图称霸美洲、不可一世的总督大人,就这样在神庙的圣水池里,被活生生“煮”成了一具扭曲的骸骨。 岸上。 大祭司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他看著满池子沸腾的血水,看著周围那些哪怕是石头都能点燃的恐怖魔火。 “太阳神啊……这也是您的旨意吗……” 大祭司绝望地瘫软在地。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神明才能降下这种无法熄灭的火焰。 这是神罚! 几秒钟后,蔓延的火海吞没了他。 这位大祭司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只是在烈火中化为了一堆人形的灰烬,隨著他的信仰一同崩塌。 火势迅速失控。 整片丛林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流动的岩浆。 参天古树在瞬间爆燃,化作巨大的火炬直衝云霄。 神庙坚固的石墙在数千度的高温下开始酥脆、崩裂,最终轰然倒塌,將所有的罪恶与野心一同埋葬。 …… 数千米外,碧波荡漾的海面上。 “天元號”航母静静地停泊著。 江夜站在高耸的舰桥之上,海风吹拂著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猎猎作响。 他手里夹著那根还未燃尽的雪茄,神情淡漠得可怕。 透过高倍望远镜,远处那片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冲天的白色烟柱如同一条狰狞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撕裂了蔚蓝的天空。 即使隔著这么远,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陛下,这火……怕是要烧上几天几夜。” 身旁的副官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那恐怖的景象,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对皇权的战慄。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战爭的范畴。 这是审判。 江夜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如刀,看著那片正在毁灭的绿色地狱。 “朕给过他们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两军对垒,各凭本事。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用毒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不想体面,那朕就帮他们体面。” “这就叫——物理超度。” 江夜隨手將雪茄头弹入大海,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即被浪花吞没。 “传令下去,封锁海滩,任何试图从火海里逃出来的生物,格杀勿论。” “是!” …… 第586章 阎王点卯,看不见的死神 这场来自“天堂”的炼狱之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原本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彻底消失在了地图上。 直到第四天清晨,最后一点火星才在海风中熄灭。 大夏的机械化部队,踏著沉重的履带声,缓缓驶入了这片焦土。 曾经宏伟的神庙,如今只剩下一堆酥脆的瓦砾。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一层白灰,那是树木、建筑,以及数万条生命留下的最后痕跡。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生命跡象,连一只蚂蚁都没有剩下。 真正的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江夜穿著一双特製的厚底军靴,踩在还在散发著余温的灰烬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些西方残兵败將,那些印加土著,连同他们的野心,都被烧得乾乾净净。 【叮!恭喜宿主铁血手段征服美洲西岸,清除所有潜在威胁,帝国威望值爆表!】 【奖励发放:威望值+100000!宿主领地內所有反抗势力士气永久-50%!】 系统悦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江夜的脚步並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具已经烧得只剩几根骨头的史密斯二世尸体上停留半秒。 那样的小丑,死不足惜。 他径直走向了神庙废墟的最中心。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虚擬地图上,这片焦土之下,正疯狂闪烁著一个刺眼的金色骷髏標誌。 那是比黄金珍贵亿万倍,比白磷恐怖无数倍的存在。 “史密斯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守著什么样的宝藏。”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土著口中所谓的“发光的石头”,根本不是什么宝石。 那是——铀矿。 是开启新纪元的钥匙,也是大夏帝国真正掌握“真理”的基石。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行进不过百米,一座巍峨的石头建筑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是印加神庙。 虽然外墙被大火熏得漆黑,几根石柱也断裂坍塌,但整体结构依然屹立不倒,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在这个寸草不生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满地的图腾碎片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陛下,根据之前抓获的舌头交代,入口就在这神像下面。” 一名工兵队长上前匯报,指著那尊已经断了半截的太阳神石像。 江夜微微頷首,手指轻轻勾了勾。 几名身手矫健的爆破兵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在石像基座安放了定向爆破药包。 “轰!” 一声闷响。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厚重的石门被暴力轰开,露出了后面幽深漆黑的洞口。 一股带著发霉、腥臭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流,瞬间从洞口涌了出来。 “先锋队,探路。” 近卫统领一挥手。 三名身强力壮的大夏士兵,举著火把,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腰刀便衝进了那条向下的甬道。 然而,仅仅过了十几息的时间。 变故突生。 “呕——!” 甬道深处突然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紧接著,那三名原本生龙活虎的壮汉,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踉蹌蹌地互相搀扶著退了出来。 火把跌落在地。 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刚一出洞口便瘫软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污秽物混杂著血丝从嘴里喷出。 “中毒了?” 蓝凤凰美眸圆睁,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冲了上去。 她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脉门,另一只手极快地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脉象……怎么会这样?” 蓝凤凰眉头死锁,俏脸上满是惊疑。 这脉象乱如擂鼓,却又虚弱游丝,根本不符合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毒药发作的特徵。 银针刺入穴位,拔出后依旧雪亮,丝毫没有变黑的跡象。 “不是毒?难道是……诅咒?” 蓝凤凰心中一寒,正准备施展五毒教的秘术强行吊命。 “住手。” 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夜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蓝凤凰即將施针的手腕。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漆黑的洞口,脑海中系统奖励的【初级核物理理论基础】正在疯狂预警。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正在刺痛他的皮肤。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只有此时的他才能感知到的死亡波动。 辐射。 高强度的电离辐射。 “陛下!他们……”蓝凤凰急切想要解释。 “所有人,立刻后退!” 江夜厉声大喝,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退至十丈之外!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洞口半步!” “陛下不可!”近卫统领大惊失色,拔刀护在江夜身前,“此处凶险诡异,怕是有瘴气或是邪祟,您万金之躯……” “退下!” 江夜眼神一冷,周身皇气爆发,“朕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眾人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震慑,虽然满脸担忧,却只能咬牙拖著那三个已经昏迷的伤员,迅速向后撤去。 蓝凤凰被江夜推了一把,踉蹌著退到安全距离,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高大背影,独自一人走向那吞噬生机的深渊。 江夜站在洞口,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体內经过系统多次强化的细胞正在躁动,那是生命体对危险本能的抗拒。 但他並没有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狂热的弧度。 这种感觉,错不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踏入黑暗。 甬道並不长,越往下走,那种刺鼻的金属味就越浓。 尽头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巨大矿坑。 这里没有火把,但並不黑暗。 岩壁之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石头,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萤光,宛如地狱里无数只窥视人间的恶鬼之眼。 而在这些美丽的石头下,横七竖八地倒著数十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看衣著,是西方人的工兵和大量土著劳工。 他们不是死於三天前的大火,而是更早之前。 死状悽惨,毛髮脱落,皮肤溃烂,那是典型的急性辐射病。 “果然是这东西……” 江夜看著满壁的幽光,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沥青铀矿。 而且是纯度极高、甚至已经发生天然浓缩反应的极品矿脉! 史密斯那个蠢货,还有这群西方残余势力,大概是把这种带有放射性的矿石当成了某种可以製造“超级毒药”的神石。 他们妄图用这东西来製造原始的“脏弹”,以此翻盘。 结果连怎么防护都不知道,把自己的人活活照死在了矿坑里。 简直是愚蠢得可爱。 第587章 徒手握住「太阳」,给世界的紧箍咒 矿洞外的空气仿佛凝固。 蓝凤凰在焦黑的碎石地上来回踱步,平日里把玩毒虫蛇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五毒教圣女,此刻却把衣角绞得发白。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那三个探路先锋的惨状歷歷在目,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甚至连银针都试不出的“诅咒”,彻底击碎了她对毒术的认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的寂静,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著眾人的神经。 就在近卫统领按捺不住,准备带人誓死衝进去救驾时。 “嗒、嗒、嗒。”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隨著军靴踩碎矿石的脆响,从幽深的甬道內传来。 所有人呼吸一滯。 江夜的身影逐渐在阴影中清晰。 他走得閒庭信步,仿佛刚逛完自家的后花园,甚至连髮型都没有丝毫凌乱。 然而,当眾人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时,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江夜那修长如玉的手掌中,竟没有任何防护,直接把玩著一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是怎样一块石头啊。 通体墨绿,在那阴暗的洞口处,正散发著肉眼可见的诡异幽光,如同地狱里某种活物的眼睛,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心底生寒。 “陛下!” 蓝凤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女人的第六感和医者的直觉告诉她,那块发光的石头就是一切灾厄的源头。 它是死神的法器。 “快扔掉!那是厄运之石!” 蓝凤凰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君臣礼仪,甚至忘了江夜之前的禁令。 她疯了一般冲向江夜,手中银针翻飞,想要替江夜打落那块恐怖的石头。 这不仅仅是救驾,更是为了那个令她折服的男人。 哪怕是触怒龙顏被杀头,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江夜被这诡异的东西侵蚀。 “定。” 江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嘴角掛著一丝淡笑,左手隨意对著虚空一按。 轰!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內力如同空气墙般凭空出现。 蓝凤凰身形猛地一滯,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棉花里,整个人被硬生生定在距离江夜三步之外。 无论她如何催动內力挣扎,竟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朕让你退后,是为你好。” 江夜停下脚步,把玩著手中那块足以让方圆百米生灵涂炭的高纯度铀矿,眼神戏謔。 在【钢铁之躯】与系统微调保护下,那足以瞬间撕裂人体dna的狂暴辐射粒子,撞击在他皮肤上,就像是春风拂面,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 “这东西若是让你碰了一下,哪怕你是玩毒的祖宗,也得去见阎王。” 江夜轻描淡写地说著,隨手一拋。 那块散发著幽光的铀矿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弧线。 眾人的心臟仿佛也跟著那块石头悬到了嗓子眼。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夜不知何时从身后取出一个厚重的灰色金属盒——那是系统兑换的特製铅盒。 铀矿稳稳落入盒中。 隨著“咔嚓”一声锁扣落下,那令人心悸的幽光彻底消失,周围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抑感也隨之散去。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隨手解开了对蓝凤凰的禁錮。 蓝凤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盯著那个铅盒,仿佛里面关著一只隨时会吞噬世界的恶魔。 “陛下……这究竟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握乾坤的霸气。 “这不是毒,也不是诅咒。” “这叫辐射。” “是把太阳装进盒子的力量。” 江夜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铅盒,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有了这片矿脉,大夏帝国的龙旗,將在未来的一百年里,无人敢直视。” “这是朕给这个世界准备的……紧箍咒。” 蓝凤凰茫然地抬起头。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叫“辐射”,也不明白“把太阳装进盒子”是什么意思。 但看著江夜那如神明般伟岸的身姿,看著他谈笑间將死神封印的手段。 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慄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更是对掌控这种力量之人的极致崇拜。 连那种看不见的魔鬼都能被陛下隨手捏在掌心。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蓝凤凰原本充满担忧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一刻,她眼中的江夜不再是一个凡人帝王,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全知全能的神。 她颤抖著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煤渣的地上,五体投地。 “去,利用隨军的化工设备,將带来的铅块全部熔了。” 江夜並没有在意这种膜拜,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张宏伟的核能蓝图上。 “朕给你画个图样,做出几百套全封闭的衣服来,要厚,要密不透风。” “告诉工兵营,穿上这衣服,这地下的宝贝,就能为朕所用。” 命令一下,整个大夏营地再次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数小时后。 一批造型怪异、笨重如熊的铅皮防护服被赶製出来。 虽然丑陋,但在江夜的指导下,接口处都做了严密的铅封处理。 数百名身强力壮的工程兵,穿著这身几十斤重的装备,像是一群来自未来的机甲战士,扛著镐头和特製容器,轰隆隆地开进了那个曾被视为禁区的矿洞。 没有任何诅咒发生。 也没有人再呕吐流血。 一箱箱封装严密的沥青铀矿被源源不断地运出,那是科技代差对原始恐惧的降维打击。 …… 夜幕降临。 这片刚刚经歷了烈火洗礼的土地,迎来了它数千年来最亮的一个夜晚。 曾经象徵著印加神权巔峰的宏伟神庙大殿,此刻已被改造为江夜的临时行宫。 巨大的石柱上,原本插著火把的铁环被强行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几盏大功率的工业汽灯。 雪白的强光將大殿照得纤毫毕现,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无所遁形。 那些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土著神像,在这冷酷而理性的工业白光下,显得那般荒诞、滑稽,甚至有些可笑。 仿佛是一群穿著戏服的小丑,被强行拉到了聚光灯下。 江夜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行军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冰镇好的波尔多红酒。 面前的桌案上,那只装著铀矿的铅盒静静地摆放著,像是一方最特殊的玉璽。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一夜,大夏的工业之光,彻底践踏了这片大陆延续千年的神权。 而那颗足以震慑全球的种子,也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种下。 第588章 圣女的「生物实验」,被搬空的大陆 丛林深处,夜色如墨。 临时行宫內,几盏大功率工业汽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將这座原本阴森恐怖的印加神庙照得亮如白昼。 那种冷冽的现代白光,无情地打在四周那些面目狰狞的石像脸上,仿佛在嘲笑旧神权的落幕。 一阵急促而富有韵律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寂静。 蓝凤凰手中拿著一叠写满数据的报告单,快步走进大殿。 她换下了一身苗疆银饰,此刻竟穿著一套江夜特意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极为修身的白色医用大褂。 美洲丛林那仿佛蒸笼般的湿热气候,即便是在夜晚也丝毫未减。 蓝凤凰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几缕乌黑的青丝被汗水打湿,凌乱而嫵媚地贴在她那因为兴奋而泛著潮红的脸颊上。 那件本该严肃圣洁的白大褂,此刻却因为汗水的浸润,紧紧贴合在她身上。 勾勒出那位曾经高不可攀的五毒教圣女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却更显出一种令人想要粗暴撕碎的禁慾美感。 那种野性与知性、传统与现代的极致反差,在灯光下散发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致命诱惑。 “陛下,化验结果出来了。” 蓝凤凰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对真理的敬畏。 她走到江夜面前,將报告放在桌案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这……这根本不是凡间的石头!按照您教给我的方法检测,这石头里蕴含的能量,若是完全释放,恐怕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把这整座神庙夷为平地!”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野性的美眸此刻水雾瀰漫,痴迷地望著眼前这个慵懒坐在虎皮椅上的男人。 她曾以为蛊毒之术便是天下至理。 直到遇见江夜,看见那些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青霉素,看见那些能把黑夜变白昼的灯光,看见这能把太阳装进盒子里的石头。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近乎狂热的信仰。 匯报完毕,蓝凤凰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恭敬退下。 她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像是做出了什么大胆的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绕过宽大的桌案,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江夜身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了江夜那宽阔厚实的肩膀上。 指尖微凉,却带著电流般的触感。 她轻轻揉捏著江夜紧绷的肌肉,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討好与挑逗。 “陛下……” 蓝凤凰俯下身,红唇几乎贴著江夜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伴隨著那股独属於她的幽香,如兰花般钻入江夜的鼻息。 “臣妾以前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才知陛下的学识如星辰大海……” 她的声音变得娇媚入骨,带著一丝甜腻的鼻音,像是求偶的猫咪。 “那些冰冷的数据太枯燥了,臣妾想学点別的……想让陛下亲自教教臣妾,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体奥秘』。” 这赤裸裸的邀约,配合著背部传来的惊人柔软触感,瞬间点燃了江夜体內的帝王邪火。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爱妃这么好学,那朕自然要倾囊相授。” 江夜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把揽住蓝凤凰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啊!” 蓝凤凰一声娇呼,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已经被江夜粗暴地拉入怀中,紧接著,被重重地压在大殿中央那座宽大、冰冷的祭祀神坛之上。 这神坛曾是印加人用来供奉血食、祭祀太阳神的圣地。 石面冰凉刺骨,透著岁月的沧桑与血腥气。 而此刻,却成了大夏皇帝征服异域美人的床榻。 四周,无数尊古老的土著神像在白光下静静矗立。 它们瞪著铜铃般的大眼,面目狰狞,似乎在无声地注视著这对褻瀆神灵的男女。 这种在异域神灵注视下的禁忌感,让蓝凤凰浑身战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 “陛下……这里……这里是神坛……” 她嘴上说著抗拒,双手却紧紧环住了江夜的脖子,眼神迷离,仿佛要滴出水来。 “什么神坛?” 江夜冷笑一声,眼神睥睨霸道。 “朕在这里,朕就是神!” “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 那件象徵著科学与理性的白大褂,在江夜的大手下瞬间崩裂,纽扣崩飞,滚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偽装被彻底撕碎。 在这片充满狂野风情的禁忌之地,在这座古老文明的废墟之上。 江夜宛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没有任何前戏的温柔,只有最原始的征服。 蓝凤凰如同一条缺水的鱼,在这猛烈的攻势下,彻底从那个高傲的苗疆圣女,化为了绕指柔。 大殿內,原本属於神灵的死寂被打破。 这一夜,这里没有神罚,只有一场名为“生物实验”的极致缠绵。 …… 时光飞逝,转眼数周过去。 美洲西海岸,这座大夏远征军临时搭建的深水港口,此刻正如煮沸的开水般喧囂。 巨大的龙门吊虽然简陋,却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日夜不息地运转。 海面上,十几艘万吨级的大型钢铁运输船如同巨兽般静静停泊。 它们的吃水线被压得极深,几乎要与甲板齐平。 这不仅仅是因为船舱底部那数千个封装严密的铅盒——里面装著足以让未来世界颤抖的高纯度铀矿石。 更是因为,这片大陆实在是太“富”了。 富得流油,富得让江夜都觉得有些好笑。 印加帝国积攒了数千年的黄金,在没有任何工业价值的原始社会里,仅仅是装饰品。 而现在,这些黄金成了大夏军队的战利品。 一箱箱金砖、金器、金面具,像搬砖一样被赤膊的大夏士兵隨手扔进船舱。 “陛下,这也太多了,压舱石都换成金砖了,船还是有点飘。” 负责后勤的官员抹著满头大汗跑来匯报,脸上带著一种幸福的烦恼。 “那就把甲板上也铺满。” 江夜站在码头高处,一身戎装,海风吹得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一船船即將运回本土的巨额財富和战略资源,眼中满是掌控天下的豪情。 这一趟远征,不仅打通了太平洋航线,更重要的是,大夏扼住了未来核能时代的咽喉。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满载著战利品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劈波斩浪,向著东方的家园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美洲大陆的最高峰上。 一面崭新的、巨大的大夏黑龙旗,正迎著太平洋的猎猎狂风,傲然怒放。 那是征服者的宣言。 也是这片古老大陆新主人的图腾。 江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旗帜,转身上了回程的“天元號”。 “走,回京!” “朕的核反应堆,还等著这锅米下饭呢!” 第589章 皇帝的「垂钓」,从美腿开始的工业革命 “天元號”航母的巨大舰首切开太平洋的万顷碧波,身后拖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白色航跡。 美洲大陆那绵延的海岸线,在视线中逐渐收缩成一条细细的黑线,最终彻底融化在海天交接的尽头。 江夜负手立於飞行甲板的最前端,海风猎猎,吹得他那一身元帅戎装呼呼作响。 身后船舱里装的是足以毁灭世界的铀矿,压舱的是曾经印加帝国的黄金,这不仅仅是一次凯旋,更是扼住了这颗星球未来的咽喉。 那种將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征服感,如烈酒般让人迷醉。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合成音,带著一种宏大庄严的金属质感,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球版图初步探索,粉碎西方资源垄断,帝国威望震慑寰宇!】 【连环大奖疯狂发放中……】 江夜眉毛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每次这种开拓性的大胜,系统的奖励从未让人失望过。 【奖励1:內燃机车(柴油火车)全套製造技术及工业图纸!告別蒸汽时代,让帝国的大动脉彻底提速!】 【奖励2:现代纺织技术大全(含尼龙、丝袜、莱卡弹性面料绝密配方及生產线)!不仅仅是遮羞,更是引领全球的审美风暴!】 【奖励3:大夏万国博览会建筑群全套设计图纸!这是万邦来朝的终极殿堂,是文明灯塔的具象化!】 一连串的金光在脑海中闪过。 江夜看著系统空间里那些复杂的蓝图和黑科技设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內燃机车,这意味著大夏的物流速度將再次迎来质的飞跃,那些喷著黑烟、吃煤如流水的蒸汽怪物终於可以逐步退休了。 但这並不是最让他兴奋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尼龙、丝袜、莱卡面料”的说明上。 “好东西啊……” 江夜摩挲著下巴,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著一丝令正人君子不齿的期待。 在这个时代,女人们虽然美,但穿得实在太厚重、太保守了。 那种层层叠叠的裙摆,虽然端庄,却少了几分现代文明特有的“张力”。 若是让后宫那些绝色佳丽换上透肉的黑丝、穿上勾勒曲线的包臀裙…… 尤其是想到那个高冷的剑仙柳如烟,若是穿上一身职业ol装配黑丝,手里提著杀人的剑…… 又或是那个在朝堂上威仪万千的女宰相沈砚秋,在御书房批奏摺时,桌案下是一双裹著肉色丝袜的长腿…… “嘖。” 江夜喉结滚动,顿觉口乾舌燥。 这哪里是纺织技术,这分明是提升朕幸福指数的核心科技! 曹贼狂喜涌上心头,江夜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转身走向甲板中央。 …… 归程的太平洋,似乎也被大夏的军威所慑,风平浪静,温柔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战爭的硝烟已散,现在的“天元號”不再是杀戮机器,而是皇帝陛下的私人游艇。 宽阔得能跑马的飞行甲板上,画风突变。 一柄巨大的现代摺叠遮阳伞被撑起,投下一片愜意的阴凉,与周围那些冷冰冰的钢铁战机形成了极具衝击力的反差。 江夜换下了戎装,戴著墨镜,只穿一条宽鬆的沙滩裤,慵懒地躺在特製的真皮沙滩椅上。 手中握著一根昂贵的定製碳素海竿,鱼线垂入百米深海,享受著独属於胜利者的贤者时间。 身旁,放著一个半人高的巨大工业不锈钢冰桶。 桶壁掛满了晶莹的水珠,里面塞满了切好的红瓤无籽西瓜,以及十几瓶冒著森森寒气的绿色玻璃瓶啤酒。 这种只有在现代社会才能享受到的冰爽,在没有任何製冷设备的大航海时代,简直是神仙般的奢侈。 “陛下,张嘴。” 一声娇媚入骨的轻唤在耳边响起。 江夜微微侧头,墨镜下的双眼瞬间亮了几分。 只见大夏海军最高统帅、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武神慕容晴,此刻正跪伏在他的左侧。 她褪去了那身象徵权力的海军大將制服,取而代之的,是江夜前几日閒来无事,亲自画图、命尚衣局连夜赶製的“豹纹比基尼”。 这几块布料少得可怜。 慕容晴常年习武带兵,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泽。 紧致的小腹上,清晰可见的马甲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豹纹的狂野与她那英姿颯爽的气质完美融合,却又因为这大胆的著装,让她那张冷艷的脸蛋上飞起两朵羞涩的红云。 她用竹籤插起一块冰镇西瓜,小心翼翼地送到江夜嘴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江夜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爱卿这身打扮,比穿军装带劲多了。” 江夜咬住西瓜,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顺手在慕容晴那光滑紧致的后背上滑过。 慕容晴浑身一颤,差点拿不稳竹籤,嗔怪地瞪了江夜一眼,却又温顺地靠得更近。 “陛下……这衣服也太……太羞耻了,若是被士兵们看见……” “朕的甲板,谁敢乱看?” 江夜霸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侧。 那里跪著曾经纵横七海的海盗女王,卡特琳娜。 与慕容晴的野性不同,卡特琳娜完全是另一种风情。 一头火红的长髮隨意披散,身上是一套纯黑色的蕾丝比基尼。 白得发光的肌肤与黑色的蕾丝形成了极致的视觉衝击,那种深陷的眼窝和异域风情,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 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雄性荷尔蒙,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眼神迷离,故意挺起那傲人的饱满,似有若无地蹭著江夜那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每一次触碰,都带著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討好。 跪在另一侧的慕容晴有些急了。 作为大夏的海军统帅,平日里她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女武神,可如今在这仅仅几块布料的遮掩下,胜负欲却被彻底激起。 她美眸流转,瞥了一眼那个骚气十足的西方海盗,轻哼一声。 伸出纤纤玉手,从冰桶中捻起一颗掛著霜气的紫葡萄,细致地剥去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隨后,她並没有直接用手喂,而是轻启红唇,含住那颗冰凉的葡萄,身子前倾,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瞬间凑近。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慕容晴极尽温柔地凑上去,用温热的红唇堵住江夜的嘴,舌尖轻推,將那颗带著冰凉与香甜的葡萄,渡入江夜口中。 “陛下,甜吗?” 慕容晴退开半寸,眼神拉丝,声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与颤音。 第590章 朕即国家,酸儒嘴里的黄连 江夜只觉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一边是卡特琳娜火热的,一边是慕容晴那冰凉又温热的服侍。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得动凡心。 “甜,甜到心里去了。” 江夜大笑一声,仰头灌下半瓶冒著白气的冰镇啤酒。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压下了体內那躁动的火气,却点燃了心中那股征服天下的豪情。 这才是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什么西方列强,什么印加神庙,在朕的巨舰大炮面前,不过是等待收割的庄稼。 此刻的江夜,长舒一口气,在这茫茫大洋之上,体会著属於胜利者最巔峰的帝王逍遥。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大夏本土。 京城,国家广播大楼。 这座新建成的宏伟建筑,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忙碌之中。 身穿干练职业套裙的苏清歌,端坐在全大夏最核心的播音室內。 作为大夏的文化部长,这位曾经的前朝公主早已褪去了亡国的哀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舆论喉舌的自信与从容。 但此刻,她握著稿件的手指却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泛白,指节都在颤抖。 那是来自大洋彼岸的最高捷报,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帝国沸腾的战果清单。 “各单位注意,连接全国线路,全频道並机!” 隨著红灯亮起,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对著那个黑色的麦克风,发出了那个令亿万大夏子民灵魂战慄的声音。 “餵——餵——” “大夏的子民们,我是苏清歌。” “现在,播报一则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特大喜讯!” 这一刻,声音顺著无数根刚刚架设好的黑色电缆,飞越千山万水。 从繁华的京城商业街,到偏远的西北边陲村落;从机器轰鸣的江南工厂,到书声琅琅的乡村小学。 悬掛在电线桿上的有线大喇叭,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电流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我大夏远征舰队,在英明神武的陛下亲自率领下,横扫新大陆,全歼西方残余匪军!” “斩首敌酋,扬我国威!” 苏清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感染力。 “更令人振奋的是,陛下带回了数之不尽的黄金与稀世珍宝!那是足以让大夏免税三年、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吃上肉、读上书的惊天財富!” “从此,太平洋即为我大夏內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夏——万胜!” 轰——! 隨著广播落下,整个大夏瞬间炸了。 这种震撼不仅仅是因为胜利,更是因为那种实打实的、即將落到每个人头上的好处。 京城,中央大街。 原本井然有序的交通瞬间瘫痪。 无数百姓从店铺、工厂、家中涌上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 不知道是谁先点燃了一掛鞭炮,紧接著,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如同过年般在整座城市炸响,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 工人们扔下了手里的扳手,商贩们也不顾摊位上的货物,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拥抱、跳跃。 哪怕是平日里最沉稳的老人,此刻也热泪盈眶,朝著皇宫的方向跪倒在地,嘶哑地高呼: “陛下万岁!大夏万年!” 这种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顶破了苍穹。 曾几何时,他们是被列强欺辱的“东亚病夫”,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而如今,他们的皇帝不仅把列强赶回了老家,甚至追到了世界的尽头,把敌人的老巢都给端了! 这就是大国气象!这就是盛世天顏! 然而,就在这举国狂欢的沸腾时刻。 京城一角,一处位置偏僻、摇摇欲坠的老式茶楼里,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身穿长衫、留著山羊鬍的旧时代酸儒,正围坐在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旁。 他们手里端著缺了口的茶碗,听著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脸上满是不屑与清高。 “哼,穷兵黷武,简直是穷兵黷武!” 为首的一个老儒生重重地放下茶碗,唾沫横飞。 “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哪有像现在这样,天天造那些喷火的铁疙瘩,劳师远征万里之外的?” “就是!”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文人附和道,酸溜溜地摇著摺扇,“国库那是百姓的血汗钱,不拿来修葺孔庙、刊印经书,却拿去大海里打水漂。听说那航母一启动,烧的油就够咱们京城百姓吃一年的米!” “真是造孽啊,这也就是咱们没处说理去,否则非得死諫不可!” 这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眾人皆醉我独醒。 在他们看来,江夜这种重工轻儒、甚至要把“奇技淫巧”捧上天的行为,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依老夫看,这次所谓的捷报,指不定是为了安抚民心编出来的。万里之外?谁看得见?说不定早就把家底败光了,回来粉饰太平……” 老儒生话音未落。 突然,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这声音不同於鞭炮的清脆,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机械咆哮,连茶楼破旧的地板都在跟著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几人嚇了一跳,连忙探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他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脱臼般张大,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见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支由数百辆重型军用卡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在锦衣卫和武装特警的严密押送下,缓缓驶过。 每一辆卡车都是最新下线的“解放”级重卡,车斗上並没有盖篷布,而是赤裸裸地堆积著战利品。 阳光下,刺眼的金光几乎要將人的视网膜灼伤。 那是金子。 纯粹的、成吨的、堆积如山的黄金! 有半人高的印加黄金神像,有粗糙却沉重的原始金砖,还有无数镶嵌著宝石的祭祀器皿。 车队一辆接著一辆,仿佛没有尽头。 整条街道都被这金色的海洋淹没了。 周围的百姓已经疯了,锦衣卫不得不拉起警戒线,防止有人因为太激动而衝撞了车队。 “这……这这这……” 老儒生指著窗外,手指剧烈颤抖,如同得了帕金森。 他这辈子读了无数圣贤书,自詡清高,视金钱如粪土,可当真正数以百吨计的黄金摆在面前时,那种视觉衝击力直接粉碎了他的灵魂。 “这得多少钱啊……”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文人,手中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据户部统计,此次带回黄金三百吨,白银无数!” 楼下,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大声对同伴说道,“听说陛下说了,这些钱一部分用来造更多的航母,剩下的全部投入教育和医疗,以后咱们看病都不花钱了!” “我的天爷啊,陛下这是去打仗还是去进货啊?” 茶楼上。 “哐当!” 老儒生手中的茶碗再也拿捏不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刚才还在大骂穷兵黷武,还在嘲讽劳民伤財。 结果现实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这哪里是败家?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是用大炮为大夏抢回了未来百年的国运! 看著那绵延不绝的黄金车队,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碗没滋没味的粗茶。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落差感涌上心头。 那是被新时代彻底拋弃的绝望。 几个酸儒面面相覷,脸色涨成了猪肝红,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口浓痰,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旧时代的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被这滚滚车轮碾得粉碎。 …… 第591章 钢铁巨兽的咆哮,缩地成寸的「妖术」 京城港口,海浪拍打著刚刚扩建的混凝土堤坝,捲起千堆雪。 数十艘巍峨的钢铁战舰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面绣著五爪金龙的大夏黑龙旗,在百米高的桅杆上猎猎作响,仿佛在向这片古老的天空宣示著新的霸权。 码头之上,十里长安街早已被清理得一尘不染,铺上了象徵著极致尊荣的正红地毯。 地毯两侧,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百万百姓。 他们有的手持香火,有的举著写有“万岁”的横幅,更有甚者,直接將家里刚出生的稚童高高举起,只为沾一沾这位从世界尽头凯旋的圣君皇气。 当江夜的身影出现在“天元號”舰艏的那一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炸响,声震九霄,连港口的海鸟都被惊得不敢落下。 內阁首辅、六部尚书、乃至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皇亲国戚,此刻无一例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额头紧贴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不敢有一丝抬起。 他们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紧隨其后、从船舱中卸下的如山金银,呼吸都变得灼热而急促。 那是足以买下十个小国的財富。 更是这位年轻帝王,用铁与血铸就的无上威严。 然而,傲立舰艏的江夜,脸上却並无半分得色。 墨镜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狂热的人群,隨手將那件沾染了大洋海风的元帅披风解下,扔给身后的侍卫。 “去皇家机车厂。”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甚至没有坐上那辆象徵著皇权的黄金马车,而是直接钻进了一辆早就停在码头侧门的黑色军用吉普。 留下一群还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 京城西郊,皇家机车製造厂。 这里是大夏工业的心臟,巨大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著黑烟,空气中瀰漫著煤炭燃烧的刺鼻硫磺味。 车间內,炉火熊熊,数千名赤膊的工匠挥汗如雨。 叮噹的打铁声与蒸汽机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粗獷的工业交响乐。 “陛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工部尚书鲁大有此时正跪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手里捧著一份图纸,老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咱们的『黑龙號』蒸汽机车,气缸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加压,锅炉非炸了不可。” “现在的时速六十里,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想要再快……除非有神仙法术,缩地成寸。” 鲁大有是当世顶尖的能工巧匠,对机械痴迷如命,但这几个月来,为了江夜要求的“提速”,头髮都愁白了一半。 江夜背著手,站在那台庞大而笨重的黑铁蒸汽机车前,听著锅炉里发出的那种类似老牛喘息般的“呼哧”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 “神仙法术?” 江夜转过身,隨手从怀中(实则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卷厚重的图纸,直接拍在鲁大有那满是油污的脑门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朕给你的神仙法术。” 鲁大有诚惶诚恐地接住图纸,颤抖著展开。 下一秒,这位在大夏工匠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眼珠子猛地瞪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抽气声。 “这……这结构……” “不用烧水?直接在缸体內爆炸?” “这怎么可能?!这岂不是要把车给炸碎了?” 图纸之上,赫然是【內燃机车製造技术】的核心总成。 那精密的曲轴、复杂的燃油喷射系统、还有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活塞连杆,完全顛覆了鲁大有对“动力”二字的认知。 “这就叫內燃机。” 江夜脱去名贵的西装外套,隨手捲起洁白的衬衫袖口,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 “烧煤烧水,那是上个世纪的玩意儿。” “真正的钢铁野兽,喝的是油,吐的是火。” “都给朕让开!” 神级工匠技艺瞬间发动。 江夜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宗师气场。 他隨手抄起一把特製的合金扳手,径直走向那堆早已准备好的高强度合金钢材。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皇家机车厂的车间大门紧闭。 除了一日三餐的送饭太监,任何人不得靠近。 只有里面偶尔传出的、从未听过的低沉金属撞击声,让守在外面的鲁大有等人心痒难耐,如百爪挠心。 直到第七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京城的雾霾,照在机车厂的大门上。 “轰隆隆——!!!” 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闷咆哮声,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甦醒,猛然从车间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同於蒸汽机的尖锐嘶鸣,而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低频震动,震得地面上的石子都在疯狂跳动。 大门缓缓打开。 在数百名工匠呆滯的目光中,一列造型极具科幻感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出阴影。 通体漆黑如墨,流线型的车头宛如一颗巨大的子弹,在阳光下泛著冰冷而高贵的金属光泽。 车身两侧,用纯金镶嵌著两条腾飞的巨龙,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头正上方,並没有那是以前那种巨大的烟囱,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粗壮的排气管,正有节奏地喷吐著淡青色的烟雾。 这便是江夜亲手组装的大夏第一列柴油动力火车——“復兴號”。 “这……这这……” 鲁大有连滚带爬地衝到车头旁,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外壳,就像抚摸著绝世美人的肌肤。 当他看到驾驶室內那个標著“120”刻度的速度仪錶盘时,整个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一百二十里……还要多?” “这哪里是车?这是在地上飞啊!” 鲁大有老泪纵横,对著驾驶室內的江夜疯狂磕头。 “陛下真乃天神下凡!此等神器,非人力所能及也!” 第592章 田埂上的磕头 驾驶室內,江夜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握著冰冷的操纵杆,听著身后v16柴油发动机那令人陶醉的轰鸣,满意地点了点雪茄。 “別急著跪。” 江夜吐出一口烟圈,透过防弹玻璃看向站台。 “去,请沈相和苏尚书来。” “朕要微服私访,下江南。” 片刻后,两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站台之上。 宰相沈砚秋今日没有穿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由江夜亲自设计的修身女士西服。 黑色的西装剪裁极其大胆,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下身是一条刚刚过膝的一步裙,腿上裹著系统出品的肉色丝袜,脚踩黑色高跟鞋。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被高高盘起,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禁慾系的职业高冷,简直就是后世霸道女总裁的翻版。 而站在她身旁的文化尚书苏清歌,则是另一种极致的风情。 一袭月白色的高开叉旗袍,绣著淡雅的墨竹,行走间,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她手里拿著一把苏绣团扇,遮住半张俏脸,眼波流转间,儘是亡国公主那种特有的破碎感与嫵媚。 “陛下,这……这是什么怪物?” 苏清歌看著眼前这个没有烟囱却自己在吼叫的黑色铁疙瘩,嚇得团扇都差点拿捏不住。 沈砚秋虽然镇定一些,但也是美眸圆睁,透过金丝眼镜死死盯著那个没有煤炭车的车头。 “怪物?” 江夜探出头,对著二女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眼神在沈砚秋那包裹著丝袜的小腿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这是带你们飞的龙。” “上车,朕带你们去江南看花,去西湖……震上一震。” 沈砚秋听懂了江夜话里的调戏,俏脸瞬间緋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提起裙摆,踩著高跟鞋,姿態优雅地踏上了车梯。 隨著车门关闭,封闭极好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江夜猛地拉动汽笛。 “呜——!!!” 一声浑厚苍凉的笛声,响彻整个京城上空。 下一秒,江夜猛推油门杆。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刚刚站稳的苏清歌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跌入江夜早已张开的怀抱之中。 “復兴號”的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紧接著,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瞬间提速。 根本没有蒸汽机车那种慢吞吞的起步过程。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窗外的景物就开始变得模糊,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后飞逝。 站台上,鲁大有和一眾工匠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们脸皮生疼。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那列黑色的火车早已化作了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柴油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神跡……真的是缩地成寸的神跡啊……” 鲁大有喃喃自语,这一刻,他知道,属於蒸汽机的时代,被这位帝王亲手埋葬了。 京畿道以南,一望无际的麦田如金色的海洋。 几名老农正驾驶著朝廷刚下发不久的“铁牛一號”拖拉机,在田间突突突地翻耕著土地。 哪怕只是这种简陋的单缸柴油机,那冒著黑烟、不需要餵草就能干活的力气,已经让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们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 突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颤动。 不是地震,更像是一头在地底翻身的巨兽。 “轰隆隆——!!” 远处平直的铁轨尽头,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地平线。 那庞然大物没有吞吐著大团白色的蒸汽,也没有那种吭哧吭哧的喘息,而是带著一种低沉且持续的咆哮,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瞬间切开了金色的麦浪。 老农们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並没有“吃煤”烟囱的钢铁长龙,以一种令他们眼晕的速度,呼啸著从眼前掠过。 狂风捲起麦芒,甚至盖过了拖拉机的突突声。 “龙……那是龙王爷显灵了!” 一名老农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田埂上,对著那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点疯狂磕头。 紧接著,整片田野上的农夫纷纷扔下锄头,五体投地,额头撞击著泥土,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不用烧火就能跑这么快的铁疙瘩,除了那住在紫禁城里的活神仙万岁爷,谁还能驾驭? 这定是天帝巡视人间,保佑大夏风调雨顺。 …… 车厢內,却是另一番洞天。 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车载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输送著恆温22度的凉爽微风,將窗外那足以晒脱皮的秋老虎彻底隔绝。 江夜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著一只装有冰球的威士忌水晶杯,姿態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狮子。 面前那台足有半人高的双开门大冰箱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西域葡萄、江南蜜橘,以及各色名贵酒水。 这种极致的奢华与科技感,即便是在皇宫大內也未曾完全普及。 沈砚秋今日难得卸下了那副精明强干的偽装,脱去了那身紧致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丝绸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 她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酒,美眸盯著窗外飞速后退、已经连成线的树木,震撼之色久久无法褪去。 手中的酒液在杯中仅仅只是微微晃动,这平稳度简直匪夷所思。 “太快了……” 沈砚秋喃喃自语,转过头看向江夜,眼神中除了爱慕,更多的是身为宰相对国家机器的敏锐嗅觉。 “陛下,臣妾刚才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京城的急报送到江南,无需跑死十几匹快马,只需半日。” “北方的煤炭,南方的粮草,一旦有了这铁路网,大夏的物资调配將如臂使指。” “以前朝廷对边疆鞭长莫及,如今……这天下在陛下手中,真就成了棋盘上的方寸之地。” 第593章 流动的行宫与葡萄 江夜抿了一口冰凉的烈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基建狂魔的快乐,不仅仅在於建造,更在於掌控。 “这只是开始。” 江夜放下酒杯,伸手將沈砚秋拉到身旁坐下,大手很自然地搭在她那裹著肉色丝袜的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细腻的触感。 “以后,朕要让大夏的每一个省,都通上这种车。” “到时候,你在京城想吃这江南的鲜荔枝,早晨摘下,晚上就能剥皮送进嘴里。” 正说著,一只剥得晶莹剔透、还冒著丝丝寒气的葡萄递到了江夜嘴边。 苏清歌穿著那一袭月白色的高开叉旗袍,身姿曼妙地半跪在沙发旁。 她没有沈砚秋那种家国天下的宏大视角,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作为亡国公主,她见证了父皇的无能与国家的崩塌,此刻看著江夜在谈笑间指点江山,那种强烈的安全感与征服感让她沉醉。 “陛下,张嘴~” 苏清歌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江南女子的吴儂软语。 苏清歌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触电般收回手,眼波流转,娇嗔地白了江夜一眼,却又顺势依偎在江夜膝头,如同温顺的猫咪。 “陛下真坏……” “臣妾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世间竟有如此神仙般的日子。” 苏清歌將头靠在江夜腿上,看著那冒著寒气的冰箱,眼神迷离:“外面烈日炎炎,车內却凉爽如秋,还能日行千里……陛下,您真的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吗?” 江夜哈哈大笑,手指捲起苏清歌的一缕秀髮把玩。 “朕若是神仙,那你们就是朕的仙女。” “不过这还不够神。” 江夜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到了晚上,这车……才会更有意思。” …… 夜幕低垂,钢铁巨兽在旷野中穿行,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如同两柄光剑,刺破了前方无尽的黑暗。 豪华包厢內,原本明亮的白炽灯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几盏暖橘色的壁灯,光影曖昧,气氛陡然升温。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上,將整个车厢隔绝成一个私密而禁忌的绝对领域。 浴室的水声渐止。 江夜披著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带出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宽鬆的睡袍下,精壮的胸肌若隱若现,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梳去,更显帝王那种不怒自威的霸气与侵略性。 此时的沈砚秋与苏清歌,早已卸去了白日的端庄与矜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两人都换上了江夜“精心挑选”的半透明丝绸睡裙。 沈砚秋是一袭神秘的紫,高冷中透著闷骚;苏清歌则是纯洁的白,清纯中带著嫵媚。 薄如蝉翼的布料贴在她们玲瓏有致的娇躯上,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见江夜出来,两女对视一眼,虽然早已侍寢多次,但在这种飞驰的“铁盒”里,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与刺激。 “陛下……” 沈砚秋刚要起身行礼,正好火车经过一处盘山的大弯道。 车身受离心力影响,微微向一侧倾斜。 虽然经过减震处理,但这股力量依然不可忽视。 “啊!” 沈砚秋脚下的高跟拖鞋一滑,娇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滚烫而结实的怀抱。 江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顺势坐回了宽大的沙发床上。 “爱卿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江夜低头,看著怀中惊魂未定、面若桃花的美人,坏笑著调侃。 “陛下……是这车……这车晃得厉害。” 沈砚秋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腰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 而且,那种隨著铁轨接缝传来的极有韵律的“哐当、哐当”声,竟然与心跳的频率诡异地重合,让人莫名地腿软。 “晃?”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另一只手一把將旁边看戏的苏清歌也拉入怀中,左拥右抱。 “这不算晃。” “朕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共振。”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古老荒野,漆黑、寂静、蛮荒。 车內是极致奢华的现代温存,灯光、美酒、美人。 这种工业力量的硬核与女性柔美的极致衝突,瞬间点燃了江夜心中所有的征服欲。 隨著火车在铁轨上疾驰,车厢轻微且持续的震动,仿佛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每一次轮轨的撞击,都像是一次助威的战鼓。 沈砚秋紧紧抓著江夜的手臂,金丝眼镜早已滑落,双眸含著秋水。 “陛下……这车……太快了……” 这一夜,復兴號不知疲倦地奔向江南,而车厢內的春光,却比那窗外的星河还要璀璨滚烫。 微服私访的“復兴號”专列缓缓驶入京城车站,带回了震惊朝野的效率,也带回了满面春风、仿佛刚度完蜜月的帝王。 然而,江夜並没有给自己哪怕半天的休息时间。 刚刚回宫,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沾染了煤烟气息的便服,他便一头扎进了皇家石油化工坊。 这里,是整个大夏帝国工业的心臟,黑色的石油被提炼成驱动钢铁巨兽的血液。 巨大的分馏塔高耸入云,管道纵横交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工部尚书和一群化工专家正围著一堆黑乎乎、粘稠如沥青的副產品发愁。 在他们眼里,这是提炼完汽油和柴油后剩下的“工业废渣”,除了铺路和做防水,似乎毫无用处,堆积如山,处理起来极占地方。 “陛下,这些废料实在太多了,若不及时掩埋,恐怕会污染水源。”工部尚书擦著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请示。 江夜看著那一池子黑乎乎的粘液,眼中却闪烁著某种令工部尚书看不懂的、甚至有些……不正经的光芒。 “埋了?”江夜嗤笑一声,走上前,用一根铁棍搅动了一下那粘稠的液体,“爱卿啊,你这不是在埋废料,你这是在埋朕的快乐……不,是埋葬大夏女性的审美未来。” 工部尚书一脸茫然,实在想不通这黑乎乎的玩意儿跟审美有什么关係。 第594章 帝王的恶趣味,长寧宫的秘密T台 江夜没有解释,直接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了几名核心的心腹工匠。 “系统,提取『聚醯胺纤维』也就是尼龙的完整生產工艺。” 隨著脑海中金光一闪,那原本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生產流程,瞬间变得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江夜亲自操刀,指挥工匠们將这些所谓的“废料”送入高温反应釜,加入催化剂,进行裂解、聚合。 几个时辰后。 当反应釜的阀门打开,原本黑色的粘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漂白处理、呈半透明状的奇异胶体。 紧接著是喷丝工艺。 在江夜的指导下,胶体被高压喷射通过细密的喷丝板,然后在空气中迅速冷却、牵伸。 奇蹟发生了。 一根根比头髮丝还要细、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在捲筒上飞速缠绕。 工部尚书颤抖著手,拿起一根刚下线的丝线,用力扯了扯。 没断! 不仅没断,那丝线还展现出了惊人的弹性,鬆手后瞬间恢復原状。 “这……这是蚕丝?不,比蚕丝更有韧性!比棉线更光滑!”老尚书惊得鬍子乱颤,“陛下,此物若用来织布,岂不是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倒不至於,但这东西做出来的衣服……”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透明的丝线,“能让男人的防御力归零。” …… 三天后,皇家第一纺织厂的绝密车间內。 负责后勤的女官红著脸,手里捧著一团刚刚织好的物件,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那是几条按照陛下亲自画的图纸、由手艺最精湛的绣娘连夜赶製的“袜子”。 但这袜子实在太奇怪了。 它薄如蝉翼,半透明,手感丝滑得如同婴儿的肌肤,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最关键的是,这袜子太长了,长得足以包裹住整条大腿,甚至还配有一个带夹子的奇怪腰带。 “陛下……这……这真的是穿在脚上的吗?”女官声音细若蚊蝇,感觉手中的东西烫手得很,“如此轻薄透肉,穿了跟没穿有什么两样?而且这顏色……” 除了常规的肉色,陛下还特意吩咐染制了纯黑、纯白,甚至还有一种网格状的……。 江夜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条黑色的尼龙丝袜,用力拉伸了一下,看著它迅速回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朦朧美』,懂吗?” 江夜將黑丝扔回托盘,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学术权威”,“全遮住了那是保守,全露出来那是粗俗。唯有这种若隱若现,似露非露,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咳咳,激发人类对美的嚮往。”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堆布料极省的蕾丝內衣和包臀裙,“还有这些,都给朕打包好,今晚送到长寧宫去。” 女官看著那些只有几根带子和巴掌大布料组成的衣物,虽然心中羞耻万分,但看著陛下那篤定的眼神,也不敢多问,只能红著脸领命退下。 …… 深夜,长寧宫。 这里是皇宫中一处极为僻静的偏殿,今夜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神秘秀场。 殿门紧闭,窗户都被厚厚的绒布遮挡,透不进一丝月光。 殿內,数百根红蜡烛將气氛烘托得曖昧而昏黄。 江夜坐在大殿正中央唯一的软榻上,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酒,眼神玩味地盯著前方那条铺著红地毯的“t台”。 在他身侧,一台系统出品的留声机正在旋转,播放著节奏感极强的现代爵士鼓点。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激昂且富有侵略性的节奏,在古色古香的大殿內迴荡,让守在殿外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万岁爷在里面搞什么法事。 “第一位,武妃。” 江夜轻抿一口酒,声音低沉而充满期待。 红毯尽头的屏风后,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 霍红缨走了出来。 这位昔日的魏国女战神,平日里穿惯了沉重的鎧甲或劲装,此刻却换上了一身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行头。 上身是一件利落的黑色皮质短款劲装,是江夜特意让人用上好的小牛皮定製而成,贴合她常年习武练就的挺拔身形,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自带一股凛然英气。 下身是同系列的皮质短裙,长度落在大腿中部,兼顾了利落的版型与行动的便利。 腿上是贴合腿型的黑色长袜,配著一双带跟的短皮靴,是按系统图纸特製的款式。 她迈步而来,步伐沉稳有力,带著习武之人独有的力量感,每一步都透著一股野性又凌厉的气场。 霍红缨脸上带著一丝倔强和不自在,这种打扮对她来说太过出格,全然不是她惯常穿的鎧甲劲装,让她浑身都有些彆扭。 但耳边激昂的鼓点落下,她骨子里的好胜与锐气还是被勾了起来。她没有半分扭捏,如同沙场点兵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眼神锐利如锋,直直看向主位上的江夜。 “陛下,这衣服实在太过轻便,穿得浑身不自在。”霍红缨走到江夜面前,双手叉腰站定,一身黑皮衣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江夜眼中满是讚许,放下手中的酒杯,毫不吝嗇地鼓起掌来。 “这就对了,爱卿这不是不自在,是英气逼人,別有风采。”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带著笑意:“朕就喜欢你这股子锋芒毕露的劲儿。” 霍红缨耳尖微红,轻哼一声,却还是顺势在江夜身侧的扶手上坐了下来,身姿舒展,依旧带著一身难掩的锐气。 “下一个。”江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稍作等候。 殿內的鼓点渐渐变得轻柔舒缓。 林间雪抱著裙摆,怯生生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如果说霍红缨是暗夜里蓄势待发的黑豹,那林间雪便是雪地里温顺柔软的白兔。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软缎衣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走动间纱衣轻扬,自带一股温婉朦朧的气质。腿上是一双白色的长筒袜,袜口绣著精致的缠枝纹样,衬得她步履轻柔,身姿温婉。 她双手轻轻攥著身前的纱衣,垂著眸不敢抬眼去看江夜,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走错一步。那副羞涩无措、却又温顺听话的模样,配上她天生柔婉的身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第595章 龙榻上的碎裂黑丝,给世界的玻璃宫殿 “陛下……”林间雪走到近前,声音带著哭腔,“这也太……太羞人了。” 江夜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是这套衣服的灵魂所在。 “雪儿,抬头,看著朕。”江夜声音沙哑。 林间雪颤巍巍地抬起头,眼角还掛著泪珠,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让江夜差点没忍住直接扑上去。 “很好,站到朕左边来。” 最后,音乐骤停,然后换成了一曲悠扬而略带忧伤的古琴曲,但节奏明显加快了。 柳如烟出场了。 这位平日里高冷如冰山的剑仙子,此刻却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她穿著一件由江夜亲自改良的高开叉旗袍,布料是月光般的银色,紧紧贴合著她那常年练剑修出的完美s型曲线。 旗袍的开叉高得惊人,直逼腰际。 而在这个极其危险的开叉下,是一双包裹著灰色超薄丝袜的美腿。 灰色,代表著高冷、禁慾、理智。 但这双灰丝美腿的主人,此刻却被迫做著最不理智的事情。 柳如烟面无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內心的慌乱。 她迈著僵硬的步子,每走一步,旗袍下摆翻飞,那双灰丝美腿便若隱若现,带著一种高级而冷艷的色气。 走到江夜面前时,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作为一个绝世高手,她此刻却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如烟,给朕展示一下你的……柔韧性。”江夜坏笑著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柳如烟美眸圆睁,羞愤欲死地瞪了江夜一眼。 但在江夜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她只能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转过身,缓缓抬起一条腿,做了一个標准的朝天蹬。 “撕拉——” 虽然没有真的撕裂声,但在江夜的脑海里,理智的那根弦確实断了。 那笔直修长的灰丝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高开叉的旗袍滑落,露出了大腿根部那一抹令人窒息的绝对领域。 “好一个柔韧性。” 江夜喉结滚动,那一抹高开叉下的灰丝光泽,仿佛导火索,瞬间引爆了积压许久的曹贼之魂。 没有任何废话,他大手一挥,如同捕食的猛虎,將面前羞愤欲死的剑仙柳如烟揽入怀中。 大殿內的红烛摇曳,爵士乐的鼓点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陛下……衣服……衣服要坏了!”柳如烟平日里握剑极稳的手,此刻却无力地推拒著江夜的胸膛,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朕亲自设计的衣服,质量朕最清楚。” 江夜低笑一声,指尖勾住那纤薄的尼龙织物。 “刺啦——!” 一声清脆裂帛声在空旷的大殿內响起,比最昂贵的丝绸撕裂还要悦耳。 这种工业產物特有的断裂声,瞬间击碎了三女最后的矜持。 霍红缨那双足以夹死人的大长腿在挣扎中蹬掉了高跟鞋,原本包裹紧致的黑丝被扯出一道道夸张的口子,露出里面如凝脂般的肌肤。 这一夜,长寧宫內春色无边。 …… 翌日清晨。 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欞,斜斜地射入养心殿,给那张宽大的龙床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高级麝香、红酒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曖昧气息。 江夜悠然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毛孔都透著舒坦。 低头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怀里的霍红缨睡姿依旧豪放,这位女將军即便是在梦里也不改武人本色,一条修长矫健的长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床榻的围栏上,哪怕睡熟了也带著一股不受拘束的爽利劲儿。 只是她脚踝处还掛著半片昨夜不小心勾破的袜边,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透著几分睡熟后的隨性慵懒。 身侧的林间雪像只受惊后寻到安稳去处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安安稳稳。 雪白的寢衣滑下小半,露出线条柔和的肩头,细碎的髮丝贴在她泛著浅红的颊边,看著格外惹人怜惜。 至於素来高冷的剑仙柳如烟,此刻正背对著他们安睡,乌黑的长髮散落在素色枕头上,露出半截清瘦的肩头,想来是昨夜陪著眾人闹到太晚,此刻睡得正沉。 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这就是朕的女人。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大夏帝国文化影响力飆升,宿主生活品质达成“纸醉金迷”成就!】 【奖励发放:大夏万国博览会建筑群全套设计图纸(含水晶宫、艾菲尔铁塔概念版、全玻璃幕墙技术)!】 江夜眼神瞬间从温柔转为深邃。 他意念微动,系统空间內,一份散发著银色冷光的图纸赫然浮现。 单纯的武力,哪怕是原子弹,也只能摧毁敌人的肉体,让他们恐惧。 想要真正断掉那些番邦蛮夷的脊樑,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跪拜大夏,唯有文化与工业的双重降维打击。 要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审美和建筑学上,狠狠踩上一脚。 “玻璃宫殿……”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轻手轻脚地挪开霍红缨的大腿,起身披上一件明黄色的真丝睡袍,没有惊动熟睡的美人,赤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大步走向外间的御书房。 御书房內,气氛肃穆。 早已得到传唤的沈砚秋一身紫色官袍,依旧是那副清冷干练的宰相模样,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波光,显示出她面对江夜时內心的不平静。 在她身旁,工部尚书正躬身肃立,手里捧著一堆关於水利工程的奏摺,老脸上写满了忐忑。 陛下大清早不早朝,把他们叫到这寢宫外间,必定是有大事。 “参见陛下!” 见江夜披著睡袍走出,两人齐刷刷跪地行礼。 江夜面无表情,径直走到紫檀木桌案后坐下,隨手一挥。 “砰!” 那捲厚重的、散发著未来气息的设计图纸,被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別跪了,起来看看这个。” 江夜声音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砚秋与工部尚书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起身,凑到了桌案前。 隨著图纸缓缓展开,两人的瞳孔瞬间地震。 图纸上,画著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建筑。 它没有传统建筑的红墙绿瓦,没有飞檐斗拱,甚至没有哪怕一块砖头! 那是一个完全由钢铁骨架和透明玻璃构成的庞然大物,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晶罩子,扣在大地之上。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墙壁,照亮內部每一个角落。 而在旁边,还有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全鏤空钢铁结构,怪异却充满了力量感。 “这……这是什么?” 沈砚秋美眸圆睁,下意识地掩住了红唇,娇躯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轻颤。 这种建筑风格,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美,太美了。 美得锋利,美得纯粹,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第596章 钢铁与玻璃的狂想曲,手搓「太阳」的前奏 一旁的工部尚书更是老脸煞白。 他死死盯著图纸上那座全透明的巨型宫殿,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火炭,嘶哑得发不出声。 没有承重墙,没有木樑,甚至连一片瓦都没有。 全是钢铁骨架和那种名为“钢化玻璃”的透明材质。 “陛下……这……这不仅是会塌的问题。”老尚书擦著额头冷汗,颤巍巍地指著图纸中央那巨大的穹顶。 “如此巨大的跨度,全是透明琉璃,夏日暴晒如蒸笼,冬日透风如冰窖,而且这造价……怕是把整个江南织造局卖了也造不起啊!”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疯子的囈语,是违背老祖宗营造法式的妖孽之物。 江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像是敲在两人心口上。 “夏热冬冷?朕有中央空调系统。造价昂贵?朕刚从美洲拉回来的几船黄金,难道是用来垫桌脚的?” 江夜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慵懒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古老的皇城,声音冷冽。 “老尚书,你的眼界太窄了。朕要造的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图腾。” “一座向全世界宣告,大夏工业文明已经將他们甩开几个时代的精神图腾。” “只有当那些蛮夷看到,大夏连盖房子的砖瓦都能换成水晶般昂贵的玻璃和钢铁,他们才会明白,什么叫绝望,什么叫云泥之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沈砚秋闻言,美眸中波光流转。 她虽不懂建筑力学,但她懂政治,更懂人心。 这座“水晶宫”一旦建成,那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能把所有试图窥探大夏的野心家,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切得粉碎。 “传朕旨意!” 江夜猛地转身,大袖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即刻圈定京城南郊万亩空地,工部、户部、科学院全力配合。” “朕给你们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朕要让这神跡在大夏的土地上拔地而起,要在阳光下闪瞎那些番邦使节的狗眼!” 工部尚书只觉得双膝一软,这任务简直是要命,但他看著江夜那双不容反驳的眼睛,只得咬牙重重磕头。 “老臣……领旨!纵是粉身碎骨,也要將这水晶宫造出来!” 隨著这道疯狂的圣旨下达,整个大夏的国家机器瞬间满负荷运转。 紧接著,数千封加盖了黑龙大印、用烫金纸书写的“万国博览会”邀请函,如同雪片般飞向全球各地。 无论是苟延残喘的西方残余王室,还是周边首鼠两端的蕞尔小国,甚至是躲在沙漠里的部落酋长,都收到了这份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传唤”的文书。 江夜要让他们跪著来,跪著看,最后跪著把大夏的货物买回去。 …… 午后,阳光毒辣。 江夜並未在后宫享受美人的温柔乡,而是换了一身防护服,乘坐秘密电梯,深入皇家科学院地下百米绝密实验室。 这里是大夏最高机密所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铅板门缓缓滑开。 实验室內,並没有想像中的井然有序,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满地都是废弃的稿纸和破碎的玻璃器皿。 以前的西方物理学天才、如今大夏皇家科学院首席科学家尼古拉·特斯拉,正顶著一头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髮,双眼布满血丝,围著那堆从美洲运回来的幽绿色铀矿石打转。 他周围还有十几个顶尖物理学家,个个面容憔悴,抓耳挠腮,如同便秘了半个月一般痛苦。 “陛下!” 见江夜走进来,特斯拉像是看到了救星,但他脸上更多的是羞愧和绝望。 他快步衝上前,摘下满是污渍的手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陛下,臣……臣无能!” 特斯拉指著那几台冒著白烟的化学反应釜,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化学分离手段,甚至用了最高浓度的酸碱去腐蚀,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微小成分,性质实在是太稳定了,也太稀薄了!” “它就像是混在亿万粒沙子里的一颗金尘,化学性质和废料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无法精准提纯!” “我们……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科学狂人此刻近乎崩溃的模样,江夜嘴角却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戏謔弧度。 化学分离? 当然不行。 要是靠化学反应就能手搓原子弹,那核武器早就烂大街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令人愉悦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能源革命,触发任务“工业与科技的盛宴”!】 【任务要求:成功举办万国博览会,並在此期间展示核能威慑(不需要实爆),彻底摧毁万国使节的民族自信!】 【任务奖励预发放:气体离心机全套图纸、高强度碳纤维转子材料配方!】 江夜眼中精光大盛。 果然,系统懂我。 离心机,这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真正钥匙。 光芒一闪,江夜的手中多出了一份黑色捲轴。 这捲轴沉甸甸的,里面承载的不仅仅是图纸,更是足以改写这个世界命运的死神镰刀。 江夜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特斯拉。 直到特斯拉被看得心里发毛,头越垂越低。 “尼古拉。” 江夜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这位科学家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別在化学的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了。” “既然它们化学性质一样,分不开,那咱们就换个思路。” “用物理。” 说著,江夜猛地一抖手,那张黑色的长捲轴“哗啦”一声在实验台上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瞬间映入眾人的眼帘。 “化学不行,那就给朕用暴力甩出来!” “利用原子质量的微小差异,让它们在每分钟几万转的高速旋转中自动分层。” “重的甩出去,轻的留下来。” “朕要让大夏,亲手抓住太阳的光辉。” 第597章 朕的盛世,容不下阴沟里的老鼠 特斯拉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图纸上那个名为“气体离心机”的精妙结构。 那是一排排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圆柱体,內部结构复杂到令人髮指,尤其是那个核心转子部件,更是要求极高的强度和转速。 “这……这是……” 特斯拉颤抖著手指,抚摸著图纸上的线条,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大脑之一,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理。 但这原理简单,实现起来却是地狱难度。 尤其是那个转子材料,当今世界根本没有金属能承受这种恐怖的离心力而不解体。 “材料配方在这里。”江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点了点图纸的一角,“高强度碳纤维,按照这个配方去烧。” 特斯拉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了。 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一片清明。 所有的难题,在这张图纸面前,都迎刃而解。 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神諭! “甩出来……离心力……原子质量差异……” 特斯拉口中喃喃自语,双目瞬间变得赤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这才是真理!这才是物理学的终极奥义!”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在西方被称为“科学怪人”、哪怕面对国王也不肯低头的傲慢天才,此刻却双膝跪地,对著江夜重重地叩首。 地板被他的额头撞得咚咚作响。 “陛下……您不是人……” “您是掌管真理的神!” “有了这个,臣若是还提纯不出铀-235,臣就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给您当球踢!” 看著跪在脚下疯狂膜拜的特斯拉,江夜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透过地下实验室厚厚的水泥墙,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一朵將在世界尽头绽放的毁灭蘑菇云。 万国博览会? 呵,到时候,朕要给你们准备一份真正的“大礼”。 三个月的时间,对於歷史长河不过是弹指一挥,但对於被江夜按下了快进键的大夏,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 京城南郊,原本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与枯树林。 此刻,却成了钢铁巨兽的乐园。 数十台巨大的塔吊直插云霄,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长颈鹿,挥舞著长臂,將成吨的钢樑与特製玻璃精准吊起。 工程机械的轰鸣声昼夜不息,混杂著蒸汽锤的锻打声,奏响了一曲震碎旧时代耳膜的工业交响曲。 路过的百姓起初还会嚇得跪地磕头,以为是地府的机关兽跑出来了。 如今? 他们只会淡定地骑著自行车,指著那半空中悬掛的巨型钢架,跟刚进城的乡下亲戚吹嘘:“瞧见没?那是万岁爷给万国使臣准备的『水晶宫』,不用一块砖头,全是铁骨头和琉璃!” 变化不仅仅在南郊。 京城的大街小巷,黑色的橡胶电缆如同蛛网般整齐延展,爬满了新立的水泥杆。 每隔百米,便有一盏造型古朴的钨丝路灯佇立。 每当夜幕降临,只需电闸一合,原本漆黑如墨的四九城瞬间灯火通明,宛如银河倒泻。 德化茶馆,这京城百年的老字號,如今也赶上了时髦。 台上的说书先生不再拍著惊堂木喊得嗓子冒烟。 他面前立著一个金属杆子,那是“麦克风”。 “话说那日,江皇爷手撕西方潜艇,如同探囊取物……” 说书先生只需轻声细语,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便通过掛在房樑上的黑色扩音器,如雷贯耳般传遍整条大街。 台下的听眾,手里不再捧著苦涩的粗茶。 一个个面前摆著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著橘红色的液体,还滋滋冒著气泡——冰镇橘子汽水。 “嗝——!” 一个赤膊的汉子一口灌下半瓶,被那直衝天灵盖的碳酸气激得打了个激灵,隨后舒爽地哈出一口凉气,顺手抓起一把五香瓜子磕得飞起。 “真他娘的带劲!听说这叫『肥宅快乐水』?万岁爷起的名儿虽然怪,但喝著是真解暑!” 正聊得起劲。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咆哮,地面微微震颤。 “呜——!!!” 一列內燃机车拖著几十节满载煤炭的车皮,沿著刚铺设好的铁轨呼啸而过。 那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残影。 城郊土路上,一个满身綾罗绸缎的富商正赶著驴车晃悠。 驴子被这钢铁怪兽嚇得“昂昂”乱叫,前蹄一扬。 富商“哎哟”一声,像个滚地葫芦般从车上摔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 但他爬起来顾不上擦脸,而是呆呆地望著那瞬间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火车屁股,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个乖乖……这就到十里开外了?当初我去江南跑生意,光是路上就得走断腿,现在怕是睡一觉就到了吧?” 路边,一个老农正坐在田埂上歇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锈钢饭盒,打开盖子,满满当当的白米饭上铺著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 老农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看著远处冒烟的工厂和飞驰的火车,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啥叫盛世?这就是盛世!” 老农用筷子指了指天,“就算是天上的神仙老爷,怕是也没咱大夏子民过得舒坦,神仙能喝上这带气的甜水?能坐这不吃草的铁马?” 这种发自肺腑的满足与自豪,匯聚成一股肉眼难辨的磅礴意念。 在紫禁城上空,那唯有江夜能看见的皇气金龙,此刻身形暴涨数倍,鳞爪飞扬,发出震慑寰宇的无声咆哮。 然而。 光越亮的地方,影子就越黑。 城南,贫民窟一处早已废弃的染坊地下室。 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染料味和下水道的恶臭。 昏黄的煤油灯摇曳不定,映照出几张阴鷙扭曲的老脸。 这几人皆穿著早已过时的长袍马褂,留著花白的辫子,正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几个酸儒老臣。 第598章 冰原蛮子的傲慢,御书房內的「实战演练」 曾经的礼部侍郎,如今只能躲在这阴沟里,听著外面火车的轰鸣,眼中满是怨毒。 “伤风败俗!简直是有辱斯文!” 老侍郎狠狠地將手中的破茶碗摔在地上,指著头顶骂道:“看看外面那些大脚女人,穿著那种……那种叫『丝袜』的妖媚之物,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还有那个什么水晶宫,全是玻璃造的房子,也不怕老天爷降个雷劈死他!这是拿著国库的银子打水漂啊!” 旁边几个遗老也跟著附和,一个个咬牙切齿,仿佛江夜挖了他们祖坟。 实际上,他们只是恨。 恨这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无情地碾碎了他们想要復辟的迷梦,让他们这些抱著旧书本的“人上人”,变成了连挑粪工都不如的废物。 “各位大人,骂是没有用的。” 一个生硬且阴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西方男人走了出来。 他叫杰克,是西方列强潜伏在大夏的高级间谍。 杰克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从怀里掏出一张复杂的图纸拍在桌上。 “那个暴君正在南郊建造所谓的奇蹟,还要向全世界炫耀他的武力。” “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疯子在科学院地下,正在研製一种能毁灭世界的『太阳武器』。” 杰克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与煽动:“只要我们在博览会当天,在水晶宫製造一场混乱的大爆炸……” “我就能趁乱潜入科学院,偷走核心机密。” “到时候,西方联军捲土重来,只要有了这武器,就能把那个暴君炸成粉末,各位大人就能恢復以前的荣华富贵,继续做你们的人上人。” 几个遗老互相对视一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光。 “干了!” 老侍郎面色狰狞,如同一只输红眼的赌徒,“只要能拉那个离经叛道的昏君下马,別说是炸水晶宫,就是把半个京城炸了,老夫也在所不惜!” 杰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群蠢货,不过是最好用的耗材罢了。 …… 同一时刻,皇宫养心殿。 即便已是深秋,殿內却温暖如春,中央空调静静地输送著暖风。 江夜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摇晃著一杯猩红的葡萄酒。 他面前的一台造型奇特的黑胶唱机正在转动。 但传出来的不是悠扬的乐曲,而是刚刚地下室內那群老鼠密谋的每一个字。 甚至连老侍郎摔杯子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想炸朕的水晶宫?还要偷离心机的图纸?” 江夜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森冷的笑意,“这想像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在他身旁,原本的一身白衣圣洁的月灵霜,此刻换上了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作为前白莲教圣女,如今的锦衣卫暗部指挥使,她身上那股子魅惑眾生的妖气更加浓郁,却又多了一份令人胆寒的杀伐果断。 “陛下。” 月灵霜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刀:“既然老鼠已经露头,属下这就带人去把那地下室填平,把这群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剁碎了餵狗。” “不急。” 江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繁华璀璨的京城夜景。 眼中的光芒比外面的霓虹还要冰冷。 “这博览会若是只有歌舞昇平,未免太过单调了些。” “既然他们想演一出大戏,朕就给他们搭建一个全世界最大的舞台。” 江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月灵霜,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留著他们,放长线,钓大鱼。” “朕要让万国使臣亲眼看看,在朕的盛世里,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会有什么样『精彩』的下场。” 夜色如墨,將巍峨的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御书房內,几盏刚刚从皇家工坊弄出来的大功率汽灯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將宽大的红木桌案照得亮如白昼。 光影摇曳,映照著江夜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他並未休息,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桌面,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厚达千页、密密麻麻標註著红圈的《万国博览会终极安保方案》。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布防图,而是一张张即將张开的血盆大口。 哪里该布置暗哨,哪里该架设最新的金属探测门,甚至哪里適合锦衣卫的狙击手潜伏,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精密的推演。 对於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江夜从不轻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要保证这场盛会,除了他允许的声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一处死角,得加两挺重机枪暗堡。” 江夜自言自语,提起硃砂笔,在南门的一处阴影位置重重画了个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並不是太监宫女那种小心翼翼的碎步,而是伴隨著某种特殊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清脆,且带著几分撩人的韵律。 “吱呀——” 厚重的楠木房门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推开。 苏清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小碗,步履款款地走了进来。 碗中盛著还在冒著热气的冰糖莲子羹,甜香瞬间驱散了房內那股冰冷的公文墨味。 作为大夏首任文化部长,这段时间为了博览会的筹备,她几乎跑断了腿,原本丰腴的身段消瘦了些许,下巴更尖了,却反而透出一股让人心疼的清冷高贵。 那种亡国公主的破碎感与现代女强人的干练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江夜抬头,目光瞬间凝固。 今晚的苏清歌,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卸下了白日里那套古板严肃的部长制服,换上了一袭江夜亲自操刀设计的月白色真丝旗袍。 这种源自后世的改良版型,极其贴合身线,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要命的是那开叉。 极高的开叉直逼大腿根部,隨著她走动的步伐,裙摆如波浪般翻飞,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隱若现,晃得人心神不寧。 而在那雪白之上,包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肉色尼龙丝袜。 在汽灯明亮的光线下,这种充满现代工业质感的面料散发著一种细腻、顺滑且极其诱人的光泽,將她那双本就修长的美腿修饰得如同艺术品般完美无瑕。 这是大夏工业的结晶,也是男人最原始的梦想。 第599章 披著兽皮的「乞丐」 苏清歌感受到江夜那灼热得仿佛能將人融化的目光,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强忍著羞涩,走到江夜身后,將莲子羹轻轻放在桌案一角。 隨后,那一双柔若无骨的葱指搭上了江夜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轻轻揉按起来。 “陛下,夜深了,歇歇眼睛吧。” 苏清歌的声音轻柔婉转,带著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那些番邦使节的事,臣妾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 说到这里,她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秀眉微蹙,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恼怒。 “只是那个『冰原帝国』的亲王弗拉基米尔,实在是不知好歹。” “他在国宾馆大发雷霆,嫌弃咱们安排的房间不够奢华,还把咱们送去的玻璃器皿给摔了。” 苏清歌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叫囂,说大夏不过是靠著奇技淫巧暴发户,什么火车、电灯都是骗人的戏法。” “他还说……” 苏清歌咬了咬下唇,有些难以启齿,“他说咱们大夏的女人虽然漂亮,但都太柔弱,不如他们冰原的母熊带劲,等博览会结束,要向陛下討要一百个贵族女子带回去配种……” “啪!” 江夜手中的硃砂笔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暴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笑出了声。 “配种?呵呵,这群喝著伏特加把脑子喝坏了的蛮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江夜向后一靠,十分自然地反手一捞。 “啊!” 苏清歌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 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便稳稳地跌坐在了江夜那结实的大腿上。 旗袍的开叉顺势滑落,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与江夜那绣著金龙的黑色帝王常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江夜的大手没有丝毫客气,直接覆盖了上去。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指尖划过那滑腻顺滑的尼龙面料,那种介於皮肤与丝绸之间的奇妙触感,让江夜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霸道。 “陛下……” 苏清歌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著江夜的肩膀,眼神迷离。 在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在这个掌控著亿万生灵命运的权力中心,这种极度的亲昵让她感到一种背德的刺激与羞耻。 江夜眼神冷酷而深邃,盯著苏清歌那双慌乱的眸子,淡淡道: “傲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这种无知的傲慢。” “既然那位亲王喜欢母熊,朕会在博览会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朕会让那群蛮子跪在地上,把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帝国荣光』,一点一点踩得粉碎。” 说到这里,江夜的手指微微用力,在丝袜的边缘轻轻一勾,发出一声细微的“崩”响。 苏清歌娇躯猛地一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美眸中满是水雾,既是臣服,又是渴望。 “不过在那之前……” 江夜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精致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坏笑: “爱妃身为文化部长,负责接待外宾,是不是也该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这御书房够大,咱们不妨先来一场『实战演练』,看看若是遇到了那蛮不讲理的野兽,爱妃这双穿著丝袜的美腿,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苏清歌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荤意。 她羞得將滚烫的脸颊埋进江夜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蝇:“臣妾……全凭陛下做主。” 这一声娇嗔,便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江夜大笑一声,再也不压抑心中的帝王邪火,双臂用力,將怀中这具代表著大夏最高文化象徵的曼妙娇躯紧紧锁入怀中。 御书房內,原本用来批阅奏章的硃笔滚落在地。 沉重的呼吸声逐渐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桌案上的安保图纸被推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旗袍与丝袜交织出的无边春色。 在这代表著至高皇权的地方,江夜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征服世界的野望。 窗外,月上中天。 极目远眺,京城南郊的方向。 博览会主展馆的钢铁骨架,宛如一头正在沉睡的远古巨兽。 那冰冷的钢樑直插云霄,似乎正在积蓄著力量,等待著那个震惊世界的时刻到来。 北境边关,黑河哨所。 这里是大夏版图的最北端,寒风如剃骨钢刀,卷著鹅毛大的雪片,在天地间扯出一道道白色的帷幕。气温已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连呼吸喷出的热气都能在眉毛上瞬间结霜。 大地在颤抖。 一种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仿佛无数面战鼓同时擂响。 哨塔之上,负责警戒的狙击手透过高倍光学瞄准镜,看见了那黑压压如乌云压境般的恐怖景象。 那是来自极北冻土的“冰原帝国”使团。 数百名身形如同铁塔般的半人马重骑兵,正策马狂奔。他们身下的战马並非凡品,而是长著长毛、体型硕大的极地猛獁混血马,每一步落下,冻土层都隨之崩裂。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头肩高超过三米的变异极地暴熊正人立而起,发出震碎风雪的咆哮。 暴熊背上,端坐著一个如山岳般的巨汉。 冰原帝国亲王,皇弟伊万。 他身高足有两米二,满脸横肉堆叠,络腮鬍子上掛满了冰碴。身上披著厚重的白熊皮大氅,內里是一套由粗糙生铁锻造的板甲,虽然做工简陋,却透著一股原始的暴力美学。 伊万亲王手中挥舞著一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狼牙棒,看著前方那座在风雪中显得孤零零的大夏关卡,眼中满是野兽般的轻蔑。 “停——!” 隨著一声如炸雷般的暴喝,数百重骑兵同时勒马。 那极地暴熊轰然落地,溅起一圈雪尘。 伊万亲王居高临下,用那如同破锣般的嗓音吼道:“这就是所谓的大夏?连城墙都只有这么矮一点?看来传言没错,南方的软脚虾们,只配给我们冰原勇士提鞋!” 他身后的骑士们爆发出一阵鬨笑,声音粗野,充满了对弱者的嘲讽。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些站在关卡前的大夏士兵,简直脆弱得可怜。 没有什么厚重的铁甲,也没有御寒的皮裘,身上穿著一种花花绿绿、看著就单薄得要命的怪异衣服(迷彩作训服),手里拿著几根黑漆漆的短烧火棍。 这种装扮,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跟裸奔有什么区別? “看那些可怜虫!”伊万指著一名靠在闸门边的大夏军官,狂笑道,“冻得连手都不敢拿出来,缩在兜里!就这样也敢自称天朝上国?” 第600章 给蛮子一点工业震撼 此时,大夏边防三营的营长赵铁柱,正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在加绒防寒作训服的兜里。 这种由系统提供的黑科技面料,轻薄且极其保暖,甚至还带自发热功能,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感觉像是在晒太阳。 赵铁柱吐掉嘴里的牙籤,眼皮都没抬一下,像看马戏团猴子一样看著这群在那大呼小叫的蛮子。 “营长,这群野人叫唤啥呢?”旁边的警卫员端著一把衝锋鎗,吸了吸鼻子。 “谁知道,估计是饿了。”赵铁柱撇撇嘴,一脸的不耐烦,“陛下说了,这是来参加博览会的『贵宾』,得让人家见识见识啥叫大国风范,別跟这群土包子一般见识。” 说完,赵铁柱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开门,放那个大傢伙出来,赶紧把这帮瘟神送走,老子还要回去吃火锅。” “轰隆隆——” 隨著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声响,关卡后方那巨大的偽装山体突然裂开。 伊万亲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嘲讽大夏士兵“不知死活”的冰原骑士们,此刻胯下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甚至连那头凶残的变异暴熊,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一般,发出低沉的呜咽,不安地后退了几步。 一股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带著刺鼻的柴油味,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味道。 紧接著,一头通体漆黑、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缓缓从山体隧道中滑出。 “復兴號”內燃机车专列,北境特供版。 为了適应极寒天气,车头加装了狰狞的破冰铲,粗壮的排气管如同巨龙的犄角,喷吐著黑烟。那庞大的身躯比起伊万座下的暴熊,简直就是大象与蚂蚁的区別。 刺耳的汽笛声骤然炸响。 “呜——!!!” 这声音並非猛兽的咆哮,而是工业文明对原始蛮荒的降维怒吼。 几个胆小的冰原骑士直接被嚇得滚落马下,狼狈不堪。 伊万亲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悍將,强行稳住暴熊,瞪大著牛眼,惊疑不定地指著那钢铁巨物:“这是什么魔兽?!大夏人竟然驯服了吃烟吐火的钢铁怪物?!” 赵铁柱走到扩音器前,拍了拍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让那边的蛮子们又是一抖。 “喂喂,那个骑熊的胖子,听得见吗?” 赵铁柱懒洋洋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 “这是陛下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专列,別在那傻愣著了。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都收起来,那头熊也別想带进去,除非你想让它变成熊皮地毯。” 伊万亲王虽然听不太懂“专列”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胖子”和“破铜烂铁”。 身为冰原皇族,他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放肆!竟敢对本王无礼!” 伊万勃然大怒,手中狼牙棒猛地砸在地上,將冻土砸出一个大坑,“我要用你的头骨做酒碗!勇士们,衝锋!给我砸烂那个黑铁疙瘩!” “吼!” 数百重骑兵刚要发动衝锋。 “慢著!” 一只乾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拽住了伊万的韁绳。 隨行的使团中,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掛满骨头项炼的老巫师,此刻正浑身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死死盯著那个火车头。 “亲王殿下……不可!万万不可!” 老巫师声音尖利,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鸭,“那不是魔兽……那是某种我们也无法理解的『器』!我感受到了,那里面没有灵魂,只有冰冷死寂的钢铁和火焰……如果我们攻击它,会触怒东方的神灵!” “神灵?我看是妖术!”伊万虽然嘴硬,但看著那些大夏士兵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那列火车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心里也没底。 尤其是那个大夏军官,面对几百重骑兵的衝锋架势,竟然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这种绝对的无视,比漫天的箭雨更让人心寒。 “上车!还要老子请你们不成?”赵铁柱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再磨嘰,老子关门了,你们就骑著这破马跑到京城去吧,冻死你们这群傻帽。” 隨著这一声令下,火车侧面的液压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车厢。 除了冰原帝国,后面跟著的几个西域小国的使节早就冻得受不了了。看到那车厢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哪里还管什么妖术不妖术,一个个像是看见亲爹一样,丟下马匹就往车上挤。 伊万亲王看著这乱鬨鬨的场面,气得哇哇乱叫,却也大势已去。 “好!本王倒要看看,这大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翻身下熊,恶狠狠地瞪了赵铁柱一眼,扛著狼牙棒,带著一身的腥膻味,大步走向车门。 当那扇气密性极佳的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关闭时。 世界安静了。 呼啸的风雪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轻微的引擎震动声。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伊万亲王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座椅。 那是用上等天鹅绒包裹的软座,触手温润,比他宫殿里最昂贵的兽皮还要柔软舒適。 车厢顶部的空调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地吹送著恆温的暖风。空气中没有烟燻火燎的味道,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几个西域使节已经瘫软在座位上,舒服得直哼哼,甚至有人开始脱那一层又一层的破皮袄。 伊万亲王站在过道里,手里还提著那是血跡斑斑的狼牙棒,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著这一切,看著那洁净如镜的玻璃窗,看著那些穿著制服、推著装满精美糕点小车的乘务员。 一种强烈的、被文明羞辱的愤怒感涌上心头,却又夹杂著一丝无法言说的嫉妒。 “哼!软弱!” 伊万一屁股坐在那柔软的座椅上,巨大的体重让座椅发出“吱呀”一声。 他把沾满泥雪的大脚架在前排靠背上,强行摆出一副不屑的姿態,对著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老巫师嚷嚷道: “这么暖和,那是娘们儿才住的地方!真正的勇士就该睡在冰雪里!” “这大夏皇帝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肯定是个只会享受的软蛋!等到了京城,本王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嘴上骂得凶,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甚至还扭了扭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陷进了沙发里。 真香。 隨著一阵轻微的晃动,这列载著旧时代傲慢与偏见的钢铁巨龙,呼啸著冲入风雪,向著那座即將震惊世界的东方帝都疾驰而去。 第601章 快乐水与方便麵,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嗡——” 车身猛地一震,仿佛沉睡在地底的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著,地板下传来了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声。那不是战马的嘶鸣,也不是暴熊的怒吼,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甚至带著某种魔性韵律的机械轰鸣。 伊万亲王屁股下的真皮沙发微微颤动,这种震动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等这群土包子回过神来,窗外的雪原动了。 起初只是缓慢的后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后拉扯。 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这种后退变成了疯狂的飞逝。 枯树、土丘、远处的雪山,都在视野中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车厢內的时速表指针,死死地顶在了120公里的刻度上。 对於习惯了骑马射箭、最快速度也不过每小时几十公里的古代人来说,这无异於把灵魂甩出了肉体。 “哇呀呀!恶魔!这是恶魔的肚子!” 那个来自黑非部落、满身涂著油彩的酋长,此刻眼球暴突,惨叫一声,直接五体投地趴在了车厢的地毯上。 他死死抱著脑袋,屁股撅得老高,瑟瑟发抖,嘴里嘰里咕嚕念叨著听不懂的土语,显然是以为自己被这钢铁巨兽吞进了肚子里,正在往地狱狂奔。 伊万亲王虽然没那么丟人,但也强不到哪去。 他那一双本来应该握著狼牙棒杀人的粗糙大手,此刻正死死攥著座椅的扶手。 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惨白一片,青筋暴起。 他脸色由刚才的涨红转为铁青,死死盯著窗外那快得让人眼晕的残影。 太快了。 这实在是太快了! 作为冰原帝国的统帅,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极地半人马重骑兵,哪怕是把马屁股抽烂了,在这钢铁长龙面前,恐怕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大夏用这种东西运兵…… 伊万不敢再想下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车厢內瀰漫著惊恐与不安的气氛时,尽头的自动门无声滑开。 一位身穿酒红色修身制服的大夏乘务员,推著鋥亮的不锈钢餐车走了进来。 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並未因为看到满地打滚的使节而失態。 最让这群男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制服裙摆下,那双包裹在半透明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那种充满光泽的质感,那种若隱若现的神秘,瞬间让几个西域小国的国王看直了眼,连哈喇子流下来都不知道。 “各位贵宾,旅途劳顿,这是陛下特意吩咐为诸位准备的加餐。” 乘务员的声音清脆悦耳。 隨著餐盖揭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瞬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一种复合了油脂、香料、肉燥的浓烈香气——那是工业文明对味蕾的降维打击:红烧牛肉麵。 而且是加了双份料包的。 在每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旁,还摆放著一瓶还在冒著寒气、掛著水珠的深褐色玻璃瓶饮料。 伊万亲王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粗声粗气地抓起那个玻璃瓶。 “这么冷的天喝冰水?大夏人想冻死本王吗?” 嘴上虽然硬,但那股甜腻的香气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他学著別人的样子,笨拙地用起子撬开瓶盖。 “滋——” 一声轻响,白气冒出。 伊万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圆,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熊。 数以万计的细小气泡在他的口腔、舌尖、喉咙里同时炸裂。 那种酥麻、刺激、冰冷,混合著无法言喻的焦糖甜味,如同一颗甜蜜的炸弹,瞬间轰开了他那早已麻木贫瘠的味蕾。 这是什么神仙玉露?! 伊万僵在原地,紧接著。 “嗝——!!!” 一个响亮无比、回味悠长的饱嗝,不受控制地从这位亲王嘴里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通透感,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手里这瓶不起眼的“黑水”,竟然比他珍藏了三十年的烈火伏特加还要带劲! 他看著手里印著“可口可乐”四个汉字的瓶子,原本心中那道坚不可摧的傲慢防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再看周围。 哪里还有什么国王、酋长的威严? “嘶溜——嘶溜——” 吸麵条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猪圈开饭。 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黑非酋长,此刻正蹲在椅子上,双手捧著纸碗,把脸都埋进了汤里。 红油掛在他黑乎乎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吃完麵条,甚至伸出舌头,把碗底那一层剩下的调料舔得乾乾净净,就像是在舔舐神灵赐予的圣水。 在这列疾驰的火车上,所谓的尊严与傲慢,在碳酸饮料和味精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列车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那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声也变得柔和起来。 “前方即將到达终点站——京城中央车站。” 广播声响起。 伊万亲王意犹未尽地放下已经舔得精光的面碗,打著饱嗝,转头看向巨大的落地车窗外。 此时已是暮色四合。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时候的城池,应该是漆黑一片,唯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和难闻的煤烟味。 然而,当他看清窗外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石化。 並没有黑暗。 前方,是一片坠落在人间的银河。 巨大的京城轮廓被无数光带勾勒出来。 那是霓虹灯。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各种顏色的光管扭曲成复杂的文字和图案,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不夜城……传说中的不夜城……”西域小国的国王喃喃自语,双膝一软,竟然对著窗外跪了下来。 宽阔得足以容纳二十匹马並行的道路,並非泥土飞扬,而是铺著一种平整如镜的黑色石头(柏油路)。 道路两侧,一盏盏造型优雅的路灯发出明亮的白光,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更让他惊恐的是路上的那些东西。 没有马匹,没有牛车。 只有一个个长著两只大眼睛的黑色铁壳虫子(轿车),不知疲倦地亮著光柱,在道路上井然有序地穿梭流淌。 伊万亲王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鼻子都挤压变形了。 他死命地嗅著,想要闻到熟悉的马粪味、想要看到那种原始的骯脏和混乱。 可是没有。 这里没有隨地大小便的牲畜,没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甚至连那里的空气,都似乎带著一种名为“文明”的疏离感。 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在远处若隱若现,反射著城市的流光溢彩。 这一刻,这位来自冰原、自詡武力天下第一的亲王,看著自己在那鋥亮玻璃上的倒影——那是一个穿著兽皮、满脸鬍渣、手里还抓著个空可乐瓶子的野蛮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们不是来征服的。 他们就像是一群闯入了神界的小丑,除了滑稽,一无是处。 第602章 灯火如昼的神界,跪碎膝盖的蛮夷 “当——!当——!当——!” 低沉而恢弘的钟声,穿透了纷乱的雪夜,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位异国使节的心头。 京城中央车站对面,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百货大楼巍然耸立。 这並非他们认知中的木质塔楼,而是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外墙贴著米黄色瓷砖的庞然大物。 大楼顶端,镶嵌著一面巨大的圆形机械钟錶,在那令人目眩的霓虹灯带勾勒下,秒针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宣告著这个帝国对於时间的绝对掌控。 而在大楼的侧面,悬掛著一副覆盖了整整三层楼高的巨型电影海报。 海报上,国民女神苏清歌身著剪裁得体的月白旗袍,手持一支復古麦克风,巧笑倩兮。 那种採用了现代多层套印技术呈现出的色彩饱和度,鲜艷得近乎妖异。她的眼神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肌肤的纹理细腻到连毛孔都似乎清晰可见。 对於看惯了黑白水墨或者粗糙油画的土邦主们来说,这无疑是直击灵魂的视觉核爆。 “光……这是光明的神跡啊!” 来自南洋千岛之国的岛主,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看著路边那发出乳白色柔光、毫无火焰跳动的高压钠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噗通!” 这位在南洋叱吒风云、拥有上百艘独木舟战船的梟雄,竟然对著一根路灯杆子行了最隆重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鲜血瞬间渗出,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涕泗横流地高呼:“光明神降临!饶恕我有眼无珠的罪孽!” 周围路过的大夏百姓,手里提著刚买的烤红薯或者报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群奇装异服的人。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名为“城里人看乡下人”的优越感与怜悯。 伊万亲王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感觉浑身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著。 他引以为傲的生铁板甲,在路灯下泛著寒酸的锈跡;他那件缝缝补补的极地熊皮大氅,此刻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反观那些大夏百姓。 哪怕是拉黄包车的车夫,身上穿的也是整洁厚实的棉布工装,脸色红润,眼神里透著股子精气神。 甚至有几个穿著时髦呢子大衣、脚踩小皮鞋的女学生,正挽著手从他身边经过,捂著嘴轻笑,似乎在討论这群“野人”是从哪个博物馆跑出来的。 伊万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柄象徵力量的狼牙棒往身后藏了藏。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在这片流光溢彩的土地上,他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原屠夫。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误闯了神明宴会的乞丐,丑陋、骯脏、格格不入。 这就是大夏吗? 这哪里是敌国,这分明是另一个维度的神界! 那种来自文明层级的极致碾压,让这位壮汉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当晚,大夏皇宫,国宾馆。 如果说车站的景象击碎了他们的自尊,那么国宾馆的奢华,则是將他们的灵魂彻底碾成了粉末。 巨大的宴会厅內,铺著价比千金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如同云端般柔软。 头顶上方,数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风格水晶吊灯垂落。 在电力的驱动下,数千颗水晶稜镜折射出万道璀璨光芒,將大厅照耀得纤毫毕现,连墙角的一粒微尘都无处遁形。 这种纯粹而霸道的光明,让习惯了昏暗烛火的使节们,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大夏皇帝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沉重的楠木大门轰然洞开。 江夜身著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冕,在两列全副武装、手持连发步枪的御林军护卫下,大步走入。 他並未刻意释放杀气,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一言定生死的帝王威仪,在【皇气加身】系统的加持下,化作了实质般的恐怖威压。 那是如山岳崩塌、如深海倒灌般的窒息感。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礼官的呵斥。 无论是黑非的酋长,还是西域的国王,在江夜目光扫过的瞬间,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只能將头死死埋在地毯里,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伊万亲王原本还想硬撑著那一丝属於皇族的骨气。 但在江夜走到高台龙椅坐下,那双淡漠的眸子隨意瞥向他的瞬间。 “咔嚓。” 那是心防破碎的声音。 伊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接管了大脑。那个身高两米的巨汉,竟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著身子跪伏在地,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高台之上。 江夜端坐於龙椅,神情慵懒而睥睨。 在他身侧,一位金髮碧眼、身姿高挑的绝色女子正优雅佇立。 正是前日不落帝国的女王,如今江夜后宫的一员——维多利亚。 今晚的她,换上了一袭深v酒红色天鹅绒晚礼服,那大胆的剪裁將她雪白的肌肤与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 原本这种装束在西方会被视为伤风败俗,但在此刻的大夏,这是文明与时尚的象徵。 她修长的脖颈上,掛著一串在大夏珠宝工坊最新打磨出的极品粉钻项炼,璀璨的光芒几乎晃瞎了底下那群土鱉的眼睛。 维多利亚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里面摇曳著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她居高临下,眼神玩味地扫视著下方那群跪地不起的男人。 曾几何时,这些国家的君主,或是对她的帝国虎视眈眈,或是公然嘲笑过她的“妇人之仁”。 尤其是那个跪在最前面的伊万亲王,曾不止一次扬言要率领骑兵踏平她的庄园,將她掳回去当暖床的女奴。 而现在…… 看著那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壮汉,维多利亚心中涌起一股近乎变態的復仇快感与虚荣满足。 她轻轻摇晃著酒杯,红唇轻启,用那口流利且高贵的西方通用语,缓缓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刻入骨子里的轻蔑。 “既然来了大夏,就把你们那些可怜的骄傲收一收。毕竟……” 维多利亚轻抿了一口美酒,眼神极尽刻薄地嘲讽道: “在这里,你们能吃到没有任何霉味的新鲜麵包,能喝到没有马尿味的清水。” “希望大夏的珍饈美味,能让你们彻底忘却故土那些……像猪食一样的黑麵包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学会跪著把饭要到手。” 第603章 跪在地上舔盘子,温泉里的「女王」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各国使节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跪在最前方的伊万亲王。 身为冰原帝国的皇弟,他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那所谓的“小皮鞋”狠狠践踏。 伊万亲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疯狂蠕动。 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跡。 一股野兽般的暴戾之气在他胸膛翻涌,恨不得现在就暴起,用那双能撕裂虎豹的大手,掐断这个西方女人的脖子。 然而。 当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触及到高台上那道黑金身影时。 满腔怒火如同被一盆液氮兜头浇下,瞬间冻结。 江夜正端著酒杯,眼神淡漠地俯视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仿佛只要他敢动一根手指头,下一秒,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伊万亲王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呼……” 一口浊气从喉咙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伊万亲王鬆开了拳头,那股属於蛮族皇室的最后一丝傲骨,在这个东方帝王的注视下,彻底粉碎。 他甚至不敢反驳半个字,只能像条被打断脊樑的野狗,屈辱地把头埋得更低。 看著这一幕,维多利亚嘴角的讥讽愈发浓烈。 她转过身,对著江夜盈盈一拜,那深v领口下的波涛一阵颤动:“陛下,这群野人似乎饿坏了,不如开宴吧,免得传出去说大夏待客不周。” 江夜隨意挥了挥手。 “传膳。” 隨著一声令下,两排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手托金丝楠木托盘,如穿花蝴蝶般鱼贯而入。 当菜餚揭盖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被吞口水的声音淹没。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美瓷器,薄如蝉翼,白如羊脂。 盘中盛放的,並非他们习惯的烤全羊或是乱燉一锅的肉汤。 而是经过御膳房精心烹製的“中华料理”。 晶莹剔透的水晶餚肉,色泽红亮、入口即化的东坡肘子,还有那散发著浓郁麦香、鬆软得如同云朵般的白面馒头。 对於这群平日里啃著掺杂木屑的黑麵包、喝著发酸马奶酒的使节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界才有的神仙佳肴。 什么尊严,什么国体,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名西域小国国王率先崩溃,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就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那种绵软香甜的口感让他眼泪瞬间飈了出来。 “呜呜呜……这是什么?这就是云朵的味道吗?”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瞬间变成了饿鬼投胎。 伊万亲王也不装了。 他一把抓起那个红得发亮的肘子,顾不得滚烫,张开血盆大口就啃。 肥而不腻的油脂在口腔中爆开,浓郁的酱香衝击著味蕾,好吃到让他怀疑自己前半辈子吃的都是猪食。 大厅內瞬间响起一片粗鲁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维多利亚摇晃著红酒杯,像是在看自家庄园里的牲口进食,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戏謔。 “记得把盘子舔乾净,这可是大夏的规矩。” 听到这话,那名非洲酋长竟然真的捧起盘子,伸出舌头將上面的汤汁舔得乾乾净净,那模样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 整个国宾馆,彻底沦为了一场关於人性的滑稽表演。 他们在美食的诱惑下,彻底丧失了作为王者的最后一丝体面,在维多利亚的嘲讽中瑟瑟发抖,却又吃得满嘴流油。 …… 酒足饭饱,宴散人去。 国宾馆內的一地鸡毛自有太监宫女收拾。 后宫禁地,私人恆温温泉池。 这里是大夏皇家科学院最新的杰作,利用地热循环系统与现代锅炉技术,打造出的一方冬日仙境。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窗內却是水雾繚绕,暖意融融,几株移植来的热带绿植鬱鬱葱葱。 江夜赤著上身,靠在温润的汉白玉池壁上,半闭著眼,享受著温热泉水对每一寸肌肤的抚慰。 所有的朝堂肃杀与勾心斗角,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外。 只有无边的旖旎与静謐。 “噠、噠、噠……” 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响起,隨即停下。 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维多利亚並没有唤宫女伺候,而是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池边。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缓缓拉开了那件价值连城的酒红色晚礼服拉链。 丝绒长裙顺著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滑落,堆积在脚边,如同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灯光下,她那属於西方女性特有的丰腴身材展露无遗。 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泛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一头金髮隨意披散,遮掩著胸前那两抹惊人的傲挺,却更增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褪去了女王的华服,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等待君王宠幸的尤物。 “哗啦……” 水花轻响。 维多利亚伸出修长的美腿,优雅地迈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的娇躯,激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她如同一条渴望宠爱的美人鱼,划开水波,游到江夜身边。 那一身湿漉漉的娇躯,毫不避讳地紧紧贴在江夜宽阔精壮的胸膛上,带来一阵惊人的弹性触感。 “陛下……” 维多利亚仰起头,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早已没了在宴会厅时的那种刻薄与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迷离的水雾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伸出双臂,像蔓藤一样缠住江夜的脖颈,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您看到刚才伊万那个蠢猪的样子了吗?” “曾经他在边境集结骑兵,扬言要踏平我的庄园,让我去做他的洗脚婢女。” “那时候,我哪怕调动举国兵力,都对他忌惮三分。”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那是大仇得报后的极度亢奋。 “可今天,我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嚇得像条断脊之犬,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她將脸颊贴在江夜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如同在聆听神諭。 “这就是狐假虎威的快感吗?” “看著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霸主,在陛下的威严下嚇破胆,比我自己打贏一场战爭还要兴奋百倍!” 维多利亚痴痴地笑著,手指在江夜的胸肌上画著圈。 “我有罪,我不该贪恋这种虚荣。” “但我更庆幸。” 她抬起头,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亡国后没有死在乱军之中,而是成为了您的私有战利品。” “只要依附在您这棵参天大树上,我依然是那个可以俯视眾生的女王。” “甚至……比以前站得更高。” 江夜低头,看著怀中这个彻底臣服的西方尤物。 那一抹红唇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娇艷欲滴。 他伸出两根手指,霸道地捏住维多利亚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坏笑。 “既然朕让你尝到了权力的甜头,那你打算用什么来偿还这份荣耀?” “只有口头上的感谢,朕可不接受。” 维多利亚身子猛地一颤,那双蓝眼睛里瞬间媚意如丝,仿佛要將人的魂魄都勾进去。 她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暗示。 满脸羞红,却又带著一种西方皇室特有的大胆与主动。 “只要陛下喜欢……” “臣妾的一切,都是用来取悦您的工具。” 她在江夜的注视下,缓缓鬆开了缠绕著他脖颈的手臂。 然后在温泉那层层荡漾的波浪掩护下,深吸一口气,娇躯缓缓下沉。 那头金色的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起伏。 那是来自西方女王的极致柔情与绝对臣服。 “嘶……” 江夜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水花四溅。 原本平静的温泉池面,泛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不断拍打著池壁。 所有的权谋算计,所有的征服野望,在这一刻,都化作在了这一池春水中。 窗外风雪更甚,屋內春色无边。 第604章 神明的水晶宫,被囚禁的「冬之神」 次日清晨,大夏京城南郊。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原本荒芜的郊外此刻彩旗招展,延绵十里的正红地毯如同燃烧的火焰,直铺向视野尽头。 数万名京城百姓早早聚集在警戒线外,他们身著整洁的新衣,手持特製的黑底金龙小旗,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与骄傲。 那是身为天朝上国子民,对自家陛下“神跡”的绝对信任。 当各国使节团那几十辆豪华马车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缓缓停稳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刚下马车的番邦权贵,无论是不可一世的冰原亲王,还是自詡文明的西方遗老,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们眼球暴突,死死盯著前方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占地足有万亩的巨型建筑。 它没有一块砖,没有一片瓦。 通体由粗壮的银色钢铁骨架支撑,其余部分竟然全都是透明的巨型钢化玻璃! 晨曦洒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亿万道璀璨金光,宛如九天之上的水晶天宫坠落凡尘,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这……这是幻觉吗?” 一名南洋岛主揉烂了自己的眼睛,双腿打摆子,险些当场跪下。 在他的国家,巴掌大的一块琉璃便能换一座城池。 而这里,大夏人竟然奢侈到用它来造房子! 这简直是用金山银海堆出来的神跡。 伊万亲王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地挪动著,他摘下粗糙的兽皮手套,颤抖著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平整光滑的玻璃墙面。 冰冷,坚硬。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上帝啊……” 伊万亲王喉咙乾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与贪婪。 若是把这座宫殿拆了带回冰原,即使只带走一面墙,也足够买下整个西方世界的僱佣兵。 其余的小国使节更是早已瘫软在地,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各自部落的经文,认定这是误闯了神明的居所,凡人看一眼都是褻瀆。 就在这群土包子快要因为心臟骤停而晕过去时,一阵激昂的现代迎宾乐骤然奏响。 锦衣卫荷枪实弹,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江夜並未穿著那身象徵皇权的繁复龙袍。 他今日一身剪裁得体、线条凌厉的纯黑修身西装,內搭雪白衬衫,领口繫著深色温莎结,头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这种超越时代的干练装束,瞬间让他那股掌控一切的帝王气场变得更加凌厉、神秘。 他的臂弯中,挽著盛装出席的林间雪。 这位平日里怯生生的小女人,今日换上了一袭收腰的淡粉色蕾丝洋装,头戴珍珠小礼帽,虽然面对万眾瞩目仍有些紧张,但在江夜身边,她努力挺直腰杆,展现著大夏皇妃的仪態。 江夜迈著修长的双腿,皮鞋踩在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无视了两侧那些因为过度震惊而呆若木鸡的使节,径直走到主展馆正门前。 早已架设好的麦克风前,江夜站定,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 没有冗长乏味的之乎者也,也没有官样文章的废话。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领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全场: “大夏的真理,从今日起,向世界敞开。” “要么学会,要么臣服。” “剪彩!” 咔嚓。 金剪刀落下,红绸断裂。 下一秒,令所有土包子使节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主展馆那两扇足有五米高的巨型玻璃大门,在没有任何人推拉的情况下,伴隨著极轻微的液压声,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 自动感应门! “鬼!有鬼!” 一名西方隨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大门惊恐尖叫:“我看不到人!肯定有隱形的奴隶在推门!这是巫术!” 伊万亲王更是猛地后退两步,大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满脸警惕地盯著那空荡荡的门口,仿佛那里藏著噬人的猛兽。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根本懒得解释什么是光电感应。 他挽著林间雪,如閒庭信步般率先踏入馆內。 身后的大夏官员们昂首挺胸,用看乡下亲戚的眼神瞥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使节,紧隨其后。 使节们面面相覷,虽然怕得要死,但那种想看“神界”模样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们战战兢兢地跨过门槛,就像是一群闯入文明世界的原始人。 眾人首先步入的,是“民生科技展区”。 这里是江夜特意安排的第一站,旨在用最直观的生活科技,摧毁这群土著的世界观。 大厅內冷气充足,一排排造型方正、通体雪白的金属柜子整齐排列。 它们连接著粗大的电线,发出轻微且持续的“嗡嗡”声,那是压缩机在工作的低鸣。 一名身穿制服的大夏解说员带著职业化的假笑,站在一台敞开盖子的巨型工业冰柜前。 “诸位,这是我国陛下发明的『电冰箱』,专为保存食物而生。” 说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从旁边的案板上拎起一块刚刚宰杀、还滴著鲜血的生猪肉。 “请看好。” 解说员將软塌塌的生猪肉直接扔进了那个冒著白气的“铁柜子”里,然后重重关上了盖子。 “这就是你们的神器?把肉关进铁盒子里?” 伊万亲王皱著眉头,一脸不屑:“在我们冰原,只要把肉扔在雪地里,也能冻住,这有什么稀奇?” 解说员笑而不语。 如果是普通的冰冻,自然需要数个时辰。 但这是江夜利用系统黑科技改造过的“速冻”模式,製冷效率是后世的十倍不止。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解说员再次走到冰柜前,伸手拉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白雾瞬间升腾而起,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他戴上厚厚的棉手套,从里面取出了那块猪肉。 “当!当!” 解说员拿著猪肉,用力在金属外壳上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金石撞击声迴荡在大厅內。 原本软烂的生肉,此刻竟然变得硬如磐石,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连一丝血水都挤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使节的脑子都宕机了。 这可是炎炎夏日! 没有冰窖,没有硝石,仅仅是一个通了电的铁柜子,就能在眨眼间製造出只有极寒之地才有的冻结效果? “这……这不可能!” 一名全身涂满油彩、头上插著鲜艷羽毛的非洲部落酋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那台冰箱发出悽厉的尖叫: “这是禁咒!这是冰霜系的禁咒!” “你们这群疯子!这个铁盒子里一定囚禁著一位『冬之神』!” “快跑啊!若是神明发怒,我们都要被冻成冰雕!” 酋长说完,竟然真的嚇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要往外跑,甚至撞翻了旁边的展台。 看著这群被一台冰箱嚇得魂不附体的番邦权贵,江夜轻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眼中的戏謔之色更浓。 这才哪到哪? 这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硬菜,还在后面。 第605章 活人关进铁盒子?来自野蛮人的「拔河」 “咿——呀——” 就在使节们惊魂未定之际,一阵婉转悽美、高亢入云的戏腔,毫无徵兆地在展厅內炸响。 那声音通过巨大的黄铜喇叭扩音,带著黑胶唱片特有的摩擦质感,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正是大夏文化部长苏清歌亲自录製的《牡丹亭》选段,字正腔圆,如泣如诉。 “有刺客!不,有鬼!” 本就神经紧绷的伊万亲王,此刻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巨熊。 “呛啷”一声。 那柄重达五十斤的精钢巨剑猛然出鞘,寒光凛冽。 他满脸横肉疯狂抽搐,背靠著那台並不存在的“墙壁”,湛蓝的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著那台正在缓缓转动的红木留声机。 “谁?滚出来!” 伊万亲王挥舞著巨剑,衝著那仅仅只有脸盆大小的喇叭咆哮:“邪恶的大夏人!你们竟然把活生生的女人关在这个小小的铁管子里受刑?” “听听这惨叫声!只有地狱的魔鬼才能干出这种事!” 在他贫瘠的大脑里,声音只能源自活物。 既然这里没人,那人一定被施了妖法,压缩进了那个该死的盒子里! 其余小国使节更是嚇得抱头鼠窜,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在胸口画十字,嘴里念叨著驱魔经文。 “噗嗤——” 围观警戒线外,几名大夏百姓实在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那种看乡下傻亲戚进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就连平日里胆小怯懦的林间雪,此刻也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紧紧挽著江夜的手臂,身子依偎得更紧了些,一双美眸望著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此刻却丑態百出的番邦权贵,眼中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怜悯。 “陛下……” 林间雪软糯的声音在江夜耳边响起:“以前听闻极北苦寒之地的蛮族凶残如兽,臣妾还怕得要死。” “如今看来,他们……就像是一群活在井底的可怜虫,连声音能被记录都不知道。” 江夜闻言,嘴角那一抹弧度愈发肆意。 他伸手轻轻颳了刮林间雪那挺翘的琼鼻,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皇气。 “爱妃说得对。” “这就是朕要带你们看的世界。” 江夜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林间雪心尖发颤:“在这片黑暗的纪元里,大夏就是唯一的太阳,朕,即是神明。” 说罢,他懒得理会还在跟留声机对峙的伊万亲王,揽著怀中美人,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区。 穿过民生科技区的玻璃连廊,空气中的味道陡然一变。 原本清新的冷气中,混杂进了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机油味、柴油味,以及钢铁特有的冰冷气息。 那是大工业时代的荷尔蒙。 “重工业与军事展区。” 隨著自动感应门的开启,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展厅挑高足有二十米,地面铺设著承重极高的加厚钢板。 正中央,一辆刚刚下线、尚未涂装迷彩,通体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t-34中型坦克赫然佇立。 那粗长黝黑的85毫米线膛炮管,高高昂起,宛如死神的指头,冷冷地指向前方。 哪怕是死物,那种为了杀戮而生的工业暴力美学,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左侧,是一台橘黄色的重型推土机,巨大的液压铲斗如同远古巨兽的下顎,上面的锯齿闪烁著寒光。 右侧,一台高达数米的蒸汽水压机正在进行演示。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花岗岩,在巨大的液压柱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粉末。 石屑纷飞。 “嘶——” 刚刚跟上来的使节团,再一次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的冰箱和留声机,顶多是让他们觉得诡异、神奇。 但这玩意儿…… 是要命的啊! 伊万亲王握著巨剑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著那个轻易压碎巨石的铁柱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要是压在人身上……哪怕他身披三层重甲,恐怕也会瞬间变成一张肉饼。 “不……这不可能!” 伊万亲王心中的恐惧达到极点后,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愤怒与不服。 他是冰原上的霸主,信奉的是肌肉、鲜血与野性。 他无法接受这种冷冰冰的“死物”能凌驾於勇士之上。 “都是障眼法!都是骗人的!” 伊万亲王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巨剑直指那台正在轰鸣怠速的重型履带式装甲牵引车。 这台钢铁怪兽浑身掛满了厚重的装甲板,履带深深嵌入地面,看起来笨重无比。 “大夏皇帝!” 伊万亲王红著眼睛,像是发狂的公牛般咆哮道:“你们大夏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奇技淫巧!” “这铁疙瘩看著嚇人,但我敢打赌,它根本没有灵魂,也就没有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拍击胸口的板甲,发出“哐哐”的巨响。 “我带来的三百名半人马重骑兵,是冰原上力量最大的勇士!” “我以冰原帝国的名义,向这堆废铁发起挑战!” 伊万亲王死死盯著江夜,眼中闪烁著最后的疯狂:“我们要跟它拔河!如果这铁疙瘩输了,你就得承认大夏的武力不如我冰原勇士!並且向我父皇纳贡称臣!”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负责解说的工部尚书,都忍不住瞪大了浑浊的老眼,像看某种罕见的智障生物一样,看著这位不可一世的亲王。 跟几百匹马力的柴油发动机比力气? 这不是找死吗? 江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著满脸涨红、青筋暴起的伊万亲王,就像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在向大象挥舞触角。 江夜鬆开领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轻蔑、又极度残忍的冷笑。 “想跟朕的工业怪兽拔河?” “好啊。” 江夜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如刀:“朕,成全你这最后的体面。” 第606章 碳基生物的极限,V12引擎的咆哮 博览会主展馆外的露天广场,狂风卷著黄沙,却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这里原本是用来展示重型机械机动性的测试场,如今却成了一场跨越文明维度的角斗场。 一百名来自冰原帝国的半人马重骑兵,已经卸去了身上的装饰性披风,只留下沉重的护心铁甲。 这些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异族怪物,上半身是肌肉虬结的人形,下半身则是强壮的马躯。 他们喷吐著粗气,鼻孔中射出的两道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经久不散。 硕大的马蹄不安地刨动著地面,坚硬的水泥地被铁蹄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这种纯粹由肉体堆砌出来的暴力美感,若是放在冷兵器战场上,足以让任何步兵方阵胆寒。 然而此刻,他们的对手,却是一坨沉默冰冷的钢铁死物。 那台代號“大力神”的军用重型牵引车,静静地趴在广场另一端。 没有任何花哨的涂装,只有那一层泛著幽冷光泽的防锈底漆,以及车身侧面那一行刺眼的白色编號。 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特种钢缆,一头死死扣在牵引车尾部那巨大的铸钢拖鉤上。 另一头,则分叉成无数股高强度尼龙绳,如同蛛网一般,牢牢系在每一位半人马战士最发力的腰腹位置。 “为了冰原之神的荣耀!为了帝国的尊严!” 伊万亲王站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巨型狼牙棒疯狂挥舞,唾沫横飞。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宛如一头髮情的公牛:“勇士们!让这些孱弱的大夏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把这堆废铁给我拖散架!把它拖回我们的草原去当战利品!” “吼!吼!吼!” 一百名半人马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似乎连空气都在颤抖。 那种源自原始野性的压迫感,让周围不少大夏百姓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反观牵引车那高耸的驾驶室內。 一名年轻的大夏二级士官,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嘴里嚼著一块薄荷味的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然后“啪”的一声破裂。 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那群张牙舞爪、仿佛要吃人的半人马,士官眼中闪过一丝像看傻子般的怜悯。 “嘖,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士官嘟囔了一句,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的旋钮。 一阵激昂的大夏军乐《钢铁洪流进行曲》瞬间在狭小的驾驶室內迴荡。 “各单位注意,拔河比赛……或者说,单方面处刑,倒计时开始。” 扩音器里,传来裁判慵懒的声音。 “三、二、一——嘟——!”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喝啊——!!!” 一百名半人马在这个瞬间同时发力。 四百只铁蹄整齐划一地狠狠踏入地面,腿部肌肉瞬间膨胀到极致,仿佛岩石般坚硬。 钢缆瞬间被绷得笔直!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金属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处於最前排的半人马队长,额头上血管暴突,眼球充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感觉到了阻力。 但也仅仅是阻力。 在他想来,哪怕是一座小山,在一百名部落勇士的拖拽下也该动摇了。 可是…… 那台钢铁怪兽,纹丝不动。 甚至连轮胎都没有哪怕一毫米的位移。 “这……这怎么可能?!” 伊万亲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嘶吼道:“用力!都没吃饭吗?给本王死命地拉!” 就在这群半人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脸憋成猪肝色的时候。 驾驶室里的士官,终於有了动作。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左脚踩死离合,右手慢条斯理地將挡位掛入了低速重载挡。 然后,右脚猛地在那宽大的油门踏板上,一脚踩到底! “轰隆隆——!!!” 这一刻,沉睡的巨兽甦醒了。 v12双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一声宛如地狱恶龙般的恐怖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低沉的怠速声,而是充满了暴虐、毁灭气息的炸裂轰鸣。 两股浓烈至极的黑烟,如同两条黑龙,瞬间从车头两侧直衝云霄,遮天蔽日! 那是重油燃烧后的极致暴力! 巨大的深齿越野轮胎开始缓缓转动。 不需要任何助跑,不需要任何蓄力。 数千牛·米的恐怖扭矩,在这一瞬间通过传动轴,无情地转化为不可抗拒的牵引力。 没有任何僵持。 甚至没有所谓的“拉锯战”。 就在引擎咆哮的那一秒。 那一百名原本还以为自己在和对手较劲的半人马,瞬间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拽住一头狂奔的大象。 “不好——” 半人马队长只来及发出半声惊恐的尖叫。 下一瞬。 整整一百名所谓的冰原大力士,瞬间失去了重心。 “哗啦啦——”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从前到后,一个接一个地被狠狠扯翻在地。 巨大的惯性让他们根本无法站立,四蹄在空中胡乱蹬踏,却只能抓到虚无的空气。 牵引车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引擎轰鸣依旧,巨大的车轮无情碾过地面。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拖著身后那一串像蚂蚱一样的半人马,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疯狂前行。 “啊!我的腿!我的蹄子!” “救命!停下!快停下!这是怪兽!这是恶魔!”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惨叫声此起彼伏,混杂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半人马引以为傲的坚硬板甲,在水泥地上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现代工业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刚才还在叫囂的冰原勇士,此刻像是一群被掛在鱼鉤上的死鱼,被无情地拖行了整整两百米。 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被磨平的蹄印。 直到牵引车绕著广场跑了半圈,驾驶员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油门。 隨著一阵气剎泄气的“嗤——”声。 钢铁巨兽缓缓停下。 而它的身后,早已是一片狼藉。 那些半人马或是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或是抱著折断的马腿在地上痛苦哀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模样?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並未熄火的柴油机,还在发出富有节奏的“噠噠噠”声,仿佛在嘲笑这群碳基生物的自不量力。 伊万亲王呆呆地站在原地。 寒风吹过他满是横肉的脸庞,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看著那一地哀嚎的族人,看著那台仅仅只是冒了点黑烟、毫髮无伤的钢铁怪兽。 “哐当。” 手中那柄重达五十斤、象徵著冰原武力巔峰的精钢狼牙棒,无力地滑落,砸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这一声脆响,仿佛也砸碎了他心中坚持了半辈子的信仰。 什么骑兵衝锋…… 什么肉体力量…… 什么部落荣耀…… 在这个吞吐著黑烟、不知疲倦的钢铁怪物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伊万亲王嘴唇哆嗦著,双膝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噗通”一声。 这位在北境称霸一方、杀人如麻的亲王,当著数万大夏百姓和各国使节的面,重重地跪倒在地。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的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甚至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他知道,属於他们的时代,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 “好!!!” “大夏万岁!陛下万岁!” “哈哈哈哈!看那群蛮子,还敢跟咱们的神车比力气?也不撒泡尿照照!” 短暂的寂静后。 围观的大夏百姓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无数帽子被拋向天空,掌声如雷鸣般炸响,声浪几乎要震碎天上的流云。 这种源自骨子里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在贵宾席上。 其余各国使节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那名非洲部落酋长,看著还在冒著黑烟的排气管,浑身筛糠般发抖,上下牙齿咯咯作响。 他死死抓著身边侍从的手臂,眼泪鼻涕横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魔鬼……那是只有魔鬼才能驾驭的力量……” “一定要进贡……把所有的黄金、钻石、象牙都送来……” “绝对不能惹怒这群大夏人!” 第607章 钢铁洪流前的螻蚁 高台之上。 江夜负手而立。 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修身西装,衬托出他挺拔伟岸的身躯。 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碾压一百名异族勇士,不过是隨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跪地颤抖的伊万亲王,以及贵宾席上那些早已嚇得屎尿齐流的各国使节。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那种將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恐怖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全场。 江夜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通过隱蔽的麦克风,在整个广场上空迴荡: “在大夏的钢铁洪流面前,尔等连做螻蚁的资格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异族使节的天灵盖上。 非洲部落的酋长怪叫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几个南洋岛主更是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鲜血淋漓,连声祈求大夏真神的宽恕。 大夏百姓的区域,在短暂的死寂后,猛地爆发出掀翻云霄的狂热欢呼。 无数人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高呼“陛下万岁”。 这种站在世界文明最顶端,將往日蛮夷隨意踩在脚底的极致自豪感,让他们对江夜的狂热崇拜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江夜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带著令人沸腾的金属质感,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举办万国博览会成功,以绝对工业暴力粉碎全球使节自信!】 【达成成就:降维打击的文明碾压!】 【连环暴击奖励疯狂发放中……】 【奖励1:初级计算机/图灵机理论基础及电子管自动化生產线!开启资讯时代前奏!】 【奖励2:uh-1“休伊”通用直升机全套图纸及涡轴发动机技术!赋予帝国陆军立体獠牙!】 【奖励3:身体强化——神经元超频(获得过目不忘,人脑算力堪比超级计算机)!】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犹如九天倒悬的银河,瞬间冲刷进江夜的大脑。 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拨云见日、打破人类物种极限的极致通透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江夜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变了。 微风拂过高台吹起的沙尘,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轨跡,而是无数个精確到微米的拋物线数据。 甚至连下方十几万狂欢百姓的心跳频率、肌肉发力点,只要他愿意,都能瞬间在脑海中完成亿万次计算。 过目不忘,绝对理智。 此时的他,大脑运算速度足以碾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所谓天才。 意念微动,江夜在系统空间中扫了一眼。 两座全新的自动化生產线静静矗立,泛著冰冷的科技光泽。 尤其是那架旋转著的uh-1“休伊”通用直升机3d模型,那充满肌肉感的流线型机身,以及顶端那宽大的螺旋桨,散发著跨越时代的狂暴杀意。 有了电子管计算机,大夏的科技树將彻底告別手摇计算器,直接进入资讯时代的前夜。 而直升机的出现,意味著大夏军队將彻底摆脱地形的束缚,真正拥有从天空发起致命突袭的“上帝之眼”。 江夜看著那架直升机模型,眼底深处杀意一闪而逝。 “京城里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乱窜的老鼠,也是时候物理超度了。”他心中冷笑。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大夏京城被无数钨丝路灯点缀得宛如白昼,繁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城西,一处早已废弃、散发著霉味的破败瓦房內。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勉强照亮了逼仄的空间。 西方特工头目杰克,正坐在一张断了腿的长条桌后。 他一头金髮用布条隨意扎起,身上穿著一件刻意做旧的大夏粗布短打,努力偽装成一个落魄的西域商人。 此刻,杰克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碧绿眼眸里,正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在他面前,跪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脏兮兮的大夏“外围劳工”。 这劳工正瑟瑟发抖地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市井的諂媚和恐惧: “洋大爷……小的都打听清楚了。今儿个博览会大获全胜,皇帝陛下龙顏大悦。那皇家科学院里的那些老学究和护卫,全都被请去赴宴庆功了!” “现在的科学院,连条看门的狗都没留下,內部防御空虚得就像个破筛子!” “此话当真?”杰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千真万確啊大爷!小的是专门负责给科学院倒夜香的,亲眼看著他们套车走的!要是有一句假话,您拔了我的皮!” 劳工拍著乾瘪的胸脯,赌咒发誓。 “好!干得漂亮!” 杰克仰起头,压抑著声音发出一阵阴冷至极的狞笑。 他隨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亚麻布袋,精准地扔在劳工面前。 袋口散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西方金幣。 “拿著你的赏钱,滚出京城!永远別再回来!” 劳工看到金幣,眼冒绿光,像狗一样扑上去连连磕头:“多谢洋大爷!多谢洋大爷!小的这就滚!” 说罢,连滚带爬地窜出了瓦房。 看著劳工消失在夜色中,杰克转过身。 黑暗的角落里,静静蛰伏著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西方精锐死士。 他们穿著紧身的夜行衣,手中握著淬了剧毒的十字弩和短刀,如同嗜血的狼群。 杰克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那种自以为掌握了命运咽喉的狂妄。 “弟兄们!都说大夏的皇帝是神明,我看,他不过是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暴发户罢了!” 杰克拔出腰间的短刀,在指尖把玩。 “如此重要的军事重地,竟然为了喝杯庆功酒就不设防?这种极度的狂妄自大,就是他走向灭亡的掘墓铲!” “今晚,潜入科学院!把能带走的图纸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用炸药送上天!为了西方的荣光,行动!” “杀!”几十名死士低声回应,杀气腾腾。 然而。 这位自詡为谍报之王的杰克根本不知道,世界在这个夜晚跟他开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玩笑。 镜头一转。 就在瓦房外的那条漆黑小巷尽头。 刚才那个还瑟瑟发抖、满脸諂媚的“外围劳工”,在迈出巷口的瞬间,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唯唯诺诺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专业的嘲弄冷笑。 黑暗的墙根下,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两道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暗探身影。 “劳工”从破兜里掏出那袋西方金幣,隨意地拋了拋,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对著锦衣卫咧嘴一笑: “头儿,这帮洋鬼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演技,放德化茶馆里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他们居然真信了科学院没人防守?这不是上赶著送人头吗?” 一名锦衣卫暗探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根黄澄澄的大夏金条,塞进“劳工”怀里。 “干得不错。这群在下水道里待久了的老鼠,哪里懂什么叫天罗地网。拿好你的双份赏金,去天香楼快活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锦衣卫。” “得嘞!您几位今晚收网顺利!” 劳工喜滋滋地揣著金条和金幣,哼著小曲儿消失在街头。 那帮西方特工自以为要给大夏致命一击,却不知道自己正兴冲冲地往一台巨大的血肉绞肉机里钻。 …… 第608章 空中死神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养心殿。 殿內地暖烧得极旺,即便外面寒风刺骨,室內却温暖如春。 名贵的龙涎香在错金博山炉中裊裊升起,氤氳出一片慵懒而旖旎的气氛。 江夜刚刚沐浴完毕。 他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明黄色的真丝睡袍,胸膛半敞,露出精壮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 他半倚在宽大柔软的龙榻之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仿佛正在享受著这场席捲全球风暴前的最后一丝寧静。 而在他的身后,跪坐著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绝美身影。 那正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痴迷剑道的清冷剑仙——柳如烟。 只是今夜,这位女子护卫队的总教官,褪去了那一身杀伐果断的劲装,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素白纱裙。 在殿內明亮的灯光下,纱裙下的傲人曲线若隱若现,那双常年握剑、修长白皙的玉手,此刻正搭在江夜宽阔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极富节奏,力道恰到好处地化解著江夜肌肉的一丝疲惫。 曾经,她的剑只为杀人。 如今,这双手只为取悦眼前这个征服了世界的男人。 柳如烟低垂著眼眸,如瀑的青丝垂落在江夜的颈颈间,带来丝丝酥痒。 她看著江夜那稜角分明的侧脸,那张冷艷绝伦的脸蛋上,悄然爬上了一抹化不开的红晕。 眼神中,藏著那种並未完全驯服的羞涩,以及发自骨髓的最深沉的敬畏。 就在这满室春光、旖旎无限之时。 “噠、噠、噠。” 极其轻微却节奏分明的皮靴脚步声,打破了殿內的安静。 屏风后,一道高挑火辣的身影款款走出。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月灵霜。 她身上穿著一套量身定製的黑色紧身飞鱼服。 那布料紧紧包裹著她极其逆天的极品身材,盈盈一握的纤腰与惊心动魄的弧度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曾经的白莲教圣女,如今却成了江夜手中最锋利、最冷酷的一把暗影之刃。 月灵霜走到龙榻前,並没有因为柳如烟在场而有丝毫避讳。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厚实的名贵羊毛地毯上,低下那颗曾经自詡为神明的高傲头颅。 她微微抬眸,看著慵懒倚在龙榻上的江夜,声音清冷如刀,却透著绝对的臣服与狂热: “陛下,城西那边的鱼儿,咬鉤了。” 臥榻之上,江夜没有立刻作答。 他静静地靠在柔软的迎枕上,任由柳如烟柔若无骨的双手在自己肩颈处拿捏。 名贵龙涎香的烟气在半空中裊裊散开,勾勒出他那张宛如神祇般完美的侧脸。 片刻后,江夜眼皮微抬,徐徐睁开双目。 幽暗的殿光中,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瞬间流转过一抹极其耀眼的金光。 那是独属於万古一帝的绝对威压,带著將天下苍生、番邦蛮夷尽数视为棋盘弃子的极致冷漠与睥睨。 在这双眼睛面前,无论是自詡高贵的西方贵族,还是狡诈如狐的异国特工,都不过是秋后蹦躂的蚂蚱。 江夜抬起手,端起榻边矮几上的御製青花茶盏。 他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轻抿了一口极品雨前龙井,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弧度。 “这群洋垃圾,倒也算尽职尽责。大戏既然开锣,总得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上点硬菜。” 江夜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在这静謐的夜里犹如催命符。 他偏过头,看著单膝跪地、满眼狂热崇拜的月灵霜,嗓音冷酷如铁,不带半点温度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通知兵工厂那边。把今天刚组装下线的那批『空中死神』拉出来溜溜。也是时候让这群还在地里刨食的西方老鼠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天空的立体降维打击。” 月灵霜闻言,娇躯猛地一震,美眸中迸发出极度兴奋的凶光。 她虽未曾亲眼见过那所谓的“空中死神”全貌,但仅仅是从只言片语的描述中,她就能感受到那架代表著资讯时代前奏的钢铁怪物,拥有著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臣,遵旨!” 月灵霜重重叩首,起身隱入黑暗。 …… 深夜子时,月黑风高。 京城南郊,大夏皇家科学院。 这里本该是帝国最核心、防守最森严的禁地。 但此刻,偌大的院落外围却出奇的安静,甚至连负责巡更的犬吠声都听不见几声。 高耸入云的院墙外,黑黢黢的角落里,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蛰伏著。 为首的正是西方特工头目杰克。 他今夜换下那身破烂的偽装,穿上了一套西方特製的高级紧身夜行衣。 这身行头在月色下不反光,质地轻盈,造价昂贵,曾经帮他在无数次暗杀与窃密行动中全身而退。 杰克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几名身材精瘦的手下立刻从腰间摸出精钢打造的飞爪。 “嗖——” 伴隨著极轻微的破风声,飞爪精准地扣住了高达三丈的青砖院墙。 这群西方死士动作矫健如夜行的灵猫,拉著绳索几个起落,便如同壁虎般无声无息地翻越了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墙。 落地翻滚,卸去衝力。 杰克藏身在一处假山阴影后,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向外窥探。 不远处的迴廊里,两队穿著大夏制式鎧甲的巡逻守卫正慢吞吞地走过。 其中两个守卫甚至还在打著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今晚庆功宴上的菜色。 看著这番景象,杰克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果然!那个狂妄自大的大夏皇帝,真的把所有精锐都抽调去保护万国博览会和参加庆功宴了。 这种自大到极点的地方,简直就是为他杰克量身定製的提款机。 “跟上,注意隱蔽。”杰克压低嗓音,对著身后的死士们下令。 他们利用丰富的潜伏经验,在假山、花坛和建筑阴影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卡在巡逻队伍转身的视野盲区。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杰克產生了一种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错觉。 很快,一行人便摸到了位於科学院中央的地下核心实验室入口。 通往地下的阶梯漆黑幽深,宛如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口。 杰克心跳开始加速,胸膛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呼吸变得尤为粗重。 只要进入这扇门,拿到那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终极武器图纸。 他杰克就不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特工! 他將成为整个西方世界的救世主! 等他带著图纸荣归故里,西方诸国就能藉此翻盘,甚至反过来將大夏重新踩在脚下! 权势、財富、荣耀,就在这几步之遥的地下。 第609章 钢铁防爆门 “皮特!上!把这道破门给我弄开!” 杰克压抑著狂喜,转头衝著队伍里最顶尖的开锁专家低吼。 名为皮特的乾瘦男人越眾而出。 他號称西方第一神偷,曾用一根铁丝打开过冰原帝国皇宫的宝库。 皮特满脸自信地走到地下通道尽头,从特製的百宝囊里掏出一大堆极其精密的开锁工具。 有特製酸液、微型撬棍、甚至还有从古董钟錶上拆下来的精钢细丝。 “头儿,您瞧好吧。大夏人的锁,无非就是些掛著铜锁的木门或者铁柵栏,我闭著眼都能……” 皮特一边吹嘘,一边伸手去摸眼前的障碍物。 然而,当他戴著半指皮手套的手掌触碰到前方那堵大门的瞬间,他嘴里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木材的粗糙,也没有老式铁门的冰冷缝隙。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极致的顺滑、冰冷以及令人绝望的厚重感。 黑暗中,皮特赶忙拿出一个微型手摇电筒,用布蒙住大半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照向前方的门扉。 昏暗的光晕下。 呈现在这群西方死士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木门铁柵栏,而是一扇通体散发著幽暗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扇高达四米、宽三米,厚度足足达到惊人的半米的特种合金防爆门! 它与周围的加固混凝土墙壁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门体表面光滑如镜,別说插进一根钢丝,就连一滴水都渗不进去。 更別提这扇门连个传统意义上的锁眼都没有,完全採用地下中控室的电子密码配合液压传动开启。 皮特彻底懵了,他引以为傲的开锁工具在这扇堪比山岳的钢铁巨门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拿著一根树枝,企图撬开一座现代金库。 “皮特!你他妈愣著干什么!快开锁啊!”杰克在后面焦急地催促。 皮特转过头,借著微弱的光,杰克清楚地看到了这名神偷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绝望表情。 “头儿……开、开不了。这东西……没有缝啊!它好像是长在墙里的!就算拿我们最猛的炸药来炸,恐怕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皮特嗓音哆嗦得厉害,整个人像个筛糠般抖动。 听到这话,杰克一把推开皮特,自己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按在那扇防爆门上。 那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冰冷坚硬感瞬间顺著掌心直窜天灵盖。 一瞬间,杰克脑子里的宏图霸业轰然碎裂。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狠狠咬住了他的心臟。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防守空虚的破绽! 这里是一座为他们这些洋老鼠精心打造的钢铁牢笼! 那些外围打哈欠的守卫,那轻易被翻越的院墙,全都是大夏皇帝故意卖出的破绽! 中计了!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杰克后背的紧身衣。 他双目赤红,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撤!全部撤退!这是个圈套!” 就在杰克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秒。 死寂的科学院上空。 “啪!啪!啪!” 刺耳的电流接通声接连炸响。 紧接著,数十盏安装在院墙高处、功率大得嚇人的军用探照灯毫无徵兆地同时开启。 犹如几十颗小太阳在黑夜中瞬间爆开! 极其惨烈的高强度白光如同千万柄利剑,蛮横地撕裂了浓重的夜色,將整个地下实验室入口照得纤毫毕现,甚至连地上蚂蚁的触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啊——!我的眼睛!” 首当其衝的几名西方死士根本来不及闭眼,视网膜在瞬间遭到强光灼烧,痛苦地捂著眼睛在地上满地打滚,发出悽惨的哀嚎。 杰克反应极快,在灯亮的前一瞬猛地闭上眼並用手臂挡住强光,但强烈的炫目感依旧让他短时间內视线一片惨白。 伴隨著刺目的白光。 科学院四周的扩音大喇叭里,传出了锦衣卫指挥使月灵霜那极其冰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戏謔的女声: “杰克先生是吧?这大半夜的,带著一群下水道里的耗子来大夏科学院赏月,还真是好雅兴。不过,你们刚才翻墙的姿势实在太难看,大夏的戏班子里,连跑龙套的狗都比你们演得逼真。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这院子里的花草做花肥吧。” 这番杀人诛心的嘲讽,如同无数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杰克引以为傲的特工尊严上。 面对必死的绝境,杰克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明白此时跪地求饶唯有被做成人彘的下场。 杰克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狂暴怒吼,猛地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把美制汤姆逊衝锋鎗,凭著残存的记忆,对准上方那刺瞎人眼的探照灯疯狂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澄黄的弹壳在强光下如暴雨般跳跃飞溅。 几只探照灯的玻璃镜片被大口径子弹瞬间轰碎,爆出几团火花后熄灭,现场的光线勉强暗下了一分。 “弟兄们!不想被千刀万剐的,跟著我衝出去!往南边跑!进树林!” 杰克一边扫射压制上方刚露头的锦衣卫暗哨,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的大脑在极其危急的时刻疯狂运转。 南郊外围有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原始防风林。 在杰克的旧时代战爭思维中,那里古木参天、地形崎嶇,是大夏那些重型坦克、装甲车绝对无法开进去的禁区。 甚至连骑兵在那里都施展不开。 只要钻进那片林子,凭著他们这些受过严酷丛林训练的精锐特工,就绝对能像泥鰍一样逃出生天! “突围!杀出去!” 剩下的西方死士们被求生的本能驱使,纷纷拔出武器,护在杰克周围,组成一个倒三角阵型,顶著锦衣卫射来的零星箭雨和子弹,不要命地往院墙外衝去。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死士被锦衣卫的重型连弩和手枪射穿头颅,如同破麻袋般惨叫著倒下,猩红的鲜血溅在科学院洁白的围墙上,触目惊心。 杰克连头都不敢回,踩著同伴尚温的尸体,硬生生凭藉著衝锋鎗的火力压制,从一处防守薄弱的缺口翻了出去。 夜风呼啸,带著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一行原本二十多人的精锐小队,此时只剩下不到七八个人。 他们像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拼尽吃奶的力气狂奔了几里地,终於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南郊原始防风林中。 粗大的树干遮蔽了星光,林子里漆黑一片。 杰克脚下一个踉蹌,重重地撞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吸著林中湿冷且带著腐叶味道的空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同伴的鲜血,转头看了一眼背后那黑沉沉的树林外围,並没有听到预想中坦克轰鸣的履带声和追兵的大呼小叫。 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感瞬间涌遍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靠著树干,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度疯狂且充满侥倖的狂笑。 “大夏皇帝!你也不过如此!你的铁疙瘩进不来这片林子,你那些锦衣卫的腿跑不过老子的枪子!” 他面庞扭曲,双眼在黑暗中闪烁著怨毒无比的光芒。 他死死攥著手里滚烫的衝锋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杰克喘著粗气,一边在丛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发誓只要自己活著回到西方,一定要让这个狂妄的大夏帝国付出血海般的代价! 第610章 降维绞肉机 然而,就在杰克的大脑疯狂勾勒著復仇蓝图的下一秒。 异变突生。 “突突突突——!!!” 一阵极其怪异且沉闷的低频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天际尽头传来。 那声音起初还很遥远,像是夏日雷暴来临前的沉闷雷音,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声音便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迅速逼近。 “什么声音?” 瘫坐在地上的特工猛地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地上弹了起来,握紧了衝锋鎗,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杰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这不是马蹄声,不是火车的嘶吼,更不是大夏那种名为“坦克”的钢铁巨兽碾压地面的履带声。 这声音……是从天上来的! “突突突突突突——!!!” 轰鸣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仿佛有一颗属於远古巨兽的机械心臟,正在这片树林的上空剧烈跳动。 强悍的声波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重锤,狠狠敲击著每一个人的胸腔,连脚下的泥土都在跟著微微震颤。 杰克心臟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脊椎。 他惊恐地扬起头,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倒映出一幕让他此生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画面。 头顶原本还算平静的夜空,突然被两股狂暴到了极点的人造颶风粗暴撕裂。 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在那不可抗拒的风压下,树冠被硬生生地压弯了近乎九十度,发出悽厉的断裂声。 漫天的枯枝、败叶夹杂著地上的泥水,如同被倒卷的瀑布般疯狂漫天飞舞。 透过被狂风撕开的树冠缝隙,两个体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阴影,缓缓拨开稀薄的云层。 宛如来自无间地狱的钢铁怪鸟,冰冷而无情地注视著下方这群渺小的螻蚁。 大夏皇家陆军新晋大杀器——uh-1“休伊”通用直升机! 在这个连螺旋桨飞机都还是神话传说的时代,这两架涂装漆黑、散发著浓烈工业暴力美学的直升机。 正以一种极其违背旧时代人类物理常识的姿態,稳稳地悬停在距离树冠不到三十米的半空中! 头顶那巨大的旋翼疯狂旋转,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跡,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残影。 十二级以上的恐怖人造狂风呼啸而下,將下方正准备拔腿狂奔的西方特工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连滚带爬,有人被风颳断的粗大树枝砸中后背,惨叫著扑倒在泥水里。 根本不需要大夏开火,单是这直升机悬停產生的下洗气流,就已经让这群所谓的精锐特工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杰剋死死抱著那棵老松树的树干,才勉强没有被狂风卷飞。 他仰著头,眼球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暴突而出,眼角甚至瞪出了几丝血跡。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杰克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绝望嘶哑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重达数吨的庞大铁疙瘩,既没有翅膀滑翔,也没有绳索吊拽,竟然就这么不可思议地违背了万有引力,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神跡?还是妖法? 杰克那点引以为傲的西方军事素养,在这种跨越了数百年的科技代差面前,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还没等杰克那可怜的脑容量理清眼前的状况。 “咔噠”一声金属轻响。 休伊直升机两侧宽大的舱门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在漆黑的机舱內部,数名身穿全套黑色特种作战服的大夏精锐战士,宛如没有感情的死神般赫然佇立。 他们的脸上,佩戴著造型极其科幻的红外夜视仪。 在那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护目镜后,是绝对冷酷、视万物如草芥的眼神。 在夜视仪的视野中,这片漆黑一片、被杰克视为天然掩体的茂密丛林,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每一个散发著人体热量的西方特工,在绿色滤镜下,就像是漆黑雪地里燃烧的火把,清晰、明亮,且滑稽到了极点。 大夏特种兵没有一句废话,冰冷的金属手套死死扣住了舱门前架设的那挺多管加特林重机枪。 粗大的枪管早已在预热中散发出隱隱的热浪。 居高临下,枪口下压,死神点名。 “噠噠噠噠噠——!!!” 沉闷、连贯、如同撕裂极其粗糙的亚麻布一般的开火声,瞬间盖过了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响彻整片南郊防风林! 这不是射击,这是纯粹的金属泼水。 长度超过半米的耀眼火舌从机枪口疯狂喷吐而出。 每分钟数千发的大口径钨芯穿甲燃烧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两张密不透风的暗红色火力网,如同暴雨般毫无死角地倾泻而下! 整片丛林瞬间化作了修罗绞肉机。 “啊——!” 一名特工刚举起手中的衝锋鎗想要对空射击,甚至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就被一串拇指粗细的子弹瞬间腰斩。 上半身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出数米远,猩红的內臟混合著碎骨在半空中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另一名特工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巨树背后,瑟瑟发抖地祈祷著掩体能挡住这来自天上的怒火。 然而,在这种丧心病狂的重火力面前,木质掩体脆弱得如同薄纸。 大口径子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了粗糙的树皮,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厚实的木质部,余势不减地轰碎了那名特工的头颅。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將那棵生长了百年的古树拦腰打成了两截。 “轰隆”一声巨响,树干轰然倒塌,將周围的几名特工死死压在下面,惨叫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枪声中。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一场跨越了维度的残忍屠杀! 是一场大夏工业文明对落后土著的绝对降维打击!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机枪停止了咆哮。 硝烟混合著血腥味在狂风中迅速瀰漫。 原本茂密的防风林中心,已经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裂的內臟与木屑混杂在泥水里,触目惊心。 除了杰克因为躲在最粗的树桩死角勉强逃过一劫外,他带来的那些所谓西方王牌特工,已经全部变成了碎肉。 嗡—— 几根极其粗壮的黑色战术速降绳,从直升机舱门如同毒蛇般拋下,精准地落入这片被鲜血染红的空地。 紧接著,五名大夏特种兵犹如神兵天降。 他们戴著战术手套的双手紧握绳索,身体与绳索形成完美的倒十字,以一种让杰克头皮发麻的干练速度,从三十米的高空瞬间滑降落地。 双脚刚一触地,战术绳脱鉤。 五名战士甚至连停顿都没有,手中的全自动突击步枪瞬间端平,战术动作標准、冷酷且致命,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死角。 第611章 征服天空,云端上的烈马 杰克趴在充满腐叶气息的烂泥里,浑身就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根汗毛都在疯狂颤慄。 他看著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大夏战士,看著他们那武装到牙齿的精良装备,看著那身毫无破绽的战术动作。 刚才还有两名被巨树压住半截身子、没死透的西方特工,哀嚎著想要伸手去抓掉落在远处的枪。 一名大夏特种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猛地抬起穿著防刺军靴的右腿,如同踩死一只蟑螂般,一记凌厉的下劈。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名特工的下巴连同颈椎被直接硬生生踩碎,整个脑袋被死死按进了骯脏的泥水里,剧烈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杰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倖,他身为西方精锐的骄傲,他那引以为傲的旧时代世界观。 在头顶螺旋桨的轰鸣与眼前大夏战士的冷酷面前,被如同垃圾般碾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科技代差带来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更是灵魂深处的彻底崩塌。 “不……不……別杀我!上帝啊……別杀我……” 杰克双眼空洞,面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一股骚臭发黄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裤腿流淌而出,与地上的血水混杂在一起。 他屎尿齐流,像是触电般猛地丟开了手中那把他曾经视为生命的衝锋鎗。 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整个人將头深深埋进泥水里,发出了阵阵哀嚎。 次日清晨,京城南郊军用机场。 天边刚泛起一层绚丽的朝霞,金红色的光辉洒在平整的水泥跑道上。 两架涂装成墨绿色的uh-1“休伊”通用直升机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中央,机身上那排冰冷的铆钉在晨光下反射著金属特有的寒芒。 这种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线条,与不远处古色古香的京城城墙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昨夜的硝烟早已散去,但那股由科技带来的血腥威慑,却依旧在这片土地上迴荡。 武妃霍红缨此时正站在直升机旁,一双美眸中燃烧著近乎痴迷的狂热。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由江夜亲自设计、內务府加急赶製的紧身皮质飞行服。 黑色的皮料紧紧包裹著她那丰满且富有爆发力的魔鬼身材,腰间扎著一条宽阔的武装带,將那挺拔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作为大夏公认的女战神,霍红缨向来对这些钢铁巨兽没有抵抗力。 她伸出那双常年握枪骑马、带著些许薄茧的縴手,轻轻抚摸著机头那光滑冰冷的蒙皮。 “陛下,这铁鸟……真的能像鷂鹰一样飞上天?” 霍红缨围著直升机转了好几圈,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匹古往今来最神骏的千里马。 她曾骑著赤兔马纵横沙场,自詡天下没有任何坐骑能难倒她,但在这种违背常理的庞然大物面前,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夜负手而立,看著身侧这位野性十足的胭脂马,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朕说它能,它便能。” 霍红缨猛地转过头,一把握住江夜的手臂,由於用力过猛,那对傲人的饱满微微起伏,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陛下,求您让臣妾也试一试。若是能驾驭这种『天马』巡视大夏江山,臣妾死也值了!” 这种请求,在普通妃子口中是撒娇,但在霍红缨这里,却是一种对强者的极致追求。 江夜大笑一声,反手搂住她那柔韧有力的纤腰,手掌在那紧致的皮衣上肆无忌惮地滑过: “既是爱妃所求,朕便带你去征服这片天空。” 在周围地勤人员和禁卫军敬畏的目光中,江夜直接將霍红缨横抱而起,大步跨入那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驾驶舱。 舱门“嘭”的一声关死。 江夜坐在主驾驶位上,指尖灵活地拨动著一排排复杂的拨动开关。 隨著初级计算机指令的下达和涡轴发动机的预热,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嗡——” 机顶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由慢到快旋转,带起的恐怖风压將机场周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霍红缨坐在副驾驶位上,呼吸变得急促,那种巨大的推背感和引擎在身后的咆哮,让她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玻璃罩,玉手紧紧抓著座椅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抓稳了。” 江夜嘴角勾起,猛地拉起总距操纵杆。 没有任何助跑,没有任何犹豫,这两架钢铁怪鸟在霍红缨的一声惊呼中,直接旱地拔葱,拔地而起! 巨大的离心力让霍红缨感觉心臟猛地坠了一下,紧接著,那种脚踏虚空的自由感瞬间袭遍全身。 透过脚下的观察窗,她亲眼看著巍峨的京城在视线中迅速缩小,连绵的长安街变成了细长的黑线,数十万百姓居住的房舍如同一个个小火柴盒,整齐地排列在大地上。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霍红缨兴奋地尖叫著,面色潮红,那双狂野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她从未想过,凡人之躯,竟能以这种姿態俯瞰眾生。 当直升机稳稳悬停在千米高空的云层之巔时,江夜意念微动,开启了系统自带的【自动驾驶】模式。 机舱內的噪音被隔绝系统压低了不少,剩下的只有那充满了节奏感的震动。 江夜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眼神炽热地盯著身旁的霍红缨。 在千米高空,在只有翻滚的云海和远处的烈日见证的私密空间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感在江夜胸中炸裂。 “红缨,这里的风景如何?” 霍红缨还没从高空的震撼中回过神,刚要答话,却发现江夜已经欺身而近。 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仿佛比高空稀薄的空气还要让她窒息。 “陛下……在这里……”霍红缨有些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极致刺激点燃的疯狂。 江夜没有废话,直接一把將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女战神按在那宽大的真皮飞行座椅上。 飞行服那独特的金属拉链声在机舱內显得格外刺耳。 隨著机身微微的颤动,霍红缨那野性难驯的倔强在这一刻彻底冰消瓦解。 在这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中,她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隨时可能坠向深渊的恐惧,与被帝王彻底征服的快感交织在一起。 云层在窗外飞速后退,仿佛在这场博弈中也成了点缀。 霍红缨双目迷离,纤细的指尖在江夜宽阔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她不再是统领千军的帅才,而是一个在云端彻底迷失、任由江夜挞伐的女人。 两架“休伊”直升机在大夏的领空上並行盘旋,在万米高空的朝阳映照下,机身划出了两道绝美的弧线。 这一刻,江夜不仅征服了天空,更將这位大夏最烈的胭脂马,彻底训服在了那不断晃动的机舱深处。 第612章 极北的復仇火种 京城,北镇抚司。 幽暗潮湿的廊道里,火把发出的嗶啵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的空气混杂著陈年霉菌与洗不掉的血腥气,每一寸墙缝都像是关押著无数冤魂的哀鸣。 最深处的特级水牢內,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王牌间谍杰克,此时正像一条死狗般被粗壮的铁链呈“大”字型锁在刑架上。 他浑身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鞭痕交错在胸膛,盐水与烙铁的轮番伺候。 儘管如此,杰克依旧死死咬著牙根,涣散的瞳孔里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死硬与顽固。 “咯吱——” 沉重的生铁大门被缓缓推开。 江夜一袭玄色暗金长袍,负手而立,脚下的长靴在湿冷的石砖上踏出极具压迫感的节奏。 他的身侧,蓝凤凰换下了昨日的野性皮装,披上了一件素白的医官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透著一种斯文败类般的病態美。 蓝凤凰步姿摇曳,修长的双腿在白大褂的下摆中若隱若现。 她白皙的指尖正把玩著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里面注满了半管幽蓝色、如星辰般流转的诡异液体。 “陛下,这狗东西的脑子被那群传教士洗过,寻常手段怕是抠不出真话。” 蓝凤凰声音娇媚,看向杰克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等待解剖的青蛙。 杰克看到那抹令人心悸的幽蓝,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撞击刑架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群魔鬼!上帝会降下神罚……”杰克嗓音嘶哑,语气中满是惊恐。 “上帝太远,朕太近。” 江夜冷笑一声,微微示意。 蓝凤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她將五毒教古老毒理与江夜提供的现代化学配方结合后的魔鬼產物——【高阶吐真剂】。 她纤细的玉手稳准狠地扣住杰克的脖颈,冰冷的针尖猛地刺入其跳动的颈动脉。 “唔——!” 隨著冰冷的蓝色药液强行推入,杰克的双眼瞬间圆睁,瞳孔在短短三秒內放大至极限,眼球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杰克,瞬间全身瘫软。 他的理智像是一道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在大脑皮层被化学药剂强行剥离的痛苦与幻觉中,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而下。 他的眼神彻底涣散,如同一尊木訥的提线木偶,在江夜的注视下,机械地开合著嘴唇。 “底牌……在北方……极北冰原……” 杰克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惊天的隱秘。 原来,在那片终年冰封、人跡罕至的极北冻土层下,西方列强竟秘密挖掘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堡垒。 那里藏匿著他们最后的復仇火种:上百艘特种自杀式氢气飞艇,以及能在冰海中深潜的初代潜艇部队。 这群疯子深知正面战术无望,正谋划在大夏博览会最鼎盛之时,倾尽所有,在大夏腹地製造一场同归於尽的自杀式袭杀。 江夜听著这些情报,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那是一种对螻蚁最后挣扎的极致蔑视。 “北方吗?倒是个葬人的好地方。” 江夜隨手挥退蓝凤凰,语气淡漠得仿佛只是在处置一堆垃圾: “这废人没用了,扔进后山化粪池,別脏了大夏的土地。” 杰克在幻觉中发出一阵痴傻的笑声,隨即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像拖麻袋一样拖走,迎来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屈辱的终结。 第613章 算盘珠碎裂之声,人力不可及的禁区 皇家科学院,理论物理实验大厅。 这里的气氛比北镇抚司的詔狱还要压抑百倍,整座大厅被刺眼的汽灯照得透白,却驱不散空气中那种凝固的绝望感。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上百名身穿灰布长衫的大夏顶级算学大师,每个人头上都紧紧缠著一圈代表“拼命”的白布条。 他们屏息凝神,双手在算盘上掠出了一道道残影,木质算珠撞击的声音如同暴雨倾盆,噼里啪啦响彻整个空间。 地板上,废弃的草稿纸早已堆积如山,厚厚地没过了眾人的脚踝。 这是关於“原子弹链式反应临界值”的终极计算。 这些在各省被誉为“神算子”的老算师们,此刻个个双眼熬得赤红如血,那是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导致的眼底充血。 “噗——!” 大厅中央,一名年近七旬的老教授突然身形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口血恰好溅在他刚算满了一半的图纸上,触目惊心。 “老周!” “別分心!继续算!差一个数,咱们就是大夏的罪人!” 领头的算师嘶吼著,头上的汗珠混合著墨水顺著脸颊滑落,他的手已经因为过度抽筋而颤抖不已,却依旧在疯狂拨弄。 在这些人心中,这不是在算题,这是在为帝国开万世太平。 可数学的深渊,远非人力可测。 临界值的计算量呈几何倍数爆炸,每推进一步,后续的变量就如同汪洋大海般將他们淹没。 那是原子层面的微观博弈,是凡人脑力试图窥视造物主权柄的僭越。 特斯拉站在巨大的黑板前,原本打理得体的手法早已蓬乱如鸡窝。 他看著那一排排充满了逻辑谬误和由於手工计算导致的数据偏差,面容枯槁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绝望地揉碎了手中的铅笔。 就在这时,江夜迈步踏入大厅。 看著满屋子的惨相,看著那些因心力交瘁而几近疯狂的学者,江夜微微皱眉。 “陛下……” 特斯拉看到江夜,如同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那双曾经握过无数科学真理的手,此刻在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算不出来……真的算不出来!陛下,人力有穷时啊!” 他捧著一叠已经改了无数遍、甚至因为计算者神志不清而出现胡涂乱抹的数据报告,老泪纵横。 “这是神罚的公式,这是凡人的禁区……临界值的变量每秒都在变幻。我们手里的算盘,算不出太阳坍缩的奥秘。” 特斯拉一边哭诉,一边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头髮,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如果强行按照这些残缺的数据组装……毫釐之差,临界点就会瞬间暴走。到时候,不是炸碎敌人,而是整个京城,连同这数百万生灵,都会在瞬间化为尘埃啊!” 第613章 算盘敲核弹? 隨著特斯拉的哭號,整个大厅原本如雨落般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上百名算师面如死灰,甚至有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这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他们第一次发现,大夏的科技树似乎在这核武的门槛前,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重到让人窒息的神之墙壁。 所有的灯火仿佛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 那些在旧时代足以纵横天下的智慧,在微观物理的数学黑洞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无力与可笑。 空气中,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只剩下那种令人绝望的沉寂。 江夜负手立於大厅內,冷眼旁观这修罗场般的景象。 他没有出言安抚,也没有责怪。 只是隨脚踢开一张画满谬误公式的宣纸,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控的淡然弧度。 用算盘敲核弹。 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疯狂举动,確实难为这群古人了。 这就好比让一群蚂蚁去丈量整个太平洋的深度,累死几代蚂蚁也只是个笑话。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砚秋一袭量身定製的黑色修身西装,內搭纯白真丝衬衫,秀髮高高挽起,快步走入大厅。 她那绝美的面容上透著一抹罕见的焦急与凝重。 身居大夏女宰相之位,统管帝国財政与后勤,她对数字的敏锐度冠绝天下。 听闻科学院物理部全员崩溃,她连早朝的摺子都没批完便赶了过来。 看著满地的狼藉和跪地痛哭的特斯拉,沈砚秋柳眉紧蹙,快步走到江夜身侧。 “陛下,微臣来迟。可是……算力枯竭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 整个帝国的国库都在为这个项目燃烧,几十万大军的军费甚至都为其让路。 如果卡死在这里,对大夏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江夜没有回答,只是掸了掸龙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 “跟朕来。”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穿过死气沉沉的算学大厅,径直走向皇家科学院地下最深处的绝密禁区。 沈砚秋心头一震,立刻闭嘴,迈开修长的双腿紧紧跟上。 特斯拉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像个迷途的老狗般跌跌撞撞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穿过三道由重兵把守的钢铁闸门。 这里的锦衣卫皆是玄甲覆面,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肃杀之气犹如实质。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扇厚达一米、通体由高纯度铅块与特种合金浇筑的防爆大门。 江夜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诡异的金属密钥,插入门禁。 “轰隆隆——” 齿轮咬合的沉闷巨响在地下迴荡。 厚重的铅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机油味、松香以及乾燥焦糊味的微热气浪扑面而来,吹得沈砚秋额前的碎发微微拂动。 大厅內部的空间大得惊人,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沈砚秋与特斯拉下意识地抬眼望去,两人同时像被雷劈中一般,死死钉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滯。 大厅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尊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巨兽。 那是由几十组两米多高的黑色金属机柜拼装而成的庞然大物。 无数粗如手腕的黄铜排线像巨兽的血管般在机柜间穿插缠绕。 而在那些半敞开的机箱面板上,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数以万计的玻璃真空管。 冰冷、机械、充满了超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 这是江夜利用系统赋予的【初级计算机理论】,调集了工部所有八级以上的顶级钳工,耗费数月心血,秘密打造出的大夏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 “朕赐名,女媧一號。” 江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特斯拉瞪大了那双深陷的眼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懂电,懂机械,懂物理。 但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理解眼前这台把十几万个真空管串联在一起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齿轮驱动的连杆,没有蒸汽机的活塞,只有密密麻麻的线路。 这超出了旧时代人类认知的极限。 江夜冷峻的目光扫过特斯拉那张呆滯的脸,直接下达指令。 “把你们那些算了一半的残缺纸张拿过来。” 江夜拍了拍身旁一台外掛的金属打孔机。 几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身穿绝缘服的专职操作员立刻上前。 他们从特斯拉手中接过那些沾满血渍和汗水的草稿,双手如飞,將上面的初始变量数据通过机械打孔机,疯狂地转录到一卷特製的极长牛皮纸带上。 纸带上很快布满了规则不一的孔洞。 “载入。” 操作员將长长的纸带一头塞入“女媧一號”的读取卡槽中。 江夜走上前,单手握住主控台上那个足有半米长的黄铜电闸。 手腕猛地发力,电闸重重拉下。 “咔噠!” 粗大的纯铜触点狠狠闭合,刺眼的电火花在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 下一秒。 嗡——!!! 一股极其低沉、足以让五臟六腑產生共振的电流嗡鸣声骤然炸响。 地下科学院的专用发电机组瞬间全功率输出,墙壁上的照明灯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所有的电力都在向这头钢铁巨兽倾泻。 大厅內暗下来的瞬间。 镶嵌在机柜上的十八万个电子管,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幽蓝色的阴极辉光与橘红色的灯丝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突然点亮了一片璀璨浩瀚的星河。 成千上万的光点在机柜上有节奏地疯狂闪烁。 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密集,最后连成一片,如同某种未来科技的心跳,在这古老的大夏帝都地底,强劲而霸道地搏动著。 那是电流在以光速穿梭,是逻辑门在疯狂开合。 整个大厅被这奇异的光芒映照得犹如仙境。 特斯拉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慄,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 哪怕再无知,作为顶级学者的本能也让他意识到了这台机器在做什么。 它在算。 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在吞噬数据! 一分钟。 五分钟。 沈砚秋站在江夜身后,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算计的美眸,此刻空洞得像是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偶。 她掌管大夏户部,看帐本练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大脑运转速度甚至比那些老算师还要快。 可现在,听著那密如骤雨的电子管切换声,她引以为傲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种运算量,如果换成活人,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把脑袋生生烧熟。 第614章 女媧一號降世 第十分钟。 电子管的闪烁频率突然放缓,那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也渐渐平息。 机箱尾部,一台沉重的机械印表机突然动了起来。 “咔噠咔噠咔噠——” 金属字符撞击在色带上,一张印满了一长串复杂阿拉伯数字与数学符號的狭长纸带,像吐舌头一样缓缓吐了出来。 江夜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是抬手扯下纸带,隨手扔在特斯拉那张满是污垢的老脸上。 特斯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像抢夺救命仙丹一样死死攥住纸带。 他从怀里掏出高倍放大镜,跪在地上,脸几乎贴著纸面,借著电子管剩余的微光开始核对。 纸带的前半部分,是他们上百人花了几个月、算吐血几个人才得出的已知临界值数据。 小数点后第一位,对。 第三位,对。 第六位,不仅对,甚至修正了他们因为算盘拨错產生的一个微小误差! 而纸带的后半部分,那些他们原本以为需要一百年才能算出来的深渊数据,此刻正无比清晰、规整地排列在纸面上。 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小数点后十位!分毫不差! 特斯拉脑子里那座名为“物理常识”的宏伟建筑,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他双手捧著那张单薄的纸带,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下,砸在手背上。 科学狂人的信仰,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彻底崩塌了。 他转过身,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对著那台还在散发著余热的“女媧一號”,对著那个负手立於光芒中心的黑金龙袍身影,將头狠狠地磕了下去。 “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作响,鲜血顺著他的鼻樑流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乾瘪的嘴唇疯狂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陛下即是真理!!陛下即是科学尽头!!” “神明!这是神明之手!这是盗取天火的圣物啊!!” 特斯拉彻底疯了,那是属於科学殉道者在窥见宇宙终极奥秘后的癲狂。 他抱著江夜的靴子,亲吻著地面,將大夏的皇帝当成了降世的造物主。 江夜眼神漠然,没有理会脚下这只陷入狂热的老狗。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沈砚秋身上。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平日里叱吒朝堂、一句话就能决定数百万人粮草调拨的大夏女宰相,此刻正死死咬著红唇,娇躯在修身的西装下剧烈颤抖。 沈砚秋的视线没有看纸带,也没有看特斯拉。 她那一双泛起水光的美眸,直勾勾地倒映著庞大机箱上闪烁的幽蓝流光,最终全部聚焦在江夜那张冷峻深邃的侧脸上。 世界观的粉碎重组,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智慧在大夏即便排不上第一,也能稳坐前三。 她自恃聪颖,甚至在某些时候,会在心里对江夜那些看似不讲理的政令產生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质疑。 但现在。 在这台十分钟算尽百年岁月、將人类脑力狠狠踩在脚底碾碎的钢铁巨兽面前。 她发现自己渺小得甚至不如地上的灰尘。 而创造出这个怪物的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连这足以吞噬灵魂的电子巨兽,都只是他手中任意把玩的工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感,顺著沈砚秋修长的双腿疯狂攀升,直衝大脑脊髓。 不是恐惧。 那是高智商女性对绝对智慧霸权的本能屈从。 ...... 深夜,紫禁城。 初秋的夜风带了几分凉意,吹过养心殿外婆娑的树影。 御书房內,几盏蒙著羊皮罩子的汽灯將宽敞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的紫檀木门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缓缓关上,“咔噠”一声落了锁。 沈砚秋没有出宫。 这位白日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把持大夏钱粮命脉,让无数王公大臣连直视都不敢的铁腕女相,此刻正背靠著厚重的木门,胸口剧烈起伏。 “女媧一號”带给她的灵魂震盪还未平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玄色修身官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曾经,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聪明到可以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替他理清这庞大帝国的千头万绪。 可今天在地下科学院,那台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的骄傲。 在这位如同神明般的皇帝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算计和谋略,简直可笑得像个刚刚学会数数的稚童。 沈砚秋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在衣领的盘扣上。 一颗,两颗。 平日里端庄威严的宰相官帽被她隨意摘下,隨手丟在了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 紧扣的衣领散开,繁复厚重的官服层层褪去,最终如同一张蜕下的茧,堆叠在她的脚踝处。 官服之下,竟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緋色半透明轻纱睡裙。 这是尚衣局按照江夜给的图纸秘密赶製的现代款式。 布料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娇躯,將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和惊心动魄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如凝脂般的香肩半露,深邃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沈砚秋赤著柔嫩的玉足,踩著厚实的波斯地毯,一步步走向坐在御案后的江夜。 她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之上的女相,她现在的眼神,只属於一个彻底被极致智慧与霸道征服的小女人。 江夜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和田玉佩,幽深的黑眸静静地看著这头主动褪去利爪的母豹子。 沈砚秋走到江夜身前,双膝一软,像一只温顺至极的猫,缓缓伏趴在江夜的膝头。 她將那张绝美且满是红晕的脸颊贴在江夜的腿上,微微仰起头。 平日里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水波流转的迷离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陛下……” 沈砚秋吐气如兰,声音轻颤,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和彻底的臣服。 “臣妾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微臣这引以为傲的脑子,在陛下那浩瀚如海的才华面前,竟是连一点微光都算不上。”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双臂,紧紧环住江夜的腰身,將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 “臣妾不想做什么女相了……臣妾只想做陛下手里最听话的一颗棋子,只要陛下別嫌弃臣妾愚笨就好。” 第615章 御案上的臣服 听著大夏最有权势的女人说出这种自降身价的软语,看著白天指点江山的女强人此刻在自己膝头甘为附庸的娇柔媚態。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如同在烈火上浇了一桶航空煤油,瞬间引爆了江夜体內那股压抑的帝王征服欲。 “朕的宰相,怎么会笨呢。” 江夜轻笑一声,笑声中透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他宽厚的大手一把抓住沈砚秋盘起的秀髮,扯掉玉簪。 如瀑般的黑髮瞬间倾泻而下,散发出淡淡的茉莉清香。 下一秒,江夜猛地发力。 “啊——” 在一声娇呼中,沈砚秋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江夜粗暴地抱了起来。 江夜几步走到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御案前,大臂一挥。 “哗啦啦!”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毛笔、硃砂砚台,被毫不留情地统统扫落在地。 那些写满了国家大事、各地灾情的摺子,此刻像废纸一样散落一地。 而这张象徵著大夏最高皇权与威严的御案,被彻底清空,赫然成为了一座属於原始欲望的祭坛。 江夜將沈砚秋重重地压在御案之上。 冰冷的桌面与火热的肌肤接触,让沈砚秋娇躯一阵战慄。 她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张开双臂,死死搂住江夜的脖颈,主动迎上了那霸道至极的亲吻。 在这座代表著国家最高权力中心的书房里,沈砚秋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防备,献上了身心的一切。 红色的轻纱被撕裂,沉重的喘息声在这空旷的御书房內迴荡。 她像是在狂风巨浪中顛簸的小舟,除了死死抱住江夜这根唯一的浮木,再也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 两个时辰后。 云雨初歇,御书房內瀰漫著一股浓郁且靡靡的气息。 沈砚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江夜怀里,浑身香汗淋漓,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小猫一样发出细微的轻哼。 江夜搂著怀中这具丰腴温软的娇躯,目光慵懒地看著天花板上的蟠龙藻井。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製造出电子管计算机『女媧一號』,算力碾压当今时代,彻底粉碎旧有科学认知!】 【恭喜宿主利用计算机算力突破科技瓶颈,达成史诗级成就:『算力革命』!】 【连环暴击奖励疯狂发放中……】 【奖励1:原子弹內爆式起爆装置核心部件图纸及精密数控工具机全套!死神的最后一块拼图已集齐!】 【奖励2:防辐射全封闭特种装甲运兵车全套图纸及生產线技术!穿越死地的诺亚方舟!】 【奖励3:身体强化——抗压之躯!(精神抗压閾值永久提升200%,无视极端高温、严寒、缺氧及高强度辐射等恶劣环境影响,保持绝对冷静!)】 轰! 一股极其灼热却又透著极致冰寒的奇异气流,瞬间从天灵盖倒灌而下,疯狂冲刷著江夜的四肢百骸! 江夜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色幽光。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强化,更是灵魂与精神层面的恐怖升维。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犹如被浸泡在了液氮之中,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智,外界的任何干扰、哪怕是泰山崩於前,都无法让他的情绪產生一丝一毫的紊乱。 而系统空间內,静静悬浮著的那几张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图纸,更是让江夜体內的杀意如同岩浆般沸腾起来。 原子弹最难的不是提纯铀,而是如何让两块处於亚临界状態的核材料,在百万分之一秒內极其均匀地被炸药挤压到一起,从而引发毁天灭地的链式反应。 这就是內爆式起爆装置! 没有极高精度的数控工具机和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去模擬爆炸波形,用算盘敲一万年也造不出来! 但现在,这最后的门槛,被系统一脚踹碎了。 万事俱备,只欠一声惊雷。 “陛下……” 感受到江夜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恐怖气场,沈砚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睡你的。” 江夜扯过一件宽大的金丝龙袍,隨手盖在沈砚秋光洁的背上,动作粗鲁却透著霸道。 他翻身下地,披上一件玄色睡衣,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径直走到御书房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幅全国军用羊皮地图前。 大殿內的汽灯光芒有些昏暗。 江夜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雄鹰,寸寸扫过大夏的疆域。 最终,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抬起,重重地点在了大夏版图西北角的一片巨大空白处。 那里,是广袤无垠的西北大漠。 是活人禁区,是被商旅和牧民称之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 也是极北之地的冰原帝国,那群还披著兽皮、玩著重甲骑兵的蛮子,妄图南下劫掠大夏的必经之路! 伊万亲王在博览会上虽然被牵引车嚇跪了,但这群生存在苦寒之地的野蛮人,骨子里的贪婪绝不会因为一次惊嚇就彻底熄灭。 根据锦衣卫的密报,冰原帝国已经在边境集结了超过三十万的重甲半人马军团。 隨时准备趁著入冬前,来东方打最后一次秋风。 江夜盯著地图上那个名的位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笑容森冷。 “骑兵洪流?” “钢铁重甲?” 江夜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带著浓浓的嘲讽。 既然你们这群蛮子想来,喜欢在黑暗中苟延残喘,那朕,就大发慈悲,赐你们一场永不熄灭的光明。 那就用人类歷史上第一颗人造太阳,为你们这群旧时代的余孽,送行。 江夜转身,走到书案旁,一把扫开地上凌乱的奏摺,扯过一张空白的明黄圣旨,提起硃砂御笔。 笔走龙蛇,杀气透背而出! 门外,值夜的锦衣卫百户听到动静,立刻单膝跪在门外请示。 “传令兵!” 江夜的声音如同冰碴子般冷酷。 “即刻將此密令八百里加急送往皇家科学院地下实验室。令核武核心团队带上『女媧一號』的所有备份数据和起爆部件,即刻秘密西进!” “封锁沿途一切关卡,遇擅自窥探者,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六部九卿,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目標——罗布泊!” 第616章 末日號列车的死神 京城中央车站。 白色的蒸汽大口大口地往外喷,把整个站台罩在里头。 汽笛声拉得老长,震得人耳朵发麻。 大夏帝国的顶级机密专列,末日號重装列车,这会儿正一点点往站外挪。 这列车外头全包著厚厚的复合装甲,黑漆漆的,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几十节车厢连在一起,就是一条钢铁打的巨蟒,透著一股子不讲理的工业暴力。 列车最中间的核心车厢里头,温度稳稳噹噹卡在二十二度。 外头可是大夏天,热得人直冒汗,车厢里却凉快得很。 江夜身上穿著件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个玻璃杯,里头是鲜榨的西瓜汁,还飘著几块冰。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冰块碰在玻璃上,叮噹响。 他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出门踏青的老大爷。 坐在他对面的特斯拉,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科学狂人手里死死攥著一张起爆电路图,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那张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特斯拉眼睛盯著图纸,嘴里念念有词,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害怕的状態里。 江夜喝了一口西瓜汁,冰凉的汁水顺著喉咙流下去,舒坦。 他放下杯子,看著特斯拉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老特,你这手抖得能去食堂打饭了。怎么著,车厢里空调开太低,冻著你了?”江夜开口打趣。 特斯拉猛地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您就別拿臣寻开心了!这可是天罚!是原子弹!您知道后面那节车厢里装的是什么吗?那是死神!” “只要这图纸上的线头接错一根,或者顛簸大了一点,咱们这列车,还有方圆几十里的活物,瞬间就得变成灰!” 江夜撇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 他心里门儿清,这內爆式原子弹哪有那么容易走火,没有精確的起爆程序,就算把那铁疙瘩扔进火里烧,它也炸不了。 但这帮搞科学的,就是容易自己嚇自己。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胆子。”江夜摆摆手。 “这东西是朕让你们造的,朕能不知道它有多大威力?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拿锤子砸它,它乖得很。” 特斯拉还是不放心,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陛下,臣不是怕死,臣是怕真理还没被完全证实,咱们就先去见上帝了。这东西的临界值计算,虽然有女媧一號帮忙,但理论终究是理论,真到了实地测试,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江夜听著特斯拉在这儿碎碎念,心里一阵无语。 这帮科学家,搞理论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疯,真把实物造出来了,反而怂了。 “老特,你记住。”江夜收起笑容,盯著特斯拉。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上帝,就算有,大夏的真理也能把他从天上轰下来。咱们这次去大漠,就是去放个大炮仗,听个响。你只管把你的起爆装置弄好,別的不用你操心。” 特斯拉被江夜的话镇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臣遵旨。” 江夜转头看向窗外。 列车正在加速,外头的风景嗖嗖地往后退。 在列车最后面那节被重点保护的车厢里,那枚被层层铅板裹得严严实实的原子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架子上。 江夜摸了摸下巴。 西方那帮老鼠不是想翻盘吗?不是觉得大夏的火炮打不到极北冰原吗? 这次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就在江夜坐著火车去大漠的时候,极北冰原帝国的地下冰窟里,正上演著另一齣戏。 这里离地面有一万多米深,四周全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冰窟里点著几百根粗大的火把,火光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伊万亲王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面。 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这会儿扭曲得没法看。 两只眼睛红得嚇人,里头全是被大夏羞辱后的恨意。 几个月前的万国博览会上,他引以为傲的半人马重装勇士,被大夏的牵引车当成狗一样拖在地上摩擦。 那一天,他跪在地上,把冰原帝国的脸都丟尽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伊万亲王手里倒提著一把几十斤重的玄铁重剑,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旁边,站著几十个穿著破烂军服的西方残余將领。这些人一个个缩著脖子,身上散发著一股子霉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夏皇帝!江夜!”伊万亲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重剑,照著沙盘上代表西北大漠的那块区域,狠狠地劈了下去。 哗啦一声! 沙盘被劈成两半,里头的沙土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西方將领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疯子一剑砍在自己身上。 “他太狂妄了!”伊万亲王扯著嗓子吼叫。 “他以为靠著那些冒黑烟的铁疙瘩,就能征服世界?他竟然敢亲自带人去西北大漠!那里是死亡之海!是兽神的领地!那里的风沙能把钢铁都嚼碎!” 一个独眼的老外將领大著胆子往前凑了半步,小声说:“亲王殿下,大夏的火器確实厉害,他们的雷达和机枪……” “闭嘴!”伊万亲王一眼瞪过去,嚇得那老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伊万亲王把重剑往地上一杵,砸出个冰坑。 “火器再厉害,在特大沙尘暴面前也是废铁!我已经让大祭司算过了,这几天大漠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黑风暴!” “风沙一起,天昏地暗,大夏人的千里眼就会变成瞎子!他们的火炮会卡壳,他们的铁车会陷进沙子里!” 伊万亲王越说越兴奋,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转身指著冰窟阴暗的角落。 那里停著十几艘老掉牙的氢气飞艇。 这些飞艇破破烂烂的,上面打满了补丁,外皮上还用红色的顏料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诅咒符文。 几十个劳工正在拼命地往飞艇里充气。 “看到没有!这是我们西方最后的空中力量!”伊万亲王大笑起来。 “等风沙遮住大夏人的眼睛,我们的飞艇就会飞到他们头顶,把炸药扔下去!我的半人马重骑兵会在风沙的掩护下,把他们砍成肉泥!” 伊万亲王盯著那几个西方將领。 “去!集结所有的半人马勇士!把所有的武器都带上!我们要借著这场黑风暴,把大夏的皇帝埋在沙漠里!洗刷我们的耻辱!” 西方將领们赶紧低头答应,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传令。 伊万亲王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充气的飞艇,心里盘算著。 江夜啊江夜,你真以为科技是无敌的?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你的科技就是个笑话。 这次,我要用你的脑袋,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 第617章 镇西关的野性女帅 末日號列车在铁轨上跑了整整三天。 一路上,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没降过,车头劈开风沙,直直地插进西北大漠的边缘。 外头的景色从绿油油的田地,变成了光禿禿的石头山,最后变成了漫无边际的黄沙。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列车稳稳噹噹地停在了镇西关的站台上。 镇西关是大夏西北边陲的要塞,往外走,就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罗布泊。 车门处的液压装置发出“呲”的一声排气声,厚重的装甲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一股子夹著粗糙沙粒的热浪直接扑了进来。 不过这热浪刚进门,就被车厢里强劲的冷气给顶了回去。 江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出车厢。 站台上,密密麻麻站著几千名大夏的沙漠驻军。 这些士兵全穿著特製的沙漠迷彩,外面披著红色的防风披风,站得笔直,一点声音都没有,气势相当足。 江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慕容晴。 这女人以前是凤啸寨的女土匪头子,现在是大夏西北防线的总指挥。 她骑在一匹毛色红得发亮的汗血宝马上。 今天她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沙漠劲装,上身是个紧身的短皮甲,故意把腰露在外面。 那腰上的皮肤被大漠的太阳晒成了小麦色,泛著一层亮晶晶的汗光,马甲线清清楚楚。 她下身穿著一条宽鬆的灯笼裤,脚上蹬著牛皮马靴。 腰带上左边右边各掛著一把江夜赏给她的镀金左轮手枪。大腿外侧还绑著一把黑漆漆的战术匕首。 这打扮,野性得很,看得人直咽口水。 在慕容晴的马旁边,趴著一只大得离谱的变异沙狼,体型赶得上一头牛了。 这沙狼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连尾巴都不敢乱动。 沙狼宽阔的背上,骑著个小女娃。 小丫头扎著两个冲天羊角辫,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狼牙串起来的项炼。 她手里拿著一根小小的马鞭,正有模有样地在空中挥舞。 这是江夜和慕容晴的女儿,江灵。 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的,但眉眼间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儿,简直跟慕容晴一模一样。 江夜一出现,慕容晴那双大眼睛立刻亮了。 她才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规矩不规矩的。 她腿一抬,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跳了下来。 几步衝到江夜面前,慕容晴张开胳膊,当著几千號士兵的面,一头扎进江夜怀里。 她双手死死搂住江夜的脖子,踮起脚尖,照著江夜的嘴就亲了上去。 这一个吻,火辣,直接,一点都不带藏著掖著的。 江夜心里大笑,这大漠的女人就是够味。 他伸出胳膊,反手搂住慕容晴那结实有力的腰,用力把她按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地回应著。 站台上的几千名士兵目不斜视,早就习惯了自家总指挥这彪悍的作风。 两人亲够了,慕容晴才喘著粗气鬆开江夜。 她也不脸红,大大方方地帮江夜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 “父皇!” 小江灵一看老爹来了,也不管那变异沙狼了。 她抓著沙狼的毛,出溜一下滑到地上。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江夜的大腿。 她仰起那张晒得有点黑的小脸,伸出两只小胳膊,大声喊:“父皇,抱抱!” 江夜低头看著女儿,眼里的冷漠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眼都是宠溺。 他弯下腰,双手掐住小江灵的胳肢窝,一把將她举过头顶。 “哎哟,朕的小狼崽子又重了!” 江夜笑著,直接把小江灵扛在自己脖子上,让她骑著。 小江灵高兴得咯咯直笑,小手抓著江夜的头髮,嘴里喊著:“驾!驾!” 慕容晴在一旁看著这对父女,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总指挥的架势。 她走到江夜身边,压低声音说:“陛下,大漠深处这几天动静不对。” 江夜一只手扶著女儿的小腿,免得她摔下来,转头看著慕容晴。 “怎么个不对法?” 慕容晴指了指极北的方向。 “我们的侦察兵发现,极北冰原那边有大量的半人马在集结。而且,他们还在往咱们罗布泊的方向靠。看那架势,是想趁著最近要颳大风暴,来搞偷袭。” 江夜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 “偷袭?伊万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大自然能护著他?” 江夜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瞧不起。 “老特他们造了个大玩意儿,正愁没地方试威力。既然这帮冰原的畜生赶著来投胎,那就拿他们给咱们的大炮仗当开胃菜好了。” 慕容晴眼睛一瞪,她知道江夜嘴里的大炮仗绝对不是一般东西。 “陛下,您打算怎么打?” 江夜拍了拍小江灵的腿,轻鬆地说:“不怎么打,让他们过来。正好测试一下这大炮仗的衝击波,对半人马这种体型的生物,杀伤半逕到底有多大。” 周围站得近的几个军官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 陛下这是把打仗当做实验了啊。 不过他们心里一点都不慌,反而热血沸腾。 大夏的火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江夜转过身,看著站台上的几千將士,气沉丹田,大喊一声:“大夏的將士们!” 几千人同时挺胸抬头。 “极北的蛮子想来找死,咱们就送他们一程!出发!进罗布泊!” “万岁!万岁!万岁!” 士兵们的吼声震天响,把站台上的沙土都震得飞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装甲车队开始启动,履带碾压著地面,带著末日號列车卸下来的物资,直奔死亡之海。 第618章 罗布泊的钢铁营地 罗布泊腹地,这地方平时连只鸟都不拉屎。 但现在,这里彻底变了样。 几百辆重型推土机和工程车开足了马力,发动机轰轰作响,黑烟直往天上冒。 大夏的工程兵干活那叫一个利索。 没用两天时间,他们硬生生把一座巨大的沙丘给剷平了,压得结结实实。 紧接著,钢材一车一车地运过来。 几千號人在工地上来回穿梭,电焊的火花大白天都刺眼。 一座一百多米高的钢铁鏤空高塔,就这么在沙漠中间拔地而起,直挺挺地指著天。 高塔顶上,有一个大铁架子。 特斯拉带著几个最核心的工程师,亲自指挥起重机,把那枚黑乎乎的、叫“天罚”的原子弹吊了上去。 原子弹被固定死在架子上,外壳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透著一股子要命的死寂。 营地外围也没閒著。 四台巨大的军用相控阵雷达被架了起来。 那雷达天线板大得像半个篮球场,开始缓缓转动。 无形的电磁波瞬间撒了出去,方圆五百里內,哪怕是只大点的苍蝇飞过,都能在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雷达旁边,六辆防空飞弹发射车扯掉了盖在上面的偽装网。 发射筒高高竖起,里面的飞弹隨时准备点火,就像六条张著嘴的毒蛇,死死盯著天空。 这片原本只有黄沙和死骨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科幻感拉满的钢铁堡垒。 江夜的指挥帐篷搭在营地最中间,是最大最结实的一顶。 帐篷里头铺著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角落里放著两台大功率空调,呼呼地往外吹著冷风,把外面的燥热全挡住了。 帐篷的一角,摆著几张大桌子。 特斯拉和一帮科学家围在桌子旁,眼睛死死盯著起爆倒计时装置。 他们手指头在键盘和按钮上不停地按,互相核对著数据。 “三號线路电阻正常。” “引爆雷管电压稳定。” “內爆压缩程序没有错误。” 这帮人紧张得连水都顾不上喝,帐篷里的空气压抑得很。 江夜没管他们。 他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的就是高塔顶上的那枚原子弹。 江夜看著屏幕,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心里很平静。 这可不是放个烟花那么简单。 这是大夏帝国向全世界,向那些还迷信旧时代力量的蠢货们,发出的一份死亡通知书。 等这颗炸弹响了,这片沙漠里的沙子,都会被瞬间的高温烧成玻璃。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什么神明,什么肉体力量,连个屁都不是。 ...... 天黑透了。 沙漠里的气候就是这么不讲理,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一到晚上,温度直接掉到零度。 外头狂风大作,卷著大把大把的沙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帐篷外面。 可江夜的指挥帐篷里,却暖和得让人想脱衣服。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帐篷顶上,投下几道影子。 隔壁的小隔间里,小江灵早就玩累了。她怀里抱著个布娃娃,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还打著小呼嚕。 江夜坐在大床边上,刚把外衣脱了。 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一道缝。 慕容晴钻了进来。 她已经把白天那身军装和鎧甲全脱了。 这会儿,她身上就穿著一件大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绣著戏水的鸳鸯。下半身是一条很薄的丝绸褻裤。 她连鞋都没穿,光著脚丫子踩在羊毛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帐篷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那小麦色的皮肤透著一股子健康的红晕。因为常年练武,她的胳膊和腿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肌肉线条紧绷绷的,看著就充满了力气。 慕容晴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母豹子,慢悠悠地走到江夜面前。 她一抬腿,直接爬上了床榻。 那双平时用来开枪、杀人的手,现在却软绵绵地搭在江夜的肩膀上。 她凑近江夜,呼吸里的热气全喷在江夜的脖子上。 “陛下……” 慕容晴的声音沙哑,带著大漠女人特有的粗獷和直接。 “您把臣妾扔在这西北喝风吃沙,一扔就是大半年。今儿晚上,您这半年的公粮,是不是得一次性给臣妾交齐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安分地去解江夜睡袍的带子。 江夜看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火热和渴望。 这种野性,这种直接,瞬间把江夜心里的火给拱了起来。 “胃口倒是不小,就不怕撑著?” 江夜轻笑一声,一把抓住慕容晴的手腕。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翻身把慕容晴压在身下。 外面的风沙声越来越大,正好把帐篷里的动静全给盖住了。 床榻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慕容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她用力地迎合著江夜,双手死死抓著江夜的后背。 在这寂静得像坟墓一样的沙漠里,这场力气与力气的较量,显得特別疯狂。 这是毁灭前一天晚上的狂欢。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外面的风沙小了一点。 帐篷里,床榻终於不晃了。 慕容晴浑身是汗,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江夜怀里,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江夜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第619章 黑风暴里的瞎子 第二天一早,天亮了,但跟没亮一样。 整个天空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昏黄色。 空气闷得要命,吸一口气,肺里全是土腥味。 气象员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车,脸色煞白。 “陛下!总指挥!不好了!雷达显示,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黑风暴正在形成,正衝著咱们营地刮过来!” 话音刚落,外面的天色瞬间就黑了。 刚才还是昏黄,现在直接变成了黑夜。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堵一千多米高的黑色沙墙,像海啸一样推了过来。 这沙墙把太阳光挡得死死的,天地间一片混沌。 站在外面,伸出手连自己的五根手指头都看不见。 风声大得像有几万只鬼在哭,吹得重型装甲车都在微微晃动。 要是换了以前的人,碰上这种天灾,只能跪在地上等死。 但这黑风暴,对某些人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 一千米外,黑风暴的中心。 伊万亲王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脸上戴著个厚厚的皮质护目镜,挡著风沙。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咧著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极其猖狂。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是兽神的庇护!” 伊万亲王转头对著身后的半人马將领大吼。 “这么大的风沙,大夏人的千里眼肯定瞎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他们的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他抽出重剑,往前一指。 “衝过去!趁他们变成瞎子,把他们全杀光!” 在他们头顶上,十几艘巨大的氢气飞艇在风沙里晃晃悠悠地往前飞。 飞艇下面,投弹仓的门早就打开了,几百斤的炸药包掛在上面,隨时准备往下扔。 地上的几万名半人马重骑兵,举起手里的大斧头,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 他们觉得,大夏人现在肯定嚇得在营地里乱跑,这场仗,他们贏定了。 可他们不知道,大夏的指挥车里,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江夜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抬头看著面前那块巨大的绿色雷达屏幕。 屏幕上,乾乾净净的,只有一条扫雷线在转。 但是在雷达的边缘,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快速地往中心移动。 那数量,多得像夏天茅坑里的苍蝇。 江夜看著那些红点,嘴角扯了一下,满脸的戏謔。 “以为风沙能挡住电磁波?这帮土包子,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科技的代差,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你在风沙里摸黑,我在屏幕前看你裸奔。 指挥车里,除了仪器的滴滴声,安静得很。 通讯员坐在控制台前,戴著耳机,眼睛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报告,目標已全部进入防空飞弹射程。” “高度两千,速度偏慢,確认为敌方空中单位。” “防空雷达锁定完毕,诸元装定完毕。” 慕容晴站在江夜旁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握著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 她虽然见过大夏的武器,但这种在瞎子一样的天气里打仗,她还是头一回见。 江夜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慢吞吞的红点,吐出一个字。 “打。” 就这一个字,外面的阵地瞬间炸了锅。 轰!轰!轰! 营地边缘,六辆防空飞弹发射车同时开火。 发射筒里喷出巨大的火焰,把周围的黑沙都照成了橘红色。 六枚防空飞弹拖著一百多米长的炽热尾焰,像六条火龙一样,咆哮著钻进了黑风暴里。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飞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比风暴的呼啸声还要刺耳。 这是来自高维度的打击,是科技碾压的审判之火。 半空中的飞艇上。 那个独眼的西方指挥官正趴在玻璃窗前,拼命地往下看。 风沙太大,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指挥飞艇往前飞。 “再往前一点!准备投弹!”他大声喊著。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下方亮起了几道刺眼的光柱。 那光柱穿透了厚厚的沙尘,直奔他们而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指挥官愣了一下,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防空飞弹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飞艇那巨大的、装满氢气的气囊里。 第620章 天降火球砸烂半人马 根本没有悬念。 氢气遇到飞弹爆炸的火花,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隆——!!! 十几朵巨大无比的橘红色火球,在半空中同时炸开。 那火光,亮得连地上的黑风暴都被驱散了一瞬间。 爆炸產生的恐怖衝击波,像一把无形的巨刃,瞬间把飞艇那层脆弱的外皮撕成了碎片。 里头掛著的炸药包也被引爆了,二次爆炸的声音震得人耳朵流血。 飞艇的骨架被烧得通红,断成几截。 燃烧的残骸带著几千度的高温,像下了一场陨石雨,呼啸著往地面砸下去。 而地面上,正是那几万名正准备衝锋的半人马骑兵。 这下子,下面直接变成了炼狱。 半人马骑兵排著密集的阵型,根本没地方躲。 一块几百斤重的燃烧铁架子砸下来,直接把十几个半人马砸成了肉泥。 飞艇的蒙皮带著火星掉在半人马身上,那火怎么拍都拍不灭。 被点著的半人马变成了火把,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战马最怕火。 火球一掉下来,战马全惊了。 它们不受控制地乱跑,前蹄乱踢。 原本整整齐齐的衝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半人马自相践踏,被踩死的比被烧死的还多。 伊万亲王骑在马上,呆呆地看著天上掉下来的火球。 他眼里的狂喜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和不明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扯著嗓子大喊。 “风沙这么大,他们怎么看得见天上?他们怎么打得这么准?” 伊万亲王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天上的飞艇全军覆没,连个渣都没剩下。 但伊万亲王眼里的红血丝却越来越重,他彻底疯了。 他知道,现在往后退,也是死路一条。 “冲!都给我冲!” 伊万亲王挥舞著玄铁重剑,砍翻了两个挡路的逃兵。 “衝过去!大夏人的营地就在前面!杀进去我们就能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驱赶著剩下的大半半人马骑兵,踩著地上的尸体和烂肉,继续往大夏的营地方向狂奔。 透过风沙,他隱隱约约看到了那座高耸的钢铁高塔。 他觉得,只要衝到塔下,就能活命。 大夏的前线阵地上,士兵们趴在战壕里。 重机枪的枪管已经上膛,弹链掛得长长的。 机枪手们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眼睛盯著前方风沙里越来越近的黑影。 只要慕容晴一声令下,几十条火舌就能瞬间把那些半人马打成筛子。 慕容晴举起对讲机,大拇指按住通话键。 “全军准备……” 她刚要喊开火,江夜的声音却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里没有一点著急,反而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全军听令,停止射击。把保险关了。” 慕容晴愣住了。 阵地上的军官和士兵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错愕地看著前方。 那些半人马骑兵已经衝到了距离营地不到两公里的地方,那狰狞的兽脸和手里的斧头都能看清了。 这时候不开枪,等他们衝进来肉搏吗? “陛下,敌人离得很近了!”慕容晴忍不住对著对讲机喊道。 指挥车里,江夜看著屏幕上那一大片红点,它们正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座高塔。 江夜嘴角一歪,笑得像个魔鬼。 “朕说了,不开枪。用子弹打死他们,太便宜了。” 江夜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他不需要用普通的武器去收割这群螻蚁。 大夏的第一颗原子弹要炸了,这么歷史性的时刻,怎么能没有观眾呢? 既然伊万亲王这么想看神跡,那就让他们衝到最前面,站在vip观景位上,看个清清楚楚,死个明明白白。 “走,进掩体。” 江夜丟下一句话,大步走出指挥车。 他带著慕容晴和一帮军官,走进了营地地下那个挖了十几米深、专门用来防核爆的超深掩体。 眾人走进去后,厚达一米的铅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关死。 这扇门,把掩体里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成了两半。 地下掩体的指挥室里,灯光惨白。 江夜走到那台极其复杂的起爆控制台前。 控制台正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机械按钮。 江夜把手悬在按钮上方,拿起了旁边的全营广播麦克风。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地下掩体和外围观察哨。 “所有人,戴上特製护目镜。” “背对高塔方向。” “闭上眼睛,张开嘴巴,用双手捂死耳朵。” 外面的风沙里。 伊万亲王带著骑兵已经衝到距离高塔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他看著静悄悄的大夏阵地,没听到一声枪响。 “哈哈哈!他们没子弹了!他们嚇傻了!” 半人马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大夏营地的高音喇叭里,传出了江夜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倒数死神的脚步。 “十……” “九……” “八……” 数字在空旷的沙漠里迴荡,穿透了风沙的呼啸。 伊万亲王听到这倒计时,心臟突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瞬间从脚底板衝到了天灵盖。 他不知道这数字意味著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但他停不下来了,几万骑兵衝锋的惯性,推著他继续往前跑。 “三……” “二……” “一……” 地下掩体里,江夜的眼睛里倒映著控制台上闪烁的红光。 他没有一丝犹豫,手掌猛地拍了下去,按死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起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第621章 一万颗太阳的审判,野性女帅的彻底臣服 大漠深处,黑暗如墨,狂风犹如万鬼齐哭。 然而,就在那个红色按钮被按下的瞬间。 高塔顶端,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一抹强光。 这绝不是人类视觉神经能够理解和承受的光芒。 那是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点的极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粘稠,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原本被百年难遇的黑风暴死死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亡之海,被这股力量生生撕裂。 方圆百里之內,天与地之间的界限被瞬间抹平,黑暗荡然无存。 就像是苍穹裂开,一万颗太阳同时砸进了大漠,用最蛮横的姿態,將绝对的光明灌入这片土地。 光辐射的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起爆中心,首当其衝的正是那群嗷嗷乱叫、正处於狂热衝锋状態的冰原半人马重骑兵。 几万名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异族勇士,在这极昼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没有断肢横飞,没有鲜血四溅,甚至连最本能的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几千万度的绝对高温,瞬间席捲而过。 碳基生物的极限被轻易碾碎,这几万名刚才还鲜活的半人马骑兵,在接触到光热的千分之一秒內,直接气化。 不仅仅是肉体,那些被冰原帝国引以为傲、掺杂了玄铁打造的重型鎧甲,在核爆的高温下,就像丟进了炼钢炉里的冰块。 瞬间沸腾、融化、接著直接蒸发为虚无。 数万鲜活的生命,连同他们座下的变异战马,被抹除得乾乾净净,连一粒肉眼可见的骨灰都没资格留在这世上。 光芒爆发的下一瞬,爆心处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绝对真空球体。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乾,紧接著,一团通天彻地的赤红色火球犹如远古甦醒的灭世巨兽,咆哮著翻滚而上。 这火球大得没有边际,贪婪地吞噬著一切,表面流淌著暗红与亮黄交织的岩浆色泽,裹挟著被高温瞬间烧成玻璃体的亿万吨沙尘,直衝九霄。 位於衝锋阵型后方的伊万亲王,只比前锋多活了半秒钟。 他胯下的战马已经灰飞烟灭,整个人被定格在半空中。 他那双因为狂妄和嗜血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眶,此刻已然瞪裂,鲜血顺著眼角狂飆。 前方那道推平一切的炽热白墙正以超音速撞过来。 伊万亲王手中那把重达百斤的玄铁重剑,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髮亮,瞬间软化成铁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直接烫穿了皮肉,露出了烧焦的骨头。 痛觉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大脑,他脸上那狂傲、狰狞的笑容便彻底僵死。 那是从极致的狂妄瞬间跌落到极度绝望的扭曲表情。 白墙碾过。 伊万亲王和他的宏图霸业,像是一张被丟进火炉的白纸,瞬间燃尽,化作肉眼无法捕捉的粒子,彻底消散在大漠的风暴中。 毁天灭地的衝击波紧隨其后,化作死神的物理镰刀,横扫八方。 大漠上那些存在了千百年、高达百米的巨大沙丘,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沙盘上的小土包,被拦腰斩断,瞬间削平。 数万吨的黄沙被狂暴地掀飞到了几万米的高空,形成了一堵遮天蔽日的黑色帷幕。 地表的一切凸起物被无情抹平,整片罗布泊的中心地带,被恐怖的压力硬生生压下去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地下十几米深的特级掩体內。 哪怕隔著数米厚的特种铅板、钢筋混凝土以及厚重的土层,大地依然在剧烈顛簸。 指挥室的顶灯疯狂摇晃,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这种震动不是火炮轰击那种短促的震颤,而是仿佛地龙翻身、板块断裂,整块大陆都在惊恐呻吟的末日感。 许多没经歷过这种场面的军官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 墙壁上的巨大抗干扰监控屏幕,在经歷了剧烈的电磁脉衝洗礼后,闪烁起大片刺眼的雪花。 但在信號彻底中断的前两秒,画面死死定格在了外面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景象上。 一朵遮蔽了半个天际、由地狱烈焰和滚滚黑烟交织而成的巨大蘑菇云,正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那是一种充满著死亡与工业暴力美学的极致奇观。 整个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报警声。 上百名大夏最顶尖的科学家,此刻如遭雷击,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虽然屏幕经过了滤光处理,但仅仅是看到那爆炸的景象,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就让他们双目刺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流,但没有一个人肯闭眼。 他们死死盯著那朵漆黑的蘑菇云,一辈子的物理认知、数学公式,在这一刻被这股力量生生碾碎,又在这末日的光辉中重组。 “噗通!” 特斯拉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位科学狂人浑身瘫软,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挪向江夜所在的指挥椅。 他双手抱头,老泪纵横,对著江夜的背影开始疯狂磕头。 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哪怕磕破了皮、流出了鲜血,他也浑然不觉。 “神跡!这是神跡啊!” 特斯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狂热到极致的信仰,口中胡言乱语地狂呼: “上帝死了!陛下剥夺了上帝的权柄!您掌握了执掌真理的神职!大夏即是神界!” 站在江夜身侧的女帅慕容晴,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姿態。 她结实修长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著,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 修长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嫩肉里,渗出丝丝鲜血,她却毫无痛觉。 作为大漠里成长起来的母豹子,她向来崇尚最直接的武力,觉得火枪和大炮已经是人类杀戮的极限。 但现在,看著屏幕中那毁天灭地、將几万生命瞬间蒸发的伟力,她心中那股子引以为傲的野性和桀驁,在这股极致的暴力面前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原本只是女人的爱慕与依恋,此刻已经完全转变成了对凌驾於眾生之上的主宰的绝对臣服。 这种臣服深入骨髓,让她连一丝反抗和直视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一片末日般的死寂与狂热的膜拜中。 江夜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指挥椅上。 他没有回头看跪满一地的顶尖大脑,也没有去安抚身边浑身发抖、野性尽褪的女帅。 江夜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跟著某种閒散的节拍,轻轻敲击著。 “篤,篤,篤……”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激动,没有狂喜,更没有对这股力量的恐惧。 面色淡然得仿佛刚才按下的不是毁灭几万生灵的核弹按钮,而只是隨手点燃了一枚过年听响的劣质爆竹。 第622章 琉璃炼狱里的幽青神跡,战车內的狂热信徒 地下掩体里,死寂维持了整整三个小时。 地面上的剧烈震动彻底平息,连那要命的百年黑风暴似乎也被这颗人造太阳瞬间蒸乾了水汽,彻底歇了脾气。 “开门。”江夜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袖口上的浮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几个负责门禁的工程师抖著手,几乎是趴在控制台上按下了液压开关。 厚重的特种铅门发出沉闷的嘶吼,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刚裂开一条缝,一股浓烈到极其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夹杂著臭氧的古怪气息,爭先恐后地挤进了掩体。 江夜面无表情,缓步踏出掩体,踩在了残存的沙土上。 目光所及,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头通体暗银色、稜角分明的钢铁巨兽正静静趴伏在废墟边缘。 那是江夜利用系统刚刚具现出来的【防辐射全封闭特种装甲运兵车】。 八个巨大的防爆轮胎如同巨柱,厚重的外掛铅板装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死神般的冷光。 排气管发出低沉浑厚的呜咽,就像一头在末日废土上静候主人的远古巨兽。 “走,去看看朕放的这个烟花,到底烧出了个什么名堂。” 江夜偏了偏头。 慕容晴立刻迈步跟上。她现在看江夜的眼神彻底变了,褪去了平日里的爱慕与一点点傲气,只剩下看著真神般的极度狂热。 两人踩著专用的登车梯,走入这辆帝王专用的装甲车厢。 厚重的气密门“嗤”的一声在身后咬死锁紧,瞬间將外面那让人胸口发闷的辐射粉尘和死亡燥热彻底隔绝在外。 江夜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下令开车。 装甲车的v8柴油机爆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履带式轮胎碾压著地面,朝著刚才的爆心方向缓缓开进。 透过车窗上那层特製的防辐射加厚铅玻璃,外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砸进慕容晴的眼球。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里还是连绵起伏、吃人不吐骨头的漫天黄沙。 可现在,视野里根本找不到哪怕一粒沙子! 极度狂暴的千万度绝对高温,直接把方圆十几里的沙漠给当场烤化了。 原本鬆软起伏的沙海,此刻竟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平整得能当镜子照的幽青色琉璃! 昏暗的天光照在那层晶莹剔透却又厚重无比的琉璃壳上,折射出一种诡异、死寂又妖艷的末日美感。 而那十万气势汹汹、叫囂著要把大夏营地踏平的冰原半人马联军,连一根汗毛、一块碎骨都没能留下。 平滑的幽青色琉璃地面上,只有东一簇、西一堆的奇形怪状的金属凝固块。 那是半人马身上穿著的玄铁重甲。 它们被高温瞬间气化了肉体后,铁水滴落在半熔融的沙子上,重新冷却凝固成了这些毫无规则的铁疙瘩。 十万大军,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只留下了这一地斑驳的废铁。 这就是旧时代霸主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跡。 慕容晴死死盯著窗外这宛如九幽炼狱般的“神跡”,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咽一口唾沫都觉得像刀割一样疼。 她是个在西北边陲长大的女人,信奉的是最直接的武力,砍过人头,喝过狼血。 她以前觉得,大夏的火枪和重炮就是暴力的天花板。 可眼前这片万里琉璃海,把她那点可笑的认知彻底摔了个粉碎。 不跟你拼刺刀,不跟你排兵布阵,甚至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直接在你头顶种个太阳,连带你踩著的土地一起烧成玻璃! 这种摧枯拉朽、抹除一切的极致工业暴力美学,像一把无明业火,瞬间把慕容晴狂野的內心点燃,烧得连渣都不剩。 车厢內,大功率车载空调呼呼地吹著冷气,森森凉意让人头脑清醒。 角落里的博山炉燃著名贵的安神沉香,烟雾繚绕中,温度恰到好处。 慕容晴突然站起身。她二话不说,乾脆利落地拉开了身上那件沉甸甸的防辐射铅护服的拉链。 厚重的衣服直接被她甩在真皮地毯上。 铅服里面,是她贴身穿著的一件黑色紧身皮质束胸。 这束胸被汗水浸透,紧紧绷在身上,把她那常年练武、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小麦色身段勒得惊心动魄。 饱满的弧度,极具爆发力的马甲线,透著一股子要人命的野性。 她连鞋子都甩了,光著脚丫子,像一只彻底发情、急於向头狼討好的母豹子,迈著妖嬈又极具力量感的步子,走到江夜面前。 慕容晴长腿一抬,直接跨坐在了这个刚刚亲手捏死十万生灵的神明膝头。 她双手死死捧起江夜的一只手,眼神迷离且带著近乎病態的疯狂。 她低下头,將温热的唇印在江夜的指尖上,贪婪地吮吸亲吻著。 “陛下……”慕容晴的声音抖得厉害,夹杂著无法抑制的亢奋与绝对的臣服,“您不是皇帝……您是活生生的神……” 她猛地仰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布满潮红。 “臣妾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被您征服。只要能跟在您身边看这种毁天灭地的光景,臣妾就是给您当一辈子的狗,当您脚底下的玩物,臣妾也心甘情愿!” 看著怀里这个被核爆彻底摧毁了自尊和桀驁、只剩下最原始狂热的西北女帅,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霸道的狂笑。 “好一匹烈性子的胭脂马。”江夜大掌猛地一扣,死死捏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让两人严丝合缝地贴死在一起。 外头,是寸草不生、刚刚收割了十万生灵的核爆中心,是冷幽幽的琉璃地狱。 里头,是代表著大夏工业文明巔峰的特种装甲战车,冷气森森,香气扑鼻。 在这片死寂与毁灭的绝对废墟之上,江夜毫无顾忌地发泄著帝王的占有欲,尽情品尝著这份带有浓烈死亡气息与狂野极致的服侍。 装甲车的防爆轮胎碾压过幽青色的琉璃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车身隨著地形微微顛簸。 车厢內,春水翻腾,云雨大作。 伴隨著母豹子般压抑不住的疯狂娇喘,所有的权谋、杀戮,在此刻交织。 江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那是將眾生的生死与绝顶的美色隨意揉捏的满格征服感! 第623章 狂飆大夏宏光,细胞沸腾的永动机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风停雨歇。 慕容晴像一滩软泥般瘫在江夜宽阔的胸膛上,浑身香汗淋漓。 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彻底抽乾,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死死黏在江夜脸上,满是痴迷与敬畏。 就在江夜靠在真皮椅背上,准备舒缓一下筋骨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清脆电子音,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人类歷史上的首次实战核爆!】 【十万异族瞬间气化,旧时代的冷兵器信仰被物理法则彻底碾碎!】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真理在射程之內』!】 【连环暴击奖励正在发放中……】 隨著系统毫无感情却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一连串闪烁著耀眼金光的虚影在江夜脑海中疯狂砸下。 【奖励1:全国高速公路网基建蓝图(附带最高级別地质勘探数据)!打通帝国血脉,天堑变通途!】 【奖励2:大型筑路机械生產线全套(含重型压路机、沥青摊铺机、旋挖钻机等)!开启基建狂魔时代!】 【奖励3:“大夏宏光”內燃机轿车及轻型客货两用车生產线!神车降临,让燃油车取代马车,彻底顛覆帝国交通史!】 【奖励4:身体终极强化——细胞再生(细胞分裂与再生速度提升100%!常规伤病极速自愈,寿命与精力大幅度暴涨!)】 奖励刚刚发放完毕,根本不需要任何適应过程。 一股如同温热岩浆般的澎湃生机,瞬间从江夜的脊椎骨炸开,顺著血液和经络疯狂冲刷四肢百骸。 江夜猛地绷紧了身躯,喉咙里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疯狂跳跃、欢呼。 这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春雨,由內而外地焕发出恐怖的生机。 那些因为日夜操劳政务、推演战略而留在身体深处的一丝疲惫,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健康坚韧的色泽,心跳变得沉稳而如同雷鼓,仿佛在胸腔里装配了一台永不知疲倦的v12航空引擎。 精力暴涨!寿命暴涨! 刚刚在那场狂野激战中消耗的体力,不仅在半秒钟內直接回满,甚至还溢出了大半,整个人如同一个浑身充满了用不完力量的永动机。 若不是顾忌慕容晴这匹野马已经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经不起第二轮衝锋,江夜甚至想在这装甲车里再开一场杀伐。 江夜抬起手,隨意地握了握拳。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恐怖的握力竟然將周围的空气捏出了轻微的爆鸣声。 “核平天下,基建兴邦,好一个真理在射程之內。” 江夜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嘴角勾起满意的冷笑。 打碎旧世界只是第一步,大破之后必有大立。 怎么用钢铁、沥青和內燃机把这个大夏版图死死缝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霸权! 有了全国高速公路网和那款被誉为“神车”的大夏宏光,他要把大夏的兵力投送速度、物资运输效率提升百倍不止! 江南那些还缩在乌龟壳里做梦的世家大族? 还在坐著八抬大轿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土老帽? 等大夏的钢铁车队顺著平整的柏油马路,一脚油门开到他们家门口,尾气喷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叫跨越时代的绝望。 江夜一把將怀里如猫般温顺的慕容晴搂紧,望著窗外那片冷幽幽、被彻底抹平的琉璃废墟,发出一声霸绝天下的长笑。 大夏的钢铁洪流,这才刚刚预热。 第624章 太阳熄灭的回音 数日后,极北冰原帝国,冬宫。 这座耗费无数坚冰与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堡垒,歷经百年风雪屹立不倒,號称极北最坚固的权力中心。 然而此刻,一阵诡异的低频震盪顺著万年冻土层,跨越千万里地壳,蛮横地撞击在冬宫的地基上。 “轰隆隆——” 大殿穹顶上,那盏重达千斤、镶嵌著上万颗璀璨水晶的巨型吊灯犹如发了羊癲疯,疯狂摇晃。 “咔嚓”一声巨响,精钢吊环崩断。 水晶灯重重砸在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地面上,精美的瓷器和酒具碎了一地。 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了周围几名贵族女侍的脸颊,大殿內顿时尖叫连连。 冰原大帝彼得三世原本正半躺在铺满纯白北极熊皮的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葡萄酒,做著伊万亲王踏平大夏、活捉江夜的千秋大梦。 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直接將他掀翻在地,酒水泼了他一脸,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浆里捞出来的老狗。 “地震?极北冰原怎么会有地震!” 彼得三世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怒吼声还在大殿迴荡,一名浑身是血的皇家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大门。 传令兵的手里死死攥著一封染血的绝密电报,连下跪的礼仪都忘了,像看见了魔鬼一般,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陛下!大魔王……大夏的那个魔王……” 彼得三世一把夺过电报。 纸张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如淬了剧毒的刀刃,狠狠捅进他的心臟。 【太阳在人间熄灭,十万大军已化飞烟。大夏,不可敌。】 这是安插在罗布泊外围、用最远距离的高倍望远镜窥探战场的暗探,用生命发回的最后绝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彼得三世双眼暴突,眼球上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 十万重装半人马,加上西方残存的空中飞艇,那是他掏空了帝国底蕴拼凑出来的家底! 就算排著队让大夏的火枪当靶子打,也要打上几天几夜!怎么可能瞬间化作飞烟? 什么叫太阳在人间熄灭? 彼得三世双手颤抖如中风,那张常年阴沉威严的老脸此刻煞白如纸。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毁灭画面。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灌入。 这位不可一世的冰原大帝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他眼里的狂妄被彻底击碎,剩下的只有世界观崩塌后的极度绝望与恐惧。 南下? 去他妈的南下! 他现在只想把冬宫的门焊死,在地下挖个一万米的坑把自己埋起来。 面对能召唤太阳砸人的活神仙,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在给列祖列宗找不痛快。 …… 同一时刻,大夏京城。 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竖立在九门城楼、大街小巷最高处的成百上千个大喇叭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调试声。 紧接著,前朝长乐公主苏清歌那独有的高贵、清冷,却又因为极度震撼而带著一丝细微发颤的声音,犹如天籟般响彻整个京城上空。 “大夏帝国中央广播站最高级別通报。” “数日前,极北冰原十万蛮夷大军进犯我西北边境,妄图染指神州。” “吾皇御驾亲征,於罗布泊腹地引动天罚神雷。顷刻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十万异族大军连同其统帅,於核爆天火之中瞬间气化,灰飞烟灭!大夏边境,再无外患!” 寂静。 整个京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头卖包子的小贩张大了嘴巴,滚烫的包子掉在脚背上都毫无察觉。 巡街的城管大队停下了脚步。 正在青楼里喝花酒的富商推开了怀里的姑娘。 下一秒,百万百姓的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万岁!吾皇万岁!” “十万大军瞬间气化?老天爷,陛下这是把雷公电母都收编了吗!” 街头巷尾陷入了癲狂的喜悦。 无数百姓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连衣服都顾不上打理,自发地面朝西北方向,双膝跪地,虔诚地焚香礼拜。 茶馆里,平日里靠说些才子佳人混饭吃的说书先生,此刻犹如战神附体。 他一拍醒木,摺扇猛地一指青天,唾沫横飞: “列位看官!什么叫天罚?那是咱们陛下看那群黄毛鬼子不顺眼,直接上九天凌霄宝殿,借了玉皇大帝的炼丹炉砸下来了!那火球,大得能把整个极北烤成烤猪!” 满堂喝彩,震耳欲聋。 大夏人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彻底爆表。 什么列强,什么坚船利炮,在大夏的天罚面前,全是待宰的猪玀! 天际之上,常人肉眼无法窥探的维度里。 澎湃如汪洋大海般的国运皇气,伴隨著百姓的极度狂热与信仰,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 金光璀璨,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五爪金龙虚影,在京城上空盘旋咆哮,最终一头扎进西北方向,涌向江夜的身躯。 第625章 基建狂魔的蓝图 三日后,凯旋之日。 京城中央火车站被围得水泄不通。 站台两侧,黑压压的御林军甲冑鲜明,刀枪如林。 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黑压压跪了一地,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呜——!”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粗獷汽笛声,通体漆黑、被复合装甲包裹的末日號重装列车,犹如一头撕裂地狱爬出的钢铁巨蟒,喷吐著白色的高压蒸汽,带著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缓缓停靠在站台。 车门开启。 液压排气声犹如巨兽的喘息。 江夜身著一袭黑金交织的特製龙纹披风,脚踏鹿皮军靴,面色冷峻地迈出车厢。 那股刚刚抹杀了十万生灵、携带著核爆余威与暴涨皇气的帝王霸气,重若泰山。 无形的威压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压下,压得在场所有官员呼吸困难,甚至连骨骼都在隱隱作痛。 这就是执掌绝对真理的人间神明!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檀香裊裊,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即將顛覆时代的狂热。 江夜连披风都没脱,直接走到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前,大手一挥,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尽数扫落。 “哗啦。”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份庞大到令人生畏的【全国高速公路网基建蓝图】,在桌面上“唰”地一声平铺展开。 女扮男装、一袭大红緋袍的当朝宰相沈砚秋,原本正恭敬地侍立一旁准备匯报政务。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的瞬间,一双美眸不可抑制地瞪大到了极致。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如同人体血管,以京城为心臟,无视了高山、大河、峡谷的阻碍,笔直且霸道地向著大夏版图的四面八方辐射、延伸。 跨江大桥的受力计算、穿山隧道的爆破节点、抗重载沥青的配比参数…… 各种超越时代几百年的公式和数据,极其详尽地標註在旁边。 沈砚秋本就是绝顶聪慧之人。 仅仅看了三分钟,她的呼吸便彻底乱了节奏,饱满的胸脯在官袍下剧烈起伏。 “陛下……这……这不是路,这是锁死天下的锁链!” 沈砚秋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自古皇权不下县,为什么?因为交通不便!政令出京城,一个月才能到江南。 可如果有了这无视地形的平坦神路…… 江南豪绅要是敢抗税,京城的装甲运兵车和那被陛下称为“大夏宏光”的神车,三天之內就能把大炮架在他们祖祠的门槛上! 这不仅是打通了地理隔阂,这是將皇权化作钢筋水泥,直接插进大夏帝国的每一个细胞! 江夜修长有力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正中心,眼神中透著吞噬天下的野心与冷酷。 “聪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弧度,“蛮夷已平,外患皆除。从今日起,大夏开启基建狂魔时代。” “朕要让那些自命清高的世家大族明白,什么叫大夏速度。 朕要让这天下,再无马车牛行的旧梦,全给朕坐上烧油的铁壳子!” 看著眼前这个只手翻云覆雨、每一次出手都將旧时代砸得粉碎的男人,沈砚秋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酥麻与战慄。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这才是能让高智商女人心甘情愿跪伏的绝对霸主。 沈砚秋眼底泛起迷离的春水,双膝一软,柔顺地跪伏在御案前。 她抬起那张英气与嫵媚交织的绝美容顏,白皙的玉手颤抖著,主动解开了官服的衣带。 大红色的緋袍滑落,露出內里包裹著傲人身段的雪白丝绸褻衣。 她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之上的宰相,只是一个被极致智慧与权力彻底征服的小女人。 “陛下开拓新纪元,臣妾……愿做陛下基业中最顺从的基石。” 江夜低头,看著这只主动献祭的骄傲天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猛地將她提上御案。 图纸被揉皱,象徵著旧时代规则的墨水被打翻。 窗外,皇家科学院旁的重工业基地內,巨大的吊塔已经开始日夜不休地运转,高炉喷吐著刺破苍穹的浓烟,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室內,春光无限,女相压抑而又婉转的娇吟与粗重的喘息交织。 大夏帝国的车轮,正式在柏油路上,踩下油门,疯狂加速。 第626章 通天黑玉道,大夏宏光出世 京城南郊,往日里那片黄土漫天、坑洼不平的荒芜地带,此刻早已变了模样。 数千台通体漆成明黄色、体型庞大如远古巨兽的钢铁怪兽,密密麻麻地列阵在烈日之下。 沉闷而又狂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的小石子都在疯狂跳动。 江夜一袭玄色修身常服,负手立於数十米高的临时钢铁高台之上。 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的钢铁洪流。 【神级工匠技艺】在脑海中全功率开启! 无数关於重型筑路机械的操作、地质勘探的微调、甚至沥青温度的精准把控数据,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视网膜上刷屏。 他根本不需要去看那些厚重的图纸,整条“京津高速公路”的3d模型已经在他脑海中完美构建。 他微微抬手,身旁的传令官立刻挥动红色令旗。 高音喇叭里传出刺耳的衝锋號。 轰——!!! 推土机、压路机、旋挖钻机编队,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黄色钢铁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然向前推进! 挡在前方的一座数十米高的土丘,在巨型液压铲斗的无情撕咬下,如同豆腐般脆弱。 重达数十吨的推土铲轻易地掀开了沉睡百年的坚硬冻土,尘土如黄龙般被粗暴地拋向半空。 紧接著,一排排自重高达几十吨的重型振动压路机碾压而上。 那巨大冰冷的钢轮,携带著恐怖的物理压强,每一次震动都让方圆几里的地面跟著发颤。 原本鬆软坑洼的黄土路基,在钢轮的绝对碾压下,瞬间变得如同打磨过的镜面一般坚实平整。 这种百倍於人工、完全无视人力极限的施工效率,让站在高台下方观摩的工部官员们看得两股战战,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在他们那老旧的观念里,哪怕是动用十万徭役,想要剷平这样一座山头也得耗费大半年的光景,可眼前这些喝著黑油的铁疙瘩,仅仅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夜幕降临,大夏的基建狂潮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成百上千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將南郊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沥青摊铺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喷吐著滚烫的黑烟。 一百六十度高温的半流体沥青被均匀地铺洒在坚实的路基上。 浓郁刺鼻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沥青味在空气中疯狂瀰漫。 那是大夏旧时代腐朽气息的终结,是独属於现代工业文明的暴力芬芳。 江夜站在高处,深吸了一口这略带呛人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大夏的血脉,正在这滚滚黑烟中被强行重塑。 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一条全长一百二十公里、双向八车道的“京津高速公路”,宛如一条沉睡在大地上的黑色巨龙。 以一种极其霸道、无视自然法则的姿態,劈开了崇山峻岭,横跨了宽阔水域,將京城与津门这两座帝国重镇死死地缝合在了一起。 宽阔平坦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泛著深邃的乌光,路中央的绿化带里,一排排抗旱的冬青被栽种得整整齐齐,隨风摇曳。 路面上,那用热熔標线机打出的白色车道分隔线,笔直精准得如同用尺子在画纸上刻出来的一样,没有哪怕一毫米的误差。 这道白线,不仅分开了车道,更在大夏这片古老的大地上,狠狠划出了一道旧时代与新文明的绝对分界线。 通车剪彩之日,秋高气爽。 京津高速的起点收费站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数万名闻讯赶来的大夏百姓、商贾、书生,甚至还有不少从外地快马加鞭赶来看热闹的乡绅,將路基两侧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延绵出十里地开外。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最好的路无非就是青石板铺就的官道,走久了还会坑坑洼洼、积水成泥。 可眼前这条宽得能让十辆马车並排行驶、一望无际且黑得发亮的“怪路”,彻底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人群中,一个满脸褶皱、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农咽了口唾沫。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敬畏,壮著胆子,哆哆嗦嗦地越过隔离带,走到了沥青路面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出那满是老茧、犹如树皮般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黑亮平顺的沥青路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没有沙石的硌手,没有泥土的鬆软,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整、坚实与微温。 老农惊恐地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周围的人群扯著嗓子,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老天爷啊!这路面……这路面竟然比俺家刚盘的热炕头还要光溜十倍!这哪是人能修出来的路,这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专门为咱们陛下铺就的通天大道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一群乡绅地主纷纷凑上前,有的甚至掏出手绢去擦拭路面,发现竟然一尘不染。 有个卖烧饼的小贩更绝,他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双沾满泥巴的草鞋,又看了看那黑玉般的高速公路,竟然直接把鞋脱了,光著脚丫子踩了上去。 “哎哟喂!舒坦!这要是用鞋底踩,简直就是造孽,弄脏了陛下的黑玉路,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小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满脸的虔诚。 一时间,滑稽而又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成百上千的百姓竟然纷纷效仿,把鞋子脱下来夹在腋下,光著脚在这条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上试探著行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大夏国力的绝对崇拜与对江夜那如神明般手段的极度敬畏。 不远处的高台上,巨大的遮阳伞投下阴凉。 江夜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端著一杯冰镇的西域葡萄酒,身旁是一袭火红长裙、身姿妖嬈的慕容晴正在为他轻轻打扇。 看著下方那些因为一条沥青路就震惊得脱鞋走路、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百姓,江夜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反倒升起一股玩弄整个时代、俯瞰眾生愚昧被打破的极致掌控感。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降维打击的文明成果具现,一切旧势力的反抗都会显得如同小丑般可笑。 “陛下,这等神跡一般的道路,若是只用来跑那些慢吞吞的马车,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慕容晴吐气如兰,那双充满野性的美眸中满是好奇。 她亲眼见识过江夜的装甲车,自然知道这条路的真正用途绝非如此。 江夜轻笑一声,將杯中的殷红酒液一饮而尽,大手顺势揽住慕容晴那极具爆发力的纤腰,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京城西郊的方向。 “马车?从今日起,大夏的字典里,交通工具这四个字,將被彻底改写。” 第627章 第一届车展 同一时刻,京城西郊。 刚刚拔地而起、占地数万亩的大夏皇家汽车製造总厂內。 庞大的无尘车间里,灯火通明。 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流水线齿轮正在发出令人牙酸却又充满节奏感的疯狂转动声。 粗壮的机械臂在半空中精准地舞动,电焊的火花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在车间內不断闪烁,將一块块衝压成型的特种高碳钢板无缝焊接。 机油的清香与金属的冷硬气息完美融合。 隨著传送带的缓缓移动。 第一批下线的“大夏宏光”轻型客货两用麵包车,以及为军方和权贵特供的“龙威”系列硬派越野车,终於揭开了它们神秘而震撼的面纱,鱼贯驶出总装车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最纯粹的工业切割线条。 “大夏宏光”那银灰色的车漆在车间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刺眼的高级感与坚不可摧的厚重。 而“龙威”越野车那高高隆起的进气格柵和粗獷的全地形防爆轮胎,更像是一头头蛰伏在钢铁丛林中的暴怒野兽。 夜幕降临,京城万国博览会旧址。 这里曾是大夏向世界展示工业力量的神圣祭坛,今夜,它將再次顛覆全人类的认知。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隨著控制室推上粗大的电闸,一阵低沉的电流嗡鸣声响彻夜空。 “唰——” 成百上千盏璀璨夺目的彩色霓虹灯同时爆射出刺眼的光芒,將原本漆黑的南郊映照得犹如白昼。 “大夏第一届国际车展”十个巨大的发光字体,高高悬掛在展馆穹顶,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权气息。 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那些接到圣旨、怀著忐忑心情赶来的江南豪强,以及死皮赖脸留在京城企图刺探大夏情报的外国使节们,鱼贯而入。 踏入展馆的瞬间。 喧闹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几十只鸭子被人同时死死掐住了脖子,整个庞大的展馆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足足五分钟的集体懵逼。 这群旧时代的土包子,感觉自己一脚踏入了另一个维度。 展馆內,地面铺设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黑色大理石。 无数台大功率冷光源聚光灯从各个角度精准地投射下来,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充满科幻感的光网。 而在那一束束最耀眼的光柱中心,静静地停放著一辆辆线条流畅、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怪兽。 没有马拉,没有木轮,只有极具侵略性的进气格柵和厚重的防爆轮胎。 “我的上帝啊……”一名日不落帝国的公使双腿发软,手里的文明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然而,真正让他们血压飆升、世界观彻底粉碎的视觉降维打击,才刚刚开始。 为了將这次车展的效果拉满,江夜亲自操刀,利用系统里的初级纺织技术和现代审美,为自己的女人们量身定製了一套足以让这个时代男人们疯狂的“车模”制服。 隨著一阵悠扬而动感的现代电子乐在隱蔽的音响中响起。 展馆正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升降展台缓缓升起。 一辆被漆成亮红色、极具流线型美感的大夏宏光特別定製版敞篷跑车,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刺入所有人的眼球。 车门未开,两道极其惹火的身影已然惊艷登场。 正是白梦夏与白梦秋这对绝美姐妹花。 今夜的她们,彻底摒弃了大宣王朝那些宽大保守、拖泥带水的绸缎旗袍,换上了江夜亲自设计的极致紧身包臀连衣短裙。 布料少得令人髮指,却又恰到好处地將那近乎违规的完美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姐姐白梦夏丰腴温柔,妹妹白梦秋娇俏灵动,两张同样倾国倾城却气质各异的脸庞上,带著一丝初次穿这种衣服的娇羞红晕。 而在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裙摆之下,是两双修长、笔直且白皙的极品玉腿。 更要命的是,江夜在系统里兑换了纤薄如蝉翼的黑色尼龙丝袜,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这两双玉腿。 在上方大功率聚光灯的照射下,黑丝闪烁著若隱若现的诱人光泽,那是冷艷与极致性感的完美融合,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魅惑。 脚下,十厘米高的尖头水晶高跟鞋隨著她们的步履移动。 “噠,噠,噠。” 清脆的鞋跟敲击在旋转展台上,每一声轻响,都像是精准无误地踩在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臟狂跳的节拍上。 姐妹俩娇羞地依偎在那辆亮红色的敞篷跑车旁,纤白柔嫩的玉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车身。 柔美的东方绝色与充满工业暴力的机器,在这聚光灯下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强烈反差。 台下的江南豪强们喉咙里发出狂咽口水的“咕咚”声,眼珠子通红,连呼吸都忘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西方公使更是浑身一哆嗦,鼻腔里发出一声诡异的闷哼,两管通红的鼻血犹如喷泉般直接飆射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当场因为血压狂飆而昏死,引发了一阵骚乱。 没人去管那个晕倒的老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死在展台上。 就在这时,展馆另一侧的聚光灯猛地亮起。 一头更加狂野的“钢铁巨兽”——龙威军用越野车,霸道地占据了视线。 这辆车没有红色的骚气,只有通体磨砂黑的压迫感,粗壮的保险槓和高达一米的防爆轮胎,昭示著它能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 而在越野车那宽大的引擎盖前,大夏女战神、武妃霍红缨,正以一种横扫千军的姿態睥睨全场。 霍红缨没有穿裙子。 上半身是一件仅能裹住傲人丰满的黑色真皮抹胸,外面披著一件短款的修身机车皮夹克,狂野而不羈。 下半身则是一条紧得仿佛要勒进肉里的黑色紧身皮裤。 这条皮裤將她常年习武练就的那双充满恐怖爆发力、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包裹得油光发亮。 脚下蹬著一双重型军用马丁靴,鞋底的铆钉在地上摩擦出令人战慄的粗獷声响。 她常年征战沙场,自带一股野性难驯的煞气。 她单手叉在那紧致有力的马甲线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越野车后视镜上。 美眸中燃烧著桀驁的火焰,视线如刀般扫过台下的人群。 那姿態,不像是一个展示车辆的模特,更像是一头正巡视领地的母狮。 在她身上,女性的狂野之美与龙威越野车的工业暴力感达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完美契合。 任何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会生出一种想要被她踩在军靴底下的变態衝动,却又恐惧於她那隨时能扭断人脖子的恐怖武力。 第628章 旧贵族的狗吠 展馆二楼。 一处被单向防弹玻璃包裹的奢华包厢內,冷气开得很足。 江夜慵懒地靠在义大利进口的纯手工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著高脚杯中猩红的拉菲,红酒掛在杯壁上,折射出下方展厅迷幻的灯光。 他没有下场,而是居高临下,以上帝视角俯瞰著下方这群陷入癲狂与极度震撼的眾生相。 江夜看著台下那些外国使节、本土豪强。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男人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与贪婪,那是雄性生物对极品美色最原始的本能衝动。 但紧接著,这种衝动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就被另一种更深邃的情绪死死压垮。 那是极度的恐惧。 那些男人看著台上的白氏姐妹和霍红缨,虽然馋得眼珠子发绿,但只要一联想到大漠罗布泊里那朵瞬间蒸发了十万大军的黑色蘑菇云,联想到那个按下按钮的魔王皇帝。 他们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惶恐。 有人嚇得赶紧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被皇城司的特务当场以“大不敬”的罪名拖出去餵狗;有人双腿打颤,汗水湿透了后背。 这种“眼馋到了极点,却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的极致反差,让江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且愉悦的弧度。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爽感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仅要用科技和火力碾压这些螻蚁的肉体,更要用自己的女人、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文明姿態,去狠狠蹂躪他们的自尊和灵魂。 在这片名为大夏的土地上,所有的极致武力、绝顶智慧、倾国美色,统统只能刻上他江夜一个人的名字。 看著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江夜帝王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核爆般炸裂的满格满足。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江南豪强和外国使节们对著展台上的狂野车模疯狂吞咽口水的时候。 展馆前排的阴暗角落里,突然传出几声极其刺耳、阴阳怪气的冷哼。 几名身著上好苏绣綾罗绸缎、腰悬极品羊脂玉佩的世家子弟排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大宣王朝真正的旧贵族后裔,祖上都曾是跟著开国皇帝打天下的铁帽子王。 他们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斗鸡走狗,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家马厩里圈养的绝世良驹。 如今看到江夜弄出这么些个不用马拉的“铁王八”,不仅抢了所有的风头,还把江南那群財大气粗的土包子嚇得连魂都没了,这群旧贵族心里顿时泛起了一股浓烈的酸涩与不忿。 为首的是定国公世子赵霆。他冷著一张被酒色掏空的脸,手里牵著一匹通体枣红、肌肉虬结、没有一丝杂毛的西域汗血宝马。 这马极具灵性,感受到周围闪烁的聚光灯和陌生的金属气息,不安地打著响鼻,前蹄暴躁地刨著黑色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音。 赵霆得意地拍了拍汗血宝马那宽阔结实的马背,眼神轻蔑地扫过台上那辆磨砂黑色的龙威越野车,满脸不屑地拔高了音量。 “什么大夏宏光,什么龙威!我看全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破铜烂铁!” 他像个不可一世的孔雀,指著自己的爱马,衝著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大肆卖弄。 “自古以来,出行征战靠的就是四条腿的活物!这畜生有血有肉有灵性,知道什么是疼,知道什么是主僕!你们台上那四四方方、连个气儿都不会喘的铁盒子算个什么东西?奇技淫巧罢了!” 赵霆猛地扬起手中的镶金马鞭,凌空抽出一记爆响,狂妄到了极点。 “真要到了外面那泥潭烂路上跑起来,別看它现在摆在这里威风,本世子这匹汗血宝马,能让这堆铁疙瘩连马屁股后面的灰都吃不到!” 这几句毫不掩饰的挑衅,在这落针可闻的展馆內迴荡,犹如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冷水。 周围的江南豪强和外国公使们脸色煞白,纷纷像躲瘟神一样往后退去,生怕跟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紈絝子弟扯上哪怕一丝关係。 开什么玩笑?在罗布泊种下太阳的暴君你也敢惹?活腻歪了也別拉著大家一起陪葬啊! 展馆二楼,单向防弹玻璃包裹的奢华包厢內。 冷气静静地吹拂,將空气中那一丝躁动彻底冻结。 江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摇晃著高脚杯里的猩红酒液。 隔著厚重的玻璃,下方赵霆那副跳樑小丑般的嘴脸被他尽收眼底。 站在一旁的慕容晴原本还沉浸在被江夜征服的余韵中,此刻听到这大逆不道的狗吠,那双充满野性的美眸瞬间凝结出实质般的杀意。 她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最受不了这种腌臢泼才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镀金左轮,修长的大腿迈开,转身就要出门。 江夜却没有发火,只是伸出空閒的左手,轻轻扣住了慕容晴柔韧的手腕。 “急什么?”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残忍且极具玩味的冷笑,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几只正在努力搬运树叶、试图阻挡洪水的蚂蚁。 他不需要用子弹去终结肉体,那种死法对这些固步自封的旧时代残渣来说,太便宜了。 他要从物理法则到精神信仰,將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一寸寸碾成粉末。 “传朕的旨意。”江夜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绝世霸权。 “让这几个杂碎牵著他们的马,去京津高速的起点候著。朕今晚,就大发慈悲地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这群老鼠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半小时后,京津高速起点收费站。 数以千计的御林军手持精钢大盾,在路基两侧拉起了长长的人墙。 无数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如同交错的利剑,將那黑玉般平整的沥青路面照得铣毫毕现。 大批被迫跟过来看热闹的贵族和使节们挤在安全线后,伸长了脖子。 起跑线上,赵霆等几名紈絝子弟翻身上马。 他们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坐在昂贵的西域毛皮马鞍上,赵霆囂张地挥动著手中的马鞭,不停地调整著汗血宝马的呼吸节奏。 几匹名贵战马並排而立,四蹄不安分地在沥青路面上踩踏,肌肉在油亮的皮毛下有节奏地鼓动著。 “弟兄们,待会儿都给我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让这天底下的人瞧瞧,老祖宗传下来的御马之术,才是无可撼动的大道!” 赵霆扯著嗓子大笑,试图用这种张狂来掩饰內心深处那莫名的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得令人心尖发颤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夜色中传来。 没有火把,没有嘶吼。 两束极其刺眼的疝气大灯如同白昼流星,蛮横地撕裂了黑暗,直刺赵霆等人的双眼,逼得他们不得不抬起胳膊遮挡。 第629章 震碎骄傲的V8咆哮 一辆通体覆盖著磨砂黑漆、稜角分明得犹如一头钢铁重甲兽的“龙威”越野车,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工业压迫感,缓缓驶向起跑线。 车轮压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每一次引擎的轻微低吼,都像是一头被囚禁在钢铁胸腔里的洪荒巨兽在做著愤怒的深呼吸。 车停稳,车窗降下。 江夜双手隨意地搭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眼神冷峻如万古寒冰。 他没有去看旁边那些瑟瑟发抖的马匹,视线笔直地盯著前方那条深邃无尽的高速公路。 而在副驾驶座上,原本在展台上宛如母狮般桀驁的武妃霍红缨,此刻早已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塞进了桶形赛车座椅里。 她那件短款皮夹克敞开著,黑色紧身抹胸包裹著剧烈起伏的傲人资本。 她修长有力的双手死死抓著车门上的扶手,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凸起了清晰的青筋。 霍红缨眼底燃烧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作为大夏最顶级的女战神,她对力量与速度有著超越常人的执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她懂马,所以她更清楚,坐在这具散发著狂暴机油味的钢铁躯壳里,即將释放出的將是何等毁天灭地的伟力。 “咔噠”一声,她利落地拉紧了四点式安全带,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像一头弓起身子准备扑食的雌豹,红唇微张,呼吸粗重。 发令官站在起跑线中央,手中举起了发令枪。 “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夜空。 “驾——!!!”赵霆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倒刺马鞭狠狠抽在汗血宝马的臀部。 这匹绝世名驹发出一声痛苦而高亢的长嘶,四条强健的马腿犹如弹簧般瞬间崩开。 顶级战马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不过眨眼之间,赵霆和几个紈絝子弟便已经化作几道残影,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数十米远。 “哈哈哈!铁壳子就是铁壳子!动都动不了的废物!” 赵霆在狂风中回头看了一眼还停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越野车,发出了极其得意且猖狂的大笑。 路两旁的吃瓜群眾也愣住了,难道陛下的神车,真的中看不中用? 然而,坐在驾驶室里的江夜,面对已经跑远的猎物,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他那双穿著战术军靴的脚,左脚死死踩住剎车,右脚直接將油门踏板一脚踩到了最底! 沉睡的工业巨兽,被彻底激怒了。 那台隱藏在机盖下的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在千万个精密齿轮的咬合下,瞬间压榨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动力! 轰——!!! 这不是马嘶,这是雷霆!是神罚! 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轰然炸裂,强大的声浪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震得路基两侧的冬青树叶疯狂簌簌掉落。 那几个外国公使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车尾那粗壮的双排气管中,猛地喷射出一簇长达半米的蓝紫色高温尾焰! 宽大厚重的米其林全地形防爆轮胎,在剎车被锁死、动力却达到极限的情况下,在沥青路面上开始了疯狂的空转摩擦。 “嗤——!!!” 令人牙酸的轮胎惨叫声响彻夜空。 仅仅一秒钟,极度摩擦產生的高温就將轮胎表层烧化,遮天蔽日的滚滚白色浓烟从车底喷涌而出,將整辆“龙威”包裹在一种末日般的混沌之中。 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全场,那是旧时代落幕的焦味。 引擎的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直接砸进了最危险的红线区! “抓紧了。”江夜薄唇轻启,吐出三个毫无温度的字。 左脚,瞬间弹开剎车踏板。 束缚巨兽的最后一道锁链,断了。 超过六百匹的恐怖马力在零点一秒內全部倾泻在后轮上。 绝对的抓地力將这辆重达两吨半的钢铁怪物,像一枚刚刚出膛的穿甲大炮弹,极其粗暴地硬推了出去! 难以想像的极致推背感如同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狠狠拍在霍红缨的胸膛上,將她那充满爆发力的娇躯死死地、毫无反抗余地按在了真皮座椅的深处。 窗外的夜色、探照灯的光柱、甚至连路边的人影,在这一刻瞬间被拉扯成了模糊不清的极速流线! 这是一种完全无视了碳基生物物理极限的绝对碾压! 几十米的距离,对於这台处於弹射起步状態的v8猛兽来说,甚至不够它换上二挡。 副驾驶上的霍红缨,终於在这撕裂空气的极致速度、在这顛覆认知的绝对暴力面前,彻底放下了女战神的矜持。 她扬起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闭上双眼,在那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掩护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畅快、透著变態般兴奋与极致高潮的疯狂尖叫。 仅仅十秒! 赵霆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嘴角那抹猖狂的笑容收回,一股仿佛能將人皮肉撕裂的狂暴气流,夹杂著滚烫刺鼻的尾气,犹如一堵无形的重磅钢墙,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空气被极其粗暴地撕裂。 一道磨砂黑色的庞大残影带著震耳欲聋的v8引擎咆哮,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从他身侧平推而过。 快!快到肉眼甚至无法捕捉那车身的轮廓,只剩下一抹在视网膜上久久无法散去的猩红尾灯残影! 那匹被赵霆吹上天、號称日行千里的西域汗血宝马,哪里见识过这种能喷吐蓝紫尾焰的钢铁怪物? 在那震碎耳膜的轰鸣声碾压过来的瞬间,这匹极通人性的名贵战马直接被嚇得肝胆俱裂。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嘶,原本强健有力的四肢如同被抽乾了骨髓,瞬间发软失控。 前蹄猛地一绊,整个庞大的马躯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向前栽倒。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马匹在地上疯狂翻滚摩擦。 而马背上的赵霆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破烂麻袋,凌空飞起。 狂风呼啸,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最终呈一个大字型,“轰”地一声砸进了高速路旁那排整齐的冬青绿化带里。 紧隨其后的几个紈絝子弟也没好到哪里去。 战马接连受惊,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连环翻车。 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全被那恐怖的轰鸣声和狂暴气流卷进了土坑里。 泥土混合著绿化带里尖锐的树枝,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们昂贵的綾罗绸缎。 几人摔得头破血流,满脸是泥,狼狈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赵霆趴在散发著新翻泥土腥味的坑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般剧痛,可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如同烂泥般瘫在那里,呆滯地望著前方那条空荡荡、黑漆漆的柏油马路。 那点属於旧贵族、属於冷兵器时代的骄傲和优越感,在刚才那十秒钟的绝对速度碾压下,崩塌得连一地碎渣都没剩下。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句“奇技淫巧”,究竟是何等可笑的井底之蛙之言。 第630章 悬崖边的野性嘶吼 京津高速终点站,津门港。 大夏宏光和龙威越野车早已稳稳停在收费站的匝道口。 排气管处,因为金属的高温热胀冷缩,正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仿佛是这头钢铁猛兽饭后的愜意饱嗝。 江夜推开车门,脚踏军靴,姿態悠然地靠在车门上,指尖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 青色的烟雾在夜色中裊裊升起,他的目光冷漠而戏謔地投向来时的方向。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后方才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和脚步声。 一队御林军押著那几个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是血的紈絝子弟,以及几匹口吐白沫、彻底废掉的残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终点。 赵霆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扔在江夜脚下的沥青路面上。 他满脸惊恐,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路面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血印:“陛下饶命!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 江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方才还在犬吠的废物,眼中没有任何一丝人类的怜悯,有的只是俯瞰螻蚁般的冰冷。 “朕早说过,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谁敢挡在前面,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碾成肉泥。” 江夜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权法则: “质疑真理者,必被真理埋葬。传朕旨意,將这几个杂碎所属的国公府、侯府全部查抄。所有家產、良田、古玩,统统充作帝国基建经费,用来给朕铺路!”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抹除了几个传承百年的铁帽子王家族。 这一刻,后方那些骑著快马、好不容易才赶上来的江南豪门代表和外国使节们,正好听到了这句宣判。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成百上千的大人物膝盖一软,黑压压地跪伏在平整的沥青路面上。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冷汗湿透了重重衣背。 偷偷抬眼看向那辆散发著刺鼻机油味和恐怖压迫感的黑色铁兽,所有人的瞳孔里只剩下犹如面见神明般的极度敬畏。 路通了,他们的命脉,也被那可怕的车轮死死压住了。 …… 夜色渐浓,月亮隱入云层。 江夜没有回京,而是驱车来到了津门港外一处极度偏僻的悬崖顶端。 下方是惊涛拍岸的海浪,海风呼啸著捲起浪花,带著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威越野车静静停在悬崖边缘,大灯熄灭,融入了无边的黑夜。 车厢內,气氛却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刚刚在副驾驶上经歷了那场撕裂空气的极速洗礼,武妃霍红缨此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白皙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贴身的那件黑色真皮抹胸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绷在傲人的曲线上,隨著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肾上腺素的疯狂飆升,彻底唤醒了这位女战神体內最原始的野性。 她那双平日里睥睨天下的美眸,此刻犹如笼罩著一层水雾般迷离,白皙的脖颈乃至精致的锁骨处,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犯罪的粉红色。 那种极度的生理刺激,让她整个人犹如一团即將爆发的火山。 “砰!” 霍红缨突然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连那件碍事的皮夹克都没脱,动作粗暴而极具力量感地翻身跃上车头。 常年习武的惊人柔韧性,让她极其丝滑地直接跨坐上了那还散发著滚烫余热的越野车引擎盖。 坚硬冰冷的磨砂金属与她皮衣下滚烫的娇躯贴合,冷与热的极致交锋,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娇喘。 江夜推开车门,走到车头前。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霍红缨就像一头髮情的母豹,猛地倾过身子,双臂死死勾住江夜的后脑勺,將他拉向自己。 她狂野地啃咬著江夜的嘴唇,唇齿交缠间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那是被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征服后,女性慕强本能的最直接体现。 “陛下……”霍红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修长有力的双腿死死缠住江夜的腰侧。 面对女战神这般狂野的邀战,江夜体內的帝王血液彻底沸腾。 他不退反进,大掌犹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充满爆发力的腰肢,猛地向前一压。 “咯吱……咯吱……” 沉重的车辆减震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海风將霍红缨的长髮吹得凌乱飞舞。 伴隨著下方海浪一波接一波撞击礁石的狂暴节奏,女战神那充满野性与极致韧性的迎合声,在空旷的悬崖边激盪不休,甚至盖过了狂风的呼啸。 …… 云雨初歇,海风渐渐平息。 霍红缨犹如一滩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春水,软绵绵地瘫倒在江夜宽阔的胸膛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乾,唯有看向江夜的眼神,透著连灵魂都彻底臣服的迷醉。 江夜隨手扯下背后的披风裹住她滚烫的娇躯,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著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前碎发。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且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开。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这个时代感受內燃机的狂飆,开启大夏汽车时代!】 【帝国基建血脉正式打通,气运疯狂飆升!达成史诗级隱藏成就:『速度与激情』!】 【连环奖励正在发放中……】 【系统奖励一:全套现代洗浴中心设备具现卡(包含全自动燃气锅炉房、三温暖乾湿蒸桑拿房、大型恆温衝浪按摩池、高端精油spa设施等)!为宿主打造帝王级顶级享受后宫福利!】 【系统奖励二:全境监控摄像头网络技术与配套中枢处理器(包含微光夜视探头、闭路电视传输网、初代图像识別系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將帝国彻底笼罩在宿主的视野之下!】 听著系统的奖励,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全套洗浴中心?这系统倒是贴心。 等回了京城,在后宫建个超大型的洗浴中心,让白氏姐妹、苏清歌她们都换上维密內衣,在这恆温池里开个水上无遮大会,岂不是人间极乐? 至於监控摄像头网络,这简直是冷兵器时代的降维王炸! 什么飞檐走壁的刺客,什么潜伏极深的间谍,在无死角的电子天网面前,全都是脱了衣服裸奔的小丑! 正当江夜心情大好之际,脑海中红光一闪。 【最高级別警告:极北冰原帝国大帝彼得三世不甘於核爆惨败,已暗中动用西方残余科技,派出十名注射了初级狂暴基因药物的“凛冬刺客”,目前已潜入京城潜伏。】 【敌方目標:大夏皇家火力发电厂枢纽。企图切断京城电力供应,製造大面积恐慌!】 听著刺耳的警报,江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且冷酷的寒芒。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悬崖,扫视著黑黢黢、深不见底的狂暴海面,仿佛穿透了千万里虚空,直接钉死在了那座用冰雪堆砌的极北冬宫之上。 “一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吃冰块、啃生肉的老鼠,本来想让你们多苟活几天,既然上赶著来送死,朕成全你们。” 江夜轻声呢喃,指尖隨意地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敲击著。 既然天网已经就绪,那这十个不知死活的基因怪胎,正好用来做大夏监控系统的第一批小白鼠。 他要让这群所谓的凛冬刺客,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所遁形! 什么叫做走在大街上,连拉个屎都会被高压电网锁定瞄准的绝对绝望! 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第631章 皇家浴场,朕的后宫派对 回到京城,江夜敏锐地察觉到,后宫之中,那些平日里帮他处理各种政务、分担国事的佳丽们,一个个也都绷紧了神经。 沈砚秋的眼底有了淡淡的黑眼圈,那是为了筹备“天罚”计划的后勤保障,熬了无数个通宵的结果。 苏清歌虽然依旧优雅,但眉宇间也藏著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显然是在为帝国文化的推广与宣传殫精竭虑。 就连一向活泼的白梦秋,最近似乎都沉稳了不少,忙著协助她姐姐白梦夏管理皇家內务府,为前线的將士们准备最优质的后勤物资。 江夜觉得,是时候让大家彻底放鬆一下了。 他大手一挥,一个堪称荒唐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命令下达了。 皇宫深处,一片原本被规划为皇家园林的区域,在数百台工程机械的轰鸣声中,被夷为平地。 紧接著,一座占地极广、通体由汉白玉与特种钢化玻璃构建的宏伟建筑,以一种违反建筑学常理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的名字,简单而粗暴——“大夏皇家洗浴中心”。 这並非简单的穷奢极欲,而是江夜利用系统资源,为自己的女人们打造的一处绝对私密、绝对舒適的极乐净土。 內部金碧辉煌,水汽氤氳,空气中瀰漫著从系统兑换的、据说產自某个高级文明的昂贵精油芬芳,闻上一口,就足以让人的精神从灵魂深处鬆弛下来。 【系统物资】被江夜毫不吝嗇地全量铺设。 恆温控制系统,將每一个泡池的水温都精准地维持在人体感觉最舒適的38.5摄氏度,多一度则热,少一度则凉。 纳米级的超级过滤与循环水泵,让每一个池子里的水都清澈见底,甚至可以直接饮用,並且根据不同的池子,加入了由华青鸞亲自调配的、具有不同功效的珍贵药材。 有美白肌肤的牛奶浴,有活血化瘀的玫瑰浴,甚至还有专门为柳如烟这种武痴准备的、能够淬炼筋骨的药浴。 周末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钢化玻璃穹顶,在氤氳的水汽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江夜直接下令,整个洗浴中心清场,今天,这里只属於他和他的女人们——一场別开生面的、后宫专属的比基尼派对,即將上演。 温泉池的一角,温婉贤淑的林间雪整个人几乎都要缩进水里。 她身上穿著一件江夜亲手为她挑选的纯白色连体褶边泳衣。 这款式在江夜看来已经算是极度保守了,但在林间雪这里,却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即便如此,那紧身的布料依然无法遮掩她那被滋润得越发熟透的丰腴曲线。 饱满的胸脯將泳衣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腹间虽然不像慕容晴那般有著清晰的马甲线,却也平坦紧致,带著一种妇人独有的柔润。 而最要命的,是那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浑圆臀瓣上的布料,將那完美的桃形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双手不安地在水下绞著手指,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去看池中央那个正享受著眾人服侍的男人。 那副既羞涩又无助,仿佛隨时会被人一口吞掉的模样,让江夜看得心中一盪,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破坏欲同时涌上心头。 “夫君……好多人看著呢,我、我还是先上去了吧……” 林间雪的声音细若蚊鸣,带著一丝哀求的意味。 “怕什么,”江夜冲她招了招手,笑得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都是自家人,再说了,你穿这件,好看,我喜欢看。” 一句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夸奖,让林间雪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將自己又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与她的羞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刚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政务,才匆匆赶来的女宰相沈砚秋。 这位大夏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铁腕宰相,此刻褪去了那身象徵著权力和威严的黑色官服,换上了一套江夜为她准备的,极简风格的黑色分体式比基尼。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连江夜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常年伏案工作和处理国政,不仅没有让她变得臃肿,反而锤炼出一种凌厉而干练的气质。 那平坦的小腹上,甚至能隱约看到两条淡淡的马甲线,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臀部形成了完美的腰臀比。 这种高智商、高地位的冰山美人,被剥去权力的外壳后,所展现出的极致反差,对男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陛下,您这……成何体统!” 沈砚秋俏脸泛著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嘴上虽然在训斥,但眼神却不敢与江夜对视。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一下,却又觉得欲盖弥彰。 “爱卿,此言差矣。”江夜靠在池边的躺椅上,懒洋洋地说道。 “为国操劳了这么久,也该放鬆放鬆了。再说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你看,你穿这身,不比你那身黑漆漆的官服好看多了?” 说著,江夜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沈砚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肌肤上都像是燃起了一层火。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那温泉的诱惑,找了个离江夜最远的角落,缓缓滑入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肩膀和脑袋。 而泳池的另一端,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从西方大陆被江夜“请”来的海盗女王卡特琳娜,简直就是天生的派对动物。 她身上那套狂野的豹纹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仅仅能遮住最重要的部分。 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在衝浪池中肆意飞扬,她踩著衝浪板,发出一阵阵充满了大洋之主豪迈气息的大笑声,引得一旁的白梦秋和白梦夏两姐妹也跟著嬉笑起来。 江夜穿著一条宽鬆的沙滩裤,戴著墨镜,愜意地躺在从系统兑换的、带有全自动按摩功能的躺椅上,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他的左边,高贵典雅的前朝公主苏清歌,正跪坐在地毯上。 她身上穿著一套淡紫色的纱质泳衣,外面还罩著一层薄纱,若隱若现。 她那双曾经弹奏出亡国之音的玉手,此刻正温柔地剥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仔细地去掉果核,然后像小鸟餵食一样,一颗颗地餵入江夜的口中。 她的眼神中,满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温柔与崇拜。 “夫君,甜吗?” “嗯,甜,不过没你甜。”江夜含住她送来的葡萄,顺势在她柔嫩的指尖上亲了一口。 苏清歌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娇羞地低下了头。 而在江夜的右边,一向清冷如冰山雪莲的剑仙柳如烟,此刻也是满脸通红。 即便是在这温泉池里,她的脊背也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穿著一身天青色的泳衣,款式简单,却將她那常年练剑而练就的、充满力量感又不失柔美的身体线条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她正催动著体內精纯的內力,通过柔嫩的指尖,隔著一层薄薄的毛巾,为江夜轻轻揉捏著肩膀,舒缓著他身体的疲劳。 那力道,时而轻柔如春风拂柳,时而又带著一股暗劲,直透筋骨,让江夜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如烟,你这手艺,不去开个按摩店可惜了。”江夜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陛下又取笑我。”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耳朵尖却已经红透了。 对她而言,用自己修炼多年的剑道內力来给人按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如果是为江夜,她却心甘情愿。 这种左拥右抱,享受著公主餵食、剑仙按摩的极致逍遥,是歷朝歷代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想像的。 江夜只觉得自己的【帝王体验感】在这一刻瞬间爆表,一股视天下为玩物,掌控一切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632章 万家灯火,朕即是神祇 皇家洗浴中心的派对,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女人们在彻底的放鬆和嬉闹中,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一个个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江夜也在这温柔乡中,將自己从“天罚”计划那种紧绷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状態中抽离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 当然,享受归享受,江夜也从未忘记自己作为大夏帝国皇帝的真正职责—— 安抚民心,推行精神文明建设,从思想的根源上,將这个古老的国度,彻底改造成属於自己的形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夜搂著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苏清歌,站在紫禁城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著整个京城。 “清歌,你看。”江夜指著下方那一片片亮起点点灯火的城区,“朕赏赐给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苏清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如今的京城,早已不是过去那般日落而息的沉寂模样。 以皇宫为中心,四通八达的电线桿如同巨大的蛛网,將光和热送入了京城的千家万户。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將整个京城照耀得如同白昼。 而这,仅仅只是江夜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作为前朝公主,如今的大夏文化部长,苏清歌主导的“大夏国家电视台”,在江夜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的硬体升级。 依託於大夏帝国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强大到令人髮指的工业生產线,数以万计的14寸黑白电视机,如同流水线上的罐头一般被生產出来。 这些在江夜看来简陋无比的“大疙瘩”,在这个时代,却是不折不扣的神器。 在江夜的授意下,这些电视机以一种极其亲民,甚至是半卖半送的价格,迅速走入了京城寻常百姓的家中。 短短数月,京城內的电视机普及率,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晚饭过后,京城里那些错落有致的四合院內,几乎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地传出了一阵阵带著轻微电流声的杂音。 东城区,一户普通的工匠家庭。 老张头今天下工特別早,连身上的油污都来不及洗,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他怀里,还揣著半只刚出炉的烧鸡,以及一瓶冰镇的酸梅汤。 “老婆子!孩子们!都出来!今天有大好事!”老张头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道。 他的婆娘和三个孩子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他这副兴奋的样子,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当家的,你这是发財了?” “嘿嘿,比发財还高兴!”老张头献宝似的从屋里搬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 “这是啥?”小儿子好奇地凑上前去。 “这叫电视机!是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恩赐给咱们老百姓的宝贝!” 老张头一脸自豪地说道,“我听厂里的技术员说了,只要一到点,这宝贝里头,就能看到陛下的龙顏,还能看到千里之外发生的新鲜事!” 一家人將信將疑地围了上来,看著老张头笨拙地按照说明书,接上天线,插上电源。 隨著“啪”的一声轻响,那块只有14寸的小小屏幕,在短暂的闪烁和雪花之后,突然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真的亮了!” 一家老小,围著一个小小的板凳,啃著冰镇西瓜,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双眼发直地盯著那个小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晚上七点整,一段激昂而宏大的交响乐准时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大夏新闻联播”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紧接著,画面一转。 那是在一片无垠的戈壁沙漠之上,一朵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蘑菇云,在一阵无声的闪光之后,腾空而起。 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即便只是透过黑白的屏幕,也足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画外音,是播音员那充满磁性而又庄严的声音: “今日,由我国自主研发的、代號『天罚』的超级武器,在西北罗布泊试验场,成功试爆。这標誌著我大夏帝国,拥有了足以捍卫国家主权与世界和平的终极力量……” 老张头手里的西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浑身激动得直哆嗦,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婆娘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著电视机里那朵蘑菇云,不断地磕头。 “神跡!这一定是神跡啊!是陛下请来的天神,在为我们大夏助威啊!” 紧接著,画面又是一转。 京城到天津的超级高速公路上,一辆辆由大夏重工生產的“解放”牌卡车,满载著货物,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在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飞驰。 镜头再转,是江南造船厂的船坞里,数艘万吨级的钢铁巨轮正在合拢。 无数的工人如同蚂蚁一般,在巨大的船体上辛勤地劳作,那轰鸣的机器声,仿佛是帝国心臟最有力的搏动。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紫禁城之巔,江夜身著龙袍,负手而立,俯瞰著自己的万里江山。 那英明神武、如同神祇一般的身影,让每一个看到他的大夏子民,都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狂热与崇拜。 “万岁!万岁!大夏万岁!陛下万岁!” 老张头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 院子里,他的家人,他的邻居,整条胡同,整个京城,在这一刻,都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新闻联播结束之后,紧接著播出的,是由苏清歌亲自策划的、大夏第一档平民选秀娱乐节目——“大夏好声音”。 穿著华丽服饰的歌手,站在被无数灯光照耀得璀璨夺目的舞台上,手持著一种名为“麦克风”的法器,唱著那些闻所未闻,却又朗朗上口的歌曲。 这种新奇的娱乐形式,对於精神生活极度匱乏的古代百姓而言,不亚於一场精神上的饕餮盛宴。 幸福感,就这么简单而粗暴地,在每个人的心中原地起飞。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阴暗的胡同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 几名金髮碧眼的外国间谍,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面面相覷。 他们的面前,也摆著一台同样的14寸黑白电视机。 看著电视里,大夏百姓家家户户有肉吃,有班上,晚上还能围在一起看电视,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再想想自己的国家,如今还在为了爭夺一块发霉的黑麵包而打得头破血流,贵族们出行依旧靠著顛簸的马车。 其中一个年轻的间谍,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头儿,我不干了!我要投降!我要加入大夏!我也想天天吃肉,我也想看那个什么『好声音』!这鬼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他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早已埋下的火药桶。 是啊,当一个国家,连最底层的平民,生活得都比你家的贵族还要滋润的时候,你还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你所坚守的那些所谓的“荣耀”和“信仰”,在绝对的幸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然而,就在大夏帝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盛世景象中时,远在极北的冰原帝国,那颗充满了嫉妒与仇恨的毒瘤,却並未就此安分。 他们不敢再发动大规模的正面战爭,却將那淬满了毒液的獠牙,对准了大夏帝国的心臟。 借著浓重的夜色,十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京城的郊外。 一场针对大夏命脉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633章 臭耗子,欢迎来到天网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京城郊外,一片荒芜的废弃工厂区。 十道黑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集结在一起。 他们每一个都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一般,即便是在这初冬的寒夜里,也仅仅只穿著单薄的黑色紧身作战服。 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不祥的赤红色,身上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骨寒气。 这些人,正是彼得三世耗尽国库,用无数珍贵的基因药剂和残酷的非人道实验,催生出的终极杀戮兵器——“凛冬刺客”。 为首的男子,代號“幽鬼”。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 这是他基因能力的体现,他可以通过主动压制自身的新陈代谢,將体温降低到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从而完美地避开当时最先进的红外线热感应侦测。 “幽鬼,內应来了。”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大夏邮差制服的瘦小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这些如同怪物般的刺客,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递给了幽鬼。 “大…大人,这…这就是最新的京城布防图,还有…还有你们要的东西的位置图…” 幽鬼一把夺过地图,甚至懒得再看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一眼。 他身旁的一名刺客心领神会,无声无息地闪到那名邮差身后,手起刀落,一个鲜活的生命便瞬间消逝。 幽鬼展开地图,借著微弱的月光,用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区域。 那里,正是刚刚建成不久,为整个京城乃至周边数个工业区提供核心动力的——大夏皇家第一火力发电厂。 “哼,真是愚蠢又自大的东方人。”幽鬼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们以为建起高墙,就能高枕无忧。他们以为用灯光就能驱散黑暗,却不知道,光明,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和毒辣。 “只要炸掉这里,整个京城,这片虚偽的灯火辉煌,就会在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混乱。” “工厂停摆,交通瘫痪,数百万人的生活將化作人间炼狱。这,就是我们送给那位大夏皇帝,最好的『回礼』!” “为了冰原的荣耀!” “为了沙皇陛下!” 十名刺客低声嘶吼著,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隨即,十道鬼魅般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他们动作迅猛如猎豹。 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和复杂的管道,飞快地穿梭在废弃的厂区之间,自以为避开了大夏军队所有的明哨与暗哨。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此刻正被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 皇宫,地下深处。 这里是整个大夏帝国防卫最森严的地方,甚至比江夜的寢宫还要夸张。 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足以抵御“天罚”的近距离直击。 內部灯火通明,数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紧张而有序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 这里,就是大夏帝国的中枢神经,国家安全的终极屏障——“天网”系统总控制中心。 控制中心的正前方,是一面由上百块高清显示屏拼接而成的巨大监控墙。 墙上,密密麻麻的画面闪烁著冰冷的电子光芒。 从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到京城大街小巷的每一个电线桿,再到发电厂、水库、军工厂等所有重要设施的內外,真正做到了360度无死角监控。 江夜此刻就坐在一张舒適的真皮沙发上,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好整以暇地看著监控墙上,那十个如同小丑般上躥下跳的红色光点。 他的身后,站著一身黑色修身指挥服,显得英姿颯爽的月灵霜。 这位曾经的白莲圣教圣女,如今已经彻底被江夜调教成了“天网”系统的总负责人。 她利用自己对人心的洞察和煽动能力,將这套冰冷的监控系统,变成了一张真正能够笼罩人心的天罗地网。 “陛下,这些北方的老鼠,还真是准时。” 月灵霜指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们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在我们预先设定的路线上。就像一群被关进了迷宫的老鼠,自以为找到了出口,却不知道,终点就是陛下为他们准备好的铁笼。” 江夜的怀里,还慵懒地靠著一个娇柔的身影。 正是刚刚从浴室出来,头髮丝上还掛著晶莹水珠的林间雪。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的丝绸睡袍,被江夜这么抱著,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刺客,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夜的衣襟。 “夫君,他们……他们看上去好嚇人……要不要让禁卫军……” “別怕。”江夜低下头,下巴在林间雪温润的肩窝上蹭了蹭,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隨意地游走著,安抚著她紧张的情绪。 他的眼神,在看向怀中女人的时候,是化不开的温柔。 但当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时,那份温柔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残忍。 “月灵霜,通知潜伏在目標区域的特种小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江夜淡淡地说道。 “是,陛下。”月灵霜有些不解,“可是陛下,我们完全可以在他们进入发电厂之前,就將他们全数歼灭。为何还要……” 江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直接杀了,那多没意思。”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朕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朕要的,是让他们在最接近成功,最志得意满,最高兴的那一刻,再从天堂的云端,一脚把他们踹进无间地狱。” “朕要让他们亲身体会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月灵霜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看向江夜的眼神中,充满了更加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她所效忠的君主,这才是神。 …… 发电厂外围。 幽鬼带著他的刺客小队,已经来到了第一道防线——三米高的带电铁丝网前。 一名精通电子技术的刺客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在铁丝网上一阵操作。 很快,那原本闪烁著危险电火花的铁丝网,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搞定了,头儿!我已经干扰了他们的感应器,並且製造了一个虚假的迴路信號。在他们的监控中心看来,这里一切正常。”那名刺客得意地说道。 “干得好!”幽鬼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轻鬆地剪开铁丝网,翻越了三道在他们看来如同儿戏般的防线,顺利地潜入了发电厂的內部。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电子干扰”,所谓的“虚假信號”,都只是江夜通过“天网”系统,故意留给他们的一个“漏洞”。 他们踏入的,根本不是什么防备鬆懈的发电厂,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好的,只等著他们钻进来的巨大陷阱。 发电厂的核心机房內,数台由大功率柴油机和蒸汽轮机混合驱动的发电机组,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巨大的噪音,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幽鬼看著眼前这些正在高速运转的庞大机器,眼中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高能塑胶炸药,一根一根地,小心翼翼地安插在发电机组的轴承、冷却管道等几个最关键、最脆弱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安全距离,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遥控引爆器。 他颤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著上面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自己按下按钮之后,这座代表著大夏工业心臟的巨兽,是如何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一堆废铁。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整个京城陷入黑暗后,那数百万人的绝望哀嚎。 “大夏的盛世,就在今夜终结吧!” 幽鬼发出一声神经质般的低吼,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狂笑,正准备狠狠地按下那个按钮。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第634章 直播处刑,这灯光秀喜欢吗 就在幽鬼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红色按钮的那一剎那,整个咆哮轰鸣的发电厂机房,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如同巨兽心跳般沉重有力的发电机组轰鸣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还没等幽鬼和他的队员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唰——!” 整座庞大无比的发电厂,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安装在机房顶部、墙壁四周,上百盏平日里用於检修的万瓦级军用探照灯,在同一时刻被全部点亮! 那强烈到刺眼的光芒,如同上百个小太阳同时在室內升起,瞬间將所有的黑暗和阴影驱散得无影无踪。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这群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潜行的“凛冬刺客”,哪里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光污染。 他们的眼睛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瞬间失明,一个个捂著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了阵阵悽厉的惨叫。 幽鬼也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刺痛和泪水。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引爆!引爆!”幽鬼一边疯狂地流著眼泪,一边歇斯底里地衝著自己的队员大吼。 然而,已经太晚了。 一个充满戏謔与冰冷讽刺的声音,通过遍布机房的高音喇叭,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如同神明的审判,迴荡在每一个刺客的耳边。 “喜欢这个灯光秀吗?来自北方的臭耗子们。” 是江夜的声音! 幽鬼的心臟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自己的基因能力可以屏蔽一切侦测,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引爆器。 按!按!按!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枚小小的遥控器,此刻就像一个廉价的塑料玩具,无论他如何用尽全身力气去按动那个红色的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 “別白费力气了。”江夜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你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全频段的电磁屏蔽仪就已经启动了。別说是你手上那个小玩具,就算是天上的卫星,也別想在这里传出一丝一毫的信號。”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幽鬼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他自己基因能力製造的低温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戏耍的小丑。 就在这时,机房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皇宫地下“天网”控制中心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大夏的皇帝江夜,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搂著一个娇媚动人的绝色美人。 他端著茶杯,眼神轻蔑地看著屏幕,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关进笼子,等待被解剖的实验白鼠。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幽鬼看著屏幕里那个搂著美女,掌控著一切的年轻皇帝,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身为“凛冬刺客”首领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潜入,所谓的破坏,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被人家实时直播的、供人取乐的滑稽戏。 就在他的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他看到,四周制高点的走廊上,缓缓升起了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不,那不是枪。 那是……那是比人腰还粗的,由六根枪管组成的,散发著金属死亡气息的恐怖杀器——加特林重机枪! 几十道刺眼的雷射红点,如同死神投来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额头上。 一群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目镜的大夏特种兵,如同从天而降的冷酷死神。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这些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和反抗能力的“怪物”。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高音喇叭里,江夜的声音变得淡漠而冷酷,“你们,想怎么死?” “不!饶命!皇帝陛下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愿意说出一切!” 一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刺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 然而,回答他的,是江夜在监控前,轻轻吐出的两个字。 “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命令下达的瞬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 数十挺加特林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火舌,在刺眼的灯光下,瞬间交织成了一张由死亡和钢铁组成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7.62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倾泻而下。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无比的屠杀。 这些“凛冬刺客”引以为傲的、经过基因改造后比岩石还要坚硬的肌肉,在这股纯粹的工业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皮肤,钻进他们的血肉,然后带著大块的碎肉和骨头,从身体的另一端穿出。 漫天血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而妖艷。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十名不可一世的“凛冬刺客”,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整个机房,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浆和残缺的肢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控制中心內,林间雪嚇得把脸埋进了江夜的怀里,不敢再看那血腥的画面。 江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利用“天网”系统进行降维打击,完美粉碎敌人的破坏阴谋,帝国威望大幅提升!】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直播处刑”,对敌对势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触发连环暴击奖励!】 【奖励发放:初级航空发动机(涡桨/早期涡喷)全套技术图纸及核心生產线!大型民航客机“图-104”基础设计方案!】 【同步发放身体强化奖励:宿主肺活量与抗晕眩能力提升200%!为您开启高空制霸模式做好准备!】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江夜的胸腔。 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有力,仿佛能將整个控制中心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大脑也变得格外清明,即便是连续高速旋转,也不会再感到任何眩晕。 但这些身体上的变化,远没有系统奖励的內容,让他感到兴奋。 航空发动机! 民航客机! 江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看著系统空间里,那个结构复杂、充满了工业美感的巨大涡扇发动机模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霸道无比的微笑。 地面上的这些虫子,已经无法再满足朕的野心了。 这片无垠的苍穹,合该刻上我大夏的名號! 第635章 涡扇之心,朕要上天了 “天网”控制中心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江夜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系统空间那令人心潮澎湃的奖励之中。 他挥了挥手,示意月灵霜处理后续的清场和舆论引导工作,自己则搂著还在微微发抖的林间雪,径直返回了养心殿。 將受惊的美人好生安抚,哄她睡下之后,江夜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宫深处,那间只有他才能进入的皇家科学院绝密实验室。 这里,是大夏帝国所有超越时代科技的孵化地。 实验室空无一人,江夜站在一张足以容纳百人开会的巨大合金长桌前,心念一动。 “系统,提取【初级航空发动机】与【大型民航客机】全套图纸资料!” 隨著他的指令下达,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技术资料,凭空出现在长桌之上,瞬间就堆得像一座小山。 这些资料並非普通的纸张,而是一种类似於半透明薄膜的特殊材质。 上面用一种江夜也看不懂的蓝色萤光,绘製著无数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零件图、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 仅仅是那套“初级航空发动机”的资料,就包含了从涡轮叶片特殊合金的冶炼配方、风扇盘的精密铸造工艺,到燃烧室的结构设计、高压压气机的工作原理,再到最后尾喷管的矢量控制技术……每一个环节,都详细到了极致。 而那套“大型民航客机”的设计方案,更是涵盖了空气动力学、结构力学、材料学、航电系统等数十个交叉学科的尖端知识。 江夜虽然有系统加持,但看著这些厚如城墙的技术资料,也感到一阵头大。 他知道,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知识储备的理解范畴。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江夜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片刻之后,实验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头髮乱糟糟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著几道油污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被江夜从西方“请”来的科学狂人,尼古拉·特斯拉。 “陛下!您终於召唤我了!”特斯拉一看到江夜,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激动地扑了过来。 “您之前给我的那个『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猜想,我……我还是想不明白啊!那个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力场模型,为什么……” “停停停!”江夜赶紧打断了这个一谈起科学就陷入癲狂状態的傢伙。 “老特,今天叫你来,不是谈核聚变。有更重要,也更紧急的事情。” 说著,江夜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图纸。 特斯拉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些散发著蓝色萤光的图纸吸引了过去。 他一开始还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但隨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那是一张关於涡轮叶片的设计图。 “这……这是何等完美的曲线!单晶体……上帝啊!是单晶体材料!还有这气膜冷却的孔洞设计……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他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神祇一般,一张张地翻看著那些图纸,嘴里不断地发出各种惊嘆和梦囈。 很快,他召集来的,那些同样被江夜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顶尖科学家和工匠们,也纷纷赶到了实验室。 当他们看到桌上那些超越了他们时代至少一百年的技术资料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和特斯拉如出一辙。 他们屏息凝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的天,快看这个!后掠翼设计!通过这种设计,可以在接近音速飞行时,有效减少激波的產生! 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他简直就是空气动力学之神!” 一位来自德国的流体力学专家,指著民航客机的机翼设计图,激动得语无伦次。 “还有这个,快看这个航电系统!居然……居然是用电子管和电晶体搭建的初级飞行计算机!可以辅助飞行员完成姿態控制和导航!这……这简直是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一名来自英国的无线电专家,抚摸著航电系统的电路图,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整个实验室,彻底沸腾了。 这些在各自领域都堪称泰山北斗的顶级大牛,此刻,就像是一群第一次走进糖果店的孩子,面对著满屋子的新奇玩意儿,激动得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特斯拉,这位名义上的科学院院长,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著江夜。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江“夜的面前。 紧接著,他身后那群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科学家和工匠们,也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不是因为江夜的皇帝身份,也不是因为畏惧他的权力。 这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更高维度文明、对绝对真理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朝圣与膜拜。 在他们看来,能够拿出这些图纸的江夜,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人间的、掌管著宇宙真理的神祇! “陛下!”特斯拉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泪光。 “请您下令吧!无论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能够亲手將这些伟大的造物变成现实,是我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请陛下下令!” 身后的科学家们也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江夜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而人才,则是驾驭技术的核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都起来吧。”江夜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动用帝国所有可以动用的资源,朕要看到,第一架属於我们大夏自己的『鯤鹏』,从这图纸上,飞向蓝天!” “遵命!陛下!” 这一夜,大夏皇家科学院灯火通明。 一场席捲整个帝国的工业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数以万计的顶级工匠,从全国各地的工厂中被抽调出来,进入了位於京城郊外的绝密航空基地,进行全封闭式的管理。 成千上万个规格不同、功能各异的精密零件,在由系统提供的、超越时代的全自动数控工具机下,如同雨后春笋般,被批量生產出来。 在江夜【神级工匠技艺】的统筹协调之下,整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被分解成了数万个独立的模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同步进行著。 大夏帝国,这台已经被江夜启动的战爭机器,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再次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全速运转起来! 目標——天空! 第636章 空姐制服,別样的诱惑 时间,在无数齿轮的嚙合与机器的轰鸣声中,飞速流逝。 半年,弹指一挥间。 这半年里,整个大夏帝国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建设氛围之中。 京城郊外的绝密航空基地,已经变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钢铁城市。 无数的资源,如同潮水般从帝国的四面八方匯聚於此,然后被那台恐怖的工业机器,迅速消化,变成一个个闪耀著金属光泽的精密零件。 而江夜,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除了偶尔听取一下特斯拉关於项目进度的匯报,以及处理一些必要的国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有些“不务正业”。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项在他看来,同样“至关重要”的工程上——为即將诞生的“鯤鹏一號”,设计並选拔第一代“空中乘务员”。 用江夜的话来说,飞机,是帝国科技的门面。 而空姐,则是这门面上最靚丽的风景线。两者,缺一不可。 为此,他甚至亲自拿起了画笔,在养心殿的书房里,涂涂改改了整整三天,终於,绘製出了一份让他自己都感到非常满意的大夏第一代“空姐制服”设计草图。 那是一套融合了东方古典韵味与西方现代剪裁的完美作品。 上身,是仿照大夏传统旗装改良的藏蓝色束腰小西装,立领盘扣,將女性修长的脖颈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 腰部,则採用了夸张的收腰设计,能够將女性的纤腰束缚到极致。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藏蓝色的、修身到极致的及膝包臀裙。 裙子的开衩被江夜“別有用心”地设计在了大腿侧后方,既保证了行走时的便利,又能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 至於腿上,则是那跨时代的、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伟大发明——纤薄如蝉翼的肉色尼龙丝袜。 脚下,再配上一双能够將腿部线条拉伸到极致的、十厘米高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 当江夜拿著这份设计图,找到负责皇家织造的白梦夏时,这位一向温柔顺从的妃子,都看得俏脸通红,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夫君……这……这裙子也太短了,还有这袜子,薄得跟没穿一样……这穿出去,岂不是……岂不是太不知羞耻了……” “咳咳,”江夜乾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梦夏啊,你这思想就不对了。这叫专业!专业懂吗?我们这是为了展现大夏女性健康、自信、开放的新时代风貌!是为了向世界传递我们大夏的文化自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是这么说,但当第一批制服被赶製出来,进行试穿的时候,江夜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躲在屏风后面,流下了不爭气的口水。 第一个试穿的,是林间雪。 当这位一向以温婉、贤淑、甚至有些怯懦著称的俏寡妇,换上这身挑战她三观的制服,满脸娇羞、手足无措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时。 江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那藏蓝色的制服,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愈发晶莹剔透。 紧身的剪裁,將她那熟透了的、丰腴得恰到好处的娇躯,勾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 尤其是那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以及被肉色丝袜包裹著的、线条柔美的大长腿,简直就是绝杀。 端庄与诱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疯狂的融合。 “夫……夫君……”林间雪被江夜那火热的、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浑身发软,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江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將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感受著怀中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低声在她耳边笑道: “爱妃,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专属空姐了。” 林间雪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紧接著,白梦夏、白梦秋这对姐妹花,也扭扭捏捏地换上了制服,走了出来。 她们姐妹俩的身材,本就比林间雪更加高挑丰满,穿上这身制服,更是將那包臀裙撑出了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同样修长圆润的美腿,並排站在一起,所形成的视觉衝击力,简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江夜只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当即拍板,就她们仨了! 当然,江夜的“胡闹”也仅限於此。 他深知,想要让“鯤鹏一號”真正飞上蓝天,光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几乎是住在了航空基地。 他利用【神级工匠技艺】的全局视野,解决了一个又一个连特斯拉都感到棘手的技术难题。 比如,在进行发动机试车时,因为材料强度不够,涡轮叶片发生了断裂。 江夜直接给出了新的合金配方和锻造工艺,製造出的新叶片,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比如,在进行机体组装时,因为结构过於复杂,各个部件之间的连接出现了微小的误差。 江夜亲自上手,用他那堪比最精密仪器的双手,对结构进行了微调,最终完美解决了问题。 终於,在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之后,一个通体银白,闪耀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在京城郊外的绝密机库中,缓缓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它,就是大夏帝国的第一架现代化大型客机——“鯤鹏一號”! 那流畅优美的机身线条,仿佛是艺术家最完美的杰作。 机翼下,四台巨大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如同四颗蓄势待发的心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感。 机舱內部,更是被江夜不计成本地打造成了一座移动的空中宫殿。 地面上铺设著从西域进贡的、最昂贵的长绒波斯地毯。 所有的座椅,都换成了从系统兑换的、可以电动调节角度的真皮沙发。 飞机上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空中酒吧,里面珍藏著江夜用【宗师酿酒技术】亲手酿造的绝世佳酿。 而在飞机的尾部,则是江夜专属的、极尽奢华的皇帝寢舱。 里面不仅有一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打滚的席梦思大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浴室。 看著眼前这架完美融合了科技与奢华的空中巨兽,江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首飞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都为之沸腾了。 一个比宫殿还要大的铁疙瘩,居然能飞上天? 这,已经超出了当时所有人想像力的极限。 首飞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新建成的京城国际机场,內外三层,全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从机场的跑道,一直绵延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传说中,能够带著人飞上九天的“天庭座驾”,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一场即將震惊全世界的空中大秀,即將拉开帷幕。 第637章 鯤鹏起飞,跪下叫真龙 首飞之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京城国际机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数十万百姓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將机场外围的观礼区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伸长了脖子,脸上带著激动、好奇、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翘首以盼,等待著那个传说中的“钢铁神鸟”现身。 而在机场跑道旁,专门设立的贵宾观礼台上,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和诡异。 来自世界各国的驻京使节,一个个身著盛装,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 但他们的脸上,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矜持。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架停在跑道尽头,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鯤鹏一號”时,所有人都集体陷入了思维停滯的状態。 他们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得老大,大到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哦,我的上帝……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来自日不落帝国的公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比……比我们最大的战列舰还要大……它……它真的能飞起来吗?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旁边一名来自法兰西的伯爵,喃喃自语,他那引以为傲的贵族式优雅,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碎了一地。 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这样一个由纯粹的钢铁和铝合金打造的、重达数十吨的庞然大物,究竟要依靠什么样的神力,才能摆脱大地的束缚,飞向天空。 在他们贫瘠的认知里,能飞的,只有鸟,以及那些用布和木头搭起来的、脆弱不堪的氢气飞艇。 而眼前这个东西,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 江夜,身著一身特製的、帅气逼人的飞行夹克,戴著墨镜,在一眾核心內阁成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了“鯤鹏一號”。 他的身后,跟著沈砚秋、苏清歌等一眾后宫兼重臣。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跟在最后面,穿著那身性感火辣的空姐制服,推著行李车的林间雪和白家姐妹。 她们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也让观礼台上的那些外国贵妇们,嫉妒得咬碎了银牙。 江夜就像一个即將巡视自己天疆的神王,他站在舷梯的顶端,回过头,对著下方那数十万狂热的子民,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外国使节,隨意地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充满了帝王的霸气与自信。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 下方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江夜走进机舱,坐在了头等舱最宽大的那个专属座位上。 林间雪红著脸,半蹲在他的面前,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为他繫上了安全带。 “夫君,您……您当心。” 江夜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放心吧,这东西,比你坐的马车还稳。”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首飞正式开始。 “发动机启动!” 驾驶舱內,经过严格训练的飞行员,按照操作手册,依次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嗡——嗡——嗡——! 机翼下的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依次被唤醒。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远古巨兽甦醒时的咆哮,让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然后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了四团模糊的幻影。 一股强劲无比的狂风,从机翼下喷薄而出,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吹得观礼台上的那些外国公使们东倒西歪,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鯤鹏一號,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跑道已清空,准许起飞!祝您一路顺风!” 隨著塔台的指令下达,飞行员缓缓推动节流阀。 “鯤鹏一號”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当速度达到临界点的那一刻,飞行员猛地向后拉动操纵杆! 在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无数声惊呼和尖叫声中,那个如同山岳般的钢铁巨兽,机头猛地向上一抬。 隨即,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真的就这么轻盈地、不可思议地,脱离了地面! 飞起来了! 它真的飞起来了! “鯤鹏一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以一个优雅而决绝的姿態,直插苍穹!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象徵著人类文明与科技进步的、洁白而悠长的尾跡。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名白髮苍苍、从前朝活下来的老翰林,亲眼目睹了这神跡般的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一边朝著天空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狂呼: “神跡!是神跡啊!陛下乃真龙天子降世!他造出了天庭的座驾!我大夏……我大夏当兴啊!”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號。 他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跟著跪了下来,对著天空中那个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鯤“鹏一號”,顶礼膜拜。 而观礼台上的那些外国使节们,则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看著那个最终消失在云端深处的铁鸟,他们心中那最后一丝,也是最可笑的一丝反抗意识,被这冰冷而残酷的科技代差,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天空,將不再属於上帝。 它,姓江。 第638章 万米高空,云巔之上 “鯤鹏一號”穿过对流层,进入了平流层。 窗外的气流变得平稳,机身的轻微顛簸也隨之消失。 飞机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巡航速度,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机舱內,除了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第一次乘坐飞机的內阁大臣们,一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死死地抓著扶手,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那如同棉花糖一般,被踩在脚下的滚滚白云,以及更下方,那变得如同沙盘模型般渺小的山川河流,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衝击。 这就是万米高空? 这就是神仙的视角吗? 江夜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缓步走在铺著柔软地毯的过道上。 这种將天空踩在脚下,俯瞰眾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这种制霸天空的快感,直衝天灵盖,比任何烈酒都要让人沉醉。 他走到女宰相沈砚秋的身边。 这位大夏帝国的铁娘子,此刻也早已没有了在朝堂之上的那份冷静与从容。 她同样脸色发白,紧紧地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对抗內心深处的恐惧。 江夜看著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柔弱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爱卿,怕了?” 沈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江夜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她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板起了脸。 “陛下!臣……臣只是有些不適。”她嘴硬地说道。 “哦?是吗?”江夜的笑容更加玩味了,“朕看你,可不像是不適的样子。来,朕扶你起来走走,活动一下筋骨,说不定就好了。” 说著,也不等沈砚-秋反应,江夜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沈砚秋一个踉蹌,几乎是跌进了江夜的怀里。 她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充满阳刚气息的味道,这让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陛下!您……您要干什么?这么多人都看著呢……”沈砚秋又羞又急,小声地抗议道。 “看就看唄,他们敢说什么?” 江夜霸道地说道,隨即,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沈砚秋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將她带向了飞机尾部,那个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极尽奢华的私密寢舱。 寢舱的门,“咔噠”一声,从里面反锁。 將外面那些或好奇,或羡慕,或曖昧的目光,彻底隔绝。 寢舱內,空间宽敞,装饰奢华。 巨大的圆形舷窗外,是炽热的阳光和无垠的、翻滚的云海。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片纯粹的蓝与白。 舱內,却是极致的幽静与奢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航空香氛和江夜身上独有的味道。 在这离神明最近的高度,在这绝对私密的空间里,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江夜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相,一步步地逼到了那巨大的圆形玻璃窗前。 沈砚秋的后背,紧紧地贴著冰冷的玻璃,她能感觉到,从玻璃上传来的,那来自万米高空的丝丝凉意。 而她的身前,却是江夜那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胸膛。 冰与火的交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在缺氧与强烈的刺激中,开始迅速崩塌。 “爱卿,感觉如何?”江夜坏笑著,一只手撑在玻璃上,將她禁錮在自己与舷窗之间,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老实地,探向了她那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 “在万米高空之上,向朕匯报政务,是不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陛……陛下……不要……不要在这里……”沈砚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和颤抖。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在微微颤抖著。 她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是翻滚的云海。 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不要?朕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江夜低头,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沈砚秋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她那常年用来发號施令,决定帝国万千臣民命运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她颤抖著,伸出双臂,攀上了江夜的脖颈,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在这云端之上的神圣祭坛,索取著自己的一切。 …… 与此同时,遥远的极北冰原。 沙皇的冬宫內,彼得三世看著手中的那份由潜伏在京城的密探,用尽最后生命传回来的情报,气得浑身发抖。 “飞……飞起来了?那个铁疙瘩……真的飞起来了?!”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嫉妒与不甘。 他无法容忍,那个东方的黄皮猴子,不仅征服了广袤的土地,如今,竟然还將他的魔爪,伸向了那片本该属於上帝的、圣洁的天空! 这份嫉妒,让他英俊的面孔都变得扭曲,眼中闪烁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混蛋!混蛋!江夜!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他咆哮著,將桌上那些由东方最精美的瓷器打造的茶具,全部狠狠地扫落在地。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宫殿。 发泄了一通之后,彼得三世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秘密按钮。 “传我的命令,开启最后的『空中禁忌』!让『血色天空』计划,立刻执行!”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在冰原帝国一处秘密的、位於雪山之巔的基地里,数十名身穿黑色长袍,满身邪气的驯兽师,吹响了由人骨製成的、诡异的骨笛。 尖锐而刺耳的笛声,在雪山间迴荡。 紧接著,山体上,一个个巨大的洞口被打开。 数以百计的、翼展超过十米,被特殊的基因药物催生得双目赤红的恐怖巨兽,从洞口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类似於远古翼龙的生物,但体型更加庞大,爪牙更加锋利。 它们,就是冰原帝国最后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空中王牌——“变异雪雕”! 彼得三世看著魔法水晶球中,那遮天蔽日的“变异雪雕”群,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狞笑。 “江夜,你以为你的铁鸟很了不起吗?” “在最原始、最纯粹的凶兽利爪面前,它不过是一个脆弱不堪的铁皮罐头!” “去吧!我的孩子们!去撕碎它!去把那个狂妄的东方皇帝,从天上给我拽下来!” 一场来自原始与科技的空中对决,即將在万米高空,拉开序幕。 第639章 空中截杀,你们管这叫鸟? “鯤鹏一號”的皇帝专属寢舱內,一场云端之上的风雨初歇。 沈砚秋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江夜的怀中,俏脸上还残留著激情的红晕,那双往日里充满智慧与威严的凤目,此刻却是一片迷离的水汽。 万米高空,云海之上,被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彻底征服,这种极致的、充满了禁忌与刺激的体验,让她食髓知味,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江夜心满意足地抚摸著怀中美人光滑的脊背,正准备再来一次“高空作业”,巩固一下君臣之间的“深入交流”。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机舱! 驾驶舱內,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整个驾驶舱都映照成了一片不祥的血色。 “报告!报告!雷达发现不明飞行物!数量……数量极多!正从四面八方,高速向我们逼近!” “请求指示!请求指示!”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代表著“鯤鹏一號”的那个绿色光点涌来。 机舱內的其他大臣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刚刚才从飞上天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现在又遇上了“敌袭”,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是天上的神仙发怒了吗?” “护驾!快护驾!” 整个机舱,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寢舱內,沈砚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嚇了一跳,瞬间从情慾的迷离中清醒过来。 她慌忙地想要推开江夜,寻找自己的衣服。 “陛……陛下,快……快穿上衣服,外面出事了!” 然而,江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甚至还有心情在沈砚秋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丝绸睡袍,神色淡然地走出了寢舱。 他一出现,机舱內那混乱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就有了主心骨。 江夜径直走进了驾驶舱,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又通过驾驶舱前方的舷窗,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中,那些拍打著巨大翅膀,朝著这边飞速逼近的黑影。 “呵呵,扁毛畜生也敢在朕的面前撒野?” 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那些所谓的“变异雪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主动扑向风扇的飞蛾。 “陛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要不要尝试迫降?”飞行员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声音都在发抖。 “迫降?”江夜冷笑一声,“为什么要迫降?朕的座驾,岂是这些杂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走到驾驶舱的副驾驶位上,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的一个暗格上轻轻一按,一个被红色保险盖覆盖的按钮,弹了出来。 江夜打开保险盖,下面,是一个黑色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合金操纵杆。 “都坐稳了。” 江夜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即,毫不犹豫地,將那根黑色的操纵杆,向前推到了底。 隨著他的指令下达,这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豪华客机,瞬间化身成了一座恐怖的空中堡垒! “鯤鹏一號”的机腹、机背、以及两侧机翼的根部,数个偽装得天衣无缝的隱蔽舱门,在一阵液压传动的轻响中,缓缓开启。 紧接著,四座由系统技术改良过的,20毫米口径双联装自动机炮,从舱门中悍然伸出! 那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八根炮管,在万米高空的冷风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此时,那些“变异雪雕”已经飞到了近前。 它们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唳叫,张开那足以撕裂钢板的利爪,从各个方向,朝著“鯤鹏一號”的机翼和发动机,俯衝而来。 在它们看来,眼前这个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迟缓的“铁鸟”,不过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然而,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开火。” 江夜看著监视器中,那些已经进入最佳射程的畜生,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砰砰砰砰砰砰砰——!!! 命令下达的瞬间,自动火控系统锁定了所有目標。 八根炮管同时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火链,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了八道死亡的光柱! 大口径的机炮炮弹,带著恐怖的动能和无与伦比的射速,朝著那些“变异雪雕”倾泻而去。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这是一场来自更高维度,对低等碳基生物的,单方面屠杀! 那些“变异雪雕”引以为傲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皮肉,在现代工业的暴力结晶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 噗!噗!噗! 弹丸入肉的沉闷声响,不绝於耳。 天空中,瞬间炸开了一团又一团妖艷的血色烟花。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变异雪雕”,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鯤鹏一號”,就被一连串的炮弹,直接在空中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羽毛。 另一头试图从下方偷袭的,被机腹的机炮直接拦腰打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腥臭的內臟和滚烫的血浆,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洒落,甚至有几滴溅落在了飞机的舷窗上,隨即又被强劲的气流吹得无影无踪。 短短三分钟。 仅仅只用了三分钟。 那数百只气势汹汹,被彼得三世寄予厚望的,冰原帝国最后的空中王牌,就在大夏帝国的领空之上,全部化作了冰冷的碎肉和残肢断翅,上演了一场盛大而血腥的空中葬礼。 整个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驾驶舱內,一片死寂。 飞行员和副驾驶,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他们开的,真的是一架客机吗?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座会飞的要塞啊! 江夜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敌人的红点,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全部消失殆尽,恢復了平静的空域,嘴角勾起一抹对原始生物的极致蔑视。 在大夏帝国的绝对火力面前,所谓的基因变异,所谓的生物进化,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更好用的耗材罢了。 第640章 步兵的噩梦,RPG来啦 空中的血雨腥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头“变异雪雕”的残骸,化作一道黑点消失在翻滚的云海之下,整个世界再次恢復了平静。 “鯤鹏一號”的机舱內,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过於真实和血腥的“空中烟花秀”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看著那个施施然从驾驶舱走出来,身上还穿著睡袍,仿佛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的年轻皇帝,眼神中充满了比之前更加浓烈的、近乎於狂热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让他们坐上飞机,飞上万米高空,是让他们感受到了陛下神一般的伟力。 那么刚才,亲眼目睹陛下谈笑之间,就將数百只传说中的凶兽,屠戮得乾乾净净,则是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是神之怒火,什么是天威难测。 “打……打扫一下。”江夜看了一眼舷窗上残留的几点血跡,对旁边已经嚇傻了的林间雪吩咐道。 “啊?哦……哦!是,夫君!”林间雪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抹布,红著脸去擦拭那些“凶案现场”的证据。 江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沈砚秋已经识趣地为他倒好了一杯温水。 这位女宰相看著江夜的眼神,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还夹杂著一丝君臣之间的博弈和男女之间的情愫,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崇拜与臣服。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再也无法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江夜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脑海中,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便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开启民航时代,並成功完成空中霸权的首秀,以绝对的科技优势,物理超度了来犯的空中截击力量!】 【帝国声望大幅提升,解锁“空中霸权”成就!】 【检测到宿主行为对世界格局產生深远影响,触发双重暴击奖励!】 【奖励1:深海探测器“奋斗者號”全套技术图纸及超高强度鈦合金抗压材料配方!征服深渊的钥匙已经送到您的手中!】 【奖励2:rpg-7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全套图纸及高能破甲弹生產线!让您的步兵,从此拥有挑战重甲单位的噩梦级武器!】 来了! 江夜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每次搞出大新闻,系统都不会吝嗇奖励。 深海探测器?这个好! 天空已经征服了,接下来,就该轮到那片占了地球百分之七十面积的深邃海洋了。 天知道那深海之下,还隱藏著多少秘密和资源。 而另一个奖励,rpg-7,更是让江夜的眼前一亮。 他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堪称“游击队神器”的经典造型。 简单,粗暴,有效! 一发入魂!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克制彼得三世那些喜欢玩生物变异的“巨兽军团”而量身定做的。 你不是喜欢搞什么重甲猛獁象,什么基因改造地行龙吗? 很好! 朕的步兵,以后人手一发rpg。 我倒要看看,是你那猛獁象的脑壳硬,还是我这加了料的高能破甲弹更硬! 江夜的眼中,闪过一抹残酷而兴奋的笑意。 彼得三世,希望你的那些宝贝疙瘩,脑壳都足够厚。 不然下一次,朕会亲自用这枚炙热的火弹,去轰开它们,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都是些草料。 这场本该是展示国力、震慑宵小的首飞仪式,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空中截杀,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更好的效果。 当“鯤鹏一號”的机翼掠过天边的夕阳,带著胜利的凯旋之姿,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 当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心有余悸,又激动万分地走下舷梯,向那些前来迎接的同僚和家人,添油加醋地描述著他们在万米高空之上,所经歷的那场“神魔大战”时。 大夏帝国的统治,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经不再仅仅局限於广袤的大地。 它,已经正式延伸到了那无垠的苍穹,以及那未知的深海。 一个前所未有的、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超级帝国,正在这个年轻的皇帝手中,缓缓成型。 而它的下一个目標,又会指向何方? 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他们都明白一点。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第641章 征服凛冬的钢铁巨龙,两个世界的温差 时间进入深冬。 今年的天象透著一股反常的暴戾。 全球气温断崖式暴跌。 极寒风暴自北向南,无情席捲了整片大陆,万物肃杀,生机断绝。 大夏京城外,狂风如厉鬼嘶嚎,裹挟著鹅毛大雪疯狂肆虐。 气温转眼跌破零下二十度,滴水成冰。 原本鬆软的泥土被冻得像生铁一样坚硬,百年老树的枝椏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生生折断。 若在以往,这种级別的天灾便是末日,意味著冻馁遍野,易子而食。 然而,大夏京城內,却仿佛身处另一个维度。 这里,没有半点冬日的绝望与寒冷,只有令人髮指的温暖与生机。 视线穿透厚重的地壳,顺著京城宽阔的街道向下延伸。 地下管网內,一条条粗壮的特种保温钢管如同大地的静脉,纵横交错。 远处的大型燃煤热电厂火力全开,数十座巨型锅炉疯狂吞吐著炽热的火舌。 滚烫的高压蒸汽如同一条条狂暴的红色巨龙,顺著主管道奔腾穿梭。 这是江夜早前就下令工部秘密铺设的【集中供暖系统】。 此刻,这头工业巨兽正在全功率运转,將亿万焦耳的热量,霸道地泵入这座庞大帝国的千家万户。 南城一处寻常的四合院內。 窗外狂风暴雪,双层玻璃上结满了厚厚一层绚丽刺骨的冰花。 屋內却是另一番光景,热气腾腾,墙角的铸铁暖气片烫得能直接烘乾衣物,室温硬生生被顶到了惊人的二十五度。 张老汉一家老小,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瘫坐在暖气片旁的摇椅上。 外面零下二十度,屋里这几口人却仅仅穿著单薄的秋衣,后背甚至热得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五岁的小孙子虎头虎脑,热得小脸扑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他顛顛地跑到屋角,一把握住双开门冰箱把手,用力拉开。 嘶—— 一股白色的冷气迫不及待地溢出。 小傢伙熟练地从冷冻室里掏出一根冻得邦邦硬的奶油雪糕。 撕开包装纸,伸出舌头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甜腻的冰凉感瞬间中和了屋內的燥热,小傢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窗外暴雪屠城,屋內穿著单薄秋衣吹暖气吃雪糕。 这种反差感极强的画面,在旧时代,绝对是连话本里的神仙都不敢想像的奢靡享受。 “呼……这鬼天气,在屋里坐著竟然捂出了一身白毛汗。” 张老汉坐在摇椅上,磕了磕手里的旱菸袋。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热得实在受不了,起身走到窗户边,硬著头皮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透气。 呼——! 窗缝刚开,刺骨的寒风夹杂著冰冷的雪花,犹如饿狼般猛扑进来,试图撕裂这片温暖的领地。 可还没等这股寒意扩散,屋內浑厚霸道的热浪便如同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迎头撞上。 狂妄的风雪瞬间被无情吞噬、瓦解,化作一滩可笑的水渍,连老汉的衣角都没能吹起。 张老汉停住了动作。 他顺著那条细缝,愣愣地看著窗外足以冻死牛马的狂风暴雪。 老汉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回想起以前的冬天,一家人捨不得烧柴,全家老小裹在一床发硬的破棉被里,冻得嘴唇发紫。 眼睁睁看著村里的孤寡老头在半夜无声无息地冻僵。 再低头看看眼前烫手的铁疙瘩,看看孙子手里举著的雪糕。 张老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满是褶皱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猛地关上窗户,连旱菸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砰!砰! 他不管不顾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砸得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 “活菩萨啊!老天爷……陛下这是天上掌管太阳的神明啊!这铁疙瘩,竟然把吃人的冬老虎给生生熬死了!” 老汉的哭喊声中,没有半点作偽,全是爆表到极致的崇拜与死心塌地的感恩。 这不仅仅是一个四合院的缩影,这是整个大夏北方的真实写照。 这种超越旧有认知、直接顛覆自然常理的民生黑科技,不费一兵一卒,便將凛冬的绝望彻底粉碎。 大夏数千万百姓的凝聚力与对江夜的狂热信仰,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衝破了歷史的极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神明不救世,但大夏的皇帝能! …… 画面一转,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帝国。 这里,宛如被所有神明集体遗弃的无间炼狱。 原本就严酷的地理环境,在这次百年不遇的极寒风暴面前,化作了绝对的死地。 气温已经坠入令人髮指的零下五十度,狂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剃骨尖刀,刮削著大地上残留的一切生机。 连空气似乎都被彻底冻结,化作冰冷的白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碎玻璃,气管里儘是令人绝望的血腥味。 更致命的,是人祸。 受大夏全面经济封锁的扼杀,加上连年南下侵略败战的双重打击,整个冰原帝国早已被抽乾了最后一滴鲜血。 物资极度匱乏,运粮的路线被大夏装甲车彻底切断,煤炭与木柴的储备濒临枯竭。 所谓的帝国首都,此刻死寂得可怕。 贫民窟內,往日里求生的哀嚎与咒骂声,早已被这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彻底封冻。 没有一丝火光,没有一丝声响。 视线掠过破败的街道。 墙角下、废墟中、甚至是道路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躺著成百上千具尸体。 他们有的紧紧抱在一起,有的甚至还保持著向外爬行求救的姿態。 但在极致的低温下,这些所谓的半人马勇士、不可一世的极北兽族,全部变成了梆硬的冰雕。 血液在血管中结晶,肌肉化作灰白的坚石。 狂风捲起悽厉的雪雾,掠过这片满是冰雕尸体的街道。 仿佛是大自然在对这个妄图挑战大夏工业霸权的旧时代残党,进行著最冷酷的最终宣判。 第642章 崩断门牙的大帝 极北冰原,帝国皇宫大殿。 曾经象徵著至高皇权的辉煌殿堂,如今已化作一座令人绝望的冰窟。 大殿那高达数十米的穹顶上,倒掛著一根根粗壮如成年人手臂、长达两米的尖锐冰棱。 它们宛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著森冷的寒光,隨时可能砸落下来要了人的性命。 狂风像一头瞎了眼的恐怖巨兽,顺著被冰雹生生砸破的彩色玻璃窗欞疯狂倒灌而入。 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呜咽,仿佛无数惨死的怨魂在哀嚎。 大殿中央的壁炉旁。 彼得三世,这位曾经扬言要饮马大夏黄河、不可一世的冰原大帝,此刻毫无半点帝王应有的威仪。 他像一只被冻断了脊樑的丧家之犬,死死地將自己裹在三层厚重的熊皮大衣里。 大衣因为长时间没有条件换洗,加上冰雪融化后的沤捂,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酸腐味。 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体面,整个人恨不得直接钻进那座镶嵌著金边的壁炉里。 壁炉內,仅有几块受潮发霉的劣质木柴在苟延残喘。 它们冒著呛人刺鼻的浓烟,散发出的热量微弱得令人髮指,甚至连烘乾彼得三世鬍鬚上的冰碴都做不到。 彼得三世颤抖著伸出冻得发紫、长满冻疮的双手,贪婪而卑微地捕捉著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温度。 一阵悉悉索索的虚弱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一名衣衫襤褸、脸上满是恐怖冻伤裂口的侍从,端著一个纯银托盘,哆哆嗦嗦地挪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僵硬的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陛……陛下……御膳……准备好了。” 侍从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落叶,充满了对严寒的恐惧。 彼得三世眼底猛地爆出一团绿光,那是人在极度飢饿下產生的兽性本能。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独狼,猛地窜起身,一把扯过那只昂贵的纯银托盘。 然而,映入眼帘的食物,却让他的动作瞬间僵滯。 托盘上,放著一块顏色发灰、表面结著厚厚一层白霜的黑麵包,以及一碗飘满尖锐冰碴子、散发著刺鼻腥臭味的碎肉汤。 这就是曾经顿顿烤全羊、喝极品烈酒的冰原大帝,如今倾尽全国之力能享用到的最高规格“御膳”。 大夏帝国那密不透风的经济封锁与物资切断,比极寒风暴还要狠毒致命,彻底榨乾了冰原帝国的最后一滴血。 彼得三世面容枯槁,双颊深深凹陷,宛如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他双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飢饿彻底战胜了作为人类的理智。 他抓起那块黑麵包,张开大嘴,像野兽撕咬猎物般,不顾一切地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而惊悚的异响在大殿內突兀响起。 那绝对不是麵包被咬碎的声音。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致低温里,这块本就粗糙、甚至掺了木屑的黑麵包,早就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数十倍。 彼得三世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凸出得仿佛要掉出眼眶。 喉咙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哑闷哼。 他的一颗门牙,竟被这块黑麵包生生崩断了! 尖锐的断裂剧痛连带著神经,瞬间直衝脑门。 温热的鲜血顺著他乾瘪破裂的嘴唇和下巴滴落。 然而,这鲜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眨眼间便结成了一颗颗妖艷的血色冰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侍从嚇得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求饶的话都被严寒死死冻结在喉咙里,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 这股钻心的剧痛,仿佛是一个潘多拉魔盒的开关,瞬间引爆了彼得三世內心压抑已久的极致屈辱。他堂堂冰原帝国的主宰,拥有世间最纯正的皇室血统,统御著千万狂野的半人马勇士,今日竟然被一块下贱的黑麵包崩断了牙齿! “混帐!全都是混帐!” 彼得三世如同疯癲的恶魔,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桌。 纯银餐盘噹啷落地,那碗腥臭的肉汤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那滩肉汤便在极寒中迅速凝结,变成了一块令人作呕的冰坨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呼出的白雾在眉毛上结成厚厚的寒霜。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大夏世界地图。 地图上,代表大夏京城的位置,被他用匕首狠狠划出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破洞。 就在昨日,潜伏在京城仅存的细作拼死传回了一份绝密情报。 情报上的內容,像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剔骨刀,日夜切割著彼得三世的心臟。 情报上说,大夏皇帝江夜弄出了一种名为“集中供暖”的神跡。 外面零下二十度狂风暴雪,大夏的寻常百姓却在屋子里穿著单薄的衣物,热得满头大汗。 甚至,那些下贱的泥腿子,还能从一种叫“冰箱”的柜子里,拿出名为“雪糕”的甜食,坐在烫手的铁疙瘩旁美滋滋地舔舐。 情报的最后,细作用颤抖的笔跡写道:“大夏之民,冬不著棉,室如春暖,其帝江夜,真神人也!” 这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彼得三世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来回拉扯。 “真神人也……好一个真神人也!” 彼得三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彻底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砸得指骨破裂、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那些大夏的螻蚁,那些只配在泥地里打滚、见到我们骑兵就该跪地求饶的劣等种族,凭什么能享受那种连诸神都不敢想像的奢靡日子?!” “而朕!高贵的冰原主宰!却要在这破冰窟窿里像老鼠一样冻饿而死!还要被一块发霉的黑麵包崩断牙齿!江夜,你欺人太甚!你欺人太甚啊!” 极致的嫉妒与不甘,化作千万条毒蛇,疯狂钻入並啃食著他的灵魂。 彼得三世眼底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那是一种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准备把命押上牌桌的猩红凶光。 在饥寒交迫的逼迫与丧失理智的狂暴中,彼得三世下达了孤注一掷的疯魔指令。 既然常规的力量无法对抗那个如妖魔般的东方暴君,那就打破禁忌! 哪怕把灵魂献给深渊,他也要拉著整个大夏帝国陪葬! 第643章 远古霸主的甦醒 数个时辰后,一支宛如百鬼夜行般的残余大军。 顶著足以將人眼球冻裂的特大暴风雪,步履蹣跚地踏入了极北冰原最深处的生命禁区——嘆息冰谷。 这数万名残存的蛮兵衣不蔽体,有的甚至连鞋都没有,光著脚踩在像刀刃一样锋利的冰面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们双目赤红,早就被极寒和飢饿逼疯了,完全凭著一股想要撕碎一切的野兽本能在机械地挪动。 队伍里不时有人悄无声息地倒下,瞬间被风雪掩埋,化作冰雕,而活著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犹如行尸走肉。 彼得三世走在最前面,眼中燃烧著地狱般的復仇之火。 巍峨的万年冰川如同连接天地的巨大墓碑,散发著亘古的森冷气息。 在这片连时间和声音似乎都被冻结的死地里。 几名面色苍白、满脸邪气的西方残存生物科学家,正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对著一面巨大的冰壁疯狂忙碌。 他们是被大夏的热武器赶出西方的残党,带著家族数百年的基因研究成果,像老鼠一样流窜至此。 简陋却复杂的导电线圈被一圈圈地架设在冰壁上,旁边摆放著几个巨大的密封金属罐,里面装满了刺鼻的幽绿色化学药剂。 “伟大的大帝陛下,东方人虽然拥有了那些奇技淫巧,但他们忘记了,这颗星球真正的主宰,从来都是纯粹的肉体与力量!” 为首的西方科学家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烁著褻瀆生命的狂热。 “只要唤醒这些沉睡的『神明』,大夏的钢铁防线也会像纸糊的一样被碾碎!” 彼得三世死死盯著那面厚达百米的冰壁。 透过半透明的幽蓝冰层,隱约可以看到里面封印著一个个巨大无比的骇人黑影。 “开始!” 彼得三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崩断的门牙处漏著风,显得格外狰狞。 科学家猛地拉下巨大的电闸,同时拧开了药剂阀门。 滋滋滋——!!! 强悍的电流顺著粗大的线缆瞬间涌入冰层,幽蓝色的高压电弧在冰面上疯狂游走,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与此同时,高腐蚀性的绿色药剂如瀑布般浇灌在冰壁上。 咔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从冰川內部传出。 原本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层,在电流与基因药剂的双重刺激下,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仿佛天塌地陷。 厚重的冰层轰然坍塌,掀起漫天遮蔽日光的冰雪粉尘。 紧接著,一股带著远古洪荒气息的浓烈腥风,猛地从破开的冰洞中扑面而来。 那气味混杂著千万年的泥土腐臭与令人窒息的野兽凶悍,让在场的数万蛮兵本能地双腿发软,那是刻在碳基生物基因深处的战慄。 “吼——!!!” 一声沉闷如雷霆、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恐怖咆哮声,从黑暗深处猛然炸响。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积雪如海浪般翻滚。 在彼得三世狂热而惊悚的目光注视下。 数百头体型犹如移动的小型山岳、浑身长满坚硬如钢针般长毛的庞然大物,迈著撼动大地的沉重步伐,缓缓走出了万年的封印。 它们拥有著粗壮如擎天巨柱的四肢,每一脚踏下都能让坚硬的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那一根根粗糙的长毛上结著万年的冰晶,如同披著一层天然的重型冰甲。 那是早在史前就该灭绝的远古霸主——变异猛獁象群! 刺骨的寒风在嘆息冰谷內疯狂迴旋。 伴隨著那声震颤万年冰川的咆哮,数百头刚刚挣脱封印的变异猛獁象。 彻底展露出了它们那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胆寒的恐怖身躯。 它们的体型庞大得超出常理,肩高超过七米,宛如一座座移动的肉山。 粗糙厚实的长毛上掛满幽蓝的冰晶,每一根都像淬了毒的钢针。 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它们顎下探出的两根足有三米长的粗壮象牙! 那象牙並非寻常的象牙色,而是在基因药剂的侵蚀下,泛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白骨光。 象牙的尖端甚至因为过度变异而长出了锋利的倒刺,只需轻轻一蹭,便能將厚重的生铁护盾像纸糊一般撕裂。 “吼——!!!” 又是一声狂暴的嘶鸣! 领头的猛獁象王仰头长啸,恐怖的声浪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瞬间將周围数十米內的冰雪尽数震散,连头顶倒掛的万年冰棱都在这声浪中簌簌掉落,砸在下方的冰面上摔得粉碎。 那些跪伏在地的冰原蛮兵,哪怕是被飢饿和严寒冻麻木了神经。 此刻也在这种来自远古血脉的绝对压制下,浑身如筛糠般抖如风中落叶,甚至有人当场失禁,尿液刚流出便冻成了冰碴。 彼得三世却在这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狂喜。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神经质的癲狂。 “快!把所有的钢板都给朕拿出来!给这些神明的杰作披上无敌的战甲!” 彼得三世挥舞著那把冻得几乎握不住的佩剑,嘶哑著嗓子咆哮下令。 隨后,上千名衣衫襤褸的西方工匠如癲狂的蚂蚁般涌入冰谷。 大夏的热武器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所以他们將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了对重装甲的病態迷信。 没有精密的锻造台,没有高温的高炉,甚至连最基本的铆钉都不够。 这群西方工匠完全是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连夜將数百吨加厚的防弹钢板与废弃的生铁块,硬生生地拼凑在一起。 叮噹!砰砰砰! 沉闷且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在冰谷內迴荡了整整一夜。 滚烫的生铁铆钉直接被打入猛獁象厚实的皮肉中,疼得巨兽们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在高强度基因药物和电击项圈的双重控制下,它们只能被迫承受这种血腥的改造。 天边泛起诡异的昏暗死光。 改造完成了。 当第一头披上重甲的猛獁象迈开粗壮的四肢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之战慄。 第644章 远古巨兽的怒吼,苍穹之上的冷眼 那是一副何等粗獷又充满暴力的绝望画卷。 这些远古巨兽的身上,被死死套上了一层厚达两寸的生铁装甲板。 沉重的钢板护住了它们的头颅、脖颈以及粗壮的四肢关节,就连那两根三米长的恐怖象牙,都被焊上了锋利的精钢撞角。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生物,而是一辆辆活著的重型坦克! 咚!咚!咚! 数百头重甲猛獁齐步向前,每踏出一步,重达几十吨的惊人质量便让大地剧烈震颤。 坚硬的万年冻土在它们脚下像饼乾一样成片碎裂,踏出的深坑里甚至渗出了浑浊的地下水。 彼得三世身姿摇晃地站在最庞大的那头猛獁象王头顶的特製铁王座上。 哪怕狂暴的风雪如刀子般刮擦著他那张因为冻疮而扭曲的老脸。 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胸膛里只剩下即將復仇的沸腾血液。 他猛地拔出冰冷的佩剑,剑尖直指南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冰原的勇士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彼得三世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在风雪中嘶哑地传盪,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大夏的火枪再锋利,大炮再凶猛,也绝不可能击穿这些由神明赐予的无敌重甲!” “他们的钢铁怪兽,在我们的远古图腾面前,只会被碾成一堆可悲的废铁!” 下方,数万名早就被极寒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残兵,听到这番极具蛊惑性的话语,乾瘪的眼窝中再次爆发出幽绿色的凶光。 彼得三世俯视著这群饿狼,开始了他最后的疯狂煽动。 “越过这片该死的冰原,南方,有大夏人盖好的屋子,有二十五度的暖气!有堆积如山的白面馒头和香甜的雪糕!” “他们的女人在温暖的床榻上等著你们去宠幸,他们的財富等著你们去掠夺!” “跟著朕!踏平大夏北境!把那片温暖的土地,踩在我们的脚下!抢夺属於我们的一切!” “抢!抢!抢!” 数万残兵发出野兽般悽厉的嚎叫。 对温暖的极度渴望,对大夏安逸生活的扭曲嫉妒,彻底吞噬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这支由败军组成的队伍,在此刻化作了一群真正的食人恶鬼。 浩浩荡荡的大军开拔了。 风雪愈发肆虐,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数百头重甲猛獁象犹如移动的黑色山脉,在前方无情地趟开一条道路。 粗壮的象腿踩踏过厚厚的积雪,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冰原数万残军紧紧跟在巨兽身后,宛如一片黑色的死亡浪潮,浩浩荡荡地向大夏北部边境碾压而去。 彼得三世傲立在象背上,迎著风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负的冷笑。 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简直是兽神降下的最完美掩护。 他篤定,在这样极端的恶劣天气下,大夏人那些所谓的千里眼和雷达,早已经被厚厚的冰雪彻底冻瞎。 大夏那不可一世的边防军,此刻肯定正窝在他们那该死的“集中供暖”屋子里,像待宰的肥猪一样呼呼大睡。 彼得三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他的重甲巨兽撞碎大夏坚固的城墙,在对方懵逼绝望的惨叫声中,將那些穿著单薄秋衣的东方人踏成一摊摊温热的肉泥。 然后,他要亲自走进大夏的皇宫,坐上那个散发著热气的铁疙瘩,享受征服者的极致快感。 “加速!碾碎他们!”彼得三世疯狂地催促。 然而。 彼得三世根本不知道。 在这个科技代差足以形成维度碾压的时代。 他那引以为傲的古老战术和所谓“神明庇护的暴风雪”,在真正的大夏重工面前,到底有多么可笑。 镜头拉升,穿过呼啸的寒风,穿过厚重如铅块的黑云。 一直来到那万米高空之上,突破了常规冻结层极限的绝对平流层中。 这里,没有风雪,只有极致的高寒与刺眼的日光。 在这片属於神明的绝对禁区里,一架造型科幻、通体涂装成暗灰色的飞行物,正犹如一只毫无感情的机械天眼,幽冷地盘旋著。 这是大夏皇家科学院联合军工部,基於初级计算机与中级无线电技术,秘密研发出的第一代高空长航时无人侦察机! 狭长的机翼划破稀薄的空气,航空发动机发出平稳且细微的嗡鸣。 机腹下方,一个被特种防冻恆温玻璃罩保护的球形吊舱正匀速转动。 那里,装著大夏目前最顶尖的光学摄像设备与红外线热成像仪。 此时,那枚高清黑白摄像头的晶状体微微收缩。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下方那几千米厚、被彼得三世视作天然屏障的暴风雪。 镜头不断拉近、放大。 屏幕的十字准星,冷冷地套住了冰雪中那群宛如慢动作蠕动著的巨大黑影。 在这只名为科技的天眼注视下。 彼得三世那引以为傲的重甲猛獁、那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奇兵”,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跳樑小丑。 每一头猛獁象的移动轨跡,每一个蛮兵的站位,甚至连彼得三世在象背上狂笑的狰狞表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滴——! 一声微弱但极其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机舱內响起。 紧接著,庞大的数据流化作无形的电磁波,以光速穿梭在苍穹之下,將这实时监控画面,毫无保留地瞬间传回。 大夏京城地下,深达百米的防核爆绝密指挥中心。 地面之上,是足以冻绝万物的零下二十度狂风暴雪。 而在这深入地壳百米的庞大地下掩体內,却完全是另一个维度。 庞大的核潜艇级別空气循环系统,正不知疲倦地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经过层层过滤和加热的清新空气,通过墙壁上的隱蔽通风口均匀地喷吐进这个广阔的空间。 温度被精准且恆定地控制在二十四度。 温暖如春,连一丝冷风都漏不进来。 数百盏高功率的无影冷光灯嵌在穹顶,將这间占地近千平米的指挥中心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穿著笔挺军服的参谋人员在各自的控制台前穿梭忙碌,皮鞋踏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这里没有一丝古典时代的陈旧与腐朽,只有属於重工业时代的冰冷、精確与极致的压迫感。 第645章 降维打击的准备 中心高台之上,江夜正慵懒地靠在定製的人体工学真皮座椅里。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隨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 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搭在面前的控制台上,姿態放鬆到了极点。 江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著一支高脚杯,杯中猩红的勃艮第红酒隨著他的动作缓缓摇曳,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大厅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电子显示屏上。 眼神中,没有半点大敌当前的凝重,反而透著一股看戏般的极度轻蔑与嘲弄。 屏幕上,正是万米高空那架“天眼”无人机实时直播的高清画面。 画面虽然受到了一些暴风雪的干扰,但在大夏顶尖的光学摄像与红外热成像仪的双重锁定下,嘆息冰谷外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甚至,系统还能贴心地將画面放大、锐化。 在热成像的视野里,那一头头被套上沉重生铁装甲的变异猛獁象,就像是一个个庞大且滑稽的红色火炉,在冰天雪地里缓慢且笨拙地蠕动著。 而在那头最大的猛獁象王背上。 江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彼得三世那张因为极度严寒和狂热而扭曲变形的老脸。 这老毛子正迎著能刮掉人皮的暴风雪,挥舞著一把破铁剑,嘴里大张著,似乎在疯狂咆哮著什么。 只是因为崩断了一颗门牙,那漏风的嘴型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就这?” 江夜嗤笑一声,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把酒杯隨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周围的寧静。 “这帮还没开化的蛮子,看来是真的被朕的经济封锁给逼疯了。” 江夜指著屏幕里那浩浩荡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地反击”大军,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戏謔。 “连埋在土里几万年的化石,都挖出来当底牌了?还拿几块破生铁片焊在上面,就以为自己造出了无敌装甲?” “时代变了啊,老狗。”江夜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把肉体力量推向极致,在热武器面前,不过是多浪费几颗子弹的靶子罢了。简直可笑至极。” 在这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彼得三世所谓的底牌,在大夏皇帝眼中,就像是小孩子拿著木棍试图挑战坦克一样荒谬。 江夜微微侧过头,眼神瞬间从慵懒变得凌厉如刀,扫向一直肃立在台阶下方、大气都不敢喘的一名魁梧汉子。 这汉子是大夏兵工厂的总负责人,手底下掌管著数万名大夏最顶尖的技术工匠和十几条全自动流水线。 “张大锤。”江夜隨口点名。 “臣在!” 名叫张大锤的魁梧汉子浑身肥肉猛地一颤,上前一步。 “朕前阵子丟给你们图纸,让你们全力赶工的那批『大管子』,產量几何了?” 江夜指尖敲击著桌面,“屏幕上这些皮糙肉厚的大玩具,可就等著你们的傢伙来开荤呢。” 一听皇帝问起新武器,张大锤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双眼瞬间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充血泛红。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掌管大夏重工命脉的粗獷汉子,猛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回陛下!兵工厂日夜不休,三班轮倒,歇人不歇工具机!” 张大锤的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指挥中心的屋顶,语气中透著对那款暴力武器病態的迷恋。 “系统神赐、由陛下亲自改进的【rpg-7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现已全线量產,成功入库五万具!” 这五万具,每一具都是流水线標准化作业的结晶。 那粗獷的绿色玻璃钢发射筒,那精密的机械瞄准具,代表著大夏工业的冷酷效率。 “弹药呢?”江夜继续追问,眼神越发危险。 “回陛下!弹药更是重中之重!”张大锤拍著自己宽阔的胸膛,发出一阵犹如擂鼓般的沉闷响声。 “按您的最高指令,这五万具rpg配发的,全都是丧心病狂的【贫铀穿甲弹头】!” 说到“贫铀穿甲弹头”几个字时,在场几个懂行的军工专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玩意儿,可是能凭藉极高的密度和恐怖的动能,在接触目標的瞬间產生数千度的高温自锐效应。 別说是一头套著生铁皮的大象了,就算是实心的花岗岩,也能像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样,瞬间融出一个通透的窟窿! 高温金属射流会像液態的地狱之火一样,疯狂灌入大象的体內。 “陛下放心!” 张大锤狂热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群还在耀武扬威的猛獁象,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哪怕他彼得三世赶来的是一座实心的铁山!只要这五万髮带著神罚烈焰的火箭弹砸过去,也足够把这些远古畜生,连皮带骨,轰成纳米级的骨灰渣子!绝不给他们留半点全尸!” “好。很好。” 江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出爆鸣声的脖颈。 久居深宫,享受了太久的温柔乡,他体內那股属於独裁暴君的好战血液,此刻正被屏幕里这些庞大的肉质靶子彻底点燃。 与其坐在屏幕前看烟火,不如亲自下场,去感受一下现代火力撕裂远古巨兽的极致暴力美学。 “这帮畜生大老远跑来送死,朕若是不亲自送它们一程,倒显得我大夏有失大国风范了。” 江夜嘴角勾起,眼中杀意与兴奋彻底交织,“传旨,备车。朕要亲自去北境的雪地里,测一测这新玩具的毁天灭地之威!” 命令一下,整个地下指挥中心瞬间如同一台精密而恐怖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遵旨!”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响彻大厅。 大夏的战爭巨兽,正式亮出了它那足以撕裂苍穹的獠牙。 …… 同一时间。 大夏皇宫,长春宫內。 奢华的地龙將室內烘烤得犹如初夏。 大夏女战神、当今贵妃霍红缨正慵懒地侧躺在铺著名贵虎皮的软榻上。 她那头如瀑的黑髮隨意散落,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丝绸宫装。 然而,这位平日里横枪跃马、不可一世的女战神。 此刻却柳眉微蹙,心中满是被安逸生活压抑许久的憋屈。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珠帘外,单膝跪地。 “启稟贵妃娘娘,北境绝密军情。极北冰原彼得三世倾巢而出,出动了数百头刚从万年冰层里挖出来的变异猛獁巨兽。陛下已下令亲征北境,试射新式重火器。” 第646章 女战神的白色迷彩,末日列车向北狂飆 “什么?!” 猛獁巨兽?亲征?重火器? 这几个字眼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炸入霍红缨的脑海。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女人,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她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瞬间绷紧,体內那股被死死压抑的好战基因,在这一刻犹如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给本宫更衣!” 霍红缨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繁琐、娇柔的丝绸宫装。 名贵的布料如同破布般被丟在地上。 她大步走向寢殿最深处的一个特製衣柜。 衣柜打开,里面没有綾罗绸缎,只有一件江夜亲手为她画出图纸、由皇家裁缝用最顶尖的高分子材料连夜赶製出来的战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红缨眼神狂热地抚摸著那冰冷坚韧的布料。 这是一套修身款的白色极地特战迷彩服。 融合了现代战术设计与极致暴力美学的军装,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高分子防寒吸汗面料紧紧贴合著她那充满爆炸力量感的娇躯。 紧致的布料將她那近乎违规的胸前饱满勾勒得惊心动魄。 盈盈一握的蛮腰处,一条配有战术插扣的黑色武装带紧紧束缚,甚至隱约勒出了令人血脉僨张的马甲线轮廓。 顺著那惊人的腰臀比向下,笔挺的迷彩军裤包裹著她那双充满韧性与爆发力的大长腿。 脚下,是一双带有合金防滑钢钉的黑色高筒特战军靴。 霍红缨隨意地將一头如瀑的青丝扎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高马尾。 她对著落地铜镜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那双平日里偶尔闪过慵懒的狭长美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病態狂野与凌厉杀气。 ...... 砰! 御书房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 江夜刚结束指挥中心的部署回到御书房,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 一道夹杂著狂野香风的白色残影便如同一头髮情的母豹般,径直撞入了他的怀里。 “陛下!” 霍红缨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死死环住了江夜的脖颈。 她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江夜身上,仗著自己天生神力和常年习武的柔韧性。 那被战术迷彩紧紧包裹的惊人饱满,毫不避讳地在江夜结实的胸膛上剧烈地磨蹭著。 这哪里还是朝堂上那个让文武百官都不敢直视、威严冷傲的女战神? 此刻的她,眼尾泛著病態的嫣红,红唇微张,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江夜的耳廓上。 声音里带著一种极其罕见的娇憨与急不可耐的渴望。 “臣妾看到了……屏幕上那些大玩具!那么大,那么丑的远古畜生,还披著一身破铁皮!” 霍红缨伸出粉红的舌尖,兴奋地舔了舔乾涩的红唇,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臣妾这辈子打过人,杀过將,屠过城,就是没见过这么庞大的活物!陛下,求您了,带臣妾去前线吧!” “一想到能扛著张大锤造出来的那种名叫『阿皮鸡』的铁管子,亲手轰碎那些重甲猛獁的脑袋,看著那红白之物在雪地里炸开,臣妾浑身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为了能出征,这位骄傲的魏国公主可谓是把女人的本钱用到了极致。 她扭动著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紧紧夹著江夜,仰起那张野性十足的绝美脸庞,满眼都是对鲜血和杀戮的极度渴望。 “臣妾发誓,给陛下打这最血腥的头阵!绝不墮了大夏的军威!” 江夜稳稳地托著怀里这具滚烫娇躯。 感受著那迷彩布料下惊人的弹性与肌肉律动,再看著这张平日里傲视群雄的绝美脸庞。 此刻却为了去杀人而向自己疯狂摇尾巴、曲意逢迎。 一种名为“权力”与“征服”的绝妙快感,如电流般瞬间击穿了江夜的四肢百骸。 男人的雄性虚荣心在这一刻直接达到了爆表的状態。 “哈哈哈!你这疯婆娘!” 江夜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粗壮的大手一把搂紧了她那柔韧紧致的纤腰。 顺势毫不客气地在那因极度兴奋而泛著潮红的脸颊上重重捏了一把。 “也罢!既然你这头母狮子饿了,朕便带你去北境雪原走一遭。” “朕要让你亲眼见识见识,那些被老毛子奉若神明的远古图腾,在大夏的现代重火力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朕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理之下的眾生平等!” 得到皇帝的霸气应允,霍红缨激动得发出一声变態般的兴奋尖叫,捧起江夜的脸庞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索吻,整个御书房內的气温瞬间直线飆升。 …… 次日清晨。 京城南郊,特级军用火车站。 漫天鹅毛大雪如同发了疯般席捲著天地,气温依旧停留在令人绝望的零下二十多度。 狂风呼啸著撕扯著车站高耸的钢架结构,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在这足以冻毙万物的极端严寒中,火车站內却呈现出一副热血沸腾、足以顛覆时代的重工业战爭画卷。 呜——!!! 一声震慑苍穹、悽厉且霸道的汽笛声,猛然撕裂了风雪的喧囂。 站台轨道上,一头通体漆黑、被厚重倾斜装甲死死包裹的钢铁巨兽,正在剧烈喘息。 这是江夜专属的陆地战爭堡垒——“末日號”重装列车! 庞大的內燃机组发出犹如洪荒巨兽般低沉的轰鸣声。 高温废气顺著排气孔喷涌而出,將周遭的漫天飞雪瞬间蒸发成大片大片的白雾。 整列火车仿佛一条潜伏在云海中的黑色孽龙,正欲择人而噬。 鏗!鏗!鏗!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大夏近卫军士兵,穿著统一配发的现代高分子防寒服,头戴钢盔,手持由兵工厂刚刚赶製出厂的自动步枪。 他们踩著积雪,步伐整齐划一,犹如一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有条不紊地快速登入装甲运兵车厢。 没有一人出声,只有军靴踏碎坚冰的冷酷声响。 站台正中央,江夜身披一件宽大的黑金双色御寒大氅,大雪落在他的肩头,却被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霸气所慑,瞬间融化。 他的身侧,正是换上了一身白色极地迷彩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披风的女战神霍红缨。 在这冰天雪地里,霍红缨不仅没有半点畏寒的瑟缩,反而因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兴奋得一双美眸亮得嚇人。 红唇边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这漫天的风雪都是在为她奏响衝锋的战歌。 江夜负手而立,视线越过长长的站台,落在了列车后方掛载的那数十节经过特殊加固的防爆车厢上。 沉重的气密门半开著。 在车厢內防爆冷光灯的照耀下,里面是一副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胆寒的画面。 一捆捆绿色的玻璃钢发射筒——系统最新出產的rpg-7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犹如死神精心摆放的镰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金属货架上,足足数万具! 而在另一侧的特製抗震减震箱內。 一枚枚散发著幽冷、绝望金属光泽的贫铀穿甲弹头堆积如山。 那些锥形的弹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穿透这世上最坚硬的壁垒。 然后將毁灭的烈焰无情地灌入敌人的胸膛。 这是大夏重工孕育出的纯粹暴虐,是跨时代的物理超度! “登车。”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视万物如螻蚁的轻蔑弧度,从薄唇中冷冷吐出两个字。 隨即,他霸气地伸出手,揽住霍红缨那柔韧性极佳的水蛇腰。 大步跨入“末日號”那宛如移动行宫般奢华且坚不可摧的指挥车厢。 嗤——砰! 厚重的液压装甲门轰然闭合,將风雪与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呜——轰隆隆!!! 列车的引擎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咆哮声。 粗大的钢轮与铁轨剧烈摩擦,瞬间迸发出刺眼的橙红色火星。 重达数千吨的钢铁巨蟒动了。 它携带著降维打击的死神之怒,携带著大夏帝国那不可忤逆的绝对真理。 蛮横地撕裂了漫天暴雪,顺著笔直向北的钢轨,发出一阵阵狂暴的轰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態,直奔北方防线而去。 滚滚黑烟在风雪中拉出一条长长的死亡轨跡。 在这场冻绝一切的凛冬风暴中,一场史无前例的、属於单兵破甲武器与远古重甲巨兽的跨时代血腥碰撞。 已在大雪纷飞的北境,缓缓拉开了死亡的帷幕。 第647章 巨兽扣关,真理的金属輓歌 大夏北境防线。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风暴如同千万把无形的割肉钢刀,疯狂切割著这片荒凉的冻土。 暴风雪呼啸而过,狂风捲起冰碴,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能见度被死死压制在不足十米的范围內。 风声犹如鬼哭狼嚎,掩盖了战场上的一切细微动静。 镇守在此的大夏边防军將士们,哪怕穿著新配发的高分子防寒服,也能感受到那股穿透骨髓的极致森冷。 突然,大地开始轻微颤抖。 最初只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紧接著,震颤感顺著战壕的冻土,冰冷而霸道地传递到每一名守军的脚底。 “什么声音?”一名老兵眉头紧皱,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枪。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穿透了风雪的屏障,犹如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地平线尽头,那厚重的雪幕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数百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阴影,犹如一座座移动的黑色山岳,正踩著地动山摇的步伐,缓缓碾压而出。 那是数百头被从万年冰川中唤醒的远古变异猛獁象! 它们的体型庞大得超出人类认知的极限,肩高七八米,粗壮如擎天柱的象腿每一次重重踏下。 大地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激起漫天飞雪。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些远古巨兽的身上,被粗暴地铆接著数寸厚的生铁防弹装甲。 冰冷的铁甲將它们的头颅、躯干与四肢关节死死护住,拳头大小的生铁铆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狰狞。 顎下那两根长达三米的恐怖象牙,在惨白的寒光下闪烁著病態的骨色,尖端更是被焊上了锋利无匹的精钢撞角。 这根本不是生物,而是一支由远古肉体与粗劣钢铁强行缝合而成的重型装甲编队! “敌袭!全体准备!”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防线。 “开火!给老子打碎这些畜生!” 前线指挥官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咆哮。 噠噠噠噠噠——!!! 大夏边防军的重机枪阵地率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以千计的粗大弹壳如流水般退出枪膛,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橘色火网。 炙热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猛獁象群。 然而,足以將人体瞬间撕成血雾的大口径机枪子弹,撞击在那层数寸厚的生铁装甲上,竟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叮噹”脆响。 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那狂暴的子弹就像是泥牛入海,仅仅在那粗糙的铁甲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凹痕。 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生硬的防御,更別提伤及下方那厚达几尺的坚韧象皮! “这不可能!” 机枪手眼球暴突,双手死死按著剧烈震动的枪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吼——!!!”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重甲猛獁被密集的弹雨激怒。 它仰起那套著铁甲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暴长鸣。巨大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积雪纷纷炸裂。 它无视了劈头盖脸的子弹,顶著火网,如同一台失控的绞肉机,轰然加速衝锋。 几十吨的重量加上恐怖的惯性,让大地的顛簸感剧烈到了极点。 猛獁象冲至防线前沿,那根粗壮如铁鞭的长鼻猛地横扫而出。 轰隆!!! 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固前哨碉堡,在这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积木般轰然崩裂粉碎。 大块的碎石与扭曲的钢筋四下飞溅,几名大夏士兵躲闪不及,瞬间被巨大的力道震飞,重重摔进雪坑里,生死不知。 这毁灭性的一幕,让整条防线的呼吸都隨之停滯。 …… 数里之外的后方雪坡上。 冰原大帝彼得三世紧紧裹著散发著腥臭的厚重熊皮大衣,正举著单筒望远镜,死死盯著前方的战场。 当看到大夏那引以为傲的火器竟然对重甲猛獁毫无办法,甚至连坚固的碉堡都被一击摧毁时。 他那张布满冻疮与皱纹的老脸,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彻底扭曲变形。 “哈哈哈!打不穿!他们打不穿!” 彼得三世发疯般仰天狂笑,笑声中透著歇斯底里的快意与疯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江夜!你这东方暴君看到了吗?!” “你的火枪,你的大炮,在神明赐予的无敌重甲面前,全都是一堆可笑的废铁!” 他篤定,神灵终究是眷顾冰原的,这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和远古巨兽,就是葬送大夏的绝命天劫!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风雪深处那片属於大夏的富饶土地。极度的嫉妒与贪婪在他眼中燃烧成熊熊烈火。 “冰原的勇士们!” 彼得三世转过头,对著身后那数万名双目赤红、衣不蔽体的残军嘶吼。 “神灵终究是眷顾我们的!大夏的钢铁防线已经破了!” “全军压上!跟著巨兽的脚步,踩碎大夏的钢铁脊樑!” “杀进去!抢光他们屋子里的暖气,抢光他们的粮食,抢走他们最美的红顏!” “这天下,属於冰原!” “杀!杀!杀!” 数万残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爆发出极度飢饿与贪婪的绿光,如黑色的潮水般,疯狂地跟在猛獁象群后方,向大夏防线涌去。 …… 大夏阵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边防战士们死死趴在战壕里,看著那一座座宛如移动山脉般的钢铁怪物步步逼近。 每一次大地的震颤,都仿佛在敲响死神的丧钟。 士兵们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们不怕死,但面对这种几乎免疫常规火力的庞然大物,一种源自碳基生物本能的恐惧不可抑制地在战壕中蔓延。 眼看最前方的重甲猛獁距离主防线已不足百米,那令人窒息的腥风甚至已经吹到了战士们的脸上。 防线,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霸道轰鸣。 呜——!!! 刺耳且狂暴的內燃机汽笛声,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剑,轰然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条通体漆黑、被厚重倾斜装甲死死包裹的钢铁巨蟒。 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蛮横地撞开暴风雪,稳稳地停靠在前线后方的军用铁轨上。 那是大夏帝国的移动战爭堡垒——“末日號”重装列车! 第648章 巨兽扣关 嗤——砰! 列车核心车厢的厚重液压气密门瞬间开启。 一股令人战慄的帝王威压,混杂著冷冽的寒风,席捲了整片战场。 江夜身披一件玄黑色的军用防风大衣,军靴踩著积雪,大步踏入最前沿的战壕。 他口中隨意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猩红的火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慌,神色冷峻得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跟在江夜身后的,是一身白色极地迷彩、眼神狂热如发情母豹的霍红缨,她看著那些逼近的巨兽,兴奋得几乎要发出尖叫。 “陛下!”防线上的將士们看到那抹玄黑色的身影,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狂热的信仰。 江夜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耀武扬威的重甲猛獁。 仿佛在看的不是什么远古霸主,而是一群排著队来送死的愚蠢肉猪。 他转过身,从副官刚刚抬下来的特製武器箱中,单手拎出了一具墨绿色的金属造物。 那是系统出產的终极破甲杀器——rpg-7单兵反坦克火箭筒!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粗獷的玻璃钢发射筒与精密的光学瞄准具结合在一起。 这件武器通体透著一股来自现代重工业的冷酷美学。 它那修长且致命的线条,与周围原始、粗鄙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又散发著让人顶礼膜拜的死神气息。 江夜动作嫻熟而利落,左手稳稳托住发射筒,右手从另一个减震箱里,抽出了一枚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弹头。 这是一枚丧心病狂的贫铀穿甲弹头。 圆锥形的弹头顶端,醒目地涂装了一圈黄色的警戒標线,那代表著大夏军工极致的破甲毁灭力。 江夜眼神冰冷,毫不迟疑地將这枚“真理”塞入发射口。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且毫无感情的金属锁死声,在风雪呼啸的战壕內清晰响起。 数里之外的高耸雪坡上,冰原大帝彼得三世正死死贴著单筒望远镜。 镜片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大夏防线上的那一抹玄黑色身影。 是江夜!那个让他夜不能寐、恨得牙根痒痒的大夏暴君,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前线! 但下一秒,彼得三世愣住了。 他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夏皇帝,没有调动那些喷吐火舌的重型火炮。 反而亲手拎起了一根前端大、后端小,看著像是粗劣水管一样的绿色铁管子。 “哈哈哈!你们快看!” 彼得三世指著前方的风雪,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那把破铁剑都差点掉在雪地里。 他转头对著周围同样衣衫襤褸的残存將领嘶吼,喷出大口的白气: “大夏皇帝被我们的神灵巨兽嚇破胆了!嚇得失了神志!” “他竟然想用一根中看不中用的烧火棍,来对抗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神灵鎧甲!他以为那是什么?法师的魔杖吗?!” 周围的冰原蛮將们也爆发出极其难听的鬨笑。 刚才大夏重机枪的子弹连巨兽的油皮都没蹭破,这根连车轮大都没有的破铁管子能干什么?给猛獁象挠痒都嫌轻! 大夏阵地上。 江夜对远方敌人的嘲弄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只会当成一具尸体最后的遗言。 他单膝重重跪在战壕边缘的冻土上。 狂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却无法让他的眼睛眨动半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残忍且戏謔的弧度。 他微微歪著头,右眼透过那精密的光学瞄准镜,代表著杀戮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方、体型最为庞大的那头猛獁象王。 红点,正对眉心。 “时代变了,畜生。” 江夜薄唇轻启,粗糙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嗵——!!! 没有重炮开火时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瞬间踩爆的闷响。 紧接著,rpg火箭筒尾部的喷管中,猛然喷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火药燃气! 炽热的尾焰如同一条火龙向后席捲,瞬间將江夜身后数十平米范围內的积雪全部气化。 甚至连坚硬的冻土都被烧出了一层焦黑的琉璃色。 嗖——!!! 在这股恐怖的推力下,那枚带著黄色警戒標线的贫铀穿甲弹,拖拽著一道刺眼夺目的尾焰,瞬间撕裂了昏暗的风雪幕布。 它的速度太快了,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以超音速飞行的状態,数百米的距离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头猛獁象王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只看到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在眼前瞬间放大。 撞击,瞬息而至! 压电引信在触碰象王额头那块足有两寸厚的高强度生铁装甲时,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瞬间触发。 这绝不是常规的火药爆炸,而是纯粹的物理与化学的降维抹杀! 弹头內部的炸药发生极其恐怖的內爆,巨大的压力將紫铜药罩瞬间挤压变形。 一道细如手指、温度高达数千度的液態高能金属射流,喷涌而出! 刺啦——!!! 那被彼得三世奉为“无敌神灵赐予”的重型铁甲。 在这股代表著现代工业极致破坏力的金属射流面前,就像是一块放在烧红铁板上的劣质黄油。 没有任何阻碍,瞬间被熔穿了一个边缘光滑且散发著刺眼白光的通透窟窿。 数千度的高温射流,毫无保留地顺著这个窟窿,直接灌入了猛獁象王那並不发达的大脑內部。 轰——!!! 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在象王的头颅深处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那头不可一世、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猛獁象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那巨大如小房间般的脑袋,就像是被人用一柄百吨重的无形铁锤狠狠砸中的熟透西瓜。 “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头骨、厚实的象皮连同外层包裹的生铁装甲,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鲜血混合著红白相间的脑浆、碎裂的骨渣以及扭曲融化的生铁破片。 在昏暗的风雪中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悽厉地绽放。 第649章 真理的金属輓歌 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並没有立刻倒下。 数万斤重的恐怖躯体在极高速度的衝刺下,由於惯性,依然向著大夏的阵地狂奔了两步。 隨后前蹄一软,狠狠地翻滚著砸向地面。 轰隆隆!!! 犹如一颗陨石坠落,局部地震瞬间爆发。 数十米高的雪浪被生生激起,夹杂著碎肉与黑泥的混合物。 犹如一场血腥的暴雨,哗啦啦地拍打在后方那些正准备衝锋的冰原蛮兵脸上。 战场的喧囂,被硬生生地掐断。 原本沸腾著狂热嚎叫的雪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在迴荡。 数里外。 彼得三世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碎成了几瓣。 他张大著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引以为傲的巨兽,他翻盘的最后希望,竟然被一根烧火棍,一击,连头都给轰没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常理!这是妖术! 彼得三世浑身剧烈颤抖,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毁,连灵魂都仿佛被那刺眼的尾焰烧成了灰烬。 阵地上,江夜慢条斯理地將打空的火箭筒丟在一旁。 他站起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火柴,“擦”地一声划亮,低头將嘴里那半根雪茄重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一缕淡蓝色的烟雾从薄唇中缓缓吐出,瞬间被风雪吹散。 江夜看著前方陷入呆滯的猛獁象群和蛮兵,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声音冷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阎罗。 “全军点名。” “一只不留。” 这平淡的一句话,彻底解开了大夏这头战爭机器的枷锁。 唰!唰!唰! 战壕內,数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大夏近卫军士兵,齐刷刷地从背后抽出了那象徵著死神的绿色管子。 没有人在乎风雪的严寒,他们犹如一排排莫得感情的行刑队,动作整齐划一地將火箭筒扛上右肩。 “去死吧!大笨象!” 霍红缨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阵地最前方。 这位一身白色极地迷彩的女战神,眼神狂热得如同见到了血的鯊鱼。 她纤细却充满爆炸力量的双手稳稳端著一具rpg,红唇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率先扣动了扳机。 嗵——! 紧接著。 嗵!嗵!嗵!嗵!嗵!!! 数千具火箭筒同时开火。 那场面,足以载入人类战爭史册的暴力巔峰! 成百上千枚贫铀穿甲火箭弹,拖拽著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犹如一场逆向升空的密集流星雨,更像是一群飢饿到极点的嗜血蝗虫,铺天盖地地罩向了前方的猛獁象群。 空气被撕裂的啸叫声匯聚在一起,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疯狂跳动。 下一秒。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淹没了整个北境雪原。 轰!轰!轰!轰!!! 刚才还不可一世、犹如黑色山脉般推进的重甲猛獁群,此刻彻底沦为了活生生的巨大移动靶子。 密集的破甲金属射流在它们身上无情地穿梭交织。 那是真正的毁灭礼花! 沉重的生铁装甲在这些高温金属流面前,简直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脆弱。 一头猛獁象被三枚火箭弹同时击中侧腹,巨大的身躯瞬间被拦腰炸断,滚烫的內臟混合著沸腾的铁水喷洒出几十米远。 另一头被击中粗壮的象腿,那足以踏碎冻土的四肢瞬间汽化,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塌,隨即便被后续飞来的十几枚火箭弹彻底淹没。 惨烈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更加狂暴的爆炸声盖过。 残肢断臂在天空中乱飞,鲜血將成片成片的雪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燃烧的金属残骸与焦糊的变异兽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 仅仅一轮齐射。 那几百头让彼得三世引以为傲的远古战爭巨兽,甚至都没能衝进大夏阵地五十米的范围。 就被彻彻底底地炸成了一地冒著青烟的零碎肉块和扭曲废铁。 在现代化的重工业单兵破甲火力面前,纯粹的肉体力量加上几块破铁皮,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战场后方。 那数万名原本还做著进屋抢暖气、抢女人美梦的冰原蛮兵。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滚烫的碎肉甚至掉在了他们的头顶。 他们看著前方那片犹如炼狱般的绞肉机现场,看著他们视为图腾的猛獁象连全尸都没留下。 最后的一丝理智和勇气,被大夏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物理超度,彻底碾得粉碎!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是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这群残兵內心深处最极致的恐惧。 “跑!快跑啊!” “神不要我们了!快逃命啊!” 数万残兵肝胆俱裂,什么建功立业,什么温暖的房间,全都不重要了。 他们哭爹喊娘,甚至连手里的破刀烂剑都觉得嫌重,如同下雨般地扔在雪地里。 成群结队的人推搡著、踩踏著,连滚带爬地转过身。 犹如一群丧家之犬,拼了命地逃向来时那片黑暗、冰冷,却能让他们感到一丝安全的暴风雪深处。 风雪依旧肆虐,却怎么也吹不散这片冻土上浓烈刺鼻的焦糊血腥气。 方才还地动山摇的北境雪原,此刻死寂得可怕。 数百头被冰原帝国奉若神明的重甲猛獁,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能留下,全都化作了冒著黑烟的零碎残骸。 大块的生铁装甲被融成铁水,在雪坑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场面堪比修罗炼狱。 江夜隨手將手里那根打空的绿色玻璃钢发射筒扔在满地狼藉的战壕边,掸了掸黑金大氅上的残雪。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打了胜仗的狂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窝不长眼的蚂蚁般理所当然。 他转身踩著积雪,大步走向停在战壕后方的一辆重型防弹吉普车。 第650章 胭脂马的狂野,文明薪火降临 拉开厚重的装甲车门,江夜坐进宽敞的后座。 车內提前开著足量的大功率暖风,將极地的酷寒彻底隔绝在外。 他愜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从兜里摸出火柴,“擦”地一声划亮,慢条斯理地重新点燃了那半根雪茄。 任由淡蓝色的烟雾在车厢內瀰漫。 砰! 另一侧的车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拽开,冷风夹杂著几丝雪花捲入,紧接著便是一具滚烫的娇躯蛮横地撞了进来。 大夏女战神霍红缨带著满身的硝烟与残垢,急不可耐地钻进车內。 她那张平日里孤傲绝美的脸庞上沾满了黑灰,但那双狭长的美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与亢奋。 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她亲手端著rpg轰爆了一头巨兽的脑袋。 那股將远古霸主瞬间汽化的极致破坏欲,彻底点燃了她体內潜伏的野性基因。 这种执掌生死、藐视一切的暴力衝击,在她体內迅速发酵,直接转化成了最原始、最猛烈的肉体渴望。 “真痛快……” 霍红缨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得要命。 她毫不客气地直接跨过中控台,狂野地坐在江夜身旁。 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扯住紧身极地迷彩服的领口,猛地向下一拽。 刺啦一声脆响。 坚韧的高分子布料被她强行扯开大半,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瞬间暴露在车內昏黄的顶灯下。 饱满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晶莹的汗珠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落,最终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她紧紧咬著红唇,像一头饿极了的母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隨手赐予她毁灭之力的男人。 “陛下……” 霍红缨伸出粉舌,舔了舔唇角的残灰,滚烫的气息直接打在江夜的耳廓上。 “臣妾刚才杀疯了,这骨头缝里都在冒火。这匹胭脂马今儿个收不住韁绳,您得亲自来降了她!” 没有半分后宫嬪妃的娇柔做作,这位女战神连求欢都带著战场衝锋般的霸道与急不可耐。 极致的反差,致命的诱惑。 江夜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痞笑。 夹著雪茄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出,一把狠狠掐住她那盈盈一握、隱约可见马甲线的紧致蛮腰。 “既是发了疯的野马,朕今日便在这北境雪原,好好给你套上笼头!” 风雪之中,这辆重达几吨的防弹吉普车迎来了它出厂后最严苛的“抗震测试”。 宽大的军用减震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车厢开始了极具规律的剧烈摇晃。 车外,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地狱与一地变异巨兽的碎肉。 车內,是滚烫的体温、粗獷的闷哼与女战神那充满野性韧劲的娇啼。 半个时辰后。 吉普车的防弹玻璃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白霜,里面的热气化作水珠顺著窗户滑落。 刚才还扬言要让皇帝下死力气驯服的女战神,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摊软烂如泥的春水。 霍红缨像一只吃饱饜足的猫咪,浑身瘫软地依偎在江夜宽阔的胸膛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奉欠。 战场的浓烈硝烟味透过车厢缝隙钻进来,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而將这车內的温存与野性衬托得淋漓尽致。 江夜隨意地揽著她光滑的香肩,微闭双眼,享受著这君临天下的极致畅快。 就在此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突兀且清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以碾压级火力粉碎远古巨兽威胁,以『真理』贯彻边境,完美达成成就——『眾生平等』!】 【连环大奖已下发!】 【奖励1:现代综合大学全套教材及全系统建筑图纸!涵盖理、工、农、医、文五大类顶尖学科体系!开启大夏文明薪火!】 【奖励2:现代农业温室大棚全套技术及超高產抗寒作物种子库!无论霜雪,四时常青,铸就北方无敌粮仓之基!】 【身体强化奖励触发:免疫系统功能强化100%,宿主达成『百病不生』体质!毒素、瘟疫、绝症从此与您绝缘!】 嗡——! 一股如同极地冰泉般清凉澄澈的气流,瞬间在江夜的胸腔內炸开。 这股能量游走於四肢百骸,疯狂冲刷著他的五臟六腑与每一个细胞。 江夜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爆射出一缕慑人的精光。 他只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连这天地间最微小的病菌都能被他轻易碾碎。 百病不生,这对於一个帝王来说,简直比长生不老药还要实用。 “好一个文明薪火,好一个北方粮仓。”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深谋远虑的笑意,粗糙的大手隨意拍了拍霍红缨那丰满惊人的翘臀,惹得怀里的美人发出一声慵懒娇媚的鼻音。 他的思绪已经跃出了这片杀戮的雪原,跨过了千山万水,落在了大夏京城的那座龙椅上。 如今的大夏,军队手里端著自动化步枪,天上飞著巨型客机,单兵扛著rpg,甚至还有一颗隨时能把一国之都抹平的原子弹。 武力,已经横扫蓝星,再无敌手。 但打天下易,守天下难。光靠枪管子能威慑一时,却养不出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那些刚被镇压下去的旧地主、腐儒和蛮夷,早晚有一天会换个皮囊死灰復燃。 要立下万世不拔之基业,就必须从根子上垄断知识的解释权。 把这天下百姓的饭碗和脑子,全都死死攥在大夏皇权的手里。大学和温室大棚,正是破局的神器! “这帮蛮子既然送来了这份大礼,朕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江夜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冰冷的雪花飘进来。 他眼神冷酷,望著前方还在四下奔逃的残兵败將,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权。 “传朕旨意。” 车外隨侍的近卫军军官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江夜按灭了手中的雪茄,声音如惊雷般在风雪中滚滚传开: “大军清扫战场,不留活口。隨后班师,凯旋迴京!” “朕要在京城最繁华的地界旁边,圈一块最大的地,建起一座让这世上万国都只能跪著仰望的智慧殿堂!” 第651章 皇家大学 北境防线的风雪,隨著数万枚贫铀穿甲弹的呼啸,连同那群变异的远古巨兽一起,被永久地埋葬在了冰川之下。 江夜乘坐“末日號”装甲列车班师回朝。 而回到京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大兴土木,修建“大夏皇家综合大学”。 京城西郊,那片紧邻皇家园林、原本长满杂草的荒芜坡地,再次迎来了大夏工业巨兽的洗礼。 上万台漆成明黄色的推土机、挖掘机引擎疯狂咆哮,滚滚浓烟直衝云霄,粗獷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千年的封建冻土。 十万名在神级工匠技艺统筹下的大夏顶尖劳工,宛如被植入了程序的精密齿轮,不分昼夜地运转。 粗大的钢筋骨架如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数百台特种水泥泵车日夜不歇地喷吐著混凝土。 钢筋混凝土的现代工业暴力与汉白玉石阶的古典温润,在这片大地上碰撞出一种跨越时空的极致美感。 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对於那些连修个王座都要耗费数年的旧时代工匠而言,这简直是连打地基都不够的瞬息。 但就在这百日之內,一座占地万亩、规模宏大得足以让西方列强惊掉下巴的最高学府,已然横空出世。 阳光肆意地倾洒而下,高达数十层的现代教学楼傲然挺立。 那一整面由特种钢化玻璃构成的巨大幕墙,在阳光下折射著刺眼的碎金光芒,充满著令人窒息的科技感与视觉压迫力。 校园深处,尖顶哥德式造型的超大型图书馆透著知识的厚重,全自动化的化学通风实验室、摆满精密车床的机械大楼林立其间。 这里,被江夜钦定为大夏孕育现代工业文明薪火的最强孵化器。 硬体设施拉满,师资力量自然不能拉胯。 江夜当仁不让地坐上了皇家大学首任校长的太师椅。 而为了彰显皇家对这所大学的极致重视。 他大笔一挥,將后宫里那些身怀绝技的极品佳丽,全数揪出来填补了各大学院的院长空缺。 大夏女宰相沈砚秋,本就冰雪聪明、理政如麻,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包臀职业西装。 將那盈盈一握的蛮腰与挺翘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鼻樑上架著一副江夜特供的半框防蓝光眼镜,那股子清冷禁慾的知性气质,让她顺理成章地接掌了最枯燥却最核心的算学与工程学院。 清冷剑仙柳如烟,褪去了江湖气十足的飘逸长裙,换上了紧身的白色运动短背心与贴身瑜伽裤。 那完美的肌肉线条与饱满的胸围,在阳光下散发著野性与健康的极致诱惑。 她提著那柄名震江湖的三尺青锋,颯爽英姿地成了体艺与军事学院的首席魔鬼导师。 至於医学院,江夜则丟给了那位手段莫测的五毒教圣女蓝凤凰。 这妖女在被现代科技毒打后,如今彻底沉迷於光学显微镜与青霉素提取不可自拔。 一手医毒转换出神入化,穿著一袭纯白的医生大褂,却偏偏要把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难掩那妖嬈嫵媚的水蛇腰,简直是校园里最致命的行走的荷尔蒙。 而最看重底蕴的文学院,则由前朝长乐公主苏清歌亲自坐镇。 她一袭素雅的月白开叉旗袍,身段婀娜,气质高贵绝尘,单是抱著几本线装书往讲台上一站,就足以让天下读书人自惭形秽,甘愿俯首称臣。 这套如同神仙下凡、顏值与智商双双顶配的师资阵容,一经大夏国家电视台和晚报头条公布,整个大夏乃至周边的藩属国,彻彻底底地沸腾了。 全天下的学子疯了! 曾经那些自詡清高、只会死磕四书五经、看不起奇技淫巧的酸腐儒生们。 在见识到大夏原子弹“天罚”的蘑菇云、体验过时速百公里的列车神跡后,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 如今看著这天团级別的导师阵容,一个个双眼通红,削尖了脑袋。 哪怕倾家荡產、砸锅卖铁,也发誓要在招生统考中杀出一条血路,考入这所皇家最高学府。 那可是女宰相和长乐公主亲自授课! 光是能远远窥见一眼那些神女般的容顏,就足够他们回乡吹嘘八辈子了。 更何况,只要能毕业,学到哪怕一丝造飞机大炮的屠龙之术,加官进爵便如探囊取物。 又是一个微风拂面、阳光明媚的清晨。 江夜罕见地脱下了那件象徵著绝对皇权的五爪金龙袍。 在后宫佳丽们娇羞的服侍下,换上了一套系统签到得来的纯黑色高定修身中山装。 笔挺流畅的剪裁,將他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胸肌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江夜隨手从桌上拿起一副极具质感的金丝边眼镜,轻轻架在英挺的鼻樑上。 这副眼镜巧妙地掩盖了他常年杀伐果断所积累的骇人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斯文中透著绝对霸道、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儒雅,却又危险至极。 江夜没有带大批禁军侍卫,独自一人负手而行,信步漫游在铺满梧桐落叶的校园林荫道上。 宽阔的大道两侧,穿著统一黑色立领修身校服的年轻学子们三五成群,夹著厚厚的课本匆匆走过。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吟诗作对的酸腐气。 不远处草坪上,几个少年正涨红了脸,面红耳赤地激烈爭论著微积分的极限推导与经典力学的第三定律。 “不对!若內燃机气缸压力提升百分之十,根据能量守恆,这里的传动轴扭矩根本承受不住爆发的高温,必然断裂!” “胡说八道!若是换成三號高碳钢,再增加冷却水套的循环流速,就完全可行,我已经用导热公式推算过三遍了!” 听著耳边传来的纯粹而狂热的学术探討,江夜停下脚步,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闪过一缕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心中暗爽不已。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夏。 不再是之乎者也的无病呻吟,不再是空谈误国的纸上谈兵,而是实打实能用坚船利炮轰碎敌人脑袋、用內燃机拉动整个文明进程的绝对真理。 第652章 工业文明的火种,不容蛆虫践踏! 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狂热追隨科学的年轻人,未来都將是江夜征服整颗蓝星、打下万里海疆的坚实基石。 然而,就在这片学术氛围浓厚的净土中。 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突兀地从前方的广场传来,蛮横地撕裂了林荫道上的寧静。 江夜眉头微挑,顺著声音望向不远处那座巨大的哥德式图书馆门前。 宽阔平整的白玉阶梯下,几个虽然换上了校服、但腰间依旧掛著昂贵和田玉佩、流露出一股子紈絝气焰的权贵子弟。 正满脸囂张地围拢在一起,构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肉墙。 在他们中间的包围圈里,一名身形瘦弱、衣服洗得有些发白甚至带著补丁的平民学生,正被粗暴地一把推搡在地。 “不长眼的东西!你算个什么狗玩意儿,也敢挡少爷我的道?弄脏了本少爷这身定製的皮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领头的恶霸满脸横肉,眼底满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高高在上的阶级优越感。 他一边叫囂著,一边抬起穿著亮面马丁靴的脚,对准地面上散落的东西狠狠地跺了下去。 皮靴落下的地方,並不是泥土,而是十几张画满复杂机械齿轮结构与密密麻麻演算公式的草稿纸。 那是用最劣质的锅底灰调水画出来的图线,却精准得让人惊嘆。 那平民学生见状,瞳孔骤然收缩,犹如一头护崽的绝望孤狼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被磕破的膝盖,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企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住那些纸张。 “不要踩!求求你抬脚,那是我的心血啊!” 平民学生双眼通红,眼泪混合著泥土在脸上肆虐,眼底满是绝望。 那是他熬了整整三十个通宵,每天只靠啃冷硬的杂粮窝头充飢,才堪堪计算出改进初级內燃机散热系统的图纸! 这是他用来改变穷苦命运、妄图报效大夏皇帝陛下的唯一筹码,被他视若生命。 “心血?呸!” 满脸横肉的恶霸不仅没有停脚,反而发出一声恶毒的冷笑,脚下猛地发力,在那脆弱的草稿纸上疯狂碾压摩擦。 “就凭你这种浑身透著酸臭味的泥腿子,也配拿这学期最高等级的甲等奖学金?你也配进沈院长的算学核心实验班?” 恶霸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趴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辣,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本少爷今天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识相的,明早就去提交退学申请,滚回你的乡下去餵猪。” “若是再敢抢本少爷在內阁的保送名额,下次打断的可就不是这几张破纸,而是你的这双手!” “老子要让你这辈子连饭碗都端不稳,彻底废了你的前程!” 充满恶意的嘲讽与肆无忌惮的狂笑,在图书馆前平整的水泥广场上迴荡。 此刻,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端著书本围观的学子。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同样出身寒门、靠著拼死读书才挤进大学的平民子弟。 看著同伴被如此折辱践踏,许多人紧咬牙关,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眼中快要喷出愤怒的火焰。 可当他们看清那横肉恶霸腰间象徵著京城某位世袭开国勛贵家族的腰牌时,刚刚涌起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残酷冰冷的现实无情浇灭。 他们太清楚了,大夏虽然在皇帝陛下的带领下进入了飞天遁地的新时代。 但这些盘根错节的旧贵族余威犹在,势力深不可测。 谁敢在这个时候强出头,在这权贵遍地走的京城,恐怕连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都保不住。 敢怒,却不敢言。 屈辱而死寂的沉默,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那平民学生趴在烂泥里,死死抓著那张被彻底毁掉的图纸残骸,发出如受伤野兽般压抑至极的痛哭。 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阶级压迫感达到顶峰时。 一阵平稳而沉甸的脚步声,突兀地在人群外围响起。 特製皮鞋的鞋跟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江夜双手负於身后,深邃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冷冷地注视著这齣荒诞的闹剧。 他面无表情地拨开挡在前面那群噤若寒蝉的平民学子。 没有刻意释放內力,但一股久居上位的恐怖帝王威压,伴隨著他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冰冷杀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人群像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学子们只觉得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江夜眼神阴沉如墨,所过之处,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瞬间骤降了十几度,连空气都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费尽心机,耗费无数系统资源建立起这座皇家大学,是为了培养能手搓內燃机、研製航空发动的顶级国宝。 可现在,这些代表著大夏未来星辰大海的工业文明火种,竟然被一群只知道吃喝嫖赌的旧贵族蛆虫,踩在烂泥里肆意践踏。 简直是在挑战他江夜的底线。 领头的满脸横肉恶霸正踩得起劲,忽觉背后一凉,转头便对上了江夜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眸子。 恶霸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夜。 一身从来没见过的黑色紧身衣裳,虽然布料挺括,但既没有刺绣蟒纹,也没有镶金嵌玉。 在这个只认綾罗绸缎和官服品阶的旧贵族眼里。 这打扮寒酸得就像是哪个衙门里新招的跑腿书办,或者是大学里负责打扫实验楼的普通小吏。 “哟呵?”恶霸斜眼瞅著江夜,囂张的气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狂。 他用力啐了一口唾沫,语气极度狂妄。 “哪来的瞎眼狗东西?没看到本少爷在教训不听话的下贱胚子吗?怎么,你想替这泥腿子出头?” 江夜停下脚步,距离恶霸不过三步之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第653章 救驾来迟 被江夜诡异的眼神盯著,恶霸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恼怒所取代。 在这京城地界,除了皇宫里那位活阎王,他怕过谁? 他几步跨到江夜面前,抬起一根戴满翡翠扳指的粗壮手指,几乎要戳到江夜的鼻尖上,唾沫横飞地叫囂: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实话告诉你,老子祖上那是跟著先帝爷打过江山的!” “在这京城,本少爷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路边的蚂蚁一样简单!识相的,赶紧给爷跪下磕三个响头,滚蛋!” 回应他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江夜嘴角微微勾起,在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衬托下,这一抹笑容透著死神般的嘲弄与残忍。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和这种將死之人多说。 系统强化后的神经反应200%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与工业暴力般的力量。 江夜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右臂猛然探出,化掌为爪,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恶霸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 隨后反向暴力一折,紧接著一记刚猛无匹的膝撞,如同重型液压机般狠狠轰在恶霸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开。 恶霸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江夜是如何出手的,整个人便如同被狂奔的“復兴號”火车头正面撞击。 他的胸腔瞬间塌陷,断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肺叶。 伴隨著一声杀猪般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恶霸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倒飞出十几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图书馆汉白玉的台阶石柱上。 “砰!” 坚硬的石柱被震得簌簌掉落灰尘,恶霸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口中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吐不止,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见是进气多出气少。 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让跟在恶霸身后的几个紈絝跟班嚇得脸色煞白,双腿狂抖。 “你……你竟敢当眾行凶!殴打开国侯世子!你死定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一个跟班色厉內荏地指著江夜刚要叫囂,声音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因为,四周的阴影中、实验楼的楼顶、甚至那些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后,突然爆发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 数百名身披玄黑色飞鱼服、手持寒光闪烁的连发大明火銃的锦衣卫,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眨眼间,便將这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那几个面无人色的权贵子弟。 锦衣卫带头的一名千户快步越眾而出,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江夜面前两步外。 “噗通!” 这位在京城里能让无数朝堂大员闻风丧胆的千户,毫不犹豫地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將腰间的绣春刀高举过头顶,额头死死触地,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狂热与敬畏,颤抖著高呼: “臣,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救驾来迟!让这群瞎了狗眼的畜生惊扰了圣驾,臣万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如洪钟的齐呼,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犹如平地炸响的一记九天惊雷。 轰——! 全场数百名原本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学子,大脑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皇上?万岁?! 那个穿著古怪黑衣,戴著金丝眼镜,出手如雷霆般狠辣的儒雅男人。 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引下“天罚”核爆、用钢铁巨兽铺平大夏万里江山、宛如神明降世的大夏至尊,江夜?! 短暂的几秒钟死寂后,不可思议的狂热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吶!是陛下!真的是陛下亲自来了!” 数百名出身寒门、曾经只能在泥沼中仰望星空的学子们,激动得浑身战慄,眼眶猩红。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犹如多米诺骨牌般,一片接一片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轰然跪倒。 排山倒海般的跪拜声与狂热的山呼万岁,震得图书馆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著极度疯狂的信仰之火。 而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石柱下的恶霸,艰难地撑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这位的真实身份时,心臟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碎。 那个被他指著鼻子骂作野狗、威胁要捏死的男人,竟然是这座帝国的绝对主宰。 “陛……陛下……” 恶霸满脸绝望的死灰,瞳孔剧烈收缩,剧烈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的括约肌。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著他那昂贵的蜀锦裤襠流了出来,浓烈的尿骚味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他想求饶,但漏风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夜连看都没看那堆正在抽搐的垃圾一眼,他在万眾瞩目中,迈开长腿,缓缓走到那个还在发懵的平民天才面前。 江夜微微弯下挺拔的身躯,伸出修长有力的手,亲自將那叠沾满泥水和灰尘、甚至还被踩出几个破洞的草稿纸捡了起来。 他动作轻柔地拍落上面的泥土,看了一眼上面用锅底灰画出的精密內燃机散热图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 隨后,江夜將图纸递还给那个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惊魂未定的少年。 “画得很不错,散热水套的思路很超前。拿著它,去找沈院长,就说朕说的,你免试进入核心实验班。”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民少年双手颤抖著接过图纸,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顾不上额头磕破的鲜血,对著江夜的靴子疯狂磕头,连地面的水泥都磕出了血印。 江夜直起身,环视著四周跪伏在地的上百名学子,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酷霸道。 “都给朕听好!” 江夜的声音通过內力扩散,震慑全场。 第654章 点燃工业文明的圣地 “大夏的未来,不在那些只会吟风弄月、躺在祖辈功劳簿上吸血的米虫身上!而是在你们这些懂得画图纸、造机器、懂算学、能让大夏的战舰横行大洋的实干家手里!” “皇家大学,是朕点燃工业文明的圣地。在这里,只有真理和科技,没有身份和门第!” 江夜目光如电,猛地扫向那几个快要嚇破胆的跟班,字字如铁,杀机四溢: “谁敢阻挡大夏文明的脚步,谁敢毁坏朕的工业火种,朕,就诛他九族!” 霸气的宣言如同给这些寒门学子打了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旋即,江夜微微侧头,对著一旁待命的锦衣卫千户冷酷地下达了圣旨: “传朕的旨意。剥夺那开国侯全族所有的世袭勋爵和一切职务,抄没全部家產充入皇家算学院作为科研经费。” “全家男丁,一个不落,全部给朕打断脊梁骨,发配极北苦役营,去给大夏修铁路,终身不得回京!至於女眷,贬为庶人,流放边疆种橡胶!” “朕倒要看看,他这开国侯的骨头,有没有朕的铁路钢轨硬!” “臣遵旨!”千户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猛地一挥手。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扑了上去。 那几个跟班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出,便被刀鞘狠狠砸碎了下巴。 而那个屎尿齐流、软倒如泥的恶霸世子,更是带著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的泪水。 像一条死狗般被两名锦衣卫倒拖著双腿,在平整的广场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直接拖向了万劫不復的地狱。 危机解除,恶霸被清算。 围观的学子们看著这一切,心中的憋屈与屈辱被彻底一扫而空。 他们再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激盪,猛地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热欢呼。 “陛下圣明!大夏万年!科学万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无数张年轻的面庞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在这一刻,他们对这位极度护短、且將科学与真理推崇到极致的帝王,崇拜到了骨子里。 哪怕现在江夜让他们抱著炸药包去炸冰原的防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笑著衝锋。 江夜看著这群已经被彻底点燃了工业狂热的学子,满意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民心可用,大夏的科技树,很快就会在这群疯子的浇灌下,开出最绚烂的杀戮之花。 解决完这桩微不足道的插曲,江夜没有再停留。 他转身穿过人群自发让开的道路,步伐稳健地步入了行政主楼的旋转玻璃大门。 他直接乘坐著那台由大夏独立自主研发的初级电力升降梯,一路来到了顶层。 隨著沉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侍卫恭敬地推开。 一间全校视野最好、占地近两百平米、极尽奢华与现代工业美学融合的校长办公室,展现在了江夜的面前。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在昂贵的手工长绒地毯上。 全套红木打造的办公家具散发著淡淡的安神幽香,角落里那台老式留声机静静佇立。 整个空间將现代工业的冷峻线条与皇室的奢华內敛完美融合。 他隨手將那副令人望而生畏的金丝眼镜摘下,扔在宽大的老板桌上,整个人慵懒地陷进那张极度柔软的人体工学真皮转椅里。 回想起刚才在广场上,那些寒门学子眼中狂热的信仰之火,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大夏的工业齿轮已经彻底咬合,这片土地必將在这群学术疯子的推动下,碾碎全球一切旧有的秩序。 正当他闭目养神,享受著这君临天下的片刻寧静时,“咔噠”一声细微的脆响突兀响起。 黄铜门锁被人从外面轻轻拧动。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混合著昂贵玫瑰精油与女人独有体香的醉人芬芳,顺著中央空调的微风,悄然钻进了江夜的鼻腔。 两道曼妙绝伦的倩影,顺著门缝款步而入。 来人正是大夏女宰相、如今的算学与工程学院院长沈砚秋,以及前朝长乐公主、现任文学院院长苏清歌。 为了迎合江夜这位大夏最高统治者兼“校长”那不可言说的特殊趣味。 这两位在外界眼中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的绝色美人,今日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沈砚秋的打扮,简直能让任何一个心智坚定的男人瞬间血脉喷张。 她上身穿著一件由大夏纺织厂最新研发的冰丝紧身白衬衫,布料薄得几近透明,紧紧贴合著她那骄傲而饱满的胸怀。 隨著她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胸前那两颗可怜的纽扣被撑得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被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彻底崩飞,呼之欲出。 下身则是一件剪裁极为修身、短到仅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黑色包臀裙。 这件裙子將她常年处理国政练就的紧致腰身与盈盈一握的胯骨,勾勒出了一道足以引发犯罪的极致s型曲线。 最为致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找不到一丝赘肉的玉腿,被一双极薄的透明黑色尼龙丝袜严丝合缝地严密包裹。 在窗外倾洒进来的阳光下,那紧贴肌肤的黑色丝线反射著一种若隱若现、令人窒息的诱人光泽。 沈砚秋平日里在朝堂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禁慾气质,此刻在这套极度贴身的现代制服衬托下,被彻底扭转成了一种充满矛盾感的极致诱惑。 相比之下,苏清歌则走了另一条截然不同却同样勾魂夺魄的路子。 她將那一头如瀑的青丝高高挽起,用一支简雅的木簪固定成一个干练的盘发,鼻樑上架著一副江夜特意赏赐的黑框防蓝光眼镜。 她身上穿著一套藏蓝色的职业西装套裙,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抱著一本厚厚的《大夏国文初解》教案。 可那本厚重的教案,根本遮不住她那高耸的酥胸和走动间款款扭动的婀娜身姿。 她本就自带皇族金枝玉叶的高贵与清冷,此刻那副知性、严谨的女教师模样,仿佛让人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一种褻瀆。 却又疯狂地勾起男人心底那头想要將其狠狠撕碎、拽下神坛的暴虐野兽。 第655章 深入体罚与绝对掌控 两女反手將实木大门落上反锁,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两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女神,此刻脸颊犹如熟透的水蜜桃般緋红一片,连那白皙的修长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粉色。 沈砚秋踩著十厘米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迈著妖嬈的步子走到宽大的老板桌前。 她微微咬著娇艷欲滴的红唇,眼波流转,水润的眸子里透著三分羞怯与七分刻意的討好。 “校长……” 沈砚秋的声音不再是朝堂上下达政令时的清冷果决,而是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娇媚与慵懒,犹如一只正在向主人邀宠的高贵波斯猫。 “刚才在楼下广场发生的事,砚秋都听说了。是我这个当院长的管教无方,竟然让那种仗势欺人的旧贵族残渣混进了神圣的校园,还惊扰了您的圣驾。”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著,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做出一副极其乖巧的认错姿態,娇声道: “砚秋认罪。” 不仅如此,沈砚秋还破天荒地主动绕过了那张宽大的红木老板桌。 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態,將自己最诱人、最无防备的一面,彻底交给了身后的帝王。 “清歌身为文学院长,未能教导学子知书达理,亦有连带之责。”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清歌也羞涩地走上前来。她將手中的厚重教案隨手丟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位高贵的前朝公主,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侍女。 她走到江夜身前,修长白皙的玉手有些颤抖地探向...... 她低垂著眼眸,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手指灵巧且温柔地挑开衣扣。 苏清歌抬起头,眼眸中是水光瀲灩。 江夜胸中那股专属於帝王的狂傲与雄性的征服欲,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瞬间炸裂! “好!” 江夜发出一声畅快淋漓、极具侵略性的大笑。 他猛地伸出那犹如钢铁浇筑般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沈砚秋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稍一用力,便將这位权倾朝野的女宰相粗暴地拽进了自己怀里,死死按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转椅上。 “呀——!” 沈砚秋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呼,整个人陷入了真皮座椅中。 此时,落地窗外。 宽阔的校园林荫道上,三五成群的年轻学子们正捧著刚刚印发下来的厚重课本。 那些寒门子弟们三五成群地坐在草坪上,涨红著脸,正就著內燃机的活塞运动与微积分的导数公式,进行著最激烈、最纯粹的学术探討。 “不对!如果气缸压力持续升高,这里的膨胀係数根本压不住!” “胡说!只要增加冷却水的循环,就能將这股庞大的能量彻底掌控!” 那一阵阵充满朝气与狂热求知慾的討论声,伴隨著学子们匆匆的脚步声,透过未关严的玻璃窗缝隙,隱隱约约地飘进了这间奢华的校长办公室。 而在办公室这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之內。 却是另一番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疯狂嫉妒到吐血的绝美春色。 此刻二人已经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高贵与知性外壳。 办公室外,是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是探寻天地真理的学术净土。 办公室內,则是一片温馨旖旎。 与窗外的声交织成一首乐章。 第656章 烂菜叶的野望与凛冬奇蹟 又是隆冬腊月,北风如淬了毒的钢刀。 大夏北方的天空仿佛被彻底冻裂,连月不休的鹅毛暴雪將天地抹成了一片死寂的惨白。 气温一路狂跌,达到了足以让人瞬间失去知觉的极寒境地,万物萧杀,连呼出的气都在半空中凝结成冰渣。 若在往朝,这样的极寒天灾足以让京城路有冻死骨,饿殍满地。 但如今的大夏,早已被江夜亲手改写了规则。 得益於地下管网那如巨龙般奔腾的集中供暖系统,京城的百姓们正光著膀子在屋內啃冰棍。 然而,纵然这等神仙日子让百姓们感恩戴德,受制於时代的局限性,一个致命的短板还是在这个残酷的冬天暴露无遗。 菜篮子空了。 不论大夏的钢铁洪流再怎么天下无敌,也无法改变这冰天雪地里长不出绿叶蔬菜的自然规律。 放眼望去,千家万户的餐桌上,除了醃得发苦的咸菜疙瘩,便是乾瘪发蔫的大白菜与土灰色的萝卜。 连著啃了一个多月的白菜帮子,老百姓们嘴里淡出了鸟,双眼都快泛起了绿光,做梦都在吧唧著嘴回味一根翠绿的小葱。 而这股悄然蔓延的民生焦躁,立刻被一群隱藏在暗处的蛆虫敏锐地捕捉到了。 京城深处,一处防卫森严的地下钱庄內。 半丈宽的青铜炭盆里,名贵的银丝炭烧得通红,不时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十几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旧地主与黑心粮商正围坐一堂,推杯换盏之间,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贪婪与阴毒。 “干!敬这场瑞雪!敬这该死的冻土!” 为首的粮商头目王金斗猛地灌下一口西域烈酒,因为过度兴奋,那张肥脸上挤满了红光,活像个刚出笼的猪头。 这些人,曾是大宣朝把持经济命脉的土皇帝。 但在江夜狂飆突进的工业化进程下,他们的土地特权被无情剥夺,修路、建厂的浪潮更是將他们的传统生意冲得七零八落。 这大半年来,他们就像过街老鼠般夹著尾巴做人,心中的怨毒早已深如渊海。 现在,他们终於嗅到了报復的血腥味。 “各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王金斗打了个酒嗝,一双三角眼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 “他小皇帝江夜造得出铁车,造得出飞鸟,可他娘的造不出一根带叶的绿菜!” “老子手底下的地窖里,囤著整个京畿道八成以上的窖藏青菜,这几天,咱们的线人已经在市面上悄悄扫货,一根菜丝都没留给那些泥腿子!” 一个瘦猴般的旧地主凑上前,搓著乾瘪的手,阴惻惻地笑道: “王爷英明!现在的黑市上,一斤长毛的菠菜已经被咱们暗中炒高了整整一百倍!” “简直是拿金疙瘩在换菜叶子!外面那帮老百姓已经急得眼红了,长此以往,不用咱们动手,民怨就能把那金鑾殿的顶掀了!” “哈哈哈!说得对!” 王金斗囂张地一拍桌子,狂妄地叫囂道: “机器再猛有个屁用?到了最后,天下人的胃还是得捏在咱们手里!传信下去,继续死死捂住地窖大门,烂在里面也不许往外卖一根!” 这群丧心病狂的国蠹,正毫不掩饰地发著国难財。 他们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红光,自以为精准地捏住了这个新生工业帝国的软肋。 正做著逼迫江夜在民生经济上低头认栽、重新將朝堂大权夺回手中的春秋大梦。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皇宫,御书房。 室外的暴雪拍打著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室內却温暖如春,黄铜雕花香炉里,极品龙涎香正升腾起裊裊青烟。 江夜斜倚在宽大柔软的真皮龙椅上,上身只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黑袍,胸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上位者慵懒而致命的威压。 他修长的指尖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阅著锦衣卫指挥使刚刚呈递上来的绝密卷宗。 卷宗上,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地下钱庄里那群粮商的名单、对话。 甚至连他们地窖里囤了多少根发霉的芹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大夏的监控天网,早已將这些老鼠的一举一动查了个底掉。 “用几斤烂菜叶子,来威胁朕的帝国?” 江夜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菸雾,眼神阴冷如视死物。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魔鬼般的戏謔冷笑,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群举著木棍妄图逼停坦克的原始猩猩。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江夜意念微动,直接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提取。” 伴隨著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灵魂深处炸响,浩瀚如海的科技数据流瞬间注入江夜的脑海。 现代农业温室大棚全套技术! 超高產抗寒作物种子库! 这一刻,跨越了几个时代的农业神跡,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凛冬,正式降临大夏。 江夜猛地掐灭雪茄,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工业暴力美学,他从御案后霍然起身。 低沉的嗓音在御书房內迴荡,带著言出法隨的霸道。 “传朕旨意!工部、农业部所有官员即刻停止休假,全速运转,若有貽误,提头来见!” “锦衣卫倾巢出动,十万玄衣给朕死死封锁京城南郊十万亩荒地。” “五十里內,设为军管禁区,任何人胆敢靠近窥探,不问缘由,就地格杀!” 圣旨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沉睡中的大夏国家机器瞬间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爆发出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动能。 不过短短半日,京城南郊。 这片原本被连绵暴雪覆盖、土壤冻得比石头还硬的荒芜雪原,此刻已经变了天地。 十万名披坚执锐的锦衣卫如黑色的长城般拉开了数百里的警戒线,森严的杀气连风雪都无法穿透。 警戒线內,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重工业奇观。 江夜脑海中神级工匠技艺的光环全功率开启,仿佛无形的指挥棒,將全场数以万计的工匠与机械精准统筹。 第657章 凛冬里的神跡 轰——!!! 上千台漆成明黄色的重型推土机、挖掘机引擎齐声咆哮,排气管喷吐著炽热的黑烟。 粗壮的机械臂与精钢铲斗狠狠砸向百年冻土。 那令人绝望的坚硬地表,在现代机械的暴力撕裂下如豆腐般脆弱,冰渣与泥土漫天飞溅。 紧接著,大地剧烈震颤。 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卡车车队,从大夏皇家玻璃厂与炼钢厂方向滚滚驶来。 车厢上满载著连夜赶製出来的特种透光恆温玻璃、高强度轻质铝合金钢架。 风雪之中,数不清的高亮度探照灯被架设而起,將这片十万亩的荒地照耀得宛如白昼。 焊接的火花如绚烂的烟火般在风雪中绽放,数千只巨大的机械臂將一根根粗壮的钢筋精准对接。 在系统的技术加持与大夏工匠的疯狂赶工下,一座座占地极广、闪烁著冰冷科技光泽的现代温室大棚骨架,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拔地而起。 巨兽嘶吼,钢铁交响,那是工业文明对自然法则的无情践踏,也是江夜即將赐予那些跳樑小丑的最绝望的回礼。 短短半月,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地狱中,京城南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漫天暴雪掩埋的十万亩荒地,此刻已看不见半点积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全玻璃“温室海洋”。 高强度轻质铝合金骨架如同巨兽的肋骨,死死撑起那特种透光恆温玻璃。 暴雪砸在玻璃幕墙上,瞬间被內部透出的高温融化成水珠,顺著倾斜的弧度滑落。 这片人造的透明堡垒,在昏暗萧杀的凛冬苍穹下,反射著刺眼且冷酷的工业冷光。 宛如一艘停泊在冰原上的外星母舰,毫不掩饰地彰显著大夏不可侵犯的工业霸权。 大棚內部,更是另一个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维度。 沉重的气密门將寒冬与死亡死死锁在门外。 高压锅炉供暖系统犹如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全天候发出低沉的轰鸣。 滚烫的蒸汽顺著地下管网奔腾穿梭,將室內的温度强行拉升。 头顶之上,数以十万计的万瓦级农业补光灯矩阵全功率开启。 没有刺眼的日光,大夏的科技依然能將这片封闭的十万亩空间照耀得宛如盛夏正午般亮如白昼。 脚下,自动滴灌管道如同人体的微血管般密布在每一寸土壤里,精准且毫无遗漏地输送著富含营养液的温水。 在锦衣卫黑压压的刀网监视下,经过系统基因强化的超级西红柿、黄瓜、草莓种子。 被成吨地播撒入经过高温杀菌与水汽熏蒸的恆温灵土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彻底摧毁了在场所有大夏人的常识。 没有任何漫长的等待与看天吃饭的卑微。 恐怖的生长周期在恆温与补光灯的暴力催化下,迎来了物理学与生物学层面的双重爆发。 肉眼可见的,嫩绿的芽孢如雨后春笋般破开湿润的泥土。 那些藤蔓犹如拥有了自主意识的活物,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攀爬著钢丝支架。 不过几天时间,这股翠绿的生机便在冰天雪地中完成了野蛮扩张,將整个温室变成了一片绿色的原始丛林,连空气中都充斥著植物疯狂生长的拔节声。 当第一批鲜红欲滴、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西红柿,以及巴掌大的变异草莓沉甸甸地掛满枝头,甚至將粗壮的藤蔓都压弯了腰时。 负责照料这些作物的大夏老农集体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瞳孔地震。 上千名农户手里死死攥著铁锹,呆滯地仰著头。 他们看著玻璃穹顶外还在呼啸肆虐、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暴风雪,再转头看看眼前这红彤彤、绿油油,散发著诱人果香的丰收景象。 脑子里那根名为“常理”的弦,瞬间崩断,碾作齏粉。 “扑通!” 一个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倒在湿润的泥巴地里。 他顾不上弄脏了破旧的棉裤,伸出乾枯龟裂如树皮的手,颤颤巍巍地捧起一颗比红灯笼还要艷丽的西红柿。 指尖传来的饱满与果皮的顺滑触感,让他浑身像触电般剧烈哆嗦。 他不敢用力,生怕这是碰一下就会碎开的南柯一梦。 “老天爷……绿叶子……结出红果子了……” 老农眼眶瞬间赤红,老泪如决堤般滚落,狠狠砸在翠绿的叶片上。 犹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上千名曾经受尽饥荒与严寒折磨的老农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他们丟掉农具,將额头死死贴在湿润芬芳的泥土上,疯狂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磕头。 泥巴沾满了他们的脸颊,即便磕破了皮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嗓音因为惊惧与极致的狂热而变得沙哑撕裂,歇斯底里地高呼著:“陛下万岁!陛下万万岁!” 在这群朴实的农户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械与种子,这分明是陛下只手遮天,夺取了天庭仙法! 陛下用那些铁疙瘩硬生生逆转了天道,掌控了四季轮迴的创世神权! 只要有陛下在,大夏的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而此时,京城深处的那处地下钱庄里。 红彤彤的炭火烧得正旺。 黑心粮商王金斗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抿著西域送来的烈酒。 地窖的厚重铜钥匙被他用金炼子拴在裤腰带上,仿佛那是拴著整个大夏朝命脉的韁绳。 几个狗腿子正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珠碰撞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格外贪婪。 “王爷,市面上的菜叶子已经绝跡了!连护城河边的树皮都被扒光了!” 瘦猴狗腿子一脸諂媚,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明日咱们再把价格翻一倍,准能榨乾那些泥腿子最后一滴血!就算是那些当官的,也得乖乖拿银票来换咱们的烂白菜!” “哈哈哈,江夜那小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造得出能在天上飞的铁鸟,难道还能凭空变出带叶的绿菜来?” 王金斗狂妄地大笑,油腻的肥肉乱颤。 “咱们就坐在这炭火旁,等著他派锦衣卫来求咱们开仓吧!” 这群利慾薰心、坐井观天的蠢货,还在地窖里美滋滋地盘算著明日继续涨价。 对著那堆发霉发臭的窖藏青菜垂涎三尺。 对那股即將在南郊爆发、足以將他们连同九族一起碾成肉泥的科技降维屠杀,毫无半点察觉。 第658章 温室春光 周末午后,大雪依旧纷飞。 厚重的乌云低垂,寒风將路边的枯树吹得东倒西歪,发出悽厉的呜咽。 江夜披著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貂皮大衣,嘴里咬著半根雪茄,神色慵懒且霸道。 他身后,跟著性格温婉怯懦的林间雪,以及青春绝艷的双胞胎姐妹花白梦夏与白梦秋。 在玄衣锦衣卫的重重护卫下,一行人秘密驾临南郊大棚。 厚重的钢铁气密门在指令下,发出“哧”的一声液压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踏入气密门的瞬间,外界那足以冻裂骨头、抹杀生机的刺骨寒风被死死隔绝。 迎面扑来的,是高达二十八度、混合著泥土芬芳与浓郁果香的湿润热浪。 这种打破了自然定律的极致温度反差,让刚刚还在寒风中缩著脖子的三位绝色佳人,瞬间愣在原地。 紧接著,热浪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她们身上厚重华丽的冬装。 不出片刻,细密的香汗便布满了她们光洁如玉的额头,顺著修长白皙的脖颈悄然滑落。 太热了。 这里简直就是盛夏的三伏天。 “热……陛下,臣妾好热呀……” 性格最为活泼的妹妹白梦秋最先受不了。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小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 在江夜戏謔且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三女羞涩地咬著红唇,伸手褪去了那厚重的白狐裘披风与臃肿的丝绸冬袄。 当厚重的丝绸冬袄与白狐裘披风顺著光滑的肩头滑落。 掉在湿润的黑土上时,大夏帝国的纺织工业结晶,以一种极度挑逗的方式,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江夜的视线。 林间雪此刻正拘谨地站在一株比人还高的西红柿藤蔓旁。 她身上穿著一件极其单薄的纯白真丝衬衫。 这衬衫的剪裁完全摒弃了古代女装的宽大繁冗,极其贴合身形,將她那熟透了的、呼之欲出的傲人丰满紧紧包裹。 哪怕她只敢低著头,那领口处绷得极紧的两颗贝壳纽扣,也仿佛隨时会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崩裂开来。 而真正要命的,是她下半身那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 这种粗獷且富有弹性的现代布料,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 那紧绷的材质毫无怜悯地贴合著林间雪的每一寸肌肤,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惊人挺翘的蜜桃臀。 以及那双浑圆修长、熟媚到极点的大腿,勒出了一道足以要了所有男人老命的夺命曲线。 这种寡妇独有的怯懦温婉,与这身极具现代感、充满攻击性的紧身著装,在林间雪身上碰撞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极致反差感。 太欲了。 被这二十八度的高温一蒸,林间雪那张本就嫵媚的脸蛋此刻緋红一片,连白皙的脖颈都透著诱人的粉色。 她哪里穿过这等將身段完全暴露的“奇装异服”,双手不知所措地拽著衣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江夜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烫得发痛。 “陛……陛下……” 怯懦的温婉寡妇轻咬著红唇,为了缓解这让人窒息的羞窘,她转过身,从一旁的菜垄里提起一个小巧的竹篮。 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怯生生地拨开翠绿的叶片,摘下一颗红透了的巨型变异草莓。 那草莓足有巴掌大,表面凝结著晶莹的水珠,散发著甜腻的果香。 林间雪转过身,娇羞地踮起脚尖,大著胆子將那颗鲜艷欲滴的草莓凑到了江夜的唇边。 动作生疏且带著討好的意味,仿佛一只正在向主人献宝的猫咪。 江夜的眼神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火热无比。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诱人的猎物。 不仅仅是那颗草莓,更是那只捏著草莓、白嫩如葱根般的玉手。 没有任何犹豫,江夜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下大半颗草莓。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的同时,他没有鬆口,而是极其霸道地往前一凑。 “唔!” 林间雪如遭雷击。 瞬间击穿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水汪汪的眸子里瞬间氤氳起了一层水雾,盛满了极度的羞愤与难以自控的深深依赖。 她想抽回手,却又根本不敢违逆眼前这个男人的霸道,两条包裹在牛仔裤里的修长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姐姐!你快看,好大的果子!”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从不远处的藤蔓深处传来。 江夜微微偏头,只见白梦夏与白梦秋这对绝美双胞胎姐妹花,正像两只欢快的蝴蝶,在绿意盎然的菜垄间追逐嬉闹。 她们同样换上了江夜准备好的现代装束——同款的紧身纯棉短袖,以及仅到大腿根部的热辣牛仔短裤。 二十八度的高温加上奔跑,让细密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她们单薄的纯白短袖。 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紧贴服在肌肤上,让她们那对雪白傲人的丰腴若隱若现,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在绿色的藤蔓间交替穿梭,牛仔短裤的边缘甚至被绷出了惹火的弧度。 外面是零下二十度、饿殍遍野的凛冬地狱,而眼前,却是满园反季节的绿色生机。 这打破自然法则的神跡,与面前这三具被现代紧身衣包裹、散发著截然不同风情的绝美胴体交相辉映。 成熟熟媚的俏寡妇,青春活泼的极品双胞胎。 这一刻,江夜体內的血液彻底沸腾了,那种只属於男人的、无法无天的曹贼占有欲。 犹如压抑了千年的活火山,在此刻迎来了毁灭性的喷发。 在这大夏帝国的领土上,只要他想,天可以变,地可以改,女人,更该在他的脚下臣服。 江夜眼眸瞬间充血,染上了一抹野兽般的猩红。 他根本懒得多废话一句,头也不回,隨手向后打出了一个冰冷且不容置疑的战术手势。 第659章 绝对臣服 “唰!” 隱藏在大棚阴影处、原本负责贴身护卫的数百名玄衣锦衣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动作整齐划一如幽灵般齐刷刷地向后撤去。 厚重的气密门被再次锁死。 外围,长刀出鞘,十步一岗,整个南郊大棚被彻底封锁成了一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钢铁堡垒。 任何敢於在这个时候靠近百米范围內的生物,都將被锦衣卫的弩箭射成刺蝟。 偌大的十万亩温室大棚內,只剩下高压锅炉发出低沉且充满节奏的轰鸣。 江夜回过头,粗暴地一把揽过林间雪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力量之大,让林间雪发出了一声惊呼。 隨后,江夜猛地发力,像是一头捕食的雄狮,將怀中这具成熟滚烫的娇躯,重重地压倒在下方柔软湿润的黑土上。 那几株名贵的变异草莓被粗暴地压烂,猩红的汁水染红了纯白的真丝衬衫。 林间雪惊慌失措地仰著头,看著压在身上的江夜,感受著男人那滚烫的体温与粗重的鼻息,彻底放弃了反抗。 刺啦——! 那条將林间雪诱人曲线勒得淋漓尽致的牛仔裤,在江夜霸道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伴隨著粗暴的动作被直接扯下。 金属纽扣崩飞,撕裂布料的脆响在这静謐的大棚內格外刺耳。 “陛下……怜惜……” 绝美且婉转的娇啼声,如同夜鶯的初啼,伴隨著植物被碾碎的沙沙声,在大棚的玻璃穹顶下激盪开来。 浓郁的泥土芬芳,混合著西红柿与草莓的植物清香,成了一种最天然、最致命的催情剂。 在这片被科技强行催生出的绿洲中,在这隔绝了凛冬死亡气息的绝对领域里。 一场充满了生命原始气息与绝对征服感的狂野肉搏,酣畅淋漓地爆发了。 听著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原本还在嬉闹的白家姐妹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们站在几步开外的藤蔓后,满脸通红,根本迈不开逃跑的步子。 两姐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迷离与狂热的渴望。 没有任何人逼迫。 在这人造的盛夏里,室內的旖旎了几个时辰。 直到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与环境的极度缺氧,让这场疯狂的肉搏达到了生理的极限。 江夜赤裸著精壮的上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三位绝色红顏,再抬眼望向玻璃穹顶外的极寒风暴。 这一刻,江夜的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从今天起,不管是这苍茫的大地,还是这凛冬的风雪,亦或是这天下所有的绝色。 都得在朕的脚下,俯首称臣! 次日清晨。 卯时刚过,天色还是灰濛濛的一片。 京城最大的东市菜市场门外,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成千上万的百姓裹著破旧的棉袄,双手死死揣在袖口里,冻得鼻涕眼泪直流。 甚至有人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却依旧死死守在风雪中排著长队。 昨晚黑市传出消息,地窖里的过冬烂菜又要翻倍涨价。 一斤发黄的烂白菜帮子,硬生生炒到了平时买肉的价钱。 可即便如此,为了家里老人孩子不至於断了这口绿叶菜,百姓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拿著家里最后一点过冬的铜板来碰碰运气。 压抑、绝望、麻木,充斥在每一个排队的百姓脸上。 辰时正,破例提早开门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咣——!” 厚重的菜市场大门在一阵牙酸的摩擦声中被人从內向外猛地推开。 排在最前面的大爷大妈们搓著冻僵的手,刚想闭著眼睛往那些旧粮商的摊位冲,却在抬头的瞬间,步伐齐齐顿住。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集体石化在原地。 后面蜂拥而入的百姓也跟著停下了脚步,整个喧闹的菜市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原本属於那些黑心粮商破破烂烂的摊位已经被彻底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占地极广、由崭新防腐木搭建的连片巨型摊位。 摊位上方,一面用金线刺绣的“大夏皇家农业公司”的巨大旌旗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真正让全城百姓魂飞魄散、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冻饿致死產生幻觉的,是那摊位上堆积如山的物事。 那是成百上千斤、仿佛刚从仙境里摘下来的新鲜蔬菜与瓜果! 一座座由通红饱满的巨型西红柿垒成的“红山”,果皮表面甚至还掛著温室里带出来的晶莹水珠。 旁边,是一捆捆绿得发亮、水灵灵的青菜,以及顶花带刺的修长黄瓜。 最离谱的,是在正中央的巨型木台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百个滚圆硕大的冰镇西瓜! 那西瓜表皮翠绿的条纹,在昏暗的风雪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冬,在这连护城河的冰都能冻死牛马的季节,大夏的中心,竟然凭空涌出了这等逆天仙果。 “这……这莫不是俺的眼睛瞎了?” 一个老汉哆嗦著伸手,拼命揉了揉浑浊的双眼。 摊位前,一名身披玄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大步踏出,隨手扯下盖在標价牌上的红布,声音夹杂著雄浑的內力,响彻全场: “陛下有旨!南郊皇家温室大丰收!今日所有果蔬敞开供应,不限量!” “所有菜价,按夏日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售卖!就当是陛下赏给大夏子民的过冬礼!” 话音落下,全场依旧死寂,直到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匯聚成风暴。 十分之一?!还是夏天的十分之一! 这特么完全是把仙果当成白菜价在贱卖啊! 第660章 隆冬奇蹟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菜市场瞬间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热尖叫。 数万百姓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们像丧失了理智般疯狂涌向摊位,没有人再去计较什么规矩,手里挥舞著原本只够买两片烂叶子的铜板,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我要十斤西红柿!老天爷啊,这叶子还是热乎的!” “皇上是天上的活菩萨下凡啊!给我拿个西瓜!我要给我那病重的老娘尝一口夏天的味儿!” 无数百姓一边疯狂將翠绿的蔬菜往竹篮里塞,一边重重地跪在冰天雪地里,朝著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 哪怕额头磕破了皮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全场迴荡著整齐划一、撕心裂肺的高呼。 “陛下万岁!大夏万年!!” 而与此同时,距离菜市场不远处的“醉仙楼”大门,被人从里面大模大样地推开。 黑心粮商头目王金斗打了个浓郁的酒嗝,肥胖的身躯几乎要將那件上好的貂皮大衣撑破。 他手里捧著个纯铜小暖炉,怀里还搂著个娇滴滴的小妾,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狞笑。 “走!去菜市场瞧瞧!”王金斗囂张地冲身后十几个旧地主和粮商同伙挥了挥手。 “这个时辰,那帮泥腿子估计正在为了抢老子地窖里的一片烂菜叶子打得头破血流呢。” “王爷说得对,今天咱们再把菜价往上翻一倍,让那小皇帝知道,没咱们这些商人,他的朝廷连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一个瘦猴般的同伙阴惻惻地拍著马屁。 几人迈著八字步,带著看戏的残忍心態,晃晃悠悠地转过街角,迎面撞见了菜市场外散去的人群。 王金斗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有抢夺烂菜的哀嚎,也没有怨天尤人的咒骂。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个缺了门牙的大爷,正抱著半个切开的巨型西瓜蹲在雪堆旁。 一口咬下,红艷艷的汁水顺著嘴角直往下淌,吃得满脸幸福。 旁边,一个老妇人手里拎著一捆嫩得能掐出水的翠绿芹菜,篮子里还装满了个头大如拳头、鲜红欲滴的变异草莓。 王金斗那双本就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著那娇艷欲滴的草莓,眼球充血凸起,眼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仿佛要炸裂开来。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这可是零下二十度的冬天!” 王金斗脑海中那根名为“常理”的弦彻底崩断,他像发了疯的野猪一样甩开小妾,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一把夺过那老妇人手里的草莓,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一定是假的!是用红泥捏出来的把戏对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老妇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王金斗那张油腻的肥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皇家农业公司的温室仙果!陛下恩赐,两文钱一斤!” “两文钱?!” 听到这个数字,王金斗如遭雷击,浑身的肥肉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起来。 他无法理解在这个滴水成冰的世界,为何会凭空涌出这等逆天之物,他那固有的旧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残渣。 “东家!东家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帐房先生连滚带爬地顺著长街狂奔而来,一头栽倒在王金斗脚边,哭得撕心裂肺: “东市彻底崩盘了!全城都在卖皇家的新鲜果蔬!咱们地窖里高价囤积的那些烂白菜,如今连餵猪都没人要了!” “还有……咱们为了垄断菜价借的那笔巨额高利贷,债主已经带人把咱们府门给封了!咱们的资金炼彻底断了,全破產了啊东家!” 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王金斗最后的一丝侥倖。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哇——!” 一大口腥臭的鲜血夹杂著碎肉,猛地从王金斗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大片的积雪。 他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悽厉惨嚎,两眼一翻白,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轰然瘫倒在冰天雪地中,四肢无意识地抽搐著。 周围跟著的十几个粮商同伙,更是嚇得肝胆俱裂,几个人当场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下,瞬间结成冰碴,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与此同时。 菜市场对面的醉仙楼二层,一间装潢极其奢华的雅阁內。 窗户半掩,挡住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室內纯铜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江夜一身玄黑色极地常服,没有任何多余的佩饰,却透著一股不容直视的暴君威压。 他慵懒地靠在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穿透风雪,毫无怜悯地俯瞰著下方长街上那群如丧考妣、吐血翻滚的粮商群体。 江夜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致的嘲讽与冷酷的杀意。 “几只躲在地沟里的蛆虫,仗著几斤发霉的烂白菜,就敢妄图卡住朕的帝国命脉?” 江夜语气森寒如极地万年不化的坚冰,声音不大,却让室內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將目光收回,隨手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撇了撇浮沫,淡淡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收网。” “喏!” 一直隱匿在雅阁阴影处的锦衣卫指挥使猛地单膝跪地,绣春刀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 下一瞬,茶楼下方街道四周的暗巷中,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锦衣卫犹如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潮水,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猛扑而出。 没有任何废话,锦衣卫宛如狼群扑食,瞬间將那群还瘫软在雪地里吐血的发国难財的蛀虫死死按倒。 冰冷的精钢镣銬粗暴地砸在他们的手腕上,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与绝望的惨叫声,场面瞬间被彻底控制。 江夜端著茶杯,目光毫无波澜地注视著这一切,冷酷的圣裁如同死神下达的终极审判,穿透风雪飘散在长街之上: “传朕旨意。” “这群垄断民生、妄图发国难財的渣滓,剥夺大夏臣民身份。即刻起,全家抄没,哪怕是墙缝里的一个铜板,也给朕抠出来充入国库。” “所有男丁当场打断一条腿,刺配极北冰原,下矿井挖煤,不死不休。所有女眷,全数充入教坊司,送去边关劳军。” 江夜轻抿了一口热茶,眼神中透著碾压一切的霸道。 “大夏的车轮,不需要这些旧势力的绊脚石。朕今日,便要將他们连根拔起。” 下方长街上,王金斗等人听著这万劫不復的宣判,彻底发了疯。 他们在锦衣卫的强行拖拽下,在雪地中留下一道道绝望的血痕。 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很快被呼啸的风雪彻底淹没。 第661章 粉碎世家! 危机解除。 整座京城,彻底陷入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极度狂热之中。 成千上万的大夏百姓,手里紧紧护著红彤彤的巨型西红柿、顶花带刺的黄瓜和鲜艷欲滴的变异草莓,宛如护著稀世珍宝。 他们根本不在乎膝盖下的积雪有多冰冷,也不在乎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擦著脸颊,就那么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宽阔的街道两旁。 无数人仰起头,看著风雪中那座巍峨森严的皇宫,眼泪混合著鼻涕肆意流淌,歇斯底里地嘶吼著“万岁”。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严冬,连护城河都被冻得结结实实,地里的冻土硬得能崩断铁镐。 按照千百年来的老黄历,这种时候能有一口掺了沙子的陈化粮吊命,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可如今呢? 他们的皇帝陛下,不仅用那神跡般的“集中供暖铁疙瘩”让屋里热得能穿单衣。 现在更是硬生生在这死寂的凛冬,变出了满城的新鲜绿叶果蔬! 这还是人力能办到的事吗? 在所有大夏子民朴素且狂热的认知里,这场试图垄断民生的经济危机不仅没能掀起半点浪花,反而成了一块最完美的试金石。 它让大夏的民心在此刻如同浇注了沸腾的钢水,冷却后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江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剥离了凡俗帝王的范畴,直接跃升为执掌四季轮迴、凭空捏造生命的造物神明! 只要有陛下在,哪怕天塌地陷,哪怕极寒末日,大夏的百姓也坚信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吃著西瓜、看著雪景。 镇压了这场可笑的经济叛乱,江夜兴致缺缺地离开了醉仙楼的二层雅阁。 对他而言,碾死王金斗这群躲在地沟里妄图撼动国家机器的蛆虫,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无趣。 茶楼外,八匹浑身找不到一丝杂色的汗血宝马齐齐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 它们拉著一辆宛如移动小型宫殿般的重装防弹御輦,安静地停在风雪中。 数百名身披玄黑色重甲的锦衣卫骑兵如钢铁雕像般矗立在四周,冰冷的杀气让周围的暴风雪都绕道而行。 江夜踩著锦衣卫的脊背,踏入御輦。 厚重的防弹车门闭合,外界的风雪呼啸与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被瞬间隔绝。 御輦內部,铺设著从极北冰原猎杀的整张变异北极熊皮,洁白柔软得令人髮指。 车厢底部隱藏的小型內燃机供暖系统正发出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嗡鸣,將室內的温度精准地恆定在二十四度。 江夜脱下披风,隨意地丟在一旁,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天鹅绒靠枕上。 他修长的手指端著一杯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极品罗曼尼康帝红酒,轻轻摇晃。 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恆温的车厢內散发著醇厚醉人的香气。 御輦在锦衣卫的重重护卫下,碾压著积雪,朝著大夏皇宫的方向平稳驶去。 就在江夜微闭著双眸,享受著这片刻属於胜利者的寧静时。 脑海深处,如期炸开了一道宏大且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打破自然规律限制,以温室科技实现农业降维打击,完美摧毁旧势力垄断,达成史诗成就『凛冬造物主』!】 江夜嘴角微微上扬,这早在他意料之中。只要打破了这个时代固有的生產力枷锁,系统的奖励绝不会缺席。 紧接著,连环的暴击奖励如狂风骤雨般疯狂砸落。 【连环暴击奖励发放:初级柴电潜艇(u型潜艇魔改版)全套设计图纸及深海声纳阵列技术升级包!解锁深海幽灵武力!】 【配套设施奖励:深海重型自导鱼雷全自动化生產线图纸!海战规则改写者!】 【终极肉体强化奖励:骨骼密度强制提升200%(达成『金刚不坏』初步境),赋予宿主承受深海极压与肉身抗爆的恐怖底蕴!】 奖励入体的剎那。 江夜端著高脚杯的手猛地一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激盪,差一点溅落而出。 “轰——!” 他只觉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犹如九天闷雷滚动般的沉闷爆响。 这声音並未传出体外,却在江夜的脑海中震耳欲聋。 一股霸道无匹、炽热到极点的能量凭空生成。 这股能量没有经过任何经脉的缓衝,直接如一条狂暴的火龙,顺著脊椎大龙疯狂向上游走,瞬间强行灌注进每一寸骨髓深处。 江夜眉头紧锁,死死咬住后槽牙。 这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细胞与骨质被系统以超越维度的力量强行撕裂、压缩、再重组的极致畅快与轻微战慄。 透过皮肤,甚至隱隱能看到他的骨骼正发生著极其恐怖的跃迁。 原本森白脆弱的碳基骨质,在这一刻被疯狂压缩密度,竟然渐渐泛出了一层宛如高阶特种合金般的暗金色金属光泽。 这种光泽一闪即逝,迅速隱没於血肉与骨髓的最深处。 当那股灼热的能量彻底平息,江夜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气流如同利剑般射出,在车厢內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肉身,已经彻彻底底地脱离了人类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 江夜猛然握紧右拳。 “砰!” 五根修长白皙、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指骨相互捏合的瞬间,指缝间的空气被恐怖的力量瞬间挤压排空,竟生生爆发出了一声音爆般的清脆气鸣! 那极具毁灭性的手感,让江夜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 他有一种绝对的篤定,如果此刻面前停著一辆重达十吨的轻型装甲车。 自己单凭这双手的纯粹物理力量,就能像撕开薄薄的硬纸板一样,將其那层防弹装甲徒手生生撕裂! 这种骨骼密度提升200%带来的“金刚不坏”初步境,不仅赋予了他极其变態的单体爆发力,更是给了他直面深海数千米极压,甚至硬抗小当量炸药近距离爆炸的恐怖底蕴。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躯! 第662章 深海幽灵 过了良久,江夜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冷冽的瞳孔中,毫不掩饰地闪烁著俾睨天下、视眾生为螻蚁的慑人寒光。 他没有去过多沉溺於肉体无敌带来的快感。 作为一个手握大夏帝国方向盘、拥有上帝视角的执棋者,他更看重的是系统在这两次奖励中释放出的极其强烈的战略信號。 意念微动,江夜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在那片浩瀚无垠的数据海洋中,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两张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庞大黑色图纸上。 初级柴电潜艇(u型潜艇魔改版)! 深海重型自导鱼雷全自动化生產线! 图纸上,那修长、水滴形流线设计的黑色舰体,犹如一头蛰伏在无尽深渊中的钢铁海狼。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个线条都透著属於现代工业水下杀手的极致冷酷美学与致命压迫感。 再配合上旁边那长达数米、装载著恐怖战斗部与被动声纳制导系统的重型鱼雷。 这绝对是一套足以將这个时代所有木帆船与铁甲舰彻底送进海底餵鱼的王炸! 看著这套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军工科技,江夜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且阴寒至极。 系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地发放这种具有极强环境针对性的跨时代武器。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著真皮座椅的膝盖边缘。 “噠,噠,噠。” 节奏沉稳缓慢,却透著一种让人心臟隨之停跳的死神倒计时般的压迫感。 江夜立刻敏锐洞察到了这奖励背后隱藏的惊天危机预警。 放眼如今的蓝星版图。大夏的重工业战车已经全面启动。 陆地上,rpg火箭筒与装甲列车在北境防线將冰原帝国的重甲猛獁巨兽轰成了漫天碎肉,打出了极具暴力美学的“眾生平等”。 天空中,初代高空侦察机犹如上帝之眼,死死监视著敌人的风吹草动。 陆战火炮的物理超度与高空制霸的降维打击,早已经让西方那些残余的列强舰队以及彼得三世那头老疯狗屡遭屠戮,杀得他们肝胆俱裂、溃不成军。 但那群习惯了全球殖民、骨子里透著强盗与海盗基因的昂撒鬼子,绝对不可能引颈就戮,乖乖等死。 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必然会歇斯底里地寻找大夏目前唯一的软肋发狂反扑。 而大夏这台战爭机器,目前唯一尚未被现代钢铁战舰彻底填满、防备相对薄弱的领域,只剩下那片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深海! “西方那个號称『幽灵海狼』的汉斯……” 江夜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夏绝密情报库中的一个名字。 这些西方的远洋残兵败將,这会儿肯定正龟缩在某个阴暗的海底角落。 他们妄图凭藉手里那点引以为傲的旧时代潜水破袭战术,在水下对大夏繁忙的沿海工业带,或者运兵补给船队发起致命的偷袭。 想从水底下掀朕的棋盘? 江夜的嘴角一点点向两边咧开,喉咙里发出一阵森冷彻骨、宛如魔鬼般的狞笑。 这笑声在奢华恆温的车厢內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真是一群蠢得可爱的井底之蛙。以为藏在水底不冒头,朕的钢铁洪流就碾不到你们了?” 江夜冷哼一声,將杯中的极品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渍残留在薄薄的唇角,宛如刚刚痛饮了敌人的滚烫鲜血,透著一抹妖冶的霸道。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著车窗外那模糊的漫天风雪,在心底暗暗立下了一道不容违逆的死神宣判。 既然那群洋鬼子妄想从水底搞小动作,以为那点潜水铁皮罐头就能撼动大夏的国运。 那朕,便亲自下场。 朕要用这片海域最恐怖的深海幽灵祖宗,配上那些带著死神制导的重型鱼雷,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轰成海底的金属残渣! 送你们全军覆没、永坠海底地狱! 极北冰原,残破的冰雪皇宫。 漫天的暴风雪犹如无数把剔骨钢刀,疯狂切割著这座由巨石与坚冰砌成的宏伟建筑。 气温早已跌破常理,低至滴水成冰的绝对极点。 厚重的冰棱如同獠牙般倒掛在宫殿的穹顶,透著一股死寂的萧杀。 空荡荡的王座大厅內,连一盆取暖的炭火都没有。 “啊——!!!” 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悽厉嘶吼,猛然穿透厚重的冰壁,在大厅內绝望地迴荡。 彼得三世披头散髮,原本华贵的北极熊皮大衣此刻犹如破布般掛在乾瘪的身躯上。 他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癩皮狗,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眼球极度充血,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份刚刚通过飞鹰送来的绝密战报,枯槁的双手剧烈哆嗦著,指甲深深掐进了羊皮纸里。 全军覆没。 神明赐予的无敌猛獁象群,引以为傲的冰原重装步兵。 在大夏那犹如天神发怒般的钢铁管子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焦臭碎肉。 他甚至能通过战报上那凌乱恐惧的字跡,闻到大夏人那种犹如降维打击般、把冰原精锐当野狗一样屠宰的血腥味。 “江夜……你这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不得好死!” 彼得三世猛地將战报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半空中。 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那张因极致的仇恨与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老脸上。 十万精锐啊! 那是整个冰原帝国最后的老本,如今全成了那条边境线上冻僵的化肥。 正面战场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希望,大夏的钢铁履带迟早会碾碎这座冰雪皇宫的石柱,把他的脑袋掛在列车的车头上。 恐惧的极点,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彼得三世犹如疯狗般从地上猛然爬起,双眼闪烁著极其怨毒的绿光,连滚带爬地衝出大厅,直奔皇宫最深处的禁地。 皇家地下冰窟。 这是一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天然冰川裂隙,暗无天日,深不见底。 “砰!” 厚重的生铁大门被彼得三世一脚踹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惊醒了被铁链锁在冰柱上的几道人影。 第663章 史前死神 这是几名金髮碧眼、满脸邪气与疯狂的西方生化科学家。 他们是当初隨著史密斯等残存列强逃亡至此的败类,因为触怒了彼得三世,被秘密关押在这活死人墓里。 “陛下……您终於肯见我们了。” 领头的科学家戴著破损的单片眼镜,骨瘦如柴,却发出犹如夜梟般的怪笑。 彼得三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科学家的衣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咆哮: “你们说过,能在这冰川底下的远古冻尸里提炼出毁灭一切的东西!现在,给老子弄出来!我要大夏人死!我要整个大夏变成地狱!” 几名科学家对视一眼,眼底爆发出近乎病態的狂热。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正面打不过那些恐怖的东方火器,那就用西方最擅长的阴招。 在冰川的最深处。 一台简陋到极点、由手摇发电机拼凑而成的电击设备被架设而起。 粗糙的铜线连接著一具不知被冰封了多少万年的巨大远古类人猿尸体。 “转!快摇!”科学家嘶哑地催促著旁边的冰原守卫。 隨著刺耳的电流声“劈啪”作响,蓝色的电弧在冻尸表面疯狂跳跃。 科学家们戴著厚重的手套,用粗大的针管狠狠刺入冻尸早已乌黑的脊髓深处。 “哧——” 一管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绿光芒的粘稠液体,被缓缓抽离出来。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玻璃管內微微蠕动,散发著一股跨越岁月的古老恶臭。 “这可是冰封了十万年的史前死神啊……” 领头的科学家双手颤抖,眼中满是痴迷。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另一边密封的生化台。 那里,摆放著他们从西方大陆拼死带出来的最后底牌——中世纪遗留的原始黑死病菌株。 两种绝命的毒素在玻璃器皿中被强制混合。 那一瞬间,原本浑浊的液体剧烈沸腾起来,冒出腥臭刺鼻的诡异绿烟。 隨著交叉变异的急剧裂变,一种顏色近乎於墨绿、在器皿內疯狂吞噬一切有机物的全新病毒被诡异地孕育而出。 “成了!陛下!” 科学家捧著那根拇指大小的密封玻璃试管,犹如捧著新生的圣婴,癲狂地大笑。 “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致死率百分之百的『凛冬瘟疫』!只要一滴,落入水源,三天之內,大夏的京城就会变成一座充满脓血与腐肉的死城!他们的火枪大炮再厉害,也打不死看不见的病菌!” 彼得三世一把抢过玻璃试管。 刺骨的冰凉从试管壁传到掌心,他那张老脸在微弱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与病態。 “桀桀桀桀……” 一阵夜梟般悽厉的狞笑在冰窟中迴荡。 彼得三世死死盯著手中的试管,自以为握住了能弒神斩龙、终结大夏国运的死神镰刀。 “江夜,你不是自詡如日中天吗?朕倒要看看,当你的子民化作满地哀嚎的血水,你的钢铁大炮能不能救得了他们的贱命!” 他霍然转身,毫不犹豫地將试管装入一个用厚重铅皮包裹的铁盒中。 “来人!” 数十名浑身散发著死气、眼神麻木的极寒死士如同幽灵般从暗处闪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这些是冰原皇室用最残忍的秘法从小培养的死士,没有痛觉,更没有思想,唯一的存在的意义便是执行自杀式任务。 彼得三世將铁盒郑重地交到为首的死士手中,语气阴毒得能刮下三层冰渣。 “借著这场暴风雪的掩护,走最危险的那条极地走私路线,给朕潜入大夏边境!” “把这些小宝贝,给朕倒进他们主干城池的水井里、河流里!我要让那片温暖繁华的东方土地,化作尸横遍野的腐臭炼狱!去吧,为了神灵的荣光!” “乌拉——” 死士们低沉地嘶吼一声,將铁盒死死绑在胸前,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瞬间隱没在皇宫外那无边无际的暴雪之中。 这些老毛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手段去撼动大夏如日中天的工业霸权。 然而,他们那停留在中世纪的贫瘠大脑,根本无法想像,此刻的大夏,早已经被江夜打造成了一座怎样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 …… 数日后,大夏北境,重工业边境枢纽——铁岭城。 大雪依然在下,但整座城市却如同一台全速运转的巨大齿轮。 远处,大夏皇家重型兵工厂的烟囱正喷吐著粗壮的黑烟,蒸汽火车的汽笛声穿透风雪,沉闷且充满力量感。 街道两旁,密集的砖木建筑內透出集中供暖带来的火热气浪。 火车站后方的一条昏暗小巷內。 几道穿著破烂羊皮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鬼祟地摸向巷子尽头。 那里,是铁岭城一条主要的生活地下水井网络入口。 “快!只要把东西倒进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为首的冰原死士压低声音,用蹩脚的大夏语催促著。 他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颤抖著手伸进怀里,准备掏出那个致命的铅皮铁盒。 一切似乎都无比顺利,连边防军的巡逻队都没有察觉。 然而,这群常年生活在冰窟窿里的野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头顶上方,那根高耸的钢铁电线桿上,一个被偽装成黑色铁匣子的东西,正静静地俯瞰著他们。 那是大夏最新铺设的全境监控摄像头。 幽幽的红外线闪烁,摄像头犹如一只毫无感情的机械眼。 將这几只老鼠的体貌特徵、鬼祟的行踪、甚至是怀里掏东西的微动作,毫无死角地捕捉。 通过粗壮的地下通信电缆,这些画面被转化为加密的电信號。 以光速越过千山万水,瞬间传输到了京城最高级別的“天眼中心”。 京城,天眼中心。 数百台庞大的电子管计算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女媧一號”恐怖的算力支撑著整张情报巨网。 巨大的显示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框骤然疯狂闪烁。 “滴滴滴——!!!” “警报!北境铁岭城a4区域,发现未经身份认证的敌对武装人员,生命体徵异常,携带高危不明容器,行为判定:极度危险投毒企图!” 坐镇中枢的锦衣卫情报高官冷笑一声,手中的热茶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群连电灯都没见过的原始猴子,也敢来大夏的地盘玩刺客信条?” 他隨手按下红色的通讯按钮。 “铁岭暗卫,收网。要活的,把那玩意儿给我完整带回来。” 第664章 纯白制服 边境小巷內。 那名冰原死士刚刚將手指按在铅皮铁盒的搭扣上,眼中已经浮现出大夏人哀嚎惨死的美妙画面。 就在这一剎那。 “唰!” 没有丝毫的徵兆,小巷两侧那厚厚的积雪猛然炸开。 十几名身披纯白色极地光学迷彩服、头戴高阶防毒面具的锦衣卫特种小队,犹如从地狱爬出的黑色闪电,瞬间暴起发难。 太快了,快到这些经受过残酷训练的极寒死士连神经都来不及反应。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为首死士甚至还没看清来人,一只裹著防刺战术手套的铁拳已经犹如重型战锤般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噗——” 那死士满口被冻得发黄的烂牙连同猩红的鲜血,被这一拳硬生生砸碎,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死士痛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刚想咬碎藏在舌底的毒囊自尽。 一把冰冷厚重的衝锋鎗枪托已经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砰! 鼻樑骨瞬间塌陷,强烈的脑震盪让他双眼一翻,大脑直接宕机。 剩余的几名死士大骇,刚想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抗。 但在这群全副武装、经歷过无数次现代战术洗礼的大夏特种兵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水底挥拳的婴儿。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特种锦衣卫们欺身而上,粗暴的军体擒拿术配合著绝对的力量压制。 “砰砰砰!” 仅仅三秒钟的接触。 伴隨著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与关节被强行扭断的脆响,刚才还做著屠城大梦的冰原死士,就像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雪地里疯狂摩擦。 他们的脸被锦衣卫用军靴狠狠踩进泥泞的冰水混合物中,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哀鸣。 “想死?在老子面前,阎王爷都得排队。” 一名锦衣卫小旗官冷笑一声,手法粗暴地卸掉了他们的下巴和四肢关节,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墙角。 隨后,那名小旗官戴上特製的防化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为首死士怀里抽出了那个铅皮铁盒。 “长官,不明生化容器已安全缴获,未发生泄漏。” 小旗官按住耳边的无线电对讲机,语气冷酷而沉稳。 风雪依旧呼啸。 远处的火车汽笛声再次拉响,仿佛是对这场闹剧最无情的嘲笑。 彼得三世寄予厚望的终极生化杀招,那个妄图覆灭大夏的“凛冬瘟疫”,连瓶盖都没来得及拧开。 便在科技维度降维打击的天眼罗网下,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同这群不长眼的杂碎一起,被瞬间封存。 室外风雪交加,仿佛要將天地冻裂,而御书房內却因地下管网奔腾的高压暖气而温暖如春。 紫檀木雕花的宽大御案上,静静地放置著一个沉甸甸的铅皮铁盒。 盒子表面还凝结著一层惨白的冰霜,在这温暖奢华的室內,散发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陛下,这便是天眼中心在北境铁岭城截获的物件。” “那群冰原死士企图將其投入地下生活水网,被暗卫人赃並获,未有半点泄露。”锦衣卫指挥使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中透著极度的恭敬。 江夜斜倚在真皮龙椅上,上身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真丝常服。 他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叩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 “彼得三世那条老疯狗,正面战场被大夏的装甲列车打成了满地碎肉,现在倒学会躲在阴沟里玩生化袭击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想用中世纪的原始把戏,来挑战大夏如日中天的现代科技? 这群还没开化的野人,简直是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就在这时,御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帝国生物製药局局长蓝凤凰扭动著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款款而入。 只这一眼,江夜那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瞳孔骤然一紧,血液深处的某种原始火焰被瞬间点燃。 这位曾经名震南疆、杀人不眨眼的五毒教圣女,此刻彻底摒弃了那繁复厚重的苗疆银饰与粗布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由江夜凭著记忆亲手绘製图纸、交由皇家纺织厂秘密打造的“现代纯白护士服”。 布料是极具弹性的高档纯棉,紧绷的连衣超短裙將她那熟透了的葫芦形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纤细的腰肢与傲人的臀部曲线,形成了一道足以要命的弧度。 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往下看,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被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尼龙丝袜严丝合缝地包裹著,在宫灯的照耀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透出一种致命的禁慾与诱惑。 最刺激眼球的,是她饱满胸前那一抹刺眼的红十字刺绣。 纯洁神圣与极致的妖嬈,在这具极具异域风情的娇躯上完美揉杂,形成了一股足以击穿任何男人心理防线的核弹级视觉衝击。 蓝凤凰头戴一顶小巧的纯白护士帽,手里捏著一叠写满化学分子式与生物细胞图的化验单,踩著猫步走到御案前。 “陛下。”蓝凤凰微微欠身,那领口处瞬间荡漾起一抹令人眼晕的雪白。 她柳眉微蹙,指著桌上那个散发著死气的铅皮铁盒,声音清脆中带著几分罕见的凝重。 “这东西里面的玩意儿,霸道无匹。臣妾用小白鼠做过活体交叉实验,这是某种沉睡在极寒冰川下的史前远古病毒与烈性黑死病菌的变异体。” 蓝凤凰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此等剧毒,莫说普通的防风草、板蓝根,便是我五毒教传承百年的辟毒蛊液,沾之也会瞬间溃败死亡。” “若是这东西真被投进京城水井,如果在旧时代,这大夏的都城不出半月,必將化作寸草不生的修罗死域,生灵灭绝!” 曾经,她觉得五毒教的毒术冠绝天下,视人命如草芥。 但在见识到这种分子级別的生化武器后,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屠杀。 第665章 免费医疗的史诗纪元 不过,话锋陡转。 蓝凤凰那双嫵媚的水汪汪美眸中,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与对江夜毫无保留的死忠崇拜。 “但那群冰原野人根本不知道,陛下赐予大夏的,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她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化验单被攥得哗哗作响。 “依靠陛下赏赐的『显微镜』和『抗生素提取设备』,臣妾带领製药局的科研人员,已经彻底扒光了这病毒的偽装!” “它的rna底层结构,在我们眼里现在就是一具赤裸的標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从一个整日玩弄毒虫的封建圣女,蜕变成张口闭口“rna”“细胞壁”的现代医学狂魔,蓝凤凰的世界观早已被江夜强行击碎並重塑,彻底沦为现代医学伟力的狂热信徒。 此刻,她更是傲然扬起精致的下巴,斩钉截铁地立下军令状。 “陛下,只需三日!臣妾就能针对其病毒抗原,实现特效疫苗的自动化量產!这等瘟疫,在大夏的无菌实验室面前,连个喷嚏都算不上!” “哈哈哈!好!” 江夜放声狂笑,霸道的气场瞬间席捲整个御书房。 没有半点废话,江夜猛地从龙椅上探出大手。 强悍的物理力量爆发,一把擒住蓝凤凰那盈盈一握的白丝水蛇腰。 “啊——” 蓝凤凰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进那宽阔滚烫的男性胸膛。 两具身躯紧密贴合。 一股刺鼻却又极度纯粹的医用消毒水味,混合著蓝凤凰独有的体香,如同最致命的催情剂,疯狂钻进江夜的鼻腔。 江夜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蓝凤凰的脸颊,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邪魅与占有欲。 “朕的局长大人,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江夜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著蓝凤凰温润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刻意压低了嗓音,在她耳畔吐出滚烫的鼻息。 “这套衣服,爱妃穿得很是合身。” “待到三日后,特效疫苗成功问世,解了这帝国边境的隱患。朕必会在这御书房的龙榻上,亲自为爱妃『打上一针』,作为无上的嘉奖。” “打上一针”四个字,江夜咬得极重。 蓝凤凰本就是聪慧绝顶的女子,哪能听不出这粗暴直白的虎狼之词。 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清冷傲气的脸蛋,瞬间如同熟透的红富士,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双被白丝包裹的修长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若不是江夜的手臂强行搂著她的纤腰,恐怕早就瘫软在地。 她水汪汪的眼眸中满是娇嗔,却又藏著犹如烈火般的期待与绝对的顺从,像极了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小野猫,软糯地应了一声: “臣妾……遵旨。定不叫陛下……等太久。” 让御书房內的气温都在此刻陡然飆升到了极点。 大夏的重工业战车一旦全力运转,爆发出的基建速度足以让神明都感到战慄。 仅仅三日。 京城中央,原本一片破败杂乱的旧式街坊被上百台重型推土机彻底推平。 在数万名大夏建筑工匠和无数吨钢筋水泥的暴力堆砌下。 一座占地面积广阔、通体由特种恆温玻璃与雪白无菌瓷砖打造的“大夏皇家综合医院”。 犹如一头蛰伏在凛冬中的科技巨兽,拔地而起! 冬日罕见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平整光滑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刺眼至极的工业文明之光。 那种彻底打破了封建时代木质建筑极限的宏伟与冷酷,让围观的数十万京城百姓集体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石化状態。 而在医院內部,更是跨越了几个维度的降维展示。 无缝精钢板无死角焊接的现代化手术室里。 明晃晃的无影灯將一切阴影彻底驱散。 最新量產的x光机、心电图仪散发著冰冷的机械质感,犹如探查生命密码的神明之眼,全线列装完毕。 头顶粗壮的合金管道网里,大型无菌排风系统正全功率运转,发出低沉且充满安全感的悦耳轰鸣。 將所有带著病菌的混浊空气彻底隔绝过滤。 江夜一身修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儒雅中透著令人生畏的暴君威压。 他站在医院主楼最高层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如蚁群般狂热仰望的帝国子民,眼神睥睨天下。 旁边,蓝凤凰率领的数百名身穿白大褂的皇家医护人员。 已经將成千上万箱连夜赶製出的“凛冬瘟疫”特效疫苗,安全搬进了恆温冷库。 一场妄图顛覆大夏国运的末日危机,就在这无声无息间,被现代科技的巨轮碾成了粉齏。 一切就绪。 江夜微微抬手,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立刻双手捧上黄色的特製扩音器。 “传朕旨意!” 低沉威严、透著不容置疑霸道气场的嗓音,通过医院外围架设的巨大高音喇叭矩阵,如同九天雷霆般在整个京城上空轰然炸响。 “彼得三世狼子野心,妄图以史前瘟疫灭我大夏子民。但在大夏的科学巨锤面前,一切魑魅魍魎皆为飞灰!” “藉此破除瘟疫之绝佳契机,朕宣布。” 江夜的眼神在这一刻锐利得犹如要斩断旧时代命运枷锁的绝世利剑。 “即日起,大夏境內,彻底废除所有跳大神、熬偏方的旧式医馆!全面取缔庸医治病!” “这大夏的命脉,这天下子民的生死,从今往后,由朕的医院来管!” “朕赐予尔等,全面迈入『全民免费医疗』的史诗纪元!” 圣旨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全城死寂了整整三秒。 隨后,一股几乎要將京城上空厚重乌云彻底掀翻的狂热声浪,轰然爆发。 “免费看病?我的老天爷!陛下这是要让咱们泥腿子都活成天上的神仙啊!” “再也不用被那些黑心医馆坑钱了!陛下万岁!大夏万年!!” 无数百姓哭嚎著將头狠狠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血水混著眼泪肆意横流。 在这个看病全靠求神拜佛、一场小小风寒就能轻易要了一家老小性命的封建深渊里。 江夜的这句话,等同於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抢走了生死簿,赐予了他们无上的金刚不坏之身! 万民归心,信仰的狂热如同浇铸的钢水。 这大夏,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从肉体到灵魂,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文明维度飞跃。 第666章 眾生皆免死 京城,大夏皇家综合医院广场。 雪后的阳光格外扎眼,照在那通体雪白、反光如镜的瓷砖墙上,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几十万百姓自发排成了几百条长龙,弯弯绕绕,一直延伸到了十几里开外的外城街区。 百姓们仰著脖子,眼神里全是敬畏与怯懦。 他们看著那些从没见过的“白衣神仙”在玻璃房內走动,只觉得这辈子见的世面都没今天一天的多。 “这……这就是仙家医院?” 一名农户打扮的汉子攥紧了补丁衣角,生怕自己脚上的泥点子弄脏了那亮如白玉的地板。 人群最前方,几十处露天接种点已经全线铺开。 身穿蓝凤凰亲手监製的纯白护士服的医务人员,戴著口罩,眼神冷冽干练。 她们手中的玻璃针管在阳光下折射著冰冷且清脆的光。 透明清澈的疫苗液体,隨著推注器的按压,在阳光下跃动著名为“生存”的希望。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大爷排到了最前面。 他叫老陈头,是京郊地道的佃户,一张脸黑里透红,布满了如沟壑般的皱纹。 他看著护士手中那细长的、闪著寒芒的银针,枯瘦的手臂哆嗦得厉害,那是生物本能对利器的恐惧。 “闺女,这……这针扎进去,真能不得那瘟神病?”老陈头嗓音沙哑,透著一股不確定。 护士没说话,动作极其嫻熟,先用棉球蘸著酒精在老陈头胳膊上划了一圈。 那股刺鼻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药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大爷,別乱动。” 针尖入体。 老陈头如触电般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想像中的剧痛並未袭来,只是微微一凉,一麻。 “好了,按住棉球,下一位。” 老陈头愣在那儿,低头看著胳膊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又看了看那渐渐空掉的药瓶。 往昔那段被深埋的、充满血泪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冲毁了他的防线。 他想起了十年前,家乡闹的一场小风寒。 他的小孙儿,当初也是这么大的年纪,就因为家里没钱抓药,只能从村头神汉那里求了一碗草灰水灌下去。 最后,孩子浑身滚烫,在他怀里一点点冷掉。 他记得自己跪在泥地里求漫天神佛睁眼,可神佛只是冷眼看他倾家荡產,看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在这个旧时代,百姓生病了,只能等死,或者求死。 “噗通!” 老陈头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如决堤般滚烫流出。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胳膊,那是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尊严与生的权利。 “陛下……这是救命的仙药啊!” 老陈头对著皇宫方向,对著那高耸的医院大楼,歇斯底里地疯狂磕头。 每一下都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瞬间见红,他却浑然不顾,哽咽嘶吼: “大爷我活了六十载,总算见著活神仙了!陛下给咱们泥腿子免死符了!大夏万岁!陛下万万岁啊!”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这几十万百姓心中压抑千年的火药桶。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爆。 排在后面的百姓,有的刚打完,有的正伸著脖子看,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这个老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这个动輒瘟疫横行、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这根针,不仅是疫苗,更是让他们在阎王爷面前挺起腰杆子的底气! “大夏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震得医院顶层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种极致的信仰与感恩,化作实质般的民心,在上空凝聚。 大夏国运那原本就雄浑的金龙虚影,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气运金光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夏北境,重工业枢纽——铁岭城。 夜色如墨,暴雪依然在疯狂倾泻。 铁岭城虽然不像京城那般繁华,但作为北境重镇,此地的城防与排水系统皆由神级工匠打造。 城中心的一口主干深井旁。 几道披著破烂烂羊皮袄的身影,正猫著腰,如同阴沟里的蛆虫,鬼祟地摸向井口。 这几个正是彼得三世派出的死士中,侥倖避开了锦衣卫第一轮天眼搜捕的“漏网之鱼”。 “確定没人?”为首的死士声音压得很低,鼻尖冻得通红,眼中却闪烁著某种病態的兴奋。 “放心,这儿的暗哨刚换岗。只要东西倒进去,明天天一亮,这满城的大夏兵丁都会变成烂泥!” 另一名死士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铅封的小瓷瓶。 在那深不见底的枯井上方,他猛地拧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幽绿毒气一闪而逝。 他没有任何犹豫,將那一小瓶高浓缩的“凛冬原液”,尽数倾倒进了井底的清泉之中。 “嗤——” 细微的腐蚀声在井底响起,转瞬即逝。 “走!去东城那口大井,给他们加点猛料!” 几个死士如同躲避阳光的脏物,飞速隱没在风雪中。 他们蜷缩在铁岭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紧紧裹著衣服,围坐在一点微弱的炭火旁,眼中满是残忍的红光。 他们在等。 等那病毒在地下水网中发酵。 等那大夏城內,传出第一声哀嚎,传出那令人心醉的、尸横遍野的腐烂味道。 一日过去,铁岭城依旧平静。 二日过去,铁岭城的火车站汽笛如常,蒸汽吞吐。 三日后,太阳照常升起。 那死士头领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换上一身偷来的破烂棉袄,掩住那股子极北之地的腥膻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里。 他原本想像的画面,是街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浑身脓疮的尸体。 是哭喊声震天,是到处都在焚烧死尸的绝望焦臭。 可当他踏入铁岭城中心广场时,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大脑瞬间宕机。 第667章 北境无烟波 集市上,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他亲眼看到,在那口被他亲手投了剧毒的深井旁。 一个卖肉包子的摊主,正挥汗如雨地吊起一桶又一桶井水。 那井水清洌如初,汉子直接舀起一瓢,“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然后抹了把嘴上的水珠,大声吆喝著: “新鲜的肉包子!用这百年深井水熬的骨头汤,鲜掉眉毛嘍!” 汉子红光满面,那腰杆子挺得比城墙还直,哪有半点中毒的模样? 死士头领还不死心,他盯著那井水。 只见一群刚放学的孩子,嬉笑著跑过来,排著队在井边洗脸、喝水。 个个健步如飞,嗓门嘹亮得能把房顶掀开。 城池非但没化作死域,反而因为大夏最近的全民身体素质强化和疫苗普及,连平时爱打喷嚏的老头儿都少了。 全城上下,寻不见半分疫病的影子。 死士头领藏身在暗巷阴影里,那一双因常年生活在极地而显得灰白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的人声鼎沸。 他已经在巷子里蹲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那口被他亲手投入了足以毁灭整座行省“凛冬原液”的深井,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方。 卖凉茶的、蒸馒头的、洗菜的,甚至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直接趴在井沿上用瓢舀水喝。 没人倒下,没人哀嚎,更没有人化作一滩脓血。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死士头领死死扣住斑驳的墙砖,指甲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直到指缝渗出血跡也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由於剧烈的认知衝击,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宕机状態。 这原液是他在冰窟里亲眼看著提炼出来的。 那一管液体滴进装有猛虎的铁笼里,不过半个时辰,那头几百斤重的畜生就变成了一堆发臭的烂肉。 大夏人……难道真的如传说中一般,全都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半神? “假药……一定是那些卑贱的科学家在糊弄陛下!” 信仰崩塌的极致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群西方余孽因为恐惧大夏,故意用一管染了色的臭水来骗取帝国的黄金。 死士头领那张常年冷酷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不信邪,真的不信邪。 在大夏暗卫搜捕的压力下,这股偏执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掀开身上那件带著腥膻味的破羊皮袄,顶著刺骨的寒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般衝出暗巷。 周围取水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人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他不管不顾,径直撞开几个排队的汉子,一把夺过系在井绳上的木桶,猛地丟进井底。 “噗通!” 水花飞溅。 他双臂青筋暴起,迅速拉起大半桶清冽的井水。 “喝!要是这水没毒,我就回去剁了那群科学家的脑袋!” 他咬著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顾井水的冰凉,双手捧起水,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口。 井水甘甜,甚至带著一丝矿物质特有的清爽。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在寒风中站了半刻钟,身体除了被冰水激得有些发颤外,竟没有任何异样。 “果然是假药……该死的西方杂碎!” 他自嘲地发出一声狂笑,隨后趁著混乱,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而,他並不知道。 这並非药效不行,而是每一个大夏子民在接种了疫苗后,身体早已构建出了一道现代科技支撑的“绝对免疫屏障”。 那些足以致命的病菌,在进入大夏人的血液后,瞬间就会被激活的抗体彻底绞杀。 可惜,他不是大夏人。 次日清晨。 铁岭西郊,一处废弃的马厩內。 几名躲藏在此的死士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惊醒。 他们惊恐地看向角落。 只见昨晚去试毒的头领,此刻正蜷缩在乾草堆里。 那张原本还算刚硬的脸,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透著诡异乌黑的紫色脓包。 每一个脓包都有蚕豆大小,晶莹剔透,里面流淌著墨绿色的液体。 “嗬……嗬……” 他想要求救,可声带早已被病毒腐蚀。 大口的恶臭脓血顺著他的嘴角、鼻孔,甚至从眼角喷涌而出。 他的指甲已经抓断了,正在拼命撕扯自己胸口的皮肤。 在另外几名死士惊惧欲绝的注视下,这名拥有精湛刺杀技巧的顶尖高手,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的抽搐中,身体迅速软化。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竟活生生地化作了一滩发著恶臭的烂肉。 马厩內,除了死寂,只剩下一股能穿透灵魂的腐臭味。 这便是冰原帝国引以为傲的底牌。 在现代医疗的降维打击面前,它甚至无法在大夏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便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笑话。 …… 极北冰原,冰雪皇宫。 彼得三世穿著厚重的貂皮,手里端著一杯烈酒,那双阴毒的老眼死死盯著桌上的无线电发报机。 “滋滋……” 一阵杂乱的电波声响起,紧接著,那台从西方残余势力手中买来的落后电报机开始吐出一张带血的解码纸。 那是暗伏在大夏境內的间谍发回的绝密战报。 彼得三世急不可耐地抓过那张纸,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在读完第一个字时,便开始剧烈震颤。 “全……全城安然无恙?” “试毒者化为脓血,而夏人无一损毁?” 彼得三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由苍白转为青紫,又从青紫转为一股病態的漆黑。 “不……这不可能!神明不公!为何那江夜能夺取生死的权杖!” 他发出了一声如困兽般的悽厉哀鸣。 由於极致的愤怒与恐惧交织,一口鬱结在胸口的闷血猛然喷涌而出。 “噗——” 鲜红且带著內臟碎渣的黑血,溅在案桌上,也溅在那张让他彻底绝望的战报上。 他身体摇晃著,一把横扫。 “啪嚓!” 皇宫內最后一件由前朝进贡、价值连城的名贵青花瓷瓶被砸得粉碎。 他瘫倒在冰冷的石头王座上,浑身如筛糠般剧烈抽搐。 他看著窗外那无尽的暴风雪,曾经觉得这严寒是神明的庇佑。 可现在,他却觉得,那暴风雪的尽头,正有一头不可名状的科技巨兽,正缓缓张开大嘴,准备將他这个旧时代的残渣,一口吞噬。 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代差的深深无力感,彻底淹没了这位极北之地的霸主。 第668章 绝望的冰原,御书房的嘉奖 同一时间。 京城,大夏皇家综合医院。 瘟疫的危机甚至没能进入大眾的视野,就被彻底碾碎。 整座医院顶层,成了绝对的禁区。 空气中,淡淡的高级次氯酸消毒水味道,与一种名贵的、名为“暗夜玫瑰”的香水味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种气味,通常只属於那个被江夜一手调教出来的五毒教圣女,现在的生物局局长——蓝凤凰。 “咔噠。” 一声轻响。 江夜一身挺括的黑色休閒西装,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在感应灯的照耀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他步履轻快,带著一抹慵懒,走进了那间全帝国最奢华的院长专属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蓝凤凰正全神贯注地低著头。 那一身特製的纯白护士服,在紧身剪裁下,將她那丰腴如熟透水蜜桃般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特別是她躬身校对病歷时,胸前那那一抹惊人的雪白。 那是圣洁与妖嬈最极致的衝撞。 “陛下。” 蓝凤凰听到动静,惊喜地抬头,美眸流转间,那原本清冷的医者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绝对臣服”的狂热。 江夜没说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邪魅弧度,顺手拉开了领口的扣子。 “看来,局长大人很守承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夜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静謐的办公室內迴荡。 他转过身,反手扣住了沉重的实木房门,手指轻轻一拨。 “咔噠”一声。 门锁锁死。 紧接著,江夜走到落地窗边,將那一层层厚重的灰色遮光百叶窗缓缓拉紧。 阳光被一点点挡在窗外。 光线被剥夺后,这片属於大夏皇家医院最高掌权者的私密空间里,气温似乎在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 江夜没有立刻说话。 他迈著极其沉稳、极具侵略性的步伐,高档定製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令人心跳共振的闷响。 他一步步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来到了蓝凤凰的身后。 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五毒教圣女,此刻正因为那股逼近的帝王威压而呼吸紊乱。 那一身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纯白护士服,在紧绷的剪裁下,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淡淡的高级次氯酸消毒水味道,混杂著她独有的那股极具异域风情的体香。 化作无形的鉤子,疯狂撩拨著江夜血液里潜藏的暴君因子。 江夜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火热,意念微动。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声响,一副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现代医用听诊器,凭空具象化在他的掌心。 他將听诊器的末端隨意掛入双耳,粗糙宽大的手掌探出,没有半点犹豫,极其霸道地从后方环过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紧接著,那枚冰凉刺骨的金属听诊头,便放置在她胸口处。 “嚶……” 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翻阅病歷的玉手,此刻死死攥紧了护士服的下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她引以为傲的毒术,她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自尊。 在这充满现代科技质感的小巧仪器面前,瞬间被碾成了靡粉。 蓝凤凰无力地转过头,那张艷绝人寰的脸颊此刻已緋红如血,一直红到了晶莹剔透的耳根。 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美眸里,早已迷离拉丝,犹如一汪春水般荡漾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陛下……”她的声音不再清脆,反而带著难以自控的甜腻娇喘,羞涩得连眼尾都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緋红。 “您……您这是做什么?这东西好冰,臣妾……臣妾还穿著工作服呢。” 这就是制服的终极魅力。 身份的反差,场景的禁忌,让这个高傲的苗疆毒娘子彻底沦为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诱人水蜜桃。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坏笑,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俯下,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那通红的耳垂。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富有磁性且充满致命侵略性的低音炮,在蓝凤凰耳畔犹如恶魔的低语般炸响: “朕乃天下共主,大夏万民的生死皆在朕一念之间。今日,朕特来这全帝国最顶尖的医院,亲测爱妃的心跳。” “跳得这么快,看来局长大人的身体,亟需治疗啊。” 江夜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且看大夏的皇家院长,今日如何亲自给朕示范,什么叫『全身体检』。”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断。 “全身体检”四个字,就像是一把燎原的烈火,彻底点燃了蓝凤凰体內积压已久的原始渴望。 她发出一声甜腻入骨的娇啼,索性放弃了所有的矜持与抵抗,身体如抽乾了力气般主动向后仰倒,重重跌入江夜那宽阔滚烫的怀抱中。 “那陛下……可要给臣妾查得仔细些。” 蓝凤凰咬著红唇,媚眼如丝,双手死死搂住江夜的脖颈,眼底燃烧著彻底臣服的狂热。 在这间象徵著大夏绝对理性与科学救赎的现代化院长办公室內。 没有了世俗的羈绊,没有了道德的枷锁。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成了最原始的战场。 桌上堆积如山的病歷文件被粗暴地扫落一地,雪白的a4纸如雪花般在半空中翻飞。 伴隨著布料被撕裂的清脆声响,一场裹挟著浓烈制服诱惑与上位者极致征服欲的狂野肉搏,轰轰烈烈地爆发开来。 桌椅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蓝凤凰那充满野性与韧劲的娇啼,与江夜霸道粗重的喘息声交织重叠。 在这密闭的高温空间內,谱写出一曲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极乐乐章。 权力的巔峰掌控,科技背景下的特殊情调,让这场欢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热顶峰。 第669章 星辰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室內的风暴终於平息。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脸红心跳的浓烈荷尔蒙气息,与残留的消毒水味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纯白色的护士服早已被撕扯得凌乱至极点,破败不堪地掛在扶手上。 那条质地绝佳的白丝袜也仅剩下一半,要掉不掉地勾在雪白的脚踝处。 蓝凤凰犹如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烂泥般瘫软在江夜的胸膛上。 她娇躯上布满了一层晶莹的香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榨乾了。 江夜赤裸著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他神色慵懒,一手把玩著蓝凤凰犹如瀑布般的柔顺黑髮,眼神却已恢復了帝王那绝对冷酷与深邃的清明。 就在此时,脑海深处,那熟悉且冰冷宏大的电子音,如期炸响。 【叮!恭喜宿主建立现代医疗体系,以全民疫苗免疫实现降维防守,粉碎冰原帝国生化阴谋,令反派自食恶果,达成史诗成就『人间医神』!】 【降维打击连环奖励开始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电视广播卫星发射技术及全套地面基站图纸!文化洗脑、制霸全球信息权的核心重器!】 【恭喜宿主获得:大型运载火箭全套精密图纸及自动化组装生產线!解锁衝破大气层的真理之钥!】 系统的播报音在江夜脑海中迴荡,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敲击在帝国命运的齿轮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卫星!运载火箭! 如果说之前的坦克、机枪、铁路,是让大夏在陆地上成为了不可战胜的物理霸主。 那么现在,系统直接將人类文明的维度,硬生生拔高到了九天之上! 有了电视广播卫星,他就能將大夏的文化、威望、皇权,以光速辐射到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顺者昌,逆者亡,不用开一枪一弹,就能从精神层面彻底抹杀敌人的反抗意志。 而那大型运载火箭,更是打破重力枷锁的唯一真理。 今天能把卫星送上去,明天就能把核弹头掛载其上,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全球一小时內降维打击! 还没等江夜从这股狂喜中回过神来,系统的最后一道提示音轰然落下。 【终极肉体强化同步注入:宿主神经元反应速度强制突破人类生理极限(开启『上帝微操』模式)!】 轰——! 话音刚落,一股犹如超强电压般的酥麻能量,瞬间从脊椎骨底部直衝天灵盖。 这股能量狂暴无匹,却又极其精准地洗涤著江夜全身上下数以亿计的神经网络。 江夜猛地闭上双眼,只觉得脑海中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並不是视力变好了,而是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原本昏暗的室內,透过百叶窗缝隙射入的那一丝细小光柱里,无数微尘正在上下浮动。 在过去的江夜眼里,那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但现在。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粒微尘的不规则形状。 他能看到它们在空气热对流的推动下,以一种极其缓慢、犹如定格动画般的轨跡,悠然下坠。 他的大脑算力在这一刻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极限,甚至能够在一瞬间,精准地预判出其中一颗微尘三秒后將要落下的坐標! 绝对的反应!绝对的控制!绝对的上帝视角!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让他拥有了霸王般的肉体力量,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拥有超级计算机大脑的人形怪兽。 在实战中,哪怕是敌人的子弹射出枪膛的瞬间,在他的眼里,也慢得犹如蜗牛爬行,他甚至能从容地侧头躲开弹道。 “咔嚓。” 江夜只是凭空猛地握紧右拳,五指合拢的瞬间。 指骨之间竟因为速度过快、力量过大,而直接捏爆了一小团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气爆声。 这种超越微观极限的绝对掌控感,让江夜体內的帝王血液彻底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夜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仰起头,在这空旷的办公室內放声狂笑。 那笑声中夹杂著无尽的霸气、睥睨天下的狂妄,以及对世间万物生杀予夺的极度自信。 笑声震盪著落地窗的玻璃,连怀里陷入半昏迷状態的蓝凤凰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惊醒。 颤抖著抱紧了他,满眼敬畏地望著这个如神似魔的男人。 江夜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了那座精美绝伦的微缩运载火箭模型。 冰冷的金属箭体在他宽大的掌心中静静矗立,线条流畅,透著一种碾压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 江夜隨手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单手把玩著这枚象徵著人类最高智慧结晶的模型,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两根手指捏住百叶窗的边缘,猛地向下一拉。 “唰啦!” 外界刺眼的冬日阳光犹如利剑般劈入室內,將他那张轮廓分明、透著无尽野心的侧脸照得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越过大夏繁华的京城,越过正在轰鸣的重工业工厂,甚至越过了那片万里之外、此刻正陷入绝对绝望与死亡恐惧的极北冰原。 彼得三世?冰原帝国?残存的西方老毛子?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与嘲弄的冷笑。 那群还在玩著瘟疫投毒、骑著猛獁象衝锋的原始螻蚁,早就不配再站在他的对立面了。 碾死他们,不过是开动几列火车、多造几门大炮的无聊游戏。 江夜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了云层,死死盯住了那浩瀚无垠、深邃湛蓝的穹顶之上。 那里,才是大夏帝国下一步征服的铁血疆域。 “星辰大海……” 江夜低声呢喃,眼中爆发出足以撕裂天际的狂热火光,掌心猛地一收,將那枚火箭模型紧紧攥在手里。 属於大夏的太空时代宏大序幕,就在这间残存著荒唐与迷乱气息的办公室內,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碾压姿態,今日,正式拉开! 第670章 海怪 隆冬已过,大夏帝国的战爭机器却从未有片刻停歇。 只不过这一次,碾碎敌人的不再是喷吐火舌的重炮与横衝直撞的钢铁坦克,而是跨时代的工业剪刀差。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却足以將任何一个旧时代国家吸乾抹净的降维剥削。 大夏皇家工业区的现代流水线犹如不知疲倦的吞金巨兽,日夜轰鸣。 高达百米的烟囱吐出象徵著力量的滚滚黑烟,將原本只属於王公贵族的高档奢饰品打入凡尘。 精美绝伦却成本低廉的无色玻璃杯、流水线机械压制的无瑕瓷器、走时精准却结构简单的发条钟錶。 甚至是以万匹为单位计数的炫彩丝绸,化作汹涌澎湃的工业潮水,向全球范围內疯狂倾销。 那支由数百艘万吨级蒸汽货轮组成的远洋商船队,犹如一条条粗壮无比的钢铁吸血管道,蛮横地插入了各方臣服土邦与海外总督区的颈动脉。 落后的土著部落与苟延残喘的西方残存势力,根本无法抵挡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商品诱惑。 他们瞪著贪婪且愚昧的眼睛,成箱成箱地交出祖祖辈辈用鲜血积攒的黄金、白银,双手奉上大夏急需的天然橡胶、铁矿石与稀土资源,仅仅为了换回一面能清晰照出人影的小镜子,或者一个能滴答作响的怀表。 財富如同百川归海,將大夏国库的黄金储备推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字。 大夏,已然成了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绝对霸权,江夜的名字,就是全球通用的最高法则。 然而,在这场波澜壮阔、几乎毫无悬念的全球贸易掠夺中,异变陡生。 在连接帝国心臟与海外飞地的南洋黄金航线上,接连两艘满载著万吨財宝与极品橡胶的钢铁货轮,竟然离奇蒸发了。 这绝非夸张的修辞,而是真真切切的物理意义上的“蒸发”。 庞大的钢铁巨兽航行在风平浪静、万里无云的赤道海面上,没有遭遇任何极端颱风天气,也没有遇到大规模敌军舰队的拦截。 沿途大夏设立的十几个高功率无线电中继站,甚至连最简短的一段摩斯求救电波都未能捕捉到。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透明巨手瞬间从大洋版图上残忍抹除。 事发海域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死寂,只有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悽厉的哀鸣。 京城皇宫,御书房。 室內的地暖將温度烘托得如暖春三月,龙涎香的青烟在黄花梨木雕花的房梁间繚绕。 但此刻,偌大的空间里气压却低得嚇人,连在门外站岗值守的锦衣卫都感觉脊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伴隨著一阵急促且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大夏海军统帅慕容晴与被彻底收编的前西方海盗女王卡特琳娜,神色惊惶地疾步踏入御书房面圣。 慕容晴一改往日里在凤啸寨当山大王时的粗獷皮甲,换上了一身由江夜亲自画图定做的纯白紧身海军將官服。 这套极具现代审美的笔挺制服,將她那狂野不羈的魔鬼曲线勒得呼之欲出。 领口的金质纽扣紧紧绷著,似乎隨时都会被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撑爆。 下身是一条堪堪包住挺翘蜜桃臀的制服短裙,修长紧致的双腿被纯白色的高档尼龙丝袜严密包裹,配上脚下那双漆黑的小牛皮长靴,颯爽中透著致命的性感。 跟在她身侧的卡特琳娜,则是一袭酒红色的收腰军装。 这位曾经在大洋上让无数商船闻风丧胆的红髮海盗霸主,此刻却花容失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难掩眼底深处的极度惊骇。 “微臣叩见陛下!” 刚一踏入御书房,昔日横行七海的女王卡特琳娜,双膝竟是一软,毫无保留地噗通一声跪伏於宽大的御案前。 她將光洁的额头死死贴著柔软的名贵波斯地毯,娇躯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战慄。 这位见惯了血肉横飞、曾將无数人送入海底的女王,此刻嗓音发颤,甚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绝望哭腔,向江夜稟报前线的悽惨景象。 “陛下……出事了!天塌了!” 卡特琳娜抬起头,那双曾经桀驁不驯的湛蓝色眼眸里,此刻充斥著对未知的极度敬畏。 “微臣收到失踪报告后,亲自带领三艘轻巡洋舰编队全速赶赴失联海域。可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成片成片被泄露重油染成漆黑色的死水,以及散发出刺鼻血腥味的残肢断臂!” 卡特琳娜大口喘著粗气,胸口那团饱满隨之剧烈起伏,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打破常理的恐怖画面: “咱们大夏用上等特种钢材打造的万吨货轮,被撕成了碎片!臣命人打捞上了部分龙骨底座残骸。那上面赫然有著恐怖的半圆形贯穿伤!切口平滑至极,紧接著便是呈现出高温熔化与粉碎性的扭曲!” “陛下,臣在波涛里打滚了半生,臣敢拿这项上人头担保,这绝非如今大洋上任何一种实心炮弹或开花弹所能造成的破坏!” 卡特琳娜越说越激动,原本的理性彻底崩塌,竟然带上了几分西方中世纪的迷信色彩。 她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颤声道: “那种匪夷所思的隱蔽性与瞬间的爆炸撕裂感……更像是……像是深海极渊里被机器轰鸣声唤醒的未知远古巨兽!” “是传说中的『北海巨妖』克拉肯!它从海底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碎了咱们坚不可摧的龙骨,將几千名水手与万吨巨轮硬生生拖入了无底深渊!” 一旁的慕容晴虽然站得笔直,但俏脸也微微有些发白。 她作为內陆大山出身的女將,即便如今统帅大军,但对那漆黑不见底的深海,本能地带有一丝对原始幽暗的畏惧。 面对两女的惊慌失措与那荒诞至极的海怪论调,江夜根本没有半点慌乱。 他只是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真皮龙椅上,上身穿著一件纯黑色的手工刺绣真丝衬衫。 领口隨意地散开著两颗纽扣,露出精壮结实、泛著古铜色光泽的胸肌。 第671章 诱饵 江夜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对极品羊脂白玉製成的太极玉胆。 两颗温润的玉石在指尖翻飞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噠、咔噠”声。 江夜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得犹如藏著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那是一种早已看穿一切因果底牌、犹如造物主高高在上俯瞰微缩沙盘般的绝对冷漠。 听闻海怪之说,江夜转动玉胆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的嘴角驀地勾起一抹魔鬼般的戏謔冷笑。 这抹笑容中夹杂著对愚昧的三分轻蔑,以及对跳樑小丑七分看死人般的残忍。 江夜缓缓挺直了那如岳般巍峨的身躯,修长的指尖离开玉胆,极富节奏地“篤、篤、篤”敲击著厚实名贵的金丝楠木桌面。 这看似轻缓的敲击声,却仿佛带著某种神秘的魔力,每一记都精准地砸在卡特琳娜紧绷的神经上,震得她灵魂发颤。 “远古巨兽?北海巨妖?” 江夜冷哼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磁性嗓音在御书房內轰然炸响。 语气森寒如极地万年不化的坚冰,带著不容置疑的断然嘲弄与帝王霸道。 “收起你那可笑的西方土鱉神话!这浩瀚星內若真有神明与海怪,那朕,就是踩在它们头顶的唯一真神!” 无与伦比的上位者威压轰然扩散,卡特琳娜被震得瘫软在地,趴伏得更低,连反驳的勇气都生不出一丝。 江夜眼神锐利如刀,犹如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剖析尸体般,冷酷且无情地戳穿了那群残存敌人的障眼法: “都给朕把脑子放清醒点!记住了,那绝非什么见鬼的深海幽灵,更不是狗屁海怪!这是那群被朕打断了脊梁骨的西方残党走投无路之下,不知从哪个中世纪废纸堆里翻出来的残破图纸,强行拼凑出的一堆破铜烂铁——柴电潜艇罢了!” 慕容晴美眸猛地睁大,红唇微张,惊得说不出话。 她曾翻阅过皇家军事学院里的绝密概念手稿,隱约懂得潜艇这个能在水下航行的疯狂概念,但这超越时代的东西,西方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江夜站起身,双臂背在身后,迈著压迫感十足的步伐走到悬掛著巨大全球海图的水晶墙壁前。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马六甲海域的那几个红点,发出一阵极度不屑的狂笑: “陆战火炮被我大夏铁甲碾碎,空中制霸权被朕清零,这群洋鬼子狗急跳墙,企图躲进暗无天日的水下放冷箭。用这种漏水的粗糙铁管子发射鱼雷,妄图切断大夏的经济命脉,逼朕低头?” “他们也配!” 刚刚在系统连环暴击奖励中解锁了魔改初级柴电潜艇与全深海声纳阵列技术的江夜。 此刻看著西方势力这犹如关公面前耍大刀般的拙劣表演,只觉得极度荒谬与可悲。 一群连现代雷达为何物都不懂的瞎子,妄图在深海里挑战拥有“上帝微操”与全套反潜死神装备的大夏帝国? 纯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群自作聪明的螻蚁,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尊掌握著降维打击科技库的终极怪物。 没有片刻的迟疑与废话。 江夜转过身,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象徵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闭上眼,直接用意念沟通脑海中那浩瀚无边的系统资料库。 剎那间,繁复精密的声纳探测频率代码与深水炸弹的死亡投掷坐標网络,在他的脑海中自动生成,宛如一副精准到毫米的三维海战死刑判决书。 “传朕旨意,南洋海域即刻拉响最高级別红色战备警报!” 江夜猛然睁开眼,语气如铁,透著一股不容忤逆的凌厉杀伐。 “立刻联通海军第一作战室的军用专线!给朕把这些反潜网格和声纳捕捉指令,一字不漏地拍发过去!” “朕要让这群躲在水沟里的老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深海降维屠杀!” 一旁的机要秘书浑身一凛,迅速在加密的微型打字机上疯狂敲击。 短短半分钟,一道包含著碾压时代科技与纯粹毁灭意志的绝密指令,通过深埋地下的有线电报网络,化作无形的夺命电流。 它以光速跨越千山万水,带著跨时代的物理超度法则,直达万里之外的南洋舰队最高指挥部。 指令如灭世雷霆,瞬间撕裂了大夏帝国庞大的战爭机器。 南洋核心海域,风起云涌。 庞大的深海探测器全套技术被全线激活。 大批披坚执锐的大夏蒸汽驱逐舰犹如冷酷的钢铁狼群,呈扇形散开,死死封锁了马六甲沿岸的几处咽喉航道。 “扑通!扑通!” 舰艉处,无数拖拽著长长合金缆绳的墨绿色金属圆筒,被强壮的海军战士合力推入滚滚波涛之中。 数千枚高敏度被动监听浮標,犹如一张无形的巨型蜘蛛网,以几何倍数在幽暗的海面下迅速铺开。 这是超越时代两个世纪的深水声纳阵列。 京城御书房內,江夜眼眸微闔。 在神经元反应速度强制突破的加持下,“上帝微操”模式轰然开启。 他的脑海中赫然铺开了一张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全球三维海洋地形图。 那些被投入水中的监听浮標,化作一个个闪烁的光点,彼此交织串联。 方圆数百海里內,哪怕是一头鯨鱼翻身的沉闷水声,亦或是一股异常的暗流涌动,都转化为精密的数据流,瞬间反馈至大夏最高指挥部。 极智微操之下,江夜在马六甲这片广袤无垠的蔚蓝疆域,布下了一张无形无影、却能捕捉一切金属回音的电磁死亡天网。 任何企图潜藏在水下的骯脏老鼠,只要敢让螺旋桨转动半圈,立刻就会招致大夏深水炸弹群的饱和式物理超度。 但,仅仅是守株待兔,绝不是江夜的行事风格。 他要让这群躲在铁皮棺材里的西方杂碎,在自以为最接近成功的那一秒,体验到什么是跌入十八层地狱的终极绝望。 为令潜藏的老鼠彻底咬鉤,江夜决定亲自当一回诱饵。 第672章 深海王牌 三日后,南洋大夏海军秘密母港。 海风拂面,艷阳高照。 江夜摒退了左右隨从,只带了昔日海盗女王卡特琳娜与几名精挑细选的异国绝色女奴来到空旷的深水码头。 江夜意念微动,系统空间轰然洞开。 “轰——” 伴隨著一阵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一艘宛如从科幻电影中驶出的庞然大物,凭空挤开了湛蓝的海水,稳稳停靠在码头泊位上。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现代化超级豪华游艇! 全长一百二十米,通体覆盖著流线型的纯白高分子防弹涂装,在赤道刺眼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冰冷光泽。 没有笨重的烟囱,没有繁杂的桅杆,只有极致的空气动力学曲线。 游艇顶部,全尺寸的直升机停机坪如镜面般平整,船艉阶梯式延伸出一个宽阔无比的露天恆温无边泳池。 这种完全违背了中世纪船舶力学、奢靡到极点的工业结晶,对当世所有还在依靠蒸汽与风帆航行的船只,形成了毫不留情的毁灭性审美降维。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 “登船。隨朕去马六甲海峡中心,钓几条不长眼的泥鰍。” 数小时后,这艘被偽装成高级视察船的超级豪华游艇,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货轮连环失踪的死亡海域。 游艇没有开启任何武装掩护,连大夏海军的护航编队都被远远支开。 它就像一块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巨大蛋糕,孤零零却又无比囂张地横陈在蔚蓝的海面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骄阳似火,海天一色。 游艇宽阔的顶层甲板上,铺设著散发淡淡幽香的名贵缅甸柚木。 江夜身著一件隨性洒脱的花色真丝衬衫,扣子解开大半,露出精壮如钢铁铸就的胸膛。 鼻樑上架著一副蛤蟆款防爆墨镜,极其慵懒地瘫在一张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全自动按摩沙滩椅上。 机器发出细微的震动声,精准地揉捏著他的肌肉群。 江夜单手摇晃著一杯掛满冰霜的顶级黑桃a香檳,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神態愜意至极,將这片暗藏著连环杀机的凶险海域,完全当成了自家后花园的私人度假胜地。 那种將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间、视潜在的深海杀机如无物的帝王逍遥感,瞬间爆表。 “哗啦——” 一阵水花翻腾的清脆声从下方的无边泳池传来。 卡特琳娜与四名金髮碧眼的异国火辣女奴,已经彻底褪去了原本的军装与繁复宫廷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江夜为了满足一己私慾,运用神级工匠技艺连夜赶製出的极品比基尼! 这种仅靠几根坚韧细绳与极少量布料构成的现代海滩战袍。 在这个封建时代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的终极大杀器,但也恰恰將女人的原始肉体魅力放大到了极限。 卡特琳娜穿著一套酒红色的绑带比基尼。 胸前那对傲人到不可思议的饱满,被薄薄的布料勒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仿佛隨时都会挣脱束缚弹跳而出。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还有著长期航海练就的隱约马甲线。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两根极细的红绳勒在跨骨两侧,堪堪遮挡住最私密的绝对领域,修长紧实的大腿在清澈的池水中若隱若现。 昔日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女王,此刻却满脸羞红。 但在江夜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她根本不敢有半分忤逆,反而极力扭动著那令人血脉喷张的魔鬼水蛇腰。 “陛下……水温刚好,您不下来共浴吗?” 卡特琳娜咬著烈焰红唇,声音甜腻得拉丝,美眸中水波流转,极尽討好之能事。 其余几名女奴更是如同爭宠的美人鱼,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恆温池水中肆意嬉闹。 水花四溅间,雪白丰硕的乳波臀浪与修长笔挺的长腿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晕。 她们娇喘连连,竭尽全力地向躺在沙滩椅上的大夏暴君展示著自己最傲人的曲线,为江夜提供著最顶级的视觉盛宴与情绪价值。 上方,是肉林酒池、帝王奢靡。 阳光、香檳、美人与现代游艇,构成了一副神仙般逍遥的绝美画卷。 然而,与此等极致逍遥形成极致割裂的,是游艇下方深达两百米的幽暗冰冷深渊。 海平面之下,阳光被海水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海极寒。 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水底。 一艘长达七十米、满身铆钉且遍布厚厚红褐色锈跡的西方老式u型潜艇,正借著深海底层的洋流,吃力且笨拙地向前潜行。 这就是西方列强耗尽最后底蕴,妄图用来挑战大夏霸权的所谓“深海王牌”。 潜艇內部的空间逼仄压抑到了极点,到处都是裸露在外的粗糙管线与生锈的铆钉。 没有任何温控设备,隨著下潜深度的增加与柴油机的满负荷运转,舱室內的温度飆升至恐怖的四十度。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滚烫的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烧红的木炭。 在这密闭的铁罐头里,充斥著刺鼻作呕的劣质柴油燃烧废气。 一百多名西方艇员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內,几个月不见天日,无法洗澡。 那种由几十天未清洗的肉体发酵出的几丁质酸臭味,混合著柴油味以及角落简易排泄桶溢出的恶臭,足以瞬间熏晕任何一个正常人。 水手们赤裸著长满红疹的上身,皮肤被油污和汗水糊成了黑褐色,如同烤箱里濒死的骯脏老鼠,麻木地扳动著沉重的机械阀门。 “动作快点!你们这群没吃饱饭的蛆虫!” 西方王牌潜艇指挥官汉斯满头污汗,破口大骂。 他身上的前朝海军將官服早已结了一层硬邦邦的盐花与油垢。 汉斯暴躁地推开一名行动迟缓的舵手,自己整个人死死扒在那根沾满黏腻油污的潜望镜前。 隨著潜望镜缓缓升出海面,透过那布满粗糙划痕的劣质光学镜片,汉斯的视野中,终於死死锁定了海面上那艘宛如移动海上宫殿般的大夏游艇。 起初,汉斯只是被那极具科幻感、流线型的纯白防弹船身所震撼,但当他的十字准星聚焦到游艇顶层的露天无边泳池时,他那长满杂乱金髮的脸颊瞬间剧烈抽搐起来。 第673章 深海猎犬 他看到了什么? 在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的甲板上,名贵的香檳在水晶杯中折射著刺眼的財富光泽。 几名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绝色尤物,正穿著仅能遮掩重要部位的几缕细绳,在清澈恆温的池水中嬉笑打闹。 最让汉斯大脑充血的是,他竟然在人群中认出了那抹刺眼的酒红色! 那是曾经统治七海、让无数西方海军將领垂涎却连脚趾头都碰不到的海盗女王卡特琳娜! 而此刻,这位高傲的女王,正如同最卑贱、最諂媚的奴隶,紧紧贴在一个戴著墨镜的大夏男人身边,眼神迷离地往那男人嘴里餵著晶莹剔透的葡萄! 极度的不可置信转化为扭曲到极致的贪婪与仇富心態。汉斯的眼球瞬间充血,红得仿佛要瞪出眼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上帝啊……看看那群黄皮猴子在干什么!” 汉斯猛地转过身,对著舱內那些同样被高温和恶臭折磨得快要发疯的艇员们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得像生锈的锯条。 “那绝对是大夏帝国顶级权臣的座驾!甚至可能是大夏皇室的核心血脉!他们夺走了我们的黄金,抢走了我们的女人,居然敢在我们的领海上开著这种奢靡的宫殿度假!” 汉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皮水桶,浑身爆发出扭曲病態的杀意,狂妄地叫囂著: “兄弟们!属於西方的荣耀时刻到了!今天,我就要用这艘划时代的深海神兵,把上面那个大夏杂种轰成肉泥!我要让那奢华的游艇连同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夏人,统统葬身鱼腹!我要让这片海洋,重新跪伏在我们西方的脚下!” 在这狭小且充满毒气的舱室內,被极端环境逼疯的西方水手们犹如嗜血的饿狼,爆发出粗鄙狂热的欢呼。 他们自以为掌握了能改变世界格局的神罚利器。 “左满舵!潜望镜深度!给我把柴油机推到极限转速!” 汉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切入了完美的攻击扇面,老脸因亢奋而扭曲成一团。 他狞笑著下达了自以为名垂青史的指令:“打开前置一號、二號鱼雷管防水盖!注入瓦斯气体!准备发射直航鱼雷!送大夏人下地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两枚锈跡斑斑、连最基础的陀螺仪都不稳定的落后蒸汽直航鱼雷,被粗暴地推入了发射管。 然而,这群躲在铁皮棺材里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根本不可能理解,大夏帝国的科技树已经攀爬到了何等恐怖的维度。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声潜行”,在海底那张由数千枚高敏度监听浮標组成的死亡声纳网中,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笑话。 那台拼凑出来的破旧柴油机,一旦进入全速推进状態,发出的巨大机械震盪、活塞撞击声以及螺旋桨產生的极度不规则空泡音,顺著水介质以极其狂暴的姿態向外辐射。 在远处大夏海军驱逐舰底部的球鼻艏声纳听音器里,这动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寂静的深夜图书馆里,发了疯似地敲打一面破锣! 在全息声纳屏幕的瀑布图上,那艘西方潜艇拉出的红色噪音尾跡,比漆黑夜空里爆开的巨型烟花还要耀眼刺目一百倍。 根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频谱分析,就是个聋子都能听出水底下藏著个巨大的铁王八。 此时,海面之上。 奢华游艇那冷气充足、瀰漫著高级雪茄香气的宽大指挥室內。 江夜身披一件纯黑色的真丝防风大衣,单手捏著一杯倒著黑桃a香檳的高脚杯,极其慵懒地斜靠在真皮主控椅上。 卡特琳娜顾不上擦拭身上晶莹的水珠,穿著那套性感的酒红色绑带比基尼,像一只乖巧的猫咪般贴在江夜的腿边,眼神中透著对这位帝王无底线的顺从。 江夜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主控台上那些繁杂的仪錶盘,深邃如渊的眼眸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雷达微缩沙盘。 在沙盘那代表深海的幽蓝色网格中,一个红得发紫的微小光点,正像一只发情的公牛,以一种极其滑稽且缓慢的姿態,直奔游艇的吃水线而来。 江夜的眼底没有掀起哪怕一丝的波澜,唯有看死物般的极致蔑视。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正看著一只妄图用蚍蜉撼树的屎壳郎,除了无语,便只有觉得可笑。 “用这种破烂来试探朕的底线,西方这群洋鬼子,当真是黔驴技穷了。” 江夜轻抿了一口冰凉甘甜的香檳,嘴角的戏謔弧度渐渐扩大,透著一股让周遭空气都瞬间降温的森寒杀意。 他將高脚杯隨手放在一旁,动作隨意地拿起了那部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军用无线电通讯器。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战前动员,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铺垫。 江夜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已经进入绝杀圈的红点,语气平淡得宛如在决定今晚的晚餐菜谱,冷酷地下达了那充满铁血霸气的最终审判: “猎物进圈。” “关门,打狗。” 毫无感情的八个字,顺著电磁波瞬间撕裂了这片海域的偽装。 指令落下的剎那,游艇周围原本平静无波、宛如蓝色绸缎般的海面上,骤然发出一阵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轰——!!! 万吨白浪冲天而起,海水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蛮横物理力量强行排开,激起数十米高的滔天水幕! 三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舰岛,直接撕碎了光学迷彩的隱身力场,犹如三头从地狱深渊挣脱锁链的钢铁巨魔,在水花飞溅中悍然现身! 大夏第一驱逐舰“破浪號”的舰桥內,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身披笔挺海军將官服的驱逐舰舰长满脸森寒,透过宽阔的防弹玻璃舷窗,死死盯著那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蔚蓝海面。 他那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胆敢冒犯大夏皇威者的无尽杀意。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来自江夜那如同神諭般的绝杀指令。 没有任何犹豫,舰长猛地抓起黄铜通讯话筒,向全舰下达了最冷酷的审判判决。 第674章 物理超度 “全舰注意!主动声纳全负荷开启!最大功率!给老子把水底下的那群洋鬼子震出屎来!” 隨著舰长的一声怒吼,控制台上的重型电闸被轮机长狠狠推到底。 隱藏在驱逐舰球鼻艏底部的巨型现代声纳矩阵,犹如一头被彻底唤醒的深海远古巨兽,瞬间抽取了蒸汽轮机输送来的庞大电能。 一种超越了这个落后时代人类所有认知极限的物理攻击法则,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嗡——” 刺耳至极的“滴——滴——滴——”高频声波,如同实质性的无形死亡利刃,瞬间从水面劈下。 它无视了洋流的阻力,无视了深渊的幽暗,以水介质最狂暴、最霸道的传播速度,狠狠洞穿了数百米的深海水层,极其粗暴地撞击在那艘正像个瞎子般摸索前行的西方老旧潜艇外壳上。 水下两百米,那层满是红褐色锈跡的铁壳子里,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潜艇內部,原本就如同闷热棺材般的狭小舱室,在声纳高频波及的千分之一秒內,迎来了绝对毁灭性的共振灾难。 那根本不是人类耳朵能够承受的声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物体最基础结构的恐怖颤音。 舱壁上的每一颗粗糙铆钉都在疯狂跳动,发出令人牙酸至极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整个船体都在这股看不见的力量下痛苦痉挛。 紧接著,“砰!砰!咔嚓——!” 那些安装在简陋操纵台上、依靠人工吹制而成的脆弱玻璃仪錶盘,在这股根本无法抵御的高频共振下,瞬间集体炸裂龟裂。 锋利细碎的玻璃渣子,犹如一场被龙捲风裹挟的致命暴雨,在狭窄恶臭的过道里横向狂飆飞舞。 首当其衝的几名光著膀子、浑身油污的水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横飞的玻璃碎渣扎成了浑身冒血的红葫芦。 然而,物理结构的破坏仅仅是这场死神盛宴的开胃小菜,高频声波对碳基生物神经系统的碾压式摧残,才是主动声纳真正的索命梵音。 恐怖的高频声波直刺鼓膜,犹如几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大脑,瞬间摧毁了人类脆弱的內耳半规管与平衡系统。 刚才还满脸狰狞、举著扳手叫囂著要击沉大夏豪华游艇的数十名西方艇员,齐刷刷地丟掉了手里的工具,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从他们的双耳、鼻腔、眼角不可抑制地狂喷而出。 这群自詡为深海猎狼的西方精锐,此刻就像是一条条被扔进滚烫油锅里撒了盐的活蛆。 他们死死捂著像要炸开的脑袋,在满是劣质柴油和排泄物的钢铁地板上疯狂打滚、悽惨抽搐。 惨绝人寰的叫声被舱壁反弹,又被一波接一波的声纳刺音无情吞没,整个密闭的潜艇內部,彻底沦为了一座纯粹的修罗屠宰场。 指挥塔的潜望镜下,艇长汉斯此刻的模样比最底层的厉鬼还要悽惨百倍。 他引以为傲的前朝海军將官服上,被自己喷出的腥臭黑血染得一塌糊涂。 他的双耳犹如破裂的自来水管,正毫无节制地向外涌著浓稠的血浆。 剧烈的神经痛楚让他的面庞扭曲成一团极其噁心的烂肉,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內部气压失衡与颅內高压,几乎要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死死抱著潜望镜冰冷的升降柱,浑身抖如风中落叶。 汉斯的世界观,在这个逼仄的铁皮棺材里,伴隨著他曾经的骄傲,轰然坍塌碎裂。 他的脑海里早就没有了对大夏財富的贪婪,更没有了所谓西方重振雄风的狂妄,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绝望质问。 这违背了世间一切常理的神明妖术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大夏人连一发传统的实心炮弹都没有打,就能让他们在这绝对幽暗的水下生不如死?! 更让他陷入疯癲、灵魂都感到极度战慄的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深海盲区里,大夏的战舰到底是用什么恐怖的手段,將他们这艘引以为傲的隱形潜艇看得一清二楚,连一分一毫的动作都了如指掌?! 但江夜,从来没有给死人解答疑惑的习惯。 未等水下那群口吐白沫的西方艇员从声纳的无间地狱中喘过一口气,海面上的死亡绞索已经彻底勒紧。 驱逐舰宽阔平坦的后甲板上,一排排粗壮冰冷的反潜深弹发射器已然扬起了象徵死神收割的致命仰角。 “放!” 火控官冰冷的口令划破长空。 “砰砰砰——!” 深弹发射器瞬间喷吐出极其刺眼、摄人心魄的橘色火舌。 空气被猛烈撕裂的尖啸声交织成一片,几十枚装载著高能烈性特种炸药的圆桶形深水炸弹,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动能,被重重拋向半空,隨后如下饺子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入蔚蓝的海水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沉闷落水声后,海面上只留下一圈圈翻滚的惨白色泡沫,那是死神按下的最后倒计时钟摆。 深水炸弹在重力的拉扯与定深水压引信的精准控制下,犹如一群沉默且致命的黑色幽灵,极速下坠,在水下两百米处,將那艘还在疯狂漏水、艇员哀嚎不断的铁壳子死死围在核心。 紧接著,便是一段长达三秒钟、令人窒息到灵魂都要结冰的绝对死寂。 仿佛连这片海域最底层的暗流,都在这一刻因为恐惧而彻底停滯了流淌。 隨后。 “轰——!!!!” 深渊之下,爆发出了一连串足以震碎大陆架地壳的沉闷巨响! 那绝非陆地炮战那种硝烟瀰漫的声势,而是最为纯粹、最为狂暴的水下物理抹杀! 极度压缩的高温高压气体在极微秒內膨胀,蛮横地排开周围数万吨重的海水,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真空死亡空泡。 这些空泡在深海水压的疯狂反扑下急速收缩、坍塌,进而爆发出更加骇人的二次水锤效应。 狂暴无匹的衝击波在水下肆意激盪,所过之处,水底的生態圈被彻底绞杀成肉泥粉末。 巨大的动能顺著水体无情地向海面传递。 第675章 唯一真龙 剎那间,水面沸腾了! 刚才还宛如一面蓝宝石镜子般的大洋,仿佛被放入了烧红的铁块。 几十道直径达数米、高达百米的骇人水柱,犹如倒悬在天际的狂怒白龙,以撕裂穹顶的狂暴姿態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漫天砸落的暴雨水花中,游艇顶层甲板上的几名异国女奴被这世界末日般的玄幻景象嚇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著死死抱成一团,发出惊恐的尖叫。 而江夜,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舒適的坐姿。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中那杯黑桃a香檳,冰凉的杯壁极其写意地挡住了一滴隨风飘落的细碎水珠。 那双隱藏在防爆墨镜后的深邃眼眸里古井无波,唯有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比杯中的坚冰还要冷酷百倍。 两百米深的水下地狱。 那层被西方视若珍宝、实则脆弱得犹如老旧劣质饼乾盒的潜艇耐压壳,在数十枚深水炸弹毫无死角的死亡挤压与水下爆轰交织中,迎来了它的终极审判。 “咯吱……砰裂!!!” 钢铁骨架发出了濒死的绝望哀鸣。潜艇在巨锤般的物理撞击下,瞬间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形变扭曲。 原本椭圆形的舱体被硬生生捏成了乾瘪的易拉罐。 一侧的装甲板在千万吨级水压与爆炸叠加的恐怖规则下,脆如薄纸,瞬间被生生撕扯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狰狞裂缝。 万吨级的极压海水,立刻化作一条狂怒的黑色地狱毒龙,顺著裂缝疯狂倒灌而入。 极度的高压水流犹如最锋利的现代工业切割机,带著撕裂一切的动能冲入舱室。 金属隔断被瞬间切碎,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与舱內那一百多名还在抽搐的西方艇员被极压海水瞬间压爆成暗红色肉泥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 连最后一句向上帝懺悔的遗言都来不及吐出,整个指挥舱便被血肉糊满,隨即又被狂涌的海水冲刷得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不剩。 这是大自然水压与大夏降维火力双重绞杀下,谱写的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潜艇尾部的螺旋桨在一阵无力且滑稽的空转后,隨著传动轴的彻底扭断而陷入死寂。 灌满海水的庞大身躯带著整艘潜艇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浮力与挣扎可能。 这艘承载著西方残存势力最后翻盘妄想的“深海王牌”,就这么轻易地化作了一口装满西方杂碎碎肉的巨大铁棺材。 在绝望、冰冷、永远不见天日的深海黑暗中,头朝下,以极其惨烈的死寂姿態,极速向著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海沟无力坠落,就此,被大夏帝国彻底物理超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宽阔平坦的游艇顶层甲板上,咸湿的海风拂过。 江夜单手端著那杯掛满冰霜的黑桃a香檳,慵懒地扶著名贵的缅甸柚木栏杆。 防爆墨镜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漠地俯瞰著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此时的马六甲海域,已经被彻底搅成了一锅令人作呕的毒汤。 大片大片呈现出漆黑粘稠状的劣质柴油,犹如恶性肿瘤般在蔚蓝的海面上疯狂扩散,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在那翻滚的油污与惨白色的水沫之间,几块被深水炸弹恐怖水压生生撕裂、遍布红褐色锈跡的粗糙金属残骸,正犹如死鱼般无力地上下沉浮。 偶尔,还能看到几片沾满碎肉与黑血的西方前朝海军制服布料。 这就完了。 一艘承载著西方残存势力最后翻盘妄想、耗尽底蕴拼凑而成的“深海王牌”柴电潜艇。 甚至连大夏游艇的一块油漆都没蹭到,就在两百米深的水下,被一群极度精准的反潜深弹彻底揉捏成了装满肉泥的铁罐头。 江夜看著这幅杰作,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嘲弄。 他轻抿了一口甘甜冰凉的香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路边被马车碾死的一只野狗: “不堪一击的破铜烂铁。真以为躲在水沟里,就能避开大夏的真理法则了?” 相比於江夜那高高在上、视屠杀如饮水的从容淡定,此刻站在他身侧的卡特琳娜,早已经变成了一尊丧失了所有灵魂与思考能力的雕塑。 这位曾经在大洋上让无数商船闻风丧胆、自詡为能驾驭风暴的海盗女王,此刻正死死盯著海面上那惨烈的残骸,一双湛蓝色的美眸剧烈震颤,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亲眼目睹了这场不费吹灰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降维水下屠杀,卡特琳娜的三观与信仰,在刚才那一连串冲天而起的海啸水柱中,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那引以为傲的航海经验,她那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狂野与骄傲,在这堪称神跡的工业火力面前,简直就是个可笑的笑话! 大夏甚至连炮弹都没有打一颗,只是在水里丟下了几个圆桶,就能精准定位並摧毁深海之下的幽灵! “噗通!” 双腿软如烂泥的卡特琳娜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她那惹火至极的娇躯犹如被抽去了脊梁骨,重重地跪伏在柚木甲板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海盗女王,此刻彻底拋弃了一切尊严与底线。 她像一条最卑微的爬虫,手脚並用地爬到江夜的脚边,將那高傲的头颅死死贴著冰冷的甲板。 卡特琳娜浑身如触电般剧烈痉挛著,她抬起那张沾满泪水与细密汗珠的绝美脸庞,张开涂著烈焰红唇的小嘴,发狂般地、充满病態虔诚地亲吻著江夜那纤尘不染的意式手工定製皮鞋鞋面。 “陛下……您不仅是这片大陆上的无上神祇,您更是主宰四海的唯一真龙!” 卡特琳娜的嗓音沙哑发颤,带著压抑不住的绝望哭腔与极致的狂热崇拜。 “臣妾有罪!西方那些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从今往后,臣妾只配做您脚边最忠诚的母犬,哪怕是为您舔舐鞋底的灰尘,都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夜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种將桀驁不驯的女王彻底踩碎骨头、驯化为奴的帝王征服感,让他眼底的火焰瞬间升腾。 他探出大掌,一把薅住卡特琳娜那犹如瀑布般柔顺的酒红色长髮,强行將她那张妖冶的脸庞拉近,邪魅冷笑: “既然知道自己是朕的母犬,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这漫漫长夜,可別让朕觉得无趣。” 第676章 四海龙王 危机湮灭。 海面上的残骸很快便被洋流吞噬得无影无踪,仿佛那群西方杂碎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超级游艇在满天璀璨的星光下,再次破开波浪,犹如一头白色的海上幽灵,朝著大夏的腹地平稳航行。 游艇各层的隱形霓虹灯带被全数激活,在赤道的夜幕中折射出迷离绚烂的色彩,整艘庞然大物宛如一座移动的极乐天堂。 奢靡至极的露天恆温无边泳池內,水温被精准控制在令人毛孔舒张的三十度。 水面上漂浮著一层厚厚的新鲜高加索玫瑰花瓣,散发著浓郁催情的芬芳。 江夜斜倚在泳池边缘的玉石台阶上,手里端著一杯摇曳生姿的顶级红酒。 在他的怀中,死死搂著一具娇躯滚烫、彻底臣服的绝色肉体。 褪去了一切防备与骄傲的卡特琳娜,身上那套酒红色的绑带比基尼早已在刚才的粗暴中被扯得支离破碎。 几根可怜的细绳隨意地掛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反而將那惹火到不可思议的魔鬼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统御七海的霸气? 她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在澄澈的池水中,拿出了自己闯荡大洋半生练就的所有城府与手腕,只为打动眼前之人。 池水隨著动作轻轻翻涌,粼粼波光在水面上起伏摇曳,碎金般的光影在池壁上明明灭灭。 空旷的游艇顶层,只有池水晃动的轻响,伴著卡特琳娜带著几分恳切的低语,在海风里轻轻散开。 她伸手扶住江夜坚实的臂膀,敛去所有锋芒,以最恭谨的姿態奉上全部底牌与诚意,不遗余力地向这位执掌绝对权柄的人,剖白自己彻底归顺的心意。 权力的极致碾压与异国风情的狂野制服诱惑,在这一刻碰撞出最为炽热的火花。 极乐巔峰之际,江夜微微仰起头,长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深处,如期炸开了系统那宏大、冰冷、透著无上机械威压的金属合成音! 【叮!检测到宿主雷霆粉碎深海威胁,以极智微操与绝对火力物理超度西方潜艇编队!完美摧毁旧时代制海权最后壁垒!】 【恭喜宿主確立全球绝对制海权!达成史诗级成就——『四海龙王』!】 【连环暴击奖励池已开启,正在疯狂发放中……】 【降维打击战略奖励:初级通信/广播卫星实体(满载燃料,可直接点火升空状態)及全套地面接收、解码站精密设备图纸!解锁天外天眼监控时代!彻底撕碎全球距离迷雾!】 【文明飞跃洗脑奖励:现代彩色电影拍摄机、全套剪辑设备及巨幕放映全套设施!开启精神文化降维统治终极兵器!】 【终极肉体强化同步注入:视神经强制跃迁进化(已解锁『超级夜视』与『微观视觉模式』)!】 奖励入体的剎那,江夜只觉双眼眼球中猛地灌入了一股温热且极其狂暴的异界能量! 那股能量犹如无数把精密的纳米手术刀,在千分之一秒內,將他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与视神经纤维进行了违背碳基生物常理的粗暴重组与强行扩容。 没有丝毫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清凉与通透感。 江夜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两道令人灵魂震颤、不敢直视的暗金色神芒如同利剑般爆射而出,瞬间刺破了游艇周围浓郁的夜色! 世界,在他的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江夜隨意地转过头,瞥向数百米外那漆黑一片的海浪。 在超级夜视与微观视觉模式的叠加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此刻在他的瞳孔成像中,竟宛如盛夏正午般秋毫毕现! 他不仅能清晰地看清水分子因为碰撞而產生的细微折射,甚至能看透海面之下五十米深处,那些只有针尖大小、正在本能游动著的发光浮游生物的游动轨跡! 连它们极其细小的触角在水流中摆动的频率,都在江夜的眼中被无限放大、放慢! 这是一种剥夺了黑暗掩护、直接洞察事物底层逻辑的上帝视觉! “妙极……大夏不仅要有最锋利的刀,还得有最清晰的眼。”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吞噬宇宙的疯狂笑意。 他一把推开怀中已经瘫软如泥、沉浸在余韵中无法自拔的卡特琳娜,任由那具令人血脉喷张的肉体如同海妖般在池水中漂浮。 江夜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赤著脚走到游艇的最前端。 他缓缓抬头,深邃如暗金深渊的眸子穿透了稀薄的云层,直刺那浩瀚无垠的漫天繁星。 在他的系统空间中,一颗庞大无比、泛著冷冽工业金属光泽、搭载著无数高精密太阳能帆板与巨型碟形天线的初级通信广播卫星,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隨时等待著衝破大气层、俯瞰这颗落后星球的史诗时刻。 那些躲在极北冰原里苟延残喘、自以为能在暴风雪掩护下继续做著復国大梦的彼得三世残党。 那些还龟缩在世界各个角落,企图凭藉地势负隅顽抗的土著部落。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不久的將来,当这颗承载著大夏终极科技的天眼悬掛於九天之上时,他们的一切偽装、一切秘密调动,都將犹如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跳樑小丑。 更恐怖的是,有了这颗通信广播卫星,配合系统刚刚奖励的现代彩色电影与转播技术。 大夏的铁甲洪流碾碎敌人骨头的那一刻,將不再是枯燥的战报,而是通过无线电波,转化为全彩的高清画面,跨越千山万水,直接投射到全球每一个被征服的角落! “既然西方这群蛆虫死不悔改……” 江夜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任由殷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滴落,语气森寒如狱,透著令星辰都为之战慄的无边霸气。 “那大夏的眼睛,就悬掛在九天之上!朕要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电视直播!” 一场將冰原帝国与所有残存土著彻底撕碎、將绝望与大夏神威强行烙印在他们基因深处的全频段降维屠杀,已进入无可逆转的倒计时! 第677章 文化降维 南洋深渊的战火彻底平息,西方列强最后的挣扎化作海底亡魂。 江夜凯旋归京,气运金龙在京城上空盘旋咆哮,帝国声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御书房內,地龙烧得温暖如春,龙涎香的青烟裊裊升起。 江夜斜靠在宽大的真皮龙椅上,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原本空旷的波斯地毯上,凭空浮现出一座座散发著冷冽工业质感的黑色机械巨兽。 粗壮的摇臂、精密的变焦镜头、巨大的胶片转盘…… 现代彩色电影拍摄及放映全套设备犹如天外来物,霸道地占据了书房的半壁江山。 恰在此时,身兼文化部长的苏清歌款款而入。 她一袭素雅的交领长裙,手中还捧著厚厚的线装公文。 当目光触及地上那些闪烁著玻璃寒光的庞大机器时,这位前朝长乐公主的美眸瞬间圆睁,玉手下意识地轻掩住娇艷欲滴的红唇,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陛下……这、这是何等神物?”苏清歌嗓音发颤,那种对未知的敬畏让她的高贵典雅中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憨。 江夜起身,迈著极具压迫感的步伐走到机器前,漫不经心地玩弄著一段黑色胶片。 他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霸道冷笑: “黑白电视的格局太小,已经无法承载大夏如今的神威了。唯有这彩色巨幕,方能將帝国的铁血与繁华刻入全世界的骨髓,定鼎全球信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听闻此言,苏清歌娇躯微颤。 她聪慧绝顶,瞬间明悟了江夜话中的深意。 这哪里是什么消遣之物,分明是比火炮更恐怖的“文化降维”大杀器! 用影像剥夺敌人的思想,用画面摧毁蛮夷的抵抗意志。 她仰头望著江夜那吞吐寰宇的霸气轮廓,眼底爆发出极致的崇拜与死心塌地的沉沦。 “臣妾,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执掌这文化利刃。” 苏清歌盈盈拜倒,语气狂热。 江夜大笑,一把將她拉入怀中肆意揉捏了一番,隨即將亲自操刀的史诗级剧本《大夏战神》丟到案头。 这部剧本完美融合了极致的暴力美学与大国崛起的恢弘史诗,註定要將这个时代的土著三观彻底震碎。 剧本有了,演员自然要用最顶级的。 清冷剑仙柳如烟被江夜一道圣旨从武学教头的位置上提溜了下来。 当她褪去平日里那一袭宽大的素色长衫,换上江夜亲自设计的特製紧身女將军戎装时,整个片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是一套融合了现代战术背心与古代皮甲元素的黑色紧身戎装。 极致收腰的设计將她那不堪一握的柳腰与惊心动魄的弧度勒得完美无瑕,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战术皮裤严密包裹,脚踩高筒军靴。 她手持三尺青锋,清冷绝俗的容顏配上眉宇间那股逼人的英气,又美又颯,英姿绝美到令人窒息。 为了追求极致的视觉刺激,江夜特意把正在孕期修养的女战神霍红缨拉来当了动作指导。 霍红缨天生神力,脾气火爆,即便是挺著个微微隆起的肚子,依旧在一群武术替身中杀得七进七出。 她手持一根木棍,现场演练著招招致命的杀伐重术,打得那群客串敌军的锦衣卫叫苦不迭。 “出剑要快!腰部发力!別像个娘们一样软绵绵的!” 霍红缨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在片场迴荡。 拍摄正式开始。 皇家园林被改造的巨大片场內,十几米长的金属摇臂如怪兽般盘旋半空。 数千盏大功率工业聚光灯同时点亮,恐怖的流明度瞬间將京城的黑夜照耀成了极光盛世,连天上的星月都黯然失色。 “action!”江夜坐在导演椅上,拿著扩音器冷酷下达指令。 第一场戏便是重头戏——火药爆破特效。 隨著引爆器按下,“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在远处的布景城墙上轰然炸开。 烈焰冲天,碎石穿空,逼真的战爭压迫感犹如实质。全场数千名被拉来当群演的太学学子与工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嚇得魂飞魄散。 “敌袭!救驾!保护陛下!” 无数人惊恐地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直接双腿发软,噗通跪倒在泥水里疯狂磕头,灵魂都在剧烈战慄,以为是天兵天將下凡降下了天罚。 苏清歌此时正站在江夜身后的监视器旁。 当她透过那块彩色的小屏幕,清晰无比地看到柳如烟在火海中挥剑斩敌、纤毫毕现的彩色画面时,这股违背常理的衝击力直接將她高贵的心智击穿。 “妖法……陛下,这铁盒子竟能把人的三魂七魄吸进去,囚禁其中?!” 苏清歌惊呼出声,嚇得连连后退,死死抓住江夜的西装下摆。 江夜没憋住笑,顺势將这位嚇破胆的前朝公主拽进怀里,捏著她滑腻的脸蛋调侃了一番光学原理。 看著苏清歌那似懂非懂却又极度依赖的神情,上位者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数月之后,京城最核心的朱雀大街上。 一座通体由汉白玉大理石与加厚特种玻璃构筑的庞然大物——“大夏皇家大剧院”傲然屹立。 它彻底摒弃了繁复的木製飞檐,採用极简且极具压迫感的现代几何造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且神圣的工业文明之光。 《大夏战神》首映之夜,全城戒严。 剧院广场上,数百台万瓦级防空探照灯齐刷刷撕裂夜空。 水桶粗的雪白光柱在云层中疯狂扫射、交匯,宛如九天神界降临凡间,將半个京城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一条长达百米的猩红地毯,犹如一条血色长龙,从剧院大门一直铺展到宽阔的街道尽头。 万眾瞩目之下,江夜率先从加长版復兴號专车中踏出。 他今夜未穿龙袍,而是一袭纯黑色的深色暗纹修身西装,內搭挺括的白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两颗扣子。 没有多余的配饰,仅仅是那股睥睨天下、视苍生为螻蚁的霸气,便压得全场数十万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著,让整个京城乃至诸国使节集体发疯的画面出现了。 第678章 大夏首映红毯秀 为了配合这跨时代的电影首映,江夜恶趣味发作,让后宫眾女集体褪去了繁琐保守的古代宫装,全部换上了他从系统“大夏维密秀”图纸中定製的现代顶级晚礼服。 这股超越时代的视觉衝击力,瞬间引爆了全场。 苏清歌挽著江夜的左臂,一袭黑色丝绒深v吊带长裙贴合著她极品的娇躯。 裙摆更是夸张地高开叉到了大腿根部,隨著她每一步走动,那冰肌玉骨、修长圆润的美腿在夜风中若隱若现。 那股前朝公主的清冷高贵与现代深v开叉的极致嫵媚完美融合,高贵到令人窒息,仿佛不可褻瀆的神明。 走在后方的柳如烟,则是一身银白色的亮片修身礼服。 贴身的布料仿佛长在她身上一般,將那练剑练出的紧致蜜桃臀勾勒得惊心动魄。 在探照灯的扫射下,整件礼服如星河般摇曳生辉。 曾经那个只知练剑的清冷剑仙,此刻彻底化身为掌控镜头的时尚女王,容顏惊绝人寰,冷傲得让人只想顶礼膜拜。 而最令人血脉賁张的,当属大夏女宰相沈砚秋。 她平日里本就女扮男装惯了,江夜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套极致的职场制服诱惑。 纯白色的收腰西装將上半身勾勒得干练挺拔,下半身却是一条极短的黑色包臀裙。 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被半透肉的顶级黑丝袜严丝合缝地包裹著,脚踩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 鼻樑上那副无框黑框眼镜,更是將她身上那股位极人臣的高智商女相与禁慾反差感推到了顶峰。 隨著这群宛如九天玄女下凡的大夏皇妃踏上红毯,街道两侧数十万大夏百姓先是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隨后,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出排山倒海的狂热嘶吼! “吾皇万岁!大夏万岁!” “神跡!这是神仙才配拥有的仙女啊!” 无数百姓双眼充血,喉咙嘶哑,对江夜的崇拜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完全將其视作了降维统治人间的造物主。 相比於大夏百姓的狂热,那些被强行要求观礼的各国使节与藩王,此刻却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丟在冰天雪地里,尷尬与恐惧交织。 他们缩在红毯边缘的安全线外,看了看身旁那些裹著臃肿羊毛袍子、打扮得像个发麵馒头一样的自家王妃。 再抬头看看大夏女官们裸露在外的圆润香肩与那散发著夺命诱惑的修长黑丝,一股深深的自卑与羞愧瞬间化作死灰,爬满了脸颊。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王室礼仪与审美,在大夏面前,连下水道里的烂泥都不如。 几名西方的男爵与中东的土王,眼神死死盯著沈砚秋那双黑丝美腿,喉结疯狂滚动,口水都快滴到了名贵的地毯上。 那是男人的本能垂涎,但仅仅不到半秒,当江夜那如刀锋般冰冷的目光隨意扫过时,这群刚才还色授魂与的使节们,瞬间如坠冰窟。 极致的帝王威压与大夏不可战胜的工业火炮记忆涌上心头。 他们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衣,一边垂涎著那超越时代的绝世春色,一边又因极度的恐惧而像鵪鶉一样剧烈颤抖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大夏的绝对强权与降维文化面前,他们彻底沦为了只配仰望的卑微螻蚁。 步入大剧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邦使节和藩王,此刻却像是进了狼窝的鵪鶉。 屁股底下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真皮软座,让他们如坐针毡,生怕里面藏著什么夺命的暗器。 隱藏在四周的杜比全景声音响传出微弱的电流底噪,这股低频震动顺著地板爬上他们的脊椎,硬生生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啪!”顶灯骤灭,整个剧院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没等眾人惊呼出声,前方的巨型银幕豁然点亮。 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伴隨著震碎云霄的龙吟咆哮,猛地从画面深处撞出,仿佛要择人而噬。 那雄浑的声音经过杜比音效的恐怖加持,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瞬间席捲全场。 彩色画面如洪水决堤般衝击著所有人的视网膜。 电影开篇没有一句废话,数十辆t-34中型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在履带的嘶吼声中无情碾碎了敌军的拒马与城墙。 粗壮的火炮齐射,刺目的橘红色火光在银幕上炸裂。 哪怕隔著一层虚空,那股毁天灭地的视觉压迫感依然让在场所有人感觉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震颤。 紧接著,f-86战斗机划破苍穹,刺耳的音爆轰鸣在剧院穹顶盘旋縈绕。 那逼真到极致的光影与声效,让无数习惯了冷兵器廝杀的大夏百姓下意识地抱住脑袋,惊恐地往座椅底下伏低身子,以为天雷劈到了头顶。 而当画面切到特写——一名大夏士兵扛著rpg-7火箭筒,扣动扳机,拖著尾焰的弹头將一头披著重甲的猛獁象当场轰成漫天腥风血雨时,整个剧院內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倒吸凉气的声音。 短暂的震撼过后,后排的太学学子们双眼通红,体內血液如沸水般翻滚。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热,“唰”地一声集体起立,挺直腰杆,对著银幕上迎风飘扬的大夏帝国黑龙旗疯狂敬礼。 狂热的嘶吼声掀翻了屋顶,大夏的民族自豪感在此刻攀升到了无法逾越的极点。 反观那群被特意安排在前排的外国使节,早已集体石化。 一名来自南洋土邦的国王,看著银幕上成片倒下的敌军,襠部一热,一股尿骚味顺著真皮座椅淌到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两眼翻白,瘫在椅子下浑身剧烈抽搐,哆嗦著手指著银幕喃喃自语。 “神技……这是隔空杀人的神技!大夏皇帝已经把敌人的魂魄拘进了那块布里!” 土王精神彻底崩溃,满脸鼻涕眼泪地朝著江夜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这场跨越时代的文化输出,宛如一场无形的核爆洗礼。 它残忍地撕碎了外邦土著最后的一丝骄傲,將大夏不可战胜的无敌烙印,死死烫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从此以后,这群蛮夷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再对大夏生出半点反抗之念。 第679章 文化核爆定信仰,春归便是灭种时 深夜,首映礼的喧囂逐渐散去。 江夜披著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摒退了所有的锦衣卫与侍女。 他一手揽著苏清歌,一手牵著柳如烟,悄然踏入剧院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豪华私人放映室。 厚重的隔音金属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严寒与杂音彻底隔绝。 放映室內幽暗的氛围灯流转,墙壁內嵌的顶级隔音材料让空间显得极为静謐。 空气中瀰漫著两位绝色佳人身上名贵香水与天然体香交织的味道,旖旎曖昧丛生。 江夜慵懒地靠在巨大的天鹅绒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意念微动,直接连接系统资料库,前方的银幕赫然亮起,竟开始播放一部江夜精挑细选的现代极品动作片。 画面极度高清,色彩鲜艷饱满。 当那大胆、赤裸、毫无保留的现代影像衝击而出时,两位还停留在古代矜持观念里的绝世美人,大脑瞬间宕机。 苏清歌死死盯著银幕,美眸圆睁,脸颊犹如火烧云般瞬间红透到了晶莹的颈根。 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婉转娇啼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钻进耳朵,她羞愤得想要捂住双眼,双腿发软地转过身,竟有种想夺路而逃的衝动。 而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清冷剑仙柳如烟,此刻也是浑身滚烫。 她那握惯了三尺青锋的纤纤玉手竟在微微发颤,这种將男女之欢直白剖析的视觉衝击,远超她对世俗礼法的认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江夜眼眸中闪烁著极具侵略性的火光,双臂猛地一张,霸道无匹地揽住纤细的腰肢,將佳人强行拽入宽阔的怀中。 “此乃大夏最高深的人体结构与生命起源学术研討。” 江夜压低嗓音,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两人颈间,透著不容置疑的戏謔与威严。 “爱妃既为我大夏文武表率,今夜便得演练,不得有误。” 苏清歌咬碎了红唇,在那股极致的羞耻与盲目的服从交织中,美眸泛起一层水雾。 顶级丝袜长腿跨过沙发的边缘,她如同一只献祭的羔羊,將那份前朝公主的高贵典雅彻底踩碎,化为最致命的娇羞。 另一侧的柳如烟眼眸迷离拉丝,视线被银幕上的动作牢牢锁死。 这位平日里冷傲绝伦的女剑仙,竟一改往日的清冷。 一番抵死缠绵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在江夜宽阔的胸膛上。 就在江夜闭目养神之际,脑海深处,那宏大而冰冷的系统金属合成音如期炸响。 【叮!恭喜宿主建立文化霸权,以现代影视手段实现全球精神绝对压制,定鼎信仰!达成史诗成就『文明主宰』!】 【连环暴击奖励1:核动力极地重型破冰船全套精密图纸及核反应堆小型化技术!解锁冰海终结者,撕裂极寒屏障!】 【连环暴击奖励2:初级单兵外骨骼装甲(极地增强型)图纸及核心伺服电机技术!打造不死寒兵,掀翻陆战规则!】 【终极肉体强化同步注入:耐寒能力强制强化200%!宿主肌体將彻底免疫绝对零度,视极地冰原如春日温室!】 奖励入体的剎那,江夜只觉心臟犹如被一台大功率核力水泵接管,狂暴的搏动將一股近乎沸腾的热流泵向四肢百骸。 没有痛苦,只有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感觉自己每一枚微小的细胞,都在瞬间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抗寒钢甲。 哪怕现在剥光衣服將他丟进零下七十度的冰川深渊,他也只需打个哈欠便能安然入睡,周身的气度愈发深不可测。 江夜缓缓睁开双眼,意念沉入系统空间,指尖轻轻划过那张散发著幽蓝色工业光芒的破冰船图纸。 那如山丘般庞大的舰体与代表著无尽能源的核反应堆標誌,让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彻骨生寒。 大夏征伐天下的利剑已然打磨到了最锋利的程度。 彼得三世以为有极地冰川作为天堑便能苟延残喘,但在核动力巨轮的滚滚履带与单兵外骨骼的钢铁洪流面前,所谓的极地防线,脆弱得连一张沾水的薄纸都不如。 江夜微微侧过头,宽厚灼热的手掌轻轻抚摸著苏清歌那因为汗水而贴在白皙脊背上的湿润长发。 他遥望向极北冰原的方向,眼底杀机毕露,冷声低喃,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待到春归之时,便是冰原帝国彻底灭种之刻。” 大夏开国后的首个除夕夜。 凛冬的风雪在京城外如野兽般呼啸,气温早跌破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死线。 但京城內,却是另一番魔幻般的盛世画卷。 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如黑色的巨龙蜿蜒交错,马路两侧,掛满了几何排列的电动彩灯。 红黄蓝绿的光晕在夜幕中交织闪烁,把漫天飞舞的雪花映衬得犹如童话世界里的五彩碎钻,折射出独属於工业文明的极致绚烂。 第680章 除夕夜的降维盛世,后宫春晚! 得益於系统铺设的全境供暖系统,滚烫的热水在千家万户的地下管道中不分昼夜地奔流。 屋外滴水成冰,屋內却热浪翻滚。 百姓们乾脆脱了厚重的粗布棉袄,光著膀子,一脚踩在热乎乎的地砖上,一脚踩著长条实木板凳。 桌上,脸盆大小的粗瓷海碗里,装满了白面擀皮、个大肚圆的猪肉白菜饺子。 浓郁的肉香混著蒜泥的辛辣味,在屋內肆意瀰漫。 “痛快!这神仙日子,以前就算做春秋大梦都不敢想!” 粗獷的汉子往嘴里塞了三个大热饺子,满嘴流油,烫得直哈气,眼眶却忍不住泛红。 屋角的黑白电视机里,大夏帝国首届春节联欢晚会的歌舞正播放得热火朝天。 孩童们只穿著单薄的小褂,在宽敞的堂屋里跑来跑去,嘴里嚼著黏糊糊的大白兔奶糖,甜腻的欢声笑语穿透了冰冷的夜空,將千百年来大宣王朝遗留的苦难阴霾彻底撕碎。 同一片星空下,千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帝国。 边境冻土之上,凛冽的寒风如剔骨钢刀,疯狂切割著残破的城墙。 残存的冰原百姓犹如低贱的野兽,成群结队地蜷缩在透风的骯脏雪洞里。 黑暗中,为了半块硬得像砖头、长满绿毛的发霉黑麵包,两个衣不蔽体的壮汉正握著生锈的铁片互相拼死捅刺。 鲜血飆射在白雪上,几息之间便冻成暗红色的冰渣。 他们深陷的眼窝里,早已被折磨得没有半点人性,只剩下对活下去的野兽本能,以及漫无边际的绝望死灰。 这种跨越文明维度的极寒地狱与人间天堂的降维对比,把那些潜伏在大夏京城、企图窃取机密搞破坏的异国间谍脑壳都彻底震碎了。 几个金髮碧眼的西方特工,裹著厚重且散发著餿味的破羊皮袄,蹲在京城温暖如春的下水道井盖旁。 他们透过平民四合院的玻璃窗,死死盯著那些赤膊吃肉饺、看著名为“电视”的魔法方盒的大夏人,当场崩溃。 几十年的信仰塌了,西方昂撒人的骄傲被无情碾碎成渣。 特工头目一把扯碎怀里那份可笑的潜伏情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乾净的柏油马路上嚎啕大哭。 他一边发疯般地狂抽自己耳光,一边对著大夏皇宫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歇斯底里地念叨著要去大夏衙门自首。 只求江夜这位人间活神仙能赏个大夏国籍,让他在这个温暖的帝国扫一辈子大街。 皇宫,百丈摘星楼。 江夜双手负背,立於汉白玉雕栏前。 寒风吹拂著他漆黑的短髮,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神色淡定古井无波,却透著一股主宰天地乾坤的绝对自信与魔王般的霸道。 俯瞰脚下这片被万家灯火点缀得犹如银河坠落般的繁华帝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过年的,光听鞭炮声,显然配不上大夏如今的排面。 江夜意念微动,瞬间沟通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精准提取,指令下达! 数十枚现代大型音乐烟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宽阔的演武广场上。 发射阵列就绪,漆黑的炮管直指苍穹。 江夜修长的指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咻——咻——咻!” 刺耳的锐鸣声骤然撕裂除夕的夜空,数十道拖著长长橘红尾焰的火药光柱,犹如逆行升天的群星,以不可阻挡之势直衝千米云霄。 砰——!!! 震耳欲聋的连环音爆声在万米高空轰然炸开,这等威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烟花的概念,堪比重型火炮阵地齐射的共振,连脚下的地壳都在发生轻微的颤抖。 下一秒,整个京城的夜空被彻底点燃。 高达百米的五彩牡丹在苍穹之上极尽绚烂地盛开,火树银花交织成一幅遮天蔽日的立体狂暴画卷。 最令人灵魂震颤的是,那烟火的轨跡竟在最高处完美交匯,生生凝结成一条长达数百丈、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龙。 金龙在五彩烟云中傲然翻腾穿梭,折射出的强光將偌大个京城照耀得宛如烈日当空的白昼。 街头巷尾,百万大夏百姓手里还端著热腾腾的饺子碗,集体石化在原地。 他们仰头看著夜空中这神明般不可侵犯的伟力,大脑陷入集体的空白与宕机。 短暂的死寂过后,排山倒海般的“吾皇万岁”嘶吼声如同海底海啸般彻底爆发。 男女老少激动得热泪盈眶,当街跪伏。 这股狂热至极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化作实质性的帝国气运金龙,在大夏的版图上空发出震慑万邦的无声咆哮。 外面的狂欢属於天下百姓,而大年三十的最高潮,对江夜而言,显然在这皇城最深处。 养心殿內。 名贵的龙涎香在青铜巨鼎中裊裊升起,气味甜腻诱人,催人情动。 殿內的地暖被精確调控至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將外面的飞雪冰霜彻底隔绝,整个大殿犹如初夏的温室。 江夜早已褪去了那身厚重威严的九龙金丝朝服,换上了一身贴身剪裁的紫色真丝休閒睡袍。 睡袍胸口隨意地敞开大半,露出里面稜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精壮肌肉线条。 他极度慵懒地横臥在那张造价连城、能同时容纳数十人翻滚的超级龙榻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著一只极品羊脂玉雕琢的酒杯,琥珀色的茅台酒液在杯中隨著手腕的动作轻轻摇晃,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如寻食的饿狼般,玩味且充满极致侵略性地审视著前方的满殿春色。 今晚,这场只属於帝王一人的“春晚”,江夜定下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规矩。 殿中,站成一排人。 殿內灯火曖昧,红泥小火炉上的酒温得刚刚好,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这原本威严森冷的养心殿,此刻已化作人间最极致的销金窟。 第681章 群芳爭艷旗袍秀,太后的禁忌赐酒 沈砚秋站在最左侧。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定夺大夏生死的帝国女宰相,此刻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金两色刺绣旗袍。 那材质极薄,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段勒得曲线毕露。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带著几分生人勿近的禁慾端庄。 可顺著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往下,高开叉的裙摆里,赫然是一双被黑色高支尼龙丝袜紧紧包裹的匀称长腿。 黑丝的网雾感与她清冷高智的脸庞形成极致的反差,女宰相那股被迫在帝王面前展露风情的职场屈辱感瞬间拉满,惹得江夜目光在她那浑圆挺翘的线条上狠狠颳了几下。 挨著沈砚秋的,是永远像只受惊小兔般的林间雪。 这丰腴柔媚的小寡妇,只敢穿一件顏色极淡的粉色蕾丝旗袍。 料子太过修身,反而把她那熟透了的傲人上围勾勒得呼之欲出,仿佛稍微用力喘口气,盘扣就会崩断。 林间雪双手侷促地捏著衣角,怯懦的水汪汪眸子半遮半掩,根本不敢直视龙榻上的江夜。 她那丰润的双腿套著一双晶莹剔透的现代纯白丝袜,在琉璃灯盏的暖光下散发著诱人的温润光泽,透出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將其彻底撕碎的娇弱感。 相比之下,大夏女战神霍红缨简直就是一团狂暴的烈火。 大红色的高开叉旗袍穿在她身上,几乎快要勒不住那常年征战练就的饱满胸肌。 裙摆的开叉被江夜恶趣味地直接提到了极其危险的腰线附近,两条充满力量感、呈现健康古铜色的健美长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透明的肉色高弹力丝袜將她紧实的大腿肌肉包裹得严丝合缝。 霍红缨没有半分羞怯,反而挺著胸膛,像一匹尚未完全驯服的胭脂马,眼底透著挑衅与慕强的狂野火光,充满爆发力的美感让人看一眼便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翻身上马。 这还只是静態的视觉盛宴。 大殿右侧,系统特供的施坦威黑色三角钢琴泛著冷冽的高级烤漆光泽。 前朝长乐公主苏清歌端坐琴凳之上,素手轻抬,指尖如精灵般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连串华丽迷离的交响乐章在大殿內流淌开来。 她一头如瀑青丝高高挽起,修长的天鹅颈下,极品的冰丝旗袍隨动作起伏。 最要命的是她坐在琴凳上的姿態,黑丝长腿在踏板间不经意地交叠摩擦。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前朝皇室高贵,配上这极具现代制服诱惑的穿搭,硬生生揉杂出一种高贵且放荡的致命毒药。 琴音陡然转急,大殿左侧剑影翻飞。 清冷剑仙柳如烟一改往日飘逸的长衫,身著月白色修身旗袍,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剑,竟和著钢琴的节拍舞得密不透风。 剑光霍霍间,旗袍狭窄的裙摆隨风剧烈扬起。 清冷绝俗的面容,配上裙摆翻飞间,那被白色蕾丝吊带袜勒出诱人痕跡的绝对领域,在江夜的视线中肆意晃动。 每一剑刺出,带起的不仅是剑气,更是撩拨男人最原始征服欲的春风。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狂野的极端。 海盗女王卡特琳娜不知何时在大殿中央立起了一根亮银色的钢管。 她满头灿烂的金髮如瀑布般散落,身上那件黑色的亮片小旗袍简直短得令人髮指。 异域风情的火爆曲线配合极致的肌肉力度,伴隨著运动间压抑不住的阵阵娇喘,將一头母豹的发情与野性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夜横躺在巨大的龙榻上,大笑著端起杯中的茅台原浆一饮而尽。 辛辣醇厚的酒液顺著喉咙直滚入腹,仿佛在体內点燃了一把大火。 他半眯著眼,肆无忌惮地审视著这满殿的春色。 这群女人,隨便拎出一个放出去,都是足以令天下诸侯和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甚至发动灭国战爭的绝色祸水。 可现在,大宣的前朝公主、名动天下的女宰相、手握重兵的女战神、高高在上的剑派掌门、称霸四海的海盗女王…… 全都在这间地暖如春的养心殿里,在宫殿內爭奇斗艳。 这就是大夏的工业伟力! 这就是绝对碾压的无上霸权! 帝王之爽在这一刻,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劈穿了江夜的灵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巔峰。 就在殿內荷尔蒙与曖昧气息如烈火烹油般升腾至临界点时,紧闭的殿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风雪的寒气还未侵入,一股极度成熟、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致命醇香,便先一步飘入了大殿。 江夜眼眸微眯,嘴角的狂放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深的邪魅。 门外款款走进来的,正是这大宣旧朝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也是天下间身份最为尊贵、最为敏感的女人——太后萧玉妍。 今夜的萧玉妍,彻底扯下了往日那厚重威严的太后凤袍。 她竟也遵从了江夜这荒唐至极的旨意,穿上了一身特製的紫罗兰色极品丝绒旗袍。 那丝绒材质极度贴肤,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紫色哑光,將她丰腴到了极点、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熟女曲线,勒出了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 这位名义上的长辈保养得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肌肤白腻如羊脂玉,脖颈下那傲人的丰满几乎要將丝绒布料撑破。 更致命的是她身上的那种气质,那是歷经岁月沉淀、大权在握养成的雍容华贵。 可偏偏此刻,这高贵的眼眸深处,又夹杂著一丝难以名状的幽怨与臣服。 她步步生莲地走上猩红色的地毯,旗袍下摆开叉处,隱约可见一双被加厚黑色天鹅绒丝袜包裹的丰腴美腿。 隨著她的走动,那惊人的曲线剧烈起伏,宛如海面上升起的惊涛骇浪。 死死盯著龙榻上的江夜,樱唇微启。 第682章 无限黑金卡与大被同眠! “外头风雪大,哀家……不,臣妾特来向皇上討一杯新年喜酒,暖暖身子。” 吐气如兰,语调婉转勾人。 带著三分太后的威严,六分女人的娇嗔,还有一分彻底认命的墮落。 长辈与君臣、征服与被征服,这种极致的禁忌拉扯感在这一句娇呼中瞬间拉满,仿佛一根无形的钢丝,死死勒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江夜看著那张近在咫尺、艷若桃李的熟透脸庞,嘴角猛地勾起一抹魔鬼般的邪魅笑容。 没有废话,江夜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大手犹如闪电般猛地前探,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一把锁住了萧玉妍那盈盈一握、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水蛇腰。 “啊——” 萧玉妍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娇呼,脚下的高跟鞋一软,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软脚虾,直接跌入江夜那宽阔且滚烫的胸膛里。 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狂暴荷尔蒙,以及那结实肌肉传来的恐怖热量,萧玉妍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江夜一只手死死扣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端起那杯极品茅台,仰头倒入口中。 但他並没有吞下。 在萧玉妍惊愕、羞愤又迷离的目光注视下,江夜直接俯身,粗暴地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薄唇狠狠地衔住了那两瓣抹了胭脂的红唇。 嘴唇相触的瞬间,江夜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將口中那滚烫、辛辣且醇厚的茅台原浆,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態,强行渡入了萧玉妍的口中。 轰! 五十三度的烈酒顺著喉咙猛灌而下,伴隨著江夜那浓烈得化不开的侵略气息。 极致的禁忌感、当眾被羞辱的羞耻感,以及烈酒带来的大脑眩晕,在萧玉妍的脑海中如同核弹般轰然炸裂。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宣太后彻底融化了,理智的防线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呜咽,双手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死死地、用力地勾住了江夜结实的颈脖。 一口五十三度的茅台原浆,顺著江夜霸道的唇齿,硬生生灌进萧玉妍的喉咙。 辛辣的酒液在太后那保养极佳的胃里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滚烫的慾火,瞬间烧透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垂帘听政的大宣太后,此刻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烂泥般瘫倒在江夜结实的胸膛上。 她紫罗兰色的丝绒旗袍被揉搓得凌乱不堪,紧绷的曲线剧烈起伏,眼眸中哪还有半分威严,只剩下如丝般的迷离与极致的臣服。 养心殿內,空气浓稠得近乎固化。 鶯鶯燕燕们围坐在一旁,看著这堪称大逆不道的禁忌一幕,反应各异。 沈砚秋这位冰山女宰相羞赧得撇过头去,耳根子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匀称长腿不安地交叠摩擦著。 卡特琳娜这海盗女王倒是百无禁忌,倚在钢管旁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口哨,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火辣辣的渴望与打趣。 殿內欢笑声与娇啼声交织,香风阵阵,宛如坠入极乐魔窟。 江夜看著这群倾国倾城的极品绝色,胸中帝王之欲爆棚。 他豪迈大笑,大手隨意在虚空中一抓,意念勾动系统。 唰! 几十张散发著冰冷金属质感、黑底金纹的小卡片如天女散花般被他隨手撒了出去,精准地落在每个女人的怀里。 “这是何物?”苏清歌捏起一张卡片,满脸好奇,前朝公主的矜持在这新奇的小物件前也荡然无存。 江夜斜睨著眼,语气中透著一股財大气粗的狂放: “大夏皇家银行限量版『黑金信用卡』!全天下只此一批。额度无限,大夏境內所有的现代百货商场、奢华美妆、珠宝高定,看上什么,隨便刷!全由朕买单!” 此言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兴奋尖叫。 女人对於购物的天性,即便跨越了时代与文明,也绝对是毁灭性的。 这不设上限的財富自由,配上帝王毫无保留的极致宠爱,这三重衝击下,哪个女人扛得住? “皇上万岁!” 卡特琳娜激动得连海盗的矜持都不要了,抓著黑金卡疯狂亲吻。 就连一向清冷的柳如烟,握著卡片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美眸中泛起化不开的情意。 在这股极度亢奋的情绪催化下,一直躲在角落里怯懦不敢上前的林间雪,竟红著脸,咬紧下唇,第一个主动凑了上来。 这丰腴柔媚的小寡妇跪在龙榻前,水汪汪的眸子满是痴迷,伸出颤抖的玉手,极其乖巧地替江夜宽衣解带。 那饱满的雪白在粉色蕾丝旗袍下呼之欲出,晃得人眼晕。 “主子,让奴家……伺候您。” 林间雪声音细若蚊蝇,却透著股要命的诱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阵香风扑面。 白梦秋与白梦夏这对容貌绝美的双胞胎姐妹花,犹如两只邀宠的波斯猫,分左右攀上了江夜的精壮膝头。 姐姐温柔顺从,妹妹活泼娇憨,四条雪白修长的美腿在真丝旗袍的开叉处若隱若现,將江夜彻底包围。 夜色愈发深沉。 殿外,除夕的万丈烟火还在接连轰鸣,將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殿內,厚重的沉香木大门早已轰然紧闭,將满室的春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场史无前例、只属於大夏君王的“大被同眠”盛宴,在这地暖如春的养心殿內正式拉开帷幕。 江夜凭藉著系统赋予的金刚不坏之躯与细胞再生200%的非人体质,体內仿佛装了一台永不熄火的核动力马达。 在这片由旗袍与各色丝袜组成的销金丛林中,纵横驰骋,大杀四方。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激烈的肉搏。 第683章 凛冬终结的丧钟! 然仅仅半个时辰后,这位女战神便翻了白眼,彻底瘫软成泥,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苏清歌被按在那架名贵的黑色三角钢琴上,引得琴键发出杂乱无章却极其刺激的音符。 她那骨子里的皇室矜持被江夜一点点粗暴地撕碎,最终化作婉转高亢的娇啼,与交响乐完美融合。 至於最疯狂的,莫过於太后萧玉妍。 这位长辈彻底沉沦,紫罗兰色的丝绒布散了一地,加厚的黑色天鹅绒丝袜被扯得千疮百孔。 江夜犹如一尊下凡的魔神,將这大夏帝国权力与美貌巔峰的肉体,全数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征服,肆意享受著身为穿越者的终极犒赏。 这场荒唐且极度奢靡的鏖战,竟一直抵死缠绵至破晓。 窗外,风雪停歇,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 江夜一把掀开锦绣云被,满室皆是瘫软如泥、连动根眼睫毛都费劲的绝色佳人。 而他,非但没有丝毫萎靡疲惫,反而在系统极致肉体强化的反馈下,神清气爽,双目如电,精气神几乎要溢出体表,肌肉线条犹如钢浇铁铸般散发著恐怖的力量感。 从极致的温柔乡抽身,便是铁血无情的万里江山。 大年初一,清晨。 太和殿外,代表著帝国最高威严的黄铜巨钟被撞击得震天作响。 钟声浑厚庄严,一波波传盪开去,震落了红墙黄瓦上的厚厚积雪。 金灿灿的阳光倾洒在太和殿外的墨玉地砖上,折射出冰冷肃杀的光泽。 江夜早已褪去了那身风流的紫丝睡袍,换上了一身由系统特製的玄黑镶金的黑龙战服。 战服材质非金非帛,防弹耐火,肩甲处两条暗金色的金属怒龙栩栩如生,透著一股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霸主凶威。 他迈著不可一世的龙驤虎步,眼神漠视苍生,一步步踏上那九五至尊的白玉皇座。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看著座上那个宛如活体神明般深不可测的帝王,所有人灵魂战慄,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山呼声冲天而起,连大殿顶部的蟠龙藻井都在嗡嗡作响。 江夜没有喊平身,他冷著脸,犹如一尊雕塑般坐在皇座上,缓缓抬起右手。 轰! 伴隨著极其清脆的机械运作声,太和殿正后方,一面巨大无比、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全球局势全息投影地图,轰然垂落。 这是天眼卫星传回的实时影像。 在这张宏伟的版图上,大夏的疆域闪烁著代表生机与繁华的赤色光芒。 而北方,那片广袤无垠、占据著巨大面积的白色极寒之地,在江夜眼中显得尤为刺眼。 那是冰原帝国的苟延残喘之地。 江夜目光一寒,右手猛然按住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天子剑。 “鏘——” 一声龙吟般的剑啸响彻大殿。 天子剑脱鞘而出,剑锋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骨髓发寒的死亡寒芒。 江夜手腕发力,手握剑柄,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犹如投掷標枪般,將天子剑狠狠掷向身后的地图。 “钉!” 剑尖极其精准且狠辣地刺穿了投影屏幕,死死钉在冰原帝国首都的心臟位置!剑身甚至还在剧烈颤鸣,发出嗜血的嗡嗡声。 全场瞬间屏息。大殿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至绝对零度,百官被那股实质般的霸主杀气压迫得连呼吸都停滯了,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朕的大夏,如今海晏河清,四海臣服。” 江夜缓缓站起身,声音並不高昂,却洪亮如雷,借著大殿的扩音结构,犹如天罚神諭般在每个人的耳膜边炸响。 “但有一句话,诸卿得给朕牢牢记住!”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江夜猛地伸手,直指地图上那柄颤抖的长剑,眼神中爆射出吞噬寰宇的疯狂野心与残忍。 “那个蜷缩在北方玩弄劣质生化病毒的老鼠帝国,蹦躂得够久了。大夏的年过完了,是时候,送他们全族上路,接受物理超度了!” “传朕旨意,『凛冬终结』计划,即刻开启!” 伴隨著这道不容置疑的死亡詔书下达。 同一时刻,数千里之外的大夏北境边防线。 茫茫雪原之上,不再是冷兵器时代的弓马刀枪。 百万名身穿极地增强型初级单兵外骨骼装甲的铁血大军,犹如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钢铁丛林,在漫天风雪中巍然矗立。 装甲表面的幽蓝能量指示灯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当无线电耳机中传来江夜那霸绝天下的指令时,百万钢铁战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高斯步枪,对准苍穹,发出了震碎极北冰川的震天咆哮! 履带碾压冻土,核动力重型破冰船在冰海拉响了低沉的汽笛。 大夏帝国的终极战爭机器,伴隨著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开启了最狂暴的轰鸣。 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即將碾碎世间最后的寒冷,將那个陈旧的时代彻底埋葬,昂首迈向那吞噬全球、征服星辰大海的浩瀚征途! 隨著除夕夜那场震慑寰宇的万丈烟火落幕,大夏帝国正式迈入了全新的纪元。 短暂的新年假期转瞬即逝,隨之而来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大夏史册的旷世奇观——大夏首个“春运”大爆发! 经济的復甦与工业的全面铺开,让原本被束缚在土地上的大夏子民,彻底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数千万探亲、返乡、赶赴各地工厂上工的百姓,犹如漫天迁徙的候鸟。 在短短几日內,瞬间填满了大夏刚刚铺设完成的海陆空交通大动脉。 全国主干线的高速公路网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震撼景象。 清一色崭新出厂的“大夏牌”长途內燃机大客车,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火龙。 宽阔平坦的黑色柏油路面,被成千上万条橡胶轮胎日夜不停地碾压,散发出一股微微发烫的焦油气味。 这股在现代人闻起来略显刺鼻的味道,落在如今大夏百姓的鼻腔里,那便是帝国强盛、生活富足的盛世之气! 目光转向大夏的心臟——京城火车站。 第684章 大夏春运盛世! 这座由江夜调集系统全套图纸,耗费巨资打造的现代化特级枢纽,此刻正上演著人海翻腾的壮观场面。 数以十万计的旅客拎著大包小包,在宽阔的站前广场上匯聚成黑压压的人潮。 若是放在以前的旧朝代,如此恐怖的人流量,怕是早就引发踩踏惨剧、死伤无数了。 但此刻的京城火车站,万头攒动却秩序井然。 一列列身披黑色修身制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特种防暴小队,牵著体型犹如牛犊般庞大、眼神锐利嗜血的黑背军犬,在人群中穿插巡逻。 军犬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与纪律性,將现场的威慑力直接拉至顶点,哪怕是平日里最横行霸道的泼皮无赖,此刻也得夹著尾巴乖乖排队。 火车站高大宽敞的候车大厅內,头顶悬掛著几面长达数米、宽如城墙的巨型电子指示牌。 幽绿与赤红交织的萤光在屏幕上疯狂闪烁,清脆的机械提示音迴荡在穹顶之下。 一排排车次信息、发车时间与检票口代號,犹如拥有生命般实时滚动跳跃。 下方排队的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仰著脖子,看得双眼发直、眼花繚乱。 无数人咽著唾沫,连连倒吸凉气,直呼这是大夏皇帝施展的无上仙法,竟將天庭的生死薄搬到了凡间,简直让人敬畏到了骨子里。 “呜——!!!” 站台深处,一声穿透云霄的汽笛长鸣骤然撕裂寒风。 一台漆黑厚重、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內燃机车隆隆作响。 它车头顶端喷吐著白茫茫的高温蒸汽与刺鼻的柴油黑烟,带著一连串沉闷的钢铁撞击声,稳稳停靠在长达数百米的月台旁。 十二节绿皮车厢的铁门同时拉开,这头满载著返乡学子、帝国各地基建劳工的钢铁巨龙。 即將沿著大夏的铁路线,呼啸著冲向那些曾经与世隔绝的苦寒之地,將无坚不摧的工业文明种子,狠狠播撒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站台上,拎著大包小包的百姓们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怀里揣著江夜特批的过年福利——用精美红色玻璃糖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以及散发著浓郁肉香、包装防腐的淀粉火腿肠。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著这日行千里的钢铁怪物疯狂讚嘆,惊呼陛下赐下的这“缩地成寸”的神技,让他们半日便能跨越以往半年才能走完的崇山峻岭。 队伍前方,一名穿著破旧发白长衫、头髮花白的前朝老秀才,步履蹣跚地走到绿皮车厢前。 他丟下手里的紫竹拐杖,伸出那满是老茧的枯瘦双手,颤巍巍地抚摸著车厢表面那冰冷、坚硬且涂著防锈漆的黑色铁皮。 触感的真实让他浑身一震,老眼瞬间涌出决堤的热泪。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老秀才嗓音嘶哑,当著无数人的面,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水泥月台上。 他朝著皇宫的方向,歇斯底里地疯狂磕头,磕得额头红肿却浑然不觉,悲愴又亢奋地嚎哭著: “先辈们走了千年的泥泞险阻,今日终成坦途!陛下此等改天换地之伟业,恩德重於泰山,真乃万古未有之神明也!” 周围数千名旅客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抹著眼泪附和,对大夏帝国的归属感与狂热崇拜,在春运的洪流中被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与这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盛世画卷形成极致割裂的,是数千里之外的极北冰原。 残破不堪的冰原皇宫內,寒风顺著破碎的窗柩肆意灌入。 地主家的余粮也耗尽了,壁炉里的炭火微弱得可怜。 彼得三世披头散髮,双眼深陷且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猎人逼入绝路的疯狗,在冰冷的王座前疯狂走动、嘶吼。 大夏边境百万钢铁大军集结的情报,就像是一柄悬在脖颈上的断头刀。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旦开春冰雪消融,那支装备著魔鬼武器的军队便会碾碎冰原,灭顶之灾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极度的恐惧最终催生出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彼得三世面目狰狞地踹开暗室的大门,点齐了冰原帝国仅存的最后几十名绝对死忠、被彻底洗脑的极端死士。 他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將西方残余生化实验室在濒死前拼凑出的最后底牌—— 一批极其不稳定、呈现淡黄色的【tnt早熟高爆炸药】,分发了下去。 “去!给我炸平大夏的京城!炸断他们的铁脉!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夏猪玀,尝尝地狱烈火的滋味!” 彼得三世声嘶力竭地咒骂著。 这批死士的头目代號“孤狼”,是个身形佝僂、脸上有一道恐怖刀疤的狠戾男人。 他毫不犹豫地將足足十五公斤的高爆tnt炸药,连同一大包淬了剧毒的生锈铁钉,用粗糙的麻绳死死绑在乾瘪的胸腹之上,外面裹上了一件散发著恶臭的厚重破羊皮袄。 借著严冬风雪的掩护和被重金收买的走私暗道,孤狼带著必死的决心,一路潜行,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般,成功混入了大夏边境的返乡流民潮中。 几经辗转,他终於来到了大夏的心臟——京城火车站。 此刻,孤狼混跡在熙熙攘攘的进站队伍里。他压低了头上满是破洞的狗皮帽子,用那双充满阴毒与病態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围的景象。 看著身旁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两脚羊般肆意屠杀的大夏百姓,如今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穿著厚实保暖的现代棉服,手里甚至还拿著冒著热气的肉包子大快朵颐。 再想想自己国家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啃食发霉树皮的同胞,孤狼的內心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嫉妒与毁灭欲彻底吞噬。 凭什么?凭什么这群东方的劣等贱民能在这温暖如春的建筑里享受仙境般的待遇,而伟大的冰原帝国却要面临灭种的深渊? 孤狼那张布满冻疮的脸庞因极度扭曲而变得抽搐,眼球充血红得发紫。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发誓,一定要把这该死的、刺眼的虚假盛世炸成一片残肢断臂的焦土废墟! 他缓缓將冻得发僵的右手伸进破棉袄的夹层,死死握住那个用铜丝简易连接的起爆器。 只要用力一按,他胸前的火药就能把方圆数十米內的一切炸成血雾。 摸到起爆器的瞬间,孤狼的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死神般残忍且极度自负的狞笑。 他自命为真理的审判者,是来降下神罚的使者。 第685章 安检门下的跳樑小丑! 隨著队伍的前进,孤狼来到了进站口的最前方。 为了应对春运的恐怖人流,系统在京城站各个入口处,具象化並全线布置了当今世界上最严密的安保防线。 数台通体散发著冷冽银色工业光泽的现代x光安检机,以及足有两米多高、门框两侧镶嵌著精密探头的高灵敏金属探测门,宛如一尊尊冰冷无情的钢铁门神,死死把守著关卡。 门框顶端的蓝色led工作指示灯幽幽闪烁,透著一股能洞穿一切邪恶的真理之光。 排在前面的大夏百姓,在锦衣卫的指挥下,老老实实地把包袱放上传送带,自己则空著手从门框中间走过。 孤狼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他这辈子连蒸汽机都没见过几台,哪里认得这种跨越维度的现代安检设备。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有隔空视物的能力,绝对是大夏那些贪腐官员为了贪墨军费,搞出来的糊弄人的铁壳子摆设。 就这种破烂玩意,也想阻挡他孤狼的灭国之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孤狼满脸傲慢与鄙夷,紧了紧怀里的炸药包,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与闪躲,反而挺起胸膛,大摇大摆、不可一世地朝著那扇散发著蓝光的金属探测门重重跨了进去。 滴——!!! 就在孤狼的身体完全穿过探测门的零点零一秒。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至极,代表著最高级別生化与爆裂物威胁的悽厉报警声,犹如撕裂空气的死亡丧钟,瞬间在整个火车站数万人的头顶上空疯狂炸响! 安检仪控制台前,那块原本平静的彩色液晶监控屏幕上,一个勾勒出人体骨骼轮廓的红外成像图骤然浮现。 在孤狼的胸腹位置,一大块代表著高密度爆炸物与海量金属碎片的赤红光圈,开始以每秒数十次的极高频率疯狂闪烁,那刺目的红光,直接將孤狼那张囂张僵硬的脸庞,映照得犹如死尸般惨白如纸。 火车站顶层,全封闭防弹玻璃打造的皇家特级监控室內。 地暖驱散了隆冬的寒意。 江夜慵懒地陷在义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著高脚杯中猩红的拉菲。 面前悬掛的巨大全息彩色屏幕上,孤狼那乾瘪躯体的三维透视图被放大至极致。 胸腹处绑著的烈性tnt炸药块、密密麻麻的生锈铁钉,乃至粗糙铜丝连接的起爆器开关,在x光与高灵敏探头的扫描下,犹如脱光了衣服的丑角,毫无秘密可言。 “呵,冰原上的老鼠,连炸药包都包得这么寒磣。”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酷戏謔,眼神中没有对死亡威胁的慌乱,唯有看著待宰豚犬般的极致蔑视。 他薄唇微启,对著隱藏在衣领下的微型对讲机,下达了冰冷彻骨的最终审判。 “这苍蝇叫得太难听了。无声猎杀,別脏了百姓回家的路。” 安检门下,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穹顶迴荡。 孤狼那张布满冻疮的脸庞僵住了。 他不明白这该死的铁门到底施了什么妖法,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催命般的鬼叫。 但他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孤狼眼中爆发出鱼死网破的癲狂,大吼一声,藏在破棉袄里的右手猛然发力,狠狠向著起爆器按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距离那个决定数万人命运的铜片仅剩一厘米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在他周围排队、几个扛著编织袋、看似憨厚木訥的糙汉力工,眼底骤然爆射出野兽般的凶芒。 在江夜赐予的终极肉体强化·神经反应200%加持下,这十名偽装的大夏锦衣卫特工瞬间打破了人类生理极限。 他们的身形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孤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觉双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那只准备按向起爆器的右手,连同整个左臂,被两名特工以极其狠辣的手法,生生折断成了反向一百八十度的诡异弧度。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厚重的羊皮袄。 与此同时,另一名特工手中的特种绝缘剪线钳化作一道银色寒芒,精准无误地探入孤狼怀中。 “咔噠。”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中,那根粗糙的起爆线路被齐根剪断。 从特工暴起,到卸去关节、切断引信,整个过程不足五秒钟。 乾脆、利落,带著暴力美学般的极致丝滑。 周围排队的大夏百姓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劲风颳过。 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个穿著破羊皮袄的乾瘦男人已经被死死按在地砖上,脸颊被一只大號军靴踩得变了形。 “哎哟,这贼偷东西偷到火车站来了?活该!” “锦衣卫大人们好身手,把这等泼皮抓进大牢吃几天牢饭!” 百姓们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抓贼戏码,笑骂了几句,便又乐呵呵地继续排队过安检了。 他们浑然不知,那足以將整个候车大厅夷为平地、让数万人尸骨无存的死神,刚刚就贴著他们的头皮擦肩而过。 孤狼的脸死死贴著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双臂的剧痛甚至已经让他麻木,真正让他陷入绝望深渊的,是头顶那座依旧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金属安检门。 他死死瞪著充血的眼珠子,盯著这件从未见过的神具。 冰原帝国耗尽国运、拼死弄出来的终极杀招,在大夏的这扇铁门面前,竟如同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没有任何神鬼莫测的法术,没有任何硝烟瀰漫的廝杀。 大夏仅仅用了一扇铁门,就碾碎了他所有的信仰与骄傲。 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恐惧涌上心头,孤狼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樑的死狗,嘴里疯狂吐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犹如丧考妣般发出绝望的哀鸣。 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生化爆破危机,就这样被现代科技防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地按死在摇篮里。 监控室內,江夜看著孤狼像死猪一样被拖走,顿觉兴味索然。 这种跨越维度的碾压虽然爽,但对手太弱,实在让人提不起劲。 第686章 极致降维碾压!大宣太后的春运初体验! “这帮冰原的蛮子,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江夜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高脚杯扔在桌上。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著下方站台上那列宛如黑色巨龙般吞吐著白汽的“復兴號”柴油火车,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身为天下共主,既然搞出了春运这等盛世奇观,若不亲自去这滚滚洪流中体察一番民情,岂不是辜负了这满腔的工业浪漫? 而且,独行太过无趣,总得有个能解闷的尤物作伴。 江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道雍容华贵、曲线惊人的熟女身影。 半个时辰后。 京城火车站皇家专属的秘密站台上。 江夜换上了一身裁剪得体、用料极其考究的暗金色锦绣绸缎长袍,外面披著一件纯黑色的水貂皮大衣。 妥妥一副富甲一方、手眼通天的大商贾做派。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已经被折腾得满脸娇羞与无奈的大宣太后,萧玉妍。 为了配合这次“微服私访”,萧玉妍也被迫换上了一身极具现代风格的富贵装束。 两人在一眾暗卫的簇拥下,低调地登上了这列开往北疆的“復兴號”豪华特快列车。 这节掛在列车最前方的皇家专供软臥包厢,內部奢华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车厢四壁镶嵌著名贵的红木护墙板,头顶是一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现代水晶吊灯。 最要命的是,这里搭载了系统出品的独立恆温地暖与空气循环系统。 车厢外,是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的严冬酷寒;车厢內,却是二十六度恆温、瀰漫著顶级玫瑰精油香氛的初春盛景。 这种隔著一层铁皮、將自然法则踩在脚下的极致降维对比,让人不禁对大夏的工业伟力產生深深的敬畏。 “呜——!!!” 沉闷雄浑的汽笛声穿透云霄。 强悍的內燃机车头爆发出狂躁的轰鸣,数千匹马力的动力瞬间输出,牵引著长长的列车缓缓驶出月台。 列车轰然启动的瞬间,车厢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阵有节奏的轻微摇晃。 “呀——” 萧玉妍本就对这钢铁巨兽心存敬畏,脚下高跟皮鞋一个没站稳,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诱人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伸出玉手,慌乱地扶住了一旁的红木茶几,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一瞬间的失態,让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后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晕。 车厢內温度极高,刚才在外面穿著的厚重防寒衣物此刻显得格外闷热。 萧玉妍咬了咬红唇,在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火热目光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她缓缓褪去了那件雍容华贵的纯白雪貂皮斗篷。 斗篷滑落的瞬间,一具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魔鬼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那温暖明亮的灯光下。 斗篷內,她竟穿了一件江夜恶趣味特供的紧身紫色羊绒衫。 那极具弹性的羊绒面料,犹如第二层肌肤般,严丝合缝地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身体。 將那不堪一握的水蛇腰,以及那呼之欲出、令人窒息的饱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股子熟透了的、犹如水蜜桃般快要滴出汁水来的成熟韵味,在这一刻瞬间爆炸,將这奢华的包厢填得满满当当。 萧玉妍被盯得浑身发烫,不敢去对视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 她只能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走向宽大的车窗。 “復兴號”的速度极快,远超旧时代的骏马。 窗外,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地、错落有致的村庄、远处连绵的群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飞速掠去。 萧玉妍那双嫵媚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闪烁起少女般的新奇与震撼。 她从未想过,人力造出的铁疙瘩,竟能在这冰天雪地中跑出腾云驾雾般的错觉。 大夏的奇蹟,正一次次击穿她的认知底线。 但看著玻璃上隱隱倒映出的那道霸道身影,萧玉妍的眼底深处,却又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幽怨。 车厢外,风雪交加,狂风裹挟著冰碴子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却无法撼动这钢铁巨兽分毫。 车厢內,二十六度的恆温配合著顶级玫瑰精油的催情暗香,让空气变得犹如实质般粘稠拉丝。 萧玉妍背对著江夜,那件极具弹性的紫色羊绒衫將她水蜜桃般熟透的背影勾勒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不堪一握的水蛇腰与下方那惊人的丰腴弧度,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著让人理智崩塌的致命诱惑。 就在她盯著车窗玻璃上那道霸道倒影,內心天人交战之际,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滚烫且极具压迫感的宽阔胸膛。 江夜猛然从后方上前,一双充满力量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从两侧环抱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隔著那层薄薄的顶级羊绒,他粗暴且肆意地揉捏著那惊人的浑圆弧度,指尖传来的极致弹性质感,让这位跨越时空的帝王眼底燃起熊熊邪火。 “啊——” 萧玉妍浑身如遭雷击,一股剧烈的酥麻感如过电般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她那原本端庄高贵的娇躯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若不是江夜的手臂强横地箍著她的腰肢,她恐怕已经瘫软在那波斯羊毛地毯上。 “皇上……你……你放肆……” 大宣朝高高在上的太后,此刻美眸如丝,眼角泛起一抹羞愤欲绝的红晕。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可那出口的呵斥声却软糯得拉丝,化作了一声娇柔婉转的娇啼。 在这奢华封闭的钢铁密室內来迴荡漾,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顶级催情剂。 “在这大夏的天下,朕就是唯一的规矩。太后觉得,朕还能怎么放肆?” 江夜贴在她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魔鬼般的戏謔。 他故意往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上吹了一口热气,惹得怀中的绝世尤物再次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慄。 第687章 钢铁巨龙上的禁忌沉沦! “呜——隆隆隆……” 沉重的內燃机车头拉响了撕裂夜空的汽笛,列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在铺设完毕的铁轨上狂飆突进。 车轮碾压过铁轨接缝处,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阵接一阵极富节奏的剧烈晃动。 在这飞驰的钢铁密室里,江夜没有用强,只是顺著列车顛簸的力道,恰到好处。 那种身处移动密室、隨时可能被门外暗卫听见动静的极致禁忌感,在萧玉妍的心底疯狂滋长。 那是她在这深宫大院几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狂野与刺激。 原本残留的最后一点伦理纲常与皇室尊严,在这跨越维度的工业浪漫与肉体碾压下,被彻底轰成了粉萍。 萧玉妍那双嫵媚至极的眸子里,理智的弦终於“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她像个溺水者般猛地转过身,拋却了所有的矜持与骄傲,一把扯乱了自己领口的盘扣,露出大片白腻耀眼的冰肌玉骨。 “你这吃人的魔王……” 她红唇微颤,竟然借著列车一个转弯的巨大惯性,彻底放下尊严。 真皮沙发深陷,两人相拥。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动作,列车在铁轨上狂飆带来的....... 车厢外,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地寒冬,是能冻碎骨头的漫天风雪;车厢內,却是春意盎然,汗水与香精混合的靡靡之音。 这场跨越伦理与时代壁垒的“车震”,充满了暴力与野性的美感。 她那平日里高挽的髮髻彻底散落,如瀑的青丝隨著车厢的摇晃疯狂甩动。 “……慢些……这铁车……太顛了……” 太后那破碎不堪的求饶声与断断续续的娇喘,彻底被列车长鸣的机械汽笛声无情淹没。 …… 一日一夜的狂飆疾驰。 当清晨的第一缕冷冽阳光撕裂北疆的云层时,“復兴號”特快列车带著满身的冰霜,发出一声绵长的嘆息,稳稳停靠在了大夏北疆第一军港的绝密月台上。 包厢门开启。 江夜一袭玄黑镶金的战袍,步伐生风地踏下车厢。 得益於系统赐予的金刚不坏与细胞再生200%体质,经歷了一天一夜的疯狂索取,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双目神光內敛,气血旺盛到了极点,那股举手投足间的帝王霸气简直要溢出体外。 紧隨其后走下车的萧玉妍,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重新披上了那件雍容华贵的纯白雪貂皮斗篷,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美腿,此刻走起路来却止不住地发软打颤。 那张风情万种的熟女脸庞上,飞满了还未褪去的如霞红晕,眼角眉梢皆是被彻底滋润过后的慵懒与媚態。 她刻意落后江夜半步,低垂著眼眸,根本不敢去看周围列队暗卫的眼睛,生怕別人看出她这堂堂太后,昨夜在这铁车里被折腾得何等放荡不堪。 然而,当萧玉妍抬起头,看清眼前军港的景象时,残存的羞耻瞬间被极致的震撼所取代。 北疆第一军港之內,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在这片足以容纳半个京城的海湾沿岸,密密麻麻、肃穆而立的,是数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大夏精锐將士。 他们身披极地增强型单兵外骨骼装甲,漆黑的金属面罩下透出冷酷的红光。 没有一个人说话,哪怕风雪在他们的肩头积了厚厚一层,整个方阵也犹如钢铁铸就般纹丝不动。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匯聚在一起,直衝九霄,將天际的阴云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大军前方的深水泊位上,被万亩巨大的黑色军用防雨帆布死死遮盖著的,是一座宛如山岳般庞大的未知阴影。 仅仅是那静静矗立的轮廓,就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威压。 江夜踩著积雪,步履如龙,在一眾海军高级將领狂热的目光注视下,径直登上了港口最高处的钢铁指挥台。 他立於高台边缘,俯瞰下方犹如螻蚁般渺小的万军,眼神古井无波。 江夜没有多余的废话,意念微动,隱藏在袖口中的手指轻轻按下了系统特製遥控器的开启键。 轰——!!! 一阵低沉、粗獷,宛如远古巨兽在海底甦醒般的机械轰鸣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分布在港口四周的数十台巨型工业卷扬机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扭矩拉力,手腕粗的钢缆瞬间绷直。 遮天蔽日的万亩黑色帆布,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犹如一道巨大的黑色瀑布,沿著那座钢铁山岳的表面轰然滑落。 当那尊潜藏在黑暗中的终极怪兽彻底展露真容的瞬间,整个北疆军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狂风倒吸冷气的嘶吼声。 大夏帝国第一艘,也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工业奇蹟——核动力极地重型破冰船·崑崙號,横空出世! 那是一尊长达近两百米、宽数十米的无敌巨无霸! 通体涂装成极具视觉压迫感的墨黑色核化防锈层。 它那犹如远古战斧般高高昂起、厚达半米的特种高强钢船艏,带著一股足以切开星球表面的极端暴力美学。 在这艘排水量高达几万吨的钢铁巨兽面前,大宣朝以前那些引以为傲的三桅木帆船,简直就像是澡盆里的劣质木製玩具,脆弱得可笑。 极地的冷冽残阳打在崑崙號漆黑的舰体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冷金属光泽。 而在其宽阔平坦的后甲板上,两架通体灰暗的武装反潜直升机正静静蛰伏,螺旋桨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將这属於现代文明的终极暴力美学拉满到了极致。 第688章 核动破冰,远征极北! “扑通!扑通!扑通!” 高台下方,那些平日里自詡见多识广、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大夏海军將领们,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几千年的航海常识在这一刻被无情碾碎,一种对未知神力的极度恐惧与狂热崇拜交织在心头。 一名年迈的海军统帅眼眶欲裂,双膝猛地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数万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精锐將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所有人如同面见真神一般,对著那足以撞碎一切冰原的钢铁巨兽,以及高台上那位犹如创世神般的大夏皇帝,疯狂叩首。 金属装甲砸击地面的声音,匯聚成惊雷,在港口上空轰然炸响。 “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嘶吼声中,江夜冷笑一声。 他猛然伸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錚——!” 清脆的龙吟声撕裂长空。江夜手腕一抖,那折射著刺目寒光的剑尖,直直指向了正北方的无尽冰海。 这一刻,江夜身上那股皇气加身的特质被催发到了极点。 那股横推一世、吞吐寰宇的霸气犹如实质般的风暴向外席捲。 在这股绝对帝王意志的压迫下,半空中漫天飞舞的狂暴风雪,竟诡异地停滯了半秒,仿佛连大自然都在这位人间真龙面前选择了退让与逆流。 江夜居高临下,俯视苍生,那犹如洪钟大吕般冷酷至极的声音,通过全港口的现代广播系统,震盪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彼得三世那个蠢货,以为躲在冰天雪地里,靠著区区严寒就能挡住朕的脚步。简直是井底之蛙!” 江夜剑锋直指崑崙號那犹如利斧般的船艏,语气中透著將眾生视为螻蚁的绝对蔑视:“有了它,北冰洋那引以为傲的千里冰封,在朕的面前,就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大夏的铁军,登船!” 江夜猛地挥下天子剑,下达了最终的审判:“目標,冰原帝国!去把那群老鼠,给朕彻底碾成血沫!” “遵旨——!!!” 隨著数万大军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怒吼,“崑崙號”那深藏在腹部的微型核反应堆输出爆表。 “呜——!!!” 一声穿云裂石、震碎灵魂的恐怖汽笛声响彻整个北极圈。 崑崙號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掀起数十米高的滔天白浪。这尊漆黑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髮怒的洪荒狂龙,带著无坚不摧的狂暴动能,狠狠一头撞向了前方封锁港口的厚重冰层。 “咔嚓——轰隆隆!” 足以承载千军万马的米厚冰层,在核动力破冰船那恐怖的撞击与切割下,瞬间如薄脆的纸片般分崩离析,炸起漫天晶莹的冰屑。 巨大的裂纹如蛛网般向著北极深处疯狂蔓延。 大夏帝国的核动力远征,正式吹响了终结旧时代的死亡號角! 崑崙號下水的消息传遍大夏全境,举国沸腾。 但江夜没有被这股狂热的情绪冲昏头脑。 他站在北疆军港的指挥室里,盯著墙上掛著的那幅手绘极北冰原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幅地图是锦衣卫花了大半年时间,派出上百名探子,用命换回来的情报拼凑而成。可即便如此,地图上依然有超过七成的区域標註著“未知“两个字。 江夜心里清楚得很——极北冰原面积太大了,常年被暴风雪笼罩,地形复杂到连当地的冰原人自己都搞不清楚哪里是陆地哪里是冰盖。 带著十万大军盲目往里冲? 那不叫远征,那叫送人头。 “陛下,舰队的补给物资已经装载完毕,隨时可以出发。“海军统帅走进来稟报。 江夜摆了摆手:“不急,出发之前,朕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江夜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三天后。 西北戈壁滩。 这片寸草不生、黄沙漫天的不毛之地,在半年前就被江夜下令封锁。方圆百里內,锦衣卫设置了三道封锁线,任何靠近的人不问缘由,直接扣押。 当时朝堂上不少人都在猜测,皇帝在西北搞什么名堂。有人说是秘密军火库,有人说是藏金窟。 没人猜对。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古代人的想像力,能够触及江夜真正要做的事情。 沈砚秋和苏清歌跟在江夜身后,坐著专列从京城赶到了西北。一路上,苏清歌嗜睡的毛病又犯了,靠在沈砚秋肩膀上睡了大半程。沈砚秋倒是一直醒著,翻看著江夜给她的一份標註为“绝密“的文件。 文件上的內容她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什么叫“近地轨道“?什么叫“通信卫星“?什么又叫“全球定位系统“? 沈砚秋揉了揉太阳穴,把文件合上,心想这辈子跟了江夜之后,自己的脑子就没有够用过。 专列停靠在戈壁深处的秘密站台。 三人下车后,换乘了一辆全封闭的军用越野车,又顛簸了將近一个时辰,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沈砚秋和苏清歌同时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钢铁建筑群,占地极广,各种从未见过的设备和管道纵横交错。数百名穿著统一白色工装的工匠在各个岗位上忙碌,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但真正让两人失语的,是建筑群正中央那个东西。 一根直插云霄的白色钢铁巨柱。 那玩意儿通体涂著白色的防腐漆,表面有几道红色的环形標识线。底部被四根粗壮的金属支架固定在一座巨大的发射台上,顶端尖锐,直指苍穹。 粗略估计,这根钢铁巨柱至少有十几丈高,比京城最高的城楼还要高出一大截。 苏清歌的瞌睡瞬间醒了个乾净。 “这……这是什么?“她扯了扯沈砚秋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沈砚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脑子里快速翻找著刚才在文件里看到的內容,试图给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她找不到。 因为她的知识体系里,根本就没有“火箭“这个概念。 江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愣什么?走,去换衣服。“ “换衣服?“沈砚秋回过神来,“换什么衣服?“ 江夜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两个包裹,分別塞到她们手里:“基地里灰尘大,穿这个。“ 第689章 窜天猴? 两人打开一看,里面各是一套白色的连体制服。 面料摸起来很特別,不是丝绸也不是棉麻,带著一种光滑的质感,弹性极好。领口处绣著“大夏皇家航天局“几个金色小字。 “航天局?“沈砚秋念了一遍,更加困惑了。 半刻钟后。 沈砚秋和苏清歌换好衣服走出来,江夜正背著手和皇家科学院的几名高级工匠说话。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目光直接钉在了两人身上。 这套连体制服的设计完全是江夜的私人订製。白色的面料紧紧贴合著身体,从脖颈到脚踝一体成型。沈砚秋本就身材高挑,英气十足,穿上这身之后,长腿的线条被勾勒得一览无余。苏清歌虽然怀著一个月的身孕,但还没有显怀,反倒因为孕期的缘故,整个人多了几分丰腴的柔软。 两人都不太適应这种贴身的衣物,走路的姿態有些拘谨。 沈砚秋注意到江夜的眼神,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陛下,正经点。“ 江夜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指著远处那根钢铁巨柱说:“过来,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宝贝。“ 三人走到发射台附近。离得越近,那根巨柱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站在它脚下往上看,脖子要仰到极限才能勉强看到顶端。 “这东西叫运载火箭。“江夜开口了。 “火箭?“苏清歌歪了歪头,“就是那种绑在箭杆上点火射出去的火箭?“ “差不多,但这个大了亿点点。“江夜拍了拍火箭底部冰冷的金属外壳,“普通的火箭射出去几百步就落地了,这个射出去,能飞到天上去。“ “飞到天上?“沈砚秋皱眉,“飞多高?“ “比云还高,比鸟能飞到的地方还高。“江夜想了想措辞,“你们知道星星吧?“ 两人点头。 “这东西能飞到星星待的那个高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砚秋和苏清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表情——这人又在说疯话了。 但她们跟江夜这么久,早就知道一个铁律:江夜说的疯话,最后都会变成现实。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陛下,这东西飞到星星那么高的地方去,是为了做什么?“ 江夜转过身,指著东北方向:“为了看清楚冰原帝国的一草一木。“ 他蹲下来,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个简单的圆:“你把这个圆想像成咱们脚下的大地。火箭会把一个东西送到天上去,那个东西会一直绕著大地转圈。它上面装了一只眼睛,能从天上往下看,把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东西?“ “对。彼得三世藏在哪个耗子洞里,他有多少兵,往哪个方向跑,甚至他今天吃了几个馒头,朕都能知道。“ 沈砚秋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信,而是这个概念太过骇人。一只掛在九天之上的眼睛,能看清地面上的一切——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了。 “陛下。“沈砚秋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东西……真的能飞到星星那么高的地方?“ 江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基地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陛下,外围巡逻队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在戈壁滩外面用望远镜往基地里看。审了一下,是冰原帝国的间谍。“ 江夜挑了挑眉:“哦?冰原的老鼠跑到这里来了?“ “一共四个人,藏在一个沙坑里,身上带著冰原帝国的军牌和一份简易地图。应该是通过西北的走私通道潜入的。“ “带上来。“ 不多时,四个蓬头垢面、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被押了上来。他们穿著大夏百姓的衣服,但衣服里面套著冰原帝国的皮甲,偽装极其粗糙。 四人被按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满脸横肉,虽然被绑著,但眼神依然凶狠。他扫了一眼远处的火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大夏皇帝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间谍用蹩脚的大夏官话喊道,“造这么大一个窜天猴干什么?过年放烟花吗?“ 旁边另一个间谍也跟著笑:“就是就是,这得多大的鞭炮才能把这铁疙瘩射上天啊?我看八成还没飞起来就炸了!“ 锦衣卫千户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抽嘴巴。 “等等。“江夜叫住了他。 他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间谍面前,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看著对方:“你说这是窜天猴?“ “难道不是?“间谍梗著脖子,“你们大夏人就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我告诉你,我们冰原帝国虽然穷,但我们有百万铁骑,有千里冰封的天然屏障。你造再多铁疙瘩也打不进来!“ 江夜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江夜站起身,对锦衣卫千户说,“別杀他们。三天后发射的时候,把他们绑到观礼台上去。“ “观礼台?“千户一愣。 “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窜天猴。“ 江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个间谍面面相覷,不知道“发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 那个满脸横肉的间谍衝著江夜的背影啐了一口:“装神弄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发射日。 西北戈壁滩的天空像被洗过一样乾净,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掛在正中间。 整个基地从凌晨开始就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所有无关人员被清退到五里之外的安全区域,发射台周围只剩下几十名经过系统培训的核心操作员。 江夜坐在距离发射台三里远的指挥大厅里。 这座指挥大厅是半年前按照系统图纸建造的,全封闭结构,墙壁厚度超过一尺,正面是一整面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发射台。 大厅內部,十几台控制终端整齐排列。 每台终端前都坐著一名操作员,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空气里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有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也不怪他们。 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系统培训,但这些操作员骨子里还是大夏的普通工匠。 让他们操控一个能飞到天上去的铁疙瘩,这种压力不是培训能消除的。 江夜坐在正中间最大的那把指挥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系统出品的火箭和卫星,技术成熟度极高,只要操作流程不出大问题,发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他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成功,而是这帮操作员別紧张过头按错键。 苏清歌站在他身后,双手捧著一个保温壶,里面装的是她亲手磨的咖啡。 自从江夜教她用了咖啡机之后,苏清歌就对这种黑色的苦涩饮品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觉得咖啡的味道和她的人生很像——先苦后甜。 “陛下,要不要再来一杯?“ 江夜摇了摇头:“等发射完再喝。“ 第690章 九天神眼! 沈砚秋站在防弹玻璃窗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紧紧锁定远处那根白色的钢铁巨柱。 三天前江夜跟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她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 飞到星星那么高的地方去——这真的可能吗? “倒计时开始。“江夜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主操作员开始报数:“十、九、八、七……“ 每报一个数字,大厅里的气氛就紧一分。 “六、五、四……“ 苏清歌不自觉地攥紧了保温壶的把手。 “三、二、一——“ “点火。“ 江夜伸出手指,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那个拳头大的红色按钮。 远处的发射台上。 火箭底部突然喷射出一道令人窒息的烈焰。 那道火焰的顏色不是普通火焰的红黄色,而是一种刺目的白蓝色,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变形。火焰衝击到发射台下方预先挖好的导流槽里,激起铺天盖地的白色蒸汽,瞬间將整个发射台吞没。 紧接著,声音来了。 不是“轰“的一声。 而是一种持续的、深沉的、从地底传上来的低频震动。这种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整个身体感受到的。地面在抖,墙壁在抖,防弹玻璃在抖,桌上的茶杯在抖。连人的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抖。 苏清歌手里的保温壶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整张脸都白了。 沈砚秋紧紧扶住窗框,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死死盯著窗外,看到那根白色的钢铁巨柱在翻涌的白色蒸汽中,正在缓缓地、缓缓地离开地面。 “它……它动了……“沈砚秋的声音乾涩得厉害。 火箭的上升速度越来越快。先是像一个蹣跚学步的巨人,慢慢地、笨拙地脱离发射台。然后突然加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往天上拋去。 白色的箭体拖著长长的火焰尾跡,直直地冲向蔚蓝色的天空。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几个呼吸之间,那根十几丈高的钢铁巨柱就变成了天空中一个亮点。然后亮点越来越小,越来越高,最终穿入了肉眼无法企及的高空,只留下一道笔直的白色烟柱横贯天际。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操作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窗外那道白色的烟柱。有几个人的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合不拢。 “成、成了?“一个年轻的操作员结结巴巴地问。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盯著控制台上的数据屏幕,上面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高度、速度、姿態、温度……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內。 一分钟后。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大字:【一级火箭分离成功】。 又过了两分钟:【二级火箭分离成功】。 再过了五分钟:【卫星载荷入轨,太阳能帆板展开,信號正常。】 江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指挥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操作员们站起来互相拥抱,有几个老工匠直接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对著窗外的天空拼命磕头。 “天啊,真的飞上去了!真的飞到天上去了!“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沈砚秋转过身看著江夜,她的眼圈红了,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苏清歌直接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打湿了白色制服的袖口。 江夜看著两人的反应,心里觉得挺暖的。但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把观礼台的画面调出来。“ 一名操作员手忙脚乱地切换了监控画面。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观礼台的实时影像。那四个冰原间谍被绑在椅子上,距离发射台大约两里远。 画面里,四个人的状態很不好。 火箭发射时的巨大轰鸣声,虽然隔了两里,但依然强到了恐怖的程度。四个间谍的耳朵里正在往外淌血——鼓膜被震破了。 但比起耳朵的伤,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值得玩味。 三天前那个嘲笑火箭是“窜天猴“的满脸横肉的间谍,此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他的嘴巴大张著,口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掛在下巴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中那道白色烟柱,一动不动。 旁边那个说“八成还没飞起来就炸了“的间谍已经晕过去了,脑袋歪在一边,裤襠一大片水渍。 第三个间谍在拼命挣扎绳索,嘴里疯狂地喊著什么,但因为耳膜破了,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从口型来看,他喊的是冰原语的“不可能“。 最后一个间谍最惨。 他的身体僵直地绑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锦衣卫上前查看后,跑到监控前匯报:“陛下,这个人死了。“ “死了?“ “心臟骤停,嚇死的。“ 指挥大厅里一片沉默。 江夜端起已经凉了的龙井茶,慢慢喝了一口。 “把活著的那三个关起来,好吃好喝养著。等远征冰原的时候,把他们送回去。“ “送回去?“沈砚秋擦了擦眼角,有些不解。 江夜看了她一眼:“让他们回去告诉彼得三世,大夏的窜天猴已经飞到天上去了。让那老东西好好想想,他还有什么资格跟朕叫板。“ 卫星入轨后的第二天。 西北基地指挥大厅內的气氛依然亢奋。操作员们轮班盯著控制台,每隔几分钟就有新的数据从太空传回来。 但真正让所有人疯狂的,是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显示的东西。 卫星传回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从极高的位置往下拍摄的画面。画面中,大地的边缘呈现出一道微微弯曲的弧线——那是地球的轮廓。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云层,云层的缝隙间露出褐色的陆地和蔚蓝的海洋。 科学院的总工程师趴在屏幕前看了足足一刻钟,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大地是圆的!大地真的是圆的!古人说的天圆地方是错的!“ 他哭得稀里哗啦,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像个孩子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旁边的工匠们也跟著跪了一片。他们虽然不像总工程师那样理解这张照片的深层含义,但光是“从天上看大地“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顛覆他们的全部认知了。 江夜让他们激动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都起来,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卫星的镜头开始调整角度,画面缓缓移动。 云层、海洋、陆地……画面一路向北。 当镜头锁定到极北方向时,一片白茫茫的区域出现在屏幕上。 第691章 上帝之眼! 冰原帝国。 “放大。“江夜说。 操作员操控著系统程序,画面不断拉近。白色的冰原上开始出现细节——起伏的山脉、冰封的河流、零星散落的建筑群落。 继续放大。 建筑群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能看到城墙、哨塔、军营,甚至能看到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 虽然人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但那些建筑、那些军事设施,全都暴露在了卫星的镜头之下。 沈砚秋看著屏幕,整个人定住了。 她终於理解了江夜三天前说的那番话。 一只掛在九天之上的眼睛。 这只眼睛看到的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大致的方向,而是实实在在的、精確到一座军营、一面城墙的清晰画面。 “陛下……“沈砚秋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的军队部署、调动方向、兵力分布……全都能看到?“ “对。“江夜靠在椅背上,“不光是现在能看到。这只眼睛每天都会从冰原上空经过好几次。他们调一次兵,朕就知道一次。他们修一座工事,朕就看到一座。他们彼得三世从这个门出去上了趟茅房,朕都能知道他蹲了多久。“ 沈砚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战爭中,大夏对冰原帝国是单方面的信息透明。大夏能看到冰原的一切,冰原却对大夏一无所知。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开著灯在黑屋子里抓瞎子。 “陛下,你之前说的全球定位系统呢?“沈砚秋想起了文件里的內容。 江夜点了点头,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屏幕上出现了一幅覆盖了整个大夏版图的网格地图,无数个闪烁的光点標註在不同的位置上。 “这是gps定位系统的初级版本。现在只有一颗卫星,精度还不够高,但已经能实现粗略的位置標定了。等后续再发射几颗卫星组网,精度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大夏的每一支军队、每一艘战舰,都能知道自己在地图上的精確位置。“ “反过来说——“江夜顿了顿,“咱们锁定了冰原的某个目標,炮弹和炸弹就能精准地落到那个点上。误差不会超过一间房子的距离。“ 沈砚秋沉默了很久。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第一次觉得“战爭“这两个字变得如此轻飘飘。当一方拥有了绝对的信息优势,另一方无论有多少兵、多厚的城墙,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彼得三世完了。“沈砚秋轻声说。 这不是感嘆,是陈述事实。 江夜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苏清歌。 这位前朝长乐公主正靠在墙边,双手捧著一杯咖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那幅从太空俯瞰大地的画面。 她的表情很复杂。震撼、敬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清歌从小学的是琴棋书画,背的是四书五经。在她的世界里,“天“是神圣的、不可触碰的。人只能仰望天空,不可能凌驾於天空之上。 但现在,江夜做到了。 他把一只眼睛送上了九天,让人类第一次从天的角度俯瞰大地。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苏清歌看著江夜的侧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辈子跟对人了。 江夜遣散了大厅里的操作员和科学院的人,让他们去休息。 大厅里只剩下他、沈砚秋和苏清歌三个人。 灯光调暗了一些,巨大的屏幕上依然闪烁著卫星传回的数据。蓝色和绿色的光芒在三人身上跳跃,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科技感。 沈砚秋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键盘的边缘。白色连体制服上还沾著些许灰尘,但在这种灯光下,反倒显出几分凌厉的美感。 “陛下。“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臣妾有个问题。“ “说。“ “你的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江夜看著她,笑了笑没说话。 沈砚秋转过身,直视著他的眼睛:“从火枪到火炮,从铁路到火车,从飞艇到这个能飞到天上的火箭……每一次臣妾以为已经到了极限,你就会掏出一个更疯狂的东西。“ “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沈砚秋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很少承认自己害怕什么。 江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砚秋比一般女子高挑不少,但站在江夜面前还是要仰头。 “怕什么?“ “怕跟不上你。“沈砚秋的声音很轻,“你走得太快了,快到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你给我宰相的位子,但你隨便拿出来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能帮你处理政务、管理百官,但我帮不了你这些。“ 江夜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多了。“ “呃——“沈砚秋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 “大夏需要的不是人人都懂火箭。“江夜说,“这些东西交给科学院的人去琢磨就行了。朕需要你做的事,是让大夏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读上书。这些事,朕做不了,只有你能做。“ 沈砚秋愣住了。 她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只是低下头,但江夜看到她耳尖红了。 旁边的苏清歌咬了咬嘴唇,走上前来。 “陛下说的是。“苏清歌的声音柔柔的,“砚秋姐姐不用妄自菲薄。若没有你打理朝政,陛下哪有精力来搞这些?这天下不是陛下一个人撑起来的,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撑起来的。“ 她说完,又抬头看著江夜:“不过陛下,你也不能太辛苦了。怀里揣著这么大的秘密,一个人扛著,累不累?“ 江夜看著两个女人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 “不累。“他说,“有你们在,不累。“ 苏清歌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沈砚秋把头扭到一边去,嘴里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但声音软得不像话。 指挥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屏幕上,卫星信號依然在稳定地传输著数据。 大夏的九天神眼,正式睁开。 卫星上天的消息很快通过內部渠道传遍了大夏高层,但对於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第692章 第一次直播! 直到七天后。 那天傍晚,大夏全境所有拥有电视机的家庭,都经歷了一件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先说说大夏的电视普及情况。 自从江夜搞出电视机和录像带之后,这玩意儿就以恐怖的速度在大夏扩散开来。一开始只有京城和几个大城市能买到,价格贵得离谱,只有有钱人家才置办得起。但隨著生產线的扩大和成本的降低,电视机的价格一降再降。 到现在,大夏的大中城市里,差不多每三户人家就有一台电视机。买不起的也不要紧,街坊邻居凑到一起看就是了。每到傍晚,那些有电视的人家院子里总是挤满了人,比看大戏还热闹。 乡下虽然普及率低一些,但每个村子的村公所里至少配了一台。村民们吃完晚饭就搬著小板凳去村公所看电视,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日常。 以前电视里放的都是录像带——大夏官方製作的宣传片、工农业教学片,偶尔还有江夜特批的几部简单的故事片。画面虽然新奇,但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但这天傍晚,所有人打开电视后发现,画面跟以前不一样了。 先是一阵短暂的雪花闪烁,然后“啪“的一下,画面变得清晰无比。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绝美的女人的脸。 苏清歌。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铺著絳红色绒布的桌子后面,身穿一件素白色的宫装,长发盘起,鬢边簪著一支翠玉髮釵。妆容淡雅,但掩盖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清脆悦耳地从电视里传出来。 “大夏的子民们,我是文化部苏清歌。“ 全国上下,几千万人同时愣住了。 以前看电视,里面的人都是提前录好的。但这一次不一样——苏清歌的嘴唇动作和声音完全同步,没有任何延迟。而且她说话的內容明显不是照著稿子念的,语速有快有慢,偶尔还停顿一下,就像是…… 就像是她真的在隔著一面墙跟你说话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京城一户商人家里,全家老小围在电视前,丈夫摸著下巴嘀咕。 “別说话,听她说啥!“妻子打了他一下。 苏清歌继续说道:“此刻你们看到的,不是事先录製好的影像。这是大夏歷史上第一次——实时直播。“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是在同一时间听到的。无论你在京城,还是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北疆、西北,你们听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正在说这句话。“ “没有延迟。没有时差。此时此刻,我就在你面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段话说出来之后,大夏全境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炸了锅。 京城的茶馆里,掌柜的手里的茶壶摔在了地上。 江南的布庄里,老板娘缝著缝著衣服针扎到了手指头。 北疆的军营里,正在吃晚饭的士兵把筷子掉进了汤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读了半辈子书的老儒生指著电视屏幕,手指头抖得跟筛子似的,“她在京城,我在江南,隔著几千里地,怎么可能同时说话同时听到?除非她是神仙!“ “不是神仙。“旁边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是陛下。苏大人说的,是陛下做到的。“ 电视里,苏清歌的画面切换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从未有任何人见过的画面。 那是从极高极高的地方往下拍摄的——高到能看见大地的弧线。画面中,白色的云层铺在下方,云层之间是褐色的陆地和蔚蓝的海洋。 苏清歌的声音在画面上方响起:“这是陛下送入九天的神眼所拍摄的画面。“ “我们脚下的大地,从天上看,是这个样子的。“ 画面缓缓移动,镜头向下拉近。 云层散开,大地的细节开始出现。山脉、河流、平原、城市…… 然后,画面锁定在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城池上。 “这是京城。“苏清歌说,“此刻的京城,万家灯火。“ 屏幕上,京城的全貌第一次以一种上帝的视角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城墙的轮廓、纵横交错的街道、密密麻麻的房屋,甚至能隱约看到街道上移动的人群和马车。 电视前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安静。 极度的安静。 然后—— “噗通!“ 京城一户普通人家里,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直接从板凳上滑到了地上,跪在了电视机前。 她浑身哆嗦著,满脸都是泪,对著电视里的画面拼命磕头:“神仙!天上的神仙啊!陛下真的是神仙啊!“ 这不是个例。 大夏全境,无数人跪倒在电视机前。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嚇得说不出话。 一个乡下的老农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村公所的门槛上,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段直播。旁边是他老婆从温室大棚里摘的新鲜黄瓜和西红柿。 直播结束后,老农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后他咬了一口黄瓜,喝了一口酒,抹了把眼泪,说了一句话。 “这日子,神仙来了我都不换。“ 他旁边的老伴拍了他一下:“少喝点。“ “不,今天得多喝两口。“老农红著眼睛,声音有点哽咽,“给陛下敬的。“ 直播的影响不仅限於大夏国內。 那些被大夏控制的附属国和邻邦,也有少数高层拥有大夏出口的电视机。当他们看到卫星从天上拍摄的画面时,反应比大夏百姓还要剧烈。 南方某个土邦小国的国王看完直播后,当天夜里就召集了所有大臣开会。 “大夏皇帝能从天上看到地面上的一切!“国王的脸白得嚇人,“那岂不是说,我们的军队、我们的粮仓、我们的宫殿,在他眼里全都跟没穿衣服一样?“ 大臣们面面相覷。 “擬旨!“国王一拍桌子,“给大夏皇帝上贡!今年的贡品翻三倍!不,翻五倍!再附上一封亲笔信,说本王对大夏皇帝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陛下,五倍的话,咱们的国库就空了……“ “空就空!命没了要国库干什么?大夏的天神从天上看我一眼,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第693章 远征誓师! 类似的场景在好几个附属国同时上演。 大夏的威慑力,在这一夜之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卫星直播过后的第三天。 江夜回到了西北基地的指挥大厅,处理最后几项收尾工作。沈砚秋和苏清歌已经先一步乘专列返回京城——帝国不能一天没人管。 大厅里只剩下江夜一个人。 他坐在指挥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在盘算远征的后勤清单。粮草、弹药、燃料、医疗物资、极地防寒装备……每一项都要精確到数字。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冰冷电子音响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建立卫星通信网络,实现全球视野降维打击。】 【达成成就:上帝之眼。】 江夜睁开眼。 来了。 【成就奖励如下——】 【一:极地全地形履带车生產线(全套)。】 系统空间里,一整套工业生產线的图纸和核心设备凭空出现。江夜扫了一眼参数,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这玩意儿太关键了。 崑崙號破冰船能在海上开路,但一旦登陆冰原,十万大军靠两条腿在冰天雪地里行军?那得走到猴年马月。极地的地形不是普通的雪地,有冰裂缝、有暗河、有几十米深的积雪层,人踩上去说不定直接就陷进去了。 全地形履带车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宽大的履带能分散车体重量,不管是冰面还是雪地都能跑。封闭的车舱还能挡风保暖,里面塞上十几个兵加一挺机枪,简直就是极地版的装甲运兵车。 【二:初级单兵雷射通讯仪(无视暴风雪干扰)。】 这个更实用。冰原上最麻烦的不是寒冷,而是暴风雪。暴风雪一起来,能见度降到零不说,普通的无线电信號也会被严重干扰。部队之间联繫不上,指挥官不知道前线什么情况,前线不知道指挥官的命令——这才是极地作战最要命的事。 雷射通讯仪能无视暴风雪的干扰,保证通讯畅通。有了这东西,哪怕风雪再大,十万大军也能令行禁止。 【三:身体强化——脑域开发度提升10%。过目不忘,多线程处理能力大幅增强。】 江夜闭了一下眼睛。 一股微凉的感觉从头顶灌入大脑。 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或听觉上的变化,而是思维上的。 江夜重新睁开眼看著面前控制台上的数据屏幕,那些原本需要花几秒钟才能理解的数据,现在一扫就懂了。不是看懂了一组,而是同时看懂了屏幕上所有的数据组。 他的大脑像是从单核处理器升级成了多核处理器,可以同时处理好几条信息流,而且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不会互相干扰。 “舒服。“江夜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远处的戈壁滩一望无际,发射台上还留著火箭升空时灼烧过的痕跡。天空中那道白色烟柱早已散去,但大夏的神眼正在那看不见的高空中默默运转。 远征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海上有崑崙號开路,天上有卫星侦察,地面有全地形车机动,通讯有雷射仪保障。 该出发了。 五天后。 北疆第一军港。 崑崙號核动力破冰船静静地停泊在深水泊位上。 在它身后,是一支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舰队——三艘重型运兵船、两艘弹药补给舰、一艘医疗船、四艘护航驱逐舰,以及一艘系统出品的中型航空母舰。 航母的吨位虽然不算特別大,但在这个连铁甲舰都算稀罕物的时代,它就是海面上的绝对霸主。 港口的码头上,十万大夏远征军整齐列阵。 他们全部装备了极地增强型外骨骼装甲,头盔、护甲、手套、战靴,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一个系统特供的单兵生存背包,里面塞满了压缩口粮、急救药品和弹药。 风雪很大,但没有一个人动。 十万人站在那里,像十万根钉子钉在了地上。 江夜的专列在凌晨抵达军港。 他换上了那套玄黑镶金的战袍,天子剑掛在腰间。走下车厢的时候,北风裹著冰碴子打在脸上,冻得刺骨。 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系统奖励的肺部过滤系统已经完成进化,极寒的冷空气吸入肺中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对他来说,零下三十度和零上三十度没什么区別。 军港最高处的钢铁指挥台上,一套完整的卫星直播设备已经架设完毕。 这是江夜特意安排的。 他要让全国的百姓亲眼看到这一幕。 上午九点整。 卫星信號接通,直播开始。 大夏全境,几千万人再次围在了电视机前。这一次不用苏清歌出来主持,画面直接切到了北疆军港的实况。 百姓们看到了漫天的风雪,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军队,看到了港口里那些巨大得不可思议的钢铁战舰。 然后,他们看到了江夜。 画面里,江夜一步一步登上了指挥台。他的战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步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十万大军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 江夜站在指挥台最高处,面对十万將士,面对全国直播的镜头。 他没有拿稿子,没有提前准备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词。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下方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然后开口了。 声音通过全港口的广播系统和卫星直播信號,同时传进了几千万人的耳朵里。 “冰原帝国的彼得三世,派人来炸朕的火车站,炸朕的百姓。“ 江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的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活,过年回家坐个火车,他要把人炸成碎片。“ 指挥台下,十万將士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 “他以为躲在冰天雪地里,朕就拿他没办法。他以为北冰洋的千里冰封,能挡住大夏的脚步。“ 江夜猛地抽出天子剑。 “錚——!“ 剑鸣声在狂风中迴荡。 江夜举起天子剑,剑尖直指北方的茫茫冰海。 “他错了。“ “大夏的崑崙號,能碾碎一切坚冰。大夏的九天神眼,能看穿一切迷雾。大夏的十万铁军,能踏平一切敌人。“ “今日——大军启航!“ 江夜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694章 航母泡温泉! “踏平冰原,活捉彼得!“ “踏平冰原!活捉彼得!“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而起,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踏平冰原!活捉彼得!“ 军港的地面在震动。战舰上的甲板在震动。连停泊在港口里的海水都在震动。 “呜——!!!“ 崑崙號率先拉响了汽笛。 那声汽笛悠长、低沉、雄浑,像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紧接著,舰队中的其他战舰也相继拉响了汽笛。 十几道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在北疆的天空中迴荡,久久不散。 大夏远征舰队,起锚。 电视机前,无数大夏百姓看著画面里那支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钢铁舰队缓缓驶出港口,驶向白茫茫的冰海。 没有人说话。 很多人在哭。 不是悲伤的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压都压不住,只能用眼泪来宣泄。 那是骄傲。 那是归属感。 那是对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个皇帝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 京城的大街上,有人放起了鞭炮。 江南的茶楼里,有人端起酒杯朝著北方的方向敬了一杯。 北疆的边境村落里,有退伍的老兵站在雪地里,对著远去的舰队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大夏的远征时代,正式开启。 舰队驶出北疆军港后的第三天。 海面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顏色——灰白色的天空和灰白色的海面。偶尔有几座巨大的冰山从舰队旁边缓缓漂过,那些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好几层楼高,在它们面前,普通的木帆船简直就是一片落叶。 但大夏的舰队完全不在乎这些。 崑崙號走在最前面,那个战斧般厚重的舰艏以每小时十五节的速度,一路碾碎面前的一切冰层。冰块在舰艏两侧翻涌著向后退去,为身后的舰队开闢出一条宽阔的无冰航道。 核反应堆输出的动力稳定得可怕,不管冰层有多厚,崑崙號的速度几乎不受影响。它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日夜不停地往前推进。 舰队的第二梯队是护航的驱逐舰编队,四艘驱逐舰分列两侧,舰炮的炮管高高扬起,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第三梯队是运兵船和补给舰。十万大军分散在三艘重型运兵船上,士兵们在封闭的舱室里休整、检查装备、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而走在整个舰队最核心位置的,是那艘中型航空母舰——“天权號“。 天权號的甲板上停著四架武装直升机和两架双翼侦察机,全部用粗壮的铁链和固定架锁死在甲板上,防止被极地的狂风吹走。 但甲板上的装备只是天权號的表面。 真正奢华的部分,在它的內部。 准確地说,在它的舰岛后方、被特意改造过的皇家专属区域。 这块区域占了整个舰岛的三分之一面积,从外面看只是普通的灰色钢铁舱壁。但走进去之后,画风完全不同。 江夜此刻就在这块区域里。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靠在一张特製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过的香檳。 没错,冰镇的。 外面是零下三十五度,他喝冰镇的。 因为他所在的这个空间,温度恆定在二十八度。 系统出品的恆温循环系统把这块区域打造成了一个完全隔绝外部环境的独立世界。 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精致的山水画,角落里还摆著一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绿色盆栽。 但最扯的是房间正中间那个东西。 一座用大理石砌成的方形温泉池。 池子不大,大概能同时容纳四五个人。池底铺著光滑的鹅卵石,池水冒著裊裊热气,水温大约四十二度。水里还撒了某种花瓣,散发著淡淡的香味。 温泉池的正上方,是一面巨大的强化防弹玻璃天窗。 透过天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刻天空中正飘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偶尔有一道极光的绿色光带划过。 雪花落在防弹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珠,顺著弧形的玻璃面滑落。 从温泉池里往上看,就像是泡在一个被冰雪和极光包裹著的水晶罩里。 外面是足以冻死人的极寒地狱,里面是热气腾腾的人间天堂。 江夜喝了一口香檳,看著天窗外的极光,心情很好。 这时候,温泉池对面的舱门打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红髮女人。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一双绿色的眼睛里透著野性。 卡特琳娜。 曾经的南海海盗女王,手下统领著上百条战船和几万名亡命之徒。在被大夏海军彻底击溃后,她本人被俘虏,成了江夜的战利品之一。 走在后面的则是另一种风格。 金色的长髮编成精致的辫子垂在身后,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中人。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一种骨子里的高贵和矜持。 维多利亚。 前日不落帝国的女王。 两人都换上了江夜特供的衣物——严格来说不能叫衣物,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卡特琳娜倒是无所谓,她当海盗的时候穿得比这还少。但维多利亚明显不太適应,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白皙的脸颊上浮著两团粉红。 “过来。“江夜朝她们招了招手。 卡特琳娜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温泉池边上,把两条长腿伸进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嗯——这水温刚好。“她扭头看著江夜,绿眼睛里带著几分討好,“陛下,外面那鬼天气冻得我骨头都疼了,好歹让我多泡一会儿。“ 维多利亚则规规矩矩地走到温泉池旁边站著,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端庄。 江夜看了她一眼:“站著干什么?下来。“ 维多利亚咬了咬下唇,慢慢地走进了温泉池。热水漫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当水面到达腰部的时候,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是烫的,是舒服的。 外面零下三十五度的寒意在进入这个房间后就完全消失了,此刻四十二度的温泉水像是在融化她冻僵的每一根骨头。 维多利亚在水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热气熏得她的脸越来越红。 第695章 水雷阵?好大的笑话! 卡特琳娜已经整个人滑进了池子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在水面上。她从池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串葡萄,自己吃了一颗,然后掰下一颗递到江夜嘴边。 “陛下尝尝,这葡萄甜得很。“ 江夜张嘴咬住了葡萄,顺便在她指尖上舔了一下。 卡特琳娜的手指缩了一下,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 维多利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江夜把香檳杯放在池边,靠在池壁上,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维多利亚。“他忽然开口。 “在。“ “你觉得,你们日不落帝国最强的战舰,跟朕这支舰队比怎么样?“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会儿。 “没法比。“她的声音很低。 “哪里没法比?“ “哪里都没法比。“维多利亚抬起头,看著天窗外纷飞的雪花,“日不落帝国最好的战舰是木头做的,桅杆上掛著帆,靠风力行驶。遇到冰山只能绕道,遇到冰层就得停下来等春天。“ “但你的舰队……“她顿了顿,“不需要风,不需要等待。那艘黑色的大船能直接把冰撞碎。你在这种地方泡著温泉喝著酒,就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一样。“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维多利亚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江夜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记住这句话。“他说,“以后別再想什么復国的事了。跟著朕,比你当女王舒服多了。“ 维多利亚的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身体往热水里沉了沉,让水面没过了她的下巴。 卡特琳娜在一旁嗤笑了一声:“维多利亚大人,你就別端著了。你那个日不落帝国的太阳早就落了,现在全世界只有一个太阳,就是咱们的陛下。“ 维多利亚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江夜伸了个懒腰,重新端起香檳杯。 “行了,別斗嘴了。好好泡著,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卡特琳娜眨了眨眼。 江夜没回答,只是对著天窗外的极光笑了笑。 舰队继续向北推进。 第五天清晨,天权號航母的作战指挥室里,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值班军官快步跑到雷达屏幕前,脸色一变。 “报告!前方一百二十海里处发现大面积障碍物!疑似人工布置的冰山群和水下异常金属信號!“ 作战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夜那里。 此时江夜已经起床了,正在皇家专属餐厅里吃早餐。面前的餐桌上摆著煎蛋、烤麵包、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碟系统特供的黑松露酱。 海军统帅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前方发现异常。卫星图像显示,冰原帝国在咽喉航道上布置了大量冰山作为障碍,同时水下声纳探测到密集的金属信號,极有可能是水雷阵。“ 江夜拿起一片麵包,慢条斯理地抹上黑松露酱。 “意料之中。“他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嚼,“彼得三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对咱们的舰队完全不设防。水雷和冰山,是他在海上唯一能打出来的牌了。“ “卫星的详细侦察图传回来了吗?“ “已经传回来了。“海军统帅展开了一张列印出来的卫星照片,“从太空拍摄的图像来看,冰山群呈扇形分布在航道正中间,一共有七座大型冰山和十几座小型冰山。冰山之间的间隙里,水下都是水雷。“ “很明显是人工推过去的。“海军统帅指著照片上冰山周围的痕跡,“冰面上有明显的牵引痕跡,而且冰山的分布太过规整,自然形成不会是这个样子。“ 江夜点了点头,喝了口牛奶。 “水雷的密度呢?“ “声纳阵列探测显示,水雷的布放深度大约在水下五到十米,间距很密,估计有上百枚。但型號应该比较原始,触发方式大概是锚雷式的机械触发。“ “锚雷?“江夜差点笑出来。 锚雷,也就是用铁链和锚固定在海底,雷体悬浮在水下一定深度的水雷。 这是最原始的水雷类型,触发方式简单粗暴——船撞上去就炸。 放在这个时代算是挺有技术含量的武器了。 但在大夏拥有声纳探测和卫星侦察的情况下,这玩意儿跟明摆著告诉你“我在这里“没什么区別。 “冰原那边有没有观察哨?“ “有。卫星在航道西侧的一座岛屿上发现了人工建筑,应该是冰原帝国的前线观察站。里面估计有几十个人。“ 江夜放下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 “把观察站的坐標標出来。告诉崑崙號减速,让驱逐舰编队前出。“ “是!“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海里之外。 冰原帝国的前线观察站。 这座观察站建在一座不大的岛屿上,说是“建筑“其实过於客气了。就是几间用石块和冻土堆起来的矮房子,外麵糊了一层海豹皮挡风。屋子里生著几堆篝火,烟气从没有封严的缝隙里不断往外冒。 观察站里有大约四十个冰原帝国的士兵,以及一名海军高级將领——冰原帝国海军北线指挥官,科尔涅夫少將。 科尔涅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脸上皱纹纵横,鼻头冻得通红。他裹著三层皮袄,手里攥著一只铜製的单筒望远镜,站在观察站最高处的石台上,朝著南方的海面张望。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接到彼得三世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大夏舰队通过北冰洋的咽喉航道。 科尔涅夫手里的资源就那么点。一百二十枚从冰原帝国最后一座兵工厂里搜刮出来的锚雷,加上几十个苦力花了十天时间用绳索和畜力从附近冰原上拖来的冰山。 他对自己的布置还是比较满意的。 冰山堵住了航道最窄的地方,水雷填满了冰山之间的所有缝隙。就算大夏的铁船能撞碎冰山,但撞的过程中速度必然降低。一旦速度降下来,船体就容易碰触水雷。 一枚锚雷的装药量足以把一艘三桅帆船的船底撕开。就算那些铁船更结实一些,一百二十枚水雷连环爆炸,也够它们喝一壶的。 第696章 舰炮洗地! “让它们来吧。“科尔涅夫搓了搓冻僵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大夏的舰队在这里停下来哪怕一天,极地的严寒就会替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这种天气,铁船上的淡水系统会冻住,甲板上的积冰会让船越来越重。用不了三天,他们就得乖乖掉头回去。“ 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在他的认知里,海战就是船和船的碰撞,是接舷战,是弓箭和火油罐的对轰。大夏的船再大再厉害,也不可能隔著一百多里的距离打到这里来。 所以他把观察站选在了冰山阵后方一百二十海里的位置,自认为安全得很。 这天中午,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將军!南边的海面上出现了黑烟!大夏的舰队来了!“ 科尔涅夫精神一振,抓起望远镜衝到石台上。 果然,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小点。 那是大夏舰队的烟囱冒出的黑烟。 “好。“科尔涅夫咧嘴笑了,“全体进入战位!准备看大夏的铁船吃瘪!“ 四十个士兵全部涌上了观察站的各个制高点,拿著望远镜朝南方张望。虽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水雷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就是等著看结果。 科尔涅夫搬了把椅子坐在石台上,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暖身子。 他的心情很不错。 甚至已经在想回去之后怎么向彼得三世邀功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大约两个时辰后。 大夏的舰队越来越近了。通过望远镜,科尔涅夫已经能看到舰队的大致轮廓。 打头的那艘黑色巨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崑崙號破冰船——確实大得离谱。科尔涅夫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船也就是冰原帝国的旗舰,一艘五百吨的木质战舰。而崑崙號看起来比那个大了十倍都不止。 但科尔涅夫並不害怕。船再大也是铁做的,铁做的东西碰上水雷一样会炸。 “將军!大夏舰队的速度没有降低!他们直接朝冰山阵衝过来了!“一个士兵喊道。 “不降速?“科尔涅夫皱了皱眉,“他们难道没看到冰山?“ “也许他们打算用那艘大船直接撞开冰山?“ “那正好。“科尔涅夫冷笑,“撞冰山的时候速度会降下来,水雷就能发挥作用了。“ 他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大夏的舰队阵型变了。那艘黑色的大船(崑崙號)减速了,但从它后方衝出了四艘体型较小但速度极快的战舰。 那四艘船排成一横线,朝著冰山阵的方向全速推进。 科尔涅夫放下酒壶,把望远镜举到眼前,仔细观察那四艘船。 船体是灰色的,流线型很强,吃水很浅但速度奇快。每艘船的前甲板和后甲板上,各有一座圆形的炮塔。炮管很长,比冰原帝国任何一座岸防炮的炮管都要长得多。 那些炮管正在缓缓扬起,调整角度。 科尔涅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在干什么?那些炮的角度太高了,这个仰角根本不可能打中冰山……“ 话还没说完。 科尔涅夫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前方那四艘灰色战舰的炮口,几乎同时闪了一下。 不是火光,是一种白色的闪光。 然后—— 声音来了。 但不是从炮口传来的,而是从天上传来的。 准確地说,是从他头顶上方传来的。 一种尖锐到让人本能想要逃跑的尖啸声,从极高的空中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就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什么声音!“科尔涅夫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下一秒。 冰山阵中央,一座高达四五层楼的巨型冰山的正中间位置,突然爆发出一团灼目的橙红色火球。 “轰——!!!“ 科尔涅夫虽然隔了一百二十海里,但那声爆炸的衝击波依然清晰可闻。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在冰山群中炸开。 每一发炮弹的落点都极其精准,不偏不倚地砸在冰山的腰部和底部——那是冰山结构最脆弱的地方。 大口径高爆榴弹的威力在冰面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冰是脆的,虽然看起来坚硬,但一旦承受超过极限的瞬间衝击力,就会像玻璃一样碎裂。 第一座冰山在承受了三发直击之后,从中间断裂。 上半部分轰然倒塌,砸入海中,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碎冰漫天飞舞,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第二座冰山被直接从底部炸断了锚定结构,整座冰山歪斜著倒入海中,引发了一阵小型的海啸。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科尔涅夫的望远镜在手里剧烈颤抖。 他看不清炮弹,但他能看到结果。那些他花了十天时间才拖到航道里的冰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裂、消失。 “这不可能……“他嘴里喃喃著,“他们离冰山还有几十海里远……炮弹怎么可能打那么远……“ 可现实就摆在他眼前。 大夏的四艘驱逐舰根本没有靠近冰山阵,它们停在了十几海里之外,用舰炮进行远程精確射击。 每一发炮弹都经过了卫星定位系统的辅助校准,弹道计算精確到了恐怖的程度。 科尔涅夫不懂什么叫超视距打击,不懂什么叫卫星制导,不懂什么叫弹道计算。在他的认知里,炮就应该看得见敌人才能打,打不中的时候还得一发一发地校正。 但大夏的炮—— 第一发就中了。 每一发都中了。 冰山的碎裂还只是第一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科尔涅夫崩溃。 冰山倒塌的衝击波传到水下,引发了连锁反应。那些悬浮在水下五到十米深处的锚雷,原本静静地等待著猎物撞上来。但冰山崩塌时產生的巨大水流衝击和水压变化,直接触发了附近的锚雷。 “轰!轰!轰!轰轰轰——!“ 水面上接连冒出一朵又一朵白色的水柱。那是水雷在水下爆炸时的景象。 一枚水雷爆炸的衝击波会传导到周围的海水中,引发附近其他水雷的连锁殉爆。 一枚变成两枚,两枚变成四枚,四枚变成八枚…… 第697章 极光下的温泉! 短短几分钟之內,那一百二十枚科尔涅夫精心布置的锚雷,有將近八十枚被连锁殉爆引爆了。 海面上到处是翻涌的白色水柱和泛起的水泡,整片海域都在剧烈翻腾,就像一锅被大火烧开的水。 剩下的四十枚因为距离稍远,没有被殉爆波及。但它们的位置已经被声纳阵列精確標定了。 大夏的驱逐舰调整了炮口角度,开始对標定的水雷区域进行面覆盖射击。 高爆榴弹成排成排地落入海面。每一发炮弹入水后的衝击波,都足以在水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高压气泡。这些气泡扩散到锚雷附近时,足以触发其机械引信。 又是一连串的水下爆炸。 十分钟后。 一百二十枚锚雷,全部引爆。 航道上的冰山群,全部碎裂。 从科尔涅夫的位置看过去,原本密不透风的冰山屏障和水雷封锁线,现在只剩下满海面的碎冰和翻腾的白浪。 航道被彻底清空了。 科尔涅夫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掉在了石台上,“叮噹“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石台上。 嘴巴大张著,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认知崩塌。 他在海军干了三十年。三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海战就应该是肉眼可见距离內的短兵相接。炮打不了太远,准头也不可能太高。水雷是海战的终极防御手段,只要布得够密,任何船都过不去。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大夏的战舰在十几海里之外,用那种闻所未见的远程火炮,精准地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工事。 从头到尾,大夏的战舰甚至没有进入他水雷阵的射程范围。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在大夏面前就像—— 就像小孩子在路上挖了个坑,盖了层树叶,等著大人来踩一样。幼稚得可笑。 “將军!將军!我们怎么办!“身后的士兵疯狂地摇著他的肩膀。 科尔涅夫没有回答。 因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身下的石台在震动。 不对,不是石台在震动——是整座岛屿在震动。 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越来越近的隆隆声从南方传来。 科尔涅夫机械地转过头,朝南方看去。 崑崙號来了。 那艘漆黑的钢铁巨兽在扫清了一切障碍之后,恢復了全速推进。它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碾碎著最后的残余冰层,朝著科尔涅夫的观察站所在的方向直直衝来。 崑崙號不会停下来。 它也没有理由停下来。 一座破烂的观察站和四十个冻得半死的冰原士兵,根本不值得这头钢铁巨兽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撤!快撤!“科尔涅夫终於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嚎叫著,“都给我跑!快跑!“ 四十个士兵乱作一团地朝岛屿的另一侧狂奔。 科尔涅夫跑了两步,突然感觉裤襠一热。 他低头一看,裤子湿了一大片。 极地的严寒下,那片水渍在他跑出去不到十步的时间里就冻成了冰,硬邦邦地粘在大腿上。 他顾不上这些了。 崑崙號的汽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扫清冰山阵和水雷之后,舰队继续北上,再无任何阻碍。 当天晚上,天权號航母的皇家专属区域灯火通明。 江夜在恆温温泉池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他一个人泡在池子里,旁边摆著几瓶好酒和一桌子菜,再加上两个作陪的人。 卡特琳娜和维多利亚白天都通过舰桥上的观察窗,亲眼目睹了大夏舰炮洗地的全过程。 那种毁天灭地的场面给她们造成的心理衝击,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退。 卡特琳娜当了半辈子海盗,经歷过无数次海上廝杀。但那些廝杀的级別跟今天看到的东西相比,就像是两个小孩在水坑里互相泼水。 她亲眼看到那些炮弹从十几海里之外飞过来,精准地砸在冰山上,把几层楼高的冰山像捏泥巴一样捏碎。 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海盗女王、什么舰队统帅,都是屁话。 他要是想灭了你,你连他的船长什么样都看不到,人就没了。 维多利亚的感受比卡特琳娜更深。 她曾经是日不落帝国的女王,统治著当时最强大的海上霸权。 日不落帝国的皇家海军是她最大的底气,那些三桅战列舰、那些百门火炮,曾经是她眼中无敌的存在。 但今天她看到了真正的海上力量是什么样的。 日不落帝国最强的战列舰,在大夏的驱逐舰面前连配角都算不上。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支舰队面前一文不值。 这种认知的顛覆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臣服。 此刻,温泉池里热气蒸腾。 天窗外面,极光正好出现了。 绿色和紫色的光带在漆黑的夜空中缓缓流动,美得不像是现实世界的景象。极光的光芒透过防弹玻璃天窗投射进来,在温泉水面上映出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江夜靠在池壁上,看著天窗外的极光,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卡特琳娜从水里站起来,走到池边的小桌旁,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递给江夜。 “陛下,擦擦汗。“ 江夜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 “今天看到的东西,有什么感想?“他隨口问道。 卡特琳娜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害怕。“ “怕什么?“ “怕以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己。“卡特琳娜坐在池边,两条长腿浸在水里晃荡著,“以前我在南海横著走,以为自己手下几万人、上百条船就很了不起了。现在想想……真蠢。“ 她抬头看著江夜:“如果当初我的舰队遇到的不是大夏的普通海军,而是今天这支舰队……“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別说打了,连跑都跑不掉。 江夜笑了笑,没有接话。 维多利亚一直安静地泡在池子的另一个角落。听到卡特琳娜的话,她微微抬起头。 “我比你更害怕。“维多利亚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不仅害怕大夏的武力,我更害怕的是——我到现在都搞不懂这些武力是怎么来的。“ 她看著江夜:“那些炮弹是怎么打那么远的?是怎么打那么准的?那些水下的铁球(水雷)的位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698章 榨乾最后一滴油! “你不需要知道。“江夜说。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她说,“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一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曾经的傲气。 乾乾净净的臣服。 江夜看著她的眼睛,確认她说的是真心话。 然后他放下酒杯,朝两人招了招手。 “过来。“ 天窗外,极光在整个夜空中流淌,绿色和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温泉池里的水被两个人靠近时搅起的波纹打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 航母破浪前行的震动从船底隱隱传来,让温泉池里的水面產生了细密的涟漪。 卡特琳娜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带著常年在海风中锤炼出来的气质。 维多利亚的皮肤是瓷白色的,细腻光滑。 “今晚,“江夜看著头顶的极光,语气悠然,“就当是给你们的奖赏。“ 卡特琳娜嗤笑了一声:“陛下真会说话。明明是你自己想,偏偏说成是赏赐。“ 江夜对著她亲昵道:“海盗就是嘴硬。“ “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嘴软?“ 维多利亚在一旁听著,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温泉的热气在他们之间缠绕升腾。 天窗外的极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整片天空都被绿色和紫色的光芒点燃。 在这片被冰雪和极光包裹的孤独海域中,钢铁航母的心臟里,燃烧著另一种温度。 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从天窗外照进来的时候,江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航母的舰桥上了。 他精神极好。 系统赐予的体质强化让他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感到疲惫。反倒是昨晚之后,他感觉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处於一种巔峰状態,头脑清明,反应灵敏。 舰桥外面的海景已经和前几天不同了。 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固定冰层。崑崙號正在前方轰隆隆地开路,碎冰在舰队两侧形成了两道白色的“浪花“。 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能看到一条白色的线——那是冰原帝国海岸线的轮廓。 还有大约两天的航程,舰队就將抵达冰原帝国的领海。 江夜端著一杯热咖啡,站在舰桥的全景玻璃窗前,俯瞰著下方的舰队。 崑崙號、驱逐舰、运兵船、补给舰……十几艘战舰排成整齐的纵列,在破冰航道中稳稳前行。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卫星每隔四个小时就会传回一次冰原帝国的最新侦察图像。从图像上看,彼得三世的军队正在向海岸线集结,试图组织最后的防御。 但他们的部署在卫星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哪里驻了多少兵,哪里修了防御工事,火炮摆在什么位置,粮仓建在什么地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夜喝了口咖啡,脑子里已经在规划登陆之后的作战方案了。 得益於脑域开发度提升10%的奖励,他现在可以同时在脑海中处理多条信息链。一边规划军事部署,一边盘算后勤补给,甚至还能分出一条线来想想战后的建设问题。 “对了。“ 他放下咖啡杯,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 昨晚系统给的奖励,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海上钻井平台全套技术。】 江夜调出了详细的技术参数和设计图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套技术包括了从勘探到开採到初步提炼的全部流程。 配套的钢结构平台设计图可以適应极地的恶劣海况,防风、防冰、防浪的指標都拉到了极高的水平。 江夜又调出了系统之前存储的石油勘探数据。 在大夏征服冰原之前,系统已经通过卫星和各种探测手段,对极北冰原的地下资源做了初步的普查。 结果让人瞠目结舌。 极北冰原的地下,蕴藏著恐怖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初步估算的储量,比大夏本土已探明的全部油田加起来都要多出好几倍。 但冰原帝国的人不知道这些。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百年,头顶著暴风雪,脚踩著黄金,却只会啃树皮、吃冻肉,连最基本的石油提炼技术都没有。 “真是暴殄天物。“江夜摇了摇头。 他关掉了系统空间,走到舰桥的通讯台前,按下了內线通话键。 “把海军统帅叫来。“ 几分钟后,海军统帅走进了舰桥。 “陛下。“ “登陆作战的方案有变动。“江夜直接说,“原计划是打下海岸线后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向纵深推进。现在加一条——在拿下海岸线的同时,工兵部队要立刻开始勘测適合建设钻井平台的近海区域。“ “钻井平台?“海军统帅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从海底挖油的设备。“江夜简单解释了一下,“冰原的地下有大量的石油资源。打仗是一回事,资源不能浪费。朕要在灭掉彼得三世的同时,把他脚底下的油全部抽出来。“ 海军统帅虽然不太懂石油是什么东西,但他认字——“抽出来“三个字他听懂了。 陛下不仅要灭人家的国,还要把人家地底下的东西挖光。 这狠劲儿,让他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军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末將明白,这就去安排。“ 海军统帅走了之后,江夜又回到了全景玻璃窗前。 远处的地平线上,冰原帝国的海岸线越来越清晰了。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头。 严寒、暴风雪、冻土、荒原——在任何一个古代人眼里,那都是一片毫无价值的死亡之地。 但在江夜眼里,那是一座还没有被打开的宝库。 石油、天然气、矿產、甚至北极航道的战略价值——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价值远超一个冰原帝国。 “彼得三世啊彼得三世。“江夜看著那条白色的海岸线,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你守著个聚宝盆只会挨饿受冻。朕不光要你的命,还要榨乾你这片土地的最后一滴油。“ 他说完这句话,喝掉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 转身走向舰桥內部的作战会议室。 推开门的时候,十几名高级將领已经在里面等著了。巨大的作战沙盘上,冰原帝国的海岸线、內陆地形、城市分布、军队部署,全都用微缩模型和彩色標籤標註得清清楚楚。 这些信息全部来自卫星。 江夜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登陆方案定了。“他拿起一根指挥棒,点在了沙盘上冰原帝国海岸线的一个突出部位上。 “登陆点选在这里。卫星侦察显示,这个区域的冰层最薄,海滩坡度適合登陆艇抢滩,而且还蕴藏著惊人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 第699章:凛风湾的重骑兵 大夏帝国的远征舰队已经在北冰洋上漂了好几天。 江夜站在“崑崙號”核动力破冰船的舰桥上,透过厚实的防弹玻璃往外看。 外面白茫茫一片,那是真正的极地暴风雪,风啸声隔著船体都能听见,像是有无数头恶鬼在外面哭嚎。 “陛下,前面就是凛风湾了,咱们的先头部队已经锁定了坐標。” 海军统帅慕容晴走过来,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军装,披风抖动,显得英姿颯爽。 江夜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这鬼天气確实恶劣。 要是换成以前的那些军队,光是这气温就能冻死一大半。 但他不担心,因为他手里握著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底牌。 此时的凛风湾岸边,彼得三世的將领库里申科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雪原马上。 这马是经过变异的,皮厚毛长,能在雪地里奔跑如飞。 他身后是三万名冰原重装骑兵,这可是彼得三世压箱底的宝贝。 库里申科抹了一把鬍子上的冰渣,对著身边的副官大喊: “大夏人以为靠著几条大船就能征服我们?做梦!这暴风雪就是咱们最好的盾牌。他们的那些火枪,在这么冷的天里连火药都点不著,枪管子一碰就碎!” 副官也跟著鬨笑:“將军说得对,等他们那些人冻得跟孙子一样爬上岸,咱们的马蹄子直接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大夏人细皮嫩肉的,哪能跟咱们冰原的汉子比?” 库里申科看著远处海面上隱隱约约的巨大黑影,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毛,那船实在是太大了,像座山一样。 但他坚信,只要是大规模登陆作战,最后还得靠白刃战。 江夜在监控屏幕里看著岸上那些黑压压的人马,心里冷笑。 他开启了系统的视力进化功能,那些骑兵在他眼里就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別。 “传朕的旨意,登陆艇准备。近卫军不用带那些笨重的火炮了,全员换上外骨骼装甲。朕要让这些冰原上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江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慕容晴愣了一下,她虽然见过外骨骼装甲的演示,但还没在大规模实战里看过。 她心里有点兴奋,也有点期待。 “是,陛下!末將这就去安排。” 隨著江夜的一声令下,巨大的破冰船侧舷打开,一艘艘通体漆黑的现代化登陆艇像下饺子一样滑入海中。 这些登陆艇动力极强,顶著几米高的海浪和浮冰,疯了一样冲向滩头。 库里申科在岸上看到这一幕,拔出腰间的重剑,指著海面狂吼: “兄弟们!大夏人来送死了!衝到海滩边上,等他们露头就给我杀!” 三万重骑兵开始加速,马蹄踩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他们穿著厚厚的兽皮,外面套著沉重的铁甲,手里拿著长矛和巨斧,看起来確实很有威慑力。 库里申科心里盘算著,只要一个衝锋,就能把这些刚上岸的残兵败將赶回海里餵鱼。 他觉得大夏皇帝肯定是脑子进水了,竟然选在这种天气强行登陆。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登陆艇的舱门还没完全落地,里面就衝出了一群奇怪的“士兵”。 这些人身上套著黑色的金属架子,动作灵活得不像话,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竟然能跑出残影。 江夜坐在监控室里,看著第一批登陆的近卫军,心里很满意。 这外骨骼装甲自带恆温系统,士兵在里面暖和得很,而且力量增幅了好几倍。 “库里申科是吧?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江夜喝了一口热茶,自言自语道。 库里申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见那些大夏士兵从登陆艇里跳出来,不仅没有因为寒冷而动作迟缓,反而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们身上穿的是铁架子?” 库里申科心里一阵嘀咕,但他现在没时间细想,三万骑兵已经衝到了跟前,这时候撤退就是自寻死路。 “给我杀!他们人少,踩也踩死他们了!” 库里申科挥舞著重剑,带头冲向了最近的一名大夏士兵。 那名大夏士兵面对奔腾而来的重骑兵,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 他手里端著的是一挺特製的重型加特林,这种枪以前得架在车上打,但现在靠著外骨骼的力量,他一个人就能稳稳地端著。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暴风雪。 加特林的穿甲弹打在冰原骑兵的铁甲上,就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直接穿透。 那些变异的雪原马虽然皮厚,但在这种金属风暴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库里申科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精锐的排头兵连人带马碎成了肉渣。 血雾在寒风中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晶,看起来诡异又恐怖。 “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火枪怎么能打这么快?威力怎么这么大?” 库里申科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侧翼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夏的近卫军利用外骨骼的跳跃功能,直接跳到了几米高的半空,然后像炮弹一样砸进骑兵堆里。 有个士兵甚至一拳挥出,直接把一匹衝过来的雪原马打得横飞出去,连带著撞翻了后面好几骑。 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让冰原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简直像小孩子的把戏。 江夜在指挥大厅里看著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他知道,科技的差距一旦拉开,数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陛下,这些外骨骼装甲真是神了。” 慕容晴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换上一套上去杀个痛快。 江夜笑了笑说:“这只是初级的,以后还有更厉害的。传令下去,不留活口。彼得三世既然想玩,那朕就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战场上,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夏士兵像是在割麦子一样,加特林和云爆弹交替使用。 云爆弹炸开的瞬间,高温直接把周围的积雪蒸发,躲在后面的骑兵甚至直接被烤焦了。 库里申科看著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终於明白,大夏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清理垃圾的。 第700章:外骨骼装甲的屠杀 “撤!快撤!”库里申科调转马头想跑。 但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个大夏士兵已经跳到了他身后,那钢铁手掌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跑?你跑得掉吗?” 士兵的声音冰冷,手上一用力,库里申科只听见自己的肩胛骨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他惨叫一声摔下马,脸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抬头看去,满地都是碎肉和折断的长矛,他那引以为傲的三万重骑兵,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神罚。 库里申科在昏死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战斗结束得比江夜预想的还要快。 凛风湾的岸边,除了满地的废墟和尸体,已经没有一个能喘气的敌人了。 江夜从破冰船上走下来,脚踩在厚实的雪地上。 他身后跟著一群全副武装的近卫军。 “陛下,这儿风大,咱们得赶紧扎营。” 霍红缨跟在旁边,她手里拎著两把大锤,虽然没穿外骨骼,但她那天生神力也够嚇人的。 江夜摆摆手:“不急,朕带了宝贝。” 他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了极地模块化快建基地车。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几辆巨大的卡车开始变形、重组。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到半天的时间,一座钢铁要塞就在海岸线上拔地而起。 厚实的合金墙体能挡住最猛烈的暴风雪,內部的集中供暖系统让室温迅速升到了二十多度。 江夜走进基地核心的指挥所,脱下沉重的貂皮大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这才有活人的样子嘛。” 江夜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看著窗外呼啸的风雪,心里一阵舒坦。 没过一会儿,一阵诱人的香味就飘进了指挥所。 “陛下,火锅准备好了。” 柳如烟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练功服,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羽绒背心,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丝柔和。 江夜眼睛一亮:“快,端上来。这冰天雪地的,不吃顿火锅简直对不起这天气。” 指挥所中间摆了一个大铜锅,炭火烧得旺旺的。 霍红缨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坐在江夜身边。 桌上摆满了从温室大棚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红润的肥羊卷、翠绿的毛肚、还有还带著露水的生菜。 “来,红缨,你不是说今天打得不尽兴吗?多吃点肉,补补力气。” 江夜夹起一大块羊肉塞进霍红缨嘴里。 霍红缨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陛下,那些骑兵太弱了,我还没使劲呢,他们就倒下了。下次能不能给我找点耐打的?” 江夜哈哈大笑:“会有机会的。彼得三世在首都凛冬城还憋著大招呢,到时候让你打个够。” 柳如烟细心地为江夜倒上一杯温好的茅台酒,轻声说: “陛下,咱们这么深入冰原,补给线拉得这么长,真的没问题吗?” 江夜喝了一口酒,感受著那股辛辣入喉的畅快,自信地说: “如烟,你还是不了解朕的手段。朕不仅要打仗,还要在这冰原上扎根。补给线?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地盘,哪儿还需要什么补给线。” 窗外,几名侥倖没被打死的冰原逃兵正躲在远处的冰缝里,冻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著这边灯火通明、甚至还隱约能听见欢笑声的基地,心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他们在那儿吃草根、啃冻肉,大夏皇帝竟然在吃热腾腾的火锅。 这种物质上的巨大反差,比加特林的子弹更让他们崩溃。 “吃饱了,咱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江夜在霍红缨耳边低声调笑道。 霍红缨脸一红,却没躲闪,反而挺了挺胸口:“陛下想干什么,臣妾都陪著。” 柳如烟在一旁低头浅笑,眼神里也带著几分期待。 在这极寒之地的钢铁堡垒里,一场属於帝王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吃完火锅,基地內的温度已经非常舒適了。 江夜让手下人都退了下去,指挥所里只剩下他、霍红缨和柳如烟。 “朕这里有两样好东西,专门给你们留的。” 江夜说著,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管湛蓝色的药剂,那是【初级基因优化液】。 霍红缨好奇地凑过来,看著那发光的液体问:“陛下,这又是什么神仙药水?喝了能长生不老吗?” 江夜笑著摇摇头:“长生不老谈不上,但能让你力气更大,皮肤更好,而且还能把你以前练武留下的那些暗伤都治好。如烟,你也过来。” 柳如烟虽然清冷,但也对这种神奇的东西充满好奇。江夜亲自动手,將药剂分別注入了两女的体內。 没过一会儿,两人的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霍红缨只觉得浑身燥热,一股狂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原本因为常年挥舞重锤而略显粗糙的关节,竟然开始变得平滑圆润。 “陛下,我感觉身体里著火了!”霍红缨喘著粗气,眼神里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柳如烟也差不多,她感觉自己的感官敏锐了数倍,窗外的风声、远处士兵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那原本因为练剑而有些僵硬的经脉,此刻变得异常柔韧。 江夜看著两女的变化,心里很是满意。这基因优化液不仅提升了她们的体质,更让她们的魅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基因药剂的作用下,她的情感变得更加热烈。 在这温暖如春的钢铁基地內,窗外是肆虐的暴风雪,室內却是春意盎然。 霍红缨强化后的体力果然惊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柳如烟则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现在做起来却如行云流水。 江夜在这极地荒原的中心,享受著两位顶级佳人的极致服侍。 他能感觉到她们体內蓬勃的生命力,这种征服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第701章:极地铁路的宏伟蓝图 “陛下……臣妾以前总觉得,跟著您是福气,现在才明白,您简直就是神。” 霍红缨趴在江夜胸口,汗水顺著脊椎滑落,眼神里全是崇拜。 江夜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心里想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些强化后的女人,他在这个世界上將无往不利。 一夜荒唐,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原上时,江夜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 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候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登陆冰原,达成成就『极地破冰者』!” “奖励:极地快速铁路铺设车及防冻铁轨生產线;大型地热发电站技术;雪地摩托生產线。” 江夜听著这些奖励,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 彼得三世,你以为躲在凛冬城就安全了?朕要把铁路修到你的家门口,让你亲眼看著你的帝国崩塌。 江夜走出指挥所,站在基地的高塔上,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冰原。 虽然阳光出来了,但温度依然低得嚇人。 “陛下,接下来咱们怎么打?是直接突袭凛冬城,还是稳扎稳打?” 慕容晴走过来匯报,她看著江夜,总觉得今天的皇帝陛下比昨天更有威严了。 江夜指著前方说:“不急著打。彼得三世玩的是坚壁清野,想等咱们补给断了再反扑。那朕就偏不让他如愿。传朕旨意,让工部的人把那几台大傢伙运上来,咱们要修路。” “修路?在这儿?” 慕容晴愣住了,“陛下,这冰原常年冻土,钢铁放这儿几天就脆了,修了路也得裂啊。” 江夜自信地笑了笑:“那是以前。朕有特种钢材,也有专门的铺路机。去吧,让兄弟们准备好,咱们要在这冰原上修一条通往胜利的铁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没过几天,几台庞然大物从登陆艇上运了下来。 那是极地快速铁路铺设车,长达几百米,像是一条巨大的钢铁蜈蚣。 这种车前面带著巨大的破冰铲和加热器,能直接融化冻土,后面跟著自动铺轨机,铁轨和枕木像是流水线一样被整齐地码放在地面上。 工部尚书看著这机器,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陛下,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啊!老臣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种一边走一边长出路来的怪物!” 江夜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看著,这叫大夏速度。告诉工人们,肉管够,酒管饱,只要活儿干得好,赏赐翻倍。” 隨著铺路机的轰鸣声响起,第一段防冻铁轨被稳稳地按在了冰原上。 这种特种钢材在零下六十度依然保持著极佳的韧性,完全不担心开裂。 与此同时,江夜还让工程兵在基地附近开凿深井,利用地热发电站技术。 这冰原地下虽然冷,但深处却蕴含著惊人的热能。 不到一周,基地的电力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而且还能给铁路沿线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彼得三世在凛冬城的皇宫里,正听著前线的匯报。 “你说什么?大夏人在修铁路?”彼得三世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疯了吗?在冰原上修铁路?那是神灵诅咒过的地方,钢铁都会被冻碎!” 匯报的斥候战战兢兢地说:“陛下,是真的。他们的路修得飞快,一天就能往前推好几里。而且……而且他们的火车已经开上去了。” 彼得三世跌坐在宝座上,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他原本计划利用极地环境拖死大夏军队,可现在对方竟然直接把工业文明搬到了他的地盘上。 “不……这不可能。传令给附近的部落,让他们去搞破坏!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铁路修过来!” 彼得三世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夏的铁路两旁,早就布满了自动感应的机枪塔和巡逻的雪地摩托。 江夜坐在基地的办公室內,看著地图上不断延伸的红线,心里很踏实。 “彼得三世,你想跟我玩持久战?那朕就陪你玩个大的。等朕的铁路修到你城下,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夜叫来苏清歌:“清歌,你的广播设备准备好了吗?朕不仅要征服这片土地,还要征服这里的人心。” 苏清歌优雅地点头:“陛下放心,一切就绪。大夏的声音,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冰原。” 极北冰原的寒风依然刺骨,但在大夏帝国的建设工地前,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那台巨大的铁路铺设车像是一个永不疲倦的巨人,轰隆隆地向前推进。 它前面的喷火装置喷射出数千度的高温,瞬间將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地软化,紧接著巨大的压路机將其平整,隨后铁轨和枕木精准地落下。 “太快了,真是太快了。” 工部尚书每天都守在工地旁,手里拿著本子不停地记录。 他看著那些原本荒无人烟的冰原,在短短几天內就多出了一条笔直的钢铁长龙,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大夏的士兵们也没閒著。他们穿著外骨骼装甲,搬运起沉重的建筑材料来就像玩一样。 以前需要几百人抬的钢樑,现在一个士兵就能扛著跑。 “嘿,哥们,你说陛下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神仙机器都能造出来。” 一个正在巡逻的士兵对著同伴说道。 同伴嘿嘿一笑,拍了拍背上的重型火枪: “管那么多干啥?反正跟著陛下有肉吃。你看这铁路一修好,后方的红烧肉、二锅头天天都能送到前线,这仗打得真带劲。” 確实,铁路的通车彻底改变了战爭的形態。 第一列重载內燃机车已经从海岸基地出发了。 它拖著几十节车厢,里面装满了煤炭、粮食、弹药,甚至还有新鲜的蔬菜。 当这列钢铁巨兽冒著黑烟,在冰原上发出悠长的汽笛声时,潜伏在远处的冰原斥候们全都嚇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不用马就能跑得飞快的东西,而且那体积大得惊人,像是一条穿行在雪地里的黑龙。 “快!快去稟报大帝!大夏人的『黑龙』过来了!它吐著烟,声音能传出几十里地!” 斥候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手里的武器都丟了。 第702章:列车上的温馨与春色 彼得三世在皇宫里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魔怔了。 “火车?他们真的把火车开进来了?” 他死死盯著地图,发现大夏的铁路距离他的第二道防线已经不到三十里了。 “陛下,咱们的破坏计划全失败了。” 一名將领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那些大夏士兵骑著一种不用马的铁车,在雪地上跑得比箭还快。咱们的人还没靠近铁路,就被他们的机枪扫成了筛子。” 彼得三世狠狠地砸了桌子:“废物!全是一群废物!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他口中的“铁车”,正是江夜刚刚投產的【雪地摩托】。 这种摩托履带极宽,抓地力极强,在冰原上时速能达到一百公里。 配备上大夏的自动武器,简直就是冰原上的死神收割机。 江夜此刻正坐在第一列“皇家极地专列”上。 这列火车是专门为他定製的,车厢外层加装了厚厚的装甲,內部却是极尽奢华。 “白梦秋,给朕倒杯热茶。”江夜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白梦秋穿著一身特製的“毛绒女僕装”,那是江夜专门设计的,既保暖又显身材。 她那修长的双腿套著白色的加厚丝袜,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陛下,您请用茶。”白梦秋乖巧地跪坐在江夜腿边,双手递过茶杯,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姐姐白梦夏正在一旁修剪雪茄,同样的一身装扮,显得温柔又嫵媚。 江夜抿了一口茶,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里一阵豪迈。 “这片土地虽然冷,但地下全是宝贝。等朕把彼得三世解决了,这儿就是大夏最大的能源基地。” 他捏了捏白梦秋娇嫩的脸蛋,笑著问:“跟著朕来这苦寒之地,后悔吗?” 白梦秋甜甜一笑,把头枕在江夜膝盖上:“只要有陛下在,哪儿都是仙境。臣妾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被陛下买回来。” 江夜听得心里一暖,这种征服世界又拥有美人的感觉,才是帝王该有的生活。 列车在冰原上平稳地行驶著,除了偶尔传来的铁轨撞击声,车厢內静謐而温暖。 这节观景车厢的一侧是巨大的防弹玻璃,外面是荒凉的冰川和偶尔闪过的北极光。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美得让人窒息。 “陛下,您看那极光,真漂亮。”白梦夏停下手里的活,痴痴地看著窗外。 江夜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如丝绸般舞动的光芒確实震撼人心。 但在他眼里,屋里的这两个美人才更动人。 “风景再美,也不如你们姐妹俩美。” 江夜一把將白梦夏也拽到了怀里,左右逢源。 白梦夏惊呼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虽然已经给江夜生了孩子,但性格还是那么温柔害羞,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陛下,別闹……妹妹还看著呢。” 白梦夏小声抗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江夜怀里钻。 白梦秋在一旁咯咯直笑,她胆子大一些,主动搂住江夜的脖子,在他耳边吹著热气: “姐姐就是太害羞了。陛下,您说这火车摇摇晃晃的,像不像咱们小时候玩的摇篮?” 江夜被她撩拨得心里火起,大手开始在那惊人的弧度上游走。 “像不像摇篮朕不知道,但朕知道,在这儿办正事肯定很有趣。” 江夜的动作变得粗鲁起来,他一把扯掉了白梦秋头上的毛绒髮带。 “陛下……这儿是车厢,万一有人进来……” 白梦夏虽然这么说,但美眸已经变得迷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江夜嘿嘿一笑:“谁敢进来?这整列火车都是朕的。今天,朕就要在这极光之下,好好疼疼你们姐妹俩。” 在这飞驰的钢铁密室里,窗外是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室內却是热浪翻滚。 这种跨越时代的科技与原始欲望的结合,让他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番云雨后,列车缓缓减速。 “陛下,前面到二號前进基地了。” 外面传来了近卫军统领的声音,语气里带著十足的敬畏。 江夜神清气爽地站起身,帮白家姐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走吧,咱们去看看慕容晴那疯丫头把基地建得怎么样了。” 白梦秋一边繫著扣子,一边娇嗔地瞪了江夜一眼:“陛下真是头蛮牛,臣妾腿都酸了。” 江夜哈哈大笑,推开厚重的车门,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站台上,慕容晴正跨坐在一辆雪地摩托上,手里拿著马鞭,显得英气逼人。 “陛下,您可算来了!臣妾在这儿都快冻成冰棍了!” 慕容晴一见到江夜,就大声嚷嚷起来,那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 江夜走下车,看著眼前规模宏大的二號基地,满意的点点头。 “辛苦了。朕给你带了最好的酒和肉,今晚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慕容晴眼睛一亮:“酒肉好说,陛下,您答应给我的那批新式摩托,什么时候到货?我那些手下可都馋疯了。” 江夜指了指后面进站的货运列车:“都在里面。不过,想拿摩托,得先陪朕贏一场比赛。” 二號前进基地外的空地上,十几辆崭新的雪地摩托整齐排列,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冷光。 “这玩意儿真不用马?喝点那个『汽油』就能跑?”慕容晴围著摩托转圈,眼神里全是好奇和兴奋。 江夜跨上一辆黑色的旗舰版,熟练地启动发动机。 “轰——轰轰!” 低沉的引擎声像是一头觉醒的猛兽,惊得周围的雪原马纷纷嘶鸣后退。 “来,晴儿,跟朕比试一场。绕著基地跑一圈,谁先回来,这批摩托就归谁管。” 江夜对著慕容晴挑了挑眉毛。 第703章:雪地摩托的狂野惩罚 慕容晴不服气地撇撇嘴:“比就比!臣妾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这铁疙瘩还能难倒我不成?” 她翻身跨上一辆红色的摩托,学著江夜的样子拧动油门。 隨著一声令下,两道雪浪冲天而起。 雪地摩托在冰原上疯狂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风颳在护目镜上,发出尖锐的哨音。 慕容晴兴奋地尖叫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比骑马要刺激一百倍。 “陛下,您慢点!等等臣妾!”慕容晴看著江夜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一阵急躁,拼命拧动油门。 江夜通过后视镜看著努力追赶的慕容晴,心里暗笑。 他这辆车是系统特供的,性能高出一大截,再加上他那变態的反应速度,慕容晴怎么可能贏? 两人在冰原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弧线,惊起了一群群极地雪鸟。 最终,江夜稳稳地停在了终点,慕容晴过了足足半分钟才衝过来,由於剎车太急,整个人差点从车上飞出去。 “不公平!陛下,您那辆车肯定比我的好!”慕容晴摘下头盔,小脸冻得通红,气呼呼地嚷嚷著。 江夜熄了火,笑著走过去,一把將她从车上拽了下来:“愿赌服输。晴儿,说好的惩罚,你可不能赖帐。” 慕容晴眼神躲闪,嘴硬道:“罚就罚,大不了我给您洗脚!” 江夜坏笑著摇摇头:“洗脚太便宜你了。走,那边有个避风的冰谷,咱们去那儿『受罚』。” 慕容晴哪能不知道江夜想干什么,脸刷地一下红了,但这荒郊野外的,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野性。 “去就去!谁怕谁啊!” 两人来到冰谷深处,这里怪石嶙峋,正好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江夜直接把慕容晴按在雪地摩托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慕容晴穿著一身紧身的皮质防寒服,將那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陛下……这儿太冷了……” 慕容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已经主动攀上了江夜的脖子。 江夜撕开了那层皮衣的拉链,大笑道:“冷?一会儿你就热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原之中,雪地摩托成了最特殊的温床。 慕容晴那大漠女子的狂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像是一团火,试图將江夜这块冰融化。 良久,风平浪静。 慕容晴软绵绵地趴在江夜怀里,大口喘著气:“陛下……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臣妾差点没命了。” 江夜抚摸著她那头凌乱的短髮,轻声说:“这只是小惩大诫。以后再敢跟朕叫板,惩罚翻倍。” 慕容晴憨憨一笑,在他胸口蹭了蹭:“只要是陛下的惩罚,臣妾天天都想要。” 两人穿好衣服走回基地,正好看见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影在基地外围徘徊。 “那些是什么人?”江夜皱起眉头问。 慕容晴看了一眼,嘆了口气说:“都是冰原帝国的百姓。彼得三世为了打仗,把他们的粮食全抢光了。这些人是活不下去了,想来咱们这儿碰碰运气。”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活不下去了?好,那朕就给他们一条活路。” 二號前进基地外,几百个冰原难民正缩在雪堆里,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 他们裹著破烂的兽皮,眼神里全是麻木和绝望。 “爸爸,我饿……”一个小女孩拉著男人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抹了一把眼泪,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夏基地,心里满是恐惧。 在彼得三世的宣传里,大夏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但就在这时,一阵浓郁得不像话的香味顺著寒风飘了过来。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大口大口的肥肉在锅里燉得软烂,加上八角、桂皮和冰糖的香气,对於这些半年没见过荤腥的人来说,简直比神跡还要诱人。 “什么味道?好香……”一个难民抽动著鼻子,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大夏基地的围墙边,几十个大铁锅正冒著热气。 大夏的士兵们正拿著大长勺,在锅里不停地翻动。 “想吃吗?”一个大夏军官拿著铁喇叭大声喊道,“只要过来登记,帮咱们搬搬木头、修修铁路,这肉管够!还有白面馒头!” 难民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第一个动。 “肯定是陷阱!大夏人想把咱们骗过去杀了吃肉!”一个年老的难民颤抖著说。 但飢饿最终战胜了恐惧。那个带著女儿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拉著女儿就往基地跑。 “管他是死是活,横竖都是个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 他跑到锅前,大夏士兵並没有开枪,反而笑著递给他一个大瓷碗,里面装满了红亮亮的红烧肉,旁边还塞了两个宣软的白馒头。 男人疯了一样抓起肉往嘴里塞,烫得直哆嗦也不肯停。 “好吃……太好吃了!呜呜呜……”男人一边吃一边哭,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难民彻底疯狂了。 他们尖叫著冲向基地,生怕去晚了就没肉吃了。 江夜站在高塔上,看著底下狼吞虎咽的难民,对著身边的苏清歌说:“看吧,人心这东西其实很简单。彼得三世给他们的是恐惧和飢饿,朕给他们的是尊严和饱饭。” 苏清歌点点头,感慨道:“陛下这一招『攻心计』,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清歌,该你出场了。”江夜指了指那些难民。 苏清歌走下高塔,她没有穿华丽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朴素却洁净的棉袄。 她走到难民中间,用流利的冰原语跟他们交谈,询问他们的家乡,告诉他们大夏的政策。 那些难民看著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听著她温柔的声音,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彼得大帝不管咱们死活,大夏皇帝才是真天子啊!” “我想回家,我不想打仗了。只要大夏给我饭吃,让我干啥都行!”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些难民就变成了大夏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们不仅主动承担了繁重的搬运工作,还纷纷出卖冰原军队的情报。 “陛下,那个……我知道彼得三世的一个秘密粮仓在哪儿!”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能绕过凛冬城的防线!” 情报像雪片一样匯聚到江夜的手里。彼得三世苦心经营的防线,在红烧肉的香气面前,变得千疮百孔。 第704章:老天爷也得听朕的 江夜坐在办公室里,听著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利用物资瓦解敌国民心,达成成就『极地种田大师』!” “奖励:初级天气控制仪;现代空投补给系统;身体强化:肠胃系统进化。” 江夜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看著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圆盘状的仪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老天爷都要帮朕。彼得三世,你的末日到了。” 凛冬城。 彼得三世正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一阵烦躁。 最近几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陛下,不好了!南边的三个部落全都叛变了,他们不仅给大夏人修铁路,还带著大夏的骑兵袭击了咱们的巡逻队!”將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彼得三世一脚踹翻了椅子:“叛徒!全是叛徒!朕对他们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朕?” “因为……因为大夏人给他们吃红烧肉。”將领低下头,小声说道。 彼得三世愣住了,隨即发出一阵疯狂的惨笑:“红烧肉?就为了几块烂肉,他们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狰狞:“传令下去,启动『冰神祭祀』!朕要让这片冰原降下百年不遇的超级暴风雪!朕要把大夏的铁路、基地,还有那些叛徒,全部埋进雪里!” 冰原帝国之所以能传承千年,確实掌握了一些操控天气的古老秘术。 与此同时,江夜在二號基地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气压急剧下降,原本已经停歇的风雪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天空中云层厚得像铅块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这风雪不对劲。气温在短短半小时內降了二十度!”华青鸞走进来,她作为医疗体系负责人,对环境变化非常敏感。 江夜走出房门,看著天边那团黑得发紫的云团,冷笑道:“看来彼得三世是打算拼命了。想用天灾来挡朕的路?他想得美。”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初级天气控制仪。这东西看起来像个雷达,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电子元件。 “陛下,这是什么?”霍红缨好奇地凑过来。 江夜没解释,直接启动了开关。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冲向云霄。 原本狂暴的气流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竟然开始变得平顺起来。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基地的正上方,厚重的云层竟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阳光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洒了下来,照在基地和铁路上。 而基地外围,依然是黑风怒號,漫天大雪。 这种景象诡异到了极点,就像是神灵在冰原上开了一扇窗。 “这……这是神跡啊!”那些正在干活的冰原难民纷纷跪倒在地,对著江夜的方向疯狂叩头。 “陛下是天神下凡!陛下能控制风雪!” 江夜站在阳光下,看著远处依然被黑暗笼罩的凛冬城,声音冷酷地传遍了整个基地。 “传朕旨意,启动全球广播。告诉冰原所有的百姓,彼得三世逆天而行,降下灾祸。唯有投降大夏,方能得到神灵的庇佑!” 苏清歌立刻行动。大夏的广播塔在卫星的支持下,將声音传向了冰原的每一个角落。 “冰原的兄弟们,我是苏清歌。你们看,大夏的旗帜下有阳光,有肉吃。而彼得三世只会带给你们死亡……” 这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在风雪中迴荡。 那些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的冰原士兵,看著远处那一抹神奇的阳光,再听著广播里温柔的声音,手里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 彼得三世在皇宫里看著那一束照在大夏基地上的阳光,整个人都瘫了。 “他能控制天气……他真的能控制天气……” 他原本最后的底牌,在大夏的科技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江夜回到温暖的指挥所,搂著苏清歌的纤腰,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清歌,准备一下。等这场雪停了,咱们就去凛冬城,把彼得三世请出来,给朕跳支舞。” 苏清歌掩嘴轻笑:“陛下,您真是太坏了。不过,臣妾喜欢。” 大夏的远征军,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了最后的推进。 暴风雪在基地外围肆虐了整整三天,但这三天里,大夏的二號基地內部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阳光始终笼罩著这方圆十里的土地,工人们甚至可以脱掉厚重的棉袄,穿著单衣干活。 铁路的铺设进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因为地基被阳光晒得结实,速度更快了。 “陛下,这天气控制仪简直是战略神器啊。” 沈砚秋站在江夜身边,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航天局高管连体服,那是江夜专门为她设计的。 这衣服极度贴身,將她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透著一股子禁慾又诱人的美感。 江夜侧过头,大手揽住她那惊人的纤腰,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这只是初级的,只能管这一小片地方。等以后升级了,朕能让整个冰原都变成江南水乡。” 沈砚秋美眸流转,轻笑道:“那彼得三世估计得气死在皇宫里。陛下,咱们的空投系统也准备好了,是不是该给前线那些孤立的哨点送点温暖了?” 江夜点点头:“开始吧。让那些还在犹豫的部落看看,大夏的补给是不受天险限制的。”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基地后方的机场上,几架巨大的运输机腾空而起。 这些飞机採用了系统奖励的防冻发动机技术,在极寒的高空依然运行平稳。 此时,在距离基地五十里外的一个冰原部落里。 族长阿古达正带著族人躲在冰屋里瑟瑟发抖。 他们本来已经打算投降大夏了,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们断了念头。 “族长,咱们真的要饿死了。彼得大帝的军队抢走了最后一头鹿,这大雪又封了路,大夏人肯定过不来了。” 一个年轻人绝望地说道。 阿古达嘆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是雷声吗?这种天气怎么会有雷声?” 眾人爬出冰屋,只见天空中几个巨大的黑影穿透了云层。 紧接著,一朵朵白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吊著巨大的木箱缓缓落下。 “那是……那是大夏的旗帜!”阿古达指著木箱上的红龙图案,声音颤抖。 第705章:挺进凛冬城 木箱砸在雪地里,自动打开。 里面不仅有成袋的麵粉、大桶的食用油,竟然还有几箱保暖內衣和急救药品。 最让阿古达震撼的是,箱子里还有一个扩音器,里面传出了江夜那威严的声音。 “朕的子民们,不要害怕。风雪挡不住大夏的脚步,只要你们心向大夏,朕保你们衣食无忧!” 阿古达跪在雪地里,对著天空疯狂磕头:“天神!大夏皇帝真的是天神啊!” 这一幕在冰原的各个角落上演。大夏的空投补给像是一场及时雨,彻底收买了冰原底层百姓的心。 江夜在基地里看著卫星回传的画面,心里一阵舒爽。 “陛下,您这招『天降神兵』,可把彼得三世最后的希望都给掐灭了。” 沈砚秋靠在江夜怀里,眼神里全是崇拜。 江夜嘿嘿一笑,大手不老实地钻进了那件紧身的航天服里:“那是自然。砚秋,你看这天气这么好,咱们是不是也该去『云端』体验一下?” 沈砚秋俏脸微红,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充满未来感的指挥室內,伴隨著卫星信號的滴答声,江夜再次体验到了掌控一切的乐趣。 铁路终於修到了凛冬城的城墙下。 彼得三世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看著远处那条笔直延伸过来的钢铁轨道,还有轨道上那列喷吐著黑烟、狰狞如怪兽的重装甲列车,心里的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了。 “陛下,大夏的使者来了。”一名副官战战兢兢地匯报导。 “使者?他们想干什么?劝降吗?”彼得三世咬牙切齿地问。 “不……他们说,请陛下看一场烟花。” 彼得三世愣住了。烟花?在这零下五十度的战场上? 只见远处大夏的阵地上,几百门舰载主炮和飞弹发射车已经排开了阵势。 江夜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里拿著对讲机,语气平静: “给彼得大帝打个招呼。不用瞄准城墙,往他城外的那些防御工事打。朕要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瞬间淹没了风雪。 大口径高爆弹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地落在了凛冬城外的堡垒群中。 那些彼得三世引以为傲、耗费数年修建的永久冻土堡垒,在大夏的重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起火、化作废墟。 彼得三世看著城外那一团团腾起的小型蘑菇云,感受著脚下城墙的剧烈震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这……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神在清理门户。” 他回头看著城內的士兵,发现他们早就丟下了武器,正跪在地上对著大夏的方向祈祷。 “陛下,咱们降了吧。”副官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大夏皇帝说了,只要投降,全城百姓都能吃上热乎饭。再打下去,咱们就真的绝种了。” 彼得三世看著满城的疮痍,再看看远处那列巍然不动的装甲列车,最后的一丝骄傲也隨风而去了。 “开城门。朕……亲自去见大夏皇帝。” 一个小时后,凛冬城那扇沉重的生铁大门缓缓打开。 江夜骑著一辆定製版的黄金雪地摩托,带著霍红缨、柳如烟等一眾红顏知己,在数万大夏精锐的簇拥下,缓步走入这座冰原之都。 城內的百姓並没有想像中的惊恐,反而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喜悦,纷纷跪在路两旁。 彼得三世穿著一身华丽却显得滑稽的皇袍,跪在皇宫门口的长阶下,双手捧著代表皇权的冰晶权杖。 江夜停下摩托,摘下头盔,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的冰原霸主。 “彼得,朕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珍惜。”江夜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彼得三世低著头,声音嘶哑:“罪臣彼得,愿献出冰原帝国所有领土、財宝,只求陛下饶过城內百姓一命。” 江夜翻身下车,接过权杖,隨手扔给身后的侍从。 “百姓的命,朕自然会保。至於你……就在这凛冬城给朕当个嚮导吧。朕听说,这冰原地下藏著不少好东西,你带朕去瞧瞧。” 江夜搂著霍红缨的肩膀,大步走进皇宫。 “走,红缨,咱们去看看这冰原帝国的皇座坐著舒不舒服。” 凛冬城的皇宫是用巨大的冰砖和黑曜石砌成的,虽然宏伟,却透著一股子阴冷。 但隨著江夜的入住,这里瞬间变了样。 大夏的工程兵迅速在皇宫地下铺设了地热管道,原本冰冷的地面变得温热,墙上的冰层融化,露出了里面精美的壁画。 江夜坐在那张铺著极地白熊皮的皇座上,怀里搂著刚洗完澡、浑身散发著幽香的维多利亚女王。 这位曾经的日不落女王,此刻乖巧得像只猫。 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陛下,这冰原虽然冷,但有了您,臣妾觉得这里比日不落还要温暖。” 维多利亚纤细的手指在江夜胸口轻轻划著名,眼神里全是迷醉。 江夜喝了一口冰镇香檳,那是从国內空运过来的。 “那是自然。朕不仅要让这儿暖和,还要让这儿变成大夏的聚宝盆。维多利亚,你帮朕管过日不落,这冰原上的资源开发,你也得出出力。” 维多利亚娇嗔道:“陛下真是坏,这时候还想著公事。臣妾现在只想好好服侍您。” 江夜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巨大的寒玉床。 “公事要办,私事也不能耽误。朕今天就看看,你这异国女王在极地环境下,是不是更有韵味。” 一夜征伐,江夜的体质在基因强化后变得异常恐怖,维多利亚最后只能连声討饶,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夜神清气爽地来到皇宫大殿。 彼得三世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面,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图纸。 “陛下,这是冰原帝国歷代传承的矿產分布图。其中在北海深处,有一处巨大的『黑油湖』,那是我们的禁地,因为那里常年冰封,根本无法开採。” 江夜接过图纸一看,眼睛顿时亮了。黑油湖?那不就是深海石油吗! 第706章:海上钻井平台的震撼 “好!彼得,你立了大功。朕重重有赏。” 江夜立刻叫来工部尚书:“传朕旨意,启动『极地钻井计划』。把系统奖励的那套海上钻井平台技术拿出来,朕要在北冰洋上插满大夏的旗帜!” 工部尚书看著那先进的技术图纸,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陛下,有了这东西,咱们大夏的內燃机车、坦克、飞机,就永远不用担心没油喝了!” 江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已经开始恢復生机的凛冬城,心中豪情万丈。 征服冰原只是第一步,大夏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北冰洋的冰层虽然厚,但在大夏的“崑崙號”和新组建的破冰船队面前,简直像窗户纸一样脆弱。 在彼得三世所说的“黑油湖”海域,一座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大夏的第一座深海极寒钻井平台——“大夏一號”。 这座平台通体由系统奖励的深海极寒特种钢材打造,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城市。 巨大的钻头在核动力驱动下,疯狂地钻向数千米深的海底。 “天吶,那是什么?大夏人在海里种了一座山吗?” 远处,不少冰原渔民划著名小船偷偷观望。在他们的认知里,海是神灵的领地,没有人敢在海里大兴土木。 但大夏人不仅做了,还做得惊天动地。 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平台顶端的火炬突然喷射出几十米高的烈焰。 “出油了!陛下,出油了!”对讲机里传来工程师近乎疯狂的欢呼声。 江夜站在旗舰甲板上,看著那漆黑的石油顺著管道涌入油轮,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石油,大夏的工业化进程將提速十倍不止。 “传朕旨意,在凛冬城建立大型炼油厂。朕要让整个冰原都用上煤气灯,让这里的冬天不再有寒冷。” 江夜的话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隨著石油的大规模开採,凛冬城的面貌日新月异。原本昏暗的街道被明亮的煤气路灯照亮,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简易的取暖炉。 冰原百姓对江夜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在他们眼里,彼得三世是那个只会收税、让他们挨饿的暴君,而江夜则是那个带给他们火与光的圣主。 江夜在皇宫里,看著不断上涨的系统成就点,心里美滋滋的。 “叮!恭喜宿主確立极地制海权,开启能源新时代,达成成就『冰海霸主』!” “奖励:海上钻井平台全套技术(已发放);深海极寒特种钢材冶炼配方;身体强化:肺部过滤系统进化。” 江夜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一阵清凉。这种进化让他即便是在零下六十度的空气中狂奔,也不会感到肺部刺痛。 “陛下,您在想什么呢?”卡特琳娜走了过来。这位海盗女王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贴身皮甲,手里拎著一瓶朗姆酒,浑身散发著野性与酒香。 江夜接过酒瓶灌了一口,顺势將她拉入怀中:“朕在想,这冰原已经平定了,接下来该去哪儿玩玩?” 卡特琳娜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陛下,听说西方的那些小国最近闹得挺欢,他们好像还没见识过大夏的厉害。” 江夜冷笑一声:“不急。等朕把这冰原彻底变成大夏的后花园,再去收拾他们。走,卡特琳娜,陪朕去看看那座炼油厂,顺便……在那儿试试新姿势。” 卡特琳娜大笑一声,反手勾住江夜的脖子:“陛下想玩火,臣妾一定奉陪到底!” 凛冬城外,原本荒芜的雪原上,现在多了一个个巨大的透明罩子。 那是江夜利用地热发电站和模块化快建技术打造的极地温室大棚。 大棚內部,温暖如春,绿油油的青菜、红艷艷的番茄,在阳光灯的照射下疯狂生长。 冰原百姓们看著这些在冬天长出来的蔬菜,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 一个老农颤抖著摸著那翠绿的菜叶,老泪纵横。他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在冰原的冬天还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江夜带著白家姐妹在大棚里视察。 “陛下,这些百姓看您的眼神,比看神灵还要虔诚。”白梦秋挽著江夜的胳膊,一脸骄傲。 江夜笑了笑:“民以食为天。不管是在哪儿,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会跟你走。彼得三世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输了。” 正说著,远处的铁路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 一列满载著冰原特產——珍稀矿石和深海鱼类的列车正缓缓驶向大夏本土。 而回程的列车上,则装满了大夏的丝绸、瓷器和各种工业品。 这种互通有无的贸易,让冰原帝国的经济瞬间復甦,甚至比以前还要繁荣。 江夜站在高处,看著这片充满了生机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陛下,系统有新提示了。”苏清歌走过来,轻声提醒。 江夜闭上眼,脑海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彻底同化极北冰原,达成大一统成就『极地之主』!” “奖励:全球卫星通信网络实体;初级航空母舰设计图纸;全属性点+10。” 江夜猛地睁开眼,眼神中精芒爆闪。 全属性加10!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次发生了质变。 力量、速度、反应,甚至连思维能力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有了全球卫星网络和航母,他的目光终於可以投向更遥远的彼岸。 “清歌,传朕旨意。”江夜的声音变得异常威严。 “在冰原建立永久行政区,更名为『大夏北疆行省』。留守五万精锐,配备全套现代化武器。” “剩下的部队,隨朕班师回朝。朕要在那儿,筹备大夏的第一次『全球阅兵』!” 隨著江夜的一声令下,庞大的远征舰队开始调头。 彼得三世站在城墙上,看著渐渐远去的钢铁舰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而一个新的、属於大夏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江夜站在“崑崙號”的船头,风雪依然狂暴,却无法近他身周三尺。 他看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天下,终究是朕的。 第707章 天气控制仪驱散暴风雪 极北冰原的腹地,狂风卷著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砸下来。 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 风声像鬼哭狼嚎一样,在空旷的冰原上肆虐。 这里距离冰原帝国的首都凛冬城,只剩下区区三百公里。 一处背风的冰谷里,密密麻麻挖了几千个雪洞。 彼得三世手底下的残兵败將就缩在这些雪洞里。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哪怕是吐出一口唾沫,还没落到地上就会变成冰疙瘩。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冰原將领裹著三层破烂的兽皮,牙齿打著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缩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雪洞里,对旁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的士兵说: “別怕!大帝说了,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就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大夏人就算有铁疙瘩,在这种天气里也得冻成冰棍!他们的火枪点不著,他们的大炮也会被冻裂!” 士兵搓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用力点头,鼻涕流出来瞬间就冻在了上嘴唇上: “將军说得对!大夏人从小生活在暖和的地方,根本受不了这种罪。等风雪停了,咱们就出去捡他们的尸体,扒了他们的衣服穿!听说大夏人的衣服里面塞满了软乎乎的棉花,穿上可暖和了!” 將领往手里哈了一口白气,恶狠狠地骂道: “今晚咱们就去夜袭!趁著风雪掩护,摸进他们的营地,把他们全宰了!抢他们的粮食,抢他们的女人!” 这些冰原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场暴风雪上。 他们觉得这是天险,是大自然赋予他们的最强武器。 在他们贫乏的认知里,人力是无法对抗天象的。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几十公里外。 大夏的皇家极地专列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这列火车就像是一条钢铁巨龙,稳稳地盘踞在冰原上。 车厢外面包裹著厚重的防寒装甲,风雪砸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却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车厢里面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散发出稳定的热量。 整个车厢暖和得让人想穿短袖。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江夜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休閒服,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在车厢里瀰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白梦秋跪坐在他腿边,今天她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居家服,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她用白嫩的小手给江夜轻轻捶著腿,嘴里嘟囔著: “陛下,外面的风雪太大了,连轨道都快被埋住了。咱们的列车今天还能往前开吗?臣妾刚才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全白茫茫的一片。” 江夜喝了一口茶,感受著茶水滑过喉咙的温热,伸手捏了捏白梦秋肉乎乎的脸颊,笑著说: “这点风雪算什么。朕今天就给这些冰原土包子变个戏法,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天爷也得听朕的。他们不是指望老天爷帮忙吗?朕就把他们的希望彻底掐断。” 他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那个刚刚获得的奖励上。 【初级天气控制仪:可局部驱散暴风雪或製造晴天,作用范围方圆百里。】 江夜毫不犹豫地点了启动。 “嗡——” 列车顶部,一个原本摺叠著的巨大拋物面天线缓缓升起。 天线的金属表面在风雪中闪烁著冷光。 它自动调整角度,直接对准了正上方的天空。 紧接著,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高频电磁波猛地发射出去,直衝云霄。这股能量极其庞大,直接作用於云层中的水汽和气流。 江夜站起身,走到全景防弹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肆虐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歌,告诉各部队,准备看戏。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苏清歌赶紧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 冰谷里,那个大鬍子將领正准备组织人手出去探路。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准备给士兵们打打气。 他刚从雪洞里探出头,突然愣住了。 风停了。 刚才还颳得人睁不开眼、能把人吹跑的狂风,就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耳边那呼啸的风声也戛然而止,周围一下子变得死一般寂静。 將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冻出幻觉了。 他抬起头往天上看。 头顶上那厚得像黑锅底一样的乌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退散。那速度快得嚇人,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天上拨开云层,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方圆百里天空中的乌云全都不见了。 暴风雪戛然而止。 一轮明亮的圆月掛在天上,漫天的繁星闪烁著清冷的光芒。 更不可思议的是,天边还出现了一道道绚丽的极光,红的绿的交织在一起,把整个雪原照得亮如白昼。 將领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手里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哆嗦著嘴唇,声音里全是惊恐,“风呢?雪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周围的雪洞里,一个个冰原士兵爬了出来。 他们看著突然放晴的天空,全都傻眼了。 “风雪怎么停了?刚才还那么大!” “乌云怎么跑得那么快?这不正常啊!” “老天爷不帮我们了吗?没有风雪掩护,我们怎么夜袭?” 一个士兵手里的劣质火枪“吧嗒”一声掉在雪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神明拋弃我们了!大帝骗了我们!大夏人连老天爷都能管!” 士兵崩溃地大喊起来,双手抱著头,拼命地扯著自己的头髮。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残军中蔓延。 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天险,他们心中最坚定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大夏的科技无情地撕得粉碎。 將领抽出腰间的铁剑,想要稳住军心,他大声吼叫著:“都站起来!不许跪!这是凑巧!大夏人也是人,他们不可能控制天气!这只是极地的怪天气!” 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冻得发僵的身体现在抖得更厉害了,这不是冻的,这是嚇的。 在大自然突然改变的伟力面前,人类显得太渺小了。 第708章 极光投影天降神女 江夜站在列车窗前,看著远处天空中绚丽的极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苏清歌,吩咐道:“天气不错,舞台已经搭好了。该你上场了。给这群可怜虫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看看大夏的实力。” 江夜的命令一下达,大夏的工程师们立刻在各个车厢和基站里忙碌起来。 列车上的全息投影基站开始全功率运转,巨大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同时,悬掛在地球轨道上的系统卫星也精准地调整了角度,將高频信號源源不断地传输下来。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导播台前。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半身是包臀裙搭配黑色丝袜,脚上踩著高跟鞋。 这套衣服是江夜专门让人按照现代职场风格给她定做的,穿在她这个前朝公主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干练。 苏清歌戴上耳麦,对著麦克风试了试音:“喂,一二三,信號正常吗?” 江夜坐在她身后的转椅上,欣赏著她曼妙的背影,笑著说:“爱妃,用你最温柔的声音,把敌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告诉他们,跟著彼得三世只有死路一条。” 苏清歌回过头,冲江夜拋了个媚眼,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陛下放心,臣妾知道怎么做。臣妾保证让他们乖乖放下武器。” 冰原上,那些残兵败將还跪在地上对著天空发呆,脑子里一片混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突然,天空中那绚丽的极光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红绿相间的光芒在夜空中快速匯聚、交织,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高达百丈的巨大影像。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穿著华丽的宫装,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的面容清晰无比,连睫毛和嘴角的微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巨大的影像悬浮在半空中,俯视著整个冰原。 大鬍子將领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指著天空结结巴巴地喊:“神……神女!天降神女!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底下的士兵更是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天上的神仙。 紧接著,一个空灵、温柔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整个冰原上空迴荡起来。 这声音是通过大夏提前空投在四周隱藏起来的大喇叭播放的,加上全息投影的视觉衝击,效果简直震撼到了极点。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冰原的子民们,我是大夏的文化部长,苏清歌。” 天空中的巨大影像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这些冰原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大帝彼得三世,已经拋弃了你们。他让你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受饿,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自己却躲在凛冬城的皇宫里吃香喝辣。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到什么时候?大夏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大鬍子將领想要反驳,可是喉咙里就像塞了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天上那个比山还要高的女人,心里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天空中的影像一转。 苏清歌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彩色的画面。 画面里,大夏的百姓坐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个铁疙瘩,正往外散发著热气。 一家人围著一张桌子,桌子中间摆著一个冒著热气的铜锅。 红白相间的羊肉片在滚烫的汤底里翻滚,旁边还放著绿油油的青菜。 大夏的老百姓夹起一块肉,蘸了蘸酱料,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旁边还有人在喝著小酒。 画面再一转。 一群穿著乾净棉袄的孩子,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教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 孩子们手里拿著崭新的书本,正在跟著先生大声念书。 每个孩子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健康又活泼。 这些画面对於连树皮都快啃光的冰原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个冰原士兵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中的火锅画面,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瞬间结成了冰。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天上的羊肉。 “肉……那是肉啊!还有绿色的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绿色的菜!他们居然能天天吃这个!”士兵疯了一样地喊叫起来。 另一个士兵看著画面里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的儿子上个月活活饿死了!大夏人的孩子却能坐在那么亮堂的屋子里读书!我们到底在打什么仗啊!我们连畜生都不如啊!” 大鬍子將领看著这些画面,心里的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仗没法打了。 就算大夏人不开枪,这些画面也能把他的兵全弄疯。 飢饿和对美好生活的嚮往,是任何军纪都压不住的。 “带我们去大夏吧!”一个士兵突然站起来,把手里的刀狠狠扔在地上,对著天空拼命磕头。 “我投降!我不想再吃树皮了!只要给我一口肉吃,让我干什么都行!大夏的皇帝才是真神!” “我也投降!我不给彼得三世卖命了!” “带我们走吧!求求你们了!” 几千名残兵败將,刚才还嚷嚷著要夜袭,现在全都跪在地上,哭喊著要投降大夏。 他们把手里的武器扔得远远的,生怕引起大夏人的误会。 防线,就这么兵不血刃地瓦解了。 列车的豪华导播室內,各种精密仪器的指示灯不停闪烁,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苏清歌看著监控屏幕上冰原敌军大面积溃散、倒戈的画面,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摘下耳麦,放在控制台上,转过身,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陛下,成了!他们全投降了!连那个带头的將军都把刀扔了!” 苏清歌激动地说道,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江夜靠在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看著屏幕里那些跪地求饶的冰原士兵,满意地笑了笑。他伸出手,一把拉住苏清歌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清歌惊呼一声,顺势跨坐在了江夜的腿上。 第709章 空投罐头杀人诛心 江夜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著黑色职业套装下那惊人的弹性。 他凑到苏清歌耳边,闻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坏笑著说:“爱妃的嘴不仅能说会道,还能兵不血刃地灭掉十万大军。这功劳可太大了,朕该怎么奖励你呢?是赏你金银珠宝,还是赏你別的?” 苏清歌面色緋红,眼神拉丝。 她伸出双臂勾住江夜的脖子,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娇嗔道:“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的,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不要什么金银珠宝,只求陛下好好怜惜。” 在这充满现代电子仪器的导播室內,大屏幕上还在播放著冰原人投降的画面。 江夜看著眼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前朝公主,如今却穿著现代职场制服在自己怀里撒娇,心里的征服欲和曹贼爽点瞬间拉满。 他毫不客气地吻上了苏清歌的红唇。 苏清歌热烈地回应著,双手紧紧抱住江夜的肩膀。 与此同时,在距离他们三百公里外的凛冬城。 这座冰原帝国的首都,此刻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全息投影不仅覆盖了前线,也覆盖了凛冬城的上空。 城里的百姓同样看到了大夏人吃火锅、住暖气房的画面。 飢饿和寒冷早就把这些百姓逼到了绝境。 他们每天只能靠政府发的一小块黑麵包度日,很多人直接冻死在街头。现在看到大夏的生活,他们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凭什么我们在这里挨饿受冻,大帝却不管我们!他自己天天在皇宫里吃肉!” “去找大夏人!大夏人有肉吃!大夏人会给我们发衣服!” “抢粮仓!大帝的粮仓里肯定有吃的!不能全便宜了那些贵族!” 成千上万的饥民涌上街头,手里拿著锄头、木棍,甚至是石块,疯狂地冲向城里的皇家粮仓。人群像潮水一样,势不可挡。 负责守卫粮仓的冰原士兵一开始还试图阻拦,举起火枪警告。 但是当他们看到那些饿得皮包骨头、双眼通红、连命都不要的百姓时,他们的手也软了。 更何况,这些士兵自己也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一个士兵看著衝过来的饥民,突然把手里的火枪往地上一摔,大喊一声:“去他娘的大帝!老子也不干了!老子也要吃饭!抢粮食!” 守军不仅没有开枪,反而直接加入了抢粮的队伍。 粮仓厚重的大门被粗暴地砸开,里面堆积如山的黑麵包和发霉的土豆被一抢而空。有人直接抓起生土豆就往嘴里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皇宫里。 彼得三世站在高高的阳台上,看著天空中苏清歌那巨大的影像,又看著城里四处燃起的火光,听著震天的喊杀声,整个人都快疯了。 “妖术!这是妖术!大夏皇帝是个魔鬼!他用妖术蛊惑了我的子民!”彼得三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头髮散乱。 他抓住旁边一个大臣的衣领,怒吼道:“去!把城防军全调过去!把那些暴民全杀光!一个不留!谁敢抢粮食就砍谁的头!” 大臣嚇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说: “大帝,城防军……城防军也跟著百姓去抢粮仓了!我们控制不住了!现在满城都是暴民!” “废物!全都是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彼得三世气得一脚把大臣踹翻在地。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上涌,喉咙一甜。 “噗——” 一口黑血从彼得三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嚇得尖叫起来,乱作一团。 江夜在导播室里享受完苏清歌的服侍,整理好衣服,重新坐回指挥台前。 他看著屏幕上凛冬城大乱的情报,冷笑一声:“彼得三世这老小子估计快气死了。既然他已经半死不活了,那朕就再给他加把火,彻底压垮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江夜调出系统面板,果断按下了现代空投补给系统的启动键。 “传令下去,运输机编队起飞。目標,凛冬城外围防线。 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们扔下去。”江夜对著通讯器下令。 大夏的临时机场上,几十架庞大的大型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些钢铁巨鸟在跑道上加速,然后腾空而起,趁著晴朗的夜空,直奔凛冬城飞去。 此时的凛冬城外围防线,驻扎著彼得三世最后的三万精锐。 这些精锐虽然装备稍微好点,但也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他们听著城里传来的暴乱声,人心惶惶。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防线上的冰原士兵抬头看去,只见几十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飞过,遮天蔽日。 “那是什么怪物?” “大夏人的飞船!他们来轰炸我们了!快隱蔽!” 彼得三世刚刚被御医弄醒,听到外面的动静,嚇得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皇宫地底下的坚固防空洞里,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嘴里还念叨著: “別炸我!別炸我!” 可是,天空中掉下来的並不是炸弹。 无数个巨大的木箱子被推下机舱,紧接著,一朵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放。 这些箱子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凛冬城外围的阵地上。 “砰!砰!砰!” 补给箱重重地砸在雪地上,自动弹开了盖子。 冰原士兵们一开始嚇得躲在战壕里不敢露头,生怕这箱子会爆炸,把他们炸上天。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 一个胆大的士兵悄悄摸过去,往箱子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箱子里装满了用铁皮密封的军用肉罐头、一包包香喷喷的压缩饼乾,还有一件件厚实保暖的军大衣。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了大夏的大喇叭广播声。 “大夏皇帝仁慈,不忍看冰原百姓受苦,特赐予过冬物资。 凡是放下武器投降者,皆可领一份肉罐头和军大衣!敢有阻拦者,杀无赦!” 这招杀人诛心,直接把冰原士兵心底最后的一丝理智给摧毁了。 “肉!是肉罐头!我闻到肉味了!” 那个胆大的士兵直接抓起一个罐头,用刺刀撬开。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他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用手抓起里面的红烧猪肉,拼命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是油,连手指头都嘬得乾乾净净。 旁边的士兵闻到香味,眼睛全都绿了,就像饿狼看到了羊。 “给我留点!” “滚开!这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第710章 发现地热源准备建城 防线上的士兵疯了一样扑向那些补给箱。 为了抢一个肉罐头,他们甚至大打出手,互相撕咬,完全不顾往日的战友情分。 一个督战官拔出火枪,对著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吼道:“都不许抢!这是大夏人的陷阱!谁敢投降,军法处置!都给我回到阵地上去!” 他话音刚落,一个没抢到罐头的士兵红著眼睛转过头,举起手里的步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督战官的脑袋开开了花,倒在血泊里。 “去你娘的军法!老子要吃肉!谁拦我吃肉,我就杀谁!” 开枪的士兵大吼一声,继续扑向补给箱。 整个防线彻底乱套了。 督战官被愤怒的士兵打死,军官们连滚带爬地逃跑。 三万精锐,为了几千箱罐头和饼乾,直接原地解散,放下武器向大夏投降。 他们一边吃著罐头,一边脱下破兽皮,换上大夏的军大衣,嘴里还喊著“大夏万岁”。 大夏的军队连一枪都没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向前推进了五十公里,直接把大炮架在了凛冬城的城墙下面。 文化攻势和物资攻势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大夏的军队势如破竹,直接把凛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的彼得三世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江夜的极地专列也开到了距离凛冬城不远的一个临时站点。 列车的豪华餐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最中间是一大盆红亮诱人的红烧肉,旁边还有新鲜的蔬菜沙拉、烤羊腿和几瓶上好的茅台酒。 江夜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站著的几个冰原高级將领。 这几个將领就是刚才带头投降的。 他们现在换上了大夏发的乾净衣服,但看著桌子上的红烧肉,还是忍不住狂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坐吧,別客气。既然投降了大夏,朕就不会亏待你们。吃!”江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几个將领如蒙大赦,一屁股坐下,直接伸手抓起红烧肉就往嘴里塞,连筷子都不用。一边吃,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呜呜呜……好吃!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肉居然是甜的!” 一个將领一边嚼著肉,一边痛哭流涕地发誓。 “大夏皇帝陛下,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咬谁我咬谁!彼得三世算个屁!” 江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毫无波澜。对於这些饿怕了的冰原人,一顿饱饭比什么信仰都管用。他太懂怎么拿捏这些人了。 就在这时,江夜的脑海里突然炸响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兵不血刃瓦解敌军,达成成就『攻心为上』!】 【连环奖励发放:重型武装直升机(阿帕奇级別)图纸及十条完整生產线;高精度狙击步枪(巴雷特)生產线;身体强化:听力进化(顺风耳)。】 江夜只觉得耳朵里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紧接著,他的听力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列车外几百米远的地方,一片雪花落地的声音,还有远处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好东西。”江夜心里暗爽。阿帕奇直升机,这可是真正的低空霸主,有了这玩意儿,这片冰原上谁还能挡得住大夏的兵锋?巴雷特更是大杀器。 就在江夜查看系统奖励的时候,列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夏地质勘探队的队长满脸激动地跑进餐厅,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勘探报告,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陛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队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手里拿著报告直哆嗦。 江夜放下酒杯,挑了挑眉:“慌什么,慢慢说。发现金矿了?还是发现油田了?” 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把报告递给江夜:“比金矿还值钱!陛下,我们在距离凛冬城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冰谷下面,探测到了极其庞大的浅层地热源!那里的地下水温度高达上百度,而且储量惊人!只要打个洞,热水就能喷出来!” 江夜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大盛。 地热源!在极地这种零下几十度的地方,地热源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不仅意味著无穷无尽的能源,更意味著可以改变局部的气候环境。 他走到墙边,看著掛在墙上的巨幅冰原地图。那个冰谷的位置,正好卡在凛冬城的咽喉要道上。 江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转过身,看著手下的將领们,大声下令:“传朕旨意,停止对凛冬城的总攻。大军后撤五十公里,驻扎在那个冰谷周围。” 几个投降的冰原將领愣住了。凛冬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隨便一推就倒了,为什么不打了? 江夜冷笑一声,指著地图上的冰谷:“调集所有大型工程设备,把系统奖励的大型地热发电站设备运过去。朕要利用这地热,在这片冰原的中心,建一座永不冰封的『大夏极地巨城』!” 他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直接杀进凛冬城太没意思了。朕要让彼得三世眼睁睁地看著,大夏人是怎么在他们的土地上建城、泡温泉的。朕要从精神上,把他彻底碾碎!让他知道,大夏不仅能打仗,还能在这片死地创造奇蹟!” 江夜的命令一出,大夏这座庞大的战爭机器立刻转换了模式,变成了疯狂的基建狂魔。 数以万计的工程兵开著重型卡车、推土机和挖掘机,浩浩荡荡地进驻了那个名叫“死亡谷”的冰谷。车队的灯光在极夜中连成了一条长龙。 凛冬城的城头上,彼得三世裹著厚厚的熊皮大衣,拿著单筒望远镜看著远处的动静。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很虚弱。 当他看到大夏军队没有进攻,反而退到冰谷里去挖地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夜这个蠢货!他疯了吗?”彼得三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转头对身边的大臣说。 “他居然想在冰原上挖战壕建营地?这里的冻土比钢铁还要硬,一镐头下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极寒的天气会把他们的机械全部冻坏的!等著吧,他们很快就会被冻死,灰溜溜地滚回老家去!” 大臣们也跟著附和,觉得大夏人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夏手里握著什么样的黑科技。 第711章 融化冰川建起极地巨城 冰谷內,大夏的工程兵们动作麻利。几十台巨大的钻机同时开动。 这些钻机的钻头使用的是系统奖励的深海极寒特种钢材,锋利无比,轻而易举地就钻穿了百米厚的坚冰和冻土。钻头和冰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粗大的耐高温管道被一根根打入地下,直接连接到那沸腾的地下热源。 “地热循环系统,启动!”现场总指挥大喊一声,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巨大的抽水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滚烫的地热水被源源不断地抽上来,通过庞大的管道网络,迅速铺散在整个冰谷的地下。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冰谷表面那层厚达数米的坚冰开始融化。 “嗤嗤嗤——” 大量的水汽升腾而起,整个冰谷瞬间被浓密的白色雾气笼罩,就像是仙境一样。 原本零下五十度的气温,在庞大地热的烘烤下,直线飆升。 零下四十度、零下二十度、零度……最后竟然稳定在了零上十度左右! 冰雪彻底融化,变成了涓涓细流排走,露出了下方黑色的泥土。 在这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死亡之地上,竟然出现了一片温暖的绿洲。士兵们甚至脱下了厚重的防寒服,只穿著单衣在干活。 “地基打好了!开始组装!” 工程兵们趁热打铁。一辆辆重型卡车运来了系统提供的模块化建筑材料。这些材料就像是搭积木一样,被巨大的吊车拼接在一起。 一天建起一栋楼,三天铺好一条街。电缆线像蜘蛛网一样铺设完毕。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当那漫天的白色水汽被微风吹散时,一座庞大、现代化的钢铁巨城,真真切切地拔地而起,矗立在冰原的腹地。 高耸的楼房、宽阔的街道、明亮的路灯,甚至在城市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温泉广场。城市的外围还有高耸的防风墙和自动防御武器。 江夜亲自给这座城市命名为——“镇北城”。 夜晚降临,镇北城內灯火通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黑暗的极地中。 凛冬城里的冰原残军和百姓,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那座在水汽中若隱若现、散发著光和热的巨城,下巴全都惊掉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一个冰原老兵揉了揉眼睛,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夏皇帝不是人,他是造物主!他能在冰原上变出一座城!而且还那么亮!” 彼得三世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砸在石头上摔得粉碎。 他张著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的最后一点骄傲,被这座拔地而起的巨城彻底碾得粉碎。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镇北城建立后,江夜立刻下令將国內的科研设备和人员调派过来。 在城市的最核心区域,建立了一座最高级別的极地医疗与科研中心。 这座中心不仅要研究极地特有的矿產,还要防范冰原深处可能存在的远古病毒。 里面配备了最先进的显微镜和离心机。 大夏製药局局长蓝凤凰,带著她的团队入驻了这里。 这天下午,江夜处理完军务,背著手溜溜达达地来到了科研中心。 科研中心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墙壁和刺眼的无影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人感觉非常专业。 江夜走到最深处的一间高级无菌实验室门前。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蓝凤凰正在里面忙碌。 蓝凤凰今天穿了一身特製的防菌白大褂。 白大褂並没有扣严实,里面是一条紧身的白色包臀裙,將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腿上穿著一双肉色丝袜,脚踩著白色的平底鞋。 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让她原本刁蛮的气质中多了一丝知性和禁慾感。 她正弯著腰,凑在显微镜前,仔细观察著从冰原深处采来的一种抗寒植物提取物,手里还拿著笔在做记录。 江夜看得心里一阵火热。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滴——” 厚重的气密门缓缓关上,並且自动锁死。 实验室里的警示灯变成了红色,表示禁止任何人打扰。 蓝凤凰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看到是江夜,她赶紧站直身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恭敬地说:“陛下,您怎么来了?这里是无菌室,您没穿防护服……要是感染了什么未知病毒怎么办?” 江夜根本不理会什么防护服。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绕到蓝凤凰身后,伸出双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蓝院长,这极地的风雪太冷了,朕在外面吹了一天风,感觉浑身发冷。” 江夜把下巴搁在蓝凤凰的肩膀上,贴著她的耳朵坏笑道。 “朕听说你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不如你给朕做个『全身发热』的理疗?朕现在急需你的治疗。” 蓝凤凰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受著江夜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心跳骤然加速,像小鹿乱撞一样。 她虽然平时傲娇,但在江夜面前早就服服帖帖了。 只是在这充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里,她还是有些放不开,觉得太羞耻了。 “陛下……別闹了。这里是无菌室,要保持绝对的乾净。” 蓝凤凰欲拒还迎地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要是把细菌带进来,这批植物提取物就废了。臣妾还要做实验呢。” 江夜轻笑一声,双手顺著她的腰肢缓缓往上游走。 “乾净?朕的身体百毒不侵,就是这世上最纯净的药。” 江夜霸道地將蓝凤凰转过身来,一把將她抱起,直接放在了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实验台上。 不锈钢台面的冰冷和江夜怀抱的火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蓝凤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江夜的脖子。 金丝眼镜微微滑落,露出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透著一丝慌乱和期待。 “陛下,这台子太凉了……”蓝凤凰娇嗔道。 “马上就热了。”江夜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 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和现代科技感的无菌实验室里,江夜彻底释放了自己的征服欲。 白大褂、包臀裙、金丝眼镜,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带来了一种极具禁忌感的刺激。 蓝凤凰的傲娇在江夜的攻势下化作了一滩春水。 实验台上的培养皿被扫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却被气密门死死地挡在了房间里,没有人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第712章 露天温泉直播气疯反派 周末,镇北城迎来了建成后的第一个全军休整日。 江夜大手一挥,下令前线將士分批轮流进入城內的地热温泉区泡澡放鬆。 士兵们欢呼雀跃,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 而在镇北城最核心的皇家专属区域,江夜更是弄出了一个极其奢华的露天温泉湖。 温泉湖周围用巨大的防风玻璃罩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但顶部是敞开的,可以直接看到天空中的极光。 湖边铺满了从国內空运来的白色鹅卵石,旁边还种著几棵用温室技术培养出来的热带椰子树,仿佛置身於海岛沙滩。 江夜穿著一条宽鬆的泳裤,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泉边的一张玉石躺椅上。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著冰镇的西瓜汁和刚剥好的葡萄,还有几盘精致的糕点。 温泉湖里,春色无边。 白梦秋和白梦夏这对双胞胎姐妹穿著江夜亲自设计的比基尼,正在水里互相泼水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林间雪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浅水区,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看著大家打闹。 霍红缨则展现出了女战神的狂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得像条美人鱼,水花四溅。 江夜喝了一口冰镇西瓜汁,看著这满园的绝色佳丽,舒服地嘆了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打仗就是为了享受。”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清歌,吩咐道:“无人机准备好了吗?” 苏清歌穿著一身性感的连体泳衣,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笑著点头:“陛下,早就准备好了。十架搭载了全息投影设备的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凛冬城的上空,隨时可以开始直播。”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把咱们泡温泉的画面,给彼得三世同步直播过去。让他也感受一下大夏的温暖。让他看看什么叫生活。” 此时的凛冬城,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五度。滴水成冰。 皇宫的大殿里,彼得三世和一群冰原贵族正裹著破烂的棉被,围著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盆瑟瑟发抖。 因为煤炭和木柴早就用光了,他们现在只能烧些破家具来取暖,大殿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桌子上摆著几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麵包,连口热水都没有。 突然,皇宫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彼得三世皱著眉头,让人推开窗户。 只见凛冬城的上空,十架大夏的无人机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全息画面。 画面里,正是江夜在镇北城泡温泉的场景。 热气腾腾的温泉水、穿著清凉的绝色美女、桌子上鲜红诱人的冰镇西瓜……这一切在冰天雪地的凛冬城上空,显得那么刺眼,那么不真实。 画面里还传来了江夜和女人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以及吃西瓜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皇宫里的冰原贵族们全都看直了眼,狂咽口水。 一个平时最讲究排场的公爵,看著画面里的冰镇西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吞咽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咬不动的黑麵包,突然崩溃了。 “我不打了!我受不了了!”公爵把黑麵包狠狠砸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要去镇北城!我要去泡温泉!我要吃西瓜!哪怕给大夏皇帝当狗我也愿意!我不想死在这里!” 这声哭喊就像是导火索,大殿里的其他贵族也纷纷抹起了眼泪,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准备去投降。 强烈的对比,把这些冰原上层人物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击溃了。 彼得三世看著这一幕,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心里的嫉妒、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疯子。 “鏘!” 彼得三世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砍下了那个哭喊的公爵的脑袋。 鲜血喷溅在周围人的脸上,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他。 “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 彼得三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咆哮著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江夜欺人太甚!去把地牢里的十万死士全放出来!给那些变异冰狼餵下狂暴药剂!今晚夜袭镇北城!我要把他们全在温泉里煮熟!” 深夜,极地再次颳起了可怕的白毛风。 这种风卷著细小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能见度极差,十米之外人畜不分,是绝佳的掩护。 彼得三世孤注一掷,派出了他手里最后也是最恐怖的一张底牌——十万精锐死士。 这些死士从小就被洗脑,不知道疼痛,不怕死亡,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和他们一起出动的,还有上万头体型庞大的变异极地冰狼。 这些冰狼被餵下了红色的狂暴药剂,双眼通红,嘴角流著涎水,只知道疯狂地撕咬,连主人都咬。 死士统领名叫伊万,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满脸横肉。 他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斩马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十万大军和上万头狼,借著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灯火通明的镇北城。 距离镇北城还有五公里的时候,伊万停下脚步,看著远处高耸的城墙。城墙上静悄悄的,连个巡逻的哨兵都看不到。 伊万心中狂喜,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 “哈哈哈!大夏人果然都去泡温泉了!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夜袭!” 伊万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副將说,“让狼群打头阵,衝过城墙,见人就杀!今晚我们要血洗镇北城!”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隱蔽。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在江夜那经过系统强化的【顺风耳】面前,十万人在雪地里踩踏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敲大鼓一样响亮。 狼群的喘息声江夜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镇北城的最高处,大夏的相控阵雷达早就把他们这十万个红点锁定得死死的,连一只老鼠都逃不过去。 第713章 机炮洗地十万死士覆灭 镇北城的城墙指挥塔上。 江夜身上只披了一件宽鬆的浴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悠閒地靠在栏杆上,看著城外漆黑的雪原。 霍红缨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步枪。 “陛下,雷达显示敌人距离城墙还有三公里。” 霍红缨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臣妾请求出战,去把那个领头的脑袋拧下来!好久没打架,手都痒了!” 江夜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轻笑一声:“一群苍蝇而已,用不著你这女战神亲自出手。大冷天的,別冻著了。咱们在城头看戏就行。” 他转头看向城內的停机坪,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既然彼得三世把最后的家底都送过来了,那朕就用新玩具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江夜拿起对讲机,声音平淡地下令:“陆航大队,升空。目標,城外三公里处的敌军。自由开火,一个不留。” “嗡——嗡——嗡——” 隨著江夜的命令,城內巨大的停机坪上,数十架刚刚从生產线上组装完毕的重型武装直升机(阿帕奇级別)同时启动了引擎。 巨大的旋翼高速旋转,捲起漫天的飞雪。 这些直升机通体涂著黑色的隱身涂层,在夜色中就像是一只只蛰伏的钢铁巨禽。 直升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编成战斗队形,气势汹汹地扑向城外。 机头下方的夜视仪和热成像探头闪烁著红光,宛如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雪地里的那些红点。 驾驶舱里,大夏的飞行员们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武器系统上线。” “30毫米链炮已锁定。” “地狱火飞弹准备就绪。” 几十架直升机悄无声息地飞越了城墙,悬停在十万死士的头顶上方,就像是悬在他们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地上的冰原人,还在做著攻破城池的美梦,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死士统领伊万正准备下令全军衝锋,拿下大夏人的城池。 突然,他感觉头顶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气流,吹得地上的积雪四处乱飞,连人都站不稳。 他疑惑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天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镇北城城墙上的几十盏高强度探照灯同时亮起,惨白的光柱刺破风雪,直直地打在雪地上,將十万死士和上万头变异冰狼照得无处遁形。 整个雪原亮如白昼。 伊万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当他勉强適应光线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 几十架巨大的钢铁怪鸟,悬停在他们头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机腹下掛满了密密麻麻的飞弹和机炮,炮口正对著他们。 还没等伊万反应过来,天空中传来了撕裂空气的嗡鸣声。 “开火!”直升机编队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嗡——!” 几十门30毫米口径的链炮同时开火。 粗大的曳光弹在夜空中连成了一条条火红色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雪地上。 这种口径的机炮,原本是用来打装甲车的。 打在人身上,根本就不存在受伤这一说,只要碰上就是直接碎裂。 冲在最前面的上万头变异冰狼,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穿甲燃烧弹打在它们身上,直接把它们庞大的身躯撕成碎片,鲜血和碎肉在雪地上炸开。 那些引以为傲的狂暴药剂,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狼群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散开!快散开!”伊万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但是没用。在毫无掩体的平原雪地上,面对空中的立体交叉火力,这十万人就是活靶子。 机炮像割麦子一样,把成片成片的死士扫倒。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完全掩盖。 紧接著,直升机两侧的短翼上火光一闪。 “嗖!嗖!嗖!” 一枚枚地狱火反坦克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雪地上腾空而起,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几十米內的死士直接震碎。 高温把地上的积雪瞬间融化,然后又混合著鲜血冻结成红色的冰块。 伊万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万精锐,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屠杀了一大半。他绝望地举起手里的斩马刀,想要向天空投掷,做最后的挣扎。 一架直升机的机炮转动炮口,锁定了他。 “砰!” 一发3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伊万的胸口。 他那两米高的壮硕身躯,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连渣都没剩下。 单方面的屠杀仅仅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枪炮声停止。 探照灯的灯光下,城外三公里的雪原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十万死士和上万头变异狼群,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雪地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江夜站在城头,冷眼看著这一切,摇了摇头:“太弱了。” 这时候,脑海中如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粉碎敌军最后反扑,展现立体打击霸权,达成成就『极地死神』!】 【奖励发放:大型极地矿用挖掘机图纸及十条生產线;稀土提炼技术全套及初始设备;身体强化:肌肉密度进化(爆发力提升300%)。】 江夜感受到体內涌起一股狂暴的力量。他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他现在就算不藉助外骨骼,一拳也能打穿钢板。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十分受用。 他看著系统空间里的大型挖掘机和稀土技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冰原帝国已经没有兵了,彼得三世成了光杆司令。 接下来,就是接收这片土地上真正財富的时候了。 有了挖掘机和稀土技术,大夏的工业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给慕容晴传令。”江夜转过身,將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大军开拔,进驻凛冬城。朕要去会会彼得三世,是时候收网了。” 大夏的战爭机器,再次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去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接收战利品。 这片广袤的冰原,从今往后,只能姓江。 所有的资源,都將成为大夏崛起的垫脚石。 第714章 围而不攻咱们先钓鱼 十万死士就这么没了,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江夜站在镇北城的城墙上,看著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心里没觉得有什么波澜。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几架直升机动动指头的事情。 “陛下,敌人的主力已经打光了,剩下的几万人全缩在凛冬城里。末將请命,带兵衝进去,天黑前保准把彼得三世的人头拎到您面前。” 一个年轻的將领满脸通红,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果刺激到了,恨不得现在就立个大功。 江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衝进去干什么?凛冬城虽然破,但那城墙也是石头垒的。咱们的士兵命贵,没必要为了那几个快饿死的残兵败將去拼命。强攻那是下策,朕有更好的法子。” 將领愣了一下,不明白皇帝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大夏现在的火力,平推过去也就是几排炮弹的事。 江夜没解释,他心里算计著呢。 彼得三世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城里没粮没柴,这大冬天的,饿也能饿死他们。 但他不想等那么久,他要让那些人从心里崩溃。 “传朕旨意,大军向后撤五里,在城外那片大冰湖旁边安营。把咱们带的那些电锯、钻冰机都拿出来。今天不打仗,朕带你们干点有意思的事。” 江夜挥了挥手,心情看起来不错。 大夏的军队行动很快,没一会儿,几万大军就撤到了冰湖边上。 这冰湖大得很,一眼望不到头,冰层厚得能跑坦克。 凛冬城的城头上,彼得三世正裹著厚厚的熊皮大衣,冻得鼻涕直流。 他看著大夏军队撤了,心里先是鬆了一口气,接著又提了起来。 “大夏人在干什么?他们怎么不打了?”彼得三世问身边的副將。 副將拿著个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是一脸懵逼: “大帝,他们好像在湖面上掏洞。你看,那些机器转得飞快,冰渣子乱飞。他们是不是想挖地道钻进城里来?” 彼得三世骂了一句:“放屁!这湖底下全是水,挖地道?他们想把自己淹死吗?再看看,肯定有阴谋。” 江夜这会儿正站在冰面上,指挥著士兵操作钻冰机。 这种现代化的机器效率极高,没一会儿,冰面上就出现了几十个大窟窿。 “陛下,这湖里的鱼能吃吗?这地方这么冷,鱼別都被冻死了。” 林间雪跟在江夜身边,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绒毛大衣,整个人显得白里透红,特別诱人。 江夜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暖了暖,笑著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冰底下的水是活的,鱼多著呢,而且这种冷水鱼肉质最鲜美。咱们今天搞个冬捕,让將士们换换口味,也让城里那些土包子见识见识。” 林间雪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对江夜是盲目崇拜的,只要是江夜说的话,她都觉得对。 这时候,大型的绞盘机已经架好了。 几千米长的巨网顺著冰窟窿撒了下去。江夜看著忙碌的士兵,心里想的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是刀枪了,拼的是谁活得更滋润。 “陛下,网已经撒下去了,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收。” 一个负责后勤的官跑过来匯报。 江夜点点头:“不急,去把锅灶都架起来,柴火备足了。今天朕要请全军吃鱼,还得让凛冬城的人闻闻味儿。” 他在心里冷笑,彼得三世以为守著那座破城就能活命?这极北冰原最缺的就是粮食,他江夜有系统在手,物资多得能堆成山。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炮弹更有威力。 城墙上的冰原士兵看著湖面上忙碌的大夏人,一个个都看傻了。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每天就是一点黑乎乎的干肉,还得省著吃。看著大夏人又是架锅又是生火,这些人的肚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一个守军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看样子好像是在做饭。真羡慕大夏人啊,听说他们那儿顿顿有肉吃。”另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渴望。 这种情绪在守军中悄悄蔓延,而江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这些冰原人明白,跟著彼得三世只能等死,投降大夏才有活路。 冰湖上的绞盘机开始轰鸣了,粗大的钢丝绳被一点点绷紧。大夏的士兵们都围在冰窟窿旁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出鱼了!出鱼了!” 隨著第一声欢呼,冰窟窿里开始翻腾起巨大的水花。一张巨大的渔网被缓缓拉了上来,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鱼。这些鱼每一条都有几十斤重,浑身银光闪闪,在冰面上拼命拍打著尾巴。 江夜走过去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冷水鱼长得极慢,肉质紧实,確实是好东西。 “陛下,这么多鱼啊!这一网得有好几万斤吧?”林间雪惊得捂住了嘴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聚在一起。 “这只是个开始。传令下去,把鱼全杀了,就在这湖面上燉。每口锅里都给我放足了酱料,饼子也贴上。朕要让这方圆十里的空气里全是鱼香味。”江夜大声下令。 大夏士兵们干劲十足。几百口大铁锅一字排开,木柴烧得旺旺的。鱼被收拾乾净扔进锅里,加上特製的浓郁酱汁,再在锅边贴上一圈黄澄澄的玉米面饼子。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就开始在冰原上瀰漫开来。那是鱼肉的鲜味混合著酱香和穀物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特別远。 凛冬城的城墙上,情况已经失控了。 那些冰原士兵本来就饿得眼冒金星,这会儿闻到这股香味,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味道……是鱼!是大鱼的味道!”一个士兵趴在城墙垛口上,拼命地往外嗅。 “还有饼子的香味。我受不了了,我想吃一口,哪怕就一口,死了也值了。” 彼得三世在皇宫里也闻到了这股味儿。他刚抓起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准备啃,结果这香味一钻进鼻子,手里的麵包顿时就变得跟狗屎一样难以下咽。 “该死的大夏人!他们在搞什么鬼!”彼得三世把麵包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衝上城墙,看到城外的湖面上热气腾腾,大夏士兵正围著大锅谈笑风生。有人甚至故意端著大碗,站在城墙能看到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吃著肥美的鱼肉,咬著酥脆的饼子。 “大帝,士兵们的情绪很不稳定。很多人都在说,大夏人是神派来的,他们有吃不完的食物。”副將脸色难看地低声匯报。 彼得三世回头一看,发现守城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以前是畏惧,现在是怨恨。 “谁敢乱说话,直接砍了!去,把皇宫里的存粮拿出来一点,分给守城的將领。”彼得三世咬著牙说道。 可他心里清楚,皇宫里也没多少粮了。他所谓的存粮,也就是一些乾巴巴的腊肉,跟城外大夏人的铁锅燉大鱼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江夜坐在冰湖边的豪华休息椅上,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他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雪儿,来尝尝这块肚子上的肉,没刺,最嫩。”江夜夹起一块鱼肉餵到林间雪嘴边。 林间雪小口吃下去,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陛下,这仗打得真的一点都不像打仗。臣妾觉得,咱们倒像是来郊游的。” 江夜哈哈大笑:“打仗嘛,最高境界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你看那城墙上的兵,魂儿都快被咱们这锅鱼给勾过来了。等他们饿得受不了了,自己就会把城门打开。”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最大的武器。他手里握著这个时代的终极杀器,根本不需要去硬碰硬。 “陛下,那咱们接下来就一直在这儿吃鱼吗?”林间雪好奇地问。 江夜捏了捏她的脸蛋:“鱼要吃,人也要宠。这冰天雪地的,光吃鱼怎么行。走,回帐篷,朕给你准备了点好玩的东西。” 他拉著林间雪往那座巨大的冰雪帐篷走去。这帐篷虽然是临时搭的,但里面可是別有洞天。 第715章 冰原帐篷里的火热太后 帐篷里暖和得不像话,中间那个无烟火炉烧得正旺。厚厚的熊皮地毯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间雪因为刚才在外面喝了两杯暖身的酒,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没一会儿就倒在熊皮地毯上睡著了。 江夜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笑了笑,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这时候,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太后萧玉妍。 她今天穿得特別讲究。外面是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衬得她整个人贵气逼人。但等她把大衣脱下来掛在架子上时,江夜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萧玉妍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绸肚兜,下身是一条薄薄的褻裤。她那丰腴成熟的身材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哀家看陛下在外面忙了一天,怕陛下受了风寒,特意过来看看。”萧玉妍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嫵媚。 江夜坐在那里没动,只是盯著她看。他心里想,这太后平时在京城里端庄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到了这冰原上,反而放得这么开了? “太后这身打扮,可是让朕有点受宠若惊啊。”江夜笑著说道,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萧玉妍见江夜这么直白,脸上也飞起两片红霞。她走到江夜身边,玉手轻轻搭在江夜的肩膀上,吐气如兰:“这冰天雪地的,哀家在自己的帐篷里总觉得冷。听说陛下这儿火炉旺,就想过来討个暖。陛下……不会赶哀家走吧?” 江夜顺势一拉,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萧玉妍惊呼一声,顺从地坐在了江夜的腿上。 “太后想討暖,朕自然是欢迎的。不过,朕这儿的暖可不是白討的。”江夜的手不安分地在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游走。 萧玉妍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道:“陛下想要什么报酬,哀家都依你就是了。” 江夜心里那股曹贼之魂彻底爆发了。他看著怀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却像只小猫一样温顺,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感简直无法形容。 “这可是你说的。”江夜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满熊皮的大床。 帐篷外,北风呼啸,零下五十度的严寒正无情地吞噬著一切。凛冬城里的守军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彼得三世正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而在这一帘之隔的帐篷內,却是春意盎然。萧玉妍的主动让江夜感到很意外,也很有成就感。这个女人在权力巔峰待过,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也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最好的生存环境。 “陛下……轻点……”萧玉妍的声音在静謐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夜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想尽情地享受这一刻。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这种极致的温柔显得格外的珍贵。 过了很久,帐篷里的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萧玉妍趴在江夜的胸口,手指轻轻划著名圈,低声问道:“陛下,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这地方实在太冷了。” 江夜摸著她柔顺的长髮,淡淡地说道:“快了。等彼得三世的人头落了地,朕就带你们回去。到时候,朕在那座新城里给你们修个大温泉,天天泡著。” “陛下真好。”萧玉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江夜看著帐篷顶,心里却在想,彼得三世,你的死期到了。 第四天早上,凛冬城外的鱼香味儿还没散去,城里却已经闹翻了天。 江夜故意让士兵把吃剩下的鱼骨头和带肉的鱼头,用投石机一股脑儿全扔进了城里。这哪是扔垃圾啊,这简直是在扔炸药包。 城里的士兵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鱼骨头,眼睛全红了。有人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抢,甚至为了一个带肉的鱼头大打出手。 “那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去你妈的,老子三天没吃饭了,谁抢我弄死谁!” 守城的军官想去制止,结果被饿疯了的士兵一刀捅在了肚皮上。 “你们这群当官的,天天吃肉喝酒,让老子们守城等死!大夏人说了,投降就有肉吃,老子不干了!” 一个带头的士兵大吼一声,周围的人纷纷响应。 这种骚乱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城。老百姓也加入了进来,他们衝击了官府的粮仓,发现里面除了几袋发霉的穀子,啥也没有。 “彼得三世骗了我们!他根本没粮了!” 愤怒的人群涌向了皇宫。彼得三世这会儿正打算从皇宫的密道溜走。他带了几个心腹,背著几大包金子,正急匆匆地往后花园赶。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一群红著眼的將领给堵住了。 “大帝,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啊?”领头的將军手里拎著一把沾血的长剑,眼神冷得嚇人。 彼得三世嚇得一哆嗦,强装镇定地喊道:“朕……朕是去巡视防务!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哈哈哈哈!”將军狂笑起来,“兄弟们在城墙上啃树皮,你在皇宫里藏著金子想跑?既然你不给兄弟们活路,那咱们也就没必要伺候你了!” “杀了这个自私的骗子!拿他的人头去换大夏的红烧肉!”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几十个將领一拥而上。彼得三世那几个心腹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彼得三世尖叫著求饶,但这时候谁还听他的? 一代梟雄,冰原上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最后竟然是被自己的部下用拳头和乱刀活活打死的。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估计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在了一锅燉鱼上。 “开城门!迎大夏皇帝入城!” 將军拎著彼得三世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走向城门口。 凛冬城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嘎吱嘎吱的响声中缓缓打开。 江夜这会儿正坐在装甲车里喝咖啡,听到消息后,他放下了杯子,笑了笑。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新领土。” 大夏军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凛冬城。街道两旁跪满了人,全是骨瘦如柴的百姓和垂头丧气的士兵。他们看著大夏士兵那精神抖擞的样子,还有那一辆辆冒著烟的钢铁怪兽,心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江夜没有下车,他隔著防弹玻璃看著这座破败的城市。 “陛下,彼得三世的人头在这儿。”霍红缨骑著马跟在车旁,手里拎著那个血口袋。 江夜看都没看一眼,淡淡地说道:“埋了吧。让后勤部队开始发粮,凡是投降的,每人先发两个白面馒头一碗稀饭。別让他们一下子吃太饱,容易撑死。” “是!” 江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版图又扩大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第716章 洲际飞弹图纸到手了 江夜走进彼得三世的皇宫时,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地方哪像个皇宫啊,到处都是冰碴子,墙上掛著几块破烂的兽皮。大殿里冷嗖嗖的,比起他在京城的皇宫,简直就是个大一点的冰窖。 他大步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坐下,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冰原將领。 “从今天起,极北冰原帝国没了。”江夜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这片土地,叫大夏冰原省。你们这些人,想活命的,就老老实实听话。不想活的,城外有的是坑。” 那些將领哪敢说个“不”字,一个个头磕得震天响,嘴里喊著万岁。 就在这时候,江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彻底吞併极北冰原帝国,版图扩张至北极圈,达成成就『凛冬主宰』!】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初级洲际弹道飞弹发射井图纸(不含核弹头)。】 【奖励二:全球通信基站技术及全套设备。】 【奖励三:现代超大型水力发电站图纸。】 【奖励四:身体强化:细胞寿命突破极限(寿命延长至五百年)。】 江夜听著这一连串的奖励,整个人都呆住了。 之前的奖励虽然也厉害,但这次的奖励简直是跨时代的。 洲际飞弹!这玩意儿一旦造出来,他坐在京城的龙椅上,就能把炸弹扔到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什么西方大陆,什么神圣同盟,在飞弹面前全是纸糊的。 还有全球通信,这意味著他以后不用再靠快马和飞鸽传书了,坐在指挥部就能看到万里之外的战场实时监控。 最让他兴奋的是那五百年的寿命。作为一个皇帝,最怕的就是命短。现在有了五百年的寿命,他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个世界彻底变成大夏的形状。 一股强烈的热流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江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重新洗礼了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原本因为长途跋涉的一点点疲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精神头好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陛下?您没事吧?”霍红缨见江夜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脸上还带著一种古怪的笑容,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江夜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一把將霍红缨拉到身边,当著那些战俘的面,狠狠亲了一口。 “朕没事!朕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霍红缨俏脸通红,虽然她性格火爆,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亲昵,还是头一回。 “传朕旨意,全军大赏!今天晚上,凛冬城不设防,让將士们好好乐呵乐呵!”江夜站起身,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看这些冰原人顺眼多了。虽然他们穷,虽然他们落后,但他们给他带来了这么丰厚的奖励。 “陛下,这些战俘怎么处理?”沈砚秋走过来,她还是那一身干练的官服,虽然在冰原待了这么久,但那股子英气一点没减。 江夜想了想,冷笑道:“那些贵族,以前欺压百姓最狠的,全部挑出来,发配到最北边的矿区去挖煤。至於平民和普通士兵,编入劳工营。大夏不养閒人,想要吃饭,就得干活。修铁路、盖房子、开矿,哪儿都需要人。”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大地,心里已经有了蓝图。 这里虽然冷,但地下全是宝贝。煤矿、铁矿、还有各种稀有金属。有了系统奖励的那些机器,这里將成为大夏最大的原材料基地。 “神圣同盟……”江夜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朕把飞弹井挖好,你们这群旧时代的残渣,就等著迎接真理的降临吧。 凛冬城陷落后的第一个月,大夏的接收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江夜没急著走,他要在走之前,把冰原的“工业化”底子打好。 这一天,凛冬城北边的矿区,几千名原本养尊处优的冰原贵族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雪地里。他们手里拿著简陋的铁锹和镐头,看著眼前那座巨大的露天铁矿山发愁。 “这地冻得比石头还硬,怎么挖啊?”一个曾经的公爵抱怨道,他的手已经冻出了好几个血泡。 “大夏人就是想折磨死我们。这么大的山,咱们几千人挖到死也挖不出多少矿石来。” 就在这些人嘀咕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那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头巨兽在奔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没一会儿,几十个巨大的钢铁怪物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那是江夜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大型极地矿用挖掘机】。这些机器每一台都有三层楼那么高,履带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还宽。巨大的机械臂在阳光下闪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那是神跡吗?”一个贵族嚇得丟掉了手里的铁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这些古代人的眼里,这种不需要牛马牵引就能自己跑,而且长得如此狰狞的钢铁巨物,除了神跡,没法解释。 江夜坐在远处的指挥车里,看著这些挖掘机进场,心里一阵舒爽。这才是工业的力量,这才是大夏该有的样子。 “开始吧。”江夜对著无线电说了一句。 第一台挖掘机开到了矿山跟前。那巨大的钢牙铲斗猛地插进冻土里,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发动机的咆哮,一大块足以装满几辆大车的矿石被轻而易举地挖了出来。 接著,机械臂一转,矿石被精准地倒进了旁边等待的重型卡车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那些冰原贵族彻底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干不完的活,这机器隨便几下就搞定了。 “大夏皇帝一定掌握了雷电和钢铁的魔法。”那个公爵绝望地坐在地上,“我们竟然想跟这样的敌人对抗,真是疯了。” 江夜走下指挥车,来到这些劳工面前。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军大衣,显得威严十足。 “看到了吗?”江夜指著那些忙碌的挖掘机,“这就是大夏的力量。你们以前觉得这片土地是荒凉的,是因为你们无能。在大夏手里,这里遍地是黄金。” 他看著那些战战兢兢的贵族,冷冷地说道:“机器负责挖,你们负责把散落的矿渣清理乾净,然后装车。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想搞破坏,那些机器的铲斗不介意把你们也一起挖进去。” 贵族们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捡起地上的工具,开始卖力地干活。他们现在终於明白了,大夏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劳动力,大夏只是需要他们这些战俘来体现皇帝的威严。 “陛下,这些机器真是太神了。”慕容靖骑著雪地摩托冲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防寒服,看起来英姿颯爽,“臣妾也想上去开两把。” 江夜哈哈一笑,一把將她拉进怀里:“那玩意儿太脏太沉,不適合你。你要是想玩,朕回头教你开那个『阿帕奇』,那个才叫带劲。” 慕容靖眼睛一亮,在江夜脸上亲了一口:“陛下说话算话!” 江夜搂著美人在怀,看著远处不断產出的矿石,心里已经在计算著。有了这些原材料,大夏的工业进程將再次提速。而这些曾经的敌人,现在只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看著大夏的辉煌,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第717章 实验室里的药理学探討 凛冬城的旧皇宫被江夜改得面目全非。 最核心的一块区域,被改造成了极地医疗科研中心。这里到处都是明亮的玻璃窗,屋子里暖气开得极足,甚至能看到几盆绿色的盆栽。 製药局长蓝凤凰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交。 江夜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子清新的药草味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蓝凤凰正背对著门,站在一台高倍显微镜前观察著什么。她今天穿了一身特製的防菌白大褂,这大褂裁剪得很合身,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若隱若现。大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配上薄薄的肉色丝袜,显得既专业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蓝局长,还没忙完呢?”江夜轻声问了一句。 蓝凤凰嚇了一跳,转过头见是江夜,赶紧行礼:“臣妾见过陛下。陛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夜走过去,看了看显微镜里的东西,隨口问道:“研究出什么好东西了?” 蓝凤凰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神色认真地匯报起来:“陛下,臣妾在冰原深处的雪谷里,发现了一种奇特的蓝雪莲。这种植物在极寒环境下生长,药性非常古怪。经过提炼,臣妾发现它不仅能治癒冻伤,还能极大地增强人的体能,尤其是对男性的气血补充,效果惊人。” 江夜一听,眉头挑了挑。增强男性体能?这不就是天然的补药吗? 他走到蓝凤凰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低声笑道:“哦?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有点好奇了。不过,朕的体能你应该是最清楚的,难道还需要这玩意儿来补?” 蓝凤凰被江夜这么一抱,身子顿时软了一半,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扭了扭腰:“陛下龙精虎猛,自然是不需要的。但这药毕竟是新研发出来的,臣妾想……想找个合適的机会给陛下测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副作用。” “测试?”江夜坏笑著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那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这里没人,环境也安静。蓝院长,你打算怎么给朕测试?” 蓝凤凰的心怦怦乱跳,她虽然平时在部下面前威风凛凛,但在江夜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陛下……这里是实验室,要保持无菌的……”她小声抗议著,但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江夜的衣角。 “朕的身体就是这世上最纯净的药,还要什么无菌?”江夜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了那个擦得鋥亮的不锈钢实验台上。 实验台冰凉的触感让蓝凤凰惊呼一声,但紧接著,江夜那火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蓝院长,咱们今天就好好探討一下这『药理学』,看看你这雪莲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实验室外的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护士听到屋里传出一些古怪的声音,都面红耳赤地加快了脚步。她们都知道,陛下在里面正跟蓝局长谈论“国家大事”呢。 过了好久,江夜才神清气爽地整理好衣服。蓝凤凰则瘫在实验台上,白大褂已经变得皱巴巴的,眼镜也歪到了一边,眼神迷离得像喝醉了酒。 “陛下……这药效……臣妾已经测出来了……”蓝凤凰声音沙哑地说道,“確实……確实太强了。” 江夜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朕本身就强。行了,这药好好开发,以后给前线的將士们配上,能救不少命。朕先走了,你休息会儿吧。” 江夜走出实验室,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这种一边搞科研一边“潜规则”的日子,才是皇帝该过的生活。 回到了临时指挥部,江夜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那台刚刚安装好的【全球通信基站】。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巨大的雷达天线,矗立在凛冬城的最高处。 “陛下,系统已经调试完毕,卫星信號非常稳定。您可以隨时拨通京城的专线了。”一个技术兵恭敬地匯报导。 江夜点点头,走进了一间布满屏幕的房间。 他坐在主位上,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没一会儿,正前方那个巨大的液晶屏幕闪烁了几下,接著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里出现的,正是大夏京城的皇宫內阁。 女宰相沈砚秋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旁边站著文化部长苏清歌。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头还不错。 “沈爱卿,苏爱卿,別来无恙啊?”江夜笑著对著麦克风说了一句。 屏幕里的沈砚秋和苏清歌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当她们看到江夜那张熟悉的脸时,两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陛下!真的是您?”沈砚秋激动得站了起来,差点把桌上的墨水瓶给碰翻了。 苏清歌更是直接扑到了屏幕跟前,手轻轻抚摸著屏幕,声音颤抖:“陛下,您在那边还好吗?听说冰原冷得能把人冻成冰块,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江夜看著屏幕里这两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心里也暖烘烘的。虽然隔著万里之遥,但这种实时的画面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在她们身边。 “朕好得很。彼得三世已经被朕灭了,现在冰原已经是大夏的一个省了。朕这儿正用地热建城呢,过不了多久,这儿就是个旅游胜地。”江夜语气轻鬆地说道。 沈砚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恢復了往日的精明:“陛下神武,臣妾在京城已经收到了捷报。不过陛下,国库里的银子花得太快了。您在那边修铁路、盖新城,每一天都是天文数字。臣妾正愁著怎么跟那帮老顽固要钱呢。” 江夜笑了笑:“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朕在冰原发现了几座大矿,產出的矿石足够大夏用几百年的。等铁路一通,財富会源源不断地运回京城。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国內的教育和工业抓好,朕要看到更多的人才走进工厂。” 苏清歌在旁边插嘴道:“陛下,臣妾也有好消息匯报。大夏皇家广播台已经覆盖了全国主要城市,百姓们每天都在听关於您在冰原征战的故事。您的威望,现在已经达到了顶峰。” 江夜点点头,又跟她们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比如小皇子们长高了没有,皇宫里的花开了没有。 这种跨越时代的沟通,让江夜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的首领能像他这样,在万里之外还能遥控指挥整个帝国。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江夜看著屏幕里的两人,眼神变得有些邪魅,“等朕回京,定要好好『奖赏』你们。沈宰相,到时候公文可不许批太晚哦。” 沈砚秋和苏清歌听懂了江夜话里的调侃,两人的脸瞬间红透了,低著头不敢看屏幕。 视频掛断后,江夜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看著屏幕上逐渐消失的画面,他心里想的是,大夏的根基已经稳了。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些所谓的“西方文明”了。 第718章 西方那群土包子想造大炮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西方大陆,神圣同盟的总部。 这是一座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巨大教堂,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几个穿著华丽袍子的人正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坐在首位的是白鬍子教皇,他手里拿著一叠从冰原传回来的秘密情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彼得三世那个蠢货,竟然连一个月都没撑住。”教皇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大夏的军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们的那种钢铁怪鸟,还有那种能喷火的管子,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穿著厚重板甲的骑士团长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教皇陛下,彼得三世那是自己找死。他那些骑兵在现代火器面前就是活靶子。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通过黑市,弄到了大夏早期流传出来的一些火枪图纸。虽然还没完全破解,但我们的工匠已经造出了类似的武器。” “类似?”教皇抬起头,眼神犀利,“能跟大夏的相比吗?” 骑士团长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精度差了点,射程也短了点,但我们胜在人多。而且,我们正在秘密研製『神圣巨炮』。那是集合了全同盟最好的铁匠,用最坚固的青铜铸造的,一炮下去,能把大夏的那些钢铁房车轰成渣。” 教皇冷笑一声:“希望如此。大夏的皇帝江夜,是个魔鬼。他不仅在毁灭我们的军队,还在毁灭我们的信仰。他在冰原搞的那套全息投影,让那些愚民以为他才是真神。如果我们再不反击,神圣同盟的荣光就要被他彻底踩在脚下了。” “陛下,我们还有大洋的天险。”一个穿著丝绸长袍的贵族建议道,“大夏的船虽然厉害,但他们补给线拉得太长。只要我们守住海岸线,等他们的后勤崩溃,我们就能反攻。” 教皇摇了摇头:“你们太小看江夜了。他已经在冰原修铁路了,他的后勤永远不会崩溃。传我旨意,启动『造神计划』。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巨舰大炮中。我们要造出比大夏更大的船,更粗的炮。哪怕把老百姓的口粮全抢光,也要把这支无敌舰队建起来!” 这些西方的大佬们,还在用旧时代的思维去揣测江夜。在他们看来,武器大就是强,人多就是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技代差,什么叫降维打击。 在他们还在为造出一门青铜炮而沾沾自喜时,江夜已经在考虑怎么把飞弹井埋进冰川里了。 “江夜,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教皇盯著窗外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大夏锦衣卫的监控之下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夜在凛冬城的办公室里,看著锦衣卫发回来的关於“神圣巨炮”的情报,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青铜炮?还要造更大的船?”江夜摇摇头,“这群土包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你们玩玩。看看是你们的青铜炮厉害,还是朕的洲际飞弹更讲道理。”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的西方大陆上狠狠画了一个红叉。 在冰原腹地,一处人跡罕至的深山冰谷內。 几千名大夏最精锐的工程兵正没日没夜地忙碌著。这里被列为帝国最高机密,方圆五十里內全被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江夜披著厚厚的大衣,站在冰谷的边缘,看著下方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巨大深坑。 “陛下,地基已经打好了。这地下的冰层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坚固,是天然的加固材料。”工程兵指挥官兴奋地匯报著,“按照图纸,最多再有三个月,第一批飞弹发射井就能完工。” 江夜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玩意儿就是大夏的“真理”。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只有手里的真理够硬,別人才会坐下来跟你好好讲道理。 “很好。一定要注意隱蔽,所有的通风口和进出口都要做成偽装。”江夜叮嘱道,“这里將是大夏悬在全世界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他心里已经规划好了。等这几个发射井建好,他就在里面装上系统以后奖励的高爆炸弹,甚至更恐怖的东西。到时候,谁敢不服,直接一键清空。 安排好了这一切,江夜长舒了一口气。冰原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传朕旨意,留下一万近卫军驻守镇北城,由霍红缨和慕容靖轮流带兵。其余部队,隨朕班师回朝!” 班师的消息传开,整个大夏军营都沸腾了。虽然冰原现在有暖气有肉吃,但谁不想家啊?京城的繁华,家里的妻儿,才是他们最大的牵掛。 江夜乘坐著皇家极地专列,缓缓驶出了凛冬城。 月台上,霍红缨和慕容靖眼巴巴地看著列车远去。她们虽然也想跟江夜回去,但江夜说了,这片新领土需要真正的强者镇守,她们是最合適的人选。 “陛下,您可得早点回来接我们!”慕容靖对著远去的列车大喊。 江夜站在车尾的观景台上,对著她们挥了挥手。 列车在茫茫雪原上疾驰,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江夜坐在舒適的沙发上,旁边是白家姐妹和林间雪。 “终於要回家了。”白梦秋靠在江夜怀里,一脸的愜意,“陛下,臣妾回去后一定要先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吃一顿您亲手做的火锅。” 江夜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没问题,想吃多少有多少。” 他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极地的天空正闪烁著绚丽的极光,美得让人窒息。 江夜心里很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西方大陆的那些傢伙正在蠢蠢欲动,大夏的征途还远没有结束。 但那又怎样? 他有系统在手,有百万雄师,有忠心耿耿的臣民,还有这满车的绝色佳人。 这个世界,终究是大夏的,也终究是他江夜的。 “旧世界的残党们,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江夜喃喃自语道,眼神穿过冰原,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在那里,一个更加辉煌的时代正在等待著他去开启。 列车呼啸著穿过冰原,向著温暖的南方驶去。大夏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主人回来了。 第719章 极地专列上的双胞胎女僕 极北冰原的仗打完了,彼得三世那个老小子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地缝里哆嗦。 江夜站在那座刚建好的“镇北城”城头,看著远处那些巨大的挖掘机在雪地里轰隆隆地干活,心里一阵舒爽。 这地方虽然冷,但是地下全是宝贝,稀土矿、煤矿,还有那些地热资源,以后都是大夏的提款机。 “陛下,这边的防务已经安排好了,近卫军留守,那些俘虏也都送去挖矿了。” 一个將领跑过来匯报。 江夜点了点头,摆摆手说:“行了,这地方交给你们,朕得回京城歇歇了。这冷风吹得朕骨头缝都疼,还是家里暖和。” 这次班师回朝,江夜没打算骑马,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直接动用了系统奖励的极地专列。 这火车可不是那种冒黑烟的破烂货,而是全封闭、自带恆温系统,跑起来稳当得很。 专列缓缓驶出冰原,窗外的景色从白茫茫的一片,慢慢变成了枯黄的平原,再到有了绿意的北方边境。 大夏的基建速度那是没得说,工部那帮人拿著江夜给的图纸,这几年偷偷摸摸把京北高铁线都给修通了。 江夜坐在专列的豪华包厢里,这包厢比现代的五星级酒店还舒坦。 他换上了一身真丝睡衣,往那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系统,结算一下极地战爭的奖励。”江夜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叮!极地战爭彻底结束,大夏繁荣度大幅提升,宿主身体机能微调完毕,精力上限提升。】 江夜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原本因为连续行军有点疲惫的身体,瞬间就像充满了电一样。 他嘿嘿一笑,心说这系统倒是懂事,知道朕回京城得有一场“硬仗”要打。 正想著呢,包厢的门轻轻响了。 “进来。”江夜喊了一声。 门开了,白梦夏和白梦秋两人出现。 江夜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两姐妹平时都穿得挺保守,今儿个竟然换上了江夜之前隨手画给她们的“礼物”。 那是两套女僕装。 “陛下……这衣服,穿著真怪。” 白梦夏扯了扯裙角,小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白梦秋更是不敢抬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江夜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让朕仔细瞧瞧。这衣服画出来是一回事,穿在你们身上又是另一回事。梦夏,你给朕捏捏肩膀,这几天坐车坐得腰酸。” 白梦夏乖巧地走过来,站在江夜身后,力道適中地按著。 江夜闻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梦秋,你也別閒著,那边的西瓜是刚从温室运过来的,切了餵朕吃。”江夜指了指桌子。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红通通的西瓜,小心翼翼地递到江夜嘴边。 “陛下,甜吗?”白梦秋小声问。 “甜,不过没你甜。”江夜一把抓过白梦秋的手腕,顺势一拉,就把她拽进了怀里。 “陛下,还在车上呢,外边都是人。”白梦夏小声提醒道。 “怕什么?这包厢隔音好得很,再说了,谁敢过来偷听朕的墙角?”江夜坏笑著,手已经不老实地攀上了那白色的丝袜。 列车在铁轨上飞速行驶,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窗外的平原飞速倒退,而包厢內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京城中央高铁站,今儿个热闹得不像话。 站台上铺著红地毯,大夏的百官都穿得整整齐齐,伸长了脖子往铁轨尽头看。 而在这些官员后边,还围著一群穿得稀奇古怪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周边小国的使者,有的则是西方神圣同盟派来的间谍,名义上是来观礼,实际上是想看看大夏这所谓的“高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说了吗?大夏的皇帝坐著铁龙回来的,说是一个时辰能跑好几百里。” 一个周边小国的使臣小声嘀咕著,脸上满是不信。 旁边一个神圣同盟的间谍冷哼一声,用蹩脚的大夏话说道:“铁龙?不过是那种冒著黑烟、跑起来震天响的蒸汽机车罢了。我们国家的科学家说了,那种东西跑不快,还容易炸。大夏人就喜欢吹牛。” 这间谍心里得意得很,他们神圣同盟最近也在研究蒸汽船,觉得那才是未来的方向。 大夏这种在陆地上修铁轨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浪费钱。 “来了!来了!”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远方。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小点,紧接著,那小点迅速变大。 没有预想中的漫天黑烟,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有一阵轻微的、像是风吹过的呼啸声。 不到一分钟,一辆流线型、通体银白、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就像一颗银色的子弹头,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站台。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等列车稳稳停在站台前的时候,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外国使臣,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这是火车?烟呢?火呢?”那个神圣同盟的间谍手里的笔记本都掉地上了,他看著那浑然一体、连个铆钉都看不著的车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塌了。 第720章 给太后和沈姐送长生药 列车停稳后,车门处传来“嗤”的一声。 那种自动感应门向两侧平滑移开的方式,再次让这帮土包子嚇了一跳。 江夜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从车厢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一帮穿著黑西装、戴著黑墨镜、耳朵上別著对讲机的锦衣卫。 这阵仗,哪像是古代的皇帝回朝,简直就是现代大佬巡视。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台上的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那喊声震得站台顶棚都嗡嗡响。 江夜抬了抬手:“都平身吧。这趟车坐得还行,就是快了点,朕还没睡醒就到家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眼神轻蔑地扫过那群外国使臣。 那个神圣同盟的间谍正缩在人群里,浑身哆嗦。 他刚才看了一眼那列车的內部,那亮晶晶的灯光,那看起来就软和得不得了的座椅,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一种恐惧。 这种科技上的差距,已经不是靠人数能弥补的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国家那些引以为傲的铁甲舰,在这一辆列车面前,真的就像是泥捏的玩具。 “那个人,过来。”江夜指了指那个间谍。 间谍嚇得一哆嗦,差点跪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大……大夏皇帝陛下,有何吩咐?” 江夜拍了拍列车的车身,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声: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大夏的速度。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同盟,別整天琢磨著搞小动作。朕要是想打你们,今天早起出发,中午就能在你们首都吃午饭。懂了吗?” 间谍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冷汗顺著脑门子往下淌。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把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写进报告里,告诉家里人:千万別惹大夏! 江夜冷笑一声,没再理会这个废物,直接转身上了等在车站门口的防弹红旗轿车。 轿车发动,在一群摩托车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开往皇宫。 留下站台上那一群还在怀疑人生的外国使臣,对著那辆银色的高铁列车发呆。 “陛下,咱们这次回来,是不是该把那大坝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车上,沈砚秋坐在江夜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问道。 江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急,先回宫看看那帮娘们。极地待了大半年,朕这心里想得紧。” 沈砚秋脸色微红,白了他一眼:“陛下整天就想著这些。” “想这些怎么了?朕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江夜一把搂过沈砚秋的肩膀,嘿嘿直笑。 皇宫养心殿里,地龙烧得旺旺的,屋子里暖和得让人想睡觉。 江夜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几个幽蓝色的小瓶子。 这玩意儿可是他花了海量国运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初级青春常驻药剂。 虽然不能真让人长生不老活几万年,但延寿个一百年,顺便让容貌停留在最巔峰的状態,那是轻而易举。 “陛下,太后娘娘和沈大人到了。”小太监在门口轻声唤道。 “让她们进来。”江夜把药水往桌上一摆。 不一会儿,萧玉妍和沈砚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萧玉妍今儿个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宫装,虽然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江夜能感觉到,这位太后最近眉宇间总带著点愁绪。 也难怪,后宫里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一个接一个,她这种成年的美妇,最怕的就是色衰爱弛。 沈砚秋倒是还那样,一身女官服饰,干练利索,但眼底也有些疲惫。 大夏这几年的担子大半都压在她肩膀上,確实不容易。 “参见陛下。”两女齐声行礼。 “行了,这儿没外人,都坐吧。”江夜招了招手,指著桌上的药水说,“今儿个叫你们来,是给你们送宝贝的。” 萧玉妍看了看那蓝莹莹的小瓶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瞧著怪好看的,是西域进贡的香水?” 江夜笑骂一句:“香水值几个钱?这可是朕从仙人那儿求来的『长生药』。服下一支,能保你百年容顏不老,还能多活个百八十岁。”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萧玉妍手里的帕子都掉地上了,她瞪大眼睛,声音颤抖著问: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种药?” 沈砚秋也是一脸震惊,她虽然相信科学,但江夜身上发生的奇蹟太多了,由不得她不信。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江夜拿起一瓶药水,递到萧玉妍手里,“玉妍,你这段时间总盯著镜子看,朕都知道。这药你服了,以后就別操心那些没用的了。朕的女人,阎王爷见了都得绕道走。” 萧玉妍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紧紧攥著那个小瓶子,心里那点不安全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於一个女人,尤其是像她这样曾经权倾朝野、现在却只求圣宠的女人来说,青春和寿命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萧玉妍哽咽著,直接扑进了江夜怀里。 沈砚秋在一旁看著,心里也酸酸的,倒不是嫉妒,而是感动。 江夜这人平时看著好色又不著调,但关键时刻,他是真把自己的女人放在心尖上疼。 “砚秋,这瓶是你的。”江夜又拿出一瓶递给沈砚秋,“大夏还得靠你操心,你要是老了累了,朕可捨不得。” 沈砚秋接过药瓶,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谢陛下隆恩。臣妾一定为大夏鞠躬尽瘁。” “行了,別整那些虚的,赶紧喝了,让朕看看效果。”江夜催促道。 两女不再犹豫,拔开塞子就把那幽蓝色的药水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两人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她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慢慢渗出了一层细微的灰色杂质,那是体內的毒素。 紧接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甚至还隱隱发著光。 第721章 春晚直播嚇坏神圣同盟 萧玉妍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那些因为操劳留下的暗伤全都消失了,那种由內而外的生机感让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陛下,我感觉……我好像变轻了。”萧玉妍摸著自己的脸,惊喜地喊道。 沈砚秋也摘下了金丝眼镜,发现原本有点近视的眼睛,现在看什么都清清楚楚,皮肤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江夜看著眼前这两个焕然一新的大美人,喉咙动了动。 这药水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现在的萧玉妍,少了一分太后的威严,多了一分少女的娇憨,配合上她那成熟的身段,简直杀伤力爆表。 “嘿嘿,效果不错。”江夜站起身,“既然药也喝了,身体也好了,那是不是该报答报答朕了?” 萧玉妍俏脸緋红,主动勾住江夜的脖子,声音软媚入骨:“陛下想让臣妾怎么报答?” 沈砚秋虽然还有点害羞,但也顺从地靠在江夜怀里。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江夜那是龙精虎猛,仗著系统强化的身体,。 大年三十,京城里到处都是鞭炮声,热闹得不行。 但这热闹跟往年不一样,因为江夜下了一道旨意,今年要搞个什么“春节联欢晚会”。 而且不光是京城的人能看,只要是家里装了那种叫“电视机”的铁盒子,全国各地,甚至连边境的小酒馆都能同步看到。 苏清歌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她这个文化部长,现在成了春晚的总导演。 “各部门注意,信號测试完毕,全息投影准备!” 苏清歌戴著耳麦,在后台指挥著。 她今儿个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那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 江夜坐在台下的特等席上,身边围著一圈后宫佳丽。 大傢伙儿手里拿著爆米花和可乐,这画风在大夏显得格外清奇。 “陛下,这电视机里真能出人?”白梦秋好奇地摸著旁边的小屏幕。 “看著就行了,今儿个给你们整点刺激的。”江夜嘿嘿一笑。 与此同时,在神圣同盟潜伏在大夏的一个秘密据点里,几个探子正围著一台花重金买来的电视机,眼睛瞪得老大。 “大夏人说这叫文化盛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一个探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亮了。先是一阵喜庆的音乐,紧接著,画面一转。 没有预想中的歌舞昇平,屏幕上出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几架涂成黑色的阿帕奇直升机低空掠过,巨大的螺旋桨声音震耳欲聋。 紧接著,几百辆巨型挖掘机排成方阵,在雪地里横衝直撞,那场面,简直就像钢铁洪流在咆哮。 “这……这是什么武器?”神圣同盟的探子嚇得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画面又切了。 这次是在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区,一群穿得破破烂烂、但明显能看出是西方贵族长相的人,正卖力地挥著铁锹挖煤。 镜头拉近,一个曾经在神圣同盟赫赫有名的伯爵,正对著镜头痛哭流涕:“我错了!大夏皇帝才是真正的神!在这里挖煤是我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事!大夏万岁!” “噗通”一声,一个探子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那是劳伦斯伯爵!他竟然在挖煤?他不是说要去征服极地吗?”探子们彻底绝望了。 江夜这一招杀人诛心,简直比直接开战还狠。 他就是要让全世界看看,惹了大夏是什么下场。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现在只能在大夏的矿区当劳工,还得对著镜头歌功颂德。 而大夏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那民族自豪感简直要衝破天灵盖了。 “看见没!那是咱们大夏的飞机!那是咱们大夏的挖掘机!” “那帮洋鬼子以前不是很横吗?现在还不是得给咱们大夏挖煤?”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 酒馆里、街道上,到处都是欢呼声。江夜坐在台下,听著系统里不断上涨的民心值和繁荣度,心里美滋滋的。 春晚接下来的节目就轻鬆多了,有苏清歌亲自上台弹奏的古箏,还有各种新奇的小品相声。大夏的百姓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过年还能这么玩。 但在那些敌对势力眼里,这晚会简直就是噩梦。 每一个节目,每一段画面,都在提醒他们:大夏已经强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地步。 晚会快结束的时候,江夜走到台上,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大夏的子民们,过年好!朕在这儿承诺,明年,咱们要让大夏的电灯亮遍每一个村庄!咱们要修更大的坝,造更快的车!谁要是敢拦著咱们过好日子,那极地的煤矿,还缺不少人手!” 江夜的话简单粗暴,但却听得百姓们热血沸腾。 回到后宫,江夜直接被苏清歌给堵住了。 “陛下,臣妾这导演当得还行吧?”苏清歌凑过来,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抹雪白。 “行,太行了。”江夜一把揽过她的腰,“走,朕得好好奖赏奖赏你这个大功臣。” 苏清歌俏脸微红,贴在江夜耳边说:“陛下,臣妾今儿个准备了特別的节目,只给您一个人看。” 江夜听得心里一盪,拉著苏清歌就往寢宫跑。 这春晚虽然好,但还是自家女人的“节目”更有意思。 春晚的热闹还没散去,江夜已经在养心殿里开始琢磨大动作了。 他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系统面板,上面金光闪闪地跳出了一行大字: 【叮!恭喜宿主举办首届卫星春晚,达成成就『文化造物主』!奖励:三峡级大型水力发电站全套图纸及特种水泥配方;超高压输电网技术;心肺功能进化。】 江夜只觉得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紧接著呼吸变得极其顺畅,那种浑身有使不完劲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现在就算绕著京城跑十圈,估计连汗都不会出一滴。 第722章 朕要在沧江修个大坝 “三峡大坝啊……”江夜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图纸,眼睛里全是野心。 虽然现在的煤炭发电也能凑合,但隨著工业规模越来越大,那点电根本不够使。 要是能在沧江上修起这么一座钢铁长城,那大夏的能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到时候,工厂可以没日没夜地开工,老百姓家里也能用上各种电器。 “陛下,您这又是看什么呢?一上午都没挪窝。” 沈砚秋端著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看著桌上那堆复杂的图纸,头都大了。 江夜拉过她的手,兴奋地指著图纸说:“砚秋,你看这儿。朕打算在沧江三峡那块儿,建一座大坝。把江水拦住,用它的力量来发电。” 沈砚秋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冷气:“陛下,这工程也太大了。沧江水流那么急,两岸全是悬崖,这得多少人命填进去?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谁能把沧江给断了的。” “那是以前。”江夜霸气地挥了挥手,“现在有朕在,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咱们有大型挖掘机,有载重百吨的大卡车,还有这种特种水泥。朕不要人命填,朕要用科技把那条龙给锁住!” 沈砚秋看著江夜那自信的样子,心里也被感染了。 她知道,江夜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那这得花多少钱啊?”沈砚秋作为女宰相,第一反应还是帐本。 “钱不是问题。极地挖出来的那些矿,卖给周边那些小国,再加上咱们大夏现在的税收,绰绰有余。” 江夜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窗外。 “朕要让大夏的每一个村庄,都亮起永不熄灭的电灯。朕要让这沧江,变成咱们大夏的动力源泉!” 第二天早朝,江夜直接把这个计划给拋了出来。 底下的文武百官一听,全都炸了锅。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沧江乃是龙脉所在,截断江水,恐有天灾啊!” 一个老头子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江夜冷哼一声:“天灾?朕就是天!朕让它流,它就得流;朕让它停,它就得停!谁再跟朕提什么龙脉,就去极地挖煤,那儿龙脉多!”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大傢伙儿都想起来了,这位主儿可是刚把极地帝国给灭了的狠人,说话从来不打折扣。 “工部尚书,你带著朕给的图纸,先去勘探。沈砚秋,你负责调拨物资和人手。过完年,朕亲自去沧江督工!” 江夜拍板定案,没人敢再放半个屁。 下朝后,江夜带著沈砚秋回了寢宫。 沈砚秋还在担心工程的难度,江夜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陛下,这大白天的……”沈砚秋惊呼。 “大白天怎么了?朕现在体能无限,正愁没处使呢。” 江夜嘿嘿坏笑著,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西装套裙里。 “您……您刚才在朝堂上还那么威严,怎么一回来就……” 沈砚秋俏脸通红,身子却软了下来。 “这叫劳逸结合。朕在大坝上花心思,在你身上也得花心思不是?” 江夜霸道地吻了上去,沈砚秋只能无奈地搂住他的脖子。 窗外的风雪还在刮,但屋子里的温度却比三伏天还热。 江夜一边折腾著这位美貌的女宰相,一边在心里规划著名大坝的蓝图。 大夏的未来,就在这一场场“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开春后的沧江,水汽蒙蒙的,两岸的猿鸣声在峡谷里迴荡,听著挺淒凉。 江夜穿著一身轻便的迷彩服,脚下蹬著军靴,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手里拿著望远镜观察地形。 他身后跟著一群工部的技术员,一个个正忙著测绘数据。 “陛下,这地方的水位落差够大,修坝確实是绝佳的位置,就是这地质结构有点复杂。”一个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匯报著。 江夜没说话,他心里其实有数。 系统给的图纸已经把所有的风险都標註出来了,只要按部就班地干,出不了大岔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对面几百米外的草丛里,几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目標確认,就是大夏皇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小声说道,他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长火枪,那枪管比一般的火枪要粗一圈,一看就是威力巨大的货色。 这些是神圣同盟派来的“圣殿刺客”。 他们知道在正面战场上打不过大夏,就想搞这种歪门邪道。 为了这支火枪,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说是能打穿一寸厚的钢板。 “头儿,这距离有点远,还有风,能行吗?”旁边的刺客有点打鼓。 “放心,这可是主赐予的神兵。只要打中,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刺客头目冷笑著,慢慢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峡谷里炸开,惊起了一群飞鸟。 子弹带著刺耳的啸叫声,划破空气,直奔江夜的后脑勺而去。 江夜身后的锦衣卫们反应也快,纷纷拔刀护驾,但子弹的速度哪是人力能挡住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夜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奇蹟发生了。 江夜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现在的精神念力和动態视力已经强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在他眼里,那颗呼啸而来的铅弹,慢得就像一只爬行的蜗牛。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向后一抄,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颗子弹轻轻一夹。 “滋——!”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江夜的手指间竟然冒出了一簇火花。 强大的衝击力让他的衣袖都微微抖动了一下,但他整个人却稳如泰山,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陛下!”锦衣卫们都嚇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江夜的手。 江夜慢慢转过身,张开手掌,一颗已经被挤压变形的铅弹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就这?”江夜不屑地撇了撇嘴,“神圣同盟的人也太小家子气了,拿这种玩具来糊弄朕?” 对面山头上的刺客头目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徒手接子弹?这还是人吗? 第723章 三十万劳工不如挖掘机 “鬼啊!快跑!”刺客头目尖叫一声,丟下火枪转身就想跑。 “跑?朕让你跑了吗?”江夜眼神一冷,手指轻轻一弹。 那颗变形的铅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著一阵破空声倒飞回去。 “噗!” 几百米外,刺客头目的脑袋真的像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刺客嚇得瘫倒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锦衣卫,去把那几个垃圾带过来。朕的大坝正好缺几个打生桩的。” 江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吩咐道。 没一会儿,几个被嚇破胆的刺客被拖到了江夜面前。 “陛下饶命!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刺客们疯狂磕头。 江夜蹲下身,看著其中一个刺客,坏笑道:“受人指使?行啊,告诉朕,神圣同盟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废物?说得好,朕给你们个痛快。说不好,朕就把你们埋进水泥里,让你们眼睁睁看著朕的大坝修起来。” 刺客们哪里还敢隱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江夜听完,站起身,看著奔腾的江水,心里冷笑。 神圣同盟,看来你们还是不长记性啊。 等朕修好了大坝,通了电,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 “把他们带下去,干活去吧。” 处理完刺客,江夜转头看向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技术员,笑了笑说: “愣著干什么?继续干活!这点小场面就把你们嚇住了?以后大夏的科技,比这神跡多得是!” 技术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看江夜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活神仙。 有这样的皇帝在,大夏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沧江大坝工地,现在简直就是个钢铁怪兽的聚会。 江夜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把系统仓库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拉出来了。 工地上,三十万劳工正干得热火朝天。但要是放在以前,这三十万人估计也就是扛扛石头、挖挖土,效率低得嚇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劳工的作用,更多是辅助那些庞然大物。 “快看!龙王爷显灵了!”一个老劳工指著远处,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地平线上,几十辆载重百吨的巨型矿用卡车缓缓驶来。 那轮子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还高,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颤三颤。 这些卡车后面,是履带式的大型挖掘机,巨大的铲斗一下就能挖起几吨重的土石。 “瞎说什么呢,那是陛下的『神兽』!” 旁边的监工拍了老头一巴掌,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这玩意儿不吃草不喝水,光灌点黑乎乎的油就能跑一天,不是神兽是什么? 江夜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手里端著一杯冰可乐,看著底下的场景,心里那叫一个得劲儿。 “陛下,这机械的力量真是让人敬畏。” 沈砚秋站在他旁边,眼里满是震撼。 她虽然见过火车,但这种在山地里横衝直撞的钢铁巨兽,还是第一次见。 “这算什么?这只是初级工业化。”江夜喝了一口可乐,“等以后咱们有了更先进的材料,朕能造出比这大十倍的机器。” 工地上的气氛跟以前修长城、挖运河的时候完全不同。 以前那是哭声一片,现在却是欢呼声不断。 为啥?因为不累啊! 劳工们发现,以前得几十个人抬半天的巨石,那挖掘机一下就给拎起来了。 他们只需要在旁边清理点碎石,或者操作一下传送带。 最重要的是,江夜给的伙食好啊! “开饭嘍!” 隨著大喇叭一声喊,劳工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冲向食堂。 食堂里,大锅里燉著肥嘟嘟的红烧肉,白面馒头管饱,还有新鲜的蔬菜汤。 这伙食,放在大宣朝那时候,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 “跟著陛下干活,那是享福啊!”一个劳工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陛下说了,咱们是建设大夏的功臣,不能亏了肚子。” 江夜在指挥塔上看著这一幕,对沈砚秋说:“看见没?这才是基建狂魔的底气。不仅要机器好,还得让人心齐。只要他们吃得饱,干得就有劲,这大坝修起来也就快。” 就在这时,第一台大型混凝土搅拌机启动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峡谷。 海量的特种水泥顺著巨大的管道,像灰色的长龙一样,源源不断地浇筑进已经打好地基的江底。 原本狂暴不安的沧江水,在这些钢铁巨兽和水泥长龙面前,似乎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江水被逼著改道,流进了预先挖好的泄洪渠。 “陛下,第一阶段截流成功了!”一个工程师兴奋地跑上来匯报。 江夜点了点头,脸上没太多意外:“行了,按计划进行。告诉弟兄们,今晚加餐,每人再发一瓶二锅头!” 工地上一阵欢呼,那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江夜转过头,看著沈砚秋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心里一动。 “砚秋,这大坝修好了,咱们就在这儿修个度假村。到时候咱们泡著温泉,看著大坝放水,那滋味肯定不错。” 沈砚秋白了他一眼:“陛下整天就想著享受。这工程才刚开始呢。” “不享受哪来的动力干活?”江夜一把搂住她的腰。 “走,回营帐,朕得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別累坏了朕的女宰相。” “哎呀,这儿这么多人呢……” 沈砚秋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顺从地跟著江夜往回走。 在这荒凉的峡谷里,一座改变歷史的宏伟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而它的缔造者,正拉著他的美娇娘,在营帐里研究著另一种“深度工程”。 大坝工程上了轨道,江夜在工地待了半个月,也有点腻歪了。 虽然这儿风景不错,但毕竟条件艰苦,连个像样的浴缸都没有。 他决定回京城处理点政务,顺便看看那帮很久没见的妃子。 不过,这次他没打算坐火车,也没打算骑马。 工地旁边的一块平整水泥地上,停著一个大傢伙。 第724章 万米高空上的空姐服务 那是系统之前奖励的一架波音747级別皇家改装版民航客机。 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著光,巨大的机翼像是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 “陛下,这铁鸟真的能飞上天?”林间雪站在飞机下面,仰著脖子,小嘴张得老大。 她今儿个穿得特別奇怪。这是江夜特意吩咐她换上的。 一身藏青色的紧身制服,领口繫著红色的丝巾,下身是紧得不能再紧的包臀裙,腿上裹著肉色的尼龙丝袜,脚下一双黑色的小高跟。 这打扮,放在大夏,那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但穿在林间雪这种性格怯懦、身材却极其丰满嫵媚的寡妇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能不能飞,你上去不就知道了?” 江夜嘿嘿一笑,拉著她的手往舷梯上走,“从今儿起,你就是朕这架飞机的乘务长了。朕教给你的那些规矩,都记住了吗?” 林间雪俏脸通红,小声应道:“记……记住了。要给陛下倒酒,要……要隨时听候陛下吩咐。” 两人进了机舱,里面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皇宫。 真皮沙发、巨大的水床、满柜子的美酒,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影院。 “坐稳了。”江夜坐在驾驶舱后面的豪华专座上,对著前面的飞行员(系统出品的生化人)挥了挥手。 “嗡——!” 四台巨大的喷气发动机开始轰鸣,巨大的推力让林间雪一下子陷进了柔软的座椅里。 “啊!”她惊呼一声,紧紧抓著扶手。 隨著飞机一阵剧烈的抖动,窗外的景色迅速下坠。没一会儿,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就变成了像蚂蚁一样的小土包。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林间雪趴在舷窗边,看著外面翻滚的云海,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江夜看著她那被包臀裙勒出的完美曲线,心里一阵火热。 “行了,別看了。乘务长,朕渴了,给朕倒杯酒。”江夜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间雪赶紧站起身,因为飞机还在爬升,有点失重感,她身子歪歪扭扭的,好不容易才走到酒吧柜前。 她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红酒,端到江夜面前。 “陛……陛下,请用酒。”她弯下腰递酒的时候,那紧身的制服领口不可避免地裂开了一条缝。 江夜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顺手一拉,就把林间雪拽到了自己大腿上。 “哎呀,陛下……” 林间雪惊呼一声,酒杯里的酒洒了几滴在她的肉色丝袜上,看起来亮晶晶的。 “慌什么?这万米高空,除了前面的飞行员,就咱们两个。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江夜坏笑著,手已经抚上了那顺滑的丝袜。 林间雪羞得把头埋进江夜怀里,声音细不可闻:“陛下,这儿可是天上……离神仙那么近,咱们这样,会不会被雷劈啊?” “神仙?朕就是这片天的主人!”江夜豪气地大笑一声,直接吻住了她那红润的小嘴。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阳光透过舷窗洒在机舱里,给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这万米高空的私密空间里,江夜彻底放开了手脚。 林间雪虽然还是那么怯懦,但在江夜的攻势下,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 那身空姐制服在江夜手里成了最好的调味剂,撕裂声和娇喘声在静謐的机舱里迴荡。 这可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真正的“高空俱乐部”体验。 江夜一边享受著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一边看著窗外的云海,心里感慨:这皇帝当到这份上,才叫真痛快! 等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郊外的机场时,林间雪已经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最后还是江夜抱著她下的飞机。 守在机场的锦衣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在嘀咕:陛下这回又是去哪儿寻摸了这么个新鲜玩意儿,这衣服穿得,可真攒劲。 京城,大夏皇家综合大学。 今儿个是这所学校第一批学生毕业的日子,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以前在大夏,读书人毕业那是得参加科举,考中了叫进士,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但今天这批人,穿的不是儒衫,而是江夜亲自设计的深蓝色学位服,手里拿的也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一个个捲成筒的毕业证书。 沈砚秋今儿个打扮得格外干练,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裙,戴著金丝眼镜,站在讲台上,活脱脱一个美女校长的模样。 “陛下驾到!” 隨著一声吆喝,江夜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就穿了一身简单的中山装,看起来隨和了不少。 台下那几百个学生,看见江夜进来,一个个眼睛里都冒著绿光。 那不是看皇帝的眼神,那是看偶像、看神明的眼神。 这些学生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或者是以前那些不被看好的工匠子弟。 是江夜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学习什么数学、物理、化学。 起初他们也怀疑,学这些玩意儿能当官? 但现在,没人怀疑了。 “同学们,今天你们毕业了。” 江夜站在讲台上,没用什么华丽的词藻,一张口就是大白话。 “朕知道,外面有人笑话你们,说你们是不务正业的『奇技淫巧』之辈。朕今儿个就告诉他们,大错特错!” 江夜拍了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夏以后的路,得靠你们这些人来铺!那些只会摇头晃脑背古文的,能造出火车吗?能修起大坝吗?能让大夏的百姓顿顿吃肉吗?不能!”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挺起了胸膛。 “朕宣布,今天毕业的所有学生,全部授予『大夏工程学士』衔,享受正七品官待遇!分配到大坝工地、兵工厂、铁路局等核心部门!”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了三秒,接著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正七品!那可是县令的级別啊! 以前那些工匠,干一辈子也就是个贱籍。现在学了点数理化,一毕业就是官老爷了?这在大夏歷史上,那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 学生们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们现在对江夜那是彻底的死心塌地。 在他们眼里,江夜就是真理的化身,是带他们走向新世界的领路人。 第725章 喷气式飞机要上天了 沈砚秋在旁边看著,眼里也满是欣慰。 她知道,这一刻起,大夏的根基彻底变了。 以前靠的是那帮只懂儒家经典的文官,以后,大夏將拥有一支庞大的、懂科学的技术官僚队伍。 毕业典礼结束后,江夜在校长办公室里接见了几个优秀毕业生。 “你们去大坝之后,別给朕丟脸。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沈校长写信,朕给你们撑腰。” 江夜拍著一个年轻人的肩膀说道。 那年轻人激动得眼泪哗哗的:“陛下放心,臣一定死在大坝上,也要把电给发出来!” “胡说八道,朕要你活著看大夏强盛,死什么死?”江夜笑骂一句,把人打发走了。 等屋里没外人了,江夜往沙发上一靠,看著沈砚秋说:“怎么样,沈校长,朕这招『千金买骨』使得还行吧?” 沈砚秋走过来,替他揉著太阳穴,笑著说:“陛下这一招,怕是把天下读书人的心都给抓住了。以后,怕是没人再去钻研那些枯燥的经义了,全得来考咱们的皇家大学。” “那才好呢。”江夜一把拉过沈砚秋的手,顺势一带,就把这位美女校长拉进了怀里。 “砚秋,这学校办得不错,朕得好好奖赏奖赏你。” “陛下,这儿是办公室……”沈砚秋推了推眼镜,脸红得厉害。 “办公室怎么了?朕还没在办公室试过呢。”江夜坏笑著,手已经开始解她西装外套的纽扣,“刚才在台上看你演讲,朕就在想,要是把你这身衣服换成……嘿嘿。” “您……您真是个昏君。”沈砚秋无奈地嘆了口气,却也主动搂住了江夜的脖子。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教材和卷子,窗外是学生们欢快的谈笑声。 而在这充满了学术气息的办公室里,大夏的皇帝正用他独特的方式,和他的女校长庆祝著大夏科技的新纪元。 皇家大学的事儿刚忙完,江夜正打算带著沈砚秋去御花园逛逛,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建立现代教育与科研体系,达成成就『真理启蒙者』!奖励发放:初级喷气式战斗机(米格-15级別)全套图纸及生產线;现代空气动力学风洞实验室;空间平衡感进化。】 江夜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陛下,您怎么了?”沈砚秋赶紧扶住他,一脸担心。 江夜没说话,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原本有点轻微恐高的毛病瞬间消失了,现在就算让他去玩蹦极,估计他都能在半空翻几个跟头。 最重要的是那奖励!米格-15啊! 那可是喷气式时代的开端。 神圣同盟现在还在玩那种慢悠悠的螺旋桨飞机(还是在大夏的启发下刚起步),甚至还在造那种笨重的铁甲舰。 大夏要是把这玩意儿整出来,那简直就是老鹰抓小鸡,降维打击到了姥姥家。 “没事,朕就是太高兴了。”江夜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沈砚秋转了好几个圈。 “陛下快放我下来,这儿还有人呢!”沈砚秋惊呼。 江夜放下她,拉著她的手就往工部的秘密实验室跑:“走,朕带你看个大宝贝!” 到了实验室,江夜直接把系统奖励的图纸给提取了出来。 那是一叠厚厚的、画满了精密线条的蓝图。 “这……这是什么?”沈砚秋看著图纸上那个圆头圆脑、长著翅膀的钢铁怪物,一脸茫然。 “这叫喷气式战斗机。”江夜指著图纸上的发动机喷口说,“它不需要螺旋桨,靠的是向后喷射高温气流產生的推力。它的速度,能超过声音!” 沈砚秋虽然不懂物理,但“超过声音”这四个字她还是听得懂的。 “那岂不是……一眨眼就能飞出好几里地?” “没错。有了这玩意儿,神圣同盟那些破船,在咱们眼里就是活靶子。” 江夜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传朕旨意,从今天起,兵工厂进入一级戒备。所有资源优先供应『飞龙计划』。朕要在半年內,看到第一架喷气式飞机上天!” 接下来的日子,江夜几乎长在了兵工厂。 他亲自指导那些刚毕业的学生和老工匠们研究图纸。 虽然有系统给的生產线,但很多零件的精度要求太高,大夏现在的工业水平还有点吃力。 不过,在大夏这种“举国体制”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江夜甚至动用了神级工匠技艺,亲自上手打磨最核心的涡轮叶片。 这天深夜,兵工厂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江夜满身油污,手里拿著一个刚成型的零件,对著灯光仔细观察。 沈砚秋穿著一身蓝色的工作服,端著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陛下,歇会儿吧。您都三天没合眼了。”沈砚秋看著江夜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江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抹了抹脸上的油灰,嘿嘿一笑:“不累。看著这玩意儿一点点成型,朕心里痛快。” 他一把拉过沈砚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沈砚秋也不嫌他身上脏,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砚秋,等这飞机造出来了,朕带你去天上兜风。不是那种慢悠悠的客机,是那种能翻跟头、能衝破云霄的战机。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咱们脚下。” 沈砚秋听著江夜那豪气干云的话,心里满是崇拜。她以前觉得江夜只是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男人,但现在,她觉得江夜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真神。 “陛下,臣妾等著那一天。”沈砚秋轻声说著,主动吻了吻江夜那沾著机油的脸颊。 江夜心里一盪,看著这满屋子的精密零件和图纸,再看看怀里的美娇娘,一股豪气和慾火同时升腾起来。 “既然你等不及了,那朕现在就先带你『飞』一回。” 江夜一把將办公桌上的图纸扫开,把沈砚秋压在了上面。 “陛下……这儿可是实验室……”沈砚秋惊呼一声,但很快就被江夜霸道的吻给淹没了。 机器的轰鸣声在外面迴荡,而在这充满了科技感的实验室里,大夏的皇帝和他的女宰相,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庆祝著空战新时代的到来。 大夏的利剑,即將出鞘。 而这一次,它將划破长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第726章:狂妄舰队,蚂蚁搬砖 大洋彼岸,神圣同盟的土地上,一股巨大的狂热正在蔓延。 教皇陛下倾尽了所有,甚至连教堂里那些供奉了数百年的黄金圣物都被熔铸,只为了一个目標——打造一支“无敌舰队”。 同盟海军的造船厂里,日夜不停,火焰冲天。 五十艘巨舰,被一层层厚实的铁皮包裹著,舰首高昂,仿佛隨时都能劈开惊涛骇浪。 这些铁甲舰,装备了最新式的后膛线膛炮,虽然在大夏眼中不过是些“早期火器”,但在同盟海军上將的眼中,这已经是足以横扫一切的究极武器。 海军上將,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傢伙,此刻正站在旗舰“圣光號”的甲板上,意气风发。他看著那一片钢铁丛林般的舰队,心中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上將的笑声粗獷而得意,带著海风的咸湿,传遍整个港口。 “大夏的火炮再强,也打不穿我们的铁甲!这支『无敌舰队』,將封锁大夏的远洋贸易航线,把他们的黄金全部抢过来!主的光辉將统治海洋!” 他根本不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夏,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透明的玻璃房里表演一样,被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大夏京城,皇宫御书房內。江夜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隨意地翻看著几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神圣同盟造船厂的卫星俯视图,清晰到连船只的型號、正在安装的火炮口径都一清二楚。 甚至,还有一张教皇陛下用餐的抓拍,照片上显示,教皇今天早上吃了两碗麦片粥,三根香肠。 江夜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这些西方人,还活在他们的“大航海时代”迷梦里,以为几艘铁皮船就能改变世界格局?在他看来,这群人就像是一群努力搬砖的蚂蚁,自以为建起了高楼,却不知道,大夏早已掌握了推土机和挖掘机。 他隨手將那几张照片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兵部尚书何在?”江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立刻躬身出列,恭敬地跪伏在地:“臣在!” “神圣同盟的舰队,已经打造完毕,准备出海了。” 江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兵部尚书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这些情报。 西方蛮夷造出了几艘铁甲船,自以为能与大夏抗衡,这在朝堂之上也引起过一些议论,有人主张提前打击,有人主张固守边防。但陛下一直未置一词,只是让人继续监视。 “陛下,臣等已做好万全准备,沿海卫所炮台皆已加固,海军战舰亦可隨时出动迎敌!” 兵部尚书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大夏军人特有的自信。 江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让他们来。正好朕的新玩具也造出来了,需要几个移动靶子来试试手。”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新玩具? 他只知道最近空军基地那边动静很大,似乎在测试什么飞天之物。难道……陛下打算用那些“飞鸟”来对付海上的舰队?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既然是陛下的命令,他便无条件遵从。 “是!臣遵旨!”兵部尚书再次躬身,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与期待。 他知道,每当陛下说出“新玩具”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意味著又有什么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要登场了。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方蛮夷,恐怕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江夜看著兵部尚书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些西方人,自以为掌握了先进的火器和铁甲舰,便能横行海上,挑战大夏的权威。 他们还活在用大炮巨舰征服世界的时代,却不知道,大夏已经迈入了另一个维度。 “移动靶子……”江夜轻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更深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当那些自以为是的“无敌舰队”遭遇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窗边,京城的夜色笼罩在朦朧的月光下,万家灯火闪烁,一派祥和。这份祥和,是大夏用无数科技和武力堆砌出来的。 而任何试图打破这份祥和的敌人,都將尝到大夏的“新玩具”带来的恐怖。 “希望他们能撑久一点,別让朕太失望。” 江夜低语,声音中带著一种对猎物即將入网的期待。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洋深处,那支即將踏入大夏陷阱的“无敌舰队”。 第二天,大夏京城郊外的皇家空军基地,气氛异常庄重而又带著一丝狂热。这里,即將诞生大夏乃至全世界歷史上,最先进的飞行器。 工匠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最后的调试,工程师们擦拭著额头的汗水,但眼神中都充满了自豪与激动。 他们亲手打造的这件“艺术品”,即將向世界展现大夏的真正力量。 江夜早早地来到了基地,他穿著一身特製的飞行服,看起来英姿颯爽。 他要亲自驾驶这架飞机,完成它的首飞。 这不仅仅是为了展现大夏的科技实力,更是为了向世人宣告,大夏,已经彻底掌控了天空。 他走到那架静静停在跑道上的飞机前。 通体银白,流线型的机身,后掠翼的设计,机头进气口仿佛一张无声的巨口,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 这,就是大夏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代號——“歼-1”。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总工程师向江夜匯报,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夜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机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架飞机,这是大夏科技实力的象徵,是未来战爭的定义者。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观礼台。 观礼台上,除了大夏的百官,还有一群来自周边附属小国的国君和使臣。 这些土邦国王们被特意邀请前来,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东西……它没有螺旋桨,怎么飞上天?” 一个来自草原部落的国王,指著歼-1,小声地问身边的使臣。 他见过大夏的蒸汽火车,见过他们的汽车,也见过江夜之前乘坐的螺旋桨飞机,但眼前这架“铁疙瘩”,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另一个来自南洋岛国的使臣也附和道:“是啊,连个风扇都没有,难道是靠陛下的仙法才能飞起来?” 第727章:剑仙折腰,机库缠绵 他们的窃窃私语,自然也传到了江夜的耳中。 江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语言的解释是苍白的,唯有事实,才能让这些井底之蛙真正明白,什么叫“天威”。 他戴上飞行头盔,利落地爬进了驾驶舱。 驾驶舱內,各种仪錶盘密密麻麻,充满了未来感。 他拥有绝对平衡感和神经反应速度提升的身体强化,让他成为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试飞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各单位注意,准备点火!”江夜通过无线电,发出了指令。 隨著指令下达,歼-1的涡喷发动机开始启动。 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那声音,仿佛撕裂了空气,穿透了云霄,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耳膜发麻。 观礼台上的附属国国王们,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甚至有人捂住了耳朵,惊恐地看著跑道上的“银色巨兽”。 歼-1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它的起步极快,滑行的距离也比任何螺旋桨飞机都要短得多。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银色的歼-1如同旱地拔葱一般,猛地抬起头,直刺苍穹!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冲入了高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观礼台上的国王们,彻底呆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风扇的铁疙瘩”?这分明是来自天界的魔神! 江夜在空中,熟练地操控著歼-1。 他做出了各种在普通人看来极其恐怖的战术动作:高速爬升,俯衝,甚至是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完美的“眼镜蛇机动”! 歼-1的机头猛地拉起,机身几乎垂直於地面,然后又稳稳地恢復平飞,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巨大的音爆声,在京城上空炸响! “轰隆隆!” 这声音比雷鸣还要响亮,比炮击还要震撼。 地面的附属国国王们,彻底被嚇破了胆,他们一个个“噗通”一声,全部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以为是天神发怒了,以为是世界末日降临了! 江夜在空中,俯瞰著下方的一切。他知道,这一刻,大夏正式进入了喷气时代。 而那些趴在地上的国王们,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威不可测”。 歼-1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整个基地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震撼之中。 当江夜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眼神看著他。 他脱下头盔,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那些附属国的国王们,此刻才敢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他们看著江夜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敬畏,以及一种深深的臣服。 他们知道,大夏皇帝,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真正的天神! 江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示意总工程师继续进行后续的检测工作。 他知道,这次试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夏的强大,不需要用言语去解释,只需要用事实去展现。 而这架银色的闪电,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了不远处的机库。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待著他。 一个曾经高傲的剑仙,如今,也將在这钢铁巨兽的面前,放下她所有的执念。 试飞圆满成功,歼-1稳稳降落在跑道上,发动机的余温还在散发著滚烫的热浪。 江夜走下战机,神色从容。 他知道,这次首飞的震慑效果已经达到了极致。 那些附属国的国王们,现在恐怕已经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直接返回御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皇家空军基地的深处,一个巨大的机库。机库內,光线略显昏暗,却瀰漫著一种特有的机油味和金属的冷硬气息。 清冷剑仙柳如烟,此刻正安静地站在机库中央,一袭素雅的白色剑袍,在钢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她作为皇家护卫统领,负责基地的安全,但此刻,她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江夜。 她看著那架刚刚降落、通体银白的歼-1,眼中充满了震撼。 她苦练剑道二十年,自詡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剑法之精妙,世间罕有敌手。 可面对这只“金属怪鸟”,她心中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江夜缓缓走近,柳如烟的目光也从战机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陛下……”柳如烟轻启朱唇,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臣妾苦练剑道二十年,自詡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可面对陛下的这只金属怪鸟,臣妾就算再修炼一百年,恐怕也会被它瞬间撕碎。武道……在陛下的科技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 她曾经是那么骄傲,以武道为信仰,以手中之剑为世间真理。 可今天,她亲眼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架没有螺旋桨,却能发出震天巨响,以凡人无法企及的速度衝上云霄的“铁鸟”,彻底击碎了她对武道的执念。 江夜走到她面前,脱下飞行手套。 他的手,修长而有力,带著一丝刚刚驾驶战机后的余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挑起她雪白的下巴。 柳如烟的肌肤,因为常年习武而带著一种健康的白皙,此刻却因为江夜的触碰,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武道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江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杀人的事,交给机器。而你,只需要做朕的女人。”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力量。 武道强身健体,是说她过去所求並非无用,只是方向错了。 杀人交给机器,是说她不必再背负血腥。 而最后一句“做朕的女人”,更是直接点明了他的心意,也彻底击溃了柳如烟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第728章:雷达预警,请君入瓮 柳如烟的眼眶有些微红,她凝望著江夜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轻浮,只有一种对她绝对的占有和宠爱。 她终於彻底放下了剑仙的高傲与执念。 她曾经以为,唯有剑道,才能让她找到生命的意义,才能让她强大。 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眼前这个男人所拥有的,是那种能驾驭天地,能改变世界的伟力。 而他,却愿意將这份伟力,与她分享。 她不再犹豫,主动扑进了江夜的怀里。 她的身躯柔软而温顺,紧紧地贴合著江夜的胸膛。 机库內,瀰漫著机油的特殊气味,空气中还残留著战机发动机的余热,一切都显得那么冷硬而粗獷。 但在这钢铁的冰冷与柔情的缠绵之间,却碰撞出了一种极致的反差刺激。 江夜一把將柳如烟抱起,她的体重对他来说轻若无物。 他將她压在旁边一架歼-1战机的机翼上。 冰冷的金属机翼,与她柔软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羞的轻呼,她的脸颊贴在冰冷的机翼上,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热。 在这充满机油味和金属冷硬质感的机库內,江夜尽情地品尝著这位清冷绝俗的大师姐的成熟韵味。 他霸道而温柔地吻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慄与回应。 柳如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仙,她只是江夜的女人,一个沉浸在爱意与征服中的娇羞女子。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变得迷离。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心会永远像剑锋一样冰冷而坚韧。可此刻,在江夜的怀抱里,在钢铁巨兽的见证下,她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所有的骄傲与执念,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对江夜的无尽爱意。 江夜看著她眼中的情愫,心中充满了满足。 征服一个女人的身体並不难,难的是征服她的心,她的信仰。 而柳如烟,这位曾经的武道传奇,如今也彻底臣服在了他的科技伟力与个人魅力之下。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欢愉,更是对古代武林神话的彻底征服。 武道再强,也无法与现代科技抗衡。 而他,江夜,正是这两种力量的完美结合体。 机库外,是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基地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机库內,钢铁与柔情交织,奏响了一曲独特的征服之歌。 柳如烟的娇喘与江夜的低语,在这巨大的空间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彻底改变了。 她的剑,將不再是她的全部,而江夜,才是她真正追隨的“道”。 一个月后,神圣同盟的“无敌舰队”终於在浩瀚的大洋上航行了数周,逼近了大夏的南海领海。 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神不知鬼不觉,计划对大夏的沿海城市发动突然炮击,打大夏一个措手不及。 旗舰“圣光號”的甲板上,海军上將意气风发。 他举著望远镜,眺望著远处平静的海平线。海风吹拂著他的络腮鬍,也吹不散他心中的狂妄与得意。 “报告上將!前方海域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大夏船只!”瞭望手大声报告。 “哈哈哈哈!”上將再次发出粗獷的笑声,声震海面。 “我就知道!大夏的海军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们一定是被嚇破胆了!或者,根本就没料到我们能这么快抵达!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標,大夏南海第一港口!所有炮位准备,一旦进入射程,立刻给我狠狠地轰击!” 他想像著大夏港口被炮火覆盖的景象,想像著大夏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感。 他坚信,只要给大夏一个下马威,那些东方人就会立刻跪地求饶,奉上他们的財富和土地。 然而,在距离他们几百公里外的大夏沿海防空雷达站內,情况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雷达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 这些光点,正是神圣同盟的舰队,它们正以一种缓慢而笨拙的速度,朝著大夏的海岸线逼近。 “报告!发现大型舰队群!数量五十艘,航向正北,目標直指南海第一港!”雷达兵的声音沉著而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指挥中心內,海盗女王卡特琳娜,此刻正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海军上將制服。 制服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显得既干练又嫵媚。 她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眼神锐利地盯著屏幕上的红点。 “哼,这些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啊。” 卡特琳娜冷笑一声,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海风般的颯爽,却又透著一丝女王特有的霸气。 她曾经也是海上的霸主,对海战了如指掌。 但自从见识了大夏的科技,她才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些“海盗战术”,在这片海域根本不值一提。 她拿起桌上的加密无线电,直接拨通了远在京城的江夜。 “陛下,鱼儿进网了。”卡特琳娜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她知道,接下来,將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此时的江夜,正躺在皇宫御花园的太妃椅上,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白梦夏和白梦秋这对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地伺候著他。 白梦夏温柔地为他捏著肩膀,白梦秋则剥著晶莹剔透的葡萄,一颗颗地餵入江夜的口中。 听到无线电里卡特琳娜的匯报,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知道了。”江夜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接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海军不用出动,让空军去。给他们送点『快递』。” 白梦夏和白梦秋听到“快递”二字,虽然不明白具体含义,但看江夜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也知道將有大事发生。 她们对江夜的命令从来不会质疑,只是更加温柔地伺候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卡特琳娜听到江夜的指令,心中一震。 海军不用出动?只让空军去?她立刻明白,陛下这是要用歼-1来对付舰队! 这是一种何等自信和霸气的命令啊! 这意味著,大夏的空军,已经强大到足以独自面对一整支舰队的地步! “是!臣妾遵旨!”卡特琳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狂热。 她知道,她將亲眼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海空大战,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放下无线电,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长下令:“立刻通知南海空军基地,启动『斩首行动』预案!所有歼-1战机,掛载反舰飞弹,立刻升空!” 第729章:歼灭指令,反舰飞弹 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立刻去传达命令。 指挥中心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又充满期待。屏幕上的红点,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前进著,而大夏的“快递”,也即將从天而降。 江夜闭上眼睛,享受著白家姐妹的伺候。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即將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方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快递……”江夜在心中轻声重复著这个词。 他要送给神圣同盟的,可不是普通的快递,而是来自大夏的“死亡之吻”。 隨著江夜的命令下达,南海空军基地內,警报声瞬间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基地的上空,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敌情!敌情!歼-1飞行员立刻进入备战状態!”广播里传来急促的指令。 机库大门缓缓开启,数十架银白色的歼-1战斗机整齐地停放在跑道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地勤人员迅速涌向战机,进行最后的检查和维护。 飞行员们身穿特製的抗荷服,头戴头盔,步伐矫健地冲向自己的战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只有一种即將执行任务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是大夏最精锐的空军飞行员,肩负著保卫大夏领空的重任。 “报告!所有战机掛载完毕,雷达制导反舰飞弹已装载!”地勤队长大声匯报。 数十枚造型修长、弹头尖锐的反舰飞弹,被稳稳地掛载在歼-1战机的机翼下方。 这些飞弹,是根据江夜提供的图纸,大夏最新研发的空对舰武器,拥有超远的射程和精准的打击能力。 飞行员们陆续进入驾驶舱,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他们通过无线电互相確认,声音沉稳而自信。 “一號机,准备完毕!” “二號机,准备完毕!” …… “指挥中心,所有战机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编队长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报告。 卡特琳娜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带著一丝激动:“准许起飞!目標,神圣同盟舰队!执行斩首行动!” “是!” 隨著命令下达,数十架歼-1战斗机同时启动涡喷发动机。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地面都为之颤抖。 歼-1战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呼啸著冲向天空。 它们在空中编队,形成一个完美的攻击阵型,直扑海面。 就在战机升空的同时,远在京城皇宫的江夜脑海中,响起了前所未有的宏大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建立立体海防体系,达成成就『绝对制空权』!” “奖励:初级雷达制导反舰飞弹(冥河级別)生產线;近防炮(密集阵)技术图纸;身体强化:动態视力突破极限(可看清子弹轨跡)!” 江夜猛地睁开眼睛,他感受到一股清凉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双眼。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整个世界的感知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快速移动的物体,在他眼中仿佛都放慢了速度。 甚至,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御花园中,一只蜜蜂扇动翅膀的细微轨跡。 “动態视力突破极限……可看清子弹轨跡……” 江夜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意味著,他的个人战斗力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已经能够预判並躲避任何高速飞行的攻击。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中浮现出新的技术图纸。 那是一张详尽的【初级雷达制导反舰飞弹(冥河级別)生產线】图纸,以及【近防炮(密集阵)技术图纸】。 江夜看著那枚造型充满力量感的反舰飞弹,心中瞭然。 冥河级別的反舰飞弹,这可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先进武器,虽然在现代战爭中已经算不上顶尖,但对於神圣同盟那些还在用早期火炮的铁甲舰来说,这无疑是降维打击。 他知道,这些新获得的武器技术,將进一步巩固大夏在海空领域的绝对优势。神圣同盟的铁甲舰,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铁棺材了。 江夜坐直了身体,將身旁正温柔剥著葡萄的白梦夏拉进怀里。 白梦夏娇羞地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江夜拿起通讯器,声音变得冷酷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卡特琳娜,听著,不要俘虏,全部击沉。大夏的领海,不收垃圾。” 通讯器那头,卡特琳娜的声音坚定而充满杀气:“是!陛下!臣妾明白!” 江夜掛断通讯,轻轻抚摸著白梦夏的秀髮。 他知道,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將开始。 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方蛮夷,將为他们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夏的领海,不容侵犯;大夏的尊严,不容褻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歼-1战机呼啸升空,反舰飞弹拖著长长尾焰,扑向敌舰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爆炸的轰鸣,看到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海面。 “垃圾……”江夜再次低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將是徒劳。而他,就是这力量的掌控者。 神圣同盟的“无敌舰队”此刻正劈波斩浪,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朝著大夏的海岸线逼近。 旗舰“圣光號”上,海军上將心情大好,他已经能够想像到,当大夏的港口出现在视线中时,他將如何用炮火洗礼那片土地。 “报告上將!西北方向天空,发现不明飞行物!” 瞭望手突然大声报告,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海军上將放下手中的朗姆酒杯,拿起望远镜,朝著瞭望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嗯?那是什么?”上將皱了皱眉,他看到云层中出现了一群小黑点,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鸟类,甚至比大夏之前那种螺旋桨飞机还要快得多。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那是什么?大夏的某种大风箏吗?还是什么鸟?传令下去,火枪手准备,等它们飞近了,就给我打下来加餐!说不定还能尝尝东方天上的怪鸟是什么味道!” 甲板上的水手们听到上將的命令,也跟著鬨笑起来。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超音速飞机的概念,在他们看来,任何能在天上飞的东西,只要足够近,就都能被他们的火枪打下来。 他们对自己的火器充满信心,对大夏的“怪鸟”也充满了轻蔑。 第730章:发现敌踪,无知无畏 “真是愚蠢的凡人。”高空中,歼-1战机编队的指挥官在无线电中冷笑。 他通过战机上的雷达,清晰地锁定了下方舰队的位置,而对方,却还在把他们当成“大风箏”或者“怪鸟”。 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优越感,让所有飞行员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战机编队在距离舰队还有五十公里的高空悬停,以一种盘旋的姿態,等待著最后的命令。 这个距离,完全超出了神圣同盟所有火炮和火枪的射程,他们根本无法对大夏的战机构成任何威胁。 “雷达锁定完毕,目標:敌军旗舰『圣光號』。飞弹发射准备!” 编队指挥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所有战机,锁定目標!” “飞弹发射程序启动!” 隨著一道道指令下达,歼-1战机的飞行员们,在面罩下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他们看著下方那群还在甲板上挥舞著火枪,准备“打鸟”的西方水手,心中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三、二、一,发射!” 隨著编队指挥官按下发射按钮,数十架歼-1战机的机翼下方,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嗖!嗖!嗖!”数十枚雷达制导反舰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脱离了战机,以接近音速的速度,贴著海面,低空掠过,直扑下方那支自以为是的“无敌舰队”。 飞弹在空中留下了道道白色的轨跡,像是一群死神的镰刀,正无声无息地收割著生命。 神圣同盟的舰队,此刻还在悠哉游哉地航行著。 甲板上的水手们,甚至还在討论著如何烤熟那些“大夏怪鸟”。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海军上將再次举起望远镜,他看到那些“小黑点”依然在高空盘旋,似乎並没有飞下来的意思。他有些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这些大夏的鸟儿还挺狡猾,不敢下来吗?” 他身边的副官也跟著附和:“也许是燃料不够了,飞不远了。”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对即將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此时,瞭望手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报告!海面上有火光!有东西飞过来了!速度极快!” 上將和副官闻言,再次举起望远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们看到海面上,数十道火光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速度,朝著舰队衝来。 它们低空飞行,几乎贴著海面,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仿佛是死神的哀嚎。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上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望远镜也差点掉落在地。 他终於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大风箏”,也不是什么“怪鸟”,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 恐惧,瞬间像瘟疫一样,在整个舰队中蔓延开来。 水手们停止了嬉笑,他们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开始大声尖叫,开始四处逃窜,但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死神的镰刀,已经挥下。 神圣同盟的舰队上,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水手们眼睁睁看著那数十道拖著长长尾焰的火光,以令人胆寒的速度逼近。 那撕裂空气的恐怖啸叫声,仿佛地狱的丧钟,敲响了这支“无敌舰队”的末日。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海军上將的脸色已经煞白如纸,他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狂妄和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规避!转舵!快给我规避!”上將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都变得扭曲。 他命令船只转向,试图躲开这些不明的“火光”。 然而,笨重的铁甲舰,又怎么可能躲得过以接近音速飞行的反舰飞弹? 它们就像是海面上的巨型蜗牛,在死神的追逐下,显得那么缓慢而无力。 “轰!轰!轰!” 第一枚飞弹精准地命中了旗舰“圣光號”的侧舷!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反派引以为傲的厚重铁甲,在现代高爆穿甲战斗部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 巨大的爆炸將“圣光號”的舰体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滚滚浓烟和火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剧烈的衝击波將甲板上的水手们掀飞,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四溅。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更多的飞弹接踵而至,如同雨点般落在“圣光號”上。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艘旗舰剧烈摇晃,舰体开始倾斜。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舰桥,海军上將那狂妄而惊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然后便被彻底吞没。 剧烈的殉爆,將几千吨的铁甲舰炸成了两截,庞大的船体在火焰和浓烟中,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 上將连同他的狂妄,他的“无敌舰队”美梦,一起被送上了天。 其他铁甲舰上的水手们,亲眼目睹了旗舰被瞬间炸毁的惨状,他们彻底崩溃了。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快跑啊!我们挡不住!” 绝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飞弹並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更多的飞弹呼啸而至,一枚枚精准地命中了剩余的铁甲舰。 反舰飞弹的威力是毁灭性的,它们能够轻易穿透铁甲,引爆舰艇內部的弹药库和燃料舱。 一艘又一艘的铁甲舰被炸开,船体断裂,烈火熊熊。 海面上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惨叫的落水水手。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无敌舰队”成员,此刻在火焰和海水的双重折磨下,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 短短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数十枚飞弹洗地,神圣同盟倾尽举国之力打造的“无敌舰队”,连大夏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被来自天空的超视距打击,彻底全军覆没!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焦黑的木板和无数在海水中挣扎、哀嚎的落水者。 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会被冰冷的海水吞噬,或者被火焰烧成焦炭。 第731章:指挥室的魅惑,女王的臣服 高空中,大夏的歼-1战机编队,在完成任务后,拉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返航。 飞行员们在无线电中互相庆贺,语气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敌人的不屑。 “报告指挥中心,任务完成!敌军舰队已全部击沉!” 编队指挥官的声音坚定而自豪。 远在京城南海最高指挥中心,卡特琳娜看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曾经密密麻麻的红点,此刻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著毁灭的红色区域。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从飞弹发射,到旗舰被炸成两截,再到整个舰队化作火海。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海战战术,她曾经以为的“海上霸主”地位,在这瞬间被炸得粉碎。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如果不是身旁的椅子,她可能已经瘫坐在地。 她曾经是海盗女王,见惯了血腥和杀戮,但这种单方面的、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却是她从未想像过的。 “这就是……陛下的力量……” 卡特琳娜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 她庆幸自己是江夜的女人,而不是他的敌人。 南海最高指挥中心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依然清晰地播放著。 海面上,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圣同盟“无敌舰队”,此刻只剩下一片残骸和火海。 浓烟滚滚,火焰熊熊,落水者的哀嚎声虽然无法直接听到,但透过画面,也能感受到那份绝望。 卡特琳娜看著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飞弹威力,双腿发软。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海战战术,她曾经以为的“海上霸主”地位,在这瞬间被炸得粉碎。她曾经以为,只要有足够的船只和火炮,就能征服海洋。 可现在她才知道,在陛下的科技面前,那些都只是可笑的玩具。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指挥椅上的江夜。 他依旧那么从容不迫,一手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另一手夹著一支正在冒著青烟的雪茄。 他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屏幕上那片火海,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普通的烟花表演。 “卡特琳娜,这场烟花,好看吗?”江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玩味。 卡特琳娜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走到江夜面前,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她没有丝毫犹豫,將自己的脸颊贴在江夜的膝盖上,感受著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陛下是唯一的真神。” 卡特琳娜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臣妾庆幸自己是您的狗,而不是您的敌人。”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她曾经是个骄傲的女王,但在江夜面前,她彻底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见识过江夜的残忍和霸道,也见识过他的温柔和宠爱。 她知道,跟著这个男人,她將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地位。 而与他为敌,则只会灰飞烟灭。 江夜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卡特琳娜的头顶。 他的动作温柔,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掌控。 “起来吧。”江夜的声音依旧平静。 卡特琳娜缓缓起身,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对江夜的狂热。 她那身笔挺的白色海军上將制服,此刻因为跪地和激动,显得有些凌乱,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江夜没有让她完全站立,而是直接將她拉入怀中,按在了布满各种雷达按钮和通讯设备的指挥台上。 冰冷的金属台面,与卡特琳娜火热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唔……”卡特琳娜发出一声娇吟,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感受著江夜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心中充满了臣服与兴奋。 江夜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卡特琳娜没有丝毫反抗,她主动回应著江夜的吻,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白色海军上將制服,被江夜粗暴地解开。 纽扣崩裂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內显得格外清晰。 制服下的肌肤,白皙而富有弹性,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在电子屏幕闪烁的红光和前方战报的背景音中,江夜享受著这位异国女王最彻底的臣服与奉献。 她曾经是海上的女王,如今,却在这指挥中心里,彻底成为了江夜的俘虏。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都在江夜面前被彻底粉碎,化为了对他的无尽爱意和狂热崇拜。 江夜看著她迷离的眼神,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他知道,卡特琳娜已经完全属於他了,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灵魂,都將永远臣服於他。 “陛下……”卡特琳娜轻声呼唤著江夜的名字,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却又充满了幸福。 她知道,这一刻,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 指挥中心外,大夏的士兵们依然在紧张而有序地工作著。 他们不知道指挥中心內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刚刚用一场史无前例的空海大战,彻底粉碎了敌人的舰队,捍卫了大夏的尊严。 而卡特琳娜,这位曾经的海盗女王,也在这场战爭中,完成了她人生的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在海上劫掠的女王,她成为了江夜的女人,一个真正臣服於大夏皇帝的忠实追隨者。 几天后,几艘大夏的商船在南海海域航行时,发现了几名在海上抱著木板漂流的神圣同盟水手。这些水手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精神萎靡,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大夏商船的船长“好心”地將他们捞了起来,为他们提供了食物和水,並“不经意”地询问了他们的来歷。当得知他们是神圣同盟的士兵,並且是“无敌舰队”的倖存者时,船长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你们的『无敌舰队』竟然全军覆没了?这怎么可能!”船长故作惊讶地喊道。 倖存者们被大夏人的“好心”感动,也因为恐惧和绝望,將他们所经歷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些“善良”的东方商人。 “是的,全军覆没了……我们甚至都没看到敌人,只看到几十个会喷火的飞天铁鸟,它们从天而降,发射出能在几十里外炸碎战舰的魔鬼武器!我们的铁甲舰,在那些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炸成了碎片!”一个倖存者声音颤抖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泪水。 另一个倖存者也跟著附和:“那些『飞天铁鸟』速度快得惊人,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它们……那不是人能製造出来的武器,那是魔鬼的武器!大夏的皇帝,一定是得到了魔鬼的力量!” 大夏的船长和水手们听著这些倖存者的描述,脸上露出了“同情”和“惊恐”的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他们知道,这些倖存者,就是最好的“传话筒”。 第732章:消息传回,教皇崩溃 几天后,这些被“好心”救助的倖存者,被大夏的商船送回了神圣同盟的大陆,並放他们回家。 当倖存者们带著满身的伤痕和精神的创伤,將战败的消息和“会喷火的飞天铁鸟”、“能在几十里外炸碎战舰的魔鬼武器”报告给神圣同盟的教皇时,整个神圣同盟的高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碧辉煌的教堂大殿內,教皇坐在镶满宝石的宝座上,他的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 他听著倖存者们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描述,心中的骄傲和自信正在一点点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的『无敌舰队』,是主赐予我们的力量,是世间最坚固的武器!大夏的火器虽然厉害,但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內,全歼我们的舰队!”教皇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可是……可是亲眼所见啊,陛下!”一个倖存者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那些『飞天铁鸟』根本没有螺旋桨,却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比最快的骏马还要快上百倍!它们从几十里外发射出火光,我们的铁甲舰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炸成了碎片!上將大人……上將大人他……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不!这一定是幻觉!是魔鬼的诡计!” 教皇猛地挥动手臂,他引以为傲的皇冠,从头上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几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瘫坐在宝座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他曾经以为,自己倾尽举国之力打造的舰队,是足以横扫一切的底牌。 他以为,大夏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掌握了一些奇淫巧技的凡人。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真正的魔鬼! “主不会拋弃我们……这是幻觉!”教皇嘴里喃喃自语,他的精神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秒杀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这种来自“天上”的打击,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整个神圣同盟的高层,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如果连“无敌舰队”都无法抵挡大夏的攻击,那他们还有什么能抵抗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神圣同盟。 民眾们开始恐慌,贵族们开始疯狂拋售资產,准备逃亡深山。 他们知道,大夏的皇帝,是真正的“恶魔”,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像。 大夏还没有登陆,神圣同盟的经济和民心就已经濒临崩溃。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末日般的绝望之中。 教皇坐在宝座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曾经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狂妄,可现在,他只感到无尽的冰冷和恐惧。 他知道,神圣同盟的末日,可能真的要来了。而他,却对此束手无策。 大夏京城,皇宫御书房內。江夜正坐在龙椅上,批阅著锦衣卫呈上来的关於神圣同盟內乱的密报。密报中详细记载了神圣同盟教皇的崩溃,贵族们的恐慌,以及民眾的绝望。 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次的空海打击,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心理上的彻底碾压。 那些西方人,已经被大夏的科技力量彻底嚇破了胆。 “哼,一群井底之蛙,还真以为自己能挑战天威。” 江夜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屑。 他拿起一份密报,上面写著教皇在听到舰队覆灭消息后,精神崩溃,皇冠掉落在地的情形。 江夜看著这份密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喜欢这种將敌人彻底击溃的感觉,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江夜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叮!恭喜宿主全歼敌军主力,粉碎敌国信仰,达成成就『深渊凝视者』!” “终极连环奖励发放:內爆式核弹头(十万吨当量)一枚(可適配洲际飞弹);初级核反应堆技术图纸;身体强化:辐射免疫(无视任何核辐射与宇宙射线)!” 江夜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他感受到了体內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涌动,那是一种能够抵御世间最恐怖能量的身体强化。 辐射免疫! 这意味著,他將不再惧怕任何核辐射的威胁。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系统空间中那枚新出现的奖励。 那是一枚造型精巧,却又蕴含著无穷毁灭力量的核弹头! 十万吨当量! 这个数字,让江夜的心臟都为之一颤。 这意味著,他现在拥有了一键清屏的能力,能够彻底抹除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座城市! “核弹头……洲际飞弹……” 江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他之前在极地冰原下秘密修建的洲际弹道飞弹发射井,终於有了真正的“灵魂”! 那不仅仅是一枚弹头,那是一种能够彻底改写世界格局,定义未来战爭形態的终极武器! 而初级核反应堆技术图纸,更是让他看到了大夏未来能源的无限可能。 核能,那是一种比水力、火力更清洁、更高效的能源,足以支撑大夏未来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发展。 江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 他知道,他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巔峰,甚至超越了曾经的地球文明。 他现在所掌握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国家,任何文明,在他面前颤抖。 他走到御书房巨大的全球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神圣同盟的首都位置,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既然你们不相信科学,那朕就给你们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江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对门外守候的锦衣卫统领冷声下令:“传令锦衣卫,启动『真理』计划!通知所有核心部门,准备全球直播!” 锦衣卫统领虽然不明白“真理计划”和“全球直播”的具体含义,但听到江夜声音中的那种冰冷杀意,他知道,一场足以震动世界的巨大行动即將展开。 “是!陛下!”锦衣卫统领立刻领命而去。 第733章:真理降临,全球震颤 江夜再次看向全球地图,他的目光跨越了山川河流,跨越了浩瀚海洋,最终落在神圣同盟的土地上。 他知道,当这枚十万吨当量的核弹头,通过洲际飞弹,精准地落在神圣同盟的首都时,整个世界都將为之颤抖。 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方蛮夷,那些还活在旧世界里的残党,將彻底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理”。 “旧世界的残党们,真理的射程,即將覆盖全球。” 江夜冷冷地自语,眼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当核弹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时,那些教皇、国王们,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表情。 他已经准备好,用这场前所未有的“神罚”,彻底终结旧世界的一切,开启属於大夏的全新纪元。 大夏京城,南海最高指挥中心。 卡特琳娜此刻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她的白色海军上將制服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但她的眼神中,依然残留著几分刚刚经歷过极致欢愉后的迷离。她看著屏幕上那片逐渐冷却的火海,心中充满了对江夜的狂热崇拜。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属於江夜,她的心和身体,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下。 突然,指挥中心內的紧急通讯设备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卡特琳娜上將,锦衣卫传来最高指令!启动『真理』计划,准备全球直播!”参谋长急促地报告道。 “真理计划?”卡特琳娜皱了皱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代號。但她知道,这一定是江夜的最高机密。 “立刻执行!”卡特琳娜毫不犹豫地下令。 与此同时,大夏遍布全球的通信基站开始全面运转。 那些由江夜亲自设计的全球通信基站,通过卫星网络,將信號传送到世界各地。 在神圣同盟的土地上,教皇依然瘫坐在宝座上,眼神空洞。 他嘴里喃喃自语,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整个神圣同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贵族们携带细软,逃往乡下,百姓们则在街头巷尾游荡,祈求神明的宽恕。 然而,就在这时,神圣同盟的各个城市,那些由大夏间谍秘密安装的电视机,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大夏皇帝江夜的威严面孔。 他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神圣同盟的子民们,旧世界的残党们。” 江夜的声音通过卫星网络,传遍了整个神圣同盟,甚至传到了其他尚未被大夏征服的遥远大陆。 “你们自以为掌握了火器和铁甲舰,便能挑战大夏的权威。你们將大夏的科技视为魔鬼的力量,將你们的愚昧奉为神明。” 教皇猛地抬起头,他看著电视机里江夜的面孔,眼中充满了恐惧。 “现在,朕將向你们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理』。”江夜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一个位於冰原深处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发射井,一枚巨大的银白色飞弹,正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直指苍穹。 神圣同盟的民眾和贵族们,看著电视机里的画面,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枚巨大的“铁柱”,却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倒计时开始!”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卫星网络,传遍全球。 “十!” “九!” “八!” …… 在冰原深处的发射井內,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收回,飞弹底部的喷口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 “三!” “二!” “一!” “发射!” 隨著江夜一声令下,冰原深处的洲际飞弹发射井,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枚巨大的银白色洲际飞弹,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衝破地表,直刺苍穹! 飞弹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突破了音障,消失在天际。 神圣同盟的民眾们,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著电视机里那枚冲天而起的巨大“铁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飞弹在大气层外高速飞行的轨跡,以及最终重返大气层,拖著火球坠落的画面。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神圣同盟,甚至连遥远的大陆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神圣同盟的首都上空亮起,紧接著,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蘑菇云,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迅速膨胀,吞噬了整个首都,將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电视机前,神圣同盟的教皇,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他看著屏幕上那朵巨大的蘑菇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首都,他的信仰,他的一切,都在这瞬间被彻底抹除。 “不……不可能……这是魔鬼的审判……” 教皇的声音嘶哑,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倒在宝座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神圣同盟的民眾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看著曾经繁华的首都,在瞬间化为一片废墟,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绝望,以及一种对大夏皇帝前所未有的敬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遥远大陆的国王和贵族们,也通过大夏的卫星直播,看到了这震撼全球的一幕。 他们看著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一个个嚇得肝胆俱裂,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们曾经以为,大夏只是一个强大的东方帝国,但现在他们知道,大夏皇帝,是真正的“神明”!他掌握著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江夜看著屏幕上那朵巨大的蘑菇云,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知道,这场“真理”计划,將彻底改变世界的格局。 “旧世界的残党们,真理的射程,已经覆盖全球。” 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以后,只有大夏的真理,才能定义这个世界。” 全球震颤。 大夏的核弹,宣告了旧世界的彻底终结,也开启了属於大夏的全新纪元。 江夜,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帝王,用绝对的力量,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 他知道,接下来,將是漫长的消化和统治。 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都將彻底臣服在大夏的脚下。 第734章:教皇的狂怒与十字军集结 大洋彼岸,神圣同盟的圣城,乌云压城。 无敌舰队覆灭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民间悄悄蔓延。 儘管教廷拼命封锁,但那些从海上侥倖逃回来的商船水手,带著惊恐的眼神和只言片语,还是把那场发生在几百里外海域的“神罚”传了出去。 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曾经对教廷的盲目信仰开始出现裂痕。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夏的船只,是会飞的铁鸟,带著火光从天上掉下来,把我们的战舰炸成了碎片!” 一个在码头酒馆里喝醉的水手,声音嘶哑地吼著,引来周围一片窃窃私语和惊恐的目光。 教皇坐在圣城大教堂的最高宝座上,听著枢机主教们匯报各地涌现的“异端思想”和“末日谣言”,他的脸像花岗岩一样僵硬。 舰队的损失,不只是几百艘战舰和几万名士兵,更重要的是,它击碎了神圣同盟引以为傲的“神权庇佑”和“科技领先”的幻象。 他知道,如果不能立刻扭转局面,整个同盟的信仰体系都会崩塌。 一旦信仰崩塌,他的权势,他所建立的这个庞大帝国,也將隨之瓦解。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黄金权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绝不!他才是神的代言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的荣光! 那些大夏人,那些异教徒,他们使用的邪恶力量,一定是地狱的魔鬼在作祟! “传我諭令!”教皇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大教堂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集所有主教,所有贵族,所有骑士团长,立刻到圣城广场集合!” 三天后,圣城最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百万信徒和被强行徵召的平民挤满了每一个角落,他们仰望著高高在上的教皇,眼中既有狂热的期待,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教皇身披最华丽的金色法袍,头戴镶满宝石的教皇冠,高举著黄金权杖,站在巨大的圣坛之上。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神圣而威严。 “我的孩子们!”教皇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黑暗正在降临!东方的异教徒,那个自称大夏皇帝的魔鬼,他正在用邪恶的力量腐蚀我们的世界!他製造会飞的铁鸟,那是地狱的使者!他用魔鬼的火焰毁灭我们的舰队,那是对主的褻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和咒骂。 教皇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知道,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但是!”教皇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赌徒的决绝。 “主不会拋弃我们!主的光辉將永远照耀圣城!我们是主的子民,我们是神圣的战士!为了主的荣光,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信仰,我们要拿起武器,向东方进发!” 他挥舞著权杖,指向遥远的东方:“我宣布,开启第十三次圣战!集结一百万十字军!穿过无尽荒漠,踏平大夏!把魔鬼的力量彻底摧毁!让主的光辉重新照耀整个世界!” “圣战!圣战!圣战!” 广场上,百万民眾被教皇的狂热演讲彻底点燃,他们高呼著口號,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宗教信仰。 那些原本被强行徵召的农民,此刻也忘记了对战爭的恐惧,他们相信,只要跟隨教皇,主就会庇佑他们,他们將获得永恆的救赎。 骑士们更是摩拳擦掌,幻想著在东方那片富饶的土地上,建立属於自己的功勋和財富。 很快,一场声势浩大的“十字军东征”便拉开了序幕。 神圣同盟倾尽全国之力,强行徵召了百万大军。 他们装备著简陋的火枪,笨重的板甲,以及各种冷兵器。 这支由狂热信徒、被蛊惑的农民和渴望功勋的骑士组成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著东方进发。 他们並不知道,在遥远的大夏京城,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一个人的眼中。 江夜躺在御书房那张宽大舒適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神圣同盟圣城广场上的画面。 教皇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百万信徒山呼海啸的景象,以及那支庞大的、如同蚂蚁搬家般向东方移动的十字军队伍,都被卫星清晰地捕捉到。 “百万大军?哈,真有意思。” 江夜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清爽。 他看著屏幕上那群衣衫襤褸、装备粗陋的十字军,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群人,还活在大航海时代之前的思维里,以为人多就能决定一切。 他们根本不明白,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百万大军和百万只羊没有任何区別。 “陛下,这百万十字军,声势浩大,是否需要提前部署边防?” 锦衣卫指挥使站在一旁,恭敬地问道。 他虽然对大夏的科技充满信心,但毕竟是百万之眾,总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江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他心想,这群傢伙,还真以为光靠人多就能打到大夏来? 他们连大夏的边境都到不了,甚至连大夏的灰尘都闻不到。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送死的,是来接受“真理”教育的。 “部署什么边防?”江夜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走沙漠过来?等他们走到大夏边境,估计连骨头都被风沙风化了。真可怜,千里迢迢来送死,连个像样的墓地都混不上。”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將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教皇那张狂热的脸上。 教皇此刻正高举权杖,仿佛在召唤神明。 江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教皇以为自己是神,是神的代言人。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神,正在这里看著他,看著他这群愚昧的信徒走向灭亡。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想见上帝,朕就大发慈悲,送他们一程。” 江夜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从来不是个仁慈的君主,对敌人,他只会用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绝望。 “通知极地飞弹基地。” 江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力量。 “洲际快递,准备发货。让全球所有有电视机的国家,都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