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我狂过吗?》 1.初来 南宋,端平二年。 湖州府,长兴县。 春,初春,雨,细雨。 若是三五学子结伴,踏青郊游,吟诗作对,想来是风雅的。 但若是穷苦百姓,就只会觉得冰冷难熬。 太湖边上的小村庄。 村西头,最破旧的小院。 漏雨的茅屋中,床上躺著一个骨瘦如柴,气若游丝的妇人。 地上趴著一个浑身被泥水浸透的瘦弱少年。 “嗯……” 昏迷不醒的少年,忽然一声呻吟,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呃!” 杨超的记忆,停留在他为了还贷,熬夜码代码赚外快,口渴找水喝,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恢復了意识,以为他只是低血糖晕过去了,刚又一次想著,这个活干完,必须得缓缓了。 就突然仿佛一把锥子扎进太阳穴,一股刺痛,隨之一股潮水般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他叫杨过,从记事起,就和母亲生活在这小渔村。 他母亲叫穆念慈,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 去年冬天,一场接连三天的阴雨,穆念慈染上了风寒,就此一病不起,且每况愈下。 最近几天,穆念慈接连咳血,高烧不断,从昨天开始,就再没醒过来。 杨过慌忙去城里抓药,却在回来的时候,被一群总欺负他的坏小子堵上了。 他情急之下,没了平日的聪明伶俐,与对方廝打起来,於是挨了一顿狠打,回家又见到穆念慈已然不行了,一个没受住打击,就此失去了意识。 片刻。 杨超接受完少年杨过的记忆,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只感觉浑身就没地方不疼的。 他看看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只觉一股悲愤与焦躁涌上心头,少年的记忆,便如同他经歷了一段真切的人生。 “……而且,也確实只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了。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杨过了。” 想想原先没日没夜的当社畜牛马,还不完的各种贷,疲於奔命的活著,梦想早已是奢侈,欢乐早已成陌生。 杨过就觉得,穿越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这情况,也属於是开局一个碗了。” 【叮!】 杨过刚想到,原身去嘉兴铁枪庙安葬了母亲,就变得身无分文,找了个破砖窑住,偷鸡摸狗的过了足足三年,神鵰侠侣的剧情才正式开始。 他脑海中就忽然叮了一声。 他顿时眼睛一亮,这是那个要来了吗? 片刻。 “喂,大佬,別玩我啊。” 那一声后,就没了动静,杨过正忐忑呢。 【乾坤词库系统加载完毕。】 “原来是读条啊。” 杨过鬆了口气,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应,脑海中沟通到了某种存在,心思一动,就又有声音响起。 【太虚演武,乾坤词库,已绑定使用者杨过……】 杨过穿越前接的活,是帮人编个像素小游戏,这小游戏的主角外掛,就是乾坤词库系统。 这个系统,可以扫描並录入各种生命和物品的“词条”,並对各种目標的词条进行添加或刪改。 而系统的所有操作,都需要消耗“情绪点”,也就是杨过对別人產生情绪,或別人对杨过產生情绪。 【使用者生成1点情绪点……使用者生成……】 杨过现在就对穆念慈不断產生情绪,只不过,他毕竟是以他穿越前的记忆为主。 除了最开始记忆衝击的那一下子,他对穆念慈的情绪,並没那么强烈。 就像系统提示的,他只能1点1点的缓慢增加。 而想要扫描穆念慈。 杨过看向穆念慈,其身上隱隱现出淡淡的白光,这代表著穆念慈在系统中,被认定为“白色普通”等级,扫描穆念慈,需要100点情绪点。 而穆念慈这个只有胸口缓慢起伏的状態,杨过恐怕她都撑不到自己积攒出100点,就更別提扫描之后的其他操作了。 好在。 【开启初始教学,请使用者选择一个扫描目標(註:只可选择白色普通级目標)。】 这个词库系统,还有个新手教学,可以让杨过先免费体验各种功能,各一次。 杨过將心念集中在穆念慈身上,顿时,【已选中穆念慈,开始扫描……扫描完成。】 片刻,杨过的视界中,穆念慈周围,浮现出一个个带边框的词条。 杨过双眼扫过一个个词条,【成年女性武者、粗浅內力-內力尽散、昏迷、飢饿、痛苦、神志不清……】 这真的是不能再糟糕的状况。 很快,杨过目光锁定了【肺癆】这个词条,而这个词条有一条虚线,连结到了【崩溃的身体】。 【崩溃的身体】,又连结到了【弥留之际】。 这代表著,这是一组关联词条,也就是穆念慈的“弥留之际”,是被“肺癆”造成的“崩溃的身体”,所导致的。 杨过刪除这三个词条中的哪一个,都会对其他两个產生一定影响。 那么要刪除哪一个呢? 新手教程,只让他免费刪除一个。 “嗯……” 杨过一声沉吟,他若刪除“肺癆”,身体不会再继续崩溃,“弥留之际”也就不会变成“死亡”。 或者说,不会立刻变成死亡……杨过很怀疑穆念慈这个身体状態,就算没有了肺癆,她又能撑几天? 而若他刪除“弥留之际”。 “肺癆”和“崩溃的身体”,仍会让穆念慈不断步入死亡,她同样撑不住几天。 “也就是说,肺癆是根源,但崩溃的身体才是当下的关键。” 杨过很快做出判断,深吸一口气,便集中心念,对著穆念慈的【崩溃的身体】的词条,做了一个抹除的手势。 【使用者刪除词条,但此词条为关联性词条,刪除后,会有新的关联词条生成。】 杨过眼中,【崩溃的身体】这个词条,崩散成无数微粒,眨眼间小三不见。 片刻。 无数微粒,匯聚成了一个新的词条,填补了原本的空白。 【肺癆-重病的身体-极度虚弱】。 崩溃消除,却因肺癆仍在,变成了重病,不过弥留之际,同样受到影响,变为了极度虚弱。 “呼……” 见穆念慈已然从气若游丝,变成了呼吸微弱,但胸膛起伏清晰可见,惨白的脸上,也恢復了那么一丝血色。 杨过终於鬆了一口气……放鬆且有点喜悦的心情,倒是让他生成情绪点的速度,稍稍加速了一点。 “其实,最正確的方式,是抹除【肺癆】和【崩溃的身体】,再添加上【健康】这样的词条,但……” 杨过看看自己攒了23点的情绪点,觉得自己肯定能在穆念慈的【重病的身体】和【极度虚弱】,因【肺癆】再度恶化之前,攒够100点情绪点。 那么,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环境里,原本的生活、工作技能基本全废了的他,最好將这仅有的免费添加词条的机会,当作一张暂时的底牌。 哐! 就在杨过想要去给穆念慈熬点粥,顺便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 忽然一声巨响,破旧的屋门,被一只脏兮兮的大脚狠狠踹开! 杨过顿时嚇了个激灵! 2.恶犬 村子里基本上家家都养狗。 但真正的恶犬,叫做张二狗。 张二狗是村子里的泼皮无赖,没有爹妈,光棍一条,整日撒狠耍横,欺软怕硬,村里只要是老实人家,就没有没受过他欺负的。 曾经穆念慈刚带著杨过,来到村子的时候,她才二十岁。 二十岁,抱著个孩子的漂亮小寡妇,那张二狗能不起歹心么。 好在是穆念慈虽然在江湖中,属於不入流的水准,但收拾个只会耍狠斗勇的泼皮,还是轻轻鬆鬆的。 那时,穆念慈几番忍让,张二狗却变本加厉,穆念慈忍无可忍,终於给了他一个厉害的,三两下將他放翻在地。 穆念慈曾经跟杨铁心跑过十几年江湖,再用江湖套路,里外狠狠警告张二狗一番,让张二狗明白,她不是好惹的。 张二狗这才不敢再来招惹。 但不敢招惹,不代表不记仇,更不代表不惦记。 自从穆念慈生病,张二狗就又盯上了她。 哐! 屋门被重重踢开,杨过嚇得躥了起来,猛回身,就见一个中等身材,衣衫不整,露著胸膛的中年男人。 这人三十来岁,八字眉,母狗眼,塌鼻子,一嘴大黄牙,让人看了就噁心。 “……呸!晦气!” 而就在一股浓烈的体臭混著酒气,向杨过扑面而来时,张二狗已经双目邪光,一脸狞笑的……看向杨过。 张二狗自然是先注意到了穆念慈,但穆念慈那个面色惨白,骨瘦如柴,呼吸微弱的模样,让他大骂一声晦气。 不过么。 他再看杨过,虽然眼角乌青,嘴唇破了个口子,却仍是俊美无比,顿时起了歹念。 他心说,这小娘们是个肺癆,碰不得,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倒是能先出出火,再洗洗乾净,卖到城中有钱人家。 他用舌头舔著大黄牙,上下打量著杨过,表情越发猥琐起来,让杨过差点绷不住捂后的衝动。 “嘿嘿嘿,杨贤侄,看你娘病得挺重啊,你张叔我可不能看著不管,来,跟你张叔回家去,张叔带你吃点好的,再帮你娘找个大夫看看。” 杨过眼角抽抽著,听完张二狗喷的粪,这才平静的说道,“张二狗,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我家更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 “嗯?!” 张二狗当即一瞪母狗眼,“小子,你可別不知好歹啊!” 杨过依旧淡然,“张二狗,这话该我对你说,再要惹我,你恐怕会非常的不好。” 见杨过不但不怕,还敢这么狂,张二狗顿时恶向胆边生,“小畜生,敢跟你张爷爷这么说话!给爷过来!” 他一声叫骂,脏不拉几的爪子,就狠狠朝杨过抓了过来! 眼见他就要一把掐住杨过的脖子,却突然! 张二狗忽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乾了,莫名其妙的身子一软,脚下拌蒜,啪的一声,整个人就重重拍在了地上! “我,你……” 张二狗只感觉喘气都费劲,別说胳膊,连根指头他都抬不起来,顿时满心都是莫名的惊恐。 “呼……” 杨过大大的鬆了口气,別看他一脸淡然的装逼,但那都是外掛给他的底气。 他一个现代社会的牛马,別说打架,就连跟人斗嘴,都没那个精力,这样一个泼皮,恶狠狠的朝他衝过来,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好外掛足够给力,杨过一个【极度虚弱】词条,给张二狗贴上去,张二狗顿时从恶棍,变成了麵条。 话说,原本的杨过是怎么摆平张二狗的? 还是说,这並不是他熟知的小说或哪版影视的世界? 又或者,他这个穿越者,引起了某种变动? “嗯!” 杨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问题的时候,就听一声闷哼,却是张二狗恢復了些力气,挣扎著抬起一只手。 “啊!” 杨过当即收起心思,顿了顿,就狠狠一脚踩住那只手,顿时让张二狗一声……没有气力的惨叫。 这不是现代社会了,自己也不再是那个社畜牛马了……杨过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跟著,就去拿过擦脸的麻布,回到张二狗身前,蹲下身,使劲將麻布都塞进他嘴里。 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往前走了……杨过一把抄起屋中仅有那把破旧椅子,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照著张二狗的后腰,狠狠砸下。 “呜呜呜……呜!!!” 张二狗才又恢復的那点气力,全都在剧痛之中,声嘶力竭的喊叫出去……却也没多大声音。 跟著,他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张二狗对使用者生成9点情绪点。】 而张二狗对杨过持续的生成情绪点,也就此戛然而止。 杨过看著自己积攒到87点的情绪值,点了点头。 他没把【弥留之际】、【崩溃的身体】等词条给张二狗添加,就是怕张二狗直接崩了,甚至突然的衝击,让他承受不住,嘎嘣一下直接死了。 他就刷不了情绪点了。 而【极度虚弱】也让他验证了,同样的词条,对不同的目標,效力是不同的。 就好像穆念慈的白色词条【极度虚弱】,对张二狗这个时常能吃到肉,不怎么缺营养的健壮男人,效果就要稍差那么一些。 要是再换成更强的目標,比如绿色优质、蓝色精良品级的习武之人,白色的词条,对其影响就会更小,再到紫色稀有,能让穆念慈极度虚弱的,可能也就是让其难受一下。 杨过一边思考著,一边走出房门,四下张望,就见雨稍大了一些,他家在村西头最边上,家里的动静,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杨过点点头,回去吭哧吭哧地,將张二狗拽进西屋,也就是他家的柴房兼灶房。 良久。 一瓢凉水泼在张二狗脸上,让他恢復了意识。 “……!呜呜呜!” 张二狗见灶台已经升起了火,杨过正用一节烧红的柴火,对著他比比划划,顿时惊恐的挣扎起来。 他仍感觉狂嫖烂赌了三天三夜一般,浑身虚的要死,但就算他精力充沛,他也挣不开被粗麻绳死死捆住的双手双脚。 “张二狗,我说你恐怕会非常不好,我恐怕是说错了。” 杨过拿著柴火,一点一点的,逼近张二狗的两腿之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张二狗越发快速的生成情绪点的提示。 “我得把恐怕去了,你,会非常的不好。” “呜!……呜!!!” 3.託梦 戌时,天色已暗。 那连下了三天,越下越大的雨,忽然就那么停了。 村里的人忙碌了一天,纷纷归家,男人休息,女人生火做饭,家家升起炊烟。 张二狗家里,升起的却是浓烟。 很快,周围各家就先发现了异状,隨之,张二狗家的火光照亮黑暗,“走水了!”的惊呼四下传开。 各家纷纷来救火,良久,大火才被扑灭。 眾人四下察看,便在烧成废墟的柴房里,发现一个已无法辨认的傢伙。 眾人一顿议论,都觉得这肯定是张二狗本人,无不拍手称快。 不过终究是死了人,过后,村里的保正,还是去到长兴县尉那里,请县尉老爷派人来断案,却也只是囫圇断了个“张二狗醉酒,跌撞灶台,误燃柴房”。 “不够用啊……” 村民们都去救火,看热闹,村子里吵吵的很。 杨过家里却恢復了安静。 灶房,杨过一边將从张二狗家找到的半块燻肉,切碎了放进粥锅,一边看著只剩下个位数的情绪点,摇了摇头。 他並没有用什么变態残忍的手段,折磨张二狗,只是一顿恐嚇,再加些皮肉之苦。 不过他最终还是了结了张二狗。 南宋末期,神鵰武林,这世道,这江湖,每天都在杀人。 且不提蒙元攻宋,何等惨烈,就说杨过记忆中,西山一窟鬼那等一个不爽,就要杀人的“豪侠”,这里遍地都是,这武林,根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杨过今后想要闯荡江湖,他就得下得去手。 且说杨过只在张二狗身上,收穫了300多情绪点,算上他自己生成的,凑到了400点出头。 这足够他扫描张二狗,再给穆念慈的【肺癆】词条刪除,又刪除了他自己因为长期营养跟不上,而生成的【瘦弱】词条。 並且他还给自己添加了一个张二狗的词条,白色品质的【较为健壮】。 不过他並没有获得张二狗全部的力量,张二狗的【较为健壮】,是和他的【成年男性】关联的,其添加到杨过这个十一岁的少年身上,没有了原有的关联,其效果便打了折扣。 即便如此,杨过原本的【瘦弱】刪了,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变成了【普通】,再叠加【较为健壮】,这让他仍是涨了一百多斤的力气。 让他能不算费力的背起张二狗,趁著天色昏暗,悄悄溜去张二狗家。 杨过將张二狗扔进他家柴房,又去他屋里一顿翻箱倒柜,却是翻出了半吊铜钱,和一张五百钱的会子来。 一个吃喝嫖赌的泼皮,哪里能有什么积蓄,杨过想想张二狗去他家时,一身酒气,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张二狗绝对不会用到的小板车,想来是刚乾了点腌臢勾当。 “……这长兴,是没什么可待的了。” 杨过熬好了粥,端到穆念慈床前,心里盘算著,明天一早,就带穆念慈离开。 若这是寻常南宋,杨过倒是可以留下来,搞点钱,去县城找找出路,谋个士子出身什么的。 但这是武侠世界,杨过又有外掛在手,他当然是要去武林闯荡一番的,哪个男人少年时,没有过武侠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杨过记得原书中,自己原身刚登场时,是“十三四岁”年纪,又说原身十一岁时,穆念慈病逝,想来就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 而当时,陆无双则说,她大伯陆展元,病逝已三年。 也就是说,陆展元很有可能现在还没死。 “要是能救下一位颇有江湖名望,且身家富足的大侠的性命……” 这显然很有搞头。 “但要是陆展元已经没了……” 杨过一边盘算著,一边轻轻搂起穆念慈枯瘦的身躯。 隨著穆念慈的【肺癆】词条也被刪除,她的【极度虚弱】就变成了【非常虚弱】,【病痛】也变成了【不適】,【昏迷】变成了【昏睡】。 没了病根,她正在不断恢復身体,杨过这就能放心带著她远行了。 杨过代入原身的记忆,小心翼翼地餵穆念慈喝了些稀粥,便將她轻轻放回原位,投入的感情,让他多刷了些情绪点。 这是有些功利,但毕竟,杨过也不是原身。 就唯结果论了吧。 次日天明。 雨下透了,便是风和日丽,明媚的阳光,带著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微风,甚是宜人。 吱呀,吱呀…… 穆念慈昏昏沉沉的,听到了一阵车軲轆的吱呀声响。 片刻,她睁开了双眼,见到了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不由一阵茫然。 她挣扎著想要起来,就惊讶的发现,她真的生出一股力气,撑著坐了起来……她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臥床不起了啊。 “……过儿?” 穆念慈本想著,她这不是终於解脱了,去到极乐世界了吧? 却见她正坐在一个小木板车正中,左右各整整齐齐的,码了三个包袱,而她今生唯一的牵掛,正用那瘦小的身躯,拉著板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杨过转回身,展顏一笑,“娘,你可算醒了。” 他將板车拉到道边,过去轻轻握住穆念慈的手,又摘下后腰掛著的水壶,递到穆念慈嘴边,轻声说道,“娘,喝些水吧。” “嗯……过儿,这,咱们这是?娘我这是?你这是?” 穆念慈三个这是,完全搞不清状况。 “娘,你觉著身体怎么样?” 穆念慈这才察觉,她的呼吸是如此顺畅,再没有那种溺水的可怕感觉,也一点都不想咳嗽了,她从未想过,顺畅的呼吸,竟是这般宝贵,这般美好。 她不由惊讶无比的说道,“过儿,娘我感觉全好了,这,这怎么可能?” 杨过便大笑道,“娘,那真是太好了,老祖宗真的救了你啊!” “啊?” 穆念慈一怔,“过儿,什,什么老祖宗?” “娘,你昨晚眼见著……” 杨过变成一脸后怕的样子,哽咽的道,“我当时害怕极了,直接哭晕了过去。” “过儿。” 穆念慈也跟著一阵难过,红著眼圈,怜惜的抚了抚杨过的头髮,“娘让你担心了。” 娘俩温情片刻,穆念慈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只觉飘飘摇摇的,到了一片迷濛云雾之中,然后一位金盔金甲,身上放著金光的神威大將,从天而降,他竟然自称是我曾曾祖父!” “啊,这!” 穆念慈顿时瞪大了双眼,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但古人又篤信鬼神之说,“过儿,这,这是真的?那,那真的是,是,是再兴公?” “娘啊,当时我也不敢信,但那天威神將就站在我面前,他一挥手,云雾繚绕,就变成了山巔之上,再一挥手,又变成了大海之滨,我不信也得信了。” 穆念慈越发的震惊,“啊……老祖宗这是,这是神仙手段啊。” “可不是么。” “过儿,那再兴公要跟你说什么啊?” 杨过绘声绘色的说道,“我当时也纳闷啊,我给曾曾祖磕了头,问他来做什么,曾曾祖就说,他已位列仙班,成了什么南天门的守將,还说,他感应到我杨家因些变故,导致要断了香火,他的福泽不该如此稀薄,於是求到天帝那里,允他下界託梦於我这玄孙,助我杨家化解一大劫难。” “……啊,是啊?” 穆念慈怔了片刻,才消化了杨过说的话,“过儿,这,这实在是……那后来呢?” 4.时运 杨过看著脑海中,穆念慈不断提供的情绪点,继续开足马力的编。 “然后曾曾祖就赐给我两道保命灵符,说可以消灾去难,化险为夷,就是人只剩一口气,也能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说著,他就往怀里一掏,伸手递到穆念慈跟前。 “……” 穆念慈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儿子空空如也的手掌,“过儿,娘什么都看不到啊。” “没有吗?” 杨过一脸正经的连说带比划,给穆念慈描述灵符的样子,最后说道,“娘,有可能这灵符,只有我能看见?” “……嗯,应是如此了。” 要是换了往日,穆念慈肯定认为是鬼把戏。 但问题就是,穆念慈自己的身体状態,骗不了她自己。 她一个快要咽气的人,现在病痛尽去,起死回生,那除了老祖宗显灵,用灵符將她拉出鬼门关,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过儿,你快將这灵符收好……可不能对外人说这事。” 杨过认真点头,认真將“灵符”贴身放好,“娘,那我哪能跟外人说啊。” “嗯,那再兴公还对你说什么了?” “曾曾祖还对我说什么,人生在世,谁能无过,说什么当年他曾也误信贼人,与武穆公作对,之后改向正途,仍做出了一番事业。” 杨过对歷史没什么研究,不过他看过不少歷史文,记得杨再兴跟隨过一个叫做曹成的叛將,跟岳飞岳武穆对著干,还亲手杀了岳飞的弟弟岳翻。 “曾曾祖还说什么,况且你本无过,何须改之,只要好好做人,心向正道,便是杨氏的好子孙; 娘啊,这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曾曾祖干嘛这么跟我说啊?” “啊,这……” 穆念慈听了这话,一时间五味陈杂,脑海中,又想起跟杨康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过儿啊,再兴公这样说,是因为你爹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贪图富贵,背信弃义,狡诈狠毒,卑鄙无耻,当年你郭伯父给你取名杨过,表字改之,就是想要你引以为戒。 这番话,在穆念慈嗓子眼和嘴边,打了几个转,她却终究说不出口。 而且,她看著一脸单纯的儿子,心里亦升起一股別样的情绪。 是啊,这孩子有什么过错?他只是没有一个好父亲,这能算是他的错吗?他凭什么一生下来,就要背负这样的罪名,甚至连名字都成了过错的標记? 【穆念慈对使用者生成9点情绪点,穆念慈……】 杨过看著百转纠结的穆念慈,再看看就只这段对话,他就攒够了100点情绪点,又等了片刻,这才握了握穆念慈的手,提高些许音量说道,“娘?” “过儿。” 穆念慈疼爱的抚了抚杨过的额头,终究只是说道,“你只要將再兴公的话牢记於心,时时自勉,也就是了。” “好吧。” 杨过乖巧的点点头,心说穆念慈不继续纠结,他还没地方收情绪点呢。 “娘,那咱们继续走吧。” 杨过说著,就去拉车,穆念慈不由问道,“过儿,咱们这是去哪啊?” “去嘉兴啊,娘你不是让我带你去嘉兴吗?” “呃,过儿,娘这不是没事了吗?咱们还是回家吧。” “娘,咱们回不去啦。” 杨过拉上车,回头展顏一笑,“我昨天心情太过激盪,一个不小心,给咱家柴房点著了,咱家都给烧没了。” “啊?!” 穆念慈瞬间无语,片刻,才说道,“那,那没烧到別人家吧?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不小心烧死条狗。” “哦……过儿,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穆念慈肯定是不愿意去嘉兴,不愿意面对过去的。 杨过表示,不愿意就对了。 “娘,咱们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去嘉兴看看吧,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长兴县呢。” “这……” “娘,咱们就去转转,实在不行,咱们再回来。” “那,那好吧。” 穆念慈心说,再兴公都託梦过儿,让他好好成才了,那確实也该让过儿长长见闻,不能老窝在一个小村子了。 嘉兴距离长兴,也不过两百多里地,杨过体力上,又与成年的健壮男人,相差无几,第三天头上,两人就到了嘉兴地界。 这时,穆念慈已经能每日缓行二三里了,脸上恢復了血色,说话也有气力了。 路边茶摊。 杨过扶著穆念慈,找了张桌子坐下,又要了两碗大碗茶,娘俩歇歇脚。 “欸……” 这並不是穆念慈在唉声嘆气,虽然这两天杨过总问她铁枪庙在哪,她也挺愁的。 杨过回头一看,就见是个身量不高,富富態態,一身绸缎的中年男人。 “这位大叔,你怎么好像有烦心事似的?” 对方正发愁呢,回过神来,就见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正往他对面坐下。 不得不说,白古那“平平无奇”的顏值,是很有杀伤力的,对方见杨过年纪又小,生得又俊美,也就没怪他童言无忌,却也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只是勉强一笑,“小兄弟……” 却不知怎么的,这人忽然觉得,这俊美少年,他看著更顺眼了,下意识地一笑,改口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这当然是杨过给对方添加了一个【疼爱】的词条,这词条的前缀,当然是穆念慈的【杨过之母】,在这陌生人身上,效果大打折扣,却也足够对方改变对杨过的態度了。 “我叫杨过,大叔你尊姓高名啊?” “老哥哪有什么尊姓高名……” 原来这人叫李锦富,是个茶叶行商,只不过他並不是大富大贵,而是最近出了点资金上的问题,他本想找相熟的贵客,也就是嘉兴陆家庄的大庄主陆展元,看能不能周转一下。 “……欸,哪曾想,陆庄主前些天,竟生了一场大病,就此一病不起,我去时,也没见著人,只听说情况很是不好……欸,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李锦富感嘆著他自己的不幸,杨过却是心中一动,心说这可真是来著了。 杨过本来还盘算著,要是陆展元已经没了,他就去找陆展元的弟弟陆立鼎,看能不能搭上点关係,再用自己穿越者的知识,搞点来財的门路。 但哪怎么可能比直接开掛爽。 这开掛的机会,终究是让他逮著了。 杨过安慰了李锦富一番,收回了不少情绪点,算是给其添加的词条,打了个六折,又打听到了陆家庄怎么走。 他便回去穆念慈身边,“娘啊,那位大叔说,陆家庄的庄主,是位有名的武林大侠,咱们去拜会他一下如何?” “这……” 穆念慈虽说是只要不去铁枪庙,去哪都好,但陆展元那样的武林名宿,就是平日里,都不是她们娘俩想见就见的,更何况,人家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她却见杨过拍了拍自己胸口,还对她眨了眨眼,她微微一怔,就反应过来,保命灵符? “这……” 5.陆家 嘉兴陆家,原本是官宦世家,陆展元和陆立鼎两兄弟的父亲,曾做过绍兴府的通判。 到了两兄弟这辈,两人全都文不成,但陆展元很有习武天分,少年时得遇异人传授武学,学了一身高明的本领。 於是乎,陆家在官场没落了,却成了武林大豪,嘉兴陆家庄在武林上,可与东邪黄药师的徒孙,陆冠英的陆家庄相提並论。 陆家尚有些官场上的香火人脉,又在武林中颇有名望,仍是嘉兴最顶级的乡绅,平日里宾朋不断,热闹的很。 今日,陆家庄却愁云惨澹。 原因,自然是十数日前,陆展元偶感风寒,当时没太在意,却隔天夜里,就开始高烧不退,跟著就开始咳血,接连十几天,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就这么一下子垮掉了。 “欸……” 各家有各家的悲欢离合,李锦富哀嘆他的时运不济,陆家二庄主陆立鼎,也在哀嘆他家的飞来横祸。 “二爷……” 老管家来厅堂给陆立鼎请安,陆立鼎回过神来,当即问道,“姑苏那边的名医请来了?” “还没有,长贵还没回来呢。” 老管家回了话,见陆立鼎又开始犯愁,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二爷,有些事情,是不是老僕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万一……” 老管家是陆家的家生子,两兄弟父亲的书童,后来成了管家,带著两兄弟长大的,他才敢说这样的话。 陆立鼎闻言,当即红了眼圈,哽咽说道,“还是再等等,万一姑苏的名医……” 老管家心说,这两浙的名医,咱们请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但凡有一个名医,能说出“还有希望”来,他都不至於这么劝二爷,大爷眼看著有今天没明天,不赶紧操持起来,到时大爷真要走不安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终究是下人,话就只能说到这了,“那好,老僕就再去盯著点。” “嗯,去吧。” 老管家却没走,而是又说道,“二爷,外面来了客人。” 陆立鼎一皱眉头,“不是说了谁都不见么。” “那妇人说是武林道的,行至嘉兴地界,想要拜会大爷,还想要借宿一宿。” “妇人?” 陆立鼎一怔,忽然想起什么来,眉头皱的更深,“是不是女冠?” 老管家摇摇头,“不是,是个略有病容的少妇,还带著一位颇为俊秀的小少爷,但是看家境,似乎很是一般。” 陆立鼎点点头,“那就请到客房,好生招待。” “是。” 陆家庄大门外。 “娘,也不知人家会不会让咱们进去?” 杨过双手提著板车,让穆念慈坐在上面休息。 “过儿,你真要,用那个吗?” 穆念慈有点希望,陆家將她们娘俩轰走。 “娘,咱们一路打听,人家都说陆庄主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和这样的大侠结一段善缘,那也是一桩美谈不是?” “那倒也是,可……” 穆念慈点点头,却还是有些纠结,那可是再兴公赐下的保命灵符啊,就这么用了,实在是…… “小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大伯是大侠啊?” 娘俩正说话呢,忽然大门內传来一个清脆的稚嫩声音,杨过循声一看。 就见大门內,两个约莫六七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手拉著手,往他们这边观望。 两人一个活泼伶俐,一个文静温婉,杨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名字来。 杨过展顏一笑,抱拳对两人说道,“在下杨过,这位是家母,我们是湖州长兴人,不知两位女侠怎么称呼?” “咯咯咯。” 一身白衫,活泼伶俐的哪个,顿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搂住一身绿衫,文静的那个的胳膊,咯咯笑道,“表姐,人家说咱们是女侠呢。杨少侠,我叫陆无双,这是我表姐程英。” 果不其然。 杨过打量著两人,文静小姑娘程英,也好奇地打量著杨过,心说这位小哥哥,別看穿著……朴素了些,但真神气呢,而且也长得真好看,比话本上的公子更俊美。 “小姐,表小姐,你们怎么跑出来啦。” 老管家从陆立鼎那边过来,远远望见,赶紧跑过来,对穆念慈说道,“这位大娘,有劳你和小少爷久等了,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他客套几句,就將两人请进庄里,一路带到客房,两个小姑娘,也一路跟了过来。 “小哥哥,你跟我们一起玩吧。” 娘俩刚安顿下来,陆无双就一把拉住了杨过的手。 “娘,我去玩会啊。” “嗯,去吧,別给人家添麻烦啊。” 穆念慈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由著儿子了。 “小哥哥,我家后院开了好多花,你给我编花环好不好?” 陆无双拉著杨过走到院子,一句话,却是让杨过心中一动,花的话,確实有搞头啊,他穿越前,没少在小破站看“穿越者第一桶金”之类的视频…… 他摇摇头,压下心思,笑著说道,“两位女侠,我对大庄主和二庄主,全都仰慕已久,不知道两位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陆无双微微一撅小嘴,她只想玩耍。 不过么,“平平无奇”的顏值,確实很有杀伤力,她还是点点头说道,“我大伯病的很重,我带你去见我爹吧。” 她拉著杨过就往厅堂走,程英跟在杨过另一边,注视著“平平无奇”的侧脸,好奇的问道,“杨大哥,你真的是江湖人吗?” “那当然,出家人不打誑语,我也一样,不过我才刚刚闯荡江湖三天多,还是个新人。” 陆无双顿时一阵笑声,“三天算什么江湖人啊,小哥哥,那你会不会武功啊?” 杨过心说,原身倒是学过几招杨家枪法,还有逍遥游步法,但他年纪小,心思不在习武上,学了也等於没学。 如今杨过当然是对习武很感兴趣,但他並不著急,俗话说穷文富武,想要习武,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物质基础,是一切上层建筑的先决条件么。 陆无双和程英,一路给杨过提供著情绪点,不多时,就来到了厅堂。 就见陆立鼎还跟那唉声嘆气呢。 “爹爹!” 小孩子哪懂大人的悲愁,陆无双欢快的跑到陆立鼎跟前,一下蹦进他怀里。 “无双,別闹。” 陆立鼎没心思哄孩子,刚想给陆无双扒拉下来,就见到杨过站在程英旁边,顿时一怔。 “小兄弟,你是?” 杨过神情一肃,对陆立鼎抱拳一礼,郑重说道,“小子杨过,受冥冥中的指引,特来拜会陆二爷。” “……哈?” 6.何妨 陆立鼎本以为,杨过说什么,他都不会意外。 但冥冥之中的指引,是几个意思? “小兄弟,你此言何意?” 见陆立鼎一脸惊诧,杨过心说,这鬼神之说,在古代就是好用,但也不能滥用,免得真被人当成有鬼神之力,闹得最后无法收场。 “陆二爷,咱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啊,行吧。” 陆立鼎见杨过脚步虚浮,气息浅显,就是个普通小孩,自然没什么提防,反倒是满心好奇。 “小哥哥,你要跟我爹说什么啊?” 陆无双和程英可就太好奇了,这个小哥哥,怎么这么神秘啊? 杨过对两人展顏一笑,“两位妹子,我就想跟陆二爷说几句话,等一会就跟你们一起玩耍,好不好?” “哦,那好吧,那你快点说啊。” 陆无双撅著嘴点点头,这就换成陆立鼎惊讶了,他这闺女素来顽皮任性,几时这么听话了? 总之,陆立鼎將杨过带到书房,关上门,便问道,“小兄弟,你究竟想说什么?” “陆二爷,具体什么原因,涉及到我家的一桩秘闻,请恕我不能坦言相告,我只能说,我或许有办法救陆大爷的性命。” “……就你?” 陆立鼎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荒谬过,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穷小子,跟他说能救他命不久矣的大哥? 他嘴张了又张,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观杨过,见陆立鼎情绪给足了,这才一个【信任】词条甩过去,並淡然说道,“陆二爷,总归你现在束手无策,而请恕我直言,陆大爷的机会,也所剩无几了,让我试试,你又能有什么损失?” “这……” 陆立鼎忽然就觉得,这话似乎……也没错啊? “杨兄弟,难道你真的有办法?” 杨过微微一笑,“陆二爷,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 陆立鼎不由心说,他都抱了多少次“万一”的希望了?多一次又何妨? 想到此处,他不由一阵心臟剧烈跳动,喘著粗气说道,“那好,杨兄弟,我就带你去见见我大哥。” 杨过比了个请字,“有劳陆二爷带路了。” 不多时,陆立鼎就带著杨过,来到陆展元的臥房,一开门,就有一股浓烈的药味,混著浊气,扑面而来。 就见臥榻上躺著一个枯瘦如柴,面色蜡黄,气若游丝的中年人。 床边则坐著一个形销骨立,满面愁容的妇人。 陆展元,何沅君……杨过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再看陆展元,视界中,其周身隱现淡淡白光,脑海中提示,扫描陆展元,需要100点情绪点。 杨过顿时暗自鬆了口气,这和他的判断一样,那就是如今的陆展元,和平日的陆展元,不是一个概念。 平日的陆展元,是武功高深的大侠,虽然肯定跟神鵰武力值巔峰的“五绝”,或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郭大侠,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放眼整个江湖,亦是响噹噹的人物。 放在系统这里,就算够不上紫色稀有品级,肯定也有蓝色精品。 扫描白色品级需要100点情绪点,绿色优质1000点,蓝色精品1万点,杨过连扫描陆展元,都根本別想惦记。 但现在的陆展元,已经奄奄一息,眼见著出气多,进气少了,这他要还能被认定为蓝色品级,那就太不合理了。 而果然,快要死了的陆展元,就是白色品级,而这还是系统规定的最低品级,就是白色普通,要不他肯定是灰色劣质的。 “嫂嫂,嫂嫂……” “……二弟?” 何沅君跟陆展元感情至深,杨过记忆中,陆展元一死,她当即就殉情了。 这时,陆立鼎几声呼唤,她才回过神来,却也只看了陆立鼎一眼,就將哀愁的目光,投向了陆展元。 陆立鼎摇摇头,看向杨过。 就见杨过聚精会神的注视著陆展元,片刻,才说道,“陆二爷,还要请你和大奶奶暂避片刻。” “这……我们不能看看吗?” 杨过没说话,只是给了陆立鼎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那好吧。” 事已至此,陆立鼎只能抱著万中有一的希望,又去呼唤嫂嫂。 何沅君当然不愿离开,但一听杨过有些什么莫测手段,她便如同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当即双目垂泪,就要给杨过盈盈下拜。 杨过赶紧给她扶起,又神秘兮兮的好一番分说,陆立鼎才將何沅君搀扶出去。 杨过关上房门,看看陆家人提供的情绪点,就这么会工夫,就够他扫描陆展元的了。 这一趟,哪像穆念慈想的,要用掉唯一的保命灵符,真真亏大了。 不说別的,就只后续的情绪点,杨过就能赚翻了。 陆立鼎和何沅君,都隱现绿光,杨过心说,这次,情绪价值必须得给足了,爭取足够扫描並获得一个绿色优质词条的,那对他来说,將会是巨大的提升,更是他武侠道路的开始。 杨过很快收起心思,將目標锁定为陆展元。 片刻,陆展元身上,就和之前的穆念慈一样,浮现出一大堆负面词条。 “这不是巧了么。” 杨过心说,若按当下这情况,原剧情中,陆展元和穆念慈,应该是前后脚走的,而且两人还都是先染上风寒,最终引发了肺癆。 杨过这一路上,积攒的情绪点,都没给穆念慈用上,就是为了应对陆展元的情况,当下他已攒了500多点情绪点,扫描过后,便刪除了【肺癆】和【崩溃的身体】这两个词条。 开掛的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陆展元的【濒死】词条,当即转化为【非常虚弱】,本来看著就要咽气的他,已然胸膛有了明显起伏,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大功告成……杨过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去叫陆立鼎。 他是轻鬆愉快,却不能让陆立鼎认为他轻鬆愉快,哪还怎么卖人情,怎么搞情绪点。 杨过想了想,忽然喃喃自语,胡乱发声,还声音逐渐变大。 而臥房外,翘首以盼的陆立鼎和何沅君,也渐渐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心说这是作甚呢? 两人实在是好奇,想要偷偷看看,却又怕惊扰到杨过,正百抓挠心呢。 “喝!” 突然听到屋內一声爆喝,给两人全都嚇了一激灵。 什么情况?! 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听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才传出杨过虚弱无比的声音。 “陆二爷,请……” ……请什么啊? 杨过话未说完,就没了声音,陆立鼎已然急得抓耳挠腮,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房门,顿时瞪大了双眼! 7.给足 客房。 穆念慈心中仍在纠结,一会想著儿子一路上都表现得特別有主意,特別有主心骨,许是被再兴公託梦时点化了,要用保命灵符救陆大庄主,必然有他的想法,她这个当娘的,应该支持。 一会却又想著,这可是上界的保命灵符,仅此一张,儿子就这么给用掉,实在是太过衝动,她这个当娘的,应该多加劝阻的。 杨过若是在这边,一定会大感可惜,不是他视线所及的目標,就算对他產生情绪,他也收穫不到情绪点。 忽然,房门被打开,穆念慈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双眼! “过儿!” 就见陆立鼎正双手抱著杨过,而杨过浑身瘫软,脸色煞白,满脸的疲惫困顿之色。 穆念慈三步抢到近前,一把抢过杨过,双目通红的叫道,“儿啊!你怎么啦?!” “娘,我没事,你別著急。” 杨过虚弱一笑,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就是为了给足情绪价值,一狠心,就给自己添加了一个【非常虚弱】的词条,现在浑身都软的跟麵条似的,感觉喘气都费劲。 陆立鼎依旧震惊的注视著杨过,仍感觉这如同一场梦一般,这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竟然真的有办法,竟然真的將他大哥救活了! 之前他闯进臥房,一眼就看见他那气若游丝的大哥,脸上有了血色,胸口有了明显起伏,显然是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又仔细检查陆展元的情况,这才確定是真的。 然后才发现,杨过脸色煞白的瘫倒在地,他赶紧让嫂嫂和老管家照顾大哥,他则询问杨过有没有事。 杨过只说他消耗过大,需要休养,陆立鼎这才赶忙將他带到客房。 杨过又说了几句没事,只是想要休息,陆立鼎这才千恩万谢的离去。 穆念慈则是將杨过抱到床上,见儿子虚弱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过儿,你当初救娘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嗯。” 杨过没多做解释,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铺设,之后只凭穆念慈脑补就足够了。 “儿啊,真是苦了你了。” “娘,別哭。” 杨过笑著伸手抹去穆念慈的泪水,“索性没有第三回了不是?而且我也真的没事,就是特別累,睡一觉就好。” 穆念慈心说也对,总归保命灵符就两张,儿子今后再也不用这样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刚想让儿子睡一会,就见陆家那两位小姐,手拉著手跑了过来。 “小哥哥,你怎么啦?” 见杨过这个样子,陆无双和程英都惊讶的不行。 “我没事,就是赶路太累了。” 这二位也是很优质的“情绪矿”,杨过的【非常虚弱】,又没有任何关联,不会伤及他的根本,他便强撑著,跟两人说话。 穆念慈却只想让儿子多休息,三两句话,就给两个小女孩哄走了。 杨过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两眼一翻,就此昏睡过去。 次日,晌午。 杨过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就见穆念慈依旧守著他,却因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復,实在支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隨时都要睡过去,却仍极力坚持著。 杨过顿时心中涌出一股暖流,他对穆念慈,始终有功利的因素,对方却是只有最真挚的母爱。 杨过压下心思,轻声说道,“娘,你这是一宿没睡啊?” “过儿,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娘,你快睡一会吧。” 正说著,忽然有人敲门,跟著,陆立鼎压低了的声音传来,“杨夫人,敢问杨兄弟醒了吗?” 穆念慈过去一开门,就见好傢伙,何沅君、陆立鼎、陆立鼎的妻子、陆无双、程英,这一大家子,全都来了。 “陆二爷,你们这是?” 陆立鼎一脸恭敬地问道,“杨夫人,杨兄弟可还安好?” “陆二爷,犬子哪敢当你如此称呼,你莫要如此客气,过儿他没事,睡了一觉,就恢復如初了,你莫要太过在意。” 穆念慈客气地將陆家这一大家子人请进客房,就见杨过满是身心俱疲的破碎感,强撑著下了床,对眾人笑道,“诸位如此盛情关切小子,真让小子惶恐啊。” “杨兄弟。” 陆立鼎则郑重其事地对杨过一躬到地,何沅君和陆二娘也隨之盈盈下拜,陆无双和程英,更是直接跪下了。 【陆立鼎为使用者提供9点情绪点,何沅君为使用者提供15点情绪点,陆二娘……】 杨过看著脑海中,老铁们家人们,刷屏式的给自己刷礼物,心里已然乐开了花。 表面上,他自然是一脸惶恐的闪到一边,“陆二爷,诸位,你们这让小子情何以堪啊!当不得当不得!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娘,你快帮我给诸位搀扶起来!” 穆念慈赶紧过去搀扶何沅君和陆二娘,杨过也给並不是很想跪,但也不是不想跪,多少觉得有点好玩的陆无双拉起来,又顺带拉起程英,最后去拉陆立鼎,却根本拉不动对方。 陆立鼎沉声说道,“杨兄弟救我兄长性命,就是救我一家性命,大恩大德,陆家没齿难忘,必结草衔环,全力以报啊!” 陆立鼎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都在仰仗大哥,他这些天,真的感觉如同天塌了一般,他说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何沅君更是如此,她把她夫君的命,看得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陆二爷,这都是缘分到了,你我今后朋友相处,何必计较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好!杨兄弟,你我不妨就此结拜,今后哥哥我的,都是兄弟你的!” 杨过闻言,心说这陆立鼎是真情绪到这了,还是多少有点没溜啊?你考虑过你哥的感受吗,到时候他刚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不但多了个十一岁的结拜弟弟,还多了个不到三十岁的乾娘,那叫什么事啊? “不急,不急。” 杨过赶紧安抚一下陆立鼎,“陆二爷,咱们还是先照顾好陆大爷,那才是最要紧的,等他身体好了,咱们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啊,对对对,贤弟此言甚是有理。” 陆立鼎也表示,刚才情绪实在是太到位了,才脱口而出结拜的话。 “贤侄,贤侄。” 杨过赶紧纠正道,“陆二叔,你若不嫌弃,叫小子贤侄就好。” “好好好,那老哥哥我就托大了。” 杨过眨眨眼,心说行吧,总之情绪给到位了,怎么都好。 8.出名 三日后,客房院子。 “小叔叔,我来找你玩啦!” 正在院子里鼓捣什么的杨过,闻言顿时有点想眼角抽抽,一抬头,就见陆无双拉著程英的手,顛顛的跑了过来。 杨过展顏一笑,“无双妹妹,不是说了,叫我哥哥就行吗?” “我不!” 陆无双跑到近前,单手一叉腰,咯咯笑道,“我爹最是疼我,小哥哥变成小叔叔,肯定也会更疼我!” 杨过心说,那你还挺会推导的啊。 “杨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程英没跟著陆无双瞎闹,而是好奇的看著杨过鼓捣的东西。 就见杨过弄了个炭盆,上面架著一口大铁锅,铁锅上面又有木桶,木桶壁上开了个口,探出一根铁管,而木桶最上面,还有个小一號的铁锅,上面盛满了水。 “是啊,小叔叔,这闻起来好香哦。” 杨过就说道,“我想试著做点香露。” “香露?” 陆无双顿时瞪大眼睛说道,“小叔叔你会做香露吗?那个好贵的,我求了我爹好几次,我爹都不给我买!” 宋朝时,已经有了玫瑰香露、蔷薇露、蔷薇水等香水,不过都是从阿拉伯传来的,乃是上层社会的顶级奢侈品,其价格等同於同体积的黄金。 陆家虽然有钱,却也不是顶级豪绅,陆立鼎確实是不会给陆无双买这么贵的东西。 杨过自然更不知道,宋朝的香水,是个什么水平了。 不过想来,他从小破站学来的古法製作香水的方法,就算比西域的香水差,也不会差很多吧? 而且,就算差很多,也不要紧,他用的方法,便是用蒸锅,將花瓣的香味物质蒸出来,再冷凝收集,再融入易挥发的酒精。 而酒精,或者说蒸馏技术,才是这其中的关键,杨过记得,蒸馏技术,直到元朝,才从阿拉伯那边传过来,宋朝现在是没有蒸馏酒的。 南宋农业的发展,带动了酿酒业的兴盛,高度酒这块,却是巨大的空白。 正好,陆家就在嘉兴城里有个饭庄,而且有酿酒和贩酒的牌照。 杨过心说,就算香水做不成,弄些二锅头,烧刀子之类的烈酒,也是很有搞头的。 片刻,陆无双看著水滴一滴滴的从冷凝管滴入瓷瓶,虽然能闻到香味,却已经感觉有些无聊了。 而这才是第一次蒸馏,还要经过多次蒸馏,才能让香味物质浓缩,弄出明显的香味来。 杨过自己其实也挺无聊的,但他总要先做出点东西来,证明他有这个本事,才好跟陆立鼎、陆展元说话。 “……就这样,白雪公主和七个葫芦娃,合力打倒了格格巫,成功救出了皇后……” 良久,杨过正想一出是一出,给两姐妹胡乱编故事打发时间呢,忽然见到何沅君搀扶著陆展元,缓步走来。 “大伯!你能下床啦!” 陆无双蹦蹦跳跳的过去,程英也跟著过去问候。 隨后是杨过跟著上前,抱拳一礼,“陆大爷,你……” 他话未说完,陆展元就双手拉住了他的手,笑著说道,“贤侄,你要跟我如此见外,我可就要给你这位恩公跪下了啊。” 杨过顿时笑道,“哎呀,是我失口了,陆大叔莫要见怪啊。” 陆展元仍是气虚,笑得有气无力,却甚是豪爽,“呵呵呵,我感激贤侄还来不及呢,来来来,贤侄,你我厅堂好好敘话。” 相对於陆立鼎,陆展元除了读书科考这一块,可能確实没什么天赋,其他不管是武功人品,还是与人交往,又或办事能力,全都是雋品人物,也无怪能在武林闯出响亮名號。 至於杨过记忆中,陆展元先与赤练仙子李莫愁相识,还有了感情,却又移情何沅君。 感情的问题,还真不好评判,陆展元又不是段正淳那种见一个爱一个,还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跑的渣男,而是和何沅君相濡以沫,感情至深。 总之,就是陆展元这人和陆立鼎一样,能处,能交朋友,而且其能力比陆立鼎高得多。 而陆展元对杨过的感觉,就更是惊讶了……他却又不是那么惊讶。 这可是有异人传授秘术,能让人起死回生,有这样的本事,就算年纪小些,其为人老成,心思縝密,还有蒸馏技术这种奇思妙想,那也是很合理的。 或者说,这样才是合理的嘛。 只可惜,杨过说了,那异术乃是异人以秘法封印在他体內,他只能用两次,已经全部耗尽了,否则他陆家何止是多了一个救命恩人,更能多一张未来的保命符啊。 总之,不论是报恩,还是杨过展现出来的能力,都让陆展元想要好好与他结交。 而待到杨过真的將香露做了出来,其品质与西域香露差不了太多,还拿出蒸馏提纯之法,陆展元就对杨过更加重视了。 杨过对陆展元,自然也是非常重视的,对方本就是豪爽之人,又对他有一份真挚的感激之情。 那杨过可不得有事没事的,就给陆展元刷个词条,好好提升一下对方的好感与信任。 转眼间,三个月后。 南湖,岸边,画舫。 六七士子或凭栏,或端坐,都在张望著什么。 片刻,一个身形瘦削,容貌俊美的少年,一身素青儒衫,轻摇摺扇,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悠然从码头上了画舫。 眾学子全都迎了过去,很快就將少年围住。 “杨贤弟,你可是姍姍来迟了啊。” “当罚酒三杯。” “欸,我看还是罚词一首。” “是啊是啊,杨贤弟,你那首木兰花,可是已经传遍两浙了,我等可都翘首以盼你的新作啊。” 感谢纳兰容若老先生,是你,让我有了能在南宋装逼的资本……杨过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淡然笑著,和各位士子打著招呼。 三个月前,杨过拿出的香露和蒸馏酒製法,很快就在陆展元带著陆立鼎的操持下,在杨过和陆氏兄弟合开的新店铺中上架成品了。 香露的品质並不算高,就主打中端市场,让普通富贵人家也用得起。 蒸馏酒太烈,且缺乏陈年美酒醇香,那就先主打中低端市场,在江湖侠客中备受追捧。 总之,杨过的点子,加上陆展元的能力,让这两种商品,都大受欢迎,没几天,就开始生意火爆,日进斗金了。 杨过又提醒陆展元,陆氏曾经的官场人脉,也该重新维繫起来了,生意做得越大,就越遭人眼红,武林方面,嘉兴陆家庄已颇有排面,官场权力这一块,则急需加强。 杨过自己,也在陆展元联络了一番他父亲的故友之后,请陆展元为他介绍了一个老师,一位曾经做过丹阳县令,现在已经致仕的老先生,藉此打入了嘉兴文化圈,结交了不少文人士子。 他又文抄了一篇纳兰容若先生的诗词,就是那首被穿越者抄烂了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词一出,他立刻成为嘉兴小才子,受到眾人追捧。 至於说他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怎么写的出这样悲情婉转的词来。 杨过就表示,郑乖官抄得,我抄不得? 当然了,对於別人的疑问,杨过就说自己只是多听多看多想,又碰巧灵感勃发,这才作成,实是幸运居多。 总之,杨过一词成名,在嘉兴文化圈有了名气,就更方便陆展元拓展官场人脉,一番操作之后,杨过和陆家的新產业,就此稳固下来。 9.入门 夜。 整个南宋的气温普遍偏低,甚至有冬天太湖结冰的记载。 所以虽是初夏,却仍是夜凉如水,但又没有初春连阴雨那般难受,难得的连续二十多天没下雨,夜风徐徐,很是令人舒爽。 杨家。 杨家便是杨过家,是陆展元帮著在陆家庄旁边,建的一个四合院。 杨过本是想要弄个三进的院子,他前世蜗居在三十平米的一居室里,现在不差钱了,他肯定得享受享受。 但穆念慈崇尚节俭,尤其是特別注意杨过的品行,生怕杨过一个行將就错,走上杨康的老路。 她不反对改善生活,但觉得三进的院子,真的没必要。 杨过心里很清楚穆念慈的执念,自然也不强求,慢慢来唄,他才刚穿越三个多月,日子还长著呢。 且说这天,杨过与几个士子踏青游玩,附庸风雅,又去两个商铺转了转,再跟陆展元商量商量各种事务,陆无双几天不见杨过,吵吵著找过来,他又哄著两个小姑娘玩耍了一会,好好维繫一下跟陆家的感情。 这一通忙活,他回家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全暗下来了。 他又去跟穆念慈说了会话,特別说这个月的商铺收益下来了,他打算再开个粥棚,接济穷苦人,想让穆念慈再帮著张罗张罗,让穆念慈又是欣慰,又是高兴自己又能做些善事了。 眼见著戌时(晚九点)都过了,杨过却仍没歇著,而是来到院中,活动一番,便拿起一根一丈长的白蜡杆子,练起了杨家枪法。 杨过自然是没忘了他的武侠梦,他搞钱,只是为了不为钱发愁,这大侠才能当得畅快。 这段时间,他在陆家,在穆念慈这里,在眾多震惊於他的“才华”的学子身上,刷到了7千多点情绪点,这速度……其实並不算快。 毕竟,之前的张二狗,起死回生又听闻老祖宗託梦的穆念慈,还有陆立鼎、陆展元、何沅君,对杨过的情感,那都是极为充沛且强烈的,给他提供的情绪点,那是刷屏式的猛烈。 而陆立鼎陆展元,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对杨过那般的感激。 穆念慈也一样。 其他人,诸如那些士子,无论是惊讶、敬佩,还是羡慕嫉妒恨,也都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士为知己者死,或是跟杨过同归於尽的想法。 好在是杨过已经安定下来,没什么急需情绪点的事情,比细水长流更快,算是稳步积累吧,三个月,7000多点,也足够他很好的提升自己了。 他先添加了穆念慈的【熟练掌握杨家枪】、【熟练掌握逍遥游】这两个词条,以此获得了穆念慈对这两门武学的全部经验和理解。 这也为他正式打开了武学的大门,並且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不然他一个武学小白,连怎么扎马步,怎么握枪,怎么发力,都要一点点的学,一点点的练。 这他直接开掛,他就直接获得了穆念慈练枪、练步法的经验值和熟练度,他只是练了几天,就有了肌肉记忆。 杨过其实很想复製陆立鼎的【陆家刀法精通】,但以他跟陆家的关係,人家的独门刀法,他学了也没法练。 就更別说陆立鼎的【陆氏吐纳法】,和他的【平庸资质-十年修行的粗浅內力】了。 陆展元的內功修为废了,但眼力还在,何沅君亦是出身武学名门,她乃是武三通的义女,而武三通正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弟子。 再加上穆念慈曾经也是见过不少高手的,杨过要是凭空生出一股內力来,肯定瞒不过他们。 跟穆念慈,大不了硬说老祖宗又託梦了,但跟陆展元他们,就不好再装神弄鬼了。 故此杨过虽然很想,但还是忍住了诱惑,先缓缓,等他找个机会,弄点內功修行的法门,就有说法了。 而这並不难,他现在也算有钱有人脉了,再过些天,叫上三五文人圈的朋友,寻几个两浙地界有名的道观,要那种有练气的道士的,捐些香火钱,就算高深的內功弄不到,最基础的吐纳法、炼气诀,总没问题吧? 不过,就算暂时拿不到內力,杨过也能进行强化。 那就是陆立鼎的【成年男性武者-相当健壮】。 杨过將陆立鼎的身体素质,添加到了自己身上,虽然仍是有关联词条的限制,效果大打折扣,但绿色优质品质的词条,就算打个对摺,对杨过的提升,也是非常明显的。 杨过因此又增长了两百多斤的力气,而且速度、灵巧、耐力,都有相应的提升。 他若再遇上张二狗,根本不用给对方贴词条,他单凭身体,就能给对方摁那。 而他还有其他的提升。 之前说过,词库系统,不止能扫描人类,而是所有生物和物品,只不过,生物和非生物之间,不能互相添加词条,而不同物种的生物之间,添加词条,得加钱。 就好像那天,他陪陆无双和程英逛街,忽然从天上掉下个狸奴来。 也就是从街边二楼,躥下一只狸花猫来。 那狸花猫就在杨过跟前,一个灵猫翻身,就稳稳地四脚落地。 杨过看著,心里就是一震,忽然反应过来,他干嘛老盯著人不放啊? 就好像灵蛇拳、蛇鹤打、鹰爪功、虎鹤双形之类的,很多武功,都是学习飞禽猛兽的动作。 杨过也可以直接添加动物的词条啊。 他当即趁著那狸花猫还没躥出视野,將其扫描,然后就发现,他想要添加狸花猫的词条,他得花费三倍的情绪点。 而且,狸花猫的所有词条,关联的前缀,都是【狸花猫】,添加到人身上,比其他人的词条,打得折扣更多。 但问题是,动物的身体素质,或者说身体特性,也比人类更高啊。 就好像杨过添加了狸花猫的【微光视力】,他是不能像狸花猫那样,在夜晚,只要有一点光亮,就能清晰视物。 但他也极大地提升了自己的夜视能力,他可以只借著皎洁的月色,就如同在白天一般,清晰视物。 而他添加了狸花猫的【灵敏】,他是不能像狸花猫似的,被人从二楼扔下来,还能轻巧的落地,但他提升的身体柔韧性和灵活度……也没有多高。 狸花猫毕竟是一只小猫咪,其白色品质的词条,本身就没多大效果,还要在杨过这里大打折扣。 但不要紧,狸花猫不行,那不是还有老虎、豹子之类的猛兽么? 当然了,杨过现在也没处找那些猛兽去。 但杨过可以找普通的大体型动物啊。 10.乞丐 即便穿越了,即便开掛了,也躲不开当牛马的命,这是杨过真没想到的。 不过,这次的牛马,他当得很开心。 好吧,这次只有牛,暂时还没有马。 至於原因么,也很简单,牛在词库系统中,被判定为绿色优质品级的。 而马是蓝色精品,扫描就要1万情绪点,杨过扫都扫不起。 但牛哥也是很给力的,要知道,一头成年耕牛,可以拉动两三千斤的重物,可以背负七八百斤的重物。 当然了,杨过並不需要这样的牛劲,这属於是静態力量,没有爆发,而且很难控制,光有力量,没有灵巧,对杨过不一定是提升,反而很有可能是负担。 但牛哥的【持久耐力】,就对杨过大有用处了,杨过添加之后,即便是隔著物种的削弱效力,也让杨过的耐力提升,超过了添加陆立鼎的身体素质词条。 虽然只超过了一点点,並不多,但这是叠加的,两个词条能同时发挥效用。 叠加是危险的设计,但杨过只想说一个字,爽。 总之,虽然有点小贵,但牛哥的词条,仍是给了杨过显著的提升。 当然了,这也是杨过身边暂时没有其他绿色品级的人类目標,待到他闯荡武林,他还是要以人为主的,毕竟更便宜,且同物种之间,是最適配的,还能添加內力和武学。 非人这一块,杨过打算以添加特性为主,就像牛哥的耐久,还有骏马的奔跑,鹰隼的视觉之类的。 且说杨过添加了这些词条,7千多情绪点,就只剩下了不到1千点,但他的身体素质,不算內力,已经与陆立鼎相差无几了,而且他耐力比陆立鼎好得多。 而他才刚十一岁,他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再发育,事实上,就这几天,他的上唇已经开始长绒毛了,这代表著,他马上就要进入青春期了。 而身体素质的提升,带来的,就是他的杨家枪法的威力提升。 只不过,杨家枪法,也不什么厉害的武学,而是江湖把式。 这不像杨过穿越前,在小破站看的那些兵器格斗类的视频,在兵器格斗中,枪乃百兵之王,“单刀进枪,九死一生”,这是兵击界公认的道理。 这里是武侠的世界,这里有內力的存在,就好像杨过记忆中,神鵰书中写的,郭靖、欧阳锋、金轮国师那样的顶级高手,隨手一掌就是数千斤之力,一拳轻鬆给一面墙轰个大洞。 而且还有暗器,特別是淬毒暗器,玉蜂针、冰魄神针等等。 还有碧海潮声曲那样的音波功,甚至移魂大法那样的催眠术。 对上五绝那样的高手,一桿大枪,是不能让你获得什么优势的。 而对上赤练仙子李莫愁那样的狠人,你用枪,真不如用剑,至少用剑拨打暗器更方便。 当然了,你要是对上陆立鼎、穆念慈这样的江湖二三流水准,用大枪,还是能占到不少便宜的。 所以杨过练杨家枪法,是非常认真的。 当然了,这不是杨过想要今后更好的虐菜。 而是大枪还有一个能占据很大优势的地方,那就是战场,在战场上,即便是郭靖那等绝顶高手,也是用大枪杀人更快。 杨过是不想上战场的,但这件事,很有可能不会顺著他的心意来。 如今已是南宋末期,就在去年,南宋和蒙元联手,灭了金朝,宋蒙之间,再无缓衝。 而就是今年,蒙元就会展开对南宋的全面入侵,开启长达四十余年的侵略战爭,直到南宋被完全消灭。 而神鵰侠侣的剧情,是和宋蒙战爭紧密关联的,到时候,杨过基本上想躲都躲不开。 对於还有三年才会开启的剧情,还有还能再坚持四十多年的南宋,杨过暂时没有太多长远的想法。 不过夯实自身,打好基础,做好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是要从现在就开始做起的。 且说杨过练了一个时辰的杨家枪和逍遥游,出了一身透汗,却並不感觉疲惫,只有浑身通透舒爽的感觉。 再想想原来跑两步赶公交车,都累得呼哧带喘,杨过就更爽了。 他还想再练一会,却忽然肚子一阵咕嚕,却是又饿了。 他晚上已经吃了一根人参燉的老母鸡,但进入到发育期的他,胃就是个无底洞。 话说,这就是杨过先搞钱的原因,他吃的这根人参,只是品相最普通的,並且才不到一两重,就要五两银子,而以现在的购买力,五两银子能买三到四石米,也就是两千多斤。 杨过搞了不少钱,但吃穿用度,生意投入,人脉经营等等,都要花钱,他也不能拿人参当饭吃。 “还是得多搞点钱啊……” 人参燉鸡吃不了第二顿了,杨过就打算做点別的。 他知道自己的饭量,让穆念慈多燜了一锅饭,这会正好做个炒饭。 生火,热锅,挖了三大勺猪油到锅里,再一整根葱切成葱花,和切碎的腊肉一起倒入锅里,片刻,香味就躥上来了。 再放入米饭,不断翻炒,最后,再撒一把鸡肉和香菇一起焙乾后,碾成的粉末。 一大锅香喷喷的腊肉炒饭就完成了。 杨过端著一盆炒饭,刚出了灶房,正要去院中开炫,忽然。 “吸,吸。”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吸鼻子的声音。 杨过顺著声音一转头,就见黑暗中,墙头上,竟然有个人影! 这,这是! 时间稍微回拨,大概杨过刚回家的时候。 嘉兴城外,废弃的小渔村。 说是废弃,其实也挺热闹,三四十个乞丐,聚集在这里。 这些乞丐,不是普通的乞丐,而是丐帮的乞丐。 这里自然就是丐帮嘉兴分舵的一个据点。 这时,五个乞丐结伴而归,人人手里都拿著一块约莫二两的腊肉。 有其他乞丐见了,就叫道,“嚯,哥几个这回可以啊,这是遇到哪个大善人了?” 就有人笑著答道,“还能是谁,陆杨两家大善人唄。” 这五人和几个交好的乞丐凑到一块,去了一间破屋,生起篝火架起大锅,將腊肉,其他人討到的剩饭剩菜,全都一锅烩了,还有人拿出一小坛二锅头。 吃喝间,有人就说,“別看现在这世道,老天爷有时候还是开了眼的,陆大侠能转危为安,那么重的病,都能痊癒,显然是老天保佑。” 有人就跟著说道,“杨家的那位小爷,也是名声鹊起,咱们大老粗,是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学问,但那么多读书人夸讚,那位小爷,我看是文曲星下凡。” “嘿,你还会说名声鹊起呢,你这也不赖。” “还有那位杨家大奶奶,开了那么多粥棚,我看杨小爷那么聪明伶俐,都是人家大奶奶教导的好。” “欸,我那天带人去粥棚,听见陆家大奶奶叫杨家大奶奶念慈来著,又听说杨家大奶奶娘家姓穆,穆念慈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你上哪听见过去?记错了吧?不过,杨家大奶奶確实不是本地人,听说是从湖州长兴来的?” 十几个叫花子一顿八卦,却不知道,这些话,都被后墙外面的一个老乞丐,听了个真切。 而这老乞丐,也是越听越惊讶,到最后,眼睛都瞪圆了。 11.北丐 成名的武林高手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但要说最有名的,天下公认的,便是五绝了。 五绝之中,北丐洪七公,自从十余年前,卸下帮主之位,就开始了游戏风尘,畅游大江南北,品尝各地美食,见到不平事,也都要伸手管一管。 这十余年间,各地不少丐帮弟子,都听闻过洪七公的事跡,但甚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 洪七公生性豁达,不拘小节,不爱看一群徒子徒孙对他恭恭敬敬,甚至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一直心系丐帮,毕竟是十余万帮眾的天下第一大帮会,分散在神州各地,现任帮主黄蓉乃天下第一巧智,却也免不了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洪七公各地游歷,遇到需要帮忙的,就暗中搭把手,遇到为非作歹的,就暗中教训一番。 最近这段时间,洪七公就一直在两浙一带游玩,这天,他到了嘉兴,天色已暗,正巧看见前面有个乞丐窝,就悄悄凑过去看看。 然后就听到了什么陆大善人,杨大善人,洪七公心中好奇,就跟过去听了个墙根。 他这一听不要紧,听到了穆念慈这三个字,顿时种种往事涌上心头。 当年洪七公偶遇带著穆念慈跑江湖的杨铁心,见这对父女辛苦又可怜,他就將他早年间的一部功夫,传给了穆念慈,也就是逍遥游。 后来穆念慈跟洪七公没什么直接的联繫,不过杨康在射鵰剧情中,可是没少折腾,洪七公得知了杨康的事情,从而了解到穆念慈被杨康骗了身子,还生下了一个孩子,而且他的徒弟郭靖,给那个孩子取名叫杨过。 洪七公再听见穆念慈的名字,不由勾起了好奇心,这十几年里,穆念慈是怎么过的,怎么和陆家牵连到一起了? 前些年他见过郭靖和黄蓉一回,知道穆念慈没跟他们在一起。 这別是穆念慈改嫁到陆家了吧? 洪七公又仔细听了一会,这才知道,穆念慈是三个月前,才带著杨过来到嘉兴的。 那杨过怎么又变成小才子了? 穆念慈又是怎么结识陆家庄的陆展元的? 两家这段时间,又为何开始做这么多善事? 洪七公越发的好奇,终於忍不住了,大半夜的就跑去陆家庄,跑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去干嘛去,叫人家起夜尿尿啊? 又一想,他就是个臭要饭的,去那边找棵树躺一宿,明天再看唄。 他到了陆家庄,又见到不远处的四合院,过去附近,就听见小院里的动静。 他好奇地飞身上了院墙,就见到院中点著两盏灯笼,不算明亮的火光下,一个瘦削的少年,正在练枪法。 洪七公自然一眼就看出,少年练的是杨家枪,而且很有些火候……但总归也就那样。 毕竟是穆念慈的经验么。 不过,洪七公想起来,这少年应该就是杨过了,也就是说,这是个才十一岁的娃娃。 这就让洪七公相当惊讶了。 但他不是惊讶杨过的枪法,而是惊讶杨过的身体,一个十一岁的娃娃,竟然有如此劲力,而且气力竟然这么足,丐帮的三四袋弟子,也就是二十来岁,练过七八年外功的棒小伙子,比这娃娃都略有不如。 这是天生的练外功的身板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七公自己就是练外功的,而且是最顶级的天才,一身外功竟然练到自生內力,这才能凭藉一套降龙十八掌,与东邪西毒,南帝中神通齐名。 洪七公不由越发仔细的观看,直到杨过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他终於確定了,这是个身体天赋甚至比他自己稍强一点点的外功天才。 洪七公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若是这娃娃学了降龙十八掌,將来会不会青出於蓝,甚至將他都超越过去? 嗯,那就得看看,这娃娃配不配学他的降龙十八掌,又愿不愿意学? 洪七公心说,照那群徒子徒孙说的,穆念慈应是將这娃娃教导得很好,但还是要仔细观察一下其品行。 再说了,听说这娃娃是个小才子,万一人家更爱读书,习武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呢? 不急,再看看,再多看看。 不得不说,洪七公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了。 虽然洪七公的徒弟郭靖,已经学到了他一身本事,其降龙十八掌,亦有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可能。 但郭靖跟他走的不是一个路子,郭靖是全真教的正宗玄门內功筑基,后来又学了天下第一奇功,九阴真经,这才有如今的本领和成就。 而杨过,洪七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此子类我”,这样的外功奇才,真的是除了他自己,他平生仅见的。 当然了,洪七公是老到不能再老的老江湖,练达世情,看透人心,最明白看人不能先看天赋,而是要先看人品的道理。 他便要收起心思,悄悄离开,准备过后再好好观察一下。 却在这时,杨过去了灶房。 这就让洪七公有点迈不动脚了。 眾所周知,洪七公最大的爱好,不是练武,而是吃,曾经他因为享受美食,耽误了大事,致使义士被奸人所害,他气得一刀砍了自己左手食指,以为惩戒,这才有了“九指神丐”的名號。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戒掉对美食的热爱,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洪七公就想看看,杨过要找什么吃食,若是隨便对付一口,那就算了。 然后杨过就搬出了大杀器,猪油腊肉炒饭,还撒了一大把香菇鸡粉。 这香味,直接就让洪七公的双脚钉墙头上了。 “吸,吸。” 也就有了杨过听到的那两声,洪七公忍不住吸鼻子的声音。 杨过发现墙头上的人影,定睛仔细一看,见是个鬚髮皆白,神采奕奕的老者,再看其一身破烂衣服,上面缝著一大堆口袋,腰间掛著个酒葫芦,身形魁伟,还有个大肚腩。 最重要的,是这老乞者,左手没有食指。 杨过心说,这怎么给北边那位招来了?不是应该西边的那位吗? “老人家,您这是?” 洪七公见自己又因为美食误事……他也早就习惯了,轻轻一跃,跳下墙头,来到杨过跟前,呵呵一笑,“娃娃,嚇到你了吧?” “那倒没有。” 杨过上下打量著洪七公,心里那是难以言喻的震惊,洪七公落地时,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那只从二楼掉下来的狸花猫。 而且洪七公的动作很朴素,杨过却觉得那里面藏著太多东西,他却根本看不明白。 而这都不是杨过最震惊的,他最震惊的,是他眼中,洪七公身上隱隱泛著金光! 金色传说,是金色传说! 12.洪爷 不过杨过也只是震惊了一下,系统提示,扫描洪七公,需要1千万情绪点,直接將他打回了现实。 金色传说就金色传说唄,反正也扫不起,和蓝色精品又有什么区別? 杨过很快收回心思,接著说道,“不过这大半夜的,老人家你这是所为何来啊?” 洪七公见杨过目光平静,没有见他是个老叫花子,就嫌弃鄙视他,也没有害怕,不由笑道,“老叫花子若是来为非作歹的呢?” 杨过心说,那我就期盼著还能再穿越一次唄,你一个金色传说要为非作歹,我能怎样? “老人家,你从一丈多高的墙头跳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份本领,我就算想反抗,我也没那个本事啊,而且。” 杨过说著,左右挪了挪手中的饭盆,就见洪七公的目光,就开始隨著饭盆移动,“老人家,你这话不应该看著我说吗?难道你是想对这盆饭为非作歹?” “哈哈,你这娃娃,倒是好手艺。” “老人家,那就一起吃点?” “哈,那敢情好,老叫花子我就不客气啦。” 洪七公自然是不跟杨过客气,不断咽著口水,跟著杨过又回去灶房,眼巴巴地看著杨过递过碗筷和铲子,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跟著就塞满了一嘴。 然后洪七公就陶醉在了油脂与葱、腊肉融合到一起的香味中。 杨过点点头,感谢小破站那些分享简单做美食的作者,让他能在难得的閒暇,做些好吃的,慰藉他的心灵……还能在穿越后派上用场。 杨过自己也饿了,尤其是看別人吃得这么香,他就更饿了,当即也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灶房里就只剩下咀嚼吞咽和碗筷碰撞之声。 不多时,一老一小,就炫完了一大盆炒饭。 “呼……” 洪七公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肚子,笑著说道,“肚子啊肚子,前几天没吃到什么好料,屈了你了,但这顿补偿,你算是满意了吧?” 他又看看杨过,“娃娃,你也是好胃口,这饭量可不小啊。” 杨过呵呵一笑,“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么,原本这一盆饭,都是小子我的。” 洪七公就笑道,“那老叫花子可是占了你的便宜了,却是没什么可报答你的。” 杨过一摆手,“老人家此言差矣,有人喜欢我做的饭,我本来就高兴; 而且我虽然少吃了几口饭,却因为你吃的这么香,我自己也吃得更香了; 算起来,这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可不是你占了我的。” “呵呵呵……” 洪七公闻言,不由一阵压低了声音的大笑,这孩子聪明伶俐,又为人豪爽,说话还好听。 这简直是黄蓉和郭靖俩人合一块了。 他心中越发喜欢杨过,却仍不动声色,正所谓日久见人心,想要真正看清一个人,还得看他能不能一以贯之,持之以恆。 “娃娃,老叫花子刚才看你练枪,练得可也不错啊,但老叫花子听说,你是个什么才子,你这是文武双全啊?” 杨过忽然反应过来,洪七公这是最近正巧在嘉兴,然后从丐帮打听到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这才因为穆念慈的缘故,过来看看情况? “哎呀,原来老人家你听说过我啊,话说,小子还没正式介绍自己,真是失礼了,小子杨过,敢问老人家高姓大名?” 洪七公一乐,“我一个老叫花子,有什么高姓大名,小兄弟你叫我洪老头就行。” 杨过点点头,“那我就称呼您洪爷吧?” 您就能成为赌圣克星了。 “哈,隨你隨你。小兄弟,你是喜欢读书多些,还是喜欢练武多些?” “练武啊。” 杨过果断说道,“洪爷,我读书也就图一乐,我更想当武林高手。” 洪七公就说道,“还是读书更好吧,可以当大官,威风八面,还能治理天下,报效朝廷。” “洪爷,习武也能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啊; 而且我觉得,读书跟当官是两回事,读书是为了开阔眼界和提升心智,当官就太麻烦了,我现在帮陆大叔管著两个店铺,就一大堆事情,这要是再管一个县城,甚至一个州府,那得多少事情,得为多少百姓操心? 我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哈,那倒也是,小兄弟,你这想的可也挺周全啊。” 杨过这话,其实很有点胸无大志,但洪七公听著顺耳,他自己就不爱管那么多事情,而且杨过习武是要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这就是我辈中人啊。 只不过,杨过这么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洪七公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將来一定是个有本事的,你要是想做官,说不定能当宰相呢,那可就是造福万民了啊,而且还能光宗耀祖。” 杨过笑道,“洪爷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理想,我就想照顾好我娘,让她不再吃苦,我也能活得畅快些,至於其他的,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洪爷,这可不是我目光短浅啊,我说的是脚踏实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到蛋蛋。” “哈哈哈……” 杨过这话,给洪七公逗乐了,他笑了好一阵,才又说道,“小兄弟,你看老叫花子我的武功怎么样?” 洪七公觉得,杨过这孩子实在招他喜欢,而他本就是爽快之人,本来还想多观察观察杨过,却又一想,他先考察考察杨过的习武天赋,也能同时慢慢观察杨过的品行啊。 “洪爷,我见过的高手,就我娘和陆二叔,你是第三个,我哪知道你究竟多厉害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娘和陆二叔都厉害。” 穆念慈和陆立鼎算哪门子高手啊? 听杨过这话,洪七公忽然有种展示两招,让杨过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的衝动,你小子哪怕拿郭靖那小子跟老叫花子比较呢? 他刚想再说,就听杨过接著说道: “洪爷,我从看见你,我就想问了,你这身打扮,又这么厉害,从一丈多高的墙头蹦下来,一点动静都没,你肯定是丐帮的吧?你是丐帮的五,那个六袋长老,对不对?” 洪七公顿时一阵无语,心说你小子就不能再大胆一些吗? 你哪怕猜七袋呢? 六袋长老,六袋那是长老吗? 六袋弟子连他徒孙都够不上好吧? 13.亢龙 杨过家外三里许,一个破败的土地庙。 洪七公对杨过说,既然他是杨过眼中的高手,杨过要是乐意,他也乐意教杨过两手,便將杨过带到此处。 但他没有直接教杨过,而是忍不住说道,“小兄弟,你听没听说过天下五绝?” 杨过就说道,“洪爷,你都要教我武功了,可別再叫我小兄弟了,还有,我是不是该拜你为师啊?” 洪七公当即一摆手,“拜师多麻烦,称呼也不用改,老叫花子就是觉得跟你投缘,教你两手功夫而已,不过,你须得答应老叫花子一件事。” 洪七公说著,忽然变得神色严肃起来。 杨过见状,也收起笑容,点头说道,“洪爷你请说。” “小兄弟,你绝不能用我教你的武功做坏事,若是用其为非作歹,老叫花子就只能將功夫收回去了。” 杨过就说道,“那个,洪爷,这个坏事,有没有什么標准?是不能恃强凌弱,不能作奸犯科,还是像和尚那般,不能杀生,还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连坏人都不能下死手?” 洪七公当即说道,“当然是不能恃强凌弱、不能作奸犯科了,遇到恶人,那就得惩奸除恶,那种欺压良善的恶人,一掌拍死了,不叫做坏事,那叫做好事。” “那绝对没问题。” 杨过拍胸脯说道,“洪爷,我最討厌欺负人的混蛋了,原来村子里的坏孩子,骂我是没爹的野种,七八个孩子合起来欺负我,还有个叫张二狗的泼皮,整天欺负村子里的老实人; 我要是变成那种烂人,不用洪爷你动手,我自己跳井里淹死; 哦,对了,洪爷,你是高手,应该也是老江湖了吧?我娘说她年轻的时候,也闯荡过江湖,你听说过我爹没有?我爹姓杨名康,应该也是个侠客吧?” “呃,这个。” 洪七公心说,杨康他可太听说过了,但……穆念慈都没跟这孩子说,他也不好开口啊。 而且,这孩子之前是吃了不少苦的啊,他倒是不能因为人家时来运转,就觉得人家是不知人间冷暖的大少爷。 “似乎听过,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欸,不对,小兄弟,咱们不是在说天下五绝么?” 怎么就转到杨康这了? 洪七公心说,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点爱跑题。 “哦,对哦。” 杨过表示,自己不是爱歪楼,只是时刻不忘刷情绪点而已。 只可惜,他这会再怎么刷情绪点,也无法扫描洪七公。 所谓无奈,就是一尊大神摆在你面前,你却除了看,其他都什么都做不到吧,欸,恰如一群太监上青楼啊。 “洪爷,那什么是天下五绝啊?我才刚开始练武,还没听过多少武林道的事情呢。” “算了,那个以后再说吧。” 洪七公刚才只是一时衝动,现在再让他说天下五绝,再让他承认自己是北丐,那不是自吹自擂么。 “小兄弟,你看老叫花子这一手怎么样?” 说著,洪七公转向小破庙的破土墙,左腿微微弯曲,右臂向內一弯,右掌画了个圈,便呼的一掌,拍在土墙上,就听轰得一声,一巴掌厚的土墙,直接被轰爆了一大片,瞬间尘土飞扬,土块乱崩! 杨过不由心中一震,这,就是真正的绝世高手,这,就是他心之嚮往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如何,小兄弟,老叫花子这一手还说得过去吧?” 洪七公见杨过瞪大了双眼的样子,不由略感得意。还六袋弟子,六袋弟子有这一手吗? 啪啪啪…… 杨过使劲拍手,满脸崇拜的喝彩,“厉害!洪爷,太厉害了!牛疯了撞墙上,都撞不出这么大个窟窿来!” 洪七公的笑容瞬间定格,变成了眼角抽抽,没好气的一指杨过,“就你小子还才子呢?” “啊,口误,口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洪爷你別生气啊。” “算了,不教你了。” 洪七公表示,伤自尊了,你小子跟疯牛学去吧。 “別別別。” 杨过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洪七公,“洪爷,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千万別跟我计较。” 洪七公这才作罢。 杨过赶紧笑道,“洪爷,你这招,简直就是神仙手段,你这招是叫掌心雷,还是轰天雷?太厉害了!” 洪七公这才笑道,“什么掌心雷轰天雷的,拿老叫花子我当半仙了啊?我这招叫亢龙有悔!” 果然是这招,果然是刚猛凌厉,外功之极! 杨过心中激动,却是略显疑惑的问道,“亢龙有悔,那不是易经么?上九·亢龙有悔?” 洪七公闻言,一挑眉毛问道,“你还读过易经呢?那你知道亢龙有悔怎么讲不?” 杨过心说,一个老乞丐,读过易经,才更值得惊讶吧? 但洪七公可不是个普通叫花子,那可是很有学识的,降龙十八掌可不是简单粗暴的外门硬功,而是招式中蕴含著易经的理念,是一门很高深的武学。 而杨过还真就读过易经,他不是托陆展元的关係,拜了个老师么,他就在他老师家里,读了不少书,也请教了很多学问,他总不能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被古代人笑话没学问吧,那也太丟分了。 而且他的脑子也还可以,穿越前就算是牛马,那也是靠脑子吃饭的牛马。 他穿越后,融合了杨过的记忆,似乎也融合了杨过的灵魂,这让他精力特別旺盛,记忆力,学习能力等等,也有极大的提升。 “洪爷,亢乃极也,悔乃祸也,亢龙有悔,便是亢极之悔,说的是盛极必衰的道理,也就是一个人得意不可忘形,即便事事顺利,也不能放鬆警惕,否则就有可能招来祸端却不自知。” “嗯。” 洪七公点点头,不由得回想起,当初他传授郭靖这招,讲解一番后,郭靖一脸茫然的样子,当时他就想,郭靖要是有黄蓉的脑子就好了。 这小子却是真有了。 他不由问道,“那么这亢龙有悔,若放在我这一掌上,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嘛。” 杨过想了想说道,“洪爷,这我就不太懂了,我想可能是用力不能过猛,否则能发却不能收,被人躲开就不太好了?但你这一掌,那可太猛烈了。” 洪七公闻言,顿时略显得意的一笑,“哈哈,这正是我这一掌的精妙所在,我这一掌打出去十分劲力,却留了二十分。” 杨过不由说道,“那这不是才三成三的劲力?便有如此刚猛,那全力出击,岂不是恐怖至极?” 洪七公摇摇头,“帐却不是这么算的,我这不是加力减力,而是另有奥妙,正所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这一掌的关窍,就在於这个悔字上,你明白么?” 杨过想了想说道,“那肯定不是出掌的时候犹犹豫豫,也不是只用三分力,那就是用意不用力,蓄势且含而不发,就好像两军对垒,我大军压境,却只先列阵,然后隨时可以雷霆一击?” 洪七公不由说道,“你小子这脑袋,確实灵光啊,大差不差,就是这么个理了。” 杨过摇摇头,“我就是顺著洪爷你的意思揣测,具体其中的奥妙,还要请洪爷你好好教导我。” “嗯。” 洪七公点点头,没有卖弄聪明,没有洋洋自得,这份心性也是很好。 他便又缓缓打出一掌,並將其中关节奥妙,细细讲给杨过听。 不多时,他见自己只讲了一遍,杨过就一字不差的记住了,思考一阵,就开始提出一个个问题,便又逐一解答。 “小子,正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的挺好,就不知练的怎么样?” 14.没开 洪七公是很擅长教徒弟的。 他很会因材施教,像穆念慈资质不高,教了高深武学也很难练成,他就传授了自己早年间打基础用的功夫,逍遥游。 像是郭靖脑子慢,他就不给郭靖讲那些高深的东西,让郭靖以练为主,再辅以浅显易懂的道理。 像是黄蓉聪明绝顶,他就將打狗棍法的精妙之处,悉数告知。 也就是说,洪七公的眼光很好。 所以他见杨过並没有“认真”练功,也就是没有一掌一掌的用力打出,而是缓慢的比划,还比划几下,就停下来想想。 他並没有感到失望,却也没提醒杨过,有时候你不能想太多,不能钻牛角尖,钻进易经的道理中去,咱们这毕竟是武功,你得用身体练,你不用全力打出一掌,你能知道什么叫收著劲? 他要先看看,杨过自己做得怎么样,要是杨过自己转不过那个弯来,他再出言提醒。 而杨过也没有辜负洪七公的期待。 杨过最开始,確实是专心投入到洪七公讲的那些道理,那些奥妙之中去了,他想的是一掌就打出亢龙有悔应有的效果。 那他能打得出来么,他还正经一掌都没打过呢。 他想了许久,也没完全参透那些道理,甩了甩头,却是忽然反应过来,他想那么多干嘛? 说到底,这是降龙十八掌,也就是武功才是根本。 而亢龙有悔的根本,就是手臂一弯,手掌一转,然后一掌拍出去。 这是很简单的一掌,那自己就先简单著来唄,先把这“简单一掌”练会,练熟,然后再在这一掌上,添加洪七公说的那些奥妙。 想到此处,杨过当即拋下那些自己还没想明白的,就专注於先把自己想明白了的东西,给练出来。 这小子,行……洪七公见杨过忽然就改变了方式,开始一掌一掌的用力打出去,不过十几掌,那掌中的劲力,就有了些变化,他不由暗自点头,聪明人也会钻牛角尖,但这小子没有,当真不错。 而杨过这一练,果然感觉大有不同,之前有些想不明白的,上手一试,就豁然贯通了,並且之前有些想明白了的,却发现有些不对,当即进行调整。 差不多一炷香工夫,杨过感觉自己越打越顺畅,越来越能理解那劲力中的奥妙。 忽然,他打得兴起,感觉一下子来了,就觉得浑身无一处不舒畅,一声轻叱,就衝到土墙前,一掌拍出,就听砰的一声,就给土墙打出一个浅坑来,黄土哗啦啦散落在地。 这还不算完,他借著土墙的反震之力,手臂一缩一弯,手掌一转,將收著的那股劲,又拍了出去,就听又是砰的一声,又给那浅坑打得深了几分。 洪七公见了,顿时眼睛一亮,好小子,这一掌有点意思啊! 杨过这个“二连掌”,並非降龙十八掌应有的风格,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刚猛无儔,凶猛凌厉,但又对劲力收发自如,用最正確的方式,在最正確的时机,一掌打出最强大的威力,让敌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杨过这一招,则是更多取巧,第一掌收得多了些,第二掌才能放出来,第一掌的威势,就逊色不少,而降龙十八掌最注重的就是威势。 不过,杨过现在只是个少年,他也就身体素质,相当於绿色品级的外功武者,他就是威势十足,又有多少威力? 反倒是第一掌多收著些,第二掌才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这不正合亢龙有悔之意么,出其不意,便是让对方亢极之悔。 洪七公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讚嘆杨过的心思灵巧。 不过么,洪七公认为,以杨过的身体天赋,他肯定能练出强横的力量,到时候,还是要走回原路,至少不能拋下原路,只往灵巧多变那边走,那就失了真意。 他便叫停了想要继续练习的杨过,却没有直接指正,而是先问问杨过的想法,再討论一下,然后再说出他的想法,让杨过再用刚猛凌厉的路子练一练。 约莫半个时辰,杨过就將这招亢龙有悔熟练掌握了,並且有了不少自己的理解。 洪七公不由甚是欣慰,这小子有黄蓉那般的脑子,却没有黄蓉那般的浮躁,而是能沉下心来,专注的投入到这一掌里,而不是学会了就算,再练就觉得没意思了。 杨过確实觉得这很有意思,要知道,这次他可没开掛,他不是复製粘贴的穆念慈的武学经验,而是他自己思索来的,练出来的,那必须是相当有成就感啊。 杨过又练了一会,洪七公便叫停了,“行了,歇歇吧,不用急於一时,要持之以恆的练习……还是说,你觉得这招已经熟练了,想学下一招了?” 杨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畅快一笑,“洪爷,我觉得这招我能练一辈子,劲力的运用,身体的掌控,时机的把握,其中蕴含的道理,简直是无穷无尽。” 洪七公不由哈哈一笑,“好小子,你这话一点都没错,亢龙有悔是这降龙十八掌的第一掌,亦是后十七掌的根基,有这一掌,其他变化才能用出来。” 又说了几句,洪七公就说道,“行了,今天就先练到这,明天这时候,咱爷俩再接著练。” 杨过点点头,“好嘞,那咱们明天还是亥时相会?” “嗯,不过我就不去找你了,咱们就在这破庙见面……” 洪七公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你回去別跟你娘提起我,也別说我教了你武功。” 杨过一怔,便说道,“洪爷,这么大事情,我哪能瞒著我娘啊,要不,我不说你姓洪,就说你是一位不愿被打扰,不愿提起姓名的隱世高人?” 洪七公大嘴一撇,断然说道,“不行,你不许提起我,更不许提起降龙十八掌,也不许在你娘面前用这掌法,不然我就再也不教你了。” “真不行?” “真不行。” “没商量?” “没商量。” “这……那好吧。” 杨过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见状,洪七公略微有些失望,这小子不是很坚定的样子啊。 却听杨过跟著说道,“那我就不学了,但咱俩还能再一块玩不?跟你一块吃饭挺香的。” “……你这孩子。” 15.编外 杨过当然不是那么硬气,但他更明白洪七公的脾气,他只能坚持到底,他很清楚,他要是不坚持,洪七公更不会继续教他。 而洪七公,他忽然提这条件,一是想试试杨过的心性,二是也確实有点怕麻烦,怕到时候让穆念慈知道了,甚至还要去见见,还要提起杨康,那多少会有点尷尬。 嗯,可以把少去了,那肯定会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杨过这么一说,洪七公是满意杨过的心性了,穆念慈那边,却又挠头了,他想想穆念慈知道这事的反应,就觉得麻烦。 还有,到时候杨过要知道他就是洪七公,还知道他曾经教过穆念慈,再跟他问起杨康,他怎么说? 虽说杨过看起来心智成熟,但谁知道杨康在其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就杨康的那种种行径,杨过要接受不了怎么办? 这人一有了关心,就会多想,洪七公这就越想越多。 而洪七公所想的,杨过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他,唯他那位亲爹尔。 杨过也没法说破,不过,杨康那点子破事,他是得找个机会,跟穆念慈、洪七公说开了,嗯,还有陆展元等等,这些人纠结著,虽然能给他提供更多情绪点,但这人越来越多,一个个全都这样,也著实彆扭。 “洪爷,那你明天还来不来了?” “来啊,干嘛不来,不过么,你先別跟你娘说呢,过两天,过两天再说。” 洪七公也知道,这事瞒是肯定瞒不过去了,他也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杨过这般品行,这般天赋,他哪捨得走。 那他就得先见见穆念慈,看看穆念慈什么想法,再给词对好了。 杨过也大致猜出了洪七公的想法,先对好了暗號唄,便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早两天晚两天,倒是没什么关係。” “嗯,那就这么著。” 次日。 杨过一大早,就跟穆念慈说,他今天仍是忙的很,有好多事情跟陆展元商量,晚上就住陆家庄了。 穆念慈倒是閒得很,正好杨过说昨晚练枪时,衣服扯了个大口子,穆念慈就打算缝缝衣服,再给杨过做件新的。 眼见到了正午,穆念慈出了屋,正要去灶房隨便做点什么对付一口,就见一个人影,咻的一下从围墙外,直接跳进了院子。 她顿时嚇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却是骤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是……七公?” 洪七公其实早就来了,跟院外来回来去转了半天,却也没想好怎么跟穆念慈说话,最后乾脆爱咋咋,直接蹦进来了。 “念慈啊,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那可太久了……穆念慈一阵恍惚,跟著才赶紧盈盈下拜,“七公,您老人家安好。” “好好好,你现在也挺好的。” “嗯……嗯。” 一阵沉默,洪七公不知该怎么说。 穆念慈对自己这情况,也不知该怎么说。 洪七公挠挠头,“念慈,老叫花子直说了吧,我偶然听说了你们娘俩的事情,好奇过来看看,就看见你儿子了……” 洪七公干脆將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 穆念慈瞪大了双眼,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念慈啊,杨过那小子不错,这都是你教导的好啊。” “……七公,这,这其实吧……咱们进屋说吧。” 穆念慈本来是想把託梦那段,直接带进棺材里的,但洪七公是她最敬重的人,现在对方又觉得她儿子是块好材料,要亲手栽培。 她实在不想对洪七公瞒著这事。 洪七公一阵好奇,心中又是一动,穆念慈这是要说,她们娘俩是如何改变境遇的? 洪七公发现,他猜的没错。 “……再兴公託梦?” 然而穆念慈的说法,还是让洪七公瞠目结舌。 “是啊,七公,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这確实是真的,我当时命不久矣,除了神仙手段,如何能让我起死回生?” “啊……” 洪七公不禁长嘆,他也信鬼神之说,但显灵什么的,他真是这辈子头一回……算是亲眼所见吧。 片刻。 洪七公忽然心中一动,“念慈啊,既然再兴公都说了,杨康的事情,不该成为过儿的负担,那不如都跟他说了吧?” “这……” 穆念慈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三个月里,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跟杨过说清楚,却始终开不了口。 毕竟,杨康给她的伤害,几乎是毁了她的一生。 洪七公见穆念慈从犹豫,变成了一脸悲切悽然,不由嘆了口气,只好说道,“要不老叫花子我去说?” “……再等等,七公,再等等吧?” 那能等几天啊? 洪七公从来都是个爽快的人,最明白当断则断的道理。 但见穆念慈这个样子,他也只好一声轻嘆,答应下来。 另一边。 杨过一大早就出了门,却没有去忙活他说的那一大堆正事。 而是穿上了他之前那身破旧衣服,穿上破草鞋,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在脸上抹了几把灶灰,弄得整个人脏兮兮的。 然后再左手一根棍,右手一个破碗,就此专职丐帮编外人员。 嘉兴县城。 吴三茅是丐帮三代弟子,他每天的主职,就是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外蹲点,听客人閒聊,看有无陌生武林人进出。 丐帮正是有数万这样的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收集各种情报,让丐帮对天下局势,对武林状况,了如指掌。 “这位大叔,你是不是丐帮的啊?” 吴三茅正靠著墙晒太阳呢,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叫花子。 “小兄弟,你是干嘛的啊?” “大叔,小的名叫杨超越,本是湖州长兴人,家里没田又没地,可恨泼皮张二狗,还要横行把人欺……” 杨过滔滔不绝地一大套,给吴三茅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你这莲花落,比我说得好啊,不加入丐帮,实在是……“小兄弟,你是不是想加入丐帮啊?” “大叔,你真厉害,竟然会抢答!没错,咱们丐帮有我加入,肯定能多要到几碗饭!” 吴三茅顿时无语,那不然呢,你加入了,丐帮还得有人帮你要饭唄? “小兄弟,丐帮可不是轻易就能加入的,更不是只会要饭就行。” “我知道,丐帮还都是大侠,我也能当大侠,到时候再要饭,人家肯定会给我面子!” 吴三茅眼角直抽抽,都大侠了,还要什么饭?欸,不对,丐帮是有很多大侠不改本色来著。 “这样吧,小兄弟,你先跟著我,我给你讲讲丐帮的事情。” “那可太好了!” 16.说开 傍晚。 穆念慈中午饭就没吃,直到现在,仍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自打洪七公出现,她脑子里,就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 正因为爱,才会怨,才会恨,她恨杨康有多深,当年爱的就有多深。 “娘,我回来啦。” 穆念慈正百转纠结呢,就被杨过的声音唤回了神,抬头一看,顿时愣了。 就见杨过仍是一身小乞丐打扮,破碗里还多了半个饼子。 “过儿,你这是?” “娘,我今天加入丐帮了。” “啊?” 穆念慈一怔,跟著反应过来,“过儿,七公去找你了?” “没有啊,洪爷跟我约的晚上见,我是自己加入的,我都找好担保人了,明天就能正式入帮了。” “什么洪爷,那是……不是,过儿,你怎么想起来要加入丐帮的啊?” “好玩唄。” 杨过笑嘻嘻的坐到穆念慈对面,“我看见几个丐帮大侠凑一块閒聊,天南地北的特有意思,我就凑过去了,说著说著,我就成丐帮的了。” 穆念慈顿时一阵无语,那你还真够能耐的啊。 “过儿,丐帮是名门正派,你可不能跟人家开玩笑啊。” “无伤大雅嘛,而且我也没说我是我,我用了个化名。” “你这孩子,別再胡闹了啊。” “嗯,我听娘的,对了,娘,我跟丐帮大侠们閒聊的时候,听说了我爹的事情了。” “啊?!” 杨过这话,如同一道惊雷一般,轰在穆念慈头顶,让她浑身都僵了。 “过儿,你,你,你都知道了?” “嗯。” 杨过点点头,握住了穆念慈的手,轻声嘆道,“原来我爹还是个挺有名的人呢,只可惜,却不是什么侠名……娘啊,当年你受苦了啊。” “我,你,过儿,你都听说什么了?” “娘,该听的,不该听的,基本上我全都听了。” “……嗯。” 半晌,穆念慈才回过神来,就奇怪的发现,杨过跟没事人似的,她不由问道,“过儿,你,你不伤心么?” “我干嘛伤心?” 杨过无所谓的说道,“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已经坑咱娘俩坑得够狠的了,我再伤心,我再生气,我再让我自己难受,那我不是更冤了?” “啊,这,但是……” 穆念慈知道,杨过说的没错,是这么个理,但这不是人之常情。 “娘啊,是他亏欠了咱们,不是咱们亏欠了他,他已经对不起咱们了,咱们就不能再自己对不起自己。” “……过儿,你能这么想就好,娘一直都担心,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更怕你爹的名声,会拖累了你。” “娘,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就没什么可在乎的。” “过儿,你这么说,娘真是欣慰。” 不只是纠结,欣慰和感动,同样能很好地提供情绪点。 虽然穆念慈一直纠结著,杨过会收穫更多,但穆念慈一心一意的对他,他也要有所回报。 夜。 小破庙。 杨过左手一个小木桶,有右手一个砂锅,走进破庙的时候,就见洪七公已经翘首以盼了。 洪七公倒没那么盼著杨过,实在是那砂锅里的香味,他早就闻见了。 “好小子,这东坡肉够火候啊。” “洪爷果然是老吃家,都没看就知道是什么,这肉燉了足足一个时辰,用来下饭,最是爽快。” “是极是极,咱们快快开动。” 於是爷俩大口吃肉,大碗炫饭,不多时,木桶和砂锅就都乾净了。 “呼,再跟你这么吃下去,老叫花子这肚子,还得大一圈。” “洪爷,那咱们消消食吧?我是学会了亢龙有悔,却会打不会用,你教教我怎么跟別人交手唄?” “行啊,不过先说好了,你小子细皮嫩肉的,挨了打可別喊疼。” 餵招有两种,一种是慢慢拆解,细细讲解。 另一种是想学打人,先学挨打。 洪七公显然是要用第二种。 见洪七公忽然似笑非笑,杨过不由说道,“洪爷,怎么你好像很想揍我一顿似的?” “哎呦,我哪敢啊,你小子明天就加入丐帮了,过两年,说不得就晋升七袋长老了,那不得压老叫花子我一头,我还得给你请安呢。” 洪七公这显然是知道,“杨超越”在丐帮堂口和好几个据点乱窜,到处打听杨康的事情了。 杨过就笑道,“洪爷,我这不是也怕你和我娘纠结么,其实我早就有猜测,我爹不是什么好人,你昨天那反应,无疑为我证实了。” “你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事?你不是很希望你爹是个大侠吗?” “事实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嘛,我又没得选,又没得改,除了接受,还有什么选择?” 洪七公点点头,“你能这么豁达,是真让老叫花子意外了。” “我哪豁达啊。” 杨过一摆手,“洪爷,我憋著一股气呢,我就得好好活著,活出个样子来,还得让我娘开开心心的,就不受他影响。” “好孩子。” 洪七公欣慰一笑,“你能这么想,老叫花子得说一声佩服。” “洪爷,太高抬了,是我该佩服你,好傢伙,原来你是天下五绝的北丐,真正的绝世高手,武林顶峰,你这么大蔓,你怎么冒充六袋长老啊?” “那是我冒充啊?” 洪七公没好气的拍了杨过脑门一下,“那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吗?” “洪爷,我娘让我叫你七公,还叫我敬重你……要不你还当六袋长老好不好?咱俩交情这么好,敬重就生分了。” “哈哈哈……” 洪七公一阵大笑,“你小子,古灵精怪的,行,那老叫花子就当这独一份的六袋长老了。” “洪爷就是爽快,太对我脾气了……那您待会下手轻点?” “哈哈!想都別想,过来吧你!” 一老一少笑闹几句,这事情,就算全都说开了,洪七公也开始了认真教学,杨过也投入到了学武之中。 数日后。 姑苏。 姑苏城外……不是寒山寺,而是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的主人,自然姓慕容,但早年间,山庄的主人原本姓王,这里原本叫王家庄,后来又被改成曼陀山庄。 然后又几经变化,或者说变故,这里就变成了慕容山庄。 上一代的慕容老庄主,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前年,老庄主和老夫人接连一场病,前后脚仙去了。 如今便是老庄主的女儿,年芳十五的慕容嫣,独自掌家。 慕容嫣倒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而是心智能力皆属上乘,小小年纪,就將家中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慕容嫣正在书房看帐簿,忽然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小姐,有了!有了!” 慕容嫣看著自己的贴身丫鬟,毛毛躁躁地跑进书房,没好气地说道,“鸡毛子喊叫什么?什么就小姐有了?” 俏生生的小丫鬟,一溜小跑的来到她家小姐身边,將手中一个长条,一个扁平,两个精美的檀香木匣,放到书桌上,“小姐,是那位嘉兴小词仙有新作了。” 慕容嫣顿时瞪大了眼睛,“哎呀!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17.炉子 夜,又是夜。 但不是破庙,而是杨过家。 穆念慈今天跟何沅君、陆二娘一起去老君观烧香祈福去了,晚上就住在陆家庄,老姐仨聚会聚会。 於是洪七公来的时候,就见杨过正在院子里,鼓捣一个怪模怪样的铁傢伙。 他好奇的凑过去问道,“你给老叫花子叫来,就是看这个东西?” “是啊,洪爷你等会,一会就好。” 杨过鼓捣的,是个煤球炉子。 南宋时,煤已经是寻常百姓的主要取暖燃料,不过这个时候还没人发明出铁皮的炉子来,给屋子里取暖,都是类似北方的火炕,將灶台的烟道,延伸到屋里,用热气取暖。 而这其实也相当不安全,当下的工艺,烟道的密闭性並不是很好。 煤炉子无疑安全性更高,而且南宋的铁產量虽然不如北宋,但也相当充足,如今也不过七八十文钱一斤。 杨过算了算,如果只算各种成本,一户有田產的自耕农,完全负担得起。 煤球炉子没什么复杂的,洪七公几眼就看明白了,“你这就是將灶台改成铁的了,倒是有点心思。” “嗯,洪爷,咱们今天就用这个做饭吃。” 一听做饭,洪七公就两眼放光,“今天咱们吃什么啊?” “涮锅子。” “啊?锅子还能涮著吃?” “是用锅子涮肉吃。” 不多时,杨过搬来小桌,上面摆著两大盘羊腿肉,还有豆乾、麵筋、香菇、菘菜等等,当然少不了麻酱腐乳韭花的小料。 洪七公再看看煤炉子上坐著的铜盆,里面的水已经煮沸,当即笑道,“有点意思啊。” 见杨过夹了一筷子肉,放入锅中,变色就捞出,沾满了小料送入口中。 洪七公有样学样,鲜嫩的羊肉混著小料,刚放入口中,洪七公的眼睛就睁大了,“如此简单的做法,竟能如此美味,妙哉,妙哉!” “洪爷你再来瓣糖蒜,正所谓吃肉不吃蒜,等於没吃蒜……” 不多时,爷俩又吃了个爽,洪七公不由说道,“这涮肉更適合冬天吃,天气冷的时候,来上这么一顿,再来点小酒,当真美得很。” 杨过点头道,“是啊,冬天的时候,这炉子往屋子里一放,热量一点都不浪费,都烧在屋里,而且还能打个烟囱,直直捅出房顶,又短密闭性又好,肯定比烟道更安全。” “欸?” 洪七公一怔,跟著就一拍巴掌,“这个好!这个好啊!” 他已然反应过来,这炉子要是能进入寻常百姓家,百姓冬天就能少挨不少冻,少吃不少苦了! 他却又一皱眉,“这炉子是铁打的,不便宜吧?寻常百姓买得起吗?” 杨过就道,“我算了算,只要商家就挣个辛苦钱,家里有几亩地的,咬咬牙就能负担得起,再更穷的,咱们就只能力所能及的做做善事了。” 洪七公点点头,“那也很不错了,你小子这脑子,就是灵光,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洪爷,这炉子想要把价钱打下来,就得把铺子摊开,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我听说,丐帮也有净衣派,掌握著不少產业,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和陆大叔做这个生意的?” “那必须有!” 要是只为赚钱,洪七公理都不带理的,但这种能惠及百姓的事情,洪七公表示,別说还能赚钱,就是亏点钱,丐帮也干了。 “咳,我是说,丐帮侠义为先,为国为民,肯定是愿意这么干的,但我这个六袋长老早就不管事情了,我最多就帮你打听打听,成不成的,不打包票。” 洪七公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拿定主意,这事就算麻烦点,就算得跟那帮徒子徒孙打交道,就算得考虑到污衣派和净衣派的种种关係,他也得好好把这事办妥了。 “那就劳烦洪爷你多费心了。” 洪七公没有挣钱的打算,杨过提出这个想法,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找个项目,跟丐帮搞个合作,从而加深关係。 到时候混熟了,没事就去丐帮溜达两圈,又能看看有没有值得扫描的人物,整点词条,又能收穫情绪点,他在嘉兴也算小有名气了,丐帮肯定不少人对他很好奇。 至於说这买卖基本挣不到多少钱,还算什么利益捆绑。 杨过表示,那就补贴唄,丐帮可以亏钱,他也可以亏啊,总归不能让丐帮的兄弟们出人出力又寒心。 那么说他为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杨过就表示,穷人这边亏的钱,可以从富人那边几倍十几倍的挣回来。 刮穷鬼的钱不算本事,杨过表示,谁有钱,就挣谁的钱,他可太懂包装和营销了。 卖给穷人的是上不得台面的铁炉子,卖给富人的,那当然是要雕花啊,鏤空啊,各种堆料,讲故事,能弄的全都给他弄上。 穷人买的是温暖,富人买的是体面,杨过会確保富人买了,倍有面子,到时候谁家没有,谁就没面子。 “嗯,老叫花子这就去……哦,还没教你武功呢。” 这十几天,杨过已经练熟了亢龙有悔,並且通过洪七公的餵招,不但明白了怎么用,更明白了怎么打,如何对敌,对上各种风格的敌人,如何应对。 洪七公就说,杨过这招就算练成了,但只是初成,今后还要不断练习和揣摩。 但现阶段,已经没必要专注於练这一招了,可以继续学其他的了。 数日后。 天刚蒙蒙亮,杨过就醒了。 他其实才睡了两个时辰,却已然精力充沛,不但是他体质有所强化,而且每次隨洪七公练完功,他都会將自己的【疲劳】词条刪除,並且睡觉前,添加【深度睡眠】词条,这才能两个时辰,就能完全恢復体力和精力。 他先是又练了半个时辰的亢龙有悔,和新学的飞龙在天、见龙在田。 待吃了早饭,再跟穆念慈说了会话,杨过便要去旁边陆家庄,跟陆展元商量些事情。 他却刚打开院门,就见到一个管家打扮,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刚摆出叫门的姿势。 “阁下是?” 中年人一怔,跟著赶紧后退一步,抱拳深施一礼,恭敬地说道,“小人郑福,是姑苏慕容山庄的二管家,敢问阁下可是嘉兴小词仙杨小爷?” 嗯? 姑苏慕容山庄? 18.拜帖 杨过心中一怔,感觉这个“慕容”里面,似乎有说法啊? “不敢当,阁下谬讚了,在下正是杨过。” 杨过將对方请进厅堂,跟穆念慈说了一下,就问道,“阁下此来,是有何要事吗?” 郑福又抱拳一礼,这才说道,“杨爷有所不知,我家主人非常仰慕杨爷的才华,很想要拜会杨爷,便唐突遣小人冒昧来送拜帖,实在是多有失礼了。” 说著,他就从袖中掏出一张精致的烫金拜帖,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打开一看,就见里面写著,慕容山庄慕容燕拜上,先是一番敬佩云云,对杨过的诗词大加讚赏,最后写著,想要前来拜访,希望杨过能不吝赏面。 原来是粉丝啊。 但慕容燕这个名字……杨过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东邪西毒”里,青霞姐姐演的那个人格分裂的疯子。 別是跟那个有什么关联吧? 杨过想了想,便说道,“承蒙贵主人厚爱,杨过实在多有惶恐,只是不巧我有些急事待办,可否请郑管家稍待片刻,待到明日,我再给贵主人回帖?” 郑福赶紧说道,“自当如此,是小人冒昧来访,给杨爷添麻烦了。” 杨过送走了郑福,就问穆念慈,知不知道这个慕容山庄,穆念慈虽然也跑过江湖,但不算见多识广,自然是没听过。 杨过便去了陆家庄,一过去就被陆无双带著程英堵上,答应两小只中午一起吃饭,又说了会话,这才见到陆展元。 却见陆展元独坐书房,在那发呆,且似是闷闷不乐。 “咳,陆大叔,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展元回过神来,片刻,才勉强一笑,“贤侄你来了。” 杨过心说,这是真有事啊……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確定,应该不是嘉兴的事情。 难道是李莫愁,或是武三通提前找来了? 陆展元曾辜负了赤练仙子的感情,至於武三通,则是他明明是何沅君的养父,却对何沅君有了不该有的感情,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却极力反对何沅君和陆展元的婚事。 七年前,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婚宴,李莫愁和武三通不约而同的前来闹事,却被陆展元请来的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击败,並且让两人立下誓言,十年之內不能来打扰陆展元。 杨过记忆中,那两人倒也都是守信之人,直到约定日期到了,才来到嘉兴。 但万一有什么变化呢?那二位,可都不是善茬啊。 杨过虽说学了三掌降龙了,但他修行时间太短,而且从未真正跟高手打过,真要打起来,可能比陆立鼎还要差点,李莫愁和武三通哪一个,他估计都走不过三招。 好在是有洪七公在,真要是那二位来了,杨过倒也不虚。 他便问道,“陆大叔,你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有没有小侄能分忧一二的地方?” 陆展元勉强一笑,“让贤侄担心了,只是家父一位旧友,一位大理的得道高僧,前些天功德圆满,往生极乐了,我虽想替他欢喜,却又忍不住哀伤。” 杨过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陆展元的那位靠山没了啊,是了,这眼见著还有两年多,就到十年之约了,陆展元肯定是要再联络那位高僧的。 杨过便稍稍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李莫愁或武三通提前来就行,现在他是不配做那两人的对手,但近三年的时间,他要是还不能换个说法,那他也太给穿越者丟人了。 杨过也就没再多问,安慰了陆展元几句,便问道,“陆大叔,你知道姑苏的慕容山庄么?” 陆展元一怔,跟著说道,“略有耳闻,那是姑苏最有名的武林世家之一,贤侄怎么想起打听姑苏的事了?” 杨过心中一动,果然有说法啊。 “陆大叔,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贤侄,我对姑苏武林的情况,了解也不多,但我记得,慕容山庄的主人,乃是慕容淳啊。” 陆展元说著一皱眉头,“別是有什么人惦记上贤侄你了吧?” 也有这种可能……杨过又问了问,陆展元对姑苏武林,確实了解不多,他自从结婚,就极少行走江湖了,他只知道,姑苏武林有五大世家,和十几个算是有名的帮派,这些人大致有些什么传闻,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慕容、包、邓、公冶、风……杨过听陆展元说起姑苏五大世家,心说这就都对上了,这应该就是慕容復和他那四大家將的后代吧? 只是没了王夫人和王语嫣的王家后人,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杨过心说,不管那位慕容燕,是李逵还是李鬼,这姑苏五大世家,总归是確有其事,那么这姑苏,就很有探索价值了啊。 他决定要去会一会那位慕容燕,却没急著回復郑管家,而是先去了丐帮分舵。 前两天,洪七公找到了嘉兴分舵主,还有几个净衣派的人,说了铁炉子的事情,但没说他传授杨过武功的事情,只说两人偶然相识,还算谈得来,然后杨过就出了个点子,他觉得似乎还不错,让这几位跟杨过联络联络,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办成。 杨过便藉此,跟丐帮搭上了线,而以他“神鵰第一魅魔”的交朋友能力,自然是很快就跟那几位拉近了关係。 而丐帮不愧是江湖第一大帮,情报收集这一块,绝对是天下第一,杨过来这一趟,就搞清楚了姑苏的情况。 他这才知道,慕容山庄的庄主,確实是慕容淳,但这位现在是前庄主了,而且是已经入土的前庄主,都病逝两年多了,现在是少庄主慕容嫣大小姐掌门。 慕容燕,慕容嫣,杨过一听这俩名字,就更担心那位少庄主的心理状態了。 而且,这嫣和燕,到底哪个是本体?嫣还好说,要是燕,那可就更危险了。 但和杨过想的完全不同,丐帮的人说,那位慕容大小姐,从没传出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其应是很有能力的,小小年纪,就將慕容家支撑起来,虽然不是蒸蒸日上,但也没有每况愈下。 而姑苏武林,確切的说,是五大世家的情况,也引起了杨过的注意。 据丐帮得到的消息,姑苏五大世家,向来以慕容氏为领袖,但很多年前,姑苏最大的势力,就不是慕容家,而是包家了。 19.打了再说 姑苏,太湖。 湖中一座岛屿,岛屿上一个庄园,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包家。 但这里不叫包家庄,也不叫金风庄,而是叫燕子坞。 也就是曾经“北乔峰,南慕容”的慕容復的家。 此时距离慕容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中间几经波折,这里便过手到了包家名下。 庄主的书房。 庄主瞧著二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样貌还算周正,沉稳中带著点阴冷,他正在书写著什么,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来。 “庄主,事情办妥了。” 来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步履矫健,气息粗壮,显然有不俗的功夫在身,他大步来到庄主身边,低头哈腰的对庄主耳语。 庄主闻言,点了点头,叮嘱道,“陆家庄虽没什么势力,陆展元却不可小覷,那人也算有些名气,这次务必要做的乾乾净净,嗯?” “小人明白,这次的事情,绝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嗯,去吧。” 太湖,画舫。 杨过又来与几个相熟的文人朋友,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了。 那天,他了解了一些慕容氏的情况后,便找到郑福,表示七日后,自己便能腾出时间,並做好准备,恭迎慕容公子大驾光临。 他特地留出七天时间,並不是为了做好迎接的准备,而是想去姑苏亲眼看看,收集些第一手情报。 他这便约了几个文人朋友,请他们一起去枫桥寺,也就是寒山寺,礼佛吃斋,顺便在姑苏玩两天。 另一边。 姑苏,湖边。 一位俊美的公子,带著一个俊俏的小书童,於码头上等待。 “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两人已经等了一炷香工夫,却不见定好的画舫前来,那小书童念叨一句,便又问道,“小姐,时间还早著呢,干嘛这么急著过去啊?” 那公子用摺扇,轻轻给了书童脑门一下,“怎么又忘了,要叫公子。” “小,好吧,公子,你何必扮男装啊,姑苏谁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啊?” “我是欣赏他的才华,想要和他交流一番文学,男装过去,比较方便。” “那公子你看他的诗词的时候,总脸红什么啊?” 公子脸微微一红,又敲了小书童一下,“闭嘴,去问问,画舫怎么还没来。” 杨过这边,画舫已然快到姑苏地界了,这时江上烟雨濛濛,几个文人都攛掇他赋诗一首,他酝酿了半天,正想来个“十里平湖霜满天”应付一下呢。 他凭栏而立,刚想开口,就见远处一艘画舫,正逆著这边驶来。 这倒没什么,春夏正是游船好时节,杨过一路上看见的画舫,没有二十,也有十八。 他注意的,是另一边,那蒙濛雾气中,忽然斜刺里衝出三条快船来。 三条快船上,都是十来个人,一个个全都五大三粗,且手持各种兵器,一看就不是善茬。 水匪? 杨过微一皱眉,就见那三艘快船,已开始操控船帆,又有水手加速划桨,竟是加速朝这边驶来。 杨过不由眉头皱得更深,却听那几个文人朋友,都在催促他快点吟诗作词。 他看了看眾人,心说那三艘快船明显来者不善,这要是汉唐文人,估计拔剑就上了。 但他这几个朋友么,估计,嗯,不用估计,肯定是先嘴硬两句,然后就要花钱消灾。 但问题是,对方是只求財么?还是更加热情,非得请他们吃餛飩或板刀面不可? 杨过心思急转,短短工夫,就见那三艘快船已来到画舫十六七丈近前,並且其中两艘左右分开,显然是要包抄。 “诸位贤兄。” 杨过稍稍提高了音量,“且看那三艘快船,似乎来者不善。” 眾人这才注意到,然后就都愣住了,这些人一个个至少是家境优厚,全都是温室里养大的,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诸位,速去船舱,找一房间,紧缩门窗。” 杨过见状,赶紧一个个的拉扯,眾人本来不想落了面子,还待与杨过分说,就听噹啷声响,那三艘快船,已然来到近前,並且投出数个飞爪,鉤住了凭栏。 还有几个水鬼扑通入水,转眼就没了踪影。 眾人这才有些怕了,杨过再一催促,眾人当即顾不得许多,慌忙向下层跑去。 而这时,已有三个精瘦汉子,顺著绳索,猴子似的躥了上来,隨之两人面对杨过,一人將绳索繫紧在凭栏上,分工明確,动作熟练之极。 呼! 杨过见状,当即先下手为强,我管你到底是干嘛来的,就这行径,就够我打了再说的! 这小二十天里,杨过练了没有一万掌亢龙有悔,也有八千,身体早有了记忆,此时想也不想,猛虎下山一般,朝自己右边那人衝过去,一掌拍出,当真动如雷霆! 对方没想到杨过一个看著文质彬彬的俊美少年,竟如此果决,还如此刚猛,根本来不及动作,就被杨过一掌印在胸口! 咔嚓!嘭! 顿时骨断筋折之声,隨之一声闷响,那人就仿佛被大铁锤抡了似的,整个人飞了出去! 而杨过已经左臂一抡,朝自己左边那人糊了过去!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双臂一举! 杨过这却是虚招,看似见龙在田起手式,实则手掌突然变抓,叼住那人手腕一扯,右手又是一掌亢龙有悔拍出! 嘭! 这一掌正中那人肋下,又是骨断筋折,人飞出去! 而这时,那第三个人,已然转回身来,抽出腰间一对钢叉,朝杨过刺来! 却见杨过虽已打出两掌,打飞两人,却跟没事人似的,脸不红气不粗! 杨过这些天勤奋练功,对体能有极大的需求,他正好又刷了不少情绪点,便又趁著去丐帮的时候,扫了一个绿色优质品级的丐帮硬功高手,將其身体素质的词条,添加到自己身上。 他现在的体质,已全方位超越陆立鼎,再加上他潜心钻研亢龙有悔的奥妙,对“打出十分力,却留二十分”,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这才两掌打出,却丝毫不感疲惫。 而面对敌人凶狠的刺击,杨过气势已然打出,自是丝毫不惧,双臂抱於头部两侧,身形一蜷,仗著身形比对方瘦小,一个蹬步,就让一对钢叉擦身而过! 他则一下抢进了对方中门! 嘭! 20.乱入 杨过最强也是最擅长的,是降龙三掌。 但他还会逍遥游和杨家枪法。 不过,他整个人挤进对方中门,跟对方几乎贴上了,他既用不了降龙掌,也用不了杨家枪。 但不要紧,学武功是为了打人,但没武功照样可以打人。 没有空间,用不出任何招式,那乾脆就別用了! 嘭! 杨过一个毫无章法的头槌,结结实实的撞上对方面门,直接给对方鼻子撞进了脸里,鼻血飆射间,一翻白眼,就昏死过去,向后栽倒,掉下船去! 噗通! 而对方砸进水里的时候,杨过已然一转身,朝船尾那边冲了过去。 船尾两边,那两艘包抄的船,也各有三人爬了上来,却也是刚站定,就听呼的一声! 杨过衝刺当中,一把抄起他们吃饭的桌子,狠狠朝一边砸了过去! 黄花梨的八仙桌,被杨过全力扔出去,砸上一个汉子,就算他双手去挡,也被狠狠砸飞了出去! 不过,船头到船尾,毕竟有不短的距离,杨过衝到近前时,另外五人,已经各抄傢伙,或单刀或短棍,做好了將杨过围住的准备! 杨过见状,顿时暗叫一声,既然你们人多欺负人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就见杨过如同莽夫一般,就这么直愣愣的冲入五人包围,仿佛是抱著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了的心思,跟对方拼了! 他盯住一人,突然纵身一跃,跟著就是一招飞龙在天,从上而下,直击对方天灵! 对方一个嘍囉,哪见过降龙十八掌,猝不及防,直接中招,嘎啦一声怪响,脖子已然折断! 杨过则借势稳稳落地,一个冲步,一掌亢龙有悔拍向旁边一人! 这人倒是反应过来,举起手中单刀就拦! 却见杨过手臂稍稍一晃,便穿过单刀,按在对方腹部! 他虽未將亢龙有悔练到炉火纯青,却已掌握“悔”之要诀,招式变向,不是问题! 嘭! 杨过一掌將这人拍飞出去,剩下三人,却已反应过来,三柄单刀,一起狠狠劈了过来! 而杨过已经连续爆发,即便是他,也消耗不小! 按说他只能躲闪,或是拼命。 却见他不躲不闪,也没拼命,而是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眼见著明晃晃的刀刃,就要斩在他身上,突然! 这三个凶狠汉子,突然都跟著了魔,中了邪似的,莫名抽乾了全身的力气,身形一软,脚下绊蒜,便栽倒在地! 杨过这才一个旋身,向后一步,恰好躲开一柄胡乱滑落的单刀。 呼……杨过稍稍鬆了口气,诸位,你们以多欺少,那就別怪我开掛了。 杨过当然不是莽夫,而是掛逼,之前不开,是没必要开,有必要开的时候,不开是傻子。 “嗯!” “哼!” 品级之內,亦有差距啊……杨过给这三人,全都添加了一条白色的【极度虚弱】,这三人却都比张二狗强得多,全都颤颤巍巍的,想要挣扎著站起来。 杨过心说,若品级之內再分层,那病危的穆念慈和陆展元,就是“白底”,张二狗就是“白下”,没生病的穆念慈就是“白上”,而这些水匪嘍囉,就是“白中”。 他心思急转间,已然抬起脚来,一脚一个,踩断了三个嘍囉的脖子。 他再抄起两柄单刀,双手齐挥,剁断两根绳索,跟著双手接连一甩,单刀飞出正好扎中两个正攀著绳索要上来的嘍囉,扑通扑通两声,湖面很快就红了两片。 这狠辣手段,却是让船上的水匪一惊,跟著一群水匪就破口大骂起来,这群水匪倒是悍勇,仍有身手矫健之人,咬著兵刃,就要直接攀爬上来。 更有几个水匪,掏出飞鏢、铁蒺藜、飞蝗石等暗器,朝杨过投来。 杨过只得后退避开,心说虽然先声夺人,上来就弄死了十一个,让对方四十来人的队伍,折损近四分之一,但这仗,仍是不好打。 关键就在於,他没有那么多情绪点,本来就在又添加了丐帮硬功弟子的词条后,就只剩下700多点,刚才还直接用掉300点。 余下的400点,要给自己准备一个【体力充沛】词条,另外三个……都招呼在对方领头之人身上,擒贼先擒王? 杨过心思急转,已然又单脚挑起一柄单刀,抄在手中,大步回到船头,就见一个浑身爆炸肌肉的彪形大汉,手持藤牌单刀,带著五个精壮汉子,上得船来,恶狠狠的瞪著自己。 “小畜生!” 这满脸横肉的禿顶大汉,单刀一指杨过,便叫骂开来,“爷爷们只为发財而来,你竟敢动手杀人,爷爷今天要活吃了你!” 绿的……杨过没搭理对方的喷粪,只是看对方隱现绿光,稍稍鬆了口气,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这人显然是对方的头子了,他身后那五个,看著也比其他嘍囉厉害些。 “这位好汉,你要做没本钱的买卖,就该有別人不吃你这一套的准备,事已至此,你划下道来吧,单挑还是群殴,我都接著。” “小畜生,还敢猖狂!小的们,跟老子上!老子要给这小畜生剁成馅!” 彪形大汉一声叫骂,便野猪似的猛衝过来! 那你这就是送了! 杨过见对方如此刚猛,心中却是一乐,对方主动和小弟们拉开距离,这不是太配合他了么? 却在杨过也要衝过去的时候。 “呔!” 就听一声清脆叱声,一道瀟洒的身影,如謫仙一般,飘然飞身而来,其身下刚好一个要爬上船的嘍囉,其脚尖一点嘍囉头顶,便如滑翔一般,一个轻盈的折跃,便衝到那五个嘍囉身后。 其手中摺扇飞速点出,只呼吸间,便接连点中五个嘍囉的背后要穴,让其顿时定立不动! “贼人还不快快住手!” 这人一声轻叱,却见杨过和那水匪头子,谁也没搭理他! 水匪头子是心中一惊,但他仍盯紧了杨过,一脸非杀了杨过不可的凶狠! 杨过既注意到了来人,也注意到了水匪头子那稍有些不对劲的凶狠。 但他也没分心,眼见水匪头子衝到一丈近前,他当即將手中单刀甩了过去! 当! 水匪头子左手一扬,便將单刀打飞出去,却见杨过已然冲至近前,左手一掌朝他面门拍来! 他赶忙用单刀去削,却见杨过左手是虚招,一发即收,右掌已然拍向他肋下! 21.「姑姑」 这水匪头子倒当真有两下子,一身不俗外门功夫,硬是左手强行下压,用藤牌挡在杨过拍来手掌跟前! 嘭! 却见杨过右手也是虚的,变拍为抓,一把抓住藤牌边缘,向下一压,借力就是一个撩阴脚! 杨过算准了对方忌惮他掌法刚猛凌厉,接连两个虚招,就將对方骗得死死的! 小畜生玩阴的! 水匪头子甚至来不及將这句喊出来,就胯下一股无法形容,亦无法承受的剧痛,直撞脑门,一下子就痛死了过去! 杨过就表示,我至少没开掛,你至少败得不算冤枉。 若是对方带著小弟,群起围攻,杨过肯定得开掛,但一个绿色品级的敌人,就算对方是“绿上”,绿色品级中最厉害的,杨过也半点不虚。 啪! 且说杨过一个撩阴脚,让对方生生痛死过去,却仍跟著一个大比斗,不等对方自己瘫倒在地,就將其抽翻在地,免得对方恢復力强,还能再醒过来。 “这位公子,你无恙否?” 而这时,那位乱入的瀟洒之人,也衝到了杨过面前。 杨过之前只是惊鸿一瞥,此时注视著对方那粉雕玉琢的绝美容顏,不由脱口说道,“姑姑?” “呃。” 对方顿时一愣,完全没想到杨过会这么说,也脱口说道,“这位公子,我很像你姑姑吗?” 杨过心说,你当然不像我姑姑,但你像“我姑姑”,你怎么长得跟“琴操姑娘”似的? 不对,这位应该是琴操姑娘小时候,这位看著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所以对方虽然一身儒衫,一副男人打扮,但对方真的是男人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身上隱隱泛著橙色光芒,对方竟是橙色史诗级的高手?! 这位別真是无相皇乱入了吧? “这位公子?” 见杨过愣神,对方不由嘀咕,难道自己长得真的很像对方的姑姑? “啊,这位贤兄。” 杨过见仍有水匪不断爬上船,赶紧回过神来,抱拳说道,“多谢贤兄仗义援手,但尚有贼人放肆,你我何不先打发了贼人,再行敘话?” 对方当即点头,“理应如此,哼,一群匪类,竟敢在太湖如此猖狂,合该教训!” 杨过心说,这话说的,听著倒像太湖是你的地盘似的? “贤弟稍待,区区匪类,都交给在下了。” 说著,对方就身形飘然倒退,一个瀟洒,或者说妙曼的转身,便倏然到了刚爬上来的几个嘍囉近前,手中摺扇挥洒点出,便將几个嘍囉全部点住,当真是轻鬆写意。 不像啊……杨过瞧著却有点纳闷,对方这身手,绝对在他自己之上,但肯定没到橙色品级。 杨过虽然没见过几个高手,却见过金色传说的洪七公,眼前之人,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不可能只比洪七公差一个档次。 那么,就是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词条,有什么稀有的特性,是橙色史诗品质的了。 杨过寻思间,后面两艘快船,也有不少水匪爬了上来。 见状,杨过便抄起刚刷到的装备,藤牌和单刀,猛地冲了过去。 却见“琴操姑娘”后发先至,飘渺的身姿超过杨过,又是三下五除二,就將嘍囉全部收拾掉了,更飞身跃下画舫,杨过跟过去一看,就见对方已经让一条快船上的嘍囉,下饺子似的往湖里掉了。 就这样,这位公子將两条快船的嘍囉全都收拾掉,飞身跃上画舫。 杨过刚要说话,身后就传来清脆声音,“公子,那几个被我收拾乾净了。” 杨过一看,是个俏生生的小书童,其周身隱隱泛著绿光,显然也是有不俗的武艺在身。 这位公子,显然来歷不凡啊,別是那姑苏五大家的哪一家之人吧? 而水匪全都被解决了,杨过也就能和对方好好说话了。 “在下慕容燕,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呃。 对方自报姓名,却是让杨过一怔,心说这也太巧了吧? 其实这事还真是挺巧的。 要不是慕容燕有些迫不及待,没到约定时间呢,就要去嘉兴。 又要不是慕容燕的画舫,船家临时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 並且太湖东岸,真的可以算是慕容家的地盘,这忽然冒出一股水匪,要做无本的买卖,慕容燕当然要管上一管。 慕容燕还真不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公子?” 慕容燕见杨过又有点发愣,心说这位小公子哪都好,又帅又能打,就是爱发呆。 “慕容兄,在下正是杨过。” “啊,这。” 这回,变成慕容燕愣住了。 小书童则是一声轻呼,“真的?你就是嘉兴小词仙?” “呃,这个,在下之前就想问问,姑苏那边,竟如此抬举在下?词仙这等名號,在下可生受不起啊。” “那倒没有。” 小书童当即拆台,“这是我家公子给你起的,我家公子……” “咳。” 小书童还想再说,慕容燕就微微红著脸,轻轻用摺扇敲了她一下,“杨公子,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公子你这是要去姑苏?” “是啊,我是要和几个朋友相约去枫桥寺游玩,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慕容兄,你我如此相遇,也算一段妙缘了。不过,还请让我先照顾一下我那几位朋友,再与贤兄好好敘话?” 慕容燕当即说道,“理应如此,这船上略有杂乱,不如我让书童在这边收拾,贤弟你將朋友都请去我的画舫,稍作安歇?”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贤兄了。” 於是一阵忙碌,杨过便用水匪的快船,將几个略有惊嚇的朋友,都请去慕容燕的画舫。 至於那个水匪头子,杨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有朋友在,又遇到了慕容燕,却是不好用上手段审问。 索性若真有事,水匪头子这个档次的,本身也是打头阵的嘍囉,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就先留一份谨慎,並请丐帮帮忙关注此事。 这么一闹,杨过那几位朋友,都没了游玩的兴致,惊魂稍定,便都要回去。 好在这里距离姑苏没有多远,画舫靠了岸,慕容燕就安排了鏢局,送这几位回嘉兴……这几位是打死也不坐船了。 不过,杨过对慕容燕很感兴趣,慕容燕又殷切邀请。 他便隨慕容燕,去了慕容山庄。 22.皆欲醉 慕容山庄果然没了山茶花,但仍是清幽雅致,低调中藏著奢华,处处彰显匠心,这底蕴,又比陆家庄高出不少。 花厅之內,慕容燕备上精致的酒宴,单独宴请杨过。 “贤弟,我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高明的武学造诣,当真让我大为惊讶啊。” 原先,慕容燕只对杨过的才华好奇。 现在,她对杨过整个人都特別好奇。 “贤兄谬讚了,贤兄的武功,不知比我高了多少,果然不愧是姑苏第一,令人神往啊。” 杨过回想起慕容燕动手,给他最深刻的印象,不是对方妙曼的轻功,不是对方出手如电的速度,而是对方一柄摺扇,似刀如剑,像点穴笔又像短棍、匕首,杨过不確定对方换了多少套武功,却看得很明白,对方至少换了七种风格。 而这不过是对方信手拈来。 想来,虽然曼陀山庄变成了慕容山庄,但琅嬛玉洞应是还在的吧? 甚至还和还施水阁合併了? “贤弟才是太过誉了,我这点本事,哪称得上姑苏第一,不过是祖辈的余荫罢了。” 说到此处,慕容燕忽然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忧愁。 她是能力不俗,武功也不俗,能將慕容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要说牢牢守住慕容家的基业,不容他人覬覦……她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已经很努力地,抓紧一切时间练功了,但无论內功还是身体,不是苦练就能变强的,至少不是短时间就能变强的。 虽然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对武学也有高的天赋,琅环玉洞的武学,她都能轻易学会。 但年纪、时间和身体天赋,却限制了她的实力,她能轻易学会,却没有足够的內力,没有强横的身体,能將学会的武功,隨心所欲地施展出来。 若是她父亲尚在,倒也没什么,慢慢修行,日积月累,十年之后,她必能登堂入室,有所成就。 但问题就是,有人不想给她这十年啊。 “贤弟,你我有缘结识,何必净说些舞刀弄枪的煞风景事情,咱们今天何不只谈风雅,不谈其他。” 慕容燕的问题很多,但现在,她只想拋开一切,让自己喘一口气。 杨过却心说,这不是姐姐你先问的么? 看对方这样子,似乎有不少烦心事啊。 “如此甚好,来,我敬贤兄一杯。” 杨过端起小酒杯,將內中花雕一饮而尽。 他这还是第一次,嗯,穿越后第一次饮酒,十年陈的花雕,殷红如血,入口毫无辛辣,唯有甘甜,佐以精美的小碟时鲜,虽不似大口吃肉那般爽快,却是另一种味蕾的仙境。 “……贤弟,你是如何写出那般婉约悽美的词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切身经歷?” “贤兄,很多人有过这种疑惑,我只能说,我稍稍有些组织语言的天分吧,剩下的,便是多看多想了; 其实,我自己是豪放派的,只是那些豪放派的词,有些粗糙,不会那般受人追捧,我就都没拿出来。” “哦?贤弟可否说与我听?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诗词,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慕容燕竟然这样说,显然是因为两人不知不觉间,喝了不是一壶,而是一罈子花雕,黄酒这玩意,喝著没事,后劲却最足,慕容燕又根本不想用內功驱除酒气,喝著喝著,就喝大了。 杨过也差不多,慕容燕一肚子烦心事,他又何尝不是自打穿越,就遇到各种状况,只要是醒著,就要一刻不停的筹谋,他又何尝不想放纵一下? “那必须的,贤兄且听我一曲隨遇而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杨过就跟穿越前难得有机会唱k似的,扯开嗓子就嚎上了。 而慕容燕哪还有什么品鑑诗词的心思,就盯著杨过在那嚎,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么高兴,跟那一个劲的乐。 次日,晌午。 杨过悠悠醒来,只感觉口乾舌燥,嘴里一点唾沫都没有。 “水……” 他下意识地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闷闷的,睁眼一看,就见自己被人八爪鱼似的搂住了。 “嗯……” 慕容燕只觉自己抱住了一个暖暖的东西,不禁又搂了搂,跟著才恢復了意识,睁眼,低头一看,便和杨过四目相对了。 “早……” “哎呀!” 杨过刚想打招呼,就见慕容燕瞬间面颊通红,一把將自己推开,又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搂住前胸,高声叫道,“你,你怎么睡在这啊?!” 杨过揉揉眼睛,心说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毛还没长出来呢,就算我有非分之想,我的作案工具也不支持啊,而且咱俩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我也不记得……欸?” 杨过说著就是一愣,他怎么变成公鸭嗓了? 就仿佛忽如一夜春风来,杨过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开始变声了。 “昨晚……” 慕容燕揉了揉太阳穴,头倒是不痛,陈年的上等花雕就这点好,醉人但不上头。 她想了想,忽然就脸色更红了。 却是想起来,两人昨晚都喝得天旋地转的,她非要跟杨过秉烛夜谈,还要抵足而眠,她的贴身丫鬟小玉翠,几次想给她和杨过拉开,都被她轰到一边去,最后实在没辙……又或者看热闹不怕事大,就给两人带到她的闺房来了。 还好,两人昨晚都喝得烂醉如泥,又是和衣而睡,杨过应该看不出什么……个屁啊! 就在慕容燕还抱著三分侥倖的时候,就听杨过说道,“贤兄,你这臥房,可挺精致啊。” “这,这其实是我那侍女的……” “啊好啊!” 慕容燕还想狡辩,却见小玉翠吵吵著推门进来,衝到近前,指著杨过叫道,“好你个杨公子,我家小姐待你如上宾,你却如此欺负我家小姐,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你说怎么办吧!” 慕容燕闻言,顿时眼前一黑,好悬没昏死过去。 杨过却眨眨眼,“有没有可能,咱们这坐上了锅,却没点著火?” “玉翠!你……” 慕容燕刚想责骂,却忽然一股记忆涌了上来,原来昨晚她喝大了之后,已经对杨过说了,她其实是慕容嫣,却又跟著断片了,又变成了慕容燕,跟杨过称兄道弟。 然后又说了一遍,她其实是慕容嫣,然后又又说一遍…… 慕容嫣真的恨不得昏死过去了,心里就一个想法,没脸见人了,就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23.慕容之事 “那个,杨贤弟,你,我,这个……” 厅堂中,杨过和慕容嫣对坐,一人面前一碗白粥,慕容嫣欲言又止,仍是想用脚给慕容山庄扣成第二个太湖。 “贤兄,不管你是燕兄,还是嫣姐,对我来说,都是我一见如故的好朋友,你不必太过在意的,就像昨天太湖相遇,就像昨晚对酒当歌,那般相处,我真的是打心里畅快……当然了,酒还是要少喝,適量就好。” “嗯。” 见杨过这么放得下,放得开,慕容嫣也稍稍鬆了口气,却忽见阳光打在杨过的侧脸,让那俊美的容顏仿佛多了一层光晕,又不禁心底有些异样。 她不由得低头喝粥,一时间厅堂安静下来,杨过刚想说点什么,就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管家,迈著沉稳的步伐,似慢实快的走到慕容嫣身边,“庄主,家里採买货物,帐上出了点事情,要劳你看看。” 杨过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只是採买东西这种事,用得著庄主亲自出马? 那肯定是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事情,咬耳朵又对杨过不礼貌。 慕容嫣自然也立即反应过来,立刻回到了现实。 昨晚是难得的放纵,她为了慕容家,却不可继续放任自流,当即对杨过说了声道歉,让小玉翠好生侍候杨过,便告辞离开了。 “杨公子,你平常这时候都做什么啊,是读书练字,还是练习水墨丹青?” 杨过看看小姑娘,心说这是真拿我当了才子了。 “玉翠姐姐,我平常这个时候,都是要练武的,你能不能给我找个空场?” 平常这时候,杨过其实都是各个店铺转一圈,或是跟陆展元商量生意上的事情,但练功需要一日不輟,昨晚他不但没练功,而且没跟洪七公学习,简直亏大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正琢磨著,这段时间,还是要专心跟洪七公学艺,洪七公向来无拘无束,指不定哪天就撂下一句话,拍拍屁股走人了。 正好他也搞明白了,姑苏这边,慕容嫣就是想交个朋友,而且两人也交上朋友了。 那就不急於一时了,待会再见著慕容嫣,自己就跟她告辞了吧。 “空场还不好找,杨公子,我带你去小姐的练功房,保证没人打扰你。” 杨过心说那倒也不必,降龙十八掌算是最不怕被人看见的武功了,表面上,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下,奥妙都在劲力里呢。 他也没说什么,跟著去了练功房,便开始一掌一掌练了起来。 半个时辰匆匆而过,就在杨过额头微微见汗的时候,慕容嫣找来了。 “贤弟,怠慢你了。” 慕容嫣仍是在笑,但若说之前是如美酒一般香醇,现在这酒里,却泡了黄连,那深处,压不住的苦涩。 杨过心说,看来事情不小啊。 慕容嫣的事情,或者说慕容家的事情,確实不小。 自从三个多月前,慕容家旗下的各种买卖,就开始遇到各种或大或小的问题,並隨著时间的推移,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这几天里,慕容家先是一个绸缎庄被人偷了一批蜀锦,又是一个脂粉铺的库房走水,这次,则是一个往福州的商队被人劫了。 按说,慕容为首的姑苏五大家,在两浙乃至整个南方绿林道,都是有几分面子的。 往日里,慕容家的商队,即便不配置武师,只是插著慕容家的旗,就没人敢起歪心思。 这次,慕容嫣因为最近事故频出,特別加了小心,特地让家中的鏢局多调派些鏢师,不曾想,却仍是被一伙来歷不明的贼人给劫了,不但丟了货物,而且商队管事、伙计、十个鏢师,无一倖免。 这不但让慕容家丟了货物,损兵折將,更关键的是,慕容家被狠狠打了脸,若不能儘快做出处置,必然在绿林道上大失顏面。 这要是慕容家被各路“英雄好汉”当成了纸老虎,那更是后患无穷。 慕容嫣本想亲自去处理这件事,但对方做得极为乾净,连点线索都没有,查起来必然耗时耗力,而她若將精力放在这上面,可想而知,其他麻烦,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接踵而至。 好在是慕容家的家底还在,家中还供奉著几位两浙武林名宿,慕容嫣便要先请动一位,处理此事。 而她,则是不想再这么被动挨打了,想要找出一劳永逸的对策。 却哪里是那般轻易就能找出来的。 总之,慕容家乃多事之秋,慕容嫣就算再想多跟杨过相处,她也必须將全部心思,都放回正事上了。 “哪里的话,贤兄的事情办妥了?” “贤弟……” 慕容嫣一想到,结识杨过,是她自从父母仙逝后,感受到的仅有的快乐,话到嘴边,就有些说不出口。 那也必须得说,她不只是慕容嫣,她更是慕容庄主。 慕容嫣勉强一笑,“贤弟,我家中的事情,还需一些时间处理,我虽仍想多跟你相聚,但也只能……” 她话未说完,杨过就插言道,“贤兄,左右我也没什么事情,又是第一次来姑苏,我可以先在姑苏隨便转转,待你不忙了,咱们再聚会,就是不知你肯不肯借我一间客房,让我有个落脚之处?” 杨过本来也是想走的,但见慕容嫣这个样子,他又不太想走了。 总归他是要来姑苏这边探索的,慕容家正好就是切入点。 而且他本就跟洪七公约的三天后再去破庙,就先在这里观察三天,再说其他。 “贤弟,这……” 慕容嫣自然是一百二十个愿意,却又担心会牵连到杨过。 不只是杨过,她也隱约觉得,之前那波水匪,或许与她家的事情,有些牵连。 只是那从长江过来的水匪,就是收钱做买卖,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谁,这就又成了一桩无头案。 “那好吧。” 慕容嫣终究是捨不得杨过离开,便说道,“贤弟,我先就让小玉翠招待你,请你多多担待些。” “贤兄哪里话……” 杨过话未说完,就见老管家又找来了。 老管家最是疼爱慕容嫣,慕容嫣亦视他如长辈,但慕容嫣现在看见老管家,真的有些头痛。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啊? “庄主,包庄主来访。” 慕容嫣顿时一皱眉,“他来做什么?” 24.司马昭之心 “玉翠姐姐,这位包庄主,是不是你们姑苏五大世家的包家庄主啊?” 慕容嫣压根就没有给杨过引荐那位包庄主的想法,事实上,她自己也很是不愿意见那位包庄主。 於是杨过就留在了练功房,跟小玉翠打听起了那位包庄主。 “就是他。” 小玉翠微微一撇嘴,对那位包庄主的態度,显然跟她家小姐一样。 而且她应该是很有吐槽的欲望,只是碍於身份,只能憋在心里。 杨过见状,就问道,“玉翠姐姐,我也听说过一点点姑苏的事情,我怎么听说,早年间,包家是金风庄的主人,现在怎么搬到太湖燕子坞了?” 听杨过不是问当下的事情,小玉翠就起了八卦的心思,接过杨过递来的瓜子碟,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道: “杨公子你有所不知,燕子坞原本是我们慕容家的,后来包家对我们慕容家有大功,我们慕容家才將燕子坞赏赐给了他们家,其实早年间,他们包家,是我们慕容家的家臣,呿,现在倒跟我们平起平坐了,甚至……哼,不说了。” 大功?赏赐? 杨过心中一动,想起来天龙八部中,慕容復一心復国,要强认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为义父,结果包不同无法接受,还义正言辞的指责,气得慕容復一剑杀了他。 而这也造成了公冶乾、邓百川和风波恶,对慕容復彻底失望,弃他而去。 后来慕容復不但一事无成,还得了失心疯,被他的侍女阿碧……新版中还多了“姑姑”,也就是他表妹王语嫣,接回姑苏照顾。 所以这个世界里,阿碧或者王语嫣,又或慕容復的后代,为了给包家赔罪,將整个燕子坞赔了过去? 然后曼陀山庄就变成了慕容山庄? 杨过想到慕容嫣的面容,不由问道,“我还听说,原本姑苏还有个王家,亦是很有名的武林世家,现在怎么没有了?” 小玉翠就说道,“这里就是王家啊,我们家一直跟王家多有通婚,后来到了我家小姐七世祖那辈,王家就只有一位小姐,於是我们就两家成一家了。” 杨过心说,果然是新修版啊,王语嫣最终没跟段誉在一起,而是回去照顾她表哥慕容復了。 就在杨过跟小玉翠扯八卦,並终於解开了心中疑惑的时候。 花厅。 慕容嫣见到了那位还算得上面貌周正的包庄主。 “嫣妹。” 包庄主笑得很爽朗,目光很温柔,“咱们有些天没见了。” 还是太短了……慕容嫣不假辞色的微微点头,“嗯,包庄主有何要事吗?” 包庄主神色微微一凝,却跟著又变成爽朗微笑,“嫣妹,我听闻慕容家又出了些事情,便赶快过来,看看有没有为你分忧的地方。” 听说?你,听说?慕容嫣心说,我家出什么事情,你会不清楚,你用得著问我? 慕容嫣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姑苏谁有这个能力,让她慕容家查不到任何手尾? 又有谁最有这么做的动机? 答案几乎就摆在眼前了,正是如今姑苏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包家。 不得不说,自包不同之后,包家这几代,出了几个能人,接手燕子坞,和一些慕容家的產业、武林势力后,几代人的辛勤经营,终於让包家成了姑苏第一家。 並且还让慕容家,成为了五大世家的精神领袖,而非实际领袖,其他四家都在壮大,慕容家却在逐年缩水,到慕容嫣曾祖那辈,四家就都跟慕容家平起平坐了。 而眼前这位包庄主,显然是不满足於现状的,他还想更进一步。 他想要迎娶慕容嫣,吃慕容家的绝户,让他包家成为真正的姑苏领袖,更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琅琅环玉洞。 那慕容嫣怎能答应,她是决不能嫁人的,只能招赘,就好像当年包不同也只有一个女儿包不靚,包不靚就是招的赘婿。 而就在慕容老庄主仙逝没多久,包庄主就对慕容嫣提起此事,口口声声想要照顾她,不让她太辛苦。 但这样的司马昭之心,让慕容嫣只想啐他一脸。 刚开始,包庄主还能维持住温和姿態,但没过多久,他就彻底失去耐心了。 慕容嫣想得没错,慕容家的那些事情,都是包家暗中搞出来的。 包括包庄主听说,慕容嫣倾慕杨过的诗词,甚至发出拜帖要去拜访,他便盯上了杨过。 只不过是杨过才刚明面上跟丐帮搭上关係,包庄主尚未探听到,他就更不知道洪七公亲自教导杨过了。 他这才只在长江的太湖口那一带,找了一股水匪,要直接给杨过这个文弱书生干掉。 他要一点一点的,切断慕容嫣的所有联繫,他要一点一点的摧毁慕容家,他要让慕容嫣跪下来求著嫁给他。 “些许小事,不劳包庄主费心了,包庄主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慕容嫣心中有气,她虽然心性沉稳,却终究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又刚遇到这么大问题,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端起了茶杯,要端茶送客了。 包庄主表面上,仍维持著风度,苦笑一声道,“嫣妹,你应是了解我的,我对你一片倾心,只想对你好啊。” 你的好,是个人就生受不起!……“包庄主,若无其他事情,我想要处理一些事务了。” “欸,好吧,嫣妹,你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开口啊。” 包庄主摇摇头,似是要起身,却忽然又问道,“嫣妹,我听说你庄上来了一位贵客,乃是那位嘉兴小才子?为兄我对他也是神往已久了,不知能否有幸一会?” 是啊,昨晚我俩还滚到我床上去了,怎样? “很不巧,他已经走……” 慕容嫣话未说完,就见她家小侍女,引著杨过,来到了花厅门外。 她顿时无语的看著杨过,那意思我躲都来不及呢,你怎么还上赶著过来了? 那自然是杨过那边,刚一问那位包庄主是怎样的人,小玉翠就眼珠一转,说闻名不如见面,不如她直接带杨过去看看。 杨过自然是想要见见这位包庄主是何许人也,当即答应下来。 “嫣姐,我想跟你说一声,请小玉翠带我去城中转转,没想到你这客人还没走呢,真是失礼失礼。” 包庄主注视著杨过,心说什么叫还没走呢?你给解释解释,还没走呢几个意思? 他仍维持著微笑,却没站起来,对慕容嫣说道,“嫣妹,难道这位就是嘉兴小才子?” 25.两看相厌 小玉翠看看包庄主的尊容,再看看杨过和慕容嫣。 她忽然感觉,她深刻领会到了“人间绝色”这个词的含义。 当然了,她只是个小丫鬟,这个场合,没她发表言论的份。 但她也可以表明態度,包庄主屁股都不抬一下,她就殷切地引著杨过坐下,给杨过端茶端点心。 “这位仁兄,你也听说过我?哎呀,我可真是荣幸啊,却未请教仁兄何方神圣啊?” 一般来说,杨过总是愿意刷正面情绪点的。 但这位包庄主么,杨过感觉他给对方添多少【亲善】词条,可能都不够用的。 那他又何必强求,要不是初次见面,毫无了解,杨过甚至打算直接一个【厌恶】扔过去。 感官越深刻,越能刷更多情绪点么。 “鄙人包宏,表字远图。” 杨过心说可惜不姓林,“原来是包兄,久仰久仰。” 包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阁下才是声名远播啊,而且文武双全,昨日阁下让嫣妹免受贼人所扰,我可是要多谢阁下呢。” “欸,不谢不谢。” 杨过一摆手,“嫣姐已经谢过了,包兄就无需再多客气了。” 包宏又神色一凝,跟著笑道,“阁下昨日大发神威,当真叫人惊讶,原来阁下竟是一位高手,阁下必然师出名门吧?” “那当然。” 杨过一拍胸脯,“我这家传的杨家枪,源远流长,乃是一等一的战阵杀伐之术,凶猛无比,一旦中枪,非死即伤。” 小小年纪,却如此油滑,当真令人生厌。 长得不咋地,还学人家表里不一,真是癩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杨过和包宏对视一眼,都感觉对方笑容之下,那眼神骂得挺脏的。 包宏见杨过这般態度,乾脆问道,“不知阁下此来姑苏,打算待多长时间?” 杨过笑道,“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难得来一趟,自然是想要玩个尽兴了。” 包宏便道,“这段时间,姑苏不知从哪里来了些乱七八糟的匪类,阁下还要多多小心啊。” “行了。” 杨过待要反唇相讥,慕容嫣却知道包宏心胸有多狭隘,不想包宏盯上杨过,当即说道,“杨贤弟自有慕容家招待,就不劳包庄主多费心了,若无他事,我就不多耽搁包庄主了。” 此言一出,包宏又瞬间神色一冷,却不愿在外人面前落了风度,当即控制住表情,起身笑道,“嫣妹,那我过后再来探望。” 说罢,他看都不看杨过一眼,便一甩袍袖,扬长而去了。 见他背影远远消失,慕容嫣这才嘆了口气,跟著就一瞪小玉翠,“玉翠,你怎么办事的!” 杨过见小玉翠要变成出气筒,赶紧说道,“嫣姐,是我非要让玉翠姐姐带我来找你的,是我不对,你別怪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唉。” 慕容嫣不由一声轻嘆,“贤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嫣姐,你我如此投缘,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不过,那位包庄主,还真是……挺有风范的,而且还挺有深度的。” 你可以直接说他表里不一,心机阴沉……慕容嫣勉强一笑,“不提他了,贤弟,临近中午了,就让小玉翠带你在山庄里四处转转,过后咱们一起用午饭如何?” “那自然好。” 另一边,燕子坞。 包宏刚一回到书房,关上门,脸色就刷一下阴沉下来。 他双目闪烁的沉吟了好一会,才让门外候著的管家,分別叫几个人过来。 他见的最后一人,正是上次那个“事情办妥了”的彪形大汉。 而他上次的事情,显然没有办妥,好在后面收拾的很乾净,他才能继续站在这里,听包宏吩咐。 “你去一趟长洲那边的堂口,调两个高手过来,记住,要外地来的,绝对牵连不上咱们的。” “是。” 傍晚。 小玉翠带著杨过,在姑苏城里转了一圈,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山庄。 就见慕容嫣仍在书房中忙碌,而且更加的愁眉不展,不但商队被劫之事毫无进展,还有川蜀那边的供货商说,经营上出了点问题,下一批给慕容家的蜀锦,要减半数量。 步步紧逼,步步施压,让慕容嫣有种窒息的感觉,包宏这是要一点一点的掐住她的喉咙,逼迫她最终屈服。 但她绝对奋战到底,决不妥协! “小姐,小姐,晚膳备好了,你和杨公子用些吧?” 慕容嫣仍在冥思苦想,被小玉翠唤醒,就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书房里已经掌上了灯,而杨过正在书桌的一角,在一张宣纸上写著什么。 慕容嫣这才回想起来,杨过回来时,跟她打了招呼,她却因心事重重,只是应了一声,就又陷入沉思。 她不由心中过意不去,见杨过神情专注,她又一阵好奇,凑过去一看,就见杨过已经写了三张纸,这时正好收尾。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慕容嫣看完了三张纸,最后看到小倩和寧采臣悽美的结局,不由眼圈微红。 她不由说道,“贤弟,这故事写得真好,只是,小倩的结局,不能好一些么?” 杨过微微一笑,“能啊,那咱们就再给他来个后传,就说燕赤霞神功大成,在小倩投胎之前,將她带回人间,又用法力帮她重塑身躯,让她和寧采臣双宿双飞; 然后小倩仙阴之体,又引来妖僧国师慈航普渡的覬覦,燕赤霞与那妖僧数场大战,从天上打到地下,才终於再次斩妖除魔,怎么爽怎么来。” 欸,还有这种操作吗? 慕容嫣惊讶於杨过的脑洞,想了想,摇头说道,“故事还是这样就好,我只是有些意难平。” 杨过点点头,心说他穿越前,要有人敢写坏结局的网文,那必须得被骂化了,但现在么,意难平有市场啊。 当然了,若是市井之间,爽文也很有市场,谁听说书,不爱听个爽的,慕容嫣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杨过了,下沉市场也不能放过啊,燕赤霞修仙爽文走起。 “嫣姐,你看咱们给这故事弄成话本,再给这诗配个图,弄在团扇上,然后再调一款幽兰香水,联合售卖,有没有搞头?” 你这不是让如此悽美的故事,沾上铜臭味么? 慕容嫣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慕容嫣操持这么大家业,很清楚悽美不能当饭吃。 “贤弟的经商头脑,当真叫我佩服,嘉兴那边,想来不用我操心,若贤弟想在姑苏推广,我自当助贤弟一臂之力。” 26.动手 “嫣姐,何不我出故事诗词,香水製法,你出姑苏人脉,你我在姑苏合作经营?” “这……” 慕容嫣顿时迟疑,却是在担心慕容家如今的状况,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贤弟,我怎能这样占你的便宜。” 杨过当即说道,“嫣姐,你我如此投缘,何必说什么吃亏占便宜?真要说起来,我在姑苏人生地不熟,若无你帮忙,根本寸步难行,即便我拿出香水製法,仍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这……贤弟啊,你现在和慕容家合作,说不定才是寸步难行啊。 “贤弟,你有所不知。” 见杨过如此盛情,慕容嫣一咬牙,便说道,“慕容家如今情况不是很好,若你我走得太近,怕是会牵连到你,那是我绝不愿看到的。” 杨过心说,你家若无难事,怎显得我雪中送炭? 他当即说道,“嫣姐,你我一见如故,你有困难,难道要我视而不见?我知我人轻言微,势单力薄,但嫣姐若拿我当朋友,就让我尽一点心意。” “这,贤弟,你,我……” 慕容嫣只觉得嗓子有些哽咽,自从父母仙去,她便尝尽人间之冷,看遍世態之凉,此时才又感受到了温暖。 但越是如此,她就越不想杨过受她牵连,却刚想说话,就见杨过笑道,“嫣姐,天色已晚,我实在饿得狠了,咱们有话慢慢说,五臟庙却是先祭一祭吧?” “这……” 慕容嫣仍想拒绝,但注视著杨过的双眼,却怎么也下不了將他推开的狠心,百转纠结,却也只能点头说道,“那好吧。” 子夜。 杨过习惯了只睡两个时辰,子时正是他练功的时候。 他正在客房院中,一边练著亢龙有悔,一边琢磨著,既然想要帮助慕容嫣,明天就走一趟丐帮姑苏分舵,探听一下这姑苏地面上的情况。 家里那边也要知会一声,他要在姑苏呆一阵子了,也不知道洪七公愿不愿意来姑苏找他? 要是洪七公嫌麻烦,那他就两头跑著,看能不能先圇吞学全了降龙十八掌,过后再自己慢慢揣摩…… 忽然。 杨过耳朵一动,却是隱约听到了一些异动。 鑑於上次他没能发现洪七公观察他,他特別去添加了猫和狗的【敏锐听觉】,又逮了只夜猫子(猫头鹰),添加了【夜视能力】。 如今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亮,杨过就能清晰视物。 而这般夜深人静,十几丈方圆內,就是一根松针落在鬆软的泥土上,他都能听到。 他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收功不练了的姿势,趁机闭上双眼,侧耳倾听。 院外,脚步声,一共两种,都是轻功高手,稍稍更轻一些的那个,在客房侧墙外停了下来,又爬上了院外的那棵树,显然是要观察他的动向,而另一个则绕去了客房后墙,显然是要从后窗堵他。 这二位显然来者不善,是谁指使他们来的,杨过感觉也不用多猜。 只不过,这二人都是什么实力? 杨过不动声色的回屋,却是没法用视线锁定目標,看看其是什么品级的。 那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嗯…… 不一会,屋中便熄了灯,跟著就不再有任何声响。 又过了片刻,便有一道身著夜行衣的人影,从树上悄无声息的跃下,与那藏在后墙之人打了个照面,便绕到院中。 跟著,两人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奇特的鹤颈小壶,用其鹤嘴捅破窗户纸,拉下遮盖住鼻子的面罩,將小壶中的一股白烟,吹进房中。 半炷香的工夫。 前面这人,抽出腰间细薄匕首,挑开房门,后面那人也挑开窗户,两人躡足进屋,便透过纱帐,见到床上一人盖被而睡。 两人互打一个眼色,当即一起冲向床上,两柄匕首寒光乍现,就要取床上那人性命! 呼吸间,两人已用匕首刺穿被子,却只噗噗两声,更见这哪里是人,分明是被子裹起来的隆起,脑袋是攒成一团的衣物! 不妙! 中计! 两人各自心中暗叫不好,便是这时,一道身影从房樑上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掌飞龙在天,直击一人天灵! 这两人都是走轻灵路子的高手,反应最是敏锐,但这一下太过突然,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其中一人,就被一掌拍中天灵,脖子咯啦一声怪响,脑袋就耷拉到胸口了! 一人了帐,另一人却反应过来了,顿时双目凶光一闪,手中匕首凶狠刺向来人! 来人从天而降,尚未落地,脚下无根,眼见无可闪避,却出手如电,一掌狠切握住匕首的手腕! 这另一人手上確有绝活,手腕灵巧一翻,匕首便如毒蛇毒牙,朝来人手臂划来! 却见来人这只手臂一缩,另一只手一甩,手中一直拿著的东西,啪的一声,就將对方半条手臂连带匕首,一起捲住! 对方顿时感觉冰凉且湿漉漉的,顿时反应过来,对方是用浸透了的衣服,挡住了薰香! 他脑中一闪念的工夫,已然感觉到一股巨力猛然拉扯,顿时身形不受控制,一声闷响,摔在床上! 来人却凭藉强大的核心力量,如灵猫一般一个翻身,双脚灵巧落地,更双手向下一压,就听咯啦一声,便將对方被衣服捲住的手臂,狠狠硌在床沿之上! “嗯!” 对方顿时一个吃痛闷哼,刚想动作,来人就狠狠一掌切中他的脖颈,让他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呼……” 杨过看看被自己放翻的两个刺客,终於鬆了口气。 这俩刺客的薰香,其实相当厉害,他即便用浸透的衣服蒙住脸,仍感觉有些微微眩晕,他给自己添加了一个【精神亢奋】词条,才將眩晕感抵消。 这屋里的薰香仍未散去,杨过一直憋著一口气,这时赶紧將衣服收回,捂在脸上,喘息一口,刚要摘下刺客面罩,就听见厢房开门的声音。 他赶紧给两个刺客扔到床上,用被子盖上,自己则出了屋门,就见慕容嫣叫来侍候他的小廝,有点迷糊的过来,“杨爷,有什么要小的效劳的吗?” “没事,我不小心弄掉点东西,你接著睡去吧,我也要继续睡了。” “是,您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小人。” “去吧去吧。” 待小廝回屋,杨过也转回身来,关上了屋门。 27.说服 慕容山庄五里外,小树林中。 那包宏手下的彪形大汉,已在此处等待了一个时辰,却迟迟不见他派出的人手,不由有些焦躁。 他很清楚他的主子的性子,这次他若再办不好事情,他也就不用再办事情了。 忽然,一道身著夜行衣的瘦削身影,进入林中,不多时,就来到彪形大汉藏身处附近,连著咳嗽三声,跟著压低声音说道,“铁爷,小的回来了。” 彪形大汉从黑暗中现身,微微皱眉说道,“怎么就你一个……?!” 他话未说完,就见对方猛然一窜,刚猛凌厉的一掌拍来! 彪形大汉亦是不俗高手,虽是猝不及防,却仍能及时抬起双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彪形大汉就觉双臂疼痛欲裂,后退三大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顿时心中大惊,怎会不明白,事情出了问题! 而別看他身形彪悍,却並非硬气之人,肌肉是练出来的,胆魄却没练出来,见势不妙,他根本提不起斗志,只想要逃! 但这样的人,又怎么逃得过来人的追击? 降龙十八掌最重气势,杨过又气势正盛,对方退避,他就紧逼,一掌不行,就再来一掌! 啪! 杨过追上又是一记亢龙有悔,当即打得对方中门大开,他再接一掌,虽是再而衰三而竭,但他近五成劲力,结结实实打在对方小腹上,也不是对方能承受的! “噗!” 彪形大汉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如遭雷击,五內俱焚,暗叫一声完了,却是一狠心,就要狠狠一咬牙! 他並不是硬气之人,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掌握在他主子手中,他若泄露半点消息,他一家老小性命不保,甚至生不如死,他也唯有咬破后槽牙的毒囊自尽了! 却见杨过早料到他这一手了,比他咬牙更快,一掌横切他脖颈,让他一声闷哼,便昏死过去! 良久,彪形大汉转醒过来,就见他已经被卸了双肩双膝关节,坐在地上,手脚动弹不得。 他一抬头,就见夜色中,一双仿佛泛著幽光的眼睛注视著他。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后槽牙有毒囊的?” “呃,呃。” 彪形大汉想要说话,却发现他被卸了下巴,不由心说,这你还问我个屁啊? “那不是怕你咬舌自尽么?” 杨过淡然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了吧,你指使的那两个人,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不然我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不可能! 彪形大汉根本就不信,同样被他主子控制身家性命,且知道他主子狠辣手段的刺客,会吐露实情。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你又有什么不信的?” 这……是啊,事实如此,但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彪形大汉一想到对方可能有无比残忍的手段,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过见状,就微微一笑,包宏的手段很厉害,彪形大汉这种意志不坚定的,都会在事情失败之后,狠心自尽。 但任你千般手段,这边只出一条开掛,阁下又如何应对呢? 杨过心念一动,便照方抓药,就如同审问那个刺客一般,给彪形大汉添加了两个词条。 一个是【意志消沉】。 另一个是【非常软弱】。 彪形大汉本就不是意志坚定的人,他这时本就有【消极】、【惶恐】、【动摇】等负面情绪词条。 杨过再给他添加两个更加负面的,一下子就击垮了他的心防。 杨过再给他添加一个对自己的【信任】。 便开口说道,“老兄,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弃暗投明,倒嚮慕容家,將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慕容家便可给你庇护。” 说罢,他便將彪形大汉的下巴復位。 彪形大汉就为难的说道,“但我一家老小都在庄主手中……”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认清现实吧,包宏那种人最是冷酷,他怎么可能费那个心思,妥善安置你的家人?他想处理掉他们,又有什么难度?” “……欸。” 彪形大汉沉默片刻,终於一声苦嘆,却又说道,“但以慕容家的实力,又怎能保我安然无恙?” “老兄,包宏再厉害,他也只是代表姑苏五大家之一,他在姑苏尚且不能只手遮天,更何况平江府,两浙西路?我大宋十七路疆土,只要有钱,你去哪里不能舒服过日子?” “这……” 彪形大汉闻言,眼神顿时活分起来。 “老兄,我跟丐帮颇有交情,只要你配合,慕容家就给你一大笔钱,我再请丐帮帮忙,暗中带你去川蜀,你在那里改名换姓,不但包宏找不到你,你还能当个安稳的富家翁,这不是福祸相依,否极泰来了吗?” “……好吧,那就拜託杨爷多多关照了。” “这就对了嘛,正所谓嘻嘻五者,咳,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知道老兄你能想明白。” 说著,他便趁对方不注意,出手如电,將对方双肩、双膝关节復位,“老兄,之前你我分属敌对,出手重了些,还请你多多担待。” 彪形大汉连声闷哼,强笑说道,“也请杨爷宽恕小人,小人都是听命行事。” “那当然,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嫣姐。” 杨过带著彪形大汉回到慕容山庄时,整个慕容山庄都灯火通明了。 原来是那奉命侍候杨过的小廝,没睡踏实,起夜后,又来看看杨过的情况,却见房门轻轻一碰就开了,他不由得往屋里一看,顿时见到床上躺著不是一个,而是俩人。 他再过去仔细观瞧,顿时嚇了个通体生寒,怎么一个活著的杨小爷,变成了两个死人? 他赶紧去通报內院的丫鬟,丫鬟又找小玉翠,小玉翠又叫醒慕容嫣。 这才有的慕容山庄从上到下,全都醒了过来,到处寻找杨过的行踪。 杨过却避开灯火与眾人,带著彪形大汉来到慕容嫣的书房,让他在这里候著,又去找到慕容嫣。 “贤弟,你没事吧?那两个是什么人啊?” 慕容嫣见到杨过,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手,显然是担心得够呛。 “没事,让嫣姐你担心了,那两人先让下人处置了,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单独说说,咱们去你书房敘话吧。” 28.抱团吧,不然打不过 “贤弟,这是?” 慕容嫣看著彪形大汉,隱约有些印象,却又叫不上名字来。 杨过示意彪形大汉说话,他便规规矩矩地说道,“慕容庄主,小人包铁牛,是包家的家生子,打小就跟著包宏做事。” “包宏……” 慕容嫣闻言,不由一阵咬牙切齿,姓包的不但要將她赶尽杀绝,现在连杨过都不放过,她甚至有种跟包宏鱼死网破的衝动。 “嫣姐。” 杨过见状,將茶杯递给慕容嫣,让她暂压怒火,又对包铁牛道,“你先说说,那要打劫我的画舫的水匪,是不是包宏安排的?” 包铁牛点头道,“正是,那是他让小人找的江阴一带的水匪。” “嗯,你將这事,还有今晚这情况,都说清楚,再说说你对包宏的了解,將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 包铁牛已被杨过(开掛)击破心防,此时打定主意,一条道走到底,当即將他知道的东西,一样不剩的抖落出来。 慕容嫣听著听著,就有些气抖冷了,这几个月慕容家遭遇的麻烦,好几件事都是包宏让包铁牛安排的。 她忍不住问道,“之前我家那批蜀锦,是谁动的手?” 包铁牛却是摇头道,“这个小人確实不知,小人在包宏手下,根本排不上號,只是帮他联络一些绿林道里上不得席面的人,帮他干些腌臢事情; 小人还帮他管著姑苏城里的三十几个泼皮,还有这次这两个刺客,是他在姑苏城外一个农庄,秘密蓄养的,像这样的刺客,那农庄里还有五个,但他还有多少这样的农庄,小人就不知道了。” 杨过心说,这包铁牛在包宏那里,最多算得上中层干部,这他就能联络不少水匪山贼,能管著一群泼皮,还能管著七个刺客。 杨过不知道剩下那五个刺客,是个什么水准,但这两个,都有绿色品级,甚至其中一个,比那水匪头子还厉害些。 那水匪头子若是“绿上”,这刺客大概就是“绿上大圆满”,若不是杨过占儘先机,想要收拾掉那俩刺客,就要花费一番功夫,或是开掛。 由此可见,包宏、包家的势力,有多庞大。 见包铁牛不再多说,杨过便问道,“你还有什么能说的吗?” 包铁牛赶紧说道,“小人能想起来了,全都说了,保证没有任何隱瞒。” “嗯。” 杨过点点头,给慕容嫣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书房,来到空无一人的院中。 “贤弟,这次……” 慕容嫣满心愧疚,却被杨过轻轻拉起了手,“嫣姐,都说了,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话说,事已至此,咱们不如开诚布公,然后联手对敌吧。” 慕容嫣便道,“贤弟,包家势力庞大,包宏那人又阴沉狡诈,下作无耻,对上他,实在太危险了。” “正因如此,你我才要联手啊,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我齐心合力,也未必怕了那傢伙。” “贤弟……” 慕容嫣注视著杨过平淡却坚定的目光,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心头流淌,不禁握紧杨过的手说道,“贤弟,我必竭尽全力与他周旋到底,决不让你受他伤害。” “嫣姐,我也一样,你我齐心合力,其利断金,定给那傢伙一个好瞧。” 两人对视片刻,杨过便接著说道,“嫣姐,你也说说你对包家的了解吧。” 慕容嫣便將她所知道的,包家明面上有多少產业,有多少帮会受其领导,一一说了。 而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过又问了慕容家的情况,慕容嫣也毫无隱瞒,一一作答。 “差距確实有点大啊……” 杨过一声沉吟,综合考量,慕容家最多有包家四分之一的实力,也无怪包宏信心十足,他就算是不玩阴的,也是妥妥的平推局。 那么有什么方法,让他既能打消了阴人的心思,又能让他不会直接靠硬实力碾压呢? 杨过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嫣姐,那包宏自身的实力如何?” 慕容嫣微微皱眉,“其实力更在我之上。” 杨过点点头,那包宏在他眼中,隱隱泛著紫光,乃是紫色稀有品级的,是他见过第二高的高手。 不过包宏给他的感觉有没那么危险,其气息似乎比慕容嫣这个蓝色品级的,没有强太多的样子。 他便问道,“你们之间,具体有多大差距?嫣姐你可见过他认真出手?若你与他打,有几成胜算?” 慕容嫣想了想说道,“两个多月前,有个外號血影刀、名叫申屠东的冀北大盗,不知是何原因,来到姑苏; 他抢了邓家的一个首饰铺,邓家出动十几个高手,却损兵折將,奈何不得对方,邓家请包家出手,包宏一番谋划,將那申屠东堵住,又亲自出手,他用了三种剑法,试探出申屠东的水准; 他又与其缠斗,设置陷阱,最终在第九十七招上,突然剑使刀招,打了申屠东一个措手不及,一剑將其封喉; 当时我也被他请去,观看他的『英姿』,后来我细细想来,我若想要胜过申屠东,至少要百五十招; 若拿我与包宏比较,他虽然武功招式没我掌握的多,品质也要稍差一些; 但他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身体比我强悍,內功也比我更浑厚,我若对上他,若只是较量,我最多有四成胜算,若是非要一方倒下,我之胜算,最多三成。” 嗯……杨过想了想,如此说来,若说慕容嫣是“蓝上”,那包宏就是“紫下”,两人的差距不是太大,但慕容嫣也很难贏他。 而杨过自己呢? 杨过觉得,自己应该能有“蓝下”的水准,自己对上慕容嫣,若是不开掛,大概能有三成多胜算。 若是对上包宏……杨过摇了摇头,以对方的实力,他不確定白色,乃至绿色品质的负面词条,对包宏能有多大的效力。 若是对方隱藏了实力,比慕容嫣估计的內力修为更深厚呢? 那就必须再快速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也就是说,对付包宏的办法,不但要让他没心思玩阴的,又不会直接碾压过来,而且还得拖延他一段时间。 杨过还得在这段时间里,搞一波情绪点,让自己有明显的提升。 这样的话…… 29.我有一计 良久。 见杨过似是忽然若有所思,慕容嫣不由问道,“贤弟,你想到什么了吗?” 杨过点点头,“嫣姐,我看咱们不如从了那傢伙吧。” 慕容嫣顿时错愕,“啊?” “当然了,咱们不能完全从了,只能从一点点。” “这,咱们要从什么啊?” “他不是想娶嫣姐你吗?你就说你也想嫁人了。” “啊,这。” 慕容嫣忽然有些脸色緋红,赶紧去看月亮,“我,我想嫁人?这,贤弟,这从何说起啊?” “嫣姐你当然不是真想,但咱们要真做。” “咱,咱们?” 慕容嫣感觉有点热,“你是说,咱们假戏真做?” “不是假戏,而是大戏,咱们来一出结婚大戏。” “这,我跟谁演这齣戏啊?这又怎么演啊?” “咱们找一群人来,一起跟嫣姐你演。” “……哈?!贤弟,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就別卖关子啦。” “我想说的很简单,那就是,咱们来一场比武招亲吧。” “比武招亲?” “嗯,我想著,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咱们也得给包宏出出题,而且不但要让他做题,还得让他被难住。” “哦。” 慕容嫣这下明白了,杨过那意思,包宏想娶她,可以,但你別玩歪心思,別玩下三滥,你光明正大的凭真本事来。 她却又一皱眉,“贤弟,问题是他实力更在我之上,咱们怎么才能难住他呢?” 杨过微微一笑,“嫣姐你一个人难不住他,我一个人也难不住他,但咱俩加一起,还是有机会的。” 这……慕容嫣想起杨过在画舫上的出手,杨过的身手是很不错,外功水准相当惊艷,但观其呼吸气息,应是没学过內功,总体而言,比她都有明显差距。 就更別说对上包宏了。 杨过见状,便又笑道,“嫣姐,其实我满打满算,才习武三个月零二十一天,而我练掌法,算上今天,才二十三天。” 慕容嫣闻言,驀然瞪大了眼睛,“竟然这么短?!” “嫣姐也觉得短吗?传授我掌法的老前辈,也说我外功天赋还可以。” 慕容嫣心说,那这位老前辈眼界可太高了,你这要是还可以,那这天下九成九的人,全都非常的不可以。 她忽然反应过来,杨过这才刚刚变声,他才十一岁,她一直都因为他成熟的心智,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年龄。 “贤弟,我其实一直都想问来著,你这掌法,我从未见人用过,也从未在书中看过,却见过一些描述,你这是不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啊?” “正是,我这掌法,正是丐帮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传授於我的,初学乍练,火候太浅,也才学了三掌,就敢用出来卖弄,真是给他老人家丟人了。” “贤弟你太谦虚了。” 不,简直就是过分谦虚了,慕容嫣忽然反应过来,“贤弟,你那位老前辈,难道是……” 杨过笑道,“正是,不过他老人家不喜麻烦,不让我到处跟人说。” 慕容嫣不由一脸神往,“真是一位世外高人啊。” 她忽然又想到,不喜麻烦的世外高人,那就帮不上这个忙啊。 欸,不对,贤弟是在说他自己。 慕容嫣忽然眼睛一亮,才练二十多天降龙十八掌,就有这等水准,若是再练一两个月,再有一个突飞猛进,或许就能追上她了吧? 若是她仍低估了杨过,没准还能超过她呢? 杨过见状,便笑道,“看样子,嫣姐应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咱们可以把这比武招亲,定在一个月后,而我就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练习降龙掌,而且我还能有其他方面的提升。” 慕容嫣就更惊讶了,“哦?贤弟还有什么办法?” “嫣姐,我到现在,都只练过外功,没练过內功; 我之前就想著,寻一个有练气道士的道观,再找几个官面上的朋友,去给道观捐香火钱,弄一本道家的吐纳法,看能不能练出內力来; 若是可以,我內外兼修,当能有更多提升; 嫣姐,你在姑苏,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或许可以帮我参谋一二?” 慕容嫣想了想,便说道,“贤弟,不用找什么道观,我筑基打底的吐纳法,还算看得过眼,贤弟你若不嫌弃,就练我这个。” “啊,这。” 慕容氏的家传內功吗? 杨过不由想起,天龙八部中,慕容復的实力,根本排不上號,但那是因为在他上面的,是一群神仙,逍遥三老,天龙四绝,还有段誉和虚竹那俩开了掛的,其实慕容復只是打不过神仙,神仙之下,他基本谁都不虚。 而且天龙四绝中的慕容博,那也是练慕容氏的家传心法啊,他的內力修为,丝毫不逊於其他三绝,只是慕容復太过注重学习招式,太过注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忽略了內功修行。 而在这神鵰时期,慕容氏的心法,肯定是比不过九阴九阳,但跟黄药师、欧阳锋、一灯大师的內功心法,应该是一个层次的。 也正因如此,杨过就没想过,慕容嫣能这么说。 他也压根没惦记过,这世界有不少奇遇,襄阳剑谷的蛇胆,古墓的重阳遗刻,少林的觉远大师等等。 他只是凑巧先有机会学到降龙十八掌,不著急而已。 杨过心思急转间,有些错愕的说道,“嫣姐,你的家传绝学,我怎好学了去?这,怕是不妥吧?” 那你就乾脆贏了比武招亲……“咳,贤弟,你总说咱们意气相投,不分彼此,不让我跟你生分,你却又跟我生分起来了? 我是慕容家主,慕容家就是我说了算,只是筑基用的入门心法,不打紧的,你先练著,咱们看看效果,再看后面怎么练。” “这……” “贤弟,別犹豫了,你这样帮我,我只是略表寸心而已。” “那好吧,嫣姐,我保证只我自己练,绝不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嗯,那贤弟你就跟我来吧。” “不忙,嫣姐,咱们还没商量怎么办这个比武招亲呢。” “哦,对哦。” 慕容嫣微微一怔,这怎么就歪楼到她要將她家的家传心法,传授给杨过了? 30.真能折腾 夜。 破庙。 “这臭小子,老叫花子忙活三天,他倒拍拍屁股瀟洒去了。” 洪七公早早来到破庙,想著这三天里,被丐帮的一大堆徒子徒孙,借著煤炉子的事来找他,来了却全都是十句话说不了一句正事。 他就决定,今天杨过要是不带点好吃的来,他就得逗逗这臭小子。 不多时,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下意识地就想躥出去,赶紧绷住了架子,眯著眼,往稻草垛上一靠,等著香味过来,却还没到近前,就忍不住睁眼了。 他却刚想说,你小子还知道来啊,就忽然一怔。 “念慈,怎么是你过来了?” 正是穆念慈提著一个篮子,出现在洪七公眼前。 “七公,过儿他有事来不了了,又惦念著您,便让我准备些酒菜,代他来拜望您。” 洪七公微微一怔,手上却不慢,接过篮子打开,並问道,“那小子上哪野去啦?” “过儿他,他……” 穆念慈一脸古怪,他了半天,才说道,“他比武招亲去了。” “……哈?” 此言一出,让洪七公都忘了吃了,“他上哪比武招亲去了?不是,他知道什么叫比武招亲吗,他就去瞎胡闹?” 穆念慈闻言,不由表情更加古怪了,“七公,过儿他其实是帮人组织比武招亲去了……他顺便也要参加。” 洪七公顿时一脸无语,“这臭小子,又搞什么古灵精怪的事情?” “他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您看看吧。” 洪七公接过信件,借著火光一看,就见上面写著,“洪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俩三年不见,我想你想得都要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了……” 这臭小子,就知道贫嘴,说正事啊。 “洪爷,你一定在想,这小子就知道臭贫吧?那我就说正事了,这还要从我乘画舫去姑苏,却遇到一股水匪说起……” 洋洋洒洒三张信纸,杨过將他这段时间的经歷,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他为了帮慕容嫣摆脱包宏的纠缠,就整了这么一出比武招亲。 他想著帮慕容嫣打败包宏,至少是极大的消耗包宏,让慕容嫣能最终获胜,从而解决问题,但他发现,包宏挺厉害的,他可能也许大概,搞不过那傢伙,就想请洪七公走一趟姑苏,帮他临时抱抱佛脚,临阵磨磨枪。 “……这臭小子,可真是够能折腾的。” 洪七公看完了信件,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臭小子这折腾劲,简直比黄蓉小时候更厉害。 见状,穆念慈便略感忧心的的说道,“七公,过儿他虽说是出於好意,但我真怕他……太过胡闹,导致到最后难以收场。” 杨过给穆念慈的信里,也说得很明白,自己这次就是帮朋友的忙。 怎奈“比武招亲”这四个字,对穆念慈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当年她就是因为比武招亲时遇到杨康,才就此误了终身。 她真的是没法不忧心。 洪七公见状,自然猜得到穆念慈的想法,便宽慰道,“念慈,那小子是有些少年心性,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我看他肯定不会瞎胡闹的。但他一个人在外,確实让人不放心,那老叫花子我就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那就请七公多多费心了,过儿若是淘气,若是犯错,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洪七公心说,念慈这闺女,也是被伤得太深了,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还真就跟那小子说的似的,人家都是儿子坑爹,到他这可好,老子坑儿子。 “行,那老叫花子我这就……吃完了就去姑苏,哈,看看那小子到底要搞什么玄机。” 姑苏,慕容山庄。 杨过正在跟慕容嫣商量,这比武招亲,能搞什么玄机。 “嫣姐,我觉得一个月正好,足够咱们筹备的,而且消息不会传不开,又不会传得太远,也就是太湖周边,平江、嘉兴、江阴、湖州这一带的武林; 这些地方,有什么二十五岁以下的武林高手,咱们都能调查清楚,慕容家的人手要是不够,我可以把丐帮拉进来,到时知己知彼,咱们就能从容应对了。” “贤弟,这会不会太麻烦丐帮了?” “这事没有丐帮,还真挺难办好,所以我打算將丐帮拉进来,合伙办这事,咱们给这事情,办成一个盛会,到时候多宣传一下,让更多的人慕名而来,嫣姐你家的那些店铺,不就能增加一波客流量了么? 咱们还能趁机卖个门票,还有制定的各种周边,就是小礼品什么的。” “啊,这……听上去倒是不错。” 慕容嫣一听,心说瞧瞧人家这个商业头脑,合该人家发財啊。 她一想,倒是一点都不反对,杨过想把她的比武招亲当买卖做。 还是那句话,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最近几个月,慕容家的损失可不小,这有机会找补回来,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嗯,那咱们就先把框架搭起来,再研究各种细节,我想可以先预估一个参赛人数,和观赛规模,再设定场地,和比赛规则等等……” 两人一直从深夜,商量到天蒙蒙亮,才定下了整体的方案。 慕容嫣看看足足写了一大摞纸的“比武招亲”计划书,比起最开始的有些忐忑,心里踏实了不少,贤弟果然不是张口就来,也不是异想天开,而是真的有全盘的考量,这份计划,有相当高的可行性。 两人一宿没睡,却都不感觉如何睏倦……这当然是杨过给两人都添了个【精神饱满】的词条,虽然只是白色品质的,对两人的效果都很一般。 但两人一个內功修为不错,一个身体素质强悍,又本就年轻精力旺盛,再添加个词条,便困意全消了。 杨过便说道,“嫣姐,计划已经定下,咱们就趁热打铁,你这就教我吐纳之法吧?” “好,贤弟你隨我来。” 慕容嫣点点头,这个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杨过有足够的实力,能至少给包宏极大的消耗,她立刻打起精神,叫上侍候两人的小玉翠,將杨过带到她修行內功的静室,让小玉翠守在外面。 “贤弟,我先为你讲一遍这筑基心法,再细说其中要诀关窍……” 像这种家传秘诀,传子不传女……除非只有女,而且都是口口相传,出家主之口,入子女之耳,倒也不是没有秘籍存留,但秘籍是要锁在最安全的地方,轻易不能翻动的。 而慕容嫣也不用翻动,她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特別擅长学习武学,琅环玉洞中的武学,她基本上全都是看几遍就能完全理解。 杨过至今没能扫描慕容嫣,也就不能完全確定,她身上的橙色史诗词条,正是【学武奇才】。 只不过是慕容嫣脑子够用了,身体却没跟上,没能成为【习武奇才】,不然估计也没杨过什么事了。 31.练气 慕容嫣的记忆力超群,杨过的也不差。 三百余字的基础心法,慕容嫣只说了一遍,杨过就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然而杨过能听懂的,不足三成。 这心法中,有很多术语,不只是道家术语,还有医药术语,和慕容家专用的术语,被糅合成了暗语,让人听著云山雾罩的,只觉词不达意,讲不清楚。 而这正是家传心法的保密措施,这些词汇的正確解释,唯有慕容家主知道,甚至慕容家主还知道某些词的两种不同解释,能將一篇基础心法,变成优质和次一档的两个版本。 而慕容嫣並没有对杨过藏私,见杨过记住了心法,便开始细细讲解。 这个就比较费时间了,如何吸气,如何纳气,如何感应气感,生成气感应该是怎样的感觉,又要如何运功行气,游走於哪些经脉,全都大有学问。 这还是杨过读过几本医术,洪七公也给他讲解过经脉和穴道,他有一定的基础知识,他才能听明白慕容嫣的讲解,要不然慕容嫣还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即便如此,一篇不过三百余字的基础心法,慕容嫣也讲了足足半个时辰,再加上杨过提出疑问,直到天光大亮,杨过才將这篇心法搞明白。 然后,便是杨过开始实践了。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但对於杨过来说,这开头,不是他开始练,而是他搞清楚怎么练。 杨过给自己添加了个【心无旁騖】的词条,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只试了数次,就感觉丹田中出现一股热流。 这是杨过自己都没想到的,但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是他基础打得好,他早在练习之前,就已经预先打过基础了。 也就是他做成生意,有了充足的收益后,那每天一顿的人参燉鸡,几十根人参吃进肚子里,一部分的药力,隨著他练功,散诸血肉百骸,增强了他的体质。 剩下的,就全都沉积在他气血之中。 再加上他添加的体质类词条,就让他的身体中,蕴含了充沛的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练气,正是炼精化气,通过吐纳之术,將体內的精气,转化为內力。 杨过有充足的精气,就相当於他已经挖好了地基,並准备了充足的砖石和木料,吐纳之术,便是將这些材料搬运到正確的地方,便可以修建成房屋。 不多时,杨过就觉得丹田的那一缕热气,变成了暖烘烘的一片,只不过,他开始搬运这股內气时,却感觉是在宽阔的大道上行走。 而这大道,就仿佛夏侯惇看刑天——一眼望不到头。 也就是说,杨过此时提炼的內力太少,想要按照慕容基础心法,搬运一整个周天,速度就会很慢。 杨过倒也並不急切,內功修行,需要慎之又慎,他就和刚开始修行降龙十八掌一样,就突出一个细字,力求完全理解基础心法的精要,並且再加一个稳字,绝不出半点错误。 正午。 慕容嫣再来静室这边,就见小玉翠满脸睏倦,却仍强撑著,好好守在门外。 “玉翠,你去歇一会吧。” “小姐,我没事的。” “去吧,午饭我让福伯备了,你好好睡会。” “那好吧。” 正说著,房门忽然打开,就见杨过神采奕奕,双目隱含神光的样子。 慕容嫣微微一怔,她以为杨过是运功太久,要起来活动活动气血,但见他这样子,似乎是练成了? 她不由惊讶的问道,“贤弟,你练得如何了?” “嫣姐,我已经完成一个大周天的搬运了。” “啊,这。” 慕容嫣不由得拉住杨过的手腕,一股內息探过去,果然感到杨过经脉中,有一股微小,但相当扎实的內息。 她不由瞪大了双眼,要知道,当初她也用了足足三天,才完成了第一个周天搬运,而且她练成的第一股內息,可没有杨过这么扎实。 慕容嫣不由感嘆,这世上,果然是有天才存在的啊。 “贤弟,你进竟如此迅速,当真叫我惊讶。” “还好,总算没有辜负嫣姐你的期待。” 杨过微微一笑,果然开掛一时爽,一直开一直爽,他这次能这么快练成,是之前开掛开得好,之后他还能再继续开,慕容嫣可以留著点惊讶,过后再用。 夜。 杨过又在客房院中,练起了亢龙有悔。 之前,他和慕容嫣用了午饭,两人便回到静室,慕容嫣又解答了一番杨过的疑问,杨过又练了半个时辰,两人便继续商议比武招亲的诸多事宜,一直到晚饭后,又商议了一个多时辰,才基本上將事情敲定,待到明日,就可以著手操作了。 且说这时杨过再练亢龙有悔,就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虽然他只练了一天內力,內气只能用稀薄来形容。 但就是这一点稀薄的內力,就让他感觉,他能更好的掌控他的身体,更能將全身的力量,连成一体,打出的亢龙有悔,更加的顺畅如意。 其实这点稀薄內力,对掌法威力的加持,是微乎其微的。 但这並不是杨过的错觉,而是他的感知非常敏锐,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变化。 他不由暗嘆,果然练功还是要內外兼备,有內功的加持,他无疑能更快更好地掌握亢龙有悔的劲力精髓。 他练了一炷香的工夫,便觉收穫不小,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不是觉得累了,而是觉得有些“虚”,或者说“空”。 他稍一体察,就发现,他那点稀薄內力,基本上耗尽了,只是根基还在,也就是他开拓的丹田气海,和內力游走温润的经脉穴道。 內力实在太少了啊……杨过暗嘆一声,却没有修行內功的打算。 內功修行最忌打扰,鑑於比武招亲计划还没有正式进行,杨过得防著点包宏的下三滥手段。 然而,就在他打算继续练掌法的时候,突然! 一道黑影,如同苍鹰一般,跃过围墙,朝杨过滑翔而来! 杨过驀然转身,定睛一看,就暗嘆一声,自己仍是发现不了洪七公啊。 来人鬚髮皆白,一身破衣烂衫,腰间一个大酒葫芦,还有个大肚腩,不是洪七公又是谁? 然而洪七公却没想著跟杨过好好打招呼,而是衝到杨过近前,一拳打来! 32.早知如此 虽然只是最寻常的太祖长拳,但洪七公用出来,便如同乔峰用出来,让人只觉避无可避,无从躲闪! 那乾脆就別避了! “哼!” 杨过一个吐气开声,左腿微屈,右手一掌亢龙有悔便猛然轰了出去! 嘭! 拳掌对撞,一声闷响,杨过当即倒退三大步! 洪七公则得势不让人,衝上前来,又是一拳! 杨过则是一声闷哼,倒退的身姿,猛然变成了前倾,又是一掌亢龙有悔打出! 嘭! 这一下,又让杨过倒退三大步,洪七公便再次进逼上前! 杨过则是……举起了双手,高声叫道,“服了,服了,洪爷,我服了!” “那也要打!” 啪。 洪七公一声轻喝,却只是轻轻一巴掌,拍在杨过脑门上,“你小子,可真够能折腾的啊。” 杨过心说,我这是折腾的还远远不够啊。 对上洪七公,杨过之前用的那些心思、伎俩、花招,全然无用,人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就让他必须拼尽全力抵挡。 这就是差距啊。 洪七公这一下,就打散了杨过因为这些天的战绩,而生出的些许骄傲,想要成为绝顶高手,还得继续努力,继续开啊。 “洪爷,你可来了,我对你的思念,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少来这套,你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洪爷,咱们边吃边说,我想著你能来,提前备好饭菜了。” 不多时。 两人一人干掉一个东坡肘子,顺便合力干掉一小桶饭,全都吃了个肚圆。 “呼,还是跟洪爷你一起吃饭痛快,嫣姐吃饭太过精细,那珍珠米都得按粒数。” “老叫花子我也不是饭桶啊,那我也是吃过细糠的,皇帝吃的御膳,我都吃过。” “洪爷你偷偷溜进过皇宫大內啊?” “那不止一次啊。” “厉害厉害,那大內有没有什么高手啊?比如说武功特別厉害的太监?” “太监还有练武的呢?倒是有些大內侍卫,武功还可以,但也就那样。” 一老一小扯了会閒天,洪七公便说道,“小子,信上说不详实,你將这事情,原原本本跟我好好说说。” “洪爷,便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 杨过喝了口茶水,跟说故事似的,將事情细细讲来。 “……洪爷,那包宏也忒不是个东西,吃人饭不拉人屎,说人话不干人事,嫣姐父母仙逝,这孙子不说看在祖祖辈辈的交情上,帮衬一把,反倒起了歹心,要吃嫣姐家的绝户,这咱们看见了,能不管么?” 洪七公点点头,“要这么说,那姓包的是忒不仗义了。” “但问题就是,我现在確实干不过那傢伙,便想了个缓兵之计,弄个比武招亲,让他按咱们设下的道走,让他別起那些歪心思,我也能趁这一个月的工夫,再多下苦功,爭取到时候能给他狠狠来一下子。” “嗯……那他要是不接招,就非要用盘外招呢?” “洪爷,我正想跟你说呢,之前我逮著那傢伙的一个手下,那人说了,那姓包的表面光鲜,但背地里可没少勾搭江湖匪类,他自己也蓄养了不少高手,专门给他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臢事情; 我想著,能不能请丐帮帮忙调查一下,看看这姓包的,到底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 到时候,他要是体面,咱们就给他体面,他要是不体面,咱们就帮他体面。” “嗯……” 洪七公点点头,却又忽然一笑,“你小子倒是指使起丐帮来了,要不你乾脆加入吧,看在我这个六袋长老的份上,怎么也能让你当个……一袋弟子。” “是是是,要是没您,我肯定连口袋都混不上。洪爷,你说那姓包的,为什么要弄那些腌臢事?无非是求权求財,那傢伙明面上就是巨富,暗地里肯定捞得更狠,搞这傢伙,咱们肯定亏不了。” “嗯。” 洪七公又点点头,“倒是也有你这么一说,那既然你这么有主意,你就去做吧,老叫花子我最怕麻烦,最多就帮你跟姑苏分舵提一嘴,能不能成,得看你能不能说服人家。” 他说是这么说,却只是想看看杨过究竟能不能把这事情办稳妥,若是力有不逮,他肯定会暗中帮衬。 “这就足够了。” 两人又商量一阵,洪七公便带著杨过,离开慕容山庄,去寻了山上一处僻静所在,继续传授杨过降龙掌。 “……你说慕容嫣把她的家传心法给你了?这……” 杨过学了內功,洪七公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却没想到,慕容嫣竟然如此捨得,將家中不传之秘拿了出来。 洪七公心说,早知如此,还不如乾脆他来教呢。 洪七公虽是一身外功自生內力,但他在十多年前,也就是射鵰时期,他曾遭西毒欧阳锋暗算,导致身受重伤,內力散尽。 后来郭靖和黄蓉请一灯大师,將九阴真经的梵文总纲翻译出来,又將其中的精要说给洪七公听,洪七公这才內力尽復。 洪七公虽然没看过全篇的九阴真经,但其总纲的修行法门,正是九阴真经的核心,他从中提炼出一种打基础的心法,那是毫无问题的,事实上,他將他对九阴总纲的理解,研究出的恢復內力的法门,教给杨过就行。 只不过是他初见杨过,就觉得“此子类我”,真的非常看好杨过的身体天赋,这才一心想著传授杨过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也很清楚,內外兼修才是最正確的道路,但他当初確实是想过,杨过若是练到自生內力,那会是怎样的情形。 现在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洪七公也就断了那点念想了。 总归杨过比郭靖那傻小子聪明得多,洪七公相信杨过未来的降龙掌造诣,终是会超过他的。 那他就悉心教导杨过,看杨过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洪爷?” 杨过见洪七公说要教他“潜龙勿用”,却又忽然出神,不由有些奇怪,这是想起什么来了? “算了,还是先不练潜龙勿用了……不,还是先练吧。” “……哈?” 33.四大世家 洪七公本想著,既然杨过已经学了內功,那他乾脆也先教內功吧,他这些年虽未专心潜修武道,但也时常揣摩,將他恢復內功的心法,不断完善,以更加契合降龙十八掌。 杨过练这部心法,无疑更加合適。 他却又转念一想,杨过现在是需要在一个月內,有一个明显的提升,再多修一种心法,反而会让他分心。 而且九阴真经深奥无比,洪七公也得好好研究一下,提炼出基础的部分,再教给杨过。 他也没跟杨过解释他的想法,只是摆出来潜龙勿用的架势,练了一遍,跟著问道,“你看这招如何?” “嗯……” 杨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潜乃伏也,伏乃危也,也就是说,当前的形势並不是很好,出招需要谨慎,不出则已,出必有名; 这招相对见龙在田,变化更多,也就是说,用这招,就代表著我遇到了无法用『亢龙有悔』解决的情况,那无疑不是很妙,我就需要更加谨慎,但出招却要更加果断。” “嗯,不错,所以要用这招,须要注意……” 两日后。 燕子坞。 花厅之中,包宏正在招待三位客人。 这三位客人,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那第一位客人,身著儒衫,满是文质彬彬的书卷气,且气息浑厚,目光深沉,他乃是五大家族中的公冶家主,赤霞庄的庄主,公冶真。 第二位一身精致蜀锦,浑身上下,头髮眉毛鬍鬚,全都打理的一丝不苟,双目透出精明的目光,显然是精於算计之人。 而他便是青云庄的庄主,邓瑾。 最后一位身形魁伟,颇为粗豪,乃是玄霜庄庄主,风泗险。 这三人各有特色,武功与能力也都颇为不俗。 而最关键的,是这三位都有几个兄弟,他们能坐上庄主宝座,都是包宏的父亲,暗中出了不少力的。 而包宏虽然比他们矮了一辈,却能力颇为不俗,仍能为三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三家也就继续以包家为首,承认包宏领头羊的地位。 包、公冶、邓、风,原本的慕容四大家將,如今匯聚一堂,却是没有慕容在场。 但风泗险一张口,就提起了慕容,大大咧咧的叫道,“嫣丫头可是越来越胡闹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比武招亲来了?” 他们这是都接到了慕容嫣的书信,知道了慕容嫣要广邀天下英雄,进行比武招亲了。 风泗险此言一出,公冶真和邓瑾,都看向了包宏。 这二位,都没有包宏那么大的野心,对慕容家,也没有太多想法,但这次,慕容嫣却是很有想法啊。 公冶真更为沉稳,邓瑾便说道,“嫣丫头这次,似是有些冒失了,姑苏五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这比武招亲出了什么岔子,说不得咱们五家,是要一起被笑话的。” 公冶真跟著说道,“我看嫣闺女素来沉稳,为何突然会如此异想天开?” 包宏见三人表达了一致的態度,点头说道,“我对此却是有些猜测,三位可能不知道,嫣妹最近交了个朋友,她这位朋友,可是很有些说法的。” 风泗险闻言,当即眼睛一瞪,“竟是有人攛掇嫣丫头?那人什么来路?” 包宏想起杨过,就忍不住神色一凝,跟著笑道,“他正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嘉兴小才子,杨过,却没想到,他还有一身说得过去的武艺,且对武林道上的事情,颇有心思,我看他来姑苏与嫣妹结交,怕是很有些想法啊。” 他却是只字不提,是慕容嫣先给杨过送的拜帖。 他话刚说完,风泗险就叫道,“那咱们可不惯著他!什么嘉兴小才子,就是嘉兴一条龙,来咱们姑苏,也得盘著!想打咱们姑苏的主意,他可想瞎了心了!” 七八年前,风家曾因各种问题,差点落魄了,是包宏的父亲拉了风家一把,又扶持风泗险上位,之后一直帮衬著,风家才恢復过来。 且不提当初风家出问题,是不是跟包宏的父亲,有什么关联。 总之风家跟包家利益往来最多,关係也最紧密,风泗险自然是要顺著包宏说话。 包宏闻言,便苦笑道,“嫣妹却是对那位杨才子深信不疑,不然又怎么会想出比武招亲这等荒唐事?” “哼,我看分明就是那小子不怀好意,那就让我去会会他!” 风泗险敢打敢拼,倒是一员勇將,公冶真和邓瑾,自是乐得有人衝锋在前,他们与包家,完全是利益关係,两人很清楚包宏的心思,都是合作之中,带著提防。 “那就有劳风叔了,欸,我本也不想扫了嫣妹的面子,但那杨过对嫣妹,实在是非常不好的影响。” “哼,那我就狠狠將其打回嘉兴去,他要是敢给脸不要,那乾脆也別回去了!” 另一边,子夜,太湖。 一叶扁舟,停在距离岸边十余丈远的湖面上。 船上站著杨过和洪七公。 洪七公咬了一口烤鱼乾,又抿了一口陈年花雕,略有些古怪的看著杨过,“小子,你这法子,靠不靠谱啊?” 就见杨过腰间捆著一圈粗麻绳,麻绳一头,捆住了他脚边的大石头,另一头较长,握在洪七公手里。 杨过手里还拿著个水囊,里面鼓鼓的充满了空气。 “洪爷,我只是做了个合理的推测,水中压力更大,阻力更强,出掌必然更加困难,且水无定形,在水中必然更难掌控身体,若我在水中,仍能收发由心的出掌,我对劲力掌控,肯定是更上层楼啊。” “嗯……听上去有点道理,说得老叫花子我都想亲自试试了。” 洪七公点点头,却又说道,“但水中无法呼吸,你这一个皮囊的气,也只够你喘两口的啊。” 杨过就说道,“洪爷,我气息很足,能憋气一盏茶的工夫(约十分钟)。” 杨过本来是不能憋著么久的。 但他添加了水牛的【强大的肺活量】,他的憋气时间,就大大延长了。 而且內力也可以有效地延长憋气时间。 虽然他修行內力还不到三天,但他能开掛啊,他给自己添加了陆立鼎的【平庸资质修行十年的內力】,直接多了一股……也就那么回事的內力。 34.湖底练功 陆立鼎的內功修为,是真心不咋地。 但也比杨过刚练了三天的內力强太多了。 只是这內力相当粗糙驳杂,杨过用其来推动慕容家传基础心法,將其不断提纯,最后变成他自己修行的扎实內力,直接锐减七成。 不过,毕竟是陆立鼎修行了十年的內力,到他这打个折扣,再减七成,也相当於杨过自己修行半年有余了。 而且不是他从零开始修行半年,而是凭空多出一股內力,修行了半年,他不但增强了內力,更拓宽了经脉和丹田。 总之,就是杨过的內功修行,也能有差不多“白上大圆满,半步绿下”的水准了。 综合起来,就是他只屏住呼吸,能坚持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洪爷,我在水下练掌,必然加速气力消耗,但小半盏茶的工夫应是能坚持的,这也能练一会了,我就练到坚持不住,就上来换气,这样不断憋气,应该也能有效的锻炼耐力。” “嗯……” 洪七公点点头,“听起来確实很有点道理,那你就练练看吧,我盯著你,有问题就赶紧拉绳子。” “好嘞。” 杨过做好准备,便一扔大石头,自己也跟著扑通一声,跳入湖中。 他选的地方並不深,也就不到三丈的高度,而且湖底不像他记忆中,原身在山洪、海中练剑,没那般洪水凶猛,暗潮汹涌,湖底下平静得很。 杨过在湖底站稳,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包围住自己的水压,但並不算强。 然而他一出掌,就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一掌击出,拍开湖水,顿时无数旋流给他杂乱的力量回馈,让他很难控制身体,这一掌用得七扭八歪的,简直没眼看。 他却眼前一亮,这法子果然好使,水中练掌,跟陆上完全不是一个难度,而越有难度,越有挑战,就越能更好的锻炼,更好的激发潜力。 他当即沉下心思,专注的打出一掌一掌,借著湖水的压力,水流的影响,锻炼对身体和劲力的掌控力。 而这真的很难,水压无处不在,水流不可捉摸,杨过必须要將自己全身的发力,完全凝成一股劲,並且不断最快速的调整,才能最大化的抵消湖水的影响。 这恰好就是降龙十八掌的要求,圆转如意,收发隨心的劲力。 水中练了十余掌,杨过就发现了许多身体不能很好控制的地方,那就是平时在陆上,很难锻炼到的,边边角角的小肌肉群,也就是武学中的“细微末节”。 他不断尝试著调整,却忽然有了气闷之感。 这么短吗……他估摸著,自己也就练了三分钟多一点。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一个人能憋气短跑三分钟,那他脑袋尖尖的都不行,他必须是生化改造人。 但放在这里,基本上慕容嫣这个水准的內功高手,就都能做到。 还得练啊,男人怎么能只三分钟呢? 杨过吐出一堆气泡,並拿过腰间的皮囊,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膛火烧火燎的感觉顿消,便继续投入练功之中。 而这次,他只练了不到三分钟,就又换了一口气。 一盏茶的工夫后,就在洪七公有些担心的时候,杨过忽然猛地钻出水面。 “呼,呼……” 杨过一阵急促呼吸,这才双手一扒船身,猛地躥上船来。 洪七公见状杨过面色憋红,仍在大喘气,不由问道,“这么累吗?” 杨过活动一下身体,摇了摇头,“其实並不是很累,主要是憋气的感觉,让我感到更大的不適,就反馈到了身体上,第一次尝试,不太適应。” 杨过感觉体力消耗不算大,但最大的问题是缺氧,要不下次弄个软管试试? “那效果怎么样啊?” 闻言,杨过顿时一笑,“有搞头,洪爷,我感觉很有搞头啊。” 他將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跟洪七公说了,洪七公就听得眼睛一亮,“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 说著,他自己都有点心痒,乾脆说道,“你先歇歇,再琢磨琢磨,老叫花我去试试。” 然后他就扑通一声,跳入湖中。 夜风吹过,杨过感到一阵寒冷,便运功驱寒,锻炼內力。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洪七公就浮出水面,上得船来,连声说道,“有点意思,真的有点意思啊。” 他自然是也感受到了水中练功的奥妙,而且也找到了些许细微末节之处的不妥,发现他的降龙十八掌,仍有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要不是他是来教导杨过的,他都忍不住再下水练练了。 於是便又换成了杨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更加適应水中的环境,並多坚持了三分钟多点。 人的肺活量,也是可以锻炼的,而且是短时间內可以明显提升的,这就在於人平时都是浅呼吸,不断深呼吸,就能明显提升供氧量。 就这样,杨过又两次下水,又练了一炷香工夫多点,便开始和洪七公討论他的感受,再返回岸边,和洪七公试招。 杨过发现,只是练了这么一会,自己对劲力的掌控,就有明显的提升。 这不是水下练功真的效果如此显著,而是他之前打好了基础,一直用心练功,水下练功就相当於一次考核,一次校对,让他一次性解决了很多积累的问题。 “不错,当真不错,你小子出掌威力提升不少,难得的是还能控制住这股劲力,不是练的死劲。” “嗯,洪爷,这我心里就有底了,明天我就先来这里练一个时辰,再向你请教。” 洪七公便说道,“那就你练你的,我练我的,你小子这点子当真好,老叫花子我也试试。” 杨过心说,自己这是也帮洪七公打开一扇门了? 只可惜,洪七公上了年纪,气血远不如壮年旺盛,湖底练功,对身体的锻炼效果,可能不会那么好。 若是洪七公年轻时,就开始湖底练功,山洪练功,海底练功,说不定能爭一爭“中神丐”的名號吧? 不过即便是现在,洪七公也能藉由湖底练功,继续精进他的降龙掌,继续潜悟武学至理。 也不知道洪七公能提升到何等境界,將来能不能让黄药师、欧阳锋、周伯通那等绝顶高手,大吃一惊? 杨过不禁有些期待,当然了,他对他自己,更加期待。 35.你没那么多台词 次日。 慕容嫣已经选了山庄外,半山腰的一块宽阔平坦之地,让人圈起了一圈围栏,並准备场地的搭建。 杨过则是和慕容嫣一起,拜会丐帮姑苏分舵主,商议各种合作事宜。 慕容嫣本就和姑苏分舵,有些许来往,和分舵主不算陌生,这次有了杨过(洪七公)这层关係,就更好说话了。 而且杨过和慕容嫣,不只是来求人办事,而是来和丐帮一起做蛋糕,大家都有的吃,还都能吃饱吃好,丐帮自然是表示,帮忙我们就很有兴趣,帮忙又有好处拿,那兴趣不但有,而且很大。 和丐帮商议一番,杨过又和慕容嫣转了一圈慕容氏在姑苏城內的產业,再召集几个负责城中事务的管事,商量如何迎接即將到来的客流量。 有丐帮帮忙,消息已经在姑苏城传开,接著就是平江府,然后两浙西路各地,此时姑苏地界已经有一些武林人,来找慕容家打听情况了。 慕容嫣的办事能力很强,慕容家又有十足的底子,杨过提出了方案和设想,又和慕容嫣搭起了框架,再帮她和丐帮搭上线,后续的事情,慕容嫣自己就能操持起来了。 杨过当然不会当甩手掌柜,而是会继续积极参与,帮慕容嫣串联各方,多与人接触,才能多刷情绪点嘛。 这最关键的一个月,杨过准备彻底捲起来,白天刷情绪点,晚上练武,每天两个时辰的睡眠,压缩到一个半时辰,那半个时辰,用打坐调息代替。 杨过和慕容嫣,足足忙活了一整天,傍晚时分,他才离开姑苏城,往慕容山庄走。 慕容嫣则是仍有些城里的事务要处理,杨过疯狂开卷,她也不逞多让。 且说杨过都快走到太湖边了,忽见前方道路正中,站著一个人。 这人身形高大,一身蜀锦的衣服,敞胸露怀,露出浓密的护心毛,和结实的肌肉。 这人长得也十分彪悍,扛著一柄九环大刀,一双牛眼恶狠狠的瞪著杨过。 杨过打量这人几眼,就想起慕容嫣跟他说的,和他从丐帮打听过的,姑苏武林道的事情,便將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的对上了號。 五大世家之一的玄霜庄庄主,风泗险,善使大刀,三十六路泼风刀法,相当犀利。 杨过心说,看对方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他知道玄霜庄跟燕子坞关係最近,风家几乎已成包家的附庸,风泗险就算不是包宏的狗,他也可说是包宏的先锋大將,很多事情,都是他衝锋在前。 杨过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隨著步伐,细微地活动身体,调整呼吸。 他看著对方身上隱隱泛起的蓝光,心说就用你这傢伙,试试我这些天的进境。 而果不其然。 杨过来到这人两丈近前,这人便恶狠狠地瞪著他叫道,“你小子就是杨过吧?” 见状,杨过也没跟他客气,“你谁啊?” 果然,对方提供情绪点的速度,稍稍增加了。 “小子,都说你傲慢自大,狂妄无知,还真是一点都不掺水分!” 杨过耸耸肩,“我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倒是你,人模狗样的,看著挺像人,叫起来却像疯狗。” 这话顿时让对方火冒三丈,之前准备的套话,什么嘲讽辱骂威胁,全都拋了个一乾二净,九环大刀哗啦啦一抖,刀尖一指杨过,叫骂道,“小杂碎,爷爷要撕烂了你这张臭嘴!” 杨过淡然说道,“这就对了,你一个前期精英怪,不配拥有那么多对话流程,全都跳过吧。不过,就算打狗,我也不打无名之狗,你先报上名来。” “爷爷风泗险!小杂碎受死吧!” 风泗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他又是火爆之人,早已忍无可忍,一声大喝,便一个前冲,一刀凶狠劈来! 杨过亦是一个前冲,迎敌而上! 降龙十八掌最重气势,管你是刀是剑,我都有进无退! 眼见九环大刀劈来,杨过直接伸臂去挡! 风泗险顿觉奇怪,却也不想太多,先劈了再说! 眨眼间,九环刀就劈在杨过手臂之上,却听当的一声,衣衫破裂后,竟是火星迸射! 杨过当然没练铜头铁臂,那自然就是他衣衫下面,藏了铁护臂! 杨过虽是一路突飞猛进,此时已有系统判定的蓝色品级水准,但面对同级或更高水准的高手,徒手对兵刃,仍是太吃亏。 但他又最擅长,或者说只擅长掌法,无法弃之不用。 於是他就从慕容家的兵器库藏中,挑了一对精钢护臂,此时刚好发挥作用。 就见他单臂挡住大刀,当即感觉一股巨力压来! 但洪七公的武功,向来是你强我更强,压力越大,越能激起杨过的反抗! 当然了,刚过易折,若是超过了限度,杨过就会被压垮。 好在杨过最强的就是身体,风泗险这一刀势大力沉,却还压不垮他! 那就轮到他反击了! 就见杨过稳稳抗住压力,更激发体內力量,反而向前一窜! 他左臂卸开九环大刀,右手一掌亢龙有悔,直击风泗险肋下! 但他也没能打中! 风泗险亦非易与之辈,见杨过竟然这么横,心中一惊,手上却是不慢,左手食指曲起,一个钻拳,狠狠打向杨过掌心穴位! 杨过当即变掌为抓,去抓对方钻拳,同时继续欺身上前,要与对方贴身肉搏! 却见风泗险为人粗鲁,干仗却不含糊,双脚接连后撤,手中九环大刀哗啦啦一转,便又朝杨过横扫过来! 就见杨过一猫腰,便躲开这一刀,並且双脚一蹬,就朝风泗险扑击过去! 他这一下,虽非什么招式,只是突发奇想,但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他不由感嘆,幸亏自己有了內力修为,昨晚湖底练功,又让他领悟到不少掌控身体的细微末节之处,他这动作才能如此流畅的做出来! 杨过这毫无章法的动作,很是出其不意,却见风泗险还真是反应奇快! 这傢伙脑子不快,但真的有点战斗天赋,不用过脑子,身体就反应过来,一刀扫空,顺势就將刀往上一挑,一肘狠狠砸向杨过后心! 杨过一听大刀哗啦啦的声响,就觉不对,当即反应过来,对方已然变招! 这傢伙还真是难缠,倒也不愧是蓝色品级,不愧是他对上过的最强敌人! 36.拿下 风泗险反应快,杨过自然也不比他慢,右手一撑地,腰一扭,便是一个旋身,一下就转到风泗险身侧,跟著身形一探,便一掌拍向他侧腰! 九环大刀毕竟是重兵刃,杨过绕到他持刀手的侧面,他確实难以反手一刀还击,但若招架,就落入了被动! 却见他还真是有点东西,身形猛然一转,一个尥蹶子,狗蹬腿,直奔杨过面门! 杨过见状,顿时双目精光一闪! 风泗险的应对,可称灵活多变,但他反应没杨过快,身体没杨过强,还非要招招抢先,终究是落了下风! 就见杨过左手一把抓住踹来臭脚,整个身体以对方的衝力为支撑,向后一跃,同时右手一个手刀,一掌切中对方脚筋! “哼!” 风泗险顿觉脚筋一痛,脚连著整条腿又酸又麻,一声闷哼,赶紧一刀横扫,同时单脚后跳,与杨过拉开距离! 杨过灵猫似的手脚点地,稳住身形,跟著亦如同猫儿一般,手脚用力,再朝风泗险冲了过去! “可恶!小贼!受死来!” 风泗险当即一声叫骂,改成双手握刀,將九环大刀飞快舞动起来! 杨过切他脚筋那一掌,毫无章法,也没法很好地发力,並没有將他脚筋切断,却也让他疼得不轻,现在仍整条腿都是麻的,行动受限,只能如此以攻代守,逼杨过不敢近身,同时赶紧用內力疏通腿部经脉! 却见杨过的凶狠扑击,根本就是虚晃一枪,风泗险將九环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他却直接停在对方攻击范围之外,然后就绕著对方兜上圈子了。 风泗险赶紧旋身,然后就发现刀不能停! 就见杨过一猫腰,就右手捡了块石子,左手没得可捡,就抓了一把土,然后左手朝风泗险一扬,右手石子就奔著风泗险面门去了! 当! 风泗险躲开一把土,一刀弹飞石子,顿时叫骂道,“小贼,你当真卑鄙!” “我去你二婶子的吧,你来寻我晦气,还骂我卑鄙?” 杨过毫无高手风度,他表示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要个屁的风度,风度哪有捶了眼前这货,再装个逼爽快。 他直接拿风泗险的叫骂当耳边风,继续跟风泗险兜圈子,左右手不停得从地上抓点什么,朝风泗险招呼过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风泗险就彻底抓狂了。 而且他也感觉到不妙了。 正所谓盈不可久,刚不可守,风泗险將九环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消耗显然比杨过大得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拖垮了,当即不再犹豫,见杨过又一猫腰,当即双脚一蹬,朝杨过狠狠冲了过来! 等得就是你! 杨过既然知道了对方灵活多变,自然料到了对方能很快反应过来,他就等著对方衝过来呢。 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让他真猫腰的动作,瞬间变成了扑击的蓄势! 风泗险当头一刀砍来时,杨过正好左臂去挡! 此情此景,与两人对战的第一招,何其相似,但情况却是大有不同。 风泗险脚筋仍有不適,且一阵用力挥刀,气力消耗,气势衰竭! 杨过却是占到上风,气势正盛! 就见风泗险一刀就要斩在精钢护臂之上,却突然! “喝!” 风泗险一声大喝,竟是强行催动內力,並突然双手握刀,强將竖劈变横撩! 但他挥刀变招,就算是出其不意,抢先出招,出刀又哪里比挥臂快! 杨过手臂向下一翻,就已挡在九环大刀跟前! 这却也在风泗险的预料之中,他是真的拼了,强催內力,就要在杨过格挡时,来个刀里藏脚,给杨过一个窝心炮! 当! 九环大刀斩中了精钢护臂,风泗险这一脚也要踹出去了,却见! 杨过左臂一用力,便借著对方斩击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而起! 却不是横著飞出去,而是以强大的掌控力,控制身形朝风泗险扑过去! “飞龙在天!” 杨过就跟喊“四个二带俩王”似的,一声大喝,一掌直击风泗险头颅! “啊呀!” 风泗险一声心神俱裂的爆叫,却也只来得及避开头颅! 咔嚓! 就见杨过一掌狠狠击在风泗险肩头,骨断筋折之声响起,跟著风泗险就被轰飞出去足足一丈,才狠狠拍在地上! “噗!” 风泗险反应是真够快的,关键时刻,强行变换身形,这才能被击飞出去,藉此化消小半掌力。 但即便如此,他也刚一落地,就脸上一红一青,跟著一口鲜血喷出,气息一下子就萎靡下来。 而杨过此时已衝到风泗险近前,举掌就要补刀! “住手!” 风泗险见状,赶紧一声大喝,並且果断用力將九环大刀一扔。 “我是玄霜庄庄主,我风氏与慕容氏同气连枝,我认输了,你不能杀我!” 风泗险是粗豪,是火爆,却不是傻,也不是刚烈,他堂堂姑苏五大世家之一的家主,衝锋在前是一回事,拼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谁说是我杀的你?” 杨过收回了手掌,四下张望一下,笑著对风泗险说道,“明明是湘西罗剎鬼,用铁砂掌杀的你嘛。” 说著,他就过去捡起九环大刀,又回到风泗险跟前,“要不然断魂刀客给你一刀梟首也行,你挑一个?” 说著,他就一挥大刀,就给风泗险大腿上,划了个浅浅的口子,却也是鲜血很快浸红一片裤腿。 “你!你!” 见杨过如此心黑手狠,风泗险只觉又惊又怒,通体生寒。 这情绪点涨的,让杨过感受到了风老铁风家人刷屏式刷礼物的恩情。 “住手,你別杀我!” 见杨过又举起九环大刀,风泗险是真的怕了,而人想要求生的时候,往往是会超水平发挥机智的,他赶紧高声叫道,“我再也不会阻挠你和慕容嫣的事情了!不,我支持你们,玄霜庄全力支持慕容山庄!” 杨过举著刀,不置可否的问道,“真的吗?” 风泗险赶紧叫道,“千真万確!” 杨过摇摇头,“我不信,除非……” 说著,他放下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风泗险,“你在这上面写,风泗险认为包宏是个混帐王八蛋,没卵子的下三滥,再按上你的手掌印。” 37.你就从了吧 “啊?这,这……” 风泗险心说,你这忒也恶毒了,你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歹毒心思? 见状,杨过一撇嘴,“哎呀,看来,狂风刀客还是要在姑苏犯下命案了啊。” 见杨过笑眯眯的又举起了刀,风泗险赶紧叫道,“我写!我写!” 他赶紧摊开手帕,却想起来没有笔墨,然后就听杨过说道,“用我再给你划个口子吗?” “不用,不用!” 风泗险暗骂一声狠心的小贼,忍著痛,用手指蘸著伤口上的血,歪歪扭扭的写下了那句对包宏的……中肯描述。 然后又呲牙咧嘴的將手掌沾满鲜血,按在手帕之上。 “杨爷,您收好,有了这个,您该信我了吧?您就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杨过接过手帕,顿时展顏一笑,“哎呀,风大叔,你瞧你这话说的,小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看你跟我开了个玩笑,我也跟你开了一个,这不就扯平了吗?” 风泗险也只能强笑道,“是是是,杨爷说得甚是在理。” “话说。” 杨过將九环大刀扔到一边,过去蹲在风泗险身侧,一搂他肩膀,又让他闷哼一声,“风大叔,你看你都写了投名状了,乾脆就將你知道的包宏的黑料,也都说说吧?” “啊,这……” 风泗险心说,那手帕虽然恶毒,却並未碰触包宏的实际利益,他只要说被逼无奈,包宏就仍能容忍。 但他要说了不该说的话…… “风大叔。” 杨过见状,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你这五十步都走了,何妨再多走五十步?还是说,你刚才说帮助慕容氏的话,也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包宏能杀你,幽冥刀客就不敢杀你了?” 你乾脆一刀劈死我!风泗险心中涌起无尽的憋屈,却也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 终究,天大地大,老命最大,包宏就算要处置他,那也是以后了,先过了杨过这关再说吧。 “杨爷,我说了包宏的事情,那就要和他彻底翻脸了,你当真能饶我一命吗?” 杨过当即严肃说道,“风大叔,我对天发誓,只要你痛快说了,我就放了你,並且绝不追你,到时你往东走,我就往西走,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那好。” 风泗险一咬牙,“杨爷你想知道什么?” “那当然是包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我听说玄霜庄和燕子坞关係紧密,你又甘当包宏的马前卒,你知道他不少腌臢事吧?说两件来听听……” 风泗险当然有不少包宏的黑料,但他当然不想说出来。 只不过,他早已放弃了抵抗,只求活命,这意志力自然是很脆弱的。 那杨过直接一个【意志软弱】的词条甩过去,再一番言语压迫,风泗险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风泗险说了不少包宏的事情,比如包宏暗中和哪些绿林高手、黑道帮会有勾结,暗中做著哪些不法勾当,他风家有参与的,或是他听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他风家参与的,那都是慑於包宏的淫威,为了家族延续,不得已而为之的。 风泗险受了不轻的內伤,再说这么半天话,整个人都萎靡了。 杨过收穫不小,便点点头说道,“风大叔,你这么配合,我也得说话算话,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吧,还是说,我再送你一程,给你送回玄霜庄去?” “不用,不用。” 风泗险赶紧说道,“不劳杨爷费心,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吧,风大叔你好好保重身体啊,伤这么重,就没事別瞎掺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多谢杨爷费心,我定当如此。” “那就这么著。” 杨过说著,拿著九环大刀,就朝太湖方向,扬长而去了。 风泗险注视著杨过的背影,倒也提不起什么狠毒心思,他正是意志最软弱的时候,满心都是憋屈,还满身都是伤痛,只想赶紧回家,默默舔舐伤口。 杨过很清楚风泗险的心理状態,他也很清楚,风泗险只是一时软弱。 向风泗险这种能硬能软,叫得很大声,又很会咬人的狗,其实是很危险的,等到他缓过来,他一定会寻找机会,一旦逮到,就会狠咬一口报復。 杨过当然想斩草除根,而且要是没人在一旁看著,他也就斩草除根了。 但也不要紧,希望风泗险重伤之后,又被添加了【气虚体弱】的词条,还能扛得住【肺癆】的侵袭吧。 且说杨过没走多远,就有一道身影,从道旁小树林走出,来到他身边。 也就是一直在一旁看著的那位。 “洪爷,这场戏,你看得可还过癮?” 洪七公呵呵一笑,“你小子折腾人的手段,相当的可以啊,给人家折腾成那个样子。” “洪爷,子曾经曰过,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这也是听圣人教诲么。” “嗯。” 洪七公点点头,没觉得杨过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郭靖那样为人宽厚,固然值得称讚。 但圣人都说了,別人敢惹你,你就狠狠的干回去,別人都贴脸开大了,难道还要宽恕原谅?那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 “折腾人那段且先不提,小子,你觉得那段武戏,你打得怎么样?” 杨过想了想,不由微微嘆了口气,“不能说精彩纷呈吧,也能说难看至极。” 杨过这是实话实说,他跟风泗险干这一架,別说飘逸瀟洒了,就连好看都算不上,什么兜圈子、扬沙子,上不得席面的手段,都让他用上了。 “但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要是反应更快,身体更强,他一刀砍来,我自然不用护臂格挡,我直接一巴掌拍他刀身,给他身形都带歪出去; 但我力有不逮,也只有隨机应变了。” 杨过说著,不禁摇摇头,练功和干仗,实在是两回事,若是遇上没自己厉害的,倒是能帅气的虐菜,但遇到同级甚至更强的对手,很多章法就用不上了。 洪七公闻言,便点头笑道,“其实这就对了。要是你跟势均力敌的敌人打,对方有兵器优势,你还要一板一眼的打,那叫以短击长,甚至是鸡蛋碰石头,傻子才那么干……” 洪七公说著,忽然想到,要是换了郭靖那小子,他真的会那么干。 他再看看杨过,这小子真就是有黄蓉的脑子,还有郭靖的坚持,真不知道这小子將来能走到哪一步啊。 38.难搞 “小子,不忙下水。” 太湖上,杨过正要下水练掌,却被洪七公叫住。 “我教你个法子,你这次练掌的时候,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杨过听著洪七公的讲述,逐渐瞪大了眼睛,待全部听完,就不由说道,“洪爷,这法子当真妙啊!” 洪七公教他的,是一种运功行气之法,但不是打坐吐纳,而是在动功之中,加入行气的法门,但不是內力辅助招式攻击,而是用动作带动內力流转,达到炼体和练气的双重效果。 这本就是当初洪七公內力散尽后,听了九阴总纲,总结出的恢復內力的法门。 他外功强横,由外而內练出的內力,想要恢復,也得通过外功练,於是他便將外功与內功结合在了一起。 不过那是以练气为主,也不是只练降龙十八掌,而是洪七公从他学过的各种武功之中提取出来的,最適合动功练气的动作。 之前他打算教杨过內功,便將这门练气的动功,提炼出来最基础的部分,后来又想到,在水下练功不能呼吸,便又將其改成了闭气行功之法。 而杨过如今对內外功也都有一定的了解了,此时一听,就知道洪七公教的这个法子,绝非凡俗,当即用心学习起来。 深夜。 就在杨过刻苦练功的时候。 玄霜庄。 “噗,咳咳咳……” 风泗险喝了汤药,吃了疗伤丹药,运功行气近一个时辰,终於吐出一口淤血,只觉胸腹之间,舒畅不少。 只是仍觉得身体有些发虚,肺部有些不適。 他却没太在意,他肩膀更疼。 他不由一阵暗恨,杨过那个小贼,可是给他折腾惨了。 但他暂时没什么报復的心思,他正犯愁怎么过包宏那一关呢。 也不知道杨过会用他抖落出来的那些黑料,做些什么事情? 若真让包家遭受重大损失……那不就说明,那小畜生,能跟包宏掰掰手腕么? 或许,真的可以挪挪屁股,坐到慕容那边。 报仇,可以慢慢找机会。 那就先看看,能不能在包宏那边含混过关,总归他伤势严重,乾脆借著闭关养伤的由头,暗中离开姑苏,去江南两路,或是荆湖两路避避风头。 俗话说人就怕念叨,想也一样,风泗险刚琢磨著包宏,就有老管家通报,包宏来了。 他赶紧前去招待,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又对杨过一番破口大骂。 待到包宏问起,杨过实力如何,风泗险便说道,杨过硬实力比他略有不如,只是太过狡猾,又毫无格调,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他一个疏漏,上了恶当,才被打伤。 其实风泗险心里很清楚,杨过內功修为一般般,不然那一掌怕不是能直接打死他。 但杨过的身体忒也强横,小小年纪,就已与他不相上下,而且那正经用的掌法,更是刚猛凌厉,绝对不是凡俗手段。 风泗险这这样说,不只是自抬身价,更是想要小小的迷惑一下包宏,让包宏对杨过掉以轻心。 他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他被杨过那小贼,硬拉上了贼船,他不想帮杨过,却必须要帮。 包宏详细询问一番,又安慰了风泗险两句,便离开了玄霜庄,见过了眼前这关,风泗险终於鬆了一口气,却又胸腹间隱隱作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次日。 燕子坞。 花厅。 包宏又请来了公冶真和邓瑾。 这次没了风泗险这个咋咋呼呼的,气氛安静了不少,且略显沉闷。 见两个老狐狸都不说话,包宏便一声轻嘆,“欸,真没想到,那杨过竟如此蛮横,將风庄主打成重伤,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咱们几家啊。” 包宏脸色挺难看,但心情並没有那么差。 公冶和邓两家,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怎么,还想著渔翁得利啊? 现在风泗险重伤,两位还要坐视吗?真等著对方再打贏了包家,两位觉得,对方能就此善罢甘休吗? 邓瑾点头说道,“那杨过小小年纪,便如猛虎一般,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公冶真点点头,“猛虎是要吃人的,只吃一个风兄,怕是填不饱他的肚子啊。” 两人其实都想著,填不饱,那就再去找包家唄,杨过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二虎相爭,还有的热闹好看呢。 但大家终究是同一阵营的,两人也確实不能坐视杨过的威胁。 那么態度还是要明確表达出来的。 而这正是包宏想要达到的目的,风泗险重伤了,风家却仍能为他所用,还能让公冶家和邓家不再观望,而是会在行动上支持他。 贏,贏两次。 见两位家主都做出表態,包宏便又一声轻嘆,“再如此纵容此子,还不知他要將姑苏闹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便忍不住神色一凝,这杨过,当真是个祸害,风泗险都除不掉这竖子,看来还得加大力度。 却听邓瑾说道,“两位,我打探了一下这杨过的情况,我听说,他在嘉兴就和丐帮有密切来往,丐帮嘉兴分舵主,和几个净衣派的头面人物,都和他关係不错; 而这次,他又帮嫣丫头,搭上了丐帮姑苏分舵的线,听说这次比武招亲,丐帮会和慕容家合力举办; 如此看来,这杨过在丐帮有不小的影响力啊。” 闻言,包宏不由一怔,他光顾著对付杨过了,刚开始想著能轻易了结,后来又不断加码,却是没想著好好了解一下杨过的底细。 公冶真则是点点头,跟著说道,“我家和丐帮姑苏净衣派的几个人物有些来往,我也去探听过,虽然没探听到杨过究竟和丐帮有什么关係; 但那几位话里话外,都对杨过格外重视,甚至是尊重,我琢磨著,这杨过怕是和丐帮的高层有关係,说不得,就是鲁有脚,或是四大长老其他三个,那等重要人物; 而这样说来,此子那一身强横外功,也就有了出处,这怕不是丐帮的哪位,指点他的啊。” “这……” 包宏听著,不由眉头越发锁紧,杨过要是有这么硬的后台,可就真的很难调理这小子了,尤其是不能再用盘外招了,否则,很有可能引来高人出手啊。 39.热闹,闹事 曾经天龙时期,南慕容能与北乔峰齐名,却也只是江湖声望这一块。 从北宋一直到今天,丐帮都是江湖第一大帮。 而且丐帮一直不缺顶尖高手,前有乔峰,后有洪七公,现在还有郭靖和黄蓉。 而姑苏这边呢。 慕容氏逐渐没落,慕容嫣独自支撑,其实力还不如包宏呢。 而包宏,甚至难与丐帮四大长老之首的鲁有脚相提並论。 也无怪公冶真说出猜测之后,包宏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不过,包宏也非简单人物,沉默片刻,便恢復了心態。 “两位,正所谓万事高不过一个理字,那杨过后台再硬,也得讲江湖道理,丐帮向来以侠义为先,他与丐帮关係越好,也就越要注重脸面。” 说到此处,包宏倒是踏实下来,是啊,一直都是他在用盘外招,杨过只是接招,也没看他反击回来,最多,也就是弄个比武招亲,仍是想要堂堂正正地解决问题。 那就放开手脚,跟杨过做过一场唄。 比硬实力,只要不是丐帮成名高手亲自上阵,他也未必怕了。 而想来,丐帮那群糟老头子,或是郭靖,不会亲自来参加比武招亲吧? 只要是杨过亲自上阵,包宏就没什么可怕的,杨过就算比风泗险强些,想来也强不太多,不然也太过夸张了。 而这样,包宏就有信心,正面击败杨过。 他这样说,公冶真、邓瑾这二位,便连连点头,杨过有实力,有后台,那就要有相应的玩法,要是包宏一意孤行,非要继续用盘外手段。 那可就別怪他们生出点別的心思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包宏愿意正面过招,那自然是他这个想吃慕容家绝户的,亲自顶在最前,两家就能隔山观火了。 当然了,该给的支援,两家不会含糊,两家自然是想包家笑到最后,他们才能跟著笑到最后。 邓瑾便道,“那咱们就看看,这比武招亲,究竟能搞出什么名堂,若是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可就要遭江湖人耻笑了。” 公冶真接道,“但也不能让他真坏了咱们姑苏五家的名望,包家主,这比武招亲,咱们肯定是要拿下的,只不知你可有什么对策?” 包宏想了想说道,“咱们就先搞清楚这比武招亲的规则,再从长计议……” 商议了良久,包宏送走两人,回去书房,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今却不能按著他的心思办了杨过,怎能让他心里痛快。 他左思右想,仍是觉得咽不下一口气,便叫来了得力属下,“前些时候,咱们的商队,不是跟应天那边的金蛇堂搭上关係了么。” “是,咱们在那边砸了不少钱,但对方仍是觉得不够,或许是觉得咱们在应天的高手,面子不够大?” “我暂时脱不开身,那就继续砸钱,还有……” 十数日匆匆而过。 姑苏城內。 云水茶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瞧著十七八岁,颇为精神的壮实少年,腰间一柄宽刃手刀,一身绸缎衣服,牵著一匹黄驃马,看起来家境颇为殷实。 他刚一进茶楼,就见到了七八桌,都是类似他这样的少年人。 那些人有的瘦削,有的高大威猛,有的俊秀,有的阳刚,或腰间佩剑,或背后大刀。 少年人顿时眼神一变,毫不示弱地与投来的目光相对。 此时姑苏城不论茶楼饭庄,亦或客栈,生意比之前都红火了许多,在丐帮的大力宣传下,太湖周围州府的武林人,或是和武林沾边,想要看个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的前来。 少年人等了一会,才有了空桌,而他確实是家境殷实,直接掏出五两银子扔给小二,拒绝拼桌。 不多时,小二端来一壶碧螺春和几碟乾果果脯,少年人刚想让小二坐下,他要打听些事情。 就见小二被身后伸来的一只蒲扇大手抓住肩膀,一把甩到一边去。 小二嚇了一大跳,却见是个黑铁塔似的彪悍青年,其手里那根盘龙棍,怕是比他腕子都粗,顿时压下一肚子憋屈,赶紧跑远了。 这黑铁塔一身葛布衣衫,大大咧咧的坐在少年人旁边,粗獷的声音如洪钟一般,“朋友,搭个桌。小二,麻利的来壶茶。” 少年人顿时一瞪眼,你问价了吗,就要搭桌? “小爷不爱跟人搭桌,这桌小爷包了,赶紧的滚一边去。” 少年人甚是气盛,而那黑铁塔,就是找麻烦来的,当即呲牙一笑,“小子,脾气不小啊,就不知道手上怎么样?” 这话一说,两人之间顿时天雷勾动地火,周围客人见了,不管是武林人,还是寻常人,全都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准备看热闹。 却在两人眼看著一言不合就要干起来的时候。 忽然一个一身儒衫的瘦削身影,出现在茶楼门口,跟著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黑铁塔身后。 黑铁塔刚要腾身而起,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肩上,跟著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这位老兄,你是不是西横河的横江龙安铁舟?” 黑铁塔一扭脸,就见到一张面如冠玉,剑眉朗目的俊秀面容,再一看,这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顿时一瞪牛眼,“正是爷爷,小白脸你是干嘛的?” 他说话间,就一拳砸向来人两腿之间,这人不但粗豪,而且下手狠毒。 却见来人微微一笑,修长好看的手指,突然一抓,那黑铁塔顿时感觉自己肩头被铁鉤抓住了似的,一股剧痛撞上脑门,半边身子都跟著麻了! “在下杨过,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台你之前在兴登楼打伤了三位江湖朋友,还抢了他们的银两,是也不是?” 黑铁塔闻言,当即一翻牛眼,高声叫道,“没有的事,你找错人了,快將我放开!” 诸位看热闹的,这才明白,原来这黑铁塔是个惯犯,这次又是盯上这家境殷实的少年人了。 而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杨过,或是想起了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顿时將目光都投向来人,有人惊讶其年纪,有人讚嘆其俊美,有人震惊其手上的力道。 “老兄,正所谓捉贼拿赃,你说我要是没有人证物证,我能来找你吗?你跟我过来吧你。” 40.郭黄 “杨爷,兴登楼那边又出事了。” “你是丐帮的蒋大叔吧?看你这么急,似乎事情不小啊?” “亏杨爷你还记得小人,没错,有个江阴西横河的绿林道,名叫安铁舟,在兴登楼打伤了三个武林人,还抢了人家的財物,那人手上很有些功夫,我们哥仨怕是拿不住他,这才两人去跟著,我来找杨爷你求援来了。” “那咱们速速过去。” 早些时候,一个丐帮的四代弟子,找到正在街上巡游的杨过,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 距离两人十来丈远的地方,正要去一个苏绣铺子的两人,听到这番对话,见到杨过和那四代弟子,顿时都流露出惊讶的目光。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著三十六七,身形魁伟,浓眉大眼,甚是精神,却也没什么出奇之处,要不是一身绸缎衣服,怕不是要被当成老农。 女的看著二十五六,一身蜀锦衣衫,腋下补了两个很不起眼的补丁,腰间一根翠绿如玉的竹棒,其容貌堪称绝美,甚至不在慕容嫣之下,尤其是有身边“老农”的衬托,便仿佛天仙下凡一般。 “蓉儿,那,那就是过儿吗?” 那老农见杨过匆匆而去,当即一把抓住天仙的手,快步跟上,惊讶的神色,也变成了激动。 那天仙也不再惊讶,但不是激动,而是平静下来,目光流转间,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靖哥哥,你先別急著过去,咱们先跟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两人,正是名满江湖的郭靖郭大侠,和他的妻子,丐帮帮主黄蓉。 自从六年前,黄蓉诞下一女,起名郭芙,两人就回到桃花岛居住,专心抚养女儿。 不过黄蓉身为丐帮帮主,过了两年,便每年都有几个月,前往台州、两浙一代,处理丐帮事宜。 今年,也就是月余前,黄蓉又和郭靖离开桃花岛,一路到了嘉兴……自然就听说了杨过的事情。 一听杨过、穆念慈这两个名字,两人便种种往事涌上心头,郭靖当即激动地去了杨家。 两人上次见到穆念慈,杨过还是在襁褓之中,那时郭靖就想將穆念慈接到桃花岛照顾。 但穆念慈种种心思之下,就没答应,而且之后就隱居长兴,再没和郭靖联繫,直到她弥留之际,实在放心不下儿子,才交代儿子去桃花岛投奔郭靖。 郭靖为人敦厚,且极重感情,当年杨康可没少坑他和黄蓉,他却仍拿对方当兄弟,只责怪自己没能让兄弟改邪归正。 再加上就算不说杨康,穆念慈也是杨铁心的义女,他这些年一直惦念著穆念慈母子,但几次寻找,都毫无线索。 且说郭靖和黄蓉见到了穆念慈,又是一番唏嘘,然后便知道了,杨过自从来到嘉兴,就做下好大事情,结交陆展元,嘉兴文坛成名,获得洪七公认可,受其教导。 这次还跑去姑苏比武招亲去了。 而“比武招亲”这四个字,不单是让穆念慈应激,黄蓉也应激了。 要说认识杨康的人中,谁最厌恶他,那非黄蓉莫属。 黄蓉一颗心都扑在郭靖身上,谁坑郭靖,她就恨谁。 再加上当年杨康也没少坑黄蓉,並且当年杨康被黄蓉揭破他杀死欧阳克之事,恼羞成怒,背后偷袭黄蓉,却被黄蓉身上软蝟甲沾上的蛇毒毒死,虽是天理报应,却也可说他死於黄蓉之手。 黄蓉见杨过这么大能耐,还这么能折腾,她不能不怀疑,杨过有“乃父之风”,只是环境所致,没有认贼作父,但其品行,仍是与其能力不匹配。 而若真是如此,那杨过能给洪七公都骗到的本事,可就让黄蓉愈发担心了。 於是乎,郭靖急著去姑苏找杨过,黄蓉便没反对,她也想快点见到杨过,看看这是怎么样一个人。 便有了两人来到姑苏后,正巧遇到杨过巡街。 这些天,姑苏城內的武林人越来越多,隨之而来的,就是矛盾摩擦越来越多。 大家都是武林人,血气方刚,还最好面子,那可不是很有可能一言不合,就直接干起来。 而杨过和慕容嫣,只想顺顺利利的將比武招亲搞成,当然不想姑苏城乱起来。 而若是原先,只是慕容一家,就能镇住场子。 现在么,慕容家虽然仍有一些供奉高手,几个旗下的堂口,但又要张罗比武招亲,又要镇场子,那就力有不逮了。 而其他四家,肯定是只看热闹,想让他们帮忙? 行啊,你別比武招亲了,直接嫁给包宏,这不是两难自解了么? 於是乎,杨过就拉上丐帮下场了,別人镇不住的场子,他来镇,別人管不了的麻烦,他来管。 而杨过自己是不嫌麻烦的,他本来就是计划白天刷情绪点,晚上练功,解决矛盾纷爭,正是最好的刷点方式,那矛盾激化的人,情绪能不激动么。 杨过还能藉此练练手,晚上练功,白天实践,两全其美。 而且杨过还能让那四家看到,他被各种破事纠缠住了,根本没时间练功,让包宏对他放下戒备,贏三次。 且说郭靖和黄蓉刚来到茶楼附近,就见到六七个丐帮弟子,带著三个伤得不轻的武林人,等在茶楼门口外面。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跟著,茶楼里面就一阵破锣嗓子嘶嚎。 然后就见杨过仍抓著那个黑铁塔的肩膀,却是这廝又想反抗,还越骂越难听,杨过乾脆手上加力,一把给他肩膀抓脱了臼,就这么给他抓到了大门外。 咚。 杨过一提黑铁塔,再往下一压,顿时让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正好面对那受伤的三位跪下,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当即安静了下来。 “三位,是这傢伙没错吧?” “正是,就是这廝!” “多谢杨少侠出手相助!” “多谢杨少侠,我等感激不尽啊!” 三人一阵千恩万谢,杨过又翻出黑铁塔怀中的包袱,將內中钱財还给三人,又收穫一波刷屏式的情绪点。 杨过又让一个丐帮弟子,將黑铁塔扭送官府,给县尉老爷添点业绩,便让剩下几个丐帮弟子进入茶楼。 那家境殷实的少年人,正震惊於杨过的本事,又与杨过对比了一下双方的顏值,不禁有些灰心丧气,想要打道回府呢。 就有一个丐帮弟子凑过来,“这位小哥,你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吧?你想不想知道详细情况啊?我这里有份详尽说明,只要五十文钱哦。” “……老哥,小弟我不想参加了。” “欸,小兄弟,难得遇到这么大的盛会,就算不参加,看看热闹也好啊,你就不好奇嘛?” “这……那你拿一份给我吧,这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哎呀,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了!” 41.两面 丐帮不要饭了,改做小买卖挣钱了,这多少是有点新鲜。 丐帮是有不少產业,但那都是掌握在净衣派手中的,污衣派的弟子主要负责打探江湖动向,或是参与武林事件,又或者帮助南宋抵抗蒙元侵袭等等,乾的都是大侠的事情。 丐帮的大侠们,大多也不爱干这么市侩的事情。 但杨过跟诸位大侠们说,这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隨著打探消息,顺手就干了,不耽误正事,还能得著实惠,而且这实惠里,大家要是愿意,还能拿出一部分接济穷苦人,这不是贏麻了么。 丐帮弟子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只是帮规如此,风气如此,杨过说的有理有据,那大家当然是要心悦诚服了。 如此一来,丐帮得了实惠,积极性自然就更高了,而有丐帮帮忙带货,杨过不但將生意迅速铺开,还能让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各路人马,儘快了解情况,就能节约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且说杨过正要回去茶楼,跟各路武林人士打个招呼,宣传宣传,顺便刷一波情绪点。 “过儿!” 他就听见一个很是激动的雄浑声音,一扭脸,就见到了一个浓眉大眼,颇为雄壮的壮年男人,带著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一脸激动的快步朝自己走来。 这是…… 杨过见两人一个隱隱泛著橙色光芒,一个隱隱泛著紫光,心中不由一动,是那二位找来了啊。 很快这二位就来到杨过跟前,这男子激动的说道,“过儿,我是你郭伯伯啊!” 杨过看看激动不已的“郭伯伯”,再看看一脸平淡,隱含审视的美貌女子,略作惊讶的说道,“阁下便是郭大侠?这位就是黄帮主了?” “是啊!” 郭靖见杨过俊美英挺,身手不凡,当真是打心眼里欢喜,“过儿,我们可找到你了!” 黄蓉只是跟著点了点头,她见到的,却是杨过出手狠辣,且一看就觉得心机深沉。 其实,之前两人与穆念慈重逢,说了不少话,其中就有杨过知道了杨康的事情,並且明晓事理,会引以为戒,绝不会走上那条路。 郭靖自是倍感欣慰。 黄蓉却觉得,人心隔肚皮,似杨过那等心机,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 “晚辈拜见郭大叔郭大婶,两位的大名,早就灌满了晚辈的耳朵,晚辈早就对两位神往已久了。” “黄帮主!郭大侠!您二老怎么来啦?!” 杨过刚深施一礼,就有茶楼里的丐帮弟子瞧见了这边的动静,急忙跑了出来。 杨过便道,“诸位,此间非谈话之所,咱们不如找个僻静之地再谈吧。” 於是杨过头前带路,郭靖与他並肩而行,想起种种往事,忍不住拉住杨过的手,感慨地说道,“过儿,见你如此,我真是倍感欣慰。” 还好,总算没有人如其名……杨过看看郭靖,又回头看看跟丐帮弟子说话的黄蓉,有心给郭靖两句,又心想,说了郭靖也听不出来,反而会让黄蓉更加提防他,得不偿失,那又何必呢。 “郭大叔,你二位这是从嘉兴来的?我娘这些天可安好?” “嗯,弟妹很好,就是很惦念你。过儿,我与你父八拜结交,你该叫我郭伯伯才对。” “哈,小侄叫陆大叔陆二叔叫惯了,一见郭伯伯就觉得亲切,这才如此称呼。” “过儿,能见到你和你娘,郭伯伯也欣喜得很,听说你得遇七公他老人家,还能受他指点教诲,我就更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郭靖感情真挚,杨过却並没有太多感触,甚至这真挚的感情,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切。 说到底,郭靖对杨过如此態度,是因为杨过是他结拜义弟的孩子,郭靖的感情,对的是这个名分,而不是杨过这个人。 不过么,郭老铁郭家人的情绪,是不添半点水分的,情绪点猛猛刷屏。 而且黄蓉也差不多,估计九成心思都放在琢磨杨过上了。 这就让杨过很满意了,这比他在姑苏城到处转悠的效率高多了。 不多时,黄蓉吩咐丐帮弟子不用声张,也別大张旗鼓地来找她,就让几个弟子散去。 杨过则带著二人,来到了慕容家的酒楼,去二楼开了个雅间,又让掌柜的派人去通知慕容嫣,告知她来了要紧人物,请她儘快过来一会。 待伙计奉上香茗茶点,出去带上门,杨过便端起茶杯,“郭伯伯,郭伯母,我先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过后再好好为二位接风洗尘。” 郭靖喝了口茶,便说道,“过儿,这些年,我和你郭伯母,一直在找你娘和你,却直到最近,才听说了你的消息。” 杨过对两人微微一笑,心说真要找到了,黄蓉又要不嘻嘻了。 “我和我娘之前一直隱居生活,直到最近,才有了不少机缘巧合的际遇。” 穆念慈对洪七公说了再兴公託梦之事,却是没对郭靖和黄蓉说,这让黄蓉越发好奇的看著杨过,很难想像一个穷苦少年,是怎样摇身一变,有了如今气候的。 而杨过越是如此沉稳练达,黄蓉就越觉得杨过心机深沉。 杨过看看脑海中的提示,郭靖心情平静了不少,提供情绪点的速度大幅下降,黄蓉却是延绵不绝,心说你就继续多想吧,想得越多越复杂越好。 “郭伯伯,郭伯母,小侄听说过不少你们的事情,也早就想拜会二位了,不知两位打算在姑苏待多久,若是能多待几天,可要让小侄好好招待一番啊。” 郭靖当即说道,“过儿,我也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我们就暂时在姑苏住下了。” 黄蓉其实挺想直接回桃花岛的,但她早就不是射鵰里的那个人间精灵了,而是一切以丈夫为准的郭家媳妇,郭靖想要留下,她就算再不愿意,也没有任何表露。 “过儿,我听说七公他老人家先来姑苏找你了,不知他现在何处?” “洪爷啊,他指不定跟哪玩呢,不过他晚上都会与我相会,待到晚上,我再带两位过去。” “呃,洪爷?” “是啊,洪爷嫌老前辈什么的太麻烦,就让我叫他洪爷。” 42.怎会如此 “郭伯伯,先不说洪爷了,其实我对你特別好奇,我听说你在大漠长大,对蒙元十分了解?” 杨过很清楚,他终究是躲不过蒙元铁蹄马踏江南的。 他越是发展壮大,越是结识更多的人,他越是躲不过。 但具体怎么做,他暂时还没有一个方略。 好在是时间还算足够,南宋还有四十多年气数,杨过只要不想帮大宋反推蒙元,他就有充裕的时间。 而杨过肯定是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的,稍稍读过宋史就知道,朝堂上那群让人血压飆升的“袞袞猪公”,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不过,就算没有什么挽天倾的壮志,准备也是越早做越好。 而別看郭靖敦厚耿直,天资可用愚鲁来形容,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毅力极强,认准的事情,能心无旁騖地去做。 就好像他的武功,他对降龙十八掌,可能没有杨过和洪七公那么多的理解和感悟,但他能勤练不輟二十年,他脑子可能想不明白太多,身体却將降龙十八掌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也不是军事方面的天才,但一本《武穆遗书》,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且他年轻时,曾是铁木真的金刀駙马,蒙元第一次西征的右路元帅,率军攻下了花剌子模,用实战学会了武穆遗书的各种知识。 这样一个又会打仗,又会练兵,又十分了解蒙元的人,正是最好的求教对象。 “郭伯伯,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以前你打仗的事情?” 郭靖闻言,不由一笑,果然男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就没有不喜欢听打仗的故事的。 那他就好好跟杨过说说,再与杨过说说忠义之道,还有什么叫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好啊,过儿你想听,郭伯伯就给你讲……当初我第一次参与战事,还是在我小时候。” 郭靖想起他少年时,在大漠的种种经歷,也不禁有些唏嘘,“那时,蒙元还是铁木真大汗为领袖……” 不多时。 郭靖刚说到,他被铁木真带到军中,隨哲別学习骑射之术。 房门就被打开,却是慕容嫣来了。 “嫣姐你来了。” 杨过笑著迎过去,將其带到两人跟前,“郭伯伯,郭伯母,这位是慕容山庄的主人,慕容嫣,嫣姐,这位便是名满江湖的郭大侠,这位是天下第一大帮的黄帮主。” 慕容嫣虽是已经得知了情况,仍有些惊讶的看了杨过一眼,原来那什么“丐帮老前辈”只是託词,贤弟真正与丐帮的关係,竟是眼前这二位! 就好像包宏猜测杨过在丐帮的关係是鲁有脚,就已经足够震惊,此时的慕容嫣,无异於第一次看到杨过写的作文——《我的x官员伯父》。 慕容嫣赶紧上前见礼,郭靖客气回礼,黄蓉则是更为惊讶,这杨过竟和慕容嫣交好到不像外人的程度。 这无异於她看到了杨过写的网文——《我的穷闺蜜的儿子,攀上了x市首富千金》。 且说三人打了招呼,慕容嫣又与两人寒暄几句,杨过便说道,“郭伯伯,郭伯母,再有十来天,便是嫣姐比武招亲的大日子,到现在为止,就有七十余人报名参赛,到时必然更多; 嫣姐又邀请了不少平江府的武林名宿前来观礼,这算是近年来平江府的一大盛事了,两位若有兴趣,可否也来瞧个热闹?”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便点头说道,“若慕容庄主不嫌弃,我二人便来叨扰了。” 不只是黄蓉,郭靖其实也有点担心,毕竟他只从穆念慈口中,听了杨过的一些事情,他也怕这比武招亲,会出什么岔子。 而慕容嫣当然是不会嫌弃,只会热烈欢迎,有这样两位大人物镇场子,比武大会定能顺利进行。 四人又说了一会,杨过便问郭靖,用不用他来为两人安排住处。 郭靖无可无不可,只想好好与杨过说说话。 黄蓉却说,他们要先去丐帮看看,总归是要多待几天,倒也不急於一时,又说比武招亲必然诸事繁多,可別因为他们夫妇而耽搁了。 杨过便说,確实有些事情待办,那就晚上在慕容山庄备下酒宴,为两人接风洗尘,就和慕容嫣先行离去了。 杨过刚一走,郭靖就说道,“蓉儿,过儿能有这般成就,我真是打心眼里欢喜。” 黄蓉微微一笑,心说靖哥哥你这张热脸,可有点贴……冷豆腐了,杨过那小子看著对你恭敬,却只是必须有的场面功夫,没有半点亲近,“洪爷”那才叫亲近,“郭大叔”可不是。 “嗯,靖哥哥你高兴,我也跟著高兴。” “蓉儿,我定要好好教导过儿,將一身本领都传授给他,更要將他导向正途,绝不让他重蹈义弟的覆辙。” 黄蓉心说,那小子心智那么深沉,会听靖哥哥你的教诲? 郭靖越热切,黄蓉就越担忧,她之前就怕杨过表里不一,现在见到杨过,就更怕了。 “靖哥哥,我看过儿是轮不到你教导了,那不是还有『洪爷』呢吗?” “啊,对了,也不知七公他老人家如何了,我真恨不得立刻就拜见他老人家。” 黄蓉忽然心中一动,或许可以从七公那边,一探杨过的端倪? 另一边。 还没出酒楼,慕容嫣就忍不住说道,“贤弟,你家竟然跟郭大侠是世交,当真让我大吃一惊啊。” 杨过微微一笑,“嫣姐,我和你一样,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的那二位,我和丐帮的关係,真的是源自我那位老前辈,要不今晚你也跟我去见见他吧; 至於那二位,我跟他们关係,其实多少有些尷尬。” “啊?” 慕容嫣顿时惊讶无比,“贤弟,你此话怎讲啊?” 杨过乾脆一拐弯,给慕容嫣带到另一个包间,“我们两家虽是世交,但我爹曾经做了不少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事实上,当初我爹就是因为偷袭黄帮主不成,遭到反噬而死的。” “啊,这!” 慕容嫣顿时瞪大了双眼,她本以为两家关係极好,原来实际上是杀父之仇?! “那,那他二人来找贤弟你,究竟是?难道是?还是说?贤弟,怎会如此啊?” 43.不惦记 杨过见慕容嫣瞬间变成一脸担忧,不由摆摆手,笑著安慰她,“嫣姐,我们两家的情况很是复杂,但我想,他们应该是没有父债子偿的想法的; 郭大侠慷慨豪迈、忠义刚直之名传遍了江湖,今日一见,我感觉他確实如此,他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 反过来,我也没有计较上一辈的仇怨的心思,嫣姐,跟你这,我就实话实说了,我爹那个下场,確实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我也从未想过责怪別人。” “原来如此……” 慕容嫣见內中情况竟如此错综复杂,她不由得升起了八卦的心思,但杨过对她如此坦诚,她又怎能再多打听。 而且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贤弟,那黄帮主对你的態度呢?” 杨过只字不提黄蓉,慕容嫣也想到,黄蓉对杨过甚是疏离。 “嫣姐,我观黄帮主的心,都放在了郭大侠身上,听闻他们夫妇感情至深,我想这就是她能平淡的面对我,而不是半点好脸色都不给我的原因吧。” 杨过可能没有黄蓉那般縝密的心思,但有剧透姿势的他,只通过这一次的观察,就精准地拿捏了黄蓉的心理。 那就是黄蓉一切以郭靖为准,郭靖一心对他杨过好,那黄蓉就算再不乐意,她也不会主动算计杨过。 除非杨过主动將机会递到她跟前,也就是表现出对郭靖的不满,或是別有用心,那他就是黄蓉的敌人了。 杨过就很庆幸自己忍住了给郭靖两句的衝动,今后,他也会倍加敬重郭靖……並且不只是做给黄蓉看,毕竟郭靖身上,是有很多东西可学的。 至於说跟郭靖学东西,就要拜他为师,就要按照他的意思来,就要尊师重道,循规蹈矩,忠义为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杨过就表示,他没打算跟郭靖学武功。 降龙十八掌这一块,洪七公的教学质量,甩郭靖十八条街。 而九阴真经,杨过这些天练洪七公教他的法门,觉得其浅显易懂,却又精妙无双,给他一种大道至简,直至內功至理的感觉。 他自然猜得到,这是洪七公从九阴总纲里悟出的法门,而这法门还最匹配降龙十八掌,两者相得益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么再加上古墓派的重阳遗刻,杨过觉得,就算学不到九阴全篇,也不算多么遗憾的事情。 就算九阴学不全,他还能去剑谷找雕兄,还能去少林寺找觉远。 而且这个世界既然有姑苏慕容,那想来也是有天山灵鷲宫的? 还有天龙时期,逍遥三老中的李秋水,在西夏留下的武学,还有雪山大轮寺的火焰刀,说不定梵文版的易筋经,也被鳩摩智留在那里了。 而就算这些都没有,金轮国师的金刚宗总是有的,龙象般若功和无上瑜伽密乘,也是可以惦记一下的。 而且这时少林寺的火工头陀,早已经逃到西域了,应该已经开创金刚门了吧?那黑玉断续膏,大力金刚指、般若金刚掌等等,也有机会入手。 总之就是这个世界有足够的奇遇,杨过真不惦记郭靖什么。 他就是想跟郭靖了解一下蒙元的情况,再涉猎一下军事方面的知识。 而这些,他找几个跑北边线路的游商,或是结交几个军门世家的子弟,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他想要跟郭靖学东西,只是因为就近,方便,而且郭靖的感情这么真挚,黄蓉的心情这么复杂,这是多好的“情绪矿源”,他怎么可能將这两位老铁家人推开。 杨过安慰慕容嫣一番,让她完全不用担心,正常招待两人就好,这二人肯定不会出问题,只会有正面的影响。 郭靖和黄蓉的到来……也不算出乎杨过的预料,他跟丐帮走这么近,肯定会传进二人耳朵里。 而两人此时来到,还真是帮了大忙,不但可以进一步炒作热度,还能起到镇场子的效果。 “郭大侠”这三个字,可不是郭靖找人吹捧出来的,而是郭靖这十余年间,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一次次的事跡积累出来的,在杨过不知道的地方,郭靖和黄蓉不知道惩治了多少不义之徒。 杨过准备让慕容嫣好好宣传一下郭靖和黄蓉驾到的消息,好好震慑一下包宏那几家,和想要来姑苏城搞事情的武林人。 晚间,郭靖和黄蓉被请来慕容山庄,就见慕容嫣请来了十几个与慕容家交好的武林名宿。 慕容嫣不只是想震慑一下包宏等人,她更想让人看到她慕容家的排面,名满天下的郭大侠和黄帮主,都是她的座上宾。 酒席宴间,杨过彻底爆发出了他“神鵰第一魅魔”的实力,力求各方情绪价值都要给足,对郭靖越发热切追捧,並且让诸位名宿看到他与郭靖的亲密,狠狠的刷了一波情绪点。 见杨过八面玲瓏,黄蓉……倒是没有更多的担忧,她对杨过的第一印象足够深刻,成见早就印在了心底,用不著更多担忧了。 而且她也想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杨过就算表里不一,他的表面功夫也做得足够好,好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 黄蓉之前去到丐帮姑苏分舵,好好了解了一下杨过的情况。 她就发现,杨过做的事情,那是相当的不错,或者说当真是非常的厉害。 杨过不但很有商业头脑,而且特別会来事,人又热情,说话又好听,姑苏分舵就没有不喜欢杨过的,不夸讚他的。 而且杨过还非常的大方,不但有钱大家一起赚,而且赚了钱之后,还会毫不吝惜地做善事,帮助了大量的穷苦百姓。 黄蓉就心说,杨过就算大奸似善,他这演的也是非常的出色,而想来杨过是不会那么早显出真面目的,这个急公好义赛孟尝的形象,他肯定会一直维持下去。 也就不用担心,杨过会做什么笨事情、蠢事情、莽撞事情,对她和她的靖哥哥不利。 那她就不用太多在乎杨过的表,只要留心观察杨过的里,盯住细枝末节之处,时间一长,或许就能抓住杨过的马脚了。 44.还有王炸 杨过並不知道黄蓉的具体想法。 但他看黄蓉仍在刷屏式的给他刷情绪点。 他就没有半点跟黄蓉解开误会的想法。 他很清楚,向黄蓉这等心机深沉之人,她就不可能对一个她抱有成见的人,敞开心扉。 尤其是杨过,就算杨过再怎么说,他不在乎什么杀父之仇,他对黄蓉没有半点不好的想法,黄蓉也根本不会相信的。 就算杨过做得再好,她也会下意识地去挑不好的地方。 杨过说得越多,做得越多,黄蓉反而会越发怀疑他。 就好像杨过不能让风泗险喜欢他,他也极难让黄蓉放下对他的成见。 那他又何必徒劳呢? 就这么爽爽的刷情绪点不好么。 总归有郭靖这个缓衝在,杨过只要不表现出对郭靖不好的態度,黄蓉就不会主动出击,主动算计他。 那就维持现状吧。 且说一场酒宴,在杨过的串联下,在相当热烈的气氛中,顺利结束了。 慕容嫣得到了排面,名宿们有幸结识郭大侠,杨过收穫了情绪点,郭靖收穫了欣慰,可谓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子夜,太湖,岸边。 杨过带著郭靖和黄蓉,还有慕容嫣,来到他每天和洪七公见面的地方。 就见洪七公正在小舟船头躺著呢。 杨过没有突然袭击,他先去小舟上留了张字条,说明了情况,要不要见郭靖和黄蓉,洪七公自己拿主意。 洪七公也有四五年没见过二人了,他虽然时而想起黄蓉做的美食,但一想到郭靖越发的古板,黄蓉越发的三从四德,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他也没到要躲著两人的程度,只是没有专门去找过两人,其实他也挺想念的,那既然来都来了,就见见吧。 “七公!” 郭靖见到洪七公,当即大步流星地衝到岸边,也不挑地方,咕咚一声,就给洪七公跪下了,“我可见到您老人家了!” 洪七公心说,他就怕见到这个,却也只能哈哈一笑,一个翻身,便一跃到了岸边,一把拉起要给他磕头的郭靖,“靖儿,你和蓉儿都来啦。” 黄蓉这时也过来了,而且是提著个食盒过来的,对洪七公盈盈一礼,“七公,我和靖哥哥都想念你得紧呢。” “嗯,你们都不错,娃也好吧?” 闻言,黄蓉不由得想起了她闺女,想到那孩子虽是调皮捣蛋,却没有古怪精灵,脑子更隨她爹,再想想杨过,不由暗自唏嘘。 “劳七公您惦记了,芙儿她还算康健。” “那就好那就好……杨小子,你躲那么远干嘛?” 洪七公见杨过带著个容貌不逊黄蓉的漂亮姑娘,远远的站著,便朝他招招手。 杨过笑道,“洪爷,郭伯伯想念你得很,我昨个刚见过你,不是特別想念,自然要將机会让给郭伯伯了。” “你小子,你郭伯伯当面,你还跟老叫花子没大没小的,你郭伯伯可不爱看这个。” 杨过当即抱拳一礼,“七公,我知错了,下次一定……儘量改正。” “好啊。” 黄蓉见状,便笑道,“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挤兑靖哥哥,七公,亏我亲手为你做了几个小菜,我看我还是餵鱼好了。” 其实,黄蓉见到杨过真的跟洪七公关係这么好,她心情又复杂上了。 那她就更不能落了下风,她家靖哥哥不討喜,那自然是换她上阵了。 “哎呀,那可不行,蓉儿你怎可如此暴殄天物。” 洪七公什么都不怕,就怕美食被糟蹋,尤其是黄蓉那绝顶厨艺做出来的美食,当即笑著朝食盒伸过手去。 却见黄蓉一躲,笑著说道,“七公你想吃可以,但你得好好跟靖哥哥说说话,他没事就跟我念叨著想念你,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小蓉儿你这话说的,就跟老叫花子我躲著你们似的。” 洪七公又去拿食盒,这次黄蓉没躲,而是双手奉上。 “这不是一直没机会碰上么,今个见了,咱们就好好敘敘旧。对了,这位是?” 洪七公看向仍处于震惊之中的慕容嫣。 慕容嫣本以为,郭靖的排面就足够大了,却万没想到,郭靖只是“四个二”,杨过竟然还有“王炸”,他竟然跟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关係这么好! 杨过见慕容嫣跟呆头鹅似的,赶紧一拉她袖子,又对洪七公笑道,“洪爷,这位自然就是这次比武招亲的正主,慕容庄主慕容嫣了,嫣姐,这就是我那位老前辈,也是我的好朋友,你跟著我叫洪爷就好。” “啊,好,洪爷拜见晚,那个晚辈拜见洪爷!” 慕容嫣回过神来,却差点说错了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躬到地不敢起身。 洪七公顿时哈哈一笑,近前单手一摆,只袖子一带慕容嫣的手臂,就將她身形带起。 杨过顿时看得眼睛一亮,洪七公这一手,就突显一个对劲力炉火纯青的掌控,当真是妙不可言,显然这十几天的湖底练功,让他有了不少领悟。 “小姑娘,你既然是这臭小子的朋友,那就听他的,隨他叫老叫花子一声洪爷就是。” 洪七公说著,看了杨过一眼,那意思,怎么样,臭小子,老叫花子这算给足你面子了吧? 杨过当即回了个眼神,洪爷,没说的,太够朋友,太够意思了。 “啊,是,晚辈遵命。” 又说了两句,黄蓉便笑道,“七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爷仨聊天了,我与慕容姑娘一见如故,正想与她说些体己的话呢。” 慕容嫣就表示,但我更想多跟洪老前辈说说话啊……但显然结交丐帮现任帮主,对慕容庄主来说,更加重要,慕容嫣也只能先压下对天下五绝的崇拜之情了。 黄蓉拉著晕晕乎乎的慕容嫣去了一边,想要多了解一下对方。 这边洪七公已经迫不及待地席地而坐,打开了食盒,见到里面分了三层,摆了三盘精致的菜品,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过凑到洪七公右边坐下,就听洪七公说道,“小子,你算是有口福了,你郭伯母的武艺可能排不进江湖前十,但厨艺绝对是天下第一。靖儿,你也別傻站著了,坐坐坐……” 45.老味 黄蓉並没有做什么复杂的菜品,只是做了三个家常菜,葱烧羊肉,白切鸡,百合炒虾仁。 而她的厨艺,当真是天下第一,杨过夹了个虾仁,刚放入口中,味蕾就被彻底征服了。 黄蓉做的菜,不是味精那种妖艷贱货的鲜,也不是杨过用香菇鸡粉或海肠粉的庸脂俗粉手段。 而是用最精妙的搭配和配比,完全激发出食物原有的香味,並搭配出神奇的味道组合。 杨过不由看向黄蓉,其身上,应该有【厨艺】这个词条吧。 而且这个词条无关实力,不然黄蓉就不会是紫色品质水准的,她必须是金色的。 不如以后攒够了情绪点,第一个紫色目標,就选黄蓉吧,黄蓉也会全本的九阴真经,还能顺手把厨艺学来。 “喂,你小子再发愣,可就吃不到第二口啦。” 洪七公见杨过夹一口就不动筷子了,一边手速飞快的夹菜,一边提醒了一句。 杨过微微一笑,又夹了一片羊肉,却没往嘴里放,“洪爷,我固然想多吃,却又怕今后吃別的东西,都感觉食之无味了。” “也对,你郭伯母可是大忙人,天晓得她什么时候才能再亲自下厨。” 洪七公点头赞成,然后夹得更快了,有的吃当然要赶紧吃了。 郭靖则说道,“过儿,你喜欢就多吃点,什么时候想再吃,就让你郭伯母给你做。” “那可就太好了。” 杨过微微一笑,將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这样的美食,堪称艺术,慢慢享受,也不比多吃几口亏什么。 不多时,三盘菜就被消灭乾净,洪七公仍是意犹未尽,心有不甘,恨不得三盘菜永远吃不完。 倒是杨过,就没想著多吃,三盘菜的美味都品尝到了,却是心满意足。 “洪爷,你难得跟郭伯伯相聚,不如你们先聊著,我去那边练一会。” 杨过其实也有不少话想跟郭靖说,但不是现在说,晚上是他练功的时间,练功比较急,跟郭靖说话不急。 “嗯,去吧。” 洪七公並不是不耐烦郭靖,只是確实郭靖变得越发古板,聊起来確实没多大意思。 但见都见了,那就敘敘旧唄。 见杨过划船去了湖中,郭靖不由好奇的问道,“七公,过儿为何去湖中练功?你不是將降龙十八掌教给他了吗?” 洪七公心说,这就是脑子上的差距了,若是换了郭靖去湖中练降龙掌,杨过或黄蓉第一次见,肯定能猜个七七八八。 “那小子鬼点子多,说在湖底练功,效果更好,老叫花子试了试,確实有点门道。” 郭靖一脸懵圈,“这,在湖底练功?这能行吗?” 洪七公不禁暗自摇摇头,但这也是亲徒弟,便將这湖底练功的妙处,细细讲来。 杨过往两人这边一看,见洪七公比比划划的,就知道了洪七公在说什么。 他也並不介意,他带郭靖来,就没有藏私的想法,有洪七公在,他本就藏不住,更何况也没什么可藏的。 郭靖並不是他的敌人,只是杨过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需要杨过单方面调整。 而郭靖变得更强,对杨过只有好处,郭大侠不只是神鵰世界的南宋铁壁,这个世界既然有姑苏五大家,那么北方、西域、(原)西夏,肯定也会有更多书中未出现的高手,而那些高手,很有可能投入蒙元,与南宋为敌,也就是与南方武林为敌。 一个更强的郭靖,显然能更好的应对未知的状况。 一炷香多一点点的工夫。 杨过才第一次跃出水面换气。 这段时间,他很是刷了一波情绪点,足够他扫描了小玉翠这个绿色品级的目標。 並添加了小玉翠【灵活矫健的身体】,和【资质尚可-修行五年的內力】。 小玉翠是个少女,力量並不强,但胜在柔韧灵活,杨过之前主要加力量和耐力,小玉翠的敏捷,到他身上打个折扣,也比绿色品级的硬功武者多一大截,让他能更好地掌控身体,驾驭力量。 而小玉翠的內力对杨过的强化,就更是比陆立鼎的强太多。 倒不是小玉翠根基比陆立鼎深得多,而是小玉翠练的是慕容家传心法的简化版,算是跟杨过同根同源。 而且小玉翠资质比陆立鼎高,杨过將这股內力炼化,相当於多了差不多自己修行一年的內力。 而这他就相当於修行一年半了,內力水准,大概从“白上大圆满”,提升到了“绿下到绿中之间”。 而这十几天里,慕容家的医馆,对他敞开了供应,他当然不会去动人家的镇店之宝,但上等品质的人参、黄芪、黄精、高丽参等等,他可没少吃。 这就让他在水下练功的时间,增长到了半炷香的功夫还多,用皮囊换一口气,就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而单次练习时间越长,中断越少,无疑效果越好,不像之前,杨过每每有些体悟,想要再练一下,却无法在水下支撑,浪费了不少灵感。 “小子,先过来一下。” 杨过几口气调匀呼吸,就见洪七公对他招手。 他一看洪七公略显无奈的神色,就知道洪七公对郭靖的讲解,效果並不是很好。 他一边运功,一边划船过去,到岸边时,身上已经冒出淡淡水汽白烟,让郭靖不禁有些惊讶,“过儿的內功竟有如此水准了?” 洪七公就一笑,“这小子的练功条件,可比靖儿你那会强多了。” 郭靖小时候在大漠练功,倒是不缺肉食,这就比许多武者强不少了,而杨过这种大补药物隨便造的,又比郭靖强了一大截。 “靖儿,你跟这小子比划比划,看看他水平如何。” 刚才洪七公將他这些天明悟的,掌控身体、运转劲力的妙法,对郭靖讲了一番。 然后他就见到郭靖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时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对味了,跟他教小时候的郭靖,一个味。 他却也反应过来,教郭靖,从来都不能靠嘴。 “好啊,郭伯伯,请你多多指教啊。” “嗯,过儿,咱们就比划几招。” 郭靖见洪七公將杨过吹成一朵花,他也见到了杨过的內功水准,他是真的对杨过太好奇了。 46.与郭靖过招 杨过虽然对郭靖的……也不能说智慧吧,郭靖的心性,他的为人处世之道,又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 那就说他对郭靖的脑筋,是处於俯瞰角度的。 但他从未看轻郭靖,不说別的,人家身上那橙色史诗级的光芒,就在那摆著呢,他想看不到都不行。 而能跟这样的对手过招,或者说,让这样的高手给自己餵招,自然是非常宝贵的机会。 杨过当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沉下心神,摒弃杂念。 “郭伯伯,小侄失礼了。” 杨过沉静一语,突然! 他身体如同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炸起,一个弓步前冲,右臂一弯,右手一卷,便凶猛拍出! 亢龙有悔! 郭靖顿时心中微微一惊,过儿这一掌,好足的气势! 眾所周知,郭靖的脑子和身体,从来都是两码事,他心惊心的,身体,却已自行反应过来,气息一沉,便是厚重无比的一拳打出。 拳不是掌,自然更不是降龙掌,就好像洪七公给杨过餵招,太祖长拳就够了,郭靖也只用江南七怪教给他的南山拳法就够了。 然而,拳掌撞在一起的瞬间,郭靖就又惊讶了! 郭靖沉浸降龙十八掌数十年,郭大侠成名不靠別的,就靠一句,“奈何在下没文化,亢龙有悔打遍天下”,他对亢龙有悔,那真是懂得不能更懂,熟得不能再熟。 但杨过这一掌,在刚猛凌厉之外,竟然多了一股旋转的力量,却不是那种清晰的,规整的旋,而是貌似杂乱无章,却被拧成一股绳的旋! 这股旋转的力量並不强,郭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甚至稍稍受到了些许影响! 他虽是比照著杨过的出招力度,打出的一拳,但他精修九阴真经心法,內力浑厚无比,对身体的掌控,亦是臻至细微末节,他这一拳浑然一体,本以为杨过不可能將他撼动。 但事实就是,杨过退了半步,郭靖也身形微微一晃! 杨过当即一个硬挺,身子从后仰,直挺挺的变成了前倾,却又在其中蕴含了一股柔韧之力,让他能瞬间调整好身形,右掌顺势再来一记亢龙有悔! 郭靖当即不敢有任何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当然了,他还是只用了三成力,又拍出一掌钢硬如铁的开山掌法。 却见杨过这內旋拍出的一掌,如同遇到水流涌动一般,顺水而行似的,就从前拍变成了上撩,一下架住郭靖的出掌,左掌跟著就是一记“突如其来”! 郭靖当即又是一惊,好快的应变,还如此不著痕跡! 实际上,杨过的招式在郭靖眼中,並不算精妙,既没有行云流水,也没有浑然一体,他能抓住的破绽,並不算少。 但他看到的是杨过,一个小小少年,竟然能將降龙十八掌练到这种程度?! 这都不是练得好了,而是打出了自己的变化,这看著都有点不像降龙十八掌了,郭靖和洪七公,都没这么打过! 洪七公在一旁,也暗自点头,杨过能这样推陈出新,当真是给他惊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虽然这並非降龙十八掌的真意,但洪七公最懂得因材施教,知道这就是最適合杨过的路子,就好像郭靖有了黄蓉的脑子,他打降龙掌,也会打出独属於他的风格。 但郭靖怎会有黄蓉的脑子?有那等脑子的,大多心思多变,沉不下心,又怎会精研降龙掌这等“笨功夫”? 洪七公不由感慨,他与杨过遇到,其实是他的幸运,能教导这样一个弟子,或者说,能將一身所学传承给杨过,真的足够他欣慰了。 且说郭靖一个侧步,身形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移行变位,却是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用出了九阴真经中的“蛇行狸翻”。 但他当然仍不会用真正的实力,只是又提起几分小心,仍要用南山拳法。 却听洪七公说道,“靖儿,加点劲,对了,你让这小子见识见识空明拳。” 洪七公见郭靖实力是有了,但不用高明武学,根本无法激励杨过,只这么傻傻的打,准得被杨过一直占据优势,那正好让杨过见识一下高深的东西,看看能给这小子什么启发。 郭靖没想到这些,但洪七公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又一掌南山掌法,挡住杨过一招,忽然就风格一变,忽忽悠悠、飘飘摇摇,跟软麵条似的一拳,朝杨过打来。 杨过这边,本就惊讶了一下,郭靖那一个闪转腾挪,当真出乎他意料了,这才没能继续占据优势。 而对方打过来这一拳,就更是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杨过当然知道空明拳,是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小淫虫,咳,那个老顽童周伯通的独门绝技,其特点就是本身好无力道,就能让对方力道打空。 但他只是知道这些,又不知道具体情况,郭靖这一拳,真让他摸不著脉络。 那乾脆就別摸了! 降龙掌首重气势,杨过自是非常果决,瞬间做出判断,当即左手“见龙在田”起手式迎了过去! 见龙在田左掌圆劲起手,乃为防御,却仍需果决凌厉,右掌才能雷霆出击。 但他这掌却像他在湖底练功,到气空力竭之时,滯涩迟缓。 但並不是软弱无力,而是劲藏於身,含而不发。 啪。 郭靖轻轻一拳,就像打在一堵墙上,却是杨过自己收力做墙,顶住了他自己! 呼! 拳掌刚一碰撞,杨过右掌就拍了出去! 却见郭靖瞬间收回手臂,又是一拳击出! 杨过顿时反应过来,郭靖毫无力道的一拳,收回去能不快么。 但郭靖仍是一记空明拳,杨过见状,乾脆肩膀向前一压,拍出去的右掌,又变成右臂一弯,右手一圈,却是叼住了郭靖的手腕! 郭靖的空明拳,是等著对方打来的力量,杨过却是往回一扯! 郭靖没想到杨过应变这么快,猝不及防,又被拉得身形一晃! 厉害! 杨过顿时暗叫一声厉害,对面要是一个蓝色品级,乃至紫色品级的高手,都要被他扯歪了身子,他跟著就能左肘轰过去。 郭靖却如同双脚钉在了地上,他內功太过雄浑,立地生根,岂是杨过这点功力能动摇的! 47.差距 差距啊。 杨过见抢不到先机,郭靖已经又一拳打过来,只得一声暗嘆,左掌再做墙去拦,但他锐气已被如此反覆拉扯消磨,左掌挡住郭靖好无力道的一拳,右掌再拍出去,就再无那等炸雷般的爆发力了。 不过他已知事不可为,右掌只用了七成力道,与郭靖一拳对撞。 他顿时感觉一掌打空,浑身都觉彆扭。 而果然,郭靖用空明拳卸力后,当即趁著杨过控制身形,一拳攻来! 他仍是用的空明拳,却正是厉害之处,敌人中招之后,哪还能判断他究竟是虚是实,多半要乱了阵脚。 好在杨过本就收著力呢……也不算好在吧,幸亏只是比试,不然郭靖感觉到他收力,当即就要猛攻过来了。 总之杨过留有余力,尚能应对,但跟著这一下,就落入了下风。 杨过不由又一声暗嘆,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亢龙有悔,亢极之悔,此时他便如亢龙之极,不能衝破封锁,便要困於悔中。 一旁洪七公见了,暗自点头,杨过这小子,一直以来突飞猛进,太过顺利,甚至有些过猛,天资卓绝,又有极为优厚的条件,这段时间不是进步很大,而是进步太大。 倒不是说杨过骄傲自满,而是他的锐意进取,难免积攒燥烈之气。 如今稍微搓一搓锐气,才能更好的沉淀心境。 另一边,黄蓉远远见了,却又是另一番心情。 她当然看得出,杨过比她家靖哥哥差远了……但杨过才多大? 別说郭靖,就是她自己,十一岁的时候,有这等水准吗? 现在杨过就能让她刮目相看了,那十年后呢?十五年后呢? 黄蓉这心里,又发愁上了,又忌惮上了,跟她说话的慕容嫣,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慕容嫣不由心说,黄蓉果然对杨过,有一份提防啊。 那就更要跟黄蓉拉近关係了,才好帮贤弟多盯著些。 慕容嫣便道,“黄帮主,郭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给贤弟餵招,便可窥见一斑,其实力当真天下绝顶也。” 黄蓉闻言,顿时嫣然一笑,轻轻拉过慕容嫣的手,“慕容妹妹,你是过儿的朋友,何必如此生分,我与你一见如故,你若不嫌弃,咱们姐妹相称可好?” 慕容嫣想盯著黄蓉,黄蓉又何尝不想通过慕容嫣,多了解一下杨过。 而且,杨过拉著丐帮姑苏分舵,站到慕容家这一边,於公,她亦要了解清楚慕容家的状况。 “哎呀,我怎敢如此高攀。” “妹妹不要客气,我一个叫花子头,有什么高攀低攀。” 这边,黄蓉和慕容嫣一个有心思,一个有意思,很快就称姐道妹了。 杨过这边,却是额头微微见汗了。 他已用出浑身解数,却仍找不到任何扳回劣势的办法,便如对方十倍兵力围城,他已拼尽全力,却无论怎样挣扎,仍只能困守城中。 但他没有丝毫的气馁。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打贏郭靖,他才练了几天功夫,(不开)就想打贏郭靖,那像话吗? 他就没把郭靖当成对手,而是把郭靖当成了太湖。 跟郭靖过招练功,和在湖底练功,唯一的区別,就是郭靖是活的,比活水更活,更能给杨过压力,更能让杨过找到自身的不足,更能激发自身的潜力。 已经用出浑身解数,那就再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灵感就像奶白的沟,挤一挤总是会有的。 见杨过仍能不急不躁,仍在不断寻找办法,洪七公点了点头,这份心性,比天资更加难得。 一炷香工夫后。 杨过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遍降龙掌,也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种变化。 他只知道他脑子都快木了,想办法想得脑仁都疼了,精力的消耗,远超体力,他並不怎么累,毕竟郭靖一直在用空明拳。 但他已经出了一身透汗,身体不累,心却累得一比。 “不打了,不打了。” 杨过知道,自己已经將自己逼至极限,再要坚持,恐怕就要钻牛角尖了。 他当即一声高叫,后撤数步,擦了擦脸上的汗,一阵喘息。 洪七公就笑道,“你小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洪爷,我哪是现在才知道,只是郭伯伯会这什么空明拳,你不会,你没法逗我玩这么久……如此看来,郭伯伯比洪爷你更厉害。” 洪七公顿时没好气的一乐,“你小子,输什么都不输嘴。” 郭靖赶紧说道,“我哪能与七公相比,过儿你也让我惊讶了,郭伯伯在你这个年纪,可远远不如你。” “都是洪爷教的好,七成功劳是他老人家的,我也就勉勉强强占个三成。” “行了,你小子別捧臭脚了,说说,有什么感想没有?” 杨过想了想……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感想就是,我绞尽脑汁,却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我差太多了; 所以我根本就不用想,我们差距是什么,又该怎样追上去,那是五年、乃至十年后才能想的事情,现在我应该想想,我自身有哪些需要改正的地方,又有哪些当下就能提升的地方。” 洪七公点点头,果然这小子不会钻牛角尖,这就很好,一如既往的好,“那你都有哪些不足啊?” 杨过耸耸肩,“洪爷,我脑子到现在还嗡嗡的呢,正所谓旁观者清,能不能先请您老人家指正我一下?” “嗯,首先……” 洪七公便將他看到的问题,一一指出,杨过回想並对照一下,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郭靖其实也挺想说的,他其实也算旁观者清,毕竟跟杨过对练,他不用费什么心思。 但他说不上来,他的身体和感觉明白,但脑子跟不上,也就只能静静的听著……他为人最是宽厚,虽然插不上话,但见杨过跟洪七公侃侃而谈,他就感觉一阵欣慰。 杨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郭靖为他提供情绪点的提示,心说郭靖这人性,確实没得说,只不过跟这样的人相处,还要儘量不被他影响,乃至不被他干扰、阻挠,確实是需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洪七公指点了杨过一番,便叫他再去湖底练功,自己好好揣摩揣摩。 待到杨过上了船,洪七公就对郭靖说道,“行了,靖儿,你们就先都回去吧。” 48.浑身难受 洪七公这是想著,等郭靖等人走了,他就继续教杨过降龙十八掌。 而且他得快点教,爭取三天內,把剩下的七掌,全都教给杨过。 原本他是想慢慢教的,顺便暗中帮比武招亲镇个场子,过后再离开。 但现在郭靖和黄蓉来了,这二位肯定每天都得来找他,一次两次还行,再多了,也没多大意思。 再加上有郭靖和黄蓉镇场子,洪七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惦记著赶紧教完杨过,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至於说这么赶工,教学效果肯定骤降。 其实洪七公已经把最根底的东西,也就是他对降龙十八掌的理解,还有他的武学理念,全都传给杨过了。 他已经给杨过打好了基础,即便他不再细细教导,杨过也能自己慢慢悟出那些道理,现在他对杨过,更多的是辅助推动,而不是带路指引。 雏鸟终究要自己展翅高飞,洪七公相信他即便现在就放手,杨过也能走好他自己的路。 “嗯,那好,七公,那我和蓉儿,明天再来拜见您老。” 郭靖虽是仍想多跟洪七公说说话,但他最是敬重对方,对方让他走,他自然是没有二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黄蓉却拉著慕容嫣的手,款款走了过来,笑著说道,“七公,你可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这就不待见靖哥哥啦?亏我还想著,方才来得太急,只给你准备了三个小菜,还想再多给你做几个菜当夜宵呢。” 洪七公闻言,顿时喉咙动了动,嘴有点不听脑子指挥的说道,“蓉儿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休息么。” “哪有什么耽误的,我们又不是车马劳顿,七公,我这就去给你再做几个小菜,你们爷仨是练功还是聊天,我和慕容妹妹就不打扰了。” “好好好,那蓉儿你快去快回啊。” 洪七公心说,郭靖在,倒也不耽误他教降龙掌,反倒是能多个给那小子餵招的。 倒是能更快点教完,然后他就白天再走唄。 洪七公却也清楚,只要是黄蓉想留下他,他八成就走不了,欸,他这辈子,就困在这张嘴上了。 次日。 燕子坞。 包宏又和公冶真、邓瑾,匯聚花厅。 至於风泗险,被杨过打伤后的第三天,就夜里不慎染了风寒,如今已经臥床不起了。 包宏除了觉得风泗险有点倒霉,也不甚在意,风家不只风泗险这一条狗,只是这条狗最凶猛,最会咬人,但其他的狗也不差,尤其是没了风泗险这条狗,其他的狗,就更容易听他的话了。 包宏与风家几个家老谈了谈,风家就表示,唯包宏马首是瞻,全力配合包宏,夺取比武招亲的胜利。 包宏的心情却没有多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至於原因么,自然就是邓瑾说的这个——“郭靖和黄蓉拜访慕容山庄,並准备观礼比武招亲,原来那杨过与丐帮的关係,竟是这两尊大佛。” 公冶真跟著说道,“本来我等已查清此事匯聚姑苏的各路人马,想著先暗中清扫一些参与者,既可除掉强力威胁,又可让咱们几家的子弟,更好的为包贤侄保驾护航; 如今看来,似乎不好再轻举妄动了。” 邓瑾点点头,“若是让丐帮捕风捉影,听到些风言风语,咱们姑苏武林,可就要在郭靖黄蓉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甚至人家有可能顺藤摸瓜,打上门来,先把他们这些障碍清扫了。 包宏闻言,不由面沉似水,这真是……这其实也不算多么糟糕的局面,人家郭靖又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只不过是来镇场子的。 但不能用盘外招,就让习惯了这样占便宜的包宏,浑身难受。 杨过……包宏一想到杨过又狡猾,又狠辣,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后台。 羡慕嫉妒恨,就如同一把火,不断舔舐著他的胸膛,让他真的有点绷不住风范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郭靖黄蓉名满天下,有他二人在,比武招亲定能顺利进行,那咱们正好省下操心,专心参与其中,也就是了。” 邓瑾点点头,忽然说道,“咱们是否要前去拜会一下,看看那二人究竟所为何来?” 既能探探那二人的底细,又能搭个关係,总归是包宏非要算计慕容家,可不是他邓、公冶二家,他两家隨时可以转向慕容家的。 无非是东风压倒西风,又或西风压倒东风嘛。 包宏面色一沉,去干嘛?看杨过那竖子耀武扬威吗? 他摇摇头,沉声说道,“咱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公冶真就说道,“咱们四家,有六七十名子弟,符合参与比武的年龄,但真正能帮上包贤侄你的,也就十二三人而已。” 真正能帮忙的,也就是精锐子弟,能对上那些高明的参与者,能为包宏保驾护航到最后的。 包宏点点头,“我还有几个朋友,能来帮帮场子,到时那些不入流的外来者,就让普通子弟打发,精锐子弟全力对付那些高手……若是谁遇到杨过,必须不死不休!” 谁会用自家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去为你拼命啊……公冶真和邓瑾对视一眼,都对包宏点了点头。 但两人都是一个心思,回去就好生叮嘱自家子弟,尽力而为可以,拼命就算了。 包宏也不在意两人的想法,他是拿定了主意,包家子弟或他找来的人,只要遇到杨过,必须往死里干! 十数日匆匆而过。 这天。 杨过没有去找洪七公练武……洪七公果然没走,他想走来著,但是美食当前,嘴不听他的。 他也没去找郭靖说话,这些天,郭靖教了他不少东西,像是蒙元的语言,北地的情况,还有蒙元军队等等,让他获益匪浅。 他也去找机会和黄蓉谈了谈,但不是谈任何事情,不是找机会跟黄蓉把话说开了,而是去请教学问。 东邪黄药师乃是一代奇才,不但武功位列五绝,智慧亦是绝顶,博览群书,诗词歌赋,军阵韜略,医卜星相,无一不精。 黄蓉亦是聪明绝顶,黄药师的学问,她学去了七八成,她自然对易经也有相当的理解。 杨过越练降龙十八掌,就越感受到了易经之理的重要性,之前他只是读过易经,並没有深度研究,跟洪七公那里学了一些,但洪七公的研究也有限。 黄蓉正是杨过需要的,更好的老师。 49.开幕 黄蓉很清楚,杨过学易经,是要更好地参悟降龙十八掌。 但她並未对杨过藏私,她也不是精研易经的大师,她只是刚好出现在杨过面前,方便杨过上前求教。 以杨过的人脉,他不难找到精研易经之人,她若想要误导,或是保留,到时候自然会被揭破。 那又何必让杨过因此对她不满呢? 而杨过也判断出了,黄蓉会这样做,他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又让黄蓉忌惮他,又让黄蓉配合他。 他又能学到东西,又能刷到情绪点,这不是贏两次么。 之后,就找机会向黄蓉请教一下,管理方面的学问吧? 黄蓉能將天下第一大帮管理的井井有条,这方面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杨过也有不少產业了,未来必然会越做越大,要是能跟黄蓉学到点东西,那肯定是极有帮助的。 这就能让黄蓉再怀疑他,是不是有心染指丐帮了吧? 毕竟杨康曾经就图谋过丐帮,应该会让黄蓉应激吧? 黄蓉一直在揣摩杨过,却不知道,她这样的心態,正好被杨过利用到了。 这不是杨过比她更聪明,而是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黄蓉总觉得杨过对她有不好的心思,而杨过只是不点破而已。 且说这天夜里,杨过既没找洪七公,也没找郭黄。 而是將慕容嫣带到了比武招亲的会场。 这里已经打造完全,而明天,正是比武招亲的第一天。 之前,慕容嫣一直在不停得忙碌,她根本没心思担忧。 现在临近最后关头,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就要正式开始。 慕容嫣一想到明天可能就是决定她终身大事的开始,这等待,就如此难熬。 杨过见她从傍晚开始,就神不守舍、心乱如麻的样子,便带她来到这里。 却没討论明天的事情,各种情况,各种应对预案,两人都已討论过太多。 杨过也没安慰慕容嫣,只是跟她说些轻鬆的话题,讲几个笑话,不知不觉间,慕容嫣就又有了笑容。 “……贤弟,多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杨过微微一笑,“应该的,你心情好多了,我自然也好多了。” 慕容嫣注视著杨过,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能与你结识,是慕容嫣此生最大的幸运。” 杨过也握了握慕容嫣的手,四目相对,良久,他才笑道,“嫣姐,你不是情绪到这了,要和我……拜个把子吧?请恕我拒绝,我不跟你拜把子。” 慕容嫣先是脸色一红,听到最后,却变成了哭笑不得,没好气的一扔杨过的手,“呿,谁要和你拜把子,我也不拜。” 杨过又握住她的手,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贤弟,明天,咱们会贏的吧?” 杨过顿时笑容凝结,姐姐,你別立flag啊,咱们形势一片大好,你说这个干嘛? “嫣姐,像是这次一定会贏,贏了就回老家结婚,贏了就金盆洗手,类似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哈?为什么啊?” “这其中奥妙,听我细细为你道来……” 杨过给慕容嫣做了一番心理按摩,总算让她安下心来,两人回去各自歇息,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精神状態,迎接明天的大场面。 次日。 比武大会赛场。 偌大会场,已经人山人海,观礼台坐北朝南,数十名武林名宿匯聚於此,正中央,正是名满天下的郭大侠和黄帮主。 两人周围是丐帮姑苏分舵主,慕容家请来的几位名宿,还有公冶真和邓瑾,这二位终究是跟郭靖黄蓉搭上了话。 观礼台左右空出一些距离,然后周围一圈,全是观眾席,千余观眾,全是两浙一带,不差钱的武林人、和武林沾边的豪绅,东西两侧最靠近擂台的座位,甚至被標价到三百两银子,却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別看南宋积弱,被蒙元按著打,但南宋注重经济,商业空前发达,民间豪奢巨富比比皆是。 要不是场地实在没办法弄得更大,也没有个扩音器、大屏幕啥的,杨过甚至想弄个体育馆,卖他万八千张票,再弄几个至尊包厢,直接开价五千两银子,狠狠捞他一笔。 而杨过也在山脚下,准备了一个更大的场地,招揽了三千多消费能力差一些的客人,准备了百十来个能说会道的丐帮弟子,赛场这边每半炷香工夫,就会將消息传来,由丐帮弟子进行讲解。 眾位客官喝著茶,吃著点心,听著乐子,那也是极好的消遣。 且说会场之中,擂台周围,站了三百余少年、青年参赛者,而擂台正中,有人搬来一个演讲台,杨过一身青色儒衫,英俊瀟洒,风度翩翩,迤迤然来到讲台前。 瞬间,杨过实打实的感受到了千眾瞩目,这一刻,他是所有人的焦点。 这一刻,他的情绪点,直接刷爆了! 爽! 杨过看著情绪点不断增长,只这片刻,就涨了2千多点,他就有种要起飞的感觉。 他甚至升起了每年给慕容嫣办一次比武招亲的想法……他甚至都想自己每年也办一次了! 见赛场逐渐安静下来,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微微翘起的嘴角,又看了看擂台下方,参赛者们正中一块,为首的正是包宏,他周围,自然是他叫来的七十多个参赛者。 杨过与这傢伙目光相对,就见对方的神色,那叫一个阴沉,平静的面容下,也不知道压抑了多少羡慕嫉妒恨,就算一千多人给杨过刷屏,杨过都能时而看到包宏给他刷的情绪点。 別急老兄,现在才刚热锅烧油,咱们的大菜,还得再等等。 “诸位。” 杨过很快收起心思,气沉丹田,吐气开声,已经恢復过来的清亮嗓音,顿时传满了全场。 就这一嗓子,就让不少参赛者心中一紧,这份功力,著实不俗啊。 包宏倒是没什么反应,杨过是有些根基,但也就那么回事,比他可差得太远了。 “在下杨过,乃是此次比武招亲大会的发起者之一,亦是这次大会的参赛者; 本次大会,特別感谢……” 杨过念了一大串鸣谢名单,这才又说道: “本人及大会的诸位举办者、支持者,包括名满天下的郭大侠,和丐帮的黄帮主,一致声明,本次大会一定会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对待每一位参赛者,现在,就由我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 50.解说式比斗 “……本次大会,採取单场淘汰制,各位参赛的高手,將会进行抽籤,一號签对最后一號,二號签对倒数第二號,依此类推; 为表示公正,本人將不参与抽籤,最后一个签,就是我的; 之后,一號签与最后一號签的胜者,將对上最中间一对的胜者,再依此类推,直到诞生最后的胜利者,再与慕容庄主进行比武,胜过慕容庄主,便是最终胜利者; 而比斗时,我等希望诸位能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为避免刀枪无眼,本次大会,诸位高手需要统一使用我方准备的制式兵刃,十八般兵刃任由挑选,但是剑不开锋,刀不开刃,各种兵器皆无尖头,且诸位参赛者,全都要身穿我方准备的硬皮甲……” 杨过將比赛规则又说了一遍,其实不只是参赛者,几乎所有观眾都买过大会攻略,都很清楚。 但该走的流程也是必须要走的。 速度慢下来了啊……杨过说完规则,不由心中轻嘆,他仍是眾人的焦点,但眾人肯定更关注大赛本身,除了最开始的片刻,之后眾人的心思,就不全都在他身上了。 但仍是呼吸间,就能涨一百多点的速度。 杨过当即振奋精神,继续运功提气说道,“现在我宣布,抽籤仪式正式开始,诸位,我虽不想祝你们最后抱得美人归,但我仍会祝你们有最好的状態,发挥出最强的实力,打贏你们的对手!嗯,除了我自己。” 杨过这话说得不算漂亮,却也有趣,顿时情绪点提升速度又上来了。 杨过不由暗道,来吧,来吧,喜欢我吧,討厌我吧,憎恨我吧,羡慕我吧,嫉妒我吧,你们越在意我,我就会越强大。 杨过一挥手,就有慕容家的僕人小跑著过来,將简易讲台搬走,又有十个僕人,搬来十个杨过鼓捣出来的摇號机。 “现在,有请诸位选手上得近前,开始抽籤。” 擂台相当宽阔,足够三百多人排队站下,这擂台之后是要分成八块,让十六个参赛者同时比斗的,不然这一天下来,初赛都打不完。 三百多个参赛者,在丐帮弟子的引导下,陆续上了擂台,就有不少参赛者,比如说包宏,就用批判性的目光看著杨过,怀疑杨过会动什么手脚。 杨过目光坦然,心里更坦荡。 他看看已经积累了小四千点的情绪点,心说你们用得著我用盘外招么? 这人啊,就是心一旦脏了,那看谁都跟他一样脏,对,就是说你呢,包宏。 包宏见杨过对他眨眨眼,微微一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亦是回以冷笑,心情却糟糕起来。 好在,很快他就发现,他们的人手,並没有全都对上,而是只有几个凑巧对上,基本上相当的分散。 包宏顿时心中冷笑,这竖子倒是顾及顏面,只可惜没能第一场就对上这竖子,不能立刻將其狠狠折辱。 “抽籤完毕,现在请一號到八號选手,和他们对应的对手,做好上场准备。” 剩下的最后一个签,正好是倒数第七个签,也就是杨过要对上二號选手。 他便下了擂台,到专门预留的地点,脱了长袍,显出內中紧衬利落的练功服,领了一套硬皮甲套在身上。 回到擂台上划分出的区域,等了片刻,就见二號选手穿上了硬皮甲,並且提著一柄雁翎刀,来到他的对面。 杨过对每一个参赛者都有了解,知道二號名叫邓耀年,是邓瑾的堂侄,善使八卦游龙刀,其特点……並不重要。 对方就算花活再多,他在杨过眼里,也只是一个绿色品级的高手。 以杨过这一个月的提升,他对上这等对手,不说像郭靖打他似的那么容易吧。 这把也是没有半点意外因素的虐菜局。 “杨公子,请指教了。” 邓耀年身形精瘦,双目隱含精光,看向杨过的神色,相当不善。 虽然邓瑾几次提醒,对上杨过,要千万小心。 但哪个年轻人不想出人头地,又哪个年轻人不是血气方刚,邓瑾越说要小心,就越激起家里这群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的脾气。 这杨过又不是三头六臂,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又能强到哪去? “好说了!” 杨过淡然点头,却仍是吐气开声,声音清澈嘹亮,让全场人都能听到,更是嚇了邓耀年一跳。 邓耀年心说你什么毛病,你当我聋啊,这么嚷嚷? 杨过就表示,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在场的所有人,我要让所有人再次全都注意到我。 “邓仁兄,你出身名门,青云庄主乃是姑苏最有名望的名宿之一,能与你交手,是杨过三生有幸!” 你別说,这小子嗓门忒大,但说的话却不难听。 但该打还得打,说话再好听,你也会成为我手下败將! 不管最后如何,这份头功,他邓耀年要了! “杨公子,请了。” “来吧!” 两人都已做好准备,当然了,还要两人跟前的丐帮弟子裁判宣布开始。 “我宣布,比赛开始。” 丐帮弟子话音未落,就见寒光一闪,邓耀年已急不可耐地一刀劈来。 “来的好!这一刀忒也犀利,仁兄果然不俗也!” 杨过一声大叫,后撤避过,跟著叫道,“那我也不能示弱,吃我一掌排山倒海!” 看台上,郭靖看著杨过一掌拍出,不由满脸疑惑的对爱妻说道,“过儿这不是亢龙有悔吗?” 黄蓉微微一笑,“靖哥哥,过儿这是跟对方闹著玩呢。” 但杨过为何这般胡闹?难道只是为了羞辱对方?还是做给那包宏看的,让包宏认为他玩心甚大,甚至骄傲自大? 黄蓉暗自摇头,多日接触,她早已不將杨过视为孩童,她深知杨过心思縝密且深沉,说的话,办的事,每每都有更深的目的。 但杨过真正的目的,她肯定是猜不到了。 “邓兄好厉害!游龙刀法当真是江湖一绝,你这招横穿秦岭,当真炉火纯青!” 杨过瞎编自己的招式,却对邓耀年的刀法相当了解,毕竟,慕容家有一个武学宝库,慕容嫣当然会將所有参赛者的武功,都说给杨过听。 51.猛刷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另外七场比赛,都已打完,这七场,还真就没多大看头。 这次虽说有三百多名参赛者,但大多数都是杨过眼中,或者说系统判定中,绿色品级的武者,少数则是只有白色品级水准。 只有大约二十余人,是蓝色品级的,而且据收集到的信息分析,其应是大多为“蓝下”,少数“蓝中”,也就是基本上没有人是慕容嫣的对手。 而这前八场比赛,就凑巧没有一个蓝色品级的选手参赛。 虽然一千多观眾,瞧热闹瞧得甚是带劲,但在正面观礼台的一眾武林名宿眼中,这些年轻人的比斗,也就那么回事。 包括杨过和邓耀年的这场。 杨过为了成为全场焦点,猛猛刷情绪点,不但全程解说式比斗,而且除了第一掌用了亢龙有悔,其他招式,全都是那些慕容嫣给他讲的,或是洪七公给他餵招时用的,他觉得不错便记下来的,花里胡哨的招式,不求打贏,只求打得好看。 不过打得好看,也是不太容易,杨过发现,他就不会好看又繁杂的打法。 降龙十八掌肯定不能说不好看,只要是厉害的武功,身形肯定是符合人体美学的,那肯定不能身体彆扭著出招么。 但降龙掌太过乾脆利落,杨过记住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又都是散手,不成套路,不会帅气的打完一套拳法。 於是乎,他就有点编不下去了,再编就得跟何金银对大师兄心理战似的,他就只能解说张无忌调戏赵敏了。 那就收手吧。 “好,邓英雄果然了得,但在下也要出绝招了,看我长江三叠浪!” 杨过抓准时机……这並不难,他眼里,邓耀年身上到处都是时机,对方又一刀斩来,他就看出五六处破绽。 就见他左手一拍斩来刀身,將其打偏,右手拍出,故意慢些,拍飞邓耀年格挡之手,然后左掌回收,从右掌下面穿出,一个或跃在渊,一掌顶在邓耀年横膈膜上,將他猛一下顶飞出去。 杨过这招要是真打,邓耀年就在这了,不过么,按照他对邓、公冶两家的了解,知道这两家都是属於敌对方,但只能打顺风局的,也就是一旦到了逆风局,这两家就很有可能打不过就加入。 杨过自然是不会一上来就给邓家得罪狠了,怎么也得先收拾了包家再说。 “多有得罪,邓英雄承让了,在下侥倖占了半招便宜,贏得真是艰难!” 杨过还搁那叭叭漂亮话呢,邓耀年心里却已然悲愤了,他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杨过一直在戏耍他。 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再怎么愤恨,也没脸跟台上站著了,一手遮脸,跑下台去。 “诸位,第一拨赛事,可算精彩纷呈?若诸位没看过癮,那也不要紧,后面的比赛,定然更加精彩,诸位敬请期待!下面,就请接下来的选手登场!” 杨过又成了擂台上的焦点,赶紧抓紧短暂机会,吸引观眾的注意。 哼,譁眾取宠,跳樑小丑……包宏就是第二拨比赛的一员,上台之后,极为不屑的瞥了杨过几眼,心里骂得要多脏有多脏。 杨过对他微微一笑,先感谢一下包老铁刷的情绪点,然后退出擂台,却让人再搬来演讲台,继续解说,“下面我来为诸位讲解一下各位参赛选手,这里面要著重介绍一下……从金华赶来的少年英杰,李存亮!” 竖子……包宏虽说鄙视,但他都已经做好杨过著重介绍他,他再继续鄙视的心理准备了,却被杨过无视,顿时心里的邪火,一股股的往脑门上撞。 杨过又搞了一下包宏的心態,而且还通过解说,让观眾们分了一些注意力到他这里,继续刷情绪点。 包宏自然是一点都不配合杨过,根本不给杨过讲解的机会,他那场的裁判刚喊开始,包宏就双拳连环击出,跟著一个拳里夹脚,就给对手踹飞出去。 包宏確实是所有参赛者中,鹤立鸡群的那个,根基远超所有人,包括杨过。 这傢伙確实不好搞啊……杨过一边卖力解说,一边看了一眼扬长而去的包宏,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包宏出手,而且只是包宏打一个小卡拉米。 但他现在也算有些眼界了,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看出些端倪。 那就是包宏的內功修为,当真浑厚,虽无法与郭靖相提並论,但比他这个內力根基一年半的,那可是超过太多了。 杨过再看看现在已经存了6千多点的情绪点,心说运气好的话,在打包宏之前,就能攒够2万点。 那样他就能添加一个蓝色精品级的词条,硬实力上,就能跟包宏拼一拼了。 但若是来不及的话……包宏,你认为几个白色的【气虚体寒】、【腰酸腿软】、【四肢乏力】这类的词条,能对你造成影响? 包宏径直大步离开会场,就像杨过只在意他一人,他……他现在连杨过都不怎么忌惮了。 杨过之前那一顿“耍猴”,也让包宏看出了杨过的水准,身体天赋“尚可”,內功修行只能算刚入门,包宏觉得,就这样的根基,就算郭靖和黄蓉教了杨过什么绝艺,杨过就能施展出来了? 而且他包家还施水阁的珍藏,也未必比郭靖黄蓉的绝艺差了。 包宏心说,早知如此,风泗险,他不如直接上了,早点弄死这个竖子,哪有这么多破事。 杨过,我一定要当眾將你踩在脚下,我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且不提包宏心里怎么发狠,赛场这边,杨过仍在卖力的激情解说。 还別说,这效果真挺不错。毕竟大多数的观眾,都是外行瞧热闹,杨过口才又不差,將那些“精妙之处”,也就是那些打得好看的比赛,绘声绘色地讲出来,让很多观眾都有种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不但让观眾看得更带劲了,也让观眾加深了对杨过的印象,待到一波波比赛结束,杨过点评比赛,並介绍下一轮选手时,观眾们自然会对他產生更多的情绪点。 七八波比赛过去,杨过看著逼近1万大关的情绪点,满意地点点头,心说初赛就能刷出1万点来,复赛还得再接再厉,那只打得漂亮就不行了,还得再整出点新活来。 52.继续整活 “……诸位,我宣布,比武招亲初赛,顺利完成!感谢诸位参赛选手为我们带来精彩纷呈的比赛,恭贺晋级的选手,並请一时大意的落选选手不要气馁……” 杨过说完结束语,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不过他这一顿激情解说,这大半天下来,足足收穫了1万2千余点情绪点,他就表示,他能这么再喊一整天。 比赛结束,观眾陆续退场,参赛选手也各自散去,杨过还要和慕容嫣等人,处理各种后续事宜,这一忙活,就忙到了天黑。 夜。 太湖边。 洪七公仍在湖边小舟上等著杨过。 郭靖和黄蓉也没过来。 郭靖本想天天都来著,但黄蓉跟他说,七公想要好好教导杨过,你就別去打扰了。 “欸。” 一见到杨过,洪七公就一声轻嘆。 他倒不是不爱看见杨过,而是这两天黄蓉都没亲手给他做菜,他正戒断呢。 黄蓉怎么也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姑苏又是繁华之地,丐帮此次深度参与比武招亲,亦有各路朋友前来匯聚,黄蓉就算不想帮杨过,她也得管丐帮的各种事务。 再加上她还得拉近和慕容嫣的关係,了解姑苏五大世家的情况。 她还得招待各路慕名而来,想要拜会她和郭靖的英雄好汉。 杨过还时不时凑过来,请教一下易经,商量一下和丐帮合作的事情,言语之间,总有让她忍不住琢磨的地方,却又琢磨不出来什么。 即便多智如黄蓉,这些天也又忙又累,也就顾不得天天给洪七公做菜了。 “洪爷,郭伯母的菜固然是人间绝品,甚至是仙品,但不可多得的东西,奢求太多,这一下没有了,就难受了吧?” “欸,老叫花子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我要是能管住我这张嘴,我也不至於就剩九个手指头了; 算了,不说这个,说说你小子吧,你小子今天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洪七公也去看了比武招亲,不过当然是在会场外找了个僻静高处,一个人看的。 杨过微微一笑,和之前回答郭靖的一样,有理有据的说道,“洪爷,我这不是假痴不顛,好叫对手麻痹大意嘛。” “那你也不至於耍猴啊,不对,你根本就是个小猴子。” “这也是有道理的,洪爷你听我忽悠,那个解释,我这是想著,之前我只学了如何用降龙十八掌,应对各路武学招式,这次我想自己也学了,用身体的感受,对照一下各路招式和降龙掌的区別,就能对降龙掌有个更清晰的认知和体会。” 洪七公不置可否,撇了撇嘴问道,“那你小子体会出什么来了?” 杨过两手一拍一摊,“啥也没有,我就捡著还记著的招式用了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不是用的乱七八糟的么。” 洪七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还知道乱七八糟啊,想一出是一出,这不是胡来么。” 谁不想自己教出的徒弟人前露脸,杨过今天玩这一出,好悬没给洪七公鼻子气歪了。 “是是是,洪爷,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明天,不,后天我就改,到时候好好用降龙十八掌,给你老长长脸。” “这还像句话……不是,怎么还后天啊,一天你还没闹够啊?” 杨过笑嘻嘻的说道,“今天折腾,是我心性不稳,明天再折腾,是我不可教化,死性不改。” 洪七公一翻白眼,“那用不用老叫花子我加大一下教训你的力度?” 杨过当即求饶,“別別別,洪爷,我这真的是有道理的,我看那包宏確实挺强的,我这做戏,还得做全套,要不这样,你老受累了,教我一套打得漂亮的武功,我明天就算胡闹,那也是瀟洒帅气的胡闹。” 洪七公忍不住说道,“那包宏强又如何,你比他也差不了太多,怕他作甚?” 杨过心说我哪怕他了,我这不是想多刷点情绪点么。 “洪爷,我肯定不怂他啊,我就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底细,到时候先声夺人,才能抢占优势。” “……倒也有你这么一说。” 洪七公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却又说道,“但想要贏他,还是得凭真功夫,明天隨你折腾了,但今晚,你小子给我好好练功。” “没问题,洪爷,我什么时候练功马虎过。” 杨过也不是真想让洪七公教他杂七杂八,那些可以跟慕容嫣学,见对付过去了,便专心投入到练功之中。 次日。 第一天参赛人数减半,第二天就能把第二、三轮的淘汰赛,全都打完了。 有了昨天的预热,今天观眾更加兴致勃勃,而且第一天淘汰了一半实力更差的,第二天的比斗,自然更加精彩一些。 杨过今天仍是没遇到包宏,也没遇到蓝色品级的对手,两个对手仍没多大看头。 但他今天打得可比昨天漂亮多了。 昨晚他练完功,就又去找到慕容嫣,一直给她折腾到天光大亮,才放过她。 当然了,这说的是杨过临时抱佛脚,学了一套乱花拳法,这拳法原本叫乱花繽纷拳,属於那种凑数放进琅环玉洞的,其过於注重身姿优美,很多花里胡哨的套路,被慕容家几次刪减,精炼成乱花拳法。 有了完整的套路,对手又没那么强,杨过的骚操作就来了,上下翻飞,闪转腾挪,打得那叫一个丝滑流畅,飘逸瀟洒。 手上的功夫有了,杨过嘴上也没閒著,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也不停说著,“哎呀,阁下这一招好厉害”,“阁下果非凡俗,但在下也绝非易与”,这样的话,还给自己编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招式名。 別说,那些来看热闹的观眾,还就爱听这个,大多数人都是外行看热闹,杨过的解(胡)说,让他们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一天下来,杨过又收穫2多万点情绪值,两天总计4万多点,让他感觉自己荡漾在幸福的海洋里,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 而经过两轮的淘汰,最后只剩下了33名参赛者。 而且按照號码排序的话,正好是杨过轮空。 却见杨过这次並未直接宣布今天的比赛结束,而是说道: “诸位,接下来,就是更加紧张刺激的三十二强赛了,而我身为举办方的一员,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我不轮空!” 53.好对手 这话一出,刚有些热情消退的观眾们,又来了精神,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杨过身上,看他又想整什么花活。 其他三十二位选手,更是各怀心思地注视著杨过,你不轮空,那你想让谁轮空啊? 爽……杨过享受了一下情绪点加速刷屏的快感,这才朗声说道,“接下来,三十二位参赛选手將会重新抽籤,决定对位號码,而我將单独抽一到十六號签,我抽到的分组,我將连战两人!” 此言一出,观眾席顿时热闹起来,谁不爱看有人挑战更高难度。 你小子可太狂了……三十二位选手,则是难得的想到一块去了。 尤其是包宏,暗自冷笑,这个爱出风头的竖子,当真是得意忘形,囂张狂妄,这竖子最好就抽到他这一组,他要让这竖子站得有多高,就摔得有多狠! 他还要再狠狠踩几脚! 杨过注意到了包宏的阴沉冷笑,回以淡然微笑,这傢伙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懟他了。 那就看你的运气吧,没准真能抽到呢? 然而杨过並没有遇到那十六分之一的概率。 杨过抽到的,是很特別的一组,这一组是公冶斌和邓千泓。 这二位一个是公冶真的亲侄子,一个更是邓瑾的二儿子,並且都是两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公冶真膝下无儿,只有二女,邓瑾的大儿子资质平庸,这二人都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 杨过看看两人身上隱隱泛起的蓝色光芒,再回想一下两人这三轮的表现,心说明天能整个大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比赛结束,之后,一夜无话。 好吧,还是有很多话的,杨过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好在他现在不差钱了,绿色优质品质的【精力充沛】添上,他一番各种忙活,晚上还练功到天色蒙蒙亮,只打坐调息了半个多时辰,就神采奕奕了。 次日,天气晴朗。 大会再次开始,杨过惯例的开场白后,便是第一场比赛开始。 都三十二强了,留下来的,都是杨过眼中蓝色品级的高手,放在江湖中,绝对的俊杰人物,那当然要一场一场的打,让观眾们大饱眼福,让其感觉钱没白花了。 然而,包宏一点都没配合杨过。 这次碰巧了,第一场就是包宏……对上一个他请来的朋友。 杨过还搁那叭叭的介绍包宏呢,包宏那朋友就中气十足的叫道,他昨晚贪杯,今日身体不適,又自知不是包宏的对手,直接认输退赛。 你这盐豆不带盐了……杨过微笑著,给了包宏一个骂得挺脏的眼神,包宏自然是冷笑著回了个,『你奈我何?』 杨过不再搭理包宏,包宏却也没走,他也得好好观察一下其他选手,这三十二人中,只剩下了七个他的人,他还直接消耗掉一个,到这份上,他也不能轻敌大意了。 杨过继续解说比赛,这两天他没少准备词,从现在开始,一场一场的比斗单独介绍,他当即使出浑身解数,口若悬河地解说起来,力求观眾能看明白打斗中的精彩。 嗯,看不明白也无所谓,听得明白他说什么就行。 杨过这其实有点干扰比赛的嫌疑,很多时候他都为了精彩,说的和人家打的,根本不一样,还老给人家脑补,还总突然一惊一乍的,调动观眾情绪。 好在是这么多天下来,眾人也都习惯了,而且到这时候,眾人对上的,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也全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 六对选手已经比完,接下来,就是杨过一对二了。 杨过登上擂台,看看对面的公冶斌和邓千泓,这二位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高瘦的气息浑厚,矮胖的却是身形矫健。 杨过脑海中闪过二人的特点,淡然说道,“二位,已经商量好谁先来了吧?” 双方立场早已明確,这二位对视一眼,也不客气,矮胖的邓千泓脚步轻盈的身形倏退,高瘦的公冶斌气如山岳一般,站到杨过正对面,沉声说道,“请指教了。” 杨过朗声一笑,吐气开声说道,“公冶兄,你內力雄浑,一套忽雷拳加一套奔雷掌,打败一位位高手,在下甚是敬佩,今日你我就以强对强,好好打一场!” “请吧。” 公冶斌沉默寡言,只是摆好了架子。 待到裁判刚一说开始,他就一声闷雷般的呼喝,一拳朝杨过轰来! 他身形高瘦,那胳膊瞧著比竹竿粗点有限,这一拳却如同爆炸一般,当真有炸雷般的威力! “来得好!” 这等高手,杨过不能再视若等閒,一声高叫,当即左腿微屈,右臂內弯,右掌一圈,亢龙有悔首现赛场! 呼!嘭! 拳掌对撞,杨过顿觉一股爆炸性的巨力传来,却只是浑身肌肉一绷,只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 对方力量虽强,但论身体,论外功刚猛凌厉,杨过更胜他许多! 杨过只是用了不到七成劲力,就让对方倒退半步! 不过,对方那刚猛的內劲,却比杨过浑厚太多,杨过儘量用內力化消,却仍感觉手掌微微胀痛! 杨过不由暗嘆,这就是外功高手和內功高手的差別了,若是差不多的资质,前三年,外功高手吊打內功高手,但后三年,內功高手就能追上来。 再到十年后,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杨过这段时间突飞猛进,已有“蓝上”的评级,而对方也就是“蓝中”的水准,但对方內力远胜於他,就能如现在这般,对方被他打退了,却也能让他难受一下。 “好!” 杨过一声叫好,当即一个前冲,左掌又是一掌亢龙有悔拍出! 一般练掌,都是惯用手为主,非惯用手都是辅助,除非是郭靖和周伯通那样,会“左右互搏”,就能不分左右手,而且还能左右手各干各的。 杨过不会左右互搏,但他的左手,是和右手一样灵活的。 他原本不是,某天忽然灵光一现,去找了个左撇子,给自己添加了个【左撇子】词条,他就能不分左右手了。 他虽然仍是不能分心二用,左右脑各干各的,但他可以左右手交替使用,轮番上阵,这就比连续用右手出招,威力更强,更有持续性。 而眼前这局面,无疑更加適合,杨过右手刚受到对方內力衝击,正好缓缓,换左手来打! 54.玩浑的是吧 再看公冶斌,亦是毫不含糊,又是一声风雷呼叱,炸雷般的一拳轰来! 按说,只第一招,公冶斌就该明白,他出拳威力,不如杨过出掌,非要硬碰硬,他必然刚过易折。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贏,他就是想著全力消耗杨过,然后让邓千泓贏! 说时迟,那时快,杨过又一掌撞上公冶斌轰来一拳,只觉对方力量更大,內力更强,他左掌的胀痛,又比右掌重了几分! 杨过心说,这是玩浑的了,不为贏他,就为噁心他是吧? 行啊,那我就被你噁心了! 杨过亦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反正他有掛,他怕毛! 你要硬碰硬,我就看你有多硬! 眼见公冶斌彻底放开了手脚,又是毫无保留的一拳轰来,杨过也一点都不含糊,运足劲力,又是一掌亢龙有悔拍出! 嘭! 又是拳掌对撞,杨过又是身形微微一晃,这次,公冶斌却足足退了两大步! 公冶斌顿时瞪大了双眼,杨过这一掌,竟不再是刚猛凌厉的掌劲,而是如大江奔涌一般,凶猛又层层叠叠,其中更有一股似是紊乱,却又拧成一股绳的劲力! 这不但让他极难化消,更感觉拳头连带手腕、小臂,一股胀痛! “著!” 而这时,杨过已然一声清叱,一个冲步,一掌见龙在田打了出去。 公冶斌顿时心中一狠,猛吸一口气,面色涨红间,左拳狠狠轰出! 杨过当即左掌一划,拍开一拳,右掌钻出! 公冶斌赶紧一掌奔雷掌拍出,顿时啪的一声脆响! 公冶斌当即再退三大步,只觉整个手掌一阵剧痛! 但他却一咬牙,他用足了內力,他相信杨过也绝不好受! 杨过当然不好受,他感觉就跟刚开始学亢龙有悔时,一掌掌打墙,打了一个时辰似的,整个手掌都一股股的胀痛,虽然不是很痛,但这才第三掌。 杨过估计,他只要再三掌,就能直接压垮公冶斌。 但那样的话,不但他手掌要受点轻伤,而且总共五掌,就分出胜负了,这还怎么刷情绪点? 於是他不追击了。 但他不是改变策略了,而是要换个打法了。 杨过心说,你內功这么强,你还要玩赖,玩浑的。 那你也別怪我开掛了。 杨过心念一动,当即飞退三大步,並且一通呲牙咧嘴的甩手,一副疼得要命的样子。 並且瞬间扫描公冶斌,然后將其【资质中上的青年男子-千锤百炼的强健身体】,和【中上资质-修行十年的相对精纯內力】,全都复製粘贴,添加到自己身上。 这一下就没了3万点情绪点,让杨过多少有点肉痛。 但这提升,也是极为显著的,杨过就感觉一股强横的力量从身体內涌出,丹田內更是多了一股浑厚无比的內力! 当然了,这个浑厚无比,是相对於他自己的內力,而且其並不与杨过的內力同源,杨过並不能圆转如意的调动这股內力。 但杨过也不用圆转如意的运用,他只要將其集中在手掌上,用以抵消对方的內力衝击就好了。 杨过一边感受著强大的力量,一边盯住了公冶斌,3万点啊,这不得好好挣回来! 而公冶斌见杨过这般表现,顿时来了精神,果然,对方虽外功强横,但终究內力差他太多,他说不定能贏! “喝!” 公冶斌顿时振奋精神,强行压下手掌疼痛,一声大喝,运足功力衝上前来! “来就来!” 杨过顿时做出嘴硬的样子,一声轻叱,却仍是用了见龙在田,左掌圆劲,化消对方打来一拳。 並且他跟著右掌也是圆劲,使了个“连环起手式”,再化消对方第二拳……然后又化消第三拳,这才右掌猛然拍出,又和邓斌各自退了三大步。 杨过这不是玩花活,而是要藉此熟悉凭空出现的强大力量,並且他调集刚得到的內力,还要將其运用在手掌之上,確实需要一些酝酿。 好在是如今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洪七公教给他的动功心法,他调动新增的內力,既是运功,也是练功。 他每出一掌,都能炼化些许內力,也就能更好的掌控新增的內力。 两人又接连三次交锋,对了足足二十余招。 就见两人再次分开,拉开五六步距离,杨过已然面色潮红,额头微微见汗……却是他运功逼出来的。 而公冶斌就是真的不太好了,两只手掌,连带两条胳膊,都一阵阵的酸麻胀痛,双手骨节生疼,显然是被杨过打得不轻。 而这还是杨过收著小一半的力呢,不然他双手已然废了。 然而公冶斌却並不气馁,而是见杨过气喘吁吁,並且不断甩著手臂,他反而精神大振。 他可能也许大概贏不了杨过了,但杨过这个样子,肯定打不贏邓千泓! 就算打贏了,杨过又怎么跟包宏拼? 他虽然贏不了,但这次,终究是他们贏了! “喝!” 抱著这样的心思,公冶斌不由一声大喝,鼓足余力,再向杨过攻来。 太短,仍是太短啊……这才过招几个回合,虽是所有人的焦点,杨过也才收回了1千多点情绪点,公冶斌却如此不持久,眼见著就要不行了。 好在还有邓千泓,这场好歹也化消了不少內力,並且初步掌控了新增的力量,倒也不亏。 杨过一边暗自解心宽,一边再与公冶斌战在一处。 而果然,公冶斌已是强弩之末,又撑了三个回合,二十余招,他就感觉双臂不是他自己的了,抬起来都觉得费劲。 好在杨过(看起来)也不比他强到哪去,面色通红,浑身是汗,呲牙咧嘴的强忍疼痛。 “我输了。” 公冶斌倒是还能拼命,但那他的双臂就真废了。 他打得这么猛烈,一是他性格刚勇,二是他也不服杨过,那就坐实给包宏的人情,跟杨过好好拼一场。 但要让他搭上他的未来,那还是算了,公冶斌有刚勇,却没那么尿性,见事不可为,当即果断认输。 杨过见状,顿时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苦笑一声,便运功朗声说道,“公冶兄果然强悍无比,在下运气稍好,侥倖胜出,心中却是佩服无比!” 55.我得用兵器跟你打 公冶斌哪管杨过佩服不佩服的,他堂堂姑苏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冶家的头號继承人,哪瞧得上杨过这个臭外地的。 但其实说起来,杨过才是嘉兴、姑苏两地文人圈的后起之秀,不知受多少两地知名文人推崇,他要去参加州试,肯定能获得殿试资格,他的世俗地位,比公冶斌一个臭练武的高了不知道多少。 公冶斌只是对杨过微微点头,就昂然下了擂台。 然后邓千泓就手持一柄大会准备的制式长剑,灵巧的飞身上擂,来到杨过对面,笑眯眯的对杨过说道,“杨兄弟可是需要歇息片刻?” 杨过微微一笑,你说呢?你个笑面虎,不,別人是笑面虎,但你笑起来,很像猪哼哼啊。 杨过给了邓千泓一个骂得很脏的眼神,便朗声说道,“诸位来宾兴致正高,我怎好让诸位扫兴?不过,这次我要用兵刃,还请邓兄稍待片刻,待我取了兵刃再来。”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了观眾们的兴趣,杨过一直都是徒手,这次他会用什么兵器呢? 就见杨过不紧不慢的走下擂台,还边走边活动手臂手掌,显然是在儘量缓解不適。 包宏在选手区见了,顿时心中冷笑,竖子,这就是你狂妄的代价,你就算有些能耐,那又如何?你就算胜了邓千泓,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杨过这时已经来到装备区,故作沉思一番,这才选了一桿一丈长的钝头大枪。 然后又去选了一柄长剑,挎在腰间。 然后又去选了一柄单刀,挎在另一边腰间。 这又是搞什么玄机?眾人见状,无不疑惑,杨过选这么多兵刃干嘛? 包宏却是最先反应过来,暗骂一声竖子狡猾,这竖子分明是想要用兵刃拖时间。 邓千泓显然也想到了,待到杨过站定他一丈多之外,他便笑道,“杨兄弟好想法,只不知杨兄弟这兵刃都用的如何?” 杨过微微一笑,並没有运功提气,只是笑道,“马马虎虎吧,不过我倒是有个绝招,叫撒手剑,就是用大枪与敌人纠缠,然后出其不意,突然甩剑过去,邓兄可要小心一二啊。” 我看你根本是耍贱……邓千泓乃是心思縝密之人,杨过这话,他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还真就影响到他了。 杨过摆了个“中平枪”的姿势,淡然说道,“邓兄,我准备好了,你呢?” 邓千泓只能收回心思,对裁判点点头。 裁判一声开始,杨过当即向后一个斜步,跟著身形微微一晃,便用腰力,带动大枪抖出一个枪花来。 杨过身形不停,带动枪花不断,並且脚步轻挪,手臂轻探,枪头便如毒蛇吐信一般,朝邓千泓试探过去。 邓千泓顿时微微皱眉,感觉有点难搞。 其实,別看他肉大身沉的,却是个灵活的死胖子,最为擅长身法,其次才是剑法,若是寻常用枪之人,只要是同级水准的,他不缺近身手段。 但他真要逼近杨过吗? 杨过最擅长的可是掌法,这要是他抢上前去,杨过一扔枪,再来个撒手剑,然后一掌打过来,他可就十分被动了。 他这一犹豫,杨过顿时微微一笑,对付这种想太多的,就得用这种虚实不定的办法,你要是犹豫,那我可就来啦! “看我七探盘蛇枪!” 杨过一声大喝,便抢出如龙,枪头乱晃著朝邓千泓刺去! 邓千泓见状,也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脚下一个巧妙步伐,闪开这一枪,並且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便精准斩中枪桿! 这一剑便如打蛇七寸,长枪顿时一震,攻势全消! 邓千泓当即就要抢步上前,却见杨过亦是不退反进的姿態,並且左手摸向腰间剑柄! 好个狡猾竖子! 邓千泓顿时暗骂一声,再用巧妙步伐,一个横移,试图绕到杨过侧面。 杨过当即左手握回枪桿,身形一转,手臂一用力,大枪就抡圆了抽了过去! 这就是角度和位移的区別,邓千泓需要迈三步,杨过却只需要一旋身! 邓千泓也不含糊,当即双手握剑,挡住大枪,並用了个粘字诀巧劲,让长剑黏住了枪桿,跟著就要进步上前,用剑去削杨过手指! 杨过当然是故技重施,左手又摸腰间剑柄! 邓千泓生性谨慎,不想一上来就行险一搏,只得再暗骂一声,一个巧妙的后撤,跟著又要绕侧。 却见杨过依旧旋身,这次却是退了一步,跟著大枪一抖,枪花乍现,枪出入龙,狠狠刺了过去! 邓千泓正在脚步变向之中,这就没法再去打蛇七寸,只得运用剑招,与杨过斗在一处! 叮叮叮! 呼吸间,枪剑便对了七八下,大枪寸长寸强,果然占尽上风! 然而杨过却並没有获得优势,归根究底,他会的杨家枪法,也就那样。 而邓千泓却是用的邓家最高明的剑法,他身似游龙,剑如飞柳,或拨或挑,很好的化解了大枪的力量,打得並不狼狈,而且消耗也不算大。 邓千泓不由暗自稍稍鬆了口气,却不知杨过比他还满意。 杨过確实要拖一拖时间,他需要运用动功,將新增的公冶斌的內力吸化,也需要进一步熟悉新增的身体强度。 而使用大枪,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用来熟悉身体,当真是非常好的。 就见杨过又刺出七枪,邓千泓一一化解,当即暗骂一声,什么七探盘蛇枪,这就是杨家枪嘛,而且还练得不咋地! 这竖子当真狡猾又可恶! 邓千泓终究是年轻人,心境没那么沉稳,又被杨过搞了心態,现在感觉已经摸清杨过枪法的脉络,当即按捺不住了。 “喝!” 就见他一声大喝,运足功力,一招巧妙的三剑连环,便抢到了先机,顿时再加一分力,长剑就要去切大枪的七寸! “喝!” 却见杨过一声大喝,却是突然退了一大步,让邓千泓这一剑落空了! 邓千泓双目寒光一闪,便用出最巧妙的步伐,身形飘忽不定,却甚是迅猛的逼近杨过! 却见杨过仍是飞退,然后乾脆一把將大枪投了过去! 当! 杨过这一枪当真力大无穷,邓千泓即便用巧劲格挡,也是一声脆响,虽將大枪打飞,他却也不可避免的身形一阻! 而杨过已然身形一挺,不但止住退势,更身体微微前倾,跟著就猎豹似的冲了出去! 56.再胜,人情 邓千泓见杨过衝来,顿时双目寒光一闪,瞬间调整好身形,就要用出精妙剑术! 却见杨过已然將腰间长剑连鞘抽出,然后左手剑鞘狠狠投了过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邓千泓腰部,邓千泓若躲避,直接就要落入被动,他只得挥剑拨打! 当! 却见他刚打飞剑鞘,长剑就又飞来了! 当! 火星迸射间,邓千泓再打飞长剑,就觉虎口一热,对方这力量,实在太大! 而他根本来不及调整身形,杨过就又將刀鞘扔过来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 邓千泓不由抓狂,却只能再去拨打刀鞘! 当! 而当他打飞刀鞘时,杨过已然纵身一跃,一刀力劈华山,直奔他面门而来! 可恶! 邓千泓不由心中破口大骂,若是平常,这一刀他可轻易躲开,但现在他连出三剑,拨打来势迅猛的“暗器”,耗费不少体力,哪还有时间躲闪,只得举剑去挡,並想著儘量去用巧劲化消! 当! 然而杨过这一刀实在太猛,全力一击,还要借上飞扑之力,邓千泓已然用出浑身解数,却仍有近四成力道无法用剑招卸去,只得后撤,却仍是身形一矮,好悬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而邓千泓刚稳住身形,杨过就又一刀斩来了! 噹噹当……! 杨过並不是只砍一刀,而是一刀接一刀,就是凭藉更快更强,欺负邓千泓力有不逮,只能被动接招! 呼吸间,杨过就砍了足足七刀,火星迸射间,刀剑都已被砍出七个豁口! 可想而知,就算邓千泓儘量用巧劲化消,他仍要承受多少力道,他不得已用双手握剑,却仍感觉双手胀痛,双臂酸麻! 而杨过的攻击仍在继续,先砍七刀,再砍七刀,十四刀过后,邓千泓已然身形散乱了! “喝!” 杨过当即一声大喝,卯足了劲的一刀,却不是要將邓千泓劈成两半。 啪! 而是刀剑相撞,终於双双不堪重负,全都碎成数截! 刀剑顿时散落在地,杨过仍未追击,而是后退三步,不断甩著双臂双手,同时高声叫道,“邓兄好剑法!只不知邓兄的拳脚功夫,又用的如何?” 这正是邓千泓之前问杨过的话,杨过如数奉还,邓千泓却没心思骂街了,杨过已经进步上前,他只能赶紧將內力催至双臂经脉,缓解双臂的不適。 就见杨过已然一拳打来。 並不是掌,而是拳,繽纷拳法,杨过一副他接连两战,这番操作后,双臂负荷也是不小,他也得缓缓的样子。 目的么,自然是要跟邓千泓多打一会了。 邓千泓见杨过有用那花里胡哨的破拳法,以为杨过在羞辱他,心里一顿狂骂,却很快反应过来,杨过这是消耗极大,可能也快撑不住了! 竖子,我就算贏不了你,你也別想贏包宏! 邓千泓怒气加狠劲上头,当即打起精神来,运用邓家家传的飞絮掌法,与杨过拆招。 他並不以硬功见长,甚至拳脚功夫也远不如剑法,其实他就算完好无损,徒手也根本打不过杨过,他就是憋了一股气,非要再跟杨过干一下子。 但他也没有傻干硬干,而是儘量以巧劲应对,抓紧时间恢復双臂的胀痛。 杨过也抓紧时间,继续熟悉身体,炼化內力。 不多时,也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邓千泓就逐渐恢復过来。 杨过的繽纷拳法逐渐难以应付对方的掌法,而这一番过招,打得甚是漂亮,他又收穫了大量的情绪点。 那就收尾吧,漂漂亮亮的贏下这一局。 “邓兄好身手,在下由衷佩服!” 杨过突然一声高叫,邓千泓顿时一个错愕,心说你还没贏呢! 而就是他这一错愕,杨过已然用出降龙十八掌了! 就见他突然气势一变,双掌猛地连环拍出! 这一招,正是“密云不雨”,乃是降龙十八掌中唯一的快招,取自易经的“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乃为“泽润未能行也”,也就是暴雨將至,乌云密布,只为蓄势! 啪啪啪! 杨过出掌又快又猛,威势沛然难当,邓千泓无可躲避,只能硬接! 而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接了三掌,就已被打得中门大开! “亢龙有悔!” 杨过当即再次“四个二加王炸”,一声爆叫,一掌直取对方心口! 这一掌如此凶猛,邓千泓已然无力抵挡,只得暗叫一声“我命休矣!”,便要闭目等死。 嘭。 却见杨过只是轻轻一掌拍在了邓千泓胸口,將他推出一步去,便笑道,“邓兄,承让了。” “这……” 邓千泓睁开眼,满眼惊讶的注视著杨过,他以为,对方至少得给他打个半死。 杨过微微一笑,表示那还怎么收穫情绪点啊?正所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对方心情激盪,这至少是个鵪鶉腿。 而且两人不过是擂台比试,这要给邓千泓打死,不就跟邓家接了死仇了么? “邓兄无恙否?” “……多谢。” 邓千泓沉默片刻,终於一个抱拳行礼,一声多谢,这才头也不回的下了擂台。 杨过又一笑,他也没指望邓千泓真感谢他,只不过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不管邓千泓怎么想,这一掌的人情,邓家得认。 邓家要是不认,那就是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了。 但不知道对方想不想体面的时候,能爭取还是要爭取一下的。 “诸位,在下连胜两场,当真是侥倖之极,两位仁兄的武功均不逊於我,而更多精彩纷呈的比斗,还在后面,接下来,就继续由我来介绍一下,下一场的两位选手……” 杨过抓紧机会,再收割一波情绪点,也是让观眾们稍微缓缓情绪,才能继续投入更多热情。 而接下来的几对选手,果然都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同级的对手,打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杨过当即用心解说,力求观眾们看得过癮。 而他自己也在用心观看,他也是这些选手同一层次的,当然了,待他完全掌控新增的力量和內力,他就不是了。 但这些选手过招,仍能让他大长见识,开阔思路,增加经验,並给了他不少灵感。 若说之前的练功是锻刀,將钢坯锻打成兵器,这次比武大会,就是磨刀,足够磨练和观察,让杨过的实战经验,和对武学的理解,都极大的提升了。 57.你也挺会玩啊 隔日。 昨日的十六进八,和八进四,杨过又好好打了两场。 不过这两场的对手,都比公冶斌和邓千泓差一些。 而杨过则是已经通过湖底练功,基本上完全掌控了身体,並化消了小半新增內力。 所以这两场比斗,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不过是杨过又通过比斗,增长了不少经验,並且对身体的掌控更进一步,昨晚在湖底练功,他就已经完全掌控了身体的力量,可以圆转如意的用出来。 而且內力他也化消了大半,蓝色品级,而且是“蓝上”的十年內力,当真非同小可,只是大半,就让杨过內力大涨,现在他总计有了相当於勤修五年的內力总量了。 而一个天资卓绝的武者,修行九阴总纲衍生出的精妙內功,五年,足以让他登堂入室了。 更何况,杨过再將剩余小半內力化消,他就相当於足足修行了七年內力,他的修为,基本上就追上慕容嫣了,比之包宏,也应相差无几。 而若单论身体,杨过直接让包宏一只手。 且说这已是比武招亲大会的第四天,观眾们看了四天的比武,多少有些审美疲劳了。 不过现在只剩下了四位选手,到底谁能夺魁,谁能最后抱得美人归,这样的悬念,又给观眾们带来了极大的期待。 “……所以,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呢?请诸位敬请期待四强第一战,由我来对战燕子坞的包宏包庄主!” 杨过一番调动观眾的情绪,便宣布了半决赛的第一对选手。 也就是他和包宏。 十六进八、八进四,杨过都没遇到包宏,却是在这就剩最后一哆嗦了的时候,遇到了他。 “包兄,本以为会与你在决赛相遇,看样子,你已经急不可耐了吧?” “哼。” 包宏一声冷笑,心说我可不是早就想打死你这个竖子了么。 偏偏这竖子踩了狗屎,走狗屎运撑到现在。 哼,却也无妨,或者说,正合我意,我正要亲自狠狠踩死你! “看来包兄是迫不及待了,那咱们就开始?” “不忙。” 包宏確实迫不及待了,却一摆手,亦是运起功力,高声说道,“杨过,这般比斗,太过无趣,也显示不出你我的决心,和对嫣妹的真心实意来; 你,敢不敢跟我立下生死状,与我真正比一场,一横一竖,贏的站著,输的抬走,以证明你我的觉悟,和对嫣妹的真情!”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安静了瞬间,跟著,就是千余人轰然议论起来。 杨过则微微错愕的注视著包宏,心说你这比我会整活啊……不对,你这不是把焦点都抢走了吗?你这混蛋,其心可诛啊! 他当即心思急转,並运起功力,淡然笑道,“包兄果然情真意切,但拳脚无眼,刀剑更是无情,若是伤了和气,可就违背大赛初衷了。” 包宏敏锐的捕捉到了杨过流露出的些许迟疑,当即叫道,“杨过,难道你怕了不成!难道你只想占便宜不成!难道你別有用心不成!” 连著三个不成,包宏当真说得斩钉截铁,气势逼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杨过再成全场焦点,所有人都想知道他要怎么选。 杨过一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心说你捨得死,我还捨不得埋怎的? 他沉默片刻,多刷了点情绪点,也吊足了观眾胃口,这才淡然一笑,运功提气,洪声说道,“在场的诸位,我之诚意,天地可鑑,但既然包庄主怀疑在下,那在下也唯有奉陪到底了,这生死状,我杨过,签!” 一声签,亦是掷地有声,全场再次哄然! “这,过儿怎会如此衝动!” 观战台上,郭靖满心担忧,就要起身,却被神色微微变幻的黄蓉一把拉住,在他耳边说道,“靖哥哥,过儿既然敢应下,必是有把握的,现在群情激昂,你若阻止,必让过儿弱了气势,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好吧。” 郭靖见爱妻说得也有道理,只好暂压心忧。 却见慕容嫣腾身而起,运功提气,高声说道,“本次大赛一贯主张以武会友,不伤和气,两位闹得这么大,我希望能由郭大侠来亲自做裁判,以备万一,郭大侠,不知你意下如何?” 慕容嫣的担忧,不在郭靖之下,她亦是想要第一时间阻止,却见杨过远远与她四目相对,摇了摇头。 郭靖选择相信黄蓉,慕容嫣也选择相信杨过。 不过慕容嫣確实比郭靖脑子快多了,急中生智,还真就给她想出了个稳妥的举措。 她此言一出,郭靖顿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慕容庄主果真思虑周全,在下承蒙不弃,自是乐意之至了。” 这二位一个是主办方,一个是名满江湖的大侠,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又合情合理,在场眾人,当然没有意见。 除了包宏。 见郭靖飞身下了观战台,他当即洪声叫道,“既是生死斗,又何须裁判?当然是打到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杨过便笑道,“包兄,我今天必须被你打死吗?就算是生死斗,也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吧?郭大侠当然是来確保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比斗的; 而且,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可没有其他心思,那我自然是要防备著我万一收不住手,郭大侠能及时制止我了; 包兄,你堂堂燕子坞主人,姑苏武林大人物,你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杨过一番话,直接给包宏堵了个没词,顿时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心说这竖子好个伶牙俐齿,好,待我打碎你满嘴的牙,我看你还怎么大放厥词! 他心里一顿狂骂,却也只能说道,“那是自然,我只是要证明我比你更有诚心!” 杨过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郭大侠了。” 郭靖当即大步来到擂台,沉声说道,“两位既然只想证明自己,便请两位儘量不要伤了和气。” 他心里已经踏实下来,以他的水准,三五丈之內,他有信心制止任何危险情况。 “两位可需再准备一下?” 包宏闻言,顿时一声冷笑,一招手,便有一个包氏子弟,將他惯用的宝剑送上擂台。 錚! 58.你需要更多的兵刃 一声清脆鸣音,包宏抽出了剑身泛著如湖光一般的长剑,这柄长剑虽非倚天剑那般削铁如泥,但也是名家以最好的雪花鑌铁,百叠锻打而成,坚韧锋锐无比,吹毛断髮不在话下。 郭靖不由微微皱眉,包宏跟著一指杨过,不屑的说道,“你不去多挑几件兵刃吗?” 对付你,徒手就够了……杨过很想这样华丽的装个逼。 但他確实只是身体和內功修为的综合水准,刚刚追上了包宏。 他可以嘴上装逼,但那样的话,真打起来,手上就装不了一点了。 那就继续整活吧。 於是他点点头,笑著说道,“多谢包兄提醒,请你稍待,我去去就来。” 说著,他就跑去装备区,在场眾人见了,都想起杨过之前取巧的战法,不少人都觉得,杨过这是没什么把握啊……看来他们买包宏,还是选对了的。 这些天,姑苏城里城外,明里暗中,开了无数盘口,赌的也是五花八门,但最关键的,自然是八强、四强、决赛,还有最后谁能娶到慕容嫣。 慕容家没有涉及这种生意,却也不妨碍慕容嫣和杨过,去各大盘口,一路买杨过……和包宏,包宏確实很厉害么。 且说杨过来到装备区,却没像眾人所想,没去拿大枪。 而是跟他记忆中的电影方世玉似的,拿了一大堆制式雁翎刀。 然后,就见他又要了一根腰带,將所有刀鞘都缠了,再牢牢系在他腰间。 这,这又是什么名堂? 眾人见杨过左边腰间挎著六把刀,右边腰间也是挎了六把刀,都不明白他又要搞什么玄机。 这一有疑惑,情绪点不就来了么? 杨过不紧不慢的回到包宏对面,左右手交叉,抽出两把刀来,对郭靖点头道,“郭大侠,我准备好了。” 哼,譁眾取宠,跳樑小丑……包宏继续刷屏式的给杨过当榜一大哥,也对郭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正式开始。” 呼! 郭靖一声开始,还来不及后退,杨过已经一刀砍向包宏! 而包宏也早就迫不及待了,亦是一剑刺来! 当! 却见杨过左手一撩,去砍宝剑,包宏手腕一转,宝剑已然变向,却正好杨过右手也是手腕一翻,单刀一转,正撞上宝剑,顿时火星迸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却好个包宏,剑术当真不俗,手腕一抖,长剑便卸去单刀力道! 他却刚想一个白蛇吐信,一剑刺向杨过咽喉,就见杨过已然左手刀砍向他手腕! 这一刀,便如之前邓千泓对大枪那般,打蛇七寸,包宏或许能给杨过喉咙刺个对穿,但他肯定会被杨过斩断手臂! 包宏自詡跟杨过云泥之別,怎会做这赔本生意,只得再次变招! 当! 却见杨过跟著右手刀就斩向宝剑,便又是一声脆响,火星迸射! 竖子! 这次包宏只能卸下七成劲力,只觉虎口一热,不由心中再骂! 不过这並未给他造成多大困扰,他力量不如杨过,內功根基却是此次大赛第一! 他强任他强,我自一口真气足! 包宏一个运功提气,浑厚內力催至手臂,当即化消不適,剑招一变,从刚才的迅灵轻盈,变为了森然大气,迅猛凌厉! 杨过要用类似对付邓千泓的方法,包宏就用公冶斌的策略,用更强的內功,以强打强! 噹噹当! 包宏剑招一变,局势当即扭转,从杨过抢攻,变为了杨过守多攻少! 好厉害……杨过一贯鄙视包宏的人性,却从未轻视过这个敌人,其根基深厚,又有还施水阁的诸多精妙武功,这一全力施展,顿时给了杨过巨大压力。 杨过不但要全力应对包宏的剑招,包宏的內力,也给了他更大压力! 若他没添加公冶斌的內力词条,他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凶猛的內力衝击! 不过,包宏这內力品质,也就跟慕容嫣相差仿佛,估计也是各种补药堆上去的,而且没有杨过这般强横的身体和高深的心法,没法进一步凝练內力。 且说杨过倍感压力,却也並不慌乱,他终究身体强过包宏太多,包宏有內力加持,力量速度都赶上了杨过,甚至力量还略大一些。 但他仍有赶不上杨过地方,那就是灵敏、柔韧、反应速度,和对身体的掌控。 杨过就是仗著比包宏反应快,比他更灵敏,虽然刀招比包宏大大的逊色……好吧,他就没有刀招,他就是瞄准了包宏的两个点,剑,和包宏的手腕。 任由包宏如何变化,杨过就认准了这两个点去,总是能找到和包宏硬碰硬的机会! 噹噹当! 就见十数个呼吸过去,两人的拼招还在继续,但看上去,却是大有不同。 就见包宏身形瀟洒,剑招凌厉,且多变,森然大气的剑法不行,那就换更加刚猛的,刚猛的不行,就再换迅灵的。 而杨过,就打得比较难看了,总是给人一种手忙脚乱,疲於应付的感觉,总是在最险要的关头,才堪堪挡住包宏的精妙剑招。 然而,正是如此,才让包宏感觉又彆扭又难受。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压制住了杨过,怎么偏偏是他依然奈何不得杨过,反倒是杨过那一次次的找到机会,一下下的跟他硬拼,让他整条手臂都感觉微微有些酸胀? 可恶!这竖子当真可恶! 包宏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刚想要再次加力,却突然! 啪! 就听一声脆响,杨过左手刀再与宝剑碰撞,已然不堪重负,被宝剑削成两截! 好! 包宏暗叫声好,就要趁你病要你命,却见! 杨过直接把右手刀甩了过来,跟著就是左手断刀! 剑比断刀长,但“暗器”肯定又比剑快,包宏见长刀来的迅猛,只得又一声暗骂,变招拨打! 当!当! 就在包宏接连打飞两枚“暗器”时,杨过已然后退一步,双手又抽出两柄刀,跟著一步上前,双刀连斩! 竖子!这狡猾的竖子! 包宏已失先机,只得再与杨过缠斗在一起,不由得一股燥火往脑门上撞,变得更加急躁了! 而这正是杨过想要看到的,他就是要让包宏急,让包宏燥,让包宏一直跟他对耗! 来吧,姓包的,我能这么打一整天,你呢? 然而。 杨过这个问题,其实不应该问包宏,而是应该问他自己——你还剩几把刀了? 59.逼你硬拼 当! 啪! 杨过的第二对长刀,坚持的时间远不如第一对。 原因么,自然是包宏虽然急躁了,但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杨过还有四把刀,要是再这么拼下去,他必然消耗更多体力。 那就让杨过不能再这么拼,不就好了? 包宏当即改变策略,变成了也跟杨过硬拼刀剑! 他心说,你不是要拼么,那我也跟你拼,我就先主动將你的兵刃拼光,这样不但能占据主动,而且能用更好的手法,更快的斩断长刀,还能更好的保护宝剑! 拿定主意,包宏的剑招,顿时不朝著杨过来了,而是奔著长刀来了。 杨过瞬间被整不会了,但呼吸间,刀剑拼了几下,他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他並没有改变策略,他没的可变,他的目的就是消耗包宏,包宏现在主动让他消耗,那就这样消耗好了,包宏认真跟他硬拼,虽然他的刀会更早报销,但包宏不用变化的剑招了,一直硬拼,本就消耗更大。 且说包宏连拼数招,终於找准机会,一剑斩在杨过左手刀上的一个豁口,长刀顿时被斩断。 杨过立刻將断刀投出,却见包宏身形一拧,忽然一招极是精妙的剑法用出! 包宏这是预判杨过要跟著投出右手刀,抢先变招,杨过要真投了,他不但能躲开,还能抢攻杨过肋下! 却见杨过不但没投,而且左手也握上右手刀,双臂用力,一个刀花,刀锋就斩在剑锋之上! 还是那句话,杨过刀招粗糙,但他就是比包宏反应更快,身体更灵活,他又不求破解包宏剑招,甚至不求拆解,他只求对拼,你剑在哪里,我就找哪里,如此包宏再有多少变化,杨过都能挡住! 於是乎,包宏这一变,反倒落了下风,不得不与杨过连拼三下,才又將杨过手中刀斩断! 而杨过这次再投手中刀,就没有后撤,而是一声闷哼,不惜体力的骤然加速,眨眼间,就又抽出一对单刀,再次攻向包宏! 就你会用双手吗?! 包宏见状,双目寒光一闪,就变成了双手持剑,与杨过对拼起来! 包宏的內力,確如杨过所想,多靠珍贵药材炼製的补气丹药堆砌,更多精力投入到钻研还施水阁的精妙武学之中,確实博採眾长,双手剑法,他亦精通,他还可仗著宝剑锋利,剑使刀招,让剑势更加凶狠! 如此一来,包宏便再次抢到优势,这次比上次更快,两人不过对拼了三十多记,包宏就找准机会,双手运劲,一剑將杨过右手刀斩断! 然而,正是他用了势大力沉的刚猛招式,他便难以快速收回……若是其他对手,他肯定来得及收招,但杨过比他反应快得多! 就见杨过左手刀一断,立刻一鬆手,双手握刀,迅猛斩出! 却好个包宏,反应虽是慢了半拍,招式却更加精妙,腰间运劲,整个上身带动手臂,剑出如同蛟龙一般,就要將杨过这一刀捲住! 要啊?给你了! 杨过更是果断,直接变斩为甩,一下就给单刀扔了出去! 当! 包宏將单刀远远打飞时,杨过已然飞退一大步,並再抽出第四对刀来! “杨过!” 包宏来不及追击,他已额头微微见汗,而且双臂酸胀,只得也后退两步,並忿然叫道,“你的决意,就是偷奸耍滑,卖弄聪明吗?!” 累了?累了好啊。 杨过见状,微微一笑,自然是不跟包宏嘴炮,脚下用力,猛然衝出,双刀再攻过去! 而且,他见包宏此时已然呼吸加剧,显然持续的爆发,让其消耗不小,再加上这傢伙已经这么上头了。 杨过当即心念一动,双刀斩出之时,一个白色品质的【腰酸腿软】词条,无声无息的甩了过去。 白色品质的词条,对紫色品级的包宏来说,本就影响极小,包宏又是聚精会神,內力勃发,他根本毫无察觉。 也基本上没啥影响。 就见包宏的剑招,毫无变化,一挑一撩,就將杨过斩来双刀化解,並抢招攻来! 杨过再次处於被动,但他並不是在做无用功,包宏只是毫无察觉,並且尚有浑厚的內力支撑,白色词条並非完全无效,而是在实打实的消耗包宏的体能,甚至在细微末节之处,损耗他的身体。 杨过打的就是一个消耗,打的就是一个积少成多,场面上是包宏占据上风,但杨过才是真正不断积蓄优势的那个! 不多时,又是一番激烈对拼,这次不过二十多招,包宏就將杨过右手刀削断,並且他又找到更好的机会,刀断之后,他立刻双手猛一翻腕,长剑啪的一下打在杨过左手刀上! 这一下的劲力当真巧妙,內力又足,杨过顿时身形一震,而包宏已经接了一个穿心脚,脚尖如毒蛇一般,点向杨过心口下方,横膈膜的位置! 跟我玩腿是吧? 杨过就表示,兵刃你更强,但玩拳脚,这边是跟九指神丐学的! 就见杨过已然中门大开,却就以这样的姿势,单脚用力,身形一个微不可察的起伏,就爆发出一股劲力,让他身体猛然向后一弹! 並且他同时一个抬腿,一个膝撞,正撞在包宏脚面上! 包宏的杀招顿时被化解,两人双双倒退三大步! 而包宏差点一个趔趄,运足一口气才站稳。 杨过却是灵猫一般,眨眼间的滯空,就已调整好身形,双脚落地时,已然抽出第五对单刀,並做出了前冲的姿势! 走著! 杨过再次如猛虎一般衝到包宏跟前,又一次双刀斩出,並再给这傢伙来一个【气虚体乏】,和一个【精力不济】。 包宏早已不胜其烦,却仍憋著一口气,振奋精神,与杨过再次战在一处。 他这也不是上头了,就非要跟杨过死磕到底。 他这其实也是……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已经儘量求变了,却仍奈何不得杨过。 但不要紧,他只消耗了三成內力,他还有七成,而杨过只剩四把刀了,並且杨过这么跟他拼,消耗也绝对小不了! 没看这竖子亦是满头大汗,头顶都开始水汽蒸腾了么? 包宏不由狠狠一咬牙,竖子,我看你刀用完了,你还怎么投机取巧! 60.这才是来真的 果然,这小子还是更像黄蓉啊——洪七公远远的悄悄观战,不由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杨过自从参赛,不是花里胡哨,就是灵活应变,就没有正经用过一次降龙掌,乾脆利落的跟对手好好打一场。 也无怪洪七公会这样想。 看来杨过这小子,虽是练功十分投入,能耐得住性子,但遇到问题,还是更多的用脑子,而不是用武功。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洪七公自然看得明白,包宏的综合实力,要比杨过更高一点点,要是包宏也用拳脚,杨过倒是能有六成胜算,甚至还要更多一些,那杨过自然用不著如此。 但包宏先要签生死状,又用吹毛断髮的宝剑,杨过確实处於很大的劣势。 洪七公就觉得,这样的情况,当然灵活多变是最正確的,做人当然是要多用脑子,杨过真跟郭靖那傻小子似的,早就被包宏砍成血葫芦了。 且说场上,包宏凭著心中一股邪火,奋起勇力,再斩杨过一对单刀。 此时,杨过就只剩最后一对单刀了。 而包宏的长剑,甚至都没卷刃,大会准备的制式武器,品质確实相当一般。 只不过,拼到这个份上,包宏已然消耗极大了,他只是內力著实浑厚,才消耗三成多点,仍有充足內力支撑,才没发现,他其实体力消耗很大。 而且因为杨过一个个词条甩过去,他用內力强撑身体,导致身体受到影响,还要强行发力,导致他细微末节之处,有不少磨损,只是因为他肾上腺素飆升,热血沸腾,他根本毫无察觉。 包宏对自己的状態,不说毫无察觉,也是一无所觉,他现在只对杨过的“黔驴技穷”,感到十分兴奋! 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鬼把戏! 见杨过手持最后一对单刀,再次猛攻过来,包宏双目寒光一闪,亦是奋勇上前! 而此时,杨过是没怎么看明白包宏的路数,毕竟包宏所学甚广,斩断五对单刀,他用了至少十七种剑法、刀招、棍法等等招式,还施水阁果然名不虚传。 包宏却已经习惯了杨过的打法,杨过能隨机应变,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刀法最基础的砍、削、撩、挥等等。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包宏打了这么久,也学会了万变不离其宗,就盯准了杨过的动作,便可越发自如的应对。 此时,包宏已打出状態,正是气势高涨之时,精妙招式泼洒而出,不过十数回合,就將杨过的倒数第二柄单刀斩断! 好! 包宏当即来了精神,就要一鼓作气,用出杀招! 却见! 杨过一掷最后一柄单刀,却不等包宏发动攻势,就猛退一步,双手用力一扯,就扯断了自己的腰带! 包宏刚打飞最后一柄单刀,正要进招呢,就见一大堆刀鞘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包宏一声暗骂,他真的是烦透了杨过了,当即心中再窜出一股火来,竖子,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然而,就在他长剑拨开一大堆刀鞘之时,杨过已然再次如猛虎一般衝过来了! 杨过用光了刀,刀鞘也扔出去了,他手中空空如也,但他还有降龙十八掌! 竖子,你终於黔驴技穷了吗! 杨过一掌亢龙有悔,端的凶猛凌厉,包宏却更加精神振奋了! 杨过为什么用刀跟他缠斗,还不是徒手惧他兵器之利,想要儘量消耗他。 而他现在虽然只剩大半內力,但杨过必然也消耗不小! 仍是优势在我! 竖子,任你如何算计,终究是我技高一筹! 包宏一声冷笑,当即运足一口內息,寒光一闪,长剑便如蛟龙般直刺杨过面门! 就见杨过猛然身形一矮,灵猫似的躲开刺来一剑,蓄势的劲力突然炸开,一掌直拍包宏胸膛! 却好个包宏,正常交手,才更能显出他博採眾长的厉害,当即脚下用力,灵巧步伐配合精妙剑招,游龙一般躲开一掌,並再次一剑刺来! 而杨过,则是將自己的身体天赋,和对劲力的掌控,发挥到了极致! 他出招之时,身体仍在不断蓄力,一掌落空,当即劲力一变,亢龙有悔的留有余力,就变成了见龙在田的起手式,左臂跟著一甩,左掌狠切包宏持剑手腕! 包宏当即再次变招,身形又灵巧一绕,跟著剑花乍现,剑尖游移不定的刺向杨过! 杨过当即一个转身,跟著泥鰍似的一钻,就闪开剑尖笼罩范围,一招龙战於野,左臂右掌,虚实不定的连环攻向包宏! 包宏不得不暗叫一声厉害,这竖子的这套掌法,当真高明之极! 他也不得不小心应付,剑里加拳,再配合轻功,这才化解杨过的攻势,並再次强攻过来。 就这样,杨过和包宏你来我往,一场鏖战就此爆发! 两人打得甚是精彩,大多数观眾却看不懂精妙之处,不过两人斗得更加凶险,却是能看出来的,顿时全都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观战。 郭靖和洪七公就更是看得暗自叫好。 郭靖见杨过使用降龙掌,和他的路子可说大不一样,却同样都展现出了降龙掌的气势与凌厉,並且更加灵活多变,只觉杨过真是聪明,这掌法用的真是好,当真没有辜负七公的用心教诲。 而洪七公则是欣慰一笑,只觉自己跟三伏天喝了一大碗酸梅汤似的,浑身都痛快了,这才是他教的降龙十八掌,这才是他看好的杨过嘛! 短短十数个呼吸间,杨过已和包宏拆招换式,打了十几个回合。 就见两人仍是不分轩輊,包宏已用出浑身解数,各种精妙招式,令人眼花繚乱的挥洒出来。 而杨过也將自己的特点,身体的强横,劲力的圆润掌控,招式的收发自如,全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两人当真是棋逢对手,好一场龙爭虎斗! 怎会如此?——然而,包宏却逐渐心生疑虑,他很不明白,他的优势呢?哪去了?他怎么还不如之前杨过投机取巧的时候了? 杨过怎么能还这么快,怎么仿佛丝毫不见疲惫?他不是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了么?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61.这你到想起来了 杨过就表示,那自然是他在这十几个回合里,又吭哧吭哧地,给包宏甩了一大堆【疲劳】、【困顿】、【乏力】这样的负面词条,甚至连【肾虚】都给包宏添了一个。 他给包宏甩了十几个白色的词条,其实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绿色品质的词条效果好,还贵了不少。 但这却胜在悄无声息,让包宏毫无察觉。 就好像直到现在,包宏热血上头,內力急催,又在激烈打斗中,他就仍未察觉到他自身的问题,只是纳闷杨过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包宏虽未抢到优势,但他仍未落到下风,又满心燥火,见状只是继续加大力度,更加猛烈地狠干杨过。 反观杨过,他其实也消耗不小,但他也给他自己添加了词条。 当然不是肾虚乏力,而是【精力充沛】,而且是绿色品级的【精力充沛】。 杨过本就身体强横,耐力极强,而且他在水中练功,不但能更好的打熬气力,还能让他更好的掌控身体。 而他和之前一样,从开始认真交手,他就没想著胜过包宏,而是继续跟这傢伙耗,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出招更多用意不用力,不但能更好地应变,也能更加省力。 总之就是杨过此时虽浑身是汗,但他也就是刚热身完毕的感觉,他仍感觉精力十足,他能这么跟包宏耗一整天! 而包宏显然不能跟他耗一整天。 就见又是二十余招过去,两人斗得越发凶险,杨过已让包宏划破数处衣衫,甚至被划破了点皮,身上添了数道血痕。 包宏倒是没挨上杨过一掌,但他为了躲避杨过的凶猛又多变的掌法,还要用精妙剑招,给杨过添几道血痕,他自然消耗不小,不但內力消耗过半,而且他突然感觉有些腰酸腿软?! 包宏顿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內力怎么消耗如此之快,体力更是飞速下降? 糟糕,是他过於急切,想要快点弄死这竖子,没能很好地分配体力,他用力过猛了! 包宏哪知道,那是他情绪高涨,没注意到自己在下意识地用內功缓解身体的疲惫……这也被他当成了他化解杨过的巨大力量,正常消耗的体力。 而现在他內力损耗过半,出招之时,没有那么多的內力化解身体不適,而杨过已经第二轮【肾虚、体虚、乏力、疲惫】等等词条甩过来了。 又过十数招,包宏只觉疲惫感越发明显,出招力道已有肉眼可见的削减,他顿时暗叫一声可恶! 不能再拖了! 包宏心知再这样下去,他非被杨过耗死不可,大好局面却落个如此境地,包宏愤恨之极,却也不得不果断作出决定,他必须行险一搏了! 他倒也果断,拿定主意,当即小心留意起来。 又是数招,包宏忽见杨过一个收招不及,暴露出身躯左侧破绽,顿时双目寒光一闪,顿时极限催动內力,用出最精妙的连环三杀招! 这並非某一种剑法,而是包宏选取三本剑谱中的三招最凶险的剑法,自己融合而成,三招可根据情况,自由选择两虚一实,让敌人防不胜防! 就见他长剑一抖,剑花绽放,第一剑直指杨过肋下! 包宏双目精光爆射,他已预判出杨过的数种变化,而哪种变化,都逃不开他的掌握……?! 却见杨过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双腿一蹬,就直接躥了出去,不但让包宏一剑落空,更让他后招全都没用了! 这竖子……?! 包宏刚纳闷杨过又要耍什么鬼把戏,他就直接看到了,就见杨过过去抄起地上两把断刀,便又朝他衝来! 竖子! 包宏感觉简直日了狗了,然而杨过来势凶猛,虽是断刀,他也不得不防,只得挥剑格挡! 噹噹当! 而这次,包宏只觉身体止不住的疲惫,虽是急催內力,却仍不免力量速度锐减! 於是他一招慢,招招慢,只三剑,他就完全落入下风,根本来不及用什么精妙变化,想用巧妙招式化解杨过的力道,也变得力有不逮,只能硬接硬挡了! “竖子!” 只十七八刀,包宏就觉双臂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不由一股憋屈引爆邪火,高声叫骂出来,“你这卑鄙的竖子!!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可去你的吧。” 杨过继续猛砍,嘴上也不饶人,“你这孙子想要吃嫣姐绝户的时候,你一个劲阴我的时候,你非要逼我签生死状的时候,你怎么不英雄好汉了?” “可恶!竖子!我绝不放过你!” 杨过一提生死状,再一故作狞笑,包宏就更是心惊,更忍不住的慌乱,他一生顺风顺水,当了那么多年的霸总,哪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心里就有点崩! 而他这一崩,自然就更加难以应付杨过的凶猛攻势了! 噹噹当! 当! 於是,这次变成了杨过找准机会,连砍三刀,给包宏砍到强弩之末,一个应接不暇,就被他双刀绞住长剑,狠狠一甩,包宏顿时长剑撤手了! 杨过当即扔了一对断刀,跟著就是一掌亢龙有悔拍了过去! “竖子!” 包宏只想破口大骂,但他不但內力消耗大半,更感觉累得要命,哪还有那个气力,只得用出拳掌功夫,小心应对。 但他就算满血满状態,只用拳脚,杨过都根本不虚他,他要不用长剑,杨过直接就跟他硬卯了。 这时包宏都被负面状態叠满了,杨过哪会跟他客气,一掌气势十足的亢龙有悔,劲力蓄而不发,逼得包宏跟他硬碰硬! 嘭! 两人拳掌对撞,包宏拳头生疼,又被打得倒退三大步,却还来不及骂街,杨过便已扑了过来! 就见杨过先用密云不雨,双掌连环拍出,让包宏应接不暇,跟著龙战於野,双臂虚实莫测,打得包宏中门大开! 包宏顿时大惊,却只来得及后退一步! “飞龙在天!” 杨过自然是你退我就进,一个飞扑,就凌厉无比的一掌从上击下! “啊呀!” 包宏一声肝胆俱裂的大叫,只来得及双臂举火烧天,双掌叠在一起格挡! 瞬间单掌击双掌,就听咯啦一声! 62.不顾麵皮 就听咯啦一声,杨过全力一击,打得包宏双腕脱臼,双臂猛然甩了下去! 包宏一声惨叫,跟著就要坐在地上! 却见杨过比他更快,虽然被包宏一托,身形一顿,却凭藉强大的腰腹力量,空中一个变换身形,就一脚狠狠踹在包宏心口! 虽然杨过空中无处借力,这一脚无法用上全部力量,但他还有內力啊,而且还是相当於修行了七年,登堂入室的內力,他只是一直用其来抵御包宏的內力衝击,没用出来而已。 这时他急催內力的一脚,顿时给包宏踹飞出去两丈多远! 嘭! 包宏狠狠砸在地上,就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眼见著气息萎靡下去! 杨过灵巧的落地,稍稍调整呼吸,便缓缓走向包宏,边走边缓缓说道,“包庄主,咱们刚才定的是生死斗哦?” 一句话,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让包宏通体生寒,肝胆俱裂,想要强撑一下,却牵动伤势,忍不住又一口鲜血呕出。 “过儿……” 郭靖一直全神贯注地关注战斗,此时稍定心神,刚想劝杨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见杨过已然站定包宏一丈跟前,淡然笑道,“包庄主,你不必担心,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想证明我的诚心,从没想对你做什么,刚才打斗太过激烈,我一时收不住手,將你伤成这样,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竖子!你这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包宏见状,稍稍鬆了口气,心中却跟著就涌出无数恶毒的想法。 竖子,你且得意著,咱们来日方长,我不把你和慕容嫣搞到家破人亡,我包宏誓不罢休! 包宏低下头去,不让杨过看到他恶毒的眼神。 但杨过怎会猜不到他的心思,当即一个【伤寒】、【肺癆】、【抵抗力低下】的组合丟过去。 郭靖见状,欣慰讚许的注视杨过一眼,便运功提气,朗声说道,“我宣布,本次大赛的……” “郭伯伯,本场,还有俩人没打呢。” “啊,对对对。” 郭靖刚在著实担心杨过,这一场又打得如此精彩激烈,郭靖下意识地默认杨过是冠军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当即改口道,“本场比赛的获胜者是杨过!” 此言一出,当即引发全场观眾的热烈欢呼。 这场比赛在行家眼里,杨过其实是用了不少心机的……但谁让包宏逼迫在先呢?明知杨过擅长用掌法,还非要用神兵利器,还非要签生死状,那难不成杨过必须得被包宏砍死,才叫公平? 而在外行眼中,也就是绝大多数观眾眼中,这场打得著实热闹,而且非常的惊险刺激,观眾们全都觉得大饱眼福,此行不虚。 杨过看著脑海中,如潮水一般刷屏的情绪点提示,不由开怀一笑,举起双臂,享受这份胜利的快感。 片刻,郭靖返回原位,包宏也被包家子弟抬下去了,杨过这才恢復了主持人的身份,提气朗声说道,“诸位,接下来,就是决定另一位最终对决人选的一战,下面我们有请本次大赛的最后两位选手登场!这两位分別是……” 这两位分別是包宏的一个远房堂弟包寧,还有包宏从福州请来的一个朋友,名叫林沧云,善使一柄快刀,武功颇为不俗,杨过判断,当有“蓝上”水准,这才能一路过关,挺进半决赛。 那个包寧也是不弱,不过他善使拳法,此时乾脆就没上台。 林沧云则站到杨过跟前,朗声说道,“杨爷功力卓绝,我等当真佩服,包寧自知不敌,自动退出,我却想见识一下杨爷的功夫,否则实在心有不甘,不知杨爷可否现在就指教我几招掌法,让我心悦诚服?” 刚才包宏內伤爆发,却还是在昏死过去之前,飞快地叮嘱了两人几句,这才有的这一出。 哦,不当偽君子了,却要当真小人了? 行啊。 杨过心说,还是那句话,你都捨得死了,我还捨不得埋啊? 他当即点点头,然后朗声说道: “诸位,计划有变,包寧选手自愿退赛,林沧云选手则是非常殷切的,想要让我现在就指教他一番; 正所谓来者是客,林选手既然有要求,我自然是要全力满足了!那么,下面就由我来与林选手进行选手间的最终决战!” 这话一说,眾人顿时譁然。 尤其是正面观礼台,那些包家请来的武林名宿,都感觉有点丟面,包家这一手,玩得太过难看了,这不是输不起么? 但包宏哪管得了那么多,他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噁心杨过,就算杨过不同意,他今晚也得找人给杨过添堵,让杨过不得安寧,他要让杨过和慕容嫣就此永无安寧! 杨过就表示,你先过了今晚,明天你还有力气起床,你再说这个吧。 且说杨过答应了对方无礼的要求,並表示自己不用休息,直接示意丐帮弟子裁判,隨时可以宣布开始了。 而林沧云也不含糊,裁判刚一发號施令,他就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 好功夫!好快刀! 杨过见状,心中顿时暗赞一句,对方刀法著实犀利。 然后。 就没什么然后了。 就见林沧云已然冲至杨过近前,却突然不知怎么的,左腿小腿肚子突然一抽! 杨过是仍体力充沛,仍能好好跟林沧云干一场,但他实在是累了,不是身体累了,而是心累了。 包宏確实是他遇到过的最强敌人,他必须全神贯注,绞尽脑汁,用尽心力,与对方周旋。 他与包宏的战斗,何其凶险,但凡一个疏漏,怕不是就变成了包宏站著,杨过躺著。 此时杨过实在是没那个心气了,於是他就跟他记忆中的印第安纳琼斯似的,我管你大刀耍得多花,我踏马直接给你七步之內,手枪(外掛)又准又快。 他一个【小腿抽筋】,给林沧云甩过去,而且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左腿发力的时机,顿时让对方左腿稍微抽了那么一下。 而高手对招,从来就是失之毫釐,谬之千里,就只这么一下,就让杨过抢到了优势,一下抢入对方中路,一招龙战於野,便打得对方中门大开! “亢龙有悔!” 嘭! 63.適才相戏尔 这,这啥啊? 见杨过一个照面,就狠狠一掌给林沧云拍飞出去,让其摔在地上,就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现场顿时一瞬间的安静。 诸位观眾,虽是观看接连第二场,热情稍减,却仍想要看一场精彩打斗。 尤其是很多人觉得林沧云不地道,想要看杨过狠狠的干他……这似乎也挺狠的哦? 於是乎,片刻的安静,跟著便哄然起来,很多观眾指著林沧云一顿鄙视,並给杨过叫好,倒是也让杨过捞了不少情绪点。 杨过则看向擂台下一脸错愕包寧,淡然说道,“包寧选手,我帮你把林沧云淘汰了,要不你再跟我打一场总决赛?” 杨过那意思,垃圾时间砍数据,那也是制定数据,我刚才心累,现在缓过点来了,你別不好意思的,上来跟我玩会。 包寧心说我可去你的吧,你这小子简直有毒,我才不跟你掺和呢! 包寧直接头也不回的,带著剩下的两个包家子弟走了,根本都没搭理林沧云。 杨过撇撇嘴,心说就包家这人性,就算没有自己,其也长久不了。 杨过招呼慕容家的子弟,將林沧云抬下去。 然后便再次运功提气,朗声说道,“诸位来宾,诸位观眾,我宣布,本次比武大赛,就此顺利结束,感谢诸位一直以来的捧场和支持!” 此言一出,观眾们多少有点奇怪,不是说还要再跟慕容嫣比过么? 却跟著就尽皆恍然,哦,杨过本就跟慕容嫣交好,那当然是不用比了。 却听杨过说道,“本来,在下是要再与慕容庄主比一场的,但慕容庄主家学渊源,武功深不可测,在下自知不敌,甘愿认输!” 欸? 观眾们顿时更加奇怪了,杨过怎么认输了?他就不想娶慕容嫣嘛?这两人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啊。 正面观礼台上,自然是有不少人看嚮慕容嫣。 杨过最终获胜时,慕容嫣又是欢喜,又是大大的鬆了口气,诸多策划,终於成了。 然而此时,慕容嫣却有些悵然若失,心说你都贏了包宏了,就不能做事有始有终吗? 但这確实是她和杨过早就商量好的,要是杨过最终获胜,就直接宣布退出。 而且慕容嫣为了延续慕容家的香火,確实只能招赘婿,而杨过也是杨家的独苗,老杨家就指著他开枝散叶呢。 欸……慕容嫣暗自一声轻嘆,看看台上意气风发的杨过,忽然就觉得,这世上没有千年的皇朝,也没有千年的世家,就好像当年的王家,曾经那般兴盛,现在不还是曼陀山庄都改成慕容山庄了。 当年七世祖母能嫁到慕容家,那她也未必不能……咳,总归时间还长著呢,现在倒也不用想这么多。 而这时,杨过已经朗声说道,“诸位可是感觉有些意犹未尽?那也不要紧,我宣布,明年,我也要举办比武招亲!诸位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小姐,又觉得在下尚可的,便可请家中高手前来……”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杨过说愣了。 尤其是观礼台上,郭靖都一脸“囧”样了。 慕容嫣更是眼角抽抽,心说贤弟你还办上癮了怎的? 就说这次比武招亲,確实赚了个盆满钵满吧,但咱们也不能真拿这个当买卖做吧? 万一明年你给自己卖出去了呢? 却见杨过拉了个长音,还不等现场一片譁然,就朗声笑道,“哈哈哈,诸位,適才相戏尔,只是跟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大家千万不要介意!” 他话音刚落,现场就一片譁然,不少人笑骂起来,也有不少起鬨的,叫嚷著让杨过明年真的比武招亲。 看著暴涨的情绪点,杨过顿时心里舒服了,他刚一掌解决林沧云,就有点后悔了,这不得赶紧整点活,弥补一下损失。 “诸位,比武大会虽然结束了,但姑苏还有不少美食美景,各种游戏娱乐,保证能让大家尽兴而归!” 杨过还不忘了在给姑苏拉一波客流量,然后又一番闭幕结束语,这才让眾多丐帮弟子和慕容子弟,引导眾人有序散场。 而杨过自己,看著陆续离开的观眾,不多时就走了个乾净,他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躺在了擂台之上,只觉心中一片安静。 这就是胜利的喜悦吗? 杨过看看自己这次收穫的情绪点,又不由乐出声来。 跟公冶斌打之前,他攒了4万多点,然后花了3万点,扫描公冶斌,並添加了两个蓝色精品级。 这才让他能稳稳拿下邓千泓,和另外两场比斗。 再加上和包宏来的这场压轴大戏,观眾一直情绪高涨的给他刷情绪点,直到最后结束,他的情绪点,已经突破了5万大关。 还是差得远啊……杨过心说,这次他可谓收穫巨大,实力的提升也是非常明显。 他的综合实力,仍是比包宏稍差一些,但他亦有系统评定的紫色稀有品级了。 他对上包宏有点吃亏,那是紫色品级之下,拳掌功夫对比兵刃,確实不占优。 拳掌高手真要想和同级的兵刃高手平齐,那就得到橙色史诗品级。 也就是郭靖的水准。 到了那个层次,其內功根基已然超凡脱俗,就好像郭靖,修行九阴真经近二十年,一掌亢龙有悔打出,能如大江大河一般,劲力层层叠叠,凶猛无比,而且其浑厚无比的內力,还能让掌劲外放数尺距离。 这虽然不像杨过记忆中,天龙八部里那个自带背景音乐的男人,降龙十八掌玩成大威天龙。 但也足以弭平同级高手兵刃之利了。 所以,还得继续勤修苦练,也得继续整活啊。 杨过看看这5万点情绪值,心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20万点,添加一个紫色稀有的词条,就更別提扫一下慕容嫣,看看她那条橙色史诗的词条,到底是啥了。 那么,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杨过心说,那就再添加几个蓝色词条,好好提升一下身体素质和內功修为。 这样也是更好的打下基础,夯实根基,能够更好更快的进行修行。 “大功臣,这次真是辛苦你啦。” 64.宜將剩勇打恶狗 杨过正寻思著,添加什么什么词条好呢。 公冶斌的基础属性类词条,就两个,体质和內力,再有就是他所学的武功了。 杨过当然是不想添加那些武功,就算降龙十八掌不够他练的,琅环玉洞还不够吗? 而这就是人类和动物的区別了,人类更適合杨过,但要是不想学武功,那就只能一个人扫两个,再想添加,就得换人扫描。 而动物就有更多的特性,比如蓝色品级的骏马,马哥就有强健体魄、耐力持久、善於奔跑、坚韧骨骼、听觉敏锐等等词条。 还是扫人吧……杨过想了想,仍是决定添加人类的词条,这一番比武,让他深刻意识到了內力的重要性,你內力不强,是真的会被对方用內力衝击。 而且內力这玩意,就是你越强,你修行速度就越快,就好像全真教的全真心法,那是出了名的筑基慢。 全真七子都承认,全真弟子前十年,打不过修行速成功法的白驼山弟子,但十年之后,就会迅速追上,二十年后,白驼山弟子就只能对全真弟子望其项背了。 当然了,这说的是弟子,包括全真七子,全真七子练一辈子,也追不上西毒欧阳锋。 不过,高明的內功心法,是真的能厚积薄发。 而杨过学的慕容氏筑基心法,和洪七公传授的九阴动功,一个相当高明,一个更是属於顶级范畴的。 那么肯定是越早修行,且內力越多,修行效果越好。 那就再找一个邓千泓那样的敏捷型的吧,正好公冶斌是力量型的,再多加点敏捷,可以更好的掌控身体。 “呦,大功臣,这次可是辛苦你啦。” 杨过想得正出神,就被慕容嫣唤回了神。 他一睁眼,就见慕容嫣温柔如水的注视著他,见他回神,却忽然变成了似笑非笑,“贤弟,你是不是真的春心荡漾,想要比武招亲啊?” 那我倒是每天早上都能一柱擎天了……杨过微微一笑,对慕容嫣一伸手,就被她一把拉了起来。 “嫣姐,我就是看我打人打得太狠了,开个小玩笑,挽回一下我儒雅隨和,亲切幽默的风度而已。” “呿,你这张嘴,简直比武功更厉害。” 那搞心態必须是重中之重啊……“嫣姐,咱们去招呼一下请来的朋友,过后再好好说说话。” “嗯。” 慕容嫣一颗心都在杨过身上,大会一结束,她都来不及招呼她请来的各地名宿,只是请家中供奉先应酬著,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了。 两人过去观礼台,盛情邀请郭大侠和黄帮主,还有各位受邀而来的武林人士,前往慕容山庄,再聚一聚。 慕容山庄已备下丰盛酒宴,而既然是宴请武林人,那必须用最烈的酒,也就是杨过给了慕容嫣工艺流程之后,慕容家自己酿造的烧刀子。 酒席宴间,杨过殷勤招待每一位宾朋,喝酒就跟喝水似的,那叫一个豪情,而且那叫一个海量。 或者说水量,人家都是往酒里兑水,杨过的酒罈子里,是水里兑了点酒。 他倒不是为了装逼而偷奸耍滑,而是他和慕容嫣、郭靖黄蓉、丐帮分舵主等几人,一起偷奸耍滑,眾人很快就给各位武林名宿,灌得二麻二麻的,然后就由慕容家的两个管家,和丐帮的几个六袋弟子招待。 燕子坞。 包宏回来之后,服了上好的內伤丹药,运功疗伤,却因静不下心,一想起败给杨过,就忍不住邪火撞脑门,几次差点行岔了经脉,只得暂且作罢。 却在他歇了一阵,感觉心情稍復,又想去运功疗伤之时。 他的得力手下之一,慌忙跑来,甚至没敲门,就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这一下又给包宏气得够呛,刚要责骂,就觉胸口一阵撕痛,更见这手下面色苍白,嘴角掛红,还耷拉著一条胳膊,显然是伤得不轻。 包宏顿觉不对,忍痛喝道,“怎么回事?!” “爷!咱们在城外的庄子,被人砸了!” “嗯?!” 这手下管著的庄子,正是包宏豢养的一群绿林道的凶徒,专门为他做最脏的活的,他赶紧问道,“其他人呢?” “折了,爷,点子实在太硬,其他人全都折了!” 包宏只觉眼前一黑,手捂胸口嘶声问道,“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不知道,只来了五六个人,全都是黑衣蒙面,手上功夫太硬,却都用的寻常招式!” 包宏不由面色铁青,遮掩形貌,不露绝技,那这还用问么,他想都不用多想,就断定必是杨过和慕容嫣乾的! 好你个竖子!你个贱人!竟敢如此欺我! 包宏只觉五內俱焚,恨不得直接跟慕容嫣撕破脸,两家直接火併算了。 他却也知道,对方必然是谋划已久,他此时已落入下风,那就不能衝动,而是要赶紧收缩,將力量集中起来,才好抗住对方攻势。 却在他缓了又缓,好不容易压下心中一口气,就要发號施令之时。 就见又有一个手下,和两个管家,不分先后的慌张跑了过来,而这个手下,亦是伤得不轻。 包宏心中顿时一沉,赶紧询问,就听果然是都出事了,他又有一个据点,两个见不得人的买卖,被一群黑衣人砸了! 而很快,他就完全知道了,他不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被砸了,是他在姑苏地界的,几乎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被砸了! “杨过!竖子!慕容嫣!贱人!你们好狠毒的心!我……噗!” “爷!” 见包宏连狠话都没说完,就脸色青红数变,跟著一口鲜血喷出,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前来报信的各路管事,赶紧慌张近前,屋內顿时乱成了一团。 另一边,姑苏城內,丐帮分舵。 杨过和慕容嫣、郭靖黄蓉、慕容家的几位供奉、分舵主、几位长老,匯聚一堂。 “此次大获全胜,姑苏城內诸多黑恶势力被一扫而空,此全赖诸位之功,诸位多有辛苦,请受杨过和嫣姐一拜。” 杨过和慕容嫣一起对眾人抱拳一礼,眾人赶紧客气几句。 此次清扫行动,虽说有极强的目的性,杨过和慕容嫣,摆明了就是要铲包宏,但谁让包宏真的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腔的坏种呢? 这就是实打实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啊。 65.皆欲归 包宏会不会被直接气死啊?——后半夜,杨过把事情都忙完了,又去太湖边找洪七公的时候,不由如此想到。 包宏那几个被放跑的干事,自然是杨过和慕容嫣故意为之的,就是要趁著包宏重伤,再气他一下。 “只可惜不能贴脸开大,这情绪点多浪费啊。” 杨过念叨著,已然来到了太湖岸边,就见洪七公侧躺在船头,身前一根竹鱼竿,正跟那打盹呢。 “洪爷,让你久等了。” 杨过一跃上船,轻巧的站稳,只让小船有一点稍稍的起伏,也让洪七公心里微微的一笑,这小子,真的是眼见著每天都有长进。 “老叫花子又没什么事干,打个盹而已,有什么久等的,小子,今个带什么来啦?” “腊肉炒饭,洪爷,今晚上实在太忙,来不及做什么,就隨便整了点。” 洪七公这辈子就活在一张嘴上了,自然是早就闻见味了,爷俩说说笑笑的,就干完了一大盆饭,就仿佛两人初见之时。 两人吃饱了饭,杨过却没有去练功,洪七公也没有指点他什么。 沉默片刻,杨过忽然说道,“洪爷,其实姑苏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嘉兴也是。” 洪七公洒脱一笑,“老叫花子说句卖老的话,我这个岁数,这大江南北,什么地方没去过?姑苏虽好,却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老叫花子终究是无拘无束的性子,一个地方呆久了,就有点呆不住了。” 白天洪七公找到杨过,说今晚上杨过不论怎么忙,过后也过来这边见见他。 其实那时杨过就知道,洪七公这是耐不住性子,想要走人了。 而杨过也很清楚,洪七公这其实算是很耐得住性子了,没看射鵰时期,黄蓉那般挖空心思留他,他都没教完郭靖十八掌,就跑了么。 这洪七公还从嘉兴找来姑苏,这份情谊,这份交情,杨过当然是非常的不舍。 不过么,杨过也不是矫情的人,聚散本是寻常,又不是再也见不著了。 杨过微微一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洪七公接著说道,“你小子也是,別觉得嘉兴姑苏都挺大的,这天地何其广阔,你也该出去看看,闯闯,才能真正开阔眼界和心胸。” 洪七公並不希望杨过一直窝在一个地方,尤其是这姑苏,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杨过在这里锦衣玉食,一呼百应,很容易消磨上进之心的。 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杨过只要不走上歪路邪路,只要能好好活著,洪七公就不会强求他必须做什么。 不过么,他確实跟杨过相处的很好,他也不由说道,“要不你小子跟著老叫花子我走吧,我带你去到处转转,我跟你说,这大江南北,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好……” 杨过闻言,不由怦然心动,襄阳蛇谷,少林终南,他確实有不少想去的地方,他又真的跟洪七公处出了交情,一个好字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杨过终究不是隨性之人,他就算远游,也不能就这样隨心而动,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他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 於是他也只能改口说道,“好是好,但洪爷你也知道,我这人心里存不住事,要是有什么事情没办妥,它就老跟我脑子里晃悠,我这就跟你走,心里事情太多,也是玩不尽兴。” 洪七公哈哈一笑,“这倒也是,你小子也是个爱操心的,这其实也挺好,也不能人人都跟老叫花子似的这么隨性,不然那些需要操心的事情谁来管呢?” “是是是,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洪爷,当年你给帮主之位传给郭伯母的时候,最得意的就是能当甩手掌柜了吧?” “胡说,那是老叫花子我慧眼识人……好吧,多少有一点,就一点点。” 爷俩笑闹几句,离別之情消散不少,而洪七公终究是洒脱之人,当即说道,“那就这么著,小子,你是不用老叫花子操心的,那你就多操点心吧,哈哈哈……” 看著洪七公瀟洒的大笑远去,杨过不由一阵悵然若失,良久,才甩了甩头,散去心情。 正如洪七公所说,这天地广大,而他在这里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 慕容山庄。 下午正热的时候,杨过躲在水榭凉亭之中,左手一杯冰镇紫苏水,右手一本“剑术精解”,还有小玉翠时不时餵他一口冰酪,儼然一副大少爷做派。 “这才是生活啊。” 杨过心说,虽然没有空调和手机,但这样的享受,他穿越前可从未有过。 良久,就在杨过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有人双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太阳穴,並柔声说道,“少爷,这个力度还可以吗?” “嗯……嫣姐,你回来啦。” 慕容嫣坐到杨过对面,似笑非笑的说道,“贤弟可真是会做甩手掌柜,嘴皮子动动,我就要跑断了腿。” 杨过笑嘻嘻的站起来,扔了手中的书,跑去慕容嫣身后,给她揉捏肩膀,“嫣姐辛苦了,这次跟公冶庄主谈得如何?” “再往左边点……谈得不错,不过么,公冶世叔的心情,怕是不太好。” 杨过笑道,“那是自然,那三家,也没少跟著包家干脏心烂肺的事情,这我今晚砸他们一个赌坊,明晚砸他们一个勾栏,他们要再不识好歹,那指不定哪天月黑风高的,家里就会进路见不平的大侠了。” 杨过並不是整日这般悠閒,只是今日偶尔偷閒,他每天都很忙碌的,白天要帮慕容嫣处理一些事务,再去琅环玉洞看看武功秘籍,等到夜里,就先去砸场子,再去太湖练功,仍是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贤弟,公冶和邓都已服软,风家虽是认准了包家,但其本就不足为惧,再加上包宏也是倒霉,重伤后又染上了伤寒,已然臥床不起,今后,咱们也能过些安生日子了。” “嗯。” 杨过点点头,“既然大家没有撕破脸,那就还是和气生財的好,只是这规矩,本就是慕容家来定的,现在,也该正本清源了; 不过么,咱们也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咱们新鼓捣出来的香皂,有了四家帮忙,才更容易打通高端市场。” “贤弟此言甚合我心。” 慕容嫣表示深感认同,她从来都只是想支撑起慕容家业,从未有过恢復慕容独大,四大家將莫敢不从的局面,只求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嫣姐,再过几天,情况便可稳定下来,我也是时候回嘉兴了。” “啊,这……” 66.勾当,无妄之灾 应天府。 这里曾是北宋的南京,亦是南宋开国皇帝的登基之初。 而此时,这里已然沦为蒙元的领土。 蒙元大军残暴,蒙元贵族更是视“南人”为奴隶,甚至是牛羊。 这里的武林帮派想要立足,除了占山为王,去那蒙元懒得惦记的穷山恶岭,就要投奔蒙元贵族。 金蛇堂却不是这样的情况。 金蛇堂不是一个独立的帮派,而是西域白驼山的堂口。 而西域早已是蒙元的治下,不过白驼山是大概十年前,也就是其真正的主人欧阳锋,被黄蓉设计整神经了,在武林中销声匿跡了之后,散伙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人重新立起了这块招牌,白驼山才投靠了一个察合台一系的宗王。 白驼山也因此在西域混得不错,前段时间,来中原腹地开堂口,有那个宗王的关係,在应天府也是顺风顺水。 城中,兴登楼。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蛇堂的堂主,自从他成了堂主,他就不再以本名自称,而是自称金环公子。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肤白捲髮,高眉骨,深眼窝,高鼻樑,是个色目人和汉人的混血,长得倒还不错,但仔细看,却是用脂粉遮住了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是有些肾水不足的样子。 “李仙子,这道熘鱼焙面,是这兴登楼的招牌菜,味道还算尚可,你不妨尝尝。” 此时,他正在雅间里,招待一位道姑,却是推荐人家吃荤菜。 这道姑倒是不觉得此举冒犯,看来是个不忌荤腥的。 但道姑也对金环公子不假辞色,显然对其不是很感冒。 这位道姑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素色道袍,肤如白玉,容貌极美,正是如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其实已经年近三十,但她出身古墓派,驻顏有术,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跡。 七年多前,陆展元移情別恋,弃了李莫愁,与何沅君结为连理,李莫愁大闹婚宴,却被天龙寺的高僧击败,定下十年之约。 自此,李莫愁一直在寻求变强的机会。 当年她还是少女时,不想遵守一辈子不出古墓的派规,离开古墓派时,並未学到古墓派的高深武学。 李莫愁一直想要得到古墓派的最高心法,玉女心经,但她怕被师父责罚,不敢回去,好不容易熬到她师父死了,她却还有个师妹,恪守她师父的叮嘱,拒不交出心经。 再加上这古墓,曾是全真教开山祖师,中神通王重阳,为了反抗金朝而建造的,內中机关重重,李莫愁不知破解之法,时至今日,她数次尝试谋夺心经,都以失败告终。 而这就是她明明瞧不上金环公子,却还坐在这里,与对方虚与委蛇的原因。 李莫愁怎会不知金环公子就是个色胚,而她虽是手段狠毒的黑道人物,却一直冰清玉洁,根本瞧不上这种货色。 但金蛇堂和其背后的白驼山,確实很强,金蛇堂有一百来號好手,而且精通“牧蛇”之术,能驱赶数千条毒蛇,可以成为李莫愁谋夺心经的一大助力。 且说金环公子一番殷勤招待,李莫愁应付了几句,便淡然说道,“阁下对贫道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 金环公子微微一笑,“李仙子你说古墓派中,有诸多神功秘籍,甚至其中包括全真教的高深武学,还有你那位堪称人间绝色的师妹,我自然是很感兴趣了,不过嘛。” 说著,他却话锋一转,“李仙子来之前,我答应了一个好朋友,要先去姑苏勾当一二,我这位好朋友颇为慷慨热情,又是姑苏武林大豪,我已经答应他的事情,却是不好推脱; 李仙子,你何不与我同游姑苏,一览江南美景,咱们再细细商量古墓的事情?” “姑苏?” 李莫愁微微皱眉,自从定下十年之约,李莫愁就刻意迴避太湖周围的地方,她在那里留下了不少回忆,原本是刻骨铭心的爱恋,现在,却都是刻骨铭心的心伤和怨恨。 她下意识地牴触,却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自己不去太湖一带,却並不代表她不关心那边的事情,月余前,她就让她的弟子洪凌波,去打探嘉兴的武林状况。 然后她就知道了,嘉兴陆家庄的陆庄主,不久前生了一场差点要了命的大病,却被一个叫杨过的人治好了,而这杨过,还迅速成为了嘉兴才子,而且洪凌波打听的时候,那个杨过,听说是去了姑苏。 李莫愁心思一转,不由问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做杨过的人?” “……欸?李仙子,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嗯?难道他就是你那个朋友?” “那倒不是,而是……” 三日后。 金蛇堂。 金蛇堂今天冷清了不少,金环公子带著三十几个好手,並邀请到了李莫愁,一起往姑苏去了。 金蛇堂的眾人,正一如既往的忙碌,却突然。 一道很是古怪的身影,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就这么直愣愣的硬闯进金蛇堂,在议事堂的院中,堵上一个管事,张口就问,“你认不认识我?” 这管事见一个破衣烂衫,一头乱髮,鬚髮皆白的老头,竟然双手撑地,就这么倒立著,却比轻功高手更快,咻一下就堵在他跟前,顿时嚇得蹦了起来,高声叫道,“你是谁?竟敢擅闯金蛇堂?!” “哈哈,果然是这里!” 这老者蓬头垢面,也是高眉骨,深眼窝,高鼻樑,颇为不俗的容貌,却有一双癲狂的眼睛。 就见他身形猛然一翻,就从大头朝下,变成了正常站立,隨之出手如电,一把就抓住了这管事的脖子。 这管事也算武功好手,在这老者面前,却如同小鸡子一般,对方隨手一抓,他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金蛇堂不是白驼山的吗?你怎么会不认识我?说!快说我是谁!” 这老者双目突然变得锐利如鹰,声音鏗鏘有力,却仍是说著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这管事都快嚇疯了,高声叫道,“我怎知你是谁!你快放我下来!” “你竟敢不知道!那老子留你何用!” 嘎啦! 这老者忒也凶悍,竟然一把就抓断了管事的脖子,他也不甚在意,隨手一扔,四下张望,就见已有几个帮眾闻声而来,他当即一声怪笑,扑向一人。 “说!快说我是谁!……你他娘的竟敢也不知道!……那你说!对了!你们那个狗屁金环公子呢!” 这老者当真是武功深不可测,不管是帮眾,还是留下来主持大局的副堂主,在他手上,全都过不到第二招,都是被他一把掐住脖子,然后问不出来,就一把扭断脖子。 他连杀十余人,才终於想到,问金环公子去哪了。 “姑苏?好,就去姑苏!” 这老者说罢,就又变成倒立姿势,一阵风似的,很快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群心惊胆颤的帮眾面面相覷,不知这无妄之灾,究竟从何而来。 67.牧蛇 夜,太湖。 杨过在湖底练了足足一炷香工夫,才返回船上,调息片刻。 “这內力多了,就是不一样啊。” 此时,他已趁著和公冶、邓两家接触,扫了一下邓千泓,得到了其身体素质和內功的词条。 邓千泓以灵巧为专长,但他力量並不弱,不然怎么让那个死胖子的身体灵巧,而其身体素质词条添加到杨过身上,会有一定的减幅,但亦是相当明显的提升。 不过,他的內功词条提供的內力,杨过炼化之后,就只增长了三年左右的根基。 这不是邓千泓差公冶斌很多,而是这三年,是在杨过已经有七年根基的基础上的增幅,这三年就差不多相当於之前的五年了。 也就是说,杨过现在已经有了相当於自己修行十年的內功根基,而且他修行的还是九阴动功,再加上他强横的身体素质,正是最好的修行內力的底子。 杨过估摸著,自己的根基,应该和黄蓉相差仿佛了。 虽说黄蓉修行的是全本九阴,其资质亦是卓绝,但黄蓉的心思从不在专心练武上,而杨过这却是相当於刻苦修行了十年。 这要是放到整个江湖上,应该比全真七子的丘处机和马鈺差点,和谭处端、郝大通、孙不二这几个差不多吧? “只不过,到这个程度,再添加蓝色词条,提升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杨过第一次添加蓝色词条的提升最大,第二次就小了不少,再添加,效果还会递减。 “那么,接下来就有三种选择,用绿色词条堆数值,变成数值怪,或是添加各种蓝色品级动物的特性,又或是攒一波大的,攒够20万,添加一个紫色词条。” 杨过想了想,决定先不急,他在添加词条这一块,是进入了瓶颈期。 但打磨自身武艺这一块,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降龙十八掌他已算登堂入室,但对比郭靖和洪七公,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来他会在紫色稀有这个品级上,沉淀一段时间,直到他继续开掛,或是找到某个奇遇。 他正好用这段时间,多学一些琅环玉洞的武学,他不是要一头扎进浩瀚的招式海洋,而是要博採眾长,吸收各种武学的经验,以精进自身水准。 杨过给提升自身实力这一块,定了个大致的计划,便又跃入湖中,继续练了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在湖底,感受不到太多水流的影响,他已经適应了平静的湖水,他琢磨著,待到回家看看,就去找条河试试,待適应了河水,就再去长江。 一夜无话。 次日。 这已经是杨过跟慕容嫣说要告辞离开的第七天了。 杨过却仍是没走,倒是郭靖和黄蓉,先去嘉兴了。 这是有丐帮弟子送来柯镇恶的信件,说管不住他们家的大小姐了。 此时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已经六岁了,也就是到了人嫌狗不待见的年纪,郭芙又是被黄蓉娇生惯养的,平日里还有郭靖能管著点。 这郭靖和黄蓉一离开,没几天,郭芙就给桃花岛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帮两人带孩子的柯镇恶,实在是头痛,再加上郭芙一直吵吵著要去找爹妈。 柯镇恶一想,嘉兴就是他老家,他再熟不过,而且他虽然眼盲,却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江湖,便带著郭芙,还有郭家的一对异种白雕,离开了桃花岛,一路前往嘉兴,也没忘了找个丐帮分舵,给郭靖黄蓉送个信。 且说杨过没走,不是他捨不得跟慕容嫣分別,这姑苏距离嘉兴才多远,又不是天各一方了。 而是杨过邀请慕容嫣去嘉兴玩,慕容嫣欣然答应,那两人自然就要先办好姑苏的各项事务。 这段时间,包宏病得越发厉害,风泗险更是已经头七了,包风两家,也就消停的很,白事就够忙活的了,慕容嫣也没有再步步紧逼两家。 而公冶、邓两家也相当的配合,这两家本就是骑墙派,原先东风压过西风,如今西风压过东方,却怎么都压不到这两根墙头草。 虎丘山。 不像嘉兴就只有胥山那么一个小山坡,姑苏却是有不少山丘。 杨过虽是在姑苏不少时间了,却多是慕容山庄、姑苏城、各个家族来回跑,倒是没在姑苏周围好好游玩过。 像是距离姑苏城七八里地的虎丘山,他就从来都没来过。 这时杨过和慕容嫣,差不多忙完了各种事情,明天就要去嘉兴了,本来今天就能走,但慕容嫣要见穆念慈,感觉有点紧张,就让小玉翠好好准备一些礼物,千万不能怠慢了。 於是慕容嫣就带著杨过,两人单独出来游玩一圈。 其实两人不说整日形影不离吧,但也每天都要商量很多事情,倒是除了初遇时的醉酒,一直都没轻鬆过。 此时两人携手走在山间小径上,看看山林美景,说些閒谈趣闻,两人逐渐忘了尘世凡俗,沉浸在这寧静喜乐之中。 但很快,就有凡尘俗事,將两人拉了回来。 噝,噝,噝…… 两人去剑池玩了玩,刚寻了块宽敞之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想要说说话,就忽然听到一阵很是古怪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又像是蛇爬行,但其竟然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竟让他们远远听到了。 “嫣姐,这听著,像是蛇?” “嗯,但虎丘山哪来这么多蛇?” 两人尽皆皱眉,杨过忽然说道,“这別是有人来姑苏『牧蛇』了吧?” 慕容嫣不由一怔,“牧蛇?蛇还能放牧吗?” 杨过皱眉说道,“我听说这是西域白驼山独有的手段。” 慕容嫣更惊讶了,“白驼山?西毒欧阳锋?他不是销声匿跡很久了吗?” 可说呢……杨过心说,射鵰中,白驼山是西域一大门派,虽说欧阳锋多是独来独往,他儿子欧阳克也只喜欢收『女弟子』。 但白驼山是有不少帮眾的,曾经洪七公刚遇到郭靖黄蓉那会,就遇到过欧阳锋的手下牧蛇。 而射鵰中,並未交代欧阳锋疯了之后,他那些手下都去哪了。 而且神鵰之中,也从未出现过白驼山的人啊。 杨过心说,难道是因为他的缘故,让这个世界出现了更多的变动? 那么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杨过沉思间,慕容嫣忽然一声轻呼,就见远处树林中,竟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数不清的毒蛇! 68.你必须死 金环蛇、银环蛇、竹叶青、五步蛇、赤练蛇……杨过认得出来的,认不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好一大片,这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能直接撅过去。 杨过也是微微皱眉,这阵仗可是不小啊。 “嫣姐,咱们退开些。” 两人虽然都能算是江湖高手了,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怕不是能有千多条蛇? “嗯。” 慕容嫣倒是不怕蛇,但那是说的一条两条,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两人就要后退,就见那蛇阵已经出了树林,一大片毒蛇的最后,是几个手持竹杖铜铃,统一穿著的江湖人。 这几个江湖人见到杨过,忽然一怔,跟著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头像画纸,看了看,再看看杨过,就立刻招呼其余眾人。 就见几人摇铃的摇铃,敲竹杖的敲竹杖,还有人吹响特殊的竹哨,那一大片毒蛇顿时迅速爬行起来,很快就堵上山间小道! “嫣姐,走。” 杨过这还怎么看不出,这群人竟是找他或他们来的,当即和慕容嫣反方向飞奔而去。 嘭! 却见这些人並未追击,而是那掏出头像画卷之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根特质花炮,一拉引信,花炮就冲天而起,一声炸响。 杨过闻声,心说对方这是还有其他人啊……“嫣姐,咱们往林中跑。” 他却话音未落,就见远处飞奔过来一男一女,那女的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冠,那男的像是个色目人,一身华贵衣衫,一脸阴邪的样子,其一见到杨过,就一声邪笑,“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杨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蓝的,紫的……杨过没管这男的大放厥词,其只有蓝色水准,倒是那道姑,在他眼中,微微泛著紫光。 难道是? 杨过心思急转,朗声说道,“两位特为我而来,我却仍不知两位是谁?” “哼,我乃金环公子,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在金环公子眼中,杨过已经是个死人,倒是慕容嫣,人间竟有这等更胜李莫愁的绝色,他绝对不可错过啊。 “李仙子,你不是来寻杨过晦气吗?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我先擒下这小妞,再来助你!” 金环公子当即改变想法,李莫愁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他现在却遇到了更好的,那就单纯的跟李莫愁合作吧,倒是能多拿捏李莫愁一些。 他一声高叫,就朝这边衝来,杨过当即双目寒光一闪,你这杂碎,问价了么你,就敢大放厥词? 却在杨过刚想要衝上前去,先一掌料理了金环,再对付李莫愁的时候。 就见李莫愁还真的是很配合金环公子,竟然伸手入怀,掏出一把晶莹银针,朝杨过和慕容嫣之间投来! 冰魄银针! 杨过顿时心中一紧,李莫愁没学到古墓派的高深武学,之所以能纵横江湖,靠的就是剧毒的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 “小心!” 杨过来不及多说,只能跟慕容嫣各闪一边,就见李莫愁已然身形一闪,以妙曼飘渺的身姿,冲至杨过近前,手中拂尘收束成鞭,朝杨过抽来! 好招式,好內力! 杨过发现,李莫愁不愧是古墓出身,虽只学了筑基武学,內功修为竟是颇为不俗,虽然占了岁数的便宜,但其根基,確实更在慕容嫣之上,与包宏相差仿佛! 杨过知道李莫愁手段狠毒,除了赤练神掌、冰魄银针、拂尘功夫,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三无三不手』,他不敢大意,闪过对方这一抽,才一掌拍出! 却见李莫愁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步法,极快的速度,如凌波仙人一般,眨眼间身形一挪,便闪至杨过身侧,拂尘抽向他的脖颈! 好轻功! 杨过心中一凛,古墓派不愧为神鵰轻功之最,李莫愁这一下,竟比邓千泓那个灵活死胖子,快了一半都多! 好在杨过如今也非易与,身形一矮,侧头闪过一抽,跟著就是一掌神龙摆尾拍了过去! 却又被李莫愁巧妙躲过! 李莫愁却也心中暗震,她只是看似轻鬆,实则已將身法发挥到极致,她万没想到,杨过竟然这么强,这才只是个瞧著十二三岁的孩子啊! 这边,杨过和李莫愁刚一交手,就都暗惊对方水准。 另一边,金环公子也是跟慕容嫣激烈斗在一处。 別看金环公子一副色胚坏种的模样,手上功夫却著实不俗,其身形极为柔韧,拳如灵蛇出击,相当凶险阴狠。 好在他根基並未超过慕容嫣,而他这种灵活多变的风格,慕容嫣也最是不惧,比武功多变?你知不知道琅环玉洞的含金量? 杨过见慕容嫣不落下风,稍定心神,又与李莫愁过了一招,便吐气开声问道,“这位李道姑,我没得罪过你吧?” 李莫愁见杨过与她打斗,还能说话,不由再次心中暗震,亦是不服输的说道,“杨过,你救了不该救的人,他是不该这时候死,我也该感谢你,但你救他,我就要杀你。” 那你还真是恩怨分明啊……杨过自然听得懂,『他』就是陆展元,李莫愁恨不得將陆展元碎尸万断,却必须是她亲自动手。 陆展元不该死,但杨过与陆展元结下交情,又如此厉害,再过三年,陆展元怕不是都用不著天龙寺高僧了。 那李莫愁当然要剷除杨过这个威胁了。 “李道姑,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你,唯有死。” 李莫愁恨屋及乌,杀心已决,当即用出更加狠毒阴险的招式,要置杨过於死地! 那你要这样,你就別怪我开掛了。 杨过见李莫愁根本没有跟他说话的兴趣,而另一边,金环公子倒是很有说话的兴趣,不断对慕容嫣喷著污言秽语。 他当即心念一动……却跟著就心神一凛! 他还没来得及开掛,想要速战速决的李莫愁,就已经用出了杀招,三无三不手! 就见李莫愁出手如电,纤纤玉手却是直奔杨过各路要害而来! 她这招端的厉害,手掌与拂尘齐出,虚实不定,令人防不胜防! 而且就算对方防住了,她也可以催动赤练神掌內力,將毒功打入对方体內! 69.我恁爹 像是杨过,此时便用了一招密云不雨,层层叠叠的双掌出击,防住了李莫愁这招,却在与李莫愁手掌碰撞时,只觉一股股滚烫气息传入掌中,呼吸间,他就感觉手掌发麻! 他赶紧急催內力,將这滚烫混杂著麻木的感觉,逼在手掌之上。 就见这时,李莫愁一招无果,却见杨过亦是一招使老,当即运足功力,赤练神掌一掌拍出! 杨过顿时一声暗叫,看我【腿肚子抽筋】! 他悄声无息的一个词条甩过去,李莫愁顿时感觉发力的左腿,小腿肚子莫名一抽,身形顿时一震! 亢龙有悔! 而杨过,已然趁机一掌拍出,狠狠拍在李莫愁手掌之上! 杨过知道李莫愁轻功太强,他若先抢身近前,再攻李莫愁胸膛,说不得就要被她躲开,那就直接奔著肯定能打中的手掌去! 咯啦! 李莫愁只觉手掌一股剧痛直撞脑门,顿时心中又惊又怒,这小子怎会有如此刚猛的掌力! 她知道杨过这一掌,竟已將她掌骨打裂,当即不敢恋战,抽身疾退的同时,接连两把冰魄银针甩了过来! 杨过已然手掌中毒,哪还敢再碰更毒的银针,只能接连闪过,就见李莫愁已经飞身退到三丈多之外,並且头也不回的发足狂奔而去了! “啊!” 而这时,慕容嫣却是一声轻呼! 就见她正与金环公子拆招换式,她本占据上风,却没料到,金环公子的蛇拳另有玄机,其袖口中竟然藏了一条青色小蛇,竟故意卖个破绽,让她半招,却让小蛇突然出击,一口咬在慕容嫣手上! 金环公子却未大喜,而是相当果断地抽身疾退,並且双手一甩,两条小蛇各朝杨过和慕容嫣射来! 我还能让你再跑了?! 杨过一边运功逼住手掌剧毒,一边一个【腰酸腿软】丟给金环公子,一个闪身就朝其猛衝过去! 却突然! 一道古怪身影斜刺里从林中奔出,竟是比杨过更快抢到金环公子近前! 就见其双手撑地狂奔,竟比李莫愁速度更快,杨过刚跑了三步,他就已经窜到忽然一个趔趄的金环公子身后,一把掐住了其脖颈,猛然一抖,金环公子就变成了麵条。 “你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用蛇?你认不认识老子?” 金环公子是近些年才加入白驼山的,他哪认识眼前这个鬚髮皆白的老疯子,当即惊叫道,“我乃金环公子,你速速將我放下!”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老子可找到你了!快说,老子究竟是谁!不说掐死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快带我走,带我走我就告诉你!” 啪! 金环公子刚抖了个机灵,就被老疯子一巴掌抽在脸上,更掐住他脖子的手不断用力,“你他娘的贼眉鼠眼,你这是想骗老子!快说!快说!” 金环公子不但被抽掉半嘴牙,更是被掐的快翻白眼了,“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 金环不知道,杨过却怎么猜不出这老疯子是谁,而他不但自己一时难以逼出赤练掌毒,只能一点点的往外逼,慕容嫣更是难以抵挡小蛇剧毒,一条黑线从伤口不断蜿蜒延伸向手腕,他赶紧朝那老疯子叫道,“这位老前辈,你让他交出毒蛇解药……” 咯啦。 然而,杨过话都未说完,老疯子就一个用力过猛,给金环脖子掐断了。 “啊,这……” 杨过顿时无语,却见这老疯子一边打量著自己,一边走了过来,嘴里还说著,“你当然认识我,哪有儿子不认识爹的!” 啊,这……杨过顿时更加无语了,心说咱爷俩就这么有缘的吗? 那既然交情都到这了。 杨过本想著,幸亏自己留了两万多点情绪点,而且自己想要走一走数值怪的路线,这些天积攒的情绪点,都用来扫描绿色品级的人了。 他本是打算多添加几个绿色品级的內力词条,也不炼化,而是攒一起,一股脑的將赤练掌毒逼出,然后助慕容嫣逼出內力。 但神鵰一开场,原本的杨过不小心摸了冰魄银针,就是欧阳锋传给他的逆运经脉逼毒之法。 这里,杨过自然是对其非常好奇,並且想要省些情绪点了。 他当即说道,“爹啊,我朋友中毒了,你有办法没有啊?” 杨过一句话,慕容嫣虽是形势不妙,却也忍不住眼角抽抽,心说这老疯子真敢叫,贤弟你也真敢认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就爷俩了? “哈哈!好儿子!” 老疯子正是西毒欧阳锋,他自从被黄蓉用计,练了顛三倒四,错七乱八的九阴真经,神经了之后,就一直疯疯癲癲的四处游荡。 而这些年,他倒是也想明白了不少事情,而且他確实不愧是五绝之一,竟然从黄蓉说的乱七八糟的九阴真经中,琢磨出一套逆运九阴之法。 而且他心心念念要当天下第一,这些年心无旁騖地练功,进境却是比洪七公更多些。 且说欧阳锋想起了很多事,却一直想不起他是谁,那天他疯疯癲癲的游荡到应天,正好听见什么白驼山,金蛇堂,当即寻了过去。 或许,若没有杨过这档子事,欧阳锋会直接灭了金蛇堂,然后就又不知去向了,这里,他却是一路追到了姑苏,还正巧在这节骨眼上,追上了金环公子。 而他见到杨过,就觉得这张脸似乎有几分熟悉,又想起他似乎有个儿子,也是这般的俊美无双,而且身边也有漂亮姑娘,当即就把杨过当成了他儿子。 “你朋友?呿,一个小娘们,有什么可在意的,倒是儿子你这中毒不轻,爸爸这就教你驱毒之法,这小娘皮,赶紧让她滚一边去,別让她偷学了爸爸的绝世神功!” 欧阳锋隱约觉得,他儿子身边的小娘皮,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也就对慕容嫣不屑一顾。 他说著,就要去掐慕容嫣的脖子,给她扔到一边去,就听杨过高声叫道,“爹,这不是外人,而是你亲儿媳妇啊,儿子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啊?是,是这样吗? 欧阳锋和慕容嫣都一脸惊讶的看著杨过,杨过赶紧给慕容嫣打了个眼色,又赶紧说道,“爹啊,你想要抱孙子,就指著你儿媳妇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抱孙子?哈哈!那就好极好极!” 欧阳锋一听,当即哈哈大笑,跟著就一拍慕容嫣后背,让她一个翻身,就大头朝下了。 慕容嫣顿时一惊,这什么情况啊?! 70.一家三口回家去 “儿媳妇,你跟著爸爸这么练!” 欧阳锋大嗓门嚷嚷一句,便在慕容嫣后背连点数下,並一直延伸到左臂。 不是,这靠不靠谱啊?! 慕容嫣正无语呢,就觉一股奔涌的热流,顺著经脉直衝手臂,顿时暗惊,这老疯子好恐怖的內力! 而她也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倒立的姿势,並且这股热流直衝她手上伤口,那股她怎么也逼不出的蛇毒,竟然缓缓流出伤口了! 竟然真的有用?! 慕容嫣心中的震惊,已然无以復加,更是纳闷无比,贤弟怎么就慧眼识人,看出这老疯子是个奇人了? 难道真的是火眼金睛? “儿子,你也快来练!” 慕容嫣正震惊呢,欧阳锋就迫不及待地给杨过也来了个倒立。 而他这逆运经脉的法门,並不复杂,只是与正常內功大相逕庭,杨过依法为之,顿感大为奇妙。 正常的內功,都是口中纳气,沉入丹田,再搬运周天。 而逆运经脉之法,却是反其道行之,由丹田起,行至身体末端,但不是正常內功的行气出招,而是再返回丹田,由此形成一套独特,或者说古怪的周天循环。 而这逆行之法,又是源自於九阴真经,再加上欧阳锋一身所学,虽不复杂,却颇为奥妙,这才有如此之好的运功逼毒效果。 杨过刚一运功,就觉手掌上的赤炼掌毒,以十数倍的速度被逼出,他估摸著有个小半盏茶的工夫,就能將其完全逼出来。 却在这时,一阵噝噝唦唦的古怪作响传来,却是几个金蛇堂的人,牧蛇追了上来。 欧阳锋对这情景,又是大感熟悉,当即一个倒立,飞身过去,毫不犹豫地衝进蛇阵之中。 就见那密密麻麻的毒蛇,竟然反而惧怕欧阳锋,纷纷飞快地避开,竟是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这倒也毫不奇怪,欧阳锋才是玩蛇的祖宗,虽然他身上那些驱蛇牧蛇的玩意,早就扔了个乾净,但他曾是炼药的大师,炼製过百毒不侵的通犀地龙丸。 他也炼製並服用过不少蛇胆、蛇毒混以各种毒虫毒草的丹药,用以增长功力,他本身就如同剧毒蛇王一般,散发著让毒蛇惧怕的气息,毒蛇自然是避之不及了。 且说欧阳锋如入无人,嗯,无蛇之境,三两下就衝到为首的牧蛇人跟前,一个翻身,就一把掐住了这人的脖子,高声叫道,“一群混帐,竟敢惊扰少主练功,都想死吗?……等等,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快说,老子是谁!” 欧阳锋时而稍有清醒,时而糊里糊涂,这时又顛三倒四起来,一个不爽,就给这人脖子掐断,其他几人早已嚇破了胆,顿时屁滚尿流的四散奔逃。 欧阳锋又熟练的拿起为首之人的驱蛇工具,给毒蛇全都赶走,却也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当即站在那里喃喃自语,连杨过和慕容嫣都不理了。 不多时,慕容嫣手上的蛇毒已被完全逼了出来,她见伤口缓缓流出几滴鲜红血珠,知道蛇毒已清,当即翻回身来。 然而杨过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体悟逆运经脉的奥妙,这逆运经脉和九阴动功一样,都出自九阴真经,杨过感觉很有些似是而非的地方,这一运功,就有些出神。 慕容嫣见状,又不敢惊扰杨过,又担心老疯子,只得护在杨过身前。 又是片刻,杨过也没琢磨出什么来,但掌上剧毒已经清乾净了,他便翻身站起。 而这时,欧阳锋正一阵挠头呢,却是注意到了杨过,咻的一下就跑了过来。 “哈哈!儿子,你果然隨爸爸我,这么快就清乾净了剧毒,甚好甚好!” “全靠爹教导有方。” “嗯,乖,儿子,爸爸这里还有许多绝世武功,这就全都教给你!” 那敢情好,不过这地方俩死人,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过就说道,“爹,那咱们回家再说唄。” “好啊!儿子,儿媳,咱们这就去白驼山,顺便问问老子到底是谁!” 杨过说的家,自然是慕容山庄,欧阳锋却想著白驼山,一声高叫,就翻身倒立,咻咻咻的飞奔而去。 走吧,千万別回来了……就在慕容嫣升起这般侥倖心理的时候,她就见老疯子又咻咻咻的跑了回来,而且一个翻身,跟著一手一个,抄起了她和杨过的腰,夹著两人,就飞奔开来! “你们两个跑的太慢,爸爸带著你们跑!” 你快放下我啊,我头晕!……慕容嫣只觉两耳生风,又见眼中景色飞速后退,感觉简直就是无语她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欧阳锋这一跑,就直接跑出了姑苏地界,他倒是认得东南西北,沿著河道一路往西北,直奔无锡去了。 杨过也没拦著欧阳锋,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一个回家,就让欧阳锋认准了白驼山,这一路上不断说著白驼山的各种事情,显然是不去就不罢休。 若是非要骗欧阳锋,给他留在姑苏……且不说欧阳锋会惹出什么乱子,那肯定会给郭靖和黄蓉再招回来,那不乱也得乱了。 那就索性由著欧阳锋来吧,到时候找机会,找个丐帮分舵的弟子,给姑苏和家里传个信就好。 不过老这么被欧阳锋夹著跑,忒也难受,刚下了虎丘山,杨过就让欧阳锋放下他和慕容嫣,欧阳锋却也不听他的。 还是他给欧阳锋贴了一个白色品质的【镇静】词条,才让欧阳锋安静下来,也听了他的,放他和慕容嫣下来,三人就这么一路离开了姑苏。 一路上,欧阳锋还是顛三倒四的,一会说白驼山,一会说几句绝世武功,杨过都给记了下来,也让慕容嫣跟著一起记,却是不敢练,得先跟慕容嫣商量商量。 直到夜色渐暗,杨过就说不如找间客栈,填饱肚子,再休息一晚。 欧阳锋就说忒也麻烦,找个破庙破屋对付一宿便是,不过倒是可以歇歇脚,正好他好好教杨过武功。 杨过倒是无所谓,但不忍心慕容嫣吃苦,就跟欧阳锋说,咱爷俩无所谓,但他得照顾好媳妇。 欧阳锋当即非常认可,让杨过和慕容嫣速去洞房造小人,给慕容嫣羞了个满脸通红,却也更加哭笑不得。 好在是最后三人找了个小镇,杨过和慕容嫣身上都有些银两,便要了两间客房,总算是消停下来。 71.前尘往事 夜,华灯初上时。 原本这个时候,无论是慕容家,还是丐帮分舵,这个时候,本来都应该很热闹。 但今天,慕容家和丐帮分舵,不是热闹,而是全都炸锅了。 傍晚时分,杨过和慕容嫣仍未回返,小玉翠担心两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便带了两个丫鬟和下人去寻,结果就发现,虎丘山周围,竟然来了不少衙役,在各个路口阻止人们上山,说是虎丘山突然出现大量的毒蛇,已经咬死好几个人了。 小玉翠顿时有点慌,好在她很是聪明能干,赶紧让下人回去找大管家,又跑去丐帮分舵求助。 丐帮有不少善於抓蛇的,闻讯赶紧带著驱蛇药前去,然后就发现,他们带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用,虎丘山竟然漫山遍野的都是毒蛇,怕不是能有几千条。 丐帮赶紧又调集人手,慕容家也赶紧让家中药铺准备硫磺等驱蛇之物,还有蛇药,折腾老半天,才在山上找到金环公子和他那个手下的尸体。 然后就发现这两具尸体身上,都有杨过的画像。 这下,慕容家和丐帮怎能猜不到,杨过和慕容嫣出事了。 丐帮分舵赶紧全部动员起来,却仍是第二天,才查到金环公子的身份,和赤练仙子李莫愁在姑苏城里出现过,而且仍不见杨过和慕容嫣的踪影。 且不提慕容家和丐帮都有点慌,又赶紧去嘉兴,请郭靖和黄蓉来拿主意,而那已经是第三天末尾的事情了。 这边,杨过和慕容嫣,带著欧阳锋,去镇上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杨过將欧阳锋安顿下来,又怕他闹腾,给他贴了个【平静】和【睏倦】的词条,待他打上呼嚕,才回到自己和慕容嫣的房间里。 慕容嫣正坐在床边发愣,或者说发懵,却也难怪,她在这个时代,就算见多识广的了,却也真没经歷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嫣姐。” 杨过过去坐在慕容嫣身边,將她唤回神来,她看了看杨过,忽然脸色微红,“啊,贤,贤弟,你回来了。” 杨过微微一笑,“嫣姐,你该唤我夫君才是。” “啊,这,这个,那个,我……” 慕容嫣的脸瞬间红的似要渗出血来,却听杨过接著笑道,“我是说,至少这段时间在我那位活爹面前,你得喊我夫君; 欸,当时情况太过危急,性命攸关之下,我不得不事急从权,让嫣姐你为难了。” “那倒也不为难……咳,我是说,贤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杨过又一声轻嘆,“嫣姐,咱们那位活爹实在是深不可测,唯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哄著点他,爭取能搞清楚状况吧。” “这,咱们何不趁现在……” 慕容嫣那意思,何不直接溜之大吉?只要回到姑苏,咱们多找点帮手,人多势眾,倒也未必怕了。 杨过摇了摇头,“嫣姐,你回想一下,我那位活爹如此深不可测,他还说什么你是白驼山的,你是金蛇堂的,你认不认识我,他还能让毒蛇对他避之不及,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天下五绝之中的西毒欧阳锋。” “啊?竟然是他?!” 慕容嫣顿时一惊,跟著就皱眉说道,“贤弟此说,確有道理,但,欧阳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过就说道,“我听说,当年欧阳锋为了抢夺天下第一奇功,九阴真经,曾抢走了郭伯母,然后郭伯母利用他的贪心,將九阴真经真真假假、顛三倒四的说了出来,欧阳锋忍不住去练,然后就练疯了。” 慕容嫣不由瞠目结舌,“竟然还有这回事情?这可真是……欧阳锋那倒立运功,果然古怪无比,但他竟然还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想来是当初郭伯母为了骗过欧阳锋,不得不说些真材实料,而欧阳锋確实是武学奇才,虽然脑子冲坏了,却似乎只是失忆加性情乖张,他仍保持著清晰的逻辑思维,然后还就真让他给那假经,改成真经,或者说怪经。” 慕容嫣不由嘆道,“这也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杨过点点头,又说道,“嫣姐,也就是说,我那位活爹虽然有点疯,但不是全疯,他认定了我是他儿子,他要是找不到我,肯定得回姑苏去; 而现在,家里肯定已经发现问题了,那么他们肯定得去找郭伯伯和郭伯母,到时候这三位再遇上,那能惹出多大乱子,可就真的难以预测了。” 慕容嫣一想,果然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多想。 她不由又一声轻嘆,跟著又有些古怪地问道,“那欧阳锋怎么一见到贤弟你,就把你当成了他儿子?” 你可说呢,这缘分就是这么硬,我也没辙啊……“嫣姐,这一点,我也有些猜测。” “难道贤弟你长得很像他儿子?我记得西毒欧阳锋膝下无子,就有一个侄子叫欧阳克吧?” 杨过点点头,忽然有点古怪的说道,“据谣传,那欧阳克有可能其实是他儿子,但我长得並不像欧阳克,反而应该很像害死欧阳克的人。” “……啊?” 慕容嫣顿时无语了,“这,贤弟,此话又从何说起?” “当年,我亲爹想要拜欧阳锋为师,继承他的本领和家业,而且当时欧阳克想要欺辱我娘,我爹就偷袭给欧阳克打死了; 后来才有的郭伯母当著欧阳锋的面,揭破我爹的行为,我爹恼羞成怒,又一掌偷袭郭伯母,却不知郭伯母身上有一件充满倒刺的软蝟宝甲,那宝甲还刚被欧阳锋的毒蛇咬过,我爹就这么中毒死了。” “啊,这……” 慕容嫣顿时彻底无语了,心说这位杨伯父……恕她才疏学浅,她真找不到什么婉转的评述。 “贤弟,若欧阳锋万一想起了什么,那岂不是……” 想到此处,慕容嫣不由揪心起来,杨过便安慰道,“嫣姐,我看我那位活爹虽然有些事明白,但该疯的地方,也是真的疯,毕竟他是逆炼九阴冲坏了脑子,我看他是没那么容易想起来的。” 72.哄著 杨过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是,他记忆中,欧阳锋直到死前最后一刻,才想起来他是谁。 但他记忆中,可没有欧阳锋来姑苏这段,万一过后欧阳锋被他忽悠的,突然又哪根筋不对,负负得正,突然明白过来了呢? 那也唯有继续开掛了。 杨过心说,过后有事没事的,就得给欧阳锋贴几个【亲密】、【疼爱】、【信任】这类的词条,爭取能给好感度拉满。 爭取就算欧阳锋清醒过来,將杨过和杨康联繫到一起,也能记住这段时间的感受,能放过他吧。 若是不行……幸好他情绪点储备丰富,要是欧阳锋对他產生恶感,那黄蓉能给欧阳锋忽悠瘸了,能给欧阳锋贴【糊里糊涂】、【神志不清】、【心情烦乱】这类词条的杨过,也未必不行了。 又或者,直接从现在开始,就確保欧阳锋绝对不会明白过来? 杨过心中不由升起了这样的想法,却跟著就將其打消。 欧阳锋这个状態,他还能哄著,而且还能学点东西,欧阳锋要是连最基本的逻辑思维都没了,彻底疯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万一又负负得正,又清醒了,却是变成了纯粹的恶人呢? 那就维持现状,並儘量往好的方向影响,爭取得到最好的结果。 杨过拿定主意,又安慰了慕容嫣一番,並跟她商量几句,接下来该怎么跟欧阳锋相处。 商量过后,杨过就说道,“嫣姐,天色不早了,咱们就歇息了吧,明天还有的折腾呢。” “啊,这。” 慕容嫣又有点脸红,“这个,確实是该,该休息了。” 她一想到,就算和衣而眠,那也是同床共枕,尤其是两人还已经“有了名分”,她就越发脸红,却又一想,两人又不是没这么睡过,而且还滚到一块去了…… 却见杨过去搬开桌椅,然后一个翻身,就变成了倒立的姿势。 慕容嫣不由一怔,“贤弟,你这是?” “嫣姐,我那位活爹疯是疯,教的东西却著实深奥,我想琢磨琢磨这逆运经脉的道理。” 慕容嫣是学武奇才,闻言不由说道,“欧阳锋这逆运行气之法,还有他路上说的那些东西,確实奥妙精深,但有些地方又感觉不太对劲?” “嫣姐,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想应是我那活爹仍未將全部东西理清吧,毕竟可能当时有些东西,就是郭伯母胡说八道的; 那咱们不如分析分析,哪些东西肯定有道理,哪些似是而非,哪些应该肯定不对?” “嗯,像是这句,『意发丹田,气冲任督……』,我觉得应是有道理的,但似乎过於莽撞了,还有这句……” 两人都对欧阳锋教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这逆行之法脱胎於九阴真经,杨过乾脆將九阴动功说了出来,如今情况特殊,洪七公又豁达豪爽,想来是不会介意的。 慕容嫣的学武天资奇高,有了可以对招的东西,顿时想明白不少晦涩难明之处。 不过欧阳锋的想法实在太过清奇,又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两人一直討论到天色灰濛濛的,才將他说的东西,全部梳理了一遍,从中挑出可以练的,模稜两可需要改进的,和太过凶险,乃至乱七八糟,绝对不能练的。 慕容嫣这才和衣而睡,稍微眯一会。 杨过则是给自己贴了个【精力充沛】的词条,將可以练的东西,都尝试一遍,虽然这仍不成体系,无法完成大周天运转,但也让杨过窥见了不少逆运经脉的奥妙。 就好像这逆运经脉时,气衝要穴,能让穴道稍稍移位之法,杨过就成功掌握了,这不但能在关键时刻,避免被敌人点中穴道,还能在已经被点穴的情况下,逆行冲穴,將穴道解开。 想来这法门,是从九阴真经中的解穴秘诀中变化来的吧? 杨过忽然想到,这逆行九阴之中,有许多都是九阴真经下半部的各种武学和练法,比如解穴秘诀、点穴篇、疗伤章、易筋锻骨篇等等。 要不忽悠欧阳锋去终南山吧? 杨过记得,古墓密室中的重阳遗刻,也都是九阴下半部的內容,那是王重阳为了跟古墓祖师林朝英较劲,用来破古墓武学的,他还留下一句,“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那意思虽然林朝英將全真武学尽数破去,但他王重阳却不输给林朝英。 “喂,儿子!你醒了没有!” 杨过正琢磨著呢,就听见哐哐拍门声,和欧阳锋的大嗓门。 这位活爹,这要是自己沉浸练功,不得被嚇成走火入魔啊……杨过有些无语,却知道这位活爹只能哄著,赶紧说道,“醒了醒了,爹,我们收拾收拾,这就出来。” “嗯!快点啊!” 一楼大堂,杨过和慕容嫣,欧阳锋坐在一张餐桌前,要了点馒头白粥小菜,欧阳锋看看宝贝儿子,再看看慕容嫣,便大声说道: “儿子,儿媳妇,你们怎么这般的没精神?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沉迷其中,儿子,你千万不可伤了元气,儿媳,你要帮我儿把持住,知道吗!” 慕容嫣闻言,恨不得直接一脸拍在桌子上,心说就算这话说的在理吧,你也不能就这么嚷嚷出来啊! 杨过见状,赶紧在桌底下握住慕容嫣的手,並笑道,“爹,我们知道了,你不用再提醒了,我们这是昨天白天闹腾的,晚上没睡好。” “哦!” 欧阳锋点点头,当即不再说了,他倒是真听杨过的,也真能记住杨过说的话。 杨过见状,赶紧一个【好感】词条丟过去,加深欧阳锋对他的印象……不管欧阳锋把他当成谁吧,总归是欧阳锋能记住他这张脸,他这个人,这就好办多了。 欧阳锋和杨过都是好饭量,不多时,一大盘馒头就被两人吃光了。 杨过想了想自己和慕容嫣所剩不多的银两,心说这今后的一日三餐,还得看自己的狩猎能力。 “儿子,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咱们这就走吧!” “爹啊,你著急去白驼山不?不太著急的话,咱们绕个道如何?我想去个地方。” “嗯?你想去哪?” “终南山。” 73.北上终南 “儿子,你去哪破地方作甚?!” 欧阳锋只要是跟他自身有关的事情,他就没法真正回忆起来,却记得终南山那破地方,有很糟糕的回忆。 这个说的就是早年间,王重阳死前,怕欧阳锋来全真教抢九阴真经,提前发布死讯,然后拼尽最后的力量,用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导致欧阳锋远遁白驼山,直到射鵰时期,才又出山。 嗯,还有欧阳锋当年曾因李莫愁惹了他,一路追杀到古墓,引得李莫愁和小龙女的师父跟他打了起来,结果两人的师父给了欧阳锋一把玉蜂针,又趁他痛痒难当,点他穴道。 却不知欧阳锋的穴道因逆行移位,两人的师父反倒被欧阳锋一掌打成重伤,並导致其不久后就伤重不治,撒手人寰了。 总之,就是欧阳锋对终南山相当有意见,根本不愿意去。 杨过当即一个好感度词条贴过去,跟著说道,“爹啊,之前那个金环公子,还有个帮手叫李莫愁,听说是什么终南山古墓派的,或许那个李莫愁,听说过你的名號?” 欧阳锋想了想,瞪眼说道,“什么古墓派李莫愁?听都没听过!” 当年他稀里糊涂的,哪管招惹了他的小娘皮是谁,只想追上去掐死。 杨过就说道,“听说那是一个巨大的墓穴,就是看著跟一个大坟包似的东西,爹你见过没有?” “见过!” 欧阳锋又想了想,顿时叫道,“终南山是有个大坟墓,那里面还住著个挺厉害的小娘皮,但当然没有爸爸我厉害,我一掌打得她吐血!” 杨过心说,我怎么记得书上写著,是李莫愁的师父用玉蜂针伤了你,还给你点了穴,结果你逆运经脉没中招,才突然『偷袭!』,打了人家一掌? “爹啊,那咱们就去那边玩玩唄,你说哪里的人挺厉害,就让我过去长长见识。” 欧阳锋顿时一瞪眼,“你学爸爸的神功就行了,你老子我武功天下第一!” “那当然,爹,我就是去瞧瞧新鲜,去吧去吧。” 欧阳锋仍是不老乐意的,但他一看杨过,就打心眼里喜欢,便撇撇嘴说道,“那就去吧,不过要是不好玩,咱们就赶紧去白驼山!” “好好好,没问题,都听爹你的。” “嗯,乖!走吧!” 欧阳锋说走就走,三人一起出了镇子,慕容嫣就忍不住问道,“贤,那个夫君,我怎么从未听过古墓派这个名字?” 杨过就说道,“我也是偶然听人提起,说李莫愁其实是什么古墓弃徒,而那古墓派,听说是中神通王重阳的红顏知己,林朝英女侠开创的。” “林朝英?” “嗯,听说那位女侠实力不逊於天下五绝,只是名声不显,不过在华山一带,有些其传闻。” “嗯?谁能匹敌天下五绝?!” 杨过话音未落,前面倒立走路的欧阳锋,忽然一转身,高声叫道,“林朝英,我怎么听过这名字似的?!” 杨过记得,射鵰故事里並未提及林朝英,但欧阳锋和林朝英、王重阳是同一时期的人物,他应该是听说过林朝英的事情。 但事情一跟王重阳有关,就是跟欧阳锋自己有关,就见欧阳锋怎么也想不起来,急得一阵呲牙咧嘴。 杨过赶紧一个【镇静】词条丟过去,“爹啊,想不起来就先別想了,到时候再慢慢打听,你……你先教我倒立走路吧!” 杨过说著,就身形一翻,变成两手撑地,往前走了两步。 欧阳锋被词条影响,本就消了不少急躁,一听教武功,他就更是来了精神,当即叫道,“好!儿子,爸爸这就將我最得意的轻功教给你!” 说著,他就也变成了倒立姿势,噌噌噌的来到杨过身边,將倒立奔跑、倒立出招,如何发力,如何运功行气的法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还连说带比划,杨过顿时听了个……乱七八糟的。 欧阳锋说话顛三倒四的,前言不搭后语,还总是想起什么说什么,杨过也只能是先全都记下来,过后再跟慕容嫣討论。 好在是杨过身体天赋卓绝,只是有样学样,观察並学习欧阳锋的动作,就能学个七八分像,再捡著那些能听明白的学学,顿时让欧阳锋一顿猛夸他聪明伶俐。 就这样,杨过一路哄著欧阳锋,三人过了长江,直奔秦岭去了。 而另一边。 杨过和慕容嫣不见踪影的数日后,郭靖和黄蓉就赶来了姑苏,黄蓉很快就將所有查到的信息,串联在了一起,然后就推断出,这应是包家怀恨在心,请了应天府的黑道金蛇堂,还有赤练仙子李莫愁,来暗算杨过和慕容嫣。 而杨过和慕容嫣应是重伤了李莫愁,反杀了金环公子,却不知两人为何不知所踪了。 且不提黄蓉是什么心情,郭靖当然是心急如焚,赶紧请丐帮打探李莫愁的信息和行踪,又带著黄蓉赶往应天府,去金蛇堂打探情况。 十数日后。 这天,杨过三人已到了关中地域,距离蓝田县,已没有多远,终南山,也是近在眼前了。 这里早已是蒙元治地,而自从去年南宋联蒙灭金之后,又想要夺回河南,便趁蒙元一个不注意,一招“偷袭!”,夺取了开封、应天、商丘等地,然后就被反应过来的蒙元一顿暴捶。 而这直接引发了蒙元对南宋的全面攻势,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七年之久,直到当下的蒙元大汗,铁木真的三子窝阔台驾崩,蒙元的攻势才告一段落。 就在今年春天,窝阔台集结了號称五十万大军,两路攻宋,他的三子阔端,率军攻打川蜀,拿下了宋朝为了抵御北方攻势,打造的“五州三关”,也就是一系列易守难攻的军事重地,打穿了入蜀的第一道防线。 而蒙元仍在集结大军,杨过记得,歷史上,就在明年,蒙元大军就会彻底击溃川蜀的防线,攻入川蜀,从而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对川蜀的劫掠和肆虐。 总之,就是到了河南一带,杨过三人经常能见到蒙元的兵马、粮草调动。 也就没少见到蒙元官军,去村镇征粮徵兵的。 而蒙元虽说占据神州半壁之后,启用了不少金人、汉人文官,但其仍是部落统治体系,对中原的统治,仍採取分封制和“包税制”,也就是將治地都分封给一个个宗王、那顏(千户),任由其隨意管理,只要其能交税,能在打仗时出兵就行。 而那些蒙元贵族,对待治下的三等人、四等人,別说仁义道德,就连规矩都基本不带讲的,就是一个横徵暴敛,隨意掳掠。 74.瞧热闹 而这,也是杨过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穿越之后,虽然开局有点困难,但之后一路开掛,可以算是相当顺畅。 而此时江南並未遭到蒙元铁蹄践踏,仍是歌舞昇平,甚至醉生梦死。 杨过在嘉兴、姑苏,虽是操劳,却享受著优越的条件。 而在这蒙元之下,杨过才真正亲眼见证,这里的百姓,正在过怎样的日子,正在忍受怎样的煎熬。 杨过忽然想起,洪七公鼓励他多四处走走,看看神州山河,或许,洪七公也是想让他看到这些的吧? 这个世界,不只有江南的美好,而是江南只剩下短短几十年的美好了。 若想做点什么,不说改变这天下,至少要保全自身和身边的亲朋好友,那就必须未雨绸繆,早做准备了。 只不过,杨过现在也有些“身不由己”,他是想回姑苏、嘉兴,去经营他的势力。 但他又惦记著欧阳锋的绝学,又惦记著重阳遗刻,也只能先哄著欧阳锋,继续往终南山走了。 但只要杨过见到蒙元士兵横徵暴敛,甚至狩猎百姓为乐,他都要管上一管。 他见到了许多屠村为乐的残暴蒙军,他也灭了许多蒙军小股部队,搞到他刚到河南地界没多久,他就有了悬赏了。 当然了,被悬赏的是三个黑衣蒙面的凶恶盗匪。 杨过三人,则是用收缴的蒙军钱財,摇身一变,变成了贩卖药材的色目人行商。 欧阳锋本就是西域那边的的混血,杨过也给自己头髮染成棕红色,还给烫卷了,再加上他本就肤色白皙,面容稜角清晰,並且跟郭靖学了不少蒙语和蒙元的习俗、生活习惯,他这一路边学边练,还真就让人辨不出真假来。 且说这天,杨过三人在县城中採买补给一番,便找了个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准备休息一下,就前往终南山,去寻古墓派。 房中,慕容嫣已经变成了蒙元富家女的打扮,又是另一番的绝美风情。 这一路走来,她被杨过照顾得很好,脸上没有丝毫风尘痕跡。 而这也是她现在最佩服杨过的地方,这天地间,似乎就没有能难住贤弟的事情,欧阳锋那般疯癲,贤弟都能给他哄得乖乖听话,一路上除了说话顛三倒四,还真就没闹过事。 而两人被欧阳锋拐跑,身上只有几两银子,杨过却从未让她风餐露宿过,虽然客栈条件也远不如家里,但杨过已经做到了最好。 “嫣姐,如今已至中秋,北方天气渐寒,咱们的烧刀子若能打通北方商路,定能大受欢迎,咱们就可以多换些北方特產,比如皮货、煤炭、马匹等等……” 慕容嫣见杨过凭窗而坐,侃侃而谈,一时间不由看得有些出神。 “嗯?” 却忽见杨过一声轻咦,也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新鲜事。 “贤弟,怎么了吗?” 杨过继续看著街上的一行人说道,“有一行武林人,轻功都很不错的样子,却几乎人人身上带伤,他们还护著个小姑娘,也不知是什么状况?” “武林人?” 三人这一路上,几乎没和武林人打交道,只是杨过找机会寻了个丐帮分舵,悄悄丟去一封信件,说自己和慕容嫣都没事,只是有些际遇,要去一趟北方,一时间回不去,让眾人不必担心。 这忽然提起,慕容嫣甚至感觉有些陌生,她好奇的凑过去,就见果然有一行七八个人,脚下甚是利落,只是两三个呼吸间,就行了十几丈,倏然消失在拐角。 慕容嫣不由说道,“难道是城中有什么事情?” “看看去?” 杨过有点心动,这一路上欧阳锋和慕容嫣,都给了他不少情绪点,他打了十几个蒙元小股部队,也刷了一些。 但这比起比武招亲来,就只能是九牛一毛了。 而且他消耗的也不少,有事没事的,就给欧阳锋贴点镇静类和好感类的词条,基本上从欧阳锋身上刷出来的情绪点,全都用回到了他身上。 自打离开姑苏,这一路上都没触发什么特殊事件,而现在欧阳锋的情绪,已经比初见时稳定了不少,杨过也有了一套跟他相处的模式。 杨过就想去瞧个热闹。 “好啊。” 慕容嫣无可无不可,一路走来,她已经从最初的无措,变成了现在很喜欢这样跟杨过相处的感觉。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杨过是真能哄得住欧阳锋,欧阳锋不会再说那些让慕容嫣恨不得羞死过去的胡话了。 杨过当即去了欧阳锋屋中,“爹,好像有个新鲜事,咱们去瞧瞧?” “走!我儿想看,那就去看!” 欧阳锋很是乾脆利落,甚至看不出有什么疯癲来,而且他在杨过的添加词条和劝导下,都不怎么钻牛角尖,去想他是谁了。 而这反倒让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只是“欧阳锋”这三个字,和其相关的名字,他仍是一点都想不来。 若是往常,他肯定会越发急躁,但一个个镇定类词条添加过来,他总是能很快平静下来,而那些想起来的模糊事情,也都被他记在心里。 且说杨过仍是不敢让欧阳锋离开他的视线,於是三人一起行动,一番打听,却是听说,那一行人,逕自出城了。 而这时。 “喂!看见一行七八个壮汉,带著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没有?!” 这话虽是横著出来的,却不是欧阳锋问的。 而是离三人不远的地方,三个一身制式黑衣的练家子问的。 杨过循声望去,就见那三人都很囂张的样子,而那街边小贩甚是惧怕三人,再听那小贩会话,这三人应是本地的地头蛇。 这里面果然有事啊。 “儿啊,那三个小子也在打听那群人,爸爸给你抓过来问问?” “不用不用。” 杨过赶紧给欧阳锋拉到一边,“咱们直接出城找人就行。” 不多时,杨过三人到了城门口,就见一队二十来人的马队,人人骑著高头大马,一路疾驰而来,行人纷纷躲避,而守城官兵也不敢阻拦。 杨过也拉著欧阳锋避开,心说这本地帮会竟如此强势?这有点说法啊。 75.果然有事 杨过刚到城里,还没来得及打听。 也就不知道,这城中最大的武林势力,名为黑马堂,而其並不是单纯的武林势力。 而是黑马堂投奔了本县的主人,也就是一个蒙元的那顏(千户),而千户的弟弟,是个习武之人,便接手了这黑马堂,那千户应徵去了窝阔台三子阔出的大军,千户的弟弟便代兄管理城市。 千户的弟弟名叫哈日莫林,正巧就是黑马的意思,他还对中原武林很感兴趣,就给自己起了个汉名,叫做马天彪。 不过,这次並没有马天彪什么事情。 杨过三人见到的那二十来个骑手,为首之人,叫做李天强,他才是原本的黑马堂主,他投奔千户,本想混个出身,却没想到马天彪连吃带拿,直接夺了他的基业。 好在是马天彪就是想要个武林大豪的派头,平时也不管事,帮派仍由李天强操持,而且李天强因此代管了本县的包税,倒是捞了不少油水。 且说李天强带著二十来个精锐手下,去追那慌忙出城的一行人,自然是那一行人有些说法的。 那一行人是两条腿赶路,不多时,就被李天强的队伍追上,並將其包围起来。 那一行七八人当即將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围在当中,为首之人有些悲愤的叫道,“我等与阁下往日无怨,今日无仇,阁下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哈哈哈……” 李天强一阵大笑,居高临下的用马鞭一指对方,“韩秦,你们这些金国余孽,不但包藏金国贵族,还胆敢刺杀贵族,你就算跟我没仇,现在也有仇了!” 其实李天强也是金人,但现在他肯定不是了,而那七八个人,不但是金人,而且那小姑娘,还是金国贵族,而且似乎仍想要“反蒙復金”,竟然还去刺杀蒙元贵族。 李天强这便是数天前,就接到临县的传讯,说有一股贼人当街行刺千户,但没成功,还被千户带兵追杀,被消灭了大半,只有小半余孽逃走,临县已经开出了悬赏,通缉这一行人。 正好李天强这几天没什么事情,那马天彪又去勾当其他事情了,他这边閒著也是閒著,就带著手下满城转悠,还真就被他们抓到了那一行人的行踪,不但之前做过了一场,又让这一行人损失了两人,还最终將其堵在了这里。 “阁下难道不知困兽犹斗,阁下若再苦苦相逼,我等也唯有拼死一搏了!” “哈!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等本事了!” 那韩秦本来是比李天强稍强一点的,但他之前受伤不轻,又一路奔波,便不再是李天强的对手,之前为摆脱纠缠,他就肩头挨了李天强一刀。 李天强才会如此囂张,他吃定对方了。 “弟兄们,动手!” 就见李天强一声令下,黑马堂的二十多人,就打马盘旋起来,並且各自掏出暗器,朝那一行人投去。 李天强当然明白困兽犹斗的道理,而既然对方提醒他了,那他就再消耗对方一下好了。 毕竟,他只需要那小娘皮活著,其他人有人头就可以了。 “卑鄙小人!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大哥,你护著少主走!” “咱们死了不要紧,少主不能有事啊!” 那韩秦倒是想走,但他哪里找得到出路?他说是拼了,却也只能不断挥舞单刀拨打暗器。 对方却有七八人朝他招呼,片刻,他就肩头中了一鏢。 李天强见状,顿时哈哈一笑,就要让手下衝上前去。 韩秦见状,已然目露绝望之色,却突然! “住手!” 一个清澈又洪亮的声音传来,眾人一看……竟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朝他们飞奔而来? 这啥啊? 李天强一时错愕,却跟著就见到,这小孩竟然快如奔马,数个呼吸间,就衝到他们三掌近前,顿时心中一惊。 而对方站定之后,便高声叫道,“我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以多欺少,尔等还知道王法……错了,再来,尔等懂不懂江湖道义?还不速速住手!” “眾人继续动手,你们跟我来!” 李天强倒也是老江湖,知道能行走江湖的老幼妇孺,必然有来歷,当即加了小心,点了三个得力手下,打马朝来人这边行了一丈,隔著两丈,手中弯刀一指来人,沉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不知道我等是朝廷的人,这是在抓捕朝廷钦犯吗?我劝你速速离开,免得摊上官司!” “哈哈。” 来人自然是杨过,他见这边果然触发了特殊事件,当即一阵高兴,恨不得来一嗓子,“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好好来一波情绪点。 当然了,该有的逼格必须有,练武不装逼,等於没装逼么。 “你们的王法,怕是管不到小爷我,你们都赶紧给我住手,否则你们恐怕会非常的不好。” “小子,既然如此……上!” 李天强似是要撂狠话,却话未说完,就突然暴起,双腿一夹胯下骏马,就连人带马,一起冲了过来! 而且他人未到,暗器先至,跟著身形一矮,便是人借马势的凌厉一刀! “马战?” 杨过微微一挑眉,他也见了,且打了不少马战了,但马战配合武功,而且不是杨家枪法那种武功,而是还算看得过去的刀法,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著。 若是他只遇到了李天强这拨人,他倒是有心多看两眼。 但现在,那韩秦一伙人,已经应付不来围攻,好几人身上中了暗器,仍是马上就要寄了的节奏。 那就过后再看吧。 “呔!” 杨过要来个先声夺人,以震慑对方,当即一声爆喝,而李天强已经一刀斩来,他当即出手如电,一把捏住了刀身! “拿来吧你!” 杨过稍稍用力一拽,李天强就觉一股沛然难当的巨力传来,手掌一痛,不但弯刀被夺,更被拽禿嚕了掌心一层皮! “唔!” 他刚觉一股剧痛,就见杨过闭紧了嘴一声古怪闷哼,脸蛋隨之鼓起,却又立刻一口气吞入腹中,小腹一鼓,身形一矮,双腿一弹,便整个人撞了过去! 嘭! 就见杨过力沉万钧的蓄势一掌,正中马身,这一掌竟是一个运劲,就蓄了几千斤的力量,竟直接给李天强连人带马拍飞了出去! 76.缘 嘭! 就见李天强连人带马,硬是飞出去两丈多,正巧撞上另一个骑手,顿时人仰马翻! 嘭! 两匹马都狠狠砸在地上,顿时砸断了李天强和那骑手的腿,两人当即废了! 不错……杨过见状,暗自点头,这蛤蟆功,自己算是初步掌握了。 这一路上,欧阳锋没少教杨过东西,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只不过杨过坚决秉持小心为上的宗旨,每次都是和慕容嫣这位学武奇才反覆研究,但凡有搞不明白、模稜两可的地方,就坚决不练。 即便如此,两人也总结归纳出了近乎完整的逆运经脉之法,已可毫无问题地搬运大周天修炼。 並且杨过也学到了灵蛇拳、灵蛇杖法,还有欧阳锋最得意的武学,蛤蟆功。 只不过,这些绝技,杨过都是初步掌握,欧阳锋不但这几门武学教得顛三倒四的,而且其中混杂了很多他后来研究出来的,配合逆行经脉的出招之法。 再加上蛤蟆功本就深奥晦涩,且修行起来颇为凶险,杨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但好在他的降龙十八掌是洪七公亲自传授的,他学到了很多高深的武学理念,再加上慕容嫣这位学武奇才帮忙,杨过的蛤蟆功,也算窥见门径了。 且说杨过这雷霆一掌,果然直接震慑全场。 李天强可算是一方绿林豪强,但也不过是杨过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水匪头子的水准,他那些精锐手下,也仍是嘍囉。 杨过这一下,直接让一群人看了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李天强的另外两个手下,更是直接嚇傻了! 而杨过经歷了数场骑战,每战至少都是二三十个蒙元骑兵,最多的一次,更是近百人。 杨过此时已深刻体悟战场之上,不能有丝毫犹豫的道理,一掌轰出之后,当即一个旋身,又“唔”的一声闷哼,已然变成匍匐姿势,跟著一个纳气入腹,就整个人炮弹似的,飞跃出去! 刚才一掌,只是蛤蟆功劲力的运用,这一招,才是完整的蛤蟆功! 嘭! 杨过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眨眼间,就一掌拍在又一骑手的马身上,这一掌蓄势更多,劲力更猛,这骑手连人带马,硬是飞出去三丈有余! 猛则猛矣,但……杨过很满意这一掌的威力,却又觉得,这一掌的实用性,真心不大。 究其原因,就是蛤蟆功太过注重威力,其蓄势时间也就太长,別看只是一个鼓气-纳气的蓄势,高手过招,往往须臾之间,就能抢到优势,就这个蓄势时间,都够杨过打出两掌亢龙有悔了。 杨过感觉,蛤蟆功除了虐菜,也就只有拼命的时候,跟人极限一换一了,其作用还真就不如灵蛇拳大,灵蛇拳迅灵多变,刁钻凶狠,正好和刚猛凌厉的降龙十八掌风格互补。 杨过最近就有个想法,他虽然不会左右互搏,却添加了【左撇子】词条,他是【双巧手】,也就是双手都是惯用手,如此,他就有条件將灵蛇拳和降龙掌融会贯通,结合到一起使用,降龙为锤,灵蛇为矛,应该很有搞头。 只不过,像李天强这等水准的,却是没资格让杨过实验一下他的想法了。 那就赶紧收场吧。 杨过正想著继续出击,却发现根本用不著了。 “鬼啊!” “妖怪!这小子是妖怪!” “快跑!快跑啊!” 就见黑马堂的嘍囉们,早就被杨过这两下嚇破了胆,他们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嘍囉,哪见过这等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加入黑马堂,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跟著大堂主二堂主欺负欺负人还行,跟著这种妖怪打? 一个月几百个钱的工钱,玩什么命啊! 赶紧逃吧! 一眾嘍囉惊慌喊叫著,恨不得把自己的两条腿插马肚子上,一个个狠狠抽打胯下马匹,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去了。 不过,杨过已经让欧阳锋和慕容嫣两面包抄去了,这二位也是杨过每战,都跟著帮忙,此时也很熟练的,各自打下一个嘍囉,抢了匹马,又去抓了两三个嘍囉,但也没强求。 杨过亦是如此,抢了匹马,又来了个走马活擒,拿了个嘍囉,便就此罢手。 跟著,自然是三人匯聚,又来到韩秦一行人跟前。 黑马堂的情绪点收穫不到了,那不得多收穫点感激之情。 “诸位受惊了啊。” 杨过翻身下马,对眾人一抱拳,展现了一个很有逼格的淡然微笑。 “哦,哦!” 韩秦等人都仍处于震惊之中,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拳一礼,韩秦想想,乾脆来了个单膝跪地,“多谢阁下救我等於危难,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韩秦一跪,其他汉子也都跟著单膝跪倒,齐声感激。 只有那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仍站在那里,呆呆地注视著杨过,从杨过骑著马来到近前,这小姑娘就已经完全看痴了。 杨过赶紧过去將人一一扶起,“诸位太客气了,有缘相见,自当江湖救急,我看诸位都伤得不轻,此地又不可久留,咱们速速包扎一下,便寻个地方讲话吧。” “正是此理,但还请恩公先赏下尊姓高名,在下韩秦,这位是在下少主……完顏萍。” 李天强已经说了他们是朝廷钦犯,杨过还敢出手如此狠辣,韩秦微微一顿,便说了他家少主的名字。 杨过则是心说,这果然是缘,妙不可言啊。 他记得完顏萍登场时十六七岁,也就是和他年纪相差仿佛,而那时,完顏萍已经流落江湖,孤单一人,想来是这些年间,那些守护她的家臣家將,全都牺牲了吧。 “在下杨过,这位是家父,这位是在下髮妻慕容嫣。” “啊?!” 完顏萍终於回过神来,却听见“髮妻慕容嫣”,顿时一声惊呼,那意思,你怎么能已经结婚了呢? 杨过:是啊,可说呢。 杨过只当小姑娘惊嚇过度,刚回过神来,便让慕容嫣过去安慰一下,他则快速帮韩秦等人处理了伤势,跟著眾人上马,杨过又带上已经痛昏过去的李天强,眾人便打马扬长而去了。 77.我想跟你 “原来杨爷是打南边来的。” “是啊,没想到诸位是……欸,这也只能说时也命也了,总归都是前尘往事,咱们就都往前看了吧。” 眾人一路行了数十里,找了个偏僻树林安扎,韩秦便说了,他家少主是金朝一位郡公的独女,金国破灭,他们这些家將,便护著老主和少主,往南方逃去,但一路上波折坎坷不断,到现在,就剩下他们这几人了。 杨过一听,就心说,完顏萍这身份,倒是比他自己差了些,要算起来,他“干爷爷”可是金朝的六王爷完顏洪烈。 当然了,他毫无攀这门亲戚的心思,只说自己家里在姑苏有些產业,这次是来北方见见世面。 曾经金朝给宋朝带来了太多苦难,而最后,宋朝也是联蒙灭金,让金朝就此消亡。 於是韩秦就多少有些担心杨过的態度,要知道宋朝即便是百姓,都恨透了金朝人。 而若是金朝百姓也就罢了,那原本也大多是汉人,但偏偏完顏萍是金朝贵族。 杨过能这样说,韩秦当即鬆了口气,抱拳说道,“杨爷这话完全在理,前尘往事就都让他过去吧。” 杨过点点头,“我见诸位都身手不俗,咱们不如就按武林道交往,在下是家传的功夫,无门无派,敢问各位是?” 杨过这么一说,韩秦就更放心了,却又一声嘆息,“欸,杨爷有所不知,我们以前都是铁掌帮的,只是铁掌帮早就烟消云散了,我等无依无靠,便投效了老主。” 杨过心说,这完顏萍的铁掌,就有出处了。 当年铁掌帮主裘千仞,號称铁掌水上漂,是射鵰时期,仅次於天下五绝的高手,其有心挑战天下五绝,並且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便投靠了完顏洪烈,还联合杨康,谋夺丐帮,后来阴谋失败,被黄蓉攛掇老顽童周伯通搞他,被周伯通收拾的够呛。 后来裘千仞被一灯大师点化,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便出家为僧,拜在一灯门下,法號慈恩。 铁掌帮也就此散去,那些帮眾自然是要各谋出路,便有这么一支,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认准了金朝了,金朝都快寄了,他们却仍投身完顏萍的父亲门下。 这才经过无数波折之后,有了眼前这一幕。 唏嘘了几句,杨过就问道,“诸位今后可有何打算吗?” 杨过心说,这些人要还惦记著“反蒙復金”,那他可恕不奉陪了。 韩秦等人却是全都被这一句干沉默了,想想这数年的顛沛流离,再想想今日的绝境,今后的打算?他们哪还有盼头啊? 他们就是一群武夫,从来都是过的有今没明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个投身之处,还没逍遥几天,就直接亡国了,之后逃难,不懂营生,也只好做那没本钱的买卖,好在是还算有点格调,或者说憋著一口气,只抢蒙元富豪和贵族,却也因此屡屡碰壁,原本三十几个兄弟,到现在就剩下八人了。 片刻,韩秦才红著眼圈,哽咽说道,“杨爷,我们都是一群没脑子的粗人,哪想得了许多,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算哪了。” 杨过心说,这群人能不离不弃,一起坚持到这里,就算够义气,还能一直守著完顏萍,没对她起歹心,也够得上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帮衬一把,倒也无妨。 他便说道,“诸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何不寻个安生地方,落地生根?我家在嘉兴、姑苏一带,还算有些人脉,帮诸位置办个营生,倒也不算太难。” 韩秦等人一听,都是眼睛一亮,他们最开始许人多势眾,还有不少侯府带走的资財,倒是还有些心气,但现在,他们是真的想要安生了。 韩秦当即说道,“杨爷肯出手相助,我等当真感激不尽,我等早已厌倦如此漂泊,只不过……” 说著,他却变得有些为难,“我等的身份,若是去了南方……只怕会给杨爷添麻烦。” 杨过便说道,“往事都已成过眼云烟,诸位不如也都放下过去,著眼未来吧,无论如何,过好將来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去年之前,宋人是会恨金人入骨,但现在大金都亡了一年多了,只要这些人不总想著反蒙復金,別去学慕容嫣的七世祖,整天就惦记著搞事,那就没什么问题。 韩秦当即点头说道,“杨爷说的甚是在理,我等原本亦是寻常绿林人,只是时运不济,才落魄至此,今后我们只想好好过活,守著少主长大成人,绝无其他心思。” 杨过笑道,“如此甚好,只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先去终南山走一遭,不如我先写一封书信,诸位可乔装改扮,將书信送去隨便一个丐帮分舵,自会有丐帮兄弟帮衬一二。” 韩秦闻言,顿时心说,看来这位杨爷的身份,当真不俗,天下第一大帮,他一封书信,去哪个分舵都好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別看杨爷年纪小,大腿可是真的粗啊。 “我不想走。” 韩秦刚想说好,就听一直一语不发的少主,如此说道。 就见完顏萍鼓足一口气,就来到杨过跟前,却是弱弱的说道,“杨,杨大哥,我想跟著你,我,我……我想拜你为师!” 欸?你这套路,可以啊……杨过见完顏萍就要给自己跪下,心说你是不是也想不叫我师父,只叫我叔叔啊? “师父在上,请受……” “別別別,有话好说。” 完顏萍自然是没跪下去,就被杨过打断,“完顏姑娘,你我年纪仿佛,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呢,哪有资格收你为徒?你若是觉得我这两手说得过去,过后有机会,我教你两招就是了。” 完顏萍闻言,却是好像打开了思路,“那,那我就跟著你学,杨大哥,我还能帮你做事!” “这……” 杨过心说,完顏萍好歹有八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而且不说能力如何,从小顛沛流离,还遭遇过不少危险,就好像之前陷入绝境,完顏萍一没哭闹,二没被嚇傻了,这份心性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但韩秦等人是什么心思呢? 杨过看过去,就见韩秦並未牴触或防备,甚至有些讚许。 78.一招鲜 那韩秦等人当然是要讚许了。 他们都认定了杨过是他们的命中贵人,正愁不知道怎么抱紧这条大腿呢。 这完顏萍如此机灵,主动提出拉近关係,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韩秦当即说道,“杨爷,不是我自夸,我家少主向来聪慧机敏,从小就读书识字,不像我们都是大老粗,教不了少主什么学问,我们一直都为耽误了少主而自责不已; 杨爷若能指点我家少主一二,我等感激不尽……我等愿为仆为奴,怎么侍奉少主,就怎么侍奉杨爷您!” 说著,韩秦眾人就也要给杨过跪下。 “诸位莫要如此。” 杨过赶紧过去將眾人一一搀扶,“诸位不嫌弃我才疏学浅,我当真受宠若惊……这样吧。” 杨过说著,回到慕容嫣身边,一指她说道,“我妻子出身名门,乃是姑苏武林世家之一的慕容氏,她家学渊源,武学根基胜我数倍,又比完顏妹子大上几岁,若完顏妹子和我妻子都愿意,完顏妹子倒是可以拜在我妻子门下。” 欸?还有我的事呢?慕容嫣心里有些好笑,没看人家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別人,那目光就直接粘贤弟你身上了? 慕容嫣倒也不觉得奇怪,小姑娘倾慕杨过,那有什么可奇怪的,换了是她自己,危难时刻,这么一个英俊的公子,威风凛凛的救她性命,她也得倾慕……嗯,她都用不著这个,她一看见杨过,就,咳。 总之,慕容嫣只觉得有些好笑,也觉得有些意思,想著收个徒弟,似乎也挺好玩的。 她便伸手拉过完顏萍,笑著问道,“完顏妹子,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那当然不愿意了……虽然慕容嫣貌若天仙,但完顏萍还是倔强的挺胸抬头,注视著慕容嫣,但这“不愿意”也没法说出口,毕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这,我……嫣姐姐,我,我比你小不了几岁,我当你乾妹妹好不好?你我姐妹相称,我今后一定乖乖的,都听你的话。” 不好,要么拜师,要么哪凉快哪呆著去……慕容嫣似笑非笑地看著完顏萍,对方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她。 她淡然注视完顏萍片刻,直到完顏萍有点心虚,这才嫣然一笑道,“好啊,我一直都没有兄弟姐妹,正想有个小妹子呢。” 说著,慕容嫣就拉著完顏萍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韩秦等人见状,都不由暗挑大拇指,心说他们似乎都小瞧少主了啊,他们都是一群莽夫大老粗,瞧瞧咱们少主这心思,这手腕,来回几下,就跟人家攀上姐妹了。 厉害厉害。 韩秦赶紧说道,“杨爷,杨夫人,我家少主就请两位多多照顾了,我等今后甘愿任由两位驱策,风里雨里,绝无二话!”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诸位哪里话,今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事咱们都商量著来。” 韩秦这伙人,人性没得说,只不过能力稍了点,不过开个武馆、鏢局、车行什么的,应该没多大问题,就好像那些拜在慕容门下的帮会。 不过现在完顏萍非要跟著杨过,那就先一起去终南山吧。 哦对了,还有个黑马堂的李天强。 杨过跟眾人商议一番,便单独將这傢伙带到僻静之处,三个虚弱意志类的词条贴上去,轻易给这傢伙整破防,这傢伙就知无不言了。 杨过这才知道,这事情还真是巧了,那黑马堂的大堂主马天彪,带著精锐人马离开,其去向,正是终南山。 但其目標不是重阳宫,全真教高手眾多,马天彪去了,就是给全真七子塞牙缝的。 所以马天彪的目標是重阳宫的后山禁地,也就是古墓派。 至於马天彪为什么要去那里。 李天强说,是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找上了马天彪,说古墓派里有大量的珍宝,还有绝世武功秘籍,和美若天仙的少女,只要两人联手,这一切都唾手可得。 杨过听完,不由吐槽,自己原身的这位师伯,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他心说,之前李莫愁跟那金环公子勾当在一起,说不定就是李莫愁想借金蛇堂去打古墓。 这次李莫愁肯定是故技重施。 杨过再想想,原剧中,自己原身跟著郭靖上重阳宫的时候,也是李莫愁攛掇一群绿林黑道,硬说什么小龙女要比武招亲。 他不由吐槽,看来李莫愁那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鍥而不捨,那李莫愁究竟给小龙女添了多少堵啊? 他又继续问,才知马天彪昨天就跟李莫愁出了城,这时候估计早就到终南山了。 他又细细问了马天彪的情况,这才作罢。 之后,杨过也没著急赶去终南山,而是又回去城中,收拾好自己三人的东西,又去药铺弄了不少內外伤药。 一直到次日天明,韩秦等人都妥善处理了伤势,又睡了一觉,全都收拾妥当,一行人这才出发。 终南山。 终南山最有名的,自然是全真教的重阳宫。 不过终南山东西四百多里,也不都是全真教的地盘。 欧阳锋也说不清楚全真教在哪,不过韩秦等人在关陕之地漂泊过不短时日,知道重阳宫在终南山北麓。 而马天彪前去古墓派,也一路留下的黑马堂的记號,万一有事,方便李天强带人来援。 这倒是不用欧阳锋寻路了。 杨过寻找记號,一路带著眾人来到山脚下,就见前方一条蜿蜒山径,旁边小树林有三个穿著黑马堂服饰的嘍囉,看管著三十几匹马。 那三人显然也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商量几句,就有一人要上前搭话,又有一人往山径那边走,显然是想著万一不对,就赶紧前去报信。 却不料,对面,也就是杨过这边,杨过直接打马上前,並高呼道,“前面可是黑马堂的好朋友?我们是李堂主的朋友!” 三人全都一愣,副堂主的朋友?那副堂主呢? “三位,李堂主有些事情耽搁了,要我等先行赶来支援马堂主。” 是这样吗? 三人愣神的功夫,杨过已经打马到了近前,还笑呵呵的呢,就突然暴起! 79.敌至古墓 就见杨过双手一按马鞍,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用的是蛤蟆功的扑击之法,出手却是飞龙在天! 那嘍罗哪见过这等高深武学,当即被一掌拍死,杨过跟著又一个飞扑,再三步並作两步,就拍死了那个要往山上跑的人。 第三个人嚇得赶紧伸手入怀,却刚掏出信號花炮,就又有一道身影飞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嘎啦一声,就给掐断了。 韩秦等人见了,都不由暗自心惊,杨爷跟他爹,別看平日一个平易近人,一个高傲沉默,手上却当真凶狠,在他们眼中,黑马堂的帮眾,比他们铁掌帮也不差了,在杨过和他爹手里,却根本不如一只鸡仔。 眾人不由又是安心,觉得今后跟著杨爷混,肯定有前途,又不禁又加了些小心,今后杨爷让办的事,必须得用心去办。 待眾人过来,杨过就说道,“诸位,我要办的那事,正好跟黑马堂撞上了,倒是能给诸位討回些公道来。” 韩秦当即说道,“杨爷若有什么需要眾兄弟效力的地方,但请下令。” 杨过就说道,“这样吧,咱们也留下三个弟兄看管马匹,其他的都跟著我上山,先看看情况再说。” 如今两浙一带,一匹马能买到一百两银子,而且还是川滇之地的,更善於拉货的马。 这样的北方上等好马,若是运到南方,有二十匹,就足够韩秦等人开个中等规模的鏢局,还能再余下十来匹自用。 且说一行人循著標记和行跡上山,行了约莫十里,就见前方树林后面,升起了滚滚黑烟,杨过让眾人小心,便进了树林,不多时,就见树林前方一片宽敞之地,孤零零地坐落著一个巨大的墓穴,而墓穴前方,正是黑马堂的一行人。 还有那位杨过和慕容嫣的老冤家,赤练仙子李莫愁,其身旁还有个肤白貌美,一身杏黄道袍的小道姑,想来就是其弟子洪凌波了。 就见也不知是不是李莫愁指点的,黑马堂的人寻了不少乾柴,在墓穴入口堆了一个硕大的火堆,时不时有人往上泼点水,更有两人用大蒲扇,不断將浓烟扇入墓穴。 杨过等人远远就能闻见呛鼻子的味道,显然是那火堆中加了什么东西。 然而,杨过等人寻过来,就有將近一盏茶的工夫,那墓穴內部,却是毫无动静。 杨过不由想到,这古墓,原是全真祖师王重阳,用以抗金打造的,內中四通八达,宽阔无比,王重阳设计时,必然想到了敌人可能会用火攻,定有连著通风口的房间,倒是只要將房间封闭,这招烟燻就无用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远远瞧去,黑漆漆的墓穴通道,都变成了浓烟滚滚,內中仍是一片安静。 那边李莫愁见状,不由神色阴沉。 她何尝不知古墓不惧烟燻火攻,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金蛇堂的数千条毒蛇攻入古墓,但那天她败在杨过手上,后来又听说,金环公子也死在了杨过手上,只得再寻其他方法。 这火攻之法,也不是李莫愁提出的,而是自恃带过兵打过仗,擅长兵法的马天彪提出的。 兵法什么先不说,这马天彪確实有点本事,人高马大,身形彪悍,一身颇为彪悍的硬功,还学过一些呼吸吐纳之术,善使一柄弯刀,在杨过这里,亦有蓝色品级的水准。 不多时,马天彪也知道了火攻无效,便凑到李莫愁身边,用有点生硬的汉语说道,“李美人,对方龟缩不出,你我何不联手攻进去?” 李莫愁也早就习惯了这一个个狗男人,全都是馋她的身子,內心毫无波澜的说道,“古墓中机关眾多,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堂主还要让眾兄弟多加小心。” 李莫愁早早背弃师门,根本没学到古墓的高明功夫,自然也就没学到古墓內的各种机关设置,她为什么能知道一部分?自然是一个个金环公子、马天彪这样的人,帮她试出来的。 “好!眾兄弟听令!” 马天彪刚一声號令,突然! 就见那古墓之中,竟一前一后,飞射出两道身影来! 这两人一白一灰,各用浸湿的手巾遮住口鼻,身穿白衫的竟是个妙龄少女,其速度奇快,仿佛一道匹练一般,呼吸间,便衝过一群黑马堂帮眾,直奔李莫愁这边而来! 而那身穿灰衣的,却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嫗,她並未冲向一群帮眾,而是绕到另一侧,手中高举一个玉瓶,不多时,有些刺鼻的空气中,就混入了一股极为香甜的气息! “就是她!” 而李莫愁见到白衣身影,顿时神色一凝,手中拂尘一甩,高声喝道,“凌波去拿火把!马堂主与我夹击此人!” “哈哈!杀鸡不用牛刀!我来试试此人本事!” 马天彪却很是“英雄气概”,一声大笑,便冲向白衣身影,仓啷一声,腰间弯刀出鞘! 愚夫……李莫愁一声冷笑,却从善如流,当即身形曼妙一闪,抢身前去火堆,更在洪凌波之前,举起两根树枝。 另一边,树林中。 “夫君,咱们怎么办?” 慕容嫣见到李莫愁,就面沉似水,她当家以来,虽说压力颇大,但自身哪吃过这种大亏? 她又见那白衣蒙面的女子,不但轻功卓绝,而且剑法縹緲妙幻,迅灵无双,不过数招,就稳稳占据上风。 但这数招一过,眼光精准的慕容嫣就已看出,这白衣女子的修为根基,与李莫愁有明显差距,李莫愁这边又人多势眾,白衣女子仍是形势不妙。 却听杨过说道,“退,咱们退远点。” “欸?” 慕容嫣还是头一次从杨过口中听到“退”这个字,不由一阵错愕。 杨过拉著她的手,另一手揪著欧阳锋的衣袖,边退边说道,“白衣女子和李莫愁是老相识,怎会不知此时情形?那灰衣老嫗此举,必有蹊蹺,而李莫愁显然是知道的,这才要去抢火把。” 慕容嫣闻言,不由恍然大悟,然后就听欧阳锋说道,“儿子就是聪明!那墓里的娘们,会招老大马蜂过来,烦人的很,要不是那马蜂,老子当时就一掌拍死了那娘们!” “爹,这话你过后可別跟古墓的人说啊,就当没这一回事……” 嗡…… 杨过正说著,眾人就隱约听到一阵古怪嗡鸣。 80.帮帮场子 果然,不等杨过话说完,眾人就听到一股嗡嗡之声,跟著就见古墓对面林子里,呼啦啦飞出一大团跟灰云似的飞虫,不多时,也就是那灰衣老嫗,正用相当不错的轻功,跟那群嘍囉兜圈子的时候,那飞虫便飞至近前。 眾人仔细一看,顿时嚇了一跳,这蜂子通体灰白,个头竟是比大拇指还要大些,一个个看著跟知了似的! 而这时,那白衣少女和灰衣老嫗,一起扯下面巾,各自撮指吹哨,顿时响起极为特殊的哨声。 而那硕大的蜂子,竟然听得这號令,当即一分为二,一大股冲向黑马堂的嘍囉,一小股冲向李莫愁和洪凌波。 黑马堂的嘍囉哪见过这阵仗,顿时被蜂子蛰得鬼哭狼嚎,却只惨叫一阵,就全都生生痛死过去! 好厉害的玉蜂……杨过不由想到,古墓玉蜂能以毒攻毒,解雪山毒蛛的剧毒,玉蜂浆还有养顏美容、解玉蜂毒等等功效。 然而他这边的其他人,却根本没人在意玉蜂,而是都呆愣愣的看著那白衣少女的绝美容顏。 “儿媳妇,你怎么变成了两个?你会分身术啊?” “我,我会吗?我不会啊。” 慕容嫣瞠目结舌的看著白衣少女,对方那张脸,不能说跟她一模一样吧,只能说跟照镜子似的。 这,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嫣姐,其实仔细看,眉宇眼角之间,还是稍稍有些区別的,而且她身居古墓,应是久不见阳光,脸色有些惨白,不如嫣姐你的白里透红。” 杨过视力最好,仔细玩了片刻“找茬”,便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一些细微的不同,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嫣姐,那个,那什么,伯父年轻的时候,可有在关陕一带闯荡过?” 慕容嫣仔细想想,很確定的连连摇头,“没有啊,自打我记事,我爹就没离开过两浙。” 杨过心说,那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李秋水身上了。 杨过记忆中,逍遥三老之一的李秋水,其基因是非常强大的。 李秋水的妹妹就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她女儿李青萝,外孙女王语嫣,也跟她长得一般无二。 想来慕容嫣的容貌,也和她七世祖母王语嫣,相差无几。 那么就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龙女是李秋水身为西夏皇太妃时,留下的哪一支血脉的传承了。 又或是李秋水的孙女,梦姑李清露,和虚竹留下的血脉? 总之,杨过觉得,小龙女或许有可能跟慕容嫣有点血缘上的关係,这老李家的血脉,也算是开枝散叶了。 “天大地大,无奇不有,这世上有容貌极为相似之人,也不算太过离奇,总归李莫愁要找那白衣少女的麻烦,咱们就去帮个场子; 韩老哥,诸位,黑马堂已不成威胁,那李莫愁却是凶狠,就请你们带著完顏妹子先行下山,和山下的三个兄弟,將马匹转移到远一些的地方。” “杨大哥,我跟著你们好不好?” “完顏妹子,你先带领眾人转移马匹,居中调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用心做事啊。” “好吧,那杨大哥你小心点啊。” 另一边,杨过交代眾人的工夫,黑马堂的嘍囉就已全部报销,但李莫愁那边,却是不断挥舞火把,驱赶玉蜂不能近身。 而那白衣少女和灰衣老嫗,也没有逼迫太甚,而是吹哨驱散了玉蜂。 那灰衣老嫗去到李莫愁近前,好声劝道,“大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莫愁却半点旧情都不念,只是喝道,“凌波,缠住她!” 待洪凌波与老嫗对峙,她便回到白衣少女和马天彪附近,面色阴冷的盯住了白衣少女。 此时,白衣少女已占据明显优势。 马天彪的膂力甚强,刀法著实凶狠。 但白衣少女显然更胜一筹,其身形瀟洒迅灵,剑法灵动无双,长剑寒光绰绰,全方位的比马天彪快一拍,总能抢到马天彪的破绽,不过十数招,就在马天彪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马天彪却甚是凶悍,心里也一点都不虚,他不敌白衣少女,但不是还有个李莫愁呢么? 然而,就在他战意高昂,而李莫愁也从怀中掏出一把冰魄银针,注视著白衣少女的目光,逐渐阴险之时! “李莫愁,想你堂堂赤练仙子,怎么连点格调都没有啊?” 清澈的声音忽然响起,李莫愁心中微微一惊,猛一旋身,就见一道俊美身影从林中走出,似慢实快的朝她而来! “杨过!” 李莫愁见到杨过,就不由暗骂一声,这小贼是她命中克星怎的,中她赤练神掌,竟然一点事没有,而且又来坏她好事? 可恶! 李莫愁不禁咬牙切齿,却见慕容嫣和一个冷峻老者跟著走出树林,当年欧阳锋是个蓬头垢面倒著跑的老疯子,她却是没认出来。 但即便不知道老者是谁,李莫愁仍当机立断一声高喝,“凌波,走!”,就要飞身疾退! 然而。 就在她脚尖点地,正要发力之时,她忽然感觉腿肚子一抽,不由得脚下一软! 真是邪了门了! 李莫愁不由暗叫邪门,她怎么一见到杨过就腿抽筋? 那当然是开了! “李仙子,何故又要匆匆离去!” 杨过一声大喝,就已全力爆发,呼吸间就躥出十余丈,便和李莫愁拉到五丈的距离! 李莫愁见状,当即一把银针飞射过来! “唔!” 就见杨过一声闷哼,突然身形一矮,竟是直接拍在了地上! 他刚好躲过银针,向前一扑又是三丈,跟著才小腹一股,这才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爆炸力,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李莫愁飞射过去! 李莫愁从未见过这怪招,但杨过毕竟距离太远,她又是后撤,倒也来得及反应,当即急催內力,拂尘收束成鞭,狠狠向下一抽! 杨过当即双手一拍地面,整个人翻身一跃,双脚连蹬李莫愁面门! 这小贼哪学的怪招! 李莫愁一时心惊,只觉古怪,杨过这招当真又怪又狠,她只能催动身法躲过,刚要一掌拍向杨过后腰,却见杨过並未翻身回来,而是就这么倒立著,一掌拍向她膝盖! 然后杨过就这么手拍脚蹬,跟李莫愁缠斗起来! 李莫愁顿时落入下风,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彆扭的交过手! 81.我是你素未谋面的师兄啊 而这时,慕容嫣已经来到两人附近,还双手各扣一枚石子,冷冷注视著李莫愁,斗转星移虽已失传,但她仍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莫愁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乾脆一咬牙,心一横,见杨过又一掌拍向她膝盖,运足功力,一个膝撞硬顶过去! 嘭! 一声闷响,李莫愁顿觉一股巨力传来,膝盖狠狠一痛,好在是她將功力用足,有內力护住,倒是没伤。 而杨过也被这股力量撞得身形不稳,当即一个旋身,翻过身来……就觉得有点头晕。 他毕竟修行逆运经脉时间尚短,也不像欧阳锋似的,没事就倒立著跑,这时就有点大脑充血。 而这就让李莫愁有机会运足功力,一掌赤练神掌拍来! 我会逆运经脉我怕你个鸟!杨过见状,当即双目精光一闪,左掌便用出了见龙在田起手式! 嘭! 双掌对碰,李莫愁就觉自己打在了一面墙上,杨过这掌劲力凝练,含而不发,竟让她借不到半点后退的力量! 而这时,杨过已然左掌打来,李莫愁再出一掌,却见杨过竟突然变招,狠狠一扭腰,便如巨蟒翻身一般,灵巧一钻,变掌为拳,手臂如灵蛇般穿过李莫愁手臂,直奔她小腹而来! 不好! 李莫愁顿时一惊,却也端的狠辣,双目凶光一闪,就单掌直戳杨过面门,要跟他两败俱伤! 却见杨过突然张嘴就咬,吭哧一口,就咬住了李莫愁手指! 嘭! 跟著就一拳打在她小腹之上,让她狠狠飞了出去! 李莫愁啪的一下摔在地上,面上一红一青,已然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杨过当即就要衝上前去,就算不补刀,也得將其点穴制住。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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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说罢,就往古墓走去,她这冷漠的样子,直让慕容嫣看了个呆若木鸡,见白衣少女就要进入古墓,慕容嫣不由对杨过说道,“贤弟,这……要不咱们管管?” 慕容嫣一想到白衣少女的容貌,就不忍白衣少女就此死去,万一,万一她父亲有个素未谋面的兄弟什么的呢? 杨过点点头,心说那当然要管了,他又不是为了出口恶气来的,他就是为了古墓来的。 “龙师姐,且慢,师弟我有话说!” 欸? 慕容嫣听杨过这么说,顿时又无语了,心说贤弟哪都好,就是太……博爱了,这一路上,先认了个爹,又给她认了个妹妹,现在又要认师姐,不是,你怎么知道这姑娘姓龙啊? 然后慕容嫣就发现,那白衣姑娘还真就停住了脚步,並转回身来,似乎是有那么一丝奇怪的问道,“你认识我?你干嘛管我叫师姐?” “你给我老实点。” 杨过先是一指想要偷偷跑掉的洪凌波,让她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然后才走了过去,笑著说道,“龙师姐,我是师祖婆婆託梦,让我来寻你的。” “……啊?” 杨过精准的捕捉到了白衣少女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並且见到了脑海中终於提示,小龙女为他生成了1点情绪点,他甚至有些成就感,心说真不易啊。 而不只是小龙女微微错愕,孙婆婆、洪凌波、慕容嫣全都惊愕了,託梦又是什么鬼? “师祖婆婆託梦给你?” “是啊。” 杨过当即一脸肃穆的说道,“师祖婆婆託梦给我,说算到你有一劫,特让我来助你。” “……啊?” 82.杨护法 小龙女显露出一丝怀疑,嗯,就那么一丝丝,“是吗?你没骗我吗?” 杨过信誓旦旦的说道,“龙师姐,我是不是帮你打跑了李莫愁?我还有办法帮你驱毒,时间紧迫,咱们赶紧的吧。” 此时,小龙女已有些面色发灰,显然是毒素开始蔓延了。 但她根本不在乎,仍是问道,“你还有什么什么证据吗?” “咱们师祖婆婆名叫林朝英,最恨的人是王重阳,咱们古墓派的规矩是只收女弟子,而且终生不能离开古墓,对不对?” “对。” 小龙女点点头,不由多了一丝惊讶,难道师祖婆婆真的託梦给这人了? 但是。 “那你怎么是男的?” “这我哪知道,这託梦是单向的,只能师祖婆婆找我,我可不知道怎么联繫她,要不师祖婆婆再要託梦,我再问问她?” “你真没骗我吗?” “龙师姐,我先帮你解毒,不就是帮你化解一劫了?这不就说明师祖婆婆神机妙算吗?” “那好……” 小龙女点点头,却话未说完,就身形一晃,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杨过赶紧上前,单手一按小龙女后背,轻轻一用力,就將她翻了过来,跟著一股內力传了过去,气行经脉,小龙女不由自主地双手一伸,便倒立起来。 小龙女忍不住又生出一丝古怪心情,跟著就觉那股精纯內力,引导带动她的內力游走,她顿时觉得胸口烦闷欲呕的感觉大减。 “龙师姐,你跟著我如此运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杨过將最基础的逆运行气法门说出,小龙女依法施为,片刻,她中针的地方,就有一滴滴黑血被逼出,很快就將洁白的长袖染了一片。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在杨过的帮助下,小龙女就已將冰魄银针的剧毒全逼了出来。 “我好了。” 小龙女自幼在古墓生活,又压抑性情,情商不说为零吧,也是就差一点,就是负数了。 她也没说谢谢,不过还是问道,“师祖婆婆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杨过表示那必须说了,不然我怎么进古墓啊? 他当即说道,“龙师姐,师祖婆婆还说,古墓派不收男弟子,她定的规矩,她不能破,但她可以收我为护法长老,这样我就算古墓派的人了。” “护法长老?” “嗯,这样我就能自由进出古墓,在古墓派有危险的时候,前来护持,还不算坏了规矩。” “……那好吧。” 小龙女想了想,感觉这似乎很合理,就答应了下来,“那你现在要来古墓吗?” 杨过当即笑道,“当然,我肯定要拜见师祖婆婆,给她烧三炷香,告诉她,我总算没有辜负她的嘱託。” “嗯,那你跟我来吧。” “好,哦,对了,龙师姐,孙婆婆,我叫杨过,这是我的髮妻慕容嫣,这是我的父亲,今后咱们就都不是外人了。” 小龙女正要带杨过进入呢,闻言顿时驻足,看了看慕容嫣和欧阳锋,便问道,“他们……也是古墓派的护法吗?” “也算也算,龙师姐,我妻子跟我爹,肯定跟我一条心啊,那不就是跟咱们古墓一条心么。” “……那好吧。” 小龙女再次被杨过说服,却又刚要走。 “杨大哥!” 就见完顏萍带著韩秦和另外两人过来了。 小龙女不由微微皱眉,她真的不喜欢这么多人,便问杨过,“你还有多少亲戚?” 杨过便笑道,“还有几个朋友,但龙师姐你放心,他们不进古墓,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清净。” “嗯,我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吵闹,人越少越好。” “好好好,我们一定注意,那就嫣姐,爹,完顏妹子,你们跟我来吧。” “呃,杨大哥,咱们这是去干嘛?” 完顏萍见古墓里黑咕隆咚的,不是很想进去。 杨过心说正好,“完顏妹子,那你就先给眾兄弟招呼过来,將这些人收拾乾净,莫要在这里碍了龙师姐的眼,然后再让眾兄弟去採买一应用具,在附近寻个水源扎营。” 杨过吩咐一番,完顏萍顿时有点撅嘴,杨大哥,我只是问问原因,我没说不跟你一起啊。 但她仍是乖乖听话去办事,別说,完顏萍的心智当真成熟,办事能力也挺不错的,別的不说,带著韩秦等人做事,没什么问题。 “你走吧,去给李莫愁带个话。” 杨过吩咐完了,又一指洪凌波,“让她差不多得了,她真想跟我没完没了吗?” “是,我一定带到。” 洪凌波此时也就十三四岁,却早已清楚李莫愁的心性凉薄,但她也早已习惯了依附李莫愁生存,见杨过要放过她,当即大大的鬆了口气,杨过挥挥手,她就忙不迭跑了。 “龙师姐,咱们走吧。” “嗯。” 小龙女见杨过一番安排,確实省了不少事,便又恢復了毫无表情,率先进了古墓。 杨过带著慕容嫣和欧阳锋,跟著小龙女和孙婆婆进去,没走几步,就见前方一片黑暗,仿佛一个无底深渊,要將眾人吞噬。 欧阳锋顿时叫道,“黑咕隆咚的,怎么不点灯?” 孙婆婆便说道,“三位,老身和姑娘习惯了如此,不过古墓里也有蜡烛,待老身去寻来。” 话说,当年林朝英是大家闺秀,她也一生都没收弟子,古墓派的二代掌门是她的丫鬟,孙婆婆就是她家的老妈子。 小龙女情商为零,孙婆婆却见过些世面,她肯定是对什么託梦之说將信將疑的。 但杨过確实帮她们击退了强敌,又救了小龙女,杨过若是有歹意,又何必如此。 而且她再想想慕容嫣的容貌,她就觉得,这其中,怕是真有点什么冥冥之中的事情。 “不用,我有准备。” 杨过自己是能微光视物,但他早为慕容嫣和欧阳锋考虑到了,这黑咕隆咚的,要是没个蜡烛,欧阳锋肯定得吵吵起来。 他当即掏出一根蜡烛,用火摺子点亮,慕容嫣和欧阳锋当即见到,前方一个斜坡,径直通向深深的通道。 三人好奇的打量著,不多时,就来到了古墓宽阔的地下结构中。 当年王重阳为了打造一个抗金据点,那是广挖洞,广积粮,弄了个地下四通八达的地下墓穴。 “那个,龙姑娘,可否冒昧一问,你出身哪里,令尊令堂可安好?” 83.加入 慕容嫣实在是好奇,为何她和小龙女,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小龙女却是一点都不好奇,一样就一样了,又能如何? “没什么冒昧的,我是被师父捡来的,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 “那,令师可说了是从哪里捡到的你?” 慕容嫣心说,万一要是姑苏…… 却见小龙女只是摇摇头,“没说。” 小龙女似乎有那个把天聊死的天赋,慕容嫣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然后就听杨过说道,“龙师姐,我听师祖婆婆说,咱们古墓派的武学,破尽了全真教的武学,是全真教的克星。” 不是,难道林朝英真的给你託梦了? 慕容嫣有些奇怪的看著杨过,贤弟怎么知道这么多古墓的事情? 杨过当然是有说法,而且不是託梦。 王重阳曾號称“活死人”,古墓原本是“活死人墓”,而林朝英和王重阳相识相交,又有爭端,后来还从王重阳手中抢了古墓,这都不是什么秘闻。 杨过自然就能说,他大胆一猜,林朝英爱慕王重阳,然后因爱生恨,並且古墓派只有女人,他自然能猜,古墓派只收女弟子。 而林朝英从王重阳手中贏来古墓,他便“猜测”林朝英天资卓绝,破解了王重阳的武学。 “嗯。” 小龙女点头说道,“师祖婆婆知道全真教的所有武功,只是不知其內功练法,而咱们古墓的武学,確实全在针对全真武功。” 小龙女用了“咱们古墓”,显然是她心思单纯,信了杨过的鬼话。 杨过便说道,“但其实,这其中还有一层深意,师祖婆婆还说,其实咱们古墓派的武学,配合全真教的武学,反而能威力倍增。” 是,是这样吗? 慕容嫣不由更惊讶了,杨过却表示,相生相剋嘛,武侠都玩这一套,基操了。 小龙女也是微微一怔,跟著却想起了什么,“咱们的玉女素心剑法,確实是需要和全真剑法一起练习,我却一直想不到该怎么练,原来是要配合著练?” 杨过当即点头说道,“应该就是如此了,应是两人一起练,一个玉女,一个全真,龙师姐,咱们的內功心法,是不是也要配合著练?” 小龙女点头道,“嗯,玉女心经也要两人练,一阴一阳,阴进阳退。” 说著,她不由看向杨过,却又摇了摇头……玉女心经乃是极阴內力的功夫,阳退说的是练阳退的可以隨时收功,阴进则必须一气呵成。 而练功之时,体內的热气会被內力逼出来,必须脱了衣服散热,否则热气倒逼回去,就会走火入魔。 杨过是男的,这就不合適了。 杨过也没接下文,內功不像武功,不是练越多种越好,他有九阴动功,逆练九阴,再加上重阳遗刻的易筋锻骨篇,就足够他练很长一段时间的了,完全没有练玉女心经的想法。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加深小龙女的信任,不然他怎么去找重阳遗刻。 而且古墓派的轻功乃神鵰时代之最,还有其他武功,杨过却都想练练,还有寒玉床,玉蜂和玉蜂浆,他也都不想错过。 不多时,小龙女將三人带到一个房间……或者说墓穴?总之这里没什么摆设,就只有东西两石壁上掛著两幅画像,一边是美女梳妆图,一边是个身形魁伟的道士,却没有画面容。 “哎呀!” 杨过都不用小龙女介绍,一声轻呼,就过去对美女图施以大礼,“师祖婆婆,在下总算不负嘱託,化解了龙师姐的危难,今后也会好好守护古墓派,李莫愁要再敢来,我就送她过去找你,让你亲自教训她。” ……欸?还可以这样吗?小龙女忽然微微一怔,就像她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吵闹,她也不喜欢李莫愁总来古墓闹事,只是也不想杀她。 但要像杨过这样说,似乎也不是不行? 待杨过起身,小龙女便一指那道士画像,对他说道,“你加入了古墓派,那也对这画像啐一口吧。” 慕容嫣闻言,顿时一怔,这什么古怪规矩? 杨过却说道,“龙师姐,这是王重阳吧?” “嗯,就是他。” “王重阳?!哈哈!我呸!” 就见小龙女刚说完,欧阳锋就衝到画像前,一口老痰啐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画像上。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欧阳锋还觉不过癮,卯起给这画像啐碎了的劲头,一口接一口的啐开了。 杨过赶紧过去给他拦下,“爹,爹,差不多得了,再啐就漏了,你多少给我留两口,不是,我是说留著让我啐两口。” “哦,那儿子你快啐!儿媳你也来啐!” 慕容嫣一脸黑线,拒绝做这么破坏形象的事情。 杨过自然是按规矩来,也啐了一口,跟著对小龙女笑道,“龙师姐,今后咱们就正式成为一家人啦。” “嗯。” 小龙女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古墓还有空房,但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龙师姐放心,一应所需,我都会让人置办,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嗯,那就这样吧。” 小龙女说著就要走,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放。 “稍等,龙师姐,你带我们在古墓转一圈,让我们熟悉一下,你再说说这里的机关布置,让我们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碰。” “好吧。” 小龙女便又带著三人,在古墓里转了一圈,这古墓的空间极为宽阔,里面石室颇多,很多都是小龙女平常也不去的,她和孙婆婆除了生活区,主要就在练功区活动。 杨过也没著急看那些刻在练功房石壁上的武功,而是和慕容嫣一起,记录古墓的结构,还有各种机关设置。 这一转,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还多,待到四人行至最深处的石室,小龙女便说道,“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杨过闭目回想一下,就开始复述,又有慕容嫣帮著拾遗补缺,两人记住的,便是一点都不错。 “你们很聪明。” 小龙女並未惊讶,只是说出她的看法。 “龙师姐,这里是?” 见这石室中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四口石棺,杨过心中微微一动,他记忆中,第三口石棺,正是通往隱秘逃生通道的入口,王重阳便將重阳遗刻留在了那里。 小龙女一指第一、第二口石棺,“这是师祖婆婆,这是师父。” 杨过又施以大礼,拜祭一番,就听小龙女说道,“將来这两个,就是我和孙婆婆,你们要是死了,就自己再准备棺材。” 慕容嫣闻言,顿时又有点无语,更有些纳闷,这位跟她长得一般无二的龙姑娘,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有过什么……遭遇? 84.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过,你还有事情吗?” 小龙女都不记得上次自己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了,今天不但出了这么多事,还如此光怪陆离,此时她不但很是疲惫,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心里波动,很想,嗯,有些想静一静。 杨过已经记住了古墓的各种布置,正想说,没了,龙师姐你该歇著就歇著吧。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却是孙婆婆带著完顏萍找了过来,就见完顏萍满脸泪痕,哭得惨兮兮的。 “姑娘,杨护法,这位完顏姑娘在古墓迷了路,我就將她带来了。” 完顏萍这是和韩秦等人,找到了驻扎的地方,让韩秦安排著,她便回来古墓,却见一个人都没有,她喊了几声,却没內力,声音也传不进去多远,便硬著头皮进入古墓,很快就陷入黑暗中,没一会就嚇哭了。 好在是孙婆婆就在古墓入口不远处的生活区,听见哭声,便找了过去。 小龙女见状,就一指杨过,“杨护法,你管这事吧。孙婆婆,我要去休息了。” 她说走就走,孙婆婆赶紧说道,“姑娘,外面有个全真教的老道,问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我只说没事,就没再理他。” 全真教和古墓派,一个在前山半山腰,一个在后山临近山脚下,相隔甚远,但之前马天彪要烟燻古墓,那火堆弄得跟烽火似的,重阳宫那边都能清晰看到。 而全真教的高层,也就是全真七子,都知道林朝英和王重阳的关係,两派平日里虽无往来,但全真教一直对古墓派敬重有加。 事实上全真教正是知道李莫愁出身古墓派,才没去管李莫愁在关陕之地做下的各种不义之事。 “嗯。” 全真教的人很在乎古墓派,小龙女却根本不搭理,嗯了一声,就算知道了。 却忽然。 “龙……丘处……恳请一会。” 一股隱隱约约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真切。 但这若是有人在古墓入口,就能將声音传至最深处,那这嗓门,或者这內功根基,可就非常可以了。 丘处?丘处机? 杨过心中一动,便说道,“龙师姐,今日之事,太过离奇,而且我们这么多人来古墓,要是不给全真教一个说法,那边估计还要来人扰你清净,不如你跟我去看看,给他们一个说辞,也就是了。” 小龙女一听,感觉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点头说道,“那都你来说,我跟著你去一趟。” 杨过又说道,“爹,你先在这待会,我和龙师姐还有嫣姐,去去就回。” “嗯,去吧。” 杨过安排几句,便带著小龙女和慕容嫣往外走,“龙师姐,嫣姐,咱们不如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不多时。 一个鬚髮灰白,颇具威仪的老道士,正微微皱眉,佇立在古墓入口外。 他正是全真七子位列第四,但修为仅在掌教马鈺之下的长春子·丘处机。 这里的丘处机,和歷史上的那位长春子,不能说截然不同,也是大相逕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那也不用多说,毕竟歷史上那位,这时都死了八年了,而这里確实是神鵰世界,这里的丘处机,是个火爆脾气的道士,遇到不平事、不仁不义之事,他都要伸手管上一管。 也就是丘处机此时已年近七十,却仍不爱在重阳宫打坐修道,时常出去行侠仗义。 但恰好今天丘处机刚办完事情回来,又恰好是他看到了古墓派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 而他很清楚林朝英和他恩师的关係,便亲自过来一探。 丘处机也不是第一次跟古墓派的人打交道了,他知道古墓派的人,性情都颇为……冷淡。 但这古墓外面,诸多打斗痕跡,还有不少血跡,他怎么也不能就听孙婆婆一个“没事”,就不管了。 他这才运足功力,將声音传进古墓,等了一会,见无人回应,他正要再喊。 就见古墓的黑暗中,出现了……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足足三个人。 丘处机顿时一怔,跟著就瞪大了双眼……怎么是一个俊秀的少年,带著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这,这什么情况? “这位老道长请了。在下杨过,敢问老道长是在重阳宫修行?” 杨过? 丘处机又是一怔,那,那不是郭靖给杨康的孩子取的名字么? 当年,丘处机去杀了个贪官,引来了完顏洪烈的追捕,然后他跑去牛家村,与郭啸天和杨铁心结交,之后他拍拍屁股走了,完顏洪烈却贪恋上了杨铁心妻子包惜弱,因此害了郭杨两家。 后来丘处机得知消息,就寻了过去,见包惜弱竟然委身完顏洪烈,就想杀了她,后来见包惜弱並不是贪图富贵,只为了抚养杨康,这才饶过,又去传授杨康武艺,却对他的身世只字不提。 丘处机注视著杨过,看著他那与杨康六七分相似的面容,不禁无数往事浮现脑海。 杨过看著丘处机,脑海中也浮现出不少射鵰剧情,心说自己那个坑儿子的亲爹,当初第一次得知真正的身世,完全无法接受,就说是杨康贪图富贵吧……但要说一点都没有丘处机只字不提的锅,杨过觉得那也不是人之常情。 “老道长?” 杨过一声轻唤,丘处机回过神来,不由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叫杨过?杨康和穆念慈是你什么人?” “穆氏正是家母,杨康么,我只听说过,从未见过,但他確实是在下生父。” “这!” 丘处机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真是杨康之子?” 杨过淡然一笑,“老道长,这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我这样骗你作甚?” “这……” 丘处机忽然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 “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话说,老道长究竟仙號为何?” “贫道正是丘处机,杨过,你知道贫道吧?” 怎的,你想论辈分啊?杨过心说,那咱们只能从五绝那论,我最多叫你一声老兄。 “长春子的大名,在下岂能不知?丘道长,在下如今已是古墓派的护法长老,全真古墓同在终南,今后或许还要有打交道的机会,到时还要请全真教的诸位多多关照才是。” “……哈?!” 85.丘道长 丘处机本来自认是读过不少书,有些学问的。 但现在,他怎么觉得,杨过说的话,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块,他就听不懂了呢? 他甚至都顾不得问杨康的事情,满心疑惑的问道,“杨过,你这话是从何说起?你怎么成了古墓护法?” 杨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说来话就长了,其实是我与我妻子,哦,就是这位,她叫慕容嫣,是姑苏慕容氏的家主,她家其实上上辈,和林家的一个远亲结过亲,也就是古墓祖师林朝英女侠的那个林; 那天,我翻阅藏书阁的手札,无意中发现了当年林女侠和中神通王仙长的故事,好奇之下,前来古墓探寻,这正巧遇到李莫愁来犯,我们便助龙师姐將其击退; 而算起来,我和我妻子,和古墓也不算外人,龙掌门便邀请我们加入了。” “这……” 丘处机感觉自己仍是听不太明白,心说这也太过离奇了。 他不由看向小龙女,曾经其师父去世时,小龙女曾去重阳宫通报过,他曾与其见过一面,此时便问道,“龙姑娘,你这就让人加入古墓派了?” 我没让啊,是师祖婆婆让的,但杨过不让说……小龙女点点头,“我是古墓掌门,自然可以请人入派,而且慕容姐姐和杨护法都不是外人。” 你怎么知道的?你查证了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丘处机有心这样问,但看看慕容嫣和小龙女的容貌,他又问不出口,这俩人要说不沾点亲戚,丘处机自己都不信。 “也罢,古墓派的事情,贫道自然不可置喙……只不过,那李莫愁又来了?” “嗯。” 丘处机看向小龙女,小龙女看向杨过,那意思,她不爱说话,你说。 杨过便说道,“丘道长,其实李莫愁曾经去姑苏寻过我晦气,只因年初我救了嘉兴陆家庄主陆展元的性命,而李莫愁跟陆庄主有大仇; 这要不是我打听到李莫愁出身古墓派,我还想不起来调查古墓派的事情呢。” “原来如此。” 丘处机点点头,忽然想到,杨过说他和他妻子……杨过这才多大,这就结婚了? 丘处机心里实在太多问题,压了压心绪,这才问道,“杨过,这些年你和你母亲是怎么过的?” 他其实最想问问,杨过怎么学的武功,瞧杨过这双目神光、身形站姿,浑厚气息,就知其有不俗的根基。 “丘道长,我和我母亲一直在太湖一带生活,也遇到过一些事情,不过总的来说,我们一切都好,有劳丘道长掛念了,丘道长也一向安好?全真教的各位道长修行也还顺利?” “呃,都还好。” 丘处机有一肚子问题,杨过却跟著说道,“丘道长,我等打算在古墓多待几天,也就有不少东西需要置办,可否等我们安顿下来,再前去重阳宫拜见诸位仙长?” 丘处机不由微微皱眉,他有很多话想问清楚,但杨过摆明了不想跟他多谈。 这让他不由想起曾经他教导杨康,每逢说教,杨康便找各种理由糊弄搪塞。 他顿时心中有些不悦,但杨过现在成了古墓派的护法,又张口闭口“龙掌门”,也就是杨过是以对等身份与他交谈,以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关係,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他也只好点头道,“也罢,那贫道就在重阳宫恭候了。” “道长太客气了,我等定儘快前去拜望,道长请。” 丘处机满腹疑惑地走了,杨过却仍閒不下来,先去韩秦那边,交代一番,又將行李带去古墓,布置一番,便已是黄昏时分了。 当然了,古墓里也看不见天亮天黑,是孙婆婆准备好了晚饭,却也只是一大盆米饭,和几碟咸菜,水煮菜。 慕容嫣看看面前一碗白饭,和杨过给她夹的一条萝卜乾,心说这还不如之前有几次不得不风餐露宿呢,那时候杨过都能给她做一些美味的食物,她这一路都没对不起嘴过。 又见孙婆婆和小龙女早已习以为常,小龙女也吃得极少,一小碗饭,一小碗玉蜂浆冲的蜜水,便放下筷子不吃了。 慕容嫣尝了尝蜜水,倒是眼睛一亮,她一直锦衣玉食,却也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蜂浆。 杨过边吃边盘算著,都该置办些什么东西,很快一小盆饭,就被他和欧阳锋干完了,心说首要之事,就是多准备些腊肉和乾货,否则不出三天,他就得变兔子。 过后。 杨过安顿了欧阳锋,这才来到他和慕容嫣的臥室。 “贤弟……” 慕容嫣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如何评述今天的经歷,片刻,才哭笑不得的说道,“贤弟,或许我也只能说,不愧是你了。你是怎么想出这託梦之说的?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古墓的事情?” 杨过微微一笑,凑过去小声说道,“嫣姐,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古墓的信息,剩下的,不过是推理和隨机应变罢了……” 他解释了一下,慕容嫣这才恍然,“果然,不愧是贤弟你啊,只言片语便可见微知著,佩服佩服……只不过,贤弟你为何非要加入这古墓派,是因为,那个,龙姑娘和我长得一样吗?” 慕容嫣问完,就脸色一红,暗啐自己一口,慕容嫣你想什么呢? 杨过心说,这古墓,我最没兴趣的,就是“我姑姑”了,3点,从见面到现在,“姑姑”就给我提供了3点情绪点,你知道这有多令人髮指么? 杨过笑道,“嫣姐,我就是对这古墓好奇而已,要知道,这古墓是中神通王重阳打造的,万一这里面有什么他隱藏的秘密呢? 要知道,当年王重阳以『先天功』冠绝武林,但现在偌大全真教,却无一人继承他的衣钵,而且王重阳也没把九阴真经留在全真教,万一这古墓里有些说法呢? 就算没有,这古墓也確实刻了许多古墓和全真的绝学,还有,咱们若把那驯蜂的法子学了去,还能把玉蜂弄到姑苏去,龙姑娘还说,古墓里有一个什么练功用的寒玉床,咱们也能看看,那是什么奇宝……” 86.重阳遗刻 杨过发现,生物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像他这种作息非常规律的,他不用看时间,他自身的状態,就能告诉他当时是什么时辰。 小龙女也一样。 大概將要破晓之时,杨过正盘膝打坐呢,就听到一阵隱隱的琴声。 慕容嫣仍睡著,杨过活动一下身体,就循声而去,果然,就见小龙女已经醒了,正跟那弹琴呢。 杨过虽然號称嘉兴小才子,但那全赖抄袭之功,他没半点欣赏这温吞舒缓琴音的雅骨,他也没打扰小龙女,待其弹了一段,停了下来,才轻轻咳嗽一声。 “龙师姐,早。” “你醒了。” “嗯。” 杨过也没跟小龙女客套,直接一指房间內的一块仿佛大床一般的整块玉石,“龙师姐,这个就是寒玉床吧?” “嗯。” 当年王重阳和林朝英虽未修成正果,但互相都有很深的感情,曾经林朝英不慎重伤,而她的玉女心经极为特殊,受伤之后需要藉助寒气打通经脉,王重阳便不远万里,去那极寒之地,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这么一整块巨大的寒玉。 跟小龙女说话不需要弯弯绕,杨过便直来直去的说道,“龙师姐,我能不能躺上去试试?” 小龙女点点头,“你躺吧。” 杨过过去手掌一按寒玉床,就感觉到了彻骨冰寒,仿佛这就是一大块寒冰。 他不由心说,金老虽说写的是武侠,但也难免带上点仙侠的色彩,就好像这寒玉床,还有那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异种大雕,和蛇胆能让人暴增力量和內力的菩斯曲蛇。 再往前,天龙还有莽牯朱蛤和冰蚕,而那逍遥三老和扫地僧,更是有那么一点点修仙的意思。 杨过躺在寒玉床上,並没有运功抵抗寒冷,而是任由寒气入体……良久,他却也没有什么吸到“寒冰灵气”的感觉。 看来这寒玉,还远远够不上天材地宝,就是一块能保持极低温度的奇物,在这上面练功,就相当於在湖底练功,一个是时刻对抗水流,一个是时刻对抗低温。 又或者,只是他不得其法,要是他会什么炼气诀、筑基术之类的,他就能吸到灵气了? 杨过摇摇头,拋开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寒玉床也是兴趣大减,他现在主练九阴动功,寒玉床对他帮助不大,等他找到易筋锻骨篇,倒是能利用寒玉床练练。 倒是小龙女。 小龙女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过杨过最初见到小龙女时,就已经扫描过她了。 小龙女亦是蓝色品级的,李莫愁却对她甚是忌惮,便是因为小龙女学了玉女心经、素心剑之外的所有古墓武学,李莫愁却只学了些皮毛。 不过小龙女虽没有任何杂乱心思,却也没了欲望,没有变强的心,自然就没有心无旁騖地练武,其內功根基尚不如现在的杨过。 而这其实对杨过来说正合適,小龙女精通古墓武学,品级又不高,杨过刚好扫得起。 而且小龙女有个特性词条很有意思,那就是她修炼“十二少、十二多”之后,將欲望压制到极致的心境,被系统判定为蓝色精品级的【心如止水】。 要知道,杨过的系统,是唯实力论的,词条品级就看对实力有没有帮助。 而心境好,对习武、实战,都有很大帮助,却也只是辅助作用,小龙女的【心如止水】足有蓝色品级,这应该就是最顶级的心境类词条了。 而这应该就是小龙女能学会“左右互搏”的原因了,杨过心说,老顽童周伯通,应该也有类似的心境词条,比如【赤子之心】、【顽童之心】之类的。 那他自己已经有了左撇子,再添上【心如止水】,能不能自己搞一下左右互搏? 杨过没有轻易尝试,小龙女的词条品质很高,但副作用也很大,杨过可不愿意变得无欲无求。 而且添加蓝色词条需要1万点,对於杨过来说,是很贵的。 他遇到欧阳锋之前,有2万5千多点情绪点,这一路攒到3万出头,扫描小龙女用了1万,剩下两万,杨过准备再添加一个词条增强实力。 最后一个蓝色词条的添加机会,杨过准备留给【心如止水】,但不是给自己留著,而是给欧阳锋留著,以备万一欧阳锋哪根筋不对,突然发狂。 至於小龙女精通的古墓武学,杨过更想要重阳遗刻……那就今晚吧,小龙女对他已毫无防备,他可以隨意探索古墓。 杨过拿定主意,却没著急,而是先离开古墓,安排好韩秦等人,又將其採买回来的东西带到古墓,一番收拾,等到深夜,他才去到最深处的墓穴,轻轻打开第三个石棺。 果然,棺盖內侧,刻著十六个大字,正是“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 大字之下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说林朝英逝去后,王重阳悄悄来到古墓,大哭了一场,又祭拜林朝英一番,却发现林朝英留下的石刻,发现他一身所学,尽数被破去。 王重阳和林朝英,都是极为要强之人,这才谁也没先明说自己的感情,这才抱憾终身。 而王重阳是真的要强,林朝英都没了,他却仍过不去武功高低这个坎,仍要跟林朝英爭一爭。 但林朝英確实天资卓绝,王重阳发现他怎么也破不了玉女心经,最后乾脆將九阴真经的法门留下,硬是最后爭了一句“重阳一生,不弱於人”,也是没谁了。 杨过稍稍八卦了一下,便继续看下去,后面便写著,重阳遗刻就在这墓穴的下面,用特殊方法打开石棺底板便可进入。 杨过当即掀起底板,待到內中浊气散去,才翻身下去,就见下面是个不算大的石穴,其顶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並在最右边刻著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杨过不由微微一笑,踏破铁鞋终寻到啊。 他细细看去,就见上面果然刻著易筋锻骨篇、点穴篇、疗伤章、大伏魔拳、蛇行狸翻、移魂大法等法门。 这並非所有九阴真经的武学,只是能破去所有古墓武学的部分。 即便如此,杨过也觉得其精深奥妙无比,果然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奇功,嗯,与九阳並列的第一奇功。 他一时间感觉仿佛老鼠掉进米缸,恨不得將这些法门全都学了去。 87.严重肾亏 片刻,杨过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思,將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法门上。 那並不是他最想要的增强根基的易筋锻骨篇,也不是大名鼎鼎的摧坚神爪,或是郭靖曾经无意中用过,杨过印象很深刻的蛇行狸翻。 而是移魂大法。 杨过虽然已经拿捏了欧阳锋,但欧阳锋的精神状態,始终是一大隱患。 杨过並没有想过彻底催眠欧阳锋,毕竟就事论事,欧阳锋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不但救了他和慕容嫣,还將自身所学倾囊相授,一心只对他好。 只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欧阳锋神志不清的基础上的,若欧阳锋一直这个样子,杨过就会一直好好照顾他,好好跟他相处。 但万一哪天情况有变,杨过也要有充足的准备。 不多时,杨过先背下来移魂大法,又背下来解穴、闭穴、疗伤等等,所有不用活动就可尝试的法门,这才返回上面的石穴,盖好石棺,便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回去自己的石室了。 他想要编个理由糊弄小龙女並不难,但他怕欧阳锋看了重阳遗刻,会想起什么,甚至直接发疯,所以还是暂缓吧。 就这样,连著三天,杨过看全了重阳遗刻,並参透了移魂大法的原理。 杨过看来,这玩意就相当於催眠术,利用神態、语气、肢体语言,达到迷惑目標的目的。 不过,这里面也內功的应用,那就是利用內力,发出特殊的声音。 而且还有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就是什么全神贯注,意发於印堂之类的,看著跟意念特异功能似的。 但即便杨过融合了两个灵魂,精力极其充沛,也就是精神力很强,他也没开发出什么念动力来。 杨过心说,这玩意別是黄裳真信了修仙之说,编出来的吧? 又或者,黄裳跟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少林扫地僧、斗酒神僧似的,都有点修仙的味道了? 杨过不由想起,新修版的设定中,金轮国师也会类似的精神修行秘术,叫什么无上瑜伽密乘,有机会倒是可以搞过来,看看能不能跟移魂大法配合一下。 且说杨过练会了移魂大法的法门,却没尝试,周围都是熟人,有点下不去手,欧阳锋则是要极为慎重,不能轻易动作。 他就想著,是不是去找点周围的土匪山贼恶霸试试手,没想到机会就自己找上来了。 这天晌午,杨过跟小龙女说,想学学古墓派的功夫,小龙女当即答应下来,就准备教杨过天罗地网式。 这是一套古墓派的入门武学,却並不简单,而是十分复杂,集身法与掌法为一体,施展出来,能將八十一只麻雀网罗其中,一只都不会飞走。 於是小龙女就要去捉麻雀,杨过要看著欧阳锋,便让慕容嫣带著完顏萍一起去帮忙,顺便也透透气放放风。 却没多一会,杨过刚要向欧阳锋请教一下灵蛇拳,就见完顏萍跑了回来,说外面有个全真教的道士,要见杨过。 杨过心说,这是丘处机派人来了? 他给欧阳锋贴了【平静】词条,便带著完顏萍出去,不多时,就见小龙女和慕容嫣並排站在古墓入口,两人前方,站著一个看著三十出头年纪的道士。 这道士相貌颇为周正,却不是低著头,就是左右看,好像不敢瞧两女似的。 杨过看著心中一动,这別是那谁吧? “咳,这位道长,听说你找我?不知道长怎么称呼啊?” 杨过走到近前,轻咳一声,这道士驀然抬头,就见杨过剑眉朗目,丰神如玉,尤其一双眼睛,是那般的神采奕奕,他不由下意识地脱口说道,“贫道甄志丙,恩师长春子,贫道是恩师的首席弟子。” 果然是你老小子……杨过一看对方这样子,就猜这不是尹志平,就是甄志丙。 现在看来,尹志平就是那个一心向道,潜心修行炼气的那个了。 杨过不动声色地笑道,“原来是甄道长,久仰久仰,不知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杨过看著对方身上隱隱泛起的蓝光,心说全真教的三代弟子,什么赵志敬、李志常、崔志方之类的,应该都是这个水准的吧? 全真教虽说不及丐帮规模大,但骨干力量的实力,却不比丐帮逊色。 只是王重阳早已仙逝,周伯通又只知玩乐,根本找不到人,重阳宫没有真正能镇住场子的超级高手。 “杨兄弟,家师知道你初来乍到,掛念你是否安顿好了,特派贫道前来探望。” 杨过心说,丘老道那意思,他算是给足自己脸面了,自己要不接著,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想了想,心说总归现在欧阳锋情绪挺稳定的,他不在个半天一天的,欧阳锋也不会闹,那就走一趟吧,跟全真教混个脸熟,顺便用甄志丙这老小子,试试移魂大法。 “哎呀,丘仙长竟然还惦念著在下,真叫在下感怀,甄道长,不若请你带我去见丘仙长,让我当面道谢如何?” “好啊。” 甄志丙当即点头,跟著看了小龙女和慕容嫣一眼,忍不住说道,“两位也一同前去吗?” 小龙女当即摇头,“我不去。” 慕容嫣则是暗自皱眉,这道士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乱七八糟的? 杨过则是微微一笑,心说你个老小子,今天我非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严重肾亏。 他一边心念一动,將【肾亏】、【严重肾亏】、【肾水不足】、【肾水枯竭】、【不举】,五个对於男人来说,最为恶毒的词条甩了过去。 “呃。” 甄志丙忽然感觉腰间一软,然后就跟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怎么那么虚,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趔趄,就要软倒在地。 杨过赶紧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道长,你没事吧?” 甄志丙又看到了杨过神采奕奕的眼睛,有点茫然地说道,“贫道没事。” 他也一阵奇怪,昨晚睡得挺好,早饭也吃得挺饱,这怎么突然就虚了? 难道是……走火入魔? 甄志丙確实一看见慕容嫣和小龙女,就直接摄了魄,飞了魂,直接道心破碎,满脑子都是杂念,这时走火入魔四个字浮现在脑海,顿时给他嚇出一身冷汗。 他赶紧收摄心神,谨守灵台,片刻才缓过来,摇了摇头说道,“杨兄弟,那咱们这就走吧。” 杨过微微一笑,心说那当然是要走了,看来你老小子肾火还挺旺盛,那我必须得再给你去去火啊。 88.我要大义灭亲 重阳宫。 丘处机在一间禪房之內,盘膝打坐,却也是有点静不下心来,这几天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杨康跟杨过的事情。 原本那些事情,早都被他埋在心底。 而若是杨过只是个普通孩童,比如说杨过被郭靖带过来,拜师求艺,那丘处机还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杨过出现的太过离奇,背后隱藏了太多的故事,而且杨过那个態度,显然是站在了丘处机的平等位置上。 丘处机向来心高气傲,杨过这给他的衝击,就有点大了。 丘处机这才只等了三天,就按捺不住心思,但让他再去古墓找人,他又拉不下那个脸,便让他的首席大弟子甄志丙过去,给杨过提个醒,这都三天了,你还没安顿好吗? 丘处机打坐了半个多时辰,也没静下心来,就在他忍不住要去找个弟子,再问问情况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他期盼多时的声音,“师尊,弟子请来了杨过兄弟,请师尊一会。” 什么杨过兄弟,那是你师侄……丘处机腹誹一句,却还是起身过去开门,毕竟,他不能对古墓派的护法失礼。 然而,他刚一打开门,就愣住了。 就见甄志炳身形有点发飘,还有点淡淡的黑眼圈,双目却是无比平静,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丘处机不由皱眉问道,“志丙,你这是怎么了?” 甄志丙却是一愣,“师尊,我没怎么啊?哦,路上杨兄弟说对道门典籍很感兴趣,我给他讲了讲黄庭经,我自己倒是颇有感悟,平日里想不到的地方,此番灵光一现,豁然开朗,心中无比平静,师尊,若无其他事情,弟子想要去静修一会。” 哈? 丘处机心说,自己怎么又听不太懂別人说话了?志丙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大彻大悟啊? 志丙这別是走火入魔了吧? 丘处机当即抓住甄志丙的手腕,一股內息探过去,却发现甄志丙经脉很是顺畅,內力很是平稳……就是肾气很是不足。 丘处机顿时神色有些古怪,心说志丙这是肾气泻多了?这,果然是把持不住道心了?但也没走火入魔啊。 算了。 丘处机心说,总归志丙没大碍,那就过后再说他两句就是了。 “那你就去吧,记住澄清灵台,意元归一,谨守道心,知道吗?”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杨兄弟,贫道先走了,咱们过后再聊。” 杨过微微一笑,“那当然,志丙兄请慢行。” 这一路上,杨过拿甄志丙当小白鼠,好好实验了一下移魂大法。 但他不是催眠控制甄志丙,也没给甄志丙灌输什么坏心思,反而是让甄志丙说些道门典籍,引导著他激发坚定的修道之心。 顺便再给他贴几个【平静】、【镇静】、【无欲无求】这类的词条,当然了,都是白色品级,小龙女的【心如止水】实在太贵,用不起。 且说丘处机將杨过让进禪房內,又递给他一个蒲团,两人对面盘膝而坐。 杨过便笑道,“有劳丘道长掛念,小子铭感五內。” 丘处机见杨过还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乾脆说道,“杨过,贫道跟你也不算外人,贫道想问问你,你对你父亲杨康,是怎么看的?” 杨过微微一笑,“丘道长,我没看过他啊,他对我来说,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这就好像出家人修道参禪,断去尘世凡俗因缘一般。” 丘处机微微皱眉,“但你不是出家人,而他是你的父亲。” 杨过仍是笑道,“丘道长,我老杨家现在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按理说,我就是杨家的家主了,这没错吧?” 丘处机又一皱眉,“嗯?杨过,你想说什么?” “丘道长,还请你先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丘处机只能点头,“是。” “那么以那人的所作所为,我有没有资格大义灭亲,为我杨家自再兴公起,各位先祖英烈豪杰,將他革除出杨家族谱?” “这!” 丘处机瞪大了双眼,心说你可太狠了,你不认父亲也就罢了,你还要给他革出杨家? “杨过,这不合孝道。” 杨过淡然一笑,“丘道长,正所谓家国天下,国在家上,大义又在亲情之前,我要么大义灭亲,要么认贼为父,你说我选哪个好?” “这!这!” 杨过这话,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给丘处机噎得直翻白眼。 他这了半天,才说道,“杨过,为人要心胸宽弘,你当做出一番事业,洗刷你爹的污名才对。” 丘老道,你照过镜子么?心胸宽弘你也说得出口……杨过仍淡然说道,“丘道长,你身为长者,你的教诲,我身为小辈,牢记於心了。” 杨过那意思,但你也是全真七子,我却是古墓护法,你就別教我做事了吧? “杨过,你……” 丘处机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这时不由胸膛起伏,呼吸渐粗。 “丘道长,我一直对你恭敬有加,也恳请你多少给古墓派留些顏面,你可能觉得龙师姐的做法有些不妥,但她確实是古墓派的掌门。” 杨过那意思,你就算不称一声杨护法,你好歹叫一声改之呢,你一口一个杨过叫著,真当我是你三孙子呢? 这话一说,丘处机气得就跟练了蛤蟆功似的,却又发作不得,半晌,他才嘿嘿一笑,“好,好好好,杨护法,这次是贫道的不是了。” 杨过淡然一笑,“丘道长哪里的话,长春子的大名,晚辈早有耳闻,你乃是得道高人,道法精深,我一直是十分敬佩的。” 嘿,你这小子如此厉害,贫道可当不起你的敬佩……丘处机仍是吹鬍子瞪眼的,却也奈何不得杨过,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拋开杨康那层关係,杨过確实礼数周到,给足了丘处机面子。 丘处机也只好说道,“那就这样吧,劳烦杨护法跑一趟了。” “好说了,再次感谢丘道长掛念著我,那我就不打扰丘道长修行了,待日后丘道长有閒暇,晚辈再来请益。” 嘿,贫道可当不起,你这小子再来一次,贫道怕不是也得被气成走火入魔。 丘处机本来该起身相送,至少送到门口,再找个道士送出重阳宫。 但他实在心中有气,当即一闭眼,不说话了。 杨过看看丘处机这么会工夫,就给自己刷了3百多点情绪点,心说这重阳宫,自己有机会还得来啊。 89.天雷撞地火 “呦,这位道兄,你好啊,在下杨过,道兄如何称呼?李清玄?好名字好名字……欸,这位道兄,你好啊,看你仙风道骨,一定道法精深吧?道兄贵姓啊?” 丘处机气不过,屁股粘在蒲团上不起来,杨过也无所谓,逕自出了禪房,一路往重阳宫外走去,遇见道士就打招呼,惹得路上的道士频频侧目,让他又小刷了一点情绪点。 他却也没跟这耗著,他拿甄志丙当小白鼠,试验了一下移魂大法的法门,正要回去好好思索一下,想想怎么对欧阳锋使用。 他便一出了重阳宫,就施展轻功,加快脚步赶回古墓。 却距离古墓还有三里多,他就忽然听到一声清澈的老鹰鸣叫。 杨过不禁抬头,运足目力,还真就看到了,远处两个小点,只在大概十几丈的高度盘旋。 一对白雕?郭靖黄蓉? 杨过顿时心中一动,心说那两位这就找来了? 当初郭靖和黄蓉去姑苏,並没有带著他们养的那对异种白雕,想来是柯镇恶带著郭芙来找郭黄时带来的。 那这对白雕这是发现什么目標了? 可別是欧阳锋啊。 杨过见状,也顾不得回古墓,赶紧再次加快脚步,朝白雕盘旋处疾奔而去。 而这事情,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过很快赶了过去,却见自己仍是迟了一步,这果然是郭靖和欧阳锋打起来了,而且是已经打完了! 就见欧阳锋也不知跟郭靖战了多久,他已然神色癲狂,更是整个人都狂乱了,此时竟然用出了只攻不守的搏命打法,要与郭靖赌命! 而郭靖被逼无奈,只能跟欧阳锋硬拼,不过数招,欧阳锋就逼得郭靖不得不跟他极限一换一,两人各自一掌狠狠打中对方靠近右肩的胸膛! 嘭! 就见两人各自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都是脸上青红数变,也都闭目不动,都在紧急运功镇压伤势! 杨过见状,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更是疑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事还要从杨过刚前去重阳宫说起。 那时小龙女和慕容嫣回去古墓,就见欧阳锋忍不住出来找儿子,正好见到完顏萍,两人就要出去,四人打个照面,慕容嫣也算熟悉欧阳锋,赶紧过去安抚。 然后小龙女就问,还练不练天罗地网式了,要还练,他就去抓麻雀。 慕容嫣只想看住欧阳锋,欧阳锋却在古墓里呆得太久了,有些气闷,就说要去透透风。 慕容嫣也不敢违背欧阳锋的意思,她可没有杨过那样的说服力,只好带著欧阳锋,还有完顏萍,跟著小龙女一起出去。 却没过多久,天空突然隱约传来一声鹰啼,然后欧阳锋就不知怎的,神色间有些不对,然后慕容嫣一个没留神,就发现欧阳锋跑没影了。 欧阳锋这些天情绪很稳定,即便有想不通的事情,也都没有钻牛角尖。 但没钻牛角尖,可不代表他就把问题都忘了,而是都放在了心里,而且他模模糊糊的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这一声鹰啼,就像按到了某个开关似的,给欧阳锋极大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为何熟悉。 而这时,又没有杨过给他添加心境类的词条安抚他。 他只觉无数心思涌上心头,脑子越来越乱,不由自主地,就跑开了。 他也是跑了良久,足足跑出二三十里去,心里却仍没个头绪,反而脑子越来越乱。 而就是这时,他遇到了郭靖。 郭靖和黄蓉从一开始,就抓住了李莫愁这个唯一的线索,两人並不知道杨过给丐帮送去的信件。 不过他们在关陕一带,打听到了不少李莫愁的信息,得知李莫愁原来是出自古墓派的。 而且正巧,有一个绿林黑道帮派,曾受过李莫愁邀请,去古墓派“寻宝”,然后就被古墓派的机关坑得差点灭帮,却因李莫愁太过厉害,也没能力报仇,只能自认倒霉。 这忽然知道有人在打听李莫愁,而且是要寻李莫愁的晦气,这帮派的人,顿时將古墓派的事情说了。 郭靖和黄蓉这才找了过来,且两人有白雕辅助,便分头寻找,这才让郭靖单独撞见了欧阳锋。 郭靖乍见故人,也是心中一惊,他和欧阳锋,那可是老冤家了,两人之间的恩怨,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不过郭靖这些年,练出了深厚的养气功夫,镇定自若地来了一句,“欧阳先生,好久不见了。” 却不知,欧阳先生这四个字,直接引爆了欧阳锋的思绪。 “欧阳先生?你认识我?我是谁?我是欧阳什么?” 郭靖没有黄蓉的脑子,当即说道,你是欧阳锋。 然而欧阳锋也没有因为这一句豁然开朗,想起他是谁,反而是因为这一句,引爆了他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思维,还有情绪,让他心里直接炸了! 欧阳锋一声怪叫,喊著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就突然暴起,跟郭靖干上了! 这一下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引发了自二次华山论剑之后的,一场旷世大战! 欧阳锋这些年,捋顺了逆练九阴,比之二次论剑,实力又有增强。 然而郭靖增强的更多,他做事最是专注,心无旁騖的修行九阴真经十数年,一身根基早已追赶上天下五绝。 只是他相较於洪七公、黄药师等人,在武学招式上,稍差了那么一点点领悟,他才比洪七公略逊半筹。 而洪七公这些年精研九阴动功,实力已臻至化境,却是实打实的超过了欧阳锋。 也就是说,欧阳锋此时单论根基,已被郭靖赶上,他只是有逆练九阴和诸多怪招,才在杨过的系统中,被评定为金色品级。 但系统评级跟实力並不是一回事,就好像慕容嫣还是橙色史诗级的呢。 总之,就是若说欧阳锋是“金下,几乎要跌落格位”,郭靖就是“橙色大圆满,半步金下”,两人实力已相差无几。 而且正所谓邪不压正,郭靖为人刚直坦荡,性情刚毅,最能发挥降龙十八掌堂堂正正的气势和威力。 两人最开始交手,郭靖確实被欧阳锋的怪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被动。 但他心境沉稳,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很快就將劣势扳回,而且越打越好,越打气势越足,越打越占据主动。 而这无疑就给了欧阳锋更多的刺激,让他越打脑子越乱,越打招式越狂。 90.老毒物岂无格调 不过总体来说,两人都是当今巔峰高手,郭靖的优势並不明显,欧阳锋的劣势也並不算大。 两人这一斗就是五六百招,你来我往打得越发凶险,欧阳锋见无法获胜,越打越急,郭靖也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已然打出真火,闷头就是干。 到最后,欧阳锋脑海中的混乱,已经到了极限,於是就有了他那彻底疯狂的搏命打法。 而欧阳锋想要跟人搏命,那不管是郭靖还是洪七公,一灯又或黄药师,都必须跟他搏命。 於是便有了最后两人两败俱伤的这一幕。 “可恶!” 杨过见状,赶忙发足狂奔,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那自然是与郭靖分开,又得白雕报信,急急赶来的黄蓉。 黄蓉见郭靖受伤,顿时五內俱焚,瞠目欲裂,一声怒斥,冲向欧阳锋,抽出腰间打狗棒,就要给欧阳锋来个当头一棒! “不可啊!” 眼见欧阳锋动弹不得,眼见就要被一棒打中,杨过一声大喝,却仍离两人三丈有余,手头也没有趁手的东西,情急之下,他只得脱了一只鞋,朝黄蓉脸上投去! 黄蓉已然怒极恨极,都没注意到杨过,耳听风声袭来,这才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反应,打狗棒一个变向,將鞋子打飞,就见杨过已冲至近前,一个斜插,就抢到她和欧阳锋之间。 “郭伯母,別打!误会!都是误会!” 黄蓉顿时皱眉喝道,“杨过!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郭伯母,他是我义父,他脑子不清楚,糊里糊涂的,这才跟郭伯伯打起来,好在没有酿成大祸,我替他给你们赔罪了!” 义父?黄蓉顿时瞪圆了眼睛,跟著就脸色阴沉下来,这小子竟然跟欧阳锋勾搭上了! 她心中恼怒,声音却放缓了下来,“过儿,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杨过坦然说道,“郭伯母,我並不完全確定,但我想,我义父应该曾经是西毒欧阳锋。” 我义父应该曾经是西毒欧阳锋。 我义父是西毒欧阳锋。 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听到杨过的话,脑海中,就仿佛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照亮了他所有模糊的思绪! 剎那间,所有的记忆都已清晰,混乱的思维都被理清,欧阳锋只觉豁然开朗,一切都想起来了! 你果然知道,你还要拜他为义父,你果然跟杨康一样!……黄蓉暗自咬牙,却更真切的说道: “过儿,那你当知,欧阳锋曾经的种种恶行,你当知道他害你郭伯伯害得有多苦,你郭伯伯这么疼爱你,千里迢迢来寻找你,一路上担惊受怕,你就不为他想想么?” 杨过诚恳地说道,“郭伯伯和郭伯母你的关爱之心,杨过铭感五內,但我义父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初我和嫣姐被李莫愁和金环公子暗算,我俩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是我义父突然出现,救我二人性命; 这一路上,他也对我关爱有加,一心对我好,也从未做过一件恶行,这份恩情,我只能报答,怎能背弃?”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心思……黄蓉见人情说不过,便改口道,“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爹亲手杀了他侄子欧阳克?若他恢復记忆,以他的残毒,又怎能放过你?” 杨过依旧坦然说道,“我知道,郭伯母,我还知道当年是你揭破了我父亲的恶行,我父亲恼羞成怒偷袭你,才中了欧阳锋的毒蛇在你的软蝟甲上留下的剧毒。” 黄蓉闻言,顿时心中一震,她本以为杨过只是知道大概情况,却不知杨过知道的这般详细。 黄蓉一时语塞,杨过便继续说道: “郭伯母,人生在世,不过活一口气,求一个念头通达,就算有朝一日,我义父清醒过来,要让我父债子偿,那也是他清醒过来的事情,现在,我无法背弃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人。” “你……” 黄蓉根本不信杨过会这般坦荡,她觉得杨过就是认为欧阳锋不会再清醒过来,想要控制住欧阳锋。 但话说到这了,黄蓉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而就在她心思急转间。 就听哇哇两声,郭靖和欧阳锋各自呕出一口鲜血,睁开了双眼。 黄蓉见状,赶紧过去搀扶郭靖,又给他餵了一粒九花玉露丸和一粒无常丹。 杨过也赶紧过去扶起欧阳锋,他没有桃花岛的灵丹妙药,便一手按在欧阳锋后心,缓缓灌输內力,护住欧阳锋的心脉。 “过儿……” 郭靖神色复杂的注视著杨过,有高兴,有欣慰,却也有纠结。 “郭伯伯,你能来找我,我真是打心里高兴,闹成这个样子,我真是万分过意不去。” “过儿,你刚才说的话,没有错,你能这样说,郭伯伯很欣慰。” 郭靖此话一出,黄蓉就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是奈何不得欧阳锋了。 “但是。” 郭靖却又话锋一转,黯然说道,“但我与欧阳锋,有解不开的仇,你没见过他的恶行,我却见过太多,过儿,郭伯伯看不得你认他做义父,我,你……欸。” 郭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一声苦嘆。 “孩儿,你且让到一边。” 却见欧阳锋双目早已恢復神采,更是伸手一推杨过,杨过怕伤著他,只能退开一步。 欧阳锋身形一晃,却已恢復气度,冷然说道,“老毒物不是好人,却还有格调,想要报仇,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黄蓉,你儘管动手就是,前尘旧帐,今日一併了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震,杨过惊讶的说道,“义父,你……” 黄蓉则双目寒光一闪,现在欧阳锋恢復记忆了,杨过又怎么说? 她当即一挽打狗棒,沉声说道,“欧阳先生,你我之间纠葛太多,此时了结,倒也乾脆利落。” “黄蓉,你给我坑得不轻,但那是你的本事,你此时动手,也是老毒物命该如此,怨不得別人。” 好,你且看我敢不敢动手! 黄蓉神色闪烁,心说倒要看看欧阳锋是不是如此光棍。 “蓉儿……!” 郭靖刚想说话,就见黄蓉已然身形一闪,衝上前去,一棒向欧阳锋刺出! 却见又是一道人影一闪,杨过已然挡在欧阳锋身前! 91.彻悟,放下 黄蓉见杨过阻拦,顿时心说,好!我就看看你小子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她速度力道丝毫未减,打狗棍直点杨过胸口膻中穴! 却见杨过不闪不躲,一脸坦然。 那他当然是坦然,黄蓉要是戳他双目、咽喉、小杨杨这等要害,他还要虚一下,但他有逆运行气移穴之法,他怕啥? 眨眼间,打狗棒就点在了杨过膻中穴上,杨过身形微微一震,却只感受到一股不大的力道,且没有內力攻过来。 他当即撤了逆运心法,又运气一顶膻中穴,做出一个烦闷欲呕的样子。 黄蓉见状,也没招了,她总不能真的打死杨过,只得无奈嘆道,“过儿,你真要助紂为虐吗?” 杨过苦笑道,“郭伯母,既然要前尘往事一併了结,那我也父债子偿了吧,当时你穿著软蝟甲,那是你的事,我爹要杀你,那便是他的错,我虽然不是很想帮他还,但要是还了,倒也乾净利落。” 你当真这么想吗?——杨过此举,让黄蓉也有点不確定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了。 “蓉儿,罢了,罢了,咱们走吧。” 郭靖见杨过挺身受难,也是嚇得不轻,但欧阳锋已然恢復记忆,他自然是越发的纠结。 他本是豁达宽宏之人,但欧阳锋在射鵰时期,真就是那个缺德带冒烟,狗头铡铡三十次都不嫌多的,实在坑郭靖黄蓉坑得太狠,即便是郭靖,也根本无法放下。 黄蓉闻言,不由一声嘆息,知道终究奈何不得欧阳锋了,而欧阳锋已然恢復记忆,又没受致命重伤,待其恢復,当真是后患无穷。 她却也只能暂且作罢,回去搀扶住郭靖,就要后退离开。 “过儿,你……保重。” 郭靖仍注视杨过,又是欣慰,又是难过,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只能化作一声苦嘆。 人非草木,杨过又怎能不感怀,却也只能嘆道,“郭伯伯,你也保重。” 片刻,黄蓉已搀扶著郭靖走远,杨过一转身,与一直注视著他的欧阳锋四目相对,却也一时无言,“义父,你……” “孩儿。” 欧阳锋神色间,没什么复杂,他清醒过来后,只觉往事虽然清晰,却又那般遥远,反而是这段时间与杨过相处的点点滴滴,感受是那般的真切。 “老毒物別的没有,格调多少还有些,你能这般大气,我还能输给你了?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老毒物还不至於为了一个死人,去为难你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是说,你也记著是我的毒,毒死了你爹?” 杨过顿时一笑,“那些事情,我只想捲成一团,一脚踢开,让它滚他娘个龟蛋去。” “哈哈哈。” 欧阳锋畅快大笑,却没笑两声,就牵动了伤势,杨过赶紧再將內力灌输过去。 “不用,还撑得住。” 欧阳锋摆摆手,却也没再次推开杨过,而是说道,“孩儿,正如你所说,你还认我当义父一天,我就一天是你的义父,咱爷俩之前如何,今后就如何; 你放心,义父知道你跟郭靖的感情,不会让你为难的。” 欧阳锋这话说的发自肺腑,他是真的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只觉得之前种种,便如前世种种,回想起来了,却也不在乎了。 “义父,这真叫孩儿打心底高兴。” 杨过確实很高兴,他知道可能会有欧阳锋恢復记忆的那一天,却总是在防备著那一天的到来。 现在那一天突如其来了,却是这样好的结果。 也真不枉他这段时间,坚持给欧阳锋刷好感度的词条了……嗯,这两天也再刷刷吧,万一欧阳锋这病情又反覆了呢?还得再巩固巩固。 “义父,咱们回古墓吧,我好好助你疗伤。” “嗯……呵呵,孩儿你简直比黄蓉更鬼精灵,怎么就成了古墓派的护法了?” 杨过搀扶著欧阳锋,边走边笑道,“只能说机会到了,也唯有抓住了,义父,你当年跟林朝英女侠打过交道么?” “只听闻过,义父当年来中原行走,还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不久之前……话说,也该回白驼山看看了,那金蛇堂,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义父倒要看看,是谁敢鳩占鹊巢。” “嗯,义父,等你伤好,咱们先回嘉兴报个平安,就去白驼山,我还没去过西域呢,那边有好多好玩的吧?” “呵呵呵,倒是有些异域风光。” “还有那金蛇堂的御蛇手段,也是义父你留在白驼山的吧?那一手当真厉害。” “嘿,那点手段,不过是皮毛,义父当年养蛇的本事,那才叫厉害,不然老毒物这绰號怎么来的?孩儿,之前义父脑子不清醒,教给你的东西,都说得乱七八糟的,將来义父好好將本事都传给你; 嗯,就好像那用毒,你不用毒去害人,却也要防备著別人用毒害你,就好象那李莫愁……別让义父再看见她,敢对老毒物的儿子用毒,嘿,好本事。” “义父,李莫愁不如就算了,龙师姐挺在乎她的,咱们就给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 “也罢,都听孩儿你的。” “咱们还是说养蛇的事吧,义父,你会用蛇炼药不?我听人说,襄阳城附近有个什么蛇谷,里面有种什么菩斯曲蛇,据说是什么上古异种,奇特无比。” “义父当然会炼药了,当年义父炼过一枚通犀地龙丸,可百毒不侵,可惜被黄蓉那小丫头坑去了……” 两人一路閒聊,不多时就回到了古墓,有杨过一路灌输內力,杨过又將最基础的动功行气法门说给欧阳锋,欧阳锋依法施为,气息又顺畅了不少。 杨过没急著给欧阳锋带进古墓,他听欧阳锋说了,眾人都出去捉麻雀,此时想必仍在寻找欧阳锋。 他便掏出一瓶玉蜂浆,打开塞子,催动內力,让蜂浆香味远远传出,不多时,便招来一群玉蜂。 他在学著小龙女教给他的御蜂之法,撮指做哨,操控玉蜂在古墓上空盘旋,果然,不多时,慕容嫣等人就赶了过来。 “贤弟,你找到公爹了!公爹怎么伤得这么重?!” “说来有些话长,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什么了,我先带义父去疗伤,其他的过后再说。” “好好好……欸?义父?” 92.要不你当太上掌门得了 “杨过!你给贫道出来!” 杨过刚搀扶著欧阳锋进入古墓,顺带给慕容嫣等人解释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帮欧阳锋运功疗伤呢,就听见丘处机跟外面嚎上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黄蓉带著郭靖去到重阳宫了。 “嫣姐,你先照看义父,我去看看情况。” “嗯。” 慕容嫣点点头,欧阳锋一皱眉,“孩儿,你不必……” 他本想说,不必为他为难,更不必为他低三下四,杨过就先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说道,“义父,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杨过交代两句,便又出了古墓,就见丘处机横眉立目,甚至都有点鬚髮皆张了。 “杨过!把欧阳锋交出来!” 杨过被丘处机指著,依旧淡然道,“丘道长,你侠义英明传遍大江南北,现在不是想要欺负重伤之人吧?” “杨过!你少跟贫道来这一套!” 丘处机当然知道这不算英雄好汉,但全真七子亲如手足,欧阳锋当年屡次来犯全真教,还偷袭杀死谭处端,跟全真教仇深似海。 再加上他听说杨过竟然拜欧阳锋为义父,也就是欧阳锋这段时间一直在古墓,他真要气疯了。 “欧阳锋!你堂堂西毒,要当缩头乌龟吗!” 杨过心说,老牛鼻子这是真气疯了,一点格调都不讲了。 “丘道长,请你暂息雷霆,也请你看在古墓派……” “住口!” 丘处机一看杨过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喝道,“杨过,你认贼作父!你也配提古墓派!你果然是杨康生的!” 杨过淡然一笑,“丘道长,杨康可也是我祖父铁心公生的啊。” “你!杨过!你以为贫道真教训不得你吗!” “欸,丘道长,我一直以礼相待,你却一直疾言厉色,甚至变本加厉,你是不是多少有点欺古墓无人,欺龙师姐和我年幼了?要不古墓派尊你为太上掌门吧?” 丘处机感觉鼻子已经被气歪了,理智冷静什么的,也就不用再提了,“杨过,你少用古墓派来压贫道,贫道是杨康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贫道今日就替杨康教训教训你!” 说著,他就一手向杨过抓来! 杨过心说也罢,不跟这老牛鼻子做过一场,这老牛鼻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心中一动,当即一个撤步,如游鱼般闪开这一抓,“丘道长,正所谓教不严师之惰,不过当然了,我父亲那是我祖父没生好,半点都不赖你。” “哼!” 丘处机知道斗嘴是斗不过杨过了,但江湖人,终究还是要靠拳脚说话! 他本就看出杨过有不俗根基,杨过这一躲闪,更验证了他的判断,他当即打起精神,又一掌朝杨过拍来! 他这用的,正是全真教最厉害的掌法,履霜破冰掌,不但迅猛凌厉,后续更有各种精妙变化。 丘处机又是全真七子中除了马鈺,內功根基最为深厚的,这一掌拍出,当真非同小可。 却见杨过左膝一屈,右臂一弯,右手一转,便是一掌亢龙有悔打出,但不像洪七公那般威猛,也不像郭靖那般毅重,而是又快又急。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杨过就跟和丘处机击掌似的,一个寸劲,就將丘处机打得倒退一步。 丘处机顿时心中一惊,这小子竟学了降龙十八掌,这一掌却与郭靖用的大不相同,內中劲力忒也古怪。 但那又如何,这小子就算打娘胎里就练功,难道还能追得上他? “哼!” 丘处机当即一声冷哼,却也打起精神来,功力一催,便双掌连环攻来! 啪啪! 然后就见杨过亦是连出两掌,左右亢龙有悔连环,却仍是又快又急,並正好打在丘处机將要爆发力量之时,又是將丘处机的掌劲完全化消,並且两人又各自退了一步。 丘处机不由暗叫一声,忒也古怪!这小子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把握时机?! 杨过就表示,那当然是因为,你家中神通將全真绝学都刻在古墓里了。 古墓之中,除了全真心法的歌诀,其他全真武学一应俱全,自然也有这履霜破冰掌了。 杨过虽不知如何用全真心法驱动履霜破冰掌,但掌法招式他和慕容嫣研究过,而掌法终究是人用出来的,丘处机用怎样的姿势,会在什么时机发力,杨过再清楚不过了。 更何况,林朝英还將全真武学尽数破去,古墓里是没有全真武学的练法,但破解之法,那不要太详尽。 啪啪啪…… 於是乎,杨过就这么跟丘处机玩上“你拍一,我拍一”了,两人连对三十余掌,丘处机不但没占到半点便宜,更每次都无法完全发力,就被杨过拆招,感觉彆扭的要死。 而他的震惊,更是无以復加,他想过各种情况,比如说他三两下制伏杨过,比如说杨过极力反抗,却仍被他教训,唯独没想过,杨过与他过招,竟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杨过就表示,这有什么『竟能』的,古墓武学將全真武学克得死死的,只要不是王重阳復生,不是老顽童乱入,全真教谁来都一样。 又拆了十几招,杨过亲眼见到高手演练全真武学,对其了解更加清晰,也就能更轻鬆写意地应对,他就想再看看全真剑法,於是说道,“丘道长,要不你再用剑试试?” 狂妄!丘处机真想指著杨过鼻子臭骂,然而事实確实是他用掌法,根本奈何不得杨过分毫。 “哼!” 丘处机最是爭强好胜,当即一声冷哼,后退一步,呛啷啷抽出腰间三尺寒锋,剑指杨过喝道,“你小心了!” 他话音刚落,便一剑刺出,正是全真剑法起手式! 丘处机精修全真剑法数十载,这一剑当真神气完足,力道角度无一不恰到好处! 却见杨过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丘处机一动,他就立刻跟著动,丘处机出剑,他手掌已等在剑招去路上,如牛舌卷草似的一翻,向上一拍,丘处机竟然就连翻腕转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杨过拍歪了这一剑! 这! 丘处机见状,顿时心中狂震,掌法也就罢了,怎么剑法亦是如此?! 他犹自不敢置信,一声沉喝,当即运功用劲,顿时一个剑花,剑尖便一分为三向杨过刺来,正是全真剑法的高阶法门,一气化三清! 93.飘然离去 这一气化三清,乃是每一招都是连刺三剑,一共连刺十八剑,精妙剑招连绵不绝,丘处机已往用出,无论对上哪路高手,都是无往不利! 嗯,当然了,要排除五绝和郭靖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有杨过这样提前看过通关攻略的。 其实若是换了小龙女或慕容嫣,即便对全真剑法了如指掌,也不可能这般应对自如,毕竟她俩的根基,不如丘处机太多。 但偏偏杨过不但身体极为强横,还有相当於勤修十年的內力,而且那还是他遇到欧阳锋之前,这一路上他学习逆练九阴,內功又有一些精进。 於是乎,就见丘处机快,杨过却比他更快,就仿佛对他的动作了如指掌,只要他一动,杨过下一瞬间就能跟著动,一双肉掌竟然在他用剑编织出的利刃之网中游刃有余,一十八招过去,杨过仍是毫髮无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见杨过脸不红气不粗,不但毫无狼狈,反而依旧飘逸瀟洒,丘处机表示这样的现实,他接受不了一点! 於是他便再次加力,一招招全真剑法全力使出,哪还顾得什么留有余地,他早已打出真火! 然而现实就是这般残酷,前面十八招,杨过还要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將自己的內力和身体素质发挥到极致,十八招一过,杨过已然摸清丘处机的脉络。 丘处机越狠,打得越多,杨过反而越发成竹在心,越发游刃有余。 不到一盏茶功夫,杨过就看全了七七四十九式全真剑法,丘处机已然额头微微见汗,心態更是快要炸裂了。 他一气之下,就要用出“同归剑法”,跟杨过搏命,却见杨过找准机会,后退三大步,深吸一口气吐出,便气息平稳的说道,“丘道长,我仍是觉得,古墓全真两派关係深厚,没必要伤了和气,你我两派交流武学,过上几招,倒也没什么,我看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咱们改天再行交流也未尝不可,你觉得呢?” 丘处机闻言,不由面色铁青,他这面子,今天就算彻底摔在了地上,还得被人碾几脚,当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脸色数变,几欲翻脸,却知道那不过是更加丟脸,而杨过真的给足了他面子。 偏偏是杨过……偏偏是这杨过! “……罢,罢罢罢!” 丘处机憋屈之极,却终究只能一声长嘆,跟著吐气开声,运足功力单手一振,精钢长剑已被他振断成两截,隨之一投断剑,头也不回的疾奔而去了。 呼……爽! 杨过见状,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也著实有些痛快。 丘处机那老牛鼻子,真当他没点脾气呢?只不过他要是跺脚骂街发脾气,未免太过掉逼格,他不屑为之罢了。 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啊……杨过心说,幸亏自己一路开掛,又沾了古墓的光,才能把这逼装了。 杨过又回想一下两人的交手,再次感谢了一下师祖婆婆,丘处机实力更在李莫愁之上,要不是林朝英破尽全真武功……那他就要开掛了,总归不能让那老牛鼻子得意了。 但那不是就要耗费情绪点了么,这下不但装了比,还收穫不少情绪点……丘道长,虽然你输了,但咱们是双贏。 杨过过去捡起两截断剑,心说老牛鼻子再来找茬,就把这断剑扔给他。 他这才返回古墓,却见慕容嫣搀扶著欧阳锋,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佇立。 “义父,怎的没去疗伤?” “那不就错过孩儿你大发神威了么?” 欧阳锋呵呵一笑,心中却暗想,他终究恶名远扬,又给孩儿添麻烦了。 “全赖师祖婆婆英明神武,將全真武学尽数破了去。” “嗯,可惜林朝英英年早逝,否则她若参加一次论剑,五绝是谁,犹未可知啊。” “且不说那些,义父,我先帮你疗伤吧。” “好。” 三日后。 有杨过的辅助,还有杨过给欧阳锋贴了几个白色品质的身体素质词条,不过三日,欧阳锋就打通了所有淤堵的经脉,內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晚,杨过跟慕容嫣说了会话,欧阳锋趁著休息养神的功夫,將白驼山一脉的武学,系统性地教了杨过一遍,顺带將之前那些顛三倒四、乱七八糟的东西剔除了,杨过也抽空跟慕容嫣討论,又有了不少新的理解。 而这时,欧阳锋好得差不多了,杨过就想著,自己再来个冥冥之中似有所感,然后找到了重阳遗刻。 待到慕容嫣睡下了,杨过便故作迷迷糊糊的,往古墓最深处走去,却没走几步,就听到极为细微的脚步声音,回头一看,欧阳锋的背影一闪,便消失在通道中。 这……杨过赶忙追出去,却追出了古墓,就见月色星光下,欧阳锋已然大步流星的远去,数个呼吸间,身形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义父,保重啊……之前欧阳锋的种种反应,杨过就隱约猜出,欧阳锋可能是怕老毒物的名声连累到他,有独自离开的打算。 杨过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欧阳锋有心离开,杨过也不会强求,又不是这辈子就只能天各一方了。 杨过回到古墓,去到欧阳锋的房间,果然见桌上放著一封书信,打开一看,就见上面写著,『吾儿亲启,为父掛念著白驼山的事情,要去看看那金蛇堂搞什么名堂,就先不隨你去嘉兴了,你好好保重,待为父理清白驼山之事,再来寻你。义父,欧阳锋。』 也好,杨过收好信件,心说就算不提郭靖黄蓉,穆念慈那边,也同样尷尬,那还不如就这样了,待他回去报个平安,再去白驼山找欧阳锋。 毕竟是一路相隨,而且欧阳锋不论是疯著,还是清醒,都是对杨过真心实意的好,杨过也不由一阵唏嘘,才收起心绪。 那就找点事做吧。 於是杨过就又梦游上了,然后又去了最深处的墓穴,去到重阳遗刻的石穴,这次他却没著急走,而是细细地观看重阳遗刻,与他所学一一对照,再一一试验。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去將慕容嫣叫醒,又去找到小龙女,一番忽悠,便带著眾人,前去石穴,然后再次成功在小龙女这里,收穫1点情绪点。 94.拜见马真人 重阳宫。 欧阳锋走之后的第二天。 杨过便叫上韩秦和另一个伙计,备上各种礼物,足足四个大筐,两人挑著扁担,跟著杨过来到重阳宫大门外。 “欸,赵清微大哥,咱们又见了,我杨过啊,前几天来过的。” 杨过那天跟不少全真道士混了个脸熟,至少他记下不少人的名字,正好今天守大门的,就有一个他认识的。 “赵大哥,上次我跟著甄志丙道长前来拜望丘真人,这次又来拜望马真人,你能不能引我过去啊?” 这赵清微哪知道丘处机被杨过狠狠的装了个逼,丘处机那么要面子的人,连他的师兄弟都没说。 而当时黄蓉跟丘处机说情况的时候,马鈺正在亲自给郭靖疗伤,郭靖也压根就不知道丘处机找杨过去了,要不然他肯定要阻拦。 黄蓉见丘处机悻悻而归,怎会猜不出情况,当即也黑不提白不提了。 且说赵清微不明就里,杨过又嘴甜討喜,他便乐呵呵的带著杨过,前去丹阳子马鈺的清修之地。 到得地方,就见马鈺正在书房之中,跟郭靖黄蓉两人说话。 马鈺听闻杨过来访,顿时一怔,也没人跟他说过杨过是谁,他顿时一头雾水。 郭靖则是一怔,过儿怎么来了? 黄蓉则是心中一沉,这別是问罪上门来了吧?更糟糕的是,杨过这是来砸场子的?欧阳锋也来了,要隱於暗中,伺机而动? 且说杨过进来书房,见郭靖黄蓉也在,当即抱拳深施一礼,跟著笑道,“郭伯伯,郭伯母,小侄有礼了。郭伯伯,见你气色不错,我真是鬆了口气。” 郭靖见杨过神色关切,也是微微一笑,“嗯……嗯。” 他下意识地就想问,欧阳锋也没事了吧,跟著才反应过来,只得又嗯了一声,才又问道,“过儿,你这是?” 杨过当即又对马鈺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深施一礼,“古墓派后学末进杨过,前来拜见丹阳子真人,在下心中惦念郭伯伯的伤势,忍不住先行探问,真是对真人失礼了。” 马鈺看著杨过,也有点丘处机曾经的感觉,这话他怎么听不太懂? 他便有些古怪地问道,“杨小哥切莫多礼,贫道敢问,你既是靖儿的晚辈,怎么你又加入古墓派了?” 杨过看了看郭靖,又看了一眼黄蓉,便笑道,“这其中的事情,多少有点绕,不过晚辈加入古墓派,確实是龙师姐认可的,龙师姐本想亲自拜望掌教你,只是她久居古墓,喜欢清静,才遣我这护法,前来拜见。” “原来如此。” 马鈺仍是满心疑惑,不过他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心境平和,冲虚恬淡,暂且將疑惑压下,又问道,“那你和靖儿他们是?” “欸。” 杨过一声轻嘆,略显无奈的苦笑道,“小侄的祖父正是铁心公。” 铁心公有什么可苦笑的?哦,杨铁心……马鈺反应过来,原来这孩子是杨康的儿子……这孩子知道杨康的事情了? 那丘师弟见没见过这孩子? 马鈺忽然想起,这两天丘师弟一直將自己锁在禪房里,谁也不见,他去探望,就见丘师弟有股鬱闷之气鬱结於胸,但问他怎么了,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再想想郭靖也不说是谁伤得他,只说是个极厉害的敌人,两人打了个两败俱伤。 马鈺就感觉,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繫啊?可能还跟杨过这孩子有关? “杨……杨少侠,那你这次来寻贫道,是有何事情要与贫道商议吗?” 我想让你劝劝你师弟,別老整天吃了火药似的,气大伤身,別哪天真伤著他……杨过笑道,“晚辈早就久仰丹阳真人的大名,並且又对道门学问很感兴趣,丹阳真人您师承中神通,道法高深,学究天人,晚辈便厚顏冒昧来访,希望今后能再多向真人请益一番。” 杨过说著,又深施一礼,马鈺过去將他扶起,温声说道,“杨少侠,你既是靖儿的晚辈,又加入了古墓派,那也不必跟贫道如此客气,贫道这点学问,虽是不值一提,但你若对道教经典感兴趣,贫道自然愿意与你探討一二。” 杨过当即再施一礼,“丹阳真人愿意教诲晚辈,晚辈当真欣喜莫名啊。” 马鈺再將他扶起,觉得这孩子还真是討他喜欢,不由对郭靖笑道,“靖儿,你这侄儿,倒是跟贫道有缘。” 郭靖不由暗自苦笑,心说马道长您先问问过儿的义父是谁,再说这话吧。 又说了一阵,杨过也没提什么现在就请教道门典籍,而是又客气了几句,就说今天就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马真人。 见杨过这就要告辞,郭靖便说道,“过儿,郭伯伯送送你。” 一直没说话的黄蓉便说道,“靖哥哥,你身子还没大好,我扶著你吧。” “蓉儿,我没大碍了,几步道的事情,不妨的。” 黄蓉只得作罢,却仍不停盘算著,杨过到底有什么阴谋,终於还是忍不住,远远的暗中跟了上去。 “过儿……那人呢?” 两人一路前行,郭靖沉默片刻,才忍不住如此问道。 杨过则是忽然莫名一回头,却是他脑海中,仍不断有黄蓉为他提供情绪点的提示,果然他这一回头,就隱约见到拐角处的地上,有个影子一闪就缩了回去。 他便笑道,“郭伯伯,咱们多走一会吧,我义父他已经走了。” 郭靖微微一怔,不由问道,“他独自离开了?” “嗯,许是义父也怕我为难吧,他听说金蛇堂鳩占鹊巢,占据了白驼山,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郭靖便说道,“那金蛇堂是分属万蛇山庄的,那金蛇公子只是个堂主,过儿,或许万蛇山庄的人,还会去找你,你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无论如何,郭靖也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杨过点点头,由衷笑道,“我会的。这金蛇堂乱七八糟的,那万蛇山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敢再去寻我晦气,我可就好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了。” “嗯……过儿,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拜见马真人了?” 95.那你就多担心一点吧 杨过闻言,便是一声苦笑,“郭伯伯,那天我刚回古墓,丘真人就寻过来了,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训斥,我好说歹说,才请他离开了。” “啊,这……过儿,你没和丘道长动手吧?” 郭靖顿时担心起来,杨过是不是给丘处机打了,丘处机才闭门不出的。 “只能说,我俩谁也没打到谁,总算没真伤了和气。” “这……过儿,丘真人算起来,是你的师祖,你当尊敬他才是。” “郭伯伯,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向来与人为善,与人方便,何时对人恶语相加过?即便是包宏,我跟他撕破脸了么?” “这,欸,总之,过儿你要……” 这次,不等郭靖话说完,杨过就说道,“郭伯伯,我真的对丘真人敬重有加,绝没有半点失礼之处,但我毕竟在认识他之前,就先加入古墓派了; 龙师姐虽然年纪尚轻,却是古墓掌门,我身为护法,对丘真人也只能做到有礼有节,姿態实在不能更低了,否则我置古墓派,置林师祖於何地? 重阳真人是威震武林,但古墓祖师林朝英,就没有侠名么?更何况,林师祖还是重阳真人的至交好友; 郭伯伯,这事咱们其实真能说道说道,丘真人到底对古墓派是个什么看法,什么態度? 我就是顾忌著他的顏面,实在没法跟他掰扯,这才来拜见马掌教的。” “这,可是,但是……欸。” 杨过这话,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没有半点毛病,给郭靖堵得死死的……就连郭靖,这时候都不由想到,过儿加入古墓派,怕不是就为了堵这个呢吧? “郭伯伯,我知道,丘真人也有他的看法,你也有你的道理,但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般难以两全,我也只能儘量做到无愧於心了。” “欸。” 郭靖还能说什么,也唯有一声嘆息了。 两人这时已出了重阳宫,却仍是一路同行,良久,郭靖才又说道,“过儿,如今欧阳锋已恢復记忆,他若是又要为恶,你又当如何?” 杨过郑重说道,“郭伯伯,我可不是拜西毒欧阳锋为义父,而是一心对我好,也从未做过不仁不义之事的义父; 若我义父要为恶,我自然是要尽全力阻止。” “若你仍阻止不了呢?” 郭靖不由担心,若欧阳锋恢復了凶恶狠毒,杨过要阻止他,那將是多么的危险? 杨过一声轻嘆,“若是那般,那也是命该如此,我和义父他,就註定了只有这一段缘分。” 郭靖闻言,不由一阵欣慰,过儿终究是明事理,晓大义的,“过儿,若有那一天,你千万不可勉强,有什么难事,都要来找郭伯伯,我会全力帮你。” “只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吧。” 正说著,忽见前方有块宽敞空地,旁边还有个小树林,杨过眼珠一转,就微微笑道,“郭伯伯,我好久没跟你请教武功了,我最近对降龙十八掌,又有一些感悟,若你身体无恙了,我可否再请你指点一番?” 郭靖闻言,当即笑道,“那当然好了,我没大碍了,正好活动活动身体,过儿,咱们这降龙十八掌,还有一种练法,不知七公他老人家教没教给你?” 说著,郭靖便和杨过去到空地,郭靖便摆开架子,缓缓將降龙十八掌逐一打出,並且將內外兼修的动功之法说出。 杨过当即打起精神,仔细听著,就发现郭靖说的,果然和洪七公说的,並不相同,只能说殊途同归。 当年洪七公散尽內力,郭靖便將九阴总纲的一部分內容,和易筋锻骨篇,说给洪七公听。 而那並不是郭靖不想都说了,而是洪七公听了一部分,就觉得够用了。 而后洪七公也没告诉郭靖他的动功修行之法,毕竟郭靖已经会全本的九阴真经了么。 郭靖也因此受到洪七公的启发,之后潜修九阴真经,也將总纲和易筋锻骨篇,和降龙十八掌结合,研究出了內外兼修之法。 郭靖天资寻常,但他足够专心,十余年间吃透了九阴真经,他的动功修行之法,不说比洪七公的更加精妙,却也不差分毫。 而且內中有更多九阴真经总纲的內容,郭靖的动功,並不是部分九阴配合降龙十八掌,而是降龙配合九阴。 杨过听完,又一番询问,当即感觉大有收穫。 跟著,两人又拆招换式,对练起来,杨过將一些灵蛇拳的劲力法门,和他的湖底练功所得结合,又在降龙十八掌中添了些变化。 这对郭靖来说,有些画蛇添足,但杨过从来都不是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而是走的最適合自己的路子,降龙的威猛他要,灵蛇的多变他也要,他全都要。 融合和改变武学这方面,郭靖帮不上杨过,但他的根基足够扎实,他的降龙十八掌,就如同最正確最规范的模板,就如同一面镜子,能让杨过进行比照,验证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又该如何调整。 两人练了半炷香的工夫,郭靖大伤刚好,额头有些微微见汗,杨过当即停手不练了。 杨过心说,这时候要是突然咋呼一下,估计能给黄蓉嚇个花容失色吧? 这么会工夫,杨过不但在武学上颇有收穫,还收穫一波黄蓉提心弔胆提供的情绪点,他又双贏了。 两人席地而坐,郭靖回想一下两人拆招,不由说道,“过儿,你那个左右手连环出招,倒是有点像我学过的一个功夫,你会不会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杨过就笑道,“郭伯伯,你说的是不是老顽童周伯通前辈金字招牌,左右互搏之术?” “正是,过儿你还真是见多识广,这其实不算是一门武学,只是一个小窍门,你要是做得到,郭伯伯倒是能跟你说说。” 杨过却是摇摇头,“郭伯伯,我这不是分心二用,只是我左右手同样灵活,我相当於既是右撇子,又是左撇子,但你让我左右手同时写字,我却做不到。” 杨过其实也能做到,但那是他神经反应速度极快,他能左手写一笔的时候,跟著右手写一笔,这样双线来回操作。 但要他左右脑各有自己的想法,分別运作,他就做不到了。 96.回返 月余后。 嘉兴。 此时已临近入冬,即便是南方,也颳起了些萧瑟寒风。 这天,一行十一人,却有五十多匹马,一路来到了嘉兴陆家庄旁边的杨家。 “娘,我回来啦!孩儿让你担心了……呃。” 一行人正是杨过和慕容嫣,还有完顏萍和她那八个忠僕。 那天杨过和郭靖分別,就没再去过重阳宫。 其实有那一战,丘处机肯定是没脸再去古墓闹腾了,但杨过怎么也得再点这老牛鼻子一下。 杨过自然也不知道,郭靖在重阳宫呆了多久,后来又去了那里。 他自己是又在古墓待了十来天,学到了能在古墓学的所有东西,也和慕容嫣指点了一番小龙女,让她也学全了重阳遗刻的武学,便告辞离开了。 这一路上还算顺风顺水,不过见到该管的事情,杨过仍会出手。 或者说,他会让完顏萍带著韩秦等人出手。 完顏萍也学了重阳遗刻,不过她年纪尚小,资质也平平,杨过便先传授给她易筋锻骨篇,並且和慕容嫣一起,帮她优化了一下铁掌和水上漂这两门功夫。 这不是杨过和慕容嫣比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还厉害,而是完顏萍和韩秦等人,就只学了点铁掌水上漂的皮毛。 那么以杨过对外功的理解,还有慕容嫣的武学知识,为其优化一下,还不是轻轻鬆鬆,而且杨过还將易筋锻骨篇,调整为了適合练铁掌动功,慕容嫣又教了完顏萍一套颇为精妙的乱劈风刀法。 杨过也不知道完顏萍最后会练到什么水准,但肯定比原著中,跟大武小武郭芙是一路货色强得多。 而韩秦等人,杨过也將杨家枪法,和郭靖传授给他的骑战之术,交给了他们,再让慕容嫣传给他们琅嬛玉洞中的一本还算不错的吐纳炼气之术,还有一套可以多人合击的凌厉刀法。 再加上这一路上,杨过找了不少蒙元小股部队,或是山贼匪类,给完顏萍和韩秦等人练手,眾人的武艺,都有飞跃式的进步。 想来到时候开个鏢局,是稳稳妥妥,毫无问题的。 且说杨过带著大队人马,看到自己的家就在眼前,他也不由有些恍惚,他自从慕容嫣给他送拜帖,他去姑苏探查,就还没回过家呢,这段时间,可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来到家门前,尚未推门,就听见门內嘰嘰喳喳,吵吵闹闹的,推门一看,就是一愣。 就见好久不见的陆无双,正拿著一个花环在前面跑,却不是程英在后面追,而是一个粉雕玉琢,更加漂亮的小姑娘,在后面追她。 “你给我,快给我!那有朵花是我先看上的!” “噦噦噦,追不著追不著!” 这谁啊? 院中三个小丫头片子吵闹,杨过又往北面正房看去,就见大门敞开著,里面穆念慈正跟郭靖黄蓉,还有陆展元和何沅君说话呢。 黄蓉这是……杨过微微一怔,跟著就反应过来,黄蓉这是打不过就加入啊?害怕他跟欧阳锋搞事情,就来跟穆念慈凑在一起,让他投鼠忌器? 甚至还想著攛掇穆念慈,让穆念慈逼自己跟欧阳锋划清界限? 那这小姑娘应该就是郭芙了……杨过心说,黄蓉就不怕他跟郭芙交个朋友吗?就你这闺女,你应该很清楚的吧,我卖了她,她都得帮我数钱。 黄蓉就表示,她当然想让郭芙回桃花岛,但郭靖和郭芙这爷俩,哪个肯听她的? 她藉口郭芙再来嘉兴,郭靖当然要將郭芙带来杨家,给穆念慈看看,而郭芙又见到了过来看杨过回来没有的陆无双和程英,有了玩伴,那还肯回桃花岛? 黄蓉纵有千般妙计,对上心爱的丈夫和女儿,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由得两人了。 “小叔叔!你……哼!” 陆无双发现了杨过,顿时大喜,却又跟著一声娇哼,跟著就眼圈一红,掉了金豆子,“臭哥哥,这么久都不回来!你都不理无双了!我也不要理你了!” 杨过笑著过去,拍了拍陆无双的头,虽说女孩先发育,但杨过已经到了发育期,他又开始练易筋锻骨篇,这段时间个子窜了一截,此时已经比陆无双高过快一头了。 他从袖口里掏出两个玉鐲,一个套在陆无双手上,一个朝走来的程英递去,“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看,我还特地给你买了礼物。” 杨过哄了一句,陆无双就破涕为笑,还神气地朝那漂亮小姑娘一比鐲子,“怎么样,漂亮吧?我小叔叔特地送我的!” “呿!谁稀罕,破鐲子我家多少的是!” 这小姑娘甚是娇蛮,叫嚷一句,就一瞪让她落了面子的杨过,却见杨过正跟程英说话,顿时一跺脚,“討厌,我不跟你们玩了!” 漂亮小姑娘气哼哼的跑进屋里,一把扑进黄蓉怀里,高声叫道,“娘,他们欺负人,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芙儿!” 这就是没规矩,郭靖不由微微皱眉,但黄蓉向来溺爱郭芙,只是哄著,郭靖也是没辙,只能沉声说道,“芙儿,不要胡闹。” 郭芙又要闹,杨过已经带著眾人进屋,黄蓉便又哄了两句,她才暂且消停。 “娘,孩儿让你担心了。” 杨过过去给穆念慈见礼,穆念慈眼圈早就红了,自从知道杨过出事,她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不知哭了多少次,这时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过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过赶紧安慰两句,又与眾人一番见礼,再將慕容嫣和完顏萍介绍给眾人。 当然了慕容嫣早就从髮妻改回了至交好友,这时也对穆念慈这样说,倒是又让慕容嫣心里有些失落……人家欧阳锋疯的好好的,你非让他清醒过来做什么? 杨过则是看了看这屋子,心说今后朋友越来越多,这小四合院根本招待不下,像今天,要想宴请这么多人,那就只能在院里开席,过后怎么也得跟穆念慈说说,换个三进的宅子吧。 於是乎,一番分说,陆展元便请眾人去了陆家庄,酒席宴间,穆念慈特地让慕容嫣坐在她旁边,拉著她的手说话,好好问问杨过这段时间的经歷。 待到酒席散去,又给慕容嫣和完顏萍安顿在家里,让韩秦等人暂且去城中客栈,眾人总算安定下来。 97.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三日后。 姑苏。 杨过和慕容嫣,带著完顏萍和韩秦八人,还有小玉翠,匆匆赶到慕容山庄山脚下。 两人原本自然是打算多在嘉兴多呆几天。 现在自然是出现了状况。 昨天,杨过刚將眾人安顿下来,正想著跟陆展元商量商量,怎么帮完顏萍等人开个鏢局,就见小玉翠突然来了。 然而小玉翠並不是接到了慕容嫣提前送回慕容山庄的信件,过来接人的。 而是山庄出了事,小玉翠紧急跑出来的。 原来是前些天,包家忽然多了一大群外来的武林道,说是什么海外赤炎洞、椰花岛的朋友。 慕容家派人去公冶、邓两家打听,却听两家人说,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来路,包家人只说是包宏父亲的朋友,前来探望。 而这不能不让人联想,这又是包家要搞什么事情,当然了,这次肯定不是包宏搞的事情,包宏要是没在下面耽搁,现在估计都满月了。 但慕容家的眾人,还是加了小心,又去丐帮分舵询问,但丐帮竟也不知这些武林人的来路,不过这么多陌生面孔来姑苏,丐帮肯定要调查,於是派人去各个分舵打探。 却还没收到任何风声,就出事了。 “……小姐,杨公子,你们看,就是他们。” 小玉翠一指守著上山通路的两个红衣嘍罗,“这是那劳什子赤炎洞的人马,还有椰花岛的,前天傍晚,一百多人突然闯入咱们家,给咱们家强占了,我见事不妙,赶紧去到琅寰玉洞,拉了机关,封了洞口,又从密道离开。” 琅寰玉洞不像还施水阁,还施水阁顾名思义,是个楼阁,而玉洞自然是个山洞,其洞口有个一巴掌厚的精钢铁闸门,放下去之后,只能从密道进出,从內部重新打开。 慕容嫣见一个嘍囉发现眾人,立刻向山庄跑去,不由皱眉说道,“贤弟,对方人多势眾,又不知其底细,我等不可大意。” 杨过点点头,却心说,这什么赤炎洞、椰花岛,应该是天龙八部中的门派吧?就是天山童姥的灵鷲宫控制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成员。 他记得天龙中,赤炎洞的洞主叫端木元,会那个叫什么五斗米神功的绝学,还跟裘千尺似的,能用啐痰当暗器,相当之噁心。 而椰花岛绝学,好像是什么竹竿飞爪。 这些人应该都还算高手,要不然也不能被灵鷲宫收编,但天龙时代神仙满天飞,这些人在书中的表现,就更像攒鸡毛凑掸子的。 但还是不能大意,谁知道这些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又究竟是不是只有这两个门派,或者万一这两个门派在这一百多年中,集齐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绝学,甚至得到了天山灵鷲宫的传承了呢? 一想到待会一上山,可能会见到,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是两个门派的主人,杨过就又加了小心,沉声说道,“自当如此,玉翠姐,完顏妹子,韩兄弟,你们和眾兄弟在山下打扎照应,我和嫣姐上去一谈。” “杨公子,我想跟著小姐。” “杨大哥,我想跟著你帮忙。” 小玉翠和完顏萍异口同声的想要跟去,杨过一摆手,“人多我反而照应不来,只我们两人,我才好应付更复杂的情况,便是如此了。” 一路走来,杨过经歷不少事情,回返之时,他调兵遣將,带领完顏萍和韩秦等人与蒙元骑队、绿林黑道作战,也养出了些威严气度,此时神情严肃,小玉翠和完顏萍当即不说话了。 杨过便和慕容嫣翻身下马,来到那嘍罗跟前,那嘍罗当即叫道,“尔等何人,来此作甚?!” 杨过双目精光一闪,对这嘍罗招了招手,笑呵呵的说道,“老兄你呢,你是赤炎洞的吧?” 这嘍囉注视著杨过,驀然神色一呆,直愣愣的说道,“我是。” 杨过心说,移魂大法对意志不坚定的人,果然好用,但是对意志坚定之人,就要慎之又慎,若不能迷惑,就要遭到反噬。 “老兄,你们这次,一共多少人来到姑苏,又多少人上了慕容山庄,你们首领是谁啊?” “呃,赤炎洞来了六十七个弟兄,来这里二十五人,其他都在燕子坞,我们首领当然是洞主端木涎了。” 好么,这下直接给浓痰加名字里了……“那椰花岛呢,岛主是谁?岛主和洞主谁大?” “岛主是黎美人,岛主和洞主不分大小。” “嗯,那还有没有更大的了?” “有,现在我们都听叶宫主的號令。” 还真有啊,而且还是个宫主,难道说……“这叶宫主叫什么,又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洞主只说是叶宫主,还说是天山灵鷲宫的。” 还真是啊……杨过心说,这劳什子叶宫主,是虚竹和李清露的后人?没隨著娘家姓李,而是隨著叶二娘姓叶了? 呃,这別又是个“姑姑”吧? 杨过不由问道,“你们这叶宫主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是男的,大概三十七八,四十出头的样子。” “贤弟。” 正说著,慕容嫣一指山上方向,杨过收了移魂大法,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四十五六岁,一身红袍,红髮禿顶,胖成了个球的矮胖子,带著左右各十五人,从山上下来。 那左右各十五人,左边统一红衣,右边统一黑衣,红衣的用刀,黑衣的用手腕子粗的竹竿,竿头还按了一个链子飞爪。 这两行人边走边站定,列立两行后,便全都举起手中兵器,搭了个“山门”。 慕容嫣见状,都气乐了,见过囂张的,却没见过这么囂张的,见过玩下马威的,却没见过鳩占鹊巢之后,还要玩下马威的。 见那矮胖子甩著个大胃袋,大摇大摆的走来,杨过忽然笑道,“嫣姐,这赤炎洞,就派来二十五人哦。” “嗯。” 慕容嫣刚一点头,就见! 咯啦! 杨过突然暴起,出手如电,一把抓过跟前嘍囉的脖颈,咯啦一声一把扭断,跟著再抓住其腰带,双手一推,呼的一声,就將这嘍罗狠狠投向矮胖子! “嗯?!” 矮胖子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更有些猝不及防! 98.来者不善,先声夺人 嘭! 这矮胖子倒也並非易与之辈,虽是猝不及防,却仍一声闷哼,双掌狠狠一推,一声闷响,就將那嘍囉加速反推回去。 却见杨过已然斜刺里杀来! “啐!” 这矮胖子当即眼睛一瞪,一口浓痰啐向杨过面门! 他而他这口浓痰,並非直来直去,而是暗含巧妙尽力,空中突然变向,直线变弧线,直奔杨过太阳穴而来! “隨地吐痰!” 杨过却早已防备著他这招,並表示谁跟你玩花里胡哨的,直接一个蛇行狸翻,身形如蛇一般,一个扭动,便错开三尺身位,绕到矮胖子身侧! “唔!” 隨之杨过身形一矮,一个闷哼,腹部一鼓,双腿便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爆炸力,如炮弹似的撞向矮胖子! “哎呀!” 矮胖子一声爆叫,却是嚇得肝胆俱裂,他哪见过这等威猛招式,根本来不及应对! 其实他要不卖弄他那口噁心浓痰,他不管是用刀,还是用轻功,都不至於这么狼狈,但他偏偏要卖弄这花里胡哨的玩意,那他不死谁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罚款五两!” 嘭! 矮胖子使劲催动双臂去挡,却仍慢了一拍,被杨过一掌亢龙有悔拍中大胃袋,跟个球似的,被狠狠轰飞出去! 这手感,要得要得……杨过表示,自己就没打过这么……好玩的人,这厚实绵密,柔中带韧的手感,当真是第一次体验。 而正是这份手感,救了矮胖子一命,杨过这招满含不爽,用了十成劲力,要不是矮胖子这比两巴掌还厚的肥油,他五臟六腑全都得被拍碎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伤得不轻,刚摔在地上,就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由红变青,气息眼见著萎靡下来。 “嫣姐,给他摁那!” 杨过一声高叫,便如恶虎一般,冲向那列队摆下马威的嘍囉们。 杨过这一下,便如炸雷一般,这群嘍囉这才反应过来,而他们倒也凶狠,见洞主被重创,当即嗷嗷叫骂著衝上前来。 这就对了,就怕你们跑了呢!杨过一声冷笑,已然冲至一个嘍囉近前,一手抓住其砍来一刀的手腕,一手灵蛇拳正中其下顎,將其脖子都打长了一截,脑袋往上一伸,便软软耷拉下来! 杨过一手夺刀,身形一闪,已然绕到第二个嘍囉身侧,恰好躲开他抡过来的竹竿飞爪,跟著手起刀落! 这招倒是有点意思,竹竿稍节打人,之后还能用飞爪连招,或是点其面门,或是锁其脖颈,又或是卷其兵器。 当然了,被杨过一刀梟首,脑袋高高飞起的嘍囉,是用不出这些招式了,但他后面的人还有机会! 好吧,也没什么机会,对方竟敢骑脸输出,杨过当然要狠狠打回去,直接来个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三下五除二,一顿乱砍,就直接杀疯了。 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杨过就已收了十二个人头,剩下的人终於被这狂暴景象嚇到了,纷纷手软脚软,魂飞魄散,想要四散奔逃,杨过却边追边甩【虚弱】词条。 而结果,就是杨过这下算是赔了,才收穫三百多点情绪点,却搭进去七百点的词条,才將这群人刀刀斩尽,刃刃杀绝。 呼……杨过狠狠吃了一波兵线,出了一口恶气,感觉有些略爽,感谢老铁送脸上面……个屁啊! 不赚情绪点就算赔,这一下就赔了七百点,四捨五入就是一个亿! 杨过心说不行,还得折腾,那什么狗屁叶宫主,黎美人,你看我不折腾死你们的。 “呦,老兄。” 杨过过去一把抓住矮胖子的衣襟,將他整个人薅了起来,“你这伤得不轻啊。” 矮胖子又好悬一口血喷了出来,心说那不是你打的吗! “你,你……” 啪! 杨过反手就甩了矮胖子一个嘴巴子,跟著双目精光闪烁,以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寒声说道,“胖子,想死想活?” 矮胖子顿时就跟遇到了天敌似的,內心止不住的恐惧,颤声说道,“想活,自然想活。” “那你说说,那个什么狗屁叶宫主叫什么?天山灵鷲宫什么来路?怎么找上你们的,来姑苏又是作甚?” “叶宫主叫叶天通,天山灵鷲宫就是天山的灵鷲宫,叶天通三个月前寻到了我,还有黎岛主,將我等收编,又带我等前来姑苏,说是要谋夺燕子坞慕容氏的武功绝学。” 这……杨过心说,天山灵鷲宫的武学,还不够那姓叶的练么?那可是逍遥三老之一的天山童姥的传承,他记得天山童姥將她的武学,都刻在山洞石壁上了,向什么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都有,就是没说有没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或者说天长地久长春功。 杨过想了想问道,“那叶天通是怎么说服你们加入的?” “打服的,叶天通甚是厉害,我和黎岛主联手,也未在他手上过去百招。” 百招? 杨过看看矮胖子身上隱隱泛起的蓝光,心说你这样的货色,就算两个齐上,我百招之內也能打贏啊。 当然了,也有可能叶天通是在装逼,那么……“这你们就服了?他没用什么手段控制你们?” “没有,叶天通並未欺压我等,又许诺了好处,许我们一同观看武学,还说慕容家產都归我们,我们这才答应听他號令。” 没有生死符吗? 杨过心说,这叶天通別是个西贝货吧?不知道从哪听了天山灵鷲宫的事情,就冒充灵鷲宫主,真正的目的,就是他也听说了南慕容的往事,为的就是还施水阁和琅环玉洞? 杨过又问了几句,矮胖子和叶天通相识不久,並且就见过叶天通出手一次,只知道其武功路数相当多,內功极为深厚,其它的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杨过便说道,“嫣姐,看来这叶天通不可小覷,不过其似乎並没有什么歹毒邪祟的手段,你我多加些小心,便去会一会他。” “嗯,贤弟,咱们走。” 慕容嫣才不管叶天通是何方神圣,她那么辛苦维护慕容家,现在却被別人鳩占鹊巢,叶天通就是有三头六臂,她也绝不跟对方善罢甘休。 99.硬刚,满是蹊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伤……” 嘭! 杨过拽著矮胖子,带著慕容嫣来到山庄大门外,两个守大门的嘍囉见状,顿时惊叫起来,却话未说完,就被杨过一人赏了一掌,狠狠飞进大门內。 杨过哪有跟对方废话的心思,这都骑脸输出了,他也砍了对方三十多人,那就乾脆多弄死一个,就多削弱对方一份力量。 他一路闯到正院,路上见人就打,没人能挨过他一掌。 一路上又干了七八个嘍囉,三人很快闯入正院,杨过又两掌拍死两个嘍囉,將其拍飞进院子里,就听得一声如洪钟一般的爆喝! 跟著,就见一个四十来岁,身形魁伟,五官端正,搭配的却有点问题,怎么看都可以用丑来形容,但颇有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声高叫,便纵身一跃,飞身向杨过扑来! 霸气外露! 杨过眼中,此人身上泛著紫色光芒,其气势却是包宏的数倍,甚至给人一种狂放的感觉……不,不是感觉,这人衣衫猎猎,微微鼓胀,仿佛里面灌风,这是內功极强的表现! 杨过当即不敢大意,身形一矮,深吸一口气,一声闷哼,腹部一鼓,便积蓄了沛然之力! 就见这狂放之人已然冲至近前,刚猛无儔,凌厉无双的一掌轰出,杨过当即他强我更强,积蓄的力量瞬间爆炸,轰出气势万钧的一掌! 亢龙有悔! 嘭! 两人双掌对撞,杨过就感觉一股仿佛惊涛骇浪般的內力攻来! 这! 杨过心中瞬间一惊,此人修为根基,竟更在丘处机之上,而且內力竟如此狂暴! 要知道,丘处机和马鈺的內功根基,基本就是紫色品级中最强的了,这人的內力,杨过觉得当有橙色品级! 那为什么他是紫的?难道是有什么负面特性,导致他总体实力降级了? 且说对方內力汹涌攻来,杨过却半点不虚,他身体力量如炸药爆炸,內功却凝练如精钢一块,灌注手掌手臂之上,稳稳挡住狂暴衝击! 眨眼间的衝撞,杨过忽觉对方汹涌內力骤停,就仿佛大江大河瞬间逆流回涌,顿时生出一股莫大吸力,让杨过有种內力不受控制,欲要奔涌而出之感! 这是!是那个吗?! 杨过瞬间心中一震,当即手心向后一缩,双腿微屈,隨之控制整个身体二次发力,一个震字诀劲力,一掌將对方震开,他则反向运用逍遥游,身体猛然直挺挺的向后一倾,跟著就退开三大步! 而对方也是退了一步,这才站稳,亦是双目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震惊神色! 杨过没想到对方內功如此凶猛,对方也没料到,杨过力量竟然如此强横! 对方当即按下小覷轻视,沉声说道,“阁下何人?下手竟如此狠辣,就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吗?” 是那个吗?杨过仍是脑海中盘旋著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用出的那股吸力,是不是“逍遥三神功”之一,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唯我独尊或长春功之中的北冥? 若是北冥,对方是从哪里学来的?虚竹可不会北冥神功,他是被无崖子灌输的北冥內力。 难道对方和大理有什么关联,找到了段誉留下的,他那只练过一张图的半吊子北冥? 又或者对方找到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杨过满心疑惑,心思急转间,倒也没忘了说话,就见他大笑一声,才不屑的说道,“阁下鳩占鹊巢,却跟我讲起江湖规矩来了?” 对方亦是哈哈一笑,“我等前来,自有我等的道理,阁下又是以何等身份问话?” 慕容嫣闻言,当即將矮胖子扔到一边,站到杨过身边,朗声说道,“我就是慕容家主慕容嫣,我贤弟杨过与我情比金坚,他的话就是我的话!现在,你,给我报上名来!” “哈哈,鄙人正是灵鷲宫主叶天通,慕容家主,此番包家和风家,都已加入了灵鷲宫,我正是代表两家,前来拜会的。” 叶天通话音未落,已有数人跟著从厅堂中走出。 杨过和慕容嫣望去,那三十来岁,身形妖嬈,手持一根细竹竿,竹竿末梢还有一个链子飞爪的妇人,想来就是那椰花岛的岛主黎美人了。 其他几人,正是包宏的一个堂弟,风泗险的一个堂侄,还有公冶真和邓瑾。 杨过心说,包家和风家这是打不过就加入了,公冶真和邓瑾这两条老狐狸,这是又当上了墙头草,一看杨过和慕容嫣不在,就果断將天赋带到灵鷲宫,要是不行,就再来个决定三。 “杨少侠,我等盛情前来,只想与慕容庄主畅谈未来合作,你却下手如此狠毒,你不给个说法,怕是说不过去啊。” 叶天通见一时拿不下杨过,就想靠人多势眾进行压迫。 “我给你说法?” 杨过哈哈一笑,“姓叶的,你这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可比你手上的功夫厉害多了,但咱们习武之人,终究是要靠手上功夫说话,你想要说法,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哦?杨少侠想要与本宫主一决胜负吗?” 叶天通亦是高傲之辈,杨过是让他震惊了,但並不是惊嚇,更不是惊恐,他觉得杨过虽强,却是强在外功,其內功远不如他雄浑,他听姑苏四家说,慕容嫣的依仗,便是杨过,杨过若敢接招,他就先除去这一强敌。 “姓叶的,你我当然要做过一场,但不是这么傻兮兮直愣愣的打,姑苏是我们的地盘,你是过江龙,你要想达成目的,就要接住我们划下的道,否则,我们就是烧了琅嬛玉洞,也不给你留下半张纸。” “没错。” 慕容嫣当即力挺杨过,“叶宫主,这端木涎已经交代,你就是来图谋我慕容武学的,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合作,这嘴脸当真让人不值一哂!你有本事就接招,没本事,我就一把火烧了琅环玉洞,再与你周旋到底!你敢如此辱我慕容氏,我与你不死不休!” 杨过和慕容嫣这么刚,而且手上还这么硬,真的是出乎了叶天通的预料,他一阵神色变幻,这才笑道: “哈哈哈,我等一片真心,却被两位误解,当真是误会大了,不过,正如两位所说,武林人终究是要靠手上功夫说话,好,那我就向两位证明,我有与慕容氏合作的实力,两位儘管划下道来吧。” 100.划下道来吧 杨过见叶天通痛快答应下来,心说看来对方当真非常在意慕容绝学啊。 但为什么呢?灵鷲宫的武学,还不够这姓叶的练的么? 难道说灵鷲宫的石窟,被虚竹或是他的哪个后代封了,叶天通进不去? 还是说,这姓叶的有什么问题,导致他练不了? 难道就是他那狂暴凶猛,极为浑厚,却显得有些粗糙的內力? 话说,他这一身內力是怎么练出来的,他究竟练的什么心法? 难道是……杨过忽然想起了一部並非出自天龙八部,但却是从天龙八部故事中衍生出的绝学。 若是那个的话,似乎问题就有了解释,但仍不能轻易下定论,嗯…… 杨过心思急转间,朗声说道,“叶宫主倒是个痛快之人,好,那就三天后,我等正式给叶宫主回復,现在,你们可以离开慕容山庄了。” 叶天通点点头,“可以,三天后,我在燕子坞敬候佳音。” 说罢,他就一马当先,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了。 隨之,几个身穿锦袍,气息颇为不俗的男女,紧隨叶通天之后。 而那个黎美人和包风两家现在的当家的,也都各自招呼手下跟上,那些不知所措的赤炎洞帮眾,也赶紧都跟上,这呼啦啦一走就是百十来號人。 公冶真和邓瑾都是独自前来,却也直到离开,都没跟杨过和慕容嫣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看来这俩老东西,仍是更看好叶天通啊。 想来是对方人多势眾,而且叶天通可能给了两家下马威,而这也就让两家有了说法,他们被逼无奈的嘛。 杨过则是抄了近路,顺著小道下山,去接了完顏萍和小玉翠等人上来,就见慕容嫣已经气得面色铁青。 原来慕容家的所有僕人,都被关押起来,丫鬟都被糟蹋了,而且包括管家在內,有武功的都被废了武功。 慕容嫣心说,幸亏贤弟先声夺人,又挡住了那姓叶的狗东西的威风,不然姓叶的今天一定会將她一口吃掉。 且不提慕容家被糟蹋的一片狼藉,小玉翠一边骂著叶天通,一边在完顏萍和韩秦等人的帮衬下,收拾东西。 “可恶!” 杨过和慕容嫣去到她的书房,就见书房內所有写著字印著字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而这里面不只是名家书法字画,更有许多帐本帐簿,涉及到慕容家的所有產业。 好在是最重要的花名册等等,都被锁在山庄的金库之中,那个都不用临时关上闸门,那个本来就是被精钢大门锁著的,只有慕容嫣能开启。 “嫣姐,姓叶的那种人,也不值当跟他著急上火,因为他生气,那才是亏了。” 杨过几句劝慰,慕容嫣这才压下怒火,他便又说道,“咱们肯定是不能放过这姓叶的,他吃了的都得吐出来,拿了的都得还回来,咱们还得想个办法,给他爪子剁下来,好叫武林人知道,慕容家不是好欺负的。” 慕容嫣看向杨过,心说要是没有贤弟你,慕容家现在已经被包宏欺负了,那还轮得到这姓叶的……“欸,贤弟,是嫣姐无能,愧对慕容氏列祖列宗啊。” 杨过又安慰了慕容嫣几句,他也非常理解,要是换了他是慕容嫣,他也得恨疯了。 “嫣姐,咱们有帐慢慢算,总归不能让那姓叶的占了一个铜子的便宜; 那咱们就得好好设计设计,看怎么给这姓叶的一个好瞧。” “嗯。” 慕容嫣终究是心性坚韧之人,很快收起情绪,想了想问道,“贤弟,这姓叶的实力如何?” 杨过沉声道,“只过了一招,看不出其招式端倪,但其內功当真凶猛,我看其根基,竟更在丘处机之上。” “这。” 慕容嫣不由大为震惊,她是看见过丘处机出手的,虽然丘处机被杨过压得死死的,但那有至少一半是林朝英的功劳,单说內功根基,绝对够得上当世一流,也就五绝、郭靖等绝顶高手,能稳稳压过丘处机。 “这姓叶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 慕容嫣不由一阵发愁,这岂不是说,姓叶的竟是绝顶高手?怪不得他应是知道杨过与郭靖黄蓉的关係,还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对方甚至不惧郭大侠? 杨过却微微摇头说道,“这姓叶的內力之汹涌,之浑厚,比郭伯伯也就略逊数分,但若论內功精纯,他就拍马也不及郭伯伯了,不过他內功有个古怪之处……嫣姐,你听过有什么不是外放內力,而是倒吸內力的功夫么?” “倒吸內力?” 慕容嫣心说,我就听说过倒吸凉气,倒吸內力就……“贤弟,我听说百多年前,青海有个什么星宿派,其有一种能化去敌人內力的歹毒武功,不过那好像是用毒。” 杨过点点头,他记忆中,三联版的笑傲江湖,设定是吸星大法源自於星宿老仙的化功大法,后来新修版又改成了源自於北冥神功。 而虽说化功大法是靠毒素化去內力,但万一丁春秋也跟无崖子学过一些北冥神功的法门,只是没练成功呢? 而且李秋水是会北冥神功的,李秋水还和丁春秋搞不伦,或许李秋水也跟丁春秋说过些什么? 而天龙八部中,丁春秋被虚竹用生死符控制,被囚禁在少林,每年定时送去生死符的解药,星宿派的帮眾,则都被灵鷲宫收编。 万一有星宿派的人,或是虚竹的哪个后人,没学到虚竹的上乘功夫……虚竹也不会逍遥三神功,他的內力是无崖子灌输给他的。 总之,就是有可能哪个人去找到星宿老仙,或是其他什么关联,弄到了一些北冥神功的残篇,然后弄出来了一篇类似吸星大法的功夫,之后又被叶天通得到了? 那么叶天通內功浑厚,却不甚精纯,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肯定没少吸人內力。 至於说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传闻,应该是叶天通办事小心,並且不想树敌太多,每次吸人內力,都没留下活口。 那么,叶天通会不会有类似任我行的问题,无法完全同化异种內力,需要以更强的內力镇压? 杨过想想叶天通上来就敢吸自己內力,心说对方就算有这问题,问题也是不大,至少能被他压得住。 不过,即便如此,叶天通也必然有內力不够精纯的问题,也就是杨过真切感受到的,对方內力有些粗糙。 所以他才练不了天山童姥的武学吗? “贤弟,我忽然想起……” 101.月夜泛舟,青衫怪客 “贤弟,我忽然想起咱们义父,嗯,是你义父教给咱们的逆行经脉之法,其发自丹田,逆行內力流转……若是再將其逆反一次,不是回归正途,吸气吐纳,而是发自末梢,向丹田流转?” 慕容嫣不愧是学武奇才,又忽然灵光一现,便有了这突发奇想。 不过她说著,就摇了摇头,“吸人功力入丹田,太过凶险,不,根本就是找死……嗯,那就绕过丹田,走特殊路线,一个末梢到另一个末梢,比如从手到脚?” 杨过闻言,不由得对慕容嫣挑起两根大指,瞧人家这脑子,稍微一动,这“吸功入地小法”,就被人家想出来了。 杨过想了想说道,“嫣姐此法甚是巧妙,但如此操作有个问题,就是末梢本无多少內力,吸力不够,而且也不太像叶天通的法子,他是內力骤然回撤,从而製造出莫大吸力。” 杨过说著,不由想到笑傲江湖中,吸星大法就是要將丹田中的內力,散入四肢百骸,让丹田变为“真空”,那么內力回流时,就会產生极强的吸力。 这倒真的和慕容嫣说的,二次逆运的法子,颇有些相似。 杨过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用逆运之法,將丹田中的內力,凝成一股凝练气劲,灌注手掌,然后再二次逆运,猛然將其收回,当可產生相当强的吸力。 他也不求,或者说根本不想研究什么吸人功力的法门,但若把这个窍门研究出来,当可对抗叶天通的吸力。 而一旦他有了这抵御之法,到时候…… 杨过將想法跟慕容嫣一说,慕容嫣顿时眼睛一亮,想了想却又摇头道,“贤弟,逆运行气之法,本就颇为繁杂凶险,且上有可以修禳之处,二次逆运无疑更加复杂,不是你我一时三刻能研究出来的。” 慕容嫣觉得,不只是一时三刻不能,三天怕是也不太够。 杨过便说道,“那咱们就来个照方抓药,再给姓叶的来招缓兵之计。” 慕容嫣点点头,又问道,“咱们还是比武打擂吗?” 杨过想了想,便一声轻嘆,“虽然我也很想故技重施,但对方这次人多势眾,又不像包宏那般,留著姑苏武林世家的最后一点顏面,姓叶的来者不善,咱们也直接跟他撕破了脸; 那么,就要想个办法,將对方儘可能多的留下。” 杨过当然想再来一次打擂,再爽刷一波情绪点。 但叶天通不是包宏,这傢伙猛龙过江,生冷不忌,这边要是將大部分精力放在组织大赛上,还不知道对方会玩什么么蛾子。 那么,就需要既拖延时间,己方又不能耗费太多精力,要留神防备著对方的腌臢手段,还得儘可能地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最后再一击制胜。 “那贤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过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嫣姐,咱们在姑苏,有什么既宽敞,又不受打扰,闹多大都不会引人注意,也就是引来百姓和官府的地方?” “这个嘛……” 慕容嫣想了想便说道,“咱们家在太湖中,有个方圆四五里的小岛,但上面是个小山丘,难以开发,便一直搁在那里,贤弟你有什么用处吗?” “有点设想,便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这……贤弟这个想法,当真让人眼前一亮。” “嗯,但究竟成不成,咱们还得先过去看看再说。” 两人本想这就过去,但慕容家现在一团糟,慕容嫣肯定是走不开,杨过也怕叶天通杀个回马枪,便先安排了韩秦等人驻守山庄,又跑了一趟丐帮分舵。 叶天通等人的鳩占鹊巢相当突然,丐帮这才刚知道情况,却还没派人查探,杨过就来了。 杨过跟分舵主一番分说,便借了十几个五袋弟子,请眾人这段时间,去山庄照应一二。 直到明月高悬,杨过才腾出工夫来,慕容嫣却已精力不济,杨过便让她先行休息,他则带了个慕容家的僕人,泛舟湖上,前去湖中小岛观察。 此时一片晴空,天上无甚云彩,星空灿烂,杨过却满脑子都是事,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 却有人有这个閒情雅致。 杨过正站在船头出神,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簫声……这夜深人静的,其实多少有点瘮人。 而杨过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感觉这画面,真的有点瘮人了。 就见月色下,对面驶来一叶扁舟,那船头上,佇立一个高大瘦削的青衫身影,其手持一支玉簫,吹奏悠扬的音乐。 这本是雅事,却偏偏,这人一脸青灰枯皮,在月色下泛著一股惨白,便宛若殭尸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里发寒。 杨过倒是没害怕,反而是心中一动,听这极具穿透力的簫音,便可窥见对方深厚根基之一斑,心说这可真是巧了,这怕不就是东边那位了吧? 眼见两条小舟越发靠近,不多时已在三丈跟前,很快就要擦身而过。 杨过不由想到,要不要打个招呼?不过东边那位素来脾气古怪,性格难测,打扰到其雅兴,会不会惹其不快? 杨过暗自摇头,心说这就是生活娱乐技能不够啊,这他要是学会了弹琴吹笛什么的,不就能跟对方合奏一曲了么,再来个笑傲江湖曲,沧海一声笑什么的,应该能让对方另眼相看吧? 罢了,总归此时有要紧事情,而与眼前这位相处,必然多耗心力,那不如省点心思吧。 至於跟高人失之交臂什么的……杨过对眼前这位的绝学,当然是非常感兴趣,但他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学习新的武学。 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蛤蟆功和灵蛇拳、逆运经脉,这就足够杨过钻研的了。 那就得之欣然,错过亦不可惜吧。 杨过拿定主意,便隔空对青衫怪客抱拳一礼,並未打扰对方吹簫。 对方却看向了他,並放下了玉簫,停止了吹奏。 隨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身形就飘然而起,呼吸间,便来到杨过这边,单脚点在船头尖端,好一个飘逸瀟洒的姿態。 就是这脸看著更瘮得慌了。 “小朋友,你似乎並不害怕?” 青山怪客居高临下的注视著杨过,声音亦是僵硬沙哑,更添三分阴森气氛。 102.此子当真类我 青衫怪客双目如电,再加上这个姿態,是有点夺魂摄魄的意思。 杨过却淡然一笑,退了一步说道,“前辈飘逸瀟洒,风姿卓绝,晚辈只有佩服,何来惧怕?” 青衫怪客与杨过对视片刻,见杨过神情中无半点异样,这才脚尖一点,轻轻一跃,飘然来到杨过跟前,微微点头道,“你倒是没有以貌取人。” 杨过就笑道,“实话实说,前辈这形貌,这大半夜的,確实有点嚇人,晚辈这也是绷住了不能丟面。” “呵。” 青衫怪客一声轻笑,“小子,你敢这么说,就不怕得罪我吗?” 他语气逐渐加重,到最后说完,又用很有压迫力的目光注视过来。 杨过仍面色不改,“当然不怕,晚辈恰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天下五绝之中,东邪一脉有一种极为精巧的人皮面具,观之如同殭尸一般,晚辈再观前辈风姿,听前辈簫声中透露出的深不可测的修为,已对前辈的身份,有所猜测。” “哦?” 青衫怪客不置可否地说道,“小子,你猜老夫是谁?” 杨过笑道,“敢问阁下可是东邪黄岛主当面?” “哈。” 青衫怪客一声轻笑,却不再是试探,而是笑意满满,跟著他往脸上一抹,就跟变脸似的,殭尸脸顿时变成了丰神俊朗、冷峻疏狂的面容。 “小兄弟,你直呼老夫东邪,就不怕老夫不悦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略有些吧,不过晚辈想来,东邪若是在意他人评说,那还是东邪吗?” “哈哈哈……” 青衫客闻言,不由朗声长笑,笑了一阵才说道,“小兄弟,你可真是有点意思,那么,小兄弟你如何称呼啊?” “在下杨过,说起来,与黄岛主你倒也不算外人,前些天郭伯母还去我家了呢。” 青衫客闻言不由微微一怔,“你就是杨过?……嗯,果然也唯有你了。” 东邪黄药师听说过杨过,事实上,他就是听说了杨过,才来到这太湖一带的。 但他不是从黄蓉那边听说的杨过,自从黄蓉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原本的叛逆和灵性全失,黄药师就不怎么爱跟黄蓉相处了。 就好像杨过记忆中,神鵰开篇的时候,黄药师也去了嘉兴,还从李莫愁手中救走了程英,但他听到白雕的鸣叫,却是一句“哈哈,老子可不跟他们见面”,就直接跑了。 这里黄药师也是四处漂泊,四海为家,那天到了平江府一带,就听人討论姑苏慕容氏的比武招亲,自然就说到了杨过大出风头,然后又说了些杨过的事情,比如杨过抄的词和故事。 黄药师也是个情种,一生挚爱冯蘅,看到那几首词,顿时大有感触。 於是乎,他就想见见杨过。 而正巧,他前两天来到姑苏,又寻到慕容山庄,晚上悄摸摸的去了,却没跟洪七公似的遇到杨过,而是遇到了叶天通等人鳩占鹊巢。 他对叶天通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倒是能看个乐子,於是便留在了姑苏,这晚忽来兴致,便来月夜泛舟,然后就这么巧的碰到了杨过。 “呃,黄岛主你这也是打嘉兴来?” 闻言,黄药师摇摇头,“老夫只是对你好奇,你也不用管那些关係,称呼一声黄老哥便是。” 那你这么说,你说我心里能不升起那些伦理哏吗?……杨过知道黄药师最烦世俗礼仪,当即笑道,“黄岛主,我本想像称呼七公那般称你一声黄爷,不过那似乎有损你的风姿,那就黄老哥了啊。” “哈,洪爷?你还遇见那老叫花子了呢?” “是啊,我还跟洪爷学了降龙十八掌,对了,我还拜了西毒欧阳锋为义父,我发现我跟天下五绝还挺有缘的。” “哈?” 黄药师眨眨眼,心说拜欧阳锋为义父?这又是打哪说起的? “杨兄弟,你这就让老哥我非常好奇了。” “左右无事,老哥若感兴趣,那我就说说,可惜来得匆忙,没带著酒,不然倒是能跟老哥对饮一杯。” “哈,月夜泛舟,岂能无酒?……只可惜酒在我船上,那就先將就了吧。” “也罢,酒就下次补上……” 杨过便將遇到欧阳锋的经歷,娓娓道来。 黄药师自然是越听越惊讶,听到欧阳锋撞见郭靖那段,不由问道,“欧阳锋恢復神智了?” “嗯,我义父他或许是受刺激过大,突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后来……” “原来你早已知道了杨康的事情,你能有这份大气,殊为难得,不过要老夫说,你管他那些作甚,嘿,郭靖给你取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小气,还有我那闺女,嘿嘿,好个出嫁从夫。” 杨过表示,这话我爱听,黄老邪你会说就多说点。 “黄老哥这话当真说我心里去了,后来长春子真人非要跟我矫情这事,我就跟他说,我身为杨家家主,准备大义灭亲,给我爹开除族谱,给他噎得差点翻白眼。” “哈哈哈……” 黄药师闻言,不由纵声大笑,“杨老弟,你这一手,我必须拍手称讚。” 若说洪七公是因为杨过身体天赋异稟,觉得“此子类我”,黄药师就是觉得杨过这个性子,太“此子类我”了,黄蓉只是有灵性,小时候还叛逆了些,杨过这才是浑身上下,都透著“藐视礼法,离经叛道”,这也太对他胃口了。 “黄老哥,你是黄老邪,那我就是杨小邪,嗯,我还得再加一个小毒物,这往后传出去,我这蔓可太大了。”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没人知道,黄药师多希望这世上能出一个“小邪”,他的离经叛道,与这时代太过格格不入,他真的寂寞太久了。 黄药师真的没想到,他都已经绝了念想的事情,今天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原本黄蓉怀了郭芙,黄药师还有些期待,但郭芙那个颇有乃父之风的脑子,直接让黄老邪眼前一黑,那真是期待不了一点。 却没想到,杨过能这般对他脾气,杨过那种打心眼里瞧不起世俗礼法的態度,儼然一个东邪再世,黄药师就感觉仿佛心里有一块鬱结,被豁然冲开,怎么一个畅快了得。 不过,他刚想跟杨过好好畅谈一番,就见杨过说道,“黄老哥,咱们到地方了。” 103.弹指神通 黄药师的智慧不在黄蓉之下,只是没有黄蓉那么多算计的心思,他看看眼前的无人孤岛,再联想一下杨过和慕容嫣的关係,便说道,“杨老弟,你这是有什么对付那群不速之客的想法了?” 杨过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杨过將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便是如此这般,我想要找个地方,將姓叶的一伙人生吞活剥,吃干抹净,这次就是来看看,这里合不合適。” 黄药师可不是仁义君子,听杨过说得狠辣,当即大感兴趣,“老弟你这想法,颇为有趣,老哥我想必有一场精彩大戏看了。” 杨过笑道,“那老哥有无参一手的兴趣?有点参与感,想必更添趣味。” “哦?老弟有什么提议?” “黄老哥,我还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或许你能帮我参谋参谋?” 杨过和黄药师绕岛一圈,並说了自己的大致思路,“黄老哥,这岛果然足够宽敞,足够七到八组,每组三到四人,从不同的方位进入,並在这岛中周旋。” 杨过想到的,正是他穿越前很喜欢玩的吃鸡,到时把叶天通等高手,全都聚集在这岛上,大家各凭本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不像擂台赛,杨过和叶天通,都要全程参与,而且也不用准备举办活动,这里有没有无人机啥的能全程直播,这岛上是一个山丘山林,天然环境就是战场,也不用过多布置,相对省时省力。 黄药师听完,点点头道,“敌方虽人多势眾,但大多是乌合之眾,此法正可將敌方高手提取出来,又可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寻找逐个击破的机会,杨老弟,你这方法颇为巧妙……不过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你能否战胜那个叶天通。” 杨过便道,“我怀疑那叶天通可能有点邪门功夫,黄老哥你可曾听闻过能吸人內力的法门?” 黄药师博学多才,见闻极广,但北冥神功百多年未现江湖,他也只是皱眉摇头,“竟有这等武学?当真匪夷所思。” 杨过便將自己跟叶天通交手一招说了,跟著说道,“我已有点思路,只是不一定成功,不过到时我临机应变,紧锁內力,多以外功应对,倒也未必怕了他。” “嗯……” 黄药师沉吟片刻,忽然拾起一粒黄豆粒大小的石子,屈指一弹,就听一声呲响,眨眼间,远处一棵大树就响起啪的一声。 “杨老弟,你看这招如何?” 此时虽是在林中,皎洁月光被遮蔽不少,杨过仍清楚地看到,三丈之外的那棵杉树,树干上被石子打出一个深深的小孔,根本就看不见石子了。 “黄老哥,想必这就是你的招牌绝学弹指神通了,这招无论根基还是劲力和手法,都让我嘆为观止啊。” 杨过这不是捧臭脚,而是黄药师这一手,並不是隨便的弹石子,杨过也会弹石子,但他运足功力、卯足力气將石子弹出,也就差不多这效果,还没有这种准头。 究其原因,就是杨过无法將全身劲力,凝聚在一根指头上,黄药师看似是隨手一弹,但其运功和运劲技巧,绝不简单。 杨过说罢,也拾起一粒石子,卯足了內力劲力,瞄了半天,才弹向一丈外的一棵树,就听砰的一声,树皮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浅坑来。 他不由挠挠头,他还是想得太好了,“让老哥见笑了,我这劲力收束和凝练,实在跟老哥差了十万八千里,准头就更別提了。” 黄药师一阵轻笑,跟著说道,“杨老弟你只是不得其法而已,你这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功力,也是老哥我平生仅见啊。” 黄药师说著,也不由暗嘆,当真是后生可畏,说不得二三十年后,就又要有一个“中神通”诞生了。 黄药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忽然想到,那何不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留下自己的印记? “杨老弟,这弹指神通,其实也没什么玄机,不过一些一点就破的法门……” 黄药师將弹指神通的诀窍一一道来,待到两人来到岛屿最高处时,便已说完,杨过沉思片刻,又只用手指空弹了一会,这才又拾起一枚石子,並未蓄势,而是手臂一屈,手腕一翻,便一指弹出。 呲! 顿时破空之声响起,跟著砰的一声,就见三丈外的一棵大树,树干上被打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小洞,其足有半根手指深。 黄药师看得微微一怔,跟著一挑眉毛,“杨老弟,你这似乎加了点手法进去,你这手臂动作,是亢龙有悔啊。” 杨过点头道,“黄老哥,我这初学乍练的,很难在跟叶天通交手时,单独用出这招,那我不如將这招藏起来,到时来个出其不意,若他要趁与我对掌吸我內力,我便可找准时机,废他掌心穴道。” “嗯。” 黄药师讚赏地点点头,心说这才是学以致用啊,不像郭靖那般傻学,也不像他闺女,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却都是浅尝輒止,没有深入思考。 欸,他那闺女人人皆称智计卓绝,但又何尝不是遇到事情,再飞速应变,现在更是一颗心都在郭靖身上,只有郭靖遇到了问题,她才会运用计谋。 黄药师想到此处,不禁摇了摇头,让杨过以为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黄老哥?” 黄药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老弟这个想法甚妙……不过是仅限於你的甚妙,换了別人,怕是也没法將我这弹指神通,用亢龙有悔打出来,老哥我也是开了眼界了。” “黄老哥太高抬了,这不过是我机缘巧合,能得老哥你和洪爷赏识而已。” 黄药师心说,你若无这份天资和心性,我和那老叫花子,又有谁能看上你? 真想看看这孩子究竟能有何成就啊……黄药师忽然发现,他早已淡漠的心,又有了一丝悸动和期待。 他摇了摇头,收回心绪,又和杨过討论了一番,杨过將他的想法,还有他如何调整发力,加入亢龙有悔的运劲技巧说了,黄药师又为他修正调整了一下,並给了杨过更多启发。 104.那可太有兴趣了 杨过这一练,就是小半个时辰,而他的成果,就是以出掌起手式,变换弹指,动作更加流畅,劲力运用也更加自如。 此时他再弹出石子,已可只在树上打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並且只用五成內力和劲力,就可將石子打入树干半指深。 “得亏有黄老哥指点,我这一招才能这么快练成,之后就是水磨工夫了。” “呵呵,那老哥我也要得亏遇到老弟你,才让我这弹指神通,多了一种衍生变化。” 黄药师这时也是受到了杨过的启发,心说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能將弹指神通藏在兰花拂穴手,或是落英繽纷掌里? 嗯,大概是他武功大成之前,没遇到过必须要这样做的情况,武功大成之后,又不需要这样做了,这终究只是一种应用变化,並非一套完整的武学。 说起来,弹指神通也是他无意间突发奇想琢磨出来的,本身只是一种技法,並非一套武学,今日受杨过启发,黄药师真的有些想琢磨琢磨將“弹指神通”变为“弹指神功”,將其变为一部功夫了。 黄药师看了看杨过,感觉这孩子真的是充满了灵性,他不由说道,“杨老弟,若是你想將弹指神通演化出一套招式来,你会怎么做?” 杨过想了想说道,“不是將其藏在降龙掌或灵蛇拳中,单独成招……那就要从点穴手、判官笔、峨眉刺的套路出发,又或者剑法?” 杨过说著,食中二指併拢,一起扣在拇指上,做了个“钻拳”的手势,却伸臂刺出一招剑法,並在需要发力的结点,食中二指突然做剑指弹出。 “还可以和拳法结合,似拳似剑,却是以点穴、点要害为目標。” 杨过这么一说,自己也打开了思路,心说自己倒是可以让慕容嫣帮忙,將灵蛇拳法变化为灵蛇剑法,再用拳法施以剑指,应该有些搞头。 黄药师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他那落英繽纷掌,便是当初他见桃花岛落英繽纷,以剑刺纷飞花瓣,而成落英神剑,之后又化剑为掌,此时何不再化掌为剑指? 黄药师思索片刻,不由暗自感慨,他不过是兴致所至,想要教杨过一手绝学,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受到这么多启发。 他不由得兴致更高,又与杨过畅谈小半个时辰。 “……黄老哥,今日咱爷俩倒是都当了一回啄木鸟。” 两人谈得差不多了,也练得差不多了,杨过看看那棵被两人打成筛子的大树,不由调侃一句。 “哈哈哈。” 黄药师都忘了,他上次如此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又说了几句,他忽然说道,“杨老弟,咱们光顾著畅谈武学了,却忘了你来此的根本目的。” 他环顾四周,隨后说道,“老弟你欲將此处化为猎场,又来到这里,是想將这里当作最后的决战之地么?” 杨过点点头,“老哥所想不错,我准备给游戏添加一些规则,比如说『缩圈』,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猎场范围就会缩小,不进入新的界限,就要被判定失败,而最终,不论剩下多少人,都要集中在这里,分出最终的胜负; 我还准备再添加一些条件,谁获得都会取得优势的条件,比如请黄老哥你坐镇一个固定位置,无论谁先找到你,都可以用一枚令牌,请你出手一次,点住一个人的穴道,禁錮他一个时辰; 或是老哥你设一阵法,庇护一人一个时辰,老哥觉得如何?” “哦?” 黄药师挑眉笑道,“这果然有趣,但若只我一人,无法达到你与敌人周旋的目的,你还有何其他准备?” 杨过便说道,“可惜洪爷和我义父都不在,不过郭伯伯就在嘉兴,他若能来,便可成为第二个条件,任何人都可以让他守护一个时辰,並请他提供一颗九花玉露丸; 而且黄老哥你和郭伯伯的名望,也可为比赛背书; 还有,郭伯伯要来,郭伯母肯定也会来,她就可以成为第三个条件,她可以用那对异种白雕,帮助寻找任何人的行踪,还能监管缩圈。” “哈哈。” 黄药师闻言不由失笑,“老弟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啊。” 说著,黄药师不由有种杨过生得太晚的遗憾。 之前是相见恨晚,现在黄药师是想到,若是当年欧阳锋带著欧阳克,洪七公带著郭靖,来桃花岛求亲时,杨过也能参加,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好,杨老弟,老哥我就帮个场子,看这场大戏,到底能多么精彩。” 黄药师虽然不是很想见郭靖和黄蓉,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当即与杨过討论起来,又在这岛上勘察了一遍,看这小岛能否满足游戏的条件。 而又转了一圈,杨过发现这小岛还真是相当的合適,不用很多人力物力,就能规整出来。 並且这次不需要观眾……杨过一想到这点,就感到揪心的痛苦,这要是能开个直播,都不说情绪点,捞钱都捞嗨了。 姓叶的,你的身价,最好能值这个价,不然这边非给你骨头榨出油来。 总之,就是这次大赛的耗费,无论人力物力还是精力,都远比上次比武招亲小,杨过就可以更好地防备叶天通那边的盘外招了,甚至还可以反过来给对方一点压力。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看姓叶的接不接招了。 还有最关键的,杨过能不能干翻姓叶的。 这次,杨过不打算再留一个月的空隙,姓叶的比包宏更狠,时间隔得越久,越容易出么蛾子。 这次,杨过只打算给自己和对方留出十天来,再加上三天后再去找叶天通,十三天,是相对紧张,但留给对方的时间也少,对方想搞什么大阴谋,也没时间筹谋。 那就捲起来……杨过准备再让姓叶的看看,什么叫一天只休息一个时辰,还能勇猛精进。 正好他之前因为欧阳锋的问题顺利解决,也就没著急添加小龙女的词条,给欧阳锋预留的添加心境类词条的情绪点,也省了下来,再加上返回时一路积蓄,杨过现在积累到了4万点情绪点。 正好先把小龙女的身体素质和內功修为词条加上,短时间內有一个明显的增幅,再添一分胜算。 105.下战帖 三天后。 燕子坞。 四个守门的嘍囉,一见到杨过前来,就呼啦一下都跑了。 杨过这次不但带著慕容嫣,还带来了昨天赶过来的郭靖,还有丐帮的姑苏分舵主。 黄蓉则是把穆念慈带来了,她说是穆念慈担心杨过,非要过来看看。 杨过却猜到,这是黄蓉知道,他又跟黄药师结交上了,她心里定然是更不放心了。 杨过也没多在意,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不在的时候,慕容家镇不住场子,也没和丐帮分舵保持紧密联繫。 他来了,就会持续给叶天通压迫,不会给他任何搞鬼的机会。 且说四个嘍囉一见杨过,就跟恨爹妈少给生了两条腿似的,撒丫子就跑。 他们不能不怕杨过又是杀过来的,杨过打不打得过叶天通另说,对他们那真是杀鸡宰鸭,而且是真下死手。 没看来的时候是灵鷲宫、赤火洞和椰花岛三派,这去了一趟慕容山庄,赤火洞就直接除名了么。 而隨著一阵“杨过来了!杨过来了!”的鸡毛子喊叫,燕子坞內也很快乱作了一团,良久,才安静下来。 跟著,就见叶天通一马当先,带著椰花岛主、包、风、公冶、邓四家家主,十数名包、风两家的高手,人多势眾的来到了杨过等人跟前。 杨过见状,心说公冶真和邓瑾,这是被扣押了啊,看来这两家,这下也要为姓叶的所用了。 也好,这俩老狐狸不是每次都被逼无奈么。 杨过就表示,那这次我也很无奈啊。 这姑苏,你们始终不认慕容家的规矩就是规矩,那也別怪慕容家对你们彻底失去耐心了。 “杨少侠,三天时间考虑,你准备好给我什么交代了?” 叶天通仍是上来就不输嘴,注视著杨过,说著咄咄逼人的话,不过他也打量了几眼郭靖,他就算不认识,也能感到此人之不俗。 “叶宫主,我先为你介绍一位高人。” 杨过说著伸手一比郭靖,“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郭大侠。” 果然是郭靖……叶天通双目一凝,跟著说道,“原来是郭侠客,我来到南方后,倒是听过一些阁下的名头,本人灵鷲宫主叶天通,不知阁下此来,是有何见教吗?” 若是郭靖主导这事,他肯定会说,我是来化干戈为玉帛的,但杨过请他来之前,都跟他说好了,他便沉声说道,“叶宫主客气了,在下前来,只为做个见证。” 杨过便跟著说道,“叶宫主,咱们閒话少说,我也懒得听你道貌岸然的狡辩,我们也不追究你擅闯慕容山庄的事情了,但看你这样子,你是想要在姑苏立足了,那么,你就要过慕容这一关; 再加上你又覬覦慕容武学,那咱们不如手上见真章,用实力做个了断。” 叶天通闻言,不由挑眉问道,“哦?杨少侠想怎么用实力了断啊,难道是你叫上郭侠客,我也多叫些朋友来,大家死斗到底吗?” 杨过一声嗤笑,“姓叶的,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请郭大侠来,只为让他做个公正,证明我不跟你玩虚的; 你听好了,我和慕容庄主,要跟你一赌,我们用慕容山庄,赌你的燕子坞,你敢是不敢?” “哈哈哈……” 叶天通运起內力,放声长笑,这要是在屋里,肯定得烛火闪烁,杯盘震动什么的,让他装个逼。 “杨少侠这是信心十足啊,但不知你想如何赌斗?” 杨过便掏出一封烫金战帖,甩了过去,“我们要举办一场胜者为王大赛,你们若能在大赛中贏了我们,慕容山庄就是你们的。” 叶天通暗提警惕,手臂一甩,袍袖一卷,接住战帖,却发现其毫无內劲……杨过怎会让对方揣测自己的深浅。 但他还是直接將战帖甩给一个手下,让手下为他打开。 他定睛观瞧,就见上面写著胜者为王大赛的规则,十天后,叶天通最多派五组共一十五人,且叶天通必须参加,去湖中小岛进行比赛。 而杨过这边,只会出最多三人,也就是就这一组,打叶天通五组。 比赛一共三天,每一天子时,赛场范围都会收缩,未能进入新范围之人当即淘汰。 而赛场上有三个特殊地点,分別由黄药师、郭靖、黄蓉驻守,每组人都会有一枚令牌,每一枚令牌,都可以让黄药师限制之人半个时辰的活动。 或是让黄蓉帮忙进行一次侦察,或是让郭靖庇护半个时辰。 而参赛者只能携带大赛准备的生活必需品,和一件惯用兵器,並且乘坐举办方准备的船只,由特定地点登岛。 相对的,参赛者可在赛场准备好后,隨意勘察,但必须在举办方派人陪同之下进行。 “嗯……” 叶天通看完,又沉思良久,这才朗声说道,“杨少侠果然奇思妙想,但赛场是你准备,黄药师、黄蓉、郭靖也都是你的人,这对你未免太过便利了。” 杨过一声轻笑,“姓叶的,且不说你是过江龙,想要在姑苏立足,你就必须接下我们划下的道; 就说你这话,就让人可发一笑,黄岛主、郭大侠、黄帮主都是何等人物,会因为这点小事有失公正?会为了你这么个卑鄙小人失了格调?你这话传出去,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叶天通神色数变,心说东邪黄药师和郭靖黄蓉,倒也都是成名人物,若是有失公正之名传出去,果然会大失顏面,而且这三人最重名声,他若贏了,也不用顾忌对方挟私报復。 但还是要多留个心,这竖子如此自信,最好能先找机会摸摸他的底。 “杨少侠,既然你考虑了三天,那我也三天之后,给你答覆吧。” “叶宫主,道,给你画下来了,而姑苏可不是没规矩的地方,你儘管考虑,但你考虑多少天,你也只有十天的时间; 十天后,你若不参赛,我就不会只是想著这么个扔给你留著面子的法子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我不干別的,就打你,打到你滚出姑苏为止,相信我,你不会想让我无所不用其极的。” 这竖子,简直太过囂狂……叶天通就算有城府的了,却也被杨过这淡然的模样,气得怒火中烧。 106.接了 叶天通是真的没想到,杨过会这么硬,这么刚,如此以势压人,真让他有种沛然难当的感觉。 他本来没料到此行会有如此难度,甚至就在杨过来之前,他还觉得此行无比顺利。 三天,杨过只要晚回来三天,他就能设法打开琅嬛玉洞,取出內中武学,然后就能远走高飞了。 他的初衷,其实並不包括进军姑苏,他最初只想得到传说中的“南慕容”的绝学,是后来他见姑苏武林没人是他的对手,四大世家都被他轻鬆拿下。 而姑苏又是如此繁华之地,和西域天山不可同日而语,叶天通自然是心思又活分不少。 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叶天通刚到慕容山庄时,甚至都开始畅想成为姑苏之主了。 却隨著杨过的到来,局面就急转直下,谁能想到杨过竟然这么猛,甚至这么愣,一上来二话不说,先来一电炮,跟著一顿乱拳,真的给叶天通打得有点懵。 叶天通从西域来,对中原的了解,全靠一些秘闻,和道听途说,他真没把杨过放在眼里,打贏一个包宏,还是投机取巧打贏的,那算什么本事,这四大世家的家主,哪个他叶天通不是手拿把掐? 杨过却只一掌,就告诉叶天通,他不是叶天通能轻视的。 杨过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郭靖了,更何况还有个东邪黄药师。 说到底,叶天通真就是久居西域,又自恃甚高,有点坐井观天了。 此时杨过出言威胁,叶天通再怎么愤怒,他也不能无视,他相信杨过要是真跟他卯上了,他真的会非常头痛,甚至很有可能弄个灰头土脸。 那与其让事情走向难以预料的方向,不如应下来,至少这什么胜者为王大赛,看上去並无偏向对方的规则。 “好,杨少侠,你想让我跟你赌,可以,但我也有条件,那就是我需要更多的见证人,黄药师、郭靖和黄蓉身边,都要有我的人全程见证,並且赛场的搭建、岛上巡查和监管,我方都要全程参与。” 你老小子这倒想要公平公正了……杨过心说,果然这武林,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不过,自己也不能每次都借郭靖黄蓉和丐帮的势,之后慕容家这块金字招牌,还得想办法好好打出去。 “叶宫主,你可以放心,我向来是给人体面的,除非对方非要不体面,我才会帮他体面,这次,谁贏,都要凭真本事,谁输,都得心服口服。” “那好,杨少侠,你这封战帖,叶某人接了,你我何不三击掌为誓?” 杨过微一挑眉,心说这老小子就这么沉不住气,找机会就想咬一口,这就又想吸自己內力了? 你就没看到郭靖还跟这站著呢么? 还是说,你更擅长弱肉强食那一套,一旦吸上我,你就让手下群起攻之,缠住郭靖,只要有机会,就要將我们全留在这里? “好啊。” 杨过心思急转间,已然上前一步,递出一掌。 而叶天通可能真就是学了汉人的皮,却仍是蛮夷的里子,看著跟个人似的,其实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野兽,见状根本就不带顾忌的,一声沉喝,就运足功力,一掌击出! 而他这一掌並非拍出,而是如刀砍斧剁一般,直奔杨过脖颈而来! 杨过当即变掌为拳,灵蛇拳毒牙一般刺向对方手掌边缘,拳掌对撞,两人都是身形一震! “好,再来二击掌!” 叶天通跟著一掌拍出,又快又急,要逼得杨过跟他对掌拍击! 竖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二次发力! 啪! 眨眼间,杨过已与叶天通双掌对撞,顿觉一股凶猛如洪水般的內力袭来! 杨过早有准备,已有凝练內力凝聚手掌,稳稳抵挡住对方內力衝击,跟著,就觉一股莫大吸力传来! 他当即极力收束內力,並掌心一缩,瞬间一震,跟著左手猛然一拉,一个抽撤连环,就挣开了对方的吸力! 这竖子好快的反应! 叶天通顿时双目寒光一闪,一声大喝,“三击掌!”,便双手连环击出! 这次,他双手如同鲜花绽放般,或拳或掌,或竖掌为刀,或並指成剑,数个呼吸间,连环用出十七八招,当真让人看了个眼花繚乱! 好厉害……杨过亦是左右开弓,灵蛇拳连环用出,將对方招式一一化解,却一点都不轻鬆! 对方亦是博採眾长,但又比包宏更高一筹,包宏是能切换许多种武学,叶天通却是能將各种招式融於一炉,仿佛这就是一套武学,衔接之处毫无滯涩,这么多种招式组合起来,却毫无散乱,反而丝滑流畅,极为精妙! 这就是天山折梅手吗?对方果然会灵鷲宫武学……但仅限於天山折梅手,练不了別的,於是想要图谋慕容绝学,將更多招式融入折梅手中? 杨过心思急转间,已找准机会,撤开三大步,並作出隱含惊怒,被狠狠嚇了一下的样子。 他心里也是感觉,叶天通当真极难对付,內力雄浑,招式精妙,这就是个超级加强版的包宏,而且还要防备著其吸人內力的法门,当真是难搞。 不过么,难搞,却不是不能搞。 杨过感觉对方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急功近利,急於求成,疯狗似的看到机会就要咬上去。 但对方又没强到郭靖那个水准,咬包宏、公冶真、端木涎那样的,一口就能拿下。 但杨过,他啃不下,反而让杨过看到了更多,而他看到的,只有杨过被他搞得有些狼狈,杨过的招式和內力,皆不如他,就算正式较量,他也至少有七成胜算。 “呵呵,叶宫主,好个三击掌,杨过领教了。” “哈哈,杨少侠,今日不过打个招呼,待到大赛之时,咱们再玩个尽兴,过后我会派人去询问大赛事宜,这就不多招待了。” 说罢,叶天通便后退一步,跟著转身扬长而去了。 他那些手下,还有公冶真邓瑾等人,自然跟著呼啦啦地走了个乾净。 慕容嫣三人凑到杨过身边,慕容嫣便说道,“贤弟,这人当真是……一言难以尽述。” 杨过微微一笑,“怎么说呢,他倒也不是真小人,应该说是真恶人吧,他摆明了告诉你,他就是一头狼,他看见你弱,他就要咬你一口。” 杨过此言一出,郭靖不由有些恍然,他早年间在大漠,见过太多这种人,只是这叶宫主看著挺有学识的,他却是没想到,此人也出身蛮夷之地,也信奉弱肉强食。 而且也没那么好的脑子,叶天通跟那些蒙元武夫的区別,就是他確实读过不少书,掌握了不少知识,他可以看上去很聪明。 107.开始,追击 十天匆匆而过。 叶天通果然没有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这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那个精力。 既然接下了战帖,就要好好应对,杨过设计了一个很有特点的比赛,叶天通自然要和他的人,研究如何比斗,研究让谁去参与,还要勘察赛场,监督建造,请姑苏武林的名宿,陪同黄药师三人参与。 叶天通就算还有精力搞事,那也是小打小闹,在杨过再次开卷,严防死守之下,根本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码头。 辰时(早七点)刚到,杨过带著慕容嫣,已和叶天通的人马,匯聚於此。 一个丐帮弟子,將一枚枚令牌,分发给每一组人,这令牌直到现在才亮相,乃是双方派人督造,但双方督造之人,都不许离开製造地点,这时才有能嵌入令牌的底座,交给黄药师三人,確保没人能用假令牌偷鸡。 然后就是抽籤,看看哪一组上哪条船,杨过仍是公平起见,自己不抽,拿最后一个。 “叶宫主,你们准备好了吗?” “杨少侠,你確定只有你二人参与吗?” 杨过又和叶天通嘴炮几句,便淡然说道,“吉时已到,咱们就祝贏者通吃,败者无怨吧,” 隨之各组上船,由双方各出一个监督者掌舵,一起驶向湖心小岛,不多时便分散开来,朝著各个进入点驶去。 杨过和慕容嫣的登岛路线最短,但不是他暗箱操作,也不是他运气好,他会等距离最远的船发信號,才让船登岛。 杨过表示,咱们玩就玩个公道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而叶天通正是那个路线最长的,待他的船到了登陆点,他立刻带著他在灵鷲宫的最强手下,和赤炎洞的二把手,朝黄药师所在的位置衝去。 杨过的设计中,黄药师在最外圈,黄蓉在中圈,郭靖在內圈,而一旦缩圈缩到相应的范围,黄药师等人就会依次失效,也就是最终的决赛圈,就谁也不能使用令牌了。 叶天通已经跟其他人商量好,认为杨过和慕容嫣肯定能判断出,他们会直接抱团,也就不会去找黄蓉定位,或是找郭靖庇护,肯定会找黄药师试图出击。 那他们就以逸待劳,直扑黄药师,若能堵上杨过,那就可以直接宣布游戏结束了。 然而,杨过並没有直接去找黄药师,他只是让慕容嫣去找黄药师。 他则刚一下船,就直扑距离最近的登陆点而去! 然而两个登陆点距离足有三里许,杨过即便发足狂奔,即便预判了对方的行进路线,却仍扑了个空。 然而杨过並没失望,而是忽然闭上了眼睛,稍稍抬头,仔细闻了闻,隨之便朝一处奔去,果然很快就发现了新留下的足跡。 他一边闻著,一边运起轻功,只片刻,就追上了三道人影,正是椰花岛主黎美人,和她的副帮主,还有一个包家的高手! 包家的老幼妇孺和各项產业,都被叶天通掌控,也不得不任由其驱策,这次十五人里,有五个包家高手,且全都是蓝色品级的,而这就是叶天通打死打废了包家三个最强高手之后,包家最后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且说杨过追到三人,顿时双目寒光一闪,加速朝对方衝去! 双方距离十丈,对方就已发现,猛然回头,就见杨过已如猛虎一般衝来! “拦住他!” 椰花岛主黎美人见状,竟是果断飞身后撤,她见过赤炎洞主被杨过收拾的多惨,更见过杨过力敌叶天通,她才不会真的为叶天通卖命,而且之前就说好了,万一哪组遇到杨过,带著令牌的那个人,要果断跑掉! 杨过对此自是早有预料,或者说,他正是要如此,才能分而击之! 不过,他没想做选择题,他人也打,令牌也要,他全都要! 就见杨过往腰间一摸,已然一粒溜圆石子扣在中指当中,跟著他不动声色地一个白色品质的【极度虚弱】给椰花岛主贴过去。 椰花岛主顿时只觉身体莫名一虚,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啪!杨过跟著一粒飞石,正中椰花岛主膝窝,让她一个剧痛,便真的栽倒在地! 而这时,杨过已经逼近衝来两人三丈近前,当即一声闷哼,一口內气吞入腹,跟著双腿就爆发出爆炸性的力量! 呼吸间,杨过就已冲至椰花岛副岛主近前,对方心中狂震,赶紧將手中竹竿击出! 就见杨过单臂一抖,手臂便如灵蛇一般刺出,一把就抓住了连著飞爪的铁链末端,再一拉,便將竹竿夺过,更拉得对方一个趔趄! 跟著杨过一个亢龙有悔,这一掌直中对方心口,就听咔嚓一声,对方便是骨断筋折,甚至心臟都被杨过一掌拍裂了! 而这时,那包家高手已一剑直奔杨过肋下刺来! 系统认定的蓝色品级高手,如之前的公冶斌、邓千泓,和眼前这人,若是比武招亲时,杨过得“坐起来跟他打”,得小心应对,但现在他已今非昔比! 比武招亲之后,他不但学到了欧阳锋的真传和重阳遗刻,他还添加了小龙女的身体素质和內力,现如今相当於修行了十二三年的最上乘內功,身体亦是更加强横。 如今就算对上丘处机,就算没有古墓武学完克全真,杨过都半点不虚。 蓝色品级的高手,如今在他眼中,已是手拿把攥! 就见杨过身形诡异的一扭一旋,便已一个蛇行狸翻,绕到对方身侧,跟著左右连环灵蛇拳,只两招就打得对方中门大开,跟著就是一掌亢龙有悔收招! 原本杨过需要认真打的高手,现在已在他手下过不去三招,就接连了帐! 而杨过动作未停,刚一掌拍死那包家高手,就一个猛衝,朝椰花岛主衝去! 椰花岛主这时早已缓过【极度虚弱】的不適,毕竟她同样是蓝色品级的高手,且比那两人都厉害一些。 但杨过那颗石子,打得太狠了,她一条腿根本无法发力,踉蹌跑了几步,杨过便已追上。 “別打!我认输!” 椰花岛主已嚇得花容失色,乾脆一扔竹竿,高叫求饶。 杨过却直接飞身跃起,一掌飞龙在天提醒她,你看这里有裁判吗? 108.尔等被我包围了 咯啦! 杨过直接辣手摧花,一掌拍碎了椰花岛主的天灵,让她来不及吭一声,就直接魂飞魄散了。 跟著杨过就一把摸了过去,从她怀里掏出了令牌。 这也是应有之事,但杨过还闻了闻。 这当然不是杨过变態,而是这令牌虽是双方督造,看似没问题,但实则內藏玄机。 也就是这令牌看似只是寻常梨花木製成,但杨过请黄药师调配了一种气味极淡,但又闻起来极为特殊的药粉。 黄药师精通医卜星相,奇门遁甲,各种杂学,对花草亦很有研究,按照杨过的要求调配出特殊的药粉,並不困难。 而这药粉又化成了药水,先行浸泡了製作令牌的木块。 只不过,这极淡的特殊气味,即便嗅觉极为灵敏的人,也很难闻出来,就更別说捕捉到空气中的残留了。 但杨过不是一般人,他添加了狗、猫、猪三种动物的【敏锐嗅觉】词条,他的嗅觉因此有了极大的提升,这种气味在他鼻子里,变得非常清晰。 当然了,这也不全是好事,嗅觉一旦灵敏了,真的是什么古怪味道都能闻到。 好在杨过不但能添加词条,还能刪除词条,而这三个绿色品级的词条,他就算添加了再刪,也不是特別心疼……个屁啊,添了再刪,那就是里外6千点情绪值,四捨五入就是一个亿。 还是只刪两个,不,一个吧,儘量多適应,总归嗅觉敏锐了,是利大於弊的。 杨过心思急转间,已然收起令牌,並朝下一个登陆点方向追去。 而他也预判到了叶天通的预判,知道叶天通的人,肯定得直奔黄药师堵他,於是他凭藉对地形的熟悉,便朝预判的敌人移动到的位置赶去。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就追上了第二组人,这组人是两个风家人,一个包家人,这也算又是冤家路窄了。 杨过又將这三人解决掉,再入手一枚令牌,便没再去寻另一组,想来这段时间,其他三组人已经匯合,他便直奔黄药师而去了。 另一边,叶天通果然已经匯合了另外两组人马,並眼看著就要到一个小坡上的空地,也就是黄药师的位置了。 却见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直奔黄药师而去! “慕容嫣!” 见杨过和慕容嫣竟然分兵,叶天通感觉有些不妙,但他更看到了一口吃掉慕容嫣的机会! “追!” 他当即发足狂奔,直追慕容嫣而去! 而他內力如此浑厚,轻功亦是不俗,这一追,当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不断与慕容嫣拉近距离! 然而慕容嫣却根本没搭理叶天通,她只是一味地不惜体力,不惜內力的发足狂奔! 杨过就没惦记著让慕容嫣参与战斗,他只需要慕容嫣最先对黄药师使用令牌! 於是乎,就见叶通天虽是不断逼近慕容嫣,但这速度並不算快。 只不过两人的距离也没有多远。 三十丈、二十丈、十、五、三…… “休走!” 就在叶天通距离慕容嫣只剩三丈距离,他刚要运足功力一个飞扑,就见慕容嫣距离黄药师也只有三丈多的距离,而慕容嫣当即大叫道: “黄岛主,我要使用令牌!” 黄药师当即身形一闪,叶天通刚做出飞扑蓄势动作,他已闪身至慕容嫣身侧,双目如电的注视著叶天通,淡然说道,“慕容嫣,你的令牌呢?” 好快! 叶天通顿时一惊,东邪果然名不虚传,只看这轻功,就已出神入化! “在此!” 慕容嫣则飞快掏出了令牌,展示给黄药师看。 “嗯。” 黄药师当即拿出令牌底座,验证过后问道,“你选择谁?” “晚辈要想一想。” “你有半炷香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慕容嫣顿时大大的鬆了口气,她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我也有……” 叶天通刚想说,他也有令牌,他有足足三枚令牌,却跟著就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用令牌制住慕容嫣?他是要干掉慕容嫣啊。 但他要出手,慕容嫣就用令牌,他要也用令牌,就等於浪费了一枚令牌。 叶天通顿时鬱闷了,却跟著就当机立断,准备留下两人跟慕容嫣这耗著,其他人全速去找黄蓉,用白雕定位杨过,將其围堵! “眾人听令!全都隨我离……” “黄岛主!” 却见叶天通话未说完,慕容嫣就高声叫道,“我要限制叶天通一炷香时间!” 叶天通顿时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却跟著他就明白了,竟是杨过赶过来了! 不妙! 见杨过从另一个方向,直奔黄药师而去,叶天通当即喝道,“都给我围住杨过!” 而这时,黄药师已然捏碎了慕容嫣的令牌,指尖木屑散落,来到叶天通跟前,淡然说道,“叶宫主,你是与老夫过两招,还是就在这里站一炷香的工夫?” 叶天通心说我要能打得过你,我早干你了……“就这样吧。” 叶天通看著足足八个人朝杨过衝去,心说这八人虽无配合之术,但人人都是高手,这还不能围堵杨过一炷香的时间? 到时,他就直接趁杨过疲惫,一举將其拿下,绝不给杨过使用令牌的机会! 然而,他刚咬牙切齿的拿定主意,就见杨过面对来势汹汹的八人,竟毫无惧色,直衝八人而去,並且衝到近前,就一声狂暴怒吼,“谁想第一个死!” 隨之他就朝最先一人衝去,那人正是赤炎洞副岛主,他其实也不想冲得最快,但谁让他距离杨过最近,而別人也不想冲得最快呢? 他暗叫一声倒霉,更被杨过气势震慑,哪敢上前送死,见杨过衝来,赶紧一个脚底抹油,根本不跟杨过接招,直接退了三大步! “那你来!” 而杨过则更是凶猛,一个蛇行狸翻,就……绕过一人,来到最边上一人的跟前,一声爆喝,就作势欲扑! 就见这人也比赤炎副岛主强不到哪去,嚇得一个激灵,就忙不迭地闪到一旁。 於是乎,让叶天通眼前一黑的情况出现了,就见杨过跟牧羊犬似的,不但没被八人围了,反倒是八人被他驱赶起来,围成了一团! 109.第一天 “撤!全都撤!散开了撤!” 叶天通这不是实在没眼看,才让己方八人撤退。 而是慕容嫣已经过去接应杨过,並接住了杨过投过去的两枚令牌! 那竖子果然將那两组人干掉了!但他用的是什么方法?难道他仍藏了什么手段不成?! 叶天通表示我不明白,但他倒也果断,见慕容嫣朝黄药师跑来,知道己方再被限制两人,杨过和慕容嫣二打六,只要慕容嫣能牵制住两人,杨过就能將另外四个毫无斗志的傢伙干掉。 到时候,就是己方形势不妙了。 於是他当机立断,让八人散开了跑,让杨过最多能追上一到两个,那己方就仍能保持人数优势。 只不过这也会让杨过留下两枚令牌……却也无妨,叶天通已拿定主意,今天不再与杨过纠缠,等到明天,黄药师退场,剩下郭靖和黄蓉没有攻击性,杨过便优势大减。 而叶天通也做好了后续准备,已经跟眾人说好,若在黄药师这里围堵不成,就直奔黄蓉,等一过了今天,他就要第一时间定位杨过,直接与他一决胜负! 且说叶天通一声令下,早就急不可耐的眾人,立刻作鸟兽散,生怕自己比別人跑得慢了,被杨过逮到。 但终究,眾人速度有快有慢,而杨过则是比他们哪个都更快。 就见杨过恶虎扑羊一般,扑向那最是怕他的赤炎洞副洞主,对方直接嚇破了胆,当即边退边高叫道,“我投……” “唔!” 却见杨过一声闷哼,一股內劲吞入腹,跟著就炮弹一般炸了出去,不等对方说完,就已双掌击出,狠狠轰在对方胸口,將对方直接轰出小三丈远去,眼见著活不了了! 杨过丝毫未停,立刻就朝下一个衝去! 而这人正是叶天通的两名得力干將之一,他亦是偏重內功修为,轻功身法较为一般。 而他也算对叶天通忠心,又见已经逃不掉了,便一声怒吼,反过来冲向杨过,要跟杨过搏命! 杨过见此人拳法厚重刚猛,根基扎实,也就比公冶斌稍逊半筹,而且这人比不过赵志敬和甄志丙等全真教三代杰出弟子,比那几个岌岌无名的志字辈,却也不差了。 但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这拳法不错,却远不如叶天通的精妙,只是对方用了搏命打法,只攻不守,让杨过与他拆了五六招,才找到机会,一个左右灵蛇连环出拳,一拳打在他软肋,跟著一拳直奔太阳穴,直接让其当场报销。 而杨过也就此停手,这时其他人都已四散奔逃,躥入林中人影不见,令牌又都在叶天通身上,杨过也没法去追捕那些人了。 “杨过!你这竖子欺人太甚!” 而这时,叶天通见得力干將被乾死,已然气得两眼发黑,要不是顾忌黄药师,他直接就跟杨过拼了。 而他气得要死,杨过自然就一点都不气,淡然笑道,“这就对了,姓叶的,既然早已撕破脸,何必再装蒜,气急败坏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会生气你就多气点,爭取直接气成中风。” “你!好,好好好!竖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我哪有囂张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杨过一脸无辜,“姓叶的,我是非常诚恳的,发自內心的想气死你啊。” 叶天通想要跟杨过这个穿越前的“键神”斗嘴,这才真叫自不量力,几句话,他就感觉自己鼻子已经歪了。 他乾脆不说话了,只等一炷香工夫过去,就立刻离开,他除非能直接拍死杨过,他多看这竖子一眼都头疼牙痒痒。 杨过看著叶老铁叶家人给自己疯狂刷屏情绪点,满意的点了点头,心说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找个更大的地方,给叶天通的人和四大世家的人都弄进去,来一场真正的吃鸡,好好刷一波情绪点。 见叶天通被懟了没词,杨过也没去撩拨他,而是跟黄药师打了个招呼,公平起见,嗯,至少是表面上的公平起见,他也没多跟黄药师说什么,只是和慕容嫣一起盘膝而坐,静静恢復体力。 別看杨过这次一波流打得很爽,他也著实耗费不小,先是发足狂奔,接连抓到两组人,又急急赶来这边,折腾了一番。 即便是身体强横如杨过,也累得额头见汗。 好在是杨过的体力最是持久,现在他在湖底练功,一口气就能坚持一炷香工夫还多,他虽体力消耗不少,但恢復的也快,喝了点水,吃了两块肉乾,喝了一口玉蜂浆,便觉疲劳感消散无踪。 不过慕容嫣是真累得不轻,她是真的不惜体力內力,一路狂奔至此,內力耗费过半还多,整个人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发飘。 好在是杨过之后也基本上用不著她动手。 而一炷香工夫一过,叶天通当即甩袖而去,想来杨过两枚令牌在手,他今天也不会再来寻杨过了,慕容嫣有充分调整的时间。 杨过也有充分发挥的空间。 慕容嫣这才安心打坐调息,足足一炷香的工夫,她才缓过来不少。 杨过也跟黄药师说了会话,见状便笑道,“黄老哥,我就不在此久留了。” “嗯。” 黄药师微微一笑,刚才那场戏,算不上精彩,却也有趣,而且杨过的诸多算计,引导出这一幕的出现,黄药师是看得很爽的。 “想来老哥我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了,那我就等到明天,再去观战吧,杨老弟,你二人多加谨慎。” 黄药师在缩圈之前,不能离开据点三十丈半径的范围,所以他才说明天再去看热闹。 两人又说了几句,杨过便带著慕容嫣离开了。 不过他没有去找叶天通,对方还是有可能杀个回马枪过来的,杨过便只在黄药师的位置附近找了个地方养精蓄锐,並和慕容嫣商议一下后面的安排,若有白雕飞来,两人便立刻去黄药师。 而直到日落西山,夜晚来临,也没有白雕出现。 杨过心说,白雕不是夜猫子,姓叶的,你白天不来找我,那我晚上可要找你去了。 110.画大饼 黄蓉看著远处隱约的篝火闪烁,不禁摇了摇头。 既然叶天通等人出现在这里,就表示他们最开始的打算失败了。 杨过定是设法先行突袭,削弱对方的力量,並且提前赶到她父亲那里,以她父亲做威胁,逼退了叶天通等人。 叶天通实力高绝,又人多势眾,但黄蓉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能贏杨过。 问题的关键,就在於这个赌斗就算看起来再公平,它也是杨过设的局,而叶天通直接跳了进来。 黄蓉心说,若是换了自己,她绝不能轻易陷入杨过的套路,而是要在套路之外,跟杨过周旋。 若是她的话,她绝不会轻易答应杨过的条件,而是要最大化的发挥出她掌控了姑苏四家的条件,以四家的资源跟杨过缠斗,寻找並抓住一切能威胁杨过的机会。 又或者果断见好就收,直接远离姑苏,暂避锋芒,再行设局。 但那样的话,是否亦在杨过的算计之中? 黄蓉不禁又一声轻嘆,这杨过小小年纪,却比杨康深沉十倍百倍,当真是太难把握。 黄蓉不看好叶天通,其实也从没盼著叶天通贏,她毕竟是郭靖的妻子,丐帮的帮主,不能像她小时候似的,一听说杨铁心要將穆念慈许配给郭靖,就对穆念慈起了狠心。 她只是太过忌惮杨过,即便杨过说得再好听,做的事情再周全,她先入为主,知道杨过知道了杨康的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杨过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绝不会轻易放下仇恨。 这样的想法深深埋在她心底,或者说,在她心里变成了一座大山,杨过无论怎么做,她都放不下成见。 这也就好在是杨过也先入为主了,就猜黄蓉不会放下对他的成见,而他也猜对了。 杨过就压根没想著能改变她的態度,而是从实际出发,用自己的实力,用自己打造的人设,用自己的声望,用自己和洪七公、郭靖、黄药师的关係,用自己的做事方法,建起一座座高墙,堵住黄蓉的成见,围起她心里那座山。 且说篝火那边,叶天通看著周围只剩下六个人,心中不由再次躥出一股邪火,白天的时候,还是人多势眾,意气风发,没想到一个照面,一个回合,自己这边就折损过半了。 杨过,竖子……叶天通又一阵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压下心思,沉声说道,“诸位,此番是那竖子太过狡猾,才让我等受此挫折,但他那点花招,也用得差不多了,只要等到明天,我等就可一举將其拿下。” 见眾人仍是士气低沉,叶天通便直接上乾货了,“诸位放心,只要能拿下杨过,慕容山庄我只取琅嬛玉洞,慕容氏的產业,由四家平分,我分文不取,诸位此番出力,我亦会牢记於心,事成之后,定会大加奖赏。” 剩下六人,只有一个是叶天通的手下,其他包家三人,公冶一人,邓家一人,眾人皆因家族而富贵,也深知家族的重要性,再加上又有好处可拿,眾人顿时……稍稍打起些精神来。 眾人当然是不能跟打了鸡血似的,杨过这次给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杨过本就给过他们不小的挫败,比武招亲独斗四家英杰,並最终將四家中最厉害的包宏击败,这次又如此凶狠,出手就不留活口。 眾人不得不担心,若是杨过贏了,他会对四家做出什么报復行为。 叶天通见状,不得不再画大饼,“诸位不用担心那竖子,我尚有杀手鐧未用出,那將是制胜的关键。” 他说的,自然是他那吸收內力的法门,他根本就没在乎杨过是不是发现了端倪,提高了警惕。 那竖子发现了又如何?叶天通自认为功力远胜杨过,武学招式也在杨过之上,只要给他一个正面交手的机会,好好跟杨过打一场,只要他能与杨过对掌片刻,他就能將杨过吸乾抹净! 然而眾人仍是没能振奋起来,都心说,你有杀手鐧你不早用,刚才你干嘛去了? 叶天通见状,神色数变,跟著就说道,“这样吧,若此次获胜,我將开放还施水阁,与四家共享!” 此言一出,公冶家和邓家的高手,顿时眼睛一亮,武林人,当然是武功的吸引力最大。 包家三人却全都无语了,心说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现在我们不但要为你拼死拼活,而且就算拼贏了,还得再搭上一个还施水阁? 却见叶天通淡然问道,“三位,你们进去过还施水阁吗?学过其中的几种绝学?你们就不想尽览其中武学吗?说不定你们武功大成,就能想一想那家主之位了呢?” 对啊!三人闻言顿时全都反应过来,他们是包家人,但他们首先是他们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三人顿时振奋起来,叶天通却一声冷笑,心说这就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贪心不足蛇吞象,都许诺了你们慕容氏的家產了,这都不知足,还要覬覦他的武学,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待他击杀杨过,这些人也一个都別想活著。 不过,好歹是眾人现在打起了精神,士气可用,叶天通便说道,“等下我等轮流守夜,其他人打坐调息,养精蓄锐,待到天一放亮,咱们即可寻找杨过!” 叶天通交代一番,便率先打坐调息起来。 他其实並不累,嗯,身体不累,但正所谓气大伤身,他今天真的气著了,这火气暂时压下去,心累就上来了,他便想著先静静心,然后自己守最容易困顿的下半夜,谨防杨过那狡诈的竖子偷袭。 不,这时候可没有黄药师了,若是那杨过敢来,他就別想走了! 良久,周围一片安静,只剩篝火噼啪之声,包家三人就这么盯著黑咕隆咚的树林,时间长了,不但精神有些鬆懈,甚至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便是这时,突然! 十余丈外,突然亮起火光,三人先后一个机灵,赶紧看过去,就见一人高举火把,快步向这边衝来,並一声爆喝,“这次谁想第一个死!” 111.破大防 这一嗓子,给眾人嚇得肝都颤!不好!杨过这小贼杀过来了! 当然了,这不包括叶天通,叶天通见那高举火把,看不太清面容,但能看出是杨过所穿衣衫的人,顿时双目寒光一闪! “竖子!我不寻你,你反倒寻来了!” 叶天通心说这才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他一声爆喝,就运足功力,用出绝妙身法,飞身一跃,如一只苍鹰一般,一个滑翔,便是三丈多的距离,跟著就发足猛衝过去! 却见那杨过,直接一扔火把,扭头就跑! 嗯?! 而且叶天通还发现,那竖子发声时,就是十余丈的距离,怎么往这边冲了片刻,还是那么长的距离? 不对,有诈! 叶天通顿时反应过来,仍向前冲,却忍不住一回头,就见! 黑暗中,另一方向突然杀出一道人影,如猛虎下山一般,呼吸间就冲至一名包家人的三丈近前,“唔!”的一声,便如弩箭一般冲了过去! 嘭! 那包家人猝不及防,当即被对方一掌打中胸膛,整个人虾子似的一窝,跟著就被狠狠击飞出去! 叶天通顿时瞠目欲裂,这人才是杨过! “呦。” 而眾人也才看清,这人不是杨过又是谁,但是他却穿著慕容嫣的外套,还对眾人“嫣然一笑”,別说,火光映射之下,还真是美若……个屁啊! 这竖子太过狡诈,这等卑鄙手段都用出来了! “杨过!你这竖子!” 叶天通一声暴怒大吼,便发足狂奔而来! 却见杨过刚稳住身形,对眾人一招手,已然同时脚下抹油,咻的一下,就钻入了黑暗之中! 杨过距离叶天通也就六七丈距离,但问题是,杨过可比慕容嫣快多了,他和慕容嫣都学了古墓派的轻功,但他身体远比慕容嫣强悍,甚至连內功根基都已经超过了。 他这一施展绝妙轻功,此情此景,那当真是形若鬼魅,两三个闪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叶天通只觉自己仿佛眼花了似的,杨过就已消失不见。 此时虽有月色,但叶天通有没那么好的视力,气得想要去追,又怕杨过还有埋伏,只得恨恨作罢。 却不料想。 “姓叶的,我还会再来的。” 叶天通刚一转身,背后就传来杨过的声音。 “竖子!” 叶天通真的绷不住了,一声怒吼,却不知去哪里跟杨过决一死战,但他真的快要炸了,当即一声怒吼,狠狠一掌轰向身边的大树,大腿粗的树干,被他直接一掌打折!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这一心態炸裂,自然再也维持不住气度,指著眾人一顿责骂。 眾人刚振奋起的士气,也全都迅速坠入谷底,这时候,许诺什么荣华富贵都没用了。 “全都不许睡了,一直守到天亮!不要再给那竖子任何可乘之机!” 叶天通仍想著,或者说下意识地,仍想要维持人数优势,而且他也至少需要一人,帮他牵制住慕容嫣,他还得防备著杨过再来骚扰,只得再用责骂厉喝,让眾人打起精神。 远处,黄蓉看不到这边发生的状况,但这夜深人静的,呼喝声却是清晰可闻,她听到叶天通气急败坏的嘶吼,不由暗自摇头,这下你明白,你已经落入杨过的陷阱了吧? 说什么公平赌斗,你入了他的局,还想不被他算计?你根本没意识到你在跟他下棋,他却已经比你多下了十步了。 且说叶天通这边又折损一人,剩下六人,包括叶天通,全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包家等人虽然士气低落,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这不盯紧点,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杨过下一个偷袭的目標? 而这一守,就是將近一个时辰。 眾人並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刚开始,还是有些风吹草动,就有些风声鹤唳。 但安静,真的是最可怕的意志消磨器,没有可关注的目標,没有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就这么盯著漆黑寂静的树林,渐渐的,眾人的意识,就仿佛融入了这静謐的黑暗之中。 便是这叶天通都有些目光呆滯的时候。 突然! “哈哈!姓叶的,我说过我会再来,我又来了!” 黑暗中,又隱约现出一道身影,而这次,他手上拿著三支粗糙的尖头树棍,运足功力,如同长矛一般狠狠投来! 破空之声传来,眾人顿时一惊,都要慌忙躲开,却听叶天通一声爆喝,“不要慌!他不敢上前!” 眾人顿时反应过来,这说不定又是声东击西,这投矛力量虽强,却也没那么强,他们能挡住,要是杨过敢来,自有叶天通对付! 噹噹当! 就见叶天通的那个手下抽出腰间单刀,连三刀將长矛劈飞,而叶天通则是聚精会神的环顾四周,防备著杨过的偷袭。 却突然! 呲。 细锐的破空之声响起,跟著那邓家高手就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 “啊!” 就见他双手捂脸,跟著就有两行鲜血流下!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杨过当然是又声东击西了,但这次他不是出击,而是偷袭。 之前他和慕容嫣换了外套,让慕容嫣现身,就在原地倒腾双腿,引叶天通注意,他隨即发动突袭。 而这次,他料到叶天通必然不敢妄动,便又让慕容嫣现身,但是远程偷袭。 而他则在喊了一嗓子之后,迅速找好方位角度,抓住对方劈砍长矛的时机,將两粒石子弹出,掩盖其声响,待到叶天通察觉,便已来不及阻挡了。 “啊!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救我!救我!” “闭嘴!” 那邓家人仍在悽厉惨叫,双手乱抓,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这一下,让叶天通的心態彻底炸了,一声爆喝,一掌直盖那邓家人的天灵,將他当场格杀。 这倒是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但声音没了,寒气却从剩下两个包家人,和那个公冶家人心底狂涌而出……会死的,再这样,真的都会死的! 便是这时,杨过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起,“喂,这还不跑吗,姓叶的是你们亲爹啊,真要为他战至最后一人,自刎归天啊?” 112.急大眼 杨过这一句,便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那包家公冶家的三人,彻底崩溃了。 三人几乎不分先后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便朝黑暗中狂奔而去。 即便叶天通出手狠辣,即便杨过藏在黑暗之中,他们被恐惧彻底吞噬,也根本无法思考了,他们只想逃离这吃人的鬼蜮! “可恶!可恶啊!” 叶天通见状,不由一声嘶吼,很想要追上去一掌一个,將三人挨个拍死,但他到底没有失去最后的理智,怕杨过在暗中偷袭。 他也只能一声嘶吼,暴怒叫道,“杨过!你这竖子!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啊!” 嘭! 然而,黑暗中只有一声闷响,作为杨过对叶天通的回应,你想拍死这仨废物,你又不敢,那就我勉为其难的代劳吧。 杨过拍死一人,又追上另一人,还给最后一人丟了个负面词条,確保慕容嫣能將其收拾了。 而叶天通还搁那怒骂呢。 良久,待到叶天通骂累了,开始喘粗气了。 “好啊。” 黑暗中,却又响起了杨过的声音。 叶天通顿时怒视那远处隱约的身影,就见杨过对他勾了勾手指,淡然说道,“你过来啊。” 不对,有诈……叶天通瞬间反应过来,这小畜生必然还有毒计等著他,哼,他岂会上当! “杨过,有本事你过来!” “行啊,但你不先添点柴火吗?你想黑灯瞎火的跟我打啊?我倒是无所谓啦。” 此言一出,叶天通顿时反应过来,对方练有夜眼,夜能视物! 可恶!怪不得这小畜生敢来偷袭,原来是有恃无恐! “杨过,你这卑鄙无耻的小畜生!你一直在算计我!” “不然呢?我一直陪你过家家啊?姓叶的,你很缺父爱吗?” “竖子!你少逞口舌之利,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你们这些反派啊,为什么总是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正大光明来了?” “竖子,你得意不了多久,天亮,就是你的死期!” “你先熬过今晚吧。” “可恶!竖子!我要生啖你肉啊!你这小畜生!……” 叶天通嘴炮不过,开始破口大骂,骂了一阵,才发现杨过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也只好恨恨作罢,却连闭目调息都不敢了,和他那仅剩的手下,一前一后,背靠背守著篝火,生怕篝火熄灭,杨过来偷袭。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叶天通不知不觉间,忽然有了些困意。 这人吧,要是有事情干,能专注起来,熬一晚上也不累,叶天通却无事可做,而且他被杨过狠狠搞了心態,这时实在是心累。 他其实也不至於睏倦,他虽然不能好好闭目调息,却也在暗中运功,维持著警惕。 但他確实是下意识的逐渐鬆懈了神经……而且杨过还在黑暗之中,悄声无息的丟了个【睏倦】词条过去。 而就在叶天通一个恍惚,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 “呔!叶天通,你给我受死来!” 杨过突然一声惊雷似的爆喝,骤然从黑暗中杀出! 叶天通顿时一个机灵,心臟骤然狂跳,浑身跟火燎著了似的,猛然躥了起来! 呼! 就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直奔他面门而来,他赶紧闪身躲过,就见杨过已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衝来! “竖子!” 叶天通瞬间暴怒,却见杨过手里握著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棍,一个横扫千军,狠狠向他抡了过来! 叶天通来不及用精妙招式,只得运足功力,双掌推出! 嘭! 一声爆响,树棍就被他打爆成数段,他却也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控制不住身躯,猛地倒飞了出去! “可恶!” 叶天通一声爆叫,却是见到杨过一沾即走,一棍子抡出去,跟著就咻的一下跑了。 然后黑暗中,又传过来一句,“姓叶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是君子,我报仇从早到晚,你好好受著吧你!” “……啊!!!” 叶天通不由得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叫,他真的快要气炸了肺了,他甚至脸色骤然一红,差点走岔了气息,险些走火入魔。 然而,正如杨过所说,他的煎熬,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杨过基本上每隔半个时辰左右,就来折腾叶天通一回,每次都是先来个【心神放鬆】加【睏倦】的词条组合,再突然一惊一乍的,嚇叶天通一大跳。 其实熬夜並不算难受,怕就怕刚刚睡著,就突然被惊醒,可能有小孩的人都深有体会,孩子夜里一个小时就哭闹一回,你刚迷瞪就哭,刚迷瞪就哭,那真能给人折腾到螺旋升天。 叶天通没有小孩,但他现在也快螺旋升天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比苍蝇还討厌,苍蝇他能一巴掌拍死,但杨过就在他身边嗡嗡嗡,嗡嗡嗡个不停!他真想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將杨过剁成肉馅!!! 卯时。 天色已经变成了蒙蒙亮,再过一会,就要红日初升。 叶天通被折腾了一宿,此时已经双目布满了血丝,额角青筋冒出,只觉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喘气里都带著火。 “呦,早啊。” 然后他就见到,杨过手里拿著个油纸包著的红糖油饼,一边吃著,一边迤迤然向他走来。 “……杨过!!!” 叶天通沉默片刻,便如火山喷发一般,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就疯狂的朝杨过衝来! 这情绪点,速度甚至是包宏的三倍啊。 杨过看了一眼叶家人叶老铁给自己刷屏式的刷礼物,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著就收起了全部杂念。 他搞叶天通的心態,可不是为了搞情绪点,那只是顺带。 更多的,是他……就是要搞叶天通的心態,杨过要让他暴怒不已,让他失去理智,让他不会想其他事情,只会一心想著狠狠乾死自己。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干死谁吧! 杨过心念一动,叶天通已然衝到三丈近前,他当即一把將手中油饼甩了过去,一声高叫,“你食不食油饼啊”,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就在另一边,慕容嫣也突然杀出,养精蓄锐的她,对心神憔悴的叶天通手下,发起猛攻的时候。 “我要你死啊!!!” 叶天通已然一声嘶吼,一个飞扑,竖掌如开山刀一般,狠狠向杨过砍来! 113.你还演上了 杨过亦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扭,便如一条巨蟒一般,手握钻拳,一记灵蛇出洞,指节直刺掌刀而去! 眨眼间,指掌对撞,两人当即各自身躯一震! 別看叶天通快被折腾疯了,但他並无多少体力和內力的损耗,他只是精神疲惫,但这时也被狂怒激发的肾上腺素刺激的无影无踪,他含怒出手,其雄浑的內力,杨过虽身体强横,却仍逊色一筹! 叶天通只比杨过快了那么一瞬间,却是更快调整好身形,当即左手剑指一招凌厉剑式,狠狠抢攻过来! 杨过则又是身形一扭,一个蛇行狸翻,却在拉开距离的同时,身形骤然一弹,一拳如弹弓一般崩出,指节又与对方剑指碰撞,两人当即又是各自浑身一震! 好强的力量! 好凶的劲力! 两人各自震惊……好吧,没人震惊,也没人讚嘆,叶天通只想將杨过活吃了,杨过则只有全神贯注的对敌。 两人毫无试探,直接引爆了最激烈的战斗,叶天通再次用出他那杂糅各种武学,却又浑然一体的精妙功夫。 杨过亦用出浑身解数,蛇行狸翻、古墓轻功,配合灵蛇拳,辅以大伏魔拳和天罗地网式,与叶天通斗在一处。 就见两人上下翻飞,叶天通时而拳法掌法,时而剑法刀法,时而枪法棍法,那叫一个精妙繁杂。 而杨过则灵活如蛇,矫健如豹,迅捷如猫,灵蛇拳刁钻凶狠,大伏魔拳刚猛森严,天罗地网式飘逸瀟洒,虽是三种不同风格,他却能以最快的反应隨机应变,左右开弓,招式衔接亦是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两人这一斗就是百余招,当真斗了个棋逢对手,不分伯仲! 而叶天通丝毫没有疲惫之態,反而越打越快,越打越凶,百余招过去,他那浑厚无比的內力,完全激发出来,头顶不断散乱飘逸白汽,內力配合招式,如大江奔涌一般轰出,要將杨过碾成齏粉! 杨过亦是毫不示弱,一身强横力量,和匹配力量的灵巧柔软,极快的反应速度,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正是受叶天通这个强悍对手的压迫,杨过的灵蛇拳等招式,也是越打越好! 他不能不越打越好,叶天通越打越凶,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更快速地反应,更快速地判断,更好的打出招式! 而他成功做到了,之前他只是明白了灵蛇拳等招式的精妙之处,这时才是真正懂了,什么时机用什么招式,怎么用,才是最正確的方法,不少之前只是表面上明白的精要之处,此时豁然开朗,真正理解了其深层含义! 又是百余招过去,叶天通持续输出压力,却並未占到优势,反而杨过不但稳稳顶住衝击,更应对得越发自如。 而这归根究底,就在於叶天通所用的招式,虽有最上乘的顶级武学整合,但那个顶级武学,他並没有完全练成,甚至他是只练成了皮毛。 他並未学到那部顶级武学本身的精妙招式,他只是用其融合了他学到过的武功招式。 而他的招式,无论是他来姑苏之前就有的,还是在燕子坞学到的,都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其都可算一流招式,放到江湖中,都是要受人爭抢的。 但其距离灵蛇拳、大伏魔拳这等顶级武学招式,仍有明显差距。 就好像郭芙用不好桃花岛的武学,那是郭芙的问题,而叶天通真就是武学招式限制了他的发挥。 而杨过,则是在叶天通的压迫下,对所学的顶级招式,有了更深的理解,招式让他发挥的更好了。 於是此消彼长之下,两人又斗了百余招,杨过仍未被叶天通的猛攻压倒,虽然叶天通的內功太过强横,杨过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杨过应对的越发自如,感受到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小。 而杨过越不急,叶天通自然就越发急躁,久攻不下,他满心燥火,虽然不至於失去理智,也是越发想要狠狠弄死杨过了。 而且,他见杨过虽额头见汗,却丝毫未有疲態,不但精神饱满,而且出招力度毫无减弱,还將招式打得越发巧妙。 反观他自己,已然有些精神影响到了身体,他虽內功浑厚无比,却无杨过那般强横的身体,他被足足折腾了一宿,虽內功无损,却心力交瘁,体力也消耗不少,初时盛怒之下未有显现,但此时他已感到一丝肌肉的疲劳。 叶天通不由暗道一声,不行,再这样纠缠下去,他未必耗得过这竖子,而且就算耗得过,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慕容嫣呢! 慕容嫣此时已经拿下叶天通那个手下,此时虽只是观战,但叶天通確信,关键时刻,对方不会袖手旁观! 那就必须速战速决了! 叶天通拿定主意,忽然灵机一动! 这竖子既然一副不惧消耗的样子,那他就遂了这竖子的心意,他就故露疲態好了! 叶天通心思急转,手上忽然稍稍收了一分力,並且运功逼出更多汗水,不过二十余招过去,他就开始微微气喘了! 而且他更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这个倒是本色演出,他早就气急败坏了。 杨过自然敏锐的感觉到了叶天通的变化,甚至再过十余招,慕容嫣都看出叶天通稍显疲態了。 然而,杨过却表示,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小子坏得很。 杨过心说,对方还有杀招未出,而且就对方这个恨不得活吃了他的样子,就算真的累了,也会气急败坏的更加狂暴,而不是气急败坏的暴露出负面情绪。 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们谁也別跟谁玩聊斋。 於是乎,接下来二十余招,叶天通两次试探性的故露破绽,引诱杨过出击,杨过都根本不上鉤……但也做出一副疑惑和跃跃欲试,只是及时忍住了的样子。 而演技这一块,叶天通確实差了不少,他的试探,让杨过抓住了他演技的破绽。 然后杨过反过来一演,此时全神贯注地叶天通,便精准的捕捉到了,自认为他已经让杨过上当了。 他当即提振精神,又过三十几招,便做出更加疲惫的姿態。 然后。 他又故意卖了个破绽,而这次,他终於等到杨过上鉤了! 就见他左手掌刀剑指连环,却似乎一个力不从心,暴露出左肩破绽,待杨过右手攻来,他当即拼著左肩挨上一拳,右掌悍然击出! 而杨过,似乎果然这一招搏命之举,出乎了他的意料,反应不及之下,只好左臂一弯,左手一转,眼见著就要拍出一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杨过此战从未用过,但叶天通之前见他用过两次,他不及多想,当即右掌狠狠对著这掌击去,同时左臂一个变招,左手灵巧一卷,就要去叼杨过的右腕! 114.拿下 “啊!” 慕容嫣见状,不由一声惊呼! 此时虽是杨过形势上占优,但慕容嫣岂会忘了叶天通有吸人內力的功夫,叶天通这必是要拼著肩头挨上一拳,也要就缠住杨过! 就算杨过能如之前那般,一掌震开叶天通,他的手腕也要被叶天通抓住,双管齐下,怕是就要被吸上了! 慕容嫣当即就想衝过去支援,心中却忽然奇怪,叶天通明知她在这里,为何还要如此,难道他能呼吸间就將杨过的內力吸乾不成? 叶天通当然没有那么恐怖,他也不是要吸乾杨过,而是要吸动杨过,只要他能吸住杨过的內力,再猛然一吐內力,杨过必定遭受重创,到时还不是任他宰割? 就见慕容嫣刚迈动脚步,杨过已然手掌转了一圈,就要拍出一掌,与叶天通对撞,却见! 杨过突然拇指扣住中指,从一掌拍出,变成一指弹出,双掌对撞,也变成了杨过一指正中叶天通掌心劳宫穴! 叶天通瞬间感觉掌心一股剧痛,沿著手厥阴心包经直衝肋下,痛得他险些闭了气! 可恶! 叶天通暴叫一声,知道形势危急,疼痛反倒激发了他的凶性,他一发狠,便忍住剧痛,另一只手反而一个加速,一把抓住了杨过的脉门! 嘭! 杨过也一拳击中叶天通肩头,就听咯啦一声,叶天通锁骨已被他打裂! 叶天通又是一股剧痛贯脑,顿时又惊又怒,他已经狠狠掐住了杨过的脉门,为何这竖子仍能发力! 杨过就表示,那当然是逆运经脉,冲穴移位了! 叶天通也顾不了许多,又一发狠,便卯足了功力,灌注四肢百骸的內力,急速收入丹田,顿时杨过感觉脉门传来一股莫大吸力! 来得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杨过却半点不慌,而是双目精光一闪,便急催內力,原本灌注手臂的凝练內力,以他这段时间和慕容嫣研究出的二次逆运法门,顿时逆流而回,亦是一股吸力出现,顿时抵住了外来的莫大吸力! 杨过却跟著就微微一皱眉,这法门尚不完善,回流之时,就觉一股酸胀衝击经脉,然后又因二次逆运的吸力,不如叶天通的法门,內力又不断向脉门涌去,更是让他的经脉一阵刺痛! 而叶天通亦是瞬间瞪大了双眼,这竖子竟有抵抗他神功的法门! 但箭在弦上,他也顾不得多想,唯有加速运功,更狠的吸入! 便是这时! 杨过见吸力再次变强,他当即不再二次逆运,而是变为正常运功,“唔!”的一声闷哼,腹部一鼓,便將被拉扯的內力,以蛤蟆功的法门,一股脑的轰了出去! 杨过顿觉一股更强烈的刺痛,这並非呼吸吐纳运转內力,而是他將他的手臂当成了刀枪棍棒,灌输內力,轰出招式! 这內力又猛又急,还要再加上叶天通的拉扯,眨眼间,就从杨过的手臂,涌入叶天通的手臂! 而叶天通,完全不像是之前吸他人內力,虽是內力奔涌而来,却不是对方发招,而是对方体內更平和的內力。 这次却是杨过轰出的招式內力,他感觉就如同一根烧红的铁签子,狠狠插入了他的手臂! 而这根铁签子,还要顺著他的手臂,攻入他的躯体! “啊!!!” 叶天通当即一声嘶吼,不得不拼命阻挡驱赶这股內力,自身內力急冲而出,向这股內力撞去! 啪! 呲! 杨过真没想到,他能见到如此古怪的情景,就见叶天通手臂內两股內力狠狠衝撞,竟是直接冲爆了其脉门,就听啪的一声,叶天通的脉门皮开肉绽,內中便喷出一股血液来! 叶天通自然是不由自主的手掌张开,隨后两条手臂全都软麵条似的捶了下去,杨过接连两招,將他两条手臂全都废了! “噝。” 杨过自己却也一个劲的攥拳头甩手,他让內力在体內拉扯,又猛然轰出,他的经脉也受到了不轻的衝击。 当然了,他受到的衝击肯定比叶天通小得多,他又身躯强悍,修行九阴动功和易筋锻骨篇等等顶级功法,经脉也十分坚韧,倒是没真正受伤,只是手臂一震酸麻肿胀,一时间难以发力。 但不要紧,他不像叶天通,他还有另一只手。 就见杨过一掌拍在叶天通小腹上,终究是让他尝到了亢龙有悔的滋味。 就见叶天通一个佝僂蜷身,就软软瘫倒在地,脸色一红,一大口鲜血呕出,跟著就变得脸色煞白,气息跟著就萎靡了下去。 “贤弟!” 杨过和叶天通这两下,可谓兔起鶻落,叶天通都倒下了,慕容嫣才赶了过来。 见杨过仍在甩手又攥拳,她赶紧问道,“贤弟,你没事吧?” 杨过畅快一笑,“没事,经脉略受衝击,两三天不宜发力而已。” 说罢,他就笑呵呵的蹲在叶天通跟前,“叶宫主,你也没事吧?” 叶天通只欲痛死昏死过去,却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极力强撑著说道,“我认输,我认输了!” 杨过微微一笑,“叶宫主,我记得我们说的是胜者为王,双方战到最后一刻,自,那个决出最后的胜利者?我有说过我接受投降吗?” 叶天通不由惊恐万分,“你!我已认输,你怎可不守江湖道义!” “怎可?叶宫主,你瞧你这话问的,我怎么不可啊?我不守了又怎样?嫣姐,你会鄙视我吗?” 慕容嫣看著叶天通一声冷笑,“呵,我现在確实鄙视一个人,但绝不是贤弟你。” “你!你们!” “叶宫主,你看这次你带来的人,死了那么多,你要是不跟著过去,那也太不局气了。” “你!哇!” 叶天通惊怒交加,恐惧至极,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呕出,却仍强撑著惊叫道,“你们別杀我,我还有秘密!我灵鷲宫有奇珍秘宝,有绝世武功,只要放过我,我全都给你们!” 杨过顿时展顏一笑,然后出手如电,封住叶天通丹田周围的经脉,又一掌贴在他心口,缓缓灌注过去一股內力。 叶天通已然嚇得魂飞天外,感到胸口一暖,这才鬆了口气,却正是这大起大落之时,他见到了杨过双目精光闪烁,不由得一个恍惚,跟著就听杨过问道,“叶宫主,你就先说说这灵鷲宫的情况,你是灵鷲宫第几代宫主啊?” 115.谁又不是主角呢 叶天通闻言,怔了怔,便恍恍惚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第几代……” 原来,叶天通並非像杨过猜测的那般,是隨了叶二娘的姓,而是他只是恰好姓叶。 他原本也不是灵鷲正统,但他也跟灵鷲宫有些关係。 实际上,叶天通原本是碧波岛一脉,也就是天龙八部中,用绿波香露刀的那个乌老大的后人。 正所谓沧海桑田,时移世易,百多年后,不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各自分散,实际上灵鷲宫也在不知何时,断了传承。 叶天通直到数年前,都只以碧波岛主自居,直到他无意间发现了某个先辈的手札,记录了一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秘密。 他不由得大感兴趣,不断收集信息,这些年,不但找到了一些岛、洞的传承,他甚至找到了一些星宿派的传承。 似乎当年真的有人去给丁春秋送解药的时候,听丁春秋说过什么,因此得到了一部分化功大法,还有可能是李秋水告知丁春秋的北冥法门,然后经过数代的研究,弄出了这么一部吸功法门来。 但那个可能是星宿派的后人,並未因此练成奇功,而是因为各种原因,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將神功留了下来。 说起来,叶天通的经歷,也挺像小说主角的,无意中发现重要信息,一路探寻,最终获得奇功,也只能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故事的主角了吧。 且说叶天通得到这吸功之法,当即一番研究,就发现其简直匪夷所思,又巧妙无比,他忍不住一试,还真就被他练成了。 隨后他便將这部无名神功,命名为吸星大法,然后便用这吸星大法,吸了不少高手的內力。 而不像杨过记忆中,笑傲中的吸星大法,叶天通的吸星大法,是有镇压並融合外来內力的法门的,只是这法门亦是不如北冥神功许多,这便是叶天通虽內力汹涌,却显得驳杂粗糙的原因。 杨过听到此处,不由想到,若如此说来,那很有可能便是日后日月神教得到了这部功夫……又或者叶天通后来势力不断壮大,便是他成立了日月神教。 又或者叶天通或他的后人,还和明教牵扯上了,最终明教变成了日月神教,而这吸星大法因为歷代传承中,出现了某些变故,到了笑傲江湖的时候,便失去了镇压异种真气的法门,让任我行因此被困扰很久。 且说叶天通之后不断吸人內力,並且继续寻找灵鷲宫的传说,最终让他找到了天山灵鷲宫。 然后他就发现,灵鷲宫早已荒芜,或许是虚竹和李清露的后人不善经营,又或者两人根本就没留下血脉。 总之这里早已荒无人跡,但灵鷲宫后山的石窟还在,內中仍有当年天山童姥留下的各种神功绝学。 按说那时叶天通已有足够深厚的內力,足够达到修行神功的標准。 但问题就出在了他的內力上,他虽能驱使融合的內力,却因其太过驳杂粗糙,他无法圆转如意的驱使运用,那他哪能练石窟上的那些极为繁杂深奥的武功。 正常功力深厚者,修行逍遥派的武学,都要慎之又慎,那些艰深的武学,一个不慎,就有走火入魔之虞。 叶天通发现了问题,顿时心生懊恼,他竟然成也吸星,败也吸星! 他也不是没有强行练过,却只是尝试,就感觉难以驾驭,一个不慎,就差点气息走岔经脉,好悬弄出內伤。 他这才不得不熄了念头,只勉强练了天山折梅手的第一幅图,也就是如何將各种武学融入折梅手,变为一套功夫。 但他却並未死心。 “……我这次来姑苏,不只是为了还施水阁和琅寰玉洞的武功,我还打听到,曾经的姑苏王氏,与逍遥派有些关联,我想要看看王氏有没有逍遥派的绝学,那或许能解决我的问题。” 叶天通在移魂大法的控制下,將他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到此处,杨过看嚮慕容嫣,就见慕容嫣也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我家和逍遥派有关?这,我从未听闻过啊?” 杨过便说道,“嫣姐,慕容氏和王氏都曾显赫一时,北宋时甚至有南慕容的美名,能和丐帮帮主北乔峰齐名,或许真和逍遥派有什么关联,也犹未可知。” 慕容嫣点点头,却仍一脸茫然,“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父亲也从未提起过。” 杨过就说道,“嫣姐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这终究是百年前的传闻。” “嗯。” 慕容嫣点点头,却又说道,“看来我也得好好看看家中记载的各种传闻了。” 这世上,又有谁对传说和秘宝没兴趣呢?慕容嫣就表示,她过后得好好翻翻慕容山庄,嗯,还有燕子坞,那现在也是她的了。 慕容嫣正想问怎么处置叶天通,就听杨过又问道,“叶宫主,那灵鷲宫石窟里,都有什么神功,有没有什么长春功、唯我独尊功、或是生死符?” 叶天通摇摇头,“內中武学都没有名字,只有甲一、甲二这样的標题。” “嗯……那石窟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有没有什么机关布置,你有没有对石窟做什么?” “石窟內有几幅图,已经被毁去,只剩下布满痕跡的石壁,已经无法辨认了; 石窟內没有机关,但石窟被一个机关大门封闭,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將精钢大门破坏,之后又换上了新的。” 杨过点点头,心说那被毁去的图,有可能就是非常残忍的生死符,还有需要吸血练功的长春功,虚竹不想这等功法流传,故此將其毁去。 而虚竹应该是有后人的,而后人资质普通,怕守不住神功,怀璧其罪,便將石窟用机关大门封锁了。 “叶宫主,你再说说机关大门的情况,还有灵鷲宫的情况,你在那边还有多少人,灵鷲宫周围又是怎样的环境?” “那机关大门需要锁匙开启,锁匙被我藏在……灵鷲宫就只有原本碧波岛的二十几个僕从……” 杨过又一番询问,直到叶天通气息越发萎靡,才將他知道的事情掏了个乾净。 116.打完收工 “叶宫主……你会彻底忘了我打伤你之后,问你的所有问题,无论任何人问你,你都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过见没什么可问的东西了,本想送叶天通去见他那些手下。 却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条提示——黄蓉忽然开始为他提供情绪点了。 杨过当即改口,然后一个虚弱词条,一个疫病词条给叶天通贴过去,確保叶天通会步上风泗险和包宏的后尘。 “是,我谁也不说。” 杨过低声说完,叶天通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杨过便小声说道,“现在,你可以晕倒了。” 叶天通早已重伤难挨,闻言一翻白眼,便昏死了过去。 杨过则是后退两步,一抱拳笑道,“叶宫主,承让了。” 隨之,他便从怀中掏出一根花炮,一拉引信,便有一颗烟花冲天而起,嘭的一声炸开。 说来也巧,正是这时,红日初升,一缕晨曦透过树林,挥洒下来。 “哈哈哈,杨老弟,你这次可是大发神威啊。” 片刻,黄药师的笑声便从数十丈外传了过来。 黄蓉只能远远地听些动静,黄药师却是从昨晚开始,就远远的看热闹,杨过那般折腾叶天通,他好悬几次笑出声来。 最后他再见到杨过大战叶天通,杨过虽先用手段,后有心算无心,但这本就不是公平比斗,而是各凭本事,而且这亦是一场硬仗。 黄药师看得那是心中大呼过癮,见杨过用弹指神通废了叶天通一只手,他更是心中畅快,这是他教给杨过的绝活! “老弟你这场打得著实精彩,此当浮一大白啊。” 这次黄药师特地带了个酒壶,来到近前,便將其从腰上摘下,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又递给杨过。 杨过也喝了一大口,战胜强敌,又得知了非常有意思的信息,他心里也很是畅快。 黄药师跟著就问道,“老弟你最后那一手,又是什么玄机?” 叶天通那手腕爆开,黄药师也是看得一愣,不明所以。 杨过便笑道,“那是我和嫣姐参考逆运真经的法门想出来的,我强行让丹田中的內力流向脚下,又强行倒灌手臂內力回丹田,藉此对抗对方的吸力,然后在对方加力之时,猛然將內力打出去。” 黄药师闻言,顿时抚掌笑道,“如此一来,就不是他吸你的內力,而是你的內力毫无阻碍地攻入他体內,他强行再催內力对抗,一下就將他脉门冲爆了。” “正是如此,不过此举亦是相当凶险,我那法门本就尚未完善,猛然出招,手臂经脉受衝击不小,若无法一蹴功成……倒也无所谓,我已废他一臂,又有嫣姐在侧,我有贏无输啦。” “呵呵呵,正是如此。” 正说著,黄药师忽然向杨过身后看去,杨过一转身,就见黄蓉终於捨得现身了。 而另一边,郭靖也赶了过来,已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 “郭伯伯,郭伯母,你们辛苦了。” 待两人来到近前,杨过便抱拳一礼笑道,“好在事情还算顺利,没让两位再多等一天。” 黄蓉微微一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想起杨过將叶天通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能用硬实力打贏,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心思。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想要鼓励两句,却又想起他来时路上,看到的两具尸体。 也就是那两个逃跑的包家人,一个被亢龙有悔拍死,一个被蛤蟆功拍死。 郭靖为人最是宽厚,他本不愿杨过下手如此狠辣。 但他也知道,他劝不了杨过,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若这些人没有去死之道,郭靖还能说说,但这些人跟著叶天通鳩占鹊巢,骑著慕容氏脖子拉屎,郭靖虽然脑子不快,但也可以想像得到,只要他提起手下留情,杨过就得有一大堆话等著他。 那与其被杨过说个没词,不如就这么著了吧。 於是郭靖便说道,“过儿,你似乎手臂有些不適,郭伯伯为你舒经活脉吧。” 杨过一直在那攥著拳头,缓解手臂经脉酸胀,郭靖见状,便握住他的手臂,一股精纯的內力灌入,助他舒缓不適。 杨过便笑道,“郭伯伯,我没什么大碍,后续还有不少事情,咱们先回去再说其他吧。” “嗯,也好。” 郭靖点点头,然后就见他家岳父老泰山笑道,“大戏散场,老夫就先走一步了,蓉儿靖儿,你们好自珍重,杨老弟,咱们有缘再会。” 黄药师最为洒脱……好吧,他是知道大事底定,过后郭靖黄蓉就能腾出工夫来了,他不耐跟两人相处,当即就要脚底抹油。 他也不等郭靖搭话,说著就直接运使轻功,飘然而去了。 郭靖黄蓉也都知道黄药师的脾性,知道没法挽留,只得道一声珍重,目送……杨过怎么追上去了? 就见杨过已然用上古墓派的高明轻功,一溜烟的去追黄药师了。 黄药师也是一怔,不由放慢了速度,等杨过追上,他仍脚步不停,却是问道,“老弟这是想起什么来了?” 杨过便笑道,“老哥你想必也见到了,我问了那姓叶的不少东西,却是有件好玩的事情……” 杨过將灵鷲宫的事情大致一说,跟著说道,“黄老哥,若你有兴趣,不如多留两天,咱们定个约会,待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咱们一起去天山转一圈如何?” 黄药师闻言,先是一阵神往,跟著就挑眉问道,“老弟,那可是叶天通那等人物,都难以练成的神功绝学,你却肯让老哥我一饱眼福?” 杨过就笑道,“武功不就是让人练的么?就好像老哥你传给我弹指神通,我有什么神功,自然也愿意跟老哥你分享,老哥你学究天人,与你探討,我才能有更大收穫。” “哈哈哈。” 黄药师闻言,不由朗声一笑,跟著对杨过一比大拇指,“老弟这份气度,却是超过老哥我了……” 说著,他却不由得神色一黯,跟著一声轻嘆,“老哥我若有这份心胸,当年又何至於,欸……” 他这却是想起,当年他对九阴真经太过在意,才有的他爱妻冯蘅,为他骗过老顽童周伯通,强记九阴真经之事。 117.那怎么能怪你们呢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17.那怎么能怪你们呢 当年黄药师得到九阴真经后,真经又被徒弟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 他因此大怒不已,他爱妻冯蘅见了,不由得费劲心思去回忆真经內容,而那时她已怀上黄蓉,这导致了她心力交瘁,生下黄蓉后就撒手人寰了。 黄药师此时见杨过连传说中的逍遥绝学,都愿意与他分享,他不由感慨,若当年他、王重阳,天下五绝都有这份大气,或许他爱妻就不会…… 黄药师却又摇摇头,当年他孤高自赏、离经叛道,欧阳锋更是野心勃勃、心性狠毒,王重阳又怎么可能信任他们。 “黄老哥?” 黄药师忽然陷入沉默,杨过不由一愣,这是想起什么来了? 黄药师倏然回神,摇了摇头,散去心绪,朗声笑道,“老弟如此大气,老哥我又怎会煞风景,那老哥我就再多呆些天。” 杨过表示,自己也不是真那么大气,只是黄药师確实对他脾气,而且也確实对他大方,初次相识,就將弹指神通传给他,那他自然也不能失了格调。 而且武功都是人练的,就好像郭芙也练过桃花岛的功夫,她肯定也练过九阴真经的功夫,但她练出什么来了? 且不说黄药师最是自傲,当初得到九阴真经,也根本没练过,直到神鵰故事结尾,他都没练过一下,他只是想要超越前人,用自身武学胜过九阴真经,他就算见到灵鷲绝学,肯定也就是看个新鲜。 就算黄药师真练出什么来了,那又何妨?或者说,那杨过正好让他教给自己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定下约会,黄药师飘然而去。 杨过也回去找到郭靖等人,带著暂时被处理了一下,勉强死不了的叶天通离开湖中小岛。 燕子坞。 清晨。 原本包宏的书房外,守著两个椰花岛的嘍囉。 而书房內,並没有包家人,也没有风家人,只有公冶真和邓瑾。 这两人虽说是投的还算果断,叶天通只是一个下马威,他们就直接表示,愿意听叶天通號令。 但叶天通並不想號令他们什么,只想把他们控制起来,然后號令两家的人。 这两人倒也沉得住气,虽然没经歷过这个,却身段著实柔软,伏低做小做得一点毛病都没有,非常配合叶天通,时间长了,叶天通也逐渐放鬆了警惕,只是派了两个嘍囉当两人的跟班,基本不限制两人的行动。 “公冶兄,已是比赛的第二天,也不知宫主昨日有何斩获?” 两人喝著茶,悠然閒聊,只是那声音,比蚊子飞大不了多少。 “邓兄,过了今天,便是最后一天,叶宫主神功深不可测,杨少侠却也非易与之辈,我看啊,这两人怕是仍要一横一竖,贏的站著,输的躺下啊。” “问题就是,谁站著,谁躺下?公冶兄更看好哪个?” “邓兄,我认为,不论谁站著,这姑苏都要变天了,你我还要早做筹谋才好。” “欸,杨少侠这次是动了真火啊,若是叶宫主胜了,倒还好说,但若是他棋差一招,你我虽是被逼无奈,但怕就怕,杨少侠他不肯体谅啊。” “若是如此,怕不是要……” 两人正说著,忽听外面一阵嘈杂,跟著,就听两个嘍囉叫道,“你们来做什么?!” “滚蛋!” “滚一边去!” 外面传来叫骂,公冶真和邓瑾都是心中一震,他们听得出,那是他们带来的自家人。 自家人为何这般硬气了?难道…… 嘭!嘭! 就听门外几声拳脚之声,跟著大门就猛地被推开,跟著两个公冶家和邓家的人,忙不迭地挤进来,各自叫道,“家主,出大事了!” 两人顿时各自腾身而起,“出什么事了?!” “是杨过,杨过他来了,他,他抬著叶宫主来的!”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双目一亮,跟著都喝道,“什么杨过,你们要叫杨爷!走,速速与我前去观看!” 公冶真和邓瑾忙不迭地赶过去,不多时,就见大门外,聚满了人,两人急忙挤过去。 就见杨过和慕容嫣,丐帮的分舵主,十几位武林名宿,带著两个下人,下人抬著个抬椅过来,那椅子上,坐著脸色灰败,气息虚弱,神色茫然的叶天通。 而杨过身前,躺著三个灵鷲宫的人,这三人显然是忘了杨过的態度,吵吵著过来,直接被杨过一掌一个送走。 而这一下,无疑將灵鷲宫、赤炎洞、椰花岛,还有四家的人,全部镇住了。 一群五六十人,全都忐忑不安,甚至惶恐不已的注视著杨过。 杨过却老神在在的等著“正主”,公冶真和邓瑾没来,这也不算一齣戏。 “哎呀!” “杨少侠!” 而公冶真和邓瑾果然很会唱戏,见状都是毫不犹豫地,一脸激动的大步冲了过来,“杨少侠,我等就知道你能大获全胜!” “杨少侠,你终於为姑苏除此祸患,救我等出桎梏,我等感激不尽啊!” 这二位的身段,那真是要多软有多软,这时直接给杨过深施一礼。 杨过赶紧轻轻一推慕容嫣,两人各自闪身过去,侧面扶起二人。 杨过跟著说道,“二位何出此言啊?姑苏五家同气连枝,二位受那叶天通胁迫,都是被逼无奈,我等出手相助,乃是理所应当; 说起来,是我和嫣姐要向二位道歉啊,慕容氏身为姑苏领袖,却没能起到领袖作用,让外来人在姑苏如此横行,是我等无能啊。” 坏了……杨过这话,不但没让两条老狐狸鬆口气,反而让两人心一沉。 正所谓听话听音,杨过都说了什么?他们被逼无奈,杨过根本不怪他们?嘿,就杨过那个心思和手段,那可能吗? 杨过要给他们道歉,原因却是没能尽到领袖责任?那原因呢?肯定不是杨过说的他无能,而是四家不但不配合,反而处处掣肘啊。 杨过这话说的,简直不要太明白了,他这是还要算总帐啊。 两人想想风泗险的下场,想想包宏和叶天通的下场。 公冶真更快一步说道,“杨少侠,你这话说的,实在太让我们惭愧了,姑苏是我们所有人的姑苏,外御其辱,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反倒是你和嫣侄女,只是不凑巧不在,不然又怎会有这等事情?” 118.莫敢不从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18.莫敢不从 邓瑾慢了一步,赶紧跟著说道,“是啊,杨少侠,这次若是我们能团结一心,共抗外敌,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杨少侠,我认为,姑苏五家应该好好谈谈未来的发展了,我谨代表邓家,非常想要重归慕容麾下,今后慕容號令,莫敢不从!” 又让这老小子抢先一步……公冶真忙不迭地说道,“公冶家也一样,今后愿以慕容为尊,慕容號令,莫敢不从!” “慕容號令,莫敢不从!” 两人又一躬到地,公冶家和邓家人见了,当即跟著单膝跪倒。 包家和风家此时,原本的代理人,都是两家武功最好的,也就是都留在湖心岛上了。 此时两家就剩下中层人物,见状心说,那我们也跪唄。 然后就是叶天通带来的人,叶天通还算有御下之道,但也没几个死忠,再加上赤炎洞和椰花岛的正副当家的都没了,眾人群龙无首,再看看地上躺著的那仨,和只剩一口气的叶天通。 眾人便都乾脆跪了。 “哎呀,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 杨过和慕容嫣又去搀扶,但这次公冶真和邓瑾就甚是坚决了,“杨少侠,慕容家主,为了姑苏,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们的恳求啊!” “欸,这,这,诸位,慕容氏与诸位都是姑苏一份子,何须分什么高低?你们这是要害了嫣姐啊。” “杨少侠此言差矣,我等不愿再受外人欺辱,更想重振姑苏武林声威,而这唯有你和慕容庄主能带领我们做到,此乃眾望所归,两位切莫推辞啊!” 杨过见状,便给慕容嫣打了个眼色,然后回去站到她身侧靠后的位置。 慕容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住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公冶叔父,邓叔父,还有诸位,若都不嫌弃我等年轻见识浅薄,我等定会为姑苏武林鞠躬尽瘁,带领眾人携手共进,叫任何外人都不敢小覷!” “我等谨遵慕容號令!” 慕容嫣见眾人齐声应答,已然无比动容,她从未想过,慕容氏能有这样一天。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她做到的,而是她贤弟给她的。 她不由饱含深情地回头一望,就见杨过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这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场面。 杨过確实没太把这当一回事,他再清楚不过了,公冶真和邓瑾这两条老狐狸,完全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过了今天,保证是慕容號令慕容的,他们怎么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而且別的不说,至少这大义是有了,这么多姑苏武林名宿见证,眾人都是要听慕容號令的,那今后慕容做事,便是师出有名了。 杨过心说,那咱们今后就慢慢玩了。 之后,杨过也没提跟叶天通的赌注,什么用慕容山庄赌燕子坞,就当没这事。 但包家倒是会做人……包家本来是不会的,而是乱作一团,有人爭家主之位,有人想要分家,有人惦记上了还施水阁。 还是公冶真和邓瑾更会做人,两人主动去请杨过和慕容嫣,一起前去包家,平息了包家的混乱,又选出来新一任的包家家主。 然后那包家家主,再次表示遵从慕容號令,並表示包家遭遇重创,已无力维持燕子坞,想要请慕容家代为操持。 这样,慕容嫣反而更不能要了,包宏能吃绝户,她却不能找个包家人入赘,再给包家吃掉。 而没有这样的名义,姑苏人都看著呢,慕容氏必须得表现出宽宏大量来。 而公冶真和邓瑾,还真的是太会做人了,慕容嫣坚决推辞后,两人大加讚赏一番,跟著又提起陈年往事,说燕子坞本就是原先慕容家赏赐给包家的,燕子坞可以不拿回去,但还施水阁理应交还慕容家掌管,这才能凸显慕容家的地位。 於是又一番推辞,慕容嫣又一句,“两位叔父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然后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而包家也乐得如此,正所谓打了不罚,罚了不打,慕容嫣肯收下还施水阁,就代表著过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了。 三日后。 慕容山庄,客房。 小玉翠殷勤侍候著穆念慈,带她来找杨过,就见杨过跟书房里,又跟个大少爷似的,左手一杯饮料,右手一本武功秘籍,身边还有个小侍女服侍著,一块块的餵水果。 小玉翠就心说,小姐的贴身丫鬟还是不够用啊,她去服侍老太太,就得有人服侍大少爷……但她又不想多个小姐妹。 “过儿。” 穆念慈虽说已经接受了生活上的变化,但见杨过这个样子,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彆扭。 杨过表示,那不就更需要脱敏么? 小侍女早就提醒杨过,老太太过来了,杨过就是故意做给穆念慈看的。 他確实不想质朴节俭的过日子,他穿越前把那些日子都过完了,他都穿越了,都这么卷,这么奋斗了,他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他又不是骄奢淫逸,但人生在世,不就图个畅快? “娘啊。” 杨过把书隨手一拋,过去搀扶穆念慈的胳膊,笑呵呵的说道,“您没去姑苏逛逛啊? 这姑苏虽比嘉兴更富饶,但这天气渐寒,仍是有不少穷苦之人,我跟嫣姐说好了,要跟丐帮合作,开些收容所,但嫣姐这段时间太忙,您又是最熟悉这些事情,要是能帮著搭把手,嫣姐可就能轻鬆太多了。” 杨过这么一说,穆念慈就不由想到,过儿终究是不忘本的,再怎么富足,也没忘了穷苦人,这就很好。 “嗯。” 穆念慈点点头,过去坐下,又说道,“过儿,娘是想问问,你还要帮嫣姑娘忙多久?咱们什么时候回嘉兴啊?” 杨过就笑道,“娘啊,咱们在嘉兴,也不过是就有个宅子,咱们住哪不是住啊?我看这姑苏就挺好。” “这……” 穆念慈闻言,不由心中一酸,她从小就四海漂泊,也没能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穆念慈想说,她在嘉兴住惯了,那边还有何沅君、陆二娘,时不时的跟她作伴,陆无双和程英偶尔过来,也还算热闹。 却又想起,儿子显然跟那位嫣姑娘更为亲密。 穆念慈心说,那位嫣姑娘倒是哪里都好,根本挑不出毛病来,但有一节,她比儿子大了將近五岁,而且又是慕容氏的家主,这她万一坚持只能入赘怎么办? 119.底定,欲远行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19.底定,欲远行 杨过哪知道穆念慈净想些有的没的,他现在满心都是天山灵鷲宫,心早就飞到西域去了。 他便说道,“娘啊,要不这样,您要愿意住,就多住两天,要是太想念你那两位老姐妹,过两天我就叫人送你回去,不过我確实得多呆几天,过后还得出个远门。” “这,过儿,你又要去哪里啊?” “娘,这次还真的有点远,我得去趟西域。” 穆念慈闻言,不由眉头皱得更深,“过儿,你,你,你真要去那白驼山庄么?” 杨过见状,便说道,“娘啊,义父他终究是救了我和嫣姐的性命,又一心一意对我,人生在世,当顶天立地,恩怨分明,我確实不能也不愿背弃他啊。” “……欸。” 穆念慈闻言,不由一声苦嘆,“过儿,道理娘都懂,但……” 杨过心说,还得继续脱敏啊……“娘,慢慢来吧,你放心,这次我是要去天山灵鷲宫,我怕叶天通背后还有势力,不去查明,说不得哪天就又有人过来捣乱。” “这,那你可要万事小心啊。” “放心吧,娘,这次我是跟黄岛主同行。” 说了一会,杨过总算安抚了穆念慈。 过后,慕容嫣的书房。 “……贤弟,四家不但送回了叶天通拿走的东西,还又送来不少好处; 这其中,其实是有不少原本慕容家让渡出去的,不过我虽然很想收回,以如今慕容家的体量,却是有些难以消化。” 杨过翻著一本名册,想了想说道: “嫣姐,既然吃不下,又不能扔掉,那乾脆请些朋友来吃吧,咱们之前就和净衣派有过合作,这次不妨再看看他们有无兴趣,还可以叫上陆大叔和陆二叔; 嗯,四家既然懂得体面,咱们也得给他们体面,像这些店铺,还有这些……完全可以统合起来,大家一起合作。” “嗯。” 慕容嫣点了点头,却又皱眉道,“如此一来,咱们的自己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杨过便道,“这確实是个问题,暂时也只能抓大发小了……又或者让玉翠姐再多挑些担子,不少事情都能放手给她。” 慕容嫣心说,你当我没提过呢,那小妮子精著呢,她肯离开我身边就怪了。 “我再跟她说说吧,贤弟,我看完顏妹子精明能干,也可委以更多重任。” 杨过又点点头,完顏萍確实在能力方面,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者说,她原本就有这样的能力,是剧情中,没给她展现的戏份,毕竟她就有刺杀耶律楚材一场戏,然后再登场,就已经嫁为人妻了。 “嫣姐,咱们暂时就先儘量內部挖潜,再著眼未来,咱们开义棚、庇护所的时候,也可看看有无资质品行都合格的流民,招收进来; 还有,既然內部潜力有限,那也要看看外面,嫣姐,那四家家大业大,本钱充足,那么那些有潜力的子弟中,有哪些是值得扶植的,哪些又是可以合作的?咱们也该留个心了; 我看公冶大叔和邓大叔年纪也都不小了,再过两年,也到了颐养天年,含飴弄孙的年纪了。” 杨过那意思,老一辈的是不行了,公冶真和邓瑾那两条老狐狸滑不溜手,除非下黑手弄死,不然实在难以拿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也唯有从下一代人入手,扶植愿意导向这边的人了。 “嗯,贤弟此言甚是在理,我看……” 两人一直商议到下午,午饭只是对付了一口,晚宴又要去与各方人物交陪,直到深夜才有喘口气的机会。 就这样忙碌了数日,终於把最重要的那些事情全部敲定,姑苏武林的局面,也恢復了稳定的状態。 这天,杨过和慕容嫣一起去参加了“铁掌鏢局”的开张仪式。 在杨过和慕容嫣的扶持下,完顏萍和韩秦等人招收了一批鏢师和趟子手,並打通了姑苏和嘉兴两地的各种门路,鏢局一开张,就接到了不少生意。 完顏萍本来想让韩秦当这个总鏢头,但韩秦坚决反对,韩秦等人分的很清楚,他们是跟隨完顏萍,为杨过和慕容嫣做事,杨过看好的不是他们,而是完顏萍,那么完顏萍就算是个草包,韩秦都不会当这个总鏢头。 更何况,完顏萍確实能力很强,甚至在杨过和慕容嫣的指点下,武功也超过了韩秦……韩秦確实正值壮年,外功不俗,但可没人教他易筋锻骨篇,也没人为他优化铁掌招式。 又是一天忙碌,不过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应酬,穆念慈这时候已经回去嘉兴了,杨过便安静地和慕容嫣吃了个晚饭。 “嫣姐,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这两天,我就要去找黄岛主,跑一趟北边了。” “……嗯。” 慕容嫣顿时流露出不舍的神色,她很想,也很需要杨过留下,但她知道,杨过不是为慕容氏而活,杨过也有他自己的事情。 她也很想跟杨过一起去,古墓之行虽然古怪离奇,虽然因此引发了叶天通来犯,慕容基业都差点被人夺去。 但要让她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进行那次此生难忘的旅途。 只不过,现在,慕容嫣確实要为慕容氏而活了,她险些丟了祖宗基业,为此自责不已,她可以任性一次,却不能任性第二次了。 但……慕容嫣注视著杨过,暗下决心,她会对得起慕容基业,但她也要对得起她自己。 慕容嫣怔了怔,便收起心绪,温柔笑道,“贤弟此行更远过上次,不如让小玉翠或完顏妹子跟著你,路上也可有个照顾。” 杨过便笑道,“不用了吧?嫣姐你这边更忙,让她们都留下来帮你吧。” 慕容嫣心说,那不是怕你出去一圈,又带回个北宫妹子、纳兰妹子什么的么,贤弟什么都好,就是这交朋友的能力,实在太过好了些,其实没那么好,也没什么不好,或者说那才很好。 一番分说,杨过最终说服了慕容嫣留下两个小姑娘,虽然有人相伴,路上才不寂寞。 但杨过本就是跟黄药师同行啊,他有伴了。 次日,杨过收拾妥当,正要去跟慕容嫣道別,就要去寻黄药师,便有个小廝找过来,说是杨过家里人找来了。 120.白驼来信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0.白驼来信 姑苏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最东头的一个小院。 “打老虎,打老虎,打了老虎吃老虎!” 院子里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女子,却梳著一对羊犄角辫,穿著大花袄,手里拿著根烧火棍,一脸天真无邪的笑著,追著一只鸡,一棍子將其放翻,抓起来哈哈大笑。 屋內,黄药师远远看著她,不由一声轻嘆。 这女子名叫傻姑,是黄药师大弟子曲灵风的女儿,当年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九阴真经,黄药师迁怒其他弟子,將弟子全都打断腿逐出桃花岛。 他的弟子却都仍对他无比敬重,曲灵风想要重归他门下,就去大內盗宝,想要献给他,却与追捕而来的大內高手同归於尽,只留下了一个神志不清、疯疯傻傻的女儿。 黄药师得知此事后,大为愧疚,之后便將傻姑留在身边抚养。 “师祖,咱们中午吃老虎!……欸?” 噹啷,噹啷…… 傻姑抓著鸡,兴奋地跑进屋里,却忽然听到一阵奇特的铃声。 她顿时想一出是一出的欢快跑出去,“什么东西这么好听?!” 就见她咻的一下,三步並作两步,就从屋中窜到院门,黄药师早就放弃了治好她的脑子,却仍是以绝高的智慧,教会了傻姑练一些笨功夫,傻姑这么多年,倒是练出来了不俗的硬功根基。 “是谁……啊!鬼啊!” 杨过看著院门打开,里面躥出个蓬头垢面的疯婆子,看见自己,就突然神色大变,跟著嗷一嗓子,就躥了回去。 这?什么情况? 杨过心说自己明明就“平平无奇”,怎么也不至於嚇到別人……哦。 杨过跟著就反应了过来,这疯婆子应该就是傻姑了。 当年傻姑目睹了杨康偷袭杀死欧阳克,黄蓉就是借她之口,揭破这个阴谋的。 傻姑还目睹了杨康恼羞成怒,偷袭黄蓉一掌,却遭软蝟甲上的蛇毒反噬,无比痛苦的死去,那情景差点没给她嚇死。 她这一见到和杨康有六七分相似的杨过,顿时把杨过当成了“杨兄弟”的鬼魂。 果然,就见黄药师过来之后,傻姑咻一下躲到他身后,牙齿打架的颤声说道,“杨兄弟,你,你別找我,不,不是我害死你的!” 杨过见状,便故作疑惑地说道,“黄老哥,这位是?” 黄药师便说道,“这是我徒孙傻姑,她……当年亲眼看见了那些事情,把你当成你父亲了。” “哦。” 杨过故作恍然,跟著撇了撇嘴,便对黄药师身后招了招手,笑著说道,“那个,傻大姐,你再看看,我有影子的,怎么可能是鬼啊?” 傻姑壮著胆子一看,这才放心,“啊,有的有的,杨兄弟,原来你没死啊?” “其实我死了,我是我儿子。” “……哈?什么意思?” 傻姑顿时大脑过载了,杨过便笑道,“傻大姐,我叫杨过,不是你杨兄弟,但也可以是你杨兄弟,你愿意叫我杨兄弟也行。” “……啊?” “总之我不会害你,不信拉鉤。” 这句傻姑终於听懂了,过来跟杨过拉了鉤,便高兴起来,“拉了鉤,就不能说了不算啊。” “那必须的。” “傻姑,去玩吧,我和杨老弟有话说。” “哦。” 傻姑蹦蹦跳跳地回院中玩耍,黄药师看看杨过身后跟著的,两个下人打扮的壮士汉子,牵著四头白毛骆驼,不由问道,“杨老弟,这是白驼山来的人?” “是啊,不过说来有些话长,待我慢慢道来。” 黄药师將杨过让进屋里,杨过便说道,“刚才我义父送来一封信件,说……” 原来此时欧阳锋不但回去了白驼山庄,也就是现在的万蛇山庄,还將那里拿下来。 那万蛇山庄的庄主,也和金环公子那般,让人尊称他五步郎君,他其实倒也不完全算是鳩占鹊巢。 这位比六步郎少一步的五步郎君,其实是当年白驼山庄大管事的后代,当年欧阳锋和欧阳克先后前来中原后,白驼山庄便是由那位大管事操持的。 而欧阳锋和欧阳克这一来中原,就再没回去过,这一过就是十余年,白驼山庄派人几次来寻,都是听说欧阳“叔侄”全都死在了中原。 等大管事走了之后,五步郎君便联合数人,占了白驼山,翻身做主人,还做大做强,万蛇山庄虽然没有白驼山庄那般的威名,但也是天山一带有名的势力,更因投靠了权贵,进一步將势力开拓到了北方。 当年那大管事学过不少白驼山的武学,其中就包括一小部分灵蛇拳,和全部的牧蛇之术,还有一小部分培养异种毒蛇之术,那五步郎君不但尽得其所学,还看了不少欧阳锋留在山庄的手札,他便青出於蓝,虽仍未学全灵蛇拳,但也拼凑了七七八八。 这便是那金环公子会灵蛇拳,会牧蛇,还会袖里藏蛇的原因。 且说欧阳锋回到白驼山庄,他虽然受杨过影响,恢復清醒后,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记忆仍在,手段仍在。 他很快就搞清楚了万蛇山庄的状况,跟著一招擒贼擒王,轻鬆制伏五步郎君,再辣手斩除其几个忠心又得力的手下,当即便让万蛇山庄易主,让白驼山物归原主。 只不过那五步郎君便似公冶真和邓瑾那两条老狐狸,他少年时见过欧阳锋,此次再见,投得那叫一个乾脆,跪得那叫一个利落。 而欧阳锋也確实需要五步郎君震慑眾人,而且他也需要人来管理山庄,便暂时留了五步郎君性命。 却没想到,这五步郎君投得快,溜得更快,他倒是个果决的,也根本没有屈居人下,给人当奴才的心思,当晚就叫上几个仍愿意跟他的手下,只带些金银细软就跑了,万蛇山庄在幽州还有个堂口,名叫碧玉堂,堂主碧玉公子亦是五步郎君亲手教出来,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欧阳锋也不甚在意,五步郎君有万蛇山庄,他都毫不在意,对方就算东山再起又如何?他过去一把掐死就是了。 且说杨过將这些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黄药师听完,也有些唏嘘,只十数年,白驼山就换了主人,更何况百多年前的天山灵鷲宫。 只不知,几十年后,又有几人记得桃花岛? 121.重聚,西毒见东邪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1.重聚,西毒见东邪 黄药师微微摇头,散去心绪,跟著问道,“杨老弟,锋兄派人来,是叫你去白驼山看看?” 杨过心说,咱们这辈分多少有点乱,而且『锋兄』也总让他想起某些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 “黄老哥,义父他是叫我前去襄阳一会,说他在那边,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老哥可有兴趣先与我前去一观?” 杨过说著,心中便又升起一股期待,欧阳锋也没提是什么事,似乎是想给他一个惊喜,那別是他找到独孤剑谷了吧? “好啊,老哥我也与锋兄太久未见了。” 黄药师表示他当然很感兴趣,他当年就对欧阳锋没太多恶感,嗯,直到欧阳锋打伤了黄蓉……总之,欧阳锋虽说手段狠辣,但东邪也不是什么大侠,黄药师对欧阳锋的才学,是很有惺惺相惜之感的。 於是一行五人便踏上了前往襄阳之旅,一路上,傻姑有两个下人照顾,倒是让黄药师省心不少。 而杨过和黄药师谈天说地,谈古论今,畅谈各种杂学,又或探討武学,让杨过又有一番收穫。 黄药师则再次感嘆,与杨过相见恨晚,若是早十年,不,哪怕只早五年,他现在,或许就已经造就出一个青出於蓝的小东邪,杨小邪了。 那时,杨过会成长成怎样?那五年,他又会是何等的畅快? 不过,现在也是不晚……黄药师如今,心中也有了期待,而且比其他期待杨过的人,都更加期待。 但他不是期待杨过能顶天立地,光宗耀祖,成就事业,他只是期待,杨过究竟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十数日的路途,两人都不觉漫长,而是仿佛一晃而过,但又是那般充实。 这天,眾人已到襄阳地界,这次杨过不愿扫了黄药师的兴致,就儘量找那些偏僻路径来走,好在这次没有慕容嫣需要照顾,风餐露宿也没什么。 只不过到了襄阳府,又去城里与欧阳锋匯合,就免不了看见汉人之苦。 杨过不由想到,还要再过两年多,南宋才会派大概是最后一个非常能打的名將孟珙,夺回襄阳,然后才会有郭靖帮助襄阳守將吕文焕驻守襄阳的事情。 不过,那时南宋已经丟了川蜀的门户,蒙元可长驱直入蜀中,肆意劫掠,南宋虽仍控制川蜀地区,却几乎尽失川蜀的资源。 夺回襄阳,可以为南宋续命,却救不了南宋。 杨过没有帮郭靖死守襄阳到底的想法,但南宋確实还能控制襄阳三十余年。 杨过心说,这倒是可以从反攻襄阳开始,就先行筹谋一番,嗯…… 且说一行人到了客栈,却见欧阳锋仍是只留了个人守在这里,並告知杨过,说主人早已去了城外,他便是留在这里候著,这就带少主去见主人。 杨过心说,自己这就成白驼山少主……二代目了。 这说出去也不老露脸的,但管他呢,他还是杨康的儿子呢,总归是有心人想要指责他,他也跑不掉,债多了不愁了。 眾人在那下人的引领下,出了襄阳城,一路往西北行了数十里,这才远远见到一处荒谷。 眾人又行片刻,就见前方炊烟裊裊,却是七八个毡包,外面还围了一圈篱笆,篱笆外面正有两个僕人伺候二十几头白驼,毡包內也有三四个僕人进进出出的忙碌。 “哈哈哈,药师兄!” 那带路之人一路小跑去了正中毡包,欧阳锋很快从里面出来,大笑著进步上前,对黄药师一抱拳道,“多年不见,你依旧神采非凡,当真令人艷羡啊!” 黄药师见欧阳锋全无二次论剑的疯狂,一时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不由有些恍惚,微微一怔,才朗声笑道,“锋兄亦是威风不减当年,你这番际遇,更是令人惊嘆啊。” 欧阳锋闻言,便满是笑意的看向杨过,“能有这段缘分,可说是老毒物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之一了。” “孩儿拜见义父。” 杨过深施一礼,笑著说道,“义父一路往返,多有辛苦了。” “啊!是,是你!” 欧阳锋刚要说话,就见那个跟来的中年女子,咻一下躲到黄药师身后。 他微微一怔,才回想起来,这不是铁枪庙里的那个傻姑娘么? 一时间,他也许多记忆涌上心头,不过他早已看淡,只是好奇的问道,“药师兄,这位怎么与你们同来了?” 黄药师便解释了两句,杨过则安抚了一下傻姑,又让僕人带她在附近玩耍。 三人这才进了毡包,落座之后,欧阳锋便让人端上酥油茶、奶渣、乾果果乾等等,“西域苦寒之地,没什么好东西,但多少还算有些特產,药师兄倒可尝个新鲜。” 黄药师笑道,“我也算走遍大江南北,但確实尚未去过西域,今次倒是有机会,去一览异域风情了。” 欧阳锋微微一怔,心说我还没邀请你呢啊。 杨过只来得及与那引路之人简单说几句,欧阳锋只是知道两人已成忘年交,却不知是怎样的交情。 现在看来,孩儿跟黄老邪的交情,著实不一般啊。 欧阳锋不由心说,孩儿这交朋友的能力,当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前有老叫花子,后有黄老邪,嗯,还有他,这天下五绝就凑了仨了。 “药师兄愿意让我做个东道,我自是乐意之至啊。” “哈,锋兄却是想得差了,你是不知,杨老弟这段时间,又有了非常有趣的经歷呢。” 欧阳锋看向杨过,心说孩儿你又搞什么事情了? 杨过便一边品尝著西域特產,一边將叶天通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 欧阳锋听得多少有些懵圈,忍不住说道,“孩儿你这些经歷,简直比別人一辈子都精彩。” 杨过就表示,穿越的么,不搞事,岂不是给那些前辈丟人? 欧阳锋又听说天山灵鷲宫有逍遥派的不世绝学,不由看向黄药师,心说这等绝密,孩儿却直接与黄老邪共享……也对,若孩儿无这等心胸,又怎会被黄老邪引为知己? 想到此处,欧阳锋不禁满心的欣慰和骄傲,孩儿这心胸,这境界,却是比他高多了……哼,中神通又如何,全真七子给孩儿提鞋都不配。 122.我也不能跌份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2.我也不能跌份 欧阳锋心境大变,对天下第一、九阴真经的执念,已经淡薄了许多,他现在一颗心都放在杨过身上,只想杨过青出於蓝,达成超越他的成就。 於是他只略微一怔,便朗声笑道,“原来如此,那这天山灵鷲宫,我可也要一饱眼福了。” 黄药师见欧阳锋目光清正,笑声坦荡,连个神色闪烁都没有,也是有些惊讶,看来老毒物真的是心境大变了啊。 就见欧阳锋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这天山之行,还要延后一些,我这边倒也有个新鲜事,药师兄或许可以瞧瞧。” 黄药师便道,“锋兄这可是吊足了我的胃口,我这都好奇一路了。” 欧阳锋哈哈一笑,“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来人啊,把东西带上来!” 欧阳锋一拍手,片刻,便有两个僕人,搬著一个硕大的竹笼进来。 “这是……” 黄药师见那竹笼中,竟是盘踞著一条金灿灿的大蟒,其头呈三角,头顶生一肉瘤,肉瘤上的蛇鳞金光更盛。 黄药师最先想到的,这是什么欧阳锋培育出的新品种,但转念一想,欧阳锋特地前来此处,显然是在这里捉到的。 黄药师见识广博,却也从未见过这等异种……但並不是闻所未闻,他沉思片刻便不太確定的说道,“我似乎看过一则軼闻有记载此物,这难道是菩斯曲蛇?” 欧阳锋便笑道,“药师兄果然见识广博,我却是从未听闻过,还是孩儿向我提及,说是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襄阳附近有种怪蛇,我才来寻找,还真就凑巧让我找到了。” 杨过闻言,不由心中一暖,算算时间,欧阳锋应是刚弄好白驼山的事情,就直奔襄阳来了,而他只是跟欧阳锋提过一嘴而已。 黄药师闻言,又看向杨过,“杨老弟,这蛇形貌如此特殊,当还有什么奇异之处?” 杨过就表示,我看它头尖尖的,可能具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智慧……“黄老哥,我只是道听途说,要说蛇,我义父才是真正的行家啊。” 两人又一起看向欧阳锋,欧阳锋便略带得色的说道,“此蛇浑身是宝,蛇皮极为坚韧,蛇血蛇肉大补,蛇骨蛇毒皆可泡酒入药,而其最宝贵的,便是这蛇胆,其匯聚了这蛇的一身精华,食之可助长內力体力。” 欧阳锋是玩蛇的大师,神鵰玩蛇界毫无爭议的山羊,並且是用毒和用药的大师,他虽之前从未见过菩斯曲蛇,但这段时间,他早已將菩斯曲蛇分辨了个通透。 他说著,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杨过,“孩儿,这是为父炼製的地龙丹,虽是材料不足,无有通犀地龙丸百毒不侵的神效,但为父多次实验,调整了丹方,其对增强筋骨,增长內力,更有奇效。” “多谢义父。” 杨过接过瓷瓶,心说这才是菩斯曲蛇正確的使用方法啊,直接生吞蛇胆,实在太过浪费,这等天材地宝,当然是要找炼药大师炼成丹药,才能发挥其最大效用。 杨过忍不住直接嗑了一粒,然后就微微一皱眉,这玩意说腥不腥,说臭不臭,还带著点异香和混合的草药味,很苦却又带著点回甘,味道要多怪有多怪。 不过这玩意也不是吃著玩的,杨过刚將丹药吞下,就感觉跟灌了一大口烧刀子似的,食道连著胃直接烧了起来,跟著热气就散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够劲……杨过心说,这一颗丹药,简直比一根十年的人参药力还足……嗯,天晓得欧阳锋往里面加了多少名贵药材。 好在杨过此时也有不俗的根基,尤其是他身体强横,气血旺盛,只是深吸一口气,脸色涨红了片刻,额头微微冒汗,便运转气息,將药力吸纳。 “呼……厉害厉害,义父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欧阳锋满目慈爱的微微一笑,跟著就从怀中掏出一张丹方,將其递给黄药师,“药师兄,你之医理药理胜我百倍,可否为我指正一二?” “这……” 黄药师不由一怔,欧阳锋这不但是要向他展示珍贵的丹方,更是承认了医理药理方面不如他,要知道,曾经的西毒欧阳锋,可是心心念念天下第一,什么事情都不肯输给他这个东邪的。 欧阳锋见状,不由微微一笑,心说孩儿如此大气,那他自然不能跌份,只要能让孩儿吃到更好的丹药,別说一张丹方,就是他一身所学,他也毫不吝惜。 “哈。” 黄药师只是微微一怔,便朗声一笑,接过了丹方,“欧阳兄如此大气,我又怎能藏私?” 他仔细观看丹方,沉思片刻,便说道,“欧阳兄太过自谦了,此方君臣佐使无不妥当,我別说指正,就连毛病也挑不出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些思路,或可拋砖引玉……” 黄药师说了些想法,顿时让欧阳锋眼睛一亮,果然黄药师有他想不到的奇思妙想,两人再研究一番,这张丹方,当还能再提升半个档次。 杨过还没涉及到医学这一块,便不插话打扰,他看著两人颇有兴致的討论,不由想到,若是天下五绝能拋下世俗,专注於武学,或许这里就能出现金版的“五绝神功”了吧? 又或许他自己可以试试? 路上,黄药师与杨过討论弹指神剑,也就是將弹指神通与落英神剑、玉簫剑法融合,他又將这两门剑法传给了杨过。 杨过这就是跟东邪、西毒、北丐都学过了,再加上古墓武学、全真剑招,他就差没学过南帝的武学了。 当然了,天下之大,也不限於五绝,那不是还有灵鷲宫的逍遥武学,密宗的龙象般若功,少林的九阳神功,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等等神功呢么? 杨过忽然想到,这天下的神功,其实是学不完的,更是练不完的。 就好像他现在,內功以顺逆九阴为根基,就足够了,就算现在给了他全部的九阴总纲,也只是锦上添花,他就更不著急看九阳神功了。 而武学招式,他就学得更多了,除了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其他四绝的他学了个遍。 那么他要以什么武学招式为主呢? 曾经他觉得降龙十八掌有极为深奥的武学理念,就够他练很久很久了,现在他又想龙蛇结合,那之后呢? 他还要加入什么武学,那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123.必经之路,我的道路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3.必经之路,我的道路 “孩儿,你这是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欧阳锋和黄药师认识很久了,但这还是初次合作,两人都很有兴致,这一討论就很投入。 两人说了很久,才发现把杨过给忘了,然后就见,杨过跟那发上呆了。 杨过回过神来,便把他的想法说了一下。 东邪西毒闻言,都是面色微微一肃,知道杨过也来到这个时候了。 两人都曾经因为学了很多功夫,觉得这也好,那也妙,哪一门都不想放下。 但人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即便是他们也是要有所取捨的。 想来老叫花子和中神通、南帝一灯,也都有过这样的经歷,所以洪七公才只以降龙十八掌纵横武林,一灯只以一阳指名传天下,王重阳也是凭藉先天功,登顶五绝之冠。 那么,杨过又会如何取捨,会以谁的功夫为主呢? 欧阳锋和黄药师都注视著杨过,片刻,欧阳锋才说道,“孩儿,那你是怎样想的呢?” 杨过就道,“我当然是想既要又要,我全都要了,而且我回想了一下,我似乎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我与强敌交手,都是临机应变为先,什么最能针对敌人,我就用什么……而我想,应对不同的情况,比如敌方人多势眾,或是会合击之术,我陷入不利局面,也应根据对方的特点,用最合適的手段应对。” 欧阳锋和黄药师闻言,都是微微一怔,也都想到,杨过小小年纪,却已遇到不少对他来说,极为难缠的敌人,也亏得杨过头脑灵活,又天资极高,才能从容应对。 不过,杨过这说的也只是一时的办法,两人想来,杨过未来终究是要成为武学宗师的,到时,他也要有他自己的风格,和独属於他的绝技。 就好像黄药师的武学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欧阳锋自己研究出了蛤蟆功,而洪七公也对降龙十八掌,有他独特的理解。 但也不用著急……两人也都想到,杨过未来的路还很长,此时临机应变,博览眾长,正可以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任何道路都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也不是一番深思熟虑就能確定的,而是要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和调整,现在的杨过,临机应变,就是正確的大方向,其他的,都要根据之后的情况来。 两人便点头认可,然后就见杨过又说道,“所以现阶段,我仍会以隨机应变为主,之后……我不想局限於哪一部武学,而是想开发出最適合我的武学。” 闻言,欧阳锋和黄药师不由相视一笑,这正是他们想要听到的答案。 不过开发武学,那太过遥远,现在,他们就给杨过足够的积累,让杨过有足够多的选择吧。 至於將来杨过能走到怎样的高度,那就是两人都非常期待的了。 两人便又根据自身经歷,给了杨过一些建议,隨后欧阳锋就说道,“药师兄,这附近便是菩斯曲蛇的棲息地,那是一个巨大的蛇谷,你我不若在这里盘踞数日,我再多抓些蛇来,请药师兄一观其奇特之处?” “那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了。” 又说了一会,便到了饭点,欧阳锋就让人端上一盆蛇血蛇肉做的蛇羹,还有牛羊肉和蔬菜,他却是將涮锅子和蛇羹融合了。 傻姑跟著来吃饭,本来看见蛇,有些怕怕的,但浓香的蛇羹入口,她当即什么都拋到一边去了。 酒足饭饱,欧阳锋就要拿著那条菩斯曲蛇,去跟黄药师研究如何改进丹方,杨过便问道,“义父,还有没有这蛇了?我想多看看。” “还有一条,孩儿你让僕人带你过去便是。” 欧阳锋只以为杨过终於有了点孩子心性,想要逗蛇玩,杨过会逆运驱毒之法,他也不怕杨过被咬了,没多想就逕自和黄药师去了炼丹的毡包。 杨过当然不是只想著玩,虽然菩斯曲蛇脑袋尖尖的,看上去確实有点意思。 就见他寻了个空场,便让僕人躲远点,他则打开猪笼,將那条菩斯曲蛇放了出来。 这蛇最粗的地方足有小腿粗细,更是有一丈多长,此时盘绕於地,竖起蛇头,对杨过吐著信子,看上去甚是危险。 杨过也不知如何御蛇,乾脆捡起一小块土块,走到足够近的距离,轻轻扔向蛇头。 就见这蛇灵巧地一躲,跟著就噝的一声,一下弹射向杨过,金灿灿的蛇头尚在空中,便露出了狰狞的蛇牙。 有点意思…… 菩斯曲蛇力量甚大,这一弹如同强弓硬弩射出弩箭一般,但在杨过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但杨过不是为了与这条蛇爭个高下,而是要观察这蛇的动作。 杨过的灵蛇拳练得很好,但他学的是欧阳锋,而不是蛇。 想来,当初发明灵蛇拳的人,应该是观蛇有感吧? 杨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观蛇有感,但怎么也得先好好观一观。 其实他是想直接扫描一下菩斯曲蛇的,但这玩意因为蛇胆流弊,直接就是紫色稀有品级的。 那『雕兄』得是什么品级的?橙色?杨过想想雕兄可能活了几百年,一只鹰科动物,竟然长得比人还高,一身羽毛硬如钢铁,箭矢不穿,还能力毙虎豹,简直就是神鵰生物界顶点,掌握小说命名权的雕哥,说不定直接就是金色传说。 这要是能把雕兄扫描了……他估计得聚集全姑苏的人,再带著郭靖表演裸奔,才能凑够了吧。 话说雕兄现在跟哪呢,这怎么只找到了蛇,雕没跟著过来? 菩斯曲蛇虽然很凶猛,但对於杨过来说,也就那么回事,练了几下,他就有点分神,摇了摇头,给自己添加了一个【专注】词条,这才沉浸心神,仔细观察菩斯曲蛇的动作。 別说,打了一会,他还真有了点灵感,灵蛇拳確实是学自於蛇,此时追溯源头,杨过仔细研究,便想到了有些招式,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姿势,又是如何根据人体的特性,从蛇的动作调整成了出招。 而想到了这个,杨过就可以从源头开始,思考如何从自身出发,將招式调整为最適合自己发力的姿势和动作。 124.你俩还爭上了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4.你俩还爭上了 “孩儿,你怎的……” 欧阳锋和黄药师討论了很久,集合两位五绝的智慧,便有了改进丹方的方向和大致思路。 欧阳锋的丹方本就足够优秀,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即便是加上黄药师,也不是一次研討就能完成的,后续还有不断討论和实验。 而两人毕竟上了年纪,內功已臻至化境,却终究精力不如壮年之时,討论了好一阵,感觉思绪有些滯涩,便停了下来。 两人准备换换脑子,这才想起来,又给杨过忘了。 欧阳锋便提议,总归不必心急,那不如再將医理药理教给杨过,杨过心思灵巧,说不定能提供灵感。 两人出了毡包,一问下人,便知杨过还跟那玩蛇呢。 两人过去空场一看,却见到了让他们微微惊讶的一幕。 就见杨过不是玩蛇,而是似乎被蛇玩了? 不对,这还是杨过跟蛇玩,但似乎玩得有点急眼,变成缠斗上了。 欧阳锋和黄药师看著整条菩斯曲蛇缠在杨过的身上,手臂上,蛇身明显用尽全力,显然是想要將杨过绞死。 这蛇的蛇头也不断想要噬咬杨过,却被杨过握住了七寸,但不是掐住,只是控制蛇头不让其咬中自己。 而杨过整个身体,也在不停地扭动,一条力量极大,能给一头公牛绞死的大蟒,竟然奈何不得他分毫,所有的绞力,都被他的动作抵消了。 甚至包括这蛇缠住杨过脖子的那一圈。 欧阳锋和黄药师先是微微一惊,见杨过脸不红气不粗,这才放心,而两人看了一会,也都是一挑眉毛,这有点意思啊。 “锋兄,杨老弟这玩法,当真有点意思。” “嗯……孩儿他竟可將全身力量束成一股,他自身已化身成蟒,这就像两条蛇在缠斗,身躯不断角力,蛇头互相试探攻击。” 黄药师不由嘆道,“这便是师法自然了,想必杨老弟此番过后,对灵蛇拳能有更深的理解。” 欧阳锋亦是嘆道,“怪不得老叫花子能对孩儿青眼有加,也唯有孩儿这般身体天赋,才能如此师法了。” 杨过此时確实是颇有收穫,从『蛇兄』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最开始他只是学习菩斯曲蛇的动作,但学到的並不多,只是对一些发力和姿势进行了微调,后来他又尝试著『观其形,见其神』,想要感受到菩斯曲蛇的神韵。 但他似乎没有太多的曼巴精神,看了半天,也没有能將自己想像成一条大蟒,还能『背后升起大蟒的背后灵,用出更加神妙的灵蛇拳』什么的。 然后杨过就想到了,自己何必捨近求远,直接路径依赖不就完了。 他最强的是是什么?是身体啊,他何必用心感受,他直接用身体感受就好。 於是乎,杨过就直接让菩斯曲蛇先缠上了自己的手臂,跟著再爱怎么缠就怎么缠,表示蛇哥今天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千万別把我当人。 然后杨过就有了点湖底练功的感觉,菩斯曲蛇调动全身的力量,整条蛇死死缠住他,驱使他也只能用全身的力量对抗。 而菩斯曲蛇这样的绞杀,不就是將全身力量收束成一股么? 杨过还不用『用心感受』了,他可以直接用身体去尝试,而以他如此强悍的身体,他並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掌握了全新的发力技巧,也就有了欧阳锋和黄药师见到的这一幕。 不一会,杨过便一捏菩斯曲蛇的七寸,隨之力从地起,整个身体一抖一阵,力量便如汹涌潮水一般传到他手上,他手如同灵蛇探身一般一甩,整条菩斯曲蛇都被一股古怪的力量带动,就见这蛇身子跟打了个波浪似的,一个波浪从七寸,一直传到蛇尾。 就听蛇尾竟是啪的一声轻响,整条蛇这才跟麵条似的,软软缠在杨过身上,不断滑落。 杨过跟蛇哥较劲这么久,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蛇哥的每一束肌肉,每一块骨骼,他这运劲一抖,將蛇哥的整条脊骨,全都震挫伤了。 杨过將菩斯曲蛇扔到地上,就见蛇哥一抽一抽的,想要爬行,却因肌肉酸软,骨节挫伤,根本做不到,只能跟那抽抽。 欧阳锋和黄药师走到近前,看著蛇哥,都不由嘖嘖称奇。 “杨老弟,你这可是挺新奇的法子啊。” 杨过便笑道,“最开始只是想玩玩,后来却也真摸到了点门道……” 他將自己琢磨出的发力技巧说了一下,黄药师和欧阳锋都很是讚许,不过。 “这运劲法门,或许也只有孩儿你能做到了,身体足够柔韧的好找,力大无穷的也好找,但要兼具力气、柔韧、灵巧的,却是世间难寻。” 欧阳锋自己也算得上柔韧灵活,但他却没有杨过那种对身体的掌控力,洪七公对劲力运用的炉火纯青,却没这般柔韧灵活。 更何况,他们都老了,老不以筋骨为能,杨过这法子,他们是没法参考了。 但欧阳锋和黄药师,却能看看杨过自己用这法子,用得怎么样。 欧阳锋便说道,“药师兄,你我也好久没有谈论武学了,你我何不各与孩儿过上几招,考验孩儿一下,也看看彼此这些年里,有何精进?” “哦?” 曾经一次华山论剑,天下五绝为了爭夺九阴真经,那真是差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最后四绝除了王重阳,彼此谁也不服谁。 此时黄药师和欧阳锋虽说已从彼此暗中较劲,变成了彼此欣赏。 但谁又不忆往昔崢嶸,谁又没点好胜之心? 黄药师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朗声笑道,“锋兄此提议甚是有趣,那么既然是锋兄出题,就由我先来与杨老弟切磋两招如何?” “欸。” 欧阳锋一摆手,“药师兄,我也很想先看看孩儿有何收穫,你就迁就我一二吧。” “哎呀,锋兄,我却也是迫不及待啊。” “那就一起……啊,不不不,別別別。” 杨过见两人爭上了出手权,下意识地想说,尔等一起上吧,我杨某人又有何惧,然后才想起来,自己面前的,是东邪西毒,自己这话不是找挨揍呢么。 然而『一起』已经说出了口,就见欧阳锋和黄药师对视一眼,还真就一起过来了。 “喂,两位,有话好说……你们不要过来啊!” 125.可遇不可求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5.可遇不可求 欧阳锋和黄药师当然不是要暴揍杨过一顿。 两人只是觉得杨过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就勉为其难地採纳了而已。 杨过:我没有!我不是!我没说完! 两人哪管杨过“欲拒还迎”的表情,对视一笑,就踏步上前,各自攻来一招! 喂,你俩笑得好奸诈啊! 杨过不及多想,只能左右连环,右手亢龙有悔,手臂却在旋转中带上了扭动,一个捉摸不定,便与欧阳锋飘忽不定的灵蛇拳撞在一处! 而他紧跟著就右手一记灵蛇拳,却並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借著右掌受力,身体往左一扭,左拳弹簧似的崩出,啪的一下,与黄药师的落英繽纷掌对撞! 而杨过这一拳用的是寸劲,啪的一声,便接力向后一退,黄药师和欧阳锋却已探步上前再来一招! 两人当然不是要將杨过摁死在这,两人只是要再给杨过製造一个“强敌”,合伙给杨过压力。 然而,即便两人都只用了三成力,但两人还有互相比较的心思,招式都是怎么精妙怎么用,这强敌还是过於强悍了。 不过三个来回,杨过就左支右絀,感觉有点懵,脑子根本来不及想,只能凭藉身体反应,他就很想给自己贴个小龙女的【心如止水】,啥也不想,爱谁谁了! 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见两人又联手攻来,便高声叫道,“这样你们分不出胜负的,只会一起贏,不如你们也互相打一下啊!” 两人闻言,也都觉得俩老头打一小孩,確实太欺负人了,那就变成互相大乱斗吧。 於是黄药师轻声一笑,一句,“锋兄,得罪了”,便一掌劈空掌击向欧阳锋。 欧阳锋也哈哈一笑,一句,“药师兄,请教了”,便也一记灵蛇拳还了过去。 两人变换身位,变成三人三角站立,三人各出一只手对付另两人。 杨过顿时感觉压力大减,却仍不轻鬆,当即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拆招。 欧阳锋和黄药师都不会左右互搏,也不会左右开弓,但两人何等的修为和境界,即便同时面对另外两人的攻势,也丝毫不落下风,各种精妙招式挥洒而出,各种绝妙手段喷涌而来,三人打得並不凶险,但当真精彩绝伦! 杨过是打了个酣畅淋漓,亦看了个如痴如醉,五绝交手,即便只是隨手过招,亦是两人武学境界的沉淀,让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而以他现在的水准,他正好可以看懂,两人带上几分认真,却又不是全力以赴,正可以让他看清其招式中的奥妙之处! 学到了学到了……杨过大呼过癮,而两人给他的压力,也激发出了他的状態,他亦不断將他所学的各种招式,临机应变,以最快的反应,选择最合適的应对方式。 杨过干架,向来不拘一格,此时上了强度,全神贯注的思索,更进一步激发了他的灵感,五十余招过去,他就逐渐进入了一种绝对专注,近乎空灵的状態。 他逐渐忘记了思考,或是不用思考,只觉各种招式都已成竹於胸,就好像一个刷了成千上万道考题的考生,考卷刚发下来,一看考题,心中就已浮现出解法。 杨过此时便一见两人出招,脑海中立刻就有闪念,身体跟著就有行动,便可用最快的反应速度,做出最正確的应对。 而且不只是当前一招的应对,杨过甚至可以渐渐碰触两人出招的脉络,料敌机先,判断对方下一招可能的变化……这其实是一个高手必备的能力,但杨过现在可是面对两个五绝! 即便两人都是只用了三成力,但招式连绵不绝,精妙无双,杨过能够如此应对,就说明他已进入了最专注的状態,將自身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並没有全神贯注的欧阳锋和黄药师,显然是注意到了杨过的状態,两人对视一眼,便相视一笑,各自感嘆杨过天资卓绝,並心有灵犀一般,熄了互相较量的心思,停了与对方过手,全都专心在杨过身上。 两人仍是各自只用一只手,但稍稍將出力加到四成,再给杨过一些压力。 虽只是各自一成,杨过也顿时倍感压力,而杨过此时已经触碰极限了,这又不是绝境,杨过只有专注,没有什么搏命的心思,没有什么捨生忘死的决绝。 他也就没有突破,只是尽全力维持,却仍在第三十二招上,双手各出一招,同时与两人拳掌对撞,互感力不从心,当即后退三大步,摆手示意不打了。 “呼……爽快!” 杨过此时已大汗淋漓,却大脑一片空灵,全身舒畅无比,这次他虽是遭遇压迫,却將自身一切全都彻底释放出来,当真是说不出的畅快,只想纵情长啸一声。 然而他却发现,欧阳锋和黄药师都有点怔怔的看著他。 杨过赶紧一低头……裤襠没撕啊。 然后就听欧阳锋有些古怪地说道,“孩儿,你这最后左右手各出一招,是郭靖教给你的?” 杨过下意识地说道,“不是啊,我学不了左右互搏……欸?” 杨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后被逼至极限,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只是一个闪念,眨眼之间,就做出了应对,左手灵蛇拳怪蟒翻身,右手剑指用出玉簫剑法,就这么一起用了出来。 所以欧阳锋和黄药师才表情略显古怪,他们都知道,老顽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需要心思单纯,或是郭靖那种“傻傻的”人,才能学会,黄蓉就怎么都学不会。 杨过这却学会了?怎么看杨过也不像心思单纯之人啊……但杨过確实足够专注。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反应过来,杨过刚才极度专注,已然达到了心无杂念的空灵之境,也就根本没想什么左右互搏,而是直接就那么用出来了。 杨过想了想,也反应过来了,不过,他仔细回想那一瞬间的状態,却只有模糊的感觉,想要再进入……那想了,就是不空灵了,又怎能进入? 杨过闭目冥思片刻,便睁开眼睛,摇头嘆道,“可遇而不可求,可遇而不可求啊。” 126.雕兄,是我,是我啊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6.雕兄,是我,是我啊 杨过略感惋惜,却並不遗憾。 至少他进入过那种状態,就代表他有那个资质,他能做到一次,未来他就能再次做到。 说到底,这不过是个积累和沉淀的问题。 杨过觉得,只要他不断精进,到他学到足够多的绝学,又从中领悟出了独到的武学见解,形成自己的武学理念,到时任何招式,都可信手拈来。 那时无招胜有招,什么左右互搏,也不过是左右手齐出罢了。 而即便一时找不回那种状態,杨过此次的收穫也是相当巨大的,这就相当於他进行了一次高考衝刺,並最终通过了考核,他將自身所学,全都梳理了一遍,並且在非常极端的条件下,碰触到了自身的极限。 他又演练了几招,就发现自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出招看起来並没有很多变化,但他自己感觉对身体的掌控更加自如,动作更加丝滑流畅。 他感觉脑子里也不用多想,他回想刚才黄药师和欧阳锋的出招,自然而然地就用出了应对的招式,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黄药师和欧阳锋也发现,杨过的动作,带上了那么一丝浑然天成的味道,虽然只是一丝,在他们眼中,仍差了一些火候,但这就已经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了。 他们这是造就了一个怎样的……小怪物啊? 欧阳锋和黄药师,既是讚嘆,又是更加期待,他们未来能看到怎样的杨过。 之后的数日,欧阳锋和黄药师或与杨过比试过招,或指点他武学,又或教他一些诸如医理药理之学,杨过便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两人掏出多少东西,都被他学了去。 当然了,杨过也没忘了探索这荒谷。 这天,杨过用欧阳锋教他的法子,寻到了一处菩斯曲蛇爬过的行跡,一路追寻过去,也不知在荒谷中走了多久,一抬头,就见远远一座山峰,杨过刚说要上去看看,忽然听见一声古怪鹰啼。 这鹰啼並不清澈嘹亮,而是声若洪钟,颇为粗糙,乍一听,还以为什么山间猛兽。 杨过却心中一动,赶忙循声过去,只片刻,他便来到一处林间空地,就见这果然是个怪兽! 这是一个比杨过高两头还多的大雕,其身形已不是正常鹰隼比例,身躯极为壮硕,显得一双羽翅如同手臂一般的短,羽毛稀稀疏疏,双腿奇粗,头上还生了个通红肉瘤。 杨过一看,这和他穿越前看的影视作品中的雕兄,差距甚大,但和小说中描写一般无二,远远看去,甚是丑陋,要是再放大一百倍,准得招来奥特曼。 这还真不是杨过夸张,而是杨过当真震惊了,这大雕在他视线中,身上竟然隱隱泛著不是橙色,也不是金色,而是白金色的光芒! 白金! 杨过瞪大了双眼,心说雕兄,您果然是从仙侠世界穿越过来的灵禽吗? 这大雕虽是极为威猛,堪称上古异种,但其实力,肯定不如天下五绝,那就是这大雕和慕容嫣的情况类似,身上有白金品级的词条! 杨过暗道,也唯有白金词条,能让雕兄【变异】……或者【进化】、【返祖】、【超凡】什么的,变得如此夸张吧? 此时,这大雕正捉了一条手腕粗细,七尺来长的菩斯曲蛇,將其吞入腹中,跟著就有蛇行之声传来,一条一丈多的菩斯曲蛇飞速游来,一个弹射,尖尖的蛇头就朝雕头噬咬过来! 雕兄甚是笨重,却力大无穷,铁翅一扇,就將这蛇狠狠抽打出去。 菩斯曲蛇却也蛇鳞坚硬,蛇皮坚韧,刚摔在地上,便又朝雕兄攻去! 这,有点意思啊……杨过观菩斯曲蛇与雕兄你来我往,缠斗数合,其中蛇形衝刺,大雕扑击爪击,都颇有韵味所在。 记得倚天中,华山派有门绝学,叫鹰蛇生死搏来著? 杨过想想自己在琅环玉洞,看过的几门鹰爪功、仙鹤功之类的禽类武功招式,感觉自己似乎也可以搞一下? 嗯,不只是鹰蛇,龙虎似乎也可以……他记得有本国术小说,就说主角观猫和小蛇缠斗,悟出了形意拳的虎形和蛇形的精髓。 杨过又看了一会,就见雕兄果然是玩蛇的老行家,一番铁翅拍打,跟著就突然出喙如电,一个啄击正中菩斯曲蛇头顶,一下就给蛇哥砸懵圈了。 跟著雕兄就一爪抓住蛇哥身躯,附身连啄七寸,无论蛇哥怎么扭曲,都躲不开雕兄的啄击,呼吸间就被啄得血肉模糊,跟著就没了动静。 雕兄顿时几声古怪叫声,內中透著一股骄傲。 “厉害,厉害。” 雕兄正给菩斯曲蛇吞入腹中呢,杨过便抚掌而来,“雕兄,你可真真是够威猛的啊。” “咕?” 雕兄一歪脑袋,看著杨过,目光中竟然透著一股子审视的味道,显然其极具灵智,听懂了杨过的话。 雕兄看了看杨过,也朝杨过走来,却在杨过站定时,它突然嘎的一声怪叫,铁翅便向杨过扫来! 欸? 杨过微微一怔,说好的表达善意呢?这,这对吗?这可是我,平平无奇,雕兄你命中注定的好兄弟,你再仔细看看我啊。 杨过心中纳闷,身体却不慢,后退一步,躲开扫击,却见雕兄又一翅扫来,这次又加了点力气,而且又咕嘎一声,颇有挑衅的意味。 但雕兄似乎又没有敌意,只想跟杨过耍耍。 那就来来吧……杨过暗道,正好自己想琢磨一下鹰蛇双形,那就亲身感受一下雕兄的厉害。 “雕兄,那咱们就过过手,玩两招,你可要手下,那个爪下留情啊。” “嘎!” 雕兄见杨过身形一扭,一拳钻出,与它铁翅一撞,顿时一声兴奋大叫,便又扑了上来! 好大的力气! 杨过与雕兄拳翅对撞,顿时感觉一股沛然难当的巨力,心说这隨手,嗯,隨翅一扫,就得有千斤之力,他都险些被扫了个跟斗! 而杨过身形一转,用蛇行狸翻卸力向后滑出之时,雕兄已然大粗腿一蹬,又是一记铁翅扫来! “雕兄注意了!” 杨过心说,倒要试试雕兄的力气,他一声沉喝,便是用足劲力,一掌亢龙有悔拍了出去!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127.你小子一身蛇味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7.你小子一身蛇味 嘭! 就听一声闷响,雕兄被杨过九成劲力一掌,打得倒退两大步。 而杨过则是直接被怕不是有三四千斤的巨力,直接拍飞了出去! 杨过就表示,雕兄,你承认了吧,你就是从仙侠穿越来的! 杨过一个旋身,勉强站定,只觉手掌胀痛,手臂酸麻,心说雕兄果然够雕,不愧是能力毙虎豹的猛雕,自己这一掌,一头牛衝过来都能拍死,却只给雕兄拍退两步,自己反倒被拍飞出去! “嘎!” 雕兄亦是一声惊讶怪叫,跟著就更加兴奋地朝杨过衝来,它真好久好久没这么跟人角力过了! 杨过见雕兄来得更凶,赶紧叫道,“雕兄,我承认,刚才是我狂妄了!我狂了!真的!你力量太大,我敌你不过!” 雕兄已然又一翅扫来,杨过一条胳膊还麻著呢,可不想整个人都麻了,赶紧一个矮身,真如狸猫一般,从铁翅下方躥了出去,绕到铁翅外侧,纵身一跃,就是一招飞龙在天! 他是敌不过雕兄的力气,却没说不打了,而是想要再好好打打。 嘭! 就见雕兄一个怪雕展翅,铁翅一展,就有与杨过手掌对撞,再给杨过拍飞出去! 杨过这次却加了小心,打出十分力量,倒留了二十分,雕兄巨力传来时,他身形如同怪蟒一般一扭,身体便如波浪一般,卸去过半力量,跟著向后倒飞一丈,便稳稳落在地上! “嘎!” 雕兄见杨过討饶,略有些失望,见杨过还打,又高兴起来! 它好久没与人如此扑击嬉戏了,这人虽然远不及他第一个朋友厉害,但也比那群小蛇厉害……就是身上一股子蛇味,但也很好玩! 杨过却是没想到,雕兄上来就要跟他干一架,是因为他身上蛇味太重了。 他这些天吃了不少蛇肉蛇血,而地龙丹只是还有提升的余地,不是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杨过每天都吃著,这几天內力和力气都有增长。 再加上还有僕人给他做了一双蛇皮靴子,金灿灿的甚是烧包,那他能不一身蛇味么。 且说一人一雕又过了一招,雕兄越发高兴起来,再次衝过来一个铁翅横扫,而这次,杨过又以灵蛇拳拆解之后,它当即接了一个铁喙啄击,如同凿子一般,朝杨过头顶啄来! 这要没两下子,真跟雕兄玩不到一块去,三两下人就没了……杨过默默吐了个槽,心说自己但凡是古墓之行之前遇到雕兄,他都得被雕兄玩废了。 杨过不由暗自庆幸,幸亏没早过来……他还不知是自己一身蛇味招得雕兄如此,他要早过来,估计雕兄就直接跟他称兄道弟了。 总之,就是幸好杨过现在有足够跟雕兄玩耍的实力,又化解了这一啄,一人一雕便又“戏耍嬉戏”起来。 这一打就是一炷香的工夫,杨过早已缓过手臂酸胀,专心与雕兄过招,倒是越发轻鬆自如。 雕兄虽灵智甚高,大概不输於人,但它终究体型所限,没有双手,並因过於笨重,难以飞跃扑击,铁喙倒是犀利,但也是直来直去。 若是比杨过弱一些的人,比如丘处机、包宏之类的,就会被雕兄一力降十会压著打,雕兄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它就是力大无穷,铁翅箭扎不透,就是用数值碾压你。 但它碾压不了杨过,杨过便可用招式和更加灵活的身躯,弭平力量上的不足。 但杨过並不觉得雕兄这直来直去的招式,毫无看点,反而感觉很有看头。 人师法自然,动物本就是最好的老师,其天生的本能,让其动作都是最適合自身的,而雕兄的动作不但最適合它的体型,而且有种返璞归真,浑然天成的味道。 是的,雕兄不只是真,不只是天性天成,而是有种更精妙的韵味……它可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伙伴,独孤求败剑法大成后,天下间再无对手,只得空守剑谷,与雕为伴,与雕兄嬉戏解闷。 雕兄耳濡目染了可能有数十年,它或许还不能理解招式的奥妙,它的肌肉,它的躯体,却记住了独孤求败的动作,这便让它的一举一动中,都带上了一些剑魔的韵味。 只不过……杨过又与雕兄过了三十几招,只觉那韵味模模糊糊,似是而非,且转瞬即逝,他根本把握不住。 杨过不由暗嘆一声,他终究与独孤求败有很大的境界差距,而且说到底,雕兄也不过是记住了独孤求败的一抹残影,他仿佛能看到独孤求败与雕兄过招的画面,却朦朦朧朧如雾里看花,根本看不真切。 那就只看雕兄好了……杨过知道,奢求从雕兄这里看到独孤九剑什么的,那太过虚幻,那得雕兄能化形才行。 而他本来就是想看雕兄的动作,琢磨一下鹰蛇双形,那就收起心思,好好观看,好好感受就是了。 一人一雕又打了约莫一炷香工夫,杨过感觉颇有收穫,想要停下来好好琢磨琢磨,便找机会飞身退了几步,並且叫道,“雕兄厉害,小弟当真佩服,小弟体力不济,咱们先歇歇吧!” 杨过先一抱拳,然后又做了个擦汗扇风的动作,示意自己累了。 “咕嘎!” 雕兄一声怪叫,似乎尚未尽兴的样子,不过他也没强求,而是凑到杨过身边,铁翅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杨过的目光中,流露出讚许的神色,那意思,你小子还差点意思,但也很不错了。 “哈哈,多谢雕兄称讚了……雕兄,你可真是雄壮威猛,这荒谷就是你的地盘了?” “咕嘎!” 雕兄果然能听懂复杂的人言,听杨过夸讚他,当即昂首挺胸,骄傲一叫,待听到『地盘』二字,便铁翅一搂杨过,就要带著杨过走。 杨过顿时心中一动,剑谷,我来了! 雕兄见杨过愿意跟它走,便收了铁翅,跟著快若奔马的跑了起来,杨过赶紧跟上,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两人已到了山谷深处。 不多时,雕兄就带著他来到一个硕大的山洞外面,它便驻足不前,而是点了三下头,每点一下,便叫一声,神色中满是敬重。 杨过便问道,“雕兄,难道雕伯伯就在里面?” “嘎?” 128.交朋友这一块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8.交朋友这一块 杨过一句话,给雕兄整不会了,又嘎了一声,示意你小子严肃点。 杨过便抱拳一礼,“雕伯伯,或是雕爷爷,或是哪位雕兄的长辈,又或是抚养雕兄的仙长,小子杨过冒昧来访,多有得罪了。” 你小子话有点密……雕兄见杨过抱拳行礼,便铁翅一搂杨过肩膀,將他带入洞中。 洞中黑咕隆咚的,杨过却可看清,这里很是宽敞,內中却仅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角落还有一个好似坟包的石堆。 而岩壁上,则刻著三行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 无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最后落款,『剑魔独孤求败』。 这字一般,但这笔法,或者说剑法……杨过注视良久,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傲然身影,纵身一跃,手中长剑写意挥洒,写出如此豪言后,却更加落寞。 看不懂,看不太懂啊……杨过只能看出,这字是以精妙剑法,一气呵成刻成,但这究竟是什么剑法,具体精妙在哪里,杨过却看得似是而非。 想来,这是独孤求败『四十之后,不滯於物,草木树石皆可为剑,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的境界了吧? 杨过摇摇头,自己还在学习各种精妙招式,尝试参悟其中武学至理的阶段,距离无招胜有招之境,那真是差了十八条街,能看懂这字中的神韵就怪了。 “雕兄,原来这里是独孤前辈的故居,难道这就是独孤前辈吗?” 杨过一指石堆,雕兄便走过去,咕嘎一声,声音中带著些许伤感。 杨过便过去深施一礼,“独孤前辈,惊扰你安眠,实在过意不去,更遗憾不能亲眼拜见前辈的风采,当真是生不逢时啊。” 杨过不由想到,独孤求败和中神通,谁更厉害些?中神通的先天功力压五绝,独孤求败也服用大量菩斯曲蛇胆,並且山洪、海底练功,內功修为定然也是深不可测。 再加上其剑法造诣……话说独孤九剑被独孤求败放在哪里了?神鵰中,雕兄並未给杨过展示独孤九剑,只是给了他玄铁重剑。 是原本的杨过未能达標,还是独孤求败来这里,或回到这里之前,就研究出了独孤九剑,而他在这里的最后一段时光,悟出了超越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之境,也就没將独孤九剑留在这里。 难道独孤九剑就只是『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锋』,独孤求败三十岁前就已研究出来,然后他到了四十岁,就不玩虚的了,什么花里胡哨的,我就玄铁重剑比你快比你猛的砸过去,你奈我何? 还是说,独孤九剑就在这石堆中,隨著独孤求败入土了? “嘎!” 杨过满心思绪,雕兄嘎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罢了,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也未必比独孤九剑差了,或者说那肯定是更高的境界,你九剑,我无剑,那肯定我逼格更高啊。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有足够多的神功,杨过也不至於就因为自己一个猜想,就急不可耐地挖坟掘墓。 “雕兄,我太过神往独孤前辈的风姿,一时失神了。” “嘎!” 雕兄见杨过对独孤求败甚是推崇地样子,高兴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便搂著杨过出了山洞,又面对杨过拉开距离,显然还惦记著跟杨过嬉戏玩耍。 杨过便又跟它打了一会,却满脑子都是山洞里的字跡,或者说剑痕,然后一会又是独孤九剑,一会又是玄铁重剑,一会又是无剑胜有剑,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神功在前,难免心动啊……杨过摇了摇头,再次示意不打了。 独孤求败可能不是金系最强的,毕竟还有黄裳、斗酒神僧、扫地僧、逍遥子那些“神仙”,但其逼格无疑是最高的,杨过必须承认,他有点被其逼格,还有他自己的记忆影响到了。 那就暂时什么都不想了……杨过並未被动摇,他很確信,他在武学上的方向,就是博採眾长,然后走出自己的道路,即便是独孤求败,也只会是他道路上的一个路標。 但杨过確实需要稍稍静静心,他便说道,“雕兄,小弟有些饿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请你吃肉喝酒啊?” “嘎!” 雕兄显然听懂了『不远』和『请喝酒』,讚许地用铁翅拍了拍杨过的肩头,然后一翅搂住他,示意他赶紧的。 良久。 “没想到杨兄弟也有贪玩的时候。” “这,孩儿不是迷路了吧?” 杨过只说溜达溜达去,这却整整一个下午了,黄药师和欧阳锋都感觉有点意外。 “到了,雕兄,我就说不用出谷,这不是还在范围內的么。” “嘎!” 欧阳锋正想要派人去找找呢,就听见了杨过的声音,和一声似乎是鹰啼的怪叫。 他循声望去,就和黄药师一起愣住了,这,这是个雕啊?怎么如此巨大?还这么丑? “啊!好大的老虎!” 在一边玩的傻姑也嚇了一大跳,她糊里糊涂的,一指管鸡叫老虎,这下真见到比老虎还大的“鸡”了。 片刻,杨过便带著雕兄来到了欧阳锋和黄药师近前,笑著说道,“义父,黄老哥,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雕兄。雕兄,这位是我义父,这位是我忘年交黄岛主。” “嘎!” 雕兄对两人点了点头,神色间甚是倨傲,儼然一副独孤求败遇见其他高手的派头。 欧阳锋却和黄药师却直接懵圈了,片刻,才不约而同地默默吐槽一句,孩儿/杨老弟这交朋友的能力,当真是冠绝天下了,这哪找来的怪雕,竟然这都能交上朋友?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只要足够老,真是什么新鲜事都能见著。 杨过见状便笑道,“义父,黄老哥,雕兄可是大有来歷,我答应了请它喝酒,咱们不妨边喝边聊?” “哦。” 欧阳锋点点头,却也和黄药师一样,很快收起了惊讶,然后就对雕兄的『大有来歷』,更加好奇了。 129.神鵰功的设想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29.神鵰功的设想 雕兄进不去毡包,欧阳锋便让人在篱笆小院中摆上酒菜,三人一雕席地而坐。 见雕兄叼起一个酒罈,就开始仰头灌酒,竟然没有多少酒液洒落,就喝乾了一罈子酒,欧阳锋和黄药师又一阵嘖嘖称奇。 “……独孤求败?!” 待到杨过说起独孤求败剑法通神,败尽天下高手,毕生难求一败,最终隱居山谷,以雕为伴,两人又心中震惊不已。 欧阳锋仔细想了想,仍摇头道,“药师兄,你可听过这位前辈的名號?” 黄药师又想了想,也是连连摇头,“我也算听闻过不少久远之前的传闻,却从未听过这位独孤前辈之名。” 说罢,他不由看向杨过,神色中透露出的意思很是明確——这位独孤前辈,究竟有几分成色? 杨过便说道,“我见到了独孤前辈在石壁上刻下的字跡,只管那笔划,就感觉这位前辈的剑法造诣,已达到了我难以揣摩的境界。” 杨过也在想,此时距离天龙时期,不过百多年,乔峰、慕容復、段誉等人的事跡,仍有记载和流传,独孤求败若是天龙之后的人物,欧阳锋和黄药师不可能从未听过剑魔之名,这位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也就是说,独孤求败应是更早之前的人物,怕不是得有两百年往上了。 杨过不由看向雕兄——雕兄,你到底是出身哪个宗门,你就真没带来点炼气筑基功法什么的吗? “独孤剑魔,但求一败,当真令人神往啊。” 黄药师一声讚嘆,欧阳锋也跟著说道,“只恨生得太晚,不能与这位高人一会啊。” 是啊,不知独孤求败的年代,又有哪些高手,又有怎样的精彩? 杨过也一阵神往,却又逐渐心生豪气,独孤求败、黄裳、扫地僧、王重阳,每个时代都有一人站在武林巔峰,那这神鵰时代,为什么不能是他杨过? 他不由说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武林代有豪杰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前有剑魔前辈,今有天下五绝,未来,也会有新的武林绝顶。” 黄药师闻言,不由一拍大腿,纵声长笑,“哈哈哈……好诗,好气魄,杨老弟此言,当浮一大白!” 杨过一番豪言壮语,其实也是多喝了两杯,气氛到这了,而这一说,他反而沉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踏上那个顶点,但既然有机会,那就试著走下去,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里吧。 “嘎!” 且说雕兄酒足饭饱,它肯定是不讲什么人情,一声怪叫,又一搂杨过肩膀,便大步流星而去,只是跑了几步,就回头一看杨过,那意思,你还过来跟我玩不了? 杨过便叫道,“雕兄,我明天再去找你。” “嘎!” 雕兄一声怪叫,便又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林中,不见了踪影。 欧阳锋和黄药师不由又一阵嘖嘖称奇。 杨过则是说了他和雕兄比斗之后的一些想法。 “鹰蛇双形?” 欧阳锋想了想说道,“在灵蛇拳中融入爪功和扑击之术?孩儿,咱们这灵蛇拳,讲究力从地起,身形如蛇,若要扑击,便失了真意,倒是可以变拳为爪,多一种变化。” 黄药师也说道,“类似这样两种身形招式的武学並不少见,如熊经鸟伸,虎鹤双形,猿鹤双形等等,但其中的鹤多是加入手臂手部的变化。” 杨过便说道,“大凡鹤形鹰形,多是学其啄击爪击,今天我却学了一招扫击。” 说著,他便將雕兄的各种铁翅横扫竖劈斜撩等等,演示出来,不求其中神韵,只求简洁凝练,大开大合,刚猛凌厉的风格。 这乍一看,有些像开山刀,大斧,双手剑等长兵器、重兵器,但雕兄这是与独孤求败对练而来的,也就是他这几下,都是应对独孤求败的剑法的。 杨过只是有样学样,但其姿势,角度,发力等等,仍是让欧阳锋和黄药师看得眼睛一亮。 之前两人仍有些將信將疑,现在杨过用出这似乎並不简单,似是大有深意的招式,两人无疑更加相信独孤求败的成色了。 与雕嬉戏,都能將雕训成这等水准,那其境界究竟有多高? 黄药师忽然看向傻姑……他就没给傻姑教成怪雕那般厉害,他好像输了啊。 黄药师摇摇头,杨兄弟说怪雕力大无穷,铁翅可比钢铁,那也不是傻姑能比的,这不是他输了,这是傻姑没长翅膀。 杨过与二人討论一阵,两人为他修正一番,杨过又演练许久,倒是弄出了一套“雕兄战法”,不过很是粗糙,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过这也让杨过挺高兴的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琢磨出一套武功来,虽然是学自雕兄,虽然还只是个笼统概念,但总有一天,他能研究出“神鵰功”和“蛇雕功”来。 次日一大早,杨过就带著很是好奇的欧阳锋和黄药师,来到独孤求败故居,就见到雕兄臥在洞口睡觉呢。 杨过说明来意,三人进洞看了看,欧阳锋和黄药师见那字跡,都是一阵神往。 然后两人又看了杨过跟雕兄打了一阵,便离开了。 雕兄跟著又带杨过去捉菩斯曲蛇,杨过又好好看了一下雕兄捉蛇,他也学著雕兄,用他那“神鵰功”跟菩斯曲蛇打了一下,雕兄见杨过学它,倒是相当高兴,嘎嘎地给杨过助威。 过后雕兄捉出蛇胆让杨过吃,杨过吃地龙丹都闭著眼睛咽药,自然不想吃这腥臭苦涩难当的东西,好在他早有准备,对雕兄比划一番,然后就將蛇胆放入他带来的小酒罈里,示意自己泡酒慢慢喝。 雕兄很是馋酒,想来独孤求败独居山谷,除了喝酒玩雕,也没什么別的可干,嗯,还可以玩蛇,总之就是雕兄原先肯定是个酒腻子,这一见到酒,就想要喝。 好在杨过早有准备,带了两个小酒罈子,直接解了雕兄的酒虫。 之后,两人又回到山洞,杨过想著再去看看石壁上的字跡,看能不能有点收穫,就见雕兄一搂他,带著他往山洞的后山去了。 130.大巧有工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0.大巧有工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雕兄果然是將杨过带来到剑冢。 並且它挖开了剑冢,给杨过展示独孤求败埋葬的宝剑。 杨过没去看那柄『弱冠之前,与群雄爭锋』的无名宝剑。 也没去看那柄『误伤义士,弃之山谷』,用木片代替的紫薇软剑。 然后他也没去看『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玄铁重剑。 更没去看『四十岁后,不滯於物,无剑胜有剑』。 而是学著雕兄继续挖。 他记得原身见放剑的石板下面空无一物,就没再多想,他却想著,万一独孤九剑在更底下呢? “嘎?” 然而,让杨过略感失望的是,他给剑冢刨了个大坑,雕兄又开始用大概『这小子发什么顛』的眼神看著他,他都没刨出什么剑谱来,倒是刨出几条蚯蚓来。 “那个,雕兄,我忽然很想钓鱼,就挖些蚯蚓。” 杨过訕訕一笑,扔了蚯蚓擦擦手,这才又对剑冢抱拳一礼,便拿起第一柄无名宝剑……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剑柄,甚至把剑柄末端拆了下来。 “嘎!” 雕兄用铁翅拍了拍杨过肩膀,那意思你小子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欸,確实还是有点想要独孤九剑啊……杨过嘆了口气,就將青钢宝剑放在一边,却想著待会也一併拿走,这剑埋了可能有两百年了,却一点锈跡都没有,就算不是玄铁剑、倚天剑那等绝世神剑,次一级神兵利器也是有的。 隨后他又去拿那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也就是那『铸剑时加入一两钱,就可成神兵利器』的玄铁所铸宝剑。 杨过即便有心理准备,但握住宝剑一提,仍觉沉重无比。 杨过忽然想到,这玩意如此沉重,又如此坚硬,可別是什么贫铀大宝剑吧? 不会不会,独孤求败都说了,三十岁前扔了紫薇软剑,四十岁前用玄铁重剑横行天下,也就是这玩意独孤求败可能用了十年,要是这玩意有点什么强放射性,独孤求败也撑不到四十岁。 而且玄铁剑后来被打造成倚天剑和屠龙刀,灭绝师太拿著倚天剑好几十年,金毛狮王谢逊更是在冰火岛整天抱著屠龙刀,也没见这二位怎么著了。 杨过开了个脑洞,便摇摇头收起了心绪,仔细观看玄铁重剑,就见这剑三尺多长,通体黢黑,尖端是个圆头,剑刃也並未开锋。 杨过心说也確实用不著,这玩意比那打熬力气用的,七八十斤的关刀还要沉重,而普通长剑通常也就一斤半到三斤左右,双手剑也就五六斤的样子。 试想一个人用七八十斤的重剑,能跟別人用三斤长剑一样,甚至能更快更猛……那你不是武侠,你是怪物猎人啊,那別人还跟你打个嘚儿。 杨过双手持剑,几个缓慢且简单的竖劈、横扫、斜撩动作,就微微皱眉,他的力量在人类范畴中,就算相当恐怖的了,他觉得他甚至比小说中的原身吃了不少蛇胆的力量更大,他可是添加过好几个蓝色品级的身体素质词条的。 而且他这几天还嗑了不少地龙丹,吃了不少蛇肉蛇血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几天觉得自己力量又增长几分。 即便如此,他仍难以驱使玄铁剑,甚至连刚猛厚重的剑法,都难以流畅施展。 “嘎!” 杨过正沉思呢,雕兄却只见到他比划玄铁剑,当即勾起了回忆,一声兴奋怪叫,便扑了过来,铁翅跟著就是一个凌厉扫击! 杨过一个激灵,想也没想,伸脚一踢他拄在地上的剑身,跟著单手用力,就是一个直刺过去! 呲。 这玄铁剑当真够猛,杨过没用內力灌注,只是用力一刺,便有破空之声响起! 当! 雕兄也不含糊,铁翅一抬,改变角度,就变扫为拍,一翅拍上剑身,竟是发出金铁相碰之声! 杨过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传来,他却並未抗衡,而是手腕一翻,手臂一旋,直接一剑扎在地上! 呲。 一声轻响,玄铁剑便如切豆腐一般,切入山石之中! 而这时,雕兄已然另一翅扫来! 杨过一矮身,便双手拄剑,一个飞踹,正中铁翅! 一声闷响,杨过就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却是他故意如此,空中一个灵猫翻身,便稳稳落地! 这时雕兄已追了上来,却见杨过已然借著衝击力一个旋身,並带动玄铁剑,將其高高抡起,划过一个浑圆的轨跡,向雕兄铁翅斩来! 杨过没有像原身那般,用最直接,最简单粗暴的刺、削、扫等招式,跟雕兄硬碰硬。 杨过既然走上了灵活多变的道路,此时自然也是要隨机应变的,玄铁剑既然沉得跟关刀似的,那他就用关刀好了。 而关刀之法,就在於一个“旋”字,也就是身体的旋转,带动关刀旋转,利用惯性和离心力进行劈砍。 杨过就没想著强用蛮力运使玄铁剑,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就算要用纯力量,那也得是他先练出更强的力量,能更加自如地挥动玄铁剑,他才会去那样用,那样运使招式。 现在,他並不是要学玄铁剑法,至少不完全是,而是要借玄铁剑这个“难题”,继续以他的风格解决问题。 且说杨过这抡圆了的一剑,当真凌厉无双,未用內力,已经呲呲破空之声作响,即便是雕兄,此时也不敢硬接,嘎一声怪叫,便收回铁翅,倒退一步! 杨过顿时一剑劈空,一招用老! 雕兄当即再衝上前来,再来一翅刺击! 却见杨过也已经借著用老的姿势,双手握剑,身形又一旋,便又將玄铁剑抡起,跟著狠狠一砸!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杨过有剑在手,雕兄便无距离优势,而杨过这一招又非常连贯,仍是比雕兄铁翅快了半拍,当即又逼得它收回铁翅,改为另一翅扫击过来! 杨过这次並未转圈,而是腰部一扭,双臂一转,又把用老的斩击,变成了下一招的蓄势,双手抡动玄铁剑转了个小圈,便一剑刺向扫来铁翅! 他这招又借到了上一招的力量,便又比雕兄快了半拍,逼得雕兄又只能收招! 杨过顿时眼睛一亮,哎呀,原来如此! 131.玄铁转剑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1.玄铁转剑 杨过两招用出,心中便是一个恍然,如此沉重的玄铁剑,却是让他感受到了借力的奥妙! 他从未用过如此沉重的兵器,也就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动能,他忽然灵光一现,玄铁剑的重量,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这倒是和他原身领悟的重剑之法,殊途同归了,原本的杨过,也是在简单的剑招中,找到了利用玄铁之重的方法。 剑的重量,自身的重量,剑的轨跡,惯性的利用,水无常形,因势利导,老阴生少阳,阴阳相生,始末循环……杨过又再使数招,就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既然有以人御剑,那未尝不可有以剑御人,或者说以剑带人,仍是剑为人所使,却也是人为剑所用。 杨过心有明悟,就见数招一过,他的动作越发流畅,人与剑越发的浑然一体。 杨过虽然仍不能隨意运使玄铁剑,但他却將无法驱使的重量,纳入了他的招式之中,这不可掌控的力量,被他行之有效的利用到了! 就见他此时不停地运动,带动玄铁剑的旋转、劈砍、刺击、横扫,並利用玄铁剑的惯性,带动他自身的运动,用自身的动作,或旋身,或飞身,或蹲伏,或飞踹,调整玄铁剑的走势,並以此填补玄铁剑的收招,人与剑不停流转,生生不息,二者相辅相成,组成一个体系,组成一套剑法! “嘎!嘎!” 雕兄与杨过战了数十合,似是也找到了感觉,铁翅挥扫刺击更加凌厉森然,铁喙啄击更加出其不意,儼然武学大家风范。 而杨过用玄铁剑与雕兄打斗,也觉得更加……契合,雕兄的动作更像剑法,铁翅挥扫看似直来直去,但其铁翅伸展,关节运动等等,亦有圆转如意,浑然天成之感,这亦给他如何出剑运剑不少启发。 一人一雕这一打就是一炷香工夫,雕兄只当这是与朋友嬉戏,玩得甚是过癮,嘎嘎怪叫连连。 杨过也不算很累,玄铁剑虽重,但他越发把握到借力用势的法门,运使玄铁剑,不是用死劲,而是调动全身的力量。 杨过越打越有感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话,『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他这样用玄铁剑,虽然有些『工』,但也算有了些独孤求败的味道了吧? 跟著他却摇了摇头,他这终究是取巧,这样打,是能和雕兄打成平手,但雕兄终究不是武林高手。 他若与武林高手打,倒是能打那些用重兵器的,或是使用刚猛厚重招式,也就是那些不以速度见长的。 比如他再对上丘处机,他就算没去过古墓,他也能用他的玄铁转剑战胜对方。 但若换了李莫愁、小龙女这种的速度奇快,身法步法极为巧妙,而且还擅长暗器的,那玄铁转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人家直接给他放风箏放到死。 还是要把根基提上去啊……杨过再次意识到了数值的重要性,玄铁剑的真正用法,还是要和他原身那般,把力量提上去,再用直来直去的剑法,將玄铁剑的威力和速度结合。 那样就算对上小龙女,他上来就动如雷霆,並让对方避无可避,根本不会给小龙女放他风箏的机会。 不过……杨过心说,原身只是吃了十几枚蛇胆,在山洪中练过两次,没道理比现在他这个数值怪力量更强吧? 他这套玄天转剑,应该还是比原身更厉害些的。 玄铁转剑並非无用,也並非错误路线,而是可以作为玄铁剑法的补充。 杨过感觉,自己这不是走了弯路,而是先走了细枝末节的路,先练收招变化、起承转合、承上启下,然后等力量上去了,再练返璞归真的主干。 又打了一会,杨过积攒了不少想法,便找机会逼退雕兄,自己也倒退数步,高声叫道,“不打了,雕兄,歇一歇吧。” “嘎!” 雕兄乃是……可以说是洪荒异种吧,才刚刚有些过癮,不过它灵智已开,褪去凶性,见杨过摆手,它便停下了动作。 杨过调息片刻,便又说道,“雕兄,我要自己练一会,咱们待会再来过。” 说著,他就又退了几步,然后侧身不再面对雕兄,缓缓提起玄铁重剑,摆了个起手式。 雕兄显然是明白了杨过的意思,叫了一声,便迈开一双大粗腿,朝林中飞奔而去,转眼间就不知去向了。 杨过则沉下心思,开始一招一式地练习双手剑法的基础招式,並思考自己之前想到的道理,和遇到的问题。 刺,挥,扫,撩,点,扎,揽,挑……杨过的动作很慢,先做到標准,再思索以玄铁剑的重量,该怎样调整。 然后再思索,若自己有轻鬆挥舞玄铁剑的力量,又该怎样出招。 又是一炷香工夫过去。 杨过已然大汗淋漓,头顶不断蒸出淡淡水汽,显然是耗费了极大体力。 要知道,他现在跟湖底练功一炷香,都不会这么累。 却也不奇怪,他现在拎著八十多斤的重剑,不停地慢慢出剑,每一剑都要调动全身的力量,他不累才怪了。 又练了不到半盏茶工夫,杨过就感觉手臂手腕手指都想要发抖,再难控制住身体,让用出的剑招最为標准。 终於,他一个刺击,手腕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剑尖一个颤抖,代表著他已经逼近极限了。 他倒是还能坚持,但对他修炼剑法,並无益处,他便痛快收剑,停下一阵喘息。 “呼,爽。” 杨过好久没这么累过了,来这么一下,內啡肽上脑,都有点颅內高潮了。 他此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一片平静,却不是把练剑时的感悟都忘了,而是感觉身体都已经记住了,那如何出招,如何发力,如何卸力,如何借力,只要脑海中一个闪念,身体马上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感受。 他稍作调息,给自己加了三个白色品级的【精力旺盛】,体力快速恢復过来,便想要再练一会。 却刚拎起玄铁重剑来,就见雕兄叼著一条一丈多长的菩斯曲蛇,飞奔回来。 “嘎!” 132.重剑有招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2.重剑有招 “嘎!” 雕兄將菩斯曲蛇扔到杨过脚边,然后一仰头,做了个它喝酒的动作,然后铁翅一搂杨过,那意思,咱们玩耍过了,这便吃肉喝酒去。 杨过却摆了摆手,“雕兄,我想再多玩一会。” 说著,他便摘下腰间两个小酒壶,一个打开塞子递到雕兄嘴边。 另一个他则自己一仰脖,连酒带內中泡著菩斯曲蛇胆,一口闷了。 他此番练剑,颇有感悟,正要再和雕兄验证一下。 雕兄有酒喝,又有得玩,当然不会反对,也一仰脖一口將酒喝乾,又一爪子將菩斯曲蛇远远扔到一边,便嘎的一声高叫,一铁翅向杨过扫来! 杨过当即一个后跃,並脚尖一踢玄铁重剑,身形后退,却是一个凌厉刺击打出! 当! 一声金铁碰撞之声,玄铁重剑与铁翅碰撞,杨过倒飞三步,稳稳落地,雕兄已然扑了过来! 但杨过这次並未借力后退旋身接出招,而是身形一侧,持剑手臂一弯,玄铁重剑往上一撩,便凶猛凌厉的朝雕兄铁翅刺去! 杨过仍是借势借力,却化繁为简,但又加入了精妙的运劲技巧,他將亢龙有悔的出招蓄势,和灵蛇拳的刺拳法门,都用到了这一剑上! 这一剑有了蓄势动作,仍算不上快如闪电,却也比之前快了许多,雕兄便再也抢不到半拍优势,一人一雕已旗鼓相当! 一人一雕又战了十余回合,杨过不再那般动作幅度极大,上下翻飞,不停旋转,看著更像正常出招,却不但更猛更快,动作衔接还能更加流畅。 归根究底,玄铁转剑只是他突发奇想,正常出招他已有足够的积累,他只是先想到了细枝末节,然后將转剑的技巧加入正常出招之中,让他更快地將降龙掌、灵蛇拳等武功的运劲法门,加入到剑法之中。 不过,这样打確实要更累,这次只半炷香多点的时间,杨过就又出了一身透汗。 好在他吞服了一枚药酒泡的蛇胆,仍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到一炷香工夫,这才停手不打了。 而这次,他又对如何正常运使玄铁剑,有了更多领悟。 他仍没有像原身那般,只是直来直去的出招,而是加入了诸多运劲法门,让剑法看起来更加流畅,也可以加入更多变化。 那要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只要练力量,然后直来直去就好,杨过这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过就表示,重剑之后,不是还有无剑胜有剑呢么? 玄铁剑他才刚刚拿起,但他终究是要放下的,又或者,他將来数值拉上去了,他能像用普通长剑那般,运使玄铁重剑,那他还是要用上精妙招式的。 他也只是在练力量、打基础的同时,预先走一些未来必须要走的路罢了。 杨过仍想再练一会,但他体力恢復了,肌肉却有些酸胀,说起来,他才是刚刚长身体的时候,倒也不必练得太狠,以免体型出问题。 他这又是蛇肉蛇血,又是地龙丹的,地龙丹里除了蛇胆,还有许多珍贵药物,他可不想加速身体的发育,导致发育期更快结束,结果身高没长够,却都往横向发展了。 又或者生长期拉得太长,到时候长到两米出头,四百来斤。 无论是矮脚虎杨过,还是黑铁塔杨过,听上去都不是很拉风的样子,杨过表示还是敬谢不敏了。 於是杨过便扛著玄铁重剑,雕兄叼著菩斯曲蛇,一人一雕回返营地去了。 “杨兄弟,你这烧火棍哪儿找的?借我玩玩好不好?” “孩儿,这是……” “杨老弟,这难道是?” 营地眾人远远见到杨过扛著根『烧火棍』回来,都是有些惊讶。 待杨过稍紧一些,欧阳锋和黄药师才发现,那是一把大宝剑。 这剑怕不是得有十来斤吧? 欧阳锋和黄药师都生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杨过便走到近前,笑嘻嘻的將玄铁重剑递给欧阳锋,“义父,黄老哥,你们猜的不错,这正是独孤前辈曾经的佩剑。” 这就是剑魔之剑吗? 欧阳锋好奇的接过,杨过一鬆手,他就不由手臂一坠,“嘿!”了一声,才运足力量,將其抓稳。 “好傢伙!药师兄,你也看看。” 欧阳锋一声轻呼,掂量了一下,便將其递给黄药师。 黄药师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却仍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手臂仍是一震,才握稳了玄铁重剑。 “这……” 黄药师大感惊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过去旁边一颗小树旁,运起功力灌注玄铁剑,照著小树就是一个横扫。 呲。 就听一声破空轻响,玄铁重剑就跟切豆腐似的,毫无阻碍地將小树斩断! 欧阳锋见状,也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如此沉重,又如此厉害,难道这柄剑竟是玄铁打造而成的?” 黄药师回到近前,亦是嘖嘖称奇,“再看这剑通体黢黑,想来是玄铁无疑了,这玄铁乃是天外神铁,兵器之中加入一两钱,便可吹毛断髮,削铁如泥,这柄剑竟有八十余斤,也不知那位剑魔先生,是从哪里寻来的,当真匪夷所思啊。” 其实天外神铁就是金属陨石,內中的稀有金属,或是天然配比成的复杂合金,让其硬度能胜过钢铁……但那是一般情况,这神鵰世界,却是有天材地宝的存在。 既然前有莽牯朱蛤和冰蚕,后有寒玉床、神鵰、菩斯曲蛇、情花,那又怎么不能有玄铁这种金属元素,还一整块掉在独孤求败面前。 两人观摩一番,不由问道,杨过这是从哪里取出的,虽然两人一个毒,一个邪,但刨坟掘墓什么的,未免有损格调。 “义父,黄老哥,我还真的是挖坟掘墓了,但当然不是剑魔前辈的墓,而是剑墓……” 杨过又將剑魔葬剑的事情说了,两人更是惊嘆不已。 “无剑胜有剑?这……剑魔先生的境界,当真深不可测啊。” “是啊,若只是持重剑横行,那剑魔二字,就是魔多些了,无剑胜有剑,这何止剑魔,简直就是剑中之神啊。” 133.颇有进境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3.颇有进境 欧阳锋和黄药师一阵不胜唏嘘神往,然后又看杨过演示並讲述一下他使用玄铁重剑之法。 黄药师便嘆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不巧而巧,道尽重剑之妙啊。” 欧阳锋也嘆道,“是我误会剑魔先生了,化繁入简,直至本质,重剑之中,亦有至理啊。” “只不知那无剑胜有剑,又是何等的境界?” 化繁入简,欧阳锋和黄药师其实都已进入这个境界,两人无论內修外功,都已臻至化境,以他们对武学的认知和经验,他们与人交手时,各种招式都是信手拈来,根本不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 但再由简到无,根本不用招式,忘记招式,举手投足皆是招式……两人可以分析出来,却想像不到,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和状態。 “……武学之路,永无止境啊。” 欧阳锋跟黄药师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摇头轻嘆,本以为五绝已在武林巔峰,本以为王重阳已是最高顶点,今日方知,一山更比一山高,然而更高的那座山,却云雾笼罩,他们只可模糊看到。 两人不由再次感嘆,惜不能与独孤求败一见,將高人风范看个真切。 然后两人又不由看向杨过……若是二十年前,两人得知独孤求败事跡,两人都有信心,或者说强烈的衝动,去超越前人。 怎奈晚了二十年,两人都不知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能碰触到那个境界? 两人都不由將更多希望寄於后人身上,或许,杨过不但能追上王重阳,更能超越王重阳,追上独孤求败呢? 前方那高山,两人不求自己能攀上,但看个真切,也是好的。 山中无岁月,匆匆便月余。 此时已是端平三年,数九已过,眼见著就要开春,杨过来到这个神鵰世界,马上就要够一年了。 杨过却根本没在意这个,这一个月,他都沉浸在修行之中,或向两位五绝求教,或与雕兄比斗,或单独练剑。 他並没有像直接开掛那般,明显感受到突飞猛进,却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每天都能有新的感悟,並且每天服用地龙丹,每天都有提升根基。 於是,不知不觉间,这天,杨过再与雕兄比斗,他打得兴起,忽然就感觉不到玄铁重剑的重量了。 他当然不是能將玄铁重剑像是普通长剑那般隨意耍弄,而是已將重剑之法融会贯通,收招出招毫无滯涩,衔接圆转自如,临机应变,各种招式已几乎不用思考,如何应对都已成竹於胸。 他杀得兴起,双手握剑一个左右挥舞,凌厉攻势对撞雕兄铁翅连环,竟打得雕兄门户敞开,跟著一个斜劈却是虚招,诱使雕兄向外挥翅拨打,却如灵蛇一般一卷,变劈为刺,直指雕头,让雕兄嘎的一声大叫,后退一步。 而这已经不是杨过第一次面对雕兄占据优势,而是打斗中,他越发频繁地占据优势。 这就代表著,他的重剑之法,已略有小成了。 他这套剑法,仍是以直来直去的基础招式为核心,但他相较於原身,身体更加强悍,对劲力的掌控更加精妙,他便可在基础之上,加入一些变化和內涵。 也就是他的重剑之法,偏向了降龙十八掌的路子,简单直接,刚猛凌厉,但內中又蕴含精妙至理。 不过这剑法也只是初具雏形,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而杨过也不是专注於剑法,他同样没落下其他武学,要化繁为简,那就要先足够繁,要学习足够多的武学,才能从中总结出武学深层之理。 而得益於服用地龙丹和勤练重剑,杨过的力量和对劲力的掌控,又有十足的提升。 他比较了一下,感觉大概相当於添加了一个蓝色品级的硬功高手的身体词条,加上一个蓝色品级的灵巧柔韧型高手的身体词条。 双蓝身体素质词条,这不但相当於刷了2万点情绪点,更是非常显著的提升。 外功和內功的区別,就是身体素质越到后面,提升的就越慢,这就是外功高手四十岁后,就会逐渐不如內功高手的原因。 杨过却没有这样的问题,他的身体素质一直都可以提升,就算將来地龙丹对他没提升了,他还可以继续添加词条。 而身体素质的增加,也带动了內功的修行,他身体越强,气血越足,练九阴动功的效果也就越好。 再加上地龙丹本就能增强內力,杨过这一个多月的勤修苦练,也相当於添加了一个蓝色品级的內功高手的內力修为。 也就是现在他已经有相当於自己修行十五年的內功根基了。 杨过感觉他的內功修为已经超过了包宏和李莫愁,应该还比不上叶天通,或是丘处机,但应该和广寧子郝大通差不多了。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杨过觉得,只要不是五绝和郭靖这等顶级高手,他似乎也可以这样说了。 就好像叶天通,要再来这么个货色,杨过不用玄铁剑给他翔打出来,都算他拉得乾净。 杨过与雕兄练了一阵,雕兄便又去抓蛇,杨过则又在剑谷周围转了转……他仍是想要再找找还有没有什么『第二剑墓』之类的隱秘之所,看看有没有独孤九剑。 但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杨过终究没再有任何收穫。 他也並未强求,有菩斯曲蛇,玄铁重剑,雕兄,此行已收穫足矣。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黄药师和欧阳锋这两位武学宗师,这二位听闻了『无剑胜有剑』,各有感悟,又互相討论,时而来一场头脑风暴,辩论各种武学之理,这才是对杨过最大的教导。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嗯,胜读十年书,两位武学宗师互相迸发出的智慧火花,才是最让杨过受用无穷的。 “锋兄,杨老弟,此番交流,当真让我受用无穷,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此宴过后,我就要告辞了。” 杨过本想继续在这剑谷潜修,將黄药师和欧阳锋的东西都学了去。 却不料想,他回去吃饭之时,却听到了黄药师这番话。 他不由一阵错愕,“黄老哥,你这……咱们不是还要去天山灵鷲宫呢么?” 134.既已尽兴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4.既已尽兴 “哈。” 黄药师朗声一笑,“杨老弟,此番我已尽兴,能与锋兄和你论武,又得知了剑魔先生的事跡,那天山武学,看与不看,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黄药师那意思,此行又有奇遇,又有收穫,他已经玩得很爽了,这次的经歷,已经足够他回味很久了。 那天山灵鷲宫的武学,他也就没什么一观的兴致了……说到底,那武学再高深,它也只是武学,到最后,还不是要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 杨过与黄药师相处这么久,见他这般態度,转念一想,就想到了这些,心说黄老邪这八成是被独孤求败激起傲气了。 当年他就想著用自身所学,打败九阴真经,若是换了他是王重阳,他绝干不出重阳遗刻那种事来,丟不起那个面子。 那么,这时他先听说了有人自己悟剑,悟出了无剑胜有剑,他怎么可能再去看灵鷲宫武学,那要是看完了他也无招胜有招了,那算谁的? 或许黄药师是真的尽兴了,但杨过觉得,黄老邪要走,肯定也有点被『无剑胜有剑』影响到了的原因。 於是乎,欧阳锋又挽留了两句,杨过却没说那些,只是笑道,“黄老哥既已尽兴,那咱们就留待来日,再好好相聚。” 两人对视一眼,黄药师便知道,这位忘年知己,已猜到了他的心思,顿时朗声一笑,“自当如此,虽是山高路远,但你我必有缘再会,锋兄,杨老弟,我这边告辞了,哈哈哈……” 黄药师对两人还有雕兄一抱拳,便大笑著起身,带著傻姑,飘然而去了。 “嘿,五绝之中,果然是黄老邪最为洒脱啊。” 欧阳锋看著曾经互相认可的老对手,现在互相敬重的老朋友,背影逐渐远去,又是一阵不胜唏嘘。 “孩儿,咱们呢?你这重剑之法已有小成,之后便是水磨工夫和实战检验,咱们是再待一段时间,还是现在就去天山?” 欧阳锋没黄药师那么傲气,不过他也不怎么惦记什么灵鷲宫武学。 灵鷲宫武学高深莫测,九阴真经就不莫测高深了? 之前杨过已將重阳遗刻说给了他,他正逆对照,顿时感觉正版高深莫测,而他的逆运九阴,还有很多需要改善之处。 而欧阳锋就算没黄老邪那么傲气,他也是一代宗师,他能自创蛤蟆功,自然也想將自己的逆运九阴彻底完善,再让这世上流传一门他创出的绝顶神功。 欧阳锋就算没有超越独孤求败的心思,他也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他打算今后大半心思,都放在完善逆运九阴上,那灵鷲宫武学,他看不看吧。 主要是杨过想看,他就跟著去看看,再带杨过去趟白驼山,看杨过看不看得上那点基业……他知道杨过在姑苏嘉兴一带已成气候,多半是不想在西域扎根,那就收拾收拾,把能带走的。 杨过想想,地龙丹的丹方已经修改完成,欧阳锋也捉了五十多条菩斯曲蛇,保存了足够的蛇胆……话说他也不知道这山谷里有多少菩斯曲蛇,雕兄隔三岔五的吃一条可能没问题,別再被他和欧阳锋吃濒危了。 而这剑谷也真没什么其他可探索的了。 杨过便道,“义父,那咱们也走吧,这剑谷一待就是一个多月,再去西域转一圈,怕不是年中才能回姑苏。” “嗯。” 欧阳锋点点头,便叫来僕人收拾东西。 杨过便看向雕兄,“雕兄,我要去外面玩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说著,他便过去搂著雕兄,一指出谷方向,又作势要走。 “嘎!” 雕兄扭头看了看杨过,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往谷內走去,却走了几步就回头看向杨过,又一声鹰啼,颇有挽留之意。 看来自己仍未达到雕兄跟隨的標准啊……不对啊,自己肯定比原身过完了绝情谷剧情,也就是『龙女跳崖,留字十六年后』的实力要强,而且肯定是强多了。 原身可没添加过词条,而且就练了古墓武功和重阳遗刻,吃了蛇胆加山洪练功,杨过表示他让原身一只手……那只能算公平较量。 总之就是原身肯定差他不少,雕兄却带著原身去了海边。 杨过忽然恍然,那就是自己先说了有事要做,雕兄听懂了,要不然再过几天,可能雕兄也会带自己去海边的。 又或者,先山洪后海边,这是固定流程,必须得按顺序触发? 算了……杨过摇摇头,山洪他遇不到,海边却隨时能去,他希望雕兄跟他走,也只是想要多个同伴。 那就和黄老邪一样,过后再聚会吧。 “雕兄,等等。” 然而杨过还是追了过去,但他只是用扁担挑了两大缸酒,抬到剑魔山洞,这才跟雕兄告別。 隨后,僕人们收拾妥当,却刚要走,就下起了雨。 然而杨过既没兴奋,也没激动,这是下雨了没错,却是冬春交替间的雨夹雪,毛毛细雨还带著点雪花,这要能引发山洪才怪了呢。 只是僕人们扛不住这等寒雨赶路,便又只能等到雨停,一行人这才出发。 一行人没著急赶路,十余日后,这才行至郑州,接下来眾人就要进入关中,再经由河西走廊,过玉门关,便可去往西域北线,也就是天山一线。 这天,杨过骑著白驼,远远见到道路一个分叉,左边平安无事,右边却是滚滚浓烟升起。 他们已打听到,右边应是一个挺大的村子,这一看,不是遇到了强梁匪盗,就是遇到了比马匪更恶的蒙元官军。 若是之前与黄药师同行,他不想扫了雅兴,基本都是什么路难走,就走什么路,总归穷山恶岭,也难不倒轻功高手,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但现在么。 “义父,孩儿想要过去看看。” 欧阳锋闻言,不由想起他还糊涂的时候,杨过那一路上的“烧杀抢掠”,那三五十人,乃至七八十人的蒙元部队,只要杨过撞见了,就都没有留下活口的。 这要是不说別的,只算人头数,“小毒物”都不是青出於蓝了,而是让他这老毒物都甘拜下风啊。 135.放心,不会精忠报国的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5.放心,不会精忠报国的 “孩儿,咱们此时已不缺盘缠,何必为了这些事耽搁时间,你也说了,这一来一回就算顺利,你也要年中才能回姑苏了。” 欧阳锋是心性大变了,却不是立地成佛了,他没有什么心繫百姓的情怀。 而且他更担心杨过有这样的情怀,万一杨过有点什么精忠报国之心,那可糟糕至极,他虽然是才清醒不久,但他从刚离开西域入中原,就一路看著大宋朝烂烂烂,烂到这时,早就烂完了。 欧阳锋看好杨过可能超过王重阳,甚至可能超过独孤求败、黄裳,成为天下间最高的武学宗师。 但他完全不看好杨过能超过岳飞岳武穆,而且即便超过了又如何? 你不会打仗,你没出路,甚至你直接就被蒙元铁骑捶死了。 你会打仗,你不但要去跟蒙元铁骑死磕,你还得受皇帝和文官的忌惮,你一旦势力大了,就必会遭到文官打压,有宋一朝,从无例外。 大宋朝的武將,除非真的当不上文官,否则狗都不当,那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要多没前途,就多没前途。 “义父,看都看见了,能管就管管吧,大不了就当活动活动身体,练练手了,我还没用玄铁重剑干过仗呢。” 欧阳锋心说这玄铁重剑也不適合干仗啊,那么重却是短柄刃,你用个狼牙棒,可比这烧火棍强多了。 欧阳锋想了想,便沉声说道,“孩儿,力所能及,能帮就帮,倒也无妨,但义父想问问你,你是否有仕途之心?是不是想领兵作战当大將军?” 要是杨过说是,欧阳锋就得劝劝,大將军可不是看上去那么威风八面,大宋朝的武將不是好当的。 杨过当然是没有为大宋朝尽忠的想法,他便也认真地说道,“义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没有封侯拜將的心思,正相反,我完全不想上那条隨时可能会沉的船; 只不过,毕竟我和嫣姐、陆大叔、丐帮各位好朋友的基业,都在南边,都是在那条船上,唯有那条船不沉,我等的基业才能安稳; 但问题就是,那条船的沉没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必须要面对蒙元统治的问题; 而我等在大宋,可以是人上人,在蒙元却只能是四等人,四等人倒也有入朝为官的,但官做得再大,也大不过那些宗王,甚至连千户都不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义父,孩儿我是不想低人一等的,不过暂时也没有什么方向和思路,但未雨绸繆总是要的,那我早晚都要面对真正的战爭,那不如越早越好。” “这……” 欧阳锋想了想,孩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而且孩儿也说了,他不看好大宋朝,不会去跳进权势的漩涡。 而杨过又表示,不愿投靠蒙元,那欧阳锋也给他出不了什么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且行且看吧。” 欧阳锋终於点了点头,心说只要孩儿没想著精忠报国,那就爱怎样就怎样吧。 “只不过,孩儿你也不可小覷兵家战事,那数千上万人的战场,著实凶险万分,孩儿你千万不可涉险。” 欧阳锋见多识广,他也是见识过战场的,那真的是人上一万,无边无沿,而数千铁骑的衝锋,那就是一股人、马、钢铁构成的洪流,那真不是人力可当的,別说他一个西毒,就是五绝齐上,都要陷入洪流之中。 “义父放心,我自是不会行那等莽撞之事,只是这一路走来,北方各地都在厉兵秣马,我感觉可能又要有战事,咱们总要打听清楚情况才好。” 杨过记得,就是今年,窝阔台的次子阔端,聚集號称五十万大军,从秦岭南下,进攻川蜀,並最终攻破入川之路的所有防线,进入川蜀肆虐。 便是这一战,让南宋对川蜀的控制名存实亡,南宋因为失去入川屏障,之后反覆被蒙元劫掠川蜀,等於失去了川蜀的粮食和税收,让南宋本就沉重的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 若是能做些什么……杨过摇了摇头,正如欧阳锋所说,万人大战,都不是一个武功高手能改变什么的,更何况蒙元这次出动了五十万大军。 就算减去其中水分,算他三十万,而这其中再有僕从杂役二十万,即便只是十万大军,而这其中只有五万精锐部队,那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要知道,蒙元此时已占据了长江以北的中原领土,其不但是军力最强,科技也不比南宋差,而且绝大部分科技都点在了军工上。 蒙元西征打得中亚和毛子哭爹喊娘,靠的可不只是铁骑,而是巨大的投石车回回炮,还有火炮、突火枪等火药利器。 杨过记得,神鵰原文就有原身召集各路英雄,炸了蒙元两万斤的火药库,这才让蒙元无法用火炮攻打襄阳城。 他再想想,自己顶盔贯甲,胯下宝马,手中玄铁神兵,大喝一声敌將速来受死。 然后敌人唰的一下,每人都掏出一个铁筒子,对著自己点燃了引信,然后砰砰砰的一波箭矢或弹丸打过来,后面还有十几门火炮等著他,他就一阵蛋疼。 杨过从没有一骑当千,一个人衝进蒙元大军开无双割草的想法,那暂时不现实,那得等他浑身掛满至少是橙色品质的词条的。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打仗又不只是正面作战,也可以偷袭夜袭什么的……若那也太过危险,就远远的看看,亲眼见见战爭究竟是怎么个事,那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总之,杨过仍准备且行且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搞事的机会,总归就算遇到了蒙元大军,他只要不一头扎进去,跑总是跑得掉的。 且说他跟欧阳锋说了几句,欧阳锋便跟他一起,骑著白驼,往那浓烟升起的方向奔去。 骆驼没有马快,但也慢不了太多,不多时,两人就远远见到了四处著火的村镇。 而两人已经来迟了一步,这时一股六七十人的蒙元军队,已经带著精壮男人、女人、粮食、牲口,聚集在村子外了。 136.我想跟你!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6.我想跟你! 杨过对这样的情景,不说见怪不怪,但也已经不会有什么心理波动了。 毕竟他往返终南山的旅途,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但这次又稍有不同,平日里蒙元军队虽也会横徵暴敛,却很少有做得这么绝的,眼下这情形,似乎是这股蒙军,將这村子的老幼都给屠了,精壮、女人、牲口、粮食,全都打包带走。 这不符合蒙军一贯的可持续性劫掠的方针。 这是打算收割一波,然后用这些百姓,去填充那“五十万”的数字? 杨过记得,这时候蒙元正在发动第二次西征,也就是长子西征,黄金家族的长子们,也就是朮赤的长子拔都,窝阔台的长子贵由,郭靖的好安达拖雷的长子蒙哥等等,正带著各自家族的精锐,肆虐欧洲呢。 南宋这才能在联蒙灭金之后,趁著蒙元不注意,一个偷袭,北上打到了汴梁,然后就被蒙元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那么阔端的大军,应该只有相对少量的蒙元主力精锐,再加上党项、回回、吐蕃人的军队,最后以各地精壮百姓填充为僕从军和杂役。 杨过一边用力回想著自己穿越前的那点歷史知识,一边打马,嗯,打骆驼衝上前去。 对面那蒙元部队正要满载而归呢,见一个南人装束的小子冲了过来,也不甚在意,只派了五个骑兵过来。 眼见著双方只有十余丈距离,那五个骑兵都开始瞄准杨过,射出一支支利箭,却是不想伤著如此漂亮的白驼。 杨过见状,当即勒住骆驼,並藉助惯性纵身一跃,双手抓住两只射来箭矢,猛然反投回去,眨眼间,便有两个骑兵被贯穿了眼睛,当即栽倒下马。 对面这才吃惊,却见杨过竟快过奔马,如同猛虎一般,呼吸间便冲至一个骑兵跟前! 这骑兵赶紧一枪刺出,却见杨过一个近乎诡异的滑动,便闪身到骑兵身侧,飞身跃起,並抽出背在身后的玄铁剑,双手握剑,抡圆了一剑斩出! 呲! 破空之声响起,这一剑毫无滯涩的从骑兵的肩头,斩至另一侧肋下,直接將这骑兵切成了两段! 杨过不由暗赞一声,不愧是神鵰兵器,嗯,冷兵器之最……但是这输出確实溢出太多了。 他若用长枪,根本不用这般费力,直接拨打箭矢,骑骆驼衝过去,隨手一枪,就能將这骑兵捅死,用玄铁剑看上去很猛,却要耗费太多力量。 甚至背著这么个八十来斤重的铁条,本身就是负担,要不是这一路上,他都在练习剑法和打熬力气,他都不想给玄铁剑带出来。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用枪吧……杨过心念一动,便將玄铁剑收回路上打造的剑鞘之中,然后冲向另一个骑兵,一把夺了他手中大枪,跟著一枪將他刺死,再翻身上马,捅死最后一个。 这一番操作足够迅速,杨过都骑马朝蒙军冲了三十多丈了,对面蒙军才反应过来,这才知道这汉人小贼很是厉害,当即派了三十多人衝上前来! 只三十多人衝锋,先射箭,再衝刺,就已经挺麻烦的了……杨过一边挥枪拨打箭矢,一边想到,若对面是三百人,他一个人就非常难搞了。 若是一千人,他绝对转身就跑,绝不能有半点犹豫。 好在是只有三十来人,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一个反衝回去,刺死六个蒙军,他已將骑队凿了个对穿。 杨过没有调头,而是继续衝刺,又与剩下二十来人一个对冲,然后来回数次,蒙军就折了三十余人。 这也好在是这些蒙军並非精锐部队,蒙元虽然擅长火器,却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 总之杨过仍未见识到火器的威力,而这股蒙军虽然也算悍勇,但折损过半,也只能被打崩了士气,四散奔逃而去了。 若是之前,杨过不会这么打,他会先儘量绕著蒙军跑,多打掉一些,然后再大开杀戒,再让欧阳锋和慕容嫣帮他干掉逃走人马,或是让完顏萍和韩秦等人將其围了。 这次,杨过也不求什么不留活口了,他更多惦记著打探蒙军的动向。 於是他便只捡了一张弓,射死几个逃走的蒙军,便过去將那些百姓放了,並表示做好事不留名,大家只当面发自內心的感谢一下我本人就可以了。 杨过刷了一波情绪点,又问了问情况,却得知村里的大户、村老、里正,全都被屠了,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有人说,最近周围都有蒙军在抢人抢粮,应是要准备打仗了。 杨过问了两句,便带著这股蒙军的头领离开,再行审讯。 “这位小爷,我想跟你!” 就见一个比杨过大上两三岁,大概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突然衝到了杨过跟前,直接跪到了地上。 杨过见这小子很瘦,但骨架尚可,身量不矮,一身补丁衣服,自是穷苦人家。 他便问道,“这位兄弟,你家人呢?” 对方顿时红了眼圈,“俺爷被蒙军杀了,俺家也被烧了,俺没活路了,恳请少爷让我跟著你,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这位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少爷,俺没大名,俺爷叫俺张二狗!” 呃,杨过不由一愣,心说那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二狗二牛狗蛋这等贱名,到处都是,杨过也没多想,只是说道,“张兄弟,你也看到了,我杀了蒙军,那是要被通缉的,你跟著我,反而更加危险。” 张二狗却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俺不怕!俺就剩贱命一条了,少爷,俺也敢跟那群畜生拼命!” 杨过想了想,自己倒也確实缺几个跟班的,至少这一路上是挺缺的,之前有韩秦等人做事,確实方便不少。 而这位张二狗『二代目』,虽然不知资质如何,但至少够胆大,懂得把握机会,而且就算没有习武天分,杨过也没指望著隨便就收个高手。 但就算二代目再差,他至少也能练成韩秦那几个兄弟的水准,而且是短时间就能练成的……杨过教他一点硬功和动功行气的皮毛,再来一粒地龙丹,化在酒里,每天让他喝点,就算张二狗笨成猪,他也能进化成一只凶猛的野猪。 137.改道川蜀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7.改道川蜀 想到此处,杨过便点头说道,“行,张兄弟,你要是不怕危险,你就跟著我吧,我保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 “多谢少爷!” 张二狗当即大喜,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少爷,今后我就跟著你了!” “嗯,我姓杨名过,张兄弟,你跟了我,我也给你起个名字,你就叫……” 杨过话未说完,就见一个稍微壮实一些,十五六岁的小子,衝过来跪在张二狗身边,直接邦邦邦三个响头,“杨爷,我赵狗剩也想跟你,我也不怕死,你收下我吧!” ……还有谁有梦想?都一块来吧? 杨过心说一个羊也是养,两个羊也是放,就扫了一圈眾人。 却没有其他人跟上了。 毕竟都是老实村民,但凡有一口饭吃,谁想要背井离乡,还要把脑袋別在腰上浪跡天涯。 即便知道蒙军还会再来,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还会再来,但村民们也不敢冒险,即便过后逃难去,也比跟著亡命徒,嗯,大侠去跟蒙军拼命强啊。 杨过便道,“好,那赵兄弟你也跟著我吧,嗯,你两人今后也別叫二狗狗剩了,就叫……张龙,赵虎,如何?” “好!” “好的,少爷!” 两个村里的孩子,也不会说多谢少爷赐名什么的,能利索地说出之前那些话,就算头脑灵活的了。 再加上胆子也大,倒也算有点潜力。 杨过便带著两人,过去欧阳锋那边,把情况一说,又让两人拜见老主,再让两人先跟著僕人学骑骆驼、学做事。 忙活了一阵,一行人这才上路,先是原路返回,再走去之前左边的岔路,寻了个僻静的林子,便稍作歇息。 杨过则將那个蒙军头领带到一边,也没用什么刑讯逼供,根本用不著,一个【胆小软弱】词条贴过去,再移魂大法一问,对方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原来这人叫哈图,是掌管郑州的千户手下的一个百户,这次千户大人要被阔端大人徵召,参与战事,其领了五千人和战马、牛羊、粮草等等的份额。 千户老爷不想自己掏钱,那就只好再苦一苦治下的百姓了,反正蒙元是分封制,包税制,划给千户的地,就是千户的封地,只要千户交得起税,发动战爭时有足够的人应召,封地內隨便他怎么玩怎么祸祸。 杨过不由想到,也无怪很多南宋的將领,投降蒙元投得那么乾脆,投降之后还特別忠心,武將在南宋只能当三孙子,在蒙元,人家却根本不玩虚的,直接给你封地让你爽。 杨过继续问下去,这百户却也所知不多,只说阔端大人催得很急,关陕一带的人马,要在四月份之前集结。 杨过心说,这是打算一到气候转暖,就发动攻势?但他记得,蒙元这次应该是在秋季发动的攻势啊,那时候才能抢一波最肥的。 但春天夏天也不是不能抢了,而是只要打穿川蜀防线,就什么时候都能想抢就抢了。 这毕竟不是杨过所熟悉的歷史,大方向不会变,但必然会有许多细节上的不同,而放到歷史层面,阔端提前几个月发动进攻,这就是细节了,早点晚点都是打,而且都是蒙元占据绝对优势。 不到三个月……杨过想了想,这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扭转乾坤,却足够做一些事情,影响一些细节中的细节,给这次事件,造成一些偏差。 那偏差可能不会对大势造成什么影响,却是一次很有意义的经歷。 而且,谁又能说,一个个微小的偏差延续下来,积累起来后,不会对大势造成任何影响呢? 於是,杨过去教了张龙赵虎一个马步端枪的姿势,又教给他们如何调整呼吸的方法。 他便和欧阳锋说道,“义父,我想改道先去川蜀看看。” 欧阳锋不由深深皱眉,“孩儿,若如那哈图所说,这次蒙元怕不是要集结十数万大军,若是入川防线被攻破,整个川蜀都要遭其肆虐荼毒,咱们何必趟这个浑水?” 杨过便笑道,“义父,咱们又不是去前线堵蒙军,若是蒙军攻入川蜀,咱们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川蜀那般辽阔,他就是真有十万精兵,川蜀各地撒出去,每一地不就没有多少人了? 而咱们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只要不惹什么大事,那蒙军还能用两三千人追咱们不成?就算能,他们也追不上啊。” “嗯……” 欧阳锋想了想,点头说道,“倒也有孩儿你这么一说,但咱们非要过去干嘛呢?” 杨过就说道,“过去再说唄,义父你也知道,孩儿我最擅长隨机应变,咱们到地方先看看,再说之后怎么做; 至於为何非去趟这浑水,义父,蒙元铁骑如狼似虎,早已有气吞天下的气象,这样的情况,我终究是要遇到的,那还不如儘早看看,也可更早地对未来的道路进行思考。” “嗯……” 欧阳锋沉吟片刻,这才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也罢,那就听孩儿你的,正如你所说,这终究是个乱世,你也確实不能事到临头还一无所知,早点见见世面也好,但务必要谨慎为上,你得答应义父,若情况不对,就一定要及时撤出,不然义父绑也要把你绑走。” 杨过便道,“理当如此,我自是不会做那莽撞之事。” 於是乎一行人便又调转回去,不去关中了,改去汉中,再由汉中入蜀。 而回去的一路上,也是乱象渐起,想来是徵召的命令往南传去,各地都开始徵兵征粮了。 杨过便一路上不走城市,只走村镇,但不是遇到村子就去,他得在战爭爆发之前赶去汉中,乃至川蜀,正所谓知己知彼,他两辈子都没去过川蜀之地,怎么也得先熟悉一下环境。 不一日,眾人又回到南阳盆地,隨后便可沿著汉水前去汉中,而这时,杨过已经收了十三个想要跟隨他,且资质尚可的少年。 这些人资质都只是中等偏下,最多也就能成个韩秦,但那也能组个鏢局、武馆、车行之类的,或是成为杨过的家將,也是绰绰有余。 而此次,这“十三太保”,也都学会了骑马,和杨过教给他们的基础外功,和三招枪法,还至少参与过一两次小规模的战斗,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了。 138.来者不善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8.来者不善 杨过之前去终南山,其实也有不少这种招揽人手的机会。 但去的时候要照顾疯疯癲癲的欧阳锋,回去的时候归家心切,而且还要管著完顏萍和韩秦等人,像这样资质中下的人,杨过也没瞧得入眼。 这次就不同了,杨过既不需要照顾欧阳锋,也没有完顏萍等人帮衬,他就只能现招人帮衬。 而且有一说一,中人之资,中下水准,这在农耕社会,就是很难得的人才了,这时候知识都掌握在权贵和宗族手中,杨过一路上途径的村子,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能找到几个没灾没病,看著还算机灵的小伙子,真就算不错了。 其实也有一些三四十岁的想要加入,但那些人无论脑子还是身体,都已经过了快速进步的时机,杨过又不缺普通僕人,就全都没要。 且说这一日,眾人一路跋山涉水,终於来到了汉中,然后就见汉中……该啥样还啥样。 蒙元从决定攻蜀至今,已有三月余,但就连川蜀门户之一的汉中,都好似没收到半点风声,既没有风声鹤唳,也没有厉兵秣马整军备战,仍是一副太平景象。 杨过想想自己这一路大小,嗯,最多也就七八十蒙军的规模,那就小小十余战,蒙军杀了没有七八百,也有四五百,再看看汉中一片安乐祥和,他就感觉有点服了。 而这其实就是南宋的普遍现象了,朝堂上文官不是爭权夺势,就是以权谋私,真正想要为国为民的,要么没能力,只会纸上空谈,要么没权力,整天忧国忧民,反倒被人讥讽。 而民间,有长江天险,有入川各道防线,腹地的百姓,也根本意识不到危险。 且说杨过等人收好一路反劫掠过来的兵器甲具,扮作行商入了汉中城,见到城里一片繁华景象,杨过又有点恍惚,感觉仿佛回到了姑苏。 眾人找了个客栈,安排妥当,杨过便循著丐帮特殊的印记,去到了一个成衣铺。 这里就是丐帮此地净衣派的据点,杨过去和掌柜的对了切口,却没能见到净衣派的长老。 净衣派的很多长老,都类似於荣誉会员、投资人、受过丐帮重大恩情、或是受丐帮扶持,只做丐帮资助者、人脉和眼线这一类的角色。 就像这成衣铺的老板,乃是当地知名的乡绅,少与武林来往,甚至与丐帮来往也不算紧密,与本地分舵更多是互利互惠的性质。 杨过问了问掌柜的,对方却真的不太清楚北地、南阳的情况,倒是对蜀中颇有了解。 丐帮可能知道蒙元的情况,但丐帮知道蒙元的情况又不太可能……杨过不著急问蜀地情况,想问蒙元情况,还得去找污衣派。 他又和掌柜的说了一会,便问了本地丐帮分舵的位置,起身告辞了。 本地分舵不在城內,而是城外的一个田庄,汉中亦是丰饶之地,污衣派借著净衣派的资源,在此地收容安置了不少孤寡老幼。 杨过回客栈跟欧阳锋说了几句,便带著最先收的两个小弟,张龙赵虎,前去污衣派的分舵。 他收的“十三太保”,张龙赵虎既不是年纪最大的,也不是能力最好的。 但这些人都是资质中等偏下,好也好不到哪去,杨过就仍选了这俩最先跟著他的。 两人这时都看著壮硕了不少,他们跟杨过的时间最长,已经喝了一整瓶泡了一粒地龙丹的酒,而且杨过还给两人各贴了一个白色品级的身体素质词条。 两人再受他教导,苦练一番,如今也都有差不多“白上大圆满,半步绿下”的水准了,也就是两人都快追上韩秦那八人里,最弱的那个了。 但这只是说两人的身体,两人如今也只学了一套杨家枪法,而这还是杨过给他们贴的【熟练掌握杨家枪】词条,两人才速成的。 也就是两人要是闯荡江湖,那仍是白给,但跟著杨过打打蒙军,那就没什么问题,不说领兵打仗,两人的个人实力,已经快要追上蒙元百户了。 且说杨过三人一路去了农庄,远远就见庄园外面分三处聚集了一眾人马,一看就是武林人,算算数量能有一百多。 杨过不禁微微皱眉,这些武林人,有十之三四,一看就是北地来的,穿著蒙元服饰,留著蒙元头型,长著蒙元人或色目人的脸。 还有一小撮人,身穿密教僧袍,带著密教僧帽,却是一群密教僧人。 这一看就是有事啊……杨过心思一动,就让张龙赵虎先回去客栈,跟欧阳锋说一声,他独自一人打马上前。 对面那群武林人见状,也派了一人过来。 这人四十来岁,一身皮袄,腰间一柄弯刀,看著甚是彪悍,打马凑近杨过,却尚未开口,就听杨过说道,“这位老兄,你也是来寻丐帮晦气的?小弟却是晚来一步了。” 这人闻言就是一愣,听著,就发现杨过的眼睛怎么那般明亮,待杨过说完,他就变得忽忽悠悠的了,“是啊,老弟怎么称呼?” “在下杨不悔,襄阳金雕门的,老兄你呢?那些兄弟都是哪里来的?” “我是黑虎堂的,还有黑风岭,铁骑堂……” 杨过这才知道,原来那些人,都是汉中、秦岭乃至关陕一带的帮会,而且都是那种不做正经营生的绿林道。 这些人正是以黑虎堂为首,先有几个关陕帮会匯聚到一起,一路南下,召集各路“英雄好汉”,要来汉中做点大事。 具体什么大事,这个小嘍囉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黑虎堂奉了恩主之令,来跟汉中武林做过一场。 杨过心中一动,这是阔端手底下有人提议,想要在攻打汉中之前,先摆平汉中武林,然后再用武林人做点事情? 蒙元人重视武林的作用,其实也不算奇怪,原剧情中,不就有霍都和蒙元军队几次攻击重阳宫,还有金轮国师去大胜关英雄大会闹事,想要夺取武林盟主么。 射鵰中也有裘千仞投靠完顏洪烈,杨康想要夺取丐帮等等。 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武林人投靠权贵,再正常不过,而权贵意识到武林人在某些时候能发挥一些作用,也並不奇怪。 而如今蒙元要进攻川蜀,而丐帮又是出了名的人多势眾,又为国为民,那么召集一群武林人,先拔掉丐帮这颗钉子,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139.未及弱冠已横行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39.未及弱冠已横行 丐帮在汉中的分舵,算是较大的分舵之一,汉中乃富庶之地,此地分舵足有三百多名丐帮子弟,分舵主沈桂亦是丐帮七袋长老中的佼佼者。 按说汉中分舵是怎么都不可能被一大群过江龙闯入汉中,甚至直接堵上家门的。 然而,偏偏这时候,汉中分舵已经得到南阳、关陕等地的消息,得知蒙元要对川蜀用兵。 於是分舵主沈桂便派出一眾子弟,去入川各处防线探查情况,並北上刺探军机,又派人前往川蜀各地分舵联络,让各地分舵早做准备。 而这一下,分舵就支出去大半人手,而且还都是精明强干的好手。 再加上一部分丐帮子弟日常在城中及周边各县,丐帮分舵这里,就只有三十来人。 而对方虽是声势浩大,却並不在丐帮的关注范围,丐帮注意力全放在蒙元大军上了,对方又是有备而来,一百六七十人不进城,直接杀来丐帮分舵,便將分舵眾人堵了个正著。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这次,都有哪些高手?” 杨过与那前来盘道的嘍囉不急不徐的前行,並將情况问出了个大概。 “我们堂主人送绰號玉面山君,自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我们这次还请来了三位佛爷坐镇,还邀请来了川蜀、汉中一带的绿林成名英雄,有鬼姥和阎婆,血砂掌厉九爷……” 正说著,杨过已经来到堵正门的三十来人近前,便有人上前问话,那嘍罗便说道,“这位杨不悔杨小爷乃是崑崙红叶山庄的,亦是应邀而来。” 杨过翻身下马,对眾人一抱拳,“诸位,晚辈来迟一步,多有失礼,这就赶紧进去瞧瞧情况。” “等等,这位杨小爷,暂且不忙。” 杨过说著,就要往庄內走去,当即就有这一拨人的负责人,黑虎堂的一个香主,將杨过拦下。 那肯定是不能杨过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怎么也得盘盘道,问清楚了,万一你这都是胡说八道,你其实是丐帮的朋友呢? “杨小爷,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 然而这香主刚一抱拳,话未说完,就见! 杨过突然暴起,左手一记灵蛇拳,便如毒蛇一般,眨眼间,就钻到对方喉咙前,咯啦一声,就將对方喉结打进了咽喉! 杨过是可以继续忽悠这帮人,但庄內已经传来打斗之声,而且一听就是高手过招,杨过决定果断採取行动! “咯咯咯!” 对方瞬间瞪大了双眼,双手掐住喉咙,脸色已然胀得通红! 杨过根本不多瞧他一眼,猛然一脚將他踹飞出去,这一脚卯足了力气,將这香主当成了攻城锤,直接砸翻了后面三人! 对面眾人顿时大惊,杨过已一把抄起这香主撒手的长兵器,一柄类似独脚铜人槊的虎爪精钢棍,当作標枪一把透出,正中一个又瘦又矮,看上去轻功应该不错的高手胸腹之间,那精钢虎爪直接將其扎了个对穿,將其远远带飞出去! 杨过此时的身体素质何其强横,举手投足间,便有千斤之力,可以说洪七公在练到由外而內,自生內力之前,也就是三十来岁,正值力量巔峰之时,可能都比杨过要差一些! 杨过先声夺人,连毙两人,对面眾人顿时炸锅了! 而杨过这才刚刚活动开身体,而这群进不去庄子,上不了桌子的外围,全都是他的开胃菜! 就见杨过一个闪身,便冲至最近一人跟前,並且抽出了背后的玄铁重剑! 他找上的这人,人高马大,一身横肉,手中一条鑌铁棍亦有三十来斤,见杨过一剑斩来,当即一个举火烧天,將鑌铁棍高高举起! 当! 就见杨过这一剑非是斩,而是砸,杨过要的不是削铁如泥,而是最爆裂最有震撼力的效果! 就听一声爆响,玄铁重剑狠狠砸在鑌铁棍上,直接给鑌铁棍砸出一个钝角! 嘎啦! 而那人已然双手虎口撕裂,双肩脱臼,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嘭! 杨过又一脚將其踹飞出去,又砸翻一人,跟著就虎入羊群一般,杀入敌阵之中!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未及弱冠之年,已持之横行无忌! 就见杨过一个直刺,扎透一人头颅,跟著一个旋身绕过此人,抡圆了一个横扫,將另一人横著劈成两截! 如此砍瓜切菜一般,只数个呼吸之间,杨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连杀七人! 这一下,眾人全都直接嚇懵了,他们也都是绿林道上的狠人,怎奈今天来了个狼灭! 这先声夺人就是好用啊……杨过又跟上次慕容山庄似的,我管你这那的,我先干你一发狠的,果然直接给对方士气打崩了,他再杀三人,对方已无人敢近身,只敢远远投掷暗器,没有暗器的,则是有多远拉开多远,只敢比划叫骂。 杨过见状,也不跟这群人纠缠,隨手抓住一只飞鏢,反投回去,再扎死一人,便几个蛇行狸翻闪身,穿出包围,顺带又一脚踹死一个,再纵身一跃,飞身越过围墙,进入庄子之中。 他刚一越过院墙,还没落地,就见宽敞的院中,一片蓝光! 好傢伙……杨过见院中两拨人马,一波二十多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异,还有三个密教大和尚,放眼望去,就没一个绿的,全都是至少蓝色品级的高手! 而这群人,正围著三十多个叫花子,而这群群叫花子,则是护住了一个坐在地上,脸色灰白的七袋长老! “厉九,我敬你成名已久,你却如此不守江湖规矩,更如此卑鄙无耻!……噗!” 这七袋长老,也就是汉中分舵主,指著一个身形瘦削,身量极高,微微弯腰驼背的男人斥骂,却没骂完,就脸色一青一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有些发黑的鲜血。 那厉九却是一声冷笑,“哼哼,姓沈的,我等盛情相邀,诚意满满,你不但不识抬举,还想要与我等作对,你敬酒不吃,就別怪我们让你吃罚酒了。” 这人甚是囂张而他左右之人,两个鹤髮鸡皮,浓妆艷抹的老嫗,一个身材魁伟,手持虎爪点钢棍的彪形大汉,也都是面露得意之色。 “姓沈的,看在你是丐帮分舵主的份上,我等就再给你一个改……” “我呸!沈某顶天立地,岂能与尔等宵小为伍!” “哼哼,看来,你是还没吃够罚酒啊,那……?!” 140.皆是高手又如何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40.皆是高手又如何 那厉九正要再给汉中分舵主上手段,就突然听见院外“当!”的一声爆响,跟著就是一阵惨叫声喝骂声连连! 什么情况?! 眾人都是一惊,却刚转回身循声望去,就见一人飞身跃入院中! 这!怎么是个小孩?! 杨过此时也有差不多成年男人的中等身量了,但他是那种穿衣显瘦的,而且仍是面嫩,看上去也就像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 然而这却是一头披著少年皮的猛虎! 杨过人在空中,已然见到丐帮眾人吃亏,那他当然是继续先声夺人了! “我呔!小子,你是何人!” “小子,休要放肆!” “还不止步!” 杨过收玄铁重剑入鞘,发足疾奔,对方见杨过来者不善,顿时有三人衝上前来! 这三人都是三十来岁年纪的汉子,一使单刀,一使齐眉棍,一使子午鸳鸯鉞,三人都是秦岭一带知名的绿林道,在杨过视线中,全都微微泛著蓝光,不是外面那群货色能比的! 但那又如何? 杨过双目精光一闪,丝毫未停,继续猛衝,很快就与三人打上照面,那使齐眉棍的汉子双手一震,齐眉棍就抖了个棍花,飘忽不定的狠狠戳来! 杨过却比他更快,手臂如灵蛇一探,一把就抓住了齐眉棍,用力向后一拽,对方就觉一股沛然难当的劲力传来! 且这劲力古怪无比,又旋又拧,又拉又扯,那人根本把握不住,瞬间双手手心一痛,不但被杨过一把夺过齐眉棍,两个手心都被拽禿嚕下来一层皮! “著!” 杨过一声轻喝,亦是双手持棍,轻轻一抖,坚硬无比的齐眉棍便被他抖得如同灵蛇一般,一个白蛇吐信,两棍虚晃,第三棍便狠狠扎在那人小腹! “噗!” 这人直接蜷成了个虾子,倒飞出去时,就已喷出一口鲜血! 杨过跟著一个旋身,抡圆了一个横扫千军,就朝使鸳鸯鉞的那人抡了过去! 这人哪能料到,和他相差仿佛的成名高手,不是对面这小子一合之敌,猝不及防,来不及矮身或跳跃闪躲,只得用双鉞去挡! 当! 就听一声脆响,这人只觉自己双手双臂,被发狂的公牛撞上了一般,一股剧痛,双腕便一起脱臼了! 跟著咔嚓一声,这齐眉棍先被杨过当白蜡杆使,再被他抡圆了一抽,终於吃不住劲,从中间断成两截! 嘭! 杨过跟著衝过去一脚,就將这使鸳鸯鉞的踹飞出去! “可恶!看刀!” 而这时,那用单刀的终於反应过来,一声爆喝,便是一招披掛刀袭来! 披掛披掛,先披再掛,又披又掛,这披掛刀以盘旋为主,又是凶狠,又是狡诈,而这人这一刀刚中带柔,已有不俗火候! 但杨过还是那句话,那又如何? 就见杨过断棍倏然刺出,瞬间与单刀卷在一处,手臂一震,一股古怪旋劲运出,顿时让对方把握不住,直接单刀撤手! “你也给我在这吧!” 杨过並未把单刀挑飞出去,而是断棍灵巧一旋,就將单刀转了个圈,挑到自己这边,一把握住,一步前冲,便是手起刀落! “啊!” 那人眼睁睁地看著他吃饭的傢伙,朝他脖颈袭来,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从今以后,再不用吃饭了! 一个照面,三个回合,杨过已將三人斩於马下! 这三人,哪个都是秦岭绿林道颇有威名的高手,放在姑苏,都是能和姑苏五家最高层次的高手媲美的,这就相当於三个公冶斌或邓千泓,若是比武招亲时,三人打杨过一个,杨过要想不被打得满头包,他就只能开掛。 然而杨过早已今非昔比,他如今打这三人,就如同当初刚出道时,打那个水匪头子,不说手拿把掐,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啊呀!” “好可恶!” “好个歹毒的小畜生!” “上!眾人將他围住!” “眾人合力將他围杀啊!” 而杨过这一下子,也让对面彻底炸了锅,一眾绿林高手纷纷吆喝叫骂,有人见杨过太凶,一边叫骂一边后退,却也有脾气暴躁的,一边叫骂,一边围了过来! 杨过见五人齐上,心说这就得认真点打了! 就见这五人,其中一人身上缠了两条绑带,上面掛满了红绸飞刀,显然是个暗器好手,他吊在最后,却是最先出手,左右手开弓,呼吸间,便是六把飞刀朝杨过连环袭来! 这飞刀功夫当真不俗,两把射向杨过面门胸口,剩下四把全都打提前量,要封堵杨过所有闪避方向! 但那是你认为我能怎么闪躲,不是我能如何闪躲!杨过一挑眉毛,已然一个蛇行狸翻,身形便如衝浪一般一个侧移,便將所有飞刀躲过! 並且他还伸臂一探,左手断棍黏上一柄飞刀,一旋一抖,那飞刀就变了方向,打了个旋,便朝那冲得最快,使一对短刀的汉子射去! 当! 那汉子见飞刀竟快了数倍,顿时大惊,连忙左手挥打,却低估了飞刀的力道,那劲力如强弓硬弩一般,还忒也古怪,就听一声脆响,火星迸射,那汉子虽將飞刀打飞,左手也一阵酸麻,腕子一股火辣辣,感觉都要握不住刀了! 而杨过已然冲至近前,左棍一刺一卷,手腕一抖,便敲中了对方右腕! 对方右手短刀顿时撤手,杨过已然刀光一闪,一个上撩,便將对方右臂齐根卸下! “可恶!” “杀!” 而这时,一使铁拐,一使长剑的两名高手,已然杀来,这都是绿林黑道,这时也都发了狠,那使剑的乾脆一踹使双短刀的汉子,要让其扑向杨过,他再一剑给两人来个对穿! 而那使铁拐的见状,当即就要绕后,与使长剑的给杨过来个前后夹击! 咯啦! 却见杨过扔了断棍,手臂一探,反手一把掐住使双短刀汉子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抓了起来! 噗! 杨过再將这人往前一顶,顿时让长剑给他刺了个对穿! 呼! 跟著杨过猛一旋身,给这人直接抡了起来! 嘭! 就见这人被抡圆了一圈,不但让那用剑的长剑撤手,更两条腿结结实实地抡在那使铁拐的人身上,將其抡出足足三丈多远去! 141.你怎么跟我打?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41.你怎么跟我打? “就你会玩暗器是吧!” 就见杨过身形未停,一声大喝,便手中这人,朝著那用飞刀的甩了过去,正好挡住对方再次射来的飞刀! 而这一幕,彻底震慑了那最后一人,这人亦是用剑的,但是那种前面带鉤的奇门兵器,他本来想跟著过来,从侧面偷袭,那被抡飞出去的人却差点扫到他! 这小贼吃什么长大的?! 这人彻底嚇傻了,杨过先杀三个,再杀三个,六个跟他齐名的高手,在杨过手底下都不如一只鸡,他已彻底嚇破了胆,一声尖叫,就要撒腿逃跑! 杨过就表示,那怎么能让你那几个同伙黄泉路上寂寞孤单呢,你也一块吧,团购打八折啦! 杨过伸脚一踢,地上的断棍就朝那人飞去,那人连忙闪躲,杨过却也打了个提前量,手中单刀一甩,登时寒光一闪,已然一刀將其小腹贯穿! “小贼休要放肆!” “小畜生吃我一招!” 而这时,那用飞刀的人躲开袭来“暗器”,也是被杀怕了,忙不迭地连连后撤,甚至想要直接夺路而逃。 却仍有人前仆后继地衝上前来,正是那血砂掌厉九,和那一对浓妆艷抹,晚上出门能嚇死人的老嫗,还有那使虎爪点钢棍的彪形大汉! 这几人有点意思……杨过知道,那彪形大汉是黑虎堂主玉面郎君,嗯,也不知这黑铁塔哪来的脸,取这么个绰號。 那厉九和那两个老嫗,则是汉中这边的绿林黑道,都是跑单帮的,而且都是心狠手辣,专门做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生意的。 这三人定是与黑虎堂达成了什么协议,要来汉中谋大事,那肯定是不能让杨过坏了他们的好事的。 而且正所谓同品级之间亦有差距,杨过的外掛是没给细分,但其实是可以分成“蓝下、蓝中、蓝上、蓝上大圆满、半步紫色”这样子的。 被杨过弄死的那几个,最多也就蓝中,而这厉九和这黑虎堂主瞧著,就得有蓝色大圆满的样子。 那两个老嫗却是一般般,但这样还敢上前,那必然就是有阴毒手段。 杨过提起精神,就见这四人已经散开,而那两个老嫗止步他五丈之外,各自掏出两把黢黑泛蓝的细针,连环朝杨过射来! 哦,原来是这么个阴毒手段啊,这俩老虔婆玩毒的。 杨过心中暗笑,不知道这边绰號小毒物么? 不过,这毒针不比飞刀,飞刀是手枪,这毒针就是喷子,范围忒大,杨过心中一动,当即用出蛇行狸翻,身形猛然横著一窜,便是一丈有余,跟著运使古墓轻功,身形又瀟洒地闪出三丈,那密密麻麻的毒针,就连他的影子都没碰到! 而杨过是朝著那黑虎堂主方向移动的,此时对方已然冲至他近前,虎爪点钢棍一卷,便飘忽不定的朝杨过攻来! 但凡这种兵器,都是枪棍结合,再辅以特殊尖端的招式,这虎爪必然是加入了各种虎形的招式……杨过饱览琅环玉洞、还施水阁秘籍,又有慕容嫣讲解,之前还被两位五绝殷切教导,此时的武学理论和经验都已相当丰富,对方一出招,他脑海中就已预判出对方可能的各种脉络。 果然,对方三枪连环,看似用的青龙探海、旋枪式、飞燕穿梭,看似两虚一实,两招虚晃,最后一枪穿心,实则第三招虚实皆可,杨过若是都防住了,对方就突然变招,变为虎爪功的饿虎扑食,去扫杨过太阳穴。 而杨过果然识破了对方前三招虚实,跟著也果然显出破绽,对方当即想也不想,一记虎爪横扫,直奔杨过太阳穴而来! 你还真信啊?杨过心说,这也是个实诚人,卖破绽对方就吃,嘿,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就见杨过看似招式用老,却突然仿佛凭空生出了一股劲力,全身近乎诡异的一个扭动,便整个人一个前倾,却如脚下生根一般,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身形一矮,整个人便如一条怪蟒一般向前探出! 他並未躲过对方这招虎爪横扫,而是手臂如蛇般弹出,却又如打蛇七寸一般,后发先至,先打在点钢棍发力不完全之时,一格一滑一绕,手臂已然缠上了点钢棍! 拿来吧你! 杨过手掌握住点钢棍,用力一抖,將自己身体抖了起来,双脚离地,身形一蜷,並藉助这股力量,让自己的劲力更加混乱繁杂,便如同一顿瞎戟把乱抖,却是在一瞬间完成,顿时让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虎爪点钢棍撤手了! 这黑虎堂主感觉简直莫名其妙,但他根本来不及莫名其妙,他身形被猛然带歪,他就心知不妙,暗叫不好! 不过他倒也不愧是一门之主,果然有绝活在身,情急之下,顺著被带歪的力道,一个旋身,便是一招恶虎甩尾,一脚直奔杨过两腿之间踹来! 你当我是独臂大侠呢?杨过一只手抓著点钢棍,另一只手却也仍在胳膊上,胳膊也仍在膀子上,他当然是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了。 咔嚓! 杨过整天擼玄铁重剑,那是什么手劲,他手上猛一用力,就一声脆响,將对方脚踝抓了个粉碎! 蓝上大圆满又如何,杨过表示,你连包宏都不如,你怎么跟我打? “小贼休要放肆!” 却在这时,那厉九已然衝上近前,左手带著鹿皮手套,一把暗红的沙子狠狠扬了过来,跟著才一声大喝! 杨过心说这不正好么,他当即右手一拽黑虎堂主,左手一松点钢棍,一把抓住其后心,就把这货当成盾牌举了起来! “啊!” 黑虎堂主顿时被打了个劈头盖脸,那暗红色的沙子打在他脸上,顿时呲呲冒烟,烧得他脸上点点焦黑! 哦,是这么个血砂掌啊,血砂加掌是吧? 而这时,那厉九已然料到杨过此举,一把毒砂扔过来,已然急衝过来,绕到杨过身侧,运足功力,顿时一双掌心猩红的血砂掌狠狠轰来! 那你应该是血砂血砂掌啊……这厉九轻功身法相当高明,速度极快,杨过確实慢了半拍,他已来不及將黑虎堂主抡出去抵挡。 那乾脆就別挡了吧! 杨过暗叫一声,倒要看看血砂掌和赤练神掌哪个更毒! “唔!” 他心思一动,已然一声闷哼,双颊鼓起,跟著一口內气吞入腹,小腹一鼓,猛然身形一旋,便是一股炸裂的力量爆发出来! 嘭! 142.突脸者人恆突之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42.突脸者人恆突之 就见杨过单掌轰出,眨眼间便与对方单掌撞在一处! 那厉九顿时双目寒光一闪,对撞的手掌运足功力抵挡,另一掌则直奔杨过面门而去! 他自是知道,对面小贼力量太横,但他仍对他的內功修为有信心! 对方就算打娘胎里练功,外功练到如此凶猛,那也是极限了吧?对方还能再有深厚內力不成? 他当能用深厚內力抵挡对方强横力量,更可將血砂掌毒逼入对方体內,这小贼必败无疑! 然而。 厉九想得很对,理由充分,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怎奈杨过是个开掛的,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嘭! 就听一声爆响,双掌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厉九顿觉一股沛然难当之力,顿时让他手掌手腕乃至胳膊一股剧痛! 不止如此,他更感到一股如山洪倾泻一般的內力,顺著他手掌直衝过来,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他手臂的经脉! 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的血砂掌毒,被狠狠倒灌回来,直攻他五臟六腑和心脉! 练毒功的人,若不能百毒不侵,最怕的就是毒气走岔,攻入心脉,厉九挨这一下,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双目圆睁,七窍流血,已然气绝身亡了! 杨过却也感觉手掌火辣辣的,这血砂掌確有几分毒性,比之赤练神掌,也就稍差了一个档次,也是非常的厉害。 他却根本没在意,他已將对方掌毒倒逼回去,只是手掌上这点毒,根本不痛不痒。 欧阳锋號称西毒,既擅长用毒,也擅长用毒入药,那地龙丹中就有各种蛇毒,杨过嗑了好几大瓶子,就好像段誉吞了莽牯朱蛤,游坦之吸收了冰蚕寒毒,虽然没那么厉害,但自身抗毒也有很大的提升。 若是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杨过还会在意一些,差一个档次的血砂掌,洒洒水了。 且说杨过一掌格毙厉九,却仍未饶了他,一手厉九,一手黑虎堂主,就朝那两个老嫗衝过去了。 他手上抓著两人,却仍快如奔马,这可真把这俩老嫗嚇坏了,两人二话不说,各自一声尖叫,当即你往东,我往西,各自奔逃而去! 呲!呲! 却见杨过微微一笑,双手將两人一扔,就从腰间摸出两粒石子来,左右开弓,两记弹指神通,两声轻响,两粒石子便快如闪电地击中两人后心,就听扑通扑通两人,两个老嫗就不分先后地扑倒地上。 至此,杨过一顿大杀特杀,连对方领头的几个,全都放翻在地,直接给这帮突脸丐帮的混蛋,来了个反突脸,一群绿林“豪侠”全都嚇破了胆,忙不迭地作猢猻散,各自撒丫子逃命去了。 好吧,並不是全部,仍有几人未走。 “嘰里咕嚕,放肆,嘰里咕嚕!” 杨过身后一声沉喝,杨过一旋身,就见那三个密教大和尚,带著五个蒙元服饰的蒙元人、色目人高手,走上近前。 对方当然不是说『嘰里咕嚕』,而是对方说的是藏语,杨过听不懂那嘰里咕嚕的是什么。 他曾跟郭靖学过蒙语,也跟欧阳锋学过天山一带的西域语言,藏语却是只会很少一些,他就听懂一个类似於放肆、猖狂意思的词。 “大和尚,会说人话不会?不会人话,蒙语也行。” 杨过看看为首那个很是富態,看著跟个弥勒佛似的胖大僧人,再看看他左边那个瘦竹竿,和右边那个矮墩子。 其实这三个僧人中的两个,也就是胖大的和瘦竹竿,才是这群人中,杨过最在意的。 在他眼中,这两人身上都泛著紫色的光芒,这是俩包宏、李莫愁、叶通天、丘处机那等的,真正的江湖一流高手! 也不知这三个和尚是打哪来的?杨过只知道这三人是吐蕃来的,但吐蕃大了去了,他总不能一见对面是那边的人,就猜这三人跟金轮国师是一个单位的,都是密教金刚宗的吧? 天龙四绝中的鳩摩智,就是吐蕃雪山大轮寺出身的。 而且杨过想起来,他穿越前看过的影视,都没表现出来,但书上写了,金刚宗的和尚修炼的內功秘法,会让脑门变得凹凹的,修为越高,脑门就越往里凹陷,也不知这功法是不是龙象般若功? 杨过感觉应该不是,要不然他看过的那么多小说,穿越就送龙象功,那一个个主角不都得练成凹脑门? 且说对面那三个和尚,果然听不懂人话,杨过有点开脑洞的时候,那胖大和尚便沉声用蒙语说道,“小孩子,你犯下如此大的杀孽,今日必入无间地狱!” 杨过嘿嘿一笑,也用蒙语说道,“禿驴,我可去你的吧,你们密教平常都干什么缺德事,以为別人都不知道呢?还佛法,我呸,就一个字,噁心。” 杨过一边嘴炮,一边纳闷对方究竟什么来歷,之前那嘍罗只说三位佛爷是『大王』,也就是某位宗王特別崇拜的,法力无边,黑虎堂主花了好大力气,给了好多好处,才將三位佛爷请来助阵。 乾脆扫一下看看……杨过看著那唯一泛著蓝光的矮墩子和尚,看这傢伙一身铁打的也似的肌肉,用一根五尺多长,儿臂粗细的降魔杵,而且气息火烈粗壮,却是个內外兼修的高手。 正好他到现在,又攒到了3万多点情绪点,扫了这傢伙,还能看情况提升一波,以更好的应对未来的各种情况。 杨过心念一动,这矮墩子周围,就浮现出一个个词条,【外功高手-非常强横的身体】,【內功高手-修行了二十年的中等资质內功】……杨过一个个词条看去,看到一个词条时,顿时眼睛一亮。 那个词条,正是【熟练掌握龙象般若功前六层】! 果然脑门凹凹的,不是练龙象练出来的! 按照书中的描述,龙象般若功应该是一种內外兼修之法,所以才一共十三层,每高一层,都难了数倍,极少有人练成第九层。 而其每练一层,就增长一龙一象之力,这当然是夸张的描述,但金轮国师確实练到了第十层后,成为了……神鵰第一大力士,或者说第一神力。 143.佛爷有秘法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43.佛爷有秘法 杨过想来,龙象般若功应该是一种內外同修之法,用內力助长身体的强化,並有极为精妙的用內力驱使身体之法,其才会表现出那样的神力。 就好像那金轮国师,练成十层龙象之后,举手投足都有数千之力,一人无法合抱的巨石,他隨手就能扔出去。 杨过感觉自己就算再添加三个蓝色品级的身体素质词条,再吃十大瓶地龙丹,他单论肉体力量,应该都追不上十层龙象的金轮。 那他自然是对龙象般若功很感兴趣了。 而既然练了龙象功,脑门不会变得凹凹的,杨过当即……也没有立刻將对方【熟练掌握龙象六层】这个词条添加过来,突然凭空多了一大股经验,肯定会影响思绪。 当下,还是要先应付了对方的围攻。 对面这仨禿驴自是也不跟杨过讲什么江湖规矩,带著五个蒙元高手,就要將杨过合围。 “孽障,你已深坠魔道,佛爷今日要降妖除魔了。” “废话少说……” “眾兄弟,速速前去护住这位少侠!” 杨过话未说完,就听丐帮汉中分舵主,一声有气无力的虚弱高叫,而丐帮眾兄弟早已迫不及待了。 之前杨过太过凶猛,甚至连丐帮眾人都直接看懵了,等他们回过神来,那群绿林黑道都作鸟兽散了。 丐帮向来义气为先,杨过可能不需要丐帮帮忙,但眾人又怎能让杨过孤军奋战,当即就要衝过来助阵! 杨过见状,知道盛情难却,而且丐帮仍有两个蓝色品级的高手,丐帮还有打狗大阵,杨过当即叫道,“眾兄弟结打狗阵,將这五人拦住,三个禿驴交给我了!再分出一个兄弟,去那厉九身上找解药!” “好!” 杨过很是不见外,丐帮眾人略感奇怪,却也不及多想,二十多个弟子当即在两个六袋弟子的带领下,邦邦邦的敲著打狗棍,朝那五个蒙元高手衝去。 杨过便对三个密教和尚勾了勾食中二指,轻蔑地说道,“三个禿驴,不想用后背对著小爷,就过来跟小爷耍耍。” 吐蕃人最是迷信,蒙元人也不遑多让,但凡密教高僧,或是萨满教,这个教那个教的高人,在蒙元都相当受尊敬。 就好像歷史上的丘处机,人家是察合台的座上宾,备受其尊崇。 也就是这三位『佛爷』,都当人上人当惯了,別说这些同行的武林人,就是那些蒙元宗王,都对他们倍加尊敬,他们哪见过杨过这么囂张狂妄的,顿时无名业火升起,也不顾什么修行不修行的了,当即大步上前,追著不断后退的杨过,很快就呈三角站位,將他三方围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就见那胖大和尚,一手伏魔铃,一手金刚杵,那瘦高和尚,却是只用一双肉掌。 杨过心说,瘦竹竿应是密宗大手印,外加毒砂掌、黑砂掌一类的毒功,看其双手毫无粗糙,一个茧子都没有,就知其掌功已极具火候。 那矮墩子不用猜,六层龙象加风雷降魔杵法,这傢伙就算是蓝色品级的,至少也是个蓝上。 就不知这胖大和尚,又是什么功夫? 叮铃铃! “叱!” 杨过正凝神戒备,就见胖大和尚一声运功疾叱,那声音就如炸雷一般轰鸣起来! 而那金刚伏魔铃的铃音,也如魔音贯耳一般,直往杨过耳朵里钻! 音波功?! 杨过心中一震,那矮墩子已然一记风雷般迅猛的降魔杵砸来! 那瘦竹竿也紧隨其后,一双皮肤细腻的手掌,泛起一股紫黑色,朝杨过凶狠攻来! “喝!著打!” 杨过则是一声爆喝,猛然一衝,便是一记亢龙有悔,攻向矮墩子抡来一杵! 嘭! 一声闷响,掌杵对撞,杨过手掌隱隱作痛,却是让那矮墩子差点一个趔趄! 叮铃铃! 然而这时伏魔铃音仍不断响起,配合胖大和尚不断运功高唱密宗伏魔经文,不断对杨过魔音贯耳! 杨过却也有应对之策! “神龙摆尾!” 杨过又一声大喝,手臂向后一甩,却突然变掌为拳,一个钻拳点中瘦高和尚掌心,亦將他打得倒退一步! “禿驴安敢放肆!吃我一掌!” 杨过又一声爆喝,便向矮墩子衝去! 这就是他的应对之法,以呼喝之声,对抗魔音贯耳! 他已经跟黄药师学了碧海潮声曲,只是乐器还没怎么练过,暂时就將其法门,用在呼喝声中! 而且他还在其中,加入了移魂大法的运功发声之法,这一运功大呼小叫起来,不但挡住了胖大和尚的魔音贯耳,更与其纠缠上了! 胖大和尚此时一脸震惊,他这『宝音狮子功』,融合了密宗禪唱伏魔秘法,和狮子吼神功,再辅以金刚伏魔铃,乃是他的独门绝学。 他只一人,便可用此法让同级高手不得不凝神对抗,他便可再用手上功夫占据优势。 他本想著,他用宝音狮子功牵制杨过,两位师弟齐上,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却震惊无比的发现,杨过不但有对抗之法,而且反过来將他牵制住了,他现在变成了与杨过用音波功对抗,两人谁先停了,就要受对方音波震撼心神,一个不妙,就要被对方震到走火入魔,甚至会被夺魂摄魄! 胖大和尚顿时骑虎难下,只能运足功力与杨过继续对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杨过却已冲至矮墩子近前,一声爆喝,“呼龙啸天!”,便一掌攻了过去! 矮墩子倒也异常悍勇,虽是刚才那一下,就被杨过打得双臂酸胀,仍憋足了力气,又一杵狠狠砸来! 而这时,瘦竹竿和尚见情况出乎预料,也再无丝毫保留,运足功力抢上近前! “夜龙一炬!回龙逆斩!江山易手!一字刀法!狂龙锁关!神龙震天!忌天恨地鱼龙现!……” 杨过则是又跟那『解说式打斗』上了,一顿给自己编造神功绝学,却是喊是喊,打是打,左手一个怪蟒翻身,一旋一带,將刚猛凌厉的降魔杵带歪,右手一个灵蛇钻洞,一个钻拳將狠毒刁钻的大手印打退! 他就这样一对二,不,一对三,跟三个大和尚斗在一处! 转眼间,二十余回合过去,杨过已让三个大和尚震惊无比! 144.音波对飆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144.音波对飆 这小贼是什么灵童转世,觉醒宿慧,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的吗?! 三个密教大和尚见杨过以一敌三,打他们三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是极为罕见的音波高手,竟然能三十余回合都不落下风,仍然招式刚猛,气息悠长! 三人心中的震惊,都已无可復加! 然而杨过也並不轻鬆……但他也並不吃力,他只是打得非常过癮! 他本就身体强横无比,剑谷修行,又让他內外功力都有十足增长,三十余回合,也就刚让他身体彻底活动开了,真正热了起来! “排山倒海!天关双炼!天坠残阳!佛光普照!莲法灵光照大千!” 杨过越打越猛,嘴上也是一刻不停,呼喝著那些真要能用出来,能直接给这田庄拍爆了的神功绝学,逼得那胖大和尚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用宝音狮子功与他对抗! 四人这一打,就是一炷香的工夫,就见此时三个和尚都已大汗淋漓,尤其是那胖大和尚,他虽未出手,但杨过的碧海潮声加移魂大法,显然厉害无比,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运足功力对抗。 而这音波功,就好像是內力比拼,內力运转了就不能停,只一炷香工夫,胖大和尚就已消耗极大! 而那矮墩子和瘦竹竿,也没好到哪去,杨过不但招式凶猛凌厉,其劲力还古怪无比,明明是直来直去的招式,內中劲力却是暗藏盘旋、扭曲、拉扯等多种变化,他们一个不慎,就要被带歪身形! 反观杨过,亦是大汗淋漓,头顶水汽蒸腾,他以一敌三,也绝不轻鬆,但是相当过癮! 他耐力十足,在剑谷的时候,就能这么跟雕兄打半个时辰还多,这段时间又吃了不少地龙丹,几乎將菩斯曲蛇胆存货吃光,他的体质和內功又有提升,这才一炷香工夫,他才刚刚打得兴起! 然而那群丐帮兄弟,和那五个蒙元高手,却全都受不了了。 音波功向来是无差別攻击,那矮墩子和瘦竹竿,是习惯了与胖大和尚配合,又內功修为深厚,这才能勉强抵御。 但那些丐帮兄弟,只有两个蓝色品级的,其他都是绿色品级的好手,一个魔音贯耳就已经够他们受的,再加上一个瞎戟把解说,他们简直要疯! 好在是那五个蒙元高手同样受不了这个,刚开始还行,不一会,就一个个如同醉酒一般,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他们內功更好,运功提气时,反而比丐帮弟子更受音波影响! 这时双方都受不了了,都知道再跟著打下去,非得受了內伤不可,双方只得暂且罢战,丐帮弟子护著已经被震晕过去的分舵主,结阵而守,双手捂耳,极力抵抗。 那五个蒙元高手则是不得已,退了又退。 却在他们退了数丈,眼见著就要退出院子时,就见又一道身影飞身跃入院中。 就见著人鬚髮皆白,身形魁伟,冷峻疏狂,不是西毒欧阳锋又是谁? 欧阳锋这是接到了张龙赵虎的报信,赶过来看看情况。 而他远远看见庄子的时候,正巧见到几个奔逃过来的绿林黑道。 他当即將其拦住,这群嚇破胆的傢伙,却歇斯底里地跟他动手。 他当即掐死几个,只剩一个问话,这才知道,他那宝贝孩儿,已经给一群绿林黑道杀崩了! 欧阳锋不禁有点好笑,心说別看孩儿平时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见谁都先摆笑脸,但这一打起来,那下手是真的要多狠有多狠,活脱一小阎王,倒是颇有点小毒物的风范。 “哼,敢惹老毒物的孩儿,尔等还想跑?” 且说欧阳锋加快脚步寻了过来,正好堵上五人,心说小毒物大发神威,他这老毒物也不能落后,当即飞扑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將五人挨个掐死。 然后他见杨过虽是一对三,却反而占据上风……嗯,就是那喊的东西有点莫名其妙,什么一气动山河、石破天惊混元掌,听著倒是气派,但孩儿这都是哪听来的?世上真有这样的神功吗? 欧阳锋见杨过没事,便气定神閒地踱步过去,站在一旁,悠然观战。 而他此举,三个大和尚怎会视而不见,见小煞星之后,又来个老阎王,顿时心中又惊又急,甚至忍不住升起一丝胆怯! 高手过招,全神贯注,一丝一毫的心理变化,都会反馈到身体上,更何况三人心情急转直下,直坠谷底? 杨过此时已杀得兴起,见三人都是气势骤然减弱,当即双目精光一闪,一声爆喝,“降龙十八掌之密云不雨!”,便左右掌连环出击,数掌猛攻,便最终一掌將矮墩子的降魔杵高高打起,跟著一个神龙摆尾,一掌拍在其小腹,將其狠狠拍飞出去! 然而此时那瘦竹竿已然冲了过来,亦是双掌连环,向杨过攻来! 就见杨过向后一大步,却是跟著一声大喝,“庐山不动一剑痕!” 他便再次抽出进了庄子就再没用过的玄铁重剑,抡圆了一剑斩出! 明明是瘦竹竿抢攻,而且杨过是一剑从上到下的劈砍,却因杨过退了一步,又用玄铁重剑占到距离优势,他这一剑又凌厉无比,顿时后发先至,一剑朝瘦竹竿斩去! “啊!” 瘦竹竿一声瞠目欲裂的怒吼,却也只来得及闪过脑袋,仍被杨过一剑斩在肩头! 呲。 就听一声轻响,灌足內力的玄铁重剑,便如烧红的刀子切入羊油块一般,毫无滯涩的將瘦竹竿斩成两片! 胖大和尚见状,不由嚇得通体生寒,想要逃跑,却直接岔了气息,一口气呛到,胖脸憋得通红! “天龙吼吼吼!!!” 杨过衝过去,一个懟脸输出,胖大和尚当即破功,表面无伤,却是神魂俱裂,走火入魔,內力乱撞,噗的一大口鲜血喷出,便仰面栽倒,直挺挺的拍在地上! “我去。” 幸亏杨过躲得快,才没让胖大和尚这口血喷进他嘴里,他过去点了胖大和尚和矮墩子和尚的穴道,这才鬆了口气。 欧阳锋略带古怪笑意地走过来,有些好笑地说道,“孩儿你这仗打的,可真是……响彻云霄啊。” “呵,义父见笑,咳咳咳……” 第145章 145.打完收工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第145章 145.打完收工 第145章 145.打完收工 杨过喊了个爽,再一说话,就感觉嗓子火烧火燎的直想冒烟,心说自己下次要再用这“千里碎脑神音”,得准备点罗汉果胖大海什么的。 欧阳锋见状,又是一阵好笑,跟著忍不住问道,“孩儿你方才呼喝的那些个招式,听著大气磅礴,又似隱含深意,莫非真是出自哪部神功绝学?” 杨过心说那必须的,一气动山河能不大气磅礴么,但咱们爷们学不了啊,没那个根基你晓得吧? “呵呵,那些都是孩儿瞎编著玩的。义父,这群绿林黑道是以关中的黑虎堂为首,匯聚秦岭、 汉中一带的高手,並不是专门来寻丐帮晦气,而是要配合蒙元大军谋大事,孩儿想要问清楚情况。” “嗯————” 听杨过简单交代几句,欧阳锋微一沉吟,见几个叫花子搀扶一个七袋叫花子过来,他很清楚他在丐帮的声望值,便说道,“那孩儿你且与丐帮眾人敘话,义父回城中探听些消息。” “好。” 杨过明白欧阳锋的意思,点点头,一指矮墩子和胖大和尚说道,“对方行动虽是黑虎堂发起,却以这三个大和尚地位为尊,义父你先將其带走,过后咱们再好好盘问。” “嗯。” 丐帮眾人刚走到近前,就见欧阳锋已经一手一个大和尚,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了。 丐帮眾人都有些奇怪,杨过已经一抱拳,先开口说道,“诸位无恙否,在下来迟一步,让这群宵小惊扰诸位了。” “咳,少侠这是哪里话。” 丐帮眾人找到了血砂掌的解药,给分舵主沈桂服下,沈桂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得很重,说话仍是有气无力的。 “若无少侠出手相助,我等今日必无幸理,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恳请少侠赏下尊姓大名,也好让我等立个长生牌位。” 沈舵主说著,就要给杨过施以大礼,杨过赶紧给他拦住,“沈舵主莫要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何须如此客气。” 欸?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沈舵主不由问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杨过,是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的侄儿。” “哎呀!原来少侠就是杨小爷!” 沈舵主不由满是惊讶之色,他確实听说过杨过,不过也只是听说杨过是郭靖黄蓉的侄儿,还和姑苏分舵颇有来往,並在姑苏召开过一个比武招亲,仅此而已。 却没想到,杨过竟然如此威猛,神威天降,大杀四方,一个人就令群魔慑服。 果然不愧是郭大侠和他们帮主的侄儿啊。 沈舵主並不了解具体情况,其他人更是比他知道的还少,只是一番夸讚杨过这次大发神威,並感谢他救命之恩。 待到眾人將杨过请入厅堂落座,沈舵主服了些疗伤丹药,气色稍有好转,他便忍不住问道,“杨少侠,亏得你来到汉中,又来到这里,这才救了我等一命,敢问你此番前来,是有什么需要弟兄们效力的地方吗?” 杨过摆了摆手,“非也,沈舵主,在下本是要去西域做些事情,这一路上,却发现蒙军越发残暴的横徵暴敛,我这一探听才知,原来蒙元即將发动对川蜀的攻势,这才改道汉中,想要入蜀观察一下情况; 这次便是想著问问沈舵主,汉中这边是什么情形,却不曾想,被北方的绿林道捷足先登了。” 沈舵主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杨少侠心怀天下,当真令我等敬佩不已,郭大侠和黄帮主后继有人啊。” 杨过又客气了两句,便问道,“沈舵主,咱们汉中分舵,可知道秦岭一带的情况?” 沈舵主面色一肃,沉声嘆道,“杨少侠,我等在十多天前,就已得到北方有大军集结的消息,我等便是因派出太多弟兄前去探查,又去通知周边各县,和川蜀各地分舵,这才被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也就是沈舵主並不知道北方大军的动向。 不过他毕竟是地头蛇,对汉中非常熟悉,对入川防线也有相当了解,杨过仍有很多事情可以问他。 但他毕竟有重伤在身,只说了这么一会,就开始精力不济,杨过便说,先助他疗伤,再行敘话。 於是沈舵主再次震惊於杨过的修为,杨过这等年纪,竟然內功也比他浑厚数倍,他不由暗嘆,他这辈子当真是白活了。 不多时,杨过便以九阴疗伤篇的法门,助沈舵主打通了淤堵的穴道经脉,沈舵主哇的呕出一大□淤血,顿觉胸腹之间一片顺畅。 隨后两人又让人带上来黑虎堂主和那两个老嫗,那黑虎堂主也是命大,只被杨过抓碎了一个脚踝,又被扬了一脸血砂,此时被解了毒,虽然悽惨落魄的,好在命是留下了。 那两个老嫗也是,只被杨过一粒石子打中后心,伤虽重,却也不到要命的程度。 杨过就问黑虎堂主是怎么个情况,这傢伙却很是硬气,一副要杀要剐敬请自便,要他屈服,那就痴心妄想。 那两个老嫗则是鬼叫著,丐帮是名门正派,不能对她们用残酷手段,必须答应放了她们,她们才肯交待情况。 杨过便笑道,“三位,我却不是丐帮的,当然了,我也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但是,我听说你们平时乾的,可都是生孩子没屁眼的勾当; 你们说,我们要是找一些家里受过坑害,受过欺辱,尤其是丟过孩子的百姓,把他们聚一块,和你们关一个屋子里,你们猜猜,他们是会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们? 还是会把你们一口一口活吃了?” “好!” 沈舵主闻言,顿时叫好道,“杨少侠这办法当真巧妙!你有所不知,被这两个老虔婆坑害的百姓,那真是数不过来,就算不是被她们坑害的又如何,这等恶人,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让兄弟们去找人!” 杨过和沈舵主一唱一和,两个老嫗顿时怕了,在心中不断破口大骂,杨过这小贼不按套路出牌,竟然找到仁义道德的破绽了! 你这样搞,会让我们绿林黑道很难办啊! 杨过:难办?我靠,那乾脆就別办了! amp;amp;gt; 第146章 146.必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第146章 146.必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第146章 146.必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然而两个老嫗也交代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只说这次北边绿林道的实力很强,黑虎堂和三个佛爷的武功就不必多说了,他们的財力也是相当雄厚,大把的金银开道。 而且许诺事成之后,蒙元的大王还有封赏,他们这些绿林豪杰,到时都能封为千户,那就是一方之主了。 別说,蒙元在这方面,確实非常的豪爽,反正都是抢来的钱,抢来的地,抢来的人,只要能更快更多的抢,把抢来的东西都散出去,也毫不吝惜。 杨过就问道,“那黑虎堂主,究竟要和你们谋什么大事?” “他要我们集结所有汉中的绿林黑道,先打掉丐帮等几个名门正派的堂口,再去城中埋伏,到时大军一到,就里应外合,夺取城关,开门献城!” “畜生!” 沈舵主闻言,不由狼狠一拍桌子,他亦去秦岭、关陕、山西等地闯荡过,见过蒙元大军破城,三日不封刀,是何等残酷的景象,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现在这群黑道王八蛋,竟然为一己私慾,就要將整个汉中的百姓,置於蒙元屠刀之下! 杨过却没什么心理波动,他早就过了看多了影视剧,就觉得绿林豪侠都是义气为先,这世上是有仗义屠狗辈,但更多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其实也没什么,你不能要求一个混黑道的古人,讲什么家国情怀,见利忘义,弱肉强食才是这些人的基操。 所以说,洪七公和郭靖,能以身作则,展现博大胸怀、侠义精神、高尚情操,让那么多人认可乃至追隨,在武林中维持住一股清流,当真是————需要当成珍稀动物保护起来的。 杨过不想当杨大侠,但这个世界,真的需要郭大侠,若人人都是包宏,都是叶天通,都是那厉九,那也糟糕至极。 杨过又问了几句,但无论他怎么问,这俩老嫗也说不出黑虎堂的人具体是怎么安排策划的。 看来她们和厉九就算是汉中黑道的头领,却也没什么这方面的脑子,下黑手,玩点小手段,他们很擅长,但其他的,就是拿钱办事了。 杨过就对沈舵主说道,“看来想要问出具体情况,还要著落在这黑虎堂主身上,这样吧,沈舵主你伤得不轻,仍需要多多休息,这黑虎堂主,就交给我了。” “这————也好,那就有劳杨少侠了。” 沈舵主也知道,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换了他他也要用,杨过自告奋勇,他就从善如流了。 杨过便找了间静室,將黑虎堂主带进去,他当然不用炮製这货,这货本就被折腾的不轻,他一个移魂大法,对方就全招了。 不多时。 “沈舵主,这黑虎堂主果然並非唯一一支人马,但他也不知道北边绿林道具体有多少人,来到汉中、川蜀各地谋事; 那么想来就是多点开花,每个大小城池,全都要闹上一闹了。” 沈舵主闻言,不由皱眉,“若是如此,这如何防范得过来?这可当真是大事不妙了啊。” 说罢,他便注视著杨过,他已经对杨过的能力和心思佩服不已,他自己是没招了,只盼著杨过能有什么奇思妙计。 杨过心说对方这就是无赖打法,只汉中就有数万户人口,川蜀更是有两百多万户,也就是一千多万人,那么大个地方,得有多少绿林黑道? 多了不说,就说北方绿林能过来几百人,再召集几百人,分个十几二十股,这里闹一下,那里闹一下,根本管不过来,对方已经抢到先机,己方一步慢步步慢,可能你消息还没传到呢,对方都闹完了。 杨过想了想,这才说道,“沈舵主,唯今之计,也唯有儘可能多的將汉中的侠义之士聚集到一起,趁著这次黑虎堂这一支人马,在汉中受挫,来一个先声夺人,找几个死有余辜的堂口或散人,果断將其打掉,看看能不能震慑宵小了。” 沈舵主当即点头道,“杨兄弟,我等在汉中也交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汉中人,保卫家园,那是当仁不让!” 他刚想著,他能找来不少朋友,再去几个关係不错的帮会门派,聚个两三百人毫无问题。 但最好就是有个本领高强的,能带领眾人行事,而那个人自然最好就是杨过了。 却听杨过说道,“如此甚好,那汉中这一块,就要倚仗沈老哥了,过后,我便快马加鞭赶往川蜀,探查那边的情况。” “这,杨兄弟,你不在汉中多留几日吗?” “唉。” 杨过闻言,不由一声轻嘆,“沈老哥,请恕我直言,武林之乱,於当下局势而言,只能算蘚疥之疾,只是川蜀之乱的附带,我担心这次川蜀的情况,可能不会很好。” “这————” 沈舵主不由说道,“杨兄弟,蒙元铁骑虽是凶悍,但我大宋也算兵精粮足,又有各处天险关隘,我想还是能够抵挡蒙元大军的衝击的吧?” 杨过心说,你那说的是正常情况,说的是南宋有不说高明,至少得是合格的將领,带领训练有素的兵卒。 而且最重要的是,真正掌管军权的文官,得是个人,不能是一头猪。 南宋可不是掌管大权的位置,就算栓头猪,都能抵挡住蒙元铁骑的情况。 而杨过记得,这时的川蜀置制使,就是一头猪,他记得这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蒙元大军一来,这头猪就一路跑跑跑,川蜀防线被打穿,腹地被肆虐,他却直接一路跑回南宋去了! 不过这些也不好跟沈舵主多说,那就说起来没完了,他便只是说道:“沈舵主,正所谓每逢大事,须先算败,再算胜,蒙元这次集结了数十万大军,我等必须要先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川蜀的各道防线,无法抵挡蒙元铁骑的衝击,蒙元铁骑会直插川蜀腹地,而若是那般情况,我等又当如何应对。” “啊,这————” 沈舵主闻言,不由一阵语塞,想要反驳杨过,想要说杨过太过长敌人士气,灭自家威风,想要说杨过杞人忧天,但他一想到蒙元铁骑的凶残,这些话他就说不出口。 第147章 147.情况真的很坏 杨过:我狂过吗? 作者:佚名 第147章 147.情况真的很坏 第147章 147.情况真的很坏 “沈老哥,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但未雨绸繆也是必须要有的,我想先问问,你可知各个关隘守將和驻防情况?” 沈舵主想了想说道,“杨兄弟,老哥我日常里也不太关注这些情况,只知从关中到汉中,要么走连云道,要么走褒斜道,而这两道的交界点,便是入汉中的关隘,武休关,那里的守將好像叫什么李显忠。”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沈舵主又不是朝中大员,能知道这些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 而武休关不是城市,而是城关,里面都是驻军,叫花子也去不了,沈舵主自然不知其布防情况。 杨过倒是知道一个李显忠,但那个是数十年前,南宋开国时期的抗金名將。 这里的这个李显忠,杨过对其一无所知,只判断其应该是个废物点心,因为据他曾经看过的记载,说阔端大军兵分两路攻蜀,其中攻汉中这一路,所遇宋军皆一触即溃”,汉中几乎毫无抵抗,就被轻易攻破。 “沈老哥,那陈仓道那一线呢?” 关中入蜀要穿过秦岭,其幅员辽阔,崇山峻岭地势险要,只能走那几条开闢出的道路,杨过记得,这次阔端大军就是从大散关进入秦岭,走陈仓道攻蜀,並分兵连云道攻汉中。 “那边有凤县徽县等县城,皆有驻军守备,之后便是仙人关。” 说到这里,沈舵主来了精神,“仙人关的守將乃是曹友闻曹大將军,他乃是咱们川蜀最厉害的大將,曾在天水挡住蒙元大军进攻,前年又在仙人关与蒙元大军血战,杀得蒙军丟盔弃甲,有曹將军驻守仙人关,定叫蒙军寸步难行!” 杨过点点头,这位曹友闻將军,就是这南宋末期,少有的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名將之一了,他乃是天水豪族,原本乃是进士出身,却因天水遭蒙元入侵,便投笔从戎,散尽家財招募义士,与蒙元数次大战,都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所以说南宋其实还是有一些很能打的將帅,但几乎就没有一个,不是被皇帝或文官坑死的。 曹友闻亦不是例外,若他真能坚守仙人关,他真有能力成为中流砥柱,抵挡蒙元铁骑的衝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即使蒙元铁骑这次分兵,会轻易拿下汉中,但之后还有剑阁,也就是剑门关那等险要关隘,曹友闻完全可以一前一后,或者说一上一下,下面死守剑门关,上面他死守仙人关,还能分出一支兵马,戳攻打剑门关的蒙军的腚眼。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曹友闻若是总掌川蜀军政大权,他是可以实施他的方略,但偏偏,掌管川蜀大权的,是一个叫赵彦吶的文官。 前面说了,这赵彦吶就是个废物中的废物,操弄权势他在行,遇到蒙军,他就只有一个跑字,而且他不但自己跑,还要让曹友闻给他当垫背的。 杨过记得,赵彦吶听说汉中被攻陷,剑门那等军事重镇,他毫不犹豫地就捨弃了,並连续十几道调令,让曹友闻放弃仙人关,退守阳平关,不是为了给他擦屁股,而是为了给他继续逃跑爭取时间。 从而导致曹友闻在阳平关战死沙场,之后蒙军入蜀再无像样的抵抗。 总之,就是杨过不看好这里的曹友闻能抗命死守仙人关。 而他也帮不上曹友闻,他也只是个江湖一流高手而已,而就算五绝齐聚仙人关,也不可能在赵彦吶拉稀摆带之前,解决掉蒙元大军。 那不如————杨过沉吟片刻,又问了些曹友闻的情况,见沈舵主也是道听途说居多,给曹大將军夸得跟关羽张飞诸葛亮的结合体似的,他便转移了话题。 “沈老哥,你对川蜀之地可有了解?比如那位管著整个川蜀的大老爷,赵彦吶赵大人?” 沈舵主摇了摇头,“那种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哪是市井之人谈论得到的。” 地方大员不像朝堂之中的重臣,赵彦吶还没到蛐蛐宰相贾似道、丁大全、史弥远那等祸乱朝堂的层次,而他平日里也会爭权夺势,可能也会很贪,但他並未横徵暴敛,惹得天怒人怨,所以他的事情,就是百姓层面看不到的了。 杨过想了想,便又说道,“沈老哥,咱们就先做个最坏的打算,就说曹將军能在仙人关挡住蒙元铁骑,但蒙元铁骑还可分兵两路,分出大军攻打武休关; 若是武休关无法抵挡其攻势,之后蒙军就再无阻隔,其一旦进入汉中腹地,汉中无有天险可守,汉中城又非雄城,那么怕是————” “这————” 杨过总说最坏最坏最坏,弄得沈舵主也忧心起来,他不由皱眉说道,“杨兄弟,那咱们就不能做些什么吗?我看你有勇有谋,你能否想些妙计出来?” 杨过心说,这就是玩战略游戏,现在这局势,我都得用出风灵月影宗的绝学,直接给赵彦吶开革了,这真刀真枪的战爭,我能有什么妙计? 他不由苦笑道,“沈老哥,我也只是个江湖人,而且还是个才闯荡江湖不久的新人,我虽读过点兵书韜略,但又如何知道怎样打仗?甚至我这是第一次来汉中,我一不知天,二不知地,三不知人,天时地利人和皆不知,我连纸上谈兵,都不知从何谈起啊。” 沈舵主也知道,確实是这么个理,他也是被杨过的神奇表现震撼到了,不由带上一丝幻想,这时也唯有一声苦嘆,“唉,这便如何是好啊,难道我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蒙元大军来肆虐不成?” 杨过便说道,“沈老哥,这最坏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但万一真的发生了,我等就不能毫无准备。” “那我等该如何准备呢?” 杨过想了想说道,“沈老哥,咱们说的这些话,对外人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那咱们就先就事论事,咱们就拿这黑虎堂聚集汉中绿林黑道说事; 老哥你不妨广撒武林帖,多找些朋友,甚至不是朋友,只要是正道门派和散人,或者只是门派或武林人,只要其不是作奸犯科,为人奸邪的,老哥你就儘可能的將其找来; 然后就说要来一次盪魔行动,狠狠打击汉中绿林黑道,让其不敢再吃里爬外,引来外人祸害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