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第1章 大婚之日 “苏闯,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我只问你一句!” 一身凤冠霞帔的叶清月立於礼台之上。 她手中长剑却寒光凛冽,直指台下红衣如火的苏闯。 “你可愿將信国公爵位,当场让与我?” 叶清月声音清亮,字字如刀,划破满场喜乐: “不让,我便不嫁。” 她手中剑尖微颤,映出苏闯怔然的脸。 满场譁然。 作为当事人,信国公世子——苏闯,此时目光呆滯地看著四周。 “清月说得没错。”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真的爱她,就要无偿奉献你自己的全部。” “否则就说明,你不爱她,也不配娶她!” 一身白衣,骑著高头大马的兵部侍郎之子——岳鑫阳。 他唇角噙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手中蒲扇轻摇,朗声支持著。 隨后他感觉站位不对,又策马上前半步,姿態瀟洒。 然而,就在他抬臂用扇子遥指苏闯时,那宽大的袖口微微下滑一截。 一道朱红色的官府印鑑,赫然映在他內袖的绢帛上! 那印纹虽只露出一角,却依稀能辨出“兵部勘合”与一个凌厉的“劾”字。 在满场喜庆的红绸映照下,这一抹暗红,显得格外刺眼与不祥。 “我靠,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看见这么厚顏无耻的狗男女。” “谁说不是呢,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信国公世子苏闯,对叶清月痴情之深,实属罕见。” “不错!无论叶清月想要什么,苏世子都会一一帮其实现,哪怕最后变卖家產,只剩一个信国公世子的称號。” “要我说,苏闯世子当舔狗舔习惯了,肯定会不假思索,完成叶清月的要求。” “毕竟离娶她,只差临门一脚。”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根针扎进耳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闯僵在原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两股洪流在疯狂对冲、撕扯。 一道记忆滚烫而炽烈,全是原主过去五年的痴愚: 他跪在雪地里为叶清月求来武学秘籍; 他当掉传家玉佩为她购置鎧甲; 他在陛下面前重重磕头,为她求来军职。 每一个画面里,都写满了卑微与虔诚。 而另一道记忆,却冰冷如铁,带著硝烟与血的味道: 那是属於华夏兵王的灵魂。 枪林弹雨、绝境狙杀、跨境追凶。 每一个本能都在嘶吼:警惕!背叛!反击! “咔嚓。” 一声清脆响声,仿佛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再抬眼时,苏闯眼底那最后一丝属於原主的温存与迷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清月,別闹了,咱们先把婚礼继续下去。” 苏闯先是尊重原主残存意识,顺势说道。 毕竟今天是结婚的日子。 “不行,我没有闹!” “我说了,只要你把信国公爵位公开让给我,我就同意和你结婚。” 叶清月说完看向岳鑫阳,后者对她点头示意,仿佛在说,干得不错! 主要是今天的策划,岳鑫阳是主谋。 其原因不光是为了破坏这场婚姻,更为重要的是,要將信国公后裔赶尽杀绝! “完了,我感觉苏闯世子,从今之后就没有信国公世子的头衔了。” 围观眾人,全都摇头嘆息,奈何叶清月和岳鑫阳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因此只能小声议论,表示不满。 “苏世子,清月说的没错,你要是捨不得信国公爵位,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岳鑫阳翻身下马,走上礼台,站在叶清月身边,力挺道。 “呵呵呵……” “信国公爵位?她配吗?” 苏闯在彻底摆脱原主残存的意识后,看到对面,並排站著的骚男浪女,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花费巨资,耗时长达五年培养出来的未婚妻,却被一个小白脸捷足先登。 不光如此,他还猜测,即使叶清月今日达成目的,也不会履行承诺。 毕竟他没有任何价值了。 因此原主这种行动,让他深深明白: 即使贵为信国公世子,去做舔狗,舔到最后,也会一无所有。 “你!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这么和我说话!” 叶清月不可置信地看著苏闯,声音刻薄,指著对方。 “就是,苏世子,快给清月道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清月呢。” “你要是惹清月不高兴,就算你把信国公爵位让给清月,估计也不能立马同意和你结婚了。” 岳鑫阳也被刚刚苏闯之语惊到了。 但是他反应很快,不仅拍著叶清月肩膀,而且还不断诉说苏闯的不是。 甚至就连拒绝成婚的理由都替叶清月想好了。 “道歉?抱歉,本世子不伺候了。” “拜拜了你嘞。” 说罢,苏闯將大红色礼服扯下,就要离开这里。 “你给我站住,我有让你离开?” 叶清月话音刚落,只见苏闯真的停住了,只不过是因为后者脑海里响起了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每日签到打卡系统,只能完成其中一项。】 【特奖励宿主一张sss级华夏歷史武將卡一张。】 【解锁今日打卡目的地:】 【初级——女英侯府:奖励绿帽子一顶。】 【中级——信国公府:奖励一位歷史名人,嫪毐。】 【高级——兵部档案司:奖励一位歷史狠人,贾詡!】 “不让我走?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脸了。” 苏闯看著台下,拦住自己去路的叶清月亲卫,嘴角开始上扬。 “你…你想干什么!” 叶清月猛然感到一丝丝后怕。 怕苏闯真的和她彻底断绝关係后,再也无法获得应有的帮助了。 虽说苏闯父母全都离世,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干什么?呵呵…” “你猜猜看,离开我的帮助,你还能不能继续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 “你要知道,我既然能培养你,也就能毁了你。” 叶清月闻言,瞳孔骤缩! 只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苏闯从怀里掏出一张婚书。 “而毁掉你的第一步,就是本世子,当眾休了你!” 说罢,苏闯就要开始撕视作重宝的婚书。 “不!” “你不能怎么做!” 叶清月看到这里彻底慌了。 这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苏闯应该继续无脑舔她才对啊! 第2章 舔你?嫌你脏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即使你现在同意和我成婚,哪怕洞房,也晚了!” “呵呵呵……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本世子现在,不稀罕舔你!” “嫌你脏!” 苏闯不为所动,快刀斩乱麻般,將婚书撕成粉碎! “你一个不知廉耻,养不熟的白眼狼,不配成为苏家媳妇!” “你不配!”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这里,前往兵部档案司。 “这……今天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叶清月没有了信国公准媳妇这层身份,看她还能有何作为。” 听著眾人议论之声,叶清月脸色难看至极。 她没有想到苏闯竟然如此决绝。 要是以往,她只需要一个笑脸,一句好听的情话,就能把苏闯哄好,耍得团团转。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在今天大婚的日子上。 接受岳鑫阳的建议,来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压榨苏闯最后的价值。 之后她好將苏闯踹掉…… “你……你……” 只是现在,叶清月看著苏闯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好陌生。 现在的她,內心深处第一次翻涌起一股陌生的、冰凉的失控感。 虽然她立刻將这感觉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愤怒与羞辱的內心吶喊:苏闯怎么敢啊?! 但是吶喊过后,又有点后悔,早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她就不应该作妖。 而是规规矩矩完成婚礼,成为信国公世子夫人。 现在倒好,啥都没有捞著不成,而且还彻底和信国公断绝关係。 “没事的清月,你还有我。” 一旁的岳鑫阳趁机將叶清月揽入怀中安慰道。 虽说他对这一幕也大感意外,但是事情发展也在掌控之內。 只不过叶清月的利用价值就少了很多。 既然这样,他决定是时候將弹劾苏闯世子的奏摺送进皇宫內。 “呜呜呜……鑫阳哥哥……还是你对我好……” “那个苏闯太坏了,竟然这么羞辱我…呜呜…” 叶清月也转过身,和岳鑫阳大庭广眾之下抱在一起。 她泪水涟涟,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 『苏闯,你今日让我丟尽顏面,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她將所有的过错都归咎於苏闯的发疯。 她绝不承认是自己的贪心导致了这一切。 “清月妹妹不要哭。” “我坚信,那个愣头青活不过三天…” 岳鑫阳看著苏闯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丝丝狡诈的神色。 要知道,整个京城,有很多人想要苏闯死。 因为只有苏闯死了,他父母的死因,也就没有人起疑了…… ………… “看看我能抽到什么。” 苏闯在离开女英侯府后,直接前往兵部档案司,好完成今日打卡任务。 要知道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为了安全,当然需要帮手。 他就是不知道sss级武將卡,会抽中什么样的武將呢? 是霸王项羽?还是將不过李的李存孝呢? 又或者…… 【恭喜宿主使用成功,召唤出华夏歷史武將——岳飞!】 “我靠!” 正在走在路上的苏闯,突然大叫一声,嚇得附近的人,以为有人犯精神病了。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三秒钟,只听: 【因不可抗力因素,还有一位华夏歷史武將,也一同降临这个世界,他姓完顏。】 “嗯?完顏?” 苏闯一边走,一边沉思。 他猜测,召唤过来的武將,肯定会不竭余力地忠诚自己。 至於附带降临的,大概率就是敌人。 至於这个猜测对不对,只能等后面进行验证了。 “这里是兵部档案司,閒杂人等快快离开!” 两名门卫,看到苏闯后,直接拔刀相向,拦住其去路。 “我是信国公世子,还不快快让开!” 苏闯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 主要是他现在刚刚满十八岁,还没有进行加冠,因此也不能继承信国公爵位。 “嗯?” “那也不行!” 两人闻言,有些震惊。 隨后对视一眼,更加不同意苏闯进去了。 这一幕让苏闯有些起疑,这两人明显知道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按理说,他持腰牌连皇帝都能覲见。 更何况小小的兵部档案司!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滚开!” 苏闯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怒火轰然爆发。 左侧门卫的刀刚刚出鞘一半,就被苏闯的右脚,迅速踹中其脛骨。 门卫惨嚎一声,身体失衡前扑。 苏闯不躲不闪,顺势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 骨裂声与钢刀落地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同时借对方前冲之力,苏闯又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將其沉重的身躯狠狠砸向右侧同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右侧门卫刚举起刀,就被同伴的身体砸得歪向一旁,重心不稳。 隨后苏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踏步近身,手肘精准轰击在其下頜。 “噗——” 后者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双眼翻白,软软瘫倒。 整个战斗结束,也才过了三五个呼吸。 其结果是,两名魁梧门卫已躺倒在地,一个抱腿哀嚎,一个昏迷不醒。 而苏闯自己,也是踉蹌半步,猛地扶住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具身体……实在太废了!” “必须儘快开始训练,一刻也不能等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变强的欲望,在苏闯心底骤然升腾。 【今日打卡任务完成,贾詡今日定会与你相遇並效忠。】 【明日打卡任务將於零点开启,敬请期待!】 “打卡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到岳飞和贾詡。” “然后静待明日打卡…” 就在苏闯想要离开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一排標註“开元五年”的紫檀木柜所吸引。 那是他父亲战死沙场的年份。 隨后他的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去世。 “这是?” 苏闯鬼使神差地走近,指尖拂过封尘的卷宗。 他眼神一凛,迅速抽出一卷《北境阵亡录》,直接翻到“信国公苏镇北”那页。 纸页触感微涩,墨色却浮於表层,这是被人用特殊手法薰染后,重新誊写的痕跡。 原文恐怕早已被销毁。 但对方百密一疏。 苏闯的指尖在页脚一处破损停顿,那里原本应盖有兵部勘合朱印,如今却只剩淡红晕染。 “看来父亲並不是普通战死,而是被人陷害!” 他心底寒彻。 父亲之死,兵部有人插手。 岳家,甚至叶清月,恐怕早就是局中一环。 他不动声色地撕下那页残卷,然后塞进腰间玉带夹层。 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中空设计,本就是为藏物所用。 但就在他刚刚直起身的剎那。 一名小天使,拿著圣旨出现在苏闯身后。 “信国公世子接旨!” 小天使冷麵寒霜,打开圣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令信国公世子苏闯速速进宫面圣,不准迟疑。” “否则!斩立决!” “立即执行!” 第3章 斩立决?杀天使! “斩立决?” “还立即执行?” 苏闯闻言愣了愣,这么狠? 看来是有人给皇上说了什么,否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宣他入宫。 “臣,遵旨。” 他不敢反抗,只能承应下来,心里猜测大概率和岳鑫阳有关。 毕竟他在礼台时,撇见过后者衣袖里有一本奏摺。 “嗯…那咱们这就走吧,不要让皇上等著急了。” 小天使捏著兰花指,故作娇態道。 “好好好…” 苏闯接过圣旨,同小天使一道,往皇宫走去。 只是他突然发现,这小天使虽然面白无须,嗓音尖细。 但走路的步伐却带著几分武人的沉实。 惹人怀疑! “公公且慢。” “陛下突然宣召,小子心中惶恐。” “敢问公公,今日陛下御书房內,燃的是龙涎香,还是苏合香?” 苏闯忽然脸上却挤出一丝惯有的、略带討好般的笑,询问小天使。 “这个……自然是龙涎香。世子快些吧,莫让万岁爷久等。” 小太监一怔,他没有料到苏闯会有这么一问。 因此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捏著嗓子道。 “哦?” “那我看看圣旨上有没有龙延香气…” 苏闯笑容不变,目光却扫向自己手中圣旨的捲轴。 小天使闻言,脸色彻底变了,不再掩饰,尖声喝道: “大胆苏闯!竟敢质疑圣旨?!给咱家拿下!” 四名侍卫猛然拔刀,但苏闯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向前,而是拽著小天使胳膊向后急退。 与此同时! “岳飞在此!” 如炸雷般的怒吼声中,那面目刚毅猛汉自巷口闪出,一桿长枪如雷电一般,直取最近一名侍卫咽喉。 战斗瞬间爆发。 “喝!” 岳飞大喝一声,这是出山第一战,必须好好表现! 他眼神凌厉,挥舞沥泉枪,顷刻间就刺倒一人,扫翻一人。 均没了气息。 “嗖!嗖!” 隨后两侧屋顶上,陡然冒出四名黑衣人,手拿短弩! 这是第二重陷阱,真正的杀招! “真看得起我!” 弩箭並非射向杨再兴,而是全部瞄准了苏闯! 小天使脸上露出狞笑,却冷不防被苏闯狠狠一扯,当了人肉盾牌! “噗噗!” 两支毒箭没入小天使后背,他惨叫一声,瞬间口吐黑血。 “屋顶!东南两人!” 苏闯暴喝,观察力惊人! “啾!” 岳飞闻声,毫不犹豫,长枪脱手如流星掷出! 同时他猛蹬地面,扑向另一侧屋顶! 其掷出的长枪贯穿一名弩手胸膛。 另一侧屋顶的两人慌乱调转弩箭,却已来不及。 只见岳飞铁拳如锤,狠狠砸下! 夺弩、拧断脖颈! 动作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一名弩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苏闯却已抬起从地上捡起的弩,瞄准射击。 嘣! 弩箭离弦,精准地没入那弩手后心,瞬间毙命! 战斗在十几个呼吸內结束。 岳飞看向苏闯的目光多了一抹惊异与折服: “世子……您这眼力与手段……属下佩服!”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判断,乃至最后那一弩,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世子能做到的。 “呼呼呼~” 苏闯没有答话,只是挥了挥手。 他现在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主要是这具身体的素质太差,仅仅是这番爆发,就已感到虚脱。 ”啊——!” 就在苏闯休息之时,一声短促的惊叫从街角传来。 他抬眼看去,只见叶清月正用手掩著嘴,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盯著手中滴血的刀。 “桀桀桀…” 一旁的岳鑫阳更是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 “苏闯啊苏闯,你果然是疯了!当街斩杀天使,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隨后叶清月仿佛已经看到苏闯被押赴刑场、满门抄斩的景象,当即大笑起来。 这样一来,她今日在婚礼上受的羞辱,便能掩盖过去, 但这窃喜只持续了一瞬。 当她撞上苏闯转过来的视线时,那股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寒意,让她如坠冰窟。 更让她心惊的是苏闯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慌乱,仿佛再说,只是杀个人而已。 “苏……苏闯……你……你杀人了!” “还把天使杀了!你在京城,天子脚下,把天使杀了!” 叶清月提醒苏闯,想要看到对方眼神里的慌乱,恐惧。 “呵呵…” 苏闯对此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搭理。 而是起身查看起来,被杀凶手的尸体。 其中发现小天使,是真的被净身了,只是看刀口癒合程度,明显是新的。 “真是下了血本。” 他冷冷道,又检查侍卫的刀,刀柄处却只有一个“萧”字。 接著,他捡起那捲掉落的“圣旨”,直接展开。 里面所谓的硃批大印,印文竟有些模糊不清,格式也与记忆中大相逕庭。 “粗製滥造。” 他嗤笑,但眼神更寒,怪不得接旨不敢给他圣旨。 “看来有人连偽造都懒得精细,是篤定我必死,不会有人细查?还是……时间仓促?” 苏闯沉思,小声嘀咕著。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就身陷巨大走复杂的阴谋里! “苏闯!” 她叫苏闯没有搭理自己,便抬高声音,试图找回一丝掌控感。 “从今往后,我和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认识我!” “我还要去告发你!告你当街行凶,杀戮天使!你就等著被朝廷问罪吧!” 最后她更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义而决绝。 “告发我?” “呵呵呵…” 苏闯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冷意。 “叶小姐,请便。不过提醒你一句,作偽证、诬告世子,按律……同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叶清月心臟骤停的弧度。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杀的……就一定是『天使』呢?” “而不是假天使?”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叶清月头皮发麻。 她猛地看向地上那身太监服饰,又看向苏闯手中那捲明显有问题的“圣旨”。 “哼!” “清月,咱们不要和他在这里爭执,事实摆在眼前,还能有错不成。” 岳鑫阳將叶清月护在怀里,柔声但。 “呵呵…” 就在苏闯刚刚检查完尸体后。 又一位身著正式太监服制、面白无须、神態威严的老太监。 在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卫军簇拥下,正快步走来。 苏闯认得他,那是皇帝身边真正的红人——桂公公。 桂公公的目光掠过地上的血腥,在苏闯脸上停了一瞬。 最后若有似无地扫过脸色惨白的叶清月,然后才用他那独特的、带著宫廷韵味的尖细嗓音朗声道: “传圣上口諭,宣信国公世子苏闯,即刻覲见!” “不得延误!” “否则贬为庶民!” 第4章 我要你跪著来求我 “臣遵旨!” 苏闯垂下眼帘,应声的瞬间,脑中已闪过数个念头。 他知道这次真的是皇上召见自己,没有任何一丝丝办法拒绝。 他更没有想到假刺杀刚完,真宣召就到,这时间未免有些过於精准。 或许这皇宫,才是真正的杀场。 “起来吧苏世子。” 桂公公淡淡道,只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谢公公。” 苏闯抬头暂停思考,脸上一副恭顺神色。 “嗯?” “这位是?” 桂公公转身时,目光扫过叶清月和岳鑫阳,並掠过地上的尸首。 最终落到岳飞手中那杆血跡未乾的长枪上。 “回公公的话,这是臣的护卫,岳飞。” “方才路上,有人冒充天使,传达圣意,想要袭击小子。” “若非岳护卫及时赶到,恐怕小子已无命面圣。” “小子理解,若宫规不许,便让他在此等候。” 苏闯坦然回答道。 他知道,既然有禁卫军护著,想必安全是有保障的。 要是皇上要他死,即使带著岳飞,也无非是多死一条人命罢了。 “一起走吧。” 桂公公先是看了看现场,然后才开口道。 声音依旧冷淡。 这让苏闯心里感觉皇上招自己进宫,没有什么好事。 “若圣上问起,咱家会稟明情由。” “岳护卫可隨行至乾元殿外。” 话音落下,他不再拖泥带水,而是转身朝皇宫方向走去。 “谢公公。” 苏闯拱手。 隨后他示意岳飞沉默跟上。 后者將沥泉枪横提手中,脚步沉而稳。 “入宫后多看,少言。” “若有人近我三步內,拦。” 苏闯与岳飞並肩而行,低声交代。 他知道皇宫戒备森严,但也不会束手就擒! 想要他死,可没有这么容易。 大不了鱼死网破! “哼!” 苏闯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叶清月冷哼一声。 “桂公公!等等!” 叶清月提著裙摆追上来,髮髻微乱,一脸怒气。 “本侯要面圣!苏闯当街杀害天使,此事我要亲自稟报!” “以免圣上被小人蒙蔽,让凶手逍遥法外!” 叶清月看也不看苏闯,径直对桂公公道。 “没错桂公公。” “本公子也亲眼所言,清月句句属实!” 岳鑫阳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叶將军。” “今夜圣上只宣了信国公世子一人。” “因此今夜你不能入宫,除非苏世子带你进去!” 桂公公脚步未停,只侧了侧脸,看在苏闯的面子上解释道。 “可我有要事稟报!” 叶清月不依不饶道,她可是大乾第一女將军,还刚刚立了大功! “那便递摺子,走通政司,这是正常程序!” “宫门要落了,叶將军请回。” 桂公公的声音冷了下去,要不是苏闯在,他才不会搭理叶清月! 一旁苏闯对此视而不见,心里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宫內的皇上。 说话间,一行几人已至宫门前。 这里有四名金甲守卫持戟而立,见桂公公至,无声將阻挡长戟分开。 “公公!你让我进去,我明日庆功宴上定向圣上为你美言几句!” 叶清月看到这里,一下子就急了,竟伸手要去抓桂公公的衣袖。 “鏘!”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长戟交错,寒光逼人,直接截在她身前半尺。 “无詔不得入宫,將军自重。” 守卫首领面无表情道。 “不!你们不能拦著我!” “我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神威將军,女英侯!”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叶清月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地扭头瞪向苏闯,却见对方已行至门內,正侧身与那护卫低声说著什么,连余光都未扫向她。 一股火直衝她头顶。 “苏闯!” “你以为休了我就能翻身?明日庆功宴后,我要你跪著来求我!” 叶清月尖声叫道。 “呵呵…” 门內的苏闯终於回过头。 宫灯的光从他侧脸划过,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叶將军。”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看了叶清月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是一个陌生人,然后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苏闯和岳飞进入皇宫深处,消失在黑夜里。 “啊!” “苏闯!你一个落魄世子,有什么得意的!” “圣上已经答应我,明天亲自给我举办庆功宴,在颐和园!” “你知道颐和园吗?整个大乾,从开国到现在,只有寥寥数人在那里举行过庆功宴。” “被庆功对象,无一例外,都成了大乾核心权力之一!” 叶清月对著大吼道。 “哼!今夜我不走了!” “我就不信,你在京城杀人,皇上能不惩罚你!” 叶清月看了看附近,找到一块又硬又凉的石头坐了上去。 她要看到苏闯狼狈不堪的模样! …… 走过皇宫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高墙遮月,两侧石灯幽暗,只听得见脚步声和甲冑摩擦的轻响,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世子,这宫中守卫布防……太密了。” 岳飞不著痕跡观察一下后,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嗯…” 苏闯闻言,也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的確,每隔十步就有两名持枪禁卫。 还隱隱约约看到,在暗处檐角,似乎还有人影。 这应该不是寻常的宫廷守卫,更像某种戒备。 他之前常常进出皇宫,和今天守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没有想到,暗中有一位公主,一直注视著他。 眼神丝毫不掩饰爱意。 “嗯呢…也不知道贾詡在哪里。” “有他在,或许会好一点!” 这让苏闯越发觉得这次皇宫之行,危险重重。 他不由得感慨起来,要是有老阴人贾詡在。 那就只有他阴別人的份,没有別人阴他的可能了。 “噔噔噔…” 穿过三道宫门,御书房终於出现在眼前。 殿前广场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桂公公在白玉阶前止步: “岳护卫在此等候。” “苏世子跟著咱家,一同去面圣!” 岳飞看向苏闯。 苏闯点头,同时脑中快速推演最后一遍: 若皇上真要杀他,不会让岳飞跟到这里。 若皇上要保他,不会用假圣旨诱他出府。 最可能的答案是:皇上也在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真废物; 试探今夜这场戏背后是谁的手; 试探他值不值得从棋盘中捞出来! “好的。” 苏闯跟著桂公公的脚步,独自踏上白玉阶。 每一步都踩得稳而沉,兵王的本能让他將周围每一个细节刻入脑中。 殿前侍卫的位置、廊柱后的阴影、甚至远处宫墙上的哨岗。 终於,他停在御书房门前。 门內透出黄色灯光和淡淡龙涎香气。 桂公公推开门,尖细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启稟皇上,信国公世子苏闯到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室內传来: “进来吧。” 苏闯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刚想行礼,却被打断。 “苏闯。” 武帝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本奏摺,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深邃。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殿內温度,降到最低点。 “你可知今夜,朕为何召你?” 第5章 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闯没有回答,而是规规矩矩,快步朝著坐在龙椅上的大乾皇帝行礼。 其语气平静而沙哑。 只是他膝盖砸在金砖上,传过来的疼痛,让其牙关一紧。 他伏身低头,视线余光里,左侧下方有一双官靴。 黑面白底,纹著暗蟒——兵部侍郎,岳展鹏。 虽然职位是兵部侍郎,但是因为当朝兵部尚书离职归养。 因此实际上,在行使兵部尚书之权! 真正实权,位高权重! 而正前方,龙案后传来一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 没有抬头,苏闯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审视。 这是整个大乾王朝的天。 同时他也知道,如今的大乾王朝可不平静。 用內忧外患形容再恰当不过。 “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 苏闯颤颤巍巍站起来,只是还不等他完全站起来,就听见… “启稟陛下!” “微臣刚刚所言属实!请陛下明鑑!” 岳展鹏摸了摸鬍鬚,不给苏闯反应时间,当即站起来,对著武帝行礼道。 “朕知道了,爱卿请坐!” “苏闯!朕问你!” 武帝摆了摆手,示意岳展鹏坐下,然后话锋一转。 “……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苏闯,你可知罪?!” 武帝声音不温不怒。 苏闯闻言,连忙停止站起来的动作,而是继续伏在地上,没动。 同时脑子里属於兵王的那部分在高速运转: 不能慌! 辩白?没用。 求饶?死路。 唯一的活棋,就是那捲差点要他命的假圣旨。 “启稟陛下!” 苏闯深吸一口气,压住身体的颤抖,忽然抬起了头。 目光却越过岳展鹏,直直看向龙案后的武帝。 “微臣,认罪。” 三个字,让岳展鹏嘴角一松。 “微臣不辩解!” “微臣只想戴罪立功,发配边关充军。” “唯有战死沙场,才配称之为信国公世子!” 苏闯一边说,一边俱声泪下磕著头! 他眼眶微红,似乎饱含悔恨的泪水。 只是那眼底最深处,涌现著没人察觉的寒光。 他虽然承认,但是这不代表他任人宰割! 这不,他话音落下,无论是武帝,还是岳展鹏,亦或者桂公公,都脸色变了变。 从大乾立国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让一个世子,去战死沙场的! “这这这…陛下!” “世子虽然罪大恶极,但是也罪不至此!” “发配边疆有些严重了,还望陛下从轻发落,不让其世袭信国公爵位,略微惩戒就好了。” 岳展鹏闻言,立马起身,袖口微微发颤,语气却满是恳切。 苏闯对此心中冷笑,颤的是袖,稳的是音,好一场惺惺作態。 他明白,只要自己没有了这层世子身份,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不!岳大人此言差矣!” “本世子,寧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被杀手暗杀,死得不明不白!” 苏闯抗据力爭道。 “嗯?暗杀?这是怎么回事?” 武帝询问道。 “请陛下,先看看这个!” “今夜有人用它,替陛下来传赐死圣旨。” “还望陛下明鑑!为微臣主持公道!” 苏闯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染血的黄帛,手指稳如磐石。 桂公公见状,顾不得脏,连忙將染血的假圣旨捧了上去。 苏闯隨后注意到,岳展鹏虽然掩饰很好,但也发现对方脸色骤变。 “吱吱吱…” “呼呼呼…” 之后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轻响,和眾人喘息声。 同时如果仔细观察之下,能在武帝一侧的屏风后,发现有一道苗条身影,略带香气。 “……抬起头来吧。” 良久,龙案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喏!” 苏闯抬头,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武帝。 中年,两鬢微霜,眼神深得像寒潭。 但此刻,不是怒意,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疲惫。 “苏镇北的儿子……” “跪在这里,求朕让你去送死?” 武帝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 “微臣……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苏闯闻言,虽然喉咙有些发乾,但还是回答道。 “赎罪?” “呵呵呵…” “你父亲当年。” “为了把我活著带出去,不得已杀了朕几位兄弟!” “就算这样,他也没给朕说过『赎罪』两个字。” 武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闯脸上。 “陛下!” “就是因为我知道父亲有从龙之功!” “所以才恳请陛下接受微臣的请求,去边关充军!” 苏闯继续道。 他作为特种兵王,充军征战才是王道! 他可不认为现有的自己,拥有无比觉醒的政治头脑! “嗯?边关充军?就你这病怏怏的体格子,莫不是去当炮灰?” “还是不让你去影响军队士气的好。” 武帝闻言,虽然眼皮没有抬,但是语气缓和很多。 “陛下!” “微臣所犯之罪,皆因昔日眼盲心瞎,识人不明,將国公府忠烈之名,沦为私情之阶!” 苏闯再次叩首,声音陡然清晰、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颤音。 “故此,微臣不求宽恕!” “只求陛下允臣,披甲执锐,发配北境边关最苦寒、最凶险之处!” “让臣以这残躯污血,去赎罪!去战死!” “如此,黄泉之下,方有脸面去见臣的父亲,信国公苏镇北!” 他深知这是自己最有可能去边军的机会。 必须要抓住! 因此他的发言慷慨激昂,让听的人热血沸腾! “朕可以给你机会。” “但是北境,不要废物,更不要一心求死的蠢货。” 武帝闻言不再阻拦,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著。 “蔡河。” 隨后他朝殿外一抬手。 “末將在!” 只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应声踏入,甲冑鏗鏘,煞气约隱约现。 “他是北境回来的百夫长,身上有十七处刀伤。” “我不测试你的花架子。三招。” “让朕看看,你骨头里,还有没有苏镇北的血。” 武帝看著苏闯,眼神锐利。 “坚持住,朕就同意你的请求,並且明日亲自为你加冠,世袭信国公爵位!” “地点就在颐和园!” “但是…如果你撑不到…那就別怪朕冷酷无情了!” “直接將你杀了,丟出去餵狗,以弥补你所犯下的罪过!” 第6章 你就是贾詡? 苏闯闻言,再次立马伏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蔡河身上那股沙场血腥气扑面而来。 三招? 这具身体只怕连半招都接不住。 哪怕是假打,也不行! “陛下,微臣恳请……让府中护卫岳飞代我接招。” 苏闯心思电转,声音透露著一丝虚弱。 “准。” “只是,原本三招,改为十招!” “其他不变…” 武帝语气听不出喜怒。 “喏!” 苏闯起身,余光瞥见岳展鹏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呵呵呵… 你就笑吧,下一秒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草民岳飞,拜见陛下!” 岳飞大步而入,恭敬行礼。 “嗯…可以开始了。” 武帝淡淡道。 “喏!” 苏闯在转身退到一侧,与岳飞眼神一触。 示意对方,只守不攻,十招后落败。 “喝!” 拳风骤起! 蔡河率先发起攻,岳飞被动防御。 苏闯在一边,紧盯著蔡河的步伐。 同时发现对方每次全力出拳时,左肩会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滯,应该是旧伤所致。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已经是第七招。 嘭! 蔡河一记鞭腿扫来,岳飞格挡时,苏闯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 岳飞心领神会,借力后撤半步,恰好让蔡河的攻势落在空处。 紧接著是第九招,蔡河果然故意露出一个右肋的破绽。 岳飞作势欲攻,却在最后一瞬收力,被蔡河反手一震,后退三步。 胜败立马分晓! “草民学艺不精,將军承让。” 岳飞抱拳,气息平稳,没有一丝落败狼狈。 “陛下,苏世子护卫……坚持了十招。” 蔡河也深深看了岳飞一眼,转身向武帝抱拳。 “嗯…” 只见武帝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能在蔡河手下走过十招,也算难的。” “苏闯,你这护卫,比你懂事。” 隨后他目光落到苏闯身上,话锋却是一转。 “陛下明鑑,微臣定不负所望。” 苏闯心头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立刻叩首。 他发现岳展鹏脸色更加难堪,像是吃了屎一般。 “启稟陛下,没有什么事的话,微臣先行告退!” 岳展鹏看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便主动提出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武帝对此点了点头。 等岳展鹏走远后,才继续道: “哈哈哈!小闯,起来吧!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束!” “朕实在是没想到你小子留了一手。” “不错,没有把信国公所有能征惯战之辈,全部交给叶清月。” 武帝难得笑起来。 只有他才放心把自己最疼爱的闺女,交给苏闯手里。 毕竟他当初可是答应苏镇北,两人结为亲家的! “陛下,臣已迷途知返,洗心革面!” “下定决心做一个为国有用,为君分忧之人!” 苏闯沉声道。 “嗯…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 武帝微微点头。 隨后苏闯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提及父亲战死一事,武帝却已抬手打断: “今日已晚,退下吧。” 语气虽淡,眼中却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苏闯心头一凛,將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武帝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深谈此事。 他还发现,武帝將弹劾自己的奏摺递,扔给桂公公销毁掉。 这应该是取得信任了。 “微臣告退!” 苏闯躬身退出,只是脊背却隱隱发寒。 他没想到,父亲之死,就连皇帝都在迴避! 即使这样,这笔帐,他迟早也要算清。 “你给朕详细说说,今天有关苏闯所有发生的事……” 御书房內,武帝低沉的声音隱约传来。 “今日,先是当眾撕毁婚书,休了叶清月。” “隨后前往兵部档案司,打伤两名护卫,后应该是发现信国公苏镇北战死充满疑点。” “最后躲过暗杀。” 虚空中,有一股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將苏闯今日之事,简明扼要地向武帝诉说一遍。 “嗯…既然能毫髮无损打伤两名护卫,又能平安躲过蓄谋已久的暗杀。” “可见咱们的苏世子,你有表面这么简单。但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毕竟是他的儿子,岂能不会武艺!” 武帝开始分析著。 “密切关注,有任何消息,隨时报给朕!” “喏!” …… “快走,回府!” 退出御书房,苏闯急切道。 他不再停留,想要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知道,今日只是险胜半子,真正的棋盘,才刚刚展开。 “喏!” 岳飞没有多问,小心翼翼扶著苏闯往皇宫外走去。 一路没有什么发生,一直到出了皇宫。 “你竟然……没事?” 叶清月的声音因震惊和嫉恨而微微变调。 她无法理解,为何当街“杀使”的重罪,都能被这废物轻描淡写地化解! “脑残!” 苏闯低声骂了一句,目不斜视,同时示意岳飞不要停留,径直前行。 “你骂谁脑残!” “你等著吧!等皇上明天给我举行庆功宴,我肯定要弹劾你!” 叶清月对著苏闯背影骂道。 岳鑫阳及时出现在她的旁边,將刚刚得知苏闯想要从军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叶清月。 “什么!就这个废物想要从军?” “那就让他去了!” “尤其是北疆,那里可是我的主场!” “只要他敢来,我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清月闻言,咬牙切齿道。 …… “恭迎世子回府!” 苏闯看著信国公府,宏伟庄严的门口布局,脑海里思绪万千: 有少年时,父亲苏镇北在此门前教他骑马,母亲倚门含笑。 並且也是在这里,他满心欢喜地將,叶清月引入府中,视若珍宝。 “还好原主没有把家產卖掉,让我有一个舒服的落脚点。” 苏闯回到府中,第一件事,就是立马交代岳飞,全权负责府中护卫。 首当其衝的就是忠诚! 寧缺毋滥! “咦?” 就当苏闯想要休息时,意外发现府中一名老管家,有点不太一样! 其低垂的眼瞼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飞速扫过岳飞,並在他腰间玉佩上略微停顿。 苏闯心念微动,这绝不是普通老僕该有的眼神和警觉。 於是一起回到书房后。 他迫不及待询问道: “你就是毒士贾詡?” “快快为本世子献上杀人越货,损人利己的毒计来!” 第7章 胸大无脑! 苏闯一边端著碗吃饭,一边期待著询问道。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吃饭。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吃著碗里香腾腾的白米饭格外满足。 “正是老奴。” 贾詡规规矩矩回答道,只是嘴角不断抽搐。 “可是老奴没有自称毒士啊…” 他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其语音冷得冻人,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管你现在有没有毒士称號,是你那就好啊!” “本世子有你相助,如鱼得水也,哈哈!” “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获得毒士之名,並且响彻大乾,乃至整个世界!” 得到肯定答覆,苏闯更加精神,朗声大笑。 贾詡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贾詡字文和,別说在三国里,即使整个华夏歷史长河中,论计谋毒辣,绝对可以排进前三! 有道是,可以伤天和,不能伤文和。 现在的他,武有岳飞,文有贾詡,也不算势单力薄了。 可以试著和京城那些世家贵族掰掰手腕了! “主公谬讚了。” 贾詡闻言只是略微拱手道。 心里却想不通,苏闯为什么一直说自己是毒士… “嘿嘿…” 苏闯嘴角带著阴人的笑意吃著饭,还时不时用余光扫向角落里的贾詡,观察后者反应。 他发现贾詡声音冷得像冰,但那双手却在袖中微微发颤,说明对方在激动。 看来这位毒士,也並非全然无情。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苏闯心中暗笑,放下碗筷。 “文和,府里的老鼠清乾净了?” 他高兴之余,也不忘考验一下贾詡的能力。 有道是,臣择主,主亦择臣。 “回稟主公,家里有细作共十三名。” “其中武帝细作两名,已经被我由正当理由派遣別处。” “其他细作,则是全部死於意外。” “类如,走路滑倒摔死,失足落水淹死,意外走火烧死,还有一个死在青楼肚皮上。” 贾詡事无巨细匯报导,同时一双小而精明的双眼,盯著苏闯。 “不错,只是这样还不够!” 苏闯闻言心头冷笑,这手段够毒,也够隱蔽。 但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我们也要培养自己的情报网,细作系统。” “最起码第一步,摆脱在京城成为瞎子的状態。” “而后要布局整个大乾,甚至北部民族等!” 苏闯先是讚嘆一声,隨后放下碗筷,一脸严肃道。 他深深知道信息差的重要性。 如果什么事都能预卜先知,那么他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喏!” 贾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有惊喜语气回答道。 “只是主公,建立情报网,需要大量资金。” “而咱们府內金库,早已见底……” 这是事实。 苏闯也明白,这是原主不留余地帮助叶清月的原因。 当真败家! “钱的事,本世子有办法。” 苏闯打断他,脑中已闪过明日加冠仪式的场面。 武帝亲自主持,百官到场,那不只是仪式,更是敛金池。 至於会不会丟人现眼,他早就不怕了! 与钱財相比,脸面算个屁。 再说了,脸面这个东西,早就被原主丟乾净了。 “明日仪式,我要所有人送礼,但不必来吃饭。” 苏闯看向贾詡,简明要义道。 “主公高见。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贾詡闻言捋了三次鬍鬚,只是停顿一瞬,隨即咧嘴一笑。 “去吧。府里交给岳飞,你专心布局。” 苏闯摆手,下了逐客令。 他原本还想和贾詡商量探討一下有关自己父亲战死之因。 只是他转眼之间,想到武帝都没有多说什么,因此,决定等他在强大一点,再著手调查父亲之死的谜团。 “喏!下属告退。” 贾詡转身离开,准备和岳飞聊一聊人生。 一夜无事,转眼之间,阳光照射大地,预示著新的一天到来。 “好香啊!” 苏闯经过一夜的休息,精力充沛,隨后立马查看起来今日打卡任务: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目的地:】 【初级——颐和园,並完成加冠仪式,奖励真男人体质。】 【中级——颐和园,並完成受封信国公爵位仪式,奖励b级武將体质】 【高级——颐和园,同时完成以上两个条件后,还要成功出席叶清月庆功宴,奖励s级武將体质!】 “我靠!这个好啊!” “真男人从来都不会选择,当然是要最好的。” 苏闯顿时精神一振。 s级体质……若能拿到,叶清月之流,何足掛齿? 这庆功宴,他闯定了! “吱吱吱…” 苏闯刚刚走出,就看到岳飞已候在门外。 “世子,今日桂公公一早递话,说陛下吩咐:若有人为难,可直稟圣前。” 苏闯脚步一顿。 武帝这是在给他撑腰。 是把他当自己人? 还是另有算计? 想不透,就不多想,他只朝岳飞点头。 “走。” ………… 一路上,街道比往日热闹不少。 车马纷纷往颐和园方向去,议论声隱约飘进苏闯耳中: “听说了吗?今日不仅是叶將军庆功宴,陛下还要为苏世子加冠呢……” “信国公府这是要起来了?” “难说,叶將军那边可不好惹……” 苏闯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起来? 何止要起来。 他要把失去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在这里卖酒绝对挣钱!” “还有这里,卖一些白糖和甜食也差不了。” 苏闯在岳飞的保护下一边观察哪里適合做生意,一边一步一步往颐和园中心地带前进。 当他在得知这里不能卖诗后,暗骂是哪个畜生规定的,让他少了一个敛財的机会! 突然,一道刺耳女声,毫无徵兆砸了过来: “嗯?苏闯,你竟然还敢来!” “今日是武帝给我开庆功宴,我不欢迎你来,同时我也没有邀请你!” “请你自觉离开!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將你无情轰走!” 叶清月一身戎装,与岳鑫阳並肩而立,眼神轻蔑。 “就是!” “影响我们心情!” 岳鑫阳朝著苏闯得意道,並伸手拦住叶清月腰肢,颇有一种宣示主权的味道。 “呵呵…” 苏闯对此冷笑一声。 真是蠢得可怜,还当他是从前那个舔狗? “颐和园是你开的?” 他脚步未停,只瞥了叶清月一眼,至於一旁的岳鑫阳,完全忽视。 “你——” 叶清月闻言脸色一僵。 “苏世子,今日毕竟是清月的庆功宴,你不如……” 岳鑫阳也是脸色不好,却为了表现一番,只好上前一步,假装笑容温和。 “不如什么?” 苏闯打断他,忽然压低声音,只让叶清月听见: “你配让我走?” 他双眼无意看到什么,便下意识评价道。 “胸大无脑,再说,你也不大啊!” “还是说被岳小白脸揉搓小了?” 第8章 就是喜欢钱 “你……你……” 闻言的叶清月脸色瞬间憋得铁青。 “我要你……” 殊不知她话没有说完,就被急急忙忙赶来的桂公公打断道: “哎哟我的世子,您可算来了!快隨咱家走吧!” 他擦了擦汗,继续说道。 “別让万岁爷等急了!” “否则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桂公公刚想拉著苏闯快步跑向武帝所在地,却不想被人拉住。 苏闯刚好看到令他无语的一幕,原来是叶清月,一脸怒意拉著桂公公,不让其离开。 他心中冷笑。 这女人真是胸小无脑,嫌命长,敢在武帝眼皮底下闹事。 “桂公公!你说圣上在这里,快带本侯去面圣!” “本侯可是有重要情况匯报!” 叶清月信誓旦旦道。 “叶將军,请自重。” “若惊扰圣驾,您这侯爷……恐怕担待不起。” 桂公公脸色当即一冷,冷哼一声,就有禁卫军统领,將叶清月击退到一旁。 幸好岳鑫阳眼疾手快,才没有让叶清月出丑。 “世子,咱们快走吧!” 桂公公著急道。 “嗯呢!” 苏闯应了一声,跟上桂公公的步伐。 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叶清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跳吧,闹吧,看你还能蹦躂几天。 “你!你们!” 叶清月气得直跺脚,奈何没有任何用。 “桂公公!” “我们真的有要事面圣啊!” 岳鑫阳更是高声呼喊道,却不见桂公公停下脚步。 “鑫阳,怎么办,桂公公不理咱们。” “没事,放心我有办法!” 岳鑫阳將叶清月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 …… “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闯带著岳飞,一起朝拜武帝。 他瞥见桂公公正凑在武帝耳边低语。 虽听不清內容,但是猜也猜得到,必在说叶清月方才那蠢事。 果然,武帝原本平静的脸色,似乎沉了半分。 “平身吧!” 武帝淡淡看了苏闯一眼,缓缓说道。 “多谢陛下!” 苏闯起来,刚想退到一旁,却听见武帝继续道: “苏闯啊,朕听说了,你和叶清月断绝关係了。” “是!”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见面了!” “省得有人说閒话,你明白吗?” 武帝语重心长道。 “微臣明白了。” 苏闯他垂首应答。 他心头也微微震动: 不明白武帝为何突然过问他的私事? 是关心? 还是敲打? “这么怎么想?” 就在苏闯沉思时,忽然闻到一股香气。 缓缓抬头,寻找根源时,发现武帝身旁多了一名身穿青衣女子。 对方秀髮飘飘,倾国倾城,头戴面纱! 只是露出一双清洌如寒潭的眼。 该女子目光落在苏闯身上时,微微一顿。 “茹雪公主?” 苏闯认得,只是记忆有些模糊。 “嗯…” 茹雪公主轻轻頷首,指尖拂过腕间。 细看,那里繫著一根红绳,绳上坠著的,正是半块染血的玉佩。 她记忆犹新,十年前宫变那夜,苏闯父亲,苏镇北拖著重伤杀出重围。 並將她从御花园角落里带回信国公府。 她还记得,小时候苏闯为了哄自己开心,將一块染血的玉佩。 毫不犹豫从中间一分为二,给了她一块。 从那之后,林茹雪心里充满苏闯得身影。 只是苏闯本人不知道罢了。 “小桂子,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武帝饮了口茶,缓缓说道。 “喏!” 桂公公登上高台,朗声宣道: “圣上有令——吉时已到,为信国公世子苏闯加冠!”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静。 苏闯目光扫过人群,將眾人各异的脸色尽收眼底。 叶清月那张脸最是精彩,震惊、不甘、嫉恨,拧成一团。 他心中冷笑,却故意朝叶清月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朕今日亲自为信国公苏镇北之子——苏闯加冠!” “赐字:子先!” 武帝声如洪钟,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微臣谢主隆恩!” 苏闯跪地听旨,心中却是飞速盘算。 “嗯…” 武帝大手一挥,加冠仪式正式开始。 足足半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圣旨到!” “信国公世子苏闯接旨!” 桂公公看加冠完毕,后在武帝授意下,当即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圣旨。 “臣接旨!” 苏闯跪拜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因信国公苏镇北,为镇守北疆,不幸战死,朕每每想到都悲痛欲绝!” “然幸信国公有子到加冠之年,特允许其子苏闯继承信国公爵位,钦此!” 桂公公高声宣读。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闯再次拜谢,才缓缓起身,接过圣旨,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虽说爵位拿到了,但是以后的路才刚刚开始。 “朕有意收你为义子,但是不要声张。” 武帝突然来到苏闯身边,小声耳语道。 “小子明白,这是小子的荣幸。” “儿臣拜见父皇。 苏闯立马反应过来,不敢拒绝,小声行礼。 “嗯…在外面还是君臣相待。” 武帝点点头道。 “喏!” “那个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苏闯看向武帝,忽然开口,小声说道。 “说吧,只要不是和叶清月有关的,朕都可以答应你。” 武帝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嗯,肯定和叶清月无关。” 苏闯信誓旦旦道。 “陛下您看,我这家底都被某些白眼狼掏空了。” “如今袭了爵,出门应酬总得有几身像样的行头,不然丟的是您的脸。” “並且我也没有其他爱好,就是喜欢財。” 他闯抬起头,笑容靦腆却目光清亮,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排几位重臣听见。 並且这其中,还有几位曾暗中资助过叶清月的老臣,脸色顿时精彩。 “……赏黄金千两。” 武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其嘴角似乎抽了抽。 “那就多谢陛下,还望陛下赏光,来信国公吃饭,只是可惜,只有粗茶淡饭,还望…” 苏闯一脸贱兮兮道。 “罢了,你的好意,朕心领了,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武帝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在这之前,把桂公公喊到身边,交代几句。 苏闯瞥见桂公公听后,目光似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这是又有任务了。 “恭送陛下!” 苏闯说完,转向几位大臣时笑容更深。 “诸位叔伯的心意,小侄也提前谢过。” “小子可是听陛下说,王大人府上的江南锦缎甚好,还有李大人收藏的漠北宝马也是一绝,以及…” “啊…这个啥,我们还有要务在身,只是请信国公放心,该表示的礼物,马上就送於府上。” “这怎么好意思,那小子就多谢几位大人了。” “小侄日后进宫,定向陛下稟明诸位大人的厚爱。” 苏闯故意大声喊道,脸上笑意更甚。 几人额头见汗,连称不敢。 苏闯心里却开始打起算盘,今日肯定能得一笔横財! 少说也够维持整个京城情报网工作! “那个啥,信国公,圣上有旨意!” 桂公公笑笑嘻嘻著將苏闯拉到角落,离开人多的地方。 “圣上说,你既然收了他的钱,做了他暗地里的义子,就要办事。” “今夜为叶清月將军举办的庆功宴就由你全权代表圣上出席。” “同时还有茹雪公主陪你一起去!” 他说著说著,声音逐渐低沉。 “只是听说…北境回来了三位边军悍將,都是她的旧部。” “野性难驯…” 第9章 就是这种感觉! “国公爷,圣上的意思,您可明白了?” 桂公公压著嗓子,袖口那鼓囊囊的银票轮廓若隱若现。 “多谢桂公公提醒,小子知道了。” “同时替小子转告父皇,不会给他,给皇室丟脸!” 苏闯捏著怀中圣旨,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代表天子赴宴? 虽然是脸面,但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那些探头探脑的官员家僕,都是来打探他这新晋国公底细的。 之前他顶著世子名分,都以为是紈絝子弟,上不了台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大乾,也只有三位国公! 再加上武帝这“半个儿子”的名分是护身符,也是靶子。 他猜测今晚庆功宴,叶清月那些北境旧部……恐怕不止是“旧部”那么简单。 “好说好说,咱家这就回去了。” 桂公公说罢就要离开,殊不知苏闯不可能就这么放其离开。 “桂公公这么著急离开干啥。” “父皇没有空閒时间去寒舍吃饭,难不成桂公公也没有时间嘛。” 苏闯一脸嫌弃,拉著桂公公胳膊。 他这也是为了討要钱財,豁出去了。 “这这这…国公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桂公公闻言,连忙拒绝。 “怎么使不得,你作为父皇身边第一红人,有责任有义务陪著小子,坐镇信国公府。” “这样那些前来送礼的大臣们,就不敢糊弄小子。” “否则我要是拿著他们送来的假货稀罕半天,岂不是丟你们的脸面啊。” 苏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桂公公袖口,那里鼓囊囊的,显然是刚刚趁机收的“孝敬”。 “这这这…要不这样吧。” “咱家也送国公爷,一万两白银作为礼物。”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望国公爷笑纳,放咱家离去。” 桂公公一脸肉痛道。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苏闯一边客气拒绝,一边不著痕跡般,將一万两银票,收入怀里。 “没事没事…咱家这就走了,还要去伺候万岁爷呢,耽搁不得。” 桂公公说完,不敢再多逗留,连忙奔著皇宫方向,撒丫子就跑。 “不要脸,钱就是这么好挣。” 苏闯拍了拍手,示意让岳飞在前方开道,他在后方跟著。 至於目的地,肯定是回信国公府。 只不过不是走最近距离,而是绕路,去一些达官显贵家里,显摆一下武帝的圣旨。 然后他好敲诈勒索。 你不是说不知道嘛,那我就辛苦一下,一家一家地跑,让你们都知道! 因为苏闯还指望这次分子钱凑齐有关情报网建设费用。 所以他不会让这些人,逮住不给分子的理由! 一直到天色开始黑起来,他才带著岳飞,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信国公府门前。 “不错不错…” “等下次缺钱,还要想办法举行宴会,敲这些大臣竹槓!” 苏闯看著礼盒堆积成小山,感慨不已。 他目光如尺,快速掠过: 江南锦缎、漠北宝马、黄白之物…… 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盘算: 这些钱財足以让贾詡的情报网在京城地下悄然扎根。 什么世袭荣耀,都是虚的。 唯有抓在手里的財与权,才是活下去、翻盘的硬道理。 “主公,你回来了。” 贾詡带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上去 “嗯…怎么样,情况如何?” 苏闯拉著贾詡来到一侧,小声询问。 “回主公的话,有这些財物建立情报网,绰绰有余。” 贾詡小声回答道,语气格外激动。 “还有,为了让他们自觉放下礼物就走。” “老奴特意安排,粗茶淡水试吃环节。” “效果很好,保证没有一人留下吃饭!” 闻言苏闯嘴角一阵抽搐。 他只是想一想,没想到家贾詡真能办出来。 也看到门口处那一张试吃的食案。 上面放的那里是人吃的食物,就是给狗吃,狗都不会吃吧。 “嗯…文和辛苦了。” 苏闯拍了拍贾詡肩膀。 他在交代完后,没有进府休息,转身带著岳飞,再度前往颐和园。 只不过这次是去赴宴,很有可能是鸿门宴。 …… 【恭喜宿主,成功打卡高级任务。】 【获得s级武將体质。】 “就是这种感觉!” 踏进颐和园的瞬间,一股热流自脊椎炸开! 苏闯脚步一顿。 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原本虚浮的气息骤然沉实。 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三分,远处侍卫的呼吸声; 烛火噼啪声; 甚至叶清月那压著怒意的喘息声; 全都涌进他的耳中。 【s级武將体质融合完成。】 苏闯下意识握拳,指节咔嗒轻响。 力量。 久违的、足以掌控生死的力量。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牛! 终於有了,在这吃人世界里,亲手撕开一条生路的底气。 “反正打卡完成,我就简单露个脸,就撤吧。” 苏闯心中想到,却不想脑海里瞬间响起系统特有的声音。 【警告!警告!宿主必须全程参与庆功会,否则不仅剥夺奖励,而且还会降下天罚!】 “额…直接说让我参加不就行了,有必要把惩罚措施弄这么狠?” 苏闯无语,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带著岳飞刚刚来到主席台,就看到茹雪公主。 “闯哥哥,你来了。”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主位上,一袭青衣,头戴面纱的茹雪公主抬眸望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闯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身旁的空位。 “茹雪公主。” “在下刚被情所伤,暂时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 他頷首,声音平淡,却在她抬手示意平身时,闻到一缕极淡的药香。 她受伤了?何时的事? “没关係,咱们慢慢来。” “我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两天了。” “先坐下吧,这次你代表的是父皇,所以要坐在主位。” 茹雪公主,指著旁边的空位说道。 “这…好叭…” 只是苏闯刚刚坐在,屁股还没有放鬆。 只听叶清月怒吼道: “苏闯!你踏马给本侯起来!” “这是圣上的位置,就你一个落魄国公,也配坐在这里!” 紧接著,酒杯砸在地上的脆响炸开!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幸灾乐祸的、担忧的、探究的,如同针一样刺向主位。 苏闯对此,只是慢条斯理整理一下著装,才抬眼看向暴怒的叶清月。 后方今日换了戎装,银甲红披,倒是衬得那张脸更加凌厉。 只是可惜眼里被嫉恨填满,颇像一个怨妇。 “叶將军。” 苏闯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窃语。 “本公奉旨代天子赴宴,不坐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难道坐你怀里,用嘴伺候本公?” 第10章 本公有洁癖,嫌脏!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苏闯笑声隨风飘荡,並持续在眾人耳间迴荡。 “你!” “竟然调戏本侯!” 叶清月一手指著苏闯,怒斥道。 “呵呵…” 苏闯对此,发出的笑声不轻不重,刚好够全场听见。 视线下扫时,他正好瞥见叶清月脸色铁青,握杯的指节发白。 心中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他的报復才刚刚开始,这才哪到那! 五年的倾心付出全都餵了白眼狼,这只是收取点利息! “叶將军?” “你这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本公,可没有喜欢调戏二手货的爱好。” 苏闯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双腿一伸,后背靠著椅子靠背,悠然自得。 他看著叶清月那身银甲红披刺眼得很。 原主当初为了这套戎甲,可是典当了传家的护心镜。 “要知道本公有洁癖,嫌脏。” 话落,他瞥向一旁脸色发青的岳鑫阳。 “岳公子,你说是不是?” “这『二手』二字,你应当比本公体会更深。” 他在说完后,再度闭目养神。 他可没有心思观察叶清月和岳鑫阳的神色。 他现在只是在祈祷宴会赶快开始,好完成系统任务,离开这里,去看看第一笔生意做什么。 是卖酒? 还是卖糖? 亦或者钻法律漏洞,去卖诗? “本侯要杀了你!” 叶清月恼羞成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忘了一旁还有武帝长女——茹雪公主在一侧坐著。 “放肆!” 茹雪眉头紧锁,低喝一声。 “闯哥哥是父皇亲自安排,前来主持此次庆功会!” “如有不服者,杀无赦!” 隨著话音刚落,一拍手,四周瞬间佣金披甲持锐的禁卫军! “我等拜见信国公。” 附近一些审时度势之人,立马跪拜在地。 进而引发连锁反应,落落续续成片成片有人跪在地上。 “咋的?你有意见?” 苏闯可不会放过如此打击,羞辱叶清月的机会。 他就是要让对方难堪! 五年的时间,即使养一条狗,都能向自己摇尾乞怜; 殊不知一个人,还不如一条狗! “拜见信国公!” 叶清月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苏闯血肉。 “呵呵…” “免礼!” 苏闯大手一挥,轻描淡写道。 “好!” “时辰差不多了,开宴吧。” 茹雪公主话音落下,四周就有许许多多丫鬟、佣人,端著各种特色菜餚摆在食案上。 因为现在是深秋,所以还有专人在中央空旷处,点上篝火,取暖。 “好吃!” “比府中的食物,好吃多了。” 这里面就数苏闯食慾最盛。 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大吃特吃起来。 “岳飞,別站著,这么多吃的,別浪费了。” 苏闯一边说,一边招呼现在身后,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岳飞,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属下,站在就行。” “让你来,你就来,別让本公说第二遍!” 岳飞闻言不在坚持,就地而坐,將沥泉枪横於双腿之间。 苏闯在將食物,递给岳飞时,瞥见对方接过食物的手指,微微颤抖半分。 他瞬间明白,这木头疙瘩,心里怕是高兴的。 “你一会找一个乾净一点的袋子,將这些吃的,多装一点。” 苏闯左手拿著羊腿,啃下一块肉,正在咀嚼,还不忘小声在岳飞耳边交代。 他可不会忘了,府中还有一大票人,等著吃喝。 “闯哥哥…你慢点吃。” “这里还多的事呢,没人和你抢。” 茹雪公主细嚼慢咽,还不忘转头看著苏闯。 “还有就是,父皇让我告诉你,他特意安排了禁卫军在暗处。” “他说,今日这宴,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他兜著。” 苏闯闻言指尖摩挲著酒杯。 心想,这老皇帝,是真把他当刀使,也是真给他撑腰。 这个度,他要把握好。 “那个啥,我这个吃相让公主见笑了,主要是本公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荤腥了。” 他没有不好意思,依旧大快朵颐。 对此,茹雪公主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著。 “哼!” “这种吃相,简直有辱斯文!” “早知道圣上不会前来,而是派你这个落魄世子的话,本將就不来了!” 说完,一口气干了碗里的酒,並將碗狠狠摔在地上。 “鐺!” 岳飞瞬间站了起来,刚想去教训出言之人,却被苏闯拉住。 “你就是叶清月將军麾下,神威军旋风营主將——王烁吧。” 他缓缓抬起头,只是嘴里依旧在吃著东西。 就算吃完了,还不忘再啃两口! “既然知道是本將,还敢这么轻视我!” 王烁直接站起来,怒视苏闯。 “呵呵…” 苏闯注意到,这是叶清月默许的结果。 “你?只不过是叶清月手下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吠?” 他头一歪,喝下一大口酒,用平静语气,说著最硬的话。 “你!找死!” 王烁闻言脸色涨红,忍无可忍,当即暴怒起身,势必给苏闯一个说大话的教训! “哼!” “骄兵悍將!” “岳飞,教教这位王將军,在京城,什么是规矩!” “还有,出手注意分寸,这里是庆功宴,不是屠宰场!” 苏闯缓缓道! 他没看王烁,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深知,论武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岳飞的一合之敌! 该霸气的时候,就要霸起来! 否则还认为他是一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喏!” 岳飞抱拳领命,跳进中央空旷之地,隨手將沥泉枪立一侧! “哈哈哈!大言不惭!” “本將就让你们这些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见识见识我北疆將士之武勇!” 王烁看岳飞没有用武器,因此也把隨身弯刀扔在地上。 “喝!” 岳飞果断出击,有道是主辱臣死! 嘭! 王烁双臂格挡,却不想岳飞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將他打飞出去! 重重砸翻三张食案才停下,止不住哀嚎,完全没有了刚刚囂张跋扈的劲头。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就这?就这?” “能力不咋的,满嘴跑火车还是挺厉害的!” “难道北疆將士都是这种货色?” 苏闯对此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这个王烁有多厉害,原来是个银枪腊头! “来岳飞,喝上一杯,暖和一下身子!” 岳飞闻言,刚想转身,却不想又有一个不怕死的跳了出来! 观其气势,怕是比上一个强上不少。 “主公,还请等三五息,解决此人后,再饮此杯!” 来人闻言恼羞成怒: “大言不惭!” 第11章 我说错了,这次打你左脸! “好!” “本公这杯也不饮了,等你一起!” “哈哈哈!” 苏闯大声笑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眼里余光,刚好看到茹雪公主稍稍令人將刚刚打碎的食案收拾乾净。 “哼!” “今天你没有命喝了!” 李世豪挥舞著弯刀朝岳飞劈下,不给岳飞拿武器的机会。 “喝!” 只是他小瞧了岳飞! 岳飞只是微微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后,迅速抬腿,结结实实踹了李世豪一脚。 “錚!” “无胆鼠辈,只会偷袭!” 沥泉枪在手,岳飞立於不败之地! “杀!” 李世豪哪里受得了这样羞辱,隨即朝岳飞杀去。 只是岳飞没有武器时,尚不能伤其分毫,更何况现在沥泉枪在手! 简单一招,就將李世豪横扫出去,掉进湖里,生死不知! “快!快!快!” “把李將军救上岸!” 叶清月急切道。 “呵呵…” 苏闯冷笑一声。 “本公本来以为北疆將士都是錚錚铁骨的壮汉!” “却不曾想一个比一个不堪!” “先是一个说话没有把门的,再来一个没有胆气正面较量,乘机偷袭的。”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为大乾北疆有这样的主將而感到耻辱! “本公是不是可以说窥一斑而知全豹?” “说明你神威军中,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人?” 苏闯说完,还不忘点点头,很有道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叶清月后牙槽都要咬碎。 “呵呵…血口喷人?” “本公说的可都是事实!” “一个镇守北疆大將,竟然打不过本公守卫!” “实在是令人堪忧啊!” 苏闯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 岳飞回来抱拳道。 “来!本公与你同饮此杯!” 苏闯將酒杯递与岳飞。 “还热著?” “干!” “算本宫一个…” 茹雪公主,也站起来道。 “干!敬信国公有如此神勇护卫而干!” 除了叶清月和她亲近之人之外,所有人站起来,同饮! “哈哈哈!公主…你喝醉了…” 苏闯意外瞥见茹雪公主的脸颊,竟然微微泛红。 “嗯?闯哥哥,叫公主多见外。” “我叫林茹雪,闯哥哥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雪儿,茹雪都可以…” 林茹雪说话语气越来越弱,最后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声音。 “这…茹雪…” 苏闯只好顺势而为。 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算花心… “你!” 叶清月看到这里,愤怒到极点,竟然还不忘打情骂俏! “苏闯!有本事的话,可敢和本侯,决一死战!” 她的声音尖厉,压过了奏乐声。 “呵呵…” 苏闯丟开手中羊骨,油脂在指间涂了一层。 他抬眼看向叶清月,对方脸因愤怒而扭曲,露出几分狰狞。 “你配吗?不配! 苏闯当即回復道,並慢条斯理地拭净手指。 “但是,如果有赌注的话,本公可以考虑考虑,陪你玩玩,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他笑吟吟道。 “什么赌注!” “简单,输了,赔偿对方一万两黄金!敢不敢!” 苏闯现在依旧缺钱。 除了情报网,他还要发展很多东西,例如:士兵,人才,甲冑等等! “你要给本侯送钱,我为啥不敢!” 叶清月瞬间被气笑了。 “好!” 苏闯看到叶清月的笑容,就知道对方怕是以为他又要做舔狗,给气送钱了。 殊不知,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了。 “来!” 叶清月站在中央空旷之地,对著苏闯招了招手。 “等下可不要哭鼻子!” 苏闯话音落下,开始施展身法! “凌波微步!” 只见他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八卦掌!” “玉女拳!” 叶清月仓促应对,被苏闯打退足足五米之远,差点步了李世豪后尘,掉进湖里。 “你!” 叶清月心惊不已,不再大意,全力应对。 只是苏闯实战经验异常丰富,哪里会给她反应机会。 “打你右脸!” “嘭!” “这一掌,还你当年雪中送炭之恩。” 苏闯脑海里想起的是,原主在雪地里为她求秘籍冻僵的手。 “啊!你竟然打我左脸!” 叶清月捂著印有手掌痕跡的左脸,带有哭腔道。 “啊,不好意思,我说错了,这次打你左脸!” 苏闯看了看手掌,对著叶清月挥了挥手。 紧接著… “这一掌,贺你新攀高枝之喜。” 苏闯眼前闪过的是她与岳鑫阳袖中交织的印綬。 “嘭!” “啊啊!苏闯你就是故意的!” 叶清月捂著刚刚被打的右脸,怒斥著! “这次,你说对了,本公就是故意的!” “你能奈我何!” 说罢,苏闯没有怜香惜玉,直接一脚將叶清月踹飞! 爽! “这东西也算物归原主!” 苏闯捡起叶清月掉落地上玉剑,手指摩过剑穗上歪扭的“月”字。 “只是脏了的东西,还是烧了乾净。” 他折断后,隨手拋进身后篝火,然后转身回席时,袖口忽然被轻轻一扯。 林茹雪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 “闯哥哥……” “你好厉害!” “手凉了,饮一杯暖身。” 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而递来的酒杯依旧温热。 “好!” 苏闯闻言,看见林茹雪耳尖微红。 其目光盯著场中篝火处,那柄玉剑此刻正在火中噼啪裂响。 苏闯忽然懂了: 林茹雪不是不知礼,而是故意在眾人面前,与他共饮这一杯“断旧”之酒。 “咳咳…” 叶清月遭受身体与心理双重打击,再也坚持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呵呵…我还没有用全力,你就不行了?” “果然是,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最后,苏闯都没有放过再一次打击叶清月的机会。 他心里却非常满意,主要是没有想到s级武將体质这么给力。 这也是因为他实战经验无比丰富,否则也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將叶清月击败! 毕竟对方可是一名实打实第一女將军! “苏闯!” “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岳鑫阳指著苏闯的背影怒斥道。 “咋地,看到你心爱的女人,被本公打成重伤心疼了?” “所以要和本公比试一下拳脚?” 苏闯有些跃跃欲试道! “不!” 岳鑫阳闻言,连忙摇头。 “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来个文斗!” “就比吟诗作对!” 第12章 卖艺?还是卖身? “啥?” “吟诗作对!” 苏闯闻言颇为震惊!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这个。 “没错!” “你是不是不敢?” “这样吧,本公子不难为你。” “只要你跪地上,给清月磕头,並双手奉上一万两黄金赔罪,本公子就大发慈悲,既往不咎!” 岳鑫阳挥舞摺扇,自信满满! “呵呵…” 苏闯看著岳鑫阳那副“老子稳贏”的嘴脸,心底冷笑,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吟诗? 他一个熟背唐诗宋词的穿越者,怕这个? 不过……既然要玩,就得玩把大的。 好贏得漂亮,贏回那五年失去的尊严。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 “不过本公贵为信国公,岂能和你一个二世祖,轻易比试。”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让世人笑话!”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头说道。 给岳鑫阳一种,他真的怕与其进行文斗! “那你想要怎样!” 岳鑫阳急切道! “简单!” “朝本公三拜九叩,就同意与你比试文斗!” 苏闯大大咧咧道。 他明白岳鑫阳这是急於在叶清月面前展示才能。 殊不知,等下他要把岳鑫阳裤衩子都赔进去! “你!你这不敢就是不敢!” “何必这样羞辱本公子!” 岳鑫阳指著苏闯大声说道。 “不敢?” “本公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而你竟然不敢屈?所以说你不是男的?而是女的?” 苏闯一边说,一边视岳鑫阳为无物,逗得林茹雪掩嘴轻笑。 “你!本公子定要你在大乾文坛顏面扫地!” 岳鑫阳话音落下,一跺脚,一咬牙! “嘭!” 只听一声清脆响音,苏闯就看到岳鑫阳跪了下来,並朝著自己磕头! “哈哈哈!” 苏闯对此肆无忌惮地嘲笑著,全当是收取一丝利息! 主要是,他猜测,父亲苏镇北之死,和岳家脱不开干係! “好了!咱们开始吧!” “不著急,不著急…” “什么?你难道想要反悔?” “非也非也!本公的意思是,咱们文斗也要添点彩头!” 苏闯摇了摇头,他知道岳鑫阳此刻已经上道了。 “什么彩头?也是一万两黄金?” 岳鑫阳询问道。 “非也非也,而是一首一万两黄金!” “一共比十轮!一轮一首!” “可敢否!” 苏闯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场一静。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引诱岳鑫阳上当! “好!比!” “本公子还怕你这个胸无点墨的废物不成!” 岳鑫阳看叶清月一脸深情地望著他,当即下定决心! “不错!很有岳侍郎风范!” “来人,笔墨伺候!咱们画押,以免有小狗事后不认帐!” “哈哈哈!” 苏闯的笑意更加夸张! 他今天上午还在愁如何卖诗赚钱,晚上就有人赶著来花重金买。 “好了,我先来” 岳鑫阳决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咏雪!”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岳鑫阳刚吟诗完毕,摺扇“唰”一收,下巴微抬,眼睛斜睨过来。 苏闯甚至能看见他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这是等著看他出丑的笑。 “这也称之为诗?” 他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咏雪? 这么浅白的数数诗,也敢拿出来现眼。 苏闯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咏梅和咏雪的古诗,最后停在王安石那首梅花上。 虽简单,却最有韵味。 虽杀鸡焉用牛刀,但这第一刀,就得用,不光要见血,还要让岳鑫阳大出血! “张开你的耳朵听好了!” 苏闯低喝一声,走出座位,遥望天际。 “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最后一句落地,整个场面先是一片死寂。 苏闯看到所有人都在低头细细品味。 “好好好!” 下一秒,他就听见叫好声、拍案声、还有急促的研墨声。 好几个文人已经抓过纸笔,埋头就写,笔尖沙沙的,急得很。 胜负高下立判! 苏闯坐回位子,自酌自饮时,余光看到岳鑫阳他捏扇子的手,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就这? 急什么,这才第一局。 好戏还在后头! “饮酒!” “一壶小酒腰间掛,香气四溢扑满鼻。犹如好友討我要,定当分享一起喝!” 岳鑫阳吟完,不再自信,並且在双手合十祈祷! “呵呵…真是一首不如一首!” “让本公好好教教你,听好了!” 苏闯冷笑一声,满眼嫌弃瞥了岳鑫阳一眼。 “问林茹雪!”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话音刚落,再度引起围观文人墨客连连叫好! “闯哥哥…当然可以和你共饮一杯。” “那怕…” 林茹雪一脸娇羞,举起手中酒杯,柔声道。 “啊,好!” 苏闯没有听到林茹雪第二句,否则的话… 又一杯酒水下肚,苏闯看到林茹雪看自己眼神逐渐开始拉丝,並且越来越浓。 “我就不信了!” 岳鑫阳连著输了两局,颇为恼怒! “咏美人!” “银甲红披胜女装,英姿颯爽战北疆!抗击匈奴女英侯,神威將军叶清月!” 岳鑫阳一杯烈酒下肚,吟出最为满意的一首诗! “看本公的!” “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音刚落。 苏闯就听到一声声讚美之声传入耳中: “之前谁说信国公不会吟诗作对的!” “就是,一连三首但是传世巨作。我等有一首即可坐稳大乾文坛前十!” “真的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三局过后,岳鑫阳已面如死灰,起身想溜。 “咋地?岳公子刚刚的牛逼劲呢?” 苏闯却突然开口。 “別偷摸跑啊,赌约还没完呢。” 他缓步走近,压低声音。 “跪地磕头,一万两黄金——是你自己说的。” “还是说你打算当小狗?” “又或者……” “让叶將军替你付?” 他抬眼看向叶清月,笑容冰冷: “据本公所知,叶將军她自身难保,你是想让她卖艺还是卖身?” 第13章 不要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 “你!” “谁说本公子当小狗!” “我只是今夜不在状態,改天再来比过!” 岳鑫阳死鸭子嘴硬,肯定不会承认文斗输了。 “呵呵…” “输不起?” “本公可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打哈哈!” 苏闯笑了,懒得再听岳鑫阳聒噪,直接对岳飞道。 “帮岳公子清醒一下,看看他身上除了嘴,还有什么硬东西。” “记住,咱们这是让他欠债还钱,不是霸凌!” 他无视岳鑫阳愤怒的眼神,直截了当命令道。 “喏!” 岳飞闻言,响亮回復道,坚决完成苏闯下达的任何指令。 “嗯…” 苏闯好整以暇地坐下,看著岳飞像拎小鸡一样制住扑腾的岳鑫阳。 “你不要动我!” “本公子乃是兵部侍郎之子!” “啊!这是本公子的零花钱!” “不要碰我家传玉佩!” 在苏闯冷漠注视下,附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眼睁睁看著岳鑫阳被无情搜身。 君不见隱藏在暗处的禁卫军虎视眈眈! “这个不错!” 当那枚温润的家传玉佩被搜出时,苏闯眼睛微亮。 很好,这玩意回头当了,又是一笔增强自己实力的费用。 至於岳鑫阳的骂骂咧咧? 不过是败犬远吠,苏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本公子宣布,此次为叶將军举行的庆功宴圆满结束!” 苏闯一边说著,一边接过岳飞手里剩余的財物,並光明正大揣进怀里。 无视岳鑫阳凶狠的眼神。 “希望叶將军再接再厉,不要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 “要知道,以后的军功,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获得了!” 他冷眼看了一下刚刚站起来的叶清月。 其中传达的意思,也只有叶清月明白! 只是苏闯在对方眼里,看出来不相信。 不过这无所谓,毕竟北疆之战不会一劳永逸。 他相信,不久之后就会重新开启! “苏闯……你以为贏了我,就能翻身?” 叶清月捂著红肿的脸颊,嘴角还掛著血丝,眼中怒火大增。 “你不是给圣上说要来北疆参军吗?” “可不要食言!” “北疆……可不是你这种京城紈絝能活下来的地方。” 她死死盯著苏闯,忽然咧开嘴,声音低哑却清晰! “怎么,叶將军还想在北疆『照顾』我?” 苏闯嗤笑道。 “走,岳飞!” 他招呼一声,便不再搭理叶清月这个疯女人! 只是…… “闯哥哥…不要这么著急走啊…” 突然间,袖口传来一丝轻微拉扯。 苏闯回头,见林茹雪不知何时已贴近,並仰著脸看他。 身上淡淡的药香混著酒气,幽幽钻进苏闯鼻尖。 “奴家喝醉了…你放心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回宫嘛?” “万一半路碰见一个劫財的还好,可要是劫色呢…” 林茹雪带著一丝丝醉意,语气轻得似嘆息,拦下想要直接撤离回府的苏闯。 “额…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对你不敬!” 苏闯一阵无语,脊背微微一僵。 他虽然知道林茹雪的意思,但是真的不想送啊! 君不见岳飞手里,肩上,抗了好几袋美食… “走吧闯哥哥…” “奴家会让他们把这些美食全都送往信国公府。” 林茹雪冰雪聪明,当然看出来苏闯的小九九。 “哈哈哈…那多不好意思。” 苏闯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是心里很高兴! 他也明白,拿下林茹雪后,和皇室关係更为亲密。 只是这件事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显而易见,而坏处就是他无法避免的,捲入皇室夺嫡之战中! 因此他打算等等,等到时机成熟时,才会接受林茹雪的爱意。 只是这示意太过明显,让他那句“有禁军送你”,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不敢拒绝! “驾!驾!八百里加急!” 走在道路上的苏闯,突然听到一阵阵怒吼声。 原来是一名满身是血的斥候,身体伏在战马上,一闪而过! 唯有那残破的“驛”字旗,宣告著不一般。 “这是北疆的传令兵,看来又不能平静了!” 林茹雪看到这里,原本升起谈情说爱的心情瞬间就没了。 “这也正常,那有永久的平静。” “除非…” 苏闯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后,后半句话,还是不打算说了。 现在的他,人轻言微,说啥都没有用。 还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快速变强! “除非什么?” “没什么…” “闯哥哥…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本宫发现你变了很多。” 林茹雪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凤眼盯著苏闯看,想要看透。 “变得沉稳…” “变得狡诈…” “还变得…果断…” “但是…你知道…我没变…心里一直只有你…” 她说完之后,不再管苏闯,而是快步离开。 “是吗?” 苏闯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 他只知道,之前的苏闯一去不復返,现在的他,只想好好活下去,將父亲战死之迷查清楚! 虽然这样会让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但是也不会放弃! 再加上总有不长眼的人想要他死。 因此他只能变得更强,强大到没有人敢让他死! “走吧…” “文和和府中家丁们,也要改善一下伙食了…” “还有就是,岳飞,本公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字是鹏举吧…” 苏闯就这样,带著头脑有一丝丝困惑的岳飞,回家。 “世子,你可回来了!” 贾詡现在门口等候,看到苏闯后,立马迎上去。 “怎么了文和?” “快看,本公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 苏闯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依旧从岳飞手中袋子里,掏出一个羊腿,塞进贾詡怀里。 “主公,还请到书房细说!” 贾詡不敢拒绝,连忙接过,说道。 “好!” “鹏举,注意警戒!” 苏闯看著一脸焦急的贾詡,就知道有大事发生。 因此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到书房。 “好了,文和,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 此刻的御书房,灯火通明! “启稟陛下!” “北疆边关危机!” “我军於断魂谷遇伏,三万將士……遭坑杀!” “守关將士,仅剩五万!” 传令兵说完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眼看活不成了。 “快!將其抬下去救治。” “务必救活!” “传令,即可让左右丞相,兵部侍郎,上將军,荣国公等前来宫中议事!” 武帝表情凝重道。 “咳咳咳…” 他刚刚说完,就突发一阵剧烈咳嗽,连忙用手帕捂住。 第14章 有人不想让本公碰兵权 “主公!” “属下刚刚看到北疆传令兵,八百里加急赶回来。” “可见,北部边关出现危机!” 贾詡关上门,迅速来到苏闯身前桌前,压低声音道。 “嗯…本公刚刚也看到了,这和以往八百里加急有什么不同?” 苏闯沉声询问道。 之前也有这种情况,通常情况下,无非就是调兵遣將就好了。 毕竟北部边疆崇山峻岭,只有一座雄关——玉门关联通里外。 只要玉门还在大乾手里,就没有什么值得特別关心的。 “主公,要知道现在是深秋!” “再加上,下属发现这传令兵身上旗帜已经破损!” 贾詡根据他发现的一点信息,开始一点一点分析道。 “再加上他伏鞍的姿势,很像是后背中箭,说明靠意志硬撑回来的。” “由此可见,他经歷过誓死血战!” 苏闯闻言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嗯…” “要是这么说的话,事態有些严重啊!” 苏闯停止敲击,抬起头,盯著贾詡缓缓道。 他虽然昨天寧死也要去北疆战场,但那是因为相对平静。 都是小打小闹,所以好混军功!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有机会让他接触父亲旧部! 进而会成为一个掌握兵权的国公! 这样的话,他就不是其他人想揉捏就能揉捏的存在。 有了底气! “主公,其实这件事,严格来说,应该对你影响最大!” 贾詡低下头,双手抱拳道。 “嗯?你的意思是说?” 苏闯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明白了贾詡所指什么,但是他不敢相信! 要知道,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这个时间节点也太巧了吧。 “属下猜测,这位突围而来的传令兵,就是信国公府旧部麾下的!” “想必现在,远在北疆的他们,已经为国尽忠了。” 贾詡小心翼翼说道。 “可恶!”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苏闯闻言,怒气爆棚,直接一拳將身前桌子! “砰——咔嚓!” 木屑飞溅。 案面从中断裂,木屑张扬起落又飘。 “应该是…有人不想让本公碰兵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断我羽翼,绝我后路。好手段。” “这是要往死里整我!” 他心里在滴血啊,后牙槽都要咬断了。 这也让他之前的计划,全都胎死腹中。 好狠! 他猜测肯定是有人知道他要去北疆之后,才有人制定並实行了这个行动! 这样的话,他再去北疆,意义大大降低。 好恨! 他感觉,有可能是武帝,也有可能是岳展鹏,亦或者叶清月! 甚至还有他不知道的幕后黑手! 现在的他,越来越发现,父亲苏镇北之死,肯定不是普通的战死沙场! 而是触碰某些人的利益后,被无情联合坑死! “主公!” “你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要去质问武帝!” “不要打草惊蛇!” “你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继续没心没肺贪恋財物即可!”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翻盘,为老主公报仇!” “否则的话,就正中下怀…” 贾詡原本垂首而立,连忙上前两步劝解道。 “呼…” “放心吧文和,本公知道怎么办。” 苏闯握紧拳头,缓缓坐在太师椅上。 “加紧情报网建设工作!” “还有,叫人把这里打扫乾净!” 话音落下,他就回到寢室。 没想到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黑暗。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什么顾忌的,大家一起黑暗,看看谁能黑过谁! 翌日! 隨著一声鸡鸣声响起,黑夜渐渐被白天取代。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之地。】 【初级:信国公府,奖励一瓶可乐。】 【中级:北城门,奖励一名锦衣卫副指挥使。】 【高级:鸿运酒楼,奖励一名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这陆炳,我势在必得!” 苏闯惊喜道! 他知道陆炳是谁,是明朝嘉靖年间锦衣卫指挥使。 也是特务头子,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还是最能咬人的狗。 正是他现在最缺的刀。 苏闯扯了扯嘴角,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简单吃完早饭,苏闯就迫不及待,去鸿运酒楼进行打卡。 虽然知道打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也阻止不了他去。 殊不知,他带著岳飞刚刚打开门。 就看到顶著黑眼圈的岳鑫阳出现在他视线里。 “咦?你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说你不打算当小狗了,要继续和本公没有完成的文斗?” 苏闯笑吟吟道。 仿佛將昨夜书房之事,全都就著今日早饭,吃进肚里消化乾净了。 他也没有想到,大早上就有送財童子赶著送財! 由此可见,今日是个好日子! “哼!” “苏闯,休要逞口舌之能!” “只要你敢跟著本公子来,本公子保证之前欠你的十万两黄金,一点不少的给你!” “否则的话…” 岳鑫阳扯著嗓子,试图撑出气势,声音却因缺觉而嘶哑。 “哈哈哈…” “你让本公跟著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代价你懂的!” 说罢,苏闯令人取来笔墨纸砚。 他知道自己字不能看,因此叫来贾詡代劳,写下字据。 “我写…” “什么!十万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劫!” 岳鑫阳没有多想,大大咧咧,没有看,就签上名字,最后却用余光刚好看到所欠金额,当即大叫道。 “本公身强力壮,没有聋,你小点声。” “那个啥,文和,你把这个字据收好,稍后咱们好去岳府要债!” 苏闯扇了岳鑫阳一个耳光,又转头交代一下贾詡,只见对方开心得如同老来得子。 “走!” 岳鑫阳知道自己打不过苏闯,只能强忍吃下这个哑巴亏。 “好,带路!” 苏闯看著岳鑫阳的神色,已经猜出来对方在给他设局。 而他就来个將计就计! 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猎人,都会先成功扮演猎物,引诱真正的猎物上鉤。 “来吧!就是这里!鸿运酒楼!” 岳鑫阳话音落下,苏闯就听到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 以及岳鑫阳小声嘀咕道: “这次,要让你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本公子不光要霸占你的女人,还要抢夺你所有值钱的东西!” “让你后悔与本公子为敌!” 第15章 扮猪吃老虎,就是爽 【恭喜宿主抵达今日打卡之地,触发任务:腰缠万贯!】 【获得万金:解锁陆炳。】 【获得十万金:解锁百人锦衣卫!】 【获得一百万金:解锁千人锦衣卫!】 “我靠!” 苏闯忍不住爆一句粗口!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点,这里不是吃饭的时候,而是赌博之地。 还万金,十万金,百万金! 得想点办法,否则的话不好弄! 一千人锦衣卫啊,到手就能瞬间將耳目布满全城! 甚至有余力著手布局北疆情报网。 “好!给本公带路吧!” 苏闯拿出一把摺扇,自信满满道。 “哼!” 岳鑫阳冷哼一声。 其眼神被苏闯看在眼里,仿佛是在说,稍后就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吆,是新任信国公苏闯到了。” “我等拜见信国公。” 苏闯上了四楼一出较大包厢內看到里面一共三人! 中间开口是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袍,油光满面的男子——荣国公之子,王文祥。 左右两侧,分別是官二代,小卡了咪角色,不足为虑。 “哦,原来是王文祥。” “不知道你找本公有何贵干!” 苏闯大大咧咧坐在一处空位,一边吃,一边喝道。 “呵呵呵…” “小弟听说,苏兄发了一笔横財,特意找你玩两把!” 王文祥声音冰冷,並拍了拍手。 “啪啪啪!” 苏闯就看到,桌子上食物都没了,换上了骰子! “哦?这个好啊!” “你们想怎么玩?” 他玩这个可不虚,看来今天有望达成十万金的要求了。 就怕这些人钱袋子没有这么多钱。 “怎么玩?” 王文祥嘴角上扬,仿佛胜券在握。 “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一局……一万两白银,如何?” 他刻意在白银上,小心翼翼加重语气,仿佛这是天大的赌注。 苏闯余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脸,心中冷笑。 这蠢货还在担心赌注太大嚇跑自己。 殊不知,他今天就是来掏空这群二世祖钱袋的。 “白银?” 苏闯闻言一边说,一边故意摇骰子。 “咦咦咦…就这还简单粗暴?” “你当本公是要饭的?” “要玩就玩黄金!一万两黄金一局!不敢就直说,本公没空陪孩子过家家!” 他脸上挤出强装的镇定,声音却故意拔高。 手中摇骰子的动作停下,打开一看… “怎么都是小…” 苏闯趁机快速摇了好几次,结果发现都是小。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还是被王文祥等人发现。 殊不知,这就是苏闯故意为之! 他看到对方四人的神色,就是知道鱼儿上鉤了。 “黄金?!” 旁边两个跟班倒吸一口凉气。 王文祥脸色也是一变,但看到苏闯那外强中乾的模样。 又瞥见岳鑫阳在角落微微点头,贪念瞬间压倒了谨慎。 “好!苏兄快人快语!本世子也不含糊!我赌了!” 王文祥咬牙,率先掏出一张金票,“啪”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万通钱庄”的万两金票,纸质挺括,边缘烫金,中央的朱红印鑑散发诱人光泽。 “还有我!” “再加上我!” 另外两人见状,也只能肉痛地跟上。 苏闯扫了一眼桌上金票,心里冷笑。 三万两黄金,够养三十匹战马了。 又或者能打造三百副上好甲冑! “好!那就开始吧!” 苏闯內心没有太大波澜,但脸上涌起一阵潮红。 他笨拙地也拍出一张金票。 那是他昨日敲竹槓而来的全部家当之一。 “我先来!” 王文祥闻言,率先摇第一手! “五六五,十六点!” “哈哈哈!” 说罢他就要收了桌面上的四张金票。 却被苏闯阻止。 “那个啥,小王吧。” “我们三人都还没有摇呢,你急啥!” 说罢,不看脸色铁青的王文祥,將骰子交给另外两个官二代。 “一二三,六点。” “三三三,九点!” 苏闯看此,摇头嘆息。 他们这是比骰子总数大小,豹不豹子没有用。 “看我的!” 苏闯接过骰盅的瞬间,指尖在盅底一抹。 迅速一枚薄如蝉翼的铁片已贴在內壁。 他摇盅的手法看似生疏,手腕却暗中发力,铁片受震移位,轻轻拨动了盅內骰子。 余光同时锁死王文祥每一丝表情。 “开!” 苏闯低喝一声,看到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见… “五六六,十七点!” 开盅的剎那,苏闯脸上適当地露出“侥倖”的惊喜。 余光还將王文祥等人错愕、不甘、怀疑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知道鱼儿,不仅上鉤,而且还死死咬住鉤了。 这下完成十万金的任务,也是轻而易举! 而一百万的任务,则是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哈哈哈!” “各位不好意思了!本公来个开门红!” 说罢,苏闯满脸笑意地將金票收入怀里! 扮猪吃老虎,就是爽! “继续继续!” 王文祥鬱闷道。 “好好好!” 苏闯得意看著几人。 “额…” 至於那两人,担心此刻不玩,会被王文祥秋后算帐,因此只好捨命陪君子。 “还是本世子先来!” 王文祥非常霸道抢过骰子。 “给我来个十八点!” 苏闯见他一边摇,一边吶喊,心中冷笑不已! 因为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出了老千! 所以没有人会摇出十八点这种必胜的点数! “六六五,十七点!” “哈哈哈!” 王文祥又笑了。 就在他仿佛发现苏闯出老千的方式时。 “该下一位了。” 苏闯一把抢过让下一个继续! “五四一,十点。” “六六一,十三点。” 两人看到后,直直摇头,感觉今天运气不咋的。 “好!又到本公了哈!” 苏闯故技重施,趁人不注意时,將老千撤出。 余光发现没有人注意到。 “六六六!十八点!” “哈哈哈!看来本公运气爆棚啊!” 说罢,苏闯又一次將桌子上的金票,再度收入怀里。 “停!本世子怀疑你出老千!” 王文祥似乎想到什么。 只是等他仔细观察骰子时,却没有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呵呵!” “小王吧,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苏闯一脸愜意看著王文祥。 “还是说,你也输不起?想要当狗?” 他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身旁有岳飞护卫,安全得很。 “那你可以请教坐在角落里的岳鑫阳。” “他可是很会做狗,很会叫的!” “更喜欢…二手货!” 第16章 去学岳鑫阳怎么当小狗 “你踏马地说谁是狗!” 王文祥猛然起身,差点把桌子拍碎。 “切…谁急眼,谁输不起,谁不敢比,谁就是狗!” 苏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看著王文祥。 他就要坐实,吃喝赌样样精通的名声! “並且还是一条无脊之犬!” “你们说对不对!” 他说完还看向其余几人。 嚇得他们连忙摇头,真的是谁也得罪不起。 “苏闯!喊你一声苏兄,是给圣上面子!” “你踏马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王文祥咬牙切齿道。 “呵呵…”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不一样是不敢和本公继续赌?” “那你就是狗!说话不算话的狗!” 苏闯不生气,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回復著。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激怒王文祥,只有这样才能把对方討乾净! 他还打算把这里的事,宣传出去,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贏够一百万金。 否则的话,光靠王文祥一人,真的很难! 至於岳鑫阳和那两个官宦子弟,早被他丟到脑后。 比財力,不行! “谁说本世子不敢!” “咱们继续来!” “今日,谁踏马从这个桌子下来,就不是人!” “学狗叫!围著京城跑三圈!” 王文祥也是豁出去了,他就不信自己今天会这么差! “口说无凭,笔墨伺候!” 苏闯笑吟吟道,今日肯定要让王文祥输得裤衩子都没得穿! “到你们了,签上名字即可!” 他签完后,递到左边最近的那名官宦子弟—刘广照。 “我我我…” 刘广照刚想拒绝,却看到王文祥杀人的眼神,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 “我签完了…” 最终,他在王文祥淫威的强迫下,不得已在赌约上签字画押。 “还有你!” 王文祥赌约递给另一名官宦子弟——张祥龙。 “我…我签字…” 张祥龙没有办法,只能签字画押。 “好!” “咱们继续!” 王文祥大手一挥,也签上自己名字。 说罢,第三局摇骰子开始! 只是结果,显而易见,又是苏闯贏了! 之后又来了七局,还是苏闯稳稳独占第一! 並且每次都是比第二大一点! “哈哈哈!” “要知道本公的赌技,冠绝京城,只要宋…” 苏闯哈哈哈大笑说道,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余光里,看到岳鑫阳眼神一闪,迅速与王文祥交换了一个眼色。 隨即,岳鑫阳悄无声息地挪步,退出了包厢。 “那个啥!苏兄!” 王文祥强压怒火,重新坐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赌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 “咱们……先用些酒菜? 他劝说道,並且眼神一直关注著门口方向。 “可以…只是这费用…” 苏闯爽快应下,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 实际上,他当然明白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这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否则他也不会故意说出一个名字,即使只说了一个姓… “苏兄放心!吃喝全算小弟的,也算给苏兄赔罪。” 王文祥站起来,拍拍胸脯道。 “小二!再重新上一桌特色菜,还有你这里的招牌酒——三粮液,来上几壶!” “好嘞!” 小二屁顛屁顛去准备。 不得不说,这里效率很快,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酒菜很快铺满桌面。 “小弟敬苏兄!苏兄赌技出神入化,我服了!” 王文祥率先举杯说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 苏闯用余光看到王文祥得意神色。 他瞬间明白对方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利用酒水,把他灌醉。 殊不知,这里的酒水,浓度很低,比啤酒还低。 因此他不会喝醉! “我们也敬苏国公!” 刘广照和张祥龙,在王文祥授意下,开始轮番给苏闯敬酒。 “大家一起喝!” 苏闯来者不拒,主要是这酒,喝起来喝白水差不多。 他暗暗决定,有时间要买一些粮食,亲自酿酒! 肯定能买一个好价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闯渐渐眼神迷离起来。 “好了…好了…” “来……继续!本公……还没贏够呢!” “你们…可不要掉链子…不敢和我赌,去学岳鑫阳怎么当小狗…” 苏闯一边打著酒嗝,一边摇摇晃晃道。 他故意让手指发颤,骰子滚落一地。 “咦…本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六个骰子?不是三个骰子吗?” 苏闯眯著眼嘟囔著,捡起骰子,在掌心胡乱数著,手指笨拙,身形微晃。 心里却清如明镜,暗中看他们的反应,鱼饵已撒,就等大鱼了。 “笑吧,等你笑到最后,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他看到王文祥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冷笑,说明他装醉装得很成功! “不著急,不著急。” 王文祥看著他那醉態,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得意和阴狠。 “苏兄,你喝多了。是三个骰子。” 他上前假装好心扶住苏闯。 “不如这样,小弟自知赌技不如你,財力也……嘿嘿。” “因此我已另请了一位朋友过来,他家底厚实,最喜豪赌,定能让苏兄尽兴!” 王文祥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实际上,苏闯明白,对方巴不得自己输得彻底! “朋……朋友?” “好……好……让他来……本公……通通贏光……” 苏闯顺势歪坐在椅子上,半眯著眼,含糊应道。 大约一刻钟后,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哈哈哈!让眾位好友就等!本世子,姍姍来迟,还望恕罪!” 一位身著锦缎华服、穿金戴银的青年——宋浩宇,摇著泥金摺扇。 “这位便是今日大杀四方的信国公吧?久仰,久仰!” 宋浩宇看到苏闯的醉態,心中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哦?你就是宋浩宇?” 苏闯勉强撑开眼皮,看了宋浩宇一眼。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傻气的、属於醉鬼的笑。 “啊!宋兄!你终於来了,让我们好等啊!” 王文祥看到宋浩宇来了,连忙上前相迎,將苏闯扔在一边。 “哈哈哈!” “苏兄喝醉了,三个骰子看成六个骰子!” “你想怎么贏,就怎么贏!任你宰割!” 殊不知苏闯全都听在耳里。 等下他要让王文祥和宋浩宇,输得老婆本都没有。 看看最后,是谁算计谁… 第17章 欲擒故纵 “任你宰割?” 苏闯在醉酒掩饰下的目光,將王文祥和宋浩宇狼狈为奸的画面,收入眼里。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不过…真正的猎人是他! “你们把这张桌子抬出去,利索一点,不要耽误我们宰肥羊!” 王文祥和宋浩宇打过招呼后,立马找人將包间打扫乾净。 “咱们不玩骰子,那是下等赌徒才玩的玩意。” “咱们玩纸牌,这才符合咱们王亲贵族身份!” 宋浩宇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坐在主位。 同时掏出一副牌… 苏闯发现,这东西和前世的扑克牌差不多! 这样的话,岂不是比摇骰子更方便出千,更容易贏大钱! “哦?这个怎么玩?能赌吗?” 他装作不懂询问道,最后还不忘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当然能赌!” “每人三张牌,最大的是豹子,其次是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 宋浩宇不厌其烦地介绍道。 这是他在京城较大的一座赌场里发现的这玩意。 “哦…这样啊…让本公先看看这牌…头一次看到这东西…你不会不捨得吧?” 苏闯闻言,没有拒绝,而是伸手就要把牌抢过来仔细观摩。 实际上却是趁机出千… “瞧苏兄说的,怎么可能捨不得。” “儘管看好了,只是本世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苏兄开始赌了。” 宋浩宇说完,就把牌递给摇头晃脑的苏闯手里。 至於出千? 他不相信,因为看苏闯的样子,真的是喝醉了,连牌都拿不住,散落了一地… “好好好…本公看完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苏闯快速又隱蔽地將每张牌做好標记后,將牌还给宋浩宇。 他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贏钱了! “好!” 宋浩宇闻言开始发牌。 一共三个人,再加一个王文祥。 “嗯?这把牌不好,我就不要了…” 苏闯心里这样想著,直接將牌扔掉,不玩这把。 装作一副醉酒后做出的反应。 殊不知他在欲擒故纵! “没事没事…” “不过苏兄,以后每局都要打底!一百两黄金!” 宋浩宇制止住想要发脾气的王文祥,並示意稍安勿躁。 “好好…对不起…继续继续…” 苏闯最后又一次喝了一大口酒,一副嗜酒如命的模样。 “別喝了苏兄,再喝你就没有办法玩了!” 岳鑫阳一把抢过苏闯手里的酒壶,生怕后者,还没玩几把就醉得睡著了。 这样就不能看到苏闯出丑了! “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清月,让她看看苏闯出丑的样子。” “这样她就能开心,开心就能同意自己一些亲密行为!” 他突然想到这些,下一秒將酒壶扔到一边后,跑出包厢,去找叶清月了。 “这次…我最大…看我怎么玩你们!” 苏闯装作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他手指似无意地摩挲著牌角,那里有他早先用指甲划出的细痕。 “啪!” 虽然还没轮到他发话,但是直接將一张价值一万两黄金的金票,重重拍在桌子中央。 “苏兄大气!” 王文祥没有阻止苏闯违规的行为。 看来就是为了坑对方。 他不相信,苏闯能闷出什么好牌! “我陪苏兄玩玩!” 他趁著苏闯注意力不在他这里时,快速看了一下三张牌,发现是同花顺后,信心大增! 立即加注! “哦!”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跟!” “陪你们玩一把!” 宋浩宇对此更是开心。 早在发完牌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牌是豹子,全场最大,有恃无恐! 他笑得张扬,却不知每张牌的暗记早已落入苏闯眼中。 而他做的標识,无意间被苏闯改变! “嗯…本公有的是钱…继续跟!” 他打著酒嗝,將金票推上桌,余光却锁死宋浩宇和王文祥骤然绷紧的指节。 慌了吧? 苏闯心底冷笑,再堆高些,老子让你们连裤衩子都输光。 他没有一丝犹豫跟注,一直跟到二十圈。 暗嘆这些二世祖是真的有钱! “那个啥,宋兄,我和你比比!” 王文祥有些心虚道。 “哈哈哈,王兄,这才二十圈就承受不住了?” “可见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还要练练!” 宋浩宇满不在乎,实际上有些强撑。 苏闯看到他这样,更是冷笑不已: 希望看到最后的结果,他还能如此镇静! “唉…技不如人…王某发誓,从此以后不赌了!” 王文祥看到宋浩宇居然是豹子,心气瞬间没了。 余光还意外看到苏闯醉意下精明的双眼。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苏闯! “哈哈哈,没事王兄,等本世子玩完这一把,好好教教你如何提升心理素质!” 宋浩宇话音落下,苏闯又连续跟注五十轮! 这下,即使宋浩宇心里素质再好,也有一些慌了。 反观苏闯,醉意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该收网了! “小宋吧,来啊!继续跟啊!” “这把本公梭哈了!” 苏忽然抬眼,眼底醉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火热! 他將所有能押的全都押了! 大有一种,我就是虚张声势,就是在偷鸡! 看你敢不敢跟! “呵呵…苏兄你这不是想偷鸡吧!” “本世子之前在赌场见多了,这种偷鸡方式都用老了!” “本世子跟你梭哈!” “我是豹子,看你怎么贏我!” 宋浩宇翻开自己的牌! “怎么会是三个三!” 他惊呆了! 明明是三条 ace! 怎么回事? “偷鸡?” “本公没有这个閒心!” 说罢,苏闯翻开自己的牌,赫然是三条 ace! “岳飞!上来把属於咱们的金票全收了!” “不是咱们的金票不要!”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抢咱们的金票,那就把他的手打折!” 苏闯猛然起身,气势全开! “喏!” 岳飞也惊呆了,没有想到苏闯还有这种本事! “苏兄,真是好手段!” 宋浩宇不傻,瞬间明白苏闯在装醉,在扮猪吃老虎! 他明知道苏闯出老千,奈何没有证据,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咯吱…” 就在场面极度失控时,包厢门被打开了… 第18章 开始著手调查 “咋地?” “看你这模样,是不是也输不起?” 苏闯迎著宋浩宇凶狠目光浑然不惧,並且也没有看刚刚进来的叶清月!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做任务,將一千人锦衣卫和陆炳召唤出来。 而不是做老好人! “哼!本世子不是输不起的人!” 说罢,宋浩宇就要起身离开。 “对了!苏闯!” “你只是一个没有兵权,没有实权的国公。” “可千万不要让本世子逮住你的把柄!” “到时候,会让你真正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留下一段狠话后,带著跟班离开这里。 他要去泄火! “呵呵…” 苏闯闻言没有动怒,而是继续一副贪財如命的模样! 现在的他,对於宋浩宇这样的话,只能当做啥也不知道。 否则,很难生存下去! “主公。” “方才那宋浩宇出门时,袖中藏了短刃。” 岳飞低声开口,沥泉枪始终握在手中。 “知道。” “但他不敢动手。” 苏闯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恭喜宿主完成“腰缠万贯”任务!】 【获得: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效忠!】 【获得:一千锦衣卫已秘密入驻京城,身份偽装完毕!】 【资金帐户:因为兑换一千名锦衣卫,所以剩下黄金十一万七千两,白银三万两。】 “很好!” 苏闯脚步一顿。 他明白,从此以后他就不是聋子瞎子! “岳鑫阳!” “你让本侯看什么?” “来看他苏闯又贏了一大把钱?” “废物!” 叶清月扇了岳鑫阳一巴掌就离开了。 “不是啊清月,你听我解释啊!” “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岳鑫阳心里委屈,可还是捂著肿起来的脸庞,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苏兄!在下王文祥,愿以苏兄马首是瞻!” 王文祥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嗯?你这是为何?” “本公刚刚可是贏了你將近三十五万两黄金啊!” “你不痛恨本公?” 苏闯颇为不解道。 他现在,除了自己召唤过来的人,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信! “苏兄言重,是小弟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再说了,小弟发现苏兄有真本事,所以真心跟隨。” 王文祥解释道。 “哦?” 苏闯闻言,沉思一下。 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没有办法面面俱到,也没有办法亲力亲为。 因此可以慢慢考察,从外围坐起! “本公这里有一装买卖,不知道王老弟,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二?” “不知是什么买卖?” “酒水的买卖!” “酒水?” “没错,我有信心让现在的酒水,好喝上十倍!甚至百倍!” 苏闯看著岳飞一张不剩地把金票全都收拾好后,终於放下心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小弟愿意!” “那好,三天后,来本公府中。” 说罢,苏闯带著岳飞走出鸿运酒楼,夕阳正沉。 …… 此时的信国公府,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多人气。 苏闯回到府中,交代完贾詡安排人去购买一些酿酒的原材料和工具后。 迫不及待召见了陆炳! 这位传奇锦衣卫扛把子! “属下陆炳,见过主公。” 陆炳双膝跪地,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起来吧!” 苏闯这才好好打量陆炳。 对方站在烛火阴影交界处,身形瘦削如竹,一身靛蓝布衣毫不起眼。 只是陆炳抬眼时,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谢主公。” “本公令你,全权负责各种情报工作,你!就是本公手中的利刀!” “喏!” “还有…本公问你…” 苏闯说著,站了起来,走向陆炳。 “若本公要查六年前北疆落凤坡一役,也就是我父亲——苏镇北的真正起因,该从何处入手?” 他感觉,陆炳的到来,是时候开始著手打听这件被隱藏很好、不为人知的事了。 “三条线。” 陆炳依旧錶情淡然,不近人情。 “说!” 苏闯靠在桌子前,严肃道。 “其一,兵部档案司。” “虽说那里已被清洗过,但任有蛛丝马跡。” “只需从当年经手的文吏、旧宅、乃至坟塋挖起。” “其二,生还者。” “当年一战,虽然战死將近五万將士,但是依旧有倖存者。” “虽说不好找,可人只要活著,就得吃饭、看病、留下痕跡!” “至於其三……” “死人。” 陆炳顿了顿说道。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暗处的眼睛、耳朵,和刀。” 苏闯终於笑了。 “眼睛要亮,耳朵要灵。” “至於刀……该出鞘时,必杀。”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低。 “属下明白。” 陆炳闻言,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可有什么困难?” 苏闯重新做回太师椅,双手交叉道。 “需要钱,还有时间!” “目前府中有黄金五万两,可布京城暗网。” “若要渗透北疆、江南等地,需再加五万。” “精通潜伏、刺杀、刑讯者,人数不足,需时间训练。” 陆炳答得乾脆。 苏闯也明白,这些困难是实打实的。 毕竟白手起家。 “先拿著。” “三日內,我要看到岳家在京城的每一处產业、每一个人的底细。” “包括岳展鹏昨夜在那个小妾房里过的夜。” 苏闯直接从怀里抽出八张万两金票,拍在陆炳掌心。 “两天就够了。” 陆炳將金票收入怀中,动作流畅。 说完他便退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 翌日 今天打卡的地方,是信国公府,高级任务也很简单。 因此给的东西也很垃圾——棒棒糖。 “今天没有什么事,就开始酿酒吧!” 苏闯充当指挥,安排一些家丁如何行动。 酿酒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 当然也有快法子,就是口感要差很多。 但是也比如今的酒水,好喝多了。 一日一日又是一日,一连过了五日! 当然,这其中的打卡奖励,也是一样不如一样。 气得苏闯直接扔了。 “苏兄!你这酿酒是不是酿好了啊!” “小弟都闻到味了,很浓郁。” 王文祥从约定好的第三天,就开始来,一直到第六天! “嗯…这次好了…” “要是再能等几日,效果会更好。” 苏闯你一边颇为遗憾道,一边將王文祥带到后院,有一块专门酿酒的地方。 “来,尝尝这个。” 苏闯令下人,从三號缸里打出一小杯酒水。 “味道如何?” 第19章 收点利息 苏闯盯著喝完酒水的王文祥,有些担心道。 难道说,这里人的口感,和自己不一样? 那就坏了… 又要再想另外一条生財之道… “好烈!” “好酒!” 王文祥整张脸涨红,脖颈青筋暴起,却死死憋住没咳出声。 “不,是仙酿!” “苏兄,这酒若卖,一坛五百两……不,一千两也值!” “此酒若能量產,京城所有酒坊都得关门!”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酒气,並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实在是太好喝了! “哈哈哈…这就好!” 苏闯笑完,这才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烈、醇、香,確实远胜这世间的浊酒。 而刚刚王文祥所饮的,只是这些酒中,品质最差的! “还有就是…王老弟,你真心想要跟著本公?” “还是说只想捞笔快钱?” 苏闯轻轻一笑,隨后话锋一转,询问著王文祥。 “是的!” 王文祥神色一凛,放下杯子,抱拳道。 “小弟虽然是荣国公世子,但是我知道,等父亲离世后,这国公爵位是轮不到小弟的!” “因为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深受父亲喜爱!” “所以,我自己若不拼条出路,之后怕是连一个二世祖都没有命当。” 他一脸无奈道。 “所以恳请苏兄给个机会!” 说罢,王文祥单膝跪地道。 “那你…怕死吗?” 苏闯没有立马回復,而是盯著王文祥看了许久,才缓缓问道。 “额…怕…” 王文祥实实在在道。 “那你喜欢什么?” “美女?还是金钱?” 苏闯又问道。 “嗯…金钱,美女都喜欢,但是我更惜命!” 王文祥沉默一下后,坚定说道。 “那好,本公给你一个任务!” 苏闯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给你三天,用这酒,想办法把京城六成以上的酒楼、青楼渠道打通。” 他手指轻敲酒罈。 “当然,本公不会让你白干,所有的盈利,让你占三成!” 苏闯一边说,一边命人將这些酒罐全都写上名字。 最好的是:大乾琼,不对外流露! 其次是玉露,烈露和烧春。 分別对应三种人群。 烧春,专供市井武夫,要烈地割喉咙,价钱却得比劣酒只高三成。 烈露,为武將世家提供,后劲大上头易,价钱翻八倍。 玉露,卖给文人商户,口感要绵,瓶子要雅,价钱翻十倍。 “额…我要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呢?” 王文祥没有被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而是小心翼翼询问道。 “呵呵…这还不简单。” “那就说明你能力不行,既然能力不行,就是垃圾,而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觉悟!” “死才是垃圾最终归宿!” 苏闯平静说道。 他虽然缺人手,但是也不会什么人都要,寧缺毋滥! 毕竟,他最后要做的事,可是一件足矣轰动这个世界的大事! 虽然现在才是第一步,搞钱。 但是也要严格要求! 酒能敛財,財能养兵,兵能握权 有权,才能掀开六年前北疆那场大雪下的血色真相。 “好!小弟明白,我这就去操作!” 王文祥虽然明白苏闯的意思,但是后背已透出冷汗。 他在后者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用一些小瓶子,分別装著几种类別的酒。 苏闯知道,王文祥是有备而来。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静候佳音了。 “好,今天本公继续去逛大街,找机会贪財。” 苏闯送走王文祥后,开始囂张跋扈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京城所有人都对苏闯有了更深的认识: 贪財如命,无所事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是运气超级好。 並且苏闯也隱隱约约听到了,京城各个角落都在商討自己所酿的酒! 他知道这是王文祥的能力。 第三天,一大早! “苏兄!苏兄!” 王文祥脸上洋溢著笑容,並没有一丝形象地闯入信国公府,手里还拿著一些纸张。 “怎么了?大清早就忙手忙脚的。” 苏闯只是看了王文祥一眼,隨后就重新开始吃饭。 “哈哈哈!” “苏兄,咱们酿的酒,已经有很多订单了!” “比如城西的鸿运酒楼,城北的怡红院,城南的明月酒楼等!” “可以大量进行生產了…” 王文祥高兴地將手里这些订单放在苏闯眼前。 “嗯…意料之中的事。” “你去找文和,他负责酒水的生產,你负责销售。” 苏闯只是稍微抬了一下眼皮。 “好,我就不打扰苏兄吃早饭。” 王文祥没有一丝不满,反而越来越感觉,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一切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陆炳!” 等到王文祥走远,苏闯自言自语喊了一声。 “喏!” 就见在一处黑暗角落里,陆炳悄无声息出现,並单膝跪地。 “现阶段,一定安排人將酿酒之地防守到位!” “虽然有贾詡负责,但是他在明面上,而你负责看不见的地方。” “酿酒的方子,守死了。” “谁伸手,剁谁的手。” 苏闯语气转冷。 现在的他对酿酒这个產业极为看重! “喏!” 陆炳恭敬领命,然后继续说道: “启稟主公!” “属下有一事稟报!” “说。” 苏闯放下碗筷,闭目养神道。 “根据探子来报,北疆之外的匈奴部落,派使者前来,带队的姓完顏!” “同时朝廷,也有意和匈奴达成和平协议!” 陆炳平静匯报导。 “哦?” “完顏?” 苏闯沉思,这不是召唤岳飞时,附带召唤过来的人物嘛! 果然来了。 【叮!触发系统任务:】 【初级:帮助大乾王朝达成和平协议,奖励b级特殊兵种。】 【中级:在此基础上,协议內容,必须大大有利於大乾,奖励a级特殊兵种!】 【高级:在以上两点基础上,將带队使者,杀死於京城內且不能被发现和怀疑,奖励s级特殊兵种!】 “陆炳。” 苏闯睁眼时,目光没有任何怜悯。 “本公要使者团每时每刻的动向。” “他们见了谁,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哪怕是梦中囈语,天亮前也要摆在我案头。” 他起身来到窗前,朝鸿臚寺方向眺望,语气犹如被一股杀意包裹。 “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走出这座城,权当收点利息。” “匈奴欠了六年的血,该用命来还了。” 第20章 一物降一物 “喏!” 陆炳话音落下,身形瞬间融入黑暗之间,消失不见。 “岳飞,走,陪著本公出去走走!” 苏闯看著再度陷入安静的信国公府,深知很多事不是能够一劳永逸,瞬间就能完成的。 他也想不明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个找麻烦的都没有来。 仿佛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等著他。 只不过,他不怕! “喏!” 岳飞如同一个坚定不移的保鏢,寸步不离。 “明天本公再带你去看看那个买话本的!” 这是苏闯发现的第二个商机。 他在等到酒水生意,差不多走上正轨后,才分出心思去好好考察一下。 一边走,他还一边有些纳闷。 为什么这几天打卡给的奖励,越来越差! 难道需要去寺庙烧香拜佛? “主公,我们到了。” “好,你去帮本公把每个话本都买一本。” 苏闯说完,就隨便找个位置坐下。 “主公,买来了。” “嗯…你也坐下吧。” 因为人不多,所以买来花费时间很短。 不到一刻钟,苏闯就看完了这些话本。 “咦…就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也有傻子买…” 苏闯放下手中粗劣的话本,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他正在吐槽时,却没想到对面坐了一位头戴面纱女子。 “傻子?你都买了,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啊…原来是茹雪公主…” “臣苏闯…” 苏闯本来想用混不吝的態度反驳。 只是在看到说话之人是林茹雪后,立马捂住嘴巴,並单膝跪地,行礼道。 “好了闯哥哥…” “我是偷跑出来的…不必多礼。” “再说了,你是父皇乾儿子,也算我半个皇兄哈。” 林茹雪打趣道。 “额…” 苏闯对此无言以对。 別看他能把別人懟得脸红脖子粗。 只要面对林茹雪,他就哑火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闯哥哥…你所有不知…这家卖的话本,是咱们京城中,乃至整个大乾都是最好的。” 说完,林茹雪毫不客气从苏闯手里夺下一本,津津有味看起来。 “公…额…茹雪…” 苏闯原本想叫公主,只是下一秒看到林茹雪那个吃人似的警告眼神后,连忙转话口。 “我说的可是事实,本公从不打誑语。” “切…不过看在你能一口气连作三首绝世级別的诗,这次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说的是真的,既然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写给你看。” 苏闯看著林茹雪一脸不信的模样,当即就不乐意了。 立马令岳飞找来文房四宝,並在林茹雪的注视下,开始龙飞凤舞的写起来。 “倩女幽魂?” 这是苏闯深思熟虑的结果。 毕竟是给林茹雪这种女生看,当然是需要这种爱情故事,才能打动。 “给你茹雪…这是我刚刚临时起意的想法,你看看如何?” 苏闯一脸得意道。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让谁帮他打理这个生意。 “这这这…” “竟然有这么动人的故事!” “闯哥哥…快给我后续!” “不是,你別发呆啊,赶快写啊!” 林茹雪急切道。 她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苏闯这个木头,竟然能写出这么动人的爱情故事! “额…茹雪…这是我临时起意想来的。” “后续的內容我还没有想好啊,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苏闯满头黑线道。 “啊…那你要答应我,只要更新了,要第一时间给我!” 林茹雪双手掐腰道。 苏闯还注意到,林茹雪让隨身宫女,小心翼翼收拾好刚刚他写的故事。 “那肯定的…不过…茹雪,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脑子里还有一本话本蓝图,其內容质量和你刚刚看到倩女幽魂差不多。” “因此我想靠这些话本转点钱。” 苏闯有些不好意思道。 “嗯…” “茹雪,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所得利益,咱们五五分成。” 苏闯看著林茹雪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不愿意。 因此他急切道。 “嘻嘻嘻…这倒不用,本宫只拿一层意思意思就好了。” “不过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林茹雪眨著一双雪亮的卡姿兰大眼睛,脆生生道。 “什么事?” “別说一件,即使成千上百件,我也会不带犹豫的答应。” 苏闯闻言信誓旦旦道。 “嘻嘻嘻…简单,除却你要把更新手稿第一时间给本宫外…” “还要陪我去西北方向的光明寺。” 林茹雪说完,不管苏闯愿意不愿意,就拉著跑。 “额…” “寺庙?我一个大男人……” 苏闯心跳稳如磐石,脸上却適时露出为难,並且有意无意放慢脚步。 “光明寺求姻缘最是灵验。” “闯哥哥不想去试试?” 林茹雪打断他,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四目相对。 苏闯看出了林茹雪应该是有心事。 “主公,属下察觉光明寺方向,隱隱约约透露著一丝丝杀气,还是不要去的好。” 岳飞这时快步来到苏闯耳边,小声说道。 “嗯…” “茹雪…能不能改天我再陪你去?” 苏闯询问道。 “闯哥哥…你是不知道,父皇这些天,愁得老了很多岁。” “原本没有白头髮,现在却布满了三分之二!” “本宫看在心里,痛在心里。” “没有办法,只好来光明寺为父皇祈福…” “你要是不想来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林茹雪说罢,有些伤心的鬆开了紧握苏闯的手。 苏闯看著林茹雪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感觉一阵绞痛。 “唉…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摇了摇头,在给附近一名锦衣卫传达完消息后,快步追上林茹雪。 “茹雪!” “等等我啊。” “有什么咱俩一起面对,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前去!” 苏闯对著林茹雪投一个放心的笑容。 然后拉著对方,继续朝著光明寺方向前进。 殊不知,不远方,一处隱蔽角落里,有人正在注视著苏闯一行几人。 “按计划行事!”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21章 血光之灾? 光明寺香火不断,其空中瀰漫的独特气息,即使远在五里地之外,都能嗅到。 因此这也是京城附近最大的寺庙。 上到皇亲国戚,达官显贵; 下到平民百姓,流民乞丐。 全都会来这里烧香拜佛,只因所求之事,应验机率很高。 “闯哥哥…你不跟我进来一起拜一拜吗?” 林茹雪在殿前回头,面纱遮不住,那双含著水光的眼睛,目光始终在警惕观察四周的苏闯身上。 他跟在林茹雪身后半步,目光如鹰,扫过跪拜的百姓、扫地的僧人。 这是他穿越后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先找出口,再数人头,最后记特徵。 离得越近,越感觉这里暗藏玄机。 “嗯…那就拜一拜吧…” 苏闯闻言想了想,打算入乡隨俗,既然来了,不想其他,就单纯怀著敬畏之心,拜一下。 他在心里默念: 不求富贵,不求长生,只求明日系统打卡別再来“棒棒糖”。 这玩意儿他屋里已经攒了一抽屉,餵狗都嫌粘牙。 一刻钟后,苏闯和林茹雪虔心拜完,刚起身,却一道褐影拦在了身前。 是个老和尚,眉毛白如雪,眼神亮得慑人。 他盯著苏闯的脸,足足三息没说话。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 他是这里的新任主持——慧文大师,在后院待得无聊,就出来看看。 “血光之灾?” “大师可有办法?” 苏闯没有选择不屑一顾,而是主动靠近,询问起来。 自从他成功穿越到一人身上时,就对这些玄学,信了几分。 “原本是有的…只是…” 慧文大师有话要说,但是在看到苏闯面容后,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只是什么?” “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闯一脸真诚道。 他也有意考验一下这个和尚,有没有什么真本事。 “只是施主…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和你沾染上的因果轮迴,都会显得得模模糊糊。” 慧文大师一脸疑惑道。 “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动开口的原因。 “哈哈哈,慧文大师说笑了。” “本公乃是信国公,一直生活在这里。” 苏闯闻言心臟猛地一缩。 穿越至今,这是第一个当面点破他来歷的人。 他脸上笑容不变,右手却已悄然垂至腰侧,那里別著一把锋利匕首。 他现在可以確定这个和尚有真本事,只是时机不对。 “施主…老衲说的是灵…“ 慧文大师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瞬间吐出一口鲜血,遭到反噬,身形晃了晃,被赶来的小沙弥扶住。 “慧文师叔!您又乱用天眼通!” 小沙弥急道。 “大师保重,本公走了,有缘再见。“ 说罢,苏闯主动拉起一脸懵逼的林茹雪,离开光明寺。 “闯哥哥…那大师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林茹雪怯生生道。 “走!” 苏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语气里的寒意让林茹雪一怔,没再挣扎。 “闯哥哥…刚刚那个大师,说的话,本宫怎么听不懂?” 林茹雪虽然不再执意留下,但依旧歪著脑袋,看著苏闯询问道。 “不知道,我也听不懂。” 苏闯只能打哈哈。 他打算,等自己有一定实力,再来找慧文大师,好好聊一聊。 他有一种错觉,这个慧文大师大概率见过和自己类似的人! “主公,前方静得可怕!” 出了寺门,岳飞立刻靠上来,压低声音。 苏闯闻言抬眼望去。 回去的路上,两边树林里,一只鸟的叫声都没有,可见有埋伏。 到底是什么人敢埋伏茹雪公主,还是说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 “没事,走吧…” 苏闯摆了摆手,算算时间,陆炳应该快带人赶到了。 “喏。” 岳飞领命走在最前方。 就在行人走了两刻钟后,突生异变! “杀!” 四周瞬间响起杀喊声。 二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手拿弯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三人一组,分袭上中下三路。 “把这个护卫缠住,將那个女的杀了即可!“ 苏闯听到这群黑衣人的目的,心中冷笑不已。 在天子脚下,对其最疼爱的闺女下手,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横扫千军!” 犹豫黑衣人数量极度,岳飞立马爆发出全部实力,一柄沥泉枪,挥舞得虎虎生威。 “茹雪,站在本公身后!” 苏闯趁机將脚下一柄弯刀拿在手里,护在胸前。 双眼凌厉,升起一股不一样的杀死。 “哼,一个废物国公,也想学別人英雄救美不成!” 为首一人,说著一些不流利的大乾话,让苏闯瞬间感觉,这人不是大乾人! “本公是废物,那你们如果连本公都打不过,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苏闯看对方不著急出手,乐意得很。 再拖一会,陆炳就能率领援军赶到。 “上!速战速决!” 黑衣人头领当然不会继续拖下去,一声令下,其余人绕过岳飞,直攻苏闯。 “哼!来得好!” 苏闯大喝一声,一身s级武將实力,彻底爆发。 每一步踏出都踩在敌人重心转换的间隙,每一刀挥出都精准锁住三人合围的薄弱点。 一名黑衣人挥刀直刺,苏闯不闪不避,左手探出,两指如钳夹住刀背,猛地一拧! 弯刀竟被硬生生扭成麻花,连带著那人的手腕骨节噼啪碎响。 另一人从侧面偷袭,刀锋直取后颈。 苏闯甚至没回头,右脚后蹬正中对方小腹。 那人瞬间倒飞出去,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树才瘫软在地。 碾压。 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你这个废物国公,竟然是一名s级武將?” “你隱藏得好深!” 黑衣人头领只是一名半步s级武將的实力,哪里会是苏闯的对方。 即使如此,他也临危不惧,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林茹雪当垫背! “你敢!” 苏闯看出黑衣人头领的目的,当即大吼道。 只是他被不惧生死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想要救援明显是有心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林茹雪的隨行护卫接连二三战死! “不!” 危急关头,陆炳终於率人赶到。 出其不意之下,一剑將黑衣人头领刺死。 其余锦衣卫战力非凡,不到一刻钟,就结束这场战斗。 “启稟主公,属下发现,这些人都是来自匈奴人!” “匈奴人?” 第22章 生米煮成熟饭 “是的主公!” 陆炳起身,快速翻检尸体。 “主公请看。” 片刻后,他捏著一块从领头者怀中摸出的骨牌,双手呈上。 骨牌粗糙,边缘还带著毛刺,显然是仓促製成。 但上面刻的图案却让苏闯瞳孔骤缩: 狼头踏月。 完顏部的图腾。 “果真是匈奴人!” 苏闯喃喃自语,隨后又在地上发现一些弯刀,制式和匈奴人所使用的一模一样。 因此他断定这些就是匈奴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匈奴人为什么要在派使者谈判期间,来这一手暗杀。 除了激怒武帝的怒火外,毫无作用! “闯哥哥…这些人是匈奴人?” 林茹雪脸色苍白道。 “嗯…” “要不是本公护卫及时赶到,怕是你我都要殞命於此。 苏闯淡淡道。 “咱们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一行几人快速离开这里。 同一时刻,匈奴使者一行人,终於抵达大乾京城,在鸿臚寺休息。 “茹雪,本公就不进皇宫了。” “还有,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来找我拿话本来,相信一定可以大卖。” 苏闯交代道。 有林茹雪帮忙给他买话本,相信第一时间就能打出名气! “嗯呢闯哥哥。” 林茹雪挥了挥,走进皇宫。 “走吧,咱们也回去。” 苏闯能感受到,一股阴谋將在京城上演。 而他,不可避免的被卷进来。 …… 信国公府。 此时已经大变样,不仅各种护卫,丫鬟焕然一新,面容精神。 而且都有事可干,不会閒得慌,也不会太累。 就连工资都翻了一倍,欣欣向荣。 此时內书房,齐聚著信国公所属最重要的人物。 苏闯坐在太师椅上。 对面站在岳飞,贾詡,陆炳三人。 “匈奴使者团已入鸿臚寺。” “我要他们每个人明里暗里的行踪,尤其是与京中哪些人接触过。” 苏闯收起骨牌,对陆炳冷声道。 “岳飞,从今日起,你带亲卫暗中巡视府外三里,凡有可疑者,先扣后审。” 他隨后走到窗前,夜色如墨,心中寒意翻涌。 “喏!” 岳飞,陆炳领命而去,他俩只是执行者。 “文和…想必你已经知道光明寺一事了,你怎么看?” 苏闯放下笔,抬头看著贾詡询问道。 “回稟主公…属下在想,这大概率是疑兵之计。” “甚至想要借刀杀人!” 贾詡只是稍微思考一下后,就瞭然於胸。 “哦?借刀杀人?” 苏闯眼睛一亮追问道。 “没错!” “如果今天这刺杀成功,想必武帝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匈奴使者一队人,全部拿下砍头!” “而最有可能完成这件事的,就是在北疆有力量几位將军,几位尚书国公,又或者是…” 贾詡语气一顿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皇子们的身影?” “並且这不是刺杀,而是嫁祸。有人想借父皇的刀,杀匈奴使者,乱北疆之局。” 苏闯突然想明白了! 甚至这一刻,他还觉得,父亲之死,就和这些黄子有关係。 否则的话,没有武帝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他想明白了武帝为什么要当眾认他为儿子! 这是武帝对他的一种保护! 也相当於给那些皇子说,他是武帝罩著的人。 “主公明察。” “此举一石二鸟,既挑动两国战事,亦可能……指向当年北疆旧案。” 贾詡微微頷首: “嗯…本公明白了。” 苏闯挥了挥手,示意贾詡离开。 “不想这么多了,还是写话本赚钱吧。” 说罢,他再次拿起笔,研墨书写。 父亲之死、皇子之爭、匈奴暗棋,这京城,果然是一盘杀局。 而他,既要活下去,就要做执棋之人。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之地——皇宫!】 【初级:打卡即可获得奖励一个包裹,没有什么作用。】 【中级:在上述基础上,完成打脸匈奴使者的任务,即可奖励一个a级储存戒。】 【高级:在上述基础上,获得与匈奴使者全权负责谈判的权力,即可奖励一个s级储存戒。】 “看来,今天白天的事,就要围绕皇宫进行了。” 苏闯听著脑海里的声音,知道自己在书房写了好几个时辰。 “还是有进步的,字好看了不少。” 他在整理完这些写好的话本后,就看到寢室,开始睡觉休息。 熬夜? 不存在的,今夜,主要是他写话本写嗨了。 转眼间,太阳赶走月亮,白天代替黑夜。 睡觉的时间,过得很快。 次日一早,苏闯尚在梦中,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闯哥哥…本宫来了,你的话本呢?” “快拿出让我看—” 林茹雪兴冲冲闯进来,没有任何礼仪,只有埋横无理。 只是她猛然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后,话音戛然而止。 隨后爆发出一男一女的尖叫。 “啊!” “啊!” 原来是林茹雪直接闯到苏闯寢室,发现对方睡觉竟然是最接近自然的方式! 一点衣服都不穿的那种… “茹雪,你怎么来这么早,这才刚刚天亮。” 苏闯惊醒,拽紧薄被,一脸黑线,他能感觉到专属男人的窘迫。 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你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林茹雪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只是她有意无意继续看向哪里,充满好奇…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把头转过去?” “我要起床穿衣服…” 苏闯无奈道。 “哦…你多大啊?” 林茹雪闻言缓缓转过身,鬼事神差道。 “我?十八啊!” 苏闯低头愣了愣,下意识回答道。 “啊…这么长?呸!本宫是问你年龄!” “啊…就是年龄啊,你忘了,父皇前两天刚刚给我加冠。” “哦…我忘了。” “那个啥…本、本宫什么都没看见!你快穿衣,我在书房等你!” 林茹雪说完,终於无法保持镇定,撒丫子就往外跑。 “哎呦…” 她转身逃走时,却差点绊到门槛。 “公主若真好奇,下次我可以提前告知。” “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苏闯挑眉,故意扬声道。 他虽然看不到林茹雪面容,但是发现对方耳朵红了… 门外传来一声羞恼的跺脚声。 “今天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嘿嘿…” 第23章 甜进心里了 书房內。 苏闯穿戴整齐,推门而入,看到林茹雪正在聚精会神看书桌上的话本。 “好美…” 他看著林茹雪时而开心,事儿悲伤,心有感触,多好的女孩。 要不今天就真的拿下? “这些话本都是你写的吗?” 林茹雪感觉到苏闯的气息,没有抬头,语气中,略微带著一丝丝哭腔。 苏闯看到这里,就知道林茹雪肯定是被话本里的故事打动了。 “那是必须的。” “本公子出品,必是精品!” 他得意道。 “切。” “你就吹吧,希望能吹到底,別虎头蛇尾!” “结局要是令本宫不满意,让你人头落地!” 说罢,林茹雪拿著三本话本,就要离开书房。 分別是:倩女幽魂一,倩女幽魂二,还有天龙八部一。 “本宫已经想好一个出售话本方式。” “你负责写,我负责联繫卖话本的茶馆,说书之地。” “保证让你血赚。” 她能想像的到,今后的文学界,会因为苏闯的话本而震动! 原本一个臭名昭著,人事不乾的二世祖。 竟然能够写出这么感人的故事。 真的很震撼! “別这么著急走啊,看我再给你个好东西。” “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说著,苏闯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他忽然想起来,在前世,很多女生都喜欢吃棒棒糖。 这可是追女生的神器,好吃,廉价,性价比高。 “嗯?这是啥?” 林茹雪没有接糖,却微微俯身,一双眸子好奇地打量著。 很奇怪,头一次见。 “嘿嘿,好吃的,很甜呢。” 苏闯笑了,主动剥开糖纸,將圆润的糖球轻轻递到她唇边。 这是一颗草莓味的,粉粉嫩嫩的。 “张嘴。” 他轻轻道,並且有些期待著什么。 “啊……” 林茹雪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般,张开樱桃小嘴,眼睁睁看著苏闯,將棒棒糖塞进嘴里。 怎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什么味道……” 苏闯眼里带著笑意道。 “嗯……甜甜的,很好吃。” 林茹雪睫毛颤了颤,片刻后,眼睛一亮,用小香舌,仔细感受一番后,含住並惊喜道。 苏闯看著林茹雪唇边漾开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啊!闯哥哥,你还有吗?” “当然有啊,看我给你变出来。” 苏闯邪魅一笑,將事先准备好的棒棒糖,放在口袋里。 “你会变出来?” 林茹雪疑惑道,明显不信。 “就知道你不信。” “看好了……老子有根棒棒糖!” 话音落下,苏闯只是一个简单转身,手里凭空出现一根棒棒糖。 放在林茹雪眼前。 “哇!闯哥哥好厉害!” 林茹雪拍著玉手,小心翼翼接过来,放在心口处。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吃到这么甜的糖! 甜进心里了… “那必须的,你知道吗,我的嘴唇味道,也是甜的,今天就让你尝一尝……” 苏闯说完,看似闭上双眼,实际上隱蔽留了一丝缝隙。 他呼吸一滯,俯身靠近,能闻到林茹雪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能看到林茹雪脸颊瞬间红了,包括脖颈以及耳朵。 “这这这……” 林茹雪呆住,前两天还说不谈恋爱,今天就要开始亲嘴了吗? 她感觉这进展也开快了,连情侣关係都还有定下来呢。 她的心如小鹿一般乱撞,充满了羞涩,惊慌,以及一丝丝期待…… “闯哥哥的嘴唇,真的是甜的?” 她心里这样想著。 就在苏闯快要吻上那抹嫣红时,门外突然传来岳飞急促的声音: “主公,桂公公已到前厅,说是匈奴使者……”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岳飞这个大老粗,直接破门而入,瞬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苏闯的大型社死现场! “啊!” “那个啥,本宫先走了。” 林茹雪受惊般后退半步,耳尖通红。 “还有,你的棒棒糖,都要给本宫留著!” “我明天再来…” 她慌慌张张,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脸上有一丝失望之色,以及幽怨地看了岳飞一眼。 “好吧,带本公过去。” 苏闯压了压內心的慾火后,颇为埋怨地看来岳飞一眼。 但是他就看著岳飞一脸知道做错事地模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能心里打算,再办这种事地时候,把岳飞等人都支出去。 省的打扰他的好事。 “桂公公,大清早的,不知道什么事,劳你大驾。” 苏闯询问道。 他心里虽然猜到了,但是不能说破。 “信国公,快隨咱家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桂公公一脸焦急道,他虽然看到了林茹雪的身影,但是也没有时间多问一句。 “好啊,咱们这就走吧。” 苏闯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虽然还没吃饭,但是一顿不吃,也没有什么影响。 说罢,他带著红著脸的岳飞,跟著桂公公的步伐,前往皇宫——金鑾殿。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万岁爷上早朝时,接见了匈奴使者团。” “匈奴使者团不识好歹,竟然拒绝行跪拜之礼,这还了得,当即惹的咱们所有人不高兴。” 桂公公摇头嘆息道。 “金鑾殿上的气氛剑拔弩张,最后关头,匈奴使者团,有一人提出比试。” “好像是一个小物品,有六个大面,每个大面又有九个小面。” “只要把每个面还原整齐的顏色,就算成功。” “就对万岁爷行跪拜之礼,反之就要承认大乾文明不如匈奴文明。”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比划著名,给苏闯介绍那是何物。 “咱们大乾人杰地灵,破解这个小玩意,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闯反问道。 “哎…惭愧…直到现在,所有大臣都饮恨败北,毫无头绪。” “万岁爷说,你应该有办法,所以让老奴,快马加鞭把你召进宫。” 桂公公刚介绍完,就来到金鑾殿之外。 示意苏闯在外面稍安勿躁,等待一会。 ”嗯。“ 他总感觉,桂公公形容的这个东西和前世的魔方很像。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这是一个赶著送上门的打脸机会。 只是,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第24章 六色木方 “嗯…让他进来吧…” 坐在龙椅上的武帝,声音疲惫道。 “喏!” “宣信国公苏闯——覲见!” 桂公公话音落下,原本普通菜市场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並齐刷刷朝著门口方向望去。 “噔噔噔…” 苏闯稍微整理了一下,昂首挺胸,脚步稳健走进金鑾殿。 无数道目光如淬毒的箭矢般射来,他眼皮都未抬,却能瞬间將局势刻进眼底。 左侧文官队列,几张熟悉的面孔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仿佛等著在看他出丑。 右侧武將行列,叶清月一身银甲立在那里,眼神里爆出的寒意,令周围温度变低。 大殿中央,那群身著皮裘、腰佩弯刀的匈奴使者,正咧著嘴,肆无忌惮地嘲笑著。 “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啊…” 苏闯心里暗笑,这样也好,方便他继续猥琐发育,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儿臣苏闯,拜见父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最后快走两步,在中央靠前位置,双膝跪拜,屁股撅得很高。 苏闯发现武帝指节在龙椅上叩击的节奏,比平日快了一分,说明心绪不寧。 遇到难事了… “吾儿免礼!” 武帝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听不出任何情感。 “谢父皇!” 苏闯闻言起身,看了一圈后,自觉站在文官队伍最后方。 他虽然知道了武帝叫自己来的目的,但是不会主动提出。 而是当做啥也不知道… “哈哈哈!” “大乾皇帝,” “这就是您请来破解木方的能人?” 匈奴使者团负责人——完顏宗弼,又名金兀朮! “我们虽然远在北部草原——大不列顛草原,但是对於苏闯国公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做文章做不出来,上马杀敌更是把裤子尿湿了,可嘆苏镇北一世英名,却生出来这么个废物!” “不过…” “听说苏闯国公舔女人很有一手,把一介平民女,硬生生舔到神威將军,女英侯!” “只是可惜…没舔明白,遭到反噬!” 完顏宗弼操著生硬的官话惋惜著,还不忘走到苏闯身边拍了拍肩膀。 “砰砰砰…” 那手掌力道之重,若是从前的苏闯,怕是要踉蹌半步。 至於现在,只是挠痒痒罢了。 “哈哈哈!” 殿內响起压抑的嗤笑。 “当真是一个好舔狗。” “大乾皇帝叫他来,不会让他舔咱们吧。” “也是,要是把咱们舔舒服,给大乾皇帝规规矩矩行礼,也不是不可以啊!” 剩下八个匈奴使者团成员,什么难听说什么,完全不顾及武帝那铁青的脸色! 以及叶清月的愤怒。 “苏闯!” 武帝即使养气功夫再好,此刻也对这群使者起了杀心。 只是现在北疆防守力度不足,因此只能忍! “啊!儿臣在!” 苏闯故意在开小差,慌慌张张道。 其滑稽的样子,惹得匈奴使者团,笑得更厉害了。 即使是大乾文武百官,也想笑。 只是恐惧武帝发飆,只能强忍著,差点憋出內伤… 实际上苏闯隱藏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对方腰间那枚狼头骨牌,心底冷笑: 果然是你,完顏宗弼。系统附赠的“惊喜”,这么快就送到眼前了。 “你可有把握破解这个所谓木方?” 武帝看到这里,很无奈扶住黑线滋生的额头。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苏闯召进宫,是错误的。 “啊…这个啊…” 苏闯闻言,怯生生在完顏宗弼手里接过六色木方。 仔细观察一阵,发现真的是魔方! “应该能吧…” “儿臣曾经在一中古书中看到过。” 苏闯说完,就將木方还给我完顏宗弼。 “哼!大言不惭!” “你是什么货色本侯能不知道?” 叶清月闻言,立马反驳道。 苏闯没有动,而是继续等待武帝的回覆。 “好,你就暂且一试。” “无论成与不成,朕都赦你无罪。” 武帝思虑一下后,沉声道。 “喏!” 苏闯刚刚站起身子,完顏宗弼重新將六色木方扔过来。 “苏国公,若是解不开,不如当场学三声狗叫,我们草原人,最爱听狗吠。” 他不相信一个废物国公,能够解开这个六色木方。 “嘿嘿…这样啊!” “没问题,只不过,本公要是能解出来呢?” “又当如何?” 苏闯冷笑一声,询问道。 “这个好办,素问苏国公贪財如命。” “我们匈奴人出手大方,只要你能解开,我给你一万两金!” 完顏宗弼大手一挥道。 “那你等著掏钱吧!” 苏闯说完,就开始转动手里的六色木方。 在外人看来,他这是毫无规律可言,肯定解不出来! “哼苏闯!” “本侯好心提醒你,没想到嗯不知好歹!” “这木方连工部三位大师都…” 叶清月终於忍不住踏出一步,银甲鏗响,来到苏闯身边怒斥道。 “叶將军。” “本公说话时,狗別插嘴。” 苏闯打断她,目光第一次落到她脸上 叶清月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闯看她不再言语,专心看向手中的魔方,六面顏色杂乱无章。 殿內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手上。 他能听见文官压抑的呼吸; 能感到武將投来的审视; 能瞥见武帝微微前倾的身体。 还有完顏宗弼那双狼眼,正死死盯著他的手指。 咔。 最后最后一下,六色木方已经全部归位! “这这这…竟然成了!” 有一位大臣注意到苏闯手里动作停了下来,立马激动大叫道。 “怎么可能!” 叶清月踉蹌地退了两步。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苏闯自从撕毁婚书后,就变得干啥啥行了呢? 反观她自己,干啥都不顺! “哈哈哈!小闯!好样的!” “朕要大大地奖赏你!” “今天中午,留在宫里吃饭!” 武帝大笑道,心中感觉无比顺畅! “回稟父皇,儿臣啥也不要,只喜欢钱!” “有钱就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苏闯靦腆道。 “这个当然有,同时你还可以再提个要求!” “比如说,求朕下旨,把叶清月赐给你做小妾!” 第25章 金刀,不能给你 “至於叶將军……父皇说笑了。” 苏闯躬身,余光瞥见叶清月摇摇欲坠的身形,又补了一句。 “儿臣有洁癖,不收別人用过的碗筷。” “这种二手货,还是让给岳侍郎之子吧,专收二手货!” 叶清月浑身一颤,眼前发黑,全靠身后女官搀扶才未倒下。 她没想到苏闯这么鄙视自己,她可是大乾王朝第一女將军啊! “你……你使诈!” 完顏宗弼攥著木方,指节捏得发白,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死死盯著那六面纯色,又猛地抬头瞪向苏闯,眼中血丝密布。 “使者若不服,本公可以再解一次。” 苏闯笑了,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时,目光如刀: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蒙眼。” “噗——” 四周有武將没憋住,笑了出来。 傻子都知道,这是苏闯在嘲笑匈奴人张著眼睛都没用。 “你!” 完顏宗弼闻言,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匈奴使者成员慌忙上前,低声用胡语急劝。 “好!” “你如果能蒙眼解开一次,我就给你黄金五万两!” 完顏宗弼恼羞成怒道,並把一张相当於一万两黄金的金票,扔在苏闯脚下。 “嘿嘿…有钱不捡是傻子!” 苏闯乐呵呵把金票捡起来,象徵性吹了后,揣进怀里。 “本公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信守承诺,给我父皇行双膝跪拜之礼?” 他双手抱胸,像看猴子请来的逗比一样,看著这群匈奴使者。 “你!” 完顏宗弼脸色涨红,苏闯却笑得越发愜意,他就爱看这群蛮子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匈奴使者团领队,完顏宗弼,拜见大乾皇帝。” 他憋著气,带头朝武帝跪拜。 其余身后匈奴使者成员面面相覷,也都跟著跪拜下去。 “完顏使者,平身!” 武帝朗声道。 他现在发现,自己把苏闯召进宫是一件正確的事! “谢大乾皇帝!” 苏闯看著完顏宗弼行礼时,四周响起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哈哈哈!今天看到这群野蛮人规规矩矩行礼,真的是大快人心!” “谁说不是,这可是大乾开朝以来,头一次啊,理应载入史册!” “我怎么看苏国公越来越顺眼呢,可惜我府中没有適龄闺女,否则的话,即使做妾也行啊!” 苏闯听到这最后一个议论之声,嚇得连忙找跟柱子躲起来。 主要是这个议论声主人的相貌实在不敢恭维。 五大三粗不说,又黑,毛又多,生的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苏国公,你躲哪里去?” “还是说你刚刚说的蒙眼解开六色木方是欺骗我的?” “只是骗我不要紧,但是骗你们大乾皇帝可就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 完顏宗弼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苏闯的身影,当即不怀好意地大吼起来! 他要让苏闯明白,这一万两,甚至六万两黄金,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匈奴人就是野蛮人,大殿之上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苏闯缓缓出现在完顏宗弼面前。 “再说了,你这东西,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玩意。” “本公就算蒙上眼睛,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復位。” 他信誓旦旦道,手里拿著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黑布,准备就绪。 “好!” “如果苏国公真能做到的话,这五万两黄金,你可以立马拿去!” 说罢,完顏宗弼从怀里掏出五张金票。 “可要是你做不到,那就是欺君之罪,就要被砍头!” 他脸色一冷说道。 这一刻他第六感告诉自己,苏闯乃是日后的心腹大患,必须除掉! “当然,如果大乾皇帝下不去手的话,本使者愿意代劳!” 说罢,抽出腰间金刀! “可以!只是,本公还要加个要求,那就是除了五万两黄金,还要你这把金刀!” 苏闯双眼凌厉道。 他能看出,完顏宗弼这把金刀,非同凡响! 要金刀不只是贪宝,他要的是完顏宗弼在草原部族面前丟尽顏面! 佩刀是勇士魂魄,今日这魂,他苏闯收定了。 “这……” “好!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完顏宗弼犹豫一下后,果断道。 说罢,把六色木方彻底打乱,一直令他满意后,才扔给苏闯。 並且转身去拿,一旁桌边的茶。 这是武帝专门给使者们准备的。 第一息: 苏闯把双眼蒙住,同时借住木方,开始转动。 第二息: 完顏宗弼刚刚碰到茶杯; 苏闯此时已经將白面归位。 第二息,红面成型。 “似乎……真有章法?” “否则的话,苏国公怎么会这么快,就將两个面还原完了呢!” 有的文官们,看看两两三三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哼装模作样罢了!” 也有反对声音 “可那白色一面,分明齐了……” 第三息,第四息接踵而至。 完顏宗弼拿起茶,刚想像征性喝一口。 眼里余光却看到苏闯,瞬间又復位黄蓝两面。 他呼吸粗重起来,內心知乎不可能! 就算是他不蒙眼,復位速度都不可能这么快! “使者可知,这东西为何叫『六色木方』?” 苏闯忽然停下动作,蒙著黑布的脸转向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闻言一愣。 “因为在我这儿,它还有个名字——叫『打脸方』。” 苏闯自顾自说下去,话音未落,其手腕陡然加速! 五息,六息… 苏闯手指化作残影,木块飞旋,重组,分开,再重组,如此循环著! “这这这…真的要成了?” 殿內惊呼四起,文官伸长了脖子,武將瞪大了眼。 “这不可能!” 叶清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此时的完顏宗弼,终於喝到这口茶,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七息,八息… “完顏使者,这茶喝完吧,不要浪费了!” 话音落下,苏闯收手,將木方轻轻一拋。 完顏宗弼闻言下意识接住,即使茶杯水洒出来,也浑然不知。 他低头看去,六面纯色,整齐如初开之玉。 大殿陷入死寂。 足足三息,无人出声。 直到龙椅上的武帝,猛地一拍扶手: “好!”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 文武百官如梦初醒,惊嘆声、喝彩声、不可置信的抽气声轰然爆发! 就在苏闯撤下黑布,想要拿金刀时,却被一名匈奴使者团里一位魁梧大汉拦住“ “这金刀,意义重大,不能给你!” 第26章 儿臣不卖官了还不行吗 那匈奴使者拦在刀前,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呵呵…” 苏闯却看也不看他,冷笑一声,转身朝龙椅上的武帝一礼。 “父皇,看来匈奴人的『駟马』不仅追不回承诺,连脸皮也追不回来。”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扎得完顏宗弼脸色铁青。 朝堂上顿时响起压抑的嗤笑。 “哼,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信口开河,这样还有什么信用可言!” “就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那有收回来的道理!” “没错!既然他们不讲信用,那就不用谈判了,別到时候谈好了,说毁约就毁约!” 苏闯余光扫过,几个文官已捋须摇头,武將队列中更是有人直接嗤鼻。 他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令完顏宗弼这个使者团领队骑虎难下! 给不给刀,他都是贏家。 不给,匈奴失信,谈判主动权尽失,就肯定不会达到预期。 给了,那就正中下怀。 不仅,这金刀便是他苏闯今日踩在完顏部脸上的铁证。 而且,他依然让完顏宗弼这次谈判,达不到预期! 给不给,他苏闯都立於不败之地! 他还发现,完顏宗弼很在意这次何谈! 他猜测,是不是玉门关外的草原之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草原勇士,一诺千金!” 完顏宗弼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金刀,连同五张金票,狠狠掷在地上。 苏闯眼尖,发现完顏宗弼手指在颤抖。 想必这金刀应该有他不知道的含义! 鏘啷—— 金刀落地之声,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一个匈奴使者成员脸上。 今天他们打脸不成,反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谢了~” 苏闯轻描淡写,不疾不徐上前,弯腰拾起金刀。 他指尖抚过刀鞘上狰狞的狼头纹路,触感冰凉。 不由得心中感嘆:好刀。 “尊重的大乾皇帝陛下,今日我们有些劳累,还请让我等休息几日,再做商討。” 完顏宗弼声音沙哑,强压怒意。 他知道,今天原本高高在上的势,被苏闯这个毛头小子彻底搅乱。 要是今日谈,肯定会落入下风。 “好说好说…” “刘爱卿,带使者们回鸿臚寺,好生休息,不得怠慢!” 武帝含笑应允,命人送客。 “臣遵旨…” 眾人看著匈奴使者团全部离去后。 大部分文武百官再也控制不住,將苏闯围起来,讚美之语,如同不要钱一般砸向苏闯。 “侥倖,纯属侥倖。” “那玩意儿我在一本破烂古籍里见过,没啥大不了。” 苏闯却只咧嘴一笑,挠头道: 装傻充愣,是他最好的盾牌。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聪明伶俐。 果然,他余光看到,不少人眼中刚升起的探究之意,又淡了下去。 “小闯!” “你这次做的很好!” “说罢你要什么,只要不是太多分,朕都满足你!” “那怕你想当一军统帅…朕都会答应你!” 武帝示意眾人安静,然后缓缓道。 他可是听说,苏闯不仅身怀武艺,而且还出口成章,写的话本也令人动情。 可见…… “启稟父皇…儿臣还是想要钱,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多赏赐一点…” “儿臣想把府里的床,铺满黄金,睡著踏实!” 苏闯双眼冒金星道,下一秒,朝堂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低笑声。 他虽然能感觉出来武帝不是说著玩,但是仍旧不打算打乱自己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了一点存款,但是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现在这些无非刚好支撑起锦衣卫的费用。 他可不满足只发展京城以及北疆,条件允许的话,他要让锦衣卫覆盖全国,哪怕大乾王朝以外的势力。 “你!” 武帝闻言,怒斥一声,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站在苏闯旁边的叶清月听到这里,也露出轻蔑之色。 胸无大志的男人,不配征服她! “苏闯听旨!” “儿臣在!” 苏闯跪拜道。 “念你今天立大功,特赏赐你黄金五万两!” “另外全权负责这次和匈奴使者团谈判和担任京城巡防军统领!” “明日即刻上任!” 武帝心中冷笑,额角青筋微跳,却忽然话锋一转。 他见苏闯越不想要官职,就非要给其强加一个。 他倒要看看,苏闯是真的藏拙,还是… “额…儿臣领旨!” 苏闯一脸不情愿道。 这老皇帝,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各位大人,谁想要这统领之位?” “我便宜甩卖!十万两黄金就成!” “实在不行…五万两黄金也成啊!” 苏闯脑袋一转,立刻苦著脸,转头就朝百官嚷嚷。 他就要坐实自己贪財如命的標籤。 “胡闹!” 武帝咳嗽起来,指著他骂道。 “逆子啊,竟然当著朕说出这种卖官鬻爵的话来。” “要不是看你今天立了大功,非把你拉下去,打得皮开肉烂骨头断。” 他看著百官嘴角一阵抽搐,他也是满脸无奈,瞬间额头布满黑线。 “咳咳~” 说到最后一句,更是又爆发一阵剧烈咳嗽。 “父皇別动怒,儿臣不卖官了还不行吗。” 苏闯继续说道。 他看到,原本想和自己亲近的大臣们,瞬间拉远距离。 这正是他想要的。 “啊!给朕滚,滚到永乐宫。” “朕答应管你午饭,吃完立马走人!” 武帝没想到苏闯这么不上套。 他可是有意给苏闯造势,帮其培养在京城的势力。 真的对牛弹琴。 “好好…那个父皇…儿臣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嘛?” “府里最近实在是太穷了…” 苏闯如蒙大赦,嘴上却不忘补一句,继续作死。 很多大臣闻言,连连摇头,否定了苏闯潜力。 甚至不少人认为,苏闯今日破解木方,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你快给朕滚!” 武帝直接抓起御案上的镇纸,作势要砸。 其咳嗽声不减反增。 “啊…儿臣告退…父皇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苏闯抱头溜出大殿,直到远离眾人视线,才缓缓收起那副嬉皮笑脸。 只是,他在转身时,意外发觉。 在文武百官中,隱藏著一位皇子,看到剧烈咳嗽不止的武帝,露出阴险狡诈的目光… 第27章 成为嫡子?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打卡高级任务,获得s级储存戒!】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还是努力发展自身的好。” “至於皇宫內的阴谋漩涡,只要不打扰到自己,就爱谁谁。” 苏闯手戴戒指,出了金鑾殿,朝永乐宫位置走过去,那是武帝用餐的地方。 京城巡防军统领? 他摩挲著袖中金刀,眼底寒意浮动。 这职位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 武帝这是试探,还是真想把他卷进京城的浑水? 不过这难不住他,正好手里还有两份借条,正好可以以公报私,把京城的水搅得更浑! 他正思忖间,忽然瞥见必经之路的长廊拐角处有一道倩影。 林茹雪正倚栏而立,指尖还绕著苏闯上次给的那根棒棒糖的金箔纸。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后者,虽然眼中笑意盈盈,但是藏不住那一丝担忧。 苏闯心头一动,面上却只勾了勾嘴角: 这公主,倒是比他还会撩。 “闯哥哥今日好威风。” “连完顏宗弼的刀都敢夺。” 她声音轻柔,目光却落在他袖口隱约露出的金刀柄上。 “怎么,公主也想试试被我夺走东西的滋味?” 苏闯脚步一顿,忽然凑近她耳边,低笑。 “那你试试看。” 林茹雪耳尖微红,却迎上他的目光,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样。 “既然这样,公主若是喜欢,这刀送你当嫁妆?” 苏闯脚步一顿,面上已换上那副混不吝的笑。 “谁要你的刀。” “本宫只要糖。” 林茹雪耳尖微红,却迎上苏闯的目光。 “糖好说,管够!” 苏闯轻笑一声,语气轻鬆道。 他指尖不经意划过林茹雪掌心,留下一颗用金箔纸包著的棒棒糖。 曖昧,有时候比直白更有趣。 “切,看著这根棒棒糖的份上,本宫不与你计较。” “走吧,一起去永乐宫用膳。” “还有…” 林茹雪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母后在永乐宫等你用膳,她……今日似乎有话要说。” 她捏紧糖,声音压低道。 “额…好叭…” 苏闯闻言心生警惕,这宴无好宴啊! “那个啥,话本怎么样了?” 他又立马询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注的事。 至於酒水,完全不用担心,已经步入正轨,一切有贾詡负责,再加上暗里有锦衣卫守护,没有问题。 这要多亏王文祥不竭余力的宣传。 他觉得等话本步入正轨后,要开始著手第三个生意了。 卖糖? 还是卖盐? “嘻嘻…” “简直太火爆了。” “他们在听说话本的內容后,各大茶楼,书店以及一些说书人,全都想尽一切办法联繫本宫。” “不过本宫都说好了,签订协议,所得利益,你占六成,我占一成,他们占三成。” 林茹雪开心道,说到高兴之处,还不忘拍拍手。 她之所以能够身为女儿身还能拋头露面,完全是因为得武帝厚爱。 “我占六成?会不会太多?” 苏闯沉思道。 他毕竟啥都没有干,只是把故事默写出来罢了。 “不多不多,毕竟话本最重要的就是故事內容。” “想必未来三日京城议论之声都是倩女幽魂和天龙八部吧。” 林茹雪连连摆手道。 “那好吧…” 苏闯没有坚持,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嫌弃自己钱多。 看来他之后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天更新话本。 两人正聊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永乐宫。 “茹雪来了啊,这位就是苏信国公吧…” 后宫之主,武帝之皇后——张玉华,开口道。 她身穿凤袍,倾国倾城,岁月这把无情刀,没有在其脸庞上留下痕跡。 “啊…拜见母后!” 林茹雪没想到张玉华会出来,连忙行礼。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闯不敢大意,连忙附身跪拜。 他可是清楚这位皇后娘娘可不简单。 不仅和武帝感情深厚,胆敢指著对方鼻子骂。 而且娘家占据文官之首,左丞相之位的是她哥哥。 甚至在军中,也颇有影响力。 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 直到现在也没能为武帝诞下一个男丁,只有林茹雪这一个闺女。 因此武帝的皇子们,挤破头想要认张玉华为母,好获得嫡子身份,有利於继承大统。 “不必多礼。” “多谢皇后娘娘…” “本宫虽然深居宫內,但是依然听夫君说过,苏镇北之子苏闯,隱韜养晦,懂得藏拙。” 张玉华不出言则已,一出言,就惊得苏闯说不出话来。 她声音虽然温婉,但是目光却似针,紧紧盯著苏闯的脸。 “小子顽劣,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苏闯规规矩矩道,他感觉这张皇后目光,比武帝更嚇人。 “顽劣?” “能在金鑾殿上让匈奴使者跪地献刀的人,可不像顽劣之徒。” 张玉华闻言轻笑道。 “额…小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是贪財,还有就是运气好了一点点。” 苏闯连忙否决。 他背脊微僵,面上仍掛著那副贪財世子的憨笑,袖中手指却已扣住金刀。 他现在觉得,皇宫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父亲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腥气扑鼻。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份运气,才能成事。” “比如夫君能爭夺皇位…” “再比如,苏镇北之死…”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或许就不用死了。” “但要是运气再差一点,就会尸骨无存…” 张玉华看著天边,皇后轻笑,似无意般说著,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娘娘说得是,所以小子如今只求活著,多攒点钱,安稳度日。” 苏闯急切道,脸上仍掛著那副贪財世子的憨笑。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父亲的死,是因为宫廷政变的结果! 甚至有人连苏镇北全尸都不愿留下! 可见这其中的仇恨。 “你应该知道,本宫除了茹雪之外,没有別的子嗣。” 张玉华答非所问道。 “而你现在无父无母,正好夫君收你为义子。” “而本宫对你一见如故,想收你为子,为本宫养老送终。”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成为武帝的嫡子?” 第28章 我可以打包吗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苏闯余光扫过林茹雪紧攥的衣袖,又瞥见皇后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心生警惕,脑中思绪飞转: 张皇后此举,表面是抬举,实则是將他拉入后宫与前朝的棋局。 “嫡子”名分是护身符,更是靶子。 那些覬覦储君之位的皇子,会第一个视他为敌。 但他若拒绝,便是拂了皇后面子,亦可能错过查清父亲之死的关键线索。 只是他姓苏,不姓林,歷史成为嫡子也没有什么用啊。 难道说,在养子,义子中,也要分个嫡庶? 电光石火间,他已有决断。 “娘娘厚爱,小子惶恐。” “只是小子生性散漫,名声狼藉,恐辱没了娘娘门楣。” 苏闯躬身,声音清晰,同时带著一丝丝恰到好处的恐慌以及市井之色。 “再说……小子就这点出息。” “只想多攒些黄白之物,將来娶个漂亮媳妇,安稳度日。朝堂大事,实在担不起。” 他顿了顿,抬头挤出个憨厚又贪財的笑容。 “哼!” 张玉华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林茹雪率先哼了一声。 她对苏闯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也罢,人各有志,本宫不勉强你。” “只是这句话,永远算数,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本宫即可。” 张玉华眼底有一丝丝失落之色,掩饰的很好,也没有太过坚持,语气平淡道。 “多谢皇后娘娘…” 苏闯拜谢道。 “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什么吗!” “你竟然胆敢忤逆母后,要知道,即使父皇,也怕母后三分。” 林茹雪看到苏闯起来,连忙拉到一边,说教著。 “我知道啊,所有皇子挤破头想要认皇后娘娘为母。” “只是你也知道,我野惯了。” “相比较权力而言,我很喜欢金钱!” 苏闯毫不在意道。 再给他一次机会,也会果断委婉拒绝张玉华。 “皇上到!” 武帝龙行虎步走过来,一旁的桂公公高声喊道。 “夫君…你回来了。” 张玉华脸上洋溢著笑容,迎上去。 “嗯呢,走,咱们一起吃饭。” “今天朕胃口大好,一定要多吃几碗饭!” 苏闯发现武帝看张玉华的眼神格外温柔,没有半分帝王威严可言。 “儿臣拜见父皇!” 苏闯双膝跪拜,一旁林茹雪跟著微微欠身。 “起来吧。” “小闯,以后在后宫不用这么繁琐,像茹雪看齐即可。” 说罢,武帝和张玉华手牵手走进永乐宫,开始用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闯一边风捲残云,一边耳朵竖著听武帝与皇后閒聊。 字里行间,似乎北疆局势又紧,匈奴使者团在鸿臚寺並不安分。 看来这次谈判不会轻鬆。 “小闯,听茹雪说,你饭量很大。” “敞开吃,別出去说,朕管饭,还不让你吃饱!” “哈哈哈!” 武帝开心道。 这是他这十多天,最高兴的一天。 “你慢点说话,別一会又呛著了。” 张玉华有一丝丝埋怨道。 “谢…谢…父皇…” “这是儿臣…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苏闯一边拿著鸡腿啃著,一边含糊不清说著。 “对了父皇,我的岳护卫呢?” “他也没有吃饭…” 他刚想打包,却发现打包小能手岳飞不在,於是抬头询问道。 “放心吧,朕让他去御膳房了,饿不著他。” 武帝看苏闯关怀下属,露出满意之色。 “那就好,那就好。那等下吃完,如果有剩下的,我可以打包吗?” “我府中还有很多人,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別浪费了…” 苏闯三下五除二搞定一个鸡腿后,又拿起一个大猪蹄子,说道。 “额…行行行!你快吧!” 武帝闻言,额头再次生出黑线。 “嘻嘻嘻…” 林茹雪和张玉华对此,只是掩嘴轻笑。 多幸福的一家四口! 夕阳西下,皇宫门外有两道人影拉的老长。 是苏闯和背著大包小包的岳飞。 “鹏举啊,这些都是好吃的,千万不要摔了。” 苏闯提醒道,手指抚摸著储存戒。 他心里却在暗暗思考: 这枚戒指平常的时候不能用,一定要藏好。 今天虽说出色完成打卡任务,但是也不能大意。 他距离获得s级特殊兵种,还差两个任务: 谈判结果要对大乾有利,同时还要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完顏宗弼! 怎么杀?何时杀? “喏!” 岳飞沉声道。 他第一觉得回府的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嗯?” 就在拐出宫门长街的瞬间,苏闯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阴影里,隱约立著几人。 虽著常服,但那站姿与眼神,透著一股军中的肃杀之气。 其中一人,正是今日朝堂上脸色铁青的叶清月麾下偏將,王烁。 “苏国公。” “末將奉叶將军之命,特来『提醒』您一句。” 王烁抱拳,声音冰冷,恨不得生吃苏闯。 他语气刻意加重了“提醒”二字,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不仅北疆的路不好走。” “而且你这巡防军统领的椅子,也不是想当然就能坐稳的。” 苏闯笑了,没有著急回话。 他憋了一眼王烁,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宫中带来的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王將军,回去告诉叶清月。 他抬眼,眼底寒光更甚,杀气更浓。 “本公这椅子稳不稳,不由她说了算。” “倒是她,可要小心,別哪天从『女英侯』的位置上,摔下来。” “毕竟她这小小的爵位,是本公在皇上面前求来的。” “没有本宫,她连个烂货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苏闯不再看对方僵硬的脸色,带著岳飞,径直走入夜色中。 …… 信国公府。 苏闯让下人去收购一些杂糖后,走进寢室开始休息。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之地:巡防军统领府。】 【初级:到达目的打卡即可,奖励一名b级武將。】 【中级:初步完成巡防军的整治获得效忠,奖励一名a级武將。】 【高级:完全获得效忠並將副统领缉拿归案,奖励一名s级武將】 第29章 巡防军统领府 翌日! 神清气爽的苏闯,將今日话本需要更新的章节,默写出来,令人交给林茹雪后。 他在一眾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了崭新的巡防军统领官服。 虽然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但是有一定的兵权,还是实打实的实权! 更何况在京城种地,其职位的含金量很高。 非得皇帝特別信任而不能。 自从上任巡防军统领被查出来贪赃枉法后,就一直空缺。 直到苏闯接任… “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好…” 苏闯一边带著二世祖標准笑容感慨,一边带著岳飞去巡防军统领府,走马上任。 他心里明白,因为统领位置一直空缺,所以整个巡防军想必问题很多。 否则系统不会发布缉拿副统领的任务。 他今日就要迎难而上,不仅坐稳这位子,还要把存在的毒瘤,一刀切乾净! 他对这次打卡高级任务势在必得。 一名s级武將,足矣胜任保鏢任务,这样就可以解放岳飞,令其去训练信国公私军。 毕竟现在有了金財,就可以好好训练私军了! 只要有了私军,日后去北疆也有一定的资本! 巡防军,是巡视京城內部,除皇宫外所有地方。 比捕快,衙役级別高; 和城防军平级。 而巡防军统领府,坐落於城南。 “噔噔噔…” 苏闯埋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渐渐临近统领府。 他远远望著两名守兵斜倚门框,嚼著檳榔。 这两名守兵不仅无动於衷,而且眼角瞥见苏闯这身官服竟嗤笑出声。 “看来巡防军的腐败问题,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苏闯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松垮的佩刀以及鞋帮上的泥垢。 他知道这不是兵,而是披著官皮的痞。 平日里,肯定没少欺压百姓,欺男霸女! “来者止步,这里是巡防军统领府,閒杂人等速速离去!” 两名巡防军守兵,看到苏闯两人走到身边,立马象徵性收敛嘻哈表情,一脸严肃道。 “本公乃是陛下新任命的巡防军统领,还不快快行礼?” 苏闯平静忍耐道。 他知道无论干什么,都要讲究一个理字! 谁先出手,谁就没有理! “你?” “哈哈哈!” “新任统领?” 两人咧嘴一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脸上。 这几年虽然也有几个不要命的说自己信任统领,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暗地里处决了。 “嗯?看不到本公身穿官服吗?” 苏闯脸色一冷,硬懟反问道。 “官服?” “我们不认官服,只认卫统领!” 两名守兵一脸横肉,趾高气扬道。 “卫统领?哼!” “一个副职,也敢称统领!” 苏闯闻言,冷哼一声,失去继续在这里拉扯的忍耐度! 今天过后,他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明白。 他不止贪財,还疯! 至於怎么疯…… “站住!” “你们不能进去!” “卫统领没发话,谁都不能进。” 说罢,两人上前一步,推了一下苏闯的同时,拔出腰间佩刀。 “呵呵…” 苏闯冷笑不止,他在判断: 杀,立威; 不杀,寸步难行。 “袭击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他话音落下,眼底寒光一闪,对岳飞只抬了抬指尖。 “当斩?” “我们就站这里,量你也不敢动一根汗毛…” 只是他话都没有说完,只见岳飞枪出如龙,血溅三步,一枪捅死两人。 “你?” “你……” 两人带著恐惧的眼神,生机悄然流逝,重重摔倒在地上! “好!” 不只是谁先大叫一声,紧接著门外惊呼骤起。 对此苏闯却头也不回,踩过血泊踏入府门。 他只听见身后隱约传来“杀得好”的碎语。 他知道这里的民心早厌恶了这群蛀虫。 “走!本公倒要看看,这小小巡防军统领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闯冷麵寒霜道。 “喏!” 岳飞紧隨其后,手握沥泉枪,警惕观察,以备不测。 门內喧囂扑面而来。 “买大,买大!” “唉,又踏马的是小!” 苏闯眼中,公堂案桌被掀翻在地,成了赌檯; “喝!接著喝!” “醒来上班就能喝酒,真爽!” 他看到令箭散落,混著骰子与空酒罈; “哈哈,这几个娘们真水灵!” “都一整夜了,还是这么够劲!” 他又看到几个赤膊汉子搂著衣衫不整的女子鬨笑,酒气混著脂粉味腌臢不堪。 “就这还巡防军?” 他袖中手指缓缓收紧,如今京畿重地,竟糜烂至此! “哪来的狗东西……” 一名刀疤脸,注意到苏闯和岳飞,一把推开怀中女人,踉蹌站起: “谁让你进来的!” “小刚和小烈呢?” 他厉声询问的同时,大声呼喊门口站岗士兵。 他叫张祥龙,是四大队长之一。 “別叫了,他俩去地府报导了…” 苏闯声音冰冷道。 他没想到,在京城,天子脚下之地。 巡防军竟然腐败如此严重。 他可以想像,別的地方会更加严重! “你!” “你竟然杀了他俩!” 张祥龙大吼道。 他一边后退召集人手,一边令人去后堂给睡花觉的卫统领传话。 “没错!” “本官苏闯,新任巡防军统领。” 说罢,苏闯已亮出统领令牌。 “他俩目无王法,袭击本公,被本公护卫一枪刺倒在地!” 他声音寒冷,目光如刀刮过眾人,杀心大起! 今日,他打算血洗巡防军,不破不立。 疯,就要疯得彻底! “本官?” “本队长看你身上的官服是盗来的!” “来人將其拿下,为皇上分忧。” “生死不论!” 张祥龙脸色骤变,却咬牙嘶吼一声。 其身后所属士兵,没有一个犹豫的,全都抽出腰间佩刀,砍向苏闯! “哼!取死之道!” 苏闯没有解释,反而有意將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岳飞!” “將这些叛军,就得格杀勿论!” 他认为,这是一天时间之內,最快整治好腐败不堪,巡防军的办法。 “喏!” 岳飞也对这些酒囊饭袋充满杀意,手中沥泉枪饥渴耐难。 “杀!” 虽然岳飞只有一人,对方有一百多人。 但是在气势上完虐对面! 第30章 化身疯子! “破!” 岳飞低喝一声,雷霆出击,仅仅是一个照面,就一枪扫飞十余人。 “咳咳…” 这十余人身子骨早被酒色掏空,不堪一击,躺在地上哀鸿不已。 “別怂!他只有一人,我们还怕他不成!” 张祥龙虽然恐惧,但还是硬著头皮叫囂道。 恐怕今日踢到铁板了! “灵顽不灵!” 岳飞在苏闯授意下,再次出手,只是两个呼吸,地面上再躺五十余人。 此刻还能站著的,不足三十人,却都颤抖不已。 甚至有几个人害怕的握不住手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更有甚者直接下跪求饶,苏闯仔细一看,裤襠都尿湿了。 “呵呵…就这就这?” 苏闯捏著鼻子,阻挡空气中瀰漫的尿骚味。 “本公还没有出手,你们就不行了?” “真没有用!” 他最后一句话,是专门对著张祥龙说的。 目的就是引起对方的身份愤怒,不顾一切对他出手。 这样他就可以用正当防卫的说辞,直接將张祥龙斩杀! 否则走正常手续的话,就是坐牢,然后就被人赎出去了。 “你!” “我踏马和你拼了!” “一个废物二世祖,仗著出身好而已!” 张祥龙身体內的酒精发挥余热,让他大脑失去理智。 大吼一声,直奔苏闯砍下。 “岳飞!” 苏闯示意岳飞出手的同时… “刀下留人!” 巡防军副统领——卫忠,连忙高声喊道。 苏闯对此只是耳朵微微一动,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早就料到这老狐狸会跳出来,杀张祥龙是立威,更是逼卫忠现形。 至於听见? 呵,他苏闯今日就是来当“聋子”的。 疯子第一步是嗜血,而第二步就是当聋子! “咔嚓…” 岳飞枪尖划过张祥龙脖颈的剎那,鲜血顿时喷涌出来,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还有不甘! “慌了吗?这才刚开始。” 苏闯目光扫过卫忠那张骤变的老脸,心底冷笑。 “苏国公好手段!” 卫忠冷声道。 他低估了苏闯,杀伐果断的决心。 “抱歉,刚刚大堂太吵,本公没有听到你刚刚狗叫什么…” “只听到有人要行刺本公,却被本公护卫斩杀。” “这算正当防卫吧。” 苏闯掏了掏耳朵。 他打算继续用激將法,將卫忠惹怒之后,让其步张祥龙后尘。 这样的话,不足半天时间,就能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一名s级武將。 “你想惹怒我?”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卫忠很聪明,瞬间明白了,苏闯得打算。 “呵呵…本公不需要费尽心机惹怒一条狗发怒!“ 苏闯冷笑一声,又上前跨出一步,同时暗示岳飞。 “大乾律令,下属无视上级者…” “打!” 卫忠也瞬间明白什么,刚想下跪,却被岳飞一脚踹飞。 “嘭!” 卫忠一直撞到墙上,才掉落在地面上。 这还没有完… “大乾律令,不恪职尽守者…” “打!” 岳飞打字刚出口,又是一脚踹出,將卫立肋骨踢断几根。 “啊啊啊!” 痛得卫立瞬间爆发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令四周所有醉酒的士兵们,全都醒酒了。 “大乾律令,知法犯法者…” “重打!” 岳飞得令,知道苏闯这是要他下死手! 同时这也是苏闯第二个方案。 既然卫忠自作聪明,不给他正当防卫出手的藉口。 那就自己找藉口,將其活活打死,也是一条更好的理由! 就算时候找他事,他也可以说:没有想到一个巡防军副统领,这么不经打。 只是略施小惩,就承受不住一命呜呼。 “停停…” “我有…案件举报…” 卫忠怂了。 他知道苏闯这是没有打算让自己活著走出统领府,看到明日太阳。 “嗯?” “举报啥?” “要是你说出的话,令本公不满意,依旧摆脱不了今日结果。” 苏闯示意岳飞停手,並卫忠像抓小鸡一般,扔在大堂中央位置。 他则是坐在首位太师椅处,居高临下问道。 “咳咳…” “小人举报…”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 “只是小人…所犯之罪…全是兵部侍郎之子…岳鑫阳在背后授意。” “还请苏国公明鑑!” 卫立断断续续道。 “嗯…” 苏闯闻言,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是卫立给自己施展的缓兵之计。 不管卫立说的是真是假。 其目的就是让他关注点,从卫立转移到岳鑫阳身上。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岳鑫阳截胡苏闯,获得叶清月的心。 “大人!小民要举报岳鑫阳,欺男霸女…” “还有我,我也要举报他,鱼肉乡里,乱收取费用…” “你们这算啥,我还知道岳鑫阳杀人了呢!” 门口的百姓,看苏闯真的是在整治这群害人之马,手段毒辣,渐渐信服,因此一个接一个高声举报。 “好好好…” 苏闯听著,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只是他的笑容看的卫忠心里发怵。 “卫统领…他们是这样称呼你吧…” “你听听外面百姓的声音…” 他弯腰,盯著卫忠冷汗淋漓的脸。 “本公突然发现,你留下来作证的作用,明显没有了啊…” “所以说…” 话音落下,苏闯缓缓直起身,对岳飞只吐出一个字。 “打。” 岳飞领命,用沥泉枪枪桿,狠狠打在卫忠背部。 “啊!疯子!” “你就是一个疯子!” 卫忠的惨叫混著百姓的怒骂,成了他整顿巡防军的第一道鼓点。 “砰砰砰!” 才打了不到一刻钟,卫忠就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仅肋骨断了七八根,而且手脚都被打折,妥妥成了一个废人。 “停!” 苏闯怒喝一声,同时转身,看向堂外那群抖如筛糠的兵痞。 “今日起,巡防军只认一个规矩,本公的规矩。”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死寂。 “我等遵命!” 所有的兵痞不敢再犯二,连忙跪拜下来。 “好!传本公第一道命令,让巡防军所属人员,限时一柱香內,在这里集合!” “如果有超过一柱香的,一律按临阵脱逃者论处!” “后果自负!” 第31章 卫忠死 苏闯话音落下,目光如刀,扫过那群哆嗦不断的兵痞。 他没有催促,只是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三声。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砸在那些人心口上。 不过三息,人群轰然炸开,连滚爬爬冲向四方,传达苏闯的军令。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好!” “本公乃是圣上新任命的巡防军统领——苏闯。” 他说完,朝著外面所有围观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他现在需要这些人给自己刀,一柄正义之刀。 用来斩向卫忠和岳鑫阳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本公知道,巡防军腐败不堪,有很多人罪大恶极。” “咱们不著急,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就从巡防军东大队队长卫忠开始!” 苏闯说完,令人笔墨纸砚伺候,静待眾人揭发卫立罪行! “我先来!” 有一个大汗,低吼一声。 “大人,草民是马邵泽,乃是京城人氏。” “草民斗胆举报卫忠,在上个月,霸占俺未婚妻致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把俺老母亲打成重伤,就在昨天,俺老母亲的身体,终於撑不住撒手人寰!” 马邵泽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早就上来將卫忠打死。 “好!都给本公记下来!” 苏闯大手一挥,双眼盯著下方文吏道。 他心中飞速盘算: 这些罪证够不够把岳家拖下水? 若是岳鑫阳狗急跳墙,那就正中下怀,毕竟他可是占据道义的一方。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金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硬拼? 他可不怕! 君不见卫忠刚刚和自己硬拼,却被自己三下五除二放倒。 就在刚刚还有几个人壮著胆子,提醒苏闯,卫忠快要失血过多而死。 而他对此充耳不闻。 他就要让卫忠体会这种缓慢的死法。 其目的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喏…” 文吏们闻言颤颤巍巍道,他们有的人,手里可是闹过人命的。 因此不敢抬头看苏闯,却也嚇得汗流浹背。 “你们还有谁,想要举报巡防军为非作歹之事,都可以说!” “一个一个来,本公有的是时间。” 苏闯话音刚落,原来还在观望的百姓,全部爭先恐后说出。 他听著耳边嘈杂的举报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冷笑。 这些罪证,每一桩都是他將来捅向岳家的刀。 他偶尔抬眼,目光带著寒气,扫过那几个抖得最厉害的文吏。 只一眼,对方记录的笔速又快了几分,不敢大意。 一炷香后,巡防军集合完毕,文吏们却还在不停记录,保守估计要持续一个多时辰。 “你们之中有刚到的,所以不知道本公是谁。” “那我就在重新介绍一下。” “本公是你们顶头上司,巡防军统领!” 苏闯双眼紧紧盯著下方所有巡防军士兵。 他要从第一眼开始甄別出,可用之人。 “我等拜见统领大人!” 他们看著整个大堂鲜血瀰漫,知道苏闯不同之前来上任的统领,好拿捏。 连忙心头恐惧地跪拜在地。 “嗯…你们就先这样跪著,等那边什么时候记录完,什么时候再起来!” 苏闯沉声道。 他让岳飞盯著这群人,如有反抗者,直接击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启稟统领大人,小人已经记录完了。” “请你过目。” 文吏將笔墨还未乾,一叠又一叠的新案件,双手递到苏闯桌前。 “涉案人员多达…二百七十五人…” “其中包括一名副统领,三名队长…” 文吏看著苏闯阴沉著脸翻看案件,小心翼翼介绍道。 “哦?本公没记错的话,一共有四个队长。” “是的,那个没有被举报的队长叫,冯峰。” “冯峰?” 苏闯闻言,找出有关冯峰相关简歷。 竟然是平民出身! “冯峰!” 苏闯大喝一声。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属下在!” 冯峰抱拳,声音硬得像铁,心里没有一丝恐惧之色。 “你不怕我?” 苏闯瞥他一眼,忽然笑著说道。 “我不怕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 “但是我怕巡防军会烂得更透。” 冯峰答得乾脆。 “好!勇气可嘉!” 苏闯笑容深了一些,知道这人可用。 “本公现在任命你为副统领!” “同时限你一刻钟內,举荐几个,品行兼优,能力出眾,心里有百姓的人做队长。” “以后巡防军所属俸禄,全都提升三两银子!” 苏闯淡淡道。 有罚就要有赏,如此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凝聚忠心。 “属下遵命!” 冯峰激动道。 同时他注意到一旁躺著半死不拉活的卫立。 心里猜测,巡防军的天怕是要变成晴天了。 “对了,马邵泽,本公观你有一把子力气,先去跟著冯峰,做个副手。” “日后看你表现如何,再决定是否提升你为一队之长。” 苏闯又想到站在百姓之中的大块头,心里又瞬间有了想法。 他要想在大乾快速站稳,迅速发展自身势力。 除了系统奖励的文臣武將之外,还要勇於发现附近的人才。 “喏!” 马邵泽激动道!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勇於说出自己所受的不公,就能获得进入仕途的资格。 “好!冯峰,现在给你俩第一个任务。” “拿著这个指控岳鑫阳的案件,去岳府要人!” 苏闯打算来个先礼后兵。 发疯第三步,扰乱整个京城。 “喏。” 冯峰闻言,郑重接过,带著马邵泽和原本所属一百號人。 声势浩荡直奔岳府。 “咱们也去看看,这个无恶不作的岳家大少,会有什么结果。” 门口处几个仇恨岳鑫阳的百姓,紧握拳头大声喊道。 “岳飞!” “属下在!” “將前副统领卫忠,扔进大牢,听后发落!” 苏闯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呼吸的卫忠,嘴角上扬道。 他故意让后者因失血过多而死,这样就能把责任一推二净。 “喏!” 岳飞闻言,不戳破。 像扔死狗一般,將卫忠尸体扔进牢房。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今日打卡高级任务,奖励一张s级武將卡,是否使用?】 “使用!” 第32章 欠债还钱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s级武將——赵云!】 【警告!警告!】 【因不可抗拒力因素,又有一位武將,穿越而来,姓张!】 “得…这种用卡召唤而来的武將,都会附加一人。” “按照上次经验,还都是敌对势力的。” “只是这张姓武將,实在是太广了…” 苏闯还没来得及高兴赵云的到来,就陷入未知神秘,张姓武將的烦恼中。 主要是这张姓武將,说强大很强大,说弱小也不值一提。 “统领大人…” “这是冯峰副统领,刚刚推举的几位队长人选。” 一名文吏,颤颤巍巍地將手中一张人员名单,递给苏闯。 “嗯…” 苏闯下意识接过。 “刘国超,吴光斌,赵云?” 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瞬间激动起来。 赵云字子龙。 这可是东汉末年,三国时期,第二强大的武將。 甚至有人猜测,触发云大怒后,可以和第一武將吕布一爭高下。 並且还是有名的美男子,银甲银枪白马,帅得一匹。 “好!” “刘国超,吴光斌!” 苏闯低喝一声,双眼凌厉。 “属下在!” 他俩对视一眼,连忙起来躬身道。 “现在任命你俩分別为第二队和第三队队长。” “限你们一天之內,整肃所属队伍,剔除蛀虫,补充新血!” 苏闯知道这支巡防军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力量,所以他这安排有一些私心。 “喏!” 两人欣然领命,给苏闯投以放心的眼神。 终於可以大干一场。 “赵云!” “属下在!” 苏闯没有关注他俩在大堂內对现存的巡防军进行甄別。 而是带著一丝丝微笑看著赵云。 “你充当本公的贴身护卫,如何?“ “啊…这…” 赵云闻言非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著苏闯。 他只是一个小卒,何德何能一跃臥龙门,成为苏闯的贴身护卫,这是莫大荣誉。 “你这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属下愿意,属下愿意。” 赵云连忙答应。 他朝苏闯又拜了三拜,才起身,紧握亮银枪,走到对方旁边,严阵以待。 “好!” “你们把小队整理完毕后,迅速把统领府打扫乾净!” “不能有一丝丝霏靡之气!” 苏闯说完,带著岳飞和赵云离开统领府。 开启他今天第二个任务,拿著羽毛当令箭,前去要帐! “女英侯府!” 苏闯看著门口牌匾,在怀里开始寻找相对应的欠条。 “找到了!女英侯叶清月,欠本公五万两黄金!”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岳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毛笔。 光明正大在欠条上加了一笔,把一变成十,十万两黄金。 叶清月欠他的,何止是钱。 那是五年舔狗的屈辱,甚至是父亲旧部血染北疆的债。 “主公这是……” 岳飞迟疑。 “既然要撕破脸,不妨撕得彻底些。” 苏闯將欠条拿好,这可是物证。 “叶清月不是喜欢装清高吗?今日本公就让她知道,吃下去的,都得吐出来。” 他语气平淡,早已算准。 以叶清月的性子,绝不可能乖乖认帐。 那女人最看重脸面,定会亲自出面阻拦。 正好。 他等的就是叶清月现身。 “子龙,去敲门,今日不用留情。” 这是苏闯要帐的第一个地方。 也是当年他跪在武帝面前,求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求来的恩赏。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喏!” 赵云领命上前,眼中寒星一闪,抡起拳头,对著大门就是一阵敲打。 “什么人!竟敢在女英侯前闹事。” 管家叶朋横在门口,身后跟著十余名蓝衣护卫,將苏闯一行三人团团围住。 苏闯冷眼扫向这些人,个个眼神凶戾,手中所持不是寻常木棍。 而是清一色的精铁短棍,这是军中制式武器,颇有杀伤力。 “苏闯?原来是你!” 叶朋看清来人后,脸上浮起讥誚,嗤笑一声。 “你还敢来?侯爷说了,见你一次,打一次!” 他眼里充满不屑。 “识相的就赶紧滚。” “侯爷如今和岳公子情投意合,你若再纠缠,小心岳侍郎让你这国公做到头!” 叶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上前一步,儘是嘲讽之色。 “呵呵呵……” 苏闯笑了。 “本公为什么不敢来?”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闯懒得废话,慢慢展开手中欠条,举到叶朋眼前。 “嗯?这不可能!” “五万两?放屁!” 叶朋脸色一变。 “侯爷何时欠过你钱?这欠条定是你偽造的!” 他拒不认帐,並握紧手中铁棍。 “呵呵…” “本公再重申一遍,让你家主人出来,否则的话…” 苏闯冷笑一声,今日打算拆了这座女英侯府! 这都是原主求武帝赏赐得来的。 “你別威胁我们女英府,我们不是嚇大的。” 叶朋一脸横肉,极为囂张。 “既然如此,咱们就用大乾律令,说道说道。” 苏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因此特意全面了解一下大乾律令,尤其是欠债不还的。 “欠债还钱者,如有拒不认帐的情况,则可以报官强制还债。” “亦或者闯进住宅,变卖所有值钱的东西,还债!” 他不紧不慢默背道。 话音落下,不管叶朋阴沉著脸,直接给赵云一个眼神。 “錚!” 赵云心领神会,银枪如雪龙出洞,破风之声炸响! 只是一个回合,就將十名护卫,手中铁棍尽数断裂,人如败草倒飞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行凶!” 叶朋脸色煞白,踉蹌后退。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这里可是大乾第一女將军的府邸,竟然真的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本公再说一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叶清月如果当缩头乌龟不出来,本公就拆了这侯府。” “反正这宅子,本来也是本公求来的,就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闯得理不饶人。 “子龙,把这条哈巴狗打趴下,衝进去搜刮值钱的物品,凑足五万两黄金即可。” 他话音落下,眼看赵云迅速出手,即將把叶朋扫飞时。 ”苏闯好大的胆子!“ “你给我住手!” 一声尖厉娇喝,瞬间响起… 对此苏闯微微一笑,这个情况他很熟悉啊… 装聋作哑,不必停手… 第33章 这只是开始 苏闯闻声只是微微抬眼,没有搭理。 “錚!” 岳飞立马亮出沥泉枪,一脸轻鬆將苏闯护在身后。 “嘭!” 赵云余光扫到苏闯,没有让自己停下,因此果断出招。 一记神龙摆尾,將叶朋扫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击在门口石狮子上。 口吐鲜血,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本侯让你住手,你竟然不听?” 苏闯这才满意地抬起头,看到叶清月从大门口冲了出来。 对方一身银甲未卸,长发散乱,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叶清月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苏闯咽喉。 “呵呵……” 苏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叶清月的剑尖在颤抖,他却连眼皮都没抬。 “叶將军。” 他声音平静得刺骨。 “你这剑若再往前半寸,本公的护卫可就要帮你清醒清醒了。” 四目相对。 苏闯看著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恨和厌恶,忽然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只是一个小小地女英侯,有什么资格让本公听你的话?” 苏闯不屑一顾般,慢慢举起手中欠条,一字一顿。 这女人竟还以为能用旧情拿捏他,想多了。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侯府若值五万两黄金,今日我便拆了它抵债。” 叶清月闻言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著那张欠条,盯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盯著那个被改过的“十”字,整张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的白,是恐惧。 她可是刚刚听说了苏闯在巡防军统领府地疯狂举动。 用血流成河形容也不为过,手段铁硬,过於血腥。 “你不能拆,这是圣上赏赐给本侯的,你不能动。” 叶清月怒吼道。 “你怕是忘了,这座女英府,要不是本公出力,你觉得凭藉你混来的军功,能够封侯?” “啥也不是。” 苏闯没有给叶清月好脸,示意赵云將府里的人,全都赶出去。 从今日开始,这座所谓的女英府,就不復存在。 “苏闯!” 叶清月看著苏闯一副浑不吝的模样,咬牙切齿,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你既然想要这座府邸,那就拿走,本侯不阻拦!” “但是你要把属於本侯的人还给我!” “岳飞、赵云,他们本该是我的前锋大將!” 她转眼看到威武雄壮的岳飞和赵云,就有一种居为己用的想法。 她坚信,只要有这两人在军中,就一定能在北疆再立新功。 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功! 以往,她问苏闯要人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因此她下意识认为,今天也是如此。 “要本公这两个护卫?” “还有脸说是你的人?” “叶清月,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东西,原本不是我的?” 苏闯闻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轻嗤一声,一脸鄙夷道。 “还建功立业?你怕不是白日做梦,还没醒啊?” 他真的想不明白,叶清月是什么样的脑迴路,才能说出这种话。 “就你也配?” 怕不是脑袋被大门夹坏了? “以前我给你,是我愿意。” “现在我不给了,你就什么都不是。听懂了吗?” 苏闯压低了声音,只让她一人听清。 “你!” 叶清月闻言,指著苏闯好久没有说出话。 直到看到府里好多下人骂骂咧咧,被赵云强势赶出来后,她才反应出来。 “这样吧,本侯把东西都搬出来,这座府邸就让给你了。” 她说完,就要领著这下人们进入女英府,將多年来攒下来的財產搬出来。 幸好她还有一个秘密居住地。 “不行!” “这里面的东西就当是给本公还债了。” 苏闯强硬道。 说罢,他命令岳飞出手,將女英侯这块牌匾摘下来。 他主打一个自己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思想,儘量迷惑其他人,自己武力平平的標籤。 “喏。” 岳飞微微頷首,欣然领命,不顾一旁叶清月的阻拦。 下一秒,沥泉枪如黑龙探爪,轰然砸向那块金漆匾额。 “咔嚓——!” 木屑炸裂,匾额断成两截,重重砸落在青石台阶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惊呼。 “真砸了!” “老天爷……那是御赐的匾啊!” “痛快!这姓叶的早该有人治治了!” 苏闯听著四周议论之声,看著对方瞬间煞白的脸。 他心底那口淤积多年的恶气,终於透出一丝缝隙。 他要一点点慢慢折磨叶清月,这只是开始。 “苏闯!好狠的心!” 叶清月踉蹌著倒退一步,死死盯著自己引以为豪的牌匾,就这样成了废物,心中怒气达到顶峰。 这可是她所有荣誉的象徵。 “呀,不好意思啊,本公的护卫都是粗人,不小心將你的牌匾弄坏了。” 苏闯毫不在意道。 他踩过满地狼藉,靴底碾过一块带著“英”字残跡的木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啊!本侯要杀了你!” 叶清月恼凶成怒,举起手中长剑,就要朝苏闯砍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苏闯,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对她爱搭不理,而且还处处和自己做对。 “哦?你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天子脚下刺杀本公。” “那本公护卫一不小心將你头颅斩落,是不是可以算作正当防卫?” 苏闯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丝期待。 只要叶清月胆敢出手,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弄个意外,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可是贾詡交代他的。 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置人於死地。 行事鲁莽,看似无章,实则有计划。 “你!” 就在叶清月不顾一切也要將苏闯置於死地时,冯峰等人狼狈不堪,浑身带著血跡,跑过来。 “回…回稟…统领。” “岳鑫阳拒不认罪,还怂恿其护卫,对我等大大出手。” “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惨遭毒手,被剁了脑袋。” “还骂你是个,只知道舔女人,还舔不明白的废物。” 冯峰喘著粗气,眼中儘是血丝。 “好啊。” 苏闯抬手,用指节缓缓抹过袖中那柄金刀冰凉的刀柄。 “正愁缺个由头,杀只鸡。” 他抬眼,望著岳府的方向,寒意大盛。 “那就看看,是他岳家的门楣硬。” “还是本公的刀,更快!” 第34章 档案司丟东西了 “岳飞!” 苏闯看到叶清月的小动作,猜测对方肯定会趁自己离开之际,浑水摸鱼。 “属下在!” 岳飞立马上面抱拳道。 “这座府邸交给你照看,里面的东西一个不能少!” “如果有人硬闯,就按私闯民宅罪拿下。” “对於那些灵顽不灵者,可以当场击杀!” 苏闯环视一周后定格在叶清月脸上,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遵命!” 岳飞起身,紧握沥泉枪横於门口,一双虎眼,毫不畏惧盯著叶清月等人。 他一身煞气陡然散开,惊得周围人群连退数步。 “哼,苏闯你休要污衊本侯!” “你等著吧瞧吧,本侯现在就要入宫面圣,控诉你今日之罪行!” 叶清月最后撂下一句狠话,果断转身前往皇宫。 “呵呵呵……无所谓。” 苏闯对此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要知道他虽然看似疯得很厉害,但实际上有数,没有过度。 他隨即扫了一眼叶清月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女人果然还是老样子——打不过就告状。 不过,正合他意。 “只不过,你的好情郎,貌似比本公还疯,比本公还会找死!” 他说完,不看停住脚步的叶清月,来到一处锦衣卫的联络点。 给陆炳传达协助岳飞守护女英侯府的命令,以及让贾詡负责打造一块全新的牌匾。 就叫:金银府! “哈哈哈!” 苏闯朗声笑著,步履閒適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带著赵云以及冯峰一起离开女英府,也就是金银府。 一行几十號人,浩浩荡荡前往岳府!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岳府门前。 朱红大门紧闭,门后隱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赵云!敲门!” “本公想下一秒就看到里面的景色,而不是继续看这个冷冰冰的门。” 苏闯不知道在那里揪下的狗尾巴草,含在嘴里,抬了抬下巴道。 “喏!” 赵云有刚刚在金银府前的经歷,因此,瞬间明白苏闯的意思。 “破!” 他眼神凌厉,出枪速度快如闪电。 “咔嚓!” 枪头准確无误扎紧门中央缝隙里,將隱藏在后面的门栓,一枪刺断。 “嘭!” 下一秒,其恐怖的气势瞬间將门打开。 瞬间映入苏闯眼帘的是,五十名持刀护卫。 他们踉蹌后退,为首的岳鑫阳,更是脸色铁青,指著苏闯尖声道: “苏闯!你尽然带著巡防军私闯民宅,本公子定然要到圣上参你一本!” 他没有想到,苏闯竟然能够活这么久。 他可是知道,有好多人都想要苏闯死! 他也听说,苏闯身世,和皇室关係密切! 只是没有证实… “呵呵呵……” 苏闯掏了掏耳朵,慢悠悠走进院中。 他目光扫过那些护卫手中的环首刀,是制式军刀,这岳展鹏倒是捨得下本钱。 “本公害怕你不成。”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弹劾过本公,只是没用,圣上信我,不信你!” 他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 今日他一定要给岳鑫阳一个更加刻骨铭心的教训! 让对方明白,打欠条不还钱的后果很严重! “对了,岳公子怕是忘了。” “你白纸黑字欠我十万两黄金。本公今日是来,收!帐!的!!” 说罢,不等岳鑫阳反应,立马掏出欠条样本扔在对方的脸上。 “你放屁!” “那是你逼我签的!作不得数!” 岳鑫阳一把抢过欠条撕得粉碎。 十万两黄金啊,把他按熊掌的价格,上称么么也凑不够这么多的钱啊。 “逼你?” 苏闯闻言笑容更盛,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大乾律令第三百二十一条:凡立字据,画押为证,不问缘由,皆具效力。” “岳公子若是不懂……本公不介意浪费一下时间,替你老狐狸父亲教教你。” 这是他来这里第一件事。 之所以上来先要钱,那是因为他要进一步坐实贪財的人设。 这可是很好的保命符。 “上!” 苏闯只是一个眼神,赵云心领神会,立马提著枪衝进去。 即使面对五十號拿著环首刀的护卫,也浑然不惧。 “咱们也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冯峰反应虽然慢半拍,却也不甘示弱,带头衝锋。 苏闯看到这里,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嘭!” 苏闯看到,冯峰刚刚衝到战场,赵云就乾净利落的解决战斗。 赵云手中亮银枪,枪影如雪,破风之声骤起。 不过三个呼吸,五十护卫倒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岳鑫阳更是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苏闯能感觉的出,单纯论武力值的话,赵云应该略胜岳飞。 至於行军打仗,练军布阵上则是被岳飞完虐。 “赵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如此勇武? 冯峰惊讶地看著躺在地上哀嚎不断,以及几个还站著,却哆哆嗦嗦地护卫。 心中充满疑问地同时,对苏闯忠心越来越重。 “好!” “听本公號令,进去搜刮金银財宝。” “只要累计价值在十万两黄金即可。” “还有,动作轻点,不要打扰岳侍郎午休,咱们不是土匪,而是收帐的官兵。” 苏闯笑嘻嘻道,没有搭理岳鑫阳。 他有预感,这次搜刮之行,不会顺利。 毕竟岳展鹏几乎是確认无误的兵部尚书了。 六部尚书,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慢著!” 一道威严怒斥声从苏闯身后响起。 他闻声转过身,发现是岳展鹏这只老狐狸,一身官袍立於门前,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岳展鹏身后,二十余名黑甲亲卫沉默肃立,气息凝重。 “拜见信国公!” “岳大人不必多礼。” “不知信国公今日如此兴师动眾所谓何事?” 岳展鹏一边说著,一边来到岳鑫洋身边。 在检查完对方没有事后,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信国公!” 岳展鹏不等苏闯回答,率先质问道。 “老夫先暂且不问你为什么兴师动眾。” “只是老夫刚刚从兵部档案司回来,发现有存放了六年的东西丟了……” “怕不是被信国公顺手牵羊给偷走了吧……这可是要被砍头的!” 第35章 污衊国公、扰乱圣听,该当何罪? “呵呵呵…” “没错,本公前段时间,是去过兵部档案司。” “不仅遭遇阻拦,事后还遭遇假天使劫杀!” 苏闯处惊不乱,有理有据道。 他早就知道这张阵亡名录的重要性,因此在获得储存戒时,立马將其存放进去。 同时包括很多金票。 所以他现在才能有恃无恐! “这些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只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手柄处,刻有一个字…” 苏闯答非所问道,心里始终记得那个字是萧。 他也不会被別人牵著鼻子走,否则的话,就算再警惕,也会落入对方圈套之內。 “嗯?什么字?” 岳展鹏闻言,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並下意识问道。 “这个恕本公无可奉告!” “不过你可以进宫面圣,问问皇上…” 苏闯义正言辞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將岳展鹏引入皇宫之中。 他手里可是有不少有关岳府的罪证! 既然疯,不光要在皇宫外疯,適当的可以在皇宫內疯一下。 看看最后,是谁参谁的本! “哼!老夫看你就是故意打岔!” 岳展鹏看著苏闯一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被带偏了,怒斥一声。 他忽然感觉,眼前的苏闯,变得很陌生。 “老夫猜测,少的那一页,就在你的身上!” “因此…” 他上前一步,语气坚硬冰冷道: “老夫有权力,对你搜身!” “信国公…得罪了!” 岳展鹏先礼后兵,一挥手,身后黑甲亲卫立刻围上。 “赵云在此!” “谁敢对主公无礼!” 赵云连忙持枪上前阻挡,怒喝一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呵呵…” “本公贵为信国公,大乾三位国公之一,岂是你们说搜身,就能搜身的?” 苏闯强硬道,並示意赵云稍安勿躁。 在京城,无论干什么,都要讲究一个理字。 否则的话,皇帝就有一万种理由,分分钟让你人头落地。 “你要是这么说,那就坐实少的那一页,就在你的身上了。” “如此的话,老夫即使下令强行搜你身,就算闹到皇上面前,老夫也浑然不怕!” 岳展鹏摸了摸山羊鬍,一脸阴沉道。 他对於上次没有把苏闯弹劾成功而耿耿於怀。 因此这次逮住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那本公不再推脱,可以搜身,但不是你搜。” “而是在皇上面前搜!” “如果你要搜不出来,本公可要参你欺君之罪!” 苏闯甩了甩衣袖,向岳展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日他会逮住机会,將岳展鹏这个老狐狸,拉下水!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可是不会一成不变的。 “你!” 岳展鹏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如果要不去,那么今日,將会彻底被苏闯牵著鼻子走。 可要是去,也有一种被苏闯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哼!” “去就去,老夫还怕你不成!” 岳展鹏冷哼一声,在简单交代完,家里的事后,带著两名护卫。 和苏闯一道前往皇宫面圣。 苏闯让冯峰带著人回统领府看家,而他只让赵云隨行即可。 “难道缺少的阵亡名录,真的不在他身上?” 岳展鹏看著走在前方,没心没肺的苏闯,颇为疑惑,心中嘀咕著。 …… 皇宫,御书房內。 武帝下完早朝后,简单吃完午饭,就马不停蹄过来批改奏摺。 当一个好皇帝难,当一个既要享受,又要勤政的好皇帝,更难。 “启稟陛下,兵部侍郎岳大人和信国公求见。” 桂公公小步跑到武帝身边,轻轻耳语。 “这小子,刚刚上任第一天,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真的不安分!” “宣他们进来吧。” 武帝抱怨一声。 他一早就听说了苏闯得光荣事跡。 以雷霆手段,將卫忠这个经营多年的副统领拿下; 后有以公报私,用蛮横无理的方式,將女英侯府改为金银府。 当真是小看了… “臣,岳展鹏参加陛下…” “儿臣,苏闯拜见父皇!” 两人齐刷刷行双膝跪拜大礼。 “平身吧…” 武帝看著苏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知道吃不了亏。 “启稟陛下,微臣有事稟奏!” 岳展鹏还没站直身子,便先声夺人,本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 “嗯…” 武帝摆了摆手,示意继续说。 他也听说了,苏闯还拿著欠条大闹岳府,却被岳展鹏逮住小把柄。 他倒要看看苏闯如何解开这个必死之局。 毕竟大乾律令有规定,没有正规程序就拿走兵部档案司资料,可是要砍头的! “微臣今日指控信国公,目无尊上,私自窃取朝廷机密。” “將兵部档案司六年前的阵亡名录偷走一页!” “还望陛下明鑑,以正效尤!” 他言辞犀利,篤定缺少的那页就在苏闯身上。 在来皇宫的路上,他在心里反覆推演,没有道理不在苏闯身上。 “小闯,可有此事?” 武帝不喜不怒,例行公事地询问道。 “呵呵呵…” “非也,非也。” 苏闯闻言摇了摇头,信步閒庭道。 他余光扫过岳展鹏绷紧的下頜,知道这老狐狸在强压惊疑。 “岳大人急什么?那页纸若真在我身上,我岂敢陪你进宫?” 他故意放缓语调,像猫戏鼠,心里却冷笑: 老东西,你就等著我把“欺君之罪”四个字,亲手塞你嘴里。 让你尝尝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父皇明鑑,儿臣当日是去了档案司,可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看。” “就被假天使,带著假圣旨,將儿臣骗出来。” “谁知出门便遇刺杀……” “若岳大人非说儿臣偷东西,那儿臣只好求父皇当眾搜身,只是…” 苏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朝武帝一躬身,他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储物戒。 那页纸正静静躺在里面,没人会知道。 “只是什么…” 武帝指尖在紫檀案上有规律的敲打,让岳展鹏心中大惊。 “若搜不出,岳大人当眾污衊国公、扰乱圣听,该当何罪?” 他话音一顿,抬眼看向岳展鹏,笑容里藏了刀。 “是不是应该以欺君之罪论处?” “否则人人都能信口开河了…” 第36章 呵,老狗,急了吧? 岳展鹏闻言,双腿止不住踉蹌后退两步。 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尽,白得跟刚出炉的纸似的,喉结还在剧烈滚动。 “哼哼…” 苏闯看在眼里,心底冷笑更加具有深度。 知道这老东西,怕的是搜身,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怕的是真把欺君之罪给他坐实,进而丟了十拿九稳的兵部尚书之职; 更怕他,利用这张缺少的阵亡名录,当眾捅出六年前兵部那些烂帐。 苏镇北之死,牵扯甚广。 “陛下!” “微臣绝非诬告!” “当日在档案司值守的文吏可作证,信国公离去后,独缺了苏镇北將军所属那页!” “若非他取走,岂会不翼而飞?” 岳展鹏连忙急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明白苏闯为什么在武帝面前还能从容不迫。 莫非?不可能啊! “哦?” 苏闯闻言,眉梢微挑,嘴角带著一丝丝嘲讽。 “岳大人是说,兵部重地,守备森严,竟能让一个,世人皆知的废物世子隨手取走机密?” “这说明,到底是儿臣手段通天,还是你这兵部防备力度……形同虚设?” 最后四字,他咬得极轻,却像根毒刺,直扎岳展鹏心口。 这要是坐实了,可比欺君之罪还要重,砍头,满门抄斩都算轻的! “小闯,你可愿让桂公公当堂查验?” 武帝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本身也不想把兵部尚书之位,给岳展鹏,奈何当时没有办法换人。 然而这件事可以利用一下,隨便敲打一下其余手脚不乾净的大臣们。 “儿臣愿意,当然愿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闯答得乾脆,挺直腰杆,甚至主动张开双臂,等待搜身。 “只是父皇,若搜不出,儿臣也要恳请父皇一事。” 他抬眼,眸中寒光乍现,盯得岳展鹏心里发怵。 “彻查六年前北疆『落凤坡』一役!” “查兵部当年经办此案的所有文书、印鑑、乃至……每一个经手之人的底细!” 他有预感,真相大白之日,整个大乾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岳展鹏闻言更是袖中的手猛地一抖。 毕竟当时,他也参与其中,虽说是帮凶,但也万死难辞其咎。 主凶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他即使说得有理有据,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现在突然觉得,苏闯就和哪位皇子一样,装疯卖傻,骗过世人眼线。 心里咯噔一下! “那就先来验证你的清白之身吧。” 武帝没有承诺,仿佛还在刻意避开这件事。 他对这件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是不愿面对。 所以才对苏闯格外容忍,算是补偿吧。 “桂公公。” “老奴在。” “你去搜身,一定要仔细一点!” “喏!” 桂公公听出来武帝有些生气。 他知道,六年前北疆落凤坡一战,是武帝的逆鳞,一生的痛。 “信国公,得罪了…” 桂公公低喝一声,开始著手搜身。 “晓得,麻烦桂公公搜仔细一点,让岳大人,心服口服!” 苏闯很配合,笑吟吟看著岳展鹏,主动宽衣解带,脱去外衣,只留內衬。 “必须的…” 桂公公拿著外衣,当眾抖了好几抖。 腰带更是连暗袋都翻出来,却什么都没有。 眼看能翻的都翻,却什么都没有。 桂公公只好进一步,手摸过內衬,苏闯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能感觉到岳展鹏那两道目光,像鉤子似的钉在自己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扒个乾净。 呵,老狗,急了吧? 苏闯甚至心想: 这储物戒还真是个宝贝,別说一页纸,就算把岳展鹏那顶官帽塞进去,怕也没人瞧得出来。 只是空间小得可怜,还不能放活物,限制太多。 “启稟陛下,已经搜完,没有任何发现。” 桂公公规规矩矩道。 “嗯…” 武帝点头示意,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好奇,苏闯將这张阵亡名录藏哪里去了。 “岳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眼见桂公公搜完一无所获,苏闯这才慢条斯理地系回衣带。 他抬眼看向汗如雨下的岳展鹏。 今天,他就让这只老狐狸,栽在这里。 “启稟陛下!微臣冤枉啊!” 岳展鹏双腿一软,连忙跪下求饶。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能翻的都翻了,虽然那枚戒指有点可疑,但是也藏不了一张纸啊。 “冤枉?” “朕觉得你不冤枉!” “兵部档案司这么重要的地方,你都管控不好。” “要真的让你执掌兵部尚书,岂不是丟的更多!” 武帝冷声一声! “启稟父皇,儿臣这里还有一些关於岳大人之子,岳鑫阳耀武扬威的罪证。” 苏闯要做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他知道岳展鹏是朝廷命官,也不好治岳鑫阳的罪。 因此他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进宫让武帝亲自治罪! 他递上罪证时,心里涌现一丝丝快意: 岳鑫阳,这才只是开始。 你爹的兵部侍郎,你家的荣华富贵,老子要一样一样,亲手拆乾净。 让你截老子的胡! “喏!” 桂公公连忙接过,双手呈给武帝。 “岂有此理!” 武帝越来越触目惊心! 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之子,竟然有这么多命案在身! 甚至和卫忠狼狈为奸,鱼肉百姓。 “陛下息怒!” “这都是信国公诬告啊!” 岳展鹏连连磕头,即使破了也不敢停。 “诬告?”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都是实名举报,標註日期!” 武帝怒斥一声,直接將罪证摔在岳展鹏脸上。 “咳咳…” 气得他一阵咳嗦,连忙接过桂公公递过来的手帕,捂住嘴巴。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一丝丝血丝! 看来病情更加严重了。 “这这这…” “微臣冤枉啊!” 岳展鹏越看越触目惊心,他实在想不懂,苏闯是如何在这么快的时间,搜集到这么多的罪证。 “岳大人,不要光狗叫冤枉…” “你要拿出真凭实据出来,证明你是冤枉的…” “否则的话,你就是坐实了这些罪证,父皇不杀你,不足矣体现大乾律令的公正!” 苏闯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息道。 “看来明日正午,又要多一批人头掉在地上了…” 第37章 今夜有桃花运 就在武帝下旨惩罚岳展鹏之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微臣拜见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闯定眼一看,原来是礼部尚书陈鲁豫,其手里拿著一本奏摺。 “平身…” 武帝淡淡道,经过这么一打岔,他也冷静下来,思索如何处理岳展鹏,才能利益最大化! “谢陛下…” 陈鲁豫还没站稳,又接著躬身道。 “启稟陛下,匈奴使者將这次商谈內容全都写在这本摺子上。” 他说完,连忙双手奉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期间,还不忘给岳展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苏闯瞬间捕捉到,可以肯定这两人是一个阵营的。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陈鲁豫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嫁给二皇子为正妻。 二皇子也是为数不多的亲王,封號——萧! 全名为林萧! “岂有此理!” 武帝猛地將奏摺摔在案上,胸膛起伏。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大发雷霆,將奏摺狠狠扔在苏闯脚下。 “嘶…” 苏闯不敢耽搁,连忙拿起来看。 他可没有忘,自己全权负责这次谈判。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完顏宗弼就恢復心態,发出可以谈判的信號。 “第一,无偿支付三千万担粮食!” “第二,可用战马换甲冑,比例是一比三。” “第三,要求减少北疆军士,尤其是玉门关,不得超过三万人。 苏闯只扫了一眼,心底便冷笑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匈奴人所提出的条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完顏宗弼,是把他苏闯当傻子,还是把整个大乾当肥羊宰? 看来还需要在谈判外找寻破机之法,化被动为主动! “陛下息怒。” “应让信国公快快去找完顏宗弼协商,而不是在这里小题大做,玩文字游戏。” 陈鲁豫三言两语就將岳展鹏父子所犯之罪,轻描淡写下来。 苏闯瞬间感觉,薑还是老的辣。 “嗯…话虽如此,但是犯错了,就该罚,否则朕的威严何在!” 武帝正在气头上,肯定要找人撒气,而岳展鹏就是最好的撒气筒。 “传朕旨意,岳展鹏和岳鑫阳,目无律法,知法犯法,失职瀆职。” “更是犯下欺君之罪!” 跪在下方的岳展鹏,哆哆嗦嗦,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念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俸三年,剥夺其晋升兵部尚书资格!” “其子岳鑫阳,永不录用!” “如有再犯,满门抄斩!” 武帝冷声说完,他心里已经有一个胜任兵部尚书的人员,是时候拿出来。 为他心怡的储君,开始著手铺路。 “臣…” 武帝的旨意念到最后,岳展鹏已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利索。 “父皇,岳大人虽有罪,但念其多年苦劳,儿臣倒有个提议。” 苏闯却在这时上前半步,躬身道。 他抬眼,看著岳展鹏瞬间亮起希望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如让岳公子......去北疆玉门关,做个戍边小卒?” “令其將功补过,以显示父皇的宽宏大量!” 苏闯话音刚落,岳展鹏脸色更加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 北疆? 那是他亲手亦或者间接,埋下无数罪孽之地,更是苏闯之父苏镇北战死之所! 让岳鑫阳去那里,不是送死,就是...... “臣领旨谢恩!” 可是岳展鹏不敢反抗,生怕苏闯再说出什么更加狠辣的惩罚。 再加上这里可是皇宫,连忙跪著爬了出去。 今日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有对苏闯造成任何伤害,还將自己乃至后辈的官场生涯,彻底关闭。 万幸的是他还活著,不幸的是只能提心弔胆地活著。 在京城这种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知道能活多久。 只希望岳鑫阳在叶清月的庇护下,能找到一线生机吧。 “启稟陛下,微臣也告退了。” 陈鲁豫完成此行目的,连忙告退。 “嗯…” 武帝没有阻拦。 他明白,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只要没有威胁自身利益的事,是不会出力的。 “小闯,你对这次谈判,可有把握?” 这是武帝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北疆现在不能开战,否则输多胜少,及其容易被匈奴人突破玉门关。 “启稟父皇,儿臣尽力而为…” 苏闯没有把话说满,他心里已经有想法,却还需要和贾詡商討,完善一下。 “嗯…” “不过今日,你成功帮朕一个忙,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不会还是黄金吧?” 武帝沉吟一下,嘴角咧开道。 “还是父皇了解儿臣。” “儿臣只爱好黄金这些,黄白之物。” 苏闯又恢復市井无赖的模样,打著哈哈道。 现在岳飞有空,是时候开始筹备训练私军了! 作为大乾三位国公之一,苏闯可以拥有三百人的私军。 必须武装到牙齿,一个顶十,甚至一个顶一百! 走精兵路线! “那好吧,朕就再赏赐你三万两黄金,以资奖励。” 武帝笑呵呵道。 他喜欢这种明目张胆贪財的人,这种人好掌控。 要不是苏闯平日里表现差强人意,说不定就培养其成为新储君的班底。 “多谢父皇…” 苏闯欣然领命,他笑嘻嘻,当著武帝的面,將赏赐的金票揣进怀里后,又掏出一张欠条。 “父皇…这是岳鑫阳欠儿臣的钱,还请父皇,帮儿臣把欠款要回来!” 他將欠条打开,给武帝看。 “你!” 武帝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苏闯又狠狠气了他一下。 你可以贪,但是也不能满脑子都是黄白之物啊! “逆子!有本事你自己要!” “要不回来就把欠条撕了,不要那这种破事来烦朕!” “快滚,记住三日后去鸿臚寺去和匈奴商谈!” “结果要是让朕不满意,把你砍了餵狗!” 苏闯顶著武帝的骂声,带著笑意离开御书房。 “这么香?” 他和赵云会合后,还没走两步,就闻到一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清香。 是女子的体香… 其那种倾国倾城女子身上的幽香… 苏闯瞬间两眼放光,今夜有桃花运! 第38章 我爱你 “闯哥哥…你又惹父皇生气了呀…” 苏闯走过一个拐角处,发现原来是林茹雪在等著自己。 一件相对紧身,紫色连衣裙,勾勒出前度后翘的身材。 一双圆润大腿,也不怕冷,这可是深秋,裸露在外,引诱男人们,发生致命错误。 一个樱桃小嘴,两掰嘴唇轻轻浮动,不仅有温柔的声音,还有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喉咙发紧,心里却冷笑: 这丫头,专挑他刚惹怒武帝的时候来…… “哈…原来是茹雪公主…” 苏闯连忙將男人具有原始本能压下,並挤出那副混不吝的笑。 这里可是皇宫,一定要规规矩矩的,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哼!” “闯哥哥…你忘了?” “咱们之前说好的,和我不用这么生分!” 林茹雪不难的嘟囔著小嘴,抗议著。 “额…好叭…茹雪…” 苏闯想反驳两句,只是看著林茹雪撒娇似的生气。 他无奈的挠挠头,断断续续道。 “嘻嘻…这还差不多。” 林茹雪看著苏闯这么听自己话,开心道。 “来,闯哥哥,喝一口。” “这可是京城新出的一款酒,好喝的不得了。” “供不应求!” 林茹雪掩嘴轻笑的同时,递给对方一小壶酒。 “哦?既然供不应求,那…茹雪是怎么买来的。” 苏闯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出自他手。 酒水生意做越做大,原有的几款酒水,已经不能满足需求。 因此前几天,为了专门给喜欢喝酒的富贵小姐们,生產的款式,名叫果酿! 入口不烈,甘甜,清香,酒精度数相对较低,適合大家闺秀小酌一口。 “哼!这自然难不住本公!” 林茹雪颇为得意道,说完还不忘记喝一口酒。 真好喝… 只不过她没有说,为了喝上这么一口,託了好多关係才知道,是王文祥负责专卖。 “少喝一点,这酒,喝多了伤身…” 苏闯看著脸颊逐渐发红的林茹雪,鬼事神差提醒道。 这模样,真的是秀色可餐啊! “嘻嘻…闯哥哥这是在关心我嘛~” 林茹雪闻言,颇为开心道。 “你知道嘛,那天你被假天使带走,我可是提心弔胆,幸好你没有事。” “否则的话,我定要他们下去陪葬!” 她一改往日对苏闯的温柔,颇为硬气道。 她身上的伤,也是那时留下的,到今天也好的差不多了。 因此没有给苏闯细说,省的担心。 “嗯?” 苏闯突然发现,林茹雪貌似知道的很多。 “哎呀,没事了,都过去了…” “走吧,我带你去我居住的地方,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林茹雪又恢復之前活泼可爱的模样,没有避嫌,拉著苏闯就跑起来。 “茹雪…这不好吧,我一个外臣,不能前往皇宫深处啊。” 苏闯连忙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茹雪的力量特別大,应该是一个隱藏高手。 “没事…你是我的闯哥哥…你应该知道我的心…非你不嫁…” 林茹雪越说,脸越红,声音越小,到最后仿佛一只小蚊子,嗡嗡叫… “再说了,你是父皇的半个儿子,算不得外人!” 她最后想到什么,非常肯定道。 “额…好叭…” 苏闯无奈,只好答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也想在林茹雪身上,了解到很多辛密! 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怕个der怕! 深春宫。 坐落於皇宫深处,旁边紧挨著永乐宫。 “茹雪,你的寢宫,可是闺房,我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好吧…” “哼!我都不怕,你怕啥?还大男人呢,扭扭捏捏的不像样!” “额…好叭…” “嘻嘻…我就知道,闯哥哥最好了…” 苏闯被林茹雪拖进去,赵云则是在门口充当护卫,只不过脸色很红。 毕竟男女之事,他也没有经歷过。 只知道自家主公,艷福不浅,被当朝长公主看上。 “喝!闯哥哥继续喝!” 林茹雪拉著苏闯喝酒,一小壶又一小壶的喝光。 两人渐渐头晕目眩起来。 “喝…” 苏闯双眼逐渐发红,强压著心中慾火,马上在崩溃边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坏境可以,气氛可以,感情可以,一切准备就绪。 “闯哥哥…我还记得你说…” 林茹雪红扑扑著小脸,仰著头,水汪汪大眼睛,可怜巴巴望著苏闯。 “你的嘴唇是甜的,现在我想尝尝…可以嘛。” 她眼波已泛了水光,又忽然倾身凑近,呼吸带著一丝丝诱人果香。 她指尖已搭上苏闯手腕,温度烫得惊人。 大战一触即发! “可以,必须可以!” 苏闯背脊绷紧,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也是豁出去了,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他拋之脑后。 人生就要及时行乐。 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嗯…那咱们一起闭眼…” 林茹雪娇羞道,这也是她第一次,充满羞涩。 隨著两人嘴唇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热,脸越来越红。 “主公,皇后朝这边来了,不足百步!” 赵云突然在外面,朝里面大声喊道。 他老远就看到张玉华带著一些隨行宫女,往这里赶来。 “啊!” 屋里两人瞬间睁开眼睛,並发出一声尖叫。 “公主!这酒……这酒劲太大了!” 苏闯反应迅速,立马抬手,將林茹雪往窗边轻轻一推。 他自己却踉蹌后退,故意踢翻酒壶,扯著嗓子喊。 声音足够大,足够让门外的人听见。 “快,闯哥哥,你们从后门离开。” “我来拖住母后!” 林茹雪来不及抱怨,立马安排道。 “这…好叭…” 苏闯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快速带著赵云从后门离开这里。 要是被张皇后正面撞见,那就不好处理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下次两人再见面,会拖好久,並又是一次生离死別! “闯哥哥…我爱你…” 林茹雪望著苏闯得背影缓缓道。 她也知道,身在皇宫深处,衣食无忧不假。 却也没有一丝丝自由可言。 “我好想嫁给你…下辈子…一定要娶我…” 第39章 玫瑰將军 信国公府。 苏闯从皇宫回来,一路上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林茹雪手腕的温度。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双含泪的眸子。 “唉…” “压制慾火,不如释放慾火舒畅。” 他怀著心有余悸的心情吃完饭。 马不停蹄开始默写明日需要所需要的话本素材。 现如今他有两大经济產业: 第一酒水行业。 经过王文祥的不懈努力,再加上苏闯独一无二的酿酒配方。 现如今已经牢牢掌握住全京城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並且开始向四周辐射,用不了一年半载,就可遍布全国各地。 其中的流水是巨大的,足矣支持锦衣卫发展。 还有一小半结余,存放在苏闯小金库之中。 第二个產业话本。 所描述的內容,上到八十多岁老者,下到刚回说话的三岁孩童。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说道一二,也是人们饭后閒聊的话题。 其中的流水,每天保证至少在一千两白银之上。 “是时候开启第三个產业了。” 苏闯开始书写有关炼製精糖的方法,让锦衣卫传给贾詡。 他也是没办法的事,让一个老阴人全权负责商业命脉。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信任的人可用。 而贾詡吃住,全在酿酒坊,而信国公府只是一个空壳。 …… 翌日! 苏闯睁开眼,昨夜林茹雪那双含泪的眸子还在脑中未散。 他揉揉眉心,压下那点旖旎心思,率先查看起今日打卡任务。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任务:】 【初级:信国公府,奖励b级商业人才。】 【中级:巡防军统领府,奖励a级商业人才。】 【高级:城外十里坡,奖励s级商业人才。】 “看来今日十里舖有大事要发生。” 苏闯在一眾丫鬟服侍下,穿衣吃饭。 “主公!” 陆炳悄无声息出现在苏闯一侧的黑暗角落。 他还將贾詡的密报与帐册一併送到。 酒坊日进千金,话本风靡京城,苏闯却只扫了一眼。 “嗯…你们都退下。” 他明白,陆炳早早出现在这里,肯定还有重大消息匯报。 “启稟主公,二皇子昨日密会完顏宗弼。” 陆炳从阴影中走出,在声音压得低。 “多久?” 苏闯闻言捏著筷子的手一顿。 “三个时辰。” 陆炳淡淡道。 “三个时辰……够谈一笔不错的大买卖了。” 苏闯放下筷子,眼底开始寒光微闪,心中冷笑: 果然是坐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是要借匈奴的刀,还是给匈奴送粮。 “光明寺的刺客,以及那个假天使,查清是谁的人了吗?” 他追问道。 “並非二皇子麾下。” 陆炳平静回復著。 “那就是有人想借他的刀,顺便栽赃,真是好算计。” 苏闯冷笑,心里顿时明白起来,国內果然有人暗中勾结匈奴人。 “还有一事,玫瑰將军——徐梦然今日回京,將至十里坡。” 陆炳又递上一句消息。 十里坡? 苏闯猛然抬眼。 系统任务、徐梦然、二皇子、匈奴……这几条线,难道要在那里绞成一团? 他知道,徐梦然当年欠苏家一条命,如今她手握南疆兵权,若是此时出事…… 恐怕对他不利! 原本的好消息,现在看来有些勉强。 “还有。” “宫里太医频繁出入,陛下咳中带血,似是肺癆。” 陆炳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消息就有一些劲爆,棘手。 “噔噔噔…” 苏闯沉默片刻,指节叩在桌上。 武帝若倒,京城必乱。 再加上太子一直是虚位以待状態。 当今皇后还没有子嗣,因此朝堂肯定会越来越不太平。 他得在那之前,握住足够保命的筹码。 或者他要离开京城,去边疆从军。 “嗯…知道了…” “去把岳飞叫来。” “还有,儘快打通一条地下通道,將这里以及金银府和酿酒厂连结在一起。” 苏闯闻言,摆了摆手,继续吃饭。 只是心思早已不在饭桌。 “主公!” 一刻钟后,岳飞沉声道,將苏闯思绪拉回现实。 “鹏举,招募亲军三百,不要花架子,只要见过血、敢拼命的汉子。” 苏闯已摊开京城舆图,並点向图中城西南方向。 “马市、鏢局、退役老兵——这几个地方去搜罗。” 他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十张金票,实际上是从储存戒拿出来的。 递给岳飞,算作经费。 “装备按边军精锐標配。” “一定要做到甲要轻、刀要快、马要良!” “军餉比寻常多两倍即可!” “钱不够,再来找我,这都不是事。” 这三百人是基础,是將来要跟著他闯北疆、查血案的,必须够硬。 “还有,在保证忠诚的基础上,还要必须会骑马!” 他明白,在冷兵器时期,骑兵才是最强兵种! “喏!” 岳飞欣然领命,终於可以施展抱负,大干一场! 一刻钟后。 苏闯將一切安排妥当后,起身佩刀。 “主公,巡防军今日还去点卯吗?” 赵云问道。 “肯定去。” 苏闯点了点头道。 现在时间还早,因此不著急去十里坡打卡。 “那我是留在这里看家?还是?” 赵云继续询问道。 “这个家不用看。” 苏闯刚刚踏出大门,闻言回头看了看这座信国公府,自嘲道。 他最贵重,最珍贵的东西都在储存戒,因此不怕有人偷家,也就没有必要留人守家。 两刻钟后,苏闯带著市井无赖的笑容,埋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统领府。 “拜见统领!” 冯峰带著,带著所有巡防军士兵,跪拜道。 现在的统领府,之前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嗯…” 苏闯比较满意的坐在主位上,並挥手示意冯峰等人平身。 “冯峰,通知一下去。” “只要是京城內发生的命案,咱们巡防军,通通参与调查,主持公道。” “而咱们巡防军知法犯法则,罪加一等!” 他紧接著命令道。 只要有民心,对他招募亲卫是很有利的。 “喏!” 冯峰领命,这是他之前一直想干的事。 现在看来,苏闯这个二世祖的名声,比传言强多了! “主公!” 苏闯正在翻看一些巡防军的陈年旧案时。 一名锦衣卫小队长连忙跑过来。 “何事?” 苏闯没有抬眼,沉声询问道。 “十里坡出事了!” “徐梦然將军,遭受多路,来歷不明的伏击!” 第40章 同床共枕的女人 “什么!” “这么快!” 苏闯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底寒光一闪,脑中已闪过三股势力: 二皇子、匈奴、还有那些藏在暗处想让他死的人。 救,必须救。 徐梦然一死,南疆兵权必乱,他在朝中便少了一份潜在的助力。 “下去再探。” 他瞬间有了应对之法,只是锦衣卫这个藏在暗处的情报组织,不能露出来! “刘国超,速报父皇!” 他起身佩刀,声音冷如铁。 “冯峰,点齐人马——记住,此行不为杀敌,只为拖延。” 他要的,是时间,是人情,更是让那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喏!” 两人知道事情紧急,立马行动起来。 苏闯拿著腰刀,在赵云的保护下,骑著巡防军为数不多的战马,直奔十里坡。 …… “杀!” 此刻十里坡杀喊声一片。 “宵小之徒,藏头露尾!” 徐梦然骑在一匹白马,一双凤眼杀气腾腾。 一身战甲隨时银色,却反著红光。 “主人有令,必须將徐梦然劫杀在这里!” “我们使者大人也有这个打算!” “那就合兵一处?” “某正有此意!” 四个蒙面带头大哥,瞬间达成一致。 “怕你不成!” 徐梦然浑然不惧,在交代完身边一名副將突破传达消息后。 毅然决然举起手中长枪,策马奔腾,直驱居中带头大哥。 “啊!” 只听一声惨叫,这位带头大哥立马栽倒,没有了呼吸。 “兄弟们注意,这个女人可是有s级武將的实力!” “不亏是大乾双壁!” “合力绞杀!” “令其失去战斗力,再凌辱其,那怕只是一具尸体!” 另外一位双眼小如鼠的带头大哥,立马高声喊道! “杀!” 闻声黑衣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地扑向徐梦然。 “喝!” 徐梦然挥舞长枪,带领亲卫奋力抵抗。 奈何寡不敌眾。 “难道今天就是我徐梦然的死期?” “只是我不甘心啊,好想再见你一面…闯…” 徐梦然仰天长嘆。 “嗯?这是死前的海市蜃楼?” 她双眼透露著一丝丝雾气,仿佛看到了苏闯得身影。 “一定不是他,他可不会骑马…” 徐梦然摇了摇头,否定眼中的画面。 “兄弟们!杀啊!” “保护徐將军!” 苏闯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赶到。 “分三队,穿插切割,別让他们合围。” 他大喊一声,除却赵云护在身边。 其余巡防军在冯峰的带领下,冲向黑衣人。 令处在战场中央地带的徐梦然等人,压力瞬间一轻。 “果然不止一拨人…” 苏闯勒马於坡上,冷眼扫过战场。 发现黑衣人中混著匈奴弯刀手,另一侧则有人,偷偷使用军中制式弩。 【恭喜宿主抵达打卡地点,触发隱藏任务:破局十里坡】 【任务要求:击溃敌军,保全徐梦然】 【奖励:s级商业人才——糜竺,及其初始资金十万两】 苏闯眼中精光一闪,糜竺…来得正是时候。 “子龙,本公武艺稀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苏闯眼看事情在可控之內,也没不慌,也不打算展示自己的武艺。 毕竟前两次展示武艺之时,没有人拿他当回事。 “喏!” 赵云领命,双眼警惕看著四周。 凡是有误打误撞衝过来的黑衣人,都被他一枪解决。 快准狠! “闯的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护卫?” 徐梦然自然感觉到赵云的强大。 在s级武將里,也是分强弱的。 赵云无一例外是最强大得那一批。 “吾乃皇城禁卫军长骑校尉!” “乱臣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一队精锐骑兵,从京城方向席捲而来。 不到一刻钟,就將一群黑衣人衝散,成功救下徐梦然。 “没想到,从前连马都骑不稳的世子,如今也敢带兵救人了?” 徐梦然银甲染血,策马至苏闯身前。 “不对,现在的你可是大乾三位国公之子,身份尊贵啊!” 她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轻笑。 “嘿嘿…徐姐姐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苏闯咧嘴,露出那副惯有的混不吝的笑。 他伸手扶徐梦然下马。 指尖难免触及对方掌心薄茧时,发现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红。 “陪我进宫面圣。” “有人不想我回京…此事,恐怕与你父亲当年有关。” 徐梦然声音压低。 她之所以从南疆赶回来,除了有武帝的意思。 更多的是,她听说苏闯和叶清月的婚约没了。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也知道,没有苏闯得支持,叶清月这个花瓶,是没有资格和自己並列大乾双壁的! “这…” 苏闯本想拒绝,他只想快点回去看一下自己刚刚召唤过来的糜竺。 他也有意无意避免被林茹雪看到和徐梦然在一起。 “別拖拖妈妈的了,快走。” 徐梦然不给苏闯反抗时间,直截了当牵起来对方的手,往京城方向走。 只是在快到城门时,一股系统声音传入苏闯脑海。 【糜竺已安排入京,携江南茶丝渠道名录,三日后可至信国公府拜见】 “好!” 苏闯心中一定,暗暗叫好。 盐糖生意正缺江南通路,此人来得恰到好处。 他又瞥一眼徐梦然,忽然想到: 若能將南疆的糖料与江南渠道联动…… “踏踏…” 城门下,一队人马正浩荡而出,和苏闯等人擦肩而过。 为首女子银甲红披风,正是叶清月。 她身侧並轡而行的,是岳鑫阳。 两人目光与苏闯相遇,叶清月下頜微抬,岳鑫阳则毫不掩饰眼中恨意。 “吆,原来是岳家小白脸去北疆从军啊!” 苏闯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甚至抬手挥了挥,仿佛送別老友。 “你踏马的別得意!” “老子在北疆等著你!” “谁踏马不来,谁孙子!” 岳鑫阳骑著一匹品相不错的马,指著苏闯一顿输出! 还不忘很紧叶清月,牵著手。 “苏闯!” “记住,除了本侯,不会有那个女人能看得上你!” 叶清月有些嫉妒的看著苏闯身后的徐梦然。 “肤浅…” 徐梦然闻言,不屑一笑。 “如果苏闯愿意,我现在就是他的女人!” “同床共枕的女人…” 第41章 我想你了… “你!” “疯了吧!” 叶清月没想到,堂堂玫瑰將军,和自己齐名的大乾双壁。 为了打击她,竟然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疯了?” 徐梦然把头扭向一边,看著苏闯。 “你真是真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疯的人是你,將闯这么优秀的男人丟弃。” “你会后悔的!” 她有点为苏闯抱打不平。 她可是知道,苏闯培养了叶清月很多年! 最后的最后,却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本侯不会后悔的!” “该后悔的是苏闯!” “不该撕了婚约!” 叶清月指著苏闯怒斥道。 “还有!” 她扬起下巴,继续说道。 “本侯知道你全权负责这次和匈奴人的谈判。” “別怪本侯不讲情面,没有提醒你。” “这谈判就是一个必死局!” “你就是一个被皇帝隨意拋弃的人,识相的话,抓紧离开京城吧!” “否则,你连来北疆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叶清月说完,不再逗留,跟隨大部队离开京城。 “苏闯!你这个孙子!本公子在北疆等著你!” 岳鑫阳最后小人得志道。 他要在军中闯出一条路出来! “叶將军,看你好心提醒。” “本公也提醒你一句!” “北疆风大,小心別把你这『女英侯』的帽子吹掉了!” “毕竟,那帽子本就是我替你戴上的。” 苏闯冷眼看著叶清月扬鞭离去,岳鑫阳那声“孙子”在风中刺耳。 还在去北疆的队伍里,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有锦衣卫成员,有信国公老人… 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誚。 北疆? 那正是他要去的地方,只不过,是谁收割谁的人头,还未可知。 “你有我。” 徐梦然忽然握紧苏闯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后者微微一滯。 苏闯侧头,对上徐梦然灼灼的目光。 对方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疼惜,竟让他心头某处微微一软。 “闯,走。” “咱们今天不去进宫面圣了,陪我去喝酒吧…” “我先回府换身衣服…” 徐梦然拍了拍苏闯,有些惆悵道。 “啥?喝酒?这不好吧…” “还是先去进宫面圣吧,要不然陛下怪罪下来…” 苏闯闻言愣了一下,怎么又喝酒。 喝酒容易误事,喝酒容易过火,喝酒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这怕啥,我已经让人去传话了,相信陛下不会怪罪的。” “再说了…闯…三年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徐梦然含情脉脉道。 “这…好叭…” 苏闯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 就在昨天,林茹雪就说过类似的话。 …… 鸿运酒楼。 苏闯再一次光顾这里,同行者换成了徐梦然。 后者褪去戎装换上红装,更显性感。 在苏闯心里,恐怕只有林茹雪才有这种美丽吧。 “我虽然身在南疆,但是听说京城新出了好几款白酒,好喝的不得了。” 徐梦然在三楼,选了一处在角落的包间,明显不想被打扰。 “额…还行吧,不宜多喝,伤身。” 苏闯闻言訕訕一笑。 他可不会说,就在昨日,和林茹雪差点酒后乱性… “小二,多上一些特色菜,还有来几壶好酒!” “咱不差钱!” 徐梦然將自己存放银两的荷包,拍在桌面上,霸气道。 今日,她有自己的小九九,期待著今夜发生点什么。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给苏闯一线生机吧。 毕竟刚刚叶清月最后提醒之语,並非危言耸听。 和匈奴人的谈判,就是一场必死的局面。 武帝不敢杀匈奴使者,怕挑起战火。 可是匈奴使者敢在京城胡乱非为,就是认准武帝不敢拿他们如何。 “好的,二位稍等,马上就好。” 小二看到徐梦然和苏闯一副暴发户嘴脸,就知道来肥羊了。 他哼著小曲,开开心心去后厨传菜。 一刻钟后,各种美味佳肴,陆陆续续出现苏闯眼前的餐桌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闯没有等徐梦然说话,率先开吃,丝毫不顾及吃相。 他还想著用这种野蛮吃相,將徐梦然嚇跑… “嘻嘻…” “闯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来喝酒啊,別光吃…” “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这酒真的好喝啊!” “不行,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闯,你倒是说话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沉默寡言,一直吃,不说话。” 徐梦然看著苏闯,眼里逐渐拉丝。 “徐姐姐…你喝多了…” 苏闯压制著呼吸,缓缓道。 “我好看吗?” “好看!” “和叶清月比呢?” “还是你好看。” “我身材好吗?” “好…” “和她比呢?” “你最好…” 苏闯无奈,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你还叫我姐姐,是嫌弃我老吗?” 徐梦然双眼一瞪苏闯,有些不满这个称呼。 “不是不是,没有嫌弃,我喜欢姐姐。” “有道是女大三抱金砖,我喜欢抱金砖…” 苏闯立马解释道。 “哼,油嘴滑舌。” 徐梦然一袭红裙裹身,烛光下锁骨如玉。 她倾身凑近,酒气混著她身上淡淡体香,扑进苏闯鼻尖。 “闯,你怕我?” 她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苏闯手背。 “怕?” “我是怕你明天醒酒,后悔。” 苏闯喉结微动,反手握住她手腕,低笑著,眼底虽有红丝,却异常清醒。 “我徐梦然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 “那就是三年前,没把你从叶清月手里抢过来……” 徐梦然却就势贴近,红唇几乎擦过苏闯的耳廓。 “额…” 苏闯闻言颇为尷尬一笑。 “闯!把眼睛闭上,让我亲亲。” “我想你了…” 徐梦然猛地喝一口酒,然后说道。 “啊…” “这这这…” 苏闯想要拒绝,奈何徐梦然更直接,指著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眼看四掰嘴唇即將亲上时,楼下传来沉重的靴声。 混杂著生硬的大乾官话和草原俚语,是匈奴人,至少八个,脚步声稳而沉,都是练家子。 领头的那个……步伐间距独特,正是完顏宗弼的四大亲卫之一——完顏德。 苏闯从陆炳的密报里看到过。 当真是冤家路窄! 第42章 打扰老娘的雅兴 “稍安勿躁。” 苏闯刚握住徐梦然的手腕,楼下便传来碗碟碎裂与女子惊呼。 他眼神瞬间一冷,推开窗缝朝下瞥去。 “勇士们,咱们去三楼用餐。” “一楼二楼只是一些乡巴佬待的地方,不符合你们最贵无比的身份。” “请跟我来。” 宋浩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客客气气道。 苏闯没有想到,一个大乾国公世子,竟然沦落到给一个匈奴人,卑躬屈膝的份上了。 “哈哈哈!” “好!宋桑不亏是我们匈奴人民最好的伙伴!” 完顏德很满意的拍了拍宋浩宇。 “吆,这里有好多小美妞,快抓两个陪著喝酒。” “来来,你抓这一个,我抓哪一个。” 最后面的两位匈奴使者,看著几个身材不错的女子,当即起来色心。 在匈奴人的认知里,大乾最好的东西,除了粮食,就只有女人了。 比匈奴女人水灵多了,叫声不仅能酥到骨子里,还散发著令人沉醉的体香。 “桀桀桀…” 只见几个匈奴人正拽著两名少妇往楼上拖。 “不要別动我!我有夫君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老婆!” 她丈夫被一脚踹翻在地,四周食客低头噤声。 “哈哈哈…你俩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俩。” “没错,你俩叫得越惨,我们越兴奋!” 说著,一群匈奴人,在宋浩宇的带领下,进去三楼一处超大包房內。 “哼!这群狗杂碎,打扰老娘的雅兴!” “该死!” 说罢,徐梦然一把提起长剑,怒气冲衝来到匈奴人所在包间。 她要发泄心中苦闷! “等等我!” 苏闯担心徐梦然出事,连忙跟出来。 正好看到冯峰带著一队巡防军过来。 “统领!” 冯峰连忙行礼。 “怎么了?” 苏闯询问。 “我们刚刚在附近巡逻,接到有人举报这里有匈奴人闹事,特来看看。” “嗯…” 两人谈话期间,徐梦然依然衝进去。 只见完顏德搂著一位花容失色的女子,不停被灌酒。 她身体还被一双大手来回游走,却不敢拒绝,忍气吞声。 “你们这群野蛮人!” “在我们大乾境內,竟然强强民女,简直无法无天!” 她喝了不少酒,脸色红扑扑的。 又因为散发在空气的体香,经过酒气得发酵下,更加迷人。 “呵呵…” “又来一个美人,今夜看来,艷服真的不浅啊。” 完顏德看到徐梦然倾国倾城的脸蛋,当即对手里的美人儿,没有了兴趣。 冷漠扔在一边,丝毫没有綾香惜玉。 他一心只想將徐梦然扑倒,大战三百回合。 “看剑!” 徐梦然那里受过这种屈辱,举剑就朝坐在主位的完顏德砍下。 “这小妞还挺烈,不错不错。” “我就喜欢这样的烈马,调教起来才更有感觉!” 完顏德色心大起,却也感受到徐梦然武力不弱,不敢大意。 他连忙抽出弯刀,使出全力。 “錚!” 正好挡住。 “你也吃我一刀!” 完顏德反应迅速,不给徐梦然反应机会,一个转身,反手砍下。 “当!” 奈何徐梦然今日受过內伤,不敌完顏德,落了下风。 “原来是大乾双壁之一,玫瑰將军徐梦然!” “失敬失敬。” 趁著这个空隙,宋浩宇连忙站起来。 处在徐梦然身后的苏闯,看到宋浩宇的双眼,充满色意,明显没按好心。 “吆,苏国公也在!” 宋浩宇也发现了苏闯,当即笑道。 只是这笑容很瘮人。 “大人,这人就是苏镇北之一,苏闯!” 他立马来到完顏德身边,耳语一番。 他可是知道,这完顏德和苏镇北有深仇大恨! 借刀杀人,这招不可谓不妙。 “嗯?你就是苏闯!” 完顏德闻言,色心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恨意。 他的父亲,两位哥哥,都是死於苏镇北之手。 今日他要杀了苏闯,復仇! “正是在下…” 苏闯毫不慌张道。 一旁赵云,更是上前一步,將苏闯和徐梦然护到身后。 他能感觉到,完顏德一身实力处在s级武將前列,是个劲敌。 “那你就去死吧!” 完顏德在暗中蓄完力后,突然跳起,一记重刀,狠狠劈下! “当!” 赵云临危不惧,一双亮银枪横於胸前,稳稳挡住。 只是虎口隱隱发麻。 他是走技巧性路线,比拼力量,不是强项。 “呵呵…” “很好!” 苏闯知道来者不善,而他也有了计划。 “匈奴使者完顏德。” “身在大乾境內,天子脚下,却不遵守大乾律令。” “纵容属下强强民女,此为一罪。” “明知徐將军身份,却出言侮辱,这是二罪。” “以下犯上,对大乾命官出死手,这是三罪!”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秉著无论干什么都要有理有据! “本公身为巡防军统领,不能坐视不理!” “来人將完顏德拿下,胆敢反抗者恪杀无论!” 苏闯眼皮都没有抬,怒斥一声,將完顏德所犯之罪,一字不差全部记录在案。 “喏!” 赵云立刻领命。 一柄亮银枪直取完顏德面门。 “好胆!” 完顏德不是怂包,其战力在整个匈奴部落,也是排得上號的。 “噹噹当…” 也幸亏这座酒楼空间够大,否则要被赵云和完顏德现场拆了。 “苏国公!” “快让你的护卫停手!” “虽说这匈奴使者甚是可恶。” “可要是伤了完顏德,进而破坏这次和谈。” “就算你贵为国公,也会被凌迟处死!” 宋浩宇看似在劝解苏闯停手,实则小声在对方身边耳语道。 他巴不得借用这种机会將苏闯除掉。 不仅报上次输钱之仇,还能一劳永逸,解决上面下达的任务。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苏闯岂能听不出宋浩宇的小心思。 只是他也有他的打算! 今日即使真的將完顏德在此斩杀,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还能达成此次和谈,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特殊兵种。 霎那间,赵云和完顏德对拆十余招。 完顏德落入下风,险象迭生! “去死吧!” 赵云一枪拨开完顏德弯刀,又迅速朝其胸膛刺下。 “我看谁敢!” 第43章 杀! 完顏宗弼那声“我看谁敢!”,响声震天般从楼梯口滚来。 “呵呵…” 苏闯没回头,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装聋! 他最擅长的就是该听不见的时候,一个字都进不了耳朵。 “嗯…” 苏闯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在赵云手中亮银枪的枪尖上。 只要往前轻轻一送,完顏德就会血溅当场! 杀,还是不杀? 时间仿佛被拉长。 苏闯眼角扫过宋浩宇那藏不住的窃笑,心里冷笑: 这蠢货还真以为能借刀杀人。 还能感触到徐梦然呼吸微滯,他不用看也能知道后者的紧张。 杀,谈判彻底撕破脸,却也正合他意,怀里的口供,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刀。 不杀,这蛮子会像疯狗一样反扑,徐梦然今日受的辱,就得吞回肚子里。 “疯子的决定,就是不计后果!” 苏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他迎著赵云徵询的目光,下頜几不可察地一压—— 杀! “噗嗤!” 亮银枪枪尖,贯穿整个胸膛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竟然真的敢杀我?” “就不怕挑起北疆战火吗!” 完顏德瞪圆的眼珠里还映著苏闯冷然的脸。 他不甘心就这样倒下,大仇未报就死於大乾人手里,耻辱! “杀匈奴人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苏闯却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 他心里迸发出一片冰凉的快意。 父亲,这是第一笔。 隨著完顏德断气歪头,赵云抽枪,尸体重重倒地。 “你等从犯,还不束手就擒。” “否则就得格杀!” 苏闯继续当做没有听到,毕竟演戏就要演全套。 “苏国公!”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完顏宗弼强压著怒火,来到苏闯身边,质问道。 “啊?” “原来是完顏宗弼使者。” “你刚刚有说什么?本公没有听到啊。” “你也知道这里打斗自己呼喊声震天,我確实没有听到啊。” 苏闯眼角余光瞥见完顏宗弼疾步走来,那张脸黑如锅底,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出来。 为了不被留下口实,他只能继续上演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说得有理有据。 让完顏宗弼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苏国公好得很!” “我们走!” 完顏宗弼大手一挥,带著一群骂骂咧咧的匈奴人,离开鸿运酒楼。 他要去皇宫找武帝討个说法。 大不了开战! “苏国公!你今日闯下大祸。” 宋浩宇一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呵呵…” 苏闯原本不想理,奈何有人看不清头势,自己撞上他枪口,不打白不打。 “宋世子?” “你这韩国公世子,竟然冷眼旁观匈奴人欺负咱们的百姓,实属可恶。” 苏闯双眼一眯,拍了拍宋浩宇肩膀。 “你想怎样!” 宋浩宇闻言愣了一下,难不成用这个罪名把自己杀了? “怎么样?” 苏闯一脚踩在宋浩宇背上,靴底碾著对方那张惊恐的脸。 “宋世子,给匈奴人当狗当得挺欢啊?” “本公今日教你个道理——当狗,就要有被打断狗腿的觉悟。” 苏闯抬眼看向冯峰: “扒了他的外袍,绑在酒楼门口,让京城百姓都看看,给蛮子舔鞋的下场。” 这才叫公开处刑。 “梦然…我要去皇宫了…” 苏闯处理完后,转过身对著徐梦然道。 “我陪你!” 徐梦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 皇宫,御书房內。 武帝端坐在首位,下方左侧站著一些文武大臣。 右侧站在完顏宗弼为首的匈奴使者团。 “將苏闯带上来!” 武帝冷声一声。 “喏!” 桂公公得令,高叫一声,苏闯才迈进御书房。 “臣苏闯,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徐梦然,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梦然跟著苏闯步伐,一起朝武帝行礼。 “苏闯!你好大的胆子!” “不仅滥用职权,还不分青红皂白,將匈奴使者成员,完顏德,当场击杀。” “破坏和匈奴部落的和平!你可知罪?” 武帝的声音裹著寒意砸下来,瞬间让整个御书房静得可怕。 “陛下。” 苏闯依旧跪在金砖之上,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幸灾乐祸; 有担忧; 更多的是冷眼旁观。 压力如山。 可他腰背挺得笔直! “臣杀的可不是使者,是潜入大乾的细作。” “是知法犯法的贼!” 苏闯抬头时,脸上已掛起那副混不吝的笑,声音清亮。 “狡辩!” “眾目睽睽,你敢……” 孔祥桐猛地踏出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眾目睽睽?” 苏闯打断他,笑容倏地一收。 他忽然转向完顏宗弼,目光如刀: “完顏使者,你麾下护卫在酒楼强掳民女时,可记得『眾目睽睽』?” “你部下刀刀致命,欲杀我大乾玫瑰將军时,可讲过『使者身份』?” 两句质问,又快又厉。完顏宗弼脸色铁青,一时噎住。 时机到了。 苏闯不再看他,伸手探入怀中。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叠染血的口供。 他抽出,双手高举过顶。 这是昨夜锦衣卫从几个匈奴细作嘴里撬出来的。 上面清楚写著:谈判为假,刺探玉门关防务为真。 “儿臣所为,非为私怨,实因…” “此人根本是匈奴派来搅乱和谈、刺探军情的细作!” 譁然四起。 苏闯跪在原地,听著身后骤起的骚动,心里却一片冷寂。 “你放屁!” “你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竟然胡言乱语,说人家匈奴使者团是细作?” 右丞相孔祥桐,指著苏闯怒斥道。 “人家完顏宗弼领队身份尊贵,还不辞辛苦,远道而来,足矣代表诚意!” 他话音刚落,瞬间就贏得一些软骨头的附和。 “孔大人这么急著替匈奴人说话……” 苏闯忽然笑了,声音轻得没有力度。 “是怕茶马生意的帐本见光,还是怕…” “二皇子那封『北疆防务可卖』的信,从您书房里飞出来?” 一句话,满堂死寂。 第44章 朕还知道… 静! 死静! 苏闯看到孔祥桐脸色煞白,一边的完顏宗弼,也是瞳孔骤缩。 “放肆!” 足足过了三盏茶的时间,孔祥桐才暴喝出声。 “苏闯!你竟敢污衊皇子、构陷朝臣!” “罪该万死!” 他手指颤抖地指苏闯。 “呵呵…” “污衊?” 苏闯忽然笑了。 他在得到武帝同意后,直接起身。 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实则是从储物戒中瞬息取出。 “此信三日前由二皇子府送出,经手人是孔大人门生张谦。 “需小子当眾念出信中『北疆布防可售,价高者得』这句吗?” 苏闯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所有人耳中。 “嘭!” 武帝猛地站起,龙案上的砚台轰然翻倒。 苏闯余光瞥见完顏宗弼的手已按上刀柄,心中冷笑: 急了?这才刚开始。 “陛下息怒!” “臣……臣只是偶然截获此信,绝无构陷之意啊!” 他面上却適时露出惶恐之色,扑通跪地,装傻是最好的护身符。 “偶然?” “二皇子府密信,你如何偶然截获?!” 孔祥桐气得鬍鬚乱颤,这可不像是一个,有著废物世子名声的人,干出来的。 “这个嘛……是那日去鸿运酒楼时,在大路上捡的。” “你说巧不巧。” 苏闯抬起头,脸上已换上那副市井无赖的憨笑。 这封密信的真偽,自有武帝去查,用不著他画蛇添足去自证。 “你!” 孔祥桐闻言险些背过气去。 “信,呈上来。” 桂公公闻声立马小步上前,接过苏闯手中的信笺,双手奉至御前。 “嘭!” 武帝展开信纸,只扫了数行,额角青筋便突突直跳。 “孔祥桐。” “张谦,是你什么人?” 武帝的声音冰冷问道。 “回、回陛下……” “是老臣……老臣门生不假,但老臣绝不知他竟敢……” 孔祥桐嚇得双腿发软,扑通跪下。 “不知?” “这信上分明写著『恩师已默许』!” “你默许什么?默许他將大乾边防卖给匈奴?!” 武帝將那信纸狠狠掷下。 孔祥桐浑身一颤,伏地不敢言。 “大乾皇帝!” 完顏宗弼忽然踏前一步。 “贵国內部之事,我无意插手。” “但苏闯当眾杀我使者,此事必须给个交代!” 他声音粗哑,眼中凶光毕露。 苏闯闻言心里门清,这完顏宗弼是在转移焦点。 二皇子通敌之事若深究,匈奴此次谈判的所有底牌都將暴露。 “交代?” “你刚刚没有听我说?” “您那护卫当街强掳民女、刀刺我朝將军时,可想过要给我大乾一个交代?” 苏闯转过头,面带疑惑道。 “你胡言乱语!” 完顏宗弼色厉內荏。 “是不是胡言……” 苏闯咧嘴一笑,忽然抬高声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够了。” 武帝终於开口。 他撑著龙案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最后落在苏闯身上,眼神复杂。 他现在不想和匈奴人闹僵! “苏闯。” “臣在。” “你今日所为,虽鲁莽,却也算……有功。” “但杀使者一事,终究逾矩。” 武帝缓缓道。 “臣甘愿领罚!” 苏闯立刻磕头。 “罚俸半年,禁足三日。” “三日后……再由你全权负责与匈奴使团谈判。” “不得延误!” 苏闯心里一跳,今日必死之局,解了。 还把谈判之日定下来了,不错。 等谈判完,他决定找寻机会去北疆从军! “至於孔祥桐……” “革去右相之职,暂押天牢。” “张谦一案,由大理寺严查。” 武帝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孔祥桐。 “陛下!老臣冤枉啊!” 孔祥桐还想哭诉,却被两名禁卫,无情拖下去。 “既然大乾皇帝已有决断……三日后,本王静候苏国公。” 完顏宗弼咬著牙,终於躬身。 他说“苏国公”三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可不会忘记,金刀还在苏闯身上,要想办法拿回来! “好说好说!” “届时本公一定……好好招待使者。” 苏闯笑得单纯灿烂。 “好了,朕乏了,都下去吧…” …… “闯,你今日太冒险了。” 徐梦然落后苏闯三步,压低声音道。 “冒险?” “人在京城,时时刻刻都在冒险。” 苏闯没回头,只是放慢脚步,等她走近。 “二皇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梦然低声道。 “无所谓…” “从他派人假扮天使杀我那日,这梁子就结下了。” 苏闯无所谓地耸肩。 即使他知道是有人借二皇子的刀,却也可以將错就错。 徐梦然还想说什么,苏闯却忽然停下脚步。 “信国公,陛下另有口諭。” “让你在御花园的听雨轩等候。” 桂公公平静道。 苏闯心里咯噔一声。 私下召见?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今日必死之局,还没有结束。 但他面上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有劳公公!” “那个……陛下没说赏点什么?” “比如黄白之物…” 桂公公闻言,嘴角一抽。 “……您去了便知。” 他也是第一见,这么主动找武帝,索要金钱的。 …… 御花园听雨轩。 武帝没穿龙袍,只著一身常服。 他坐在亭中自斟自饮。 余光看到苏闯来了,才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声音没有喜怒哀乐,让苏闯难以捉摸。 “多谢陛下。” 苏拘谨地坐下,目光却瞥见石桌上摆著的两样东西: 一壶酒,一把匕首。 “怕了?” 武帝抬眼看苏闯。 “有、有点。” 苏闯咽了咽口水,老实点头,带著一丝丝憨笑。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生分。 武帝忽然笑了。 “是父皇…” 苏闯闻言,小心翼翼道。 “刚刚在御书房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武帝倒了一杯酒推过来。 “那、那是被逼急了……” “狗急了,还跳墙…” 苏闯接过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好酒!” 只是比他所酿的酒,还要差点。 “宫酿『醉千秋』,一年只得十坛。” 武帝自己也喝了一口,缓缓道。 “小闯,你今日用的那封信……是从二皇子府偷的?” 苏闯手一僵。 但武帝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冰凉: “朕知道是你偷的。” “朕还知道,你手里有锦衣卫。” 第45章 咱们好好玩 空气瞬间凝固。 武帝话音落下,苏闯捏著酒杯的指节微微一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抵赖?装傻?还是…… “不必慌。” “朕若真想治你,今日朝堂上就不会保你。” 武帝却摆了摆手,神色竟有些疲惫。 “父皇英明,儿臣只是怕死。” “若没点保命的手段,儿臣早就去地下陪父亲了。” 苏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说得直白,甚至带著点市井无赖的理直气壮。 “怕死?” “怕死就敢在朕眼皮底下,养一支暗卫?” 武帝抬眼,目光如刀。 “那不是暗卫,就是些跑腿打探消息的。” 苏闯装傻充愣,继续巧妙辩解道。 “儿臣爱钱,做生意总得知道行情吧?” “京城这地方,消息慢一步,银子就少赚一半。”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沓金票,动作异常熟练,给武帝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只是余光,他死死锁著武帝那只按在匕首上的手。 对方若真要灭口,他袖中金刀也能搏一线生机。 “父皇请看,这是今日话本的分成,这是酒坊的流水……” “儿臣就这点出息,就指著这些黄白之物过日子。” 武帝看著他手里那叠厚厚的金票,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逆子,真是时刻不忘他那贪財的人设。 他也不戳破。 “罢了。” “起来吧。” 武帝摆摆手,语气忽然缓和。 “好嘞,多谢父皇。” 苏闯心里一松,没心没肺道,也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小闯,你可知朕今日为何单独见你?” 武帝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忽然笑了。 “儿臣不知……难道是父皇想赏儿臣点什么?” 苏闯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装糊涂。 “赏你?” “你今日在御书房那一出,差点把二皇子一系连根拔起,还想要赏?” 武帝失笑。 “那……那不是为了自保嘛。” “孔祥桐那老东西,明显是想借匈奴人的刀砍我脑袋。” “还不让我还手嘛!” 苏闯訕笑。 “嗯…” “你父亲的事……” “朕知道你有所发现。” 武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並且伴隨著阵阵咳嗽,袖口沾染暗红。 苏闯垂眸,却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武帝身子垮得比他想得更快,应该是中毒? 这京城的天,快变了。 “兵部档案司那一页,是你拿走的吧?” “岳展鹏虽然废物,但这件事他没冤枉你。” 武帝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是,儿臣拿了。” 苏闯抬头,带著混不吝的目光直直看向武帝。 “父亲战死落凤坡,六年前那场仗,军报有假。” 武帝的眼神变了变。 苏闯趁热打铁,他暗地里从储物戒中取出那页泛黄的阵亡名录。 “这上面,父亲的名字旁边,盖的是兵部勘合印。” 苏闯將纸页摊在石桌上,手指点向页脚缺失的位置。 “但儿臣在档案司看到的那份,这里缺了一块。” 武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闯知道,这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老皇帝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儿臣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绕。” “但父亲不能白死。谁害了他,儿臣就得让谁偿命。” 苏闯又换上那副憨厚表情。 “北疆,你想去?” 武帝忽然答非所问。 “想。” “父亲死在北疆,仇人在北疆,真相也在北疆。” “儿臣不去,难道等著那些人把线索都抹乾净?” 苏闯答得乾脆。 “再说,岳鑫阳那孙子都去了,儿臣若不去,岂不是显得怕了他?” 他说著,又补了一句。 只是这话说得孩子气,武帝却听出了別的意思。 到底还是刚满十八岁,还是个孩子。 “你是想……” 武帝眼神深邃。 “儿臣什么也不想。” 苏闯咧嘴一笑。 “就是觉得,北疆那地方挺有意思。” “叶清月在那儿,岳鑫阳在那儿,匈奴人也在那儿,很热闹。” 他说得轻鬆,武帝却听出了潜台词: 所有线索、所有仇人、所有隱患,都匯聚在北疆。 苏闯这是要去一锅端了。 “朕可以答应你。” “但是你要把这次谈判任务圆满完成!” 武帝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谢父皇!” 苏闯连忙起身行礼。 他知道北疆所面临的敌人,可不止匈奴人! 还有乌丸人,鲜卑人! “別急著谢。” “朕话没说完。” 武帝抬手止住苏闯。 “父皇请讲。” 苏闯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依旧恭敬。 “如果这次谈判失败,挑起和匈奴人的战火。” “朕可是会不念旧情,用你的头颅祭旗!” 武帝沉声道。 现在的大乾国力薄弱,真的承受不住和匈奴人全面开战。 “儿臣,定不辱命。” 苏闯抬头望向北方夜空,眼神渐冷。 “你走吧…” 武帝摆了摆手道。 “儿臣告退!” 苏闯收好名录,转身退出听雨轩。 夜色中,他刚刚走出皇宫不足一公里处的拐角时,一道黑影悄然落地: “主公,二皇子的人已到北疆,正在接触叶清月。” 陆炳单膝跪地,恭敬道。 “正好,北疆这盘棋,人齐了才好杀。” 苏闯摩挲著金刀刀柄,忽然笑了。 “系统。” “调出当前可用的所有资源。” 他在心中默念,是时候展示一下,这段时间积攒的家底了。 【宿主:苏闯】 【当前势力:信国公府、巡防军(部分)、锦衣卫(情报网)、商业网络(酒坊、话本)】 【可用人才:岳飞(sss)、赵云(s)、贾詡(s)、陆炳(s)、王文祥(b)、冯峰(c+)、糜竺(s,三日后到任)】 【兵力:亲卫三百(训练中)、锦衣卫千人、巡防军两千(部分效忠)】 【资金:黄金十五万两(流动资金)、產业日入约三千两】 【特殊物品:s级储物戒、金刀】 叶清月,岳鑫阳。 你们不是喜欢玩吗? 等本公到了北疆,咱们好好玩玩。 第46章 舔泥巴 翌日!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任务:】 【初级:信国公府,奖励一匹b级战马。】 【中级:巡防军统领府,奖励一匹a级战马。】 【高级:荒草坡,奖励一匹s级战马。】 “主公,咱们今日不能出去了吧。” “毕竟陛下昨日说了,禁足三天。” 赵云看著如同往常一样的苏闯,小声提醒道。 “这个本公知道。” “所以这次,不走路。” “用轿子抬著本公出去不就行了。” 苏闯狡黠道。 想禁他的足,不存在的。 眼看去北疆在即,那三百亲军可是底气,马虎不得。 “喏!” 赵云恍然大悟,领命去准备。 …… 城外西郊,荒草坡。 这里有三百条汉子在尘土里翻滚。 “快!” “动起来!” 岳飞站在土台上,一身布衣,手里那杆沥泉枪插在身旁。 他没穿甲,可往那儿一站,比身后那面“信国公亲军”的军旗还压得住场子。 “阵型散了!” “重来!” “今日练不成鸳鸯阵,晚饭减半!” 岳飞声音不高,却准確无误砸进每个亲军之中。 “嗯…还不错…” 苏闯蹲在土坡旁的树荫底下,手里捏著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主公。” “岳將军练兵,確有章法。” 赵云低声道。 他握著亮银枪立在他身后三步,眼睛扫著四面荒草。 “章法不章法的,本公不懂。” “我就想知道,这三百號人一天吃多少粮?” “餉银髮下去,会不会一点不少的到他们手里。” 苏闯咧嘴,他知道大乾军中,剋扣,吃空餉的大有人在。 这些他也管不著,只是要求腐败问题,不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这三百人是他让岳飞从马市、鏢行和退役老兵里扒拉出来的。 个个身上都带著疤,眼里都见过血。 三天前还像一盘散沙,如今已经能站成队列,虽说那队列歪得像被狗啃过。 但也好上很多了! 苏闯刚到这里时,从怀里掏了本薄册子,昨夜连夜写的练军手册。 让岳飞照著练。 这会儿看,岳飞还真琢磨出了门道。 “子龙。” “你说叶清月在北疆,练的兵有这般阵势么?” 苏闯忽然问。 赵云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官道上忽然扬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乱糟糟的,还夹著嬉笑叫骂。 苏闯眯起眼。 七八匹马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锦衣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一张脸和叶清月有五六分像,只是眉眼间儘是跋扈。 身后跟著几个家丁模样的护卫,还有三四个京城里常见的紈絝弟子。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吃土呢!” 那少年勒住马,马鞭直指土台。 “这不是咱们的信国公嘛!” “怎么,舔女人舔不明白,改行舔泥巴了?” 身后一阵鬨笑。 苏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赵云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 “叶清阳。” “你姐没教你,见著国公要下马行礼?” 苏闯歪了歪头。 叶清阳,是叶清月那个不成器的胞弟。 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混帐。 仗著姐姐是女英侯,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行礼?给你?” “你也配!” “我姐说了,你就是条被甩了的瘌皮狗!” “如今装模作样练兵?笑死个人!” 叶清阳啐了一口。 他忽然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猛地朝训练队列衝去! “让开!本少爷要狩猎!” 马匹直撞向正在变阵的右翼。 岳飞眼神一冷。 但他没动。 苏闯也没动。 就在马头要撞进人堆的剎那,队列最外侧三个汉子忽然侧身、错步、长枪斜刺! 三桿枪几乎同时架住马颈! 马嘶人立! 叶清阳险些被甩下来,狼狈地勒住韁绳。 “你们敢拦我的马?!” “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他涨红了脸,挥手喝道。 “喏!” 身后六个护卫拔刀扑上。 土台上,岳飞终於动了。 他没拔枪。 只是从土台上一步踏下,身影快得像道影子。 第一个护卫刀还没落下,就被一脚踹中小腹,倒飞出去三丈。 第二个被单手扣住手腕,一拧一推,胳膊脱臼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第三个、第四个…… 六个护卫,不到五个呼吸,全躺在地上哼哼。 叶清阳傻了。 他身后那几个紈絝更是缩著脖子往后退。 “惊扰军阵,按律当杖二十。” 岳飞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叶清阳。 “你、你知道我是谁?我姐是女英侯!北疆神威將军!” 叶清阳腿肚子开始转筋,嘴上还硬。 “知道。” “所以杖三十。” 岳飞在苏闯示意下,继续说道。 “你!” 叶清阳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哎呀呀,叶少爷你这马可真烈,嚇死本公了。” “你看,我这些兵都嚇坏了,晚饭得多加肉吧?这钱……” 苏闯这时候才慢悠悠从赵云身后探出头,一脸“受惊”的表情。 他带著市井土气,搓了搓手指。 “你、你想讹钱?” 叶清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怎么能叫讹呢?” “马匹受惊,衝撞国公亲军,影响训练进度,这些都是事实。” “因此赔个五千两黄金,不过分吧?” 苏闯从怀里摸出纸笔,笑眯眯递过去。 “五千两?!还是黄金?!” 叶清阳瞪大眼睛道。 “写不写?” 苏闯笑容淡了点。 “不写也行,我让岳飞按军法处置。” “三十军棍下去……叶少爷这身子骨,不知道扛不扛得住青楼女子的抚摸?” 叶清阳脸色白了又青。 看了眼苏闯,这傢伙还在笑,可那笑里透著的冷,让他脊背发凉。 “我……我写!” 叶清阳被逼无奈,欠条写完,按了手印。 苏闯吹乾墨跡,满意地揣进怀里: “行了,滚吧。记得让你姐早点还钱,利息一天一百两。” 叶清阳几乎是爬著上马的,带著那群狼狈的跟班,头也不回地跑了。 尘土散去。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三百亲军还站著,可看苏闯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苏闯却像没事人似的,又蹲回树荫下,扯了根草叼在嘴里。 “鹏举。” “继续练。” “晚饭……加肉。” 他含糊道。 岳飞抱拳:“喏。” 转身,声音再次砸向队列。 “都看见了?” “今日若练不出阵型,往后遇著的,可不止这种货色!” “继续!” 尘土再起。 --- 傍晚回城时,苏闯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赵云驾车,岳飞骑马护在一侧。 车厢里,陆炳不知何时已经跪在角落阴影中。 “主公,北疆密报。” 一张纸条递过来。 苏闯睁开眼,就著黄昏最后的光扫过纸面: “叶清月接见二皇子使者,密谈两个时辰。岳鑫阳已入神威军前锋营,任校尉。” 他指尖一搓,纸条化作碎片。 “还有。” 陆炳低声道。 “训练场那个断指的老兵,查清了。” “六年前落凤坡一役,他是苏帅亲兵队的倖存者,因伤退役。” 苏闯手指顿了顿。 “人呢?” “安排在城外酒坊做护院,贾先生亲自盯著。” “嗯。” 苏闯重新闭上眼。 “让他活著。等我去了北疆,要问他话。” “喏。” 陆炳如来时般无声消失。 马车驶进城门时,天已经黑透。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恰时响起: 【奖励:s级战马已降临在府中。】 【亲军训练任务完成度35%】 【士气鼓舞技能激活:麾下部队战力临时提升10%】 苏闯踏上台阶的脚步没停。 夜风吹过廊下灯笼,晃得他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北疆……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字。 叶清月,岳鑫阳,二皇子。 还有那些藏在阴沟里,害死父亲的人。 你们最好把戏台搭得结实点。 等本公到了,连台子一块儿拆。 第47章 要借刀杀人 睡觉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打卡系统又开始偷懒,只给苏闯十个棒棒糖。 也不知道林茹雪怎么样了,有些日子没有看到了。 “今天的话本写完了。” 晨光刚透进信国公府的书房,苏闯已坐在案后。 他手里捏著几张新写的话本章节,目光却落在窗外的迴廊上。 “主公,糜竺先生到了。” 赵云推门而入,侧身让出身后之人。 来人三十许年纪,青衫布履,面容儒雅,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他肩上挎著个半旧的包袱,双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进门便躬身长揖。 “草民糜竺,拜见国公爷。” “免礼。” “坐。” 苏闯放下纸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喏。” 糜竺依言落座,却不急著开口,先將那册子双手呈上,才解释道。 “此乃江南七州茶丝盐糖的主要商路名录,共计大商户四十三家,中小商户二百余户。” “每家主营品类、年吞吐量、当家人性情偏好,以及可爭取的合作价码,均录於其中。” 苏闯接过册子,隨手翻开一页。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条目清晰。 不仅是商路,连沿途漕运关卡、地方势力背景都有標註。 “江南糜氏,以商传家。你既是嫡系,为何北上投我?” “本公一不是皇亲国戚,二不是达官显贵。” “跟著我,几乎没有什么前途。” 他抬眼看向糜竺 “三个缘由。” 糜竺闻言答得不卑不亢。 “其一,糜氏在江南已触顶,欲寻新主开拓北地商路。” “其二,国公爷的酒与话本,糜某尝过、读过,皆是开风气之先的奇物。” “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草民想要打破阶级,由商从士!” 苏闯目光微凝。 书房里静了一息。 “好!” 苏闯合上册子,从案下抽出三本帐簿,啪地推过去。 “这是我名下產业:酒坊、话本、以及三日后即將开业的製糖坊。” “眼下日进约三千两,渠道限於京城及周边三郡。” 糜竺接过帐簿,快速翻阅。 他翻页的速度极快,目光扫过数字时却会短暂停顿。 不过半盏茶时间,三本帐簿过了一遍。 “酒坊可扩產三倍,需在江南建分坊,取当地泉水。” “话本可雕版印刷,成本可降七成,发行可铺至全国。” “糖坊。” 糜竺指尖点在其中一页。 “此法製糖虽精,但耗柴甚巨。” “江南有蔗,北地有甜菜,原料渠道需即刻著手布局。” 苏闯笑了,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从今日起,你是总掌柜。” “所有商业经营、人员调配、渠道开拓,你全权负责。” “每月初一报帐,我要看纯利。” “只有一个要求:钱要快,要稳,要能隨时调用大笔现银。” 苏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快速安排起来。 “竺,必不负主公所託。” 糜竺起身,深深一揖。 “去忙吧。府中东厢已给你备了院子,需要什么人手,自己招。” 苏闯摆摆手,又补了一句。 “找贾詡交接,他现在管著这些。” “越快越好!” 糜竺退出书房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 午后。 苏闯在院里练了趟枪,汗水还没擦乾,迴廊那头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主公!” 贾詡还是那身灰布长衫,走路悄无声息。 他手里端著个木托盘,上面摆著一壶茶、两只杯。 “文和回来得正好。” 苏闯收起刀,示意他进书房。 赵云自觉守在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茶斟七分满。 “后日与匈奴谈判,文和有何教我?” 苏闯没碰茶杯,直接开口。 “回稟主公!” “完顏宗弼此人,悍勇有余,耐心不足。” “他此次来京,背负部族內部压力,草原今冬寒冷,牛羊冻死甚多,他急需粮食安稳人心。” 贾詡双手拢在袖中,微微欠身。 “说下去。” 苏闯若有所思道。 “故其谈判,必求速决。” “主公可反其道而行。” 贾詡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第一步,示弱。” “开场时可退让一二无关痛痒的条款,如榷市地点、使团人数。让彼骄狂。” 他伸出一根手指道。 “第二步呢?” 苏闯追问。 “待其以为胜券在握,拋出底牌时。” “主公可『偶然』提及,近日京城查获一批走私的军弩。” “弩机上的標记,似与匈奴某位王子麾下匠坊的印记相似。” “再嘆一句,可惜那位王子如今势弱,怕是要被部族拋弃了。” 贾詡抬起眼皮,缓缓说道。 “嗯…” 苏闯闻言指尖在桌沿叩了叩。 完顏宗弼在匈奴內部並非没有政敌。 这消息锦衣卫早探到了,只是从未摆上檯面。 “若他恼羞成怒,掀桌呢?” 苏闯反问道。 “那便到第三步。” 贾詡垂下眼。 “主公只需嘆一口气,说『陛下昨日还在感慨,二皇子通敌案一发,朝中主战之声鼎沸。” “本公虽想和谈,奈何军中那些將领,个个喊著要拿匈奴人的头颅祭旗』。” 苏闯沉默片刻。 这是把压力推回去。 不是我不想谈,是我的手下们想打。 你如果不想谈,正合我意! “便依此计。” “先纵后擒。” “文和!” “如何借刀杀人!” 他终於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主公,那柄萧字弯刀就是正好的凶器!” 贾詡连忙將锦衣卫捡回来的佐证,扔在地上。 “还有一事。” “府中那位断指的老兵,属下已安置妥当。” “他酒后曾喃喃,说当年落凤坡……箭是从背后来的。” 他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知道了。” “去吧…” 苏闯摆摆手,茶杯轻轻落在桌上。 贾詡躬身退出,背影消失在迴廊转角。 第48章 早起没吃饱,脑袋转的慢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今日打卡任务。】 【唯一:鸿臚寺,完成谈判,將提升特殊兵种一个等级。】 第二日。 晨光还没透进窗欞,苏闯已经睁开了眼,睡不著了。 他躺在榻上没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日要走的棋。 一步也不能出错! 鸿臚寺,辰时三刻,面见匈奴使者团,开始谈判! 贾詡昨日说的三步计策,深深楔进他心里。 有谋士就是好! “主公,该起了。” 赵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雷打不动! “好!” 苏闯应了一声,立马有丫鬟服侍他起身穿衣。 铜镜里的他,一副贪財、怯懦、没出息的模样。 …… 辰时,鸿臚寺偏殿。 苏闯坐在大乾一侧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袖口。 对面,完顏宗弼带著八个匈奴使者鱼贯而入。 “苏国公倒是准时。” 完顏宗弼大马金刀坐下,目光如刀,像直接刀死苏闯。 “使者说笑了,陛下交代的事,不敢耽搁。” 苏闯赔著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活像个听掌柜训话的伙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吃席的。 他余光看到完顏宗弼腰间观了一把崭新弯刀。 谈判开场比想像中更快。 完顏宗弼直接把一卷羊皮推过桌案: “三条。” “第一,大乾岁贡粮食一千万担;” “第二,开放玉门关马市,我部战马可自由出入;”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杀我使者的凶手,交出来。” 殿里静了一瞬。 “子龙,咱们带的那匣子……点心呢?快给使者们上些。” 苏闯眨了眨眼,没接那羊皮,反而扭头看向身后的赵云。 “主公,那是给您备的早膳……” “叫你拿就拿!” 苏闯瞪眼,又转回头对完顏宗弼訕笑。 “使者莫怪,早起没吃饱,脑子转得慢。” 完顏宗弼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 等点心匣子摆上来,苏闯亲手捏了块桂花糕递过去。 “您尝尝,京城老字號的。” 就在这当口,赵云故意假装碰倒了立在旁边的兵器架。 哐啷一声,那柄从假天使身上缴来的萧字弯刀,直挺挺摔在两人之间的砖地上。 刀身出鞘三寸,那个“萧”字刻得清清楚楚。 完顏宗弼瞳孔一缩。 苏闯却像被嚇著了,慌忙起身去捡,袖子还带翻了茶盏。 温水泼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擦,嘴里不住念叨。 “哎呦你看我这……失礼失礼……” 等重新坐定,完顏宗弼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把刀……” 他声音压得极低。 “刀?” 苏闯茫然低头,这才注意到似的。 “哦,前些日子捡的。看著挺利,就留著防身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隨手把刀往旁边一扔。 “咱们接著说,您刚才说岁贡多少来著?” 完顏宗弼盯著那把刀,足足三息没说话。 再开口时,语气竟缓了两分:“……五百万担也可。” “十万担…” “一百万担!” “成交!” 第一折,过了。 “喝茶~” 茶过两巡,扯皮到了马市。 完顏宗弼咬死要全年开放,苏闯却扳著手指算。 “春市三个月,秋市三个月,这已经比往年多一月了。” “……再说,边军那边我也做不了主啊。” 苏闯面露为难但。 “做不了主?” “那让你这个窝囊国公来谈啥!” 完顏宗弼冷笑。 “是是是,使者说得对。” 苏闯也不恼,低头抿了口茶,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前几日京城查了一批走私的弩机,您猜怎么著?” “那弩机上刻的印记,跟我之前在草原做生意时见过的一个匠坊徽记特別像。”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 “那匠坊好像是什么……三王子麾下的?” “唉,不过听说三王子近来不太顺,部族里都没人往他那儿订货了。” 完顏宗弼捏著茶杯的手骤然收紧。 苏闯却像浑然不觉,抬头又堆起笑: “您瞧我,扯远了。咱们还是说马市,要不……再剪二个月?” 第二折,成了。 --- 午时將至,谈判卡死在最后一条——交凶手。 完顏宗弼寸步不让,苏闯愁眉苦脸。僵持了约莫一刻钟,苏闯忽然长长嘆了口气。 “其实吧。”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疲惫。 “陛下是真想和谈。” “可我说了不算啊——您不知道,二皇子那事一出,军中那些將领都快炸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简报,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玉门关昨日增兵三万,朔方军也在往边境靠。” “李老將军放话了,说要是谈不拢,他就带人出关『打猎』。” 苏闯苦笑。 “您说,我一个小小国公,夹在中间难不难?” 完顏宗弼展开简报,越看脸色越青。 那上面盖著兵部勘合印,驻军番號、调动日期清清楚楚。 这自然,是陆炳的手笔。 殿外忽然传来隱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有骑兵队伍经过鸿臚寺外墙。 完顏宗弼猛地抬头,苏闯却已经起身,对著窗外张望。 “哟,禁军换防呢。” 他回头,笑容有些无奈。 “您听听这动静……要不这样,交凶手这事,咱们各退一步?” 完顏宗弼盯著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退?” “人,我交不了。但——” 苏闯从怀中摸出一张金票,轻轻放在羊皮卷上。 “五万两黄金,抚恤死者家眷。另外,榷市税额再减一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使者,草原今年冬天不好过吧?有粮有钱,总比什么都捞不著强。” 完顏宗弼的手按在弯刀上,指节发白。 殿內落针可闻。 终於,他一把抓起金票,起身:“条款照此擬定,三日后签印。” “爽快!” 苏闯抚掌大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未时,苏闯走出鸿臚寺。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脑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谈判任务完成度80%】 【达成条件:协议大幅有利於大乾】 【获得奖励:s级特殊兵种“陌刀卫”x300(可升级为ss级“玄甲陌刀卫”)】 【最终任务“刺杀完顏宗弼”已激活,完成可解锁ss级评级及全套装备】 赵云牵马过来,低声道:“主公,回府?” “回。”苏闯翻身上马,走出半条街,忽然问,“陆炳在哪?” “老地方。” “让他来见我。” “准备执行斩首行动!” 第49章 SS级特殊兵种 谈判结束后的三天,苏闯老老实实“禁足”在信国公府。 就连去看岳飞训练亲军都没有去看。 每日晨起,系统提示音便如约而至。 【签到成功!获得a级猛將“影七”!】 【签到成功!获得a级猛將“幽九”!】 【签到成功!获得a级猛將“绝十三”!】 三个名號,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苏闯连面都没见,直接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將人划给了陆炳。 “擅长潜伏、刺杀、一击毙命。” 陆炳的回报只有这一句。 苏闯没有再问,而是继续低头扒拉算盘。 糜竺带来的江南渠道名录已开始运作。 第一批蔗糖原料三日后抵京,酒坊的扩建图纸摊在案头,贾詡批註的“可行”二字写得工整。 一切都在暗处奔流。 第四日,天未亮。 苏闯坐在书房里,窗外还掛著残星。 陆炳从阴影中走出,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辰时三刻,完顏宗弼离京。” “护卫五十六人,皆是本部精锐。” “路线定於官道,巳时过『饮马涧』,午时抵『黑风峡』,未时前后出峡。” “峡长三里,两侧崖高十余丈,今日午后必有雷雨。” 一张简图铺在桌上。 “文和的计策呢?” 苏闯的目光落在“黑风峡”三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 “在此。” 贾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灰布衫上还沾著夜露。 他將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只有十二个字: 借雷雨,假山崩,偽流寇,绝后患。 苏闯看完,將纸条凑近烛火。 “具体。” 火苗舔上来,化作一小撮灰烬。 “巳时,影七带人於饮马涧水源下药,量轻。” “只令马匹乏力、人丁昏沉,延缓其行程,务必令其未时正中进入黑风峡。” 贾詡语速平缓,像在说今日菜价。 “午时,幽九领人於黑风峡两侧崖顶布置药发机关,雷雨一起,引爆山石,阻断前后路。” “未时雨最大时,绝十三率五十锦衣卫,著破烂皮袄,涂面纹身,偽装北地流寇杀出。” “首要目標,完顏宗弼。次要目標,尽歼护卫,不留活口。” “子龙將军於峡外二里高坡望风,若有意外,弓弩狙杀。” “岳將军今日率亲军於西郊三十里外演武,动静要大。” 贾詡说完,垂手而立。 苏闯沉默片刻。 “那柄『萧』字弯刀呢?” “会留在现场,插在完顏宗弼副手尸身上。” 苏闯终於抬了眼。 “去吧。” “喏。” 陆炳与贾詡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窗外,天色渐青。 --- 辰时,苏闯换上巡防军统领的官服,大摇大摆去统领府“点卯”。 冯峰报上来几条街坊纠纷,苏闯听得哈欠连天,最后摆摆手: “按律办就是了,这等小事也烦本公?” 底下几个新提拔的队长憋著笑。 他看似百无聊赖,袖中的手却一直轻轻摩挲著一枚铜钱。 那是陆炳昨夜送来的信號钱,温热代表平安,冰凉代表有变。 巳时,铜钱温热。 午时,天色果然阴沉下来,闷雷在云层里滚动。 铜钱依旧温热。 未时一到,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苏闯正假模假式地训斥一个偷懒躲雨的兵卒,脑中忽然接连震响! 【提示:影七行动完成。目標马队已延缓。】 【提示:幽九机关触发。黑风峡前后路已断。】 【提示:遭遇战开始。】 苏闯的骂声顿了顿,那兵卒嚇得一哆嗦。 紧接著,更多信息碎片般涌入脑海。 並非画面,而是冰冷的系统判定和陆炳通过锦衣卫渠道发来的密语: 【敌方护卫反抗激烈。】 【影七负轻伤。】 【绝十三击杀百夫长。】 【……赵云箭出。】 这一条,让苏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目標首领(完顏宗弼)坠马。】 【绝十三近身。】 【陆炳出手。】 【目標首领状態:已死亡。】 【清扫战场进行中。】 【偽装布置完成。】 【全员撤离。】 最后一条密语是陆炳的亲笔,只有四字: 事成,无痕。 雨还在下,砸在瓦上哗哗作响。 苏闯踹了那兵卒屁股一脚:“滚去站岗!再偷懒,扣你三月餉银!” 兵卒连滚爬爬跑了。 苏闯转身走进內堂,推开窗,任由雨丝打湿半边肩膀。 他望著北方,那里是黑风峡的方向,也是更远的北疆。 --- 傍晚,雨停。 苏闯回到信国公府,刚踏入书房,陆炳已跪在阴影中。 几乎同时,脑中轰鸣! 【警告:高级任务“刺杀完顏宗弼於京城且不被发现”判定中……】 【判定条件1:击杀完成。】 【判定条件2:未引发朝廷追查或外交爭端。(当前状態:完美)】 【判定条件3:偽装成功。(现场已布置为流寇与偽装商队之匈奴人火併)】 【判定通过!】 【综合谈判任务“达成有利协议並刺杀”最终评级:ss级!】 【获得奖励:ss级特殊兵种“玄甲陌刀卫”x300!】 【获得额外奖励:兵种特性“破甲”(对重甲单位造成额外30%伤害)】 【“玄甲陌刀卫”已投放至城西三十里“田庄”。可隨时召唤。】 一连串提示砸得人目眩,但苏闯只抓住了最后那句。 三百ss级兵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陆炳道: “告诉鹏举,接收三十里外田庄內的新军,严加操练。” “所需军械、粮餉,直接找糜竺支取。” “喏。” 陆炳退下后,苏闯独自坐了一会儿。 窗外暮色四合,秋风穿过迴廊,带著雨后泥土和血腥渐褪的凛冽。 他起身,从墙边拿起一把刀。 但是一把长柄、双刃、宽如手掌的巨刃。 刃身幽暗,重得惊人,柄上缠著防滑的熟牛皮。 陌刀。 玄甲陌刀卫的制式兵器。 苏闯双手握柄,缓缓平举。 刀身沉重,以他s级的武將体质,竟也感到一丝吃力。 刃口在暮光中流转著暗沉的乌光,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他想像著三百柄这样的陌刀,在岳飞指挥下,如墙而进,所向披靡的场景。 他轻轻抚过冰冷的刃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收尽。 北风起了,天亮了。 桂公公著急忙慌跑了进来。 “苏国公!出大事了!快快进宫!陛下召见!” 第50章 这是栽赃! 雨后的青石板路滑得很,苏闯身子晃了晃,被赵云一把扶住。 “主、主公小心……” 赵云低声道。 苏闯借著这踉蹌的工夫,暗中询问:尾巴乾净了? 赵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闯心里那根绷了半日的弦,鬆了半分。 他顺势抓住赵云的胳膊,脸上堆起那副惯有的、带著点市井怂样的惶恐: “子、子龙……父皇突然召见,该不会又要罚我钱吧?”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头带路的桂公公听见。 桂公公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脚步却更快了。 御书房的门是开著的。 还没到门口,苏闯就感觉一股子压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头静得嚇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几道。 他跨过门槛,膝盖习惯性地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儿臣苏闯,拜见父皇!”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 没人叫他起来。 苏闯趴在地上,眼睛盯著眼前金砖的缝隙,余光却飞快地扫了一圈。 左边文官队列,几张熟面孔。 孔祥桐那老东西不在了,但接替他位置的右相李延年正捋著鬍子。 后头几个御史台的,手里已经捏好了弹劾的摺子似的。 右边武將那边,叶清月居然也在。 她一身银甲未卸,显然是刚从北疆赶回,此刻正冷冷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讥誚。 她身后站著几个神威军的將领,个个手按刀柄。 正前方,龙椅上。 武帝没穿龙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捏著份密报。 他脸色阴沉得像这雨后的天,指节捏得发白,案上的茶盏早就凉透了。 “苏闯。” 武帝的声音砸下来,不高,却让满殿的人心头一颤。 “儿、儿臣在……” 苏闯抬起头,脸上適时地挤出几分茫然和惶恐。 “朕问你。” “可知完顏宗弼死了?” 武帝將那密报“啪”地甩在案上。 苏闯眼睛瞬间瞪圆了,愣了愣像个刚听说这消息的局外人。 他也没想到武帝这么快就知道。 几乎前后脚的事。 “死、死了?” “怎、怎么会?” “儿臣三日前才与他谈妥和约,他还说、说要回草原过冬……” 苏闯声音都变了调。 “死在黑风峡。” 武帝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尸首今早被樵夫发现,连同五十六名护卫,无一活口。” 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闯也跟著吸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磕头: “父皇明鑑!此事与儿臣无关啊!” “儿臣这几日一直老老实实在府里禁足,连门都没出……”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 再说了,无论武帝怎么调查,抖查不到他的头上。 “是吗?” 武帝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可朕的暗卫回报,昨日有人看见你的护卫出城。”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苏闯身后的赵云身上。 赵云抱拳,声音沉稳: “回陛下,末將昨日辰时至酉时,一直隨主公在巡防军统领府点卯。” “统领府上下百余將士,皆可为证。” 苏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对对对!” “冯峰、刘国超他们都能作证!” “儿臣昨日还在训一个偷懒的兵,罚了他三个月餉银呢……” 他说得琐碎,像个受了委屈急著辩白的孩子。 武帝没接话,只是盯著他。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苏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这回不是装的。 他能感觉到,武帝不是在诈他,是真的怀疑。 暗卫可能真的看到了什么,只是没看清,或者……没看全。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不过……” 终於,苏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什么? ”武帝问。 “不过儿臣前几日上街……听、听几个乞丐议论。” 苏闯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说二皇子府的人,常、常往鸿臚寺跑……跟匈奴使者吃酒……” “放肆!” “信国公!你竟敢污衊皇子!” 文官队列里立刻有人跳出来。 苏闯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不不!” “儿臣就是隨口一说……许是那些乞丐胡扯的……父皇恕罪!” “父皇恕罪!” 他又开始磕头。 龙椅上,武帝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就在这时: “宣二皇子——覲见!” 桂公公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萧——当朝二皇子,一身亲王蟒袍,大步走入殿中。 “儿臣拜见父皇。”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从容,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朕问你。” “昨日你在何处?” 武帝没让他起身,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 “回父皇,儿臣昨日在府中与幕僚议事,商討江南漕运改道之事。” 林萧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可有人证?” “府中侍卫、幕僚,皆可作证。” 他说得不慌不忙。 突然! 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刑部急报!在黑风峡现场,发现此物——” 他双手捧上一柄弯刀。 刀身还沾著泥污,但刃口处那个“萧”字,在烛光下清晰得刺眼。 “哗——!” 满殿譁然! 林萧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刀,又猛地转回头看向武帝,声音第一次失了平稳: “父皇!这是栽赃!儿臣的佩刀三日前就已失窃!” “府中管家、侍卫长皆可作证!” 苏闯这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龙椅上的武帝听见: “三日前……不就是儿臣与匈奴谈判那天吗……” 这话说得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殿里太静了。 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萧猛地转头瞪向苏闯,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苏闯!你——” “够了。” 武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骚动。 他撑著龙案站起来,目光在林萧和苏闯之间来回扫视。 那目光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闯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甚至开始微微发抖——这回他是真有点紧张了。 武帝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偽装。 时间又一次缓慢爬行。 每一息都长得像一年。 终於—— “苏闯。” 武帝开口。 “儿、儿臣在……” “你虽无直接嫌疑。” “但匈奴使者死於京城境內,你身为谈判主使,难辞其咎。” 武帝的声音带著疲惫。 苏闯心里一紧。 要罚? 罚钱?罚爵?还是…… 他连忙磕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儿臣愿、愿將酒坊和话本生意的三成利润充入国库,以赎罪过!” “求父皇开恩!” 这话一出,殿里好几个大臣的嘴角都抽了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钱? 龙椅上,武帝也愣了一下,隨即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看著底下那个趴著发抖的身影,半晌,忽然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很深,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鬱结都吐了出来。 “罢了。” “禁足之令,解除。” 武帝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 苏闯一喜,正要谢恩。 “三日內,启程前往北疆。” 武帝的声音不容置疑。 “任玉门关参军,隨军听用。” 北疆? 参军? 苏闯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三分错愕,三分不情愿,还有四分是藏不住的肉疼。 “父、父皇……” “北疆那么冷……儿臣、儿臣怕冷……能不能……多赏几件皮袄?” 第51章 我来给你暖床 苏闯那句“多赏几件皮袄”刚说出口,金鑾殿里静了一瞬。 几个老臣憋著笑,肩膀直抖。 武帝额角青筋跳了跳,抓起手边半凉的茶盏作势要砸! “陛下!” 一声尖利的娇喝打断了这滑稽场面。 叶清月一步踏出武將队列,银甲鏗然作响。 “臣有本奏!” 她跪得笔直,声音又冷又硬。 “苏闯虽为信国公,然其行事狂妄,屡犯国法。” “先是当街击杀匈奴使者,破坏两国邦交;” “后又私练亲军,拥兵自重!” 她越说越快,字字如刀。 “此等人物若掌北疆兵权,恐成国之大患!” “臣请陛下暂缓其赴任,留京彻查!” 这话说得重。 殿內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苏闯心里门清,这女人是急眼了,知道自己要去北疆查她老底,想先下手为强。 他脸上却立刻堆起那副怂包相,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扯著嗓子喊冤。 “父皇明鑑啊!” “儿臣那点护院,满打满算才三百人,还不够塞北疆一个营的牙缝!” “这、这也能叫拥兵自重?” 他边说边比划,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 “再说杀匈奴人……那不是他们先欺负咱大乾百姓吗?” “儿臣就是胆子小,一著急让护卫动了手……儿臣知错了,儿臣愿赔钱!” 说著还真从怀里摸出几张金票,哆哆嗦嗦举过头顶。 那模样,活像个被掌柜冤枉了的小伙计。 几个武將没憋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叶清月脸色更白,指甲掐进掌心,死死瞪著苏闯。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混蛋就是块滚刀肉,装傻充愣比谁都熟。 龙椅上,武帝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了眼苏闯那副德行,又看了眼叶清月,忽然开口。 “叶將军。” 声音不高,可叶清月浑身一颤。 “你方才说……苏闯行事狂妄?” 武帝慢慢坐直身子。 “那朕问你,去岁北疆『黑石谷』一战,你神威军损兵三千,却只斩首两百——此战,你可曾狂妄?” 叶清月如遭雷击。 “还有。” “岳鑫阳入你军中不过半月,便从一介白身升任校尉。” “此事,兵部可曾核准?” 武帝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臣……臣……” 叶清月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闯跪在旁边,心里乐开了花。 老皇帝这是要借题发挥了。 叶清月北疆战败、任用私人,这些把柄早就在武帝手里攥著,今天不过是顺势捅出来。 果然,武帝下一句话直接砸了下来: “神威军主將叶清月,御下不严,战事失利,更涉嫌徇私擢升。” “著,暂夺『女英侯』爵位,贬为四品扬威將军,仍留北疆戴罪效力!” “陛下——!” 叶清月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 爵位没了。 她从女英侯,一下子跌成了普通將领。 这些年辛辛苦苦挣来的脸面,今天在御书房上被扒得乾乾净净。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苏闯。 那眼神,能吃人。 “叶將军別这么看我……怪嚇人的……” 苏闯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苏闯……苏闯……” “你等著……” 叶清月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肃静!” 桂公公尖声呵斥。 “此事已决,都散了吧。” 武帝摆摆手,其咳嗽声虽有掩饰,但也被苏闯余光看到。 出了御书房殿,日头正高。 苏闯伸了个懒腰,刚想溜,身后传来脚步声。 “闯!” 徐梦然追了上来。 她已经卸了朝服,换上一身红衣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英气颯爽。 “徐姐姐?” 苏闯装傻。 “別装了。” “朝上那一出,是你算计好的吧?” 徐梦然白他一眼,凑近了压低声音。 “嘿嘿…” 苏闯嘿嘿一笑,没接话。 “陛下准我与你同去北疆。” “以监军名义。” 徐梦然直截了当。 “当真?” 苏闯眼睛一亮。 “骗你作甚。” “不过这一路……你得听我的。” 徐梦然唇角微扬 她说这话时,身子又贴近了些。 秋日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来,照得她脖颈一片细腻的白。 苏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丝女子特有的暖意。 “那、那自然听徐姐姐的……” 他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呆子。” 徐梦然轻笑一声,转身就走上马车。 车厢不算宽敞,她就坐在苏闯对面。 车轮碾过青石板,微微顛簸,她的膝盖偶尔会碰到苏闯的。 “你看什么?” 徐梦然忽然开口。 “没、没看什么……” 苏闯这才发现自己盯著人家腿看了好一会儿,连忙收回目光: “看你那点出息。” “说正事。北疆那边,你父亲旧部还有多少?” 徐梦然笑骂,却也没挪开腿。 “锦衣卫探过,还剩七八个老人,都被叶清月排挤到閒职上了。” 苏闯正色起来。 “需要我出面联络吗?” “我在南疆时,与北军几位老將还有书信往来。” 徐梦然问。 “先不急。” “等到了地头,摸清情况再说。” 苏闯摇头。 “闯,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 徐梦然看著他,忽然轻声说。 “嗯…” 苏闯闻言心头一暖。 还没等他说什么,徐梦然忽然探过身,玉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掌心温热。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別总一个人扛著。你现在……有我了。” 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苏闯愣住。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轆轆声。 徐梦然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北疆苦寒。” 徐梦然声音很轻,一点点靠近。 “我来给你暖暖床。” 第52章 睡一个帐篷的那种 马车刚出宫门不远,拐进长安街,变故就来了。 “嗖嗖嗖——” 七八支弩箭从两边屋顶射下来,直奔车厢。 原本的曖昧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錚!” 赵云反应快得嚇人,亮银枪“唰”地一扫。 打飞三支,第四支眼看要扎进车窗,他枪尖一捅,“噗”地扎穿车厢板子,正好把那箭钉在半空。 “有刺客!” 徐梦然“鏘”地拔剑,一把將苏闯拽到身后。 苏闯脸都白了,死死抓著徐梦然袖子,身子直哆嗦。 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转,透过车窗缝往外扫。 八个黑衣蒙面人跳下来,四人缠住赵云,另外四人提刀就扑车厢。 徐梦然一脚踹开车门,剑光如雪,瞬间和两个刺客斗在一处。 苏闯缩在角落,看似嚇得快尿裤子,实则盯著刺客的手看。 其中一人虎口老茧厚得发黑——那是常年握韁绳磨的,北疆骑兵的標记。 “鐺!” 徐梦然一剑挑飞一人兵刃,反手刺穿他肩膀。 那刺客闷哼倒地,怀里“叮噹”掉出几枚铜钱。 苏闯眼角一瞥,心头冷笑。 北疆军餉,制式铜钱。 这时暗处突然飞出几支短弩,精准钉进另外三个刺客后心。 剩下的见势不妙想跑,赵云哪肯放过,枪出如龙,三息之內全撂倒在地。 长安街上静了一瞬,隨后百姓尖叫四散。 “闯,没事吧?” 徐梦然收剑回鞘,转身一把扶住苏闯。 “没、没事……徐姐姐,你、你受伤没?” 苏闯嘴唇还在抖,结结巴巴。 “皮外伤。” “他们是军中好手,练刀至少十年。” 徐梦然看了眼手臂划破的袖子,眼神冷下来。 苏闯颤巍巍下车,走到一具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枚铜钱。 握在手里冰凉。 “有人不想让本公去北疆啊。”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信国公府,密室中。 苏闯坐主位,手指“噠、噠、噠”敲著桌面。 贾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阴影里,灰袍子像掛在那儿。 岳飞和赵云一左一右立在苏闯身后,一个抱枪一个按剑,两尊门神似的。 屏风后转出陆炳,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密报。 最后进来的是糜竺,袖口还沾著墨点子,帐册从怀里露出一角。 “都到了。” “今日的事,都知道了吧?” 苏闯停下敲桌。 没人吭声,但眼神都沉。 苏闯咧嘴笑,那笑却没什么温度: “有人怕我去北疆,那就更得去。” “但怎么去,带谁去,留谁在京城,今晚得定下。” 他抬眼先看岳飞:“鹏举。” “末將在。” “田庄那三百玄甲陌刀卫,继续藏著,对外说是护院。” “挑一百个好手,混进亲军里,充作护卫。” 苏闯顿了顿。 “喏。” “已按主公吩咐,选了九十七人,皆可一当十。” 岳飞抱拳。 “明面上那三百亲军,赐名『飞虎军』,归你统领。” “到了北疆,我要他们所向披靡!” 苏闯盯著岳飞,后者眼中精光一闪:“末將必不负主公所託。” 苏闯点头,转向赵云:“子龙隨我北上,贴身护卫。” 赵云握紧亮银枪:“主公在何处,云便在何处。” “暗处再配十二名锦衣卫死士,由你调配。” “喏。” 贾詡不用苏闯点名,自己从阴影里往前挪了半步,躬身道: “主公,臣有三策已备好。” “说。” “上策驱虎吞狼,让叶清月和岳鑫阳互咬;” “中策借刀杀人,引匈奴残部袭杀二皇子的人;” “下策玉石俱焚,若事不可为,便一把火烧了北疆玉门关將军府。” 贾詡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像在说晚上吃啥。 苏闯笑了:“先用中策试试水。” “臣明白。” 贾詡又退回阴影里。 “叶清月、岳鑫阳,匈奴人皆可为刀。” 轮到糜竺。 这江南来的商人展开帐册,语速快而稳。 “主公放心。” “酒坊月內可扩至江南,已在苏州、杭州觅得三处坊址;” “话本已雕版十万册,七日內铺遍江北;” “製糖坊三日后开张,首批精糖已备五千斤。” 他抬眼,眼里有光。 “按眼下行情,每月可为主公供金五万两以上。” 苏闯一拍桌子。 “好!钱粮就靠你了!” 糜竺又补一句。 “臣已打通三条商路直通北疆,玉门关內设有三个货栈,军需隨时可调。” 最后是陆炳。 他双手呈上密卷。 “北疆情报,每日一报。已查明:” “叶清月被贬扬威將军后,其麾下三名偏將倒向二皇子。” “岳鑫阳任校尉,实掌五百骑兵,皆是岳家旧部。” 苏闯接过密卷,扫了几眼,眼神冷下来。 “继续盯。尤其是『落凤坡』旧人,一个不能漏。” 陆炳低头。 “锦衣卫已潜入北疆十六处军营,七日內可建全情报网。” “嘭!” 会议刚说到一半,密室门被推开。 徐梦然一身红衣闯进来,马尾辫甩得利落。 她扫了眼屋里眾人,目光落在苏闯脸上:“闯!我也要去!” 苏闯苦笑:“徐姐姐,你是监军,自然同去。” “我说的是。” 徐梦然走到他面前,弯腰盯著他眼睛。 “睡一个帐篷的那种同去。” “……” 屋里瞬间安静。 赵云默默扭头看墙角,岳飞咳嗽一声,贾詡低头喝茶,糜竺翻帐册翻得哗哗响。 苏闯耳朵尖有点红,乾咳两声。 “说、说正事。” “到了北疆,徐姐姐以监军身份压住叶清月,我来查案。” “可以。” 徐梦然直起身,抱臂道。 “但你每晚得来我帐中『匯报军情』。” 苏闯:“……” 他赶紧转移话题,敲敲桌子总结。 “三日后启程。” “明面带飞虎军三百、僕役五十,大张旗鼓走官道。” “暗处陌刀卫化整为零,分十批潜入北疆。” “锦衣卫先行开路,沿途眼线,该清的清。” 他看向贾詡:“文和负责『意外』。” 贾詡頷首:“臣明白。某些人,会『恰好』暴毙。” “子仲坐镇京城,钱粮不能断。” 糜竺拱手:“主公放心。” 眾人领命退去,只剩苏闯一人坐在密室。 油灯“噼啪”炸了个火花。 一刻钟后,窗外突然黑影一闪。 陆炳去而復返,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刚截获密信,二皇子已派死士三十人,將在『断魂谷』设伏。” 第53章 系统升级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3章 系统升级 第三日! 是苏闯前往北疆的日子,有很多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人来送行。 “阿嚏!” 他裹了裹身上的狐裘,还是觉得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他缩在马车里,撩开帘子往外瞅。 城门口挤著一堆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信国公嘛!怎么,京城待不下去,跑去北疆吃沙子了?” “舔女人舔不明白,打仗就能打明白了?怕是见到匈奴人,裤子都得尿湿!” “听说他那亲军,三百號人,餵马都不够……” 污言秽语顺著风飘进来。 徐梦然坐在对面,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她今天没穿红衣,换了身墨蓝色的劲装,外罩监军的制式披风,可那张脸还是惹眼。 “闯,我下去抽烂他们的嘴。” 徐梦然声音压著火。 “別。” 苏闯放下帘子,缩回座位,搓了搓手。 “让他们说。” “这会儿动手,不是坐实了咱们囂张跋扈,被贬出京还不安分?” 他脸上掛著那副怂包相,可眼睛里没半点温度。 车外,岳飞骑在一匹黑马上,沥泉枪横在鞍前。 他身后,三百飞虎军列队,玄甲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乌光。 这些人没一个吭声,连马都不怎么打响鼻。 赵云骑马护在马车一侧,亮银枪倒提,眼睛扫著四周屋顶、巷口。 鞭子一响,车队动了。 离城门远了,那些鬨笑声才被风扯碎。 苏闯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彻底出了京畿地界。 官道两边开始看见荒草,天灰濛濛的,远处山影黑黢黢的。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叮”一声响。 不是平时打卡那种轻快的调子,是沉甸甸的,带著铁锈和血气的味道——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安逸之地,正式踏入征伐之域。】 【“每日打卡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系统:“铁血军功系统”载入。】 【本系统旨在辅佐宿主於乱世立不世之功,马踏六合,剑指八荒。凡征战、斩將、夺城、破军,皆可积累军功,兑换名將、精兵、利器、秘策。】 苏闯心里一跳,眼睛还没睁,嘴角先扯了一下。 来了。 接著,系统声音继续,冷硬得像块铁: 【发布主线任务(第一环):成功抵达玉门关。】 【任务描述:活著走到北疆前线,是你军旅生涯的第一步。】 【任务奖励:ss级华夏名將召唤卡x1。】 【当前进度:0/1】 ss级名將! 苏闯呼吸都重了半分。 岳飞是sss,赵云是s,ss级是什么概念? 怕是能和岳飞掰手腕的绝世凶人。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徐梦然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 “没事。” 苏闯挤出个笑。 “就是想著北疆冷,不知道皮袄带够没有。” 徐梦然白他一眼,从座位底下扯出条厚毯子扔他腿上:“德行。” 又走了两天。 人烟越来越少,山越来越高。 官道在群山间绕来绕去,有时候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 风里开始夹著沙砾,打在车板上沙沙响。 第三天下午,队伍钻进一条特別窄的山谷。 岳飞抬手,全军停下。 “主公。” 他策马到车边,声音低沉。 “前头是『断魂谷』,长三里,两侧崖高林密,是绝佳的伏击地。” “末將建议,斥候先行探路。” 苏闯撩开车帘,探出头看。 谷口像一张黑黢黢的嘴,往里看深不见底。 太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探。” 他吐出个字。 两个骑兵拎著骑弓,一前一后衝进谷口。 马蹄声在里头迴荡,越来越远。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没动静。 岳飞眉头拧紧。 苏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 徐梦然也跟著下来,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鹏举。” 苏闯走到岳飞马前,声音压得极低。 “让陌刀卫混在前队,盾牌手护住两侧。弓弩备好。” “喏。” 岳飞点头,调转马头,低声传令。 队伍重新动起来,速度慢了不少。 马车走在中间,前后都是兵。 赵云下了马,持枪走在苏闯左侧半步。 一进谷,光线暗下来。 两边崖壁像是要合拢,头顶只剩一线天。 地上碎石多,车轮碾过去咯噔咯噔响。 走了大概一里地,还是没动静。 可苏闯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队伍走到最窄的一段,两侧崖壁几乎伸手能碰著的时候—— “嗖——!” 一支响箭从左边崖顶射上天,尖厉的啸声撕破寂静。 “敌袭——!!!” 岳飞暴吼。 “举盾——!” “嗡”的一声,前排士兵齐刷刷举起大盾,瞬间结成一道盾墙。 几乎同时,崖顶箭如雨下! 叮叮噹噹!箭矢钉在盾牌上,力道大得嚇人,有的甚至扎穿木盾,露出半截箭头。 “啊!” 有士兵中箭倒地。 “別乱!补位!” 岳飞的声音像定海神针。 盾墙纹丝不动。 苏闯被赵云一把拽到马车后面。 徐梦然“鏘”地拔剑,劈飞两支射来的箭。 “多少人?” 苏闯背靠车轮,喘了口气。 赵云抬头扫了一眼: “左侧崖顶至少一百弓手。右侧……” 他话没说完。 右侧崖壁中段,一片藤蔓忽然被掀开,露出几十个黑乎乎的洞口。 紧接著,一团团黑影从里头跳出,顺著陡坡连滚带爬地往下冲! 手里清一色的弯刀,皮甲杂乱,可动作利索,分明是练家子。 与此同时,谷口和谷尾方向同时传来喊杀声——前后路都被堵了! “是马匪!” 有士兵喊。 “放屁!”徐梦然骂了一句,“哪家马匪有这阵仗!” 她说的没错。 前后堵路的、崖顶射箭的、侧面衝下来的,加起来少说四五百人,配合默契,这他妈是正规军的打法。 苏闯眼睛眯起来,在衝下来的人群里扫。 忽然,他盯住一个冲在中间的汉子。 那人蒙著脸,可手里那柄刀……刀柄上缠著金线,样式眼熟。 岳鑫阳以前在京城炫耀过,说是他爹从西域弄来的宝刀,叫“金蟒”。 而且那身形,那跑起来的姿势…… 岳鑫阳! 第54章 像狼,又不像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4章 像狼,又不像 苏闯躲在马车后头,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箭矢“嗖嗖”地钉在车板上,木屑崩了他一脸。 他“哎哟”一声缩回头,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徐梦然一脚踹开车门,剑光“唰”地劈飞三支箭,扭头冲他吼: “趴著別动!” 她手臂上已经划了道口子,血染红了半截袖子。 岳飞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沉得像砸进地里: “盾阵,前压三步!” “喝!” 三百飞虎军齐吼。 大盾“哐哐哐”往前顶,硬是在箭雨里推出一条路。 苏闯从车板缝往外瞄。 谷口和谷尾都堵满了人,黑压压的。 两边崖顶上密密麻麻全是弓手,箭就没停过。 最要命的是右侧山坡,那片藤蔓后头像马蜂窝炸了,几十號人嗷嗷叫著衝下来,手里清一水的弯刀。 “是匈奴刀。” 徐梦然咬牙,又劈飞一支箭。 “岳鑫阳这杂碎,连装都不装了。” 苏闯没吭声,眼睛在人群里扫。 找到了。 冲在中间那汉子,蒙著脸,可手里那柄刀太扎眼。 金线缠的刀柄,在暗谷里都反光。 金蟒刀。 岳鑫阳的宝贝。 “鹏举。” 苏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马车前的岳飞立刻回头。 他从车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 那是战前约好的暗號: 放陌刀卫。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沥泉枪高举,暴喝: “虎翼阵,开——!” “开——!” 前排盾兵齐刷刷往两侧一分。 就在这空当里,一百个一直混在军中的“普通步兵”,突然卸了身上偽装。 “咔嚓、咔嚓。” 甲叶碰撞声跟爆豆子似的。 黑色的玄甲露出来,在谷底微光里泛著乌沉沉的冷光。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著柄傢伙——长柄、双刃、宽得像门板。 陌刀。 对面衝下来的敌兵明显愣了下。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陌刀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整齐划一地往前一劈。 “噗嗤——!” 第一排十几个敌兵,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截。 血像泼水似的溅起来,糊了后面人一脸。 苏闯脑中的声音响了: 【军功+1】 【军功+1】 【军功+1】 …… 跟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跳个不停。 谷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接著就是炸锅。 “什么鬼东西?!” “撤!撤——!” 可哪还撤得回去。 陌刀卫根本不追,就站在原地,第二排踏前一步,举刀,再劈。 “噗嗤!” 又是一片残肢飞起。 这刀太凶了。 匈奴的弯刀砍上去,就跟树枝碰铁棍似的,“鐺”一声就断了。 皮甲更是个笑话,刀锋过处,连人带甲全开。 岳飞令旗一变:“锋矢!” 一百陌刀卫立刻变阵,前三后七,结成个三角锥子,朝著敌阵最厚的地方就捅了进去。 真就是“捅”。 刀墙往前推,所过之处,人像割麦子般倒下。 苏闯看得清楚,一个敌兵举盾想挡,陌刀落下,“哐”一声连盾带人劈成两半。 血滋出来老高。 【军功+387】 系统突然蹦了个总数。 苏闯心里冷笑。 够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全兑。” 【兑换:玄甲陌刀卫x38】 【剩余军功:125】 没人看见,战场后方那片薄雾里,突然多出了三十八道身影。 一样玄甲,一样陌刀。 他们从雾里走出来,沉默地加入战阵。 敌阵彻底乱了。 “鬼!有鬼啊!” “他们人变多了!” 崖顶上的弓手还想放箭,岳飞早料到。 他亲率五十骑从侧翼绕上去,马蹄踩陡坡如履平地。 沥泉枪一挑,三个弓手就飞下山崖。 “子龙。” 苏闯忽然低声道。 “在。” 赵云一直护在他半步前,枪尖滴血未沾,所有射向这个方向的箭,都被他点掉了。 “抓活的。” 赵云点头,身形一闪就没了。 再出现时,已在二十步外。 亮银枪如毒龙出洞,“噗噗”两下捅穿两个护卫,直取中间那持金蟒刀的蒙面人。 岳鑫阳。 这货嚇得刀都抡圆了,可哪是赵云的对手。 第一枪,挑飞他面巾。 第二枪,震飞金蟒刀。 第三枪,枪尖抵喉。 “別杀我!我爹是兵部——”岳鑫阳尖叫。 话没说完。 地面突然震了。 “轰隆隆……” 不是马蹄,不是人奔,是山在摇。 两侧崖壁“哗啦啦”往下滚石头,大的有磨盘大,砸进人堆里就是一片惨叫。 紧接著,谷里起雾了。 这雾来得邪性,灰白色,带著股腥味儿,眨眼就淹到小腿。 雾里传来狼嚎。 不是真的狼,更像人憋著嗓子学狼叫,听得人汗毛倒竖。 赵云脸色一变,枪尖往前一送——却刺了个空。 岳鑫阳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浓雾里。 赵云反手一枪扎进雾中,“嗤啦”挑出半截袖子。 金线刺绣,正是岳鑫阳刚才穿的衣裳。 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不过三五息工夫,风一吹,雾散了。 谷里只剩满地尸体。 敌兵死了八成,剩下的早跑没影了。 岳鑫阳消失得乾乾净净,只留下那半截血淋淋的袖子。 徐梦然一把抓住苏闯胳膊: “是萨满的『雾遁』……匈奴巫祭插手了。” 她脸色发白,手臂伤口还在渗血。 苏闯没说话,弯腰捡起那截袖子。 金线绣的是岳家家徽,不会错。 他把袖子揣进怀里,抬头看向谷口。 天光从一线天漏下来,照得谷里半明半暗。 “清点伤亡。” 他开口,声音又恢復了那怂包调子。 “赶紧的,这地方邪门。” 岳飞很快报上来: 飞虎军轻伤十一,重伤三,无人阵亡。 陌刀卫零伤亡。 歼敌五百余,缴获军弩三十具,弩机上全刻著二皇子府的暗记。 苏闯脑中的系统又响了: 【累计军功:512】 【可兑换:玄甲陌刀卫x51】 【当前陌刀卫总数:151】 他摆摆手:“先赶路。天黑前出谷。” 队伍重新开拔。 徐梦然坐在马车里,苏闯撕了截里衣给她包扎。 伤口不深,但箭上有倒刺,皮肉外翻。 “忍著点。”苏闯低头清理。 徐梦然“嘶”了声,却没缩手,眼睛盯著他侧脸:“你真不怕?” “怕啊。”苏闯繫紧布条,动作很轻,“怕死了。” 可徐梦然看著他眼睛——那里面一点害怕的影子都没有。 马车轆轆前行。 快到谷口时,苏闯怀里忽然一烫。 他皱眉,摸出那柄从完顏宗弼手里夺来的金刀。 刀身微微发热,刀柄上那个匈奴符文,正泛著极淡的红光。 “怎么了?”徐梦然问。 “没事。”苏闯把刀塞回去。 他撩开车帘,最后看了眼断魂谷。 夕阳把崖壁染成血色。 在最高那座山崖的顶端,雾散之处,似乎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闪了一下。 像狼。 又不像。 第55章 彻底疯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5章 彻底疯了 谷口的风吹进来,带著股腥气。 苏闯缩在马车里,徐梦然正给他胳膊上那道划伤缠布条。 伤口不深,就是箭鏃擦过去,破了层油皮。 “你说你,躲都不会躲。” 徐梦然嘴上埋怨,手底下却轻得很。 苏闯嘿嘿两声,没接话。 他怀里那柄金刀烫得厉害,隔著衣裳都能觉出热。 刚才雾散那会儿,刀柄上那个鬼画符似的匈奴字,明明暗暗闪了好几下。 不对劲。 “收拾收拾,一刻钟后动身。”岳飞下令,“这地方不能久留。” 话音还没落。 苏闯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有声音。 起先很轻,像风吹过枯草,窸窸窣窣的。 接著就密了,一声接一声,低低的,闷闷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不是风声。 是狼嚎。 徐梦然脸色一变,抓剑就要起身。 苏闯一把拽住她袖子:“別……” “你听不见?”徐梦然瞪他。 苏闯当然听见了。 他不但听见,还听出这嚎声不对劲——太齐了。 寻常狼群哪会这么叫? 一声起,百声应,跟打了招呼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而且越来越近。 “鹏举!” 苏闯探出头喊了一声。 岳飞已经翻身上马,沥泉枪平举。 不用他说,三百飞虎军立刻结阵,大盾“哐哐哐”砸进地面,长矛从盾缝里伸出来。 那些陌刀卫没动。 一百五十一人,黑甲黑刀,沉默地站在阵前。 刚才血战一场,刀身上血还没凝,一滴一滴往下淌。 林子里,绿眼睛亮起来了。 一对,两对,十对,百对……密密麻麻,跟鬼火似的。 嚎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娘的。” 有个飞虎军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少……” 话没说完。 第一匹狼衝出来了。 灰毛,壮得像小牛犊,獠牙露在外面,哈喇子滴了一地。 它没直接扑阵,而是绕到侧面,绿眼睛死死盯著马车。 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 眨眼功夫,谷口空地上冒出上百头狼。 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饿疯了的野狼。 更邪门的是,它们不散开,也不乱冲,反而慢慢围成个半圆。 前排伏低身子,齜牙低吼;后排仰头长嚎,此起彼伏。 “有人指挥。” 岳飞沉声道。 他话音未落,狼群动了。 不是一窝蜂扑上来,而是分了三波。 第一波二十多头,直扑陌刀卫左翼; 第二波三十多头,佯攻右翼; 第三波最多,五六十头,闷头冲向飞虎军盾阵。 “左翼稳住!” 岳飞令旗一挥,“陌刀卫,斩!” “斩!” 一百五十一把陌刀同时举起。 刀身宽,刀柄长,抡起来带著风声。 第一排狼扑到近前,陌刀落下。 “噗嗤!” “咔嚓!” 血喷得老高。 狼头滚了一地,残肢断爪四处飞溅。 陌刀太凶,一刀下去,连骨头带肉全劈开。 可狼群不怕死。 前排刚倒,后排立刻补上。 有些狼聪明,矮身从刀底下钻过去,张嘴就咬陌刀卫小腿。 玄甲厚,咬不穿,但那股衝劲能把人撞个趔趄。 苏闯趴在车窗边看。 他脸上还掛著那副怂样,嘴唇哆嗦,手指头抠著窗框。 可眼睛却亮得嚇人,在狼群里扫来扫去。 不对。 狼群后头,林子深处,还有东西。 他看见了——七八匹特別壮的,毛色深得发黑,蹲在阴影里不动。 绿眼睛比別的狼大一圈,幽幽的,像两团鬼火。 那是头狼。 而且不止一匹。 “子龙。” 苏闯低声唤。 赵云一直守在车边,枪尖点地,闻言侧过头:“主公?” “那几匹大的,瞧见没?” 赵云顺他目光看去,点头:“七匹。” “找机会,宰了。” “喏。” 话音刚落,那七匹黑狼动了。 它们没一起冲,而是分成三路。 两匹扑向左翼,两匹扑右翼,剩下三匹,直奔中军——也就是马车所在。 岳飞也看见了。 “弓弩!”他暴喝。 飞虎军阵中,三十几张弩抬起来,箭鏃闪著寒光。 “放!” 嗖嗖嗖—— 弩箭破空,准头极好,七八匹普通狼应声倒地。 可那三匹黑狼快得像影子,左窜右跳,弩箭擦著毛皮过去,竟一箭没中。 眼看就要扑到阵前。 赵云动了。 他没骑马,一步踏出,人已在三丈外。 亮银枪抖开,枪花如雪,直刺当头那匹黑狼咽喉。 黑狼竟懂得躲。 身子一扭,枪尖擦著脖颈过去,带出一溜血珠。 它吃痛,不退反进,张嘴咬向赵云手腕。 另外两匹趁机左右包抄。 “找死。” 赵云冷哼。 枪势不收,手腕一翻,枪桿如蟒翻身,“啪”地抽在左侧黑狼腰上。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这一下抽得结实,那狼惨嚎一声,瘫在地上抽搐。 右侧黑狼已扑到近前。 赵云看都不看,反手一枪往后捅。 “噗!” 枪尖从狼嘴捅进去,后脑穿出来。 他手腕一震,狼尸甩飞出去,正砸在第三匹黑狼身上。 就这空当,第一匹黑狼又扑上来。 徐梦然在车里看得心急,抓剑就要衝出去。 苏闯死死拽著她:“別添乱!” “你——” “你看。” 徐梦然顺他手指看去。 那匹黑狼扑到半空,赵云忽然撤枪,身子往下一矮,让过狼爪。 同时枪交左手,右手从腰间抹过。 一道寒光。 短刃出鞘,三尺长,薄如柳叶。 从狼腹下一划而过,开膛破肚。 黑狼摔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还在挣扎著想爬起来。 赵云上前补了一枪,彻底了帐。 七匹头狼,转眼死了三匹。 剩下四匹还在左右翼扑杀。 陌刀卫虽然凶悍,但狼群实在太多,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有两个陌刀卫被几匹狼同时扑倒,虽然立刻被同伴救起,但甲冑撕裂,腿上血肉模糊。 “鹏举。” 苏闯又喊。 岳飞回头。 苏闯伸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那是战前约好的暗號: 全力绞杀,不留后患。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 “陌刀卫!” 他声如雷霆,“锋矢阵——推!” “推!” 一百五十一人齐吼。 阵型变了。 前排五十人,陌刀平举,踏步向前。 中排五十人,刀举过顶,隨时准备劈斩。 后排五十一人,刀拖身后,补位策应。 他们像一堵会移动的刀墙,缓缓前压。 狼扑上来,撞在刀墙上,就是一刀两断。 血雾瀰漫,碎肉横飞,谷口地面被染得通红。 可狼群还是不怕死。 苏闯眯著眼看。他怀里金刀烫得厉害,刀柄上那个字红光越来越盛。 他忽然想起贾詡那句话: “匈奴萨满,通兽语,能驱狼。” 是了。 这些狼不是野的,是被人驱来的。 他抬眼往林子深处望去。 雾气还没散尽,隱约能看见个人影,披著兽皮,脸上涂得花花绿绿,手里举著根骨头杖子。 萨满。 那萨满也正看著他。 隔得老远,四目相对,萨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然后举起骨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嗷呜——!” 狼群疯了。 所有狼,不管受伤没受伤,全都不要命地扑上来。 有些被砍断前腿,拖著半截身子还要往前爬。 有些肠子流出来,用嘴叼著塞回去,继续扑。 疯了。 彻底疯了。 第56章 妈呀,嚇死我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6章 妈呀,嚇死我了 狼群疯了。 苏闯趴在车窗边。 他眼睁睁看著一匹肚皮被划开的灰狼叼著自己的肠子往前爬。 绿眼睛里全是不要命的凶光。 “妈、妈呀……” “这、这玩意儿咋还不死……” 苏闯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 徐梦然一把將他拽回车厢里,剑横在身前。 “趴好!” “別撅屁股!” 外头喊杀声、狼嚎声、刀刃剁进骨头的闷响混成一团。 岳飞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穿透所有嘈杂: “陌刀卫!变圆阵!” “护住中军!” 命令一下,一百五十一个陌刀卫立刻动了。 他们放弃前压,迅速收拢,刀锋向外,结成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把马车护在正中间。 狼群撞上来。 “噗嗤——!” “咔嚓——!” 陌刀抡圆了砍,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横飞。 可狼太多了。 杀了一匹,补上来两匹。 有些狼学精了,不从正面扑,而是贴地窜过来,专咬人脚脖子。 玄甲厚,咬不穿,但那股衝劲能把人撞得踉蹌。 “啊——!” 一个陌刀卫被三匹狼同时扑倒,虽然立刻被同伴拽起来,可腿上甲片被扯掉一块,血“滋”地喷出来。 苏闯脑中的声音响个不停: 【军功+1】 【军功+1】 【军功+1】 …… 跟催命似的。 他缩在车厢角落,抱著头,浑身发抖,看著像个嚇破胆的怂包。 可眼睛却盯著虚擬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累计军功:687】 够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全兑。” 【兑换:玄甲陌刀卫x149】 【当前陌刀卫总数:300】 【剩余军功:0】 没人看见,战场边缘那片林子里,突然多出一百四十九道黑影。 一样的玄甲,一样的陌刀。 他们从阴影里走出来,沉默地加入战阵。 三百人。 整整三百玄甲陌刀卫,终於齐了。 岳飞眼睛一亮。 令旗再变:“锋矢!凿穿!” “喝——!” 三百人齐吼,声震山谷。 阵型变了。 前排一百人,陌刀平举,踏步前压。 中排一百人,刀举过顶,隨时劈斩。 后排一百人,刀拖身后,补位绞杀。 他们像一堵会移动的刀墙,缓缓往前推。 狼扑上来,撞在刀墙上,就是一刀两断。 血雾瀰漫,碎肉横飞。 可狼群还是不怕死。 苏闯怀里那柄金刀烫得惊人,隔著衣裳都能感觉到热气。 他哆嗦著手摸出来。 刀身上那个鬼画符似的匈奴字,正冒著淡淡的红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林子深处,那个披兽皮的萨满又举起了骨杖。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尖又细,跟鬼哭似的。 狼群更疯了。 有些被砍断前腿的,用剩下的三条腿往前蹦。 有些脑袋被劈开一半,还张著嘴想咬人。 “他娘的……” “这玩意儿杀不完啊?” 有个陌刀卫骂了一句。 岳飞也看出来了。 狼杀不完。 不是真的杀不完,是那萨满在捣鬼。 只要萨满还在,这些狼就不知道疼,不知道怕。 “子龙!”岳飞扭头喊。 赵云刚捅穿一匹黑狼,枪尖一甩,狼尸飞出去:“在!” “那个萨满!”岳飞枪指林子,“宰了!” “喏!” 赵云身形一闪,人已在三丈外。 亮银枪开路,枪花如雪,所过之处,狼尸翻飞。 可他刚衝出十几步,林子里突然窜出七八匹特別壮的黑狼,拦住去路。 这些狼眼睛绿得发黑,獠牙比別的狼长半截,一看就是萨满的亲卫。 赵云被缠住了。 苏闯趴在车窗边看,急得直冒汗。 他怀里金刀越来越烫,刀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 忽然,他脑子里“叮”一声响——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分析中……】 【能量来源:匈奴萨满骨杖(兽灵图腾)】 【破解方案:以煞破灵】 【建议:使用金刀(沾染过萨满之血)斩断骨杖】 苏闯一愣。 金刀? 斩断骨杖? 可他不会武功啊! 他看了眼外头。赵云被狼群缠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冲不过去。 岳飞在指挥战阵,脱不开身。 徐梦然…… “徐姐姐!” 苏闯忽然拽了拽她袖子。 “干嘛?” 徐梦然正盯著外头战况,头也没回。 “那、那个拿棍子的……” “他、他好像在念咒……” 苏闯哆哆嗦嗦指著林子里的萨满。 徐梦然顺他手指看去,脸色一变:“萨满驱兽,必须打断!” “可、可怎么打断啊……”苏闯哭丧著脸。 徐梦然咬咬牙,抓起剑:“我去!” “別!”苏闯一把抱住她胳膊,“你去送死啊!” “那怎么办?!”徐梦然急了。 苏闯眼睛转了转,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柄金刀。 刀身红光闪烁,烫得他手心发麻。 “这、这玩意儿……” “好像……好像能克他……” 苏闯结结巴巴道。 徐梦然盯著金刀,眼睛一亮:“你从哪弄的?” “抢、抢的……”苏闯缩了缩脖子,“从完顏宗弼那儿……” “给我!”徐梦然伸手要拿。 苏闯却往后缩了缩:“你、你不会用……这刀邪门……” 他说著,忽然一咬牙,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疯了?!”徐梦然尖叫。 苏闯没理她,抱著金刀,猫著腰,哆哆嗦嗦往战场边缘蹭。 他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还真有狼朝他扑来。 可还没到近前,就被陌刀卫一刀劈飞。 岳飞在阵中看见他,脸色一变:“主公!回去!” 苏闯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蹭。 他怀里金刀越来越烫,红光越来越盛。 林子深处,那萨满也看见他了。 四目相对,萨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然后举起骨杖,朝他一指。 “嗷呜——!” 三匹黑狼从狼群里分出来,直扑苏闯。 “主公小心!” 赵云在远处暴喝,可他被七八匹狼缠著,一时脱不开身。 眼看黑狼扑到近前—— 苏闯忽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金刀脱手飞出,“鐺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三匹黑狼衝到红光前,忽然像撞上一堵墙,惨嚎著倒飞出去。 萨满脸色一变,嘴里咒语念得更急了。 骨杖顶端那颗骷髏头,开始冒黑烟。 苏闯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前爬,一把抓住金刀。 刀柄烫得他手心起泡,可他没鬆手。 他抬头,看向萨满。 萨满也看著他。 两人隔著一百多步,中间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苏闯忽然笑了。 那笑跟他平时怂包样完全不一样——冰冷,狠厉,带著股不要命的疯劲。 他撑著金刀站起来,刀尖指向萨满: “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他妈念经呢?” 萨满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苏闯动了。 他不是衝过去——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衝过去就是送死。 他是把金刀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萨满的方向,狠狠一掷! 刀化作一道红光,破空而去。 萨满脸色大变,举起骨杖想挡。 可晚了。 “噗嗤!” 金刀精准地扎进骨杖顶端那颗骷髏头。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 黑烟“嗤”地一声散了。 萨满“哇”地喷出一口黑血,仰面倒下。 狼群瞬间安静了。 那些还在扑咬的狼,像被抽了魂似的,动作一滯。 绿眼睛里那股不要命的凶光,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恐惧。 “嗷呜——” 一匹狼掉头就跑。 接著是第二匹,第三匹…… 眨眼功夫,狼群溃散,逃进林子深处,消失得乾乾净净。 战场上只剩满地狼尸。 血顺著山坡往下流,匯成一条条小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岳飞,包括赵云,包括徐梦然。 他们看向苏闯。 苏闯还保持著掷刀的姿势,站在一地狼尸中间,喘著粗气。 然后,他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妈呀……嚇、嚇死我了……” 第57章 劝降赵云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劝降赵云 狼尸还没凉透,苏闯已经瘫在马车里装死狗了。 “嚇、嚇死我了……” 他抱著徐梦然的胳膊不撒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袖子。 徐梦然想抽手,抽不动,只好由他抱著,另一只手给他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扔刀那劲儿呢?” 她没好气。 “那、那是急眼了……”苏闯缩缩脖子,“现在腿还软呢……” 车队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上路时,人人脸上都掛著劫后余生的疲態。 陌刀卫依旧沉默,可甲冑上的血洗了三遍还能闻到腥味。 苏闯窝在车里算帐。 金刀捡回来了,刀身上的红光淡了,可握在手里还是温的。 他摸著刀柄上那个匈奴字,心里琢磨: 萨满死了,狼群散了,可这事儿没完。 能驱狼的萨满,在匈奴部族里地位不低。谁请得动他? 二皇子?叶清月?还是……北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主公。” 车窗外传来岳飞的声音。 苏闯撩开帘子。 岳飞骑在马上,沥泉枪掛在鞍侧,脸上沾著没擦净的血点子: “前头探路的兄弟回报,再有三天就到玉门关了。” “嗯……”苏闯点点头,又补了句,“路上小心点。” “喏。” 岳飞调转马头,继续巡视车队。 苏闯放下帘子,靠回车壁。 徐梦然坐在对面,正低头擦拭佩剑。 阳光从车窗缝隙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你好看。”苏闯咧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贫嘴。”徐梦然白他一眼,嘴角却弯了弯。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咯声。 又走了两天。 地势越来越平,风越来越大,裹著沙砾打在车板上,噼里啪啦响。 远处已经能看见玉门关的轮廓,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到了。” 徐梦然轻声说。 苏闯扒著车窗往外看。 关前空地上扎著大片营帐,炊烟裊裊。 有骑兵小队在远处巡逻,马蹄扬起沙尘。 车队刚靠近关前三里,前方突然扬起一片烟尘。 一队骑兵冲了过来,大约百来人,清一色银甲红披风,马速极快,转眼就拦在路前。 为首的是个女人。 银甲裹身,长发高束,马鞍旁掛著一桿亮银枪——正是叶清月。 她身后跟著几十骑亲卫,个个眼神凶悍。 岳鑫阳也在其中,穿著一身校尉盔甲,脸上那道被赵云划破的疤还没好全,咧著嘴,笑得阴森。 苏闯心里冷笑。 来了。 他推开车门,哆哆嗦嗦下了车。 “哟……叶、叶將军……” 他搓著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这么巧啊……” 叶清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坨烂泥。 “苏闯。” 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本將军奉命镇守玉门关。凡入关者,皆须听我军令。”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也不例外。” 苏闯“啊”了一声,茫然地眨眨眼:“听、听令?听什么令?” “装傻?” “叶將军现在是你顶头上司!” 岳鑫阳催马上前,马鞭直指苏闯鼻子。 “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叫你跪著,你不能站著!懂吗?!” “还以为在京城呢?” “摆你那国公架子?” “我告诉你,在北疆,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我、我又不是龙虎……我就是个混饭吃的……” 苏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混饭吃?”岳鑫阳嗤笑,“你也配吃饭?北疆的粮食餵狗都不餵你这种废物!” 他越骂越难听。 徐梦然脸色一沉,按剑就要上前。 苏闯悄悄拽了拽她袖子。 “岳、岳校尉……” “咱、咱有话好好说……要不,我请您喝酒?京城带来的好酒……” 苏闯陪著笑。 “喝你妈!” 岳鑫阳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看你那张脸就噁心! “要不是叶將军拦著,早他妈一刀剁了你!” 他骂得痛快,却没注意——苏闯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曲了曲。 那是给赵云的暗號。 下一秒。 “唰——!” 一道银光闪过! 赵云不知何时已从车队中掠出,亮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岳鑫阳咽喉! 快! 太快了! 岳鑫阳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枪尖已到眼前! 他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后仰。 “鐺——!!!” 一柄大刀横空劈来,精准地架住亮银枪! 火星四溅! 赵云身形一顿,抬眼看去。 拦枪的是个黑甲將领。 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虎目,手里一柄门板宽的重刀,刀身黝黑,刃口泛著寒光。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马匹壮得像座小山。 “赵子龙。” 黑甲將领开口,声音浑厚如钟。 “久仰了。” 赵云收枪,横在身前,眼神微凝:“阁下是?” “张某,张辽。” 三字一出,全场一静。 张辽?! 苏闯心里咯噔一声。 系统当初警告的“张姓武將”,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张辽却看也不看苏闯,目光只盯著赵云。 “子龙兄武艺超群,张某佩服。” 他缓缓道。 “但跟错了主。” 赵云眉头一皱。 张辽继续道: “苏闯此人,紈絝无能,贪財好色,在京城已是笑柄。” “如今被发配北疆,不过是个戴罪之身。”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 “而你,一身本事,何必跟著这种废物蹉跎?” “不如投效叶將军。” “以你之才,在北疆必能建功立业,封侯拜將,岂不比跟著个怂包强?” 这话说得直白。 所有人都看向赵云。 叶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岳鑫阳更是咧开嘴,等著看戏。 苏闯缩在徐梦然身后,一副快嚇尿的模样,手指却悄悄摸向怀里那柄金刀。 赵云沉默了三息。 “说完了?” 他抬头,看向张辽。 “说完了…” 张辽一愣。 “要打便打。” “废话真多。” 赵云枪尖一抬,指向他面门。 “不是…我是在劝降你!” “不是和你打架啊!” 第58章 我陪你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8章 我陪你 “看刀——!” 刀风如雷,直劈赵云面门!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石头都能劈成两半。 可赵云连眼皮都没抬。 枪动了。 不是挡,不是躲。 是刺。 银枪如蛇吐信,后发先至,直奔张辽手腕! 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张辽瞳孔一缩,刀势硬生生在半空一滯,手腕急转,刀背“鐺”地撞开枪尖。 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 张辽虎口发麻,心中骇然。 好快的枪! 赵云却纹丝不动,枪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得嚇人。 “就这?” 他淡淡道。 张辽脸上掛不住了。 “再来!” 他催马再上,重刀抡圆了,一刀接一刀,刀刀势大力沉,捲起满地沙尘。 可赵云根本不跟他硬拼。 枪走轻灵,点、刺、挑、拨,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张辽招式间的破绽。 第三招,枪尖划破张辽肩甲。 第五招,挑飞他一片护心镜。 第八招—— “噗嗤!” 亮银枪擦著张辽脖颈过去,带出一道血线。 再深半寸,喉咙就穿了。 张辽勒马急退,一手捂脖子,鲜血从指缝渗出来。 全场死寂。 叶清月脸色难看。 岳鑫阳更是张著嘴,话都说不出来。 谁都看得出来——张辽根本不是赵云对手。 “废物。” 叶清月咬牙低骂。 张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赵云收枪,转身走回苏闯身边,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赶了只苍蝇。 “主公安心。” 他低声道。 苏闯“哎哟”一声,扑上来抓住赵云胳膊:“子、子龙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手在抖,声音在颤。 可余光却扫过叶清月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冷笑。 打脸? 这才开始。 “叶將军……” “您、您看这……都是误会……” 苏闯转头,又堆起那副怂样。 叶清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苏闯。” “玉门关军规森严,你既为参军,便该入营报到。” 她声音冰冷。 “是是是……” “我这就去、这就去……” 苏闯点头如捣蒜。 “慢著。” 一个声音忽然从车队后方传来。 灰布长衫,走路无声,贾詡不知何时已走到苏闯身边,躬身一礼。 “主公。” “属下有一言。” 他声音不高,却能让叶清月听见。 “文和你说。” 苏闯眨眨眼。 “玉门关乃叶將军镇守之地,主公初来乍到,贸然入关,恐生嫌隙。” 贾詡抬眼,看向叶清月,又看向远处玉门关的轮廓,缓缓道。 “你什么意思?” 叶清月眉头一皱。 “属下之意。” “主公不如暂驻关外。” 贾詡不疾不徐。 “关外?” “关外哪有地方住啊……” 苏闯“啊”了一声。 “有。” 贾詡伸手一指西北方向。 “距此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烽火台,名『望北台』。” “此地依山而建,三面峭壁,仅一条小径可通,易守难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让苏闯和身边几人听见: “且距匈奴常袭的商道不足二十里。” 苏闯心里一动。 贾詡继续道: “主公可率部驻此,一来免去与叶將军衝突;二来……” 他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可『以战养战』。” 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可苏闯听懂了。 徐梦然也听懂了。 以战养战——就是抢。 抢谁? 匈奴人的商队,马匪的赃物,甚至是……某些“不听话”的部落。 苏闯脸上还掛著那副茫然表情,心里却飞快盘算。 烽火台,易守难攻,离商道近……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土匪窝。 “可是……” “叶將军能答应吗?” 苏闯搓著手,看向叶清月。 叶清月冷笑:“隨你。” 她巴不得苏闯滚远点。 一个废物,带三百杂兵,驻在关外烽火台? 用不了半个月,不是饿死就是被匈奴人宰了。 “那、那就这么定了……” 苏闯“感激涕零”,“多谢叶將军成全……” 叶清月懒得再看他,调转马头:“岳鑫阳,回关。” “將军!”岳鑫阳急了,“就这么放过他?” “闭嘴。” 叶清月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带著亲卫扬尘而去。 岳鑫阳恶狠狠瞪了苏闯一眼,也跟了上去。 张辽捂脖子,深深看了赵云一眼,这才策马离开。 待人走远,苏闯脸上那副怂样瞬间褪去。 “文和。” 他转身,“继续说。” 贾詡躬身:“主公,望北台虽破败,但稍加修葺,足可屯兵五百。” “此地扼守商道,匈奴人每月至少有三次商队经过,所携货物,价值不下万金。” “另。”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简陋地图,铺在地上。 “从此地向北八十里,有一处山谷,名『野狼谷』,常有马匪盘踞,人数约二百,劫掠商旅多年,积蓄颇丰。” 苏闯蹲下身,看著地图,手指在“野狼谷”上点了点。 “马匪……”他咧嘴一笑,“剿匪,也是参军分內之事吧?” “正是。”贾詡点头,“且剿匪所得,皆可充作军资,朝廷不会过问。” 徐梦然在一旁听著,眼神越来越亮。 她看向苏闯:“闯,此计可行。” 苏闯没说话,目光又落在地图另一处——玉门关。 “文和。”他忽然道,“你方才说,还有一计?” 贾詡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 “离间计。” 三字出口,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叶清月与武帝,本就君臣猜忌。” 贾詡声音压得更低。 “此次她被贬扬威將军,心中必生怨恨。” “主公可暗中操作,让京城『偶然』发现一些……证据。” “什么证据?”苏闯问。 “通敌的证据。” 贾詡说得平静,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 “偽造几封叶清月与匈奴部族往来的密信,让锦衣卫『巧妙』地送到兵部,再『不经意』地传入宫中。” “信中不必写实,只需含糊其辞,提及『北疆防务』『粮草调度』等字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安排一两个『匈奴细作』,在刑部大牢里『招供』,指认叶清月暗中资敌。” 苏闯听得脊背发凉。 这计,太毒。 一旦坐实,叶清月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且——武帝本来就不完全信任叶清月,这等疑心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 “此计需时。” 贾詡最后道。 “但一旦生效,叶清月在北疆,將寸步难行。” 苏沉默片刻。 “去做。”他吐出两个字。 “喏。”贾詡躬身,退入阴影。 苏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鹏举。” “末將在。”岳飞上前。 “拔营,去望北台。” “喏。” 车队再次动起来,转向西北。 徐梦然跟在苏闯身边,低声道: “闯,贾詡此计……会不会太狠?” 苏闯转头看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她从未见过的冷。 “徐姐姐。” 他轻声道。 “叶清月当年逼我让爵时,可没想过狠不狠。” “岳鑫阳勾结匈奴人杀我时,也没想过狠不狠。” 他望向玉门关方向,眼神渐深: “在这北疆,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我选前者。” 徐梦然怔怔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她只说三个字。 苏闯喉咙发紧。 他想说什么,忽然—— “主公!”赵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丝急迫。 苏闯转身:“怎么了?” 赵云闪身进屋,脸色凝重: “锦衣卫急报——” 他递上一张纸条。 苏闯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落凤坡老兵,昨夜暴毙。” 第59章 还可以~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还可以~ 纸条上的八个字,像八根冰锥子,狠狠扎进苏闯心口。 落凤坡老兵……昨夜暴毙。 他捏著纸条的手指关节泛白,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 “闯?”徐梦然一把扶住他胳膊,声音里带著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魂,眼神却冷得嚇人——那是徐梦然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藏在冰面底下。 “没……没事。”他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徐梦然不信。 她看了眼那张纸条,虽然没看清內容,但能感觉到苏闯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真没事?”她追问。 苏闯摇了摇头,把纸条揣进怀里,动作很慢,慢得有些僵硬。 他转身看向窗外。 车队还在往前走,离玉门关越来越远,风裹著沙砾打在车板上,噼里啪啦的响。 望北台……还有三十里。 “文和。”苏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嚇人。 贾詡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车窗外,灰布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主公。” “查。”苏闯只说了一个字。 “怎么死的,谁动的手,背后是谁,一条线,给我捋清楚。” 贾詡躬身:“喏。”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消失在风沙里。 苏闯重新坐回车里,背靠著车壁,闭上眼睛。 徐梦然看著他,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落凤坡——那是苏闯父亲苏镇北战死的地方。这些年,苏闯嘴里不提,可心里那根刺从来没拔出来过。 “闯……”她轻轻唤了一声。 苏闯没睁眼,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冰凉。 徐梦然反手握住,用力捏了捏:“我在。”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 徐梦然挨著苏闯坐下,肩膀贴著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像块石头。 她没再问。 有些事,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但她能陪著他。 车队又走了半个时辰。 天色渐暗,远处山影模糊成一片黑黢黢的轮廓。 苏闯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徐梦然。 四目相对。 徐梦然看见他眼里那层冰壳底下,藏著一丝极淡的疲惫,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恨,又像是痛。 “徐姐姐。”他开口,声音很低。 “嗯?” “你说……”苏闯顿了顿,“人要是死了,真相是不是就永远埋地底下了?” 徐梦然心头一颤。 她握紧他的手:“不会。” “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想查,真相就埋不住。” 苏闯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却让徐梦然心头一松——好歹,他还会笑。 “也是。”他鬆开手,揉了揉脸,又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本公这么贪財的人,最见不得別人欠债不还。” “血债,更得还。” 徐梦然也跟著笑了:“这才像你。”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些。 苏闯往她身边蹭了蹭,肩膀挨著她的肩膀,脑袋一歪,靠在她颈窝里。 “累。”他嘟囔一句。 徐梦然身子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靠著。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风沙的土腥气。 还有……一丝极淡的血气。 “闯。”她轻声说。 “嗯?” “等到瞭望北台,我陪你喝酒。” 苏闯闷笑一声:“又喝?上回在鸿运酒楼,差点没把我喝趴下。” “那是我让著你。”徐梦然挑眉。 “哟,徐姐姐这么厉害?”苏闯抬起头,眯著眼看她。 两人脸对著脸,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徐梦然脸上有点热。 她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苏闯的鼻尖。 “你说呢?”她声音压低,带著点挑衅的味道。 苏闯喉结动了动。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双凤眼里倒映著他的影子,亮得像星子。 “我说……”他声音有点哑,“徐姐姐最好看。” 徐梦然笑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闯的脸颊,沿著下頜线往下,停在喉结处。 “就会说好听的。” 苏闯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不光是说。”他低头,凑近她嘴唇,“还可以……” 话音未落。 “主公!” 车外突然传来岳飞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 苏闯动作一顿。 徐梦然连忙往后缩了缩,脸上緋红一片。 苏闯深吸一口气,鬆开她的手,撩开车帘:“怎么了?” 岳飞骑在马上,脸色凝重,沥泉枪指向西北方向:“前方三里,有火光。” “多少人?”苏闯问。 “看不清,但火光密集,至少百人以上,正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苏闯眼神一冷。 刚死了一个老兵,前路就有人拦? 他转头看向徐梦然。 徐梦然已经拔剑在手,眼神锐利:“是敌是友?” 岳飞摇头:“不明。” 苏闯沉默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里透著股狠劲。 “管他是敌是友。” “传令下去——”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砸进风里: “陌刀卫在前,飞虎军护住两翼。” “如果是马匪,就剁了餵狼。” “如果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如果是某些人派来『送行』的……” “那就一个都別放走。” 话音落下。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闷雷滚来。 黑暗中,有人举著火把,高声喊道: “前方可是信国公苏闯苏大人?” “我家主人有请——” 第60章 一个都跑不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一个都跑不了 玉门关將军府里。 叶清月一进门就瘫了。 她整个人软泥似的往岳鑫阳身上一靠,银甲硌得岳鑫阳齜牙咧嘴,却没敢躲。 这是一种幸福,虽说占不到什么便宜,摸不到什么肉肉。 “苏闯……苏闯必须死。” 她声音又低又哑,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放心,他活不过这个月。” 岳鑫阳搂著她腰,手不老实地往上摸,却什么也摸不到。 除了硬,还是硬! “我要他死得无声无息,像条野狗一样烂在北疆的沙地里,连尸骨都找不著。” 叶清月一把拍开他的手,坐直身子,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嚇人。 “那还不简单?” “北疆这地方,別的没有,就是马匪多、流寇多、要钱不要命的莽汉多。” 岳鑫阳咧嘴笑,脸上那道疤跟著扭曲。 “我认识『黑风寨』的大当家,手底下三百多条汉子,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 “还有『禿鷲岭』那帮人,专干绑票撕票的买卖……” 他凑近叶清月耳边,热气喷在她脖颈上。 “银子呢?” 叶清月眼神动了动。 “银子?” “不用咱们掏。” “放出话去,就说苏闯这次来北疆,押著整整五十万两黄金的军餉。” “还有从京城带来的珍宝无数……” 岳鑫阳笑得更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些亡命徒听见这消息,还不跟闻著血的苍蝇似的扑上去?” 叶清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又冷又艷,像淬了毒的芍药。 “好。” “这事儿办成了,本將军亏待不了你。” “让鑫阳哥哥爽一爽。” 她伸手勾住岳鑫阳的下巴。 岳鑫阳眼睛一亮,正要扑上去,叶清月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玉门关的夜色,远处隱约能看见望北台方向的火光。 苏闯……你就在那儿好好待著吧。 等死。 同一时刻,望北台外三里。 火把的光在风里晃,映出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汉,五十来岁,左边袖子空荡荡的,用麻绳扎著。 他身后站著百十號人,有老有少,个个衣衫破旧,可眼神都亮得嚇人。 “信国公大人……” “小老儿……小老儿总算等到您了!” 独臂老汉看见苏闯下车,扑通就跪下了,声音发颤。 “你、你们是谁啊?大半夜的嚇死人……” 苏闯还抱著那副怂样,哆哆嗦嗦往徐梦然身后缩。 “小老儿姓陈,陈大栓,当年……” “当年是苏镇北元帅麾下,先锋营第三队队正。” 独臂老汉抬起头,老眼里含著泪 苏闯身子微微一僵。 徐梦然也愣住了,下意识按住剑柄。 赵云悄无声息地往前半步,枪尖斜指地面。 岳飞已经指挥飞虎军散开阵型,隱隱將那百十號人围在中间。 “你、你胡说……” “我爹麾下的人,早、早都死光了……” 苏闯结结巴巴。 “没死光!” 陈大栓猛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砰砰”作响。 “小老儿苟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元帅的后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他身后那些人也齐刷刷跪下,黑压压一片。 苏闯看著他们,眼神闪了闪。 “你、你说清楚……当年到底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陈大栓面前,脸上还是那副茫然表情。 “元帅……元帅是被人害死的。” 陈大栓抹了把泪,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边几人听见。 “落凤坡那一仗,本来不该输。” “是有人……有人把咱们的布防图,卖给了匈奴人。” 苏闯呼吸一滯。 徐梦然脸色骤变。 “还有……” “国公爷,小老儿还要说一件事……您听了,千万稳住。” 陈大栓抬眼,看向苏闯,嘴唇哆嗦著。 “什么事?” 苏闯问。 “您母亲……当年也不是病死的。” 陈大栓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嘆息,却砸得苏闯耳边嗡嗡作响: “她是被人……毒死的。” 夜风突然大了,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苏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肩膀微微发颤,像在哭。 徐梦然心疼得要命,正要上前,却忽然瞥见。 苏闯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一根根攥紧,攥得骨节发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沙土里。 可他脸上,还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怂样。 “真、真的吗……” “我娘……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他声音带著哭腔。 陈大栓重重点头。 “小老儿亲眼看见,夫人去世前三天,有个生面孔的丫鬟,往她药罐里加了东西……” 他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 苏闯慢慢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眼睛通红,活像个被噩耗击垮的废物公子哥。 可徐梦然离得近,看得清楚。 那双眼底深处,藏著冰封的火焰。 “陈伯……” “你们先起来,起来说……” 苏闯颤巍巍扶起陈大栓。 他转身,朝岳飞摆了摆手。 “鹏举,安排乡亲们进烽火台,弄点热乎的吃食。” “喏。”岳飞领命。 人群陆陆续续往里走。 苏闯落在最后,徐梦然陪在他身边。 等人都进去了,苏闯忽然停下脚步。 他背对著烽火台的火光,身影在风沙里显得单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姐姐。” “嗯?” “我娘……最爱吃桂花糕。” 苏闯转过头,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等回了京城,我得多买几盒。” “烧给她。” 徐梦然心头一颤。 她伸手,轻轻环住苏闯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闯。”她轻声说,“我陪你。” 苏闯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温热,手指却冰凉。 远处,玉门关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像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烽火台里,陈大栓被单独请进一间土屋。 苏闯关上门,转身时,脸上那副怂样已经褪得乾乾净净。 “陈伯。”他开口,声音平静,“坐下说。” 陈大栓愣了愣,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锐利、气质沉凝的年轻人,恍惚间竟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苏镇北。 “国公爷,您……” “装样子,给外人看的。” 苏闯摆摆手,在土炕边坐下。 “您接著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陈大栓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元帅的死,兵部有內鬼。” “但具体是谁,小老儿查了六年,只摸到点影子——那人藏得很深,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和宫里,似乎有牵连。” 苏闯眼神一冷。 宫里? 武帝? 还是……其他什么人? “至於夫人……” 陈大栓眼圈又红了。 “下毒的事,小老儿怀疑是叶家那边动的手。” “但没证据,那丫鬟第二天就投井死了,尸首捞上来时,怀里揣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一条人命。 苏闯笑了。 那笑又冷又瘮人,连陈大栓这种战场老卒看了都心里发毛。 “知道了。” 苏闯站起身。 “陈伯,你们先在这儿住下,委屈几天。” “等我安排好,再送你们去个安稳地方。” “国公爷!” 陈大栓闻言急了起来。 “小老儿来投奔您,不是图安稳!” “是想跟著您,给元帅和夫人报仇!” 苏闯转头看他,沉默片刻。 “会报的。” 他推开土屋的门,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一个都跑不了。” 第61章 捡到宝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捡到宝了 烽火台。 “陈伯。” 苏闯搓著手指头,眼睛盯著地上那堆刚卸下来的粮食口袋。 “您老带来这一百多號人……里头多少能扛枪的?” 陈大栓一愣,没想到这位国公爷开口不问仇不问冤,先问这个。 “回、回国公爷。” 他掰著手指头算。 “年轻力壮的,四十七个。” “剩下都是老弱妇孺,但手脚都利索,做饭、补衣裳、照料马匹都行。” 苏闯眼睛亮了亮。 四十七个壮劳力。 这买卖不亏。 他脸上又堆起那副混不吝的笑,拍拍陈大栓的肩膀: “陈伯,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说著扭头朝外头喊: “鹏举!” 岳飞推门进来,一身玄甲沾著夜露:“主公。” “外头那些乡亲,你安排。” 苏闯掰著手指头交代。 “壮实的编入辅兵队,跟陌刀卫后头学规矩。” “老弱妇孺,会做饭的进伙房,手巧的补甲修兵器,实在没活儿的就洒扫清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工钱照发,按京城乡下短工的三倍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大栓听得一哆嗦: “国公爷,这、这使不得!” “咱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挣钱的……” “哎,陈伯这话说的。”苏闯摆手,一副土財主模样。 “本公別的没有,就是钱多。再说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您老带来的这些人,往后可都是我的眼线。” “北疆这地界,生面孔不好混,本地人熟门熟路……这钱,花得值。” 陈大栓懂了。 这位国公爷,看著吊儿郎当,心里门清。 “老朽明白了。”他郑重抱拳。 “去吧,先安顿。”苏闯摆摆手。 岳飞领著陈大栓出去了。 土屋里静下来。 苏闯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火光里忙忙碌碌的人群,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陆炳。” 阴影里,灰衣人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跪地:“主公。” “查。” 苏闯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嘆息。 “陈大栓,和他带来每一个人。六年了……人是会变的。” 陆炳低头:“喏。属下半月內,必查清底细。” “还有。” 苏闯转过身。 “落凤坡那一仗的旧档,兵部缺的那页纸……从陈大栓嘴里撬。” “我要知道,当年到底谁在背后递刀子。” “明白。” 陆炳如来时般悄然消失。 苏闯这才长长吐了口气,瘫坐在土炕上。 累。 装怂装废物,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累。 他闭上眼,脑子里那玩意儿適时响了: 【主线任务“成功抵达玉门关”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ss级华夏名將召唤卡x1,已发放】 【是否立即使用?】 “用。” 苏闯在心里默念。 眼前骤然一亮。 不是真的光,是脑子里炸开一片金灿灿的虚擬界面。 卡片翻转,背面雕著繁复的云纹龙章,正面却是一片空白。 【正在召唤……】 【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ss级名將——李存孝!】 苏闯呼吸一滯。 李存孝?! 十三太保,五代第一猛將,號称“王不过霸,將不过李”的那个李存孝?! 他喉咙有点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波……血赚。 【李存孝已降临,当前位置:望北台外三十里“野狼谷”,身份:流落北疆的游侠,三日內將“偶遇”主公】 系统提示音刚落,土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徐梦然端著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摆著两碗热腾腾的麵疙瘩汤,还有两张烤得焦黄的饼。 她换了身便服,红衣褪去,只著素色窄袖衫子,长发鬆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闯,吃饭。” 她把托盘放在炕桌上,抬眼看见苏闯还闭著眼靠在墙上,眉头一皱: “又算计谁呢?” 苏闯睁开眼,脸上瞬间掛起那副惫懒笑容: “算计徐姐姐你啊——这大半夜的,端饭送进我屋里,不怕人说閒话?” 徐梦然白他一眼,把碗推过去:“爱吃不吃。” 说罢自己端起另一碗,挨著炕沿坐下,小口小口喝汤。 烛光晃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冒汗。 苏闯看著,忽然觉得这破烽火台也没那么糟。 至少……有她在。 “徐姐姐。” 他凑过去,肩膀挨著她的肩膀,“你觉著陈伯那话……有几分真?” 徐梦然手一顿。 “七分。” 她放下碗,声音压低: “我父亲当年也提过,落凤坡一仗输得蹊蹺。但具体是谁动的手……” 她摇头:“查不下去。线索到兵部就断了。” 苏闯眼神冷了冷。 兵部。 又是兵部。 岳展鹏那只老狐狸,脱不了干係。 “慢慢来。” 他咧嘴,又恢復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债多了不愁,仇人多了……一个个剁。” 徐梦然侧头看他。 烛光里,这男人眉眼俊朗,笑起来带著点痞气,可那双眼睛深处,藏著冰与火。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 “闯。”她轻声说,“別一个人扛。” 苏闯喉结动了动。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烫到心里。 “那徐姐姐……” 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今晚陪我扛?” 徐梦然脸一红,却没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怎么陪?” 苏闯笑了。 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你说呢?” 就在这时—— “主公!” 门外传来赵云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 苏闯动作一顿。 徐梦然慌忙往后缩了缩,脸上緋红一片。 “进。”苏闯鬆开手,深吸一口气。 赵云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锦衣卫急报——叶清月放话出去,说主公押送五十万两黄金军餉至北疆,现驻望北台。” 苏闯愣了愣,隨即咧嘴笑出声。 “五十万两?黄金?” 他摇头晃脑,一副土財主捡了便宜的德行:“叶清月还真看得起我。” 徐梦然却脸色一变:“她这是要引马匪流寇来抢!” “抢?”苏闯笑容更深,眼里闪著冷光,“那得看他们……有没有命拿。” 他看向赵云: “传令下去,陌刀卫今夜轮值,弓弩备足。” “再让贾詡过来,本公有桩『大买卖』,要跟他合计合计。” “喏。” 赵云退下。 土屋里又只剩两人。 徐梦然看著苏闯,忽然觉得……这男人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 平日里看著锈跡斑斑,人畜无害。 可一旦出鞘,必见血。 “闯。” 她轻声唤。 “嗯?” “小心些。” 苏闯转头看她,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徐梦然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任由他抱著。 第62章 又怎么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又怎么了 苏闯的手,搭上徐梦然的腰,那细软的触感还没捂热呢。 “徐姐姐。” 他声音压得低,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劲儿。 “你说这北疆夜里这么冷,要不咱俩挤挤,暖和暖和?” 徐梦然被苏闯搂在怀里,耳根子早就红透了。 她推对方,却没真用力,指尖戳在苏闯胸口,倒像是挠痒痒: “少来这套……刚才子龙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喊冷?” “那不是有人嘛。” 苏闯咧嘴笑,手不安分地往上挪了寸,正好贴在她后背上。 “现在就咱俩……”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徐梦然的鼻尖。 “嗯…” 徐梦然睫毛颤了颤,没躲。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抹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里。 苏闯喉咙发紧。 他正要凑上去。 “嘭嘭嘭!” 敲门声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苏闯动作一僵。 徐梦然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一缩。 从苏闯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 苏闯磨了磨牙,扭头朝门外吼:“谁啊?!” “主公,是我。” 贾詡的声音平平板板地传进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苏闯心里骂了句娘,面上却还得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进来吧。” 门开了。 贾詡一身灰布衫,悄无声息地溜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徐梦然已经退到炕边,背对著两人,假装低头整理托盘上的碗筷。 耳朵尖还是红的。 苏闯一屁股坐回炕沿,翘起二郎腿,斜眼看贾詡: “文和啊,你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贾詡躬身:“主公恕罪。” “说吧,什么事?” “叶清月散播谣言,说主公押送五十万两黄金军餉至北疆,现驻望北台。” 贾詡顿了顿。 “此计甚毒。不出三日,方圆百里的马匪流寇,必蜂拥而至。” 苏闯“哟”了一声,不但不慌,反而乐了: “五十万两?黄金?她倒是看得起我。” “主公,此事不可小覷。” 贾詡抬眼,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泛著冷光。 “属下有上中下三策。” “说说。” “上策:將计就计。” 主公可暗中放出风声,说这批『军餉』实则是诱饵,意在引马匪出洞,一网打尽。 再让锦衣卫假扮商队,沿途散布『朝廷已派大军埋伏』的假消息。 如此,胆小的不敢来,胆大的……” 贾詡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也会掂量掂量。” 苏闯摸著下巴,没吭声。 贾詡继续道: “中策:借刀杀人。” “北疆有三大马匪寨子,黑风寨、禿鷲岭、狼牙沟。” “主公可让锦衣卫偽造密信,分別送往三处。” “信中写明『叶清月將军愿出黄金万两,请诸位联手剿灭望北台叛军,所得財物尽归诸位』。” “再暗中將三寨接头的时间地点泄露出去……” 他顿了顿:“让他们自相残杀。” 苏闯还是没说话。 贾詡最后道: “下策:斩草除根。” “主公可令陌刀卫趁夜出击,主动剿灭最近的黑风寨。” “屠寨之后,將人头悬掛於望北台外三里处的旗杆上,再插上『犯我者死』的血旗。” “此策最险,但最能立威。” 土屋里静了一瞬。 徐梦然转过身,看向苏闯。 苏闯忽然笑了。 他摇头,摆手,一副“你这人怎么这么狠”的表情。 “文和啊文和,”他嘆口气,“你这计策,一条比一条毒。” 贾詡躬身:“乱世当用重典。” “重典是得用,但不能滥杀。” 苏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黑漆漆的夜色。 “马匪里,有多少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有多少是打仗打残了、没地儿去的兵油子?” 他转过身,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淡了些: “杀人立威,简单。” “但杀完了,北疆的人心也就寒了。” 贾詡沉默。 “这样。” 苏闯走回炕边,一屁股坐下。 “先按你的上策来,放出风声,嚇退一批。” “至於那些非要来送死的……” 他咧嘴,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咱们就『热情招待』。” 贾詡懂了:“主公是想……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不止。” 苏闯搓了搓手指头。 “来了就別想走。” “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送去挖矿修路,也算给北疆做贡献了。” 徐梦然在旁边听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男人,一边说著不滥杀,一边算盘打得噼啪响。 贾詡躬身:“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去吧。”苏闯摆摆手。 贾詡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土屋里又只剩两人。 苏闯扭头,看向徐梦然,脸上又掛起那副痞笑: “徐姐姐,你看我这计策怎么样?” “是不是比文和那老狐狸仁义多了?” 徐梦然白他一眼: “你那是仁义?你那是把人当牲口使,榨乾最后一点价值。” “哎,话不能这么说。” 苏闯凑过去,手又搭上她的腰。 “我这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徐梦然这回没躲,任由他搂著,只是抬眼看他: “闯,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苏闯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梢。 “我想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把叶清月那贱人收拾了,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查清我爹娘的事,该报仇的报仇,该还债的还债。” 徐梦然心头一软。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陪你。”她轻声说。 苏闯喉咙动了动。 他搂紧她,正要低头亲下去—— “报——!”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急吼,伴隨著慌乱的脚步声。 苏闯动作一僵。 徐梦然连忙鬆开手,脸上又泛起红晕。 苏闯磨了磨牙,朝门外喊:“又怎么了?!” 一个飞虎军士兵推门衝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主公!东、东边来了一队人马,约莫百来人,打著黑旗,像是马匪!离咱们不到五里了!” 苏闯一愣。 这么快? 他扭头看向徐梦然,两人对视一眼。 贾詡的计策还没开始布置呢,人就来了? 第63章 黑吃黑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黑吃黑 苏闯刚钻出土屋,就被灌了一嘴沙子,“呸呸”两声,眯著眼往东边看。 黑漆漆的夜色里,一串火把晃悠著逼近,马蹄声乱糟糟的,估摸著百来號人。 “还真来了。” 苏闯搓了搓手,脸上那副怂样又掛起来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徐梦然跟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岳飞早就集结了陌刀卫,刀没出鞘,可那股子杀气已经漫出来了。 “主公。” 岳飞策马上前,沥泉枪横在鞍前。 “来的是『黑风寨』的人,领头的是他们三当家,外號『独眼狼』。” “独眼狼?”苏闯眨了眨眼,“很厉害?” “在北疆马匪里排不上號,手底下就百十条杂鱼。” 岳飞顿了顿。 “但此人贪財好色,手段下作。” 苏闯“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贾詡。 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阴影里。 “文和。”苏闯咧著嘴笑。 “你上策才刚放出风声,人家就打上门了,这效率,比你高啊。” 贾詡躬身:“是属下失算。” “失算个屁。” 苏闯摆摆手,“正好,拿他们开刀。” 他整了整衣领,又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晃晃悠悠走到阵前。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四十来岁。 他左眼蒙著黑皮罩,右眼贼亮,胯下一匹杂毛马,手里拎著把鬼头刀。 其身后跟著百十来號人,衣衫杂乱,兵器五花八门,个个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独眼狼勒住马,鬼头刀往前一指,扯著破锣嗓子喊: “前头可是信国公苏闯?” 苏闯缩了缩脖子,搓著手上前两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正、正是……这位好汉,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啊?” 独眼狼独眼一瞪,上下打量苏闯。 见对方一身锦袍皱巴巴,脸上还沾著灰,活像个落魄公子哥,心里更瞧不上了。 “听说你押了五十万两黄金的军餉?” 独眼狼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闯“哎哟”一声,连连摆手: “好汉误会了!误会了!” “我、我就是个被发配来北疆吃沙子的,哪有什么黄金啊……” 他边说边往前凑,一副要跟独眼狼说悄悄话的架势: “那都是叶清月那娘们瞎说的!她想借刀杀人!” 独眼狼一愣。 叶清月? 女英侯? 他独眼转了转,心里將信將疑。 可就在这时。 他目光越过苏闯,落在他身后的徐梦然身上。 火把的光晃在她脸上,那张脸明艷得刺眼。 红衣裹著的身段凹凸有致,尤其那双腿,笔直修长…… 独眼狼喉咙“咕咚”一声,右眼瞬间直了。 “嘿……” 他舔了舔嘴唇,鬼头刀往徐梦然方向一指。 “这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 苏闯脸色微微一僵。 独眼狼却没注意,他咧著嘴,越说越下道: “苏国公,你这趟北疆没白来啊,还隨身带著这么个俏货?” “这样,黄金老子可以少要一半。” “把这小娘们留下,陪老子睡几晚,就当利息了!” 他身后那群马匪鬨笑起来,污言秽语跟著飘过来: “三当家好眼光!” “这娘们一看就带劲!” “屁股大,好生养!” 徐梦然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苏闯背对著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独眼狼。 脸上那副怂样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冰冷的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苏闯开口,声音不高。 独眼狼还沉浸在淫秽幻想里,没听出不对劲,反而凑近些,咧嘴笑: “老子说,让你把这小娘们留下——” 话没说完。 苏闯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没什么温度,却让独眼狼心头莫名一寒。 “鹏举。” 苏闯转头,看向岳飞。 “末將在。” “全歼。” 苏闯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啥。 “一个都別放走。”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喏!” 他沥泉枪高举,暴喝: “陌刀卫——!” “在!!!” 三百人齐吼,声震夜空。 独眼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些黑甲士兵突然动了。 刀出鞘。 三百柄陌刀同时扬起,刀身在火光里泛著乌沉沉的冷光。 “锋矢阵——冲!!!” 岳飞一声令下,陌刀卫如墙而进。 独眼狼脸色大变,他这才看清——那些黑甲士兵手里的刀,根本不是寻常兵器! 那是陌刀! 专破重甲、斩马腿的战场凶器! “撤!快撤——!”他尖叫著调转马头。 可晚了。 陌刀卫已经衝进马匪阵中。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整齐划一地劈砍。 “噗嗤——!” “咔嚓——!” 刀锋过处,人仰马翻。 独眼狼眼睁睁看著一个手下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截,血喷起三尺高。 “妈的!跟老子拼了!” 他红著眼,鬼头刀抡圆了砍向一个陌刀卫。 “鐺——!!!” 陌刀横架,火星四溅。 独眼狼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 那陌刀卫反手一刀,刀锋擦著他脖颈过去,带出一溜血珠。 独眼狼嚇得魂飞魄散,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往后逃。 可四面八方都是黑甲。 陌刀如林。 他逃不掉。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半柱香时间,百来號马匪,全躺地上了。 独眼狼被两个陌刀卫按著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独眼里全是恐惧。 苏闯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好汉。” 苏闯咧嘴笑,那笑却冷得瘮人。“刚才你说,要谁陪你睡几晚?” 独眼狼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国、国公爷……小、小人错了……小人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苏闯挑眉,“你不是有只眼吗?” 他伸手,拍了拍独眼狼脸上那个黑皮罩。 “这只眼怎么没的?” 独眼狼哆嗦著:“当、当年劫道,被、被一个鏢师射瞎的……” “哦。”苏闯点头,“那你这只眼,也该瞎了。” 他站起身,朝岳飞摆摆手。 岳飞会意,沥泉枪一挑—— “啊——!!!” 独眼狼惨嚎一声,右眼被枪尖捅穿,鲜血喷溅。 苏闯看都没看,转身走回徐梦然身边。 徐梦然还站在原地,手按在剑柄上,脸色有些白。 苏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 “没事了。”他低声说。 徐梦然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 不是怕,是气的。 “他们……”她咬牙,“该死。” “是该死。”苏闯点头,“但不是现在。” 他扭头看向贾詡:“文和,计策可以开始了。” 贾詡躬身:“主公是想……” “把这独眼狼处理乾净,换上黑风寨的衣服。” 苏闯咧嘴,眼里闪著冷光。 “再找几个『倖存』的马匪,放他们回去报信。” 贾詡懂了: “就说……独眼狼见財起意,想独吞黄金。” “却被叶清月派来『接应』的人,黑吃黑。” 第64章 接著演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4章 接著演 “聪明。” 苏闯拍拍他肩膀。 “记得把戏做足,伤口要像叶清月亲卫的制式兵器弄的。” “属下明白。” 贾詡声音压得低,灰布衫在夜风里晃。 他將布包摊开,里头是几套黑风寨的破烂皮袄,沾著血污。 还有几块刻著“叶”字的腰牌,做旧得跟用了十几年似的。 苏闯蹲下身,捡起一块腰牌搓了搓,咧嘴笑了: “文和啊,你这造假的手艺,比京城那帮老匠人还地道。” 贾詡眼皮都没抬: “属下只是依样画葫芦。” “黑风寨二当家去年劫过叶清月一支粮队,缴过几块类似的牌子,锦衣卫库里有存档。” “哦?”苏闯挑眉,“那独眼狼瞎的那只眼……” “三年前,叶清月巡边时射杀的『流寇』里,有他亲弟弟。” 贾詡语气平静,“这事黑风寨大当家一直记著。” 苏闯乐了。 他把腰牌扔回布包,拍拍手站起来: “那就按你说的办——独眼狼『见財起意』,想独吞黄金,却被叶清月派来『接应』的人黑吃黑。” “不止。” 贾詡补了一句。 “属下还安排了两名锦衣卫,扮作黑风寨残兵,三日內会『逃回』禿鷲岭和狼牙沟报信。” 苏闯眼睛一亮:“怎么说?” “就说叶清月早有吞併三大寨之心,此次是借国公爷的名头设局。” “要一举剿灭北疆所有马匪,彻底掌控商道。” 贾詡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另外,那五十万两黄金的谣言……” “属下让锦衣卫添了句『实则为叶清月私吞军餉,栽赃国公爷』。” “好!” 苏闯一拍大腿,“这下够那贱人喝一壶了!” 他转身看向岳飞: “鹏举,把独眼狼和他那几个亲信的尸首处理乾净。” “换上黑风寨的衣服,伤口做成叶家军制式弯刀的样子。” “记得留两个『活口』,伤重不治那种。” “喏。”岳飞抱拳,转身就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赵云: “子龙,带人把战场打扫了。” “马匪的兵器、马匹都收拢,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熔了打农具。” “是。”赵云领命而去。 夜风呼呼地刮,烽火台外渐渐安静下来。 徐梦然还站在原地,手按著剑柄,脸色有些苍白。 苏闯走过去,想拉她的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独眼狼那些污言秽语,心头那股火还没灭乾净。 “徐姐姐。”他声音有点哑。 “你先回屋歇著吧,这儿我来处理。” 徐梦然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 “你也別熬太晚。” “知道。”苏闯挤出一个笑。 徐梦然转身走了,红衣在火光里晃了晃,消失在土屋门后。 苏闯看著她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长长吐了口气。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文和,”他没回头,“这事儿办利索点,別留尾巴。” “主公放心。” 贾詡躬身。 “三日內,北疆马匪必乱。叶清月……焦头烂额都是轻的。” 苏闯“嗯”了一声,摆摆手:“你也去歇著吧。” 贾詡悄无声息地退下。 烽火台外彻底静了。 苏闯独自站在夜风里,看著满地还没干透的血跡,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子累,是心里累。 装怂装废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连睡个觉都得睁半只眼。 他搓了搓脸,转身走进自己那间土屋。 门一关,外头的风声、血腥味都被隔开了。 烛火跳了跳,映得屋里半明半暗。 苏闯瘫坐在土炕上,闭著眼,脑子里那玩意儿適时响了—— 【当前军功:1124】 【可兑换清单:】 【1.精粮十万石(300军功)】 【2.精铁五万斤(200军功)】 【3.战马五百匹(500军功)】 【4.玄甲陌刀卫x100(1000军功)】 【5.隨机s级人才召唤卡x1(10000军功)】 苏闯睁开眼,盯著虚擬面板看了会儿。 “换精粮五万石,精铁两万斤,”他在心里默念,“剩下的……存著。” 【兑换成功】 【剩余军功:624】 【物资已投放至望北台后方三里处“废弃地窖”,明日辰时可派人接收】 苏闯咧嘴笑了笑。 有了这批粮食和铁,至少三个月內不用愁吃穿,兵器甲冑也能修补升级。 他正要躺下,系统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立足北疆】 【触发连环任务:虎踞北疆】 【第一环:掌控商道】 【任务描述:一个月內,彻底掌控望北台周边百里商道,剿灭或收编所有马匪势力】 【任务奖励:ss级特殊兵种“神机营”x300】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一名已召唤人才】 苏闯瞳孔一缩。 神机营? 这玩意儿要是真弄出来,在北疆还不是横著走? 可失败惩罚也够狠……隨机剥夺一名人才? 万一抽到岳飞或者赵云,他得哭死。 “接!” 苏闯咬牙。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烛火“噼啪”炸了个火花。 苏闯躺在炕上,盯著黑黢黢的屋顶,脑子里飞快盘算。 一个月……掌控百里商道……剿灭或收编所有马匪…… 叶清月那头母狼还盯著呢。 还有岳鑫阳,还有那个张辽,还有藏在暗处害死爹娘的人…… 路还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 明天还得接著演呢。 第65章 嫌弃还吃三根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嫌弃还吃三根 五天后… 苏闯蹲在烽火台最高的土墩子上,手里抓著根烤得焦黄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嘖,这北疆的羊就是膻。” 他啐了一口,把骨头扔给脚边转悠的野狗。 “比京城的差远了。” 徐梦然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啃著一张饼,眼角瞥著他那副德行,没忍住笑了: “嫌弃你还吃三根?” “饿啊!” 苏闯一拍大腿。 “昨晚上折腾半宿,今早又跟那独眼狼废话,能不饿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不小,底下正在清理战场的陌刀卫们听见了,有几个肩膀抖了抖。 岳飞在下面清点缴获,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记帐。 主公这戏,是越演越上癮了。 只有赵云还绷著脸,亮银枪倒提在身后,眼睛扫著四周荒野。 风里除了血腥味,还夹著一丝別的——焦糊气,从东边飘来的。 苏闯鼻子动了动,咧嘴笑了。 “文和那老狐狸,动作挺快。” 东边七十里,黑风寨。 寨子这会儿已经不像寨子了,像个被砸烂的蜂窝。 满地都是尸体,有穿黑风寨衣裳的,有禿鷲岭的,还有狼牙沟的。 三方人马混在一处,血把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寨门口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被烧得只剩半截杆子,还冒著黑烟。 “大哥!禿鷲岭那帮杂种从后山摸上来了!” “狼牙沟的人把粮仓点了!” “二当家......二当家被冷箭射死了!”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团。 黑风寨大当家“黑面虎”拎著把鬼头大刀,眼珠子都是红的。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好好的,禿鷲岭和狼牙沟怎么就联手打上门了? 还有那封密信...... “黑面虎!你他妈不仗义!” 禿鷲岭大当家“禿鷲”从人群里衝出来,手里两柄短斧抡得呼呼响。 “说好了三家平分黄金,你他妈想吃独食?!” “放你娘的屁!”黑面虎一刀劈过去,“老子什么时候说过?!” “还装?!” 禿鷲一斧架住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信纸,狠狠甩在黑面虎脸上。 “这他妈不是你写的?!『叶將军有令,先灭望北台,黄金你我三七分』——白纸黑字!” 黑面虎一愣,抓起信纸扫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 字跡是他的。 印章也是他的。 可他根本没写过这玩意儿! “这是栽赃!”他吼道,“有人陷害老子!” “陷害你妈!” 狼牙沟大当家“独狼”也从侧面杀过来,手里一桿长枪直刺黑面虎后心。 “老子派去望北台探风的兄弟,亲眼看见你三当家独眼狼带人去了!” “现在人呢?!黄金呢?!” 黑面虎百口莫辩。 独眼狼昨晚上確实带人出去了,说是去望北台“看看情况”。 可到现在没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我不知道......”黑面虎嗓子发乾。 “不知道?”禿鷲狞笑,“那你就去阴曹地府慢慢想吧!” 短斧劈下。 望北台,土屋里。 贾詡站在苏闯面前,灰布衫上沾著几点泥,可脸上乾乾净净。 “主公,黑风寨已灭。” 他声音平平板板,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禿鷲岭和狼牙沟伤亡过半,剩下的正在抢寨子里的存货,一时半会顾不上咱们。” 苏闯正翘著二郎腿啃苹果,闻言“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隨手抹了把,咧嘴笑: “文和,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 “主公过奖。” 贾詡躬身,“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 苏闯把苹果核扔出窗外。 “一封假信,就让三大寨子自相残杀。” “这要是雕虫小技,那兵部那些老东西,岂不是连虫子都不如?” 贾詡没接话。 徐梦然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吃惊。 她知道贾詡毒,可没想到毒到这个地步。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北疆三大马匪寨子火併。 “对了。” 苏闯忽然坐直身子,“黑风寨那些残部,现在在哪儿?” “逃散的约莫百来人,正躲在北边二十里的『鬼见愁』山谷。” 贾詡抬眼,“主公想收编?” “为什么不呢?” 苏闯搓了搓手指头,“马匪也是人嘛,给口饭吃,谁愿意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他说得轻鬆,可贾詡听懂了。 给口饭吃是假,收编过来当刀子是真。 “属下这就去办。”贾詡转身要走。 “等等。” 苏闯叫住他。 “让鹏举带陌刀卫去,阵仗摆大点——但不是去杀人,是去『招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他们,跟著本公有肉吃,有酒喝,每月还有餉银拿。” “要是不同意呢?” 徐梦然忍不住问。 苏闯转头看她,咧嘴一笑: “那就让他们继续当马匪唄——不过得换个地方当,比如......挖矿?” 徐梦然懂了。 软的硬的都备著,不服就“请”去劳动改造。 这很苏闯。 …… 傍晚,苏闯在烽火台里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肉管够。 陈大栓带著那几个老兵坐在下首,一个个拘谨得很。 “吃啊,別客气。” 苏闯拎著酒壶,挨个给人倒酒,“以后都是自己人。” “国、国公爷......” 陈大栓端著碗,手有点抖,“小老儿何德何能......” “德?能?”苏闯咧嘴笑。 “陈伯,您能活到现在,还能带著这么多人来投奔我——这就是最大的能耐。” 他说得隨意,可陈大栓听懂了。 眼眶一红,老泪差点掉下来。 “国公爷......” 他哑著嗓子,“小老儿......小老儿一定帮您查清楚当年的事......” “不急。” 苏闯拍拍他肩膀,“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酒过三巡,气氛鬆快了些。 苏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扭头问旁边的赵云: “子龙,你觉得张辽那人怎么样?” 赵云正在啃一块羊排,闻言放下骨头,擦了擦嘴: “武艺不错,刀法刚猛,是个將才。” “那跟叶清月比呢?” “......”赵云沉默片刻,“张辽是武將,叶清月......是政客。”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明白——张辽是打仗的,叶清月是搞权术的。 不是一路人。 苏闯笑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你说......张辽这种性子,能在叶清月手底下待多久?” 赵云没说话。 徐梦然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侧头看他:“你想离间他们?” “离间?”苏闯摇头,“那多难听。”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我就是觉得......张辽这种人才,跟著叶清月可惜了。” “要是能让他『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说不定,他会自己选条明路。” 烛光晃在他脸上,那笑容又深了些。 徐梦然看著,心里忽然一紧。 她知道——苏闯又要动手了。 这次的目標,是张辽。 第66章 难道是真的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6章 难道是真的 日子又一天天过,望北台这破地方,愣是被苏闯住出了京城国公府的架势。 白天,他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一会儿指使这个去修墙,一会儿吆喝那个去挖沟,活像个监工的土財主。 “徐姐姐,你看那云,像不像一锭金元宝?” 苏闯眯著眼,指天画地。 徐梦然正在旁边磨剑,闻言抬头瞥了眼。 灰濛濛的天,哪来的云?她没好气:“像你个头。” “嘿嘿,像我头也行,值钱。” 苏闯凑过来,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搭。 “徐姐姐这腰……比金元宝还值钱。” “滚。” 徐梦然一巴掌拍开他爪子,脸上却泛起红晕。 底下正在训练的陌刀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几个新收编的马匪偷偷咧了咧嘴,被岳飞一瞪,立马绷直了身子。 是了,黑风寨那百来號残部,三天前就被岳飞“请”回来了。 过程比想像中顺利。 岳飞带著三百陌刀卫往鬼见愁山谷口一站,刀都没拔,只说了一句话: “降,有饭吃;不降,埋了。” 那百来个马匪饿得前胸贴后背,瞅著陌刀卫手里明晃晃的刀。 再看看自己手里豁口的破刀,很识相地扔了兵器。 现在这些人正被岳飞操练得死去活来。 “腿!绷直!” “阵型!乱什么乱!” 岳飞的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烽火台土墙簌簌往下掉渣。 苏闯蹲在土墩子上看热闹,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鹏举,轻点,別把人练废了,都是本公花钱买……啊不是,请来的。” 岳飞回头抱拳:“主公放心,末將有数。” 有数? 苏闯看著底下那群马匪跑圈跑得吐白沫,心里嘀咕: 这岳爷爷练兵,是真往死里练啊。 不过效果显著。 才三天,那百来號乌合之眾,居然能排成队列了。 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好歹能看出个阵型。 “主公。” 贾詡不知何时溜达到土墩子下头,灰布衫被风吹得贴身上,瘦得像根竹竿。 “有消息了。” 苏闯眼睛一亮,拍拍屁股站起来:“说。” “匈奴那边,出大事了。” 贾詡声音压得低,只够两人听见。 “完顏宗弼死后,他那一支群龙无首,被其他几个王子瓜分了地盘。” 苏闯挑眉:“然后?” “然后……”贾詡顿了顿。 “二王子完顏洪烈突然得势,整合了三个部落,现在坐拥五万铁骑,正在逼老单于退位。” 苏闯“嘖”了一声:“狗咬狗,好事。” “还有一事。” 贾詡抬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锦衣卫从北边传回消息,说……看见茹雪公主了。” 苏闯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 “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茹雪,茹雪公主。” 贾詡重复了一遍。 “有人在匈奴王庭附近见过她,身边跟著几个大乾面孔的侍卫,行踪隱秘。” 苏闯脑子“嗡”了一声。 林茹雪?去匈奴? 她一个公主,跑那蛮荒之地干什么?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消息確凿?” 苏闯声音有点干。 “八成。”贾詡道。 “传信的是咱们埋在匈奴王庭的暗桩,跟了三天,確认是她。” 苏闯沉默了。 他想起临行前,林茹雪在宫里跟他说的那句话: “闯哥哥,我会帮你的。” 帮?这么帮? 跑到匈奴王庭去,这他妈是帮忙还是送死? “主公,此事蹊蹺。” 贾詡低声道,“茹雪公主身份特殊,她若真在匈奴,只怕……” 只怕什么,他没说。 但苏闯听懂了。 只怕朝廷那边,要出乱子。 “继续查。” 苏闯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掛起那副混不吝的笑。 “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尸。” 贾詡躬身:“喏。” 他转身要走,苏闯又叫住他: “文和,张辽那边……有动静吗?” “有。” 贾詡回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叶清月这几日频繁召见他,但每次张辽从將军府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苏闯乐了:“吵架了?” “不算吵。” 贾詡道。 “但据咱们在玉门关的眼线回报,张辽手下那几个亲信,最近开始抱怨军餉被剋扣,粮草以次充好。” “哦?” 苏闯眼睛眯起来,“叶清月连自己人都坑?” “她不是坑,是……” 贾詡斟酌了一下用词,“是觉得张辽这支兵马,不听话,得敲打敲打。” 苏闯懂了。 叶清月那性子,容不得手下有半点异心。 张辽虽然是员猛將,但太耿直,不懂逢迎,自然不得她喜欢。 “那咱们……” 苏闯搓了搓手指头,“是不是该给张將军送点『温暖』?” 贾詡笑了: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会有一批『来歷不明』的粮草,『恰好』被张辽部巡哨截获。” 苏闯咧嘴:“多少?” “五百石精米,一百头羊,还有……三千两白银。” 贾詡顿了顿,“装银子的箱子上,刻著兵部的印记。” 狠。 真狠。 这批东西送到张辽手里,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了,就是私吞军资; 不收,底下將士饿著肚子,谁还跟他干? 而且兵部的印记……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你被自己人卖了。 “文和啊文和。” 苏闯拍拍他肩膀,“你这心,比北疆的冬天还冷。” 贾詡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两人正说著,底下训练场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让你动的?!” 岳飞拎著沥泉枪,指著队列里一个缩头缩脑的汉子。 是黑风寨收编来的,外號“瘦猴”。 瘦猴嚇得腿都软了: “岳、岳將军,我、我鞋带鬆了……” “鞋带鬆了?” 岳飞眼神一冷,“战场上,敌人会等你繫鞋带吗?” “不、不会……” “那你还动?!” 岳飞一枪桿子抽在他屁股上,“绕场二十圈!跑不完,晚饭別吃了!” 瘦猴哭丧著脸,撒丫子开始跑。 苏闯在土墩子上看得直乐: “鹏举这脾气,隨我。” 徐梦然白他一眼: “隨你?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 苏闯凑过去,嬉皮笑脸,“尤其是晚上……” “闭嘴。”徐梦然脸一红,转身就走。 苏闯正要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东边奔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衝到烽火台下,滚鞍落马,嘶声喊道: “国公爷!出、出事了!” 苏闯脸色一变,快步走下土墩子: “慢慢说,怎么了?” 那骑士是岳飞派出去探哨的飞虎军,此刻喘著粗气,手指著东边: “野狼谷……野狼谷那边,来了大队匈奴骑兵!” “看旗號,是完顏洪烈的人!至少三千骑!” 三千骑?! 苏闯心头一紧。 完顏洪烈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野狼谷? 那里离望北台不到五十里…… “还有……” 骑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弟兄们远远看见,匈奴队伍里……有、有一辆马车,掛著大乾的旗!” 大乾的旗? 苏闯脑子里“轰”的一声。 林茹雪…… 难道是真的?! 第67章 真的是和亲?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真的是和亲? “三千骑?大乾旗?!” 苏闯嘴里那口瓜子“噗”全喷了出来。 整个人从土墩子上弹起来,貂皮大氅差点滑到地上。 他一把抓住那报信的飞虎军,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清了?真是大乾的旗?” “千、千真万確!” 骑士脸上还淌著血,声音发颤。 “那马车镶金边,掛著明黄旗,就是宫里出来的制式!” 徐梦然脸色也变了,她快步走到苏闯身边,压低声音: “闯,这不对劲……” 苏闯没吭声。 他脑子里嗡嗡响,眼前晃过林茹雪那张温婉带笑的脸。 那丫头在宫里拉著他袖子说“闯哥哥我会帮你”的模样,还清晰得很。 帮他? 跑到匈奴人堆里去帮?! “妈的……” 苏闯咬牙骂了一句,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全垮了。 他转身就往烽火台里冲,貂皮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 “鹏举!子龙!文和——都给老子进来!”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望北台都震了震。 土屋里,烛火噼啪炸著火花。 苏闯坐在那张破桌子后头,手指“噠噠噠”敲著桌面,敲得人心头髮慌。 岳飞、赵云、贾詡、徐梦然,四人立在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野狼谷,五十里,三千匈奴骑兵,一辆大乾马车。” 苏闯抬起头,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嚇人。 “文和,你怎么看?” 贾詡沉默了三息,缓缓开口:“主公,此事蹊蹺。” “废话。”苏闯摆手,“说重点。” “第一,茹雪公主若真在匈奴队伍中,为何不早发求救信號?” “锦衣卫在北疆的暗桩遍布,她若有心,总能传回消息。” 贾詡声音平缓,却字字扎心。 “第二,三千骑兵护送一辆马车,阵仗太大,不像劫持,倒像……” 他顿了顿,“倒像护送。” “护送?”徐梦然眉头一皱,“你是说,茹雪是自己去的?” 贾詡点头:“有可能。” 苏闯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贾詡,忽然咧嘴笑了: “文和,你是不是还想说——这事儿咱们不该管?” 贾詡躬身:“主公明鑑。” “管了,就是插手皇家內务,甚至可能坏了朝廷的什么『大局』。” “不管,茹雪公主是死是活,都与咱们无关。” 他说得直白,冷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徐梦然听得心头火起,正要开口,苏闯却先说话了。 “文和啊。” 苏闯嘆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惫懒模样。 “你说得都对,句句在理。” 贾詡抬眼看他。 “但是。”苏闯话锋一转,“老子不听。” 贾詡:“……” “林茹雪那丫头,叫过我闯哥哥。” 苏闯站起身,绕著桌子踱步。 “她在我加冠那天,戴著血玉佩来撑场子。” “她在庆功宴上,挡在我前头传武帝口諭。” 他停下脚步,看向贾詡。 “现在她可能被匈奴人掳了,你让我装不知道?” 贾詡沉默。 “主公。” 岳飞踏前一步,抱拳道,“末將愿领兵前往查探。” “查探?”苏闯摇头,“查什么探?老子要救人。” “主公三思!” 贾詡急了。 “咱们满打满算,能调动的兵力不过八百!” “陌刀卫三百,飞虎军三百,新收编的马匪二百。” “还都是些没练熟的杂兵!” 他声音高了三分:“对面是三千匈奴铁骑!” “野战冲阵,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 “谁说不够?” 苏闯转头看他,脸上又掛起那混不吝的笑。 “文和,你忘了咱们手里还有什么牌?” 贾詡一愣。 苏闯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陌刀卫是重甲步兵,结阵而战,专克骑兵——这事儿鹏举最熟。” 岳飞点头:“若地形有利,三百陌刀卫可挡千骑。” “第二。”苏闯咧嘴,“李存孝。” 屋里静了一瞬。 徐梦然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野狼谷游侠?” “对。” 苏闯走到窗边,看向东边野狼谷的方向,“我有预感,他就在那儿。” “三天內会『偶遇』我。” 他转过身,笑容更深,“那老子就提前去『偶遇』他。” 贾詡还想劝:“主公,此举太险!” “即便有李存孝相助,咱们兵力还是悬殊,况且……” “况且个屁。” 苏闯摆手打断他,走到贾詡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文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折在这儿。” “但有些事,不是算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林茹雪对我有恩,我得还。” “再说——” 他咧嘴,眼里闪过冷光,“老子看匈奴人不爽很久了。” “完顏宗弼是第一个,这三千骑……就当利息。” 贾詡看著苏闯,看了足足五息。 最后,他长长吐了口气,躬身:“既如此,属下为主公谋划。” “这才对嘛。”苏闯乐了,“说说,怎么打?” 贾詡走到桌前,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 “野狼谷地形,属下早已摸清。” “谷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谷內却有一片开阔地,匈奴三千骑必驻於此。” 他手指点在一处:“此处名『一线天』。” “是进出野狼谷的必经之路,宽仅三丈,两侧崖高十余丈。” “主公可领兵在此设伏。” 苏闯眯眼:“怎么伏?” “陌刀卫堵住谷口,结盾阵,架长矛,死守不退。” “飞虎军分两拨,一拨上两侧崖顶,备滚石擂木;” “一拨藏於谷口外密林,待匈奴军出谷时袭扰后队。” 贾詡顿了顿:“至於那二百新兵……” 他看向岳飞。 岳飞沉声道:“末將带他们守后路,防匈奴分兵绕后。” “好。”苏闯点头,“子龙呢?” 赵云抱拳:“云护主公左右,寸步不离。” 徐梦然踏前一步:“我也去。” 苏闯看她一眼,没反对,只说了句:“跟紧我。” 计划定下,屋里气氛却更凝重了。 八百对三千。 还是在野外。 这仗,不好打。 “主公。” 贾詡最后道,“此战关键在於『快』!” “快进,快打,快撤。” “咱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歼敌。” “只要抢出马车,立刻撤走,不可恋战。” 苏闯咧嘴:“放心,老子惜命得很。” 他转身朝外走,一边走一边扯嗓子喊:“鹏举!点兵!一炷香后出发!” “子龙,备马!” “文和,你坐镇望北台,盯著玉门关那边。” “叶清月要是敢动弹,立刻报我!” 眾人领命,鱼贯而出。 徐梦然跟在苏闯身后,低声问:“闯,你真不担心?” “担心啊。”苏闯头也不回,“担心得要死。” “那你还……” “担心归担心,事还得办。” 苏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烛光晃在他脸上,那副痞笑底下,藏著徐梦然从未见过的认真。 “徐姐姐,这世上有些事,明知道是坑,也得跳。” “因为坑里有人。” 徐梦然心头一颤。 她看著苏闯,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跳。” 苏闯喉咙动了动,反手握住她,用力捏了捏。 “走。” 一炷香后。 望北台外空地上,八百兵马集结完毕。 陌刀卫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飞虎军红缨银枪,杀气腾腾; 那二百新收编的马匪……虽然队形还有点歪,但好歹站直了。 苏闯骑在一匹黑马上。 这马是系统送的s级战马,通体乌黑,四蹄如雪,名“踏云”。 他今天没穿锦袍,换了一身轻便皮甲,外罩那件貂皮大氅,看著不伦不类,却莫名顺眼。 “弟兄们!” 苏闯扯著嗓子喊,声音在风里传开。 “废话不多说——前头野狼谷,有三千匈奴骑兵,可能还掳了个咱们大乾的姑娘。” “老子要去救人。” “你们,跟不跟?” 底下静了一瞬。 隨即,岳飞第一个举枪:“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 三百陌刀卫齐吼。 “誓死追隨!” 三百飞虎军跟上。 那二百马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 “跟!跟国公爷吃肉!” 鬨笑声起,紧张气氛散了些。 苏闯咧嘴,一拉韁绳。 “出发!” 马蹄声震天响起。 八百兵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台,直奔野狼谷。 徐梦然骑马跟在苏闯左侧,红衣在风里翻飞。 赵云在右侧,亮银枪倒提,眼睛始终扫著四周。 岳飞在前头领军,沥泉枪指路。 贾詡站在烽火台土墩子上,看著队伍远去,灰布衫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嘆了口气,低声自语: “主公啊主公……你这性子,早晚要吃大亏。” 顿了顿,又补了句: “但……这才像你。” 五十里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到。 野狼谷外三里,苏闯勒住马。 “停!” 队伍停下。 前方谷口,隱约能听见马蹄嘶鸣,还有……若有若无的琴声? 苏闯眉头一皱。 “鹏举,带人摸上去看看。” 岳飞领命,亲自带了两个斥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里。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脸色古怪。 “主公,谷內確实有三千匈奴骑兵,扎营在开阔地。” “那辆马车……停在营帐正中,周围有重兵把守。” 苏闯点头:“还有呢?” 岳飞犹豫了一下:“马车里……有人在弹琴。” “琴声哀婉,像是……《胡笳十八拍》。” 《胡笳十八拍》? 苏闯心头一震。 那是远嫁异族的女子,思乡断肠的曲子。 林茹雪……在弹这个? 徐梦然也听出不对劲,低声道:“闯,这不像被掳,倒像是……” “像是她自己愿意的。” 苏闯接过话,眼神冷下来。 他想起贾詡的话——“不像劫持,倒像护送”。 难道…… “主公,现在怎么办?” 岳飞问。 苏闯沉默了三息,忽然笑了。 “管她是自愿还是被逼。” “来都来了,总得问问清楚。” 他一挥手:“按原计划,一线天设伏。” “鹏举,你带陌刀卫堵口子。” “子龙,跟我摸进去——老子要亲口问问那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 “主公不可!”岳飞急道,“太危险了!” “危险?”苏闯咧嘴,“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他看向徐梦然: “徐姐姐,你在这儿等著,我……” 徐梦然打断他,眼神坚决。 “我也去。” 第68章 闯哥哥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8章 闯哥哥 苏闯趴在野狼谷东侧的山坡上,嘴里叼著根枯草,眼睛盯著底下那片匈奴大营。 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三千骑兵扎的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长在谷底的黑蘑菇。 正中间那辆镶金边的马车格外扎眼,明黄旗子在风里耷拉著,无精打采。 “主公,巡逻队过来了。” 赵云趴在苏闯左手边,声音压得极低。 三个匈奴兵拎著弯刀,晃晃悠悠从山坡下走过。 苏闯眯著眼数了数,从这儿到马车,至少得穿过七道岗哨。 “子龙。” 他吐掉嘴里的草,“你说咱们是硬闯,还是智取?” “硬闯。”赵云毫不犹豫,“智取太慢。” 徐梦然趴在苏闯右手边,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当这是逛菜市场呢?底下三千人!” “三千人怎么了?” 苏闯咧嘴,“咱们又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接人』的。” 他说得轻鬆,可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柄金刀。 “等会儿我吸引注意,子龙你带徐姐姐摸过去,先確认马车里是不是林茹雪。” 苏闯快速布置,“如果是,抢了人就跑,別恋战。” “那你呢?”徐梦然急道。 “我?”苏闯嘿嘿一笑,“我给你们断后啊。” “不行!”徐梦然一把抓住他胳膊,“太危险了!” “危险?” 苏闯扭头看她,烛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嚇人,“徐姐姐,你第一天认识我?” 徐梦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知道劝不住。 这男人看著吊儿郎当,可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来了。”赵云忽然低声道。 山坡下,那三个巡逻兵走到一棵枯树旁,解开裤腰带,准备放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机会! 苏闯“唰”地站起身,大摇大摆往下走,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喊: “哎哟喂——这大半夜的,哥几个尿尿呢?” 他说的居然是一口流利的匈奴话! 徐梦然眼睛瞪圆了。 赵云也愣了愣。 底下那三个匈奴兵嚇了一跳,手忙脚乱提裤子,弯刀“鏘啷”出鞘。 “谁?!”为首的络腮鬍厉声喝问。 “我啊。” 苏闯已经走到他们跟前,脸上堆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路过,討口水喝。” 他边说边往前凑,手在怀里掏啊掏,摸出个小酒壶:“要不,我请你们喝酒?” 络腮鬍盯著他看了三息,突然咧嘴笑了:“大乾人?” “哎哟,大哥好眼力。”苏闯竖起大拇指。 “大乾人敢往这儿跑?” 络腮鬍笑容一收,刀尖抵上苏闯胸口,“说!干什么的!” “真就路过......” 苏闯往后退了半步,手一滑,酒壶“啪嗒”掉在地上。 酒液洒了一地。 三个匈奴兵的注意力全被酒壶吸引,低头看去。 就这一瞬间! 苏闯动了。 快得像道影子。 金刀出鞘,刀光如雪,在夜色里划出三道弧线。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满是错愕。 血喷起三尺高。 苏闯甩了甩刀上的血,扭头朝山坡上招手:“快!” 【军功+3】 脑子里那冷冰冰的提示音,让他嘴角扯了扯。 这才开始。 赵云和徐梦然飞身而下,三人猫著腰,借著帐篷阴影往营地中心摸。 越往里,岗哨越密。 第二道,五个匈奴兵围著一堆篝火烤羊腿。 苏闯从侧面摸过去,手里多了把短弩——陆炳给的,锦衣卫制式,带消音。 “嗖嗖嗖嗖嗖!” 五支弩箭,五声闷哼。 五个匈奴兵捂著脖子倒下,烤羊腿掉进火堆,“滋滋”冒油。 【军功+5】 第三道,八个匈奴兵在赌钱,吵得正欢。 苏闯摸到帐篷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贾詡给的,说是“半步倒”。 指甲盖挑开纸包,顺著帐篷缝隙往里一吹。 白色粉末飘进去,落在酒碗里。 八个匈奴兵喝得正嗨,哪注意这个? 半盏茶后,全趴下了。 苏闯掀开帐篷钻进去,金刀挨个补刀。 【军功+8】 徐梦然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手起刀落,眼皮都没眨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杀人的时候,冷静得可怕。 第四道,十二个匈奴兵,分两队在巡逻。 这回没法取巧了。 “子龙,左边六个归你。” 苏闯低声道,“右边六个,我跟徐姐姐来。” 赵云点头,亮银枪一抖,人已窜出去。 枪出如龙,一枪捅穿两个! 苏闯和徐梦然同时出手。 金刀对弯刀,长剑对短矛。 血光四溅。 徐梦然一剑削飞一个匈奴兵的胳膊,反手又刺穿另一个的胸膛。 苏闯更狠——金刀专挑咽喉、心口、下阴,刀刀致命。 三个呼吸,十二个人全躺下了。 【军功+12】 “快!”苏闯抹了把脸上的血,“还有三道!” 第五道,二十个匈奴兵,守著马车外围。 这回惊动了。 “敌袭——!”有人扯著嗓子吼。 营地瞬间炸锅。 苏闯一咬牙:“硬闯!” 三百步外,马车里。 琴声停了。 林茹雪掀开车帘,手指紧紧攥著帘布,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苏闯。 一身皮甲沾满血,手里那柄金刀在火光里闪著妖异的红。 所过之处,匈奴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林茹雪眼圈瞬间红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高兴、担心、愧疚、害怕......全搅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 因为不能喊。 她这次来,是奉旨和亲。 父皇亲自下的旨,为了北疆三年太平,把她嫁给匈奴二王子完顏洪烈。 临行前,父皇拉著她的手说:“雪儿,委屈你了。” “但北疆不能再打仗了,国库撑不住,百姓也撑不住。” 她哭著问:“那苏闯呢?他父亲死在匈奴人手里,他......” “所以朕把他派去北疆。” 武帝眼神深邃,“有些仇,得他自己去报。有些路,得他自己去走。” 林茹雪懂了。 她是棋子。 苏闯也是棋子。 这盘棋,武帝在下,所有人都得按他的规矩走。 所以她苦练武艺,不是为了上阵杀敌。 是为了嫁到匈奴后,能保住自己的命。 可是现在...... 苏闯来了。 为了救她,一个人,一把刀,杀进三千匈奴大营。 “傻子......” 林茹雪咬著嘴唇,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这个傻子......” 车外,廝杀声越来越近。 苏闯已经杀到第六道防线。 四十个匈奴精兵,结成圆阵,长矛如林。 “鹏举那边怎么样了?!”苏闯喘著粗气问。 赵云一枪挑飞两个匈奴兵:“应该已经堵住一线天了!” “好!”苏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咱们加把劲!” 金刀再起。 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断臂残肢乱飞。 一个匈奴百夫长抡著狼牙棒砸过来,苏闯不闪不避,金刀硬撼! “鐺——!!!” 火星四溅。 苏闯虎口崩裂,血顺著手腕往下淌。 可他笑了。 因为那百夫长的狼牙棒,被金刀劈成两截! 刀锋去势不减,从百夫长左肩劈到右肋! “噗嗤——!” 人分成两半,內臟哗啦流了一地。 【军功+1(百夫长,额外奖励)】 周围匈奴兵嚇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 苏闯可不管他们想什么,金刀一横:“还有谁?!” 没人敢上。 四十个精兵,被他杀得只剩十来个,全缩在后面,腿肚子转筋。 “子龙!徐姐姐!走!” 苏闯趁机往前冲,三人如尖刀,硬生生捅穿第六道防线。 马车,就在眼前! 第七道防线:五十个匈奴骑兵,已经上马,长弓拉满,箭鏃闪著寒光。 完顏洪烈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一身貂皮大氅,脸上带著玩味的笑。 “苏闯?”他用生硬的大乾话问,“信国公苏闯?” 苏闯停下脚步,金刀拄地,喘著粗气:“正是你爷爷。” 完顏洪烈也不生气,反而鼓掌:“好胆色。一个人,敢闯我三千大营。” “谁说我一个人?”苏闯咧嘴,“我身后这两位,不是人?” 完顏洪烈笑了:“那就三个。三个对三千,你很有勇气。” “勇气?”苏闯摇头,“不不不,我是来要人的。” 他刀尖指向马车:“里头那姑娘,是我的人。还我,我马上走。” “你的人?”完顏洪烈挑眉,“可她是我未来的閼氏(匈奴王后)。” 苏闯瞳孔一缩。 閼氏?! 林茹雪......要嫁给这杂碎?! “放屁!”他咬牙,“她是大乾公主!” “对,所以才有资格当我的閼氏。” 完顏洪烈笑容收敛。 “苏闯,我知道你杀了完顏宗弼。按理说,我该宰了你报仇。” 他顿了顿:“但今天我心情好。” “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你们走。如何?” 苏闯笑了。 笑得很冷。 “我爹教过我一句话。” 他慢慢举起金刀,“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君。” “你算什么东西?” 完顏洪烈脸色一沉:“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手:“放——” “箭”字还没出口。 马车帘子“唰”地被掀开。 林茹雪走了出来。 一身宫装,长发披散,脸上还掛著泪痕,可眼神却坚定得很。 “完顏洪烈。” 她开口,声音清冷,“放他们走。” 完顏洪烈皱眉:“閼氏,你这是......” “我不是你的閼氏。” 林茹雪打断他,“至少现在还不是。” 她走到苏闯面前,看著他满身的血,眼圈又红了。 “闯哥哥......”她声音发颤,“你不该来的。” 苏闯盯著她,喉咙发乾:“为什么?” “我是来和亲的。” 林茹雪眼泪掉下来。 “父皇亲自下的旨。为了北疆三年太平,我得嫁给完顏洪烈。” 苏闯脑子“嗡”的一声。 武帝......亲自下的旨? 所以林茹雪不是被掳,是自己来的? 所以她在马车里弹《胡笳十八拍》,是在思乡,也是在告別? “你......”苏闯张了张嘴,“你愿意?” 林茹雪哭著摇头:“我不愿意......” “可我没办法。北疆不能再打仗了,国库空了,百姓苦了......” 她抓住苏闯的手,掌心冰凉:“闯哥哥,你走吧。”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苏闯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茹雪。”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听好了。” “北疆的太平,不该用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去换。” “国库空了,可以再挣;百姓苦了,可以再养。” “但你嫁到匈奴,这辈子就毁了。”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今天,我必须带你走。” 林茹雪哭成了泪人。 完顏洪烈脸色铁青:“苏闯,你这是找死。” 他一挥手:“杀!” 五十张弓,齐齐鬆开。 箭如飞蝗! “主公小心!” 赵云亮银枪舞成圆,叮叮噹噹弹下大半。 徐梦然长剑如雪,也劈飞十几支。 可箭太多了。 一支漏网之箭,直射苏闯后心! “闯哥哥——!” 林茹雪尖叫。 第69章 完美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完美 箭来得太快。 完顏洪烈嘴角勾起冷笑。 这一箭,他帐下神射手苦练十年,百步穿杨,从未失手。 可苏闯动了。 不是躲,不是闪,是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像泥鰍一样滑出去三尺! 箭尖擦著他肩胛骨飞过,“嗤啦”一声撕开皮甲,带出一溜血珠。 “闯哥哥!”林茹雪扑过来。 苏闯在地上滚了半圈,翻身跃起,右手金刀拄地,左手摸了摸肩膀。 血浸湿了半边衣裳,火辣辣地疼。 可他咧嘴笑了。 “妈的……”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完顏洪烈,你就这点本事?” 完顏洪烈瞳孔一缩。 不可能! 那一箭他看得清楚,明明锁死了苏闯所有退路,这人怎么躲开的? 他不知道,苏闯前世是兵王,多少次枪林弹雨里爬出来,对危险有种近乎野兽的本能。 箭矢破空的声音、弓弦震动的频率、甚至射手呼吸的节奏……这些东西刻在他骨子里。 想阴他? 还嫩点。 “徐姐姐,护住茹雪!” 苏闯低吼一声,金刀再起。 徐梦然已经衝到林茹雪身边,长剑横在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谁敢上前,死!” 赵云亮银枪一抖,站在苏闯左侧半步:“主公,伤得重吗?” “死不了。” 苏闯咧嘴,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就是这貂皮大氅可惜了,二百两银子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 徐梦然气得想骂人,可心里又酸又暖。 这男人,永远这副德行。 完顏洪烈脸色铁青:“放箭!全放了!一个不留!” 五十张弓再次拉满。 可这次,苏闯不等他们松弦。 他动了。 不是往后躲,是往前冲! 金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身上那个匈奴字骤然爆出红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吞吞的光,是刺眼的、血一样的红! “嗡——” 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鸣响。 完顏洪烈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给了苏闯机会。 他金刀横扫,刀风如匹练,直劈最近三个弓手! 那三人来不及放箭,慌忙举弓格挡。 “咔嚓!咔嚓!咔嚓!” 三张硬弓齐腰而断! 刀锋去势不减,从三人腰间划过。 血喷出来的时候,人还没倒下,上半身已经滑落在地。 【军功+3】 苏闯看都不看,身形再进。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像一道血色旋风,在金刀红光里左衝右突,所过之处,断肢残臂乱飞。 不是他武功多高。 陌刀卫的训练他才练了几天? 赵云教的那点枪法也才入门。 纯粹是……不要命。 完顏洪烈的五十弓手,被他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 “疯子……这是个疯子!” 有匈奴兵尖叫著往后跑。 苏闯追上去,一刀劈在后背上,人分成两半。 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露出白牙,在火光里笑得瘮人:“还有谁?” 完顏洪烈终於慌了。 “拦住他!拦住他!”他往后退,躲进亲卫队里。 可亲卫队也怕。 那柄金刀太邪门。 红光所过,兵器触之即断,鎧甲碰之即裂。 更邪门的是持刀的人。 明明肩膀上还淌著血,明明喘气都带血腥味,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饿极了的狼。 “子龙!”苏闯突然喊。 赵云会意,亮银枪一抖,人已窜向马车。 徐梦然护著林茹雪,三人匯合。 “闯哥哥……”林茹雪哭著抓住苏闯的胳膊,“你流血了……” “小伤。”苏闯咧嘴,“能走吗?” “能!” “好,跟紧我。” 苏闯转头看向完顏洪烈,金刀一指。 “完顏洪烈,今天这人我带走了。你要不服,儘管来追。” 完顏洪烈咬牙:“苏闯!你这是与大匈奴为敌!” “为敌?” 苏闯笑了,“我爹死在你们手里的时候,这仇就已经结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今天只是利息。等我查清当年的事,你们整个部族……一个都別想跑。” 说完,他转身:“走!” 四人背靠背,往营地外冲。 匈奴兵想拦,可看著苏闯手里那柄滴血的金刀,又缩回去了。 眼看就要衝出第六道防线—— “苏闯——!” 一声尖利的娇喝从营地外传来。 苏闯脚步一顿。 这声音……太熟了。 他抬头看去。 营地东侧,火光骤然亮起——不是匈奴人的火把,是大乾制式的松明火把,红彤彤一片。 至少五百人,清一色银甲红披风,正是叶清月的神威军! 叶清月骑在一匹白马上,银甲在火光里泛著冷光。 她手里拎著亮银枪,枪尖滴著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 岳鑫阳跟在她身边,脸上那道疤扭曲著,笑得狰狞。 “哟,这不是咱们的信国公嘛!” 岳鑫阳扯著嗓子喊。 “大半夜的,跑匈奴人营地里偷女人?” “这癖好,真特別啊!” 苏闯脸色一沉。 徐梦然握紧剑:“叶清月怎么来了?” “来捡便宜的。” 苏闯啐了一口,“这娘们,真会挑时候。” 叶清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著苏闯,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苏闯,本將军接到线报,说有人私通匈奴,意图叛国。” 她顿了顿,枪尖指向林茹雪:“没想到,居然是茹雪公主和你。” “放屁!” 徐梦然厉声道,“茹雪公主是被迫和亲!苏闯是来救人的!” “救人?” 叶清月冷笑。 “徐將军,你也是带兵的人,应该知道军法。” “无令擅闯敌营,该当何罪?” “更別说……”她眼神一冷。 “劫持和亲公主,破坏两国邦交,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茹雪急了:“叶將军!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跟闯哥哥走的!” “自愿?” 叶清月挑眉。 “公主,你可想清楚了。” “你是奉旨和亲,现在跟一个男人私奔,传出去,皇室顏面何存?” 她这话毒。 明著是劝,暗里是把林茹雪往死路上逼。 林茹雪脸色煞白,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苏闯把她拉到身后,抬头看向叶清月: “叶清月,別他妈废话了。你想怎么著,直说。” “简单。” 叶清月笑了。 “你把茹雪公主交出来,本將军护送你回玉门关。” “至於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 叶清月眼神一冷,“那就別怪本將军军法无情了。” 她一挥手,五百神威军“哗”地散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弓箭上弦,长矛平举。 完顏洪烈在远处看著,乐了。 狗咬狗,好事。 他乾脆下令:“都退开!让大乾人自己解决!” 匈奴兵潮水般退去,空出中间一片场地。 苏闯四人被夹在中间。 前面是叶清月五百神威军,后面是完顏洪烈三千匈奴骑兵。 绝境。 徐梦然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赵云亮银枪横在身前,眼神凝重:“主公,硬闯不过。” 苏闯没说话。 他看了看肩膀上的伤。 血还在流,再拖下去,不用打,他自己就得倒。 又看了看林茹雪。 小丫头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抓著他袖子的手很紧。 最后看向叶清月。 那女人骑在马上,嘴角那抹笑又冷又艷,像淬了毒的芍药。 六年了。 从他穿越过来,第一眼看见这张脸,就觉得噁心。 当年原主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货色? “叶清月。” 苏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还记得六年前,我送你的那把匕首吗?” 叶清月一愣。 “玄铁打的,柄上镶著七颗宝石,是我爹从西域带回来的。” 苏闯慢慢说,“你说喜欢,我就送你了。”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那把匕首出现在岳鑫阳手里——他说是你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叶清月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苏闯笑了,“那你敢不敢让岳鑫阳把那匕首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岳鑫阳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腰间。 那里確实別著一把匕首。 叶清月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能吃人。 “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她厉声道,“苏闯,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本將军劝你束手就擒,否则——” “否则怎样?” 苏闯打断她,“杀了我?就像你当年杀我爹那样?” 全场死寂。 连完顏洪烈都竖起耳朵,大乾內訌,他最爱看。 叶清月瞳孔骤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苏闯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阵亡名录,单手展开。 “落凤坡一役,我爹战死。军报上写的是『中伏身亡』。”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可我查过——那天根本不该有伏兵!是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 叶清月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 苏闯盯著她。 “我娘去世前三天,有个生面孔的丫鬟往她药罐里加东西。” “那丫鬟,是你叶家送进府的。” “你血口喷人!”叶清月尖叫。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苏闯把名录揣回怀里,金刀一横。 “叶清月,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我爹娘的仇,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但今天……” 他转头看向林茹雪,咧嘴一笑,“这丫头,我护定了。”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左。 那里是神威军阵列最薄弱的地方,只有三十来人。 “子龙!右边!”苏闯吼道。 赵云会意,亮银枪一抖,直扑右翼。 徐梦然护著林茹雪,紧跟在苏闯身后。 叶清月脸色铁青:“放箭!放箭!” 箭如雨下。 苏闯金刀舞成圆,叮叮噹噹挡下大半,可还是有漏网的。 一支箭射中他大腿,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没停。 另一支擦著他脸颊过去,留下道血痕。 “闯哥哥!”林茹雪哭喊。 “別哭!”苏闯吼,“跟紧我!” 他金刀再起,一刀劈飞三个神威军士兵,硬生生在阵列里撕开道口子。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眼看就要衝出去! “苏闯——!” 叶清月突然从马上跃起,亮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他后心! 这一枪太快,太狠。 苏闯正应付前面三个士兵,根本来不及回头。 “主公小心!” 赵云在远处嘶吼,可他被十几个人缠著,脱不开身。 徐梦然想挡,可慢了半步。 枪尖已到苏闯背心三寸! 完顏洪烈笑了,死了好,省得他动手。 叶清月嘴角勾起,杀了苏闯,再杀了林茹雪,今晚的事就死无对证。 到时候上报朝廷,就说苏闯劫持公主叛逃,被她当场格杀。 完美。 第70章 扒光了绑在玉门关城门口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0章 扒光了绑在玉门关城门口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个野狼谷! 火光迸溅! 叶清月只觉得虎口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十步外的石头上,枪桿竟弯成了弓形!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现在苏闯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 一身破烂皮袄,敞著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肌肉虬结得像老树根。 他头髮乱糟糟披散著,脸上沾著泥灰,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手里拎著柄门板宽的巨刃,刀身黝黑,刃口却闪著寒光。 刚才就是这柄刀,一刀震飞了叶清月的枪。 “你......” 叶清月撑著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右臂骨头至少裂了三处,根本使不上力。 那巨汉看都没看她,转身看向苏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俺没来晚吧?” 声音粗嘎,像砂纸磨石头。 苏闯也愣了。 他盯著这巨汉看了三息,脑子里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李存孝已抵达战场】 【身份確认:游侠“李十三”】 苏闯嘴角一扯。 李十三?这名起的......真够隨便。 “不晚。” 他咧嘴,扯到脸上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正好,再晚点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李存孝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周围。 目光扫过叶清月那五百神威军,扫过完顏洪烈那三千匈奴骑兵,最后落在那柄弯成弓形的亮银枪上。 “就这?”他撇撇嘴,“也配叫枪?” 叶清月脸色铁青:“你是何人?!敢插手朝廷军务!” “俺?” 李存孝挠挠头。 “俺就是个路过的,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三个,不顺眼。”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哦,现在是四个了。” 岳鑫阳在远处跳脚:“放屁!你分明是苏闯的同党!” “同党?”李存孝眼睛一瞪,“你再说一遍?”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地面“轰”地一震,尘土飞扬。 岳鑫阳嚇得往后缩,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李存孝却没理他,转身看向完顏洪烈:“那边那个穿貂的,你瞅啥?” 完顏洪烈脸色难看。 他刚才看得清楚,这巨汉那一刀,至少有千斤之力! 叶清月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能一枪震飞她的兵器,这人的武力...... 恐怕整个草原都找不出几个。 “阁下。” 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大匈奴与大乾之间的事,还请......” “还请个屁。” 李存孝打断他,巨刃往地上一杵,“哐”地砸出个坑。 “俺就问你,打不打?” 他咧嘴笑,那笑容透著股莽劲儿,可眼神却冷静得嚇人。 “不打就让开,俺要带俺主公走。” 完顏洪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打? 三千对四个......哦不,现在是五个了。 可这巨汉往那一站,气势比千军万马还嚇人。 不打? 堂堂匈奴二王子,被一个人嚇退,传出去他也不用在草原混了。 正犹豫著,李存孝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完顏洪烈,而是冲向叶清月! 快! 快得像道影子! 叶清月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提溜起来。 李存孝单手提著她,像拎小鸡似的,转身看向岳鑫阳:“喂,那个脸上有疤的。” 岳鑫阳嚇得一哆嗦:“干、干什么?” “这是你们头儿吧?”李存孝晃了晃手里的叶清月。 叶清月被勒得喘不过气,银甲硌得生疼,想挣扎,可右臂根本使不上力。 “是、是......”岳鑫阳点头。 “那好。” 李存孝咧嘴,“现在你们头儿在俺手里,谁再敢动一下,俺就捏碎她脖子。”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可没人敢怀疑。 叶清月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放、放开叶將军!” 岳鑫阳急道。 “放?”李存孝挑眉,“你当俺傻?” 他转头看向苏闯:“主公,这娘们咋处置?” 苏闯这会儿正靠在徐梦然身上喘气,大腿那支箭还插著,血顺著裤腿往下淌。 他抬头看了叶清月一眼,咧嘴笑了。 “先留著。”他喘著粗气,“值钱。” 李存孝点头:“行。” 完顏洪烈在远处看著,心里飞快盘算。 叶清月被擒,神威军投鼠忌器,不敢动。 这巨汉武力深不可测,硬拼的话,就算能贏,自己这三千骑兵也得折损大半。 而且......苏闯那边还有个赵云,还有个徐梦然。 更別说一线天那边还有伏兵。 刚才斥候来报,说谷口被陌刀卫堵死了,强冲的话至少得死五百人。 亏。 太亏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苏国公,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苏闯扭头看他:“误会?” “对,误会。” 完顏洪烈点头,“本王並不知道茹雪公主是被人胁迫的,还以为她是自愿来和亲。”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既然公主不愿,那这和亲之事,就此作罢。” 林茹雪在徐梦然怀里,闻言抬起头,眼睛红肿:“你、你说真的?” “自然。” 完顏洪烈笑道。 “我大匈奴虽然地处蛮荒,却也懂礼仪。强娶之事,做不出来。” 苏闯心里冷笑。 做不出来? 刚才那五十张弓对著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不过他没戳破。 现在局势虽然扭转,但还没完全安全。 “那完顏王子这是......放我们走了?”苏闯问。 “当然。”完顏洪烈一挥手,“让路!” 匈奴骑兵潮水般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李存孝拎著叶清月,走到苏闯身边,低声问:“主公,走?” “走。”苏闯点头,又补了句,“不过走之前,得收点利息。” 他抬头看向完顏洪烈,咧嘴一笑:“完顏王子,你看我这伤......还有我兄弟们的辛苦费......” 完顏洪烈眼角抽了抽:“苏国公想要什么?” “不多。” 苏闯掰著手指头算。 “精米五千石,牛羊各一千头,战马五百匹,白银十万两。” “哦对了。” 他顿了顿。 “还有药材,止血的、疗伤的、补气的,每样来一百斤。” 完顏洪烈脸都绿了:“苏国公,你这是......” “这是买命钱。” 苏闯打断他,笑容收敛。 “完顏王子,你不会以为,今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盯著完顏洪烈,眼神冰冷:“你刚才那五十张弓,差点把我射成筛子。” “我这个人,记仇。” 完顏洪烈沉默。 半晌,他咬牙:“好!我给!” “爽快。” 苏闯又笑了。 “三天之內,送到望北台。少一斤米,我就剁叶清月一根手指头。” 叶清月被李存孝拎著,闻言挣扎起来:“苏闯!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苏闯扭头看她,咧嘴,“叶將军,你现在是俘虏,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 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可脖子还被李存孝掐著,说话都费劲。 岳鑫阳在远处急得跳脚,可不敢动。 李存孝那柄巨刃就架在叶清月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皮肉,渗出血珠。 “走。”苏闯一挥手。 李存孝拎著叶清月,赵云护在左侧,徐梦然扶著林茹雪在右侧,五人缓缓往谷口退去。 神威军想跟,被岳鑫阳拦住了。 “將军还在他们手里!” 他咬牙,“先撤!等將军安全了再说!” 五百神威军潮水般退去。 完顏洪烈看著苏闯等人消失在谷口阴影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王子......” 一个千夫长凑过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 完顏洪烈冷冷道,“你去跟那巨汉打?” 千夫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派人盯著。” 完顏洪烈转身回帐。 “另外,传信给父汗,就说......大乾出了个猛人,恐怕得请『草原第一勇士』出山了。” 一线天。 岳飞带著三百陌刀卫堵在谷口,已经摆好阵型。 见苏闯等人出来,他连忙迎上去:“主公!伤得重吗?” “死不了。”苏闯摆摆手,“先回望北台。” “那叶清月......” 苏闯扭头看了一眼被李存孝拎著的女人,咧嘴:“带回去,好好『招待』。” 望北台,土屋。 叶清月被扔在土炕上,银甲已经破了,头髮散乱,脸上沾著泥灰,狼狈不堪。 可她还在挣扎,瞪著苏闯:“苏闯!你敢动我,朝廷不会放过你!” “朝廷?”苏闯坐在对面,徐梦然正在给他包扎大腿上的箭伤。 他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叶將军,你现在是俘虏,俘虏懂吗?” “我是朝廷命官!” “四品扬威將军!” 叶清月尖叫,“你扣押朝廷命官,是死罪!” “死罪?” 苏闯笑了,“叶清月,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谁先动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是你,带著五百神威军,在匈奴大营里围杀我。” “这事传出去,你说朝廷是信你,还是信我?” 叶清月脸色一白。 苏闯继续道: “还有,茹雪公主可以作证,是你先放箭要杀她。” “谋杀公主,这罪,够诛九族了吧?” 林茹雪坐在旁边,闻言点头:“我可以作证。” 叶清月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了。 苏闯包扎好伤口,撑著站起来,走到叶清月面前,蹲下身。 “叶清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今天为什么来野狼谷,我心里门清。” “不就是想借匈奴人的刀杀我,顺便灭口,把事情栽赃给我吗?” 他咧嘴:“可惜,你没料到我有李十三这么个兄弟。” 叶清月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 苏闯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赔偿。你今晚带兵围杀我,嚇著我了,得赔精神损失费。” “第二,保证。保证以后別再找我麻烦。” “当然,我知道你保证不了,所以我会留点『证据』。” 他站起身,朝门外喊:“文和!” 贾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著纸笔。 “让叶將军写个认罪书。” 苏闯说。 “就写今晚她勾结匈奴,意图谋杀公主,被我当场抓获。” “自愿赔偿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千石,以赎其罪。” 叶清月眼睛瞪圆:“你做梦!” “不写?” 苏闯挑眉,“也行。” “那我明天就把你扒光了绑在玉门关城门口。” “让全北疆的將士都看看,他们叶將军是怎么当俘虏的。” 第71章 累死了,睡觉睡觉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1章 累死了,睡觉睡觉 叶清月被苏闯那句“扒光了绑城门口”震得浑身一颤。 她脸上那层冷傲彻底碎了,眼里浮起水光,嘴唇哆嗦著,声音忽然软下来,还带上了颤音: “闯哥哥……” 这一声叫得又黏又嗲,像掺了蜜的毒。 徐梦然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赵云默默转开视线,贾詡垂著眼皮,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只有苏闯,还咧著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叶將军这是怎么了?” 苏闯往前凑了凑,手撑著炕沿,“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叶清月眼泪说掉就掉,顺著脸颊往下淌,混著脸上的泥灰,划出两道白痕。 她努力想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银甲破了,头髮乱了,这哭相怎么看怎么狼狈。 “闯哥哥,我知道错了……” 她声音压得低,带著哭腔。 “当年是我糊涂,被岳鑫阳那小人蒙蔽,才、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我心里一直有你啊……” 她边说边往前挪,想伸手去抓苏闯的袖子。 苏闯往后一躲,躲开了。 “叶將军,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挑眉,“当年你逼我让爵的时候,心里有我?” “大婚那天你当眾羞辱我的时候,心里有我?” “勾结岳鑫阳想弄死我的时候,心里有我?” 每问一句,叶清月脸色就白一分。 “我、我是被逼的……” 她哭著摇头,“岳家势大,我爹在朝中需要他们支持,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苏闯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扯到大腿伤口,又齜牙咧嘴。 “叶清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忽然俯身,一把掐住叶清月下巴,逼她抬头。 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三寸。 “我告诉你。” 苏闯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这套,对我没用。” “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苏闯,早他妈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信国公苏闯。” 他鬆开手,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指,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认罪书,写不写?” 叶清月咬牙,眼泪还在掉,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她知道,今天这关不过,真会被扒光了掛城门口。 到时候別说將军之位,连命都保不住。 “……我写。” 她哑著嗓子。 贾詡立刻递上纸笔。 叶清月颤抖著手,一个字一个字写。 写她“勾结匈奴”,写她“意图谋杀公主”,写她“自愿赔偿”…… 每写一个字,心就在滴血。 十万两黄金,五千石粮草。 这几乎是她大半家底! 写完了,按手印。 苏闯拿起认罪书,吹了吹墨,咧嘴笑了。 “叶將军果然识时务。” 他把认罪书折好,揣进怀里。 “那接下来这几天,就委屈叶將军在这儿住下了。” 叶清月猛地抬头:“你不是说写认罪书就放我走吗?” “我说过吗?” 苏闯眨眨眼,“我只说让你写认罪书,没说写了就放啊。” “你——!”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別急嘛。” 苏闯拍拍她肩膀,“等赔偿到位,我亲自送你回玉门关。” “当然,这期间叶將军要是想跑……”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 “我那些弟兄可都是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伤著叶將军哪里,多不好看?” 叶清月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被拿捏死了。 接下来的三天,望北台格外热闹。 第一天,完顏洪烈派来一队人,押著五千石精米、一千头羊、一千头牛、五百匹战马,还有十大车药材。 领头的千夫长脸色铁青,交割完物资,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苏闯蹲在烽火台土墩子上,掰著手指头算帐: “羊,一头能卖五两;牛,一头十两;马,好马至少五十两……” “发財了发財了。” 徐梦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苏闯扭头看她,“出息能当饭吃?” 他跳下土墩子,招呼岳飞:“鹏举,清点入库!” “马挑好的留著自己用,次点的卖了换钱!” “喏。” 第二天,叶清月那边的人也到了。 来的是她一个远房表兄,带著十几辆大车,装的都是金银细软。 那表兄见到叶清月被关在土屋里,气得要拔刀,被李存孝一瞪,刀又缩回去了。 “表妹,这、这……”表兄急得满头汗。 叶清月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可是……” “给他。”叶清月咬牙,“按他说的办。” 交割完毕,那表兄还想说什么,被李存孝拎著后领子扔出瞭望北台。 苏闯蹲在粮袋旁边,抓起一把白米,眯著眼看。 “叶家这些年,没少贪啊。” 他咧嘴,“十万两黄金说拿就拿,家底挺厚。” 贾詡悄无声息地出现:“主公,叶家在北疆有三处庄园,五家商號,每年进项不下二十万两。” “哦?”苏闯挑眉,“记下来,以后都是咱们的。” “喏。” 这三天,叶清月也没閒著。 她被关在土屋里,除了不能出门,倒也没受什么虐待。 一日三餐按时送,甚至还有热水擦洗。 可她心里憋著火,更憋著算计。 “苏闯这废物,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私兵?” 她透过土窗缝隙往外看,能看见陌刀卫训练的身影,能看见飞虎军巡逻的队列。 还能看见那个巨汉李十三,拎著门板宽的刀,在空地上劈柴。 一劈就是一堆,跟玩儿似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望北台这破地方,居然在短短几天內变了样。 墙修高了,沟挖深了,甚至还建起了两座瞭望塔。 “他哪来这么多钱?哪来这么多人?” 叶清月越想越不对劲。 第四天早上,送饭的是个新收编的马匪,外號“瘦猴”。 叶清月趁机套话。 “这位大哥,你们国公爷……平时都忙些什么呀?” 瘦猴挠挠头:“就、就瞎忙唄,修墙挖沟,有时候还亲自下厨,做饭可香了。” 叶清月眼角抽了抽。 “那……咱们这儿有多少弟兄啊?” “这我可不知道。” 瘦猴咧嘴,“俺是新来的,就管送饭。” 叶清月塞过去一块碎银:“大哥行个方便,我就隨便问问。” 瘦猴捏了捏银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听说有千把號人吧,具体多少,得问岳將军。” “岳將军?” “就是岳飞岳將军啊,咱们这儿练兵都归他管。” 叶清月心里记下。 又过了两天,她藉口要透气,被允许在烽火台范围內走动。 当然,身后跟著两个陌刀卫。 她装作隨意溜达,眼睛却四处瞟。 粮仓在哪,兵器库在哪,马厩在哪…… 她一一记在心里。 甚至还“无意间”撞见苏闯和贾詡在土屋后头说话。 两人声音压得低,但她隱约听见“匈奴”“王庭”“三王子”几个词。 叶清月心头一跳。 苏闯要跟匈奴三王子勾结? 她赶紧低头走开,没看见身后苏闯和贾詡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 第七天,所有物资交割完毕。 苏闯亲自把叶清月送到望北台外三里。 “叶將军,慢走啊。”他咧嘴笑,一副土財主送客的德行。 叶清月换了身乾净衣裳,头髮也梳整齐了,可脸上那层灰败怎么也盖不住。 她盯著苏闯,眼神复杂。 有恨,有怒,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苏闯,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 “记,隨便记。” 苏闯摆手,“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笔。” 叶清月咬牙,转身上马。 岳鑫阳带著三百神威军在外头接应,见她出来,连忙迎上。 “清月,你没事吧?” 叶清月没理他,一扯韁绳:“回玉门关!” 马蹄声起,五百人马绝尘而去。 苏闯站在土墩子上,看著他们消失在远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文和。” “属下在。” “叶清月这几天,都看了些什么?” 贾詡躬身:“粮仓看了三处,都是空的;” “兵器库看了两处,里头装的都是废铁;” “马厩看了,马倒是真的,不过都是老弱病残。” 他顿了顿:“她还『偷听』到主公要与匈奴三王子结盟。” 苏闯乐了:“她信了?” “看表情,信了七八分。” “那就好。”苏闯搓搓手,“让她慢慢猜去。” 徐梦然走过来:“闯,你就不怕她回去报復?” “怕啊。”苏闯咧嘴,“所以我得抓紧时间。” 他转身往烽火台走,一边走一边喊:“鹏举!子龙!开会!” 土屋里,烛火通明。 苏闯、岳飞、赵云、贾詡、徐梦然、李存孝,六人围桌而坐。 林茹雪也在,坐在苏闯旁边,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多了。 “叶清月回去,第一件事肯定是往京城传信。” 苏闯敲著桌面。 “说我劫持公主,破坏和亲,私通匈奴。” “反正什么罪名大往我头上扣。” 贾詡点头:“她还会联繫岳展鹏,在朝中弹劾主公。” “那就让他们弹。” 苏闯摆手,“老子在北疆,天高皇帝远,他们能拿我怎样?” “关键是匈奴。” 徐梦然皱眉。 “完顏洪烈丟了这么大面子,不会善罢甘休。” “对。” 苏闯看向贾詡。 “文和,你怎么看?” 贾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主公,匈奴要报復,但不会大举出兵。” “为何?” “因为玉门关。” 贾詡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图。 “玉门关是北疆门户,叶清月虽与主公有仇,但她更不敢放匈奴入关。”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匈奴最多只能派小股骑兵骚扰,人数不会超过五千。” “而且……” 他顿了顿,“完顏洪烈刚夺权,內部不稳,他不敢抽调太多兵力南下。” 苏闯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咱们要对付的,最多五千骑?” “是。”贾詡点头,“而且不会一次性来,会分批次骚扰,消耗咱们。” “那就有意思了。” 苏闯咧嘴,看向岳飞:“鹏举,陌刀卫练得怎么样了?” “三百陌刀卫,已成精锐。”岳飞沉声道,“结阵而战,可挡三千骑。” “飞虎军呢?” “三百飞虎军,弓马嫻熟,游击袭扰,可敌千骑。” “好!” 苏闯一拍桌子,“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快速布置: “鹏举,你带陌刀卫守望北台,修防御工事,深沟高垒。” “子龙,你带飞虎军在外游击,专挑小股匈奴兵打,打了就跑。” “李十三……”苏闯看向李存孝,“你跟我,咱们去野狼谷转转。” 李存孝咧嘴:“主公,要打架?” “不是打架。”苏闯嘿嘿一笑,“是去『借』点东西。” 眾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细节一一敲定。 散会时,已是深夜。 徐梦然和林茹雪都没走。 苏闯伸了个懒腰,大腿伤口还疼,他齜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往炕边走。 “累死了,睡觉睡觉。” 第72章 有人暖床,睡觉不冷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2章 有人暖床,睡觉不冷 闻言的两女,当做没有听见一样。 徐梦然还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擦著她的剑,擦完一遍又擦一遍,好像那剑上能擦出花来。 林茹雪更绝,直接走到炕沿边坐下了,小手规规矩矩叠在膝盖上,低著头,脖颈微弯,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两人谁也没说要走。 苏闯眨了眨眼。 他看看左边,徐梦然一身红衣在烛光里晃眼,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看看右边,林茹雪宫装素净,长发披散,耳根子泛著淡淡的红。 这场景…… 苏闯喉咙有点发乾。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要是现在开口让谁先走,是不是显得太怂?可要是都不走…… “那啥。” 苏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那副混不吝的笑。 “徐姐姐,茹雪,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不回屋歇著?” 徐梦然抬眼瞥他,手上擦剑的动作没停:“外头风大,我这屋暖和。” 她说得理直气壮。 林茹雪声音细细的:“闯哥哥……我怕黑。” 苏闯嘴角抽了抽。 怕黑? 当年在宫里,这丫头半夜偷溜去御膳房偷糕点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怕黑? “那、那要不……” 苏闯脑子一热,差点脱口而出“要不一起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不行。 徐梦然那剑还擦著呢。 林茹雪虽说温婉,可到底是公主,真惹急了…… 苏闯咳嗽一声,脸上那笑容更痞了:“行,那你们睡炕,我打地铺。” 他说著就要去抱被子。 “不行。” 徐梦然站起来,剑“鏘”一声归鞘。 “你腿上有伤,不能睡地上。” “那……”苏闯眨眨眼。 “都打地铺。” 徐梦然走到墙边,抱来三床铺盖,动作麻利地在地上铺开。 “炕让给伤员。” 林茹雪小声补充:“三个人……暖和。” 苏闯看著地上那三床铺盖,铺得整整齐齐,每床之间隔著一尺宽的空隙,不多不少,正好够一个人躺下。 这距离把握得…… 他抬头看向徐梦然。 对方正板著脸,可耳根子也红了。 苏闯忽然乐了。 “成。”他一屁股坐在地铺上,扯开外袍,“那就委屈两位美女陪我这伤员打地铺了。” 烛火“噗”地一声被吹灭。 土屋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勉强能看见人影轮廓。 苏闯躺在地铺中间,左边是徐梦然,右边是林茹雪。 两人呼吸声都很轻,可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苏闯闭著眼,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翻来覆去。 大被同眠…… 这要是在前世,做梦都能笑醒。 可现在……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侧头看向左边。 徐梦然背对著他,红衣在黑暗里显出一团深色,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再看向右边。 林茹雪面朝上躺著,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胸前,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苏闯嘆了口气。 算了。 命要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 苏闯是被脑子里那玩意儿吵醒的。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步立足北疆”阶段】 【触发连环任务第二环:肃清四野】 【任务描述:十五日內,剿灭或收编望北台方圆百里內所有马匪势力】 【任务要求:匪首必诛,匪眾可收编,不得滥杀无辜】 【任务奖励:ss级特殊骑兵“白马义从”x300】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两名已召唤人才】 苏闯“唰”地睁开眼。 白马义从?! 三国公孙瓚那支名震天下的骑兵? 他心臟咚咚跳了两下。 这玩意儿要是弄到手,在北疆还不是横著走? 可失败惩罚也够狠——隨机剥夺两名人才。 万一抽到岳飞和赵云…… 苏闯不敢想。 “接!”他在心里咬牙。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14天23小时59分……】 眼前浮现出虚擬地图,上面標著七八个红点,分布在山谷、丘陵、河流附近。 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行小字: “黑风寨残部(约150人)” “禿鷲岭余孽(约200人)” “狼牙沟溃兵(约100人)” “流沙河马帮(约300人)” …… 苏闯眯著眼看了一圈。 加起来差不多千人,都是前几天三大寨火併后残存的势力,现在各自为战,不成气候。 但要在十五天內全收拾了…… 得抓紧。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惊动旁边两位。 徐梦然和林茹雪还睡著,呼吸均匀。 苏闯穿上外袍,一瘸一拐溜出土屋。 天刚蒙蒙亮,烽火台里已经有人活动了。 岳飞在空地上练兵,陌刀卫的呼喝声震天响。 赵云在瞭望塔上值守,亮银枪倒提,眼睛扫著四野。 贾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灰布衫上沾著晨露:“主公,起这么早?” 苏闯咧嘴:“睡不著,出来转转。”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文和,咱们现在手头有多少钱粮?” 贾詡眼皮都没抬:“黄金十二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精米八千石,牛羊各一千二百头,战马六百匹。” “药材、布匹、铁料若干。” 苏闯眼睛一亮。 叶清月和完顏洪烈这俩“送財童子”,还挺大方。 “这样,”他凑近些,“你悄悄去办几件事。” “第一,找可靠的人去玉门关和附近县城,採购生铁、硫磺、硝石,越多越好。” 贾詡眼神一动:“主公要造火器?” “防身用。”苏闯嘿嘿笑,“北疆这地界,不得多备几手?” “第二,找工匠,越多越好,木匠、铁匠、泥瓦匠全要。” “工钱给足,包吃住,但別声张。” 贾詡点头:“第三?” “第三……”苏闯想了想,“在望北台后山那片洼地,悄悄建个仓库,要大,要隱蔽。” “明白了。”贾詡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主公,採购这些物资,需要动用大量银钱,难免引人注意。” “那就分批次,多找几家商號。” 苏闯摆手,“反正咱们现在有钱,不怕花。” “喏。” 贾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里。 苏闯伸了个懒腰,大腿伤口还疼,他齜牙咧嘴地往土墩子走。 路过训练场时,岳飞正好收队。 “主公。” 岳飞抱拳,“新收编那一百多马匪,练了七天,勉强能站队列了。” “但战力……还差得远。” 苏闯蹲在土墩子上,抓了把沙子搓著玩:“鹏举,你说要是现在跟马匪干一仗,咱们胜算多大?” 岳飞沉吟片刻:“若是正面对阵,陌刀卫加飞虎军,可敌五百马匪。” “若是偷袭、伏击,可敌八百。” “再多,就得看地形和时机了。” 苏闯点头。 跟他估算的差不多。 “那如果……” 他眯著眼,“咱们要在十五天內,把方圆百里的马匪全清了呢?” 岳飞瞳孔一缩:“主公要动手?” “嗯。”苏闯咧嘴,“养著也是祸害,不如收了,还能多些人手。” “可咱们兵力不足。”岳飞皱眉,“百里范围內,马匪至少千人,分七八股,若是同时清剿……” “谁说要同时了?”苏闯笑了,“咱们一个一个来。” 他跳下土墩子,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开会。” 土屋里,几人围桌而坐。 徐梦然和林茹雪也起来了,一个坐在苏闯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苏闯把系统任务简化了一下说:“我琢磨著,咱们在这儿也待了十来天了,该动动了。” “方圆百里的马匪,留著也是祸害百姓,不如清了,既能练兵,还能收编人手。” 贾詡第一个赞同:“主公明鑑。” “马匪不除,商道不通,咱们的生意也做不起来。” 岳飞点头:“末將愿领兵出征。” 赵云抱拳:“云愿为先锋。” 李存孝挠挠头:“俺也去,好久没打架了。” 苏闯咧嘴:“別急,一个一个来。”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先从最近的开始——野狼谷往东三十里,有个『流沙河马帮』,约三百人。” “这帮人专劫商队,心黑手狠,但有个毛病……” 他顿了顿:“贪。” “他们老大外號『沙里蛟』,最喜欢两样东西:钱,和女人。” 徐梦然眉头一皱:“你想用计?” “对。” 苏闯搓搓手指头。 “文和,你安排一下,放出消息,就说三日后有一支江南富商的队伍要经过流沙河,押送价值十万两的丝绸和珠宝。” “再『不小心』泄露,富商带了两个美貌丫鬟,准备送到北疆某位大人物府上。” 贾詡眼睛一亮:“主公是想引蛇出洞?” “不止。”苏闯嘿嘿笑,“咱们还得送他一份『大礼』。” 他看向李存孝:“十三,三日后,你扮成富商护卫,跟『商队』一起走。” 李存孝咧嘴:“主公,俺这长相……像护卫吗?” “不像才像。” 苏闯拍拍他肩膀,“越不像,沙里蛟越觉得有诈,越会倾巢而出。” “等他人都出来了……” 苏闯看向岳飞:“鹏举,你带陌刀卫埋伏在流沙河上游,等马帮过半,截断后路。” “子龙带飞虎军堵住前路。” “我亲自带新兵在山坡上观战——啊不是,是督战。” 徐梦然忍不住问:“那我呢?” 苏闯扭头看她,眨眨眼:“徐姐姐当然是留在望北台,保护茹雪啊。” “你瞧不起我?”徐梦然瞪眼。 “哪敢哪敢。”苏闯连忙摆手,“这不是……怕你累著嘛。” 林茹雪小声说:“徐姐姐武功高强,该去的。” 苏闯看看徐梦然,又看看林茹雪,忽然乐了:“行,那徐姐姐跟我一起观战。” 计划定下,眾人分头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望北台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忙得脚不沾地。 贾詡派出去的人陆续採购回大量物资——生铁、硫磺、硝石、木材、麻绳…… 一车一车往后山洼地运。 岳飞带著陌刀卫加紧训练,尤其是新收编那批马匪,练得死去活来。 赵云带著飞虎军外出侦察,把流沙河一带的地形摸了个透。 李存孝更绝,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锦袍,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肌肉块子快把布料撑裂了。 他拎著那把门板宽的刀,在空地上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 “俺是富商……俺有钱……俺有丫鬟……” “有人暖床,睡觉不冷,还很香…” 第73章 早死八百回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早死八百回了 今日! 流沙河上游的土坡后头,苏闯撅著屁股趴在草窝里。 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睛眯成一条缝盯著下头的河滩。 徐梦然趴在他左手边,红衣在枯草堆里格外扎眼,她只好把身子压得更低些。 “你就不能穿件素点的?”苏闯吐掉草梗,小声嘀咕。 “你管我。” 徐梦然白他一眼,手按在剑柄上。 “再说了,穿什么重要吗?待会儿打起来,谁还看衣裳?” “我看啊。” 苏闯咧嘴,“徐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闭嘴。” 徐梦然耳根微红,別过脸去。 坡下三十丈,河滩开阔地。 李存孝那身锦袍在风里瑟瑟发抖。 不是怕,是绷得太紧,他稍微动一下,布料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他身后跟著二十来个乔装打扮的飞虎军,推著五辆大车,车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货物”,看著鼓鼓囊囊。 还有两个“丫鬟”,是贾詡从新收编的马匪家眷里挑的,模样周正,此刻正缩在车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主公这计能成吗?”徐梦然压低声音。 “成不成,得看沙里蛟有多贪。” 苏闯搓搓手指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文和打听过了,这老小子前阵子在禿鷲岭火併时折了不少人手,正缺钱招兵买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缺女人。” “他三个压寨夫人,上个月跑了一个,气得好几天没睡好。” 徐梦然啐了一口:“渣滓。” 正说著,河滩东边的芦苇丛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 苏闯眼睛一亮:“来了。” 芦苇丛里钻出七八个探头探脑的汉子,衣衫破烂,手里拎著锈跡斑斑的刀。 领头的瘦高个儿眯著眼打量李存孝一行,看了半晌,回头喊了句什么。 很快,芦苇丛哗啦啦响成一片。 至少两百號人涌出来,黑压压一片,把河滩西侧的路堵死了。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四十来岁,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正是沙里蛟。 他手里拎著柄九环鬼头刀,刀背上九个铜环叮噹作响。 “前头的,哪条道上的?”沙里蛟扯著破锣嗓子喊。 李存孝按苏闯教的,上前两步,抱拳。 动作僵硬得像木偶,但他力气大,这一抱拳居然带起风声:“江南来的,做点小买卖。” “小买卖?” 沙里蛟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小买卖用得著这么多车?用得著这么壮的护卫?” 他独眼在李存孝身上扫来扫去,又瞄向车边那两个“丫鬟”,喉结动了动。 “打开瞧瞧。”沙里蛟刀尖一指。 李存孝犹豫了一下,这也是苏闯教的,不能太爽快。 沙里蛟见状,反而更信了三分。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立刻衝出十几个马匪,扑向大车。 油布掀开。 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绸缎包”。 其实里头塞的是乾草,但面上那层真是好绸子,贾詡从缴获物资里挑的,阳光下泛著光。 还有两个小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锭子晃人眼。 “嘶——” 沙里蛟倒抽一口凉气。 真是肥羊! 他独眼再看向那两个“丫鬟”,越看越心痒。 这江南来的娘们就是水灵,皮肤白得像奶,腰细得一把能掐断…… “货,留下。” 沙里蛟鬼头刀一横,“人,也留下。” 李存孝“慌”了:“这位好汉,货您拿走,人……人得留给我家老爷交代啊!” “交代个屁!” 沙里蛟狞笑,“这流沙河,老子说了算!” 他一挥手:“全绑了!” 两百马匪一拥而上。 就在这一刻。 苏闯在坡上动了。 不是跳起来喊打喊杀,而是悄悄往后缩了缩,缩到一块大石头后头,確保徐梦然和坡下的视线都被挡住。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 眼前跳出虚擬面板。 【当前军功:1824】 【可兑换清单:】 【1.铁蒺藜x1000(50军功)】 【2.绊马索x200(100军功)】 【3.简易陷坑模板x50(150军功)】 【4.预警铃鐺线x500米(80军功)】 苏闯眼睛扫了一圈,飞快下单:“铁蒺藜五百,绊马索一百,陷坑模板二十,铃鐺线三百米。” 【兑换成功】 【消耗军功:25+50+60+48=183】 【剩余军功:1641】 【物资已投放至宿主后方十丈处灌木丛】 苏闯鬆了口气,又猫著腰溜回徐梦然身边。 “你干嘛去了?”徐梦然侧头看他。 “拉肚子。”苏闯面不改色,“紧张,肠胃不好。” 徐梦然將信將疑,但没再多问——因为坡下已经打起来了。 沙里蛟的人刚扑到车前,李存孝突然动了。 那身锦袍“刺啦”一声爆开,碎片飞溅! 里头是件破烂皮袄,但没人注意这个——所有人都在看那柄门板宽的巨刃。 刀光如雪,横扫! 冲在最前头的五个马匪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血洒了一地。 沙里蛟瞳孔骤缩:“有诈!撤——” 晚了。 河滩上游,岳飞带著三百陌刀卫如墙而进,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下游,赵云领著两百飞虎军堵住退路,亮银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山坡两侧,剩下的飞虎军张弓搭箭,箭鏃对准河滩。 “中计了!”沙里蛟尖叫,“突围!往东——” 东边是芦苇丛。 马匪们慌不择路往里头钻。 然后就踩中了苏闯刚才兑的铁蒺藜。 “啊——!我的脚!” “地上有东西!” 惨叫声此起彼伏。 绊马索从草丛里弹起,绊倒一片。 简易陷坑虽然不深,但里头插著削尖的木桩,掉进去就透心凉。 更绝的是预警铃鐺线——马匪们撞上去,铃鐺“叮铃哐啷”响成一片,暴露位置,箭矢立刻循声而来。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沙里蛟红著眼,鬼头刀乱劈,想杀出一条血路。 李存孝一步踏前,巨刃当头劈下! “鐺——!!!” 鬼头刀断成两截。 沙里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抬头,看见那柄巨刃在瞳孔里急速放大。 然后,就没了然后。 【军功+1(匪首,额外奖励)】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一刻钟,河滩上躺了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七八十个马匪全跪了,瑟瑟发抖。 岳飞带人清点战场,赵云负责收押俘虏。 李存孝拎著滴血的巨刃走回坡下,抬头朝苏闯咧嘴笑:“主公,搞定。” 苏闯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下走——大腿伤还没好利索。 徐梦然跟在他身后,眼神扫过那些铁蒺藜、绊马索,眉头微皱。 这些东西……刚才有吗? 但她没问。 苏闯走到沙里蛟的尸体旁,蹲下身,在他怀里掏了掏。 摸出个钱袋,掂了掂,至少二百两。 又摸出块玉佩,成色一般。 “穷鬼。”苏闯撇嘴,把东西揣进自己怀里。 “主公,”岳飞走过来,“俘虏怎么处置?” 苏闯转头看向那群跪著的马匪。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里除了恐惧,还有麻木。 “想死的,站起来。”苏闯说。 没人动。 “想活的,也站起来。” 哗啦——全站起来了。 苏闯乐了:“行,还算识相。” 他走到一个年轻马匪面前,这小子看著也就十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膝盖还在抖。 “叫什么?” “王、王二狗……” “为啥当马匪?” “家里没地,爹娘饿死了,没饭吃……”王二狗声音发颤。 苏闯拍拍他肩膀:“以后跟我干,有饭吃,每月还有餉银拿。” 王二狗眼睛瞪圆:“真、真的?” “老子骗你干啥?”苏闯转身,朝所有俘虏喊,“都听好了!” “想回家的,现在可以走,每人发二两银子路费。” “想留下的,编入辅兵队,管吃管住,每月一两银子。” “要是立了功,赏钱翻倍,还能转正,进飞虎军或者陌刀卫——餉银翻番!” 俘虏们面面相覷。 一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吃三个月了。 “我、我留下!”王二狗第一个喊。 “我也留下!” “还有我!” 苏闯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日子一天天过,快得像流水。 流沙河一战后,苏闯的“生意”越做越顺。 第五天,禿鷲岭余孽被剿。 岳飞带陌刀卫正面强攻,赵云带飞虎军侧翼迂迴,半个时辰破寨。 收编六十三人。 第八天,狼牙沟溃兵投降。 贾詡派人在他们水源里下了“半步倒”,一觉醒来,已经被捆成粽子了。 收编四十一人。 第十一天,北边三十里外的“黑石寨”主动来投。 听说望北台管吃管住还发钱,寨主带著百来號人连夜跑过来,生怕来晚了没位置。 苏闯照单全收。 至此,清剿任务只剩最后三支马匪,时间还有五天。 绰绰有余。 望北台也变了样。 墙加高到三丈,墙上插满削尖的木桩。 壕沟挖深到一丈五,沟底埋著铁蒺藜。 瞭望塔从两座增加到六座,全天有人值守。 后山洼地的“仓库”也建起来了,虽然简陋,但够大,够隱蔽。 里头堆满了採购来的物资,还有苏闯时不时“变”出来的玩意儿。 比如突然多出来的五百斤精铁,比如几十捆崭新麻绳。 没人问。 岳飞不问,他只管练兵。 赵云不问,他只听令行事。 贾詡不问,他只会默默把东西登记造册,然后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梦然倒是想问,可每次开口,苏闯就嬉皮笑脸凑过来: “徐姐姐,你看今晚月亮多圆,咱俩出去赏月?” 一来二去,她也懒得问了。 反正……这男人秘密多,也不差这一件。 林茹雪更不问。 她只是每天安静地待在烽火台里,有时帮伤员包扎伤口,有时教几个识字的士兵写字。 看起来柔弱温婉。 直到那天,两个新收编的马匪喝多了闹事,想抢粮仓。 当时岳飞和赵云都在外头巡边,苏闯在土屋里算帐。 徐梦然拎著剑要去收拾,林茹雪轻轻拉住她:“徐姐姐,我去吧。” 徐梦然一愣。 然后她就看见,林茹雪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匕,匕身泛著幽蓝的光,明显淬了毒。 走出去,笑盈盈地对那两个醉汉说了句什么。 醉汉不听,还要动手。 林茹雪动了。 快得像道影子。 徐梦然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的手,只听见两声闷哼。 两个醉汉捂著脖子倒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黑红色的。 “处理一下。” 林茹雪把匕首擦乾净,收回袖中,转身回屋。 脸上还带著温婉的笑。 徐梦然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苏闯,苏闯正在数银子,头也不抬:“早知道了。” “你知道?”徐梦然瞪眼。 “废话。” 苏闯咧嘴,“那丫头在宫里长大的,你真当她小白兔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武帝的女儿,没点手段,早死八百回了。” 第74章 苏闯,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苏闯,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望北台! 三丈高的土墙围了一圈,墙头上插著的木桩子削得尖尖的,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瞭望塔六个,东南西北各一个,东北和西南还各加了一个,塔上永远有人影晃著,眼睛跟鹰似的扫著四野。 壕沟挖得深,底下埋的那些铁蒺藜,是苏闯让贾詡找铁匠连夜打出来的,不多,但够用——专扎马腿。 “国公爷,东边三十里外『禿鹰嘴』那伙人,今早上来投了,四十七个,带头的叫刘老黑,说愿意跟著您干。” 陈大栓拄著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土屋,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是真高兴。 这半个月,投奔的人一波接一波,光是青壮就收了快三百。 加上原先的人马,望北台现在足足有一千二百號能扛枪的汉子。 这还不算那些老弱妇孺。 做饭的、补衣裳的、照料马匹的,加起来又是小二百人。 苏闯正趴在炕桌上数银子。 叶清月那十万两黄金他让人熔了,铸成金锭,一锭十两,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总共一百箱。 白银三十万两,分装六十箱。 精米八千石,牛羊各一千二百头,战马六百匹…… “刘老黑?” 苏闯头也不抬,手指捻著金锭,“啥来路?” “以前是猎户,后来家里地被乡绅强占了,活不下去,带著村里几个小伙子上了山。” 陈大栓顿了顿。 “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劫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商队,偶尔还接济附近穷苦百姓。” 苏闯“哦”了一声,把金锭扔回箱子: “收了吧,人你看著安排,先编入辅兵队,让鹏举操练操练。” “哎!”陈大栓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苏闯叫住他。 “跟刘老黑说,好好干,三个月后考核,合格的进飞虎军或者陌刀卫——餉银翻番。” 陈大栓眼睛一亮:“国公爷,这话可当真?”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苏闯咧嘴,从箱子里摸出两个银锭扔过去。 “拿去,给新来的弟兄添点衣裳,这天儿越来越冷了。” 陈大栓接过银子,手有点抖:“国公爷,这、这使不得……” “让你拿你就拿。” 苏闯摆摆手,“跟著我干,別的不敢说,吃穿不愁,餉银管够。” 陈大栓眼眶一红,重重点头,抱著银子出去了。 土屋里又静下来。 苏闯继续数钱,数著数著,忽然乐了。 “徐姐姐,你猜咱们现在有多少家底了?” 他扭头,看向坐在炕沿上擦剑的徐梦然。 徐梦然头也不抬: “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够吃半年,战马六百匹,盔甲兵器若干。” “你问第八遍了。” “哎呀,这不是高兴嘛。” 苏闯搓搓手,凑过去,“你说,这么多钱,咱俩花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花不完?” 徐梦然抬眼瞥他。 “你养著一千多號人,每天光粮食就要吃掉二十石,战马要餵草料,兵器要修补,盔甲要养护。” “这点钱,够撑一年就不错了。” 苏闯被噎得一愣,隨即咧嘴笑:“怕啥,钱没了再赚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岳飞正在操练新兵,吼声震天。 赵云在瞭望塔上值守,亮银枪在阳光下闪著光。 李存孝拎著那把门板宽的刀,在空地上劈柴。 一劈一堆,劈完了堆在旁边,说是留著冬天烧炕。 贾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灰布衫在风里晃,手里拿著帐本,正跟几个管事的交代什么。 林茹雪坐在烽火台角落的阴凉处,手里拿著针线,正给一件破了口的皮甲缝补。 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温婉安静,像个寻常人家的小媳妇。 可苏闯知道,那丫头袖子里永远揣著把淬毒的短匕。 “闯。” 徐梦然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完顏洪烈那边,有动静了。” 苏闯挑眉:“怎么说?” “锦衣卫传回消息,完顏洪烈这半个月没閒著,整合了三个部落,现在手底下能调动的骑兵超过八千。” 徐梦然顿了顿,“而且,他身边多了个汉人谋士。” “汉人?”苏闯眼睛眯起来,“叫什么?” “不清楚,只知道姓周,四十来岁,留著山羊鬍,据说完顏洪烈很信任他。” 苏闯搓了搓手指头。 汉人谋士,投靠匈奴? 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別有用心。 “还有。” 徐梦然压低声音。 “叶清月那边也不安分。她回玉门关后,闭门谢客三天,第四天就开始频繁往京城传信。” “告我黑状?”苏闯咧嘴。 “不止。” 徐梦然摇头。 “她还派人接触了北疆几个大族,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肯定没安好心。” 苏闯“嘖”了一声。 这娘们,真是阴魂不散。 正说著,贾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封密信。 “主公,玉门关眼线急报。” 苏闯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渐渐沉下来。 信上写得很简单: 完顏洪烈近日频繁会见北疆各路马匪头目,出手阔绰,送钱送粮送女人。 疑似在整合残余马匪势力。 “他还见了叶清月。” 贾詡补充道,“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两人谈了至少一炷香时间。” 苏闯把信扔在桌上,笑了。 “送钱送粮送女人……这完顏洪烈,挺大方啊。” 徐梦然皱眉:“他想干什么?拉拢马匪对付咱们?” “不止。” 苏闯看向贾詡,“文和,你怎么看?” 贾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主公,完顏洪烈此举,一为林茹雪公主,二为那柄金刀。” “林茹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被主公当眾抢走,他顏面尽失,此仇必报。” “金刀是匈奴王庭信物,落在主公手里,对他来说如鯁在喉。” 他顿了顿:“至於拉拢马匪和叶清月……很简单,他不想硬碰硬。” “望北台如今固若金汤,强攻的话,就算能打下来,他这八千骑兵也得折损大半。” “所以,他要用最小的代价,让咱们从內部乱起来。” 苏闯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他走到炕边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马匪好说,乌合之眾,给点钱就能收买,但也能给点钱就反水。” “叶清月难办点,这女人记仇,又阴,跟她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不过……” 苏闯咧嘴,“完顏洪烈身边那个汉人谋士,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贾詡眼睛一亮:“主公想离间?” “不急。”苏闯摆手,“先看看他们怎么出招。”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出去转转。” 望北台外三里,新立了块木牌,上头刻著三个大字:募兵处。 牌子底下摆著张破桌子,陈大栓坐在桌后,旁边立著两个陌刀卫。 黑甲黑刀,往那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桌子前排著长队,至少五六十个年轻小伙子,有衣衫襤褸的,有面黄肌瘦的,但眼睛都亮著。 “姓名?年龄?家住哪儿?会啥手艺?” 陈大栓拿著毛笔,挨个问。 “王铁柱,十八,家住北河村,会、会打铁……” “李二牛,十九,以前是猎户,会射箭……” “赵小虎,十七,念过两年私塾,识字……” 陈大栓一一记下,然后从桌下拿出个木盒,打开,里头是白花花的银锭。 “喏,安家费,每人五两。” 他挨个发,“拿好了,回去给家里,明天一早来报到。” 小伙子们接过银子,手都在抖。 五两银子,够一家子吃半年了。 “国公爷说了,跟著他干,管吃管住,每月餉银一两,立功有赏,受伤有抚恤,战死了……家里老小他养。” 陈大栓说著,眼圈有点红。 “这话,我老头子作证。国公爷是好人,真拿咱们当人看。” 队伍里有人小声问:“陈老伯,国公爷……真像传言那样,贪財好色?” 陈大栓一愣,隨即笑了。 “贪財?是,国公爷是爱钱,可他的钱,都花在咱们弟兄身上了。” “好色?” 他压低声音。 “徐將军和林姑娘那样的绝色天天在跟前,你看国公爷动过歪心思没?” 小伙子们面面相覷,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闯站在远处土坡上,看著这一幕,咧嘴笑了。 “看见没,口碑就是这么来的。” 他扭头对徐梦然说,“给钱给粮给前途,人心自然就来了。” 徐梦然白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嘚瑟咋了?”苏闯搓搓手,“老子花钱买乐意。” 正说著,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东边奔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衝到募兵处前,滚鞍落马,嘶声喊道: “陈、陈老伯!出事了!” 陈大栓连忙站起来:“慢慢说,怎么了?” “黑石寨……黑石寨那帮王八蛋,反了!” 骑士喘著粗气。 “他们拿了匈奴人的钱,昨晚上偷袭了咱们往玉门关运粮的车队,杀了十七个弟兄,抢了三百石粮食!” 陈大栓脸色大变。 苏闯眼睛眯起来。 来了。 完顏洪烈的第一招。 “黑石寨……” 他低声念叨。 “刘老黑前脚刚来投,他们后脚就反,这是做给其他马匪看的。” 徐梦然握紧剑柄:“怎么办?” “怎么办?”苏闯咧嘴,笑容冰冷,“老子正好缺个立威的靶子。” 他一挥手:“鹏举!点兵!” 玉门关,將军府。 叶清月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一封信,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信是完顏洪烈派人送来的,约她三日后在野狼谷外“商议大事”。 信里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联手对付苏闯。 “將军,不能去。” 岳鑫阳站在旁边,急道,“完顏洪烈狼子野心,跟他合作,无异於引狼入室!” 叶清月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 可她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苏闯手里捏著她的认罪书,那是悬在头顶的刀。 京城那边,父亲来信说,岳展鹏在朝中屡遭弹劾,形势不妙。 她需要功劳,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而苏闯的人头,就是最好的功劳。 “备马。” 叶清月站起身,“三日后,我去见完顏洪烈。” 岳鑫阳还想劝,被叶清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另外。” 叶清月顿了顿。 “往京城传信,就说苏闯在北疆拥兵自重,私通匈奴,劫持公主,意图谋反。” 岳鑫阳眼睛一亮:“將军高明!” 叶清月冷笑。 苏闯,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第75章 今晚你要好好帮我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5章 今晚你要好好帮我 烛火噼啪炸著火花,映得叶清月那张脸半明半暗。 她斜靠在软榻上,银甲已经褪了。 只著素白中衣,领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岳鑫阳坐在她身侧,手不老实地搭在她腰间,呼吸有些重。 “清月……” 他声音低哑,带著急切。 “嗯~”” 叶清月回应著,没推开他的手,反而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靠,温软的身子贴上胸膛,岳鑫阳脑子里“嗡”的一声,手立刻不老实起来,顺著腰线往上摸。 “你……你別乱动……”叶清月声音发颤,却带著欲拒还迎的意味。 “我没乱动。” 岳鑫阳咧嘴笑,脸上那道疤在烛光里扭曲。 “我就是想看看,叶將军这鎧甲底下,藏了多少风光……” 他手已经探进中衣,触到细腻的皮肤。 叶清月身子一颤,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躲,反而伸手环住岳鑫阳的脖子,声音又软又黏: “鑫阳哥哥,你可得帮我……” “帮,一定帮!” 岳鑫阳眼睛都红了,低头就要亲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將军!” 门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呼唤,紧接著是叩门声。 叶清月身子一僵,猛地推开岳鑫阳,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 岳鑫阳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从榻上摔下去,脸色瞬间铁青。 “谁?!”他吼道。 “末將张辽,有军务稟报。” 门外的声音不卑不亢。 叶清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层潮红迅速褪去,又恢復了平日那副冷傲模样。 她拢了拢头髮,清了清嗓子: “进。” 门开了。 张辽一身玄甲,大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单膝跪地: “將军,望北台那边有动静。” “说。” 叶清月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闯今日出兵,剿了黑石寨。” 张辽顿了顿。 “一百四十七人,全灭。” “寨主刘老黑的人头,现在掛在望北台外三里处的旗杆上。” 叶清月瞳孔一缩。 这么快? 黑石寨昨天才反,今天就被灭了? “他怎么打的?”她问。 “具体战况不详。” 张辽摇头。 “斥候只远远看见,陌刀卫堵住寨门,飞虎军两侧包抄,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他抬眼看了叶清月一眼,补充道:“苏闯本人並未参战,只在后方观战。” 叶清月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知道了。”她摆摆手,“你退下吧。” “喏。” 张辽起身,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看岳鑫阳一眼。 门关上。 书房里又静下来。 岳鑫阳脸色难看至极,他走到叶清月面前,咬牙道: “清月,这张辽越来越没规矩了!” “进门不通报,说话硬邦邦的,他眼里还有你这个將军吗?” 叶清月没说话。 她盯著烛火,眼神闪烁。 张辽確实越来越难控制了。 这人太耿直,不懂变通,更不会逢迎。 若不是他武艺高强,在军中威望不低,她早就…… “鑫阳哥哥。” 叶清月忽然抬头,眼圈微微发红,“张辽他……他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岳鑫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刚才张辽进门时,叶清月衣襟还没完全整理好,领口还敞著…… “妈的!” 岳鑫阳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这杂种!老子迟早弄死他!” 叶清月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岳鑫阳看得心疼,连忙上前搂住她: “清月,別怕,有我在,他不敢乱说。” “可万一……” 叶清月声音带著哭腔,“万一他传出去,我、我还怎么见人……” “他敢!” 岳鑫阳眼神阴狠,“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叶清月把头埋在他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蠢货。 京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 武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底下跪著三个大臣,头都不敢抬。 “砰!” 武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砚台跳起三寸高。 “好一个苏闯!好一个信国公!” 他声音冷得像冰。 “拥兵自重,私通匈奴,劫持公主,意图谋反……” “叶清月这摺子里,给他列的罪名,够诛九族了!” 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陛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另有隱情……” “隱情?” 武帝冷笑,“那你说,茹雪现在是不是在望北台?” “苏闯是不是当眾从匈奴大营里把人抢走的?” 老臣哑口无言。 “徐梦然呢?” 武帝看向另一个大臣,“她是不是也跟著苏闯胡闹?” “回陛下,徐將军她……” 那大臣额头冒汗,“她確实在望北台,但、但她或许是被蒙蔽……” “蒙蔽?” 武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 他何尝不知道叶清月这摺子里有水分? 可问题在於,苏闯做的事,太出格了! 劫持和亲公主,这是打匈奴的脸,也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更麻烦的是徐梦然。 南疆徐家,世代镇守边关,在军中威望极高。 徐梦然要是真跟苏闯搅在一起…… “传旨。” 武帝停下脚步,声音冰冷。 “第一,召徐梦然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她若抗旨,以谋逆论处。” “第二,命林茹雪三日內启程,前往匈奴王庭和亲。” “这是国策,不容更改。” “第三……” 他顿了顿。 “给苏闯传道口諭,让他安分点。” “北疆的事,朕自有分寸,轮不到他胡来。” 三个大臣连忙应声:“臣遵旨!” 武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御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夜色,眼神深邃。 苏闯…… 这小子,比他爹还能折腾。 望北台。 苏闯蹲在旗杆底下,仰头看著上头那颗人头。 刘老黑的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和不甘。 血已经凝固了,黑乎乎的,在风里晃悠。 “主公,清点完了。” 岳飞走过来,身上还沾著血。 “黑石寨一百四十七人,全歼。” “缴获粮食五百石,银钱三千两,兵器甲冑若干。” “咱们伤亡呢?”苏闯问。 “轻伤十一人,无人阵亡。” 岳飞顿了顿。 “新收编的那些人,这次表现不错,有几个敢拼命的,末將记下了。” 苏闯咧嘴:“记著,该赏的赏,別吝嗇。” “喏。” 岳飞转身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贾詡:“文和,完顏洪烈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贾詡躬身。 “但他派去接触其他马匪的人,已经被锦衣卫盯上了。主公,要不要……” “不急。” 苏闯摆手,“让他继续折腾,折腾得越欢,咱们收网的时候捞得越多。”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往烽火台走。 大腿上的箭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走路还有点不利索。 土屋里,徐梦然和林茹雪都在。 徐梦然正在磨剑,林茹雪在缝一件皮甲。 是苏闯那件,上次野狼谷被箭射穿了,她给补上。 “闯哥哥。” 林茹雪抬头,温温柔柔地笑,“饿不饿?灶上还热著粥。” “饿。” 苏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不过先別说吃的,徐姐姐,京城来消息了。” 徐梦然手一顿:“怎么说?” “武帝下旨,召你回京。” 苏闯看著她。 “三日內启程,不得延误。抗旨的话,以谋逆论处。” 徐梦然脸色一白。 林茹雪也愣住了,针扎到手指,渗出血珠。 “还有。” 苏闯看向林茹雪,“让你去和亲,三日內启程。” 土屋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徐梦然咬牙:“我不回去。” “我也不去。”林茹雪轻声说,可语气坚决。 苏闯笑了。 他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到身边坐下。 “急什么?”他咧嘴,“老子还没说话呢。” 徐梦然瞪他:“圣旨都下了,你能怎么办?” “圣旨?” 苏闯挑眉,“那玩意儿,在北疆这地界,不如一块烙饼实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徐姐姐,你真以为武帝是真心要你回去?” 徐梦然一愣。 “他是怕你跟了我,徐家这支兵马,就彻底倒向我这边了。” 苏闯搓搓手指头。 “南疆二十万边军,你徐家能调动至少八万。这分量,武帝睡不著觉啊。” 徐梦然沉默。 “至於茹雪……” 苏闯转头看她。 “和亲是国策,武帝不会轻易改。” “但他也没真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否则直接下明旨押送就行了。” “何必让你『三日內启程』?” 林茹雪眼睛亮了亮:“闯哥哥的意思是……” “他在等。”苏闯咧嘴,“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徐梦然问。 “比如……” 苏闯眨眨眼。 “匈奴內部突然大乱,和亲进行不下去了。” “又比如……北疆突然冒出一支叛军,把和亲队伍劫了。” 徐梦然和林茹雪对视一眼,都懂了。 “所以,”徐梦然缓缓道,“咱们得给武帝造个台阶?” “对。” 苏闯点头,“还得造得漂漂亮亮的,让他既能下得来,又不丟面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夜色。 “完顏洪烈不是想玩吗?老子陪他玩把大的。” 三日后。 野狼谷外二十里,一处废弃的烽火台。 叶清月一身便装,裹著黑色斗篷,只带了岳鑫阳和四个亲卫。 她站在烽火台残破的土墙上,看著远处渐行渐近的一队人马。 是完顏洪烈。 他也只带了十几个护卫,没打旗號,轻装简从。 两人在烽火台里见面。 完顏洪烈打量了叶清月一眼,笑了:“叶將军果然守时。” “完顏王子约我,岂敢不来?”叶清月声音平静。 “那就开门见山。” 完顏洪烈也不绕弯子,“苏闯,你我都想弄死他。合作,如何?” 叶清月挑眉:“怎么合作?” “我出钱出人,你提供情报和便利。” 完顏洪烈道。 “事成之后,苏闯的人头归你,那柄金刀归我。至於望北台的物资……你我平分。” 叶清月沉默片刻。 “可以。”她抬眼,“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徐梦然和林茹雪,得死。” 叶清月声音冰冷,“尤其是林茹雪,她必须死在我手里。” 完顏洪烈笑了:“叶將军果然心狠。” “彼此彼此。”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细节一一敲定。 最后,完顏洪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推给叶清月: “一点心意,算是合作的诚意。” 叶清月打开盒子。 里头是颗鸽蛋大的明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 价值连城。 “完顏王子客气了。” 她合上盒子,收入怀中。 “那三日后,”完顏洪烈站起身,“按计划行事。” “好。” 叶清月目送完顏洪烈离开,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 岳鑫阳凑过来:“清月,谈妥了?” “嗯。”叶清月点头,“你派人盯著张辽,这几日他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明白!”岳鑫阳咧嘴笑,手又搭上她的腰,“那现在……咱们回府?” 叶清月侧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又冷又艷。 “回府。” 她轻声说。 “今晚,让你好好『帮』我。” 第76章 你他妈敢阴我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你他妈敢阴我 当夜,望北台,土屋。 苏闯正翘著二郎腿数银子,金锭在烛光底下晃眼,他一边数一边哼著小曲儿,活像个土財主。 “一百零三、一百零四……妈的,叶清月那娘们还真有钱。” 徐梦然坐在对面擦剑,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数八遍了,不嫌累?” “累啥?”苏闯咧嘴,“数钱是享受,你懂不懂?” 正说著,土屋角落的阴影忽然动了动。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单膝跪地,正是陆炳。 “主公,野狼谷外的烽火台,半个时辰前,叶清月与完顏洪烈密会。” 苏闯手里金锭“哐当”掉回箱子,他扭头,脸上那副贪財相瞬间收了七分: “说仔细点。” “叶清月只带岳鑫阳和四名亲卫,完顏洪烈带十余人。” “密谈约半个时辰,內容不详,但两人分別时,完顏洪烈赠叶清月一颗鸽蛋大的明珠。”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像在念帐本。 “还有,叶清月回玉门关后,连夜召见张辽,但张辽在书房外听见些动静,脸色难看,只停留片刻便离开。” 苏闯眼睛眯起来:“动静?什么动静?” “据安插在將军府的眼线回报,叶清月与岳鑫阳在书房內……举止亲密。” 徐梦然手里的剑“鏘”一声归鞘,脸色铁青:“这女人,真够不要脸!” 苏闯却乐了:“要脸还能叫叶清月?” 他搓了搓手指头,看向陆炳:“完顏洪烈那边,有什么动作?” “今日午后,他帐下三支千人队悄然离开大营,方向是玉门关东侧『鹰嘴峡』。” “那里地势隱蔽,易於潜行。” “鹰嘴峡……” 苏闯摸著下巴。 “离玉门关不到五十里,叶清月要是睁只眼闭只眼,匈奴骑兵一夜就能摸过来。” 徐梦然站起身:“我这就带人堵住鹰嘴峡!” “急啥?” 苏闯摆摆手,扭头朝门外喊:“文和!进来!”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候在门外,灰布衫一撩,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躬身:“主公。” “刚才陆炳说的,听见了?” “听见了。” “你怎么看?” 贾詡沉默了三息,那双总垂著的眼皮抬了抬,烛光映在眼里,泛著冷光。 “主公,叶清月这是引狼入室。” “废话。”苏闯撇嘴,“说点有用的。” “完顏洪烈要打咱们,必经玉门关。” “叶清月给他行方便,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放小股骑兵渗透,二是大开方便之门,让匈奴大军长驱直入。” 贾詡顿了顿。 “但以叶清月的性子,她不敢真放匈奴大军进来,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她只会放小股精锐,比如……三五千人。” 苏闯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 “完顏洪烈手底下现在有八千骑兵,他不可能全派来,北边他得留人守家。” “我估摸著,最多来五千。” “五千骑兵,再加上叶清月暗中支持的粮草、情报,还有北疆那些残余马匪……” 贾詡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够咱们喝一壶了。” 徐梦然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调兵布防啊!” 苏闯却看向贾詡,咧嘴笑了: “文和,你眼珠子转得跟算盘似的,是不是憋著坏呢?” 贾詡躬身: “主公明鑑。属下確实有一计,只是……有些毒。” “毒?” 苏闯眼睛一亮,“我就爱听毒的!说说!” 贾詡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叶清月不是想借刀杀人吗?” “那咱们就让她这把刀……砍在自己脖子上。” “具体点。” “完顏洪烈的骑兵要潜入,必经玉门关。” “叶清月为了避嫌,必定不敢明目张胆放行,只能分批偷偷放进来。” 贾詡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条线。 “一次放三千,一次放两千,分两三批,这样动静小,不易被察觉。” 苏闯点头:“然后呢?” “然后……” 贾詡顿了顿。 “咱们就让锦衣卫扮成叶清月的人,在半路上,偷袭第一批匈奴骑兵。” 徐梦然一愣:“偷袭?那不是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贾詡冷笑。 “偷袭完之后,故意留下『证据』。” “比如叶清月亲卫的制式箭矢,比如她將军府的腰牌。” “再放走几个匈奴兵,让他们回去报信。” 苏闯瞬间懂了,一拍大腿:“妙啊!” 他乐得肩膀直抖: “完顏洪烈收到消息,肯定以为叶清月黑吃黑,拿了他的钱还想坑他的人!” “到时候匈奴人盛怒之下,第一个报復的就是玉门关!” 贾詡点头:“正是。” “叶清月引狼入室,咱们就让她……被狼咬。” 徐梦然听得背脊发凉。 这计太毒了。 一旦成功,叶清月不仅完不成借刀杀人的算计,反而会引来匈奴疯狂报復。” “玉门关若是失守,她这个守將难逃一死! “可是……” 徐梦然犹豫道,“玉门关是大乾门户,万一真被匈奴攻破,北疆百姓可就遭殃了。” 苏闯摆手:“放心,完顏洪烈没那个胆子真打玉门关。” “他內部不稳,真要跟大乾全面开战,其他匈奴部落第一个吞了他。” 他看向贾詡:“这计可行。” “但有两个问题:第一,锦衣卫偷袭,怎么確保不被认出不是叶清月的人?” “第二,偷袭之后,怎么让匈奴人相信是叶清月乾的?” 贾詡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 “主公,叶清月麾下神威军,有一支『黑羽卫』。” “专司暗杀、刺探,所用箭矢箭鏃特殊,呈三棱状,带血槽。” “锦衣卫库中有缴获的样品,可仿製。” “至於腰牌……” 他从怀里摸出块木牌,递给苏闯。 苏闯接过一看,正是叶清月將军府的通行腰牌,做工精细,连上头的磨损痕跡都一模一样。 “你哪来的?”苏闯瞪眼。 “仿的。” 贾詡面不改色,“属下半月前便命人暗中仿製了三块,以备不时之需。” 苏闯盯著贾詡看了三息,忽然咧嘴:“文和啊文和,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贾詡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苏闯一拍桌子。 “陆炳,你亲自带队,挑一百个好手,扮成黑羽卫。” “记住,偷袭完就跑,別恋战,留几个活口回去报信。” 陆炳低头:“喏。” “还有。” 苏闯补充道。 “偷袭的时候,喊几句『叶將军有令,杀光匈奴狗』之类的,把戏做足。” “明白。” 陆炳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徐梦然看著苏闯,眼神复杂:“闯,你这么搞,叶清月可能真会死在玉门关。” 苏闯转头看她,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淡了些。 “徐姐姐,你知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 徐梦然一愣。 “我爹战死落凤坡,是被人卖了布防图。我娘……是被人毒死的。” 苏闯声音很轻,可眼里藏著冰。 “叶清月就算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係。” “这些年,她踩著苏家的尸骨往上爬,现在还想借匈奴的刀杀我。” 他顿了顿。 “我这人,记仇。她欠我的,我得一笔一笔討回来。” 徐梦然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闯时的样子。 那个在京城里人人嘲笑的废物世子,跪在叶清月面前求她別退婚。 可现在…… 这个男人站在北疆的风沙里,身后是千军万马,眼里是尸山血海。 “我陪你。”她轻声说。 苏闯咧嘴,又恢復了那副痞样:“那当然,你得陪我一辈子。” “油嘴滑舌。” 徐梦然別过脸,耳根微红。 贾詡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土屋里只剩两人。 苏闯凑过去,手搭上徐梦然的腰:“徐姐姐,你看今晚月亮多圆……” “圆个屁,阴天。” 徐梦然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弯了弯。 …… 翌日,玉门关东,鹰嘴峡。 峡谷狭窄,两侧崖壁陡峭,只容五骑並行。 叶清月站在关墙上,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匈奴骑兵,脸色平静。 岳鑫阳站在她身边,低声道:“清月,完顏洪烈的人来了,第一批三千骑,已经到峡谷外十里。” “放行。”叶清月淡淡道。 “可是……” “没有可是。” 叶清月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关墙上的守卫都换成你的人了吗?” “换、换了,都是心腹。” “那就好。” 叶清月望向峡谷。 “告诉守关的,今晚眼睛放亮点。” “该看见的看见,不该看见的,就当瞎了。” 岳鑫阳懂了。 他转身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三千匈奴骑兵如幽灵般穿过鹰嘴峡。 马蹄包了布,人衔枚,马摘铃,静悄悄地消失在夜色里。 关墙上的守卫果然“瞎”了。 没人示警,没人拦截,甚至连火把都刻意调暗了些。 叶清月看著最后一骑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闯,这次看你死不死。 …… 野狼谷以北三十里,一处荒废的土堡。 三千匈奴骑兵在此稍作休整,带队的是完顏洪烈麾下大將,名叫“禿狼”,人如其名,凶悍如狼。 他坐在土堡残破的石墙上,啃著肉乾,独眼扫著四周。 “將军,再往前五十里就是望北台了。” 副將凑过来,“叶清月说,她会派人接应,给咱们指路。” 禿狼啐了一口:“汉人女子的话,能信几分?” “可她收了王子的明珠……” “收了又如何?” 禿狼冷笑,“汉人最是奸诈,收了钱不办事的多了去了。” “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隨时准备廝杀。” “是!” 副將刚要退下,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嘶声喊道:“將军!前方有埋伏!” 禿狼猛地站起:“哪来的埋伏?多少人?!” “不、不清楚!天色太黑,只看见箭如雨下,弟兄们死伤惨重!” “妈的!”禿狼一把抓起弯刀,“全军备战!” 然而已经晚了。 土堡四周的黑暗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紧接著,箭矢破空之声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射向匈奴营地! “敌袭——!”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禿狼红著眼,挥舞弯刀格挡箭矢,嘶吼道:“结阵!结阵!” 可匈奴骑兵擅长野战衝杀,这种夜间突袭、地形狭窄的遭遇战,根本不是强项。 更要命的是,那些箭矢……太准了。 专射马腿,专射咽喉,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將军!你看箭杆!”副將捡起一支箭,声音发颤。 禿狼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箭杆漆黑,箭鏃三棱,带血槽。 正是大乾边军精锐“黑羽卫”的制式箭矢! “叶清月!!!” 禿狼嘶声咆哮,“你他妈敢阴我!!”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 “叶將军有令!杀光匈奴狗!一个不留——!” 第77章 我爱你!闯!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爱你!闯! “叶將军有令!杀光匈奴狗!一个不留——!” 那一声暴喝在土堡四周迴荡,火把的光在风里晃。 映出一张张涂著黑灰的脸,看不清模样,但箭矢准得嚇人。 “噗嗤!” “啊——我的腿!” 箭雨一波接一波,专往人堆里扎。 匈奴兵乱成一团,马匹受惊嘶鸣,互相衝撞踩踏,惨叫声就没停过。 禿狼眼睛都红了,他挥舞弯刀劈开几支箭,嘶吼道: “结圆阵!盾牌在前!弓箭手还击!” 可哪儿有盾牌? 他们是轻骑突袭,为了速度,连重甲都没穿,每人就一把弯刀一张弓。 现在被人埋伏在狭窄地形里,弓都来不及拉开。 “將军!东边缺口!” 副將指著土堡一处坍塌的墙角。 禿狼咬牙:“往东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 他带著亲卫队当先衝杀,弯刀挥舞,劈飞两个“黑羽卫”。 可对方根本不缠斗,射完箭就往黑暗里缩,像鬼一样。 更气人的是,那些“黑羽卫”边打边喊: “叶將军说了,匈奴杂种一个不留!” “宰了他们!给將军请功!” “杀——!” 字字句句,全往叶清月头上扣。 禿狼肺都要气炸了。 他想起出发前完顏洪烈的叮嘱:“叶清月这女人不可全信,留个心眼。”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汉人女子再奸诈,收了钱总得办事。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巴掌。 “叶清月!老子操你祖宗——!” 禿狼咆哮著,一刀劈翻一个冲得太近的“黑羽卫”,那人口喷鲜血倒下,怀里掉出块木牌。 月光下,木牌上“玉门关將军府”五个字清晰可见。 副將捡起来,手都在抖:“將军……真是叶清月的人……” “妈的!妈的!” 禿狼一把抢过木牌,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 “突围!回去稟报王子!叶清月这贱人敢阴我们!” 残余的匈奴兵跟著禿狼往外冲,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土堡外三里处的山坡上,苏闯蹲在草窝里,嘴里叼著根草茎,眯眼看著下头的火光。 “差不多了。” 他吐出草茎,“陆炳,收队。” 阴影里,陆炳单膝跪地: “主公,匈奴伤亡约八百,逃散约五百,剩余一千七百人跟隨禿狼往北逃窜。” “咱们的人呢?” “轻伤十七,无人阵亡。” 陆炳顿了顿,“按主公吩咐,放走了三十几个匈奴兵,都听见咱们喊的话了。” 苏闯咧嘴笑了:“干得漂亮。” 徐梦然趴在他旁边,眉头微皱:“闯,禿狼这一回去,完顏洪烈肯定暴怒,玉门关那边……” “那就让他怒。” 苏闯搓搓手,“叶清月不是想借刀杀人吗?老子把这刀磨快了,再塞回她手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回去干活。” 接下来的时间,望北台跟开了锅似的。 先是,岳飞带陌刀卫往西六十里,剿了“黄风岭”最后一股马匪。 那寨主还想负隅顽抗,被岳飞一枪捅穿心口,尸体掛在寨门上示眾三天。 收编八十二人。 然后,赵云领飞虎军往南四十里,端了“黑水沟”的老巢。 那地方易守难攻,赵云亲自带二十轻骑从后山悬崖摸上去,里应外合,半个时辰破寨。 收编五十三人。 最后,李存孝扛著那柄门板宽的刀,大摇大摆走到“流沙河”下游一处河滩。 那里藏著最后一股马匪残部,约四十来人。 李存孝往那儿一站,刀往地上一杵:“俺主公说了,降,有饭吃;不降,埋了。” 四十来个马匪看著他那身疙瘩肉,再看看那柄刀,很识相地扔了兵器。 至此,方圆百里內,所有成建制的马匪势力,全清乾净了。 望北台土屋里,苏闯正翘著二郎腿啃苹果,脑子里那玩意儿適时响了: 【连环任务第二环“肃清四野”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ss级特殊骑兵“白马义从”x300,已发放】 【白马义从已降临,当前位置:望北台外十里“白水河滩”,身份:北疆游骑,一炷香后將“偶遇”赵云】 苏闯手里的苹果“咔嚓”一声咬掉大半,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胡乱抹了把,咧嘴笑了。 白马义从! 三国公孙瓚那支名震天下的精锐骑兵,来去如风,弓马嫻熟,尤其擅长骑射和游击。 这玩意儿弄到手,在北疆还不是横著走? “子龙!”苏闯扯著嗓子朝外喊。 赵云推门进来,一身银甲纤尘不染:“主公。” “带你的人,去白水河滩转转。” 苏闯眨眨眼,“那儿有份『大礼』,等著你去收。” 赵云一愣,隨即会意:“喏。” 他转身要走,苏闯又叫住他:“等等。” “主公还有何吩咐?” “白马义从……听说过吗?”苏闯问。 赵云瞳孔微微一缩:“精锐骑兵,白马银枪,来去如风,擅骑射游击。” “对。”苏闯咧嘴,“现在,他们是你的了。” 赵云握枪的手紧了紧,沉默三息,单膝跪地:“云,必不负主公厚望。” “去吧。” 赵云大步离去。 苏闯又看向旁边抱著刀打盹的李存孝:“十三,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专门负责我的安全。” 李存孝睁开眼,挠挠头:“主公,那俺还能打架吗?” “能啊。” 苏闯乐了,“谁想杀我,你先把他打趴下,不就能打架了?” 李存孝咧嘴笑了:“成!” 土屋里安静下来。 徐梦然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一封信,脸色有些苍白。 林茹雪在她旁边,轻声问:“徐姐姐,怎么了?” 徐梦然把信递给她。 林茹雪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信是京城徐家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上头只有三句话: “武帝下旨,召女回京。” “抗旨即谋逆,徐家满门难保。” “三日期限,速归。” 苏闯凑过来,瞥了眼信纸,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淡了些。 “徐姐姐,”他开口,“你得走。” 徐梦然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我不走。” “不走不行。”苏闯摇头,“武帝这道旨,是逼你站队。” 他掰著手指头算: “你现在跟著我,等於徐家二十万边军站我这边。武帝睡不著觉。” “所以他用徐家满门的性命逼你回去。” “你回去,他安心;你不回去,徐家……” 他没说下去。 徐梦然咬牙:“那我更不该走!我走了,你这边……” “我这边不缺你一个。” 苏闯咧嘴笑,可那笑容有点勉强。 “有鹏举,有子龙,有十三,还有文和那老狐狸,死不了。” 徐梦然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不是爱哭的人,战场上受伤流血都没掉过泪。可这会儿,眼泪就是止不住。 “闯……”她声音发颤。 苏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 “徐姐姐,听话。” 他低声说。 “你先回京城,帮我稳住徐家。我在北疆站稳脚跟,咱们的日子还长。” 林茹雪在旁边看著,眼圈也红了。她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土屋里只剩两人。 徐梦然把脸埋在苏闯肩窝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会回来。”她哑著嗓子说。 “我知道。”苏闯点头,“等我杀穿北疆,就去京城接你。” 徐梦然抬起头,看著他:“你不许死。” “放心。”苏闯咧嘴,“老子命硬得很。” 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塞进徐梦然手里。 玉佩温润,雕著麒麟图案,是他从叶清月那儿讹来的,据说能辟邪。 “拿著,当个念想。”苏闯说。 徐梦然握紧玉佩,重重点头。 翌日清晨,望北台外。 徐梦然一身红衣,骑在马上,身后跟著十名徐家亲卫。 是前几天偷偷摸过来接应她的。 苏闯站在马前,仰头看她。 晨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明艷的脸带著几分憔悴,但眼神坚定。 “徐姐姐,”苏闯咧嘴笑,“路上小心,別被人拐跑了。” “谁敢拐我?”徐梦然瞪他,“我一剑捅死他。” “那倒是。”苏闯搓搓手,“到了京城,给我捎个信。” “嗯。” 两人对视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徐梦然先开口:“我走了。” 她一扯韁绳,马儿打了个响鼻,调转方向。 “徐姐姐!”苏闯突然喊。 徐梦然回头。 苏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扔过去:“路上吃的,肉乾,我亲自烤的。” 徐梦然接过布包,握在手里,眼圈又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深深看了苏闯一眼: “我爱你!闯!” 第78章 我……我只是想帮你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我……我只是想帮你 徐梦然那身红衣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 苏闯还站在原地,手指头搓得发白。 林茹雪默默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苏闯扭头看她。 这丫头今天换了身素色棉袍,长发简单綰在脑后。 脸上乾乾净净,没施脂粉,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闯哥哥,”她轻声说,“徐姐姐会回来的。” 苏闯咧嘴,扯出个难看的笑:“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下去,转身往烽火台走。 腿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走路带风。 林茹雪跟在他身侧,步子轻快,像只猫。 “要下雪了。” 苏闯抬头看天。 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风里带著湿气,刮在脸上冰凉。 北疆的冬天,说来就来。 “最多三天。” 林茹雪也抬头。 “第一场雪下来,商道就得断,匈奴人也得缩回窝里过冬。” 苏闯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你懂这个?” 林茹雪抿嘴笑: “宫里藏书阁有北疆风物誌,我十岁就翻烂了。” 苏闯乐了。 这丫头,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人回到土屋,苏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搓了搓手: “茹雪,把人都叫来,开会。” 林茹雪点头,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岳飞、赵云、贾詡、李存孝陆续进来。 岳飞一身玄甲还沾著晨露,显然是刚训练完。 赵云银甲纤尘不染,亮银枪倒提在身后。 贾詡灰布衫上沾著几点泥,可脸上乾乾净净,眼睛半眯著,像没睡醒。 李存孝最绝,肩上扛著那柄门板宽的刀,刀上还掛著半截柴火。 “主公。”眾人抱拳。 苏闯摆摆手,示意都坐下。 土屋不大,五个人挤在炕沿和破凳子上,显得有点侷促。 林茹雪没坐,她走到灶台边,拎起水壶给每人倒了碗热水,然后安安静静站在苏闯身后。 “人都齐了?”苏闯问。 “齐了。” 岳飞道。 “白马义从三百人,子龙已经带回来了,在营外扎营。” 苏闯眼睛一亮:“怎么样?” 赵云起身,抱拳:“主公,白马义从確为精锐。” “三百人,人人白马银枪,弓马嫻熟,尤其擅骑射游击。” “领头的叫公孙羽,自称是前朝白马將军公孙瓚的后人。” “祖辈流落北疆,一直以游骑为生。” 苏闯咧嘴:“公孙瓚后人?这倒有意思。” 他搓搓手指头:“人呢?” “在营外候著。” 赵云道。 “末將已查验过,身份应当不假。他们愿意效忠主公,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有仗打,要有肉吃。” 苏闯乐了:“这条件实在,老子喜欢。” 他转头看向贾詡:“文和,咱们现在有多少存粮?” 贾詡眼皮都没抬:“精米一万两千石,牛羊各一千五百头,战马九百匹,醃肉、乾菜若干。” “省著点吃,够咱们这一千五百號人撑到开春。” “但若是下雪封山,商道断绝,后续补给就断了。” 苏闯点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望北台这破地方,冬天能冻死人。雪一下,路就封,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要想安安稳稳过个年,就得在雪下来之前,备足过冬的物资。 “所以。” 苏闯敲了敲桌面,“咱们得在雪下来之前,干票大的。” 岳飞眼睛一亮:“主公要打谁?” “打谁?”苏闯咧嘴,“当然是打肥羊。” 他看向贾詡:“文和,完顏洪烈那边,最近有什么肥羊可宰?” 贾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主公,完顏洪烈整合了三个部落,现在手底下牛羊马匹无数。” “但他內部不稳,其他部落眼红,早就想分一杯羹。” “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完顏洪烈为了安抚各部,最近正准备往北边几个小部落送一批过冬物资。” “粮食五千石,牛羊各三千头,还有皮毛、药材若干。” 苏闯眼睛亮了:“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 “五日后启程,走野狼谷以北的『黑风道』。” 贾詡顿了顿,“护卫兵力约一千骑兵,领队的是完顏洪烈的心腹,叫『赤狼』。” “一千骑……”苏闯摸著下巴,“咱们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岳飞立刻道:“陌刀卫三百,飞虎军三百,白马义从三百,新兵五百——合计一千四百人。” “若是偷袭,可敌两千骑。” 苏闯摇头:“不能硬碰硬。” 他看向贾詡:“文和,你有什么想法?” 贾詡那双半眯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烛光映在眼里,泛著冷光: “主公,完顏洪烈这趟送货,是个机会。” “不止是抢物资的机会,还是……策反张辽的机会。” 苏闯挑眉:“怎么说?” 贾詡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 “张辽此人,忠义耿直,最重情义。” “他现在对叶清月不满,无非三点:” “一,叶清月与岳鑫阳苟且,他看不惯;” “二,军餉粮草被剋扣,他手下弟兄饿肚子;” “三,叶清月私通匈奴,他身为边將,耻与为伍。” 苏闯点头:“然后呢?” “咱们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贾詡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完顏洪烈这趟物资,咱们劫了之后,分出一半,悄悄送到张辽营外。” “再附上一封信,就写『叶將军私通匈奴,剋扣军餉。” “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吾等截获,特转赠张將军,以慰將士饥寒』。” 苏闯乐了:“你这是要把张辽逼到绝路上啊。” 贾詡摇头:“不是逼,是给他一个选择。” “张辽收了这批物资,就是私通敌寇;不收,手下將士饿著肚子,谁还跟他?” “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叶清月翻脸,要么……投靠咱们。” 苏闯搓搓手:“这计毒,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问:“那劫物资的事,具体怎么操作?” 贾詡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 “黑风道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易守难攻。” “咱们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子龙带白马义从,提前埋伏在黑风道出口,等匈奴车队过半,截断后路。” “第二,鹏举带陌刀卫堵住入口,结阵死守,不让匈奴前军回头支援。” “第三,飞虎军和新兵从两侧山崖往下扔滚石擂木,製造混乱。” 他顿了顿:“至於主公……可以亲自带队,直取中军,擒杀赤狼。” 苏闯咧嘴:“又让我当诱饵?” “主公亲自出马,方能显诚意。” 贾詡躬身,“况且,有李將军在侧,主公安全无虞。” 李存孝正在旁边打哈欠,听见这话,立刻挺直腰板: “主公放心,俺护著你,谁也伤不著!” 苏闯笑了。 他看向眾人:“都听明白了?” “明白!”眾人齐声。 “那就这么定了。” 苏闯一拍桌子,“五日后,黑风道,干票大的!” 会开完了,眾人陆续散去。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苏闯靠在炕沿上,闭著眼,脑子里飞快盘算。 粮食、牛羊、过冬物资…… 还有张辽。 这人要是能策反过来,玉门关就等於废了一半。 到时候叶清月那娘们,还不是任他拿捏?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主公,锦衣卫急报。” “说。” “两件事。”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第一,匈奴內部出乱子了。” “完顏洪烈最近频繁调兵南下,他北边的老巢『狼居胥山』兵力空虚。” “另一个部落『黑水部』眼红他的地盘,正在集结兵马,看样子是想趁虚而入。” 苏闯眼睛一亮:“黑水部?多少人?” “至少五千骑。” 陆炳道,“但完顏洪烈似乎毫不知情,他现在正在玉门关外,跟叶清月打嘴架。” “打嘴架?” “是。” 陆炳顿了顿,“完顏洪烈派使者质问叶清月,为何出尔反尔,偷袭他的骑兵。” “叶清月矢口否认,两人吵了一整天,最后不欢而散。” 苏闯乐得肩膀直抖。 贾詡那招借刀杀人,果然奏效了。 完顏洪烈现在肯定以为叶清月黑吃黑,拿了他的钱还想坑他的人。 叶清月百口莫辩,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第二件事呢?”苏闯问。 陆炳抬头:“张辽那边,有动静了。” “昨日深夜,张辽独自一人出了玉门关,在关外十里处的『断魂坡』坐了半宿。” “回来时,脸色难看,手里攥著块玉佩,捏得粉碎。” 苏闯挑眉:“玉佩?谁的?” “据眼线回报,那玉佩……是叶清月的。” 苏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有意思。 张辽这人心高气傲,最重名节。 叶清月跟岳鑫阳那点破事,他早就看不惯。 现在又发现叶清月私通匈奴,剋扣军餉…… 这人的心,怕是已经凉透了。 “继续盯著。”苏闯摆手,“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喏。”陆炳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土屋里又静下来。 林茹雪走到苏闯身边,轻声问:“闯哥哥,张辽……真的会反吗?” 苏闯睁开眼,看著她:“你说呢?” 林茹雪沉吟片刻,缓缓道: “张辽是武將,重情义,但也重名声。” “叶清月现在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若是再让他知道,叶清月可能还跟当年落凤坡的事有关……”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苏闯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茹雪,你这脑子,不比文和差啊。” 林茹雪抿嘴笑,那笑容温婉,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闯哥哥,我在宫里长大,见的脏事多了。” “叶清月这种人,我一眼就能看透。” 苏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茹雪歪头想了想: “第一,劫物资,备足过冬的粮草。” “第二,策反张辽,断叶清月一臂。” “第三……” 她顿了顿,“趁黑水部攻打完顏洪烈老巢的时候,咱们再添把火。” 苏闯眼睛亮了:“怎么添?” 林茹雪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苏闯: “这是宫里秘制的『迷魂散』,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人喝了之后,会神志恍惚,產生幻觉,看到什么都以为是敌人。” 苏闯接过瓷瓶,掂了掂:“你想让完顏洪烈的兵马自相残杀?” 林茹雪点头:“黑水部攻打狼居胥山,完顏洪烈必定回援。” “咱们可以提前在他的水源里下药,等他大军一到,喝下水,自然乱成一团。” 苏闯盯著林茹雪,看了足足五息。 这丫头…… 平时看著温温柔柔,人畜无害。 可真要狠起来,比贾詡还毒。 “茹雪,”苏闯咧嘴,“你还有多少本事瞒著我?” 林茹雪脸一红,低下头:“闯哥哥,我……我只是想帮你。” 第79章 找点乐子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79章 找点乐子 苏闯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林茹雪的脸蛋:“行,那这药,我收下了。” 林茹雪脸一红,却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闯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五日后。” 苏闯把瓷瓶揣进怀里。 “黑风道劫货,狼居胥山下药,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办件事。” “什么事?” “囤货。” 苏闯搓搓手,“过冬的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灰濛濛的天。 云压得更低了,风里那股湿气越来越重,刮在脸上像刀子。 “最多三天,雪就下来了。” 苏闯说。 “雪一下,商道一断,咱们这一千多號人就得在望北台猫一冬天。” 他转身看向林茹雪: “你刚才说,宫里的风物誌你翻烂了,那你知不知道,北疆的冬天,最难熬的是什么?” 林茹雪沉吟片刻:“不是冷,是无聊。” 苏闯一愣:“啥?” “北疆冬天,大雪封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林茹雪缓缓道。 “將士们无事可做,只能围在火堆边发呆。” “时间一长,士气低迷,甚至可能闹事。” 她顿了顿: “更麻烦的是,如果物资储备不足,断粮断药,不用敌人打过来,自己就垮了。” 苏闯眼睛亮了。 这丫头,果然不是花瓶。 “对。” 他点头,“所以咱们得在雪下来之前,把该备的都备齐了。” “不光要备粮食、药材、柴火,还得备点......乐子。” “乐子?” 林茹雪眨眨眼。 “比如酒,比如赌具,比如话本子。” 苏闯咧嘴。 “总得让弟兄们有点事干,不然憋一冬天,非得憋出毛病来。” 正说著,脑子里那玩意儿突然响了。 不是平时的提示音,是那种低沉急促的警报声。 苏闯脸色一变。 【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凛冬求生】 【任务描述:北疆的冬天是吃人的老虎。请在望北台存活至来年开春,並保证麾下军队士气不低於60,物资储备不低於安全线】 【任务时限:至来年三月】 【任务奖励:ss武將卡x1,s级隨机人才召唤卡x2】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三名已召唤人才,並触发“雪灾”事件,麾下军队损失30%】 苏闯呼吸一滯。 失败惩罚......太狠了。 隨机剥夺三名人才? 万一抽到岳飞、赵云、贾詡,他还玩个屁? 更別说“雪灾”事件,直接损失三成兵力...... “妈的......”苏闯咬牙,“这狗系统,真会挑时候。” 林茹雪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闯哥哥,怎么了?” 苏闯摆摆手,没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现在麾下总兵力一千五百人,士气......大概在70左右,还行。 物资储备,粮食一万两千石,省著点够吃四个月。药材、柴火、皮毛这些,也还够用。 但问题在於,系统说的“安全线”是多少? 还有士气......冬天憋著没事干,士气肯定会往下掉。 得想办法。 苏闯闭著眼,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军功:1641】 【可兑换清单:】 【1.精粮五千石(150军功)】 【2.精铁一万斤(400军功)】 【3.战马三百匹(300军功)】 【4.玄甲陌刀卫x100(1000军功)】 【5.烈酒五百坛(80军功)】 【6.御寒棉衣x1000套(120军功)】 【7.简易赌具x50套(20军功)】 【8.活羊一千头(200军功)】 【9.硫磺五百斤(60军功)】 【10.硝石五百斤(60军功)】 ...... 清单拉下去,足足几十项。 苏闯眼睛扫了一圈,心里飞快计算。 军功就这些,得花在刀刃上。 “兑换精粮三千石,御寒棉衣一千套,烈酒三百坛,活羊五百头,硫磺三百斤,硝石三百斤......” 他顿了顿:“再兑五十套赌具,三十套棋牌。” 【兑换成功】 【消耗军功:90+120+48+100+36+36+20+12=462】 【剩余军功:1179】 【物资已投放至后山洼地仓库】 苏闯没停,继续往下翻。 【特殊兑换:火药配方(初级)】 【兑换所需:500军功】 【效果:获得黑火药基础配方及简易製作工艺】 苏闯眼睛一亮。 火药! 这玩意儿要是弄出来,在北疆还不是横著走? “兑换!”他在心里咬牙。 【兑换成功】 【消耗军功:500】 【剩余军功:679】 【火药配方已发放,相关材料已投放至仓库】 苏闯长舒一口气。 还剩下六百多军功,得留著应急。 他睁开眼,看向林茹雪:“走,去后山。” 后山洼地,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个搭了棚子的土坑,四面用木桩撑著,顶上盖著茅草。 但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新兑出来的粮食码成垛,棉衣捆成捆,酒罈子摆了一排。 还有那群羊,关在临时围起来的柵栏里,“咩咩”叫个不停。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著帐本,正指挥几个老兵清点。 “主公。”他见苏闯过来,躬身行礼。 “文和,都点清楚了?”苏闯问。 “点清楚了。”贾詡点头,“新到的物资,加上之前的存货,够咱们撑到开春。” 他顿了顿:“但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这些物资......是从哪儿来的?” 贾詡抬眼,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著光,“属下午后才清点过仓库,当时还没有这些。” 苏闯咧嘴笑了。 他凑近贾詡,压低声音:“文和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短命。” 贾詡沉默了三息,然后躬身:“属下明白了。” 他没再问,只是转身继续清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闯拍拍他肩膀:“对了,火药配方,我弄到手了。” 贾詡手一顿:“主公是说......军中传闻的那种『天雷子』?” “差不多。” 苏闯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贾詡,“这是配方,你找几个可靠的工匠,悄悄研究。” “记住,一定要保密。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们麻烦就大了。” 贾詡接过配方,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硫磺、硝石、木炭......比例是......” “对。” 苏闯点头。 “但具体怎么配,得试验。记住,安全第一,寧可慢点,別把人炸死了。” “属下明白。” 贾詡把配方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主公放心,属下会亲自盯著。” 苏闯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仓库。 林茹雪跟在他身边,小声问:“闯哥哥,那些物资......是你变出来的?” 苏闯扭头看她,眨眨眼:“你猜?” 林茹雪抿嘴笑:“我不猜。闯哥哥有本事,是好事。” “懂事。” 苏闯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回去喝酒,今晚咱俩好好嘮嘮。” 接下来的两天,望北台忙得脚不沾地。 岳飞带著陌刀卫加固围墙,挖深壕沟,还在墙头架起了十几架简易投石机。 虽然射程不远,但嚇唬人够用了。 赵云带著白马义从在外围巡逻,每天往返上百里,把方圆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透。 李存孝负责搬运重物,那柄门板宽的刀成了最好的工具,劈柴、挖坑、搬石头,样样在行。 贾詡最忙,一边要清点物资,安排过冬的伙食; 一边要盯著火药研发,还得抽空算计叶清月和完顏洪烈。 苏闯反而最閒。 他每天就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偶尔有老兵路过,他会咧嘴笑问:“老哥,今年多大啦?家里还有啥人?” 老兵们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国公爷没架子,也就放开聊了。 这一聊,苏闯就把所有人的家底摸了个遍。 谁家媳妇刚生娃,谁家老娘臥病在床,谁家儿子要娶媳妇...... 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傍晚,天终於飘雪了。 先是零星几点,后来越下越大,鹅毛似的往下砸。 苏闯站在烽火台土墙上,看著外头白茫茫一片,搓了搓手。 “雪下来了。”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热薑汤。 苏闯接过,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爽!” “闯哥哥,五日后黑风道的行动,还照常吗?”林茹雪问。 “照常。”苏闯咧嘴,“雪越大越好,正好遮掩行踪。” 他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家里安顿好。” 他转身朝下头喊:“陈伯!” 陈大栓正指挥人往仓库搬柴火,听见喊声,连忙跑过来:“国公爷,啥事?” “今晚加餐。” 苏闯说,“宰五十头羊,熬羊汤,蒸饃饃,酒管够。” 陈大栓一愣:“国公爷,这、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个屁。”苏闯摆手,“天冷了,弟兄们得吃点热乎的。去办吧。” “哎!”陈大栓眼眶一红,重重点头,转身就跑。 当晚,望北檯灯火通明。 空地上架起十几口大锅,羊肉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饃饃蒸了一笼又一笼,堆得像小山。 酒罈子开了封,香气飘出老远。 苏闯拎著酒罈子,挨桌敬酒。 “老王,听说你媳妇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这坛酒,当贺礼了!” “老李,你娘的风湿好点没?我这有罐药膏,你拿回去试试。” “小赵,听说你想娶媳妇?缺钱不?缺钱跟老子说!” 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嗓门大,可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將士们眼眶都红了。 多少年了,没遇上这么把弟兄当人的长官。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还有人搬出苏闯兑的赌具,围成一堆玩骰子。 苏闯也不管,反而凑过去跟著押注。 “押大!老子压十两!” “开!四五六,大!哈哈哈,贏钱了贏钱了!” 他笑得像个土財主,可贏的钱转手就分给旁边看热闹的老兵。 “老哥,拿去打酒喝!” 林茹雪坐在不远处,看著苏闯在人群里穿梭,嘴角弯了弯。 这男人......装得真像。 可她知道,那双醉眼朦朧的眼睛底下,藏著比谁都清醒的算计。 夜深了,雪还在下。 苏闯喝得有点多,被林茹雪搀著回土屋。 一进门,他就瘫在炕上,闭著眼嘟囔:“茹雪,给我倒碗水......” 林茹雪倒了水,递到他嘴边。 苏闯咕咚咕咚喝完,睁开眼,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装得累死了。”他揉揉脸,“不过值。” “闯哥哥,你没必要这样。”林茹雪轻声说,“就算不装,弟兄们也服你。” “服是一回事,死心塌地是另一回事。” 苏闯坐起身,“我要的不是他们服我,是要他们心甘情愿跟著我卖命。” 他顿了顿:“爹当年就是这么带兵的。他说,带兵不是带牲口,得用心。” 林茹雪看著他,没说话。 “闯哥哥,”她忽然问,“你真打算在北疆过年?” “不然呢?” 苏闯咧嘴。 “可徐姐姐......” 第80章 让他去杀叶清月。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0章 让他去杀叶清月。 “徐姐姐有徐姐姐的路。” 苏闯打断她,“我有我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纷飞的大雪。 “茹雪,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是什么?” “带著弟兄们,在这儿过个热热闹闹的年。”苏闯说。 “有肉吃,有酒喝,有篝火,有笑声。” “等开春了,咱们兵强马壮,杀回玉门关,把叶清月那贱人踩在脚底下。” 他转过身,看著林茹雪:“然后,去京城,接徐姐姐。” 林茹雪心头一颤。 她走过去,轻轻环住苏闯的腰:“闯哥哥,我陪你。” 苏闯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第四天,雪停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路都封了。 望北台却更热闹了。 岳飞组织了一场雪地练兵,陌刀卫在雪里练阵型,练得热气腾腾。 赵云带著白马义从出去巡边,马踏飞雪,银枪如龙。 李存孝在空地上劈柴,一刀下去,冻得硬邦邦的木头应声而裂。 贾詡那边传来好消息:火药试验有了进展。 虽然威力还不大,但至少能响了。 苏闯蹲在后山试验场,看著工匠把一包黑乎乎的药粉塞进竹筒,点燃引线。 “嗤嗤嗤——” 引线烧到头。 “砰!” 一声闷响,竹筒炸开,黑烟滚滚。 威力不大,但声音挺响。 “成了!”工匠兴奋地喊。 苏闯咧嘴笑了:“赏!每人十两银子!” 他转身对贾詡说:“加紧试验,爭取在开春前弄出能用的『天雷子』。” “喏。”贾詡点头。 第五天,天刚蒙蒙亮。 望北台外,一千四百人马集结完毕。 陌刀卫黑甲黑刀,飞虎军红缨银枪,白马义从白马银枪,新兵们虽然衣衫杂乱,但眼神都亮著。 苏闯骑在踏云马上,一身轻便皮甲,外罩貂皮大氅。 他扫了一眼队伍,咧嘴笑:“弟兄们,今天咱们去干票大的!” “抢匈奴人的过冬货,抢完了,咱们热热闹闹过年!” 底下鬨笑起来:“国公爷威武!” “出发!” 马蹄踏雪,一千四百人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台,直奔黑风道。 苏闯一马当先,李存孝扛著巨刃跟在他左侧,赵云在右侧。 林茹雪也跟来了,一身素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看著英气逼人。 她骑马跟在苏闯身后,袖子里那柄淬毒短匕,在雪光下泛著幽蓝的光。 黑风道离望北台八十里,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到。 岳飞带著陌刀卫提前埋伏在道口,结阵死守。 赵云带著白马义从绕到道尾,堵住退路。 苏闯亲自带著飞虎军和新兵,爬上两侧山崖。 雪地里,埋伏工作进行得悄无声息。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支长长的车队出现在视野里。 打头的是五百匈奴骑兵,盔甲鲜明,刀弓齐全。 中间是上百辆大车,车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货物,压得车辙深深陷进雪里。 殿后的又是五百骑兵。 领队的是个红脸壮汉,正是赤狼。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拎著杆狼牙棒,眼睛扫著四周,神色警惕。 “將军,这雪天路滑,走得慢,要不让弟兄们歇歇?” 副將凑过来问。 赤狼瞪了他一眼: “歇什么歇?王子有令,这批货必须五日內送到黑水部!” “耽误了时辰,你我脑袋都得搬家!” 副將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车队缓缓进入黑风道。 道窄,只能容三车並行。 匈奴骑兵分成前后两队,把车队护在中间。 眼看车队过半。 苏闯在山崖上动了。 他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放!” 两侧山崖上,早已备好的滚石擂木轰隆隆砸下去! “敌袭——!”赤狼嘶声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滚石擂木砸进车队,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山崖上还扔下来无数点燃的草球。 里头裹著硫磺和硝石,烧起来黑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结阵!结阵!”赤狼挥舞狼牙棒,想组织反击。 可道太窄,根本展不开。 就在这时,道口方向传来震天的吼声。 岳飞带著三百陌刀卫如墙而进,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道尾方向,赵云领著三百白马义从杀到,银枪如龙,所向披靡。 前后夹击! 赤狼眼睛都红了:“突围!往东——” 他话没说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李存孝! 那柄门板宽的巨刃当头劈下,带著千钧之力! 赤狼慌忙举狼牙棒格挡。 “鐺——!!!” 火星四溅。 赤狼虎口崩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李存孝反手一刀,刀锋划过赤狼脖颈。 血喷起三尺高。 【军功+1(敌將,额外奖励)】 主將一死,匈奴兵彻底乱了。 前后都是敌人,两侧是悬崖,逃都没处逃。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两刻钟,一千匈奴护卫全灭。 车队完好无损。 苏闯从山崖上溜下来,搓著手走到一辆大车前,掀开油布。 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口袋。 又掀开一辆,是捆好的皮毛。 再掀开一辆,是药材、盐巴、茶叶...... “发財了发財了。”苏闯乐得合不拢嘴。 岳飞带人清点战场,赵云负责收押俘虏,虽然没几个活口。 即使有活口,也都被悄摸补了一刀。 贾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灰布衫上沾著雪,手里拿著帐本: “主公,清点完毕。” “粮食五千石,牛羊各三千头,皮毛两千张,药材五百斤,盐巴三百斤,茶叶一百斤。” “还有白银五万两,黄金一万两。” 苏闯眼睛亮了:“黄金?赤狼还带著黄金?” “是。”贾詡点头,“应该是完顏洪烈给黑水部的『礼物』。” “现在归咱们了。” 苏闯咧嘴,“按计划,分出一半,送去张辽营外。” “喏。” 贾詡转身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林茹雪:“茹雪,你那药,什么时候下?” 林茹雪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现在就可以。” 她顿了顿:“不过,闯哥哥,你真打算把完顏洪烈往死里整?” “不然呢?”苏闯挑眉,“留著他过年?” “可他现在內部不稳,黑水部虎视眈眈,咱们再添把火,他可能会彻底垮掉。” “垮了才好。”苏闯冷笑,“他垮了,匈奴內部更乱,咱们才有机会。” 林茹雪懂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把瓷瓶递给贾詡: “文和先生,这药入水即化,无色无味。” “下在狼居胥山的水源里,够五千人喝三天。” 贾詡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好:“公主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 一切安排完毕,苏闯翻身上马。 “撤!” 一千四百人马,押著上百辆大车,浩浩荡荡返回望北台。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还有......几具“不小心”遗落的尸体。 尸体怀里,揣著叶清月將军府的腰牌。 夜色降临。 玉门关外十里,张辽大营。 张辽坐在军帐里,看著桌上那封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信是今天傍晚,一个樵夫送来的。 上头只有一行字: “叶將军私通匈奴,剋扣军餉。” “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吾等截获,特转赠张將军,以慰將士饥寒。” 隨信送来的,还有五十车粮食,一百头羊,三十车药材。 以及......五千两白银。 张辽的手在抖。 他不是傻子。 这信,这物资,来得太蹊蹺。 可问题是......营外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弟兄,正围著粮车欢呼。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餉了,粮食也总是不够吃。 现在突然有这么多粮食送上门...... “將军。” 副將走进来,声音发颤。 “弟兄们问......这些粮食,真的可以吃吗?” 张辽抬头,看著副將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有个老兵偷偷把口粮省下来,带给家里生病的老娘。 结果自己饿晕在巡逻路上。 他还想起,上个月,叶清月派人送来一批“新式军械”,结果全是破铜烂铁。 而岳鑫阳那边,却天天大鱼大肉...... 张辽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一片冰冷。 “吃。”他咬牙,“告诉弟兄们,放开肚子吃。” “那这信......” “烧了。” 张辽把信扔进火盆,“就当......从来没收到过。” 副將领命而去。 张辽独自坐在军帐里,看著火盆里跳跃的火苗。 那封信很快烧成灰烬。 可有些东西,烧不掉。 比如那些粮食,那些白银,那些......压在心底的怀疑。 帐外传来將士们的欢呼声,还有羊肉下锅的香味。 张辽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 营地里篝火通明,將士们围著大锅,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一个年轻士兵捧著一碗热汤,跑到张辽面前:“將军,您也喝一碗!” 张辽接过碗,汤很烫,蒸汽扑在脸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很鲜。 可心里,却苦得像黄连。 “將军。” 副將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送粮的人......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望北台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张辽手一抖,碗里的汤洒出来,烫得手背发红。 他猛地抬头,看向副將:“这话还有谁知道?” “就、就属下听见了......” “传令下去。” 张辽咬牙,“今晚加餐的事,谁也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喏!” 副將退下。 张辽独自站在帐外,看著远处玉门关的灯火。 那灯火明明灭灭,像叶清月那双总是闪烁著算计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叶清月......”他低声呢喃。 “你逼我的。” 夜色更深了。 望北台,土屋里。 苏闯正翘著二郎腿数金子,数得眉开眼笑。 林茹雪在旁边缝一件新皮袄,用今天缴获的狐狸皮。 “闯哥哥,”她轻声说,“张辽那边,应该收到粮食了。” “嗯。”苏闯头也不抬,“他收了,咱们的计划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 苏闯咧嘴,“就看贾詡那老狐狸,什么时候把药下进狼居胥山的水源里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主公,锦衣卫急报。” “说。” “两件事。”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 “第一,贾詡先生已经得手。” “迷魂散下进了狼居胥山的三处水源,足够五千人饮用。” “第二,张辽营中今晚加餐,全军欢庆。” “但张辽本人......在帐外站了半宿,现在还没睡。” 苏闯放下金子,眼睛眯起来。 “知道了。”他摆摆手,“继续盯著。” “喏。” 陆炳消失。 苏闯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白茫茫的雪地。 “快了。”他低声说,“张辽这条大鱼,快上鉤了。” 林茹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闯哥哥,张辽要是真来投,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该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 苏闯咧嘴,“他有本事,我就给他兵带。他忠心,我就拿他当兄弟。” “你不怕他诈降?” “怕。” 苏闯点头,“所以得试试。” “怎么试?” 苏闯转过身,看著她,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让他去杀叶清月。” 第81章 你这个贱女人!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这个贱女人!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抬眼看苏闯。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烛光,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苏闯咧嘴,又恢復那副混不吝的德行,手往她腰上一搭: “怎么,怕我太狠?” “不是。” 林茹雪摇头,声音轻轻的,“我是觉得……张辽未必下得去手。” “下不去手?” 苏闯挑眉,“那就逼他下手。” 他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颊上,温温热热。 “叶清月那种女人,留著早晚是祸害。” “张辽要真想跟咱们,总得交个投名状吧?” 林茹雪没躲,任由他贴著,只是耳根子渐渐泛起红晕。 “闯哥哥。” 她轻声说,“你心里其实早就想杀她了,对不对?” 苏闯笑容淡了些。 他没否认,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茹雪的脸颊。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他声音很低。 “那天她还在给我做桂花糕,说等我爹回来,一家人一起吃。” “晚上她就没了。七窍流血,指甲全是黑的。” 林茹雪心头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 “太医说是急症,可我娘身体一向很好。” 苏闯咧嘴,那笑又冷又苦。 “后来我偷偷验过她喝剩的药渣……里头有断肠草。” “断肠草……”林茹雪脸色白了白。 那是宫里禁药,无色无味,混在汤药里根本尝不出来。 但发作起来,肝肠寸断,死状极惨。 “叶家送来的丫鬟,第二天就投井了。” 苏闯继续说,“怀里揣著二十两银子,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一条贱命。” 他顿了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茹雪,你问我是不是早就想杀她?” “我告诉你,从我知道真相那天起,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把那贱人千刀万剐。” 林茹雪握紧他的手,掌心温热。 “我陪你。” 她重复著这句话,像在说一个誓言。 苏闯喉咙动了动。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抹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里。 她睫毛颤著,像受惊的蝶,可眼神却坚定得很。 “茹雪,”苏闯声音有点哑,“你真不怕?” “怕什么?” 林茹雪抬眼看他,“怕你?还是怕叶清月?” “都怕。” “我不怕。” 她摇头,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 “闯哥哥,我在宫里长大,见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叶清月那种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苏闯一愣,隨即乐了。 这丫头,平时温温柔柔,可真要狠起来,比他还疯。 “行。” 他咧嘴,“那等张辽来了,你帮我盯著他。要是他下不去手……” “我帮他下。” 林茹雪接得乾脆。 苏闯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低头,唇就要贴上去。 林茹雪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可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烛火在风里晃,影子在土墙上重叠。 就在这一瞬间。 “主公。” 门外传来贾詡平平板板的声音,不高,却像盆冷水,兜头浇下。 苏闯动作一僵。 林茹雪慌忙往后缩了缩,脸上緋红一片。 苏闯磨了磨牙,扭头朝门外吼:“文和!你他妈又挑这时候来?!” 门外沉默了三息。 然后贾詡的声音才又响起,还是一副死人腔:“主公恕罪,属下有要事稟报。” “进来!”苏闯没好气。 门开了。 贾詡一身灰布衫,悄无声息地溜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林茹雪已经退到炕边,背对著两人,假装低头整理衣袖。 耳朵尖还是红的。 “说!”苏闯一屁股坐回炕沿,翘起二郎腿,脸色难看。 贾詡躬身: “主公,锦衣卫已按计划,將张辽接收物资的消息,泄露给了叶清月安插在军中的眼线。” 苏闯眼睛一亮:“叶清月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 贾詡点头。 “据玉门关內线回报,一个时辰前,叶清月突然召见岳鑫阳,两人在书房密谈半炷香。” “之后岳鑫阳匆匆离开,带走了三百亲卫。” “三百亲卫?”苏闯挑眉,“去抓张辽?” “应是。” 贾詡顿了顿。 “张辽营中今晚加餐,全军欢庆,动静不小。” “叶清月只要不瞎,肯定能发现。” 苏闯咧嘴笑了。 他搓搓手,眼里闪著冷光:“好戏开场了。” “主公,”贾詡抬眼,“咱们要不要……添把火?” “怎么添?” “张辽营中,有咱们的人。” 贾詡声音压得低。 “可以透露,说叶清月早已知道他与主公有往来,此次派兵,就是要將他擒拿问斩,以儆效尤。” 苏闯乐了:“文和啊文和,你这心,真是黑透了。” 贾詡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那就去办。”苏闯摆手,“记住,戏要做足,但別让咱们的人暴露。” “喏。” 贾詡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土屋里又只剩两人。 苏闯扭头,看向林茹雪。 那丫头还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茹雪,”苏闯凑过去,手又搭上她的腰。 “你看文和这老狐狸,是不是专门跟咱俩过不去?” 林茹雪转过身,白他一眼:“是你自己选的谋士,怪谁?” “怪我怪我。”苏闯咧嘴,“那咱俩……继续?” “继续什么?”林茹雪別过脸,“谁要跟你继续。” 可她没推开他搭在腰上的手。 苏闯喉咙动了动,正要低头—— “报——!” 外头又传来一声急吼。 苏闯动作一僵。 林茹雪“噗嗤”笑出声,这回真推了他一把:“去吧,苏大忙人。” 苏闯磨了磨牙,朝门外喊:“又怎么了?!” 一个飞虎军士兵推门衝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主公!玉门关方向传来急报!” “叶清月亲自带兵,包围了张辽大营!双方正在对峙!” 苏闯眼睛一亮:“打起来了?” “还没打,但剑拔弩张!” 士兵急道,“张辽拒不交出兵权,叶清月要强闯,双方已经亮兵器了!” “好!”苏闯一拍大腿,“走,出去看看!” 他转身就要走,林茹雪拉住他:“闯哥哥,我也去。” 苏闯看她一眼,没反对,只是说了句:“跟紧我。” 两人快步走出土屋。 外头雪已经停了,但风还在刮,刮在脸上像刀子。 望北台土墙上,岳飞和赵云已经在了,正望著玉门关方向。 见苏闯过来,两人抱拳:“主公。” “情况怎么样?”苏闯爬上土墙,眯著眼往远处看。 玉门关方向,火光冲天。 虽然隔得远,但隱约能听见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噹声。 “打起来了。” 岳飞沉声道,“张辽部约五百人,叶清月带了一千神威军,外加岳鑫阳三百亲卫。” “兵力悬殊啊。”苏闯搓搓手,“张辽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 赵云接话,“张辽勇武,部下也多是百战老兵。” “但叶清月有备而来,又是偷袭,恐怕……” 他顿了顿:“主公,咱们要不要接应?” 苏闯没说话。 他盯著远处的火光,脑子里飞快盘算。 救,肯定要救。 张辽这人,他要定了。 但怎么救,是个问题。 直接带兵杀过去,等於跟叶清月彻底撕破脸。 虽然早就撕破了,但表面功夫还得做。 毕竟武帝那边……还得留著台阶。 “鹏举。” 苏闯扭头。 “点三百陌刀卫,一百白马义从,跟我走。” “子龙,你带剩下的兵马守家,以防叶清月调虎离山。” “十三,”他看向李存孝,“你跟我去。” 李存孝正扛著刀打哈欠,闻言眼睛一亮:“主公,要打架?” “打。”苏闯咧嘴,“但別真打,嚇唬嚇唬就行。” 李存孝挠挠头:“嚇唬?那多没劲。” “没劲也得忍著。”苏闯拍拍他肩膀,“以后有你打的时候。” 他又看向林茹雪:“茹雪,你留在这儿。” 林茹雪皱眉:“闯哥哥,我……” “听话。” 苏闯打断她,“你身份特殊,不能露面。” 林茹雪咬了咬嘴唇,最后点头:“那你小心。” “放心。”苏闯咧嘴,“老子命硬得很。” 他一挥手:“出发!” 四百人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台,直奔玉门关。 玉门关外,张辽大营。 营地已经乱成一团。 叶清月骑在白马上,银甲在火光里泛著冷光,手里亮银枪指著营门,脸色铁青。 她身后是一千神威军,弓上弦,刀出鞘。 岳鑫阳带著三百亲卫堵在营后,防止张辽逃跑。 营门內,张辽一身玄甲,手里拎著大刀,站在最前头。 他身后是五百老兵,个个眼神凶悍,虽然人少,但气势不输。 “张辽!” 叶清月厉声喝道,“本將军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兵权?!” 张辽抬头看她,眼神冰冷:“叶將军,末將何罪之有?” “何罪?”叶清月冷笑,“私通敌寇,收受匈奴贿赂,这还不够?” “证据呢?” “证据?”叶清月一挥手,身后亲卫扔出几个布袋。 布袋落地散开,里头是白花花的米,还有几块羊肉。 “这些粮食,这些肉,都是从你营中搜出来的!” 叶清月咬牙,“张辽,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辽看著那些粮食,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肩膀直抖。 “叶將军。” 他止住笑,眼神更冷,“这些粮食,是末將今晚让弟兄们加餐用的。” “至於从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你心里没数吗?” 叶清月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张辽往前踏了一步,“叶將军,你真当弟兄们都是傻子?”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老兵。 “弟兄们!告诉叶將军,咱们多久没发足餉了?!” “三个月!”底下齐声吼。 “粮食够吃吗?!” “不够!” “那今晚这些粮食,哪来的?!” 底下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是天上掉下来的!” “对!天上掉下来的!”眾人鬨笑。 张辽转身,看向叶清月:“叶將军,听见了?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 叶清月脸色铁青:“张辽,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张辽猛地打断她。 他盯著叶清月,一字一顿:“叶清月,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没人知道?” 叶清月手一抖:“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张辽咧嘴,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跟岳鑫阳在书房苟且的时候,想过隔墙有耳吗?” “你剋扣军餉,中饱私囊的时候,想过弟兄们饿肚子吗?” “你私通匈奴,放他们过境的时候,想过北疆百姓吗?!” “你这个贱女人!” 第82章 张辽弃暗投明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2章 张辽弃暗投明 “你这个贱女人!” 张辽这声吼,像炸雷似的劈在营地上空。 叶清月那张冷傲的脸,瞬间扭曲了。银甲下的身子气得发抖,亮银枪的枪尖都在颤。 “张辽……你敢辱骂上官!”她声音尖利,几乎破音,“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一千神威军轰然应声,弓弦拉满,刀锋前指。 张辽身后的五百老兵也不怂,个个握紧兵器,眼神凶狠。雪地里,杀气像实质般瀰漫开。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哟,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营地东侧的黑暗中飘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雪地里,苏闯骑在踏云马上,慢悠悠晃出来。貂皮大氅在风里翻飞,脸上掛著那副招牌似的痞笑,手里还攥著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他身后,三百陌刀卫如黑铁城墙,沉默如山。一百白马义从白马银枪,在雪光里亮得刺眼。 李存孝扛著那柄门板宽的刀,咧嘴站在苏闯左侧,独眼扫过神威军,像看一群待宰的羊。 叶清月瞳孔骤缩。 “苏闯?!”她声音发颤,“你来干什么?!” “我?”苏闯吐掉瓜子壳,咧嘴笑,“我来看戏啊。” 他驱马往前溜达了几步,目光扫过张辽,又扫过叶清月。 “嘖嘖,叶將军,你这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欺负张將军,不合適吧?” “他私通敌寇,收受匈奴贿赂!”叶清月厉声道,“本將军依法拿人,轮不到你插手!” “私通敌寇?”苏闯挑眉,“证据呢?” 叶清月一指地上那些粮食:“这些就是证据!” “哦——”苏闯拉长声音,弯腰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那我也收到了匈奴的贿赂。” 他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陌刀卫推著两辆大车过来,车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货物。 苏闯跳下马,走到车边,一把掀开油布。 底下是白花花的米,还有成捆的皮毛。 “喏,”他咧嘴,“叶將军,这也是匈奴人送我的。你要不要连我一起抓?” 叶清月脸色铁青。 她知道苏闯在胡搅蛮缠,可偏偏没法反驳。 “苏闯,你这是包庇叛將!”她咬牙,“信不信我连你一起——” “一起怎样?”苏闯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叶清月,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身后的陌刀卫齐刷刷踏前,黑甲摩擦,发出“哗啦”一声。 三百柄陌刀同时扬起,刀身在火光里泛著乌沉沉的冷光。 那一百白马义从也动了,银枪前指,马匹打著响鼻,蹄子刨著雪地。 杀气,瞬间压过了神威军。 叶清月心头一紧。 她带来的是一千神威军不假,可苏闯那三百陌刀卫……那是能硬撼骑兵的重甲步兵! 更別说那一百白马义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还有那个李存孝…… 她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又开始隱隱作痛。 “苏闯,”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张辽是我麾下將领,如何处置,是我玉门关內务。你无权干涉!” “无权?”苏闯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块金灿灿的牌子,在火光里晃了晃。 “认识这个不?信国公令。”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武帝亲口说的,北疆军务,我可酌情处置。张辽这事,我觉得有蹊蹺,得查清楚。” “你——”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苏闯咧嘴,“叶將军要是觉得我越权,大可往京城递摺子告我。” 他转身,看向张辽。 “张將军,愿意跟我走一趟不?我那儿有酒有肉,暖和,还能把这事掰扯清楚。” 张辽盯著苏闯,看了足足五息。 他身后的老兵们都在看著他。 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汉子,此刻眼睛都亮著,满是期待。 张辽忽然笑了。 他扔下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 “末將……愿隨国公爷走一趟。” 叶清月尖声叫道:“张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辽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叶清月,这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剋扣军餉、猜忌打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起,我张辽,与你恩断义绝。” 说完,他大步走向苏闯,单膝跪地。 “末將张辽,愿效忠国公爷。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雪地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闯低头看著张辽,咧嘴笑了。 他伸手,扶起张辽。 “张將军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转头看向叶清月,笑容更深。 “叶將军,这人我就带走了。你要是想拦……儘管试试。” 叶清月咬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她知道拦不住。 硬拼,她这一千人未必能贏。 就算贏了,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玉门关空虚…… “苏闯,”她声音嘶哑,“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记,隨便记。”苏闯摆手,“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他一挥手:“撤!” 三百陌刀卫护著张辽和他的五百老兵,缓缓往望北台方向退去。 白马义从断后,银枪始终指著神威军。 叶清月眼睁睁看著他们消失在雪夜里,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岳鑫阳凑过来,低声道:“清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叶清月厉声道,“你去跟李存孝打?!” 岳鑫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叶清月望著苏闯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闯…… 你等著。 …… 望北台,土屋。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闯脱了貂皮大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搓著手:“冻死老子了。” 张辽站在屋里,有些拘谨。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更是不敢抬头。 “坐啊,站著干啥?”苏闯咧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陈伯,倒酒!” 陈大栓连忙拎著酒罈子过来,给每人倒了碗热酒。 酒是刚温的,热气腾腾,酒香扑鼻。 张辽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辣。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可那股暖意,却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已经三个月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张將军,”苏闯端著碗,看著他,“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张辽放下碗,沉声道:“国公爷想收编末將。” “对,也不对。”苏闯咧嘴,“我是想收编你,但更重要的……我看你顺眼。” 他顿了顿。 “叶清月那种货色,不配让你效力。” 张辽沉默。 “这些年,你在她手底下,憋屈吧?”苏闯问。 张辽没说话,可握碗的手紧了紧。 “军餉被剋扣,粮草以次充好,功劳被她抢,黑锅让你背。”苏闯掰著手指头数,“还得看她跟岳鑫阳那点破事……换我,早反了。” 张辽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 “国公爷……都知道了?” “废话。”苏闯摆手,“老子在北疆又不是瞎子。”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扔给张辽。 “喏,你和你手下弟兄这三个月的餉银,我补了。每人十两,不多,但够过年。” 张辽接过布袋,手在抖。 十两……够一家子过个好年了。 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眶都红了。 “国公爷……”张辽声音发颤,“末將……何德何能……” “德?能?”苏闯笑了,“张辽,你最大的德,就是没跟叶清月同流合污。你最大的能,就是带出了一支敢拼敢杀的兵。” 他站起身,走到张辽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跟著我干,別的不敢说,餉银管够,粮草管饱,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有仇……我帮你报。” 张辽猛地抬头。 “叶清月,岳鑫阳,还有那些剋扣军餉、中饱私囊的杂碎……”苏闯咧嘴,笑容冰冷,“一个都跑不了。” 张辽盯著苏闯,看了三息。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末將张辽,誓死效忠主公!” 这一声“主公”,叫得比刚才那声“国公爷”更重,更沉。 苏闯笑了。 他扶起张辽:“行了,以后就是自家兄弟。起来,喝酒!” …… 接下来的三天,望北台热闹非凡。 张辽和他手下五百老兵正式併入苏闯麾下,被编为“陷阵营”,由张辽亲自统领。 岳飞负责整体练兵,赵云统领白马义从,李存孝依旧是苏闯的贴身护卫。 贾詡那边传来好消息:火药试验取得突破,已经能做出拳头大的“天雷子”,威力不小,炸个土墙没问题。 苏闯乐得合不拢嘴,又拨了五百两银子,让贾詡加紧研究。 更让他高兴的是,系统任务完成了。 【连环任务第二环“肃清四野”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ss级特殊骑兵“白马义从”x300,已发放】 加上赵云原来那一百,现在白马义从足足四百人,来去如风,弓马嫻熟。 望北台的总兵力,也突破了两千大关。 粮食、物资堆满了仓库,够吃到开春。 苏闯每天就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活像个土財主。 直到第四天傍晚。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土屋里,单膝跪地。 “主公,匈奴急报。” 苏闯正跟林茹雪下棋,闻言抬头:“说。” “完顏洪烈……死了。” 苏闯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死了?怎么死的?” “黑水部攻打狼居胥山,完顏洪烈回援,途中……被部下刺杀。” 陆炳顿了顿,“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是喝了被下药的水,神志恍惚,被亲卫队长一刀捅死。” 苏闯和林茹雪对视一眼。 那瓶迷魂散……见效了。 “然后呢?”苏闯问。 “黑水部趁乱攻破狼居胥山,吞併了完顏洪烈的部眾。现在匈奴草原上,黑水部一家独大,已经完成统一。” 陆炳抬头,“新任单于……是黑水部首领,完顏乌骨。” 苏闯眯起眼睛。 完顏乌骨……这名字没听过。 “此人什么来路?” “驍勇善战,手段狠辣。统一草原后,第一道命令就是……” 陆炳顿了顿,“集结六万铁骑,兵发玉门关。” 土屋里,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声。 苏闯咧嘴,笑了。 “终於来了。 第83章 又怎么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又怎么了? 土屋里。 苏闯蹲在炕沿上。 底下坐著七八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岳飞一身玄甲,腰杆笔直,眉头拧成个疙瘩。 赵云银甲纤尘不染,亮银枪靠在手边,眼睛盯著地面。 贾詡还是那身灰布衫,半眯著眼,像在打盹。 李存孝扛著刀,坐在门槛上,咧著嘴,露出白牙。 张辽坐在最靠外的凳子上,腰板挺得比岳飞还直,可手攥著膝盖,骨节发白。 林茹雪站在苏闯身后,素色棉袍裹得严实,手里捧著杯热茶,小口小口抿著,眼睛却扫著屋里每个人。 “都听见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闯吐掉瓜子壳,咧嘴笑。 “六万匈奴铁骑,完顏乌骨那老小子亲自带队,奔玉门关来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炸裂的“噼啪”声。 “主公。” 岳飞第一个开口,声音沉得像石头。 “玉门关守军满打满算,三万。” “叶清月麾下神威军两万,张將军带走的五百精锐,还剩四千五杂兵。” “加上关內辅兵、民夫,撑死三万人。” 他顿了顿。 “匈奴六万铁骑,全是精锐。野战冲阵,玉门关......守不住。” 这话说得直白,像把刀子,捅在每个人心窝上。 赵云抬起头:“除非武帝派援军。” “援军?” 苏闯乐了,又抓了把瓜子,“子龙,你从京城来北疆,走了多久?” 赵云沉默三息:“一月有余。” “那武帝调兵遣將,粮草筹备,再开到北疆,得多久?” 苏闯问。 “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 苏闯点头,“叶清月那娘们,能撑两个月吗?” 没人说话。 答案都清楚——不能。 叶清月是有本事,否则也坐不上四品扬威將军的位置。 可她手底下那帮兵,这些年被她剋扣军餉、以次充好,早就怨声载道。 再加上张辽这一走,军心更散。 六万匈奴铁骑真要猛攻,玉门关最多撑十天。 “所以。” 苏闯拍拍手,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玉门关破了,匈奴人下一个目標,就是咱们望北台。” 他转身,看著屋里眾人:“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李存孝第一个嚷:“打唄!来多少杀多少!” 苏闯白他一眼:“杀个屁,六万人,你杀得完?” 李存孝挠挠头:“那......跑?” “跑哪去?” 张辽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往南是玉门关,往北是草原,往东是荒漠,往西......还是匈奴人的地盘。” 他抬头,看向苏闯:“主公,咱们没地方跑。” 苏闯咧嘴:“还是文远明白。” 贾詡这时候睁开眼,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著冷光:“主公,其实......有个地方能去。” “哪?” “京城。” 贾詡缓缓道。 “您是信国公,奉旨戍边。” “如今北疆危急,您率部回京勤王,合情合理。” “武帝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嘉奖。” 屋里眾人眼睛一亮。 对啊! 回京城! 望北台这破地方,要啥没啥,留下来等死吗? “主公,”岳飞抱拳,“贾先生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云也点头:“云愿护主公回京。” 张辽没说话,可眼神里也写著赞同。 苏闯看著他们,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回京?”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在说笑话。 “我爹死在北疆,我娘死在京城。” “仇人一个在北疆,一个在京城。” “你们让我回哪去?” 屋里又静下来。 苏闯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六年前,我爹战死落凤坡。军报上写的是『中伏身亡』。” 他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查了六年,查出来什么?” “布防图是被人卖的。” “卖图的人,在兵部。” “兵部谁最大?岳展鹏。” 他顿了顿。 “岳展鹏的儿子岳鑫阳,现在在玉门关,跟叶清月那贱人勾搭成奸,想弄死我。” “你们说,这仇,我该找谁报?” 没人说话。 苏闯转身,看著屋里眾人。 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娘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指甲全是黑的。” “太医说是急症,可我娘身体一向很好。” “后来我验过药渣......里头有断肠草。” “叶家送来的丫鬟,第二天就投井了,怀里揣著二十两银子。” 他咧嘴,那笑又冷又瘮人。 “二十两,一条人命。” “叶清月当年跟我定亲,图的是我爹的爵位,图的是苏家的兵权。” “我爹死了,我娘死了,她觉得我没用了,就当眾退婚,逼我让爵。” “现在我在北疆站稳脚跟,她又想借匈奴的刀杀我。” 苏闯走回炕边,一屁股坐下。 “你们让我回京?” “回京干什么?” “等著她哪天再给我下毒?” “等著岳展鹏在朝中给我穿小鞋?” 他摇头。 “老子不走。” “这望北台,这北疆,老子站定了。” “叶清月想弄死我,匈奴人想弄死我,那就来。” “看看谁先死。” 话音落下,土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岳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赵云握紧亮银枪,眼神坚定。 张辽眼圈发红,重重点头。 李存孝咧著嘴笑:“主公说不走,那就不走!俺陪您!” 只有贾詡,还半眯著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主公。” 他开口,声音平平板板,“您不走,其实......更安全。” 苏闯挑眉:“怎么说?” “第一,望北台易守难攻。” 贾詡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根一根数。 “墙高三丈,壕沟深一丈五,粮草充足,兵力两千。匈奴六万铁骑是厉害,可他们是来打玉门关的,不是来啃咱们这块硬骨头的。” “完顏乌骨刚统一草原,內部不稳,他不会把宝贵兵力浪费在咱们身上。” “第二。” 他顿了顿。 “主公手里有金刀。” “那柄金刀,是匈奴王庭信物,能者得之。” “完顏乌骨要是真打过来,主公完全可以亮出金刀,说自己是『天选駙马』,要跟他爭单于位。” “到时候匈奴內部必乱。” 苏闯乐了:“这招够损。” 贾詡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第三。” 他继续道,“玉门关破了,后面还有七座军事重镇。匈奴人要想南下,得一座一座啃。” “等他们啃到望北台,至少是半年后的事了。” “第四......” 贾詡抬眼,看著苏闯。 “年关將至,北疆的冬天,是吃人的老虎。” “大雪封山,粮草不济,匈奴六万铁骑,每天光吃马料就得几千石。” “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说完了,屋里眾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怎么没想到这些? 苏闯不走,看似危险,实则安全得很! “文和啊文和。” 苏闯咧嘴,拍著贾詡的肩膀,“你这脑子,真是......” 他找不到词形容,只能竖起大拇指。 贾詡躬身:“主公过奖。” “行了。” 苏闯一挥手,“既然都不走了,那就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向岳飞:“鹏举,抓紧练兵,尤其是新收编的那些人。” “雪地作战,弓弩优先,滚石擂木多备点。” “喏。” “子龙,白马义从加强巡逻,五十里范围內,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文远。” 苏闯看向张辽。 “你熟悉玉门关布防,画张详图出来。” “哪儿有漏洞,哪儿能偷袭,都標清楚。” 张辽抱拳:“末將领命。” “十三。” 苏闯又看向李存孝,“你带人把仓库守好了,尤其是火药,別让人碰。” 李存孝咧嘴:“主公放心,谁碰俺砍谁!” “文和。” 苏闯最后看向贾詡。 “锦衣卫盯紧匈奴动向,还有叶清月那边。” “她要是敢开城投降......你知道该怎么做。” 贾詡点头:“属下明白。” 任务分派完毕,眾人陆续散去。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林茹雪走到苏闯身边,轻声问:“闯哥哥,你真不怕?” “怕啊。” 苏闯咧嘴,手一伸,把她揽进怀里。 林茹雪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任由他抱著。 “怕得要死。” 苏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六万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望北台淹了。” “那你还......” “可我不能走。” 苏闯抬起头,看著她,“茹雪,有些事,不是怕就能躲的。” “我爹死在这儿,我娘死在京城。” “我要走了,他们的仇,谁报?”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说话。 烛火在风里晃,影子在土墙上重叠。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闯哥哥,”她轻声说,“我会帮你。” 苏闯扭头看她。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火光,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你怎么帮?”他问。 林茹雪抿嘴笑,那笑容温婉,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在宫里长大,见的脏事多了。” “叶清月那种手段,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苏闯。 “这是『相思引』,宫里秘制的毒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人喝了之后,不会马上死,会先做三天美梦,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过的事。” “三天后,在美梦里咽气,脸上还带著笑。” 苏闯接过瓷瓶,掂了掂:“你隨身带这个?” “防身用的。”林茹雪眨眨眼,“宫里那地方,不带点东西,活不到现在。” 苏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茹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著我?” “多著呢。”林茹雪歪头,“闯哥哥想慢慢发现吗?” 苏闯喉咙动了动。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抹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里。 她睫毛颤著,像受惊的蝶,可眼神却大胆得很。 “想。” 苏闯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唇就要贴上去。 林茹雪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湿润。 就在这一瞬间。 “主公!” 门外传来陆炳急促的声音。 苏闯动作一僵。 林茹雪慌忙往后缩了缩,脸上緋红一片。 苏闯磨了磨牙,扭头朝门外吼:“又怎么了?!” 陆炳推门衝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 “匈奴先锋三千骑,已到玉门关外十里!” “看旗號,是黑水部精锐『狼骑兵』!” “叶清月......已经上关墙了!” 苏闯瞳孔一缩。 来了。 这么快? 第84章 走,去看看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4章 走,去看看 雪停了。 玉门关方向燃起的烽火,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苏闯站在望北台最高的瞭望塔上,嘴里叼著根草茎,眯眼看著远处那道笔直的黑烟。 “三道烽火。” 他吐出草茎,“匈奴人动真格的了。” 林茹雪站在他身侧,素色棉袍在风里翻飞:“闯哥哥,叶清月能撑多久?” “看她想不想撑。” 苏闯咧嘴,“要是真想死守,玉门关那城墙,够匈奴人啃十天半个月的。” “可要是她不想守呢?” 苏闯扭头看她,眨眨眼:“那就不守唄。” 两人正说著,塔下传来脚步声。 岳飞一身玄甲踏雪而来,抱拳道:“主公,探马回报。” “说。” “匈奴先锋三千狼骑兵,已在玉门关外三里扎营。” “后续大军陆续抵达,目前关外已集结至少一万五千骑。” 岳飞顿了顿,“叶清月关闭城门,神威军全部上墙,但……” “但什么?” “关內粮仓,昨夜失火。” 岳飞声音沉下来,“烧毁粮食至少三千石。” 苏闯乐了。 他搓搓手,从怀里摸出把瓜子,“咔嚓”磕了一个:“这娘们,演戏演全套啊。” 林茹雪皱眉:“她是故意烧的?” “不然呢?” 苏闯吐掉瓜子壳,“粮食烧了,守城理由就有了。” “不是我不守,是没粮守不住。” 贾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塔下,灰布衫上沾著雪,仰头道:“主公,叶清月这是给自己留后路。” “看出来了。” 苏闯点头,“关破了,她可以说粮草不足,力战不支。” “关守住了,她可以报个『焚粮示决心,激励將士』——横竖都是她有理。” “那咱们……”岳飞欲言又止。 “咱们看戏。” 苏闯咧嘴,“传令下去,望北台进入战备状態。墙头加派双岗,巡逻队扩大到三十里。” “喏。” 岳飞转身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贾詡:“文和,锦衣卫盯紧点。叶清月要是开溜,第一时间告诉我。” “主公想截她?” “截她干啥?”苏闯乐了,“我是想看看,她往哪儿跑。” 贾詡懂了,躬身道:“属下明白。” 眾人散去,瞭望塔上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风更大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林茹雪往苏闯身边靠了靠,轻声道:“闯哥哥,你真不打算救玉门关?” “救?” 苏闯挑眉,“拿什么救?咱们这两千多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关內还有百姓……” “百姓早就开始撤了。” 苏闯打断她,“叶清月再蠢,也知道坚壁清野。” “我估摸著,关內现在除了守军,没多少平民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茹雪,我不是圣人。” “玉门关破不破,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就是望北台这两千多弟兄,还有你。” 林茹雪心头一颤。 她抬头看著苏闯的侧脸。 那张总是掛著痞笑的脸,此刻在烽火映照下半明半暗,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 “闯哥哥。” 她轻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 “冷血?” 苏闯扭头看她,咧嘴笑了,“你要真冷血,早就劝我开城投降,或者往南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这丫头,心里比谁都软。” “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这就够了。” 林茹雪眼圈微红,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苏闯抱著她,眼睛却一直盯著玉门关方向。 烽火还在烧。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玉门关外的匈奴大军越聚越多,到第五天,探马回报,关外已集结超过三万骑。 完顏乌骨的王旗也出现了。 那面黑底金狼的大旗,在雪原上格外扎眼。 望北台这边,苏闯反而閒下来了。 每天就是蹲在土墩子上嗑瓜子,看岳飞练兵,看赵云带队巡逻,看李存孝劈柴。 那柄门板宽的刀,现在专门用来劈冬天取暖的木柴,一劈一堆,效率高得嚇人。 张辽的陷阵营已经初步成型。 五百老兵加上新收编的两百多人,凑了八百之数,清一色黑甲长刀,训练时吼声震天。 苏闯去看过一次,咧嘴对张辽说:“文远,你这兵练得不错,有股子狠劲。” 张辽抱拳:“主公过奖。” “末將只是按岳將军的法子,加了点……私货。” “什么私货?” “见了匈奴人,往死里打。” 张辽眼神冰冷,“不许留活口。” 苏闯乐了:“这私货好,我喜欢。” 第七天傍晚,雪又下了。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一夜之间,望北台外又白了头。 苏闯裹著貂皮大氅,蹲在土屋门口看雪,手里捧著碗热薑汤,小口小口喝著。 林茹雪坐在屋里缝衣裳,火光映在她脸上,温婉安静。 “闯哥哥。” 她忽然开口,“徐姐姐……有信来吗?” 苏闯手一顿。 他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林茹雪:“早上刚到的,还没来得及看。” 林茹雪接过,拆开油纸。 里头是封信,厚厚的,沉甸甸的。 信纸是南疆特產的竹纸,带著淡淡的草木香。 字跡瀟洒飞扬,一看就是徐梦然的手笔。 “苏闯亲启:” “我已平安抵达南疆,父亲身体尚可,只是年纪大了,有些旧伤时常发作。” “徐家军二十万,如今由我暂代统领,那些老將起初不服,被我打趴下几个,现在都老实了。” “北疆的事,我听说了。” “匈奴六万铁骑压境,玉门关危在旦夕——你这混蛋,是不是又蹲在哪儿嗑瓜子看戏?” “父亲说,若是北疆守不住,你可率部南来。” “徐家在南疆经营三代,別的不敢说,护你周全绰绰有余。就算你带著那个小公主一起来,我也容得下。” “但我知道,你这人犟得很,八成不会来。” “所以,我给你备了份礼。” “三万副藤甲,五千张硬弓,十万支箭,还有南疆特產的疗伤药材三百车。” “走的是商队路子,分十批运,现在应该快到江北了。” “若是需要,派人去接应。若是用不上……就留著,当嫁妆。” “最后说一句:別死。” “你敢死,我就带兵杀到北疆,把你从阎王殿里揪出来,再揍一顿。” “徐梦然,腊月初八,於南疆帅府。” 信看完了。 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噼啪声。 林茹雪把信纸仔细叠好,递还给苏闯,轻声说:“徐姐姐……对你真好。” 苏闯接过信,没说话。 他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 “这娘们,还是这么彪。” 他把信揣回怀里,端起薑汤喝了一大口。 辣,从喉咙一直烧到心里。 “闯哥哥,”林茹雪看著他,“你会去南疆吗?” “不去。”苏闯摇头,“老子在北疆还没玩够呢。”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那批物资……得收。文和!” 贾詡应声出现在门口,灰布衫上落满了雪。 “主公。” “徐將军送了批货过来,在江北。” “你安排人去接应,走隱蔽路线,分批次运回望北台。” 贾詡眼睛一亮:“敢问主公,是何物资?” “三万藤甲,五千硬弓,十万箭,三百车药材。” 苏闯咧嘴,“够咱们武装两个营了。” 贾詡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苏闯又叫住他:“等等。” “主公还有何吩咐?” “给徐將军回封信。” 苏闯搓搓手,“就说东西我收了,谢了。另外……” 他想了想,咧嘴笑。 “告诉她,嫁妆我留著,等她来娶我。” 贾詡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头:“喏。” 第十天。 玉门关方向的喊杀声,已经隱约能听见了。 望北台土墙上,苏闯蹲在垛口后头,举著个单筒望远镜。 系统兑的,花了他五十军功——眯眼看著远处。 关墙上人影憧憧,箭矢如蝗。 匈奴人架起了云梯,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神威军的抵抗很激烈,滚石擂木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热油金汁浇下去,惨叫声隔这么远都能听见。 “打得很凶啊。”苏闯嘀咕。 林茹雪站在他身边,也拿著个望远镜——苏闯给她兑的,说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视力”。 “叶清月……居然真在守城。”她有些意外。 “她不守不行。” 苏闯咧嘴。 “完顏乌骨那老小子,摆明了要拿她立威。” “城破了,她第一个死。” 正说著,关墙上一处垛口突然爆发激战。 几十个匈奴兵攀上墙头,刀光闪烁间,守军倒了一片。 眼看那段城墙就要失守—— 一道银甲身影突然杀到。 亮银枪如龙出海,一枪一个,眨眼间挑飞七八个匈奴兵。 是叶清月。 她亲自上阵了。 苏闯眯起眼,看著望远镜里那道身影。 银甲染血,长发散乱,可手里那桿枪依旧狠辣精准。 一枪刺穿一个匈奴百夫长的咽喉,反手横扫,又砸飞两个。 “这娘们……还挺能打。”苏闯嘖了一声。 林茹雪轻声说:“她毕竟是四品扬威將军,没点本事,坐不稳这个位置。” “可惜了。”苏闯摇头,“本事用错了地方。”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匈奴人退兵时,关墙下留下了至少五百具尸体。 叶清月站在墙头,银枪拄地,浑身是血,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苏闯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传令,今晚加餐。” 然而玉门关的局势,並没有因为一次击退而好转。 第十三天,匈奴人调来了攻城车。 那玩意三丈高,外包铁皮,底下有轮子,推到关墙前,上面的匈奴兵就能直接跳上墙头。 叶清月组织了几次敢死队,想烧掉攻城车,都失败了。 伤亡惨重。 第十四天,关墙东南角被砸开个缺口。 匈奴兵潮水般涌进去,神威军拼死堵截,血战半个时辰,才勉强把缺口堵上。 但守军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第十五天傍晚,探马回报。 玉门关……快守不住了。 “关內粮草最多撑三天。” 岳飞沉声匯报。 “箭矢消耗七成,滚石擂木所剩无几。守军伤亡超过四千,还能战的不到一万五。” 土屋里,烛火摇晃。 苏闯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把瓜子,却没磕。 他盯著桌上的地图,看了很久。 “匈奴人呢?”他问。 “伤亡约八千,但后续还有援军。” 岳飞道,“完顏乌骨从草原又调来两万骑,最迟后天抵达。” “那就是八万对一万五。”苏闯咧嘴,“这仗没法打。” 屋里眾人都沉默。 確实没法打。 玉门关破,只是时间问题。 “主公,”贾詡忽然开口,“咱们……该做准备了。” “准备什么?” “玉门关一破,匈奴兵锋直指望北台。” 贾詡声音平静,“虽说望北台易守难攻,可八万大军围上来,咱们也撑不了多久。” 苏闯没说话。 他抓起颗瓜子,放在嘴里,“咔嚓”一声咬开。 吐掉壳。 又抓一颗。 “咔嚓。” 屋里静得只剩嗑瓜子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苏闯。 等他拿主意。 是守,是撤,还是…… “报——”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一个飞虎军士兵衝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主公!关外三十里!发现一队人马!打的是……大乾旗號!” 苏闯手一顿。 “多少人?” “约三百!全是骑兵!护著一辆马车!” “马车?”苏闯挑眉,“谁家的马车,这时候往北疆跑?” 士兵抬头,脸色古怪: “马车上有黄幔……是,是宫里的人!” 苏闯瞳孔一缩。 宫里? 这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瓜子洒了一地。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