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別噶人了，来拍电影吧！》 第1章 天崩开局 莫望坐到公交站牌旁的长椅上，那里本来坐著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见莫望坐到身边，后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这趟车停运了。” 闻言，莫望意外地看了眼站牌。 上面足足有五六条线路。 他下意识反驳道：“叔，你知道我坐哪个车吗……就停运啊。” “都停运了。” 那大叔吐出一个烟圈，淡定说道。 “彳亍。那我坐这歇会。” 要是车停运了你坐这干嘛呢？ 莫望心中腹誹，这老头是不閒著没事干，拿我耍著玩呢。 其实车停不停运跟莫望真没啥关係，他也不是来坐车的。 莫望麻利地架好镜头对准交错路口的街景，甚至没忘记开镜头盖。一切准备好之后，他从背包里掏出剧本翻看起来。 莫望，25岁，不是学生，是燕影大学去年的导演系毕业生。 他是个穿越者。 现在靠继承了家族企业的老姐每月两千块救济活著。 还得拿每天5000步某信步数截图换。 要是有知道实情的人问莫望堂堂穿越者怎么混到这个熊样…… 他只能说：无奈，没有金手指。 莫望是个普通人，他其实也想抄袭前世那些著名的作品。好给这个文娱发展匱乏的世界带来一点降维打击。 但可惜，仅靠看过一遍的记忆还是不足以让他把整个影片还原出来。 而且，大部分影片还需要进行一些因地制宜的改编才能逻辑通畅。 所以莫望只能像现在这样，一边回想，一边修改。 除此之外，他一没人脉、二没投资、三没製作团队……最重要的，他没有合適的演员。 莫望其实早就释然了。 这次穿越本来就处处透著不靠谱。 他穿是穿了，但是穿到了一个没脑子的財阀小儿子身上。更可怕的是，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剩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原本的莫望被他小三上位的妈当枪使，傻呵呵地和同父异母的姐姐斗了好几年，就等著直接继承家產不用上学呢。 但是你说一个高中生，和伯特利大学哈斯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爭家產……这怎么玩啊？ 真以为继承公司是继承王位呢，传男不传女？ 莫望消化自己记忆的时候真想衝到他妈耳朵旁边喊：你尔多龙嘛？我名字里都写了莫望莫望。老头子早就告诉你了，让我认祖归宗？可以。公司？这你就別指望了。 最后他妈通过不懈努力，终於因为出卖商业机密把自己斗进去了。莫望一看，得，这辈子甭想考公了。自我发配去读艺术吧。 莫望前世的学识阅歷加上一个月的发愤图强让他成功考进了燕影导演系，在学校这些年一直都是专业第一，也能说上一句未来不可限量…… 然后毕业那年他就迎来了好莱坞大片入侵，国內影视寒冬。 前后一折腾，成家里蹲了。 他姐还愿意给他这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每月两千块钱生活费，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莫望还在那回想自己短暂的新生呢，突然，他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老吴，你身旁那个年轻人正在录像。可能会引起目標的警觉。” 莫望听著这失真严重的通讯声，不动声色。 声音好像是从隔壁那叔的耳机里传来的。 “你得想办法让他关掉。记得儘量不要暴露，融入环境。” 莫望傻眼了。 这是啥事让他遇上了啊！ “收到！保证顺利完成此次秘密行动！”那个被叫做老吴的中年男人低声回答道。 …… 秘密行动说是。 都秘密行动了，咱换个不漏音的耳机联络唄？ “咳咳。”老吴以一声咳嗽开场，果然如同耳机里所说的开始同他搭话。 “小伙子，把你那录像机关了？叔有点话题想和你嘮嘮。” 666演都不带演的了。 街景哪天拍都可以，莫望也不想惹上麻烦，就把摄像机收好，他也好奇这个大叔会找什么话题来跟他閒聊，就捧场地道：“您说吧。” 只见大叔沉吟了一会，末的两眼爆发出精光，简单明了地问出一句话： “……年轻人，你知道重生或者穿越吗？” 莫望闻言，先是愣住，隨即一惊！ 这种年纪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他提起这种不著边际的话题？ 难道说…… 我身上的穿越者自带的牛逼哄哄气质已经突破了我颓废的外壳，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先生察觉到啦？ 或者说……他们的什么秘密行动就和穿越重生有关…… 我难道可以藉此机会，把自己上交国家了吗……？ 莫望心中又激动又忐忑，他压抑著自己的情绪，试探性吐出几个字：“难道……您？” “没错。” 老吴点点头，浑身散发出高人的气场。莫望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无比好奇……难道，他是古武家族的传人？隱世不出的修仙大能？ 难道！他就是自己的隨身老爷爷吗！ 迎著莫望如此炙热的视线，就连老吴也莫名有些激动起来了。他清了清嗓子，保持著神秘的气场，缓缓道： “没错。其实……我，就是一个重生者。” 老吴这么说著，还骄傲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 老登，我信了你的鬼。 莫望虽然不信，但还是很给面子地仔细打量了老吴一下。 相貌普通，衣著简朴，不修边幅…… 这看著也不像主角啊！ “您这么大了还有中二病吶？” 莫望乾笑几声，默默把屁股挪远了点，好像当他精神不正常似的。 见他这个反应，老吴反而不干了。 “小子，你知道我纠结了多久才说出来的吗？你相信我，我真是重生者。” 莫望撇撇嘴道：“那我看您混的也不咋样呢。” “嘿，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笑骂之后，老吴的眼神中闪过几分黯然：“有时候即便重生了，面对那些事情你也无力改变。如果现在让你重活一次，你能记住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我没本事，上辈子也没啥大成就……现在也只是努力不犯错罢了。” 听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莫望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来他也一样，让一部想不起来的电影难为够呛…… “那你有系统吗？” “额……没有。” “……”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没事！叔！我也没有系统！”莫望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安慰道：“来都来了，接下来的人生就好好活吧！” 老吴听著莫望这话，也乐了。他想了想，掏兜递给莫望一张名片：“给，以后遇见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就行。比报警快。” 虽然早就猜想到大叔的身份或许有点特殊，莫望看著那朴素名片上写著吴弘伟和特殊行动办公室组长几个大字，还是愣了愣。收下名片，笑著谢过。 这大叔，人还不错啊。 也不知道他这秘密行动是跟人接头还是蹲点小偷，咱还是別在这碍人家的事了。 这么想著，莫望快速收拾了一下。 “叔，我叫莫望。別指望的那个莫望。” “我现在还没有名片，但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导演的。你就等著在电视上看见我吧！” 莫望站起身，脸上的微笑从容又自信，接著，他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 “您慢慢坐，我歇好了哈。” 莫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听到身后有动静，吴弘伟好像还想和他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莫望也不想多留了，他一边走，手里攥著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心中默默感嘆一句，有缘再见吧。 看是绿灯，莫望也没多留心，只是闷头走。却突然在路中间撞到了一个人。 莫望抬头，只见那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高比他高一些，估计有一米八几。他外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米黄色高领毛衣。属於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长得很帅，气质也很独特的那种。男人的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莫名让莫望感到不適。 莫望下意识道歉，想从这人身边经过…… 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力气从胳膊处传来。 他被那人拉住扯到怀里，身体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莫望刚想挣扎，却感觉到有什么硬质的东西抵在他的腰窝……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別动。” “別叫。” “你会是第15个。” 第2章 刚出新手村，遇见顶级虾仁饭了（大拇指） 莫望倒在地上，他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腹部，感觉浑身发冷。 警方开枪了。 但是那小子也是个狠角色，头都碎了，硬是靠著本能反应捅了他一刀。 就这么想拉他垫背吗…… 走马灯在莫望眼前闪现。 但是他穿过来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莫望把大学四年过了一遍回神了，眼睛一睁……得，还没死透呢。 这也给他留出了思考的时间。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那个傢伙在人群之中无差別地攻击著所有人，同时像个舞者一样绕著他躲避来自各个方向的警方攻击。 真的，莫望发誓，好几次他都看见警方想要开枪，但因为自己的遮挡而不了了之。那傢伙拿自己当挡箭牌的动作都熟练得让人心疼了。 人群四散逃窜，但总有些人因为恐惧和应激反应失去行动力。 对待他们，那傢伙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就像……他是生活在和那些人不同的维度上一样。 交叉路口顷刻之间成为人间炼狱。 莫望能听见身旁那人轻微的计数声。 还有一声声如同梦囈一般的“解脱”、“解脱”。 杀人者的心跳和呼吸一点没乱。 语调甚至隨著数字的增长而上扬。 他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人群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但是…… 莫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他坏心眼地想，你绝对杀不到15个人的。 绝对。 不要小瞧警方啊。 就在那个数字增长到10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小小的“嘖”声。 好像他正玩著游戏，却在操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隨即，子弹击穿头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即使位置变换也永远抵在莫望要害的那把匕首，在杀人狂生命的最后时刻刺穿了莫望这个唯一人质的肝臟。 莫望能感觉到液体迸溅到他脸上的感觉，头颅残破不堪的凶手缓缓倒下，同时鲜血从他自己的身体里汩汩流出。 前世拍摄血浆片的经验让他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莫望……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受到恐惧。 生命被某个人剥夺的恐惧。 他的手里还攥著吴弘伟的名片。鲜血染红了那张小小的卡纸，又在极致痛苦中被莫望攥皱。 刚刚开始的新生，就这么结束了吗？ 莫望嘴角竭力溢出一声乾笑，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杀人狂，不甘心地想…… 有什么好报復社会的啊…… 你说你这么阴的人，要是能来给我演恐怖片，该有多好。 莫望的意识即將断线。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最终的归宿是和一个报復社会的杀人狂一起殞命。他还以为自己会成为传奇导演、组建一流影视公司、收下明星艺人无数、拍的片世界人民有口皆碑、最后在全蓝星的悼念下寿终正寢呢。 哎……不甘心啊…… 【检测到强烈不甘】 【开启犯罪帮助系统】 【正在確认宿主姓名……检测到名片，姓名：吴弘伟。確认无误。】 【正在绑定系统】 ……什么？谁？ 系统？ 【您已绑定犯罪帮助系统。您可以將罪犯收入麾下、帮助罪犯设计犯罪手法、让他们犯下更多惊天大案！】 【观看犯下罪行过程的人越多、造成的轰动越大，获得的犯罪点数越多！消耗犯罪点数可进行轮盘抽奖！您手下某一罪犯获得的犯罪点数达到一定档位，还可获得该罪犯的专属技能！】 【注意！一旦您停止犯罪的脚步，拒绝完成系统下发的任务，系统有权將你立刻抹杀】 【祝您早日成为天下第一犯罪集团首脑！当代莫里亚蒂！】 啥？ 莫里亚蒂？ 不是哥们，搞错了吧？我叫莫望。就是个臭拍电影的。 啥犯罪集团首脑啊？ 【检测到宿主存在杀人经歷】 【正在核算犯罪点数中……】 “……啥？” 莫望因为惊讶，居然从嗓子里蹦出一句沙哑到听不清的疑问。 这立刻引起了现场医护人员的注意。 “快！这人还活著！快点上急救！” 莫望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接著就是一轮接一轮的电击。 莫望神游天外，欲哭无泪。 系统清汤大老爷，我真是个守法公民啊，我哪敢杀人啊。 都怪你出的bug，我本来可以在阴暗角落里默默等死的，这下还要折腾…… 【宿主成功进行犯罪[连环杀人]一次！杀死人数：10人】 【获得犯罪点数：10】 【作为犯罪首脑，你应该在幕后默默布局。而不是亲自出手暴露自己。】 ……行吧你继续扯淡吧，你都给奖励了那我还说啥了。 【检测到身边存在可收服对象】 【部分资料展示】 【姓名：秦臻】 【年龄：23】 【特长：未知】 【人物模板：杀人犯（无差別屠杀）】 【危险值：0%（已死亡）】 【犯罪点数：110】 【忠诚度：0%】 【动机：？？？】 【稀有度：sss】 【评价：稀有度最高级別的虾仁饭，但看起来除了杀的人很多以外没有什么特別的。所以他为什么稀有度这么高？总之新手期碰上真是有福了！】 不是哥们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福的样子吗？ 再说现在还收服个屁啊，那哥们脑浆子都洒一地了！ 【开始播放-该罪犯原犯罪生涯纪实】 —— 吴弘伟看著交错路口的惨状，愣住了。 ……失败了？ 在这种情况下？ 秦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吴弘伟浑身发寒。 恍惚间，他又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上午，在行刑场里见过的那个微笑。 …… 吴弘伟今年51岁。 他去年退休，原来一直是队里的档案管理员。 他从未上过前线，没直面过犯罪分子。但他一生兢兢业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 申请提前退休那天，吴弘伟摔了一跤，把自己摔进了医院。 然后，他想起来了。 他是个重生者。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人要是有机会重生，能记住的事、避免的错、不多。 他得尽力。 他能记住的，也就只有那些自己经手过的档案了。 於是，他把这一情况向上匯报。幸好，上级对他匯报的情况高度重视。不仅將他破格调往了从前从未听说过的特別行动办公室，还针对他的情况组建了一个特殊行动小组，让他担任组长。 他们按兵不动，针对未来发生的案件事前布防。 那些恶人、凶手、犯罪分子…… 统统以现行犯逮捕。 但是吴弘伟没时间喜悦。 因为，一位难缠的对手马上就要登场了。 …… 秦臻。 九一三特大无差別公交车屠杀案的凶手。 九月十三號当天，秦臻於长江路与建业路交叉路口登上137路公交车，在乘客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无差別杀死15个人，重伤11人。由於乘坐公共运输的大多是老年人，车上没有有效反抗力量，导致悲剧发生。 他看过当时的执法记录仪。 那人被抓住的时候，眼里满是解脱似的兴奋。 秦臻，是个无可救药、泯灭人性的疯子。 …… 这次有了吴弘伟的未卜先知，特別行动队提前布防，已经提前截停了这个公交站点的所有车辆。 唯一一辆即將驶来的137路公交车里，载满了乔装打扮的便衣警察。 但即便如此，吴弘伟心中的不安尤深。所以他第一次提出去现场蹲守。 他看见秦臻了。 然而，今天刚刚认识的小伙子竟然朝著秦臻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本想叫住，耳机里的声音却警告他不要节外生枝。 没错。 不会有事的。 秦臻一定会按照原计划，走上那辆公交车。 这么想著，惨剧却在眼前发生。 吴弘伟默默坐在长椅上，眼前是清理犯罪现场的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警笛的嘈杂声在他耳边乱成一团。 他痛苦地撑住脸，默默流泪。 多好的小伙子啊。 还没当成大导演呢。 吴弘伟想，如果莫望能活下来，他一定尽力补偿。 他要是有系统，就算把系统赔给他也行啊。 第3章 系统绑错人了？你看这事闹的 “……哎呦，我的肝啊。” 莫望摸著自己被刺穿的伤口位置，但是那里只有外套冰凉乾爽的触感，根本没有血跡。 什么情况？ 他刚才不是被捅死了吗？ 莫望很纳闷，刚刚的那场经歷真的很奇怪。系统说完要播放秦臻的什么犯罪生涯，他也没看到，醒来就发现自己是这种情况了。 “咳咳。” 身边传来吴弘伟的咳嗽声，莫望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刚刚那个长椅上，没有挪动分毫。 “小伙子，著急上医院啊？”吴弘伟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点点关切：“著急上医院还坐公交？” 听著吴弘伟的搭话声，莫望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现在还是挺淡定的，仔细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他好像是死而復生了！ 这是时间回溯吧？难道是刚绑定的这个系统的功劳？ 嘿！他有金手指了！ 虽然叫什么犯罪帮助系统，名字听著不太靠谱…… 但是那可是系统啊！能没用吗！ 他可得快点回家，好好研究一下。 至於即將无辜死在这里的那些人…… 莫望心里嘆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救。他是真没办法。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导演，救人的事，本来就不是他应该乾的。 他可没有圣母情结。 “不上医院。我知道，公交停运了。”莫望摆摆手，这次他提前收好自己的摄像机，不打算劳烦老吴开他金口了。 “……什么？”吴弘伟脸上的神情却立刻紧张起来，见他收拾好东西想走，吴弘伟一把扯住莫望，以几乎质问的语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望保持著被抓住的姿势，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正要回答的间隙，他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许多文字。 【警告！警告！系统绑定错误！】 【你不是吴弘伟？】 莫望睁大了眼睛。 什么？原来系统绑定错人了啊！ 不是这个吴弘伟怎么真有系统啊？难道他真是重生的？ 他在心中默默想：既然绑错了人，不下发点补偿礼包？ 【……】 【系统正在补救更新中……】 【补偿礼包：宿主前世电影《恐怖直播》高清完整版】 【犯罪点转盘奖励已根据宿主职业做出调整】 系统给出的电影就是莫望现在花时间完善剧本的那部。有了电影原片，文学剧本的完善只在旦夕之间。 莫望见系统竟然这么好说话，刚想骗个千八百万花花。 下一刻，就遭遇了晴天霹雳。 【检测到系统奖励已到帐】 【为確认宿主有绑定犯罪帮助系统的资格，请在15分钟內將一名犯人纳入麾下】 【失败惩罚：立即抹杀】 ……不是哥们，你再说一遍多长时间呢？ 莫望抬头张望。秦臻刚刚走到交叉路口中央的安全岛站定，目光还在看著他这边，脸上明显表现出了疑惑。 ……方圆百里，好像就这一个杀人犯啊。 莫望心里爆起了粗口：混蛋系统！你早知道我要和那小子硬刚，倒是给点实用的金手指啊！什么筑基期功力啊古武术啊龙王神针啥的。 你给我部电影有啥用啊！ 让我约他去看电影吗？！ 【系统给予的电影原片仅供宿主本人观看】 都这时候了就別解说了唄！ 莫望嘆了口气，他立刻挣脱开了吴弘伟的禁錮，扭了扭有些被抓痛的手腕，顺便看了眼表。 时间不等人啊。 在这磨蹭也是死，上去刚也是死……那还不如拼一下。 他耳边又听见吴弘伟漏音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那个声音让他不要暴露，目標已经注意到他了。 趁著吴弘伟愣神的功夫，莫望自己伸手从吴弘伟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隨手揣了起来。 可不能因为时间回溯把这个给丟了。这以后可都是人脉呢。 这么想著，莫望也没时间跟吴弘伟解释了，他善意地朝吴弘伟笑了笑，点了点自己的耳朵以提醒他耳机的漏音问题，紧接著转过身，径直朝著人行道上站定、好像在等著谁似的秦臻跑去。 可惜，莫望根本没想过他的一系列行动在吴弘伟眼中有多诡异…… 吴弘伟呆呆地看著莫望朝著他多年来一直小心提防，耿耿於怀的目標人物跑去。 目標明確。 秦臻好像也认识他，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个小伙子的身影，就这么看著他跑过来。 耳机里传来指挥组的一串串命令，显然，所有人都慌了神。 一个个细节在吴弘伟的脑中串联成线索链…… 一开始，这个年轻人正拿著相机，准备拍摄这个交错路口即將发生的一切。 接著，他脱口而出秘密进行的公交车拦截计划—— 之后，他从吴弘伟的口袋里拿走了名片，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最后……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点出他背后指挥组的微笑…… 现在，他朝秦臻走去。 秦臻，还会按照原计划跳进他们的陷阱里吗？ 吴弘伟感觉背脊发汗，一滴冷汗顺著他斑白的鬢角流下，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想通之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按下耳机的通话键。 “目標……疑似存在同伙。” “我们没有机会了。” “立刻终止行动！” “什么？！组长，你冷静点！不就是你身边那个青年朝目標走过去了吗？”耳机里传来年轻女性火爆的声音：“你放心！这次也绝对没问题！偽装的公交车已经在路上了！” “……不，不。你不明白。” “我被盯上了。” 这是吴弘伟自从觉醒重生的记忆以来，第一次直面未知的恐惧。 更可怕的是，他的对手甚至愿意暴露在他面前。而他则因为两人没有实际罪行，根本不可能將他们抓起来。 那个神秘的同伙在前世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过分毫，他一直隱藏於幕后，在他前世八十年的人生当中从未被绳之以法…… 突然出现的变故將吴弘伟的心绪搅得一团糟。 重生第一次没能带给他安全可靠的信息。 他彻彻底底地慌了。 吴弘伟的目光下意识追隨著路口中央的两人……那个神秘的傢伙，到底是谁？！ 第4章 人物和场景，相同。 但是这次要注意走位，千万不要过头。 莫望脑海中拿著大喇叭的导演小人在他耳边大喊。他像个被折磨的演员，露出僵硬的微笑。 不是他演技不好啊。 是走位走错了真的会死人的啊！ 莫望在秦臻面前站定，与他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 秦臻的脸上带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莫望心想，这时候该掏出名片了……但问题是他还没印。 “额……您好。我叫莫望，是一名导演。” 秦臻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莫望被他看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这傢伙怎么像鬼。 妈的……天生拍恐怖片的好苗子。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继续说下去：“额，我在街上看到你，就是说……你有没有兴趣出演我的……” 电影两字还没说出来，只见面前的秦臻伸出了手。 “你好。” 秦臻貌似无害地说。 莫望感觉自己的生物本能发挥了作用，具体表现是他现在看见秦臻这张帅脸却有点想吐…… 想必他此时一定是面色铁青的吧？ 没办法啊，前世他也从没跟杀人犯面对面过，更何况这人是在他面前连杀十人最后把他也带走了的究极虾仁饭啊！ 莫望伸出手，但是因为恐惧，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不想死啊！ 誒，话说这个系统会不会像某动漫的那个一样，死了就会回溯啊？ 【本系统没有那种功能】 臥槽！不早说！ 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已经大於一切。莫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都握了上去，拼命上下摇晃起来。 这种热情程度，让后者也微微一愣。 “你相信我！一看见你，我脑子里就充满灵感！哥们你就是我的繆斯男神啊！” “只要你出演我的电影，绝对能让你火遍全世界！” “……” 莫望闭上了眼睛，心中在默默流泪。 该死的犯罪帮助系统，为什么秦臻的资料空缺那么多？ 如果知道这傢伙报復社会的动机，就能对症下药感化他了啊…… 拍电影当明星……这他妈什么鬼藉口啊…… “……” 然而，预料之中的暴起却没有出现。 莫望抬头看向秦臻，却发现他的视线现在並不在他身上，而是注视著周围。 莫望也跟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秦臻一连注视了好几个地方，莫望也跟著他一起换地方，但是说实话，莫望根本不知道秦臻在看什么。 只是最后，两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坐在长椅上，似乎有些紧张的吴弘伟身上。 秦臻没有挣脱开莫望的手。他自然地牵住莫望，竟然带著他走了起来。 这动作挺gay的，莫望欲哭无泪。 莫望知道这是秦臻在捏著他的命呢，但是他也不敢撒手。他怕秦臻跟他翻脸。 两人之间保持著诡异的平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关係有多好。 秦臻就这么抓著他，边走边问道： “拍你的电影……有什么好处吗？” “额。” 竟然说动他了？！ 莫望愣了一下，在脑子里快速思考秦臻可能存在的报復社会的动机……人的欲望无非就那么几种，他决定对症下药。 “我会给你很多片酬。”莫望道。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心虚。 他现在还没拉到投资呢……只能一会拉下脸去求求老姐了。 “我不缺钱。”秦臻直截了当地道。 “……还可以让你很出名？全世界都认识你这张脸的那种……” 莫望边说，边感觉秦臻的手攥他的力道变得更紧。莫望吃痛，一抬头，发现秦臻脸黑了。 对哦，他是虾仁饭。 全世界都认识他的脸还怎么杀。 为了避免秦臻被他说得不管不顾直接动手，莫望在脑子里迅速思考…… 钱和名都行不通……那色？ “额……如果你成了明星，肯定有很多粉丝。” “应该可以召集粉丝开点线下见面会……啥的。” 莫望心里是极其鄙夷这种行径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先把秦臻骗到手再说。 “……哦？” 秦臻听得这话，倒是来了兴趣。 “可以召集多少人？见面会，私密吗？” “额……十好几个？地点就……酒店之类的……” 莫望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那岂不是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秦臻露出一个微笑，看得莫望警铃大作。 不是哥们你还是衝著杀人去的唄？！ 你到底要干啥啊大傻臻！ “好吧。我同意了。”秦臻乾脆地道。 【收服sss级罪犯：秦臻】 【系统已確定宿主具备资格，正在进行自我意识湮灭】 【请宿主再接再厉，成为世界一流犯罪集团首脑】 別惦记你那个逼集团首脑了。 莫望唤出系统，看著养成界面里秦臻那帅气的卡面、那闪爆眼的稀有度，简直比在游戏中抽到了高级卡牌还要高兴。 嘿嘿嘿……秦至秦同学，既然成为了我的手下，那我之后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把你的商业价值压榨得一乾二净！ 一定要让你给我拍够一百部电影才够本口牙！ 【主线任务】 【在一个月內策划一场由手下罪犯执行的犯罪。（任务奖励：10犯罪点数；失败惩罚：抹杀）】 【附加任务】 【在一个月內策划一场引起1000人范围內轰动的犯罪。（任务奖励：10犯罪点数；失败惩罚：无）】 成功的喜悦之下，任务也接踵而至。莫望看著任务面板上的“抹杀”二字，若有所思。 “那走吧。我请你喝咖啡，顺便谈谈合同的事。” 注意到莫望这一幅摩拳擦掌的样子，秦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 此时，特別行动小组乱作一团。指挥组听著耳机里各方单位被目標发现的逐一匯报声，彻底泄气。 总指挥严菲菲绝望地询问吴弘伟：“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所有布防会在一瞬之间暴露？？” 吴弘伟深深嘆了口气，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绝望的回答： “抱歉，同志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秦臻坐在莫望对面优雅地喝著咖啡。 莫望则是掏出了笔记本电脑假装修改剧本，实则在查看秦臻的各种属性。 【姓名：秦臻】 【年龄：23】 【特长：未知】 【人物模板：杀人犯（可根据具体表现增加词条）】 【危险值：100%】 【犯罪点数：341570】 【忠诚度：0%】 【动机：？？？】 【稀有度：sss】 【评价：稀有度顶级的杀人犯！但敬请注意，他隨时可能杀死你。】 第5章 初级诱导话术！ 这句评价看得莫望心里咯噔一下，遍体生寒。 不是哥们，按你这意思收服是一点用也没有唄？ 他该杀还是杀啊！ 但是很快地，莫望就振作了起来。 拜託！看看这满屏的犯罪点！ 犯罪点抽奖是100点一次。 记得之前看到的秦臻资料，他在杀了包括自己在內的十一个人之后也才只有110个犯罪技能点啊。 ……不对。那他现在这些技能点哪来的？趁他不注意指挥飞机把双子塔撞了啊？ 算了，管他是bug还是什么，先抽了再说！ 莫望立刻打开抽奖页面，却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秦臻的犯罪点统计出现了bug】 【经系统调查，秦臻此生从未犯罪，犯罪点数清零】 【正在播放秦臻生平梗概】 莫望在疑惑中沉默地看完了秦臻的生平。 秦臻这一生可以算得上十分优秀了。 他父母双亡，但从小到大成绩优异。 他运气很好，每到穷困潦倒的时候就会中几次大奖。 他考进了国內一流大学，还拿了许多专业证书。 他一言一行都一丝不苟，平生从未和人交恶。 这简直是个伟光正的主角模板啊？ 他奇怪地看向秦臻。 但他身上那种杀过人的气质不像是作假的。 莫望还以为这个人肯定有案底。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奇怪。 那就是，在回放里，从小到大，秦臻的眼神都是死的。 【由於系统bug，宿主获得一次免费抽奖机会】 【是否抽取？】 莫望愣了一下，选择了同意。 莫望將手指点在抽奖页面上，看著上面那个並不华丽的转盘旋转起来，內心也逐渐激动。 几秒钟的抽奖动画结束，一行带著紫光的奖品信息出现在莫望眼前。 根据一般的稀有度规定，紫色的稀有度应该还蛮不错的啊！ 【恭喜您获得“初级诱导话术”！】 莫望心情大好，连忙查看起具体的技能描述。 【初级诱导话术：作为犯罪引导大师，你的话语往往具有诱导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有意识地诱导他人做出一些对对方而言不太重要的决定、简单影响对方的行为、动作和反应，有一定概率成功。】 莫望看著技能描述，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身为一个导演最需要的技能吗? 秦臻是吧？想杀我是吧？看来我真得控制你了。 感觉自己安全有所保障的莫望喜滋滋地点开系统奖励他的《恐怖直播》，继续完善他的剧本。 《恐怖直播》在原世界是泡菜国的一部小成本撬动票房奇蹟的电影。 它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恐怖片，而是以一场恐怖袭击为切入点討论人性善恶的犯罪片。 整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广播录音室里，全片有大量镜头聚焦在男主角尹光华身上，非常考验主角的演技。 但正因为如此，这部电影只需要找几个好演员，除此之外对团队素质的要求、拍摄难度和成本都很低。 这也是莫望选择它作为毕业后復出之作的原因。 接下来，《恐怖直播》也將成为秦臻的出道作。 没错。拍电影的说法並不是莫望面对秦臻的一时权宜之计。 他真打算让秦臻出演。 至於原因…… 就是得到系统之后，系统对他“杀过人”的检测。 莫望回想自己这具身体过去25年的记忆，其中唯一能称得上是连环杀害10个人的事件，就是自己导演的毕业大戏。 他在里面饰演的连环杀手所杀害的角色数正好是10个。 莫望想不到其他可能性。系统想必是真的把演戏给当做货真价实的杀人行为了。 那么……犯罪帮助系统要求的，让他成为犯罪的幕后策划，让他手下的罪犯犯罪…… 是否可以通过拍电影卡bug来实现？ 值得一试啊！ 要是真的可以实现……別说杀十个了，他隨便一个爆炸炸死的不得几千起步…… 到时候犯罪点数……嘖嘖。 等到抽到真正强大的武力值技能，到时候秦臻在他手里不就是个隨便他搓圆捏扁的拍戏工具人…… 言归正传。 莫望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规划一部电影的拍摄了，接下来得快点在各方周旋，攒起一个拍摄团队了…… 这么想著，莫望噼里啪啦地打起键盘，开始对照著《恐怖直播》的原片全速修改起现有的剧本来。 半个小时之后，莫望把笔记本电脑推到秦臻面前，展示完善好细节的剧本。 “这是你即將拍摄的电影剧本，虽然现在是文学剧本，还没分好场次，但大多场景都是在一个录音室里，所以拍摄用的剧本和这个不会相差太大。” “……这是你刚刚写出来的？” “那倒没有，只是修改了一下。但是我原创的没错。” 莫望上辈子可是个“致敬”经典毫无压力的浑不吝，这辈子当起文抄公来也是得心应手。 更何况，他抄的是谁？泡菜国的片啊！ 那能叫抄吗？ 秦臻扫视著文档中的一行行文字，嘴角渐渐勾起。 有意思。 眼前这个莫名跟他搭话的不靠谱导演脑子里居然真的有货？ ……可惜，他对男主这个角色没兴趣。 “你想让我演尹光华？”以防万一，秦臻还是问了一嘴。 “不。” “你演男二。” 男二，影片中的恐怖分子。 在影片中几乎只有声音出场，只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真人出演，靠人演的戏份少得可怜，露脸的镜头得用帧数计算…… 一般的正常人都不会答应。 但是，秦臻却犹豫了。 “这是合同。”莫望从隨身的电脑包里掏出一张有摺痕的a4列印纸，不好意思地在秦臻面前展平：“现在你是先以个人名义跟我签约，这部电影之后，我打算签你加入我名下的电影公司。” 当然公司现在还没影呢。主要是莫望怕他跑了，得快点让他签合同才行。 虽说对於秦臻这种预备杀人犯而言，合同的约束力能有多少还不好说…… 秦臻用手指点著咖啡桌，对著那些摺痕看了一会。 看来他带著这些合同到处跑了很久。 然后，秦臻拿起签字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望见谈得还挺顺利，高兴地站起身伸出手： “那好，秦至秦先生，以后合作愉快！” “……” 秦臻的脸马上黑了。 难道他把名字写得很开吗？ 第6章 林大风：他是演员里最会拍电影的 莫氏。 “300万投资。” 趁著莫诗看剧本的间隙，莫望直接伸出三根手指道。 见莫诗没什么动静，莫望得寸进尺地继续提出条件： “然后姐你用我的那份遗產帮我註册一个电影公司。” “放心，绝对亏不了你。我还你首月至少三个亿的票房，外加一个饮料植入位。”莫望掰著指头给他姐数清楚，语气听著好像还是莫诗占了便宜：“我知道咱公司最近出了新品，正需要宣发的时候。自家人，gg位就不收费了，良心吧。” “……口气不小。” 莫诗把剧本递迴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角色都定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利用圈里的人脉帮你组织试镜？” “……？”莫望没想到莫诗会是这种反应，但也只好实话实说道：“除了男主和男二之外都没定下，但我心里大致有人选。” “行。刚才你提的那些要求，我都能满足。”莫诗表情淡淡，隨意按著內线电话，对那头吩咐道：“叫张法务过来一下。” 他姐这种反应……有点反常啊？ 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怎么会主动关心他，给他铺路？ 而且他可是要动放在她那里管理的遗產誒，她这都没意见？ 难道……他们尘封已久的姐弟情深终於觉醒了？ “额……那……谢谢姐？” 可能他的剧本確实不错，这才轻鬆打动了这个雄鹰一般的女人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得，来了。 莫望仰天长嘆，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什么条件？” “你的公司，我要入股20%。还有这个角色，留给舒然了。” 莫诗指著剧本里前妻这个角色，直接拍板道。 果然，莫诗是天生的商人，最看重利益。 入股的事莫望没问题，主要是他不懂公司经营方面的问题，莫诗入股那就也是她的公司，到时候把管理经营全推给她，莫望正好做个甩手干部。 公司的事情不用考虑了，那紧接著就得回到他的导演身份，考虑影片的艺术创作了。 而自古以来，最妨碍导演艺术创作的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资方对导演的艺术创作指手画脚啊！ “……姐啊，总共就这么几个角色，你还给空降一个？” “嘆什么气，没见过带资进组吗？” “……那资总得拉满吧？追加100万投资。” “50万，不能再多了。还打你生活费那张卡里。” “……好吧。” 莫望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刚要出门，就听见背后莫诗问他：“给你註册的影视公司，想叫什么名字？” “真行！”莫望回头，眸子闪烁著给出一个土土的名字：“姐你顺便再帮我印点名片！” 莫诗的表情有些抽搐：“……行吧。” 莫望走后，张法务立刻走了进来。 “莫总……投资合同我倒是擬好了，但是您弟弟註册影视公司这事。”张法务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地道。 “『真行』这个名字已经被註册过了，可能需要改一个。要不您再打电话跟您弟弟商量一下？” “……” 一阵沉默之后，张法务就看见那个平日里高冷克制的美女总裁露出一个坏笑。 张法务揉揉眼睛。 加班加出幻觉了？ “不用，把行改成刑法的刑。” “……反正他又没说是哪个刑。” 就这样，日后火遍全球的真刑影视公司在今天阴差阳错地诞生了。 此时，保持著垂头丧气样子的莫望走出公司大门，一秒变脸。 呵呵…… 没想到吧老姐。 前妻这个角色原定的人选就是舒然姐！这次，是我的胜利！ “哈哈哈哈哈！又白捡50万投资！好誒！” —— “不演。” “啥？！” 莫望为了混进去和舒然谈合作，特意买的探班奶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奶茶袋稳稳地立在地上。 “……你这震惊演技太浮夸。”舒然打量了他一下，默默点评道。 “但是舒然姐……你剧本还没看呢……” “我听说了，给你演前妻。”舒然正被化妆师摆弄著头髮，抽空从自己的剧本中抬头看他：“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包养的女明星，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可是就是我姐让你演的。” “……”舒然嘆了口气：“行吧，不逗你了。你那边要在下周开始拍摄吧？” “对。”莫望正色道。 “问题就在这。和我搭戏的那个男演员……已经失约很多次了。说好了今天来……但我估计，还是不会来。” “……你是不是遇见麻烦了？”莫望把这件事和他姐给舒然塞进他剧组的事联繫了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舒然这个新生代演员是不应该缺戏拍的。 莫望都做好为了让舒然挤出档期跪求她和莫诗的准备了。 他姐干嘛要费尽心机直接把舒然塞进他的剧组里呢？ 既然如此，那只有一个可能…… 舒然在圈子里得罪了什么人，疑似已经被冷藏了。 “谁说得清呢。”舒然的视线看向前方。她在这个刑侦剧组里扮演的是一个面部烧伤的女四，在这个案件单元里和那个男演员扮演的男六对手戏特別多，每次特效化妆都特別耗时耗力。刚才莫望听到化妆师们討论，说舒然的脸上都被闷得起了痘。 而今天，她的妆也可能毫无用处。 但没办法，这是个小成本网剧剧组，对方是导演为了保证热度特意请过来的流量明星。 舒然咖位不大，他姐也是刚刚上位根基不稳，要是跟那个流量明星对上……她俩是完全不够看的。 ……莫望听说这情形，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舒然是大他三届的表演系学姐，还是他姐好得像一个人似的闺蜜，他大学没钱的时候还覥著脸刷过舒然的饭卡呢。 舒然和他亲姐几乎没有区別了。 耍大牌耍到他头上了？ 就在莫望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个人远远地叫他的名字。 “誒？小望？是你？” 莫望回头，发现叫他的那人是林大风。 第7章 替补演员？你们找著，我先走了哈 他道是谁，原来是燕影表演系的那位老教授啊。 “哎呀！小望啊！好久不见啊！”林大风立刻上前，亲热地握住莫望的手。 “林老师！您在这里……是当表演指导？”莫望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林大风，自然是喜不自胜。 “哈哈，这不最近放暑假没事干，都是自己家学生，过来帮衬一下。” 林大风是莫望话剧表演选修课的老师。 那年莫望大四学分已经攒够，毕业绰绰有余，除了毕业作品和实习之外就没什么事了，他也有精力选些自己喜欢的课了。 林大风也算是燕影的网红教授了，这些年经常上一些演绎综艺当评委，在学生之间也很有人气。他的课十分难抢。 但没关係，莫望的选课投標分在这四年间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如斯的程度。 这不给学弟学妹们开开眼，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境界碾压？ 於是莫望孤注一掷，天价选课积分將无数萌新学弟学妹压製得哀鸿遍野，成功高价当选林大风的选修课。 那学期之后，林大风逢人就夸莫望是他见过的导演里最会演戏的，演员里最会拍电影的。 “小望！你有一年多没在业界露面了吧？我还以为现在行情差，把你这个好苗子给磨走了呢。” 莫望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道要是没有这个犯罪帮助系统，他或许真会改行，活一次与前世不同的人生也未可知。 “对了，见过你学长了吗？” “我学长？您是说……？” “来来来，王天希啊！快过来，你学弟来了！” 正在和副导演聊著什么的王天希听到这话，朝这边看过来。 在认出莫望这张脸之后，他瞳孔一缩。 他对林大风比了一个稍等一会的手势，继续朝副导演问道：“今天的花絮拍了吗？” “额……还没。导演，我现在就去写花絮剧本。” 现在是个花絮靠演的时代。 “写什么花絮剧本写花絮剧本！今天拍真花絮！你去，多找几台机器拍跟林老说话那个小子。我记得你们组有个新闻纪实转行的？让他盯住！” “啊？”副导演挠挠头：“可是导演，这人也不是我们剧组的吧，这算花絮吗？” “废什么话，拍就完了。你別看他看著平平无奇的，他身上的话题可是多到你想不到。” 而且上大学的时候就数他最有活。王天希默默在心中补上一句。 “誒！”林大风离老远喊他：“怎么回事啊小王？你在我面前还耍起大牌了？” 林大风说完这话，和莫望一起大笑起来。 莫望听出来林大风意有所指。 看来这是在暗讽那个几次放剧组鸽子的演员呢。 林老师也对那个演员颇有意见啊…… 按理说在片场，导演应该是最大的。 但是王天希听到林大风的再次召唤，著实不敢耽搁，立刻腆著大肚子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林老，您找我？” 製片人也紧隨其后，对著林大风恭敬地点头。 林大风例行介绍起来： “哈哈哈，来。这是小王，王胖子！他你应该认识。” 接著林大风示意製片人，介绍道：“这位是总製片李光。” “学长，李製片。”莫望简单点头握手，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他看向李製片的眼神中满是羡慕。看来王天希这些年混得不错，这剧组看著也正规。 王天希还能有个製片人来管项目，不像他，融资拍戏写本找演员订盒饭……都得亲力亲为。 “学弟今天来，有何贵干呢？”王天希谨慎试探道。 “哦……我来探班。”莫望微笑答道。 “……探班？”王天希见莫望两手空空，也清楚舒然和莫氏的关係，於是又回头看了舒然一眼。 舒然化妆椅旁边的地上正摆著一袋未开封过的奶茶。王天希仔细一看……嚯，还是蜜茶冰橙！ 这得亏不是在魔都拍戏，要不他都怕魔都塔把舒然当小兵给点了。 探班就拿一杯蜜茶冰橙来啊？ 哥们，堂堂莫氏公子哥啊。 你也太抠了点吧？ “嘿嘿，王学长，我这才想起来，咱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啊！”莫望笑著打了个哈哈：“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舒然姐这边档期是什么情况？” “……”王天希眉头皱起，嘆了口气。林大风见状则是懟了他一下：“说唄，莫望又不是外人。” 王天希见状，朝李光点了点头。 “……原定饰演男六的江天一已经確定违约了，违约金刚打到剧组帐上。”李製片接收到了信號，乾脆地道。 “而且，据可靠消息，江天一已经转而参演天南影业的竞品网剧了。他拿的角色和《破风》男六的角色定位差不多。”王天希接著补充道。 “……呵，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看《演员的自我修养》，看上兵法了。”林大风露出一个让人生寒的微笑。 “他倒是好，钱一打，一走了之还有下家，把我们给溜了啊！”製片人李光都快气红温了，他是管项目管钱的，江天一违约，数他最糟心：“这下拍摄又得延期，赔的这点钱都不够场地费的。” “林老，您资歷老人脉广，您给学生出出主意。”王天希拿出一块小手巾擦著额头上的细汗：“我现在上哪去找个能救场的演员？” 林大风闻言，捏著下巴思考起来。 说实话，这个人，不好选。 首先肯定得长得精神，最起码要和江天一一个级別，在此之上还得有演技，再一个是要有一定的话题度。 还要不怕得罪天南影业。 天南影业可是现今影视界的三巨头之一啊，几乎掌管著电视剧的半壁江山。 ……就怕一个弄不好，又连累出一个无戏可演的舒然。 林大风照著这个標准，先是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然后他的视线慢慢飘向了旁边的莫望。 “……我倒是，还真有个人选。”林大风带著笑意回道：“就是不知道那位有没有档期啊。” “林老啊……您就別卖关子了……”王天希一听有人选，急得不行。 抬头却发现林大风的视线定格在莫望身上。 “合適的人確实不好找。”莫望看看两人的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眼神打了个圈：“那啥，我先走了哈，林老师你要不一会给那人打个电话问问。” “……” 哥们你可真能装啊。 你都知道我们在看你了，就非等著我这个导演亲自开口求你？ 第8章 王天希此生一直活在此人的阴影中 王天希看著莫望这小子，恨得牙痒痒。 他和莫望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但都是走恐怖、悬疑、犯罪这些题材的。 学校里的论资排辈，出了社会什么都不是，最后在这个赛道上还得是他们之间竞爭。 王天希绝对算得上近些年比较优秀的新晋导演了。他在学校就成绩很好，出道这两年也拍出过一两部收益不错的作品，能力和资歷都算过得去了。 现在国內本来就处在影视寒冬，恐怖片更是小眾中的小眾。 所以矬子里拔大个的话，他还是能排得上號的，甚至可以说是新生代恐影第一…… …… 要是没有莫望这个狗东西排在他前面的话。 莫望。 万恶的富二代。 有个早死的爸、小三上位的妈。 该说不说，小三生的顏值確实能打。王天希不愿意承认，但他不是眼瞎。莫望那张脸路过的狗都得夸一句他长得不错，不招摇，很耐看，戏路也广。 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隨隨便便去出道做个演员它不香吗？想出名就出名，想挣钱就挣大钱，想睡粉就睡粉，想违法犯罪还能逃逃税洗洗钱。 你个富二代干点什么不好！ 偏偏要当导演，偏偏还是个恐怖片赛道的导演！ 他王天希也算业界知名了，而且还是莫望的学长啊！ 可是他却一直活在这小子的阴影之下。 你说那小子凭什么？ ……就凭一部作品。 没错。 莫望出道至今，就凭著一部自导自演的、学生团队拍出来的电影，一直凌驾他之上…… 至於为什么自导自演，为什么是学生团队拍出来的电影…… 因为那部片子是那小子狗日的毕设！ 自从那部电影拍出来之后，王天希每出一部恐怖片都要走一遍流程。 一开始肯定是舆论夸讚一波吧。 夸到他都以为自己这次终於要翻身了。 然后就是好巧不巧，那群写影评的又把莫望的毕设拿出来跟王天希比，说他电影里的桥段莫望八百年前就拍过了！ 莫望的那部片子要是恐怖片，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他拍的是部喜剧片！叫什么《惊声尖笑》！ 一看见莫望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王天希就想起一年前自己熬夜刷《惊声尖笑》影评的那个咬牙切齿的夜晚…… 什么50年內没人能看懂这个作品啊，什么给世界上所有恐怖片打的一针模因疫苗啊，什么堵死了无数恐怖片的出头之路啊…… 就在王天希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拍出卖座电影的时候，他莫望撕下傻子偽装、暴露凶手身份帅气跳进跑车逃离的镜头已经影史留名了！ 所以当年莫望毕业即失踪圈里就属他最高兴了。 可今天这是怎样？探班？谁信啊！玩够了享受够了又想进影视圈胡闹了是吧？ 虽然心里充满波动，王天希面上却不显。从业这两年也是给他磨练出城墙一般厚的脸皮了。 王天希满面笑容地对莫望恳求道：“莫学弟……只要你能帮好学长这个忙，能力范围內的一切要求，我都满足！” 看著莫望那副大喜过望的样子，王天希压制心中的恶意…… 是，我现在確实需要你帮著救场。 但是莫望……你不就会演演傻子和耍耍帅吗。 你进了我的剧组……我可是导演啊…… 今天真得让你见识一下片场暴君了噢。 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好演技到底是吹的还是真的。 ……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王天希拍拍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就在大家对著莫望这个陌生面孔面面相覷的时候，林大风率先上前一步。 “这是莫望，我的学生。”林大风刻意模糊了莫望的专业，笑眯眯地道。 “没错，也是我的学弟。”王天希看著林大风主动站出来为莫望站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接著道：“他是来给我们救场的演员，饰演心理医生白枫。” 剧组里响起一片掌声。在人群的簇拥下，莫望微笑著点了点头。 但隨即，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莫望出於职业习惯，是以一个导演的视角来观察整个剧组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留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角落里，三个女孩正站在那里，只有为首的那个佩戴了工作证，而且，她们都没有鼓掌。 有点意思。 王天希在剧场管理方面有点鬆懈啊。 得知今天可以开拍，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各自散去准备了。 能明显感觉到因江天一罢演毁约而低沉的士气提振了不少。 等剧组眾人都各自进入状態，舒然偷偷摸过来，小声问莫望： “你確定？” “这不得快点给你解套，把你拉过来拍电影。”莫望笑了笑，表情很是无奈地道。 而且……莫望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那几台从谈话开始就一直盯著他的机器。 ……他找到点想要的东西，得让王天希欠他一个人情才行。 “行，你是来救场的，尽力就好……虽然江天一不靠谱，但还是留下来点东西，你可以看看这个作参考，一会儿照著剧本演就好，別紧张。” 舒然拿过莫望的手机，操作了几下，页面停在一条名为“《破风》江天一ver预告”的视频上。 莫望道谢接过，还没看，林大风就走了过来。 “小莫啊，这是剧本。”林大风递给莫望一本已经做好標记的剧本，用指尖点出一段：“今天是演这场。然后看你进度补录前面的部分。你多久能熟悉好这一段？越快越好。有不懂的问我。” 莫望隨意翻了一下，发现剧本上甚至已经做好了標记，从上面的字跡来看，正是林大风写下的註解。 这是叫人家老教授嚼碎了餵进去啊？ “10分钟，足够了。”莫望正被化妆师摆弄著，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他不像舒然那样需要化特效妆，角色的记忆点也是在职业上。 所以，只需要化帅就可以了。 “莫老师……您这底子真好啊。您放心，靠您这张脸，肯定火的比坐火箭还快！” 化妆师好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莫望也没反驳，只是笑笑。 第9章 全网徵集此贱男信息 在化妆的加持下，莫望马上被装扮成了一个年轻、帅气、心思深沉的心理医生。 他合上剧本，確认上面的台词早已烂熟於心，在最后的准备时间里闭目养神。 迷糊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人用手机拍照的声音。 按说在一个剧组里，被拍摄那是常有的事。 但在王天希刚刚宣布他出演白枫的这个时间……这个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 莫望心里乐了。 拍吧，拍吧。他可是未来的大导演，难道还怕別人拍吗？ 他穿越之后换的这张脸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你拍唄，还能拍出花来吗？ 打定主意不去在意，莫望的表情未动分毫，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在咀嚼剧本的最后时刻，他在心中对林大风心悦诚服地道谢。 莫望能感觉到，林大风想帮助他的心是真的，不掺杂利益的。 其实林大风的性格很像他前世的恩师。 恩师是第一个告诉他，他在演技上是个天才的人。 ……但也是恩师把他劝下演戏这条路的。 “你的脸，註定吃不上这碗饭。” 想起前世师父那副毫不掩饰的惋惜表情，莫望暗自笑了笑。 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张脸，老头得乐得蹦起来吧。 林大风的表演课挺有意思的，话剧表演课上讲的是很有用的布莱希特体系和表现派的经验，確实让他开了不少眼界…… 但可惜，在那之前，他的表演理论就已经定型了。 他，是个体验派演员！ 莫望把整颗心沉在片场的嘈杂声里，迅速再次过了一遍角色信息。 角色名，白枫。 演员表排位上的男六，职业是心理医生。 这个角色前期只和舒然饰演的警局侧写师女四有交集，主要戏份在治疗女四因烧伤导致的心理疾病。 但事实上，白枫还拥有一项副业。 他会在暗中將自己心理諮询对象的各种信息打包出售到暗网之中，让那些心理脆弱的病人们沦为被玩弄、戏耍、杀害的目標…… 他不仅靠这个赚钱，还靠这个取乐。 在剧本未能触及的角落，恐怕白枫会在结束一天的心理諮询之后反覆观看暗网发来的售后视频，隔著屏幕注视諮询室里对他泣血哭诉的病人们走进一个个根据他们的信息量身打造的陷阱，心中变態的欲望被无限满足…… 他是个疗愈者。 也是个操纵者。 再睁眼，莫望眼底真实的笑意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与偽善…… 白枫那种漠视生命、玩弄人性的变態欲望他则未加表露，全藏在这一个微笑里了。 看得人脊背发凉。 设备已经调试好了，林大风过来叫他去开拍。老教授脸上还带著一点担忧。 毕竟，莫望在业界失踪了一年。 少年得意的天纵奇才他不是没见过。 其中被失意的生活磨去那点灵气的，不在少数。 但当林大风看到莫望的那双眼睛……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也跟著蓄满了火热。 他知道，莫望成了。 —— 剧组的角落里，推博名为今晚晴天的人正带著两个同样为江天一而来的女孩蹲守在这里。 今晚晴天是个江天一的狂热粉丝，她买通了《破风》剧组的一个临时工，顶替了他的身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人混进了剧组里。 她们一早都问好了，那个临时工一再保证，江天一今天必定会出现在这里拍戏。 可是现在，江天一没来。 江天一的角色还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无名小卒抢了去。 今晚晴天气得掰断了一只品牌口红，看莫望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碎了生吞。 “晚晴姐，那新来的傢伙是谁啊？”今晚晴天身旁那个年龄较小的女生一脸不忿。 “……不知道，我正在问。” 今晚晴天立刻发帖，在好几张偷拍照片里好不容易选了一张最丑的发了出去。 配文：家人们，速找此男信息，名字好像叫莫忘，有消息的带价来。 今晚晴天现实中有钱有閒，经常能深入各个地点拿到江天一的第一手物料，算是江天一粉丝团里有名的大粉了。 此文一发，立刻引起了不少江天一粉丝的注意。 网友一：怎么回事？这是晚晴姐的新墙头吗？ 网友二：啊啊啊不愧是晚晴姐！新墙头也好帅啊啊啊！跟天一弟弟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 网友三：晚晴姐今天不是说要去剧组臥底？我天一弟弟的美图呢？ 网友四：一眼已沦陷。资料挖出来求推！ 有用的信息一点没有不说，这条推博下面全是蹲莫望资料的。 今晚晴天看了之后只想破口大骂。 这群小贱人，每次她发天一弟弟的照片还不是p了又p，就这还有人说她拍的差。今天这个抢天一弟弟资源的贱男她还是特意发的丑照！怎么这么多人围上来发骚？ 这群人都眼瞎吗？！ 被气得半死的今晚晴天马上拉黑了评论区的所有人，留下一条愤怒的置顶评论： 此贱男抢天一弟弟角色！还美其名曰救场！在这条下面夸他的全都给我开除天一弟弟的粉籍！再让我看见一个拉黑一个！ 此言一出，评论区里一片寂静。 场面一度尷尬。 …… 而此时，王天希对网上酝酿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坐在导演专用小马扎上，眼睛死死盯著监视器。 他已经准备好一会要挫挫莫望的锐气了。 虽然莫望来救场帮了他大忙……但他可是个有艺术追求的导演！ 要是莫望的演技一般般，那对不起了，现在他就是个演员，王天希是不会给他什么优待的。 演得好就是演得好，演得差……他是一定要在全剧组面前下他面子的。 其实主要是王天希自己也不相信会有人导演、编剧、表演样样都精。 你全包了，你让业界里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林大风捧他，估计也是知道莫望演戏属於玩票性质，隨便哄他两句了事。 他拿起大喇叭，对著已经就位的莫望和舒然两人交代道：“这条先不开机，你们走一遍试一下。” 还没等开拍，王天希就已经做好了会出几条废片的准备了。 第10章 我，体验派演员！ 莫望点点头，心下瞭然。 看来王天希的拍摄方法还是比较保守。 但既然在人家的片场，那就遵守人家的规矩。毕竟莫望已经考虑好了这次的片酬——他不要钱，但他要的东西换算成钱也不便宜了。 那肯定得给王天希演好啊。 莫望简单过了一下接下来要演出的剧情。 这段剧情是舒然饰演的角色林柔的便当戏份，也是以白枫为凶手的案件单元的开场。 此时主角团已经追查到了白枫的一些线索，开始將白枫定为嫌疑人。对白枫极度信任的林柔独自前往諮询室质问白枫是否与此事有关。 然而白枫对此早有应对，他根据之前心理諮询掌握的情报，用言语击溃林柔的內心防线，接著离开，用諮询室门口的监控制造不在场证明，留林柔自己在諮询室里主动选择自杀。 等到林柔確认死亡，白枫淡定报警，以林柔之死挑衅主角团。以此开启整个属於白枫案件单元的猫鼠游戏。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段剧情其实已经拍好了一个简易版本，甚至作为网剧《破风》的预告片被王天希发到网上去了。 没错，就是舒然找给他看的那个视频。 从剪辑好的片段能看出来…… 王天希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其实很一般。 或者说他对流量明星的要求还是很宽鬆的。 一般来说，如果在你之前已经有人饰演过这个角色，甚至已经有过成片，那演员的表演无论如何都会受到一定束缚。 但是莫望不一样。 要知道，他可是个体验派演员。 有人演过？他无所谓。 从“开始”的那一瞬间，他就是白枫，他会想他所想，动他所动。 你只是演过而已。 而我，就是他。 …… 今晚晴天看到火速就位的莫望，牙都快咬碎了。 她刚刚重温完江天一演出的预告片段，接著就发现莫望竟然打算挑战江天一的这段戏！ 他怎么敢的？ 她死死捏著手机，屏幕里江天一正在说著耍帅的台词，评论区里滚动涌出一致好评。 【网友一：天一弟弟好帅啊！】 【网友二：不行了帅我一脸，我都听不清台词了】 【网友三：前面的，他在让林柔自杀】 【网友四：不管了，你帅你说了算】 【网友五：不管了，你帅你说了算】 接下来全是这句话的復读。 看嘛，那些好评就是证据啊！ 最適合白枫这个角色的人当然是我家天一弟弟啊！ 她痴迷地盯著屏幕里的江天一，突然眸子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两个，一会站在我前面给我打一下掩护，顺便用你们的帐號帮我引流。” “晚晴姐，你想做什么？”身旁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晚晴天扬起眉头。 “直播！” “虽然还没查到这个小演员的身份，但没名气的傢伙能有什么实力？” “等我把他稀烂的演技直播给全网之后……再买两个热搜。” “到时候，我就不信王天希能顶住压力不换人……” “这样，天一弟弟就能把角色拿回来了！” 今晚晴天火速编辑好一条博文，將自己的直播间推广发了出去。她还不忘在博文当中引用了由江天一出演的那条预告视频，以便观眾更好地对比莫望与江天一的演技。 大量围观群眾迅速涌入直播间。 江天一也算是当今的当红流量小生了，有著这个名字为她引流，今晚晴天直播间的人数立刻达到了两千人以上。 今晚晴天所在的视野位置並不算好，很明显是一个偷拍视角。 直播的评论区传出了一些对江天一演技的质疑，但更多的人还是单纯看个热闹。 毕竟他们都想知道……那个传说中抢走了江天一角色的人到底是谁？ 其余的一些人则是质疑这个直播的真实性，甚至有些人怀疑今晚晴天其实是在为画面中心的那位小演员用江天一的名字引流，直到今晚晴天不经意地用镜头对准了一下坐在导演位上的王天希，围观路人们才纷纷惊觉。 今晚晴天是玩真的！ 直播间一下子爆红，迅速在网际网路当中传播起来。 “天一你来看看这个！” 江天一从经纪人的手里接过那个登录了工作室帐號的手机，入目所及的就是一条这样標题的推文： ＃怎样的演技才能从江天一手里抢走角色？＃ “这是在干什么？这个今晚晴天……我记得是一个挺有影响力的大粉。” 经纪人点点头：“她现在正在《破风》的片场直播呢！” 闻言，江天一诡秘莫测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把手机递还过去：“破风剧组倒是挺有本事的，遛了他们这么些天，违约金刚打过去，就找到救场演员了？” “不过这个今晚晴天也真够蠢的。在片场直播，她也不怕侵权。” “管她呢……你看这条推文，她拿你那个剪辑剪了两天两夜的预告片和这个小演员在片场的演技对比！傻子都知道你贏定了。” 江天一耸耸肩，不置可否：“临时拉来救场的人能有什么本事？现在我倒是很好奇，那傢伙到底是谁？竟然敢得罪我们和天南娱乐。他也是够惨……以后的戏路都断了吧。” “……天一，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经纪人笑著推了推眼镜： “只要这次能把直播里的这个接档演员踩到泥里去，不仅能把你违约的事轻鬆一笔带过，还能吹一波你的演技，最后还可以趁机宣传一波咱们刚接的新剧……一石三鸟啊！” 江天一抱著抱枕，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 “好~啊……” 靠踩人卖惨装无辜涨粉，他可是最擅长了。 至於这位没眼色的小演员？ 这辈子有一次机会能和他的名字相提並论，也是他的一种荣幸吧。 —— 【名嘴王阿毛进入直播间】 【杨桃辣评进入直播间】 【影评人张放进入直播间】 【天南娱乐进入直播间】 【演员江天一进入直播间】 今晚晴天盯著直播间里的数据，一条条通知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江天一来了！ 第11章 镜子 看著这么多专业人士被她的直播吸引，最后甚至连天一弟弟都来了，今晚晴天的心怦怦直跳。 她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今天帮助天一弟弟拿回这个角色之后，没准儿天一弟弟会亲自过来感谢她呢！ 这么想著，今晚晴天把镜头对准了布景当中的两个人。 舒然已经坐在了心理諮询室中的访客专用椅上。她已经拍过很多次这场戏了，对於这个场景还是很熟悉的。 毕竟为了完成那个提前预告，江天一和她光拍这场戏就拍了不下五十条。 最终剪辑师才在各种废片当中勉强將那支预告剪了出来。 舒然甚至已经不用再背一遍台本了，拍摄这个场景的那几天，她睡觉做梦都是那几句话。 然而，这场直播的中心人物莫望却並没有就位。 他就站在场景当中，摩挲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直播间中的观眾有些不耐烦，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直播的主角却还没有开演，他站在那里到底在干什么呢？ 此时，影评人张放见缝插针地在评论区和观眾们科普起来。 “像这种剧场的拍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大家可能不清楚，觉得现在已经不是胶片时代了，开不开机都造成不了什么损失。但事实上就算不开机，各种的场地租赁、器材使用和人工成本都在烧著。这位演员实在是太不懂事，竟然敢公然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投资人的钱啊！” 张放是圈子里知名的职业影评人，他一开团，无数观眾立刻秒跟。 “王天希怎么想的，让这种演员代替江天一。” “我看《破风》这网剧要完。” 看到舆论的风向果然如同自己所预料的那样直逼《破风》剧组，江天一心中窃喜，转头吩咐经纪人：“我现在就发咱们刚才討论的那条文案？” “快发！我这边热搜马上到位！”经纪人喜形於色，马上拨通一个电话。 白送的热度、白送的路人粉！ 都是钱啊！ 感谢上天的馈赠！感谢江天一那些傻逼粉丝！ 江天一的推博文案茶味十足。 他言语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照顾后辈主动退出的前辈”形象，巧妙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委屈，並且祝福《破风》剧组收视长虹。 都不用阴谋论，有心人马上就能在他言语之间感觉到——接档他的演员是个有背景的关係户。 这位“后辈”的角色，根本就是来路不正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推博话题趋势立刻引爆。 #江天一被抢角色#这一词条如同坐火箭一般飆升至热搜榜前三，而且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反观片场这边，哪怕是此时不知道网上热度的王天希也坐不住了。 “额……莫望啊，你没记住剧本吗？就位啊？说词啊！” 听到王天希教训莫望，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纷纷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笑死，你不是愿意把角色塞给关係户吗？没想到关係户是个不会走位不会说话的木头人吧？” “说词啊！你不会我替你说！12345678！12345678！” “这就是抢走江天一角色的人？他凭什么呀！” “我劝王导演，要不等天一把戏份拍完之后，用ai把这关係户的脸换上，可能还会靠谱点。” “我天一哥哥身材那么好，换脸给他？不得给他美死！” “呜呜呜……心疼天一哥哥，竟然被这种东西抢走资源……” “天一弟弟！你有委屈就说出来！我们粉丝会教他做人的！” 江天一也適时地在直播间发言，再加一把火： “我没什么好说的，希望王导演从此一別两宽，成功追逐他的艺术梦想吧。” 就在这些恶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席捲而来的时候……莫望抬起头。 他朝王天希问道：“咱们道具组，备了镜子吗？” 美工组的道具负责人犹豫著回道：“额……莫老师您需要什么样的镜子？” “小巧一点，放在这里。”莫望点点桌子的一个角落。 道具组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在王天希的点头之下，火速从化妆组拿来了一个镜子，放在莫望指定的位点。 见万事俱备，莫望点点头，坐到属於他的位置上，把立在桌子上的镜子压下。 戏开始了。 —— “白枫医生……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些事？” 舒然的声音忐忑不足，甚至有点义正言辞。 而“白枫”只是如常地看著她。 “……参与了怎样，不参与又怎么样呢。” 白枫站了起来，接著以一个放鬆的姿態坐在桌子上，手暗自將那面镜子移走，正好挡在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有些侷促的林柔，俯身，靠近。 “……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这里质问我的？” 直播间虽然不是正面视角，看不太清楚莫望的表情，但是他清晰的台词正在摄影棚当中迴荡。 有些看过之前江天一表演版本的人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这句台词的处理方式和江天一完全不一样。 江天一在表演的时候，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烦，他是愤怒地怒吼著说出这句台词的。 但是莫望不一样。 这句明显是质问林柔立场的话，就被他以一种几乎閒聊的语气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莫望就这么近距离地看著林柔，他的视线紧盯著她的表情。 弹幕当中，一些江天一的粉丝开始质疑起来。 “……这人演的什么呀？他不懂就不要乱演好不好？” “就是，台词说的跟普通说话一样。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表演？我想听普通人说话去大街上不好吗？还用看电视剧？” “台词一点感情也没有，还不如我们非科班出身的天一弟弟。” 然而此时，看著直播间里的画面，名嘴王阿毛神色一凛。 “……不对。” 这个演员恐怕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处理这句台词的！ 王阿毛立刻用键盘噼里啪啦地打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直播间里的所有人。 “这里就不应该有感情！” “你们还记得人设吗？” “他扮演的角色可是一名心理医生啊！ 第12章 內行看门道 “用理智想想，在面对自己的病人时，心理医生会把自己的感情暴露给她看吗？” “是的，我知道有人可能要说，『江天一饰演的白枫可能是故意的呀』。” “但是他这么做的理由呢？为了让林柔更確信自己的指控？让自己表现得像个蠢货？” “所以，江天一那根本就是错误的处理方法！” “白枫选择了坐上桌子，这是一种拉近距离感的表示閒適的动作，同时他的语气给人一种绝对无害的感觉，但事实上……” “他在观察，他在试探！” “你看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林柔的表情！他绝对会隨时调整接下来他所说的话的……他已经准备好了用任何方式击破林柔的心理防线……” “林柔已经跑不掉了……她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王阿毛越是打字，心里越是害怕。 她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个演员的表演，竟然把她这个旁观者都带入戏了？ 然而直播间內的人都对王阿毛的说法不屑一顾。 “啥观察表情调整接下来说的话啊？上面那老师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对啊！这可是有剧本的表演！还调整话术，笑死。” “王老师两眼一闭就硬吹啊？” “我怎么没感觉那人演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呢？” “前面的，王阿毛喷过天一弟弟演技。” “23333，这下破案了。” 王阿毛看到这些嘲讽，起先也硬著头皮解释了几句……但那几句弹幕马上在江天一粉丝的刷屏之下被淹没了。 见此情况……王阿毛付之一笑。 装睡的人叫不醒。仅粉丝可见的演技就是这么能捂住正经影评人的嘴。反正她是已经察觉到了这位演员的不寻常。 而且，这演员……总感觉长得有点眼熟。 可能是合她的眼缘吧。 “电视剧的名字是叫……《破风》，对吧？” 默默的把这部剧列入到自己的点评名单当中，王阿毛继续耐心地看了下去。 —— “……我不相信你会是那种人。” 面对白枫的视线，舒然不太舒服地往后躲了躲。 她被压戏了。 她竟然被莫诗的弟弟……那个臭小子给压戏了？！ “白医生……自首吧。” 林柔强装镇定。但实际上，对著白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再也表现不出任何强硬。 她只能强撑著按住自己略微有些发抖的胳膊。 一股淡淡的恐惧感就这么顺著那双眼睛传来。无论是剧中人林柔还是舒然……都发觉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她，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白枫就这么看著她，仿佛用眼神將她解剖。几秒之后，她听见莫望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观眾纷纷扣起问號。 坐在王天希身旁的副导演一愣，他戳了戳正看得入迷的王天希，小声道：“王导，这不对吧？他是不是说错词儿了？” 这是在提醒王天希说“卡”呢。 但是王天希却没吭声。 他的手紧紧握著。 心里对莫望表现出来的演技……震撼得五体投地。 这可不是本色出演能解释得了的啊！ 他在学校里认识莫望，也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个爱整活不靠谱、吊儿郎当的躺平富二代。 但此时的莫望……却给王天希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感。 优雅、冷静、受过高等教育……这些本来是很美好的词，但用在白枫身上，却更让他身怀一种精神病人一般的荒诞和怪异。 他仿佛和周围的人並非一个物种，他是一个猎食者……所以在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生物本能会给予你一种厌恶感…… 等会。 这一长串想法把王天希自己都想愣住了。 刚刚这些是啥？ 这……这好像是他想出来的角色理解啊？？ 王天希惊了。一个破网剧的一个破单元凶手而已……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破角色能有什么深沉的內涵…… 所以，角色理解这门功课，他根本就没做！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顿悟了！ 但是也他妈来不及了！ 因为那角色已经从剧本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了！ 莫望到底怎么做到的？ 其实王天希能隱约感觉到。 不只是靠举手投足之间的一个个动作。 ……还有台词。 没错！就是台词！ 莫望现在说话的方式完全改变了！那种带上了循循善诱意味的断句和腔调……就好像能把人哄骗进深渊里。 所以，即便莫望说错了台词，王天希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猜想著莫望下一句要说出什么话。 现在明明是拍戏的途中，他却在这种情况下充满了对情节的期待…… 他还是这部戏的导演吗？！ …… 弹幕里质疑已经满天飞了。 “什么演员啊，刚才那个什么影评人还吹他呢，这不是连台词都记不住吗。” “我服了，记不住台词开始瞎编了是吗？”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妈的，意识到个屁呀。” “请无偿把角色还给江天一！” “我们只认江天一！” “破风！还角色！” 影评人张放推了推眼镜，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开始刷屏的弹幕，眼睛只顾著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缓慢露出微笑的青年。 台词不一样了。 说起来，张放他是位业余影评人。也没有什么相关人脉，平时也只在网络上和荧幕上看过电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正在运作的片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或许，这位演员是想要改戏。 改戏……张放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业界里都有这个常识，只有写剧本的人有资格改动剧本。 你作为一个演员的天职，就是將剧本上的一切內容以充满信念感的方式表现出来。 改戏？要是让张放评价，那最好不是你的话你別干。 改戏，那只有在演员对角色的理解超过编剧的时候……或者演员故意刷存在感耍大牌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而眼前这个青年……真的有资格、有权力、有能力改动这场戏吗？ …… 他拭目以待。 第13章 不是失踪，是进去了吧？ 白枫看著眼前这个因脸颊处的烧伤而变得丑陋的女人，眼中溢满华彩。 在他心里，这个可怜的女人跟將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区別。 她已经完全掉入了他编织的陷阱之中。 此时的林柔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別。 既然如此，在这个將死之人面前略微暴露自己心底最黑暗的东西……又有什么关係呢？ 毕竟，伟大的作品也需要有人欣赏才足够完整。 莫望直起了身，从諮询台上跳下来。 接著，他开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內踱步。 他用言语冷静剖析著面前人的本质。 “你到底为什么过来找我？为什么要確认我的嫌疑？” “是因为你太相信我，所以无法接受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危险的罪犯……吗？” 舒然的目光徒劳地追逐著莫望的身影，她现在脸上的侷促和无措其实已经不是演出来的了。 她听到莫望改戏，真的慌了。 “…不……不，不。” 白枫轻声地否认，语调如同吟唱。 “……你知道王警官是被谁害死的吗？” 令人心焦的踱步声停止。 台词又回到了正轨。 舒然愣愣地听著，她一直害怕莫望拋给她一个需要自己想办法接戏的场景，但是幸好，接下来她的戏是写在剧本里的。 舒然奋力地摇摇头。 接著，她就听见莫望在她身后传来一声窃笑。 既像是满意於她的回答……又像是在嘲笑她。 停在舒然背后的白枫开始动作了。 他一只手搭上林柔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扶起了諮询台上扣住的镜子。 只听，白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是我。” 舒然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是，你个臭小子还改？ “侧写师大人，我想举报一个人。” 白枫的声音变得无辜，又戏謔。 “有位泄密者把警方行踪透露给凶手，害死了王警官。” 镜子立起，舒然突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容貌尽毁的模样…… 她听著莫望用陌生的语气在自己耳边低语，又突然看见这张烧伤的脸，一瞬间竟然被镜中的自己嚇了一跳。 “那个泄密者，就是你。” 与此同时，白枫大笑著，泄露天机。 就在舒然动摇的时刻，白枫躬下身，继续在她耳边耳语。 “看看你的样子。” “你能想像吗？一辈子顶著这张丑脸活下去。” “又有谁会爱你呢？” 他的声音加大。 一字一句，直击舒然的心房。 他不仅要击破剧中林柔的心防。 还要让舒然也跟著被击败。 这样，才能保证她进入正確的情绪，演出正確的东西。 莫望不只是在扮演。 他是一个导演。 他，是一个站在戏中的导演。 “……去吧。” “去吧。” “除了自杀以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赎罪的方法呢？” 白枫直起身子，把那面廉价的塑料镜子塞到林柔怀里。 舒然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陷入了一种被迫的自觉当中。 她就这么乖乖地抱著镜子，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站起身。 一步一步地朝著窗边走去。 而白枫，他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柔一眼，就直直地走出了諮询室的大门。 他背著手將门关好，靠在门板上，神色自若地掏出烟盒。 仿佛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諮询室当中，有一个生命即將因他而消逝。 白枫点好烟，呼地一声吐出烟雾。 另一边，林柔从諮询室的窗户一跃而下。 镜子，四分五裂。 …… “……卡，卡！” 王天希激动地大喊，莫望这才绷不住，咳嗽了出来。 妈的……忘了这具身体太嫩了，根本没抽过烟。 差点把自己呛死。 隨著表演的结束，莫望也从入戏的状態迅速走了出来。再次获得导演视角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刚刚的重点关照对象——那个躲躲藏藏的女生。 她此时还保持著举起手机的姿势。 ……这是干什么坏事呢？ 趁著还在戏中的那最后一点余韵，莫望以白枫的眼神警告地看过去一眼。 …… 整个直播间里的人都清楚听到那个拍摄至今没有暴露出一点声音的拍摄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受到惊嚇的声音。 直播间里沉浸在莫望表演中的其他人也一片哀鸿遍野，纷纷表示自己被刚才那个眼神给嚇到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设身处地的与一个刚刚杀完人的杀人犯对视一样。 最恐怖的是，杀人犯发现他们了。 “这条过了！这条绝对过了老弟！”刚开拍之前还信誓旦旦要给莫望一个下马威的王天希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对莫望的称呼都亲密了一些。 副导演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监视器。隨后，发现上面是一片漆黑的他面色铁青，站起来拉住王天希。 “不是啊，王导，咱们没开机。” “……啥？” 王天希看向他，一时间好像连龙国话也听不懂了。 “不是你吩咐的吗，第一条让他们先过一遍。”副导演面露苦色，用手背连拍掌心：“没开机呀！” “啥？我……这……！不是这也不费胶捲，我省电费呢我啊？”王天希气得直跺脚，直接蹲下自闭了起来：“你怎么不拦著我点啊！” 还是製片人李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起身大喊：“场记，快点快点，刚才莫望老师改的那几句台词都记下来了吗？现在立刻补到咱们原有的剧本上！” 林大风则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衝过来拍著莫望的肩膀：“小望啊，你呀你呀，你这一年又进步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是……体验派？” 莫望点了点头。 “好！好啊！没想到你竟然能代入犯罪分子的心理！还代入得如此绝妙！真是个好苗子！你这一年到底经歷了什么呀！”林大风哈哈大笑，高兴得不得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天希蹲在地上，耳朵动了动。 体验派？ 代入犯罪分子？ 这一年经歷了什么？ ……臥槽！ 这小子，他不会不是什么毕业即失踪，是毕业即进去了吧？？ 第14章 这小子是不是二进宫…… 莫望在林大风的夸奖之下，谦虚地挠了挠头。看来他前世那一套在这里还算行得通，得准备准备抓紧拍下一条了。 就在这时，莫望眼前出现了几条文字，吸引了他的眼球。 哦，这是系统有反应了？ 【使用初级诱导话术】 【宿主成功进行犯罪[诱导自杀]一次！】 【获得犯罪点：1】 【优秀的犯罪帮助大师从不屑於让自己的手亲自沾上罪恶。】 莫望无语了。 他这次看出规律来了，他手底下的秦臻杀一个人给十点犯罪点，他自己直接或者间接杀一个人就只给一点犯罪点。 不是系统哥们儿，你打发要饭的呢？ 莫望嘆了口气，马上就释然了。毕竟这次收穫只在其次，这几条系统提示的出现也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从確认犯罪那条通知就能看出来，其格式和之前系统判断他犯罪的格式是一样的。加上这一次他就完全可以確认犯罪系统认定的犯罪，根本不需要是真正的犯罪。 像他这样通过表演来进行犯罪，是完全被承认的！ 他的拍电影卡bug法真的可以实现！ 【宿主造成的犯罪正在造成巨大社会影响，获得犯罪点：5】 哦？ 巨大社会影响？ 莫望又隱秘地看向刚才感觉到有人拍摄的那个方向…… 这回他只看到一个架在桌面上的手机，手机旁有两个没戴工牌的女孩正警惕地留意周围的动静。 刚才的那个拍摄人呢？ 莫望的眼睛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存在。 他挑挑眉。 刚才他还以为这傢伙只是想要偷拍偷录，但既然已经造成了社会影响……难道她是把自己的表演过程给直播出去了？ 有意思。 趁著现在是休息时间，莫望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登上了自己那个八百年前认证的帐號。 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 “救……救命！” 今晚晴天此时正躲在剧组大楼的楼梯间里。 她儘量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刻意压低的声音还略微带著颤抖。 “……有人要杀我！” 她艰难地说道。 另一边的接线员听到这个消息如临大敌，他立刻简短有力地询问道：“现在方便说话吗？可以告诉我们你的位置吗？对方有多少人？具体什么情况？” 今晚晴天立刻把位置告知了对面，她声泪俱下地道： “你们快点过来！那傢伙……那傢伙动动嘴就能让人自杀！他杀我很简单的！救命！” “你知道对方的信息吗？” “……莫望！对！他叫莫望！” “……求求你们快点来……我现在躲在这里……他马上就会发现我的……” “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会派人过去。” “什么？？莫望？！” 听到接线警员的描述，吴弘伟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终於找到了……！ 特殊行动组费了一番功夫，也是终於把带走秦臻之人的身份確定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迅速地作案…… 根据报警人的陈述，莫望此前已间接杀死一人，同时又对报警人发出了死亡威胁。 这些都是前世没有出现过的案件……吴弘伟扼腕嘆息，难道是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造成了这些悲剧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往现场抓获那个该死的凶犯！ 特殊小队立刻接管了案件，浩浩荡荡的抓捕队伍朝著今晚晴天提供的案发地点而去。 5分钟之后，正坐在那里补妆的莫望一脸懵逼地被几个穿著制服的人一边一个压住肩膀，架了起来。 他淡定发问： “……几位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报案，说你对她进行了死亡威胁，你还涉嫌教唆他人自杀。跟我们回局里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啥？” 莫望还懵逼著，他刚想吐槽怎么抓他要这么多人，却突然在队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他大喊道：“老吴？怎么是你啊！” “……”吴弘伟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咱俩就是在一张椅子上坐过的关係，你叫得这么熟干什么！ 指挥部！这是犯罪分子的离间计！ “老吴啊……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边，莫望都被銬上了。他举起双手手腕，一脸无辜地展示给吴弘伟看。 ……王天希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呀。 正常人谁认识警察呀？ 你这是二进宫吧你！ 听到莫望一直叫他，吴弘伟只好强装镇定走了过来。 接著，他表情严肃地问道：“尸体在哪儿？” ……吴弘伟心中其实是兴奋的。 面前这个人，可是一个能在他的前世隱藏將近四十年的幕后黑手…… 实在是令人恐惧。 但是幸好，今天终於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想到日后的抓捕工作马上就能回到正轨，吴弘伟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吴啊，怎么我被抓你好像很高兴呢……” “……咳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点交代。” “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我们有人证！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莫望也不知道老吴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只好求救似的朝林大风说道：“老师，你来帮我解释一下吧，这实在说不清楚了……” 几分钟之后，在林大风的解释之下，吴弘伟睁大了眼睛。 拍戏？ 糊弄鬼呢！ 拍戏能把人嚇成那样？ 吴弘伟心里不信，但还是对一同执行任务的队员说道：“给报警人打电话。” 几分钟之后，报警人被找了出来。 今晚晴天一看到莫望，就疯了似的往警察身后躲。 莫望见到她这样，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是心里有鬼啊……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看来確实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收队了……” 吴弘伟痛苦地扶额，任谁都能看出来，没抓到莫望——他心里难受啊！ 莫望见此也是一阵无语，他看向吴弘伟缓缓道： “没事儿，你们也不算白来。” “我正好也要报警呢。” “您身后这位女士涉嫌侵犯我剧组的商业秘密、网剧《破风》的著作权、我和舒然女士的隱私权与肖像权，还涉嫌扰乱单位秩序……我想请求你们，將她逮捕。” 莫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犯法？不可能。 他可是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啊。 第15章 《大白鯊》？儿童片？ “好，虽然是一场误会，但是作为报警人，莫望同志你也需要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 那些本来就是来抓捕莫望的警察立刻又將莫望架了起来，拖著他就往外走。 莫望挣扎著，朝王天希大喊：“誒誒！等会！学长那你还用不用我演这个男六啊？等会……我又不跑！至少让我交代一下后事啊！” “用啊！用啊！学弟！那我等你出来呀！”王天希朝著莫望离去的方向奔跑。他手里挥舞著那块擦汗手绢，同时大喊道。 看莫望和王天希在这演上苦情剧了，吴弘伟心里也犯膈应，他摆摆手让莫望和王天希谈，带著同事们去楼道抽菸了。 毕竟这傢伙现在不是嫌疑犯，他也没法执行什么强制措施。 没了束缚，莫望笑著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咱们现在谈谈片酬吧，王导。” “好啊好啊，你要多少钱啊？” 只见莫望先是朝吴弘伟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接著竖起手掌。 王天希看了看莫望的手，又看了看他，试探问道：“五万？” 只见莫望摇摇头，道： “首先，我会儘快拍完和舒然姐有关的戏份，等她杀青之后，舒然姐下一个档期我就要了。” 隨著莫望这话说完，他缓缓放下一根手指。 “啊……这好说，我调整一下拍摄顺序就行的事。”王天希还纳闷呢，刚才不是还在聊片酬吗？ “好。”莫望笑了，这个头开了，之后的就好说了。 “林大风老师我下周也带走了啊，新戏有个他的角色。” “……也行。”林大风来当表演指导本身就是一时兴起，是求也求不来的。莫望说有新戏，就算不说林大风估计也会跟著走，王天希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对了，你摄影团队借我一天。”莫望回头张望，看到那三台把他从头拍到尾的长枪短炮后面的摄影师：“整个团队我就借一天，主要是你副导演手下那三个摄影师，我可能得借到杀青。” “你放心，不白借，我按市价付给你。” “……也可以，但是大团队借你的时间要推后，起码要等我们这个单元拍完吧。” 反正副导演手下那三个摄影师都是新来的，打发去拍花絮的能是什么重要角色？至於整个摄影团队……王天希还真认真思考了把团队借他的可能性。 “太好了！”莫望大喜过望，他的视线在剧组人员间搜寻，突然眼前一亮： “这个演保洁的群演大爷我也要了哈！这气质……带劲！” “……啊……行，一个群演而已……我叫他们工头把联繫方式给你。” 这边，莫望从包里掏出合同刷刷写好，把笔和合同递给王天希。王天希迷迷糊糊就签完了…… 誒不对，等会……他们剧组没找过演保洁的群演啊？ 王天希签完返过味来了：“不是哥们，啥意思？女四你笑纳了，表演指导你笑纳了，摄影组你笑纳了，现在连保洁你也笑纳了啊？” “那大爷真是保洁啊！你把他带走了，片场卫生我打扫吗？” “……哈哈。”莫望挠挠头。 看来诱导话术的效果有限，不能无限度忽悠人啊。 应该是等级不高的原因。莫望心里暗自打算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提升等级，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了过去。 “行吧，我知道这片酬有些『贵』了。再加上这个本子，应该够了。” “……”王天希隨意翻了翻那个旧本子，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手写字。从使用的专业术语来看，好像是一本剧本。 王天希又把本子翻回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写著几个大字： 《大白鯊》 ……儿童片？ “学弟啊……这是？” “哦……这是给你的，这个题材我不是很想拍。”莫望挠挠头。 “……”真是儿童片啊。 王天希满脸失望。 莫望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王天希的反应。 这本大白鯊算是怪物恐怖片的开山之作了。 他还是挺想在这个世界重现怪物恐怖片荣光的，但可惜了，这里面杀人的是条鱼。 他手下还有个没人可杀的秦臻在那里嗷嗷待哺呢，咋可能先去拍一部鱼杀人的片子。 实在没精力去做的事情，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王天希。 王天希眨眨眼，他拈了拈这本笔记本的材质，感嘆道：“学弟啊，你有在旧本子上手写剧本的习惯吗？” “啊，不是。” “这剧本是我在高三备考那个月写的。”莫望挠挠头，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时候没有娱乐，也算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吧。”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哈。” 莫望挥挥手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留下王天希在原地目瞪口呆。 其实莫望说的这些要求都好说。 莫望的存在帮他解了燃眉之急才是真的。 但这是什么情况我请问？ 你把高中还没入行时候写的小孩剧扔给我拍啊？ 王天希又看了一眼那剧本的封面，看见那几个飘逸大气的“大白鯊”字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抬手，將那剧本扔进了垃圾桶里。 算了算了，合同都签了，就当出门被狗咬了一口得了。 “额，王导，这男六走了，咱一会拍什么啊？”这时候副导演找过来，问道。 王天希这才反应过来。 得，今天估计又拍不了了。 “行了行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收工了。要是莫望报的那个警是真的，咱们剧组光应对舆论问题就够忙一阵子了……”王天希边说边走回自己的导演椅，扇起扇子来。 副导演也准备收工，转头就看见自己组那三个摄影师走了过来。 三人站定之后，为首那个叫林威的立刻问道： “副导，这些花絮怎么办？还要不要？” “……花絮？什么花絮啊？” 副导演有些懵逼。 “就是您告诉我盯著莫望老师拍的那些。你看，他刚才表演这段我们现在有三个机位……额，接下来是让剪辑隨便剪剪，作为花絮发出去吗？” 副导演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花絮？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片！王导！王导！开机了！我们开机了！” 王天希听副导演讲完之后，也想起来了。 “刚才那段儿全都录上了？三个机位绝对够用！后面补录个配音，再补拍点贴脸镜头正反打啥的，不就齐活了吗！” 这可是剧组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王天希和副导演都手舞足蹈起来，一时之间喜悦冲昏了头脑，让王天希忍不住抱著副导演对著他的禿头脑门就是一顿猛亲。 “……额，打扰了哈。” 一个穿著制服的小干警匆匆跑回来。 他收走了那只被放置在特定机位，正在直播著片场情况的手机。 王天希和副导演面面相覷。 “他拿走的……是直播那个手机？” “……应该是。” “……刚才那段儿，还直播著呢？” “……好像……是吧？” “播给全国了？” “……播给全国了。” “……丸辣！” 莫望你小子还我清白啊！！！ 第16章 你管影史留名的叫新人后辈啊？ 江天一此时正悠閒地在公司事务所里休息。 经纪人刚才接著电话匆匆跑出去了，江天一自己待著也无聊，於是打开手机打算刷一刷推博。 有关《破风》剧组的事，他那一个绿茶回应就够了，剩下就是相信粉丝的战斗力。 他的粉丝可是跟著他抢资源博出位一路廝杀过来的，估计早就把那个叫莫望的傢伙踩得宣布退网，把自己的演技捧上神坛了。 一想到推博上对他充斥著的溢美之词，江天一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他解锁手机，立刻就看见通知栏上已经给他推送了一个话题。 #到底是哪家剧收留了心碎小天一# 呦呵，《蔷薇利刃》的宣发组跟进得挺快嘛。 这个热搜一看就是出自自己即將参演的那部《破风》的竞品网剧——《蔷薇利刃》。 不得不说，这个热搜起的很有水平。跟他买上去的热搜名有一种巧妙的对仗，感觉跟看连续剧似的。 江天一自信地点进推送，但是手机空白页面中间加载框转了几圈，竟然显示热搜不存在。 江天一皱起眉。 推博有点小事就崩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江天一没在意，直接刷起热搜榜来。 此时，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点开热搜榜，跳转出来的热搜第一竟然是…… #王天希 gay# “……” “……什么鬼？” 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 江天一没管那条辣眼睛的热搜第一，第一时间把视线瞄向了热搜榜的下面部分，这次果不其然，终於有他的名字了。 但这热搜名……著实让江天一眼前一黑。 #江天一终於被抓# 【浪潮新闻报导：网传江天一私生饭偷偷潜入网剧《破风》剧组，违法开启直播，此举侵犯了破风剧组的诸项权利。该粉丝现已移送公安机关。在此呼吁各位演员要在牢守契约精神的同时做好粉丝管理，以身作则，才能保证娱乐圈风清气正。】 “这哪个倒霉催的取的热搜名！？” 继续下滑，江天一终於看见了他们花钱买上来的热搜。 #到底什么样的演技能从江天一手里抢角色# 这条热搜下面的置顶推博原本是今晚晴天的直播推文，但那条推文已经隨著今晚晴天被抓而被下了。 现在占据这条热搜的博文是一条张放对著直播切片的分析视频，详细讲解了莫望更改剧情和角色台词背后的深意。 视频中，影评人张放侃侃而谈：“我们可以注意到，白枫这个角色诱导林柔自杀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不到你除了自杀以外的赎罪方式』。” “不知道各位观眾有没有发现……没错，这是最典型的诱导性提问。” “如果大家仔细想想的话，就能发现这句话暗含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自杀是一种赎罪方式，是一种选择』。而林柔正处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打击之下，正是心智最脆弱的时候。她没法动用足够多的理性去分析这句话当中潜藏的陷阱……” “白枫正是利用林柔这种容易被情绪侵蚀的性格以及恰巧处在受双重打击的间隙迫使她选择已经摆在面前的选项。” 弹幕飘过： “我勒个超绝长难句啊” “666张放老师已经解说上没上线的电视剧了。” “我靠，当时看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这个莫望这么牛啊！” “前面的，去看扒出来的身份，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牛了。” 身份？ 什么身份？ 江天一已经彻底懵了。 然而……相关热搜还没完呢。 #破风未播先火# 这条热搜下面的顶置博文发自影评人王阿毛。 “没想到蹲直播能有惊喜。一开始並没有认出来这位神秘的年轻演员竟是我一个神交已久的老朋友。有了他的加盟，相信《破风》一定值得一看。” “我靠，王阿毛老师这么刁钻的影评人竟然为《破风》站台？” “来了，楼上去刷刷王阿毛老师品评的《惊声尖笑》，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江天一咬著自己的指甲，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已经失控了。焦虑让他下意识地刷新著网页，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发声的那条微博火速登上了热搜榜前10。 #江天一帮助后辈的好前辈# 看到这个热搜名，江天一的心安定了一些。他点开热搜，果不其然，第一条就是他的博文。 那可是他精心雕琢的泼脏水文案啊！ 一定为自己积攒下了不少路人缘吧！ 等下……这些评论在说什么…… ……科班出身？专业第一？ 紧接著，一条评论闯进了他的视线。 “笑死，你帮助后辈？人家可是恐影先驱，业界大佬！燕影导演系20班专业第一！拍出来的片儿號称五十年之內没人能看懂。你叫他新人啊？你见过早早影史留名的新人吗？” 经纪人適时地跑进来：“天一！不好了！” “天南娱乐来电话，说你的那个角色……有其他人选了……” “……什么？” 江天一的脸部因恶毒而扭曲，他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 “你说什么？不是他们说只要耍耍舒然那个贱人，就隨便给我资源吗？！” “操……操操！他们凭什么毁约？” “……额，不仅仅是角色没了。”经纪人捂著电话，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天南那边说……因为你的原因《蔷薇利刃》这部剧要推迟上线，避免和光年之梦的《破风》打擂台。你得赔偿……他们的损失。” 江天一心头一跳，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心臟还在跳著，但是怎么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呢…… —— 伟大的盗圣窃格瓦拉曾经说过，所里是个好地方。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还好听。 而对於犯罪帮助大师这种幕后黑手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人才市场。 唯一可惜的是莫望並非犯罪帮助大师，更不是什么幕后黑手。再说娱乐圈也不要这些真有前科的。 但是不妨碍莫望看得起劲。 无数的犯罪模板在他面前弹出。 莫望定睛一看，嚯…… 掏兜的、打架的、性骚扰的、哎呦这竟然还有个杀人的！ ……不对不对。 莫望定睛一看。 那个有著杀人模板的人，也正好抬头与他视线交匯…… 这不是秦臻吗！ 真是虾仁饭创业未半而中道被抓…… 第17章 一千零一夜 於是犯罪大师和他的虾仁饭在所里团聚，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秦臻看莫望的表情有些古怪，莫望看秦臻的表情也是一样。 他们的眼神向彼此传递著同一个疑问： 怎么你也进来了？ —— 过了一会儿之后，莫望录完笔录被放出来了，出门一看，秦臻正站在门口等他。 得，这虾仁饭还算有点良心。 他看著全须全尾的秦臻，立马问道：“你没被抓？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姐，让我过来开无犯罪证明。” “……啊。” 莫望点点头，想起来他確实告诉过莫诗要签这人当公司里的第一个艺人，在拜託他姐帮他註册公司的时候，也就顺便把秦臻联繫方式一併交过去了。 见秦臻和他说了一句话之后，抬腿就要走，莫望连忙追了上去：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在那？” “我已经知道了。” 秦臻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看见了。” 莫望挑挑眉。 连秦臻这个纯路人都看见他的直播了啊。 看来这次的热度炒得不错。 一会得趁热打铁，发几条微博宣传一下他的新电影。 “……话说，莫导演。” 秦臻垂下眼眸，用那种一潭死水的眼神看他。 “你有杀过人吗？” 像问他中午吃没吃饭一样，秦臻语气閒適地问道。 莫望愣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派出所门口…… 一个人物属性模板上写了虾仁饭的人问他这个问题。 到底何意味？ 莫望没敢搭他的茬，只是反问回去： “那你呢？你有杀过人吗？” “……我杀过。”秦臻淡淡地道。 莫望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派出所门口…… “在梦里。”秦臻慢悠悠补上一句。 莫望听他说完鬆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身后有动静，於是他回头往所里看…… 吴弘伟被莫望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收起手銬，面向墙上的標语，假装自己很忙。 ……莫望一阵无语。 这老头在这cos捣蛋鬼呢。 为了避免麻烦，莫望揽住秦臻的肩膀，带著他走上大路。 他得跟这位犯罪未遂的虾仁饭好好聊聊了。 …… 咖啡厅里，莫望看著秦臻面板上“杀人犯”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之前一切发生的太快，直至现在也还有一把名为死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莫望的头上，让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来思考系统给出的信息。 系统曾经亲口承认过秦臻此生从未参与过任何犯罪，他没有杀过人。 那么秦臻的杀人犯模板到底从何而来？ 既然这个系统本来是吴弘伟的，那在他死亡的那个时间线里，吴弘伟对他所说的应当都是真话。 吴弘伟真的是一个重生者。但即便是重生者也不能在人家没犯罪的时候乱抓人……恐怕吴弘伟正在执行的秘密任务就是守株待兔，在真的有人受害之前当场抓捕行凶的犯罪者。 如果不加以干预的话，秦臻確实会在那个时间点犯下一桩恶性连环杀人案，甚至连他自己都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这就是秦臻拥有这个犯罪模板的原因？他在“前世”的时间线里犯下了罪行，在“今世”也拥有犯下这些罪行的潜力？ ……不过这个系统还真是包藏祸心啊。莫望都不敢想吴弘伟顺利绑定这个系统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是从此摇身一变成为犯罪教父？还是誓死不从，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不过现在莫望不用替吴弘伟惋惜了，受到死亡威胁的人是他，他也恰巧找到了没有风险的破局之法。拍电影就能骗过这个傻缺的系统，还能称霸业界，何乐而不为？ 但现在必须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秦臻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现在的秦臻就是个定时炸弹。 秦臻到底为什么执著於十五这个数字？秦臻口中所提到的解脱又是什么？ 秦臻杀人，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这些疑问暂时是没法得到解答了，贸然提起还有可能引起秦臻的怀疑…… 说到怀疑……莫望视线一抬，注意到了秦臻模板上的忠诚度数值。 【忠诚度：3％】 这三个点的忠诚度应该是秦臻看到他的演技之后上涨的。 跟3点忠诚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臻雷打不动固定在100%的危险值。 也就是说秦臻隨时能毫无理由突然暴起將他杀死…… 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莫望不仅得从秦臻手底下活下来，还得防著他杀別人，最后还要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拍电影…… 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莫望觉得，也並非没有头绪。 既然秦臻现在还愿意和他混在一起……甚至愿意费大力气来这里开无犯罪证明，就证明他还拥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好奇心。 “你听过《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莫望问他。 秦臻皱了皱眉，抿了一口咖啡：“你当我是外星人吗？” “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望確实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一千零一夜》，毕竟这里的影视发展这么落后，证明文化根基方面也是有问题的。 “我只是想说，我有的故事，不止一千零一个。” “……”秦臻抬头，对上莫望的视线，好像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莫望的眼神，却让他莫名有种被看透整个灵魂的感觉。 莫望不动声色，【初级诱导话术】发动！ “你就不好奇我的下一部电影是什么吗？你就不好奇世人会对我们拍出的东西做出怎样的评价吗？你就不好奇自己能在这个全新的领域走到哪一步吗？” “……我有自信，你永远都不会有厌倦的那一天。” 所以，不要杀我，不要杀人。 等我讲完这一千零一个故事。 莫望现在確实无法得知他的动机。 但是莫望有自信利用他活下去。 他会像一千零一夜当中那个讲故事的女人一样，用秦臻的好奇心將他拴住。 直到知晓秦臻的杀人动机，彻底掐灭他行凶理由的那一天。 秦臻沉默著，他举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没什么反应？ 但应该是听进去了。莫望心中暗自点头。 “嗡嗡……” 是莫望的手机响了。 莫望连忙接通，电话那头是舒然的声音。 “《破风》剧组这边收工了，听说你还需要几个演员，我现在帮你发召集帖，叫几个燕影的学生去试镜？林老师也一起跟我过去。” 莫望眼睛一亮，立马回道：“舒然姐nb！” “两小时后在我姐公司集合哈，我去找她借一间办公室。” “……又薅你姐羊毛，不是给你投资了吗……租个酒店啊。” “该省省该花花嘛。” 莫望掛断电话，朝秦臻露出一个標准的反派微笑： “是时候去挑选受害者了……” “……” 秦臻烦躁地嘆了口气，他指了指莫望身后十码开外的一个服务员：“別说奇怪的话，那个人报警了。” 第18章 罗美珠 【莫导新片演员徵集帖：】 【各位学弟学妹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舒然。】 【你们的导演系学长莫望即將拍摄新片，托我帮他发布演员募集帖】 【此次募集对象为：女三一位，群演若干。有广播与电视台实习经验者优先，片酬面议。】 【或许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莫望这个名字。】 【但学姐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次经歷有很大可能成为你生涯履歷中惊艷的一笔。】 【时间：自发帖时间起两小时后。地点：燕京双加好集团有限公司（莫氏集团）】 …… “美珠，我刚才发你的校园网消息，你记得看一下！” 罗美珠摘下沉重的卡通玩偶头套，汗湿的头髮贴在她额头上。 刚一接通电话，江韧雪活泼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 “……阿雪，我已经休学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那些试镜要的都是燕影的在读学生……” 罗美珠的声音哑哑的，还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江韧雪听著罗美珠累成这个样子，心疼得鼻子都皱起来了： “不是啊……公告里没说！再说你演戏那么厉害，他们肯定能看到你的才华！你不是一直想出人头地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这位导演是咱们的学长，还是舒然姐亲自推荐的，他那里肯定……没有那些脏事的。” “而且我也会去的！我们一起，好吗？” “……先不说了，老板要是看到我偷懒，会扣钱的。” “哎美珠，你一定要试一下！相信我……” 罗美珠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迅速掛断了电话。 手机停在信息界面，那则招募信息就这么平静地躺在她掌心。 几个关键词闯进了她的眼底。 莫望、女三、莫氏集团。 惊艷的一笔。 两小时。 从这里骑车去莫氏集团的话，正好可以在两小时內到达…… ……不对，她明明没打算去的，为什么要想这些…… “罗美珠！偷懒扣20。” 一个中年妇女冰冷的声音从店里传来，罗美珠被嚇了一跳，再也不敢继续坐著。她连忙道歉：“对不起老板娘，我知道错了。” “但是现在街上也没人……而且我已经连续站了3个小时了……” “闭嘴吧，我花钱雇你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坐那歇著的！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真是的，还大学生呢，这点活都干不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罗美珠无力地站著，因为那通电话，她又损失了二十块钱。至少要有三天吃不上中饭了。 但是没关係，她知道阿雪是为了她好。她明白的。 罗美珠那副木訥的样子看得中年妇女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出店外朝罗美珠大叫道：“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滚过去招揽客人！” 说著，还狠狠推了罗美珠脑袋一下。 “……好的，我现在就去。” 罗美珠皱著眉默默承受，连忙將那个笨重的头套戴好。 闷热的感觉再次袭来，现在刚开始放暑假，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不买个放在玩偶服里用的小风扇，她迟早有一天要倒在中暑上。 ……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罗美珠攥紧了拳头。 恍惚之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摘下了头套。 她捋了捋湿透的头髮，朝著店里走去。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充满了奶油和麵包的香气，突如其来的凉爽甚至让她打了个冷战。 罗美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老板娘，我今天想请个假。” “不行。” 老板娘正继续给蛋糕抹面。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询问她请假的理由，直接给出了拒绝的答案。 “你要是现在敢走，今天工资別想要了。” 罗美珠深吸一口气。 她將玩偶头套放到檯面上，然后动作笨重地脱去玩偶服。 这次，她什么也没有说。 店长看到她的动作，面目突然狰狞起来： “罗美珠，你敢走？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条街上都找不到活？別以为我不知道，离了这份工你连饭都吃不上！” “……” 见罗美珠开始沉默，店长得意地用抹刀指著她： “衣服套上滚出去，再磨磨蹭蹭的我就辞退你！” 罗美珠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些微抬头，看向老板娘。 接著，她牢牢用手抓住抹刀的末端，面色阴沉。 “操！你个小贱人还反天了？想干什么！”老板娘连忙去抢，但力气竟然不敌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姑娘。 “……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在店长惊恐的眼神中，抹刀狠狠贯穿了转盘上的蛋糕胚。这还没完，罗美珠又用手狠狠將那蛋糕胚揉捏碎，彻底將其变成一坨碎渣。 老板娘发出尖叫。 在罗美珠那令人恐惧的眼神中，中年妇女恍惚间感觉，被那抹刀贯穿的好像是她自己…… “我不干了。”罗美珠解脱似的，笑著说道。 “……我，我要报警！你別想跑！” 罗美珠迅速走进储物间取走自己那个破旧的假牌子背包，用带著冷意的眼神瞪视她一眼。 中年妇女甚至没有胆子敢拦住她，只能目视她骑著自行车飞速离去。 有风掠过，逐渐吹乾罗美珠的额发。 直到骑了很远很远，罗美珠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平復了一下擂鼓似的心跳，掏出手机打算开始导航。 这时，她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脏污。 罗美珠停在路边，沉吟许久，试探著舔了一下手上沾染的奶油。 …… 生日这天，也算吃到蛋糕了。 城市中车来车往，喇叭与车辆行驶的轰鸣声中，罗美珠双手交叠，紧紧攥起，许下了一个生日愿望。 莫导寻找的那个女三，一定是她。 必须是她。 她，罗美珠，会成为明星。 —— “嗯，欢迎各位学弟学妹们来参加我这个有些仓促的试镜选拔会啊。” “首先呢，希望各位学弟学妹们有一定的心理预期，我这部片子是一部成本极低的小眾犯罪类型片，里面的角色数量非常少。” “所以我们今天说是面试女三，其实女三的戏份也並不多，在整个片子里只有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 “再一个就是我们群演的片酬，基本上与市场价是相同的，想要赚大钱出大名露大脸的同学们呢可以先行离开了哈。” 莫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但是看到这个微笑的学生们心里都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们，是不是被耍了啊？ 第19章 试镜！选拔！ 听到莫望这么说，等在走廊的学生们面面相覷。 接著，確实有不少人离开，其中不乏许多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孩，估计都是衝著女三这个名头来的。 莫望看著留下来的人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这里面有一些抱著“来都来了”心態留下来的人，他隱瞒女三戏份的扣就没白做。 “好的，那么留下来的大家请稍等片刻，来林秘书这里登一下记，要试镜女三的有序来这里领取剧本。我们的面试將在十分钟之后开始。” 莫望的视线在那些前来试镜的学生间扫视，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身影。 那个女孩额头汗湿，穿著廉价的、洗得发白的衣服，瘦得惊人。她的相貌並非最出眾的，但整个人都被一种若有若无的神奇气质包裹…… 当然，仅有这些还不足以让莫望注意到她。 真正吸引莫望视线的…… 是悬浮在她身边的犯罪模板。 【检测到身边存在可收服对象】 【部分资料展示】 【姓名：罗美珠】 【年龄：21】 【特长：精准刺伤，工具掌握（lv3），异常气场（lv1）】 【人物模板：杀人犯】 【危险值：13%】 【犯罪点数：0】 【忠诚度：0%】 【动机：？（收服解锁）】 【预计犯罪日期：一月后】 【稀有度：a】 【评价：你印象里又一起引起巨大社会舆论的大案凶手。她的人生可怜可嘆。】 看到这些资料，莫望挑了挑眉。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看来这个叫做罗美珠的女孩是和秦臻一样的存在。他们都將在之后成为某起凶案的凶手。 但现在，他们还是乾净的。 心中暗自把她列作重点观察对象，莫望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哈哈哈……莫望啊，我这辈子真没见过像你这么硬气的导演。” 一进屋，莫望就听到林大风爽朗的笑声。 “……是啊，没听说过用资方的公司试镜，还把资方老板和秘书一併打包过来给他打工的。” 莫诗在后面酸溜溜地道。 不止她被薅来给试镜把关…… 门外那个负责登记的林秘书可是她年薪100万雇来的贴身秘书，负责帮她规划各种大小事宜，是个在她整顿董事会、夺取权利的过程中都出了不少力的大功臣啊。 现在则被当成登记和发水的试镜志愿者了。 甚至给门外那些试镜演员发的饮品都是莫氏最近研发的新品…… 莫望这个人真的是抠到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抠门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舒然坐在莫诗身边，笑著道。 莫望没说什么，只是敷衍地朝她俩笑了笑，然后就看见同样坐在评委席的秦臻用一种阴森森凉颼颼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莫望坐过去，问他。 “……他们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在这儿？” “反正女三也是和你搭戏，这不是看看能不能出效果吗……放心，你坐著就行。你就负责最后帮我们检验一下。” 秦臻不置可否，他翘起二郎腿，研究起莫望发给他的剧本来了。 二十分钟悄然过去，很快，《恐怖直播》女三的试镜选拔就开始了。 …… “各位老师好。” “你好，你好。”林大风笑得和煦：“你来表演一下剧本第三段的这段台词。” “抱歉啊，你整体的气质不太符合这个角色。下一位。” “形象……稍微差了点。我想找的是那种电视台里新人女主播类型的。帮我叫一下下一位，谢谢。” “小望啊，这个是我的学生，我就不方便点评了，你来看看吧。” “你这个情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林教授，这不是你的学生吧？帮我叫一下下一位。” “……今天真是让我在教育界名誉扫地呀。” “下一位！” —— “下一位，江韧雪？”林秘书从会议室门口探出头来，询问道。 “……我在！” 江韧雪紧紧攥著手里那页剧本，略显得有些忐忑地站了起来。 “美珠，那，我就先进去了……” “……” 罗美珠点点头。 见罗美珠没说什么鼓励的话，江韧雪有些彆扭地转头，走进会议室。 “……加油。” 罗美珠对著江韧雪的背影，如同呢喃一般道。 江韧雪走进去，看见评委席上只有林大风一个似乎比较专业的评委，其他都是年纪不大的俊男靚女，心情多少放鬆了一些。 她心里催眠著，这和学生会面试也没什么两样，隨即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个位置就是会议室原本的主位，桌面上有一个讲话用的小麦克风。椅子后面还支起了绿布，正对她的莫望导演桌面上还放了一个摄像头，估计是用来拍摄试镜花絮的。 “各位老师好，我叫江韧雪，燕影表演系大三。身高167，体重49公斤。” “好，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好的。” 江韧雪深吸一口气，目光顿时变得坚定。 “现在无法连接到演播厅。” 林大风接著递出台词：“把线路转给尹光华。” 江韧雪按照剧本上所说，快速做出一个垂下眼的动作，接著目视前方，不管不顾地继续道：“我继续向您提问……” 秦臻看著自己手里的剧本，耳边其他人的嘈杂声不时传来。 剧本上是一小段试镜片段，里面已经用萤光笔標註好他要念的台词。 但具体为试镜念台词的人其实是林大风。给他这个剧本……可能是莫望希望他也提前熟悉一下。 剧本上主要是女三的戏份，属於他的台词並没有多少。 一共只有两句重复的，標註了语气略微不同的“把线路转给尹光华”。 还有一句“那小姐能帮我把他叫来吗？”的疑问。 这几句台词是直接顺下来的，逻辑却不怎么通畅，估计是莫望为了对剧本保密，用人称代词替换了关键词。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尹光华的台词：“轮不到你这个菜鸟踩在我头上！” 这里女主播角色同时面对著恐怖分子和尹光华，用同一句话拒绝了两个人。是整个试镜片段里最考验演技的地方。 这三句台词是三个段落，试镜人员需要依次演出对应的反应。 这三个表演段落，把秦臻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就在意识神游天外的时候，秦臻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多了一分重量。 秦臻朝莫望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递过来一张新的剧本。 秦臻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去。果然，另一边的林秘书也从手中的档案夹里拿出一张新的剧本递给江韧雪。 “秦臻，帮忙念一下这个。” 第20章 什么叫做你拍完了，直接打钱？ 秦臻沉默了一下：“……你確定要我来念？” 明明林大风更有表演经验，一直以来，对词的工作也是他来做的。 莫望笑了：“你不念的话谁来念呢？” 秦臻这才认真看著那些台词，其实他心里很疑惑，明明莫望可以找一个专业的配音演员配完那个角色的全部戏份，为什么非要找他这个非专业人士来念台词？ “……怎么念？” 为了不搞砸试镜，秦臻只好虚心向莫望求教。 莫望思考了一下，先是用普通讲戏的方式对秦臻道： “正常念就可以了。语气上带上一点不耐烦和老实人被逼无奈的那种疯狂。” 秦臻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大风在旁边听了一嘴，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望会对这个叫秦臻的小子这么执著。 秦臻看著明明就是个对演戏一窍不通的素人。莫望放著燕影那么多专业的小伙子们不去培养，干嘛要培养他呢？ 其实林大风看完剧本之后就想和莫望谈谈了。 莫望的剧本把林大风眼馋坏了。 他有预感，恐怖分子这个角色肯定能捧红一个人，这个角色铺垫了一整部电影换来最后三四帧的惊鸿一瞥，但凡这个演员有点顏值，绝对能引起不小的话题度！ 正好……他的学生里有个不错的人选…… 要不是林大风的资歷摆在那里，也不好意思以势压人……他早就找机会让秦臻知难而退了。 林大风正琢磨怎么和莫望提这个事，就听见莫望突然换了种语气。 只听莫望在那边小声对秦臻说道： “……秦臻，听我说。” “现在，她挡了你的路。” “有她在那里嘰嘰喳喳个不停……你什么时候能得到解脱呢？” 秦臻捕捉到了解脱这个词，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察觉到了这一抹变化，莫望笑了起来。 他的手伸向口袋，摸出一个东西，隱秘地塞到秦臻手里。 他对秦臻耳语： “看见她面前那个麦克风了吗？” “我在里面……装了点东西。” “找个合適的时机，就动手吧。” “让她闭嘴。” 林大风没有听到莫望的耳语，但他注意到了背完台词、准备好迎接下一轮试镜的江韧雪正因为此时的沉默而不知所措。 他转过头，想提醒莫望注意时间…… 却看见了进入状態的秦臻。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烦躁。 痛苦。 还有愤怒。 甚至……还有淡淡的杀气。 这怎么可能…… 林大风因为秦臻的眼神打了一个寒战，他又看向莫望——莫望正在满意地微笑。 几句话而已…… 给一个正常人引导出杀气？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林大风泄气地想，挖莫望去当演员的念头……可以打消了。 这傢伙……简直就是天生的导演。 …… “我手里倒是还有几颗炸弹。” 与表现在脸上的情绪不同，秦臻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口齿清晰、感情克制。林大风默默点了点头。 天才的处理方法。 没有过分的情绪外露，能让人从中读出强忍的愤怒。 如果秦臻是个演员，这绝对是值得喝彩的处理方法。 但秦臻不是。 他这样说出台词，只是出於本能。 或者说，本色出演。 那这一切背后的推手……就是那个傢伙…… 莫望。 他此时正笑嘻嘻地注视著对面的江韧雪，丝毫没有察觉到林大风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请等一下，你是说你还会引爆炸弹吗？” 江韧雪紧接著说出了新剧本中两句台词中的一句。 虽然对面那个和她对词的男人平静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她不適的危险感，但她顶住了压力，表现得还不错。 表情，语调什么的都还比较到位。 “我手上正握著开关呢……但是好像，出了点问题。” 秦臻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猫捉耗子般的戏謔，甚至里面还掺杂著些怒极反笑的笑意。 “是什么问题呢？”江韧雪顶著来自秦臻的压迫感，问道。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餵？” “餵？” 至此，剧本上所有的台词结束。 试镜本应也在此结束，但莫望朝著所有人打了一个手势。 不知道莫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评委席位上的眾人也只好保持著鸦雀无声。 面对这样的沉默，江韧雪的脸上带著真实的疑惑，她眼波流转，似乎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在评委席上的眾人脸上寻找答案，却好巧不巧，和坐在导演身旁的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人……好像不只是在和她对台词。 视线交错，江韧雪发现，他在用阴冷的眼神看著自己…… 好像在看著一个死人。 秦臻按下了遥控器。 “嘭！” 江韧雪面前桌面上的麦克风突然发出爆炸的声音，被这一变故嚇了一跳的江韧雪捂脸尖叫，整个会议室被她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填满。 引得门外的学生们躁动不安。 直到江韧雪逐渐冷静了下来，尖叫声平息成哽咽，莫望这才关掉摄像机站了起来。 他第一个带头鼓掌。 “恭喜你，江小姐。你成功通过试镜了！” 江韧雪这才將手从脸上拿下来，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莫望，眼里还蓄了一些泪水，但那些恐惧很快就被试镜成功的喜悦衝散。 “真……真的吗？莫导演，我真的过了吗？” 莫望点点头：“没错，江小姐的演技很自然。实在太棒了。” 特別是这股傻白甜的劲，简直是对味。 “顺便一提……你可以看一下那个麦克风。里面並没有什么炸弹，那只是一个套了棉套偽装成麦克风的气球。” 不过录音设备也確实装在里面了。想必录到了不错的原声吧。 江韧雪依言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如此。 “那……请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拍摄？”她脸上恐惧的阴霾一扫而空，紧接著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好根据您的拍摄时间调整一下计划！” 说来这可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跟组拍摄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啊没事，不用。”莫望摆摆手，“你把卡號告诉我，我直接把片酬打给你就行。” “……啊？” 江韧雪懵了：“导演，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让她演女三吗？ 但是直接打片酬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莫望晃了晃相机，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 江韧雪石化了。 不儿，舒然学姐……你推荐的这个剧组真正经吗？ 第21章 还有高手？ 莫望趁江韧雪愣神的时候，朝门口的林秘书问道：“试镜女三的还有几个人？” “还有一个。” “……啊，是她。行，等江小姐出去就让她进来吧。” “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请你对今天的试镜结果还有拍摄过程保密。这些我也写进合同里了。合作愉快。” 江韧雪感觉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依言在演出合同上签了字，留下了自己的银行卡號。 一直到江韧雪从会议室里出去，都还没缓过神来。 林大风、莫诗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小莫啊，你这不符合规矩吧？”林大风当演员和表演指导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像莫望这样用试镜拍正片的导演。 “……金主大人，你弟真神了。你家怎么养出这个奇才的。”舒然一脸震撼地摇摇头。 “……莫望。”莫诗扶著额头嘆了口气：“实在不行，你缺钱跟我说吧。我给你追加投资。”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莫望握住莫诗的手大力摇晃，喜上眉梢。 没想到用这种拍摄方法还有意外之喜…… 就这样，《恐怖直播》的投资又追加了50万。 这其实还真不是莫望抠门。女三的戏份总共就这么多，第一张试镜剧本透露的这些就已经是一半了。而且他早就想好拍摄这段的时候不能给演员剧本，这种被惊嚇的效果一定要真实。 所以他才想出了用试镜拍正片这个主意。 也別说莫望残忍。他只是用气球嚇嚇人而已。当年希区柯克拍摄《群鸟》的时候可是直接放出真鸟来攻击演员，最后都给人演员嚇出心理疾病了。相比之下他已经算比较温柔的了。 什么？你问我希区柯克是谁？蓝星世界影史上没这號人？ ……哦，那没事了。 —— “……各位老师好。我叫罗美珠。” 罗美珠走了进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表情里带著无尽的希冀。 “身高176，体重43.5公斤。”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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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望率先放了一首欢快的bgm，用手示意罗美珠开始她的表演。 “……” 罗美珠尷尬地看著莫望等人。 她不会跳舞。 或者说，她会，但是她的水平和燕影里那些专业出身的舞蹈专业生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 她只会一种舞蹈，一种舞步。那就是从农村老家的那个小小电视机里曾经学到的舞步。 热情、欢快…… 正符合莫导给出的音乐。 哪怕……可能有点老气。 隨著音乐的开始，她咬了咬牙，跳了起来。 此时，这个孤注一掷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舞步正是大名鼎鼎的查尔斯顿舞。 而这，也是最能带给莫望惊喜的选择。 “……” 舒然看著面前这个卖力的女孩，隔著林大风皱著眉问道： “为什么捉弄她？” “我没有。”莫望在和罗美珠对上视线的时候，对她微笑著点头示意。 罗美珠的舞步在得到莫望的肯定之后变得更轻快了一些。隨著她起舞，那种小镇女孩的气质更加突显。 林大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现在也不清楚莫望到底想干什么了。 很快，一曲终了。 罗美珠谢幕，胸膛剧烈起伏。 不只是因为跳舞的原因。她还在紧张自己能取得怎样的结果。 面对这个女孩的期许，林大风嘆著气。 他实在不想践踏这个女孩的梦想。她根本就不知道，结果早就已经註定了。 第22章 未来的一代哥特女王？ “……” 其他人和林大风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罗美珠结束表演后，整个会议室里充斥著有些凝重的气氛。 与刚刚伴隨舞蹈的欢快乐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莫望再次起身，鼓起掌来。 “你很棒，罗美珠小姐。” “但是我得告诉你，你落选了。” “……什么？” 罗美珠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因为在极度的震惊中，她还需要保持微笑，仅此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感到精疲力尽。 “为什么？” “我跳得不好吗？” 罗美珠有些崩溃地问道。 “不……你跳得很好，但是我们不需要你这种类型的女孩。” “你的长相不太符合这个角色。我们想要那种更青春靚丽一点的……或者说，眼睛更大一点的標准美女，你懂吗？” “说实话，我不认为你这种长相会有什么戏路。你既不適合现在的市场，也没有资本会愿意捧你……你真的觉得成为明星这件事现实吗？” “所以，抱歉，你的试镜失败了。” 莫望语气中带著惋惜，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 罗美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她挥开了前来劝说她离开的林秘书，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会议室。 秦臻打一开始就没有掺和这场闹剧，但当他看见罗美珠最后回头看向莫望时露出的表情，眸子眯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有杀气。 舒然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走到莫望身边： “……莫望，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舒然姐？”莫望眨眨眼，一脸无辜。 “她不合適你一开始就让她走就是了，玩弄別人有意思吗？” 莫望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没有。我是很认真地在试镜啊。” “是吗？”莫诗也转过来：“女三的戏份你明明都拍完了，你还试镜什么？” “拍完了也可以试镜啊。”莫望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我觉得罗美珠小姐还挺优秀的。” 林大风闻言，嚇了一跳，立马插嘴道：“小莫，容我说一句。” “別听舒然她们的，不合適的人就是不合適。可能你的话说得是有些重，但是你不用因为她们迁就电影的质量。原则问题上还是不能退让的。” “哈哈，林老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罗美珠身上確实有我看重的特质……但是说实话，还差著点火候。” “让子弹飞一会吧。” 林大风听出了这句话的引申之意，先是点了点头，过后又回味道：“小望，你这句话有水准的呀，出处是？” “那不是《让……” 对啊，这世界没有《让子弹飞》啊。 这种“申遗”作品居然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是世界之痛啊！ 等以后班子大起来，或许可以復刻一波…… 於是莫望低笑著道：“如果老师你以前没听说过……那就当作是学生的原创吧。” 所有试镜都结束了，舒然、莫诗和林大风的工作也完成了。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因为罗美珠的那件事，两位女士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秦臻则是没出声也没走，默默坐在那里，紧盯著莫望。 莫望就这么在秦臻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视线里记下了简歷上罗美珠的电话號。 罗美珠虽然已经走了，但是莫望心里的激动还没有平息…… 这个女孩简直是饰演前世经典砍杀电影《玻尔》主角的最佳人选啊！ 玻尔——或者说珍珠这个角色和他这次匆匆试镜的女三可不同。 想找个长相端庄漂亮的女艺人来演女主播，那真是一抓一大把……但是整个娱乐圈想找个能演珍珠的人？ 简直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大海捞珍”了。 和秦臻一样，像罗美珠这种气质的演员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一想到未来的一代哥特女王很有可能是自己家公司的艺人，莫望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小心引火烧身。” 秦臻支著下巴，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不是有你呢吗。” 莫望笑呵呵地拍拍秦臻的肩膀，心道我可是看见了，你在十字路口连砍十个人都不带喘的，有你在，罗美珠还能弄死我？ 再说……在电影《玻尔》里直到最后，玻尔也没杀掉那个拒绝她的选角导演。 “不说她了，拍摄下周一开始，记得准时来片场啊。” 莫望已经找好了拍戏地点，那是一座老旧的地方台的原办公大楼。莫望一共租了两周，有前世的经验和完整的影片全片，几乎没有拍出废片的可能。莫望对两周拍完一部电影很有信心。 秦臻其实很想说自己的戏份后期配音不就是了，干嘛非得累死累活地跟组拍摄…… 莫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你来吧。”莫望笑了笑：“反正他们也得天天跟著你。你找点事情做，看著没那么可疑。” “而且，片场很有趣的。” 秦臻闻言先是惊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应了一声。 —— 一周后。 “……” 秦臻按照莫望所说的时间来到了作为拍摄地点的大楼。 按照信息提示，他来到了大楼的十一楼。 一见到莫望的脸，他的眉头就狠狠地皱起。 “不是说今天要拍戏吗？” 十一楼的那间录音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莫望一个人。 而身为导演兼主演的莫望此时正趴在那里，研究著各种录音设备。 除此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至於拍摄设备……一直被莫望带在身边的那台摄像机就那么放在檯面上。除此之外，秦臻再没看见什么专业设备了。 秦臻走上前，把那台摄像机拿在手里把玩，语气真挚的询问道： “你不会真打算用它拍完整部电影吧？” “没有没有。”莫望连忙摆手：“他们都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那你叫我这么早来干什么？” “这不是早来一点，好熟悉熟悉片场嘛。” 秦臻对此嗤之以鼻。 又没有他的戏，他干嘛熟悉片场。 这人嘴里，真是一句实话没有。 就在秦臻失去耐心的边界，莫望轻声开口： “再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第23章 《恐怖直播》开机！ “我觉得他们的工作做得不错。” 秦臻靠到分隔总控室和录音室的玻璃上，抱著胳膊。 他的视线聚集到对侧大楼的某个窗口，而唯一能让这里的人注意到窗口中那个黑影的，只有一小块望远镜的反光。 “所以，你又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秦臻有此一问，莫望並不意外。 这几天相处下来，莫望发现秦臻的直觉很敏锐。当初在交叉路口的时候，他立马就找出了所有警官的埋伏地点，在咖啡店的那次也是秦臻发现有个服务员因为莫望的玩笑话而报警。 莫望就没有这样的敏锐。 秦臻知道自己正处在监视之下，並不奇怪。 那莫望是怎么知道的呢？ 莫望看著秦臻的犯罪面板上那鲜红的“被监视”，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 自然是通过犯罪帮助系统了。 “这不重要。”莫望自然不可能把真相告诉秦臻。 只要能在秦臻心中留下一点高深莫测的印象就足够了。 “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就行了。” “……是吗。”秦臻显然对莫望这个说法存疑。 “好，既然你想问的只有这些……那事前閒聊就到这吧。” 莫望调整为一个更加舒適的姿势，指了指秦臻手里的相机。 “既然你已经算进入这个圈里了，那要不要试试来亲手拍一段电影？” “……什么？” 秦臻打量著手里的那台摄像机，小巧的机身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莫望注意到秦臻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他看著摄像机的表情，就好像在看著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怎么了？试试唄。你是新手，拍坏了没关係的。” “……”秦臻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根本就不明白……” 他小声说著，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莫望听清楚。 “行了，別畏畏缩缩的。”莫望將剧本递给秦臻：“你看看，拍摄要点我都写在上面了。” 秦臻打开剧本，发现果然如此。 剧本上强调了要使用怎样的运镜，莫望说出某几句台词的时候，画面应该重点拍摄什么……甚至在出现了一些秦臻不懂的术语的时候，莫望都用蓝色签字笔在上面一一做出了通俗易懂的註解。 这让秦臻露出怀疑的神色。 难道让他来拍开头的镜头……是莫望蓄谋已久的？ “看好了吗？” 莫望看向秦臻，后者脸上带著不耐烦的表情点点头。 於是莫望调整好姿势，一边以导演的身份宣布道： “那么……” “开拍！” —— “现在的交通状况良好。” “从通江路到和平路，东西向交通顺畅。” “另外还有一条本台刚刚得到的路况新闻。” “今天由铅华公司主办的燕京第三届商业交流大会將在铅华公司附近举行。” “因此，在铅华公司方向通江大桥一带会有交通管制。” “祝大家早晨有个愉快心情，为你播报路况的是崔依静。” 標准的新闻播报从莫望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里传出。 这段录音是莫望拜託江韧雪录给他的干音，正如莫望接下来的直播一样，这种可以通过后期添加的声音他都打算在片场拍摄的时候直接播放和让秦臻念出，以追求演员更真实的反应。 这是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没法通过武打或者特效给观眾以强烈的视觉刺激，所以莫望把拍摄的重点抓到真实感上。 力求从每一处细节让观眾完全沉浸其中。 根据莫望的吩咐，秦臻將镜头整个懟到示波器上，並隨著录音的播放逐渐移开。 录音结束，紧接著就是莫望的台词。 “现在是周一早上的九点三十一分。” “您现在收听的是尹光华的《每日头条》节目。” 莫望閒適地说出台词，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十分熟悉广播工作的职业主播一样。 接下来的镜头是集中在各种广播设备上的，镜头对准摆在莫望面前檯面上的各种仪器。这里的镜头根本不会对准主角，甚至还会刻意將主角露出的手在背景里虚化，以此达成一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效果。 秦臻按照要求平拉著镜头，额头上冒出细汗。 “我们都知道，最近铅华公司的废物排放问题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相关部门已经展开了调查。”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听一下听眾对於铅华公司环境问题相关的看法。” “哦，有电话打进来了。” “餵？您好。” 秦臻正按要求拍著布景里各种设备的空镜，听到莫望的台词，他下意识愣了一下。 接下来……好像应该是他的台词？ 那现在怎么办？ “您好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就在秦臻纠结的时候，莫望已经按照既定台词继续说了下去。 “您好，朴先生。额……您说您就住在铅华公司的工厂附近是吧。那请问现在网传的铅华公司违法排放对您的生活是否造成了什么影响？” “……” “朴先生。今天的问题是有关铅华公司的污染问题……” “对，您说的对。保安態度不好也是铅华公司的问题。保安放狗咬您当然也是铅华公司的问题！感谢您的意见！” “我理解朴先生的苦衷，那么我们接听下一个电话。” 秦臻拍摄不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很清楚，现场根本没有任何台词作为参照。 但莫望就是一个人演出了有来有回的台词。 不仅停顿的时间是绝对合適的，就连声音的强弱、情绪，还有这种“打断感”…… 秦臻是那种只要答应做什么就会尽力做到完美的类型。所以他也多少对莫望发给他的台词下了功夫。 他已经预先演练过几次这最开始的一幕，对台词的说法已经有了一定的自我见解。 在莫望说那些台词的时候，秦臻尝试想像自己在这里应该用怎么样的语气和停顿说完那些台词。 结果就是……莫望为他预留出的停顿和时间间隔，比他自己思考出来的要强上太多了。 而仅从莫望自己台词预留出来的停顿，就连带著让他的台词节奏也上一个台阶…… 莫望的台词功底……到底已经到了一种怎样的境界啊？ 第24章 这小子不会是缺爱吧…… “……” 莫望停下了。 这一段镜头就是由一组空镜组成的，画面里甚至没有莫望饰演的尹光华，自然也不涉及到口型什么的。 所以秦臻这么如临大敌实在是没有必要，这组镜头可以在任意时候停顿，音轨也可以通过剪辑贴上去。 让秦臻拍这一段，纯是给他练手练著玩的。 但毕竟莫望都已经演著给秦臻拍了，让他接著演也行。电影开头他早看过无数遍，台词语调停顿这些也早已经烂熟於心。就算没人给他对词他也能把这一整段演完。 主要接下来是另一个群演接入电话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莫望还是希望带著那个群演现场说台词，现场录音。 而且，莫望注意到秦臻的人物面板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姓名：秦臻】【警告！该目標正处於警方监视中】 【年龄：23】 【特长：杀意洞察（lv？）】 【人物模板：杀人犯】 【危险值：100%】 【犯罪点数：0】 【忠诚度：5%】（成功解锁犯罪点数分成） 【动机：（该罪犯原犯罪生涯纪实获取失败）（点击播放-该罪犯生平梗概）】 【稀有度：sss】 【评价：你终於获取了他的初步信任。】 秦臻的犯罪面板多了不少东西，但目前看来还是一片谜团。 其中引起莫望注意的是忠诚度一行。 自己这是又干了什么事踩到秦臻的爽点了？ 忠诚度上涨了两个点这个倒是好理解，但是后面那个括號里是什么意思？ 莫望用意念点击了一下面板上的忠诚度数值。正如他设想的一样，一行注释小字冒了出来。 【忠诚度】:罪犯对於您的尊敬、服从、敬佩程度。在忠诚度达到5%后方可获得该罪犯的犯罪点数分成。罪犯犯罪后，宿主可以获得罪犯犯罪点乘以忠诚度百分比数量的犯罪点数。 ……合著秦臻的犯罪点不是都给我啊？ 这怎么还有隱性霸王条款呢？ 莫望算了一笔帐。如果是他亲自拍戏杀人的话，杀死一个人得到的点数是1点。 而如果是秦臻杀人的话，杀死一个人得到的点数是10点。但由於秦臻对他的忠诚度是5%，所以莫望只能获得0.5点点数…… 这还不如他自己亲自下手杀呢！ ……算了，忠诚度这东西还是有发展潜力的，之后努努力把秦臻的忠诚度刷上去就行了。只要秦臻的忠诚度超过10%，用他拍电影杀人就比自己拍电影杀人更合算了。 莫望毕竟是个导演，他也不想一直把心力耗费在演戏上。这次也是处在发育初期，实在没办法了才亲自上阵。 此时已经有莫望僱佣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了，秦臻的拍摄也跟著暂时终止，所以莫望这期间的沉默没有引起秦臻的怀疑。 秦臻看著摄像机里录到的画面，眉头又皱了起来，好像他才是那个吹毛求疵的导演似的。 花了点时间接受现实的莫望从座位上起身，无视了几个和他打招呼的人，径直拿起秦臻手里的相机。 然后，审阅起秦臻拍摄的画面来。 几分钟之后。 秦臻没有说话，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好像已经被宣判死刑了似的。 莫望则是看著那些画面，点了点头。 “这不是拍得挺好的吗？” “……你认真的？”秦臻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確实有的地方和声音结合的不太好，会差个一分半秒的……但是你的手很稳。这一点特別好。” 莫望在心里偷偷感嘆，不愧是杀人犯的手。 “只要把音轨重新贴一下就行了。” “所以还是有瑕疵……” 莫望对秦臻这种追求完美的態度还是很讚赏的，但此时他得让秦臻知道，他做得真的不错。 於是莫望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忙碌的人当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威！你来一下。” 名叫林威的人就是当天在王天希的片场里被指派追著莫望拍的三人之一。 他是从新闻纪实栏目转行过来的，对於新闻拍摄比较有经验。这也是莫望点名让他过来的原因。他的这些经验对《恐怖直播》的拍摄很有帮助。 林威沉默著走了过来，在莫望身边站定。 莫望看著林威身旁的犯罪面板，摇头轻笑。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没错，林威的身上也具有犯罪面板。 甚至和秦臻不同，林威是真的“犯了罪”。 林威身上的罪行是侵犯他人隱私和侵犯商业机密。再结合他前新闻纪实录像的这个身份……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倒是很好猜了。 怪不得林威会转行，也怪不得他在王天希的片场那里不受人待见。 “林威，你来看看这个镜头能不能用。顺便点评一下。” 莫望这么做，不只是让秦臻放心，对林威而言也是个考验。 果然，视频放完之后林威乾脆地说道：“手很稳。能用。” 【忠诚度：6%】 莫望大喜过望——不错！把林威叫过来真是做对了啊！ “……但是我拍的还是有瑕疵。”秦臻眼睛移开，似乎在思索著下次如何改进。 “秦至秦同学，这你不就外行了？” 莫望笑著拍了秦臻的肩膀一下：“在任何片场，能通过后期修復做到完美的镜头，就是有效镜头。” “你做的很完美。给咱们剧组开了个好头。” 秦臻听到莫望说的“完美”这两个字，耳朵动了动。 然后，他的眉头就一下子散开了。 【忠诚度：7%】 “我带他走？” 林威这种惜字如金的人竟然主动目光炯炯地看著莫望，显然是把秦臻当成摄像组的新人了。 “带什么走！他可是我的男二號！” 莫望赶紧把林威推走，对著秦臻嘱咐道： “好了，你去准备准备，读读台词吧。我去把你拍的片段交给dit存上。” “你也要和我们同步现场收音，所以要打起精神来啊。” “我知道了。” 秦臻走到一个角落，把属於自己的那本剧本拿出来，开始专心研读起来。 【忠诚度：8%】 这么几句话，忠诚度就涨了两个点？ 莫望因为秦臻的好搞定而欣喜若狂，但同时一个迷思闯进他的思绪…… 这小子报復社会的原因，不会是缺爱吧？ 第25章 冷锋：呼叫总部！这是恐怖袭击！ 莫望看著眼前忙著进行准备的剧组，隨便抓住一个人，把手里的摄像机塞进他手里道： “誒誒誒！那谁！烤卡的来没来啊？” “快快，把这个给烤卡的，再给他找张桌子，给他拉个电！” “快点啊！时间不等人啊！” 莫望举起大喇叭，朝著这个片场里的人大喊道： “所有人！准备开工！” …… 中午。 场务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手上还拿著一个已经画满对鉤的小本子：“导演，盒饭已经发完了。” “……啊，辛苦了，你也吃饭去吧。” 莫望看著那些已经经过粗剪的样片，眉头皱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倒不是因为拍得不好或者拍得太少。 相反，林大风介绍来的这些大学生团队的素质都还不错。虽然欠缺了点经验，但听懂人话的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一上午莫望也拍完了好几场，基本和预计速度相差不多。 真正让莫望难受的是…… 自那次秦臻的忠诚度一次性上涨了几点之后，无论莫望怎么夸他，秦臻的忠诚度都再也没动过。 而且整个剧组……甚至秦臻看向莫望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古怪。 莫望估计，剧组那些人可能是把秦臻当成有钱没本事的关係户了。 没办法，秦臻在演戏上真的是个新人。 让他配点逞勇斗狠霸气外露的戏份他还可以说有点天赋。 但让他以一个苦大仇深的恐怖分子身份，仅仅通过语气演出来那种处心积虑偽装的感觉，他就总是把握不好度。一不小心就杀气外露了，一不小心又语气扁平了，一不小心就配成二流子了。 莫望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当初决定让他跟著剧情拍摄一起录台词不会是个错误选择吧。 没办法，莫望只好一遍一遍地给秦臻讲戏。 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莫望四处张望，找到了秦臻的身影，於是立马上前，把举著筷子的秦臻拽走。 “……莫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臻手里还拿著筷子呢，就被莫望拽著离开了片场。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戏演不好不给他饭吃？ “走吧，我给你开开小灶。” 莫望把人拽著拉进了楼下的厕所里。 秦臻看了看这环境，眉头皱起来：“在这？” “放心吧，咱们片场在11楼，这大楼废弃多久了，9楼厕所不会有人用的。” “……”秦臻其实很想吐槽，就算要开小灶，等他吃完饭不行吗？怎么，杀人犯不用吃饭的？ “……那你开吧。” “那趁现在咱们对对词吧。”莫望把秦臻的台词发到他手机上，自己也对著台词看起来。 秦臻很纳闷，什么叫趁现在对词？对词不就是开小灶吗？ 但他还是查看起上面的台词，然后试著进入情绪，念起台词来。 “尹光华，我知道你在听。” “错啦。” 莫望用手机背敲了下秦臻的头，把秦臻硬生生从情绪里打出来了。 看著秦臻毫不掩饰对他露出充满杀气的眼神，莫望尷尬地扯扯嘴角。 “我是想说……这里你的角色正在假装自己是一个大叔，语气要閒適一点，要隨意一点，你得像在闹事一样。” “再找找感觉。” “……好。” “尹光华……” “叮铃铃……” 一阵手机默认铃声响起。莫望对秦臻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將电话接起。 “餵？啊，小哥啊，我在九楼那个厕所，你过来吧。” “……谁？” 秦臻趁机把筷子揣进兜里，迟疑著问道。 “外卖小哥啊。不然还能是张起灵啊。不是说好了开小灶。” “……” 合著莫望说的开小灶还真是开小灶啊。 即使周围没人，莫望也贴到秦臻耳边，好像想掩人耳目似的道：“预算有限，我定的盒饭不好吃。一会咱俩偷偷吃黄燜jimmy饭。別跟他们说。” “……” 好不容易点顿外卖就吃这，秦臻对莫望的格局已经无力吐槽了。 “好了，继续啊。”莫望晃晃手机上的台词，冲秦臻笑道。 此时，另一边…… 一身外卖员打扮的特殊行动组成员冷锋表情严肃地按下对讲机，对指挥部道： “已经成功偽装潜入。” “干得好！” 指挥部总指挥严菲菲不吝夸奖：“注意不要暴露，一定要在这次贴身接触中搞清楚他们的意图！有任何情况都要立刻匯报！” “小冷，这次组织给予了我们很大权限，甚至派出了直升机协助我们抓捕。”吴弘伟坐在严菲菲身旁，语气沉重：“只要你刺探出有用的情报，能让我们把这两个人缉拿归案，你就是整个行动组的大功臣。” “……请组长和总指挥放心。” 冷锋拉起防风面罩，遮掩住自己的面容：“我一定帮助组织解决这两个心腹大患。” 他一甩外卖服下摆，朝著破旧的广播大楼走去。 …… 坐电梯来到九楼，冷锋特意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厕所的方向摸去。 其实他很奇怪，莫望这人点外卖为什么交付地点约在厕所？ 而且，根据热成像摄像头显示，那个凶犯秦臻竟然也跟他一起在厕所里！ ……这两人是在厕所里干什么？ 估计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冷锋有预感，今天在这里肯定能探听到两人的秘密。 终於，经过一番努力，冷锋成功移动到厕所门口。 虽然只能从热成像大致看到两人的轮廓，但能很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声音正从厕所里传出。 “你听好了。我有件事情要宣布哦。” 这是秦臻的声音。 在来之前，冷锋特地做过培训，他能轻易將秦臻的声音辨別出来。 他轻轻把耳朵贴上墙壁，正待仔细记住秦臻说话的內容，却被秦臻接下来的那句话惊得心头一震。 “我安了炸弹。” “我要把通江大桥，炸断。” 冷锋这时候已经完全慌了，虽然在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做出什么都是不可预测的。 但恐怖袭击这个可能性……他根本就没想过啊！ 冷锋现在很想马上脱离这里给指挥部发信號，又怕因为一时的注意不集中导致错过秦臻和莫望的对话。 就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冷锋听到厕所里面传来一阵愉悦的低笑。 “好啊，炸吧。” “炸给我看看。” 第26章 我管你这那的！给我演！ 此时的特殊行动指挥部乱成一团。 严菲菲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调用了一切可用资源，打算立刻將通江大桥和广播大楼附近清空。 吴弘伟看著冷锋提交过来的录音报告，头疼至极地按著额角。 “老吴！现在这个情况你就没有一点头绪吗？秦臻怎么能干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上辈子也没发生过这种事啊！”吴弘伟无力反驳。 “那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会和你上辈子不一样？难道是你搞出来的蝴蝶效应？怎么事情越来越大了！” “……” 吴弘伟看著情绪失控对自己怒吼的严菲菲，也不忍心对这个尽职尽责的姑娘的行为挑什么刺：“现在先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刚才打过电话了……上层对你……说实话，有点失去信任。决策层认为这种在你提交的项目书之外的大事件不会莫名其妙发生。而且特殊行动组和其他部门也没有形成联动机制……贸然以普通市民的身份举报恐怖袭击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发生状况，就晚了。” 吴弘伟看著监视器里传来的莫望和秦臻的热成像影像，正凝眉思索。却发现画面突然被切断。 吴弘伟和严菲菲面面相覷，两人眼中都闪著惊愕。 监视画面是冷锋传回来的。 而现在，画面消失，也就意味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冷锋，暴露了！ 严菲菲回头看了一眼行动组里其他还在忙碌著的组员，不动声色地將那监视用的器材撤下。 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打击军心。 冷锋被抓，最坏的情况是暴露指挥部的存在，让犯罪分子的计划提前执行。 时间愈发紧张。 吴弘伟再也坐不住，他沉声道：“我想办法，去和他们接触接触。 “不行！太危险了！”严菲菲果断摇头：“我们对秦臻和莫望的了解不深，现在手里也没有他们的犯罪证据。而且你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没等严菲菲再说什么，吴弘伟已经披上大衣推门离开：“继续组织疏散，我去把冷锋带回来。” 看著吴弘伟视死如归的背影，严菲菲咬牙扭头不再去看，拨通了那个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拨打的电话。 “……让直升机去通江大桥上待命。一旦有任何情况出现，立刻展开救援。” “启动武装小组。立刻潜入广播大楼，协助吴弘伟，抓捕秦臻莫望，营救冷锋！” 吩咐完一切事项之后，严菲菲目光凝视著那个熄灭的监视器，心中忐忑不安。 她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冷锋……还能活著回来吗？ …… 此时的冷锋被两人堵在厕所里。 “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冷锋蹲在角落里，朝著不让他离开的莫望和秦臻大声喊道。 “我们也没问啊。” 正在乾饭的莫望和秦臻齐刷刷地看向冷锋，表情疑惑。 “……那你们抓我干嘛。”冷锋撇过头，倔强著不去看那两个犯罪魔头。 秦臻看他这副样子，翻动了一下冷锋被缴下来的背包，也不知道在里面看见了什么，露出一点点游刃有余的微笑。 秦臻一句话没说，却让冷锋额头冒汗。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发现他藏在里面的装备了？ 冷锋意识到，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 整个厕所內只剩下莫望乾饭的声音，冷锋忍受著这难耐的沉默，挣扎著开口：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莫望迅速收拾好碗筷，上前去把冷锋扶了起来，道：“没啥事兄弟。我这不是有个挣快钱的路子，想跟你分享一下……” “……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同流合污的。” “哦？干你们这一行的对金钱诱惑的抵抗力这么强吗？” 看莫望用意外的眼神看著他，冷锋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让这个罪大恶极的魔头见识一下人间自有正气在。 “那当然。”冷锋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告诉你，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莫望抢过冷锋的手机，率先把片酬转了过去：“走吧，你单超时的违约金我来付。就你这气质，不演戏可惜了啊！” “我不去！” 见冷锋还要挣扎，秦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莫望上前，用隨手掏出来的一张银行卡拍了拍冷锋的脸： “我管你这那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跟钱过不去的。而钱……我有得是！今天我就是相中你了，给我演！” 冷锋心中默默流泪，但组织上有命令。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一定要服从犯罪分子命令，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僵持了几秒钟后，冷锋终於点了点头。 莫望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当了好几年富二代了，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装逼的台词！爽！ 摆摆手招呼秦臻押著冷锋，莫望直接带著他上片场去了。 来到片场之后，莫望发现吃完饭的大家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工了。 莫望不禁感嘆，大学生团队就这点好，还没受过社会的毒打，在片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和花花肠子。除了技术差点，都挺踏实肯乾的。 看到莫望和秦臻出去一趟，居然押了个外卖小哥回来，片场的眾人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导演？ 这又从哪绑回来个黑奴啊？ 莫望清了清嗓子，刚要介绍这位刚刚被他逼良为娼弄来的外卖小哥…… 窗外，突然警笛大作。 莫望从震惊到回神，仅仅只用了一瞬间的时间。 他先是衝著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吩咐著立刻把片场清空到拍摄状態，接著招呼林威拿起他的相机。 “记住，你拍新闻纪实的时候怎么拍，现在就怎么拍。” “手可以抖一点，营造出紧张感，知道吗？” 看到林威点了点头，莫望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和情绪，试探著走向窗边。 林威谨慎地跟在莫望身后，他先是对准莫望的背影，以他为前景，拍摄著窗外的景色。 此时，窗外的通江大桥上人群骚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莫望看到通江大桥上的异样，真实地愣住了。 震惊之后，是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啊。 第27章 他是个喜好拍摄真实犯罪影像的恶魔！ 一个镜头拍完，莫望立刻回头冲林威说道：“把刚拍那段存上，准备出外景。” “快！所有人准备出外景！灯光组和摄影组，你们快点跑过去站好位置。” “是，我知道他们封锁了，但是能离近点就离近点，能蹭多少就蹭多少，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餵？誒，舒然姐，你现在立刻穿著合適的服装，自己化个妆过来，给你三分钟够不够？通江大桥的外景！” “就这么急！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给你报销打车钱。” “林威！” 林威刚刚把存储卡交给dit，就听见莫望在那里叫他。 他连忙赶过去，就见莫望雷厉风行地从自己手上的剧本里撕下来好几页，递给他。 “林威，这次外景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莫望表情严肃：“这种场景和极端天气一样，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定不能搞砸，知道吗？等干成了，我再给你一份副导演的工资。而且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初出茅庐，正在组建自己的团队……你明白吧？” “放心吧莫导。你还不知道我上份工作是干什么的吗？” 林威很快就带队出发了。 莫望租赁的办公大楼本身就离通江大桥比较近，这地点是他故意选的，就是为了拍到从窗口望过去的通江大桥这一镜头。 故而现在这个距离，林威很快就能带队赶到。 到时候他拍几个影片里对应大桥被炸的空镜，几个疏散人员的空镜，后期特效一加，问题就不大了。 至於舒然作为记者在那里採访的戏份，只能隨缘拍摄。不过也幸好，她的戏里需要救援人员当背景板的戏份也不多。拍不到的镜头后期布景再插入这里拍到的镜头当背景就行了。 莫望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他从楼上亲眼看著林威带队从门口跑出去，突然听到由远及近一阵螺旋桨的轰鸣，竟然是直升机也到了。 看到楼下的林威立马敏锐地架起摄像机拍摄，颇有点战地记者的风范，莫望满意地点点头。 这林威真是个人才啊。 冷锋此时坐在剧组工作人员给他找的小板凳上，乖乖看著莫望指挥整个剧组忙碌。 说实话，他有点恍惚。 难道，莫望和秦臻他们这两位重大嫌疑人大张旗鼓地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只是拍电影这么简单？ 其实事先调查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莫望租这个大楼、拉起这个剧组的事情，他们特殊行动小组也清楚。但看到剧组的业余程度之后，整个特殊行动小组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莫望一直以来都是在帮秦臻打掩护，这次的电影也多半是个幌子…… 但是冷锋亲自看下来，却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难道……秦臻真的改邪归正，打算拍电影，当明星了？ “莫导，这次还真是运气好啊，竟然连这种拍摄条件都能满足。” 场记擦了擦汗，跟莫望搭话道。 莫望点点头，心中也是庆幸不已。 外景组出发之后，片场也恢復了原本的秩序。一旁的技术人员接著完成莫望刚吩咐的事情——把一段图像输入到监控室里的一块屏幕上。弄好之后，技术人员朝莫望询问道： “导演！您看这样行不行？” 冷锋也依言看过去，发现屏幕上是一个长相甜美大气的女主持正在讲话的画面。 这是，片场里的布景吗？ ……看来是真的在拍戏啊。 冷锋逐渐放鬆警惕，就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画面里的女主持面前的话筒竟然猛地爆炸，那女孩的尖叫声连绵不绝，听得冷锋一阵蹙眉。 “莫导，这戏拍得效果不错啊！”几个留在片场的摄影师夸讚道：“这也是您挖掘的新人演员？这演技可以。” “呵呵……当然不错了。” 莫望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朝秦臻的方向看去。 秦臻本来在盯著冷锋，在察觉、並与莫望的视线对视一秒之后，竟然紧接著朝冷锋投去一个恶意的微笑。 冷锋没由来的心头髮凉，他问出了莫望话中未竟之意： “所以是怎么拍的？” 莫望古怪地看他一眼，好像冷锋少见多怪一样： “当然是实拍了。” 实拍？！ 这么好看的女演员，被这样一炸不得毁容？！ 冷锋的心突突直跳，任何人都是看不得美好的事物在自己面前毁掉的。 屏幕里，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在持续。尖叫之后的哽咽更是听得人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这么真实的反应……看来，莫望说的是真的。 冷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吴弘伟组长提交的工作报告里有过这样的描述：莫望在吴弘伟与他搭话之前曾经尝试录下秦臻即將在交错路口犯下的杀人罪行…… 冷锋一开始对这个细节不以为然。 而现在……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如果没有猜错……那么特动组的调查方向一开始就是错的！ 真正应该引起特动组注意的犯罪核心並非秦臻，而是莫望！ 而这傢伙…… 是个喜好拍摄真实犯罪影像的恶魔！ 他没有错怪这两个人，他们真的要搞恐怖袭击！ 而动机，仅仅是为了拍电影！ 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要是莫望能知道冷锋现在的想法，他高低得夸冷锋一句有想像力，或许遥远的某一天他在《恐嚇运动》的电影首映式上会说电影的灵感是来自冷锋也未可知。 现在莫望已经搞定了林威他们外景的事，得开始拍摄冷锋的戏份了。 “冷锋同学是吧。先把这个合同签了。”莫望递过去一份演员合同，和一支笔：“签完之后把衣服换上，我给你讲讲戏。” 冷锋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有我的情报网。”莫望挡住自己的脸，阴险笑道。 “……” ……组织里一直有传言，吴弘伟似乎莫名和这两个人走得有些近。 难道吴弘伟真的背叛了？ 冷锋狐疑著迅速扫了眼合同，发现只是普通的演员合同，於是也只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合同之后，莫望笑嘻嘻地道破天机：“好吧其实我只是看到了你骑手页面上的名字了而已。请多指教哦冷锋同学。” 冷锋歇逼了。 他明明可以签一个假名字的！技术部的同志怎么把这些没用的细节做这么好啊！ 他不知道，冷锋的视频信號切断之后技术部的同志在严菲菲的指示下连忙修改了页面，生怕莫望用骑手页面的名字叫冷锋没反应从而推测出他的身份。 事实证明……这种改动確实起效果了。 就在冷锋坐在那里怀疑人生的时候，莫望已经一脸贱兮兮地带领著服装组和道具组把冷锋团团围住。 冷锋看到莫望手里的黑色战术服，茫然地抬头。 莫望脸上的表情，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一套战术服，而是一套女装…… “穿上吧冷锋同学……我们一会可得好好拍一拍你的英姿呢……” 几分钟之后。 冷锋穿上战术服，挺拔的身姿简直浑然天成。 毕竟……这其实才是冷锋最应该穿的衣服。虽然一般只在行动的时候穿，但怎么也比他身上那个临时租来的外卖服穿过的时间要长多了。 莫望看著冷锋这副板板正正的样子，直呼自己没看走眼。紧接著他就掏出剧本，自己看了起来。 冷锋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想著既然是当普通演员，儘快演完脱身才好。他把手伸过去拿剧本，却被莫望给躲了过去。 “不用看，我直接给你讲戏就行。”莫望笑了笑：“反正你也没有台词。” “没有台词？”冷锋愣住：“那我演什么？” 莫望给他的钱也是很大一笔了，正常来说得有外卖小哥两个月工资。 总不能是让他当群演吧。 “哦，你演战术突击队，抓人的。” “……哦，战术突击队。”冷锋点点头，没想到还真是当群演，这么看莫望作为一个导演出手还挺阔绰的：“可以，那其他人呢？” 莫望闻言，先是疑惑，隨即微笑著安抚道： “没其他人。” “你一个人演。多跑几趟，到时候给你一个人p成整个战术突击队。” 第28章 哼，想逃？ “来，无人机组准备！” “冷锋，快，前进！” “哎呀无人机组怎么回事啊！飞低了这回！” “没事冷锋，放平心態哈，你还得再衝刺17次就差不多了！” “好！这条过了！” “无人机组再次准备！” “誒冷锋，不对不对！你这不是跟第三次演的那个人冲的一样了吗？我需要你发自灵魂的体现出和那个人的不同。誒，对，加点小动作！你得有一个演员梦啊！无论多小的人物都要演出他的灵魂啊！” “誒这里爆炸了，你得摔，对！往后摔！” “不对不对，你这摔得太假了，接著摔！道具组把软垫往后藏一藏啊，这不都穿帮了吗！” 冷锋被折腾得汗水直流，等莫望终於喊卡，他已经精疲力尽。 场务贴心地给冷锋递上了一瓶水，冷锋说过谢谢之后，立刻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其实来之前组织里千叮嚀万嘱咐过他绝对不能取用这里的食物和水，必要时刻要偷偷吐掉，儘量减少可能的毒素摄入量。 但冷锋已经累得把这事给忘了。 拍戏……真累啊。 冷锋手机里虽然被打了钱，但这些钱真没有一分是白挣的。 全是辛苦钱啊…… 莫望看冷锋显露出疲態，立马凑上去为这位敬业的演员揉肩：“冷锋同学，做得不错。我看著可是很有战术突击队队员的样子！以后我要是閒著没事把《战狼》拍出来，找你演主角哈。” “……还有多久拍完啊，导演。”冷锋听了，但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快了快了，还有两三轮三四轮四五轮……” “……”冷锋差点没一口水呛出来。 怎么还带涨价的…… “莫导……到底还要拍多久啊！” 我可没听说我今天参加这个接触任务是来加练的啊！ 莫望也是一脸无辜，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没办法，小本剧组，我们就租到这一套服装……辛苦你多演几遍了，哈哈。” 就在冷锋和莫望在那里拉扯的时候，吴弘伟带队，走了进来。 吴弘伟在看到冷锋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表情就恢復了正常。 莫望看到吴弘伟身后的人之后，眼睛都直了。 臥槽！这么多战术服？ 还没等吴弘伟说什么呢，莫望马上拋下椅子上的冷锋，朝著吴弘伟迎了上去： “老吴，你总算来了！” 莫望大力摇晃著吴弘伟的手，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吴弘伟身后的武装小组都懵了。 怎么回事？ 组长投敌了？ —— 时间回到林威刚刚奉莫望的旨出去跑外景。 另一边，吴弘伟也正带著浩浩荡荡的武装小队打算悄悄潜入广播大楼。 广播大楼多年没有投入使用，一直只是用一把大锁把閒杂人等拒之门外，自然没有保安什么的。 这对於特殊行动小组而言，跟毫不设防没什么区別。 虽然发生了意外情况，但指挥部的反应速度惊人。在吴弘伟带队潜入广播大楼的同时，一队防爆小队已经登上了通江大桥，对大桥进行著整体爆炸危险评估。一旦检查出了炸弹，吴弘伟等人可以立刻將莫望和秦臻缉拿归案。 计划定的挺好，吴弘伟执行的也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本来想打莫望和秦臻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一出门，就让林威这些出外景的给撞了个正著。 武装小组的人看到楼里出来人，也是很吃惊。这些人也不少，武装小组如果贸然在这里出手，肯定会引起骚乱。 权衡利弊之下，吴弘伟决定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的主要抓捕目標是秦臻和莫望，这些人虽然暂时不能將身份与调查得知的莫望僱佣的那些人一一对应上，但应该都只是些小角色。 林威就这么眼看著吴弘伟等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出於职业敏感，他掐著时间录了一小段这些人列队的画面，默默感嘆一句： “莫导真有本事啊。这都能让他请来……” 好巧不巧，这话让武装小组队尾的一个成员听了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於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种下…… …… “老吴，你这是刚出完任务吧？”莫望有求於吴弘伟，於是自然而然地开始献起了殷勤。 他连忙把属於自己的那把最舒適的椅子给吴弘伟搬了过来，然后是递水。接著还吆喝起来：“场务！快把我那份盒饭给吴sir拿过来！” “老吴你吃，別客气。还热乎著呢！” “……別忙了，莫导演。”吴弘伟简直一个大无语。 不是小子，燕京南北打听打听，哪有用盒饭招待人的啊？ 这意头也不太好吧？ 冷锋看著吴弘伟列队进来，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知道组织这是发现了他暴露的情况，派人来捞他了。 其实他早就有了为组织牺牲的决心了。谁知道莫望这小子玩阴的，不杀人，他纯折磨人啊！ “老吴，你今天来是？” “啊，没事，我溜达。” 场面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其实两边都知道，吴弘伟突然带队突袭莫望片场这事经不起推敲。你说吴弘伟怎么知道这地的？溜达怎么溜达这来的？ 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敢深究。 幸好，这种沉默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吴弘伟的一个电话给终结了。 “喂，对，我是吴弘伟。”吴弘伟听著电话，下意识点点头。 “……確定了吗？没有危险？” “……好，我知道了。” 莫望安静等待著吴弘伟那边的消息，嘴角一直礼貌地勾起。 在他眼前，秦臻犯罪面板上的警报闪烁不停。 【姓名：秦臻】【警方抓捕中】 莫望面上不显，心臟却是咚咚如同擂鼓，狂跳不停。 终於，电话掛断，吴弘伟转过身来面对莫望，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莫导，你忙。我先走了。” 莫望抬眼，微笑。 秦臻面板上的警报，应声解除。 “那既然你这里……没什么事。那他我也带走了。”吴弘伟挫败地走过去，拉著冷锋的胳膊將他扶起来。 莫望略微愣了一下，然后拽住了冷锋的另一只胳膊。 “不行。” “……莫导这是什么意思？”吴弘伟语气不善。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组的孩子技艺不精暴露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带死抓著不放的？ 莫望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张合同。 “他得给我拍完戏才能走啊。片酬我都付了！” 第29章 哇！一发免费十连！ “……你拿人家片酬了？” 冷锋弱弱地点头。 吴弘伟愁得脑瓜子生疼，他没办法，只好妥协地问道：“还有什么没拍完啊。” “再拍个十五六趟这个战术突击场景就行了。”莫望笑著道。 “怎么涨这么多！”冷锋没忍住，绝望地抗议出声。 “没办法，我们这里服装不够。”莫望摊摊手，解释道：“所以冷锋同学需要一人分饰20角，我再后期把他一个个扣出来演一整个战术小队。” “……那这样吧，你看我这些人能不能替他演？” “哎呀，凑合凑合也行吧。” 莫望的算盘珠子都蹦到吴弘伟脸上了，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经过一番交涉之后，武装小组凭藉著完美的战术素养，一遍就把这段戏份拍好了。 冷锋也在拍摄结束之后在战术小组的簇拥下离开了。他披著吴弘伟穿来的大衣，活像个受害者。直到临走之前还在思考：那他之前拍的那些戏份吃的那些苦算什么。 秦臻把装有武器的包也还给了人家。他在冷锋拍那些镜头的时候一直在笑，根本就没停过。 如果他能知道冷锋的心声，恐怕会恶趣味的说一句：“算你倒霉。” 吴弘伟的人离开之后，莫望发现秦臻的忠诚度竟然上涨到了10%！ 甚至，他的收穫还不止於此…… 【宿主解除一次手下罪犯抓捕危机】 【奖励：犯罪点数转盘一次十连】 【主线任务】 【在一个月內彻底解除秦臻在警方处的犯罪嫌疑。（任务奖励：秦臻忠诚度增加5%；失败惩罚：秦臻忠诚度降低5%）】 这次的事件，说起来真是莫望做局达成的吗？ 其实还真不是。 莫望推测出事情的全貌，还是在吴弘伟明示冷锋是他们的人那里。 其他的一切行动，其实都是他自身性格使然的隨机应变。 会有现在的结果，也是误打误撞。 总之，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莫望收穫了一发十连和秦臻的忠诚度，还有特殊行动组一系列连锁反应造就的好镜头…… 解除抓捕危机的奖励十分丰厚。 但说实话，要是让他多復刻几次这种情况刷十连……莫望也没法保证不翻车。 毕竟莫望收到手下的罪犯都得是乾净人。莫望是真心打算把他们掰回正途的，他可没打算真当那个什么犯罪集团的幕后首脑。 所以他一般会在这些人犯罪之前就和他们接触，必定影响他们的既定轨跡。 特殊行动组抓人的那个犯罪场景根本就不会出现，所以要等到特动组抓人，莫望再把人救出来……这条件的达成难度太大了。 反正现在是成功了这一次，那就先別想这么多了。莫望已经准备好享受他的奖励了。 至於新出现的主线任务，莫望暂时没有想法。 秦臻这次被误会犯罪之后，特殊行动组那边肯定觉得抓捕行动打草惊蛇了，对秦臻的监视行动只会更隱蔽、更长线、更难以结束。 所以，事已至此，还是先抽奖吧！ 莫望拿起大喇叭，告诉大家先休息一下，自己美滋滋地到角落里抽奖去了。 —— “吴弘伟，在上级已经做出指示的情况下，你们怎么还擅自行动呢？” 会议室里，一个看上去年纪比吴弘伟大上二十岁左右的老人吹了吹茶叶沫子，接著对一旁垂头而立的吴弘伟教训道。 “……抱歉。” 吴弘伟真心实意地道歉道。 秦臻这个罪犯对他造成的衝击实在太大了。自从確认自己重生伊始，吴弘伟就把秦臻作为必须杀死的目標，现在突然有秦臻要进行恐怖袭击的消息，他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小吴啊，还是太衝动。”老人喝了口茶水，慢悠悠的指责如同钝刀子扎人。 “我接受一切处罚。”吴弘伟立正挨打，把所有责任扛了下来。 那老人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怎么处罚倒是其次。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解决你们搞出来的舆论问题。” “通江大桥毫无通知的突然封锁检修……这不符合规定。眾口鑠金，指不定就传出什么阴谋论来。” “你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了吧。”老人拄著那柄檀木拐杖起身。 吴弘伟跟在他身后相送，然后突然灵光一闪，道。 “……首长。您看，拍电影这个说法如何？” “……拍电影？那你也得真有电影才行。不然，人民群眾可不会买帐啊。” “確实有电影。” 吴弘伟思考片刻，拿出手机给那个顶置在消息列表，但从未发过一条消息的人留言道： “莫望老弟，你那新电影，想不想宣传一下？” —— 莫望確实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但是他没在意。 此时，他可是全神贯注地把视线聚集在系统转盘上，尝试使用玄学的武器拿下金色传说呢。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送的十连质量注水了还是怎么了……一连九发出来的，全是垃圾。 莫望打眼一看，什么道具枪、什么化妆品、什么场板……你说没有用吧，其实也能用。但是你要说有用吧……这些破烂和【初级诱导话术】根本没法比啊！ 难道当时他抽出【初级诱导话术】那次是运气爆棚一发入魂？？ 眼看最后一个奖品也要出现，莫望双手合十朝虚空拜了拜，这发十连注水我认了，但是你总不能没有保底吧？ 胡乱念了一堆神仙名，两三秒钟后莫望睁开眼。 迎接他的是一个闪著金光的技能。 yes！ 莫望默默握拳，然后查看起这个技能的详细解释来。 【恭喜您获得“六度分隔理论”！】 【六度分隔理论：你相信吗？只要你通过一条最长六个人的关係链条，就可以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很幸运的是，你现在拥有將那些连接找出来的能力。是的，理论上而言，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全世界的人脉。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在每个自然月內进行一次六度分隔理论测算。只要输入你想测算的人，系统將自动告知你与此人之间所有六人以內的连接关係。】 第30章 六度分隔理论 莫望看傻了。 这就是金色技能的品质？ 听起来……好像有点拉胯啊。 莫望能懂这能力是啥意思。通过这个能力，他理论上可以找出和任何人之间的关係。 比如说如果莫望输入现在娱乐圈最红的明星刘菲菲，那得到的结果大部分可能是：莫望与舒然同校→舒然曾与某男星合作过→某男星曾被某导演潜规则过→某导演曾经在某个慈善酒会上见过刘菲菲。 这就是一条关係链上经过三个人的关係。 是，人脉是连起来了。 但是这有个屁用啊？ 这关係他能走通才有鬼了！ 这一通抽奖下来，莫望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调整了一下状態的莫望站起身，看了一下远处在默默观察自己的秦臻。 说真的，明知道这小子是个杀人犯，他还老这么看自己，真有点让人瘮得慌。 被秦臻这么一看，莫望还真想到个这技能的妙用。 新增的主线任务要求莫望彻底终结掉秦臻的嫌疑。 但是因为吴弘伟是个重生的老资歷，他和他背后的组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秦臻会突然改邪归正。 其实就连莫望也解释不了自己为啥会在这努力做犯罪首脑。犯罪帮助系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在这辈子出现在了莫望和吴弘伟之间，这种变动吴弘伟想不到，莫望也没法告诉他。 谁知道吴弘伟背后的组织会把他怎么样？ 他们可是打算原封不动地了结掉那些犯罪分子啊，根本没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莫望倒也不是圣母心发作在那批判他们，主要是这种做法体现出来了这个组织的倾向——绝对中立。 所以莫望要是暴露了自己的“犯罪帮助系统”，面对他的是切片还是收编，是相信他能卡bug还是害怕他的犯罪潜力提前把他干掉，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 该怎么在隱瞒身上这个系统的同时让特殊行动组织的人相信秦臻真的从此以后不会杀人了？ 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秦臻不会杀人这件事，本身就是由吴弘伟的重生造成的。 简单来说就是蝴蝶效应。 如果在莫望没有抽到这个技能之前，让他想办法够上吴弘伟的蝴蝶效应基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是现在嘛…… 莫望立刻点开【六度分隔理论】，在里面输入了吴弘伟这个名字。 那就来用上帝视角观看一下，吴弘伟这个人到底和他之间有著怎样的关係吧…… —— 很快，只有莫望一个主要角色出场的戏份基本上拍摄完成了。 说是基本上，是因为莫望还特意留了一块，打算用王天希將团队借给他的那一天来拍。 《恐怖直播》这部电影在拍摄手法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分割线。那就是通江大桥的爆炸。 在通江大桥爆炸之前的戏份整体偏向使用长镜头，是一种追求清晰、平稳的拍摄手法。 在爆炸之后，影片开始使用大量的短镜头剪辑，而且伴隨大量的晃动体现角色內心的震动，这种手法会一直持续到整个电影的末尾。 这也是莫望提出要借王天希摄影团队一天、而且只借一天的原因。 一天时间，足够他把通江大桥爆炸前那一小点的戏份拍完了。 今天是拍摄的第二天，接下来的影片开始转向饰演男主的莫望和饰演组长的林大风之间的对手戏。 对新闻价值的挖掘，利益和权利之间的碰撞……这段充满衝突的戏份很有拍头，整个大学生团队也见识到了这两位老小戏骨的演技对抗，狠狠地开拓了一番视野。 拍摄工作稳步推进起来，大学生团队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甚至连秦臻的台词都大有长进。 这一点莫望確实非常意外，秦臻第二天的表现和第一天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好像一晚上过去，他突然开窍了一样。 莫望特意观察了秦臻配音时候的样子，他的脸色很疲惫，但是配音的质量都很好。甚至有几句台词的重音、强调、情感都和原版一模一样。 要不是莫望知道自己没有那种技能，不然他都以为是秦臻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自己偷偷在梦里指导过他呢。 虽然不清楚原理，但总归成功就行。在听到莫望对他真情实意的夸奖之后，秦臻的忠诚度虽然没涨，但露出的表情带著点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得意。 莫望也感嘆，这傢伙总算偶尔有点人样了。 就这样，拍摄一天一天进行著，直到某天，莫望对著那本神秘的第二部分剧本露出一个微笑…… 是时候了。 “餵？舒然姐。对，那个倾斜大桥的布景完成了。你可以过来拍摄了。还是林威他们，就这点戏份，但是时间紧任务重啊。” “虽然林威挺靠谱的，但是舒然姐你毕竟是他们里最有拍摄经验的，到时候你帮著他们看看，多给他们提提意见。” “然后就是……还有个事情麻烦你。” “哦？”舒然在那边整理行装，打算联繫经纪人载她去片场：“你有什么事能求到我头上？” “嗯……你让我姐来探班唄？” 没想到莫望开口却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请求，舒然挑挑眉。 別人不知道莫望，她还是知道的，但凡能让莫望开口“麻烦”的，怎么可能是件小事？ 这小子绝对是憋著个大坏呢，但舒然暂时没听出来，她只好试探道： “怎么，想让你姐来给你改善伙食？没这么简单吧。” “……哈哈。”莫望笑了笑：“还是瞒不过舒然姐啊。其实她改不改善伙食无所谓，人来就行。” “……哦？”舒然听得更云里雾里了：“让她去我那个片场能干嘛？” “不是。让她来我们片场。” “……” 舒然好像懂了。 “你明知道我是你姐包养的女明星，人家去探班肯定是去看我的啊……”舒然卷卷头髮，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但应该挺有意思的吧……思及此处，舒然勾了勾唇角，“行吧，我帮你撒这个谎。还有什么要求，抓紧说。” “誒，您別说，还真有！”莫望一下来了兴致，他坐到桌子上，跟舒然描述道：“你让我姐穿得帅点来，穿黑色大风衣来哈。” 第31章 你连你姐都不放过？？ 莫诗此时身上穿著她和舒然逛街买的一件高定风衣走进片场，手里还拎著一小块动物奶油的草莓小蛋糕…… 片场眾人在莫望刻意的要求下热烈鼓掌欢迎莫诗的到来。 但是莫诗脸上的场面微笑……笑得有点勉强。 她意识到了这一切应该是莫望在搞鬼，於是乾脆地问道：“舒然呢？” “她在另一个片场，哈哈。” 莫望朝莫诗赔笑道。 “……”莫诗先把蛋糕放下，然后不客气地坐在了莫望演戏用的皮质转椅上：“说吧，怎么回事。” 莫望立马在他姐面前站定，陈述利害。 “姐，我有个角色想让你来演。” “……”莫诗没吭声。 莫望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乐意。” “但是你真的很適合这个角色。” “……我不是演员，告诉我舒然的片场在哪吧。我就当没听你说过。”莫诗拎起小蛋糕，正打算离开，却被莫望一句话叫住。 “莫氏的股票，下跌势头止不住了吧。” “……” 莫诗意外地看莫望一眼，思考了几秒钟，又坐了回去。 “说下去。” “蛋糕给我。”莫望笑著伸手。 “……？蛋糕招你惹你了。”莫诗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蛋糕递了过去。 “这不是让你別想著去找舒然姐。”莫望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隨手递给角落里的秦臻：“她忙著呢，今天戏份紧。” 秦臻皱著眉，先是露出一个略显嫌弃的表情，然后也没怎么犹豫，默默打开蛋糕吃了起来。 莫望心中暗道这小子行啊，不挑食，还挺好养活。 “所以，演戏是什么情况？演戏……就能救莫氏？”莫诗调整为一个更舒適的姿势，问道。 “我分析了一下，现在咱们莫氏的股票下跌，主要是因为两个方面。” 莫望举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妈老家那群人贼心不死，又把我妈进监狱的事情挑起来。现在舆论普遍指责你不顾我当年是个高考生，竟然在高考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用把我妈送进监狱这种事搞坏我的心態。” “……”莫诗沉默了。 莫望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继续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最近几个月才刚刚接手董事会，有一些人事变动，所以有人背后给你使绊子。让你得罪上了天南系分公司海北传媒老总的儿子。” “我知道，这位海北传媒的大太子冒犯了你和舒然姐，你把他给拒绝了。连带著舒然姐都没了不少资源，是吧？” “……你倒是会说话……拒绝啊。”莫诗冷笑了一声：“没那么轻飘飘。” 莫诗皱起好看的眉，脸上还带著愤怒：“那个肥猪竟敢说要享女总裁和女明星的齐人之福……他以为他是男频小说主角吗？” 莫望倒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实情，他立刻对此表示深深唾弃。他这么像男频主角的人都打算洁身自好不搞cp，那个肥猪竟然敢想得这么美？ “……莫望，你说，我是不是太衝动了？” 看著平常一副女强人样子的莫诗竟然露出疲態，莫望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姐，你被人设套了，你有什么错啊。” “天南是玩弄舆论的好手。”莫望看向窗外遥嘆：“但是你弟我也不差。” “这么突然让你来演，一是你確实合適，二是为了封锁舆论，省的他们制定计划有针对性地雇黑水军。之后姐你再用探班的名义来两次就可以了，保守估计是三天的戏份。” 莫望从背后摸出准备已久的合同，递过去： “这个角色可以的，高冷御姐。到时候我发点切片，路人肯定被姐你迷得嗷嗷叫。你看你这一身，又斩男又斩女的。” “……早知道穿刽子手戏服来了哈。”莫诗被自己的老段子逗笑了。 “但是我从来没演过戏。”笑过之后，莫诗抿了抿嘴，听语气显然已经鬆口。 “放心，你弟可是专业导演。”莫望拍著胸脯跟莫诗保证：“再说你忘了我妈是干啥的了？影视明星啊，年轻时候至少傍过三个煤老板，演技顏值都不差的嘞。家族传承在这呢。” “……可是她是你妈也不是我妈。”莫诗幽幽道。 莫望噎住了，和莫诗关係太好，都忘记他们不是亲姐弟了。 他连忙找补道：“额那咱爸演技也不赖，你看我这么大个私生子一直到六年级才被你发现。” 莫诗表情有点绷不住，但还是信服地点点头：“有道理。” “……” 场面一阵诡异的沉默。 秉持著对莫望的信任，莫诗先是乾脆利落地把合同签了，然后才通读合同內容。看到上面给她的报酬竟然是一半片酬和抵扣另一半片酬的“莫望独家舆情公关服务”，莫诗表情绷不住了。 化妆组简单给莫诗补过妆之后，莫诗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就连服装都是她自带的。一想到莫望为了让她演提前把什么都考虑到了，莫诗的心情就很复杂。 这小子，到底是为了省点片酬还是真心为莫氏操心啊？ 想了想，她在就位之前最后问道： “你就不怪我吗？” “？”莫望还在检查剧本呢，闻言有些疑惑：“怪你什么？” “把你妈送进监狱了。”莫诗蔫蔫的，语气犹豫：“他们说的没错。那个时候……你確实还有二十三天就高考了。” 莫望愣住了。 莫诗竟然知道具体的天数。 想必，当时的她是有关心过莫望的。只是没有实际说出来罢了。 “……行了姐，你现在是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察。你不能消沉啊。” 莫望拍了拍莫诗的肩膀，笑著道：“我知道，其实把她送进监狱的人根本不是你。” 莫诗惊了一下，刚想问莫望是怎么知道的，但抬头看见片场这么多人都在等著拍摄她的戏份，也不好多耽搁。 莫望笑著看著莫诗与几个群演一同走进监控室，和林大风互打了一个招呼。 他当然知道不是莫诗把他妈送进监狱的。 因为，把他妈送进监狱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 面前的六度分隔理论页面还停留在分析自莫望和吴弘伟的关係。 六个人能组成的关係链条数量实在太多，所以莫望好好检索了一番。 最终，他决定拿来假装成蝴蝶效应的那条关係终於被他找到。 准確来说，是两条。 上面是这样写的。 1.五年又一个月前莫望与吴弘伟在江海公园直接接触。 2.莫望调查获得其母李虹的犯罪证据，並將李虹的犯罪证据上交至燕京市警察局值班人员孙宏旺→孙宏旺將情况向上级匯报致使莫望母亲李虹被值班人员孙宏旺同事警察袁青逮捕→袁青是吴弘伟的警校同学 这里，虽然表面看是两条关係链，但实际上，是一条。 因为，如果没有那次在江海公园的相遇，莫望不会想到可以用举报他妈的形式来获得清静。 或许可以说莫望是鬨堂大孝了，但当时的莫望刚刚穿过来，他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能清楚的认识到等著继承財產绝对是死路一条。 李虹对於遗產的痴迷程度接近癲狂。她这么多年在看到莫望学习的时候没少发疯加体罚。 说是为了坚定莫望爭权夺利的心。 但其实，只是在孩子身上发泄自己的失败罢了。 那个和他便宜爹莫成风勾心斗角了一辈子的女人，早就已经疯了。 想到这，莫望不禁感嘆一句，要不是这个金手指，谁能想到五年前那个醉汉就是现在的吴弘伟啊。 第32章 谁家好人半夜串门 等到两周的时间过去，《恐怖直播》的拍摄已经到达了尾声。 今天是拍摄的最后一天，也是王天希带著他的整个摄像团队过来履行合同的一天。除了开头那部分爆炸之前的镜头以外，他们还需要拍摄结局部分莫望的独角戏以及莫望和秦臻的打戏。 电影的结尾也是拍摄的结尾，莫望把吊著威亚的秦臻拉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击了个掌。 长达两个星期的拍摄，结束了。 片场眾人爆发出欢呼，莫望大手一挥，宣布全员出发去吃杀青饭。 莫诗帮他订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叫上了包括王天希和他的团队在內的所有人热闹了一下。 这是莫望突然不抠门了吗？ 不，其实是莫诗要保住那家店的会籍，有餐標要求的。这个月莫诗生意谈的少，反正也是吃，就请他们去了。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高兴。王天希和他们的团队第二天还有工作，聚餐结束之后就早早离开了。 莫诗和舒然热情地邀请莫望和秦臻去酒吧喝第二场，但被莫望拒绝了。 至於秦臻，莫望帮他拒绝了。实在是莫望害怕他万一在人多的地方控制不住耍酒疯杀两个人……到时候就热闹了。 幸好秦臻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从不喝酒。连吃饭都是莫望强拉硬拽，哄他去见见世面的。 一番折腾之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莫望摸索著打开灯。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里。 莫氏集团的公子哥竟然住在这种地方……要是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吧。 但是莫望心里清楚，莫氏是他姐的，跟他其实没啥关係。 要是说点装逼的话，那就是莫氏就算白给他他也不会要。一是他就是个拍电影的，根本不会经营。二是这种白来的钱花著太没意思。 莫望隨便找出一个水杯，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白开水。虽然没跟著他姐去酒吧，但他在席上也喝了点。 莫望这具身体太嫩，从前又是滴酒未沾，喝上一点就有些醉意了。 感觉醉意多少消耗了一些，莫望掏出自己那个五年的老笔电，打开系统给予他的《恐怖直播》原片，开始剪辑起来。 事情……其实没有莫望想得那么简单。 秦臻拍完电影之后，系统並没有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 也就是说，系统並未判断秦臻杀人成功。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大半，就是让莫望再重新启动一个项目，他也有心无力了。 《恐怖直播》已经是他认知里最適合现在拍摄的小成本电影了。 这部电影，必须成功。 现在莫望只能寄希望於电影上映之后可以满足系统判定，否则为了活命没办法，他就真得让秦臻走上犯罪道路了。 算了，想了想还是不能危害社会，到时候他还是和秦臻殉情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莫望如痴如醉地进入了心流状態，电影的剪辑工作是他一手包揽的。他也不想把这份工作让给別人。其他人不一定能完全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和想达成的效果。当然，最重要的是其他人看不到系统给他的原片啊。 剪辑也算是身为导演的必修课了。前世很多的影片也是莫望自己剪辑而成的。毕竟他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小成本烂片导演，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莫望在番茄钟的休息时间捂著眼睛摊在榻榻米上放空，嘴上念叨著： “这次赚了钱，可得快点换个房子了。” “这破屋子不仅漏水、天花板发霉、热水器还总坏，墙壁薄得要死不说，房租还年年涨……” “……最重要的是，这小区安保太差了。” “这小区，小偷能进、坏人能进，就外卖不能进。” “……” 莫望刻意停顿了一下。 他的房间里静悄悄，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莫望嘆了口气。 “像现在似的，你就进来了。考虑到你进来了……你应该不是好心来给我送宵夜的吧？” 秦臻磨磨蹭蹭地推门走了进来。 莫望家是一室一厅，虽然是租的房子，但他还是花大价钱给臥室装了隔音材料，就是为了写剧本的时候不被隔壁的小情侣和楼上夜哭的孩子打扰。 但是即便如此，正常来说，门开的声音他还是能听到的吧？ 而且他家是密码门。按错三次就报警，所以他也很纳闷秦臻到底怎么试出密码来的。 莫望忙于思考这些不合常理的事，甚至忘了秦臻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杀人狂电影的既视感已经强到爆炸。 “……你在干什么？”秦臻率先开口问道。 “剪辑。”莫望顺便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一个已经喝醉的醉汉竟然能撑著到这个时间不睡也是很强大了。 恐怕睡醒起来的时候，他的头得疼一阵了。 “剪完一半了。”莫望检视著工程文件，招呼秦臻在他身边坐下：“你想看看吗？顺利的话今晚我能干完。” 秦臻一言不发，他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恐怖的气质。 莫望还没察觉到什么，自顾自地道：“等剪出来样片之后就送审，我姐替我联繫了九峰院线的一个什么副经理，明天下午就去谈。” 秦臻转头，扫视著屋內的陈设。 好像他对屋子里的布置比莫望说出的那些话更有兴趣。 接著，秦臻语气凉凉地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啊哈哈。” 莫望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还能怎么发现的。 真以为谁都有秦臻的那个【杀意洞察】技能啊。 事实是莫望正躺那歇著呢，一个犯罪面板就这么水灵灵地穿模出现在他门口，这谁看不见啊。 莫望有意迴避秦臻的这个问题。看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正站在他的垃圾堆里打量，心里也有尷尬。他顺势把那些隨手放在地上的垃圾啊、外卖盒子啊、臭袜子之类的收了收。抬头看见床头柜上打开了一半的泡麵，这才发现自己剪片子剪得太认真，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莫望拿起调料，把泡麵虚递过去一点，问秦臻： “……吃不？” 他正显得自己很忙呢。希望秦臻可以识相一点。 秦臻还是不说话。 莫望悻悻地放下泡麵，问道：“……不是，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看著如同石像一般站在那里的秦臻，莫望心中突然警铃大作。 他最不希望的猜想此刻从心底冒了出来。 ……秦臻估计是来杀他的。 第33章 《忌日快乐》？ 就在莫望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秦臻已经闪电而动。 莫望躲闪不及，他家的空间太小了，秦臻还堵在门口，就算是泰森在他面前估计也是死路一条啊！ 什么你问我泰森是谁蓝星没这个人……不是哥们都要死了你还问什么问啊！ 结果也没什么好反转的，莫望是个菜鸡，秦臻是个训练有素的杀人犯。莫望一共只挣扎了三四秒，就被秦臻捉住，一刀扎在腹部……然后是三四五六刀扎在腹部。 剧痛感立刻传来，莫望听到血哗啦啦地淋到出租屋的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心中绝望万分。 笑死，根本擦不乾净，退房的时候等著被扣钱吧。 莫望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在临死前想这些也是神人了。估计是因为喝酒和强行通宵，让他的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 莫望亲眼看著秦臻轻柔地把他放到地上，接著，一直注视著他，直到他闭上眼睛。 在生命最后一刻，看著秦臻犯罪面板上鲜红色的【危险值：100%】，莫望露出一个苦笑。 不愧是sss级的杀人犯啊。 这还没怎么样呢，光秦臻一个人给他弄出来的战败cg就两个了。 莫望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 队友呢队友呢救一下啊？ 然后他就看到犯罪帮助系统在疯狂示警，提示宿主的生命即將消逝。 莫望就差骂出声了。 火上房了你知道忙了，你倒是给我拿出来个方案啊！我把这个威慑值100%的疯子招进来还是你的杰作呢！ 在生命最后时刻，莫望努力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秦臻明確对著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妈的……就你小子杀的我，你还在那疑惑上了。 莫望好想骂秦臻一句，但他已经没法开口说话了。 ……於是，莫望死了。 —— 莫望可能死了，但莫望死了好像有点不太可能。 莫望醒了，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番茄钟进入休息时间的那个时间。他刚刚躺下，正在放空自己逐渐混沌的大脑。 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了。 上次他被秦臻弄死的时候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他立刻询问起系统：这怎么回事？系统上次不是告诉他，这个时间回溯不是它弄出来的吗？ 现在这什么情况？上次是不是怕他骄傲故意告诉他的假情报啊？ 不是哥们，你这么大掛，那我还拍个p的电影啊！ 但是可惜，现在的系统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能进行简单的任务发布。 所以对於莫望的问题，系统也是以任务的形式回復的。 【主线任务】 【想办法在死亡循环中找出不被秦臻杀死的方法。（任务奖励：秦臻危险值下降20%；失败惩罚：死亡）】 【附加任务】 【查清楚死亡会循环的真相。（任务奖励：未知；失败惩罚：未知）】 莫望捂著脑袋。 这怎么回事啊。 俺寻思咱这不是个拍电影的文娱频道吗？ 怎么一转规则怪谈了？ 莫望真是没招了，秦臻这个点早就进来了。莫望硬刚秦臻的结果……那只能陷入和上一次相同的死法。 还有，查清楚死亡循环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奖励未知，惩罚也未知……但就是因为未知，才最可怕。 如果莫望没猜错，这个任务恐怕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因为，就连繫统都不知道答案！ 所以像是那种隨便蒙一个理由，比如跟系统说：“其实就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不是呀小淘气”或者“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系统，我就是蓝星486”这种根本判定不了任务完成。 还有一个最坏的可能性。 那就是……这种循环根本就不是可复製的。 他每一次循环都有可能在失败之后完全死亡……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循环！ 这怎么办？现在他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证啊！ 就在莫望思考的期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糟了！光顾著思考了！ 莫望慢半拍地拔腿就跑，可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活不下来。 於是秦臻手里的匕首再一次捅进莫望的身体里。莫望再一次在秦臻怀里失去了力气…… 这次不用等死前那一瞬间，莫望直接就在秦臻脸上看见了如同雾一般薄薄一层的疑惑。 不是哥们你到底在那纳闷啥呢？ 你长嘴了倒是问啊！光杀我有啥用啊！ 因为疼痛，莫望头上冒出细汗，隨著秦臻將他轻柔地放在地板上，失重感传来。 然后下一秒，循环再次出现。 莫望回味著那种失重感。 上一次轮迴的感觉还真能代入到这个轮迴里，人类的精神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他突然感觉自己跟《忌日快乐》里那个女主角一样。《忌日快乐》里就有这样一个镜头。女主被杀完之后倒头就睡，下一秒衔接到循环刚一开始女主角躺著的那张床上。现在想想这个镜头还真挺天才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莫望的视线不安地徘徊。藏起来？不行，现实世界可不是那些虚构的砍杀片和游戏，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莫望根本没自信能藏住自己的呼吸声。而且他家的床是榻榻米，柜子塞得满满的，在这两个经典藏身处上了ban位之后……他还能藏哪啊？ 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总得想办法活下来吧？ 莫望转换了思路，既然没有藏身之处……那武器呢？有没有能贏过秦臻的东西？ 莫望现在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什么收集刀具的兴趣了。和他同宿舍有个专拍动作片的导演王庆，他家就收藏了一墙的武士刀唐刀之类，开刃的也不少。这时候起码还能一寸长一寸强，和秦臻拼一拼…… 门外的人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莫望心中骂了一声，胡乱从地上抓起点东西，想著总不能一点不挣扎吧……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一样刚刚並没有正眼看的东西。 他的……那桶已经开了一半的方便麵——旁边的水壶。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莫望摸过去，却沮丧地发现水壶里的热水早就凉了！ “吱呀”一声，秦臻已经打开了门。 莫望咬咬牙，靠在墙上，手胡乱摸索著。 当他感觉到自己手里是什么后，他心里勉强多了点底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34章 完美的定义 秦臻看到莫望所在的位置，微微一愣。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连一句寒暄的时间也没留。 就在此时，莫望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答案就是……方便麵调料包！ 作为整桶方便麵的精华，方便麵调料包拥有倒进去时飘在空气中的小小一点都能让人打喷嚏的魔力。 要是整包扬过去……莫望本人都不敢想像各种滋味口牙！ 果不其然，秦臻被莫望的偷袭搞得猝不及防，立刻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然而莫望低估了方便麵调料包的威力，此时的莫望只是偶然吸入了一点点，却也是涕泗横流。但他知道秦臻被硬控时间的重要性，於是他从秦臻身边挤开，疯狂地朝门外逃窜。 秦臻表现出了身为杀人犯的过硬素质，他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竟然凭藉听觉精准地追在莫望身后。 但是莫望就比较拉胯了，他拖著熬夜加醉酒的羸弱身体，竟然在客厅被外卖盒绊倒了。莫望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乱丟外卖盒了。幸好还有时间，莫望在秦臻追上他之前爬了起来，疯狂朝著门口跑去。 然而，到了门口之后他却傻眼了。 他家的门锁竟然已经被从內部锁死了！ 看著怒气值被他蓄满、逐渐逼近的秦臻……莫望又把视线投向窗户…… 不行啊，他家七楼，跳下去比被捅死死得还惨…… 莫望没办法了，这不就是死局吗？他两眼一闭，趁临死之前道：“哥们別杀了……有啥事你说啊，我也不是不告诉你……” “……” 秦臻走到莫望面前，听到莫望这么说竟然顿了一下。 “……我问过。” “啊？”莫望发出一声疑问，然后他感觉到秦臻的刀子还是精准插入了他的肝臟。 怎么一直捅一个地方啊……莫望心中默默流泪。 …… 死亡回溯再次有惊无险地成功了。 莫望这次乾脆站起来，走向门口。 秦臻正像个鬼一样站在那里，看到莫望竟然率先开门走出来了，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莫望看著他这个死样子，狠狠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想干啥，你先停会吧。” “进来聊。” 莫望点开自己剪好的部分电影片段，在秦臻面前播放起来。 莫望大概能猜到秦臻过来杀他的原因。 很可能，是他感觉无聊了。 记得前世有位经常给他发好康作品的画师朋友曾告诉过他，画画这种东西，等到图画出来，画师本人就已经对此感到厌倦了。 拍电影其实也是相同的道理。 这几天秦臻的配合差点让莫望忘记他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说起来莫望现在也不明白秦臻配合他的原因。难道这一切都是出於秦臻的那个性格——只要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完美？ “……你想要一个新故事吗？” 莫望头疼地捏著自己的鼻樑，要让他现在写出一个剧本还是有一点困难。他的每本剧本都是在不断回忆和本地化中完善的。但是单纯给秦臻讲个故事，他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秦臻还是沉默著。 莫望狠狠嘆了口气。 砍杀片的凶手都这么没法沟通。 虽然秦臻不表態，但莫望为了活命，还是自顾自地讲起来。 “我告诉过你，我有很多故事。” “下一部你想拍什么？是在恐怖游轮里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杀死的死亡轮迴，还是开车返回老家被手持电锯的恐怖皮脸人虐杀，又或者是在下水道里看见拿著黄色气球的小丑？” “是以一只诡异的娃娃为引引出多个家族的绝望命运，还是一卷录像带揭露席捲整栋大楼的恐怖病毒？” “……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莫望疲倦地半眯著眼睛，眼中的光却从未如此强烈地灼烧著秦臻。 终於，秦臻开口了。 然而，出乎莫望预料的，秦臻竟然指著屏幕问他： “这个镜头……不是我的失误吗？” “怎么可能被保留在正片里？” 莫望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秦臻指的是哪里。 而且……秦臻在这几次循环里对他剪辑的片子都兴趣缺缺啊？ 他怎么会在意这种细节？ 进度条倒回，莫望看到了那个引起秦臻注意的片段。 画面里，尹光华正询问著恐怖分子炸桥的动机。 但是那段台词，秦臻说得有些快了。 监控室里饰演尹光华上司的林大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巧妙地用手势示意莫望告诉秦臻降低语速。 然后，莫望这么做了。 这一切都被林威的镜头捕捉下来。 “你觉得这里不完美吗？”莫望指著屏幕问他。 秦臻点了点头，画面的光影在他眼中反射明灭。 莫望突然有预感。 他接下来的回答，可能真的会关係到他的性命。 “对我来说，这个镜头反而特別完美。” 莫望先是下了个定义，然后缓慢地讲起戏来： “恐怖分子这个角色在这部剧里並非专业人员，这一点和你一样。” “他当然会因为情绪而疏於控制自己的语速。而注意到语速问题正是尹光华这些专业人员为了节目必须进行的调整。” “这是个很好的体现真实感的细节。不是吗？” “……所以，这里留下来了。” 秦臻脸上的疑惑更深。莫望作为一名导演，对情绪的感知是很深的，他能感觉到秦臻脸上的疑惑和前几次杀死他时的疑惑是一脉相承的。 他在疑惑同一件事情。 不过莫望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秦臻这次把问题问了出来。 “……莫望，对你而言，完美的定义是什么呢？” “完美啊……” “我不知道。”莫望诚实地摇摇头：“但是我对完美的定义还挺宽鬆的。” 莫望已经开始思考秦臻患有强迫症或者精神分裂的可能性了，毕竟能杀人的，谁身上还没点病呢。 但是不给秦臻答案，感觉他可能会一直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 “啊，要不这样吧。” “要是你不知道你演的戏什么时候是完美的……那到时候我告诉你不就得了。” “……” 秦臻听见这话，莫名轻笑一声。 然而就在莫望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秦臻竟然举起匕首缓缓逼近…… 莫望下意识用手去挡，隨后，疼痛感从他的手心传来。 莫望翻手去看，一道狰狞的伤口在他左手手心里绽开。 他又去看秦臻。只见后者起身，把匕首上沾上的血在自己手心里晕染…… 好像只是在做简单的清洁工作。 又好像，是在確认自己造成的伤害切实存在。 然后，他带著笑容，真诚询问道： “今天是个完美的一天，对吗？” 莫望捂著自己的伤口，强撑著微笑应和： “啊，谁说不是呢……” 第35章 送审 半夜紧急从医院缝了五针回来，莫望站在自己家的垃圾堆里思考人生。 此时，从死亡循环里活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莫望看著进到他家之后就沉默寡言的秦臻，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犯罪模板。 【危险值：80%】 看来系统奖励已经下发了，但是其实莫望根本不知道秦臻这个危险值下降是系统的作用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莫望现在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他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他的系统，好像对秦臻一无所知。 而且好像也奈何不了秦臻。 就连秦臻那个技能都是他猜了之后系统才標註上去的！ 果然，这个念头一通达，秦臻犯罪面板上的那个【特长：杀意感知（lv？）】就变回【特长：未知】了。 莫望无语了。 我剧组是草台班子也就算了，系统你怎么也是草台班子。 这秦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真是人吗？ 左手上伤口鲜明的痛感折磨著莫望，但说实话，这比直接被杀好多了。 直觉告诉莫望，秦臻此举是为了確认什么。 而现在，结果就是秦臻確认成功了，自己確实有被他利用的价值。 从死亡循环里活下来的任务莫望倒是完成了，但是那个附加任务——“搞清楚时间循环的本质”还静静躺在莫望的任务列表里。 一开始莫望有些意外，他以为附加任务也会隨著这次事件虎头蛇尾的解决而消失。 看来这个附加任务没有时限。 莫望也不是傻子，他几乎能確定时间循环和秦臻直接相关了。 但是他会有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吗？ 或许那一天会在秦臻忠诚度达到100%的时候到来吧。 不过……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傢伙和他忠诚度达到100%啊……感觉有点难以想像呢。 將这些疑惑按下不表，莫望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继续摆弄起了《恐怖直播》的工程文件。 看见莫望回家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工作，秦臻神色不虞。 “你很急吗？”他不客气地问道。 “当然了。”莫望垂头丧气：“明天晚上要去和院线负责人谈合作……虽然现在片子还没过审，但还是把样片剪出来比较好……你知道一只手工作有多不方便吗？” “这部片子必须在这个月內上映。” 莫望顺口说出了自己的困境，表情变得严肃。 “赶不上……会死吗？” 没想到秦臻会这么问，莫望听得一愣。 接著，他思考了一下，苦笑著点了下头：“差不多吧。” 虽然確实有一月內秦臻不完成犯罪自己就会被抹杀这回事……但其实也不至於真的会死。就算没有办法在一个月內上映，莫望也可以把剪辑好的影片在內部放映，这样应该也可以判定秦臻犯罪成功。 只是附加任务能不能完成的区別而已。 “其实製作方面的问题我都已经解决了。我唯一在意的是审核。过审时间可能是几周，也可能是几个月，最坏可能被压个几年。算了，听天由命吧。”莫望故作轻鬆地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工作起来。 秦臻听莫望这么说之后，继续在莫望身后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 其实莫望也没有完全把这里边的门道讲给秦臻听。 一般来说这种电影送审所需的审核时间会比较长，但也可以通过同时送审和报名国际电影节的方式来进行一番豪赌。 一旦他的电影在一些顶级电影节上获得了提名，他就能拿著这些国际荣誉作为筹码爭取到一些和电影局沟通的机会。 当然这么做相当於绕过了报备，肯定是不合规定的，而且风险极大。毕竟这部电影在原本的世界之中，也只是在本国的电影节里收穫了提名和奖项。作为標准的小成本商业片，莫望虽然对它在这个世界斩获电影节奖项有一定预期……但暂时也是不敢拿来赌的。 不过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一旦审核时间超出预期，莫望肯定是少不了要搏一把的。 於是趁著这股子心气儿还没有丧失，莫望一鼓作气用一只手艰难完成了整部影片的剪辑工作。他在项目启动之初就陆续委託了一些专业机构帮他製作各种音效、特效以及音乐了。毕竟莫望手里有样片，这些机构只要按照莫望所说的原样復刻就可以，做起来还是比较得心应手。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做好的东西整合成一部影片了。 等到所有工作做完，天光已经大亮。 莫望花了点时间把送审的其他材料弄好，刚要在相关网站上提交送审的时候，他家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莫望感觉莫名其妙，他也没有什么朋友，知道他家地址的人也没多少，这大清早的谁会来啊？ 莫望起身，通宵熬夜让他头昏脑胀，身形晃了一下。他强撑著走到门口，將房门打开。 外面的人竟然是秦臻。 莫望看著他满脸问號：不是哥们儿，你昨天晚上都闯进来杀我了，密码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把门打开得了唄？ 熬了一宿的莫望，看著秦臻那降低到百分之八十的威胁度，胆子也大了一些，直截了当地问道：“秦臻同学有何贵干呢？” 秦臻不客气地走了进去，看著莫望家中依旧一片狼藉的样子，他隨脚踢开几个易拉罐，直接坐到了莫望的工作电脑旁边。 “片子剪好了吗？放给我看。” 莫望也没脾气了，点点头依言行事。 很快，一部没有龙標的电影在秦臻眼前缓缓播放了起来。那可是莫望反覆斟酌、一刀一刀亲手剪出来的將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缺乏睡眠的莫望很快在影片中自己和秦臻的声音里失去意识，痛快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一觉睡到自然醒，莫望才缓缓睁开眼。察觉到闹钟还没响过，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看著好好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莫望还以为自己是通宵太久梦游了呢。 什么情况？ 莫望一转头，发现自己臥室地上的垃圾都不见了许多，电脑还开在那里，风扇嗡嗡作响，唯一的变化是电脑旁多出了一张白纸。 缓了缓，莫望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是下午4点多，距离六点的私人会面还有一段时间。他立马下床打算收拾一下，顺便拾起电脑旁的那张白纸，查看上面的文字。 上面標註了好几个电影的时间段，甚至贴心地写上了修改意见。 这是秦臻写给他的？ 他什么时候成电影审查大师了？ 看著写在白纸末端、简明扼要的四个字——“拍的不错”，莫望笑了起来。 第36章 强姦犯 莫望带著成片准时赶到的时候，莫诗正在门口等他。 她穿著一件比较正式的礼服，胸针丝巾什么的都戴上了，看来是很重视这次的会面。 莫望一开始只是从莫诗那里听到了地址，本想用手机查一下的，但实在是秦臻给他挑出的毛病不少，光是在规定时间內剪出成片就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算板正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下面是卡其色工装裤。 幸好，虽然隨意了点，但看起来也不算太挫。 实在不行立个清贫人设也不是不可以啊！ 莫诗站在那家从牌子看不出经营內容的店铺门口。她的视线刚从纤细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錶上移开，紧接著就看到莫望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马上迎过去。 “怎么来得这么晚？” “姐，你表是不是快了？”莫望故意这么说道：“我这是正点。” “……”莫诗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望的这身穿搭，眉头微微皱起，但最后还是没在这上面纠结：“金源发是九峰院线下属的副总经理，主管排片的。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这个私下会面的机会，一会见机行事。” “好，放心吧姐。” 莫望单手插兜，小心地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跟著莫诗走进会所。 耳边是莫诗和前台確认会面地点的声音，莫望就站在她身边隨意打量著这里的陈设，大脑飞速旋转。 高档私人会所…… 莫望可能不清楚这里，毕竟他穿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子还是个高中都没上完的小屁孩。 但前世的他可是个混跡各种圈子的老油条，这种地方也来过不少。 这种高档私人会所，一般都嘴严得很，是万恶的资本家们和富二代们醉生梦死的地方…… 一进到这种地方，莫望前世的记忆就有甦醒的跡象——当时的他可没有这么雄厚的家世。他事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在这种地方唱歌跳舞把金主哄开心了才拿到的。 他算幸运的，毕竟长得比较山崩地裂。 要是他真长著莫望现在这张脸……嘿，到时候会咋样还真不好说呢。 但你说干正经事，谈正经生意有没有来这的呢？ 也有。 毕竟这里比较私密，口碑比较好的会所里除了大厅都是不装监控的。在这里会谈就不用担心泄露商业机密的问题了。 其实来之前他也留了个心眼儿，调查了一番这个叫做金源发的傢伙。 金源发所在的九峰院线的老板和天南旗下的影业走得很近，在几年前天南出品的影片都是走他们的院线。 现在的话，毕竟正直影视寒冬，九峰也算是吊著一口气勉强收支相抵。天南影业的片子倒是也有零星上过九峰的院线，但在莫望看来都是一些拍得比较烂的。 现在网上基本上都知道他莫望和王天希背靠的光年之梦有点联繫，如果这个副总经理有什么其他想法，在这里和他们对谈倒也合理。 但莫望心底里还是觉得不太正常。 一般来说，一部片子审核几年的都有。现在就愿意和他们接触谈院线的人……別说別人了，莫望都感觉他脑子有问题。所以这人到底是目的不纯还是真有识人慧眼，还真不好说。 但既然这位金总都把会面地点选在这种地方了，莫望就不得不多个心眼。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现在他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呢。 他们姐弟俩，今天可不能在这吃亏啊…… 隔著包摸了摸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台dv，莫望表情平静地继续拾级而上。 沿著装饰有名贵油画的走廊，莫望跟著莫诗一路来到一个私密的包间。金副总已经坐在豪华真皮大沙发上，翘著脚等待著他们的到来了。 莫望眼睛眯起……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啊！ 他有金手指啊！ 谁干不乾净，有什么把柄，在他眼里不是一目了然？ 金源发的啤酒肚都快把衬衫上的扣子给崩掉了，能看出来这位真是个富得流油的老牌资本家。 莫望看著他身旁那个明晃晃的犯罪模板，不动声色地掩下眸中的厌恶。 多达11项性骚扰指控，在几周前犯下了强姦罪行，並且即將在三个月之后因强姦罪被判刑是吗？ 那就根本用不著猜这人的什么动机了。 见到莫望也跟著走了进来，金源发的脸上多少带著点疑惑。 他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这位脑满肠肥的金副总可能以为自己偽装得挺好的吧。 但是在莫望这个导演面前，他的情绪简直一览无遗。 莫诗立刻朝著金源发介绍道：“这位是我弟弟，莫望。也是《恐怖直播》这部片子的总导演。” 既然情形已经明了，莫望迅速在脑海中构思出一个简易的副本以及自己即將扮演的人设。 莫望的眼神里带著玩味，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著金源发，隨后傲慢地抬高手伸到金源发麵前。 好像是在寻求握手，但却需要金源发把手抬得很高才能握到，这显然是很无礼的行为。 “金『副』总，是吧。”莫望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好像就好像在嘲笑他似的。 在他刻意设计的台词和动作下，金源发的表情明显不悦了起来。 金源发把手抽出来，用方巾擦了擦，用傲慢至极的语调道： “莫望同学，今年刚毕业？” “去年。” 莫望简洁地回答著，好像一个字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一样。 金源发看他越发不顺眼了。莫望用余光偷瞄金源发的表情，感觉他已经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 “……电影带来了吗？那有投影仪，你去把电影放上就出去吧。” 果然，金源发像赶苍蝇似的打算送客了。 莫诗见状忙道：“可是他……” “莫小姐……我只看片子质量。”金源发举起茶几上的高脚杯，向莫诗露出一个故作专业的微笑：“而且据您说，这片子是莫望同学自己剪出来的？” 莫诗迟疑著点点头。 “那他肯定看腻了啊。”金源发嘲讽一笑：“大人的事情，就大人来谈吧，让小朋友去玩一玩，休息休息。”他转头，却看见了像个流氓一样在屋子里乱转，怀里还抱著几个摆件的莫望，隨即面色不悦地道：“莫导，您这是在干什么？” “哦，你这个花瓶不错……挺符合我下一部片子的美术概念。” 莫望一笑，把那花瓶挪了挪，彻底遮住藏在后面的摄影机。 第37章 摇人 紧接著，莫望按照金源发的指示將储存了电影原片的u盘连接到了投影仪上。一切调试完毕，金源发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了桌面上的遥控器。 做好一切的莫望大大咧咧地坐到金源发的单人沙发上，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接著，他还对著手拿遥控器的金源发道：“等会啊，先別开始。我有个朋友也想见见金副总，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还不等金源发拒绝，他立马按计划拨通了一个號码，率先出声道：“餵？”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 莫望没在意，他知道对方在听，只是先將此处的地址报了出来，接著贴心地交代道： “你只能从正门进来。那个前台一般都在看手机。如果你搞不定，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吸引前台的注意。监控的盲区在右边，所以进来之后立刻往右边靠。以走廊右侧的花瓶为参照物的话……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的空隙吧。” “进来之后直接上二楼，右边数第三个包厢。到门口了给我发条信息。” 莫望无意识地注视著自己手上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自嘲地笑了笑：“总感觉我这些提示对你来说，有些多余吧？” “我需要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终於传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五分钟。” 秦臻，是这么说的。 听到如此篤定的保证，莫望挑了挑眉。 危险值下降之后，莫望也比较敢使唤这小子了。而且这次的差事对他而言应该还挺刺激挺有趣的，也不怕他不来。 “那么，请继续吧。”莫望抬手表示道。 一想到自己精心拍了数周的影片，竟然要给这种傻逼提前欣赏，莫望就在心中冷笑不断。 “……莫导演，你是在开玩笑吧？”金源发喉咙里发出一声乾笑，用感到荒谬的表情看向莫诗，好像想让莫诗加入他，一起嘲笑她这个不著调的弟弟。 莫望也笑起来：“是不是开玩笑，一会儿他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金源发看著坐在那里乐呵呵地给他姐分享电影某处的主创心得的莫望，气不打一处来。 他举起遥控器暂停影片，莫望的发言也隨之停下了。 金源发语气不善地道：“莫导的这位朋友是不是来得慢了点。需要我打电话叫司机去接他吗？” “……这就坐不住了？” 莫望缓缓起身，不客气地坐到茶台的主位，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热水。 金源发强忍著怒气，大声道：“莫导，我念在你初出茅庐，有很多地方不懂的，暂且原谅你一次。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你就和你姐一起滚出去！” “……金副总息怒啊。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金副总这么说话，就不怕一会儿后悔？” 莫望慢条斯理地用杯盖刮著杯沿，金源发招待他们拿出来的这点破茶还真没啥好品的，主要是装装样子。 果然，金源发彻底怒了：“够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什么你会朋友的地方。我现在就去叫保安！” 莫望刚想起身，但听到手机发出一声震动的嗡鸣后停下了动作。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金源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金源发正回头看他，他面上满是不忿，见莫望不动反笑后怒气更盛。他打开门，张大了嘴，大喊道：“保……” 但那些话，就连一个音节也没吐出来。 金源发整张脸被一只大手捂住，直接推进了房间內。隨著“嘭”的一声房门关紧的声音，包厢强大的隔音材料將所有声音归於沉寂…… 前台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凝神听了一小会发现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摇摇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的短视频上了。 此时，包厢里的金源发出离愤怒。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是谁？！” “他是谁？”莫望露出满满的反派笑容，他缓缓在金源发麵前蹲下，用阴森的声音道： “当然，是来杀你的人了。” 金源发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他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但当他將视线右移，看向將自己推回屋里的那个人之后…… 他，好像不得不信。 闯进屋內的那人戴著兜帽和口罩，根本看不清相貌，但是…… 那个……眼神！ 金源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也曾经和那些大老板僱佣的真正的狠人大只佬打过照面。 这傢伙，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和死气竟然和那些人不相上下！ 那些保鏢可是在战场上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啊！ 这个人，绝对杀过人！他真的是个杀手！ 到底是谁要他的命！？ “救命！来人啊！救命！”金源发立马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莫望则是大笑著用手背拍了拍金源发的脸。 “行啦，喊什么。” “这会知道喊上啦？” “这里面有多隔音，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哦？” 莫望直接给出一手经典台词。 但是金源发此时没有注意到这台词多老掉牙，他突然把目光真正放到了这个少年身上。 邪门……邪门！ 这个傢伙身上的气质竟然和那个杀手一脉相承？而且看样子，甚至他的地位还要高过那个杀手…… 金源发哆哆嗦嗦地看向莫望和秦臻，然后这个叱吒商场多年的老吃家……终於怂怂地移开了视线。 莫望朝秦臻招招手。 后者很给面子地把金源发提了起来，压到那个单人沙发上。 莫望则是趁此机会在金源发的房间里隨意翻找了起来。 其实莫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么，就隨便看看吗，万一有证据啥的。 事实证明这个地方就是金源发用来享乐的地方，除了莫望隨意拉开的柜子里放著蜡烛、手銬之类的东西以外……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 莫望打开柜子之后吹了个口哨，他从里面拿出手銬和一条麻绳，故作惊讶地对金源发道：“没看出来，金副总私底下玩得还挺花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第38章 开演！ 然而此时，被莫望揶揄的金源发却是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他的手正以轻微的幅度动弹著，莫望看到了，但他没点出来。 因为他知道，秦臻肯定也看到了。 果然，下一秒，秦臻就狠狠给了金源发一个嘴巴，然后把东西从他的兜里抽了出来。 这突然的动作不仅给金源发打蒙了，就连莫望都嚇了一跳。秦臻直接就把那东西扔给莫望了，莫望稳稳接住，发现金源发在拨號页面已经按了两个“1”。 莫望心中鬆了口气。 真是千钧一髮啊…… 誒，不对。 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坏人似的？ 明明那傢伙才是个罪犯啊！ 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这肥猪亲口认罪，好把他移交警方啊！ 【宿主正在指使手下罪犯进行犯罪[绑架勒索]中……】 【请立刻勒索钱財完成绑架！】 【被抓获后宿主预计將受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的处罚】 不是系统兄，这时候你凑什么热闹啊！我可是良好公民啊！ 莫望心中虽然哀嚎，但逼格可不能掉，他把手銬和麻绳递给秦臻，示意他给金源发捆上，然后故作镇定地坐到莫诗身边。 他先是用手揽住被嚇蒙的莫诗的肩膀，提醒她不要隨便说话，然后故作游刃有余地道：“金副总，犯了什么事，兄弟们为什么找你，这么长时间，应该想明白了吧？” “……你，你们想要多少钱？我给……我给……”金源发没了最后的依仗，说话都哆哆嗦嗦了起来。 莫望移开视线，语气玩味地道：“別啊，金副总，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说说吧，犯什么事了？” “……” 金源发此时已经是三魂没了七魄，整个人呆呆愣愣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分多钟。 然后莫望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实在是这小子作恶太多，想不过来啊。 莫望点了点他，冷声道：“这才过了几个星期就不记得了？最严重那次！” 金源发马上反应过来了。他颤抖著，视线怯怯地扫过莫望和秦臻的脸，“……这……这……她……她怎么可能请得起你们二位这两座大神啊！” 莫望心道一声怪不得。没背景的才敢狠欺负是吗？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莫望冷笑一声：“就算你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不妨告诉你……你想活，也不是没办法。” 他立刻站起来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其实我和这傢伙，不是一起被派来的。” “他是奉了小姐的命来的，而我，是老板拜託我过来……主要也是想给你留条退路。” 莫望走过去，把手搭在秦臻的肩膀上：“女孩子受了委屈，自然想跟你鱼死网破。但为了你这个臭鱼烂虾毁了那位小姐一辈子的前途……实在不值当。” 他语气一转，故意把语气切换成带著点闽南语味道的普通话：“现在世道不同嘍，杀个人，要掩盖的太多。毕竟经常杀人的小伙伴们都知道，杀人容易藏尸难嘛……”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们小姐下来体察民情，却遇见了这种事，说出去，以后也不好嫁人……” “所以，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就这么把你放了……” 金源发闻言，立马疯了似的点头：“对对，大老板英明啊！” “呵……” 莫望笑了。 他从秦臻身上把匕首抽出来——毕竟他也挨过很多次了，他知道秦臻一般喜欢放在哪： 冰冷的刀子贴在金源发脸上，金源发的胆都快嚇破了，只听莫望说了这么一句：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 “我们老板吩咐了，让我帮你……来个割以永治。” “不！別！別啊！！” 金源发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一时间只怕要把裤子给尿了。 莫望心中默道：不错。 这是信了。 莫望就没有秦臻身上那种不知缘由而来的杀气，他只能靠自己的演技找补。 他也和秦臻待过这么多天了，也可以把秦臻的气质模仿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精心设计的台词…… 金源发估计真的把他强姦过的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当成了某家大老板下来歷练的小女儿。 “……行了，吵什么吵。” 莫望抠了抠耳朵：“但你要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金源发喊得嗓子都哑了，他马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问道：“什么？什么办法？” “大爷，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只要您愿意饶了小的一命，多少钱我也愿意给啊！” 他也不敢叫莫望同学这个称呼了。金源发现在有充足理由认为，这傢伙绝对不简单！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学生哪可能有这种气质？这种人脉？ 要是现在有人告诉金源发，这人其实是国外某个亡命之徒整容盗用了莫望的身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莫望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嘍。” 莫望把那匕首还给秦臻，走过去提了提金源发的耳朵，悄声道： “老板说了割那个，他也不能亲自过来上你裤襠里看不是？” “就是不知道金老板愿意花多少钱买你这根东西嘍……” 莫望离开金源发，把他晾在单人沙发上，自己又跑莫诗身边坐著去了。 这么做，是为了留给金源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么一来一回，金源发的心情就会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只要让他沉迷在这种劫后余生的快乐里，就会忽略一些莫望匆忙之下来不及掩盖的细节。 而且，最终解决事情的方法是钱。 那可是金源发最熟悉的方式了。 这种解决方式他是最认的，所以现在不是他相不相信的问题了。是他必须相信。 这是他自己想相信的。 莫诗给出莫望一个询问的眼神，莫望示意她稍安勿躁，用手机打字给她看：“这人是个强姦犯，我正在诈他。” 莫诗点点头。 这一点上莫望对他姐还是很佩服的。莫诗是个聪明人，从她至今一言不发就能看出来。 过了一会，金源发忌惮著身边秦臻的杀气，缩缩脖子，用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朝著莫望喊道： “额……您看……二十万，成不成？” 莫望走过去，对著提心弔胆的金源发笑著感慨： “行吧，你这种小货色，估计也就能榨出这些了。” 第39章 细数你的罪孽吧！ 莫望隨口报出一串数字，说是他的银行帐户。他还贴心地告诉金源发，没记住没关係，一会放他走的时候给他写张纸条。像他们这种隨隨便便就能指使杀手的人，也不怕他赖帐。 莫望確实也没说谎，这串数字確实是他的银行帐户，只不过是前世的。他重生之后几乎第一时间去看过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帐户。 记得当时还只是高中生的莫望从银行垂头丧气地离开，找了个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缓解他的愁闷。 那可是他当了半辈子导演攒了半辈子的小金库啊！里面足足有500万！ 不过从那以后莫望也意识到这里和他那里真的是不同的平行世界，也从此开启了他的传奇…… 莫望不可能要他的钱，这种敲诈勒索是犯法的。他只是给金源发的开口认罪附加一个引子，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编造出来的这个身份。反正金源发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也没法出去匯钱，能暂时把他矇骗过去就行。 听到莫望熟练地把一长串银行卡號报了出来，金源发在心里面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他连连应答，发誓出去了之后不会报警，会马上给他打钱，然后就满脸希冀地看著莫望，期望他给自己鬆绑。 “急什么。” 莫望慢条斯理地在金源发麵前拨弄著手机，隨后，把手机上的画面亮给金源发看。 金源发看著那画面上出现的一座女性神像，用疑惑不安的眼神看著莫望。 “额……那个，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妈祖娘娘！” 莫望表现出了慍怒：“大老板吩咐了，你，现在一五一十地把你做的那点脏事全对著妈祖娘娘懺悔一遍！连名带姓地都说清楚！特別是他们家小姐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金源发被震得嚇了一跳，但手机上没有录音的標誌，確实就是张神像图片…… 那懺悔就懺悔了吧…… 金源发小心问道：“说了就放我走吗？你……你不录像吧？” 莫望闭著眼睛点点头：“说了就放你走。也不用录像，他们那边的就信这个。你说过就行了。” 金源发一咬牙，想著反正是在自己的包厢里根本没有监控。日后莫望如果真的提起来，他不承认不就行了！於是，金源发开始磕磕绊绊地复述起这些年做过的坏事来。 莫望越听，怒气槽就越发蓄满，这个狗东西，这么多年利用权利祸害这么多女孩，有一大半甚至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源发终於说完了，他忐忑不安地看著莫望，看他把手机收回去，鬆了口气。 莫望沉默著走到房间角落里，拿回花瓶后的相机。相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么长时间里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所有事。 看著它，莫望十分欣慰。不愧是他大学饿肚子攒了那么久的高档货。就是靠谱。 金源发听莫望这边没动静了，整个人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那个，您现在可以把我解开了吧？啊？” 莫望一回头，好像才把这人想起来似的，他露出胜利地微笑，故意朝著金源发挥了挥相机：“嘿，谢谢啊。说话诚实，你是个好孩子嘞。” 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录到他主动懺悔的视频。 得让他主动说出来，还不能刑讯逼供，这可是个技术活！ 见状，莫诗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你们竟然蒙我！” 金源发看清楚莫望手上拿的东西之后，气得睚眥欲裂。他疯狂地挣扎著，然而秦臻就在他身边，那把匕首也架在了金源发的脖子上。 “金副总啊！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人，好像是你吧？” 莫望摇摇头，贴心地帮莫诗把电影调到开头的位置：“如果我是你，那接下来我肯定会全程安静如鸡。” “毕竟……我可没说过你身边那位是个假杀手啊。” 趁著莫诗欣赏他电影的时候，莫望摆弄起了金源发的手机。 有锁，那是肯定的。但是金源发人就在这，莫望隨便试了他几根手指，就打开了手机。 他隨意翻著金源发的聊天记录，果不其然，置顶的消息让他眯起了眼睛。 莫望侧著头想了想，紧接著，他退出信息页面，划到电话簿，拨出了一个电话。 …… 此时，燕京某茶楼。 九峰院线的老板陆九峰正和天南旗下全资子公司海北传媒的老板刘光之围炉煮茶，好不快活。 海北传媒是一家mcn公司，主要培养各种主播，按说和九峰院线扯不上什么关係。 但是刘光之曾经在天南影业担任过决策层，是经过调任之后才成为现在的海北传媒老板的。陆九峰和刘光之私交甚好。 “陆老板啊，这次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啊。”刘光之將茶敬给陆九峰，这搞得对方很是受宠若惊。 “哎呀刘老弟，咱们之间何必说谢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啊。这个莫望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到底是怎么得罪到刘老弟你的呢？” “哈哈……这小子太狂太傲。我儿，和他之间有点私人恩怨而已……小孩子间的过家家罢了，让陆老板见笑了。” 刘光之掩下眼中那一丝锋芒，脸上又充满了热情洋溢的假笑。 有这么个色中饿鬼一般的儿子，刘光之也是够操心的。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陆九峰能打听的。所以他一早就用打压莫望的理由把陆九峰给糊弄过去了。 毕竟陆九峰在他这，就是个作弄莫诗和舒然这两个贱娘们的工具人罢了。工具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別看他刘光之只是个mcn公司的老板，听著格调仿佛比陆九峰低上不少，但现在谁不知道影视行业式微？陆九峰拖著全国那么多家影院的排片运营成本，就够他喝一壶了。 他心中冷笑，陆九峰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明知道他现在不在天南影业干了，竟然还想以他为突破口拿下《极速营救》的院线，也不想想到底现不现实。 《极速营救》可是天南影业近期强推的灾难动作片，这部片子製作和宣发都花了大价钱，还没开始放映就已经在网上火的一塌糊涂了。 陆九峰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这部片子。 刘光之继续隨意和陆九峰说著场面话。生意人就是这样，面子上说什么都是好听的，但是让我用真金白银帮你办事？那不太可能。刘光之今天已经下定决心要白嫖陆九峰了。 刘光之知道金源发是个什么德行。一想到能让莫诗那个小贱人吃亏还拿不到院线，甚至拍到点什么都有可能，刘光之心里就爽得不像话。 然而就在此时，陆九峰的电话突然响起。 第40章 什么绑不绑的，那是他自己的特殊爱好 陆九峰满脸惊喜。 “是金源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了。” 陆九峰满脸写著邀功，但是刘光之的表情却没怎么变化，只是催促了他一声：“陆老板，方便的话，开个免提。” 手机被放在茶台中央，声音很快从对面传来。 “餵？” 陆九峰皱皱眉，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即使隔著电话听来也很清亮，根本就不是金源发的那个破铜锣嗓子。 陆九峰暗觉事情不妙，他对著电话质问道：“你是谁？金源发呢？这不是他的手机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同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立刻道： “陆老板是吗？您现在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啊？” “……”陆九峰不屑地扯起嘴角，心道，有没有又怎么样，我一个纵横商场的生意人，还能让你给诈出来不成。 “不说话？好，那我可放出来了啊……哦对了，最后提醒您一次哈。” “现在九峰院线也不好做吧？我找了一些您公司的財报，虽然数据做的挺漂亮的……但是您应该一直在亏损的边缘吧？” “废什么话？要么你把手机还给金源发，要么我现在就掛了。” “您说您这个状况，要是股票再跌一跌……” 陆九峰怒极反笑，他关了免提，把电话拿到耳边怒吼道：“股票下跌？好小子，你真敢说啊。你凭什么让我的股票下跌？” “……就凭这个。” 一阵失真的录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到两秒钟，陆九峰就发觉自己关掉免提的行为是近期下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刚听到几个字，陆九峰就嚇得浑身一哆嗦。 “我……强姦了……”虽然声音发虚，哆哆嗦嗦的，但陆九峰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金源发的声音。 “有啥说啥唄。而且你心里得怀著敬意说啊，千万不能撒谎哦。” 一个青年轻飘飘却带著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在一旁轻声道。 那话语里蕴含的威慑力就连陆九峰心头都是一颤。 金源发顿了一下，好像是咽了口口水，然后他继续道： “我，金源发，九峰院线的运营副总经理……我强姦了上个月来公司实习的实习生吴艾怜小姐……我，我罪该万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九峰瞳孔收缩，拳头紧紧攥起。 他恨不得把拳头从电话这头伸过去，狠狠地敲碎金源发那颗光头！ 这个狗东西！ 这个金源发经常骚扰女下属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也听下属们举报过，但想著应该都是小打小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实习生的名字他也听过，上周刚辞职。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些其实都好说…… 但是金源发这个畜生，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是九峰院线的副总经理的事说出去！ 他到底把公司的股价放在哪里了！ 陆九峰一阵后怕，刘光之这个傢伙可是头豺狼啊。他是察觉到天南最近有放弃他的念头，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找到刘光之的，希望他能承一承自己的情，想办法帮自己一把。 但要是让他也知道了这个把柄…… 那他公司的股份不就由刘光之操弄了吗…… 不对！ 现在他的股价也是由人操弄的啊！ 录音似乎只是节选，放完这段之后直接停下了。对面也没有说什么，陆九峰平復了一下，语气好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道：“你……你想要什么？” “嗯……陆老板现在有空吗？” 听著对面报出一个地址，並且指名让他前来，陆九峰沉默了一下，道：“我马上来。” 陆九峰匆匆和刘光之打了个招呼，小跑著离开。刘光之一脸疑惑地看著陆九峰，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了？ …… “拍得……很好。”莫诗朝莫望点点头，给出一个还不错的评价：“我拍戏的时候没感觉到，但是没想到拍出来我的样子……还挺好的。” 莫望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林威的美术概念图是我亲自画给他的。他抓的形当然准了。 莫诗这个女强人姐姐多少有点口嫌体正直，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人看到自己在荧幕上漂亮帅气的一面呢？从她在自己出场的时候忍不住拍照就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镜头很满意了。 隨后，得到了莫诗评价的莫望看向了一旁被强制推过来看电影的金源发。莫望用手肘懟了懟他：“喂，什么感想啊，说说唄？” 被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金源发也被磨得脾气全无，他哽咽著道：“我求您了，放了我吧，您要多少钱，我给……” “誒！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呢！那可是犯法的啊！”莫望猛猛摆手：“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金源发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立刻被莫望的下一句话浇灭。 “我只要你被绳之以法就可以了嘛！” 金源发还想求饶，刚要说出口的话却被几声慎重的敲门声打断。 莫望见状立马过去开门。 门外，一身风尘、迅速赶来的人，正是九峰院线的老板陆九峰。 莫望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立马把人迎了进去：“陆老板是吧，欢迎。” 陆九峰的眼神在莫望身上打量个不停。 没错，这个人就是莫望。 一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按照社会的眼光来说甚至还算是应届生呢，这人要是来他们公司面试，顶天了也就是个小小的实习生啊。 这么个刚毕业一年的学生……竟然敢威胁他？ 还成功了？ “……你怎么拿到金源发的口供的？”陆九峰面色不善，他毕竟还没有跟莫望实际碰上，所以打算率先用气势压一压这个年轻人。 金源发一看到陆九峰过来了，立马挣扎起来：“老板！救我啊！” 陆九峰这才注意到房间正中被五花大绑的金源发，他脸色一变，马上道：“你是怎么回事？！立刻把人放了！不然我报警了！” “哎……陆老板，您別急。”莫望依旧保持著微笑，他看向金源发，神色中带著玩味：“金副总，你也別演了吧？” “这个龟甲缚啊，手銬啊……不是您自己的特殊爱好吗？” 金源发听到这话眼泪都快下来了。 莫望见他不出声了，微笑著转向陆九峰： “而且，也不必报警了吧。” “他马上就到了。” 第41章 单刀赴会 吴弘伟有些紧张地盯著自己的手机。 他给莫望发的那条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而关於他们在通江大桥上紧急疏散的舆论已经发酵了两三天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发展到很坏的地步，但在行动组本身做错了决定的情况下，外界的舆论简直就是在给他们直系领导上眼药啊。 这个莫望到底怎么回事？拍电影有这么忙吗？ 还是说……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阴谋？ 哎……重生之后就属这傢伙最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熬啊…… 就在他盯著手机里久久未动的页面发呆的时候，一条消息竟然凭空刷出来了！ 吴弘伟揉了揉眼睛，確认不是思虑过重產生的幻觉，他立刻仔细阅读起这条消息。 【莫望：在吗？】 不是你小子想借钱还是咋地。 但不管怎么回事，莫望总归是回他消息了，於是吴弘伟立刻编辑好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吴弘伟：有时间出来谈谈吗？有点关於电影的事想跟你聊聊。】 吴弘伟紧张地等著莫望的回信。他不能说得太明白，毕竟他们这个组织身份特殊，也不能率先给予莫望什么承诺，只能把他约出来见面说了。 吴弘伟此时已经找出地图软体打算搜索一下附近的餐厅或者咖啡厅了，毕竟他不可能把这个疑似犯罪分子引狼入室弄到特殊行动办公室的总部。 刚刷了几个咖啡厅的差评，莫望的消息就弹到他脸上。 【莫望：没空。】 吴弘伟：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你没空，问我“在吗”干吗啊？閒出屁来了？ 吴弘伟都想不顾年龄和身份地问候他一番了，谁知莫望的消息继续杀到。 【莫望：你过来吧，这是地址。】 吴弘伟刚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和严菲菲报告一下，莫望的下一条消息就跟著跳出来。 【莫望：图片】 【莫望：我这里，有点情况哦。】 【莫望：这样吧，你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过来。】 【莫望：太张扬了，对我们都不好。】 【莫望：[微笑]】 吴弘伟看著手机里那个被用麻绳绑在单人沙发上眼含热泪的中年人，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爆炸了。 果然！这小子还是犯罪了！ 吴弘伟赶快按灭屏幕，警惕地四下张望了几下。 主动暴露罪行，还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去…… 这是莫望从前从未实行过的大胆挑衅。 ……但是莫望怎么保证他会一个人过去的？ 不可能是只靠他自己自觉吧？ 难道……莫望在特动组里安插了眼线？ 吴弘伟看著办公室里忙碌著的同事们，实在不愿意怀疑谁。他长嘆一口气，既然犯罪分子要求他一个人过去，那他只能满足对方的要求了。 看著吴弘伟这副发愁的样子，严菲菲凑了过来：“怎么了老吴？莫望还没回你消息？” “……啊，没有。”吴弘伟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赶紧又补上一句：“还没有。” 严菲菲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吴弘伟：“实在不行就这样吧，等他的电影出来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占用公共资源挨骂的也是他。你放宽心。” 吴弘伟心里有事，听到严菲菲这么安慰也没啥反应。他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对著严菲菲道：“那啥，没啥事我先下班了哈。”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拿起外套就跑，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严菲菲看著吴弘伟跑得飞快的背影目瞪口呆，然后——她回头看到了排班表。 “不是，老吴！今天不是你值班吗！？你怎么跑了啊！” “我今晚上还有约会啊啊啊！你给我回来！！！” 吴弘伟连忙拦住一辆车就走，他坐上车，侧头就透过车玻璃窗看见了朝他热情挥別的严菲菲。於是吴弘伟也笑著和她挥手。 同时，心里又不断地涌出悲凉…… 他一抹眼角，心中不断涌出斗志。 菲菲同志，放心吧。我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归来，守护好我们特殊行动组的。 你就不用担心啦。 —— “嘭嘭嘭，嘭嘭。” “哦，来了。”莫望默默过去给吴弘伟开门，心里一边念叨著：这老吴不愧是体制內的人，就连敲门都有规矩在里面的。 三长两短，这是想不出事都不行啊。 他以为咱这是暗號接头呢？ 莫望给吴弘伟开门，吴弘伟却是直接把傢伙抵在莫望头上了。这一下就连莫望都没反应过来，他立马把手举了起来，道：“进来说，没危险。” 在看清楚屋里这奇怪的人员配置之后，吴弘伟思考了一下，也就把枪收起来了。 但是这一下，屋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一看莫望竟然真找了个老警察过来……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吴弘伟指著被绑起来的金源发，眉头皱起，朝莫望问道：“请你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额额，阿sir，这是误会。”陆九峰咽了口口水，他可不能让金源发在这被抓了，就算要抓，他也绝对不能在场。 於是他头皮一硬，指著金源发道：“这是他的特殊爱好。” 金源发眼泪下来了。 但要是他真说自己是被绑的，那莫望肯定会说出他强姦的事啊！ 他不可能告诉吴弘伟这个警察任何事情，他寧愿莫望把他的把柄一直攥在手里，他还不想坐牢啊！ 所以他哽咽著点点头，乾脆地承认了：“对，我是受虐狂。”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吴弘伟狐疑地看著搭话的那两个人。他不相信这俩人的说法，但目前也不好撕破脸皮，只能这样半信半疑著。 莫望微笑著看著这一幕。 看，制衡这不就形成了？ 莫望贴心地把自己的外套披给了莫诗，对她道：“姐，那你今天先回去吧。放心，接下来我会搞定的。” “秦臻，谢谢你大半夜过来，我让我姐送你。” 莫诗看著屋里剩下的这三个人，还有点欲言又止，但很快她就点点头离开了。至於工具人秦臻，他只是沉默地跟著莫诗一起走了，什么也没说。 莫望回头，对著屋里的三个人道：“那，咱们开始看电影吧！” 金源发战术咳嗽了一下：“额，莫导？虽然我有特殊爱好，但是我能不能申请暂停一下，上个厕所？” 第42章 是您改变了我的人生啊！ 隨著片尾字幕出现，陆九峰这才惊疑不定地把视线从那部电影里移开。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但，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精彩！ 陆九峰的心情都被这部电影带动著，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能看出来，这是一部绝对的小成本电影。电影的主要场景就发生在一间录音室里，人员登场的也很少，保守估计，这部电影的拍摄成本绝对不超过一千万！ 但就是这样一部场景单调，人物精简的电影，却从头到尾都绷著一根弦，让他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在一部电影上找到过这种激动的感觉了啊！ 他现在突然有一种衝动……他，他感觉…… 他感觉这部电影要是跟《极速营救》打擂台，也未必会输！ 陆九峰从那部电影带来的最后余韵中抽身，心里突然空荡荡的。他甚至忘记了一开始自己是被莫望威胁著硬按在这里看这部片子的！毫不夸张地说，在片子的第五分钟他就已经完全摒弃了所有外物，完全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 他甚至忘记了片子里那个表情生动演技炸裂的傢伙，就是那个胆敢威胁他的混蛋本人！ 这小子真刚毕业一年？ 另一边吴弘伟也是满心欢喜。 嘿！这小子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拋开莫望这小子是个疑点重重的疑似犯罪分子不谈，他拍的东西还真好看！ 而且他聚焦底层的苦难，这片子的主题很有斗爭精神嘛！ 最重要的是……把他们特殊行动办公室的小伙子们拍得个顶个的精神啊！ 吴弘伟看出来了，这个战术突击小队突击的那块用的是他们小组的画面，后面爆炸的镜头，摔倒的那块，用的则是冷锋的镜头！ 冷锋那小伙子那次参加完任务直到现在还有点闷闷不乐呢，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应该会高兴吧？ 不对。吴弘伟甩甩脑袋，他怎么真心在这鑑赏起来了？他好像是过来视死如归完成解救人质任务的啊？ 结果人质是特殊癖好，莫望的本意就是想凑三个老男人放电影？？ 电影放完了，也该谈谈了。陆九峰虽然人不怎样，商业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他当机立断，直接留下了个人名片，告诉莫望等龙標下来了第一时间打他的电话，一定要和他的院线公司合作。 这也是莫望的目的，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毕竟有把柄的肯定比没把柄的合作起来顺心一点嘛。 送走了陆九峰和金源发这个畜生二人组，莫望与吴弘伟相顾无言。 莫望尷尬地笑笑，隨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期许地对吴弘伟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吴弘伟挑挑眉。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他平常不是直接喊我“老吴”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但吴弘伟毕竟还是老实人，听到莫望这么问了，他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回道：“很好。” “这剧本是谁写的？我看你在里面演男主角，你同时还当导演吗？那你在拍戏的地方是怎么忙过来的？” 其实吴弘伟还有一个点没说。 他在最后看到秦臻出场的时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那可是他前世经歷中官方认证的凶残杀人犯啊！ 有了冷锋传回组里的“莫望其实是专拍杀人电影的变態导演”这种传言，吴弘伟生怕在屏幕上看到什么血腥场景，然后站在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身后的莫望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说著什么“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你们就不能留了”之后上来把他们给弄死呢。 但看下来发现，秦臻的演出片段……就，还挺正常的。 他从来不知道秦臻脸上还能露出那种表情。看著苦大仇深的，跟受了什么大委屈似的。 结合剧情来看，还怪可怜的。 莫望到底怎么把那个恐怖的连环杀人犯调教成这样的？ 就在吴弘伟陷入沉思的时候，莫望如释重负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哈，太好了。” 莫望笑著看著吴弘伟，然后笑著笑著，竟然流下眼泪来了。 莫望连忙对他道歉：“抱歉，是我有点太激动了。” 这小子这副欣慰抹泪的样子吴弘伟看得心中一阵惊悚。 ……不是咱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您知道吗，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拍的电影能获得您的认可。”莫望抹著眼泪，一边情真意切地道：“毕竟，是您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吴弘伟这下更惊悚了，他就这么惊疑不定地看著莫望，一时间安慰也不是，吐槽也不是。 不是咱们不就是在一张椅子上坐过的关係吗？ 我搁啥改变的您老人家的人生啊？ “……您没认出我来吗？”莫望见吴弘伟一副呆愣的样子，也愣了愣。 然后，他欣慰地笑出来：“没关係，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您来。” “看来是我的变化太大了。” 莫望一副陷入回忆里的神色，隨后他点点头，喃喃道： “四年前，望南街人民公园。那个小孩扎堆的沙坑对面，公园长椅。” “在那里，是您启发了我。 “那天之后，我亲手把我母亲送进了监狱。” 莫望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还真是邪性的不得了。 但是莫望这个说法，竟然还真让吴弘伟想起来一段往事。 要是仔细说来，他还真没说错。 他们，真就是在一张椅子上坐过的关係。 但是，不是一次。 是两次。 —— 四年前，望海街人民公园。 彼时吴弘伟刚刚从医院出来，他还没习惯重生带来的记忆混乱，也根本没打起精神来和官方组织接触。那时的他因为脑子里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而纠结、痛苦，成天酗酒。 这都可以理解。毕竟一个整理了一辈子档案的后勤人员，一直没上过战场，脑子里记住的只有一个个悲剧。在没有確定会得到官方的帮助之前，他拿什么阻止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呢？ 但如果阻止不了，那他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高道德的人就是这样。他们会因为自己无力做一些事情而自责到夜不能寐。所以其实可以预见，吴弘伟迟早有一天会被这种愧疚感压垮。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吴弘伟和同样刚刚穿越而来的莫望在公园相遇了。 那一场史诗级会面，如果让莫望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替身使者，真的会互相吸引。 第43章 他信了！ 其实当年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醉酒大叔劝学离家出走的黄毛精神小登，然后听黄毛小登自述竟然是他妈故意不让他学习。在他妈把教辅书全丟了之后小登无奈离家出走以示愤怒。 於是醉酒大叔帮黄毛小登提出了一个无比合理但按理说根本没有实践意义的建议：诉诸法律。 其实醉酒大叔不知道的部分实在太多了。 比如黄毛小登的黄毛其实不是精神小伙的象徵，那其实是他妈拉著小登到一家名叫什么时尚莎芭的高级洗剪吹特意订製的高级秀场头，用来彰显身份地位的。 他也不知道黄毛小登其实是个天怒人怨的富二代，黄毛他妈是个靠心机上位的豪门富太，还有那么大一家公司的继承权足够让这位富太裹挟著自己儿子发起唐吉訶德式衝锋。 他也不知道小登他妈其实身负多项金融犯罪。 所以当年那个黄毛小登还真能把他妈给送进去。 而且还真是靠这种方法才有了考上大学的机会…… 当然要说起来莫望对吴弘伟的了解也不深，他在使用【六度分隔理论】之前也没能把吴弘伟和四年前那个邋遢的醉酒大叔联繫起来。 谁知道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醉酒大叔其实是个刚刚找回记忆的重生者呢？ …… 看著吴弘伟从自己的回忆中回神，然后只见他震惊地看向莫望。 看来，是终於想起来莫望是谁了。 见此情形，莫望趁热打铁道：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做个用作品改变他人人生的人。所以我踏上了电影这条道路。” 他继续发挥著自己的演技特长，甚至还同时使用了点【初级诱导话术】，把吴弘伟给哄得一愣一愣的。 “接著，在那天我在街道上看到了秦臻。”莫望靦腆地挠挠头：“他是个天生的天才，我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符合犯罪分子气质的人。” 那是因为他就是个犯罪分子！吴弘伟在心中绝望大喊。 “虽然拍摄过程中有很多困难，但我和秦臻还是努力克服了。这次拍摄……哈哈，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我確实觉得，是这部电影让我们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既然老吴您觉得好，那，就太好了！” 莫望此时已经切换到接受採访状態了，甭管什么伟光正的词，都一个劲地往外拋。吴弘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虽然是已经恢復原本的黑髮了，但怎么比他黄毛时期还要耀眼啊？？ 说真的，吴弘伟被他和莫望之间这个意想不到的关联嚇了一大跳。 一方面，这事他提前不知道，也没打过发表什么看法的腹稿。另一方面，吴弘伟也不打算就这么直接相信莫望的一面之词。他打算回去好好调查一下，看看莫望那个犯罪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经手人都有谁，箇中细节能不能对上。 所以吴弘伟暂时不打算展开这个事。 他没忘记一开始过来的目的：他得跟莫望討论那天跨江大桥的舆情处理问题。 谁料他刚一提起，莫望就直接痛快地回道：“是这样，没联繫您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没想好之前也不敢贸然联繫您，但幸好，最后还是侥倖想到一条不错的方案。” “我希望您帮忙牵头，由我们剧组出面捐赠一笔通江大桥的检修费用，让当地政府帮忙宣传一下，最后对造成的不便道个歉。然后如果您的部门组织有官方帐號的话也可以利用我们电影里拍的片段进行正面宣传。” “关於我们剧组贸然拍摄你们行动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您看这么处理可不可以？” 莫望笑了笑。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吴弘伟闻言，愣愣地点点头。 这……想的还算周全。 莫望见吴弘伟没有异议，立刻走向自己隨身带著的那个电脑包，从里面掏出一个u盘交到吴弘伟手里，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了很久：“这是我们拍摄的镜头，您可以让部门的宣传人员看著剪辑，应该还挺出片的。” “……然后就是，这个。” 吴弘伟愣愣地看著莫望从一台摄像机中取出了里面的存储卡，慎之又慎地递到了他手里，表情严肃地道：“这里面，有一个强姦犯的罪行供述。请务必保存好，希望你们能根据里面的线索调查周全之后，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从莫望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此事非同小可了。吴弘伟眉头皱起，小心地把这两样东西收好，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在那两样东西都交付完之后，莫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放鬆，他体贴地將吴弘伟送出门口，笑著和他挥手告別。 吴弘伟的表情则是一直很彆扭。他的目光突然触及到莫望手上的绷带，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莫导演，你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莫望听到吴弘伟这么问，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他轻轻抚摸著缠在手背处的绷带，表情柔和，眼神中却充满著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狂热。 “只要作品能够做到完美，我愿意付出一切。” “请放心，我以后也会在这个领域努力发光发热的。老吴，共勉！” 就这样，吴弘伟稀里糊涂地拿著u盘和存储卡全须全尾地离开了这里。 走著走著，回想著过往的一切…… 吴弘伟突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之前怎么就想当然地以为莫望是个什么犯罪分子呢！ 虽然他的行为异常、不受控制……但这一切，显然都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啊！ 多好的孩子啊！ 另一边，看著吴弘伟那个情绪莫名高涨的离去的背影，莫望靠在包厢门口，悠閒地翻转著手背看了眼自己手上包裹著的绷带。 【在一个月內彻底解除秦臻在警方处的犯罪嫌疑。】 【当前任务进度：32%】 莫望脸上微笑的弧度加大，隨即，他在心中说出那句坐忘道经典台词： 他信了！ 第44章 嫌疑解除 “姓名？” “莫望。” “性別？” “男。” “年龄？” “25岁。” 莫望坐在审讯椅上，笑嘻嘻地看著对面负责谈话和记录的吴弘伟。 正常来说这应该是两个人的分工，但这么安排的话…… 看来这个组织不打算让莫望接触更多的人。 估计秦臻那边派去的人是冷锋吧。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偽装的了。 莫望听秦臻说他曾经在冷锋的背包里看到了枪，恐怕这次的问话肯定会提到那个。 面对秦臻的是场恶战啊…… 但是莫望不认为他会露出什么破绽。 开玩笑，秦臻可是sss级专业罪犯，能被这点小事难倒吗。 莫望只是专心应对著眼前的吴弘伟，脸上一直保持著疏离的微笑。 简单来说，就是滚刀肉。不怕审。 对面的吴弘伟看著莫望这个状態，心里也打怵。他前世就是个兢兢业业的档案员，哪里知道怎么审讯啊？ 但是他的特殊地位摆在那里，所以不想上，也得上。 於是吴弘伟清了清嗓子，用官方语气道： “莫望同志，首先感谢你的配合，其次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你也不用紧张，如实说就行了。” “理解理解！当然理解！老吴你工作不容易。我肯定尽力配合。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莫望保持著视线只看著吴弘伟，好似对周围的环境毫无察觉一般。 但是他知道。透过审讯室的单层玻璃，那里一定有其他人正在看著他现在的表现。 或许，有一台测谎仪也正处在工作状態。 今天是莫望叫吴弘伟去看电影的第二天，一到早上的工作时间，他和秦臻就被吴弘伟各自堵在门口，带了过去。 为了防止莫望和秦臻记住路线，他们俩还是被煞有介事地蒙著眼睛用麵包车运过来的。说实话，可疑得一匹。 但是即便用这种方法还是把他们带过去了，那在对方看来这点可疑应该已经不重要了。 適时地显露一点神秘確实能给人心理上造成压迫……但是很可惜，特动组这边的情报莫望基本上剧透完了。 要在警方那里彻底抹除秦臻的嫌疑可不是件容易事。 在吴弘伟略微相信了莫望的说辞之后，任务进度也才將將来到三成。所以有此一役也在莫望的预料之內。 秦臻此时也被带走单独审讯。在这之前两人没有串过供。 因为实在是不需要。 这辈子的莫望明面上对秦臻干的事情確实跟他和吴弘伟说的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莫望想当个清清白白的好人的心也是真的。 他隱瞒的，只有自己身上的系统而已。 而他身上有没有系统……这种问题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吴弘伟的提问簿子里。 所以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接下来的审讯是以一种嘮家常的方式进行的。吴弘伟询问一些莫望拍电影时候发生的事情，莫望也如实回答。有好几次莫望甚至主导起了对话，儼然一副对审讯场景兴奋过头的大学生模样。 吴弘伟感受到手机轻微的震动，是外面发过来的信息。 上面说秦臻的审讯已经结束，莫望的审讯也未见异常，要求他快点找个理由把莫望打发走。 但是……吴弘伟看著面前这个一聊起电影就说个没完的青年…… 强硬地把他赶出去吧……这孩子身世也怪可怜的，而且自己把人家当了这么久的嫌疑犯，吴弘伟有些於心不忍。 要是不把他赶出去……这天得聊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见吴弘伟不吭声了，莫望继续问道：“那老吴，我以后要是有合適的电影，你能不能过来拍啊？你们有规定不能拍电影吗？” 吴弘伟仔细思考了一下，隨即道：“这个……一般情况应该是不可以的。但如果確实需要，也可以考虑。”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吴弘伟没明说，其实他已经退休了，所以没那么多限制。但是鑑於他还有特动组组长这个职位，出演电影的话也需要上层审批。 主要是吴弘伟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演技。所以他也不太想蹚这趟浑水。 但是吴弘伟没有把话说满。 毕竟……即使暂时免除了莫望两人的嫌疑，他们也依然是由他的蝴蝶效应带来的不確定因素，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莫望听到这话之后点点头，隨即接著问道：“那老吴你对《极速营救》这部电影怎么看？” 吴弘伟他可是个重生者啊。 要是说有一个人能比较了解这个世界的电影水平，知道莫望未来路上对手们的底细…… 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吴弘伟。 虽然莫望很怀疑，吴弘伟这种退休老头到底会不会关注电影。 但从他的反应中，也可以知晓一二了。 毕竟，出圈的电影和垃圾到极点的电影都有可能在前世传到过吴弘伟的耳朵里，他的反应能给莫望一个大致的心理预期。 莫望嘴角露出一抹期待的笑意，他死死盯著吴弘伟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莫望的盯视之下，吴弘伟先是愣住。 然后，他的鼻子微微皱了起来，只持续了一瞬。 这是一种表示轻蔑的微表情。 之后吴弘伟张了张嘴，谨慎地问道：“这片子，上映了吗？” “还没有。”莫望笑著如实回答：“但是快了。” 还有一件事情莫望没有明说。 那就是如果审核顺利，他的电影可以如期在这个月上映的话……那档期肯定是会和《极速营救》撞上的。 至於吴弘伟的反应…… 莫望不是什么邪门的微表情专家，他也不懂心理学，但简单的察言观色他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极速营救》是一部大获成功的电影……又或者只是一部平平无奇的电影，那吴弘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所以，《极速营救》这部电影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望已经开始好奇了。 他和吴弘伟也没什么好聊的。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让吴弘伟的神经放鬆，他好得到这最后一个问题的真实反应罢了。 而现在，莫望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於是，得到答案的莫望乾脆地站起身，走上前去和吴弘伟握了握手。 “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和秦臻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了。” 吴弘伟招呼著几个人过来给莫望戴上头套，带出了审讯室。 莫望眼前一片黑暗。 系统面板在黑暗的背景下更加清晰。 【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在一月內彻底解除秦臻在警方处的犯罪嫌疑】 【奖励秦臻忠诚度增加5%】 【当前忠诚度：15%】 成了。 第45章 咱们才是来者 一周之后，一封邮件发到了莫望的邮箱里。 看著邮件里那大大的审核通过字样以及电影局审核人员精心打出的千字感想，莫望乐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他竟然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內就拿到了龙標！ 一次都没有打回，还审得这么快？！他难道是在做梦吗？？ 他生活的世界要是本小说，光这一件事就能让这本小说勇闯科幻频道。 莫望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到底是这个平行世界电影的过审条件比较宽鬆呢，还是秦臻给他提出的意见太完美呢？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答案。 但是，现在这些不重要了。 发消息告诉莫诗这个好消息之后，莫望立刻將获得的龙標片段与电影剪辑到一起，然后他啥也不干，就坐在那反覆听著龙標那个“邦邦，噹噹噹噹~”的声音，心中窃喜连连。 有了龙標，就相当於拥有了在国內外参加电影节的资格。 这下可以合法搂奖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莫望熟练地將各种材料打包，发送到各个电影节的官网或者邮箱，心臟不住地雀跃著。 前世这些流程他走过很多次了，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收穫一两个提名。 但是这次不一样。 虽然《恐怖直播》算是一部標准的商业片，但获奖的机会很大。前世的《恐怖直播》就已经具备获得多个奖项的资格了，更遑论在这个影视发展並不发达的世界呢？ 莫望把林大风推荐的以及其他几个合適的电影节都申请过之后，满足地喟嘆了一声。紧接著，莫诗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原来是和九峰院线之间的合作已经正式敲定好了，上映日期就在下周五。 莫望感嘆一声，这进展还真是神速啊。他看了一下日程表，这部电影从开拍到上映一共用了25天。这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是导演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据他所知前世也有拍摄27天上映大获成功的电影，更短的想必也是有的。 这里面最耗费时间的部分，就是审核。刚刚的兴奋劲过去之后，莫望突然意识到这种速度的背后或许也有著特殊行动组的推动。毕竟拍摄了他们出镜的画面，他们肯定也是要向上报备的。 总之，这下绝对能赶得上系统任务的期限了。 拍摄电影来卡系统bug显然是最耗时耗力的选择。但是拍电影的好处也是无穷的。只要他的电影能成为经典之作，那后续观看到秦臻“犯罪”的观眾只会越来越多，造成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这么一搞，相当於是把犯罪这种高风险的一锤子买卖做成了长期投资，只要电影活著，总会稀稀拉拉地有点好处入帐的。 而且，莫望显然不会只拍一部电影。 只要开了一个好头，名气打出去，把班子组起来，后面的拍摄只会越来越顺利。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用死了，莫望一直绷著的弦也放鬆了一些。 那么有的同学可能就要问了，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应该怎么放鬆呢？ 好问题，这倒是提醒我了。 然而，莫望还没开始放鬆呢，却被他姐的一个消息嚇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望连忙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是姐姐，咱们定的好好的，你为啥突然跟九峰说要延迟上映日期啊？” 莫诗的语气听著有些无奈：“莫望，我知道你有自信，但你知道九峰的那个档期为什么有位置给你排片吗？” “为什么？”莫望不耐烦地抠抠耳朵，吹走耳屎。 “因为那个档期本来是九峰给《极速营救》留的！现在这空缺给了我们不是正好和《极速营救》撞上？”莫诗神神秘秘地道：“我打听过了，那部片子宣发花了7000万啊！咱们呢？50万！这和人家能比吗？” “所以我已经在去跟陆九峰当面谈判的路上了。你放心，凭藉姐的商业才能，绝对给你谈下来。” 莫望一听，捂住眼睛悲哀地摇摇头。 其实按他说，那50万宣发都不应该花。但是莫诗坚持让他找个地方投，在这种小事上，他也只好听从她这个投资人的意见了。 “姐，你听劝。现在放下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蜜茶冰橙。” 莫诗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到处看了看。该说不说，蜜茶冰橙不愧是大连锁，真是到处都是。 莫诗回道：“看见了，怎么了？” “好。”莫望暂时没了动静。莫诗听著电话，然后就听见耳边一声信息声传来。 一看，竟然是莫望发来的五块钱。 莫望在电话那头道：“钱收到了吧？你现在拿著这五块钱到蜜茶冰橙买一杯柠檬水，然后坐在那里用你的商务本观看林秘书发给你的財务报表两小时。柠檬水算弟弟请你的。” “……” 666还有催眠控制。 莫诗无语了，知道莫望的意思是不想让她掺和，於是她收了钱直接让司机调头。 在电话的最后，莫诗略带担忧地问道：“所以你要跟《极速营救》打擂台？” 莫望冷笑一声。 “不就是天南系搞出来的明星大乱燉片子吗……打，就打了。反正它叫《极速营救》，又不叫《颶风营救》。” 听到莫望这么自信，莫诗也略微勾起唇角：“可是对面来者不善啊……” 莫望闻言也笑了：“姐，咱们才是来者。”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放心，我有我的节奏。”莫望笑了笑。 莫诗沉默著看著窗外的街景，笑著摇摇头。既然莫望心里有数，那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哦，对了。影视公司给你註册完了。办公楼也给你租好了，我已经找了认识的施工队帮你装修上了。下个月你就能带著团队去那办公了。你的名片我放双加好前台了，有时间过来取一下。” 莫望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对啊。姐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没做真行影业的片头呢！我一会去画分镜。” “……额，行倒是行。”莫诗犹豫著开口：“但是弟弟，你记得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公司名，可別做错了哈。” 莫诗说完就掛了电话，只剩莫望一个人看著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呆。 不就是“真行”俩字吗？这有啥能做错的？ 第46章 真刑是什么意思啊？ 莫望站在燕京双加好集团有限公司——也就是莫氏的前台，看向手中那一沓名片发呆。 不是姐，公司名印错了能不能退货啊？ 而且不是一张印错了，是一整沓全都印错了啊？？ 莫望直觉觉得事情不简单，於是他立刻掏出手机，这回他仔细地看了一遍起来他姐发给他的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自己公司好像真叫这个名字。 怪不得莫诗对自己有此嘱咐，原来是他这位比亲姐还亲的姐姐坑了他波大的。 两秒钟之后，莫望就释然了。 也行吧，这公司名听著起码有特色。前世还有一个喜剧艺人在成立的公司时候取名叫那可是家大公司的呢，他这个燕京真刑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好像也没啥太大毛病。 但是叫这个名字……公司里还全是些浑身违法犯罪气质的演员…… 这简直是在吴弘伟他们那个组织的雷区里蹦迪啊。 这次解除秦臻犯罪嫌疑的交道打完，可能吴弘伟那边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但其实，他和吴弘伟的缘分还深著呢。 远的不说，他下个月之內就要赶在罗美珠杀人之前截胡，到时候他手底下一下有两个未遂的杀人犯，他的嫌疑只会越来越大。 但是但凡能演，莫望就得继续演下去。等到他公司里的艺人多到无论用什么理由都实在难以说服特动组的时候，再和特动组合作也来得及。 届时他也算是做出了成绩，显示了自己的无害。和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把自己上交国家要来得靠谱得多。 想到这，莫望挠了挠脑袋。之前还以为名字叫“真行”影业的时候那些gg片的构想估计全都不能用了，得花时间想一个符合这个名字的片头了。 正纠结著，莫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原来是王天希发来的消息。 《破风》这部网剧是边拍边播的，现在放映的剧集正好演到了白枫的戏份，所以王天希代表剧组邀请他这个男六的演员一起参加各种宣传活动。 莫望嘴角一勾，这真是正合我意。 —— 《恐怖直播》正式进入了宣传期。 由於莫望基本上没给宣发批什么预算，《恐怖直播》的宣发基本上都是由莫望和林大风在参加各种活动的时候口头宣传的。 莫望毕竟是在人家的宣发活动里，也比较收敛，无非是在各种记者让他发表一下自己看法的情况下会提一嘴《恐怖直播》的事。王天希对他这个救场的大功臣也挺感谢的，偶尔也会帮衬著提两嘴。 林大风那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作为某演绎综艺节目千请万请请来的特邀嘉宾，他宣传电影宣传得更厉害。 莫望对此也是十分佩服，他真没想到林大风资歷这么老的人竟然能在综艺节目上这么努力帮他宣传电影，甚至很多时候竟然直接邀请演员走进电影院，学习莫望在《恐怖直播》某个段落里的表现方式。 他不知道，林大风实在是怕他这个宝贝学生第一部正式拍摄的院线作品遇冷，把莫望这种天选的好苗子给打击到了，再一消失就是好几年……这是整个演艺圈的损失啊！ 除了上面那些，再有的就是那50万。秉持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良好美德，那50万直接让莫望左手倒右手，投到双加好营销部里了。 最近是新饮品发布，莫望的五十万只有一个要求，让设计部在新品包装上印上几句电影宣传，文案由莫望提供。 看著莫望这种离谱操作，莫诗只能无奈摇头。 但没办法，莫望是导演也是製片人，这钱他想花哪花哪。反正五十万宣发费也是杯水车薪，花给自家就花给自家吧。 於是，在这种宣发下，《恐怖直播》也算是在网际网路上有了一定声量。 很多看到宣发的人都好奇，这么一个名字酷似烂片的电影，里面到底讲了什么东西？ —— 马上到了《恐怖直播》的首映日，陆九峰心急如焚地站在燕京龙影国际影院里，指挥著几个影院的工作人员搬动《恐怖直播》的海报和宣传立牌。 接了莫望的片子，他的九峰院线此时已经算是正式与天南系公司宣布决裂了。 陆九峰现在已经火速开除了金源发和他背后的一眾的小团体。就连金源发手里持有的股份都被陆九峰花大价钱买了过来。 简单来说，就是切割！不惜一切代价地切割！ 当然不是因为陆九峰有精神洁癖，是什么道德高尚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君子。 这一切只是为了把金源发摘出去，別等爆炸的时候崩自己一身血罢了。 陆九峰感谢莫望，是莫望帮他把这颗雷给扫了出来。 今天是周五，也是《恐怖直播》的首映。 周五开首映式也算是电影行业的老传统了。陆九峰特意把首映放在这一天，也是为著莫望的团队开起首映式来比较方便。 燕京龙影国际是地处燕京某繁华商圈中心地区的电影院。距离明星艺人经常下榻的燕京国王酒店只有一公里的路程。影院里设施完备，安保对於明星的保护粉丝疏通什么的也比较有经验。这里承接过的首映式不计其数，几乎每周都有新电影在此首映，可以说是个举办电影首映式的圣地了。 当然，《极速营救》的首映式也是在这办。 他给《极速营救》预留的档期很精准。精准到《极速营救》的首映式也是在一天开的。 既然要打擂台，陆九峰是肯定要给自己这边帮帮场子的。 所以，虽然並没有收到莫望邀请的信息，他也还是早早来到了这里做足了准备。 一开始，他还以为莫望怕自己是刚毕业的一个新人导演，出於一种自卑心理或者不好意思打扰他，这才没有邀请他参加首映式…… 但是陆九峰看著对面《极速营救》的首映式即將开始，实在没有按捺住，发信息询问了莫望一下莫望首映式举办的时间地点，並且委婉表达了一下自己愿意捧场。 想必莫望一定是受宠若惊的吧。 然而当陆九峰看到手机里来自莫望的回信，几乎把手机屏幕捏爆。 什么叫你在睡大觉？ 什么叫……没有首映式？？ 你这个班子草台到连首映式都不开吗？？ 第47章 你电影首映你参加別人首映式？ 莫望急吼吼地赶过来，一眼就看见打扮得人模狗样正站在影院门口的陆九峰。 见到莫望听说他在这里，二话不说就打车过来了，陆九峰心里的不忿也稍微消解了一些。 莫望身上还是第一次见面穿的那一身，把陆九峰的打扮衬得更加庄重。 见到莫望走过来，陆九峰掏出一根名贵的雪茄，给他散烟。 莫望看到那东西，乾脆地接过揣进兜里：“谢谢，我不抽。” “……” 不抽別扒拉，你怎么还揣兜里了？ “……不抽好。”陆九峰也逐渐適应莫望这傢伙的整活节奏了，於是他强撑著给自己一个台阶：“不抽对身体好。” “你说的对。”莫望点点头：“所以我戒了。” 不是哥们，你才多大你就戒了？ 陆九峰和这傢伙彻底没话说了。他领著莫望走进影院。燕京龙影国际也是家大影院了，同时和许多家院线都有合作。九峰作为其中一员，也是以此为豪的。 “你是说，《极速营救》的首映式是在今天，在这里办的？”莫望问道。 “对。”陆九峰朝著影院的一个方向一指：“听说是两个小时之后开始红毯。” “哦哦。”莫望点点头：“媒体观眾和嘉宾的入场区域在哪呢？” 陆九峰闻言，乐了。 “莫望同学，可能你刚入行，不太清楚。像这种大操大办的首映式，入场可是非常严格的。首映式是100%的邀请制，你要是真想混进去，基本上是没可能的。” 莫望含糊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虽然这么说著，陆九峰还是带著莫望慢慢往入场区域移动著。就算进不去，看个热闹也完全可以。陆九峰也很好奇《极速营救》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著，首映式到底能来多少人。又会叫来那些媒体捧他们的臭脚。 莫望在电影院里四处张望著，路过柜檯的时候，正好有一对小情侣过来买票。在听说今天的票基本都卖完了之后，皱著眉头选了《恐怖直播》。 听著女方“人家不想看恐怖片嘛”的娇嗔，莫望停下来，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 店员看著面前的莫望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了句“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桶爆米花。”莫望道，隨后指了指身后的陆九峰：“记在陆老板帐上。” “额……这……”店员迟疑著看了眼背后西装革履的陆九峰。 “……不用，我来付吧。”陆九峰满脸黑线地掏出钱包。 下次他可不和这个蹭吃蹭喝的小子一起走了。 店员装爆米花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中小声bb：不就是要桶爆米花，怎么一脸计划通的样子…… 陆九峰和莫望走到了入场区域附近，离老远就听到有人在爭论的声音。 莫望听到真有热闹看，立马靠了过去。他站在离爭论不远的地方，一边看，一边还把怀里的爆米花往嘴里塞。 陆九峰看著他这样子，捂住了脸。但隨即也被爭论中的两人吸引了目光。 原来是一位记者因为邀请函的问题被拦在门外了。 那记者被拦住之后显然焦躁了起来。他忙道：“你看，这里不是有邀请函吗？我为什么不能进？” 门口的接待人员很抱歉地道：“对不起这位记者朋友，我们的媒体名单里没有您。” 陆九峰也听了一耳朵，他对著还在看热闹的莫望道：“看吧，我就说没门。严得很。” “嗯嗯……”莫望敷衍地应了一声。却听到那个被拦住的记者突然指著名单道：“这不是有我吗？你看！这个被划掉的就是！” “额……那是沈导刚过来看过，给划掉的。说是您的席位已经取消了。” “你现在把沈明杰给我找过来！我要让他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莫望和陆九峰的耳朵都一竖，陆九峰的手也伸到莫望的爆米花桶里了，两人继续用八卦的眼神看著热闹。 门口接待人员没办法，只好用对讲呼叫了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 过了以后，一个显然是精心做过造型的精装男一边慢悠悠地整理著袖口，一边走了过来。 他甚至连脸都没怎么抬起来，只是懒懒看了门口那名记者一眼，隨后接著道：“怎么，什么问题还需要我亲自过来？” 莫望看著那个叫沈明杰的傢伙，略微挑了下眉。 莫望其实认识这人。 根据他穿过来这五年多对蓝星龙国娱乐圈浅尝輒止的了解，他认识这个沈明杰，也看见过一些他的报导。 沈明杰，典型的富二代帅哥导演，比起作品，更重视对人设的包装。 这傢伙的剧本是不是自己写的、电影是不是自己拍的都不一定。 这路线，其实莫望也能走。但是他可不屑走。得成天端著，他觉得束手束脚。 看见沈明杰走过来，陆九峰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后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刘连凯啊。他竟然还在这个业界活著呢。” “哦？”莫望立刻来了兴致：“这两位有什么恩怨吗？” “嗯……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陆九峰追忆起来，隨即感伤地摇摇头。当年的他还是个眼高於顶的院线老板呢，可现在怎么沦落跟刚毕业一年的小导演混到一起的地步…… “据说是沈明杰事业刚起步的时候，刘连凯作为狗仔，把他的圈外女友爆了出来。” “后来那女孩就自杀了。据说自杀前还和刘连凯见过面。有人说是她想让刘连凯撤销报导，刘连凯不同意她就自杀了，也有说是刘连凯教唆那女孩自杀拿沈家赔偿金给家人治病的……反正当时阴谋论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这事爆出来沈明杰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只是暗中打击了刘连凯所在的小报。让他丟了工作。” “只是没想到，被打压这么多年，刘连凯竟然还能在这个行业混……” 听陆九峰讲完，莫望一抹嘴。 在陆九峰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径直走向了正在爭吵的两人之间。 陆九峰想拦也没拦住。 只见莫望插到两个人中间，熟练至极地揽住沈明杰的肩膀，缓慢吐出一句十分欠揍的台词： “哎呦，我看看，这是谁没有收到邀请啊？” 此时，沈明杰和刘连凯的心声无比同步…… 不是哥们你谁啊？？？ 第48章 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莫望其实根本没打算办这个首映式。 毕竟在这部电影之前，认识他的人不多。他的电影里也没有明星。他的公司也刚刚成立，已经建立合作的投资方和媒体也没有，他初出茅庐更没什么圈內好友……就算陆九峰愿意帮他办这个首映式，他的邀请函又能发给谁呢？更何况就算办首映式，吸引来的也都是那些本来就打算走进电影院观看《恐怖直播》的人。 所以莫望本来打算今晚上猫在家里睡大觉的。 电影拍完了，钱造完了，秦臻的嫌疑解决了，接下来就等著电影出成绩了，他又暂时变回了那个没钱没势刚毕业一年的家里蹲，所以没钱的家里蹲能干嘛呢？窝在家里吃饭睡觉打游戏唄。 然而，一个电话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对面的人自称沈明杰，声音听著就彬彬有礼。他告诉莫望，自己是辗转多人才拿到莫望电话的。这次致电主要是想邀请莫望以他圈內好友的身份来参加《极速营救》的首映礼。 听到电话那头莫望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沈明杰的语气更加愉悦。 他说：“莫导演不来吗？本来我还在红毯上给您留了个位置呢。” 闻言，莫望玩味地勾起唇角。 有找到他电话號码的人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电影是和《极速营救》同一天首映的呢。 这电话听著做足了礼数，给足了他面子…… 其实只为了传达一个信息。 那就是……下战书嘛。 莫望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於是本来没想搞事的莫望在收到陆九峰消息之后，即刻赶来赴约了。 这也是成全成全沈大导演的盛情邀请嘛。 沈明杰看到莫望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立马掛脸。他身为圈內知名富二代，哪里被別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 “阁下是？有邀请函吗？” 莫望立马笑嘻嘻地掏出手机。 “誒，沈大导演不要开玩笑了。不是您亲自邀请我过来的吗？红毯彩排我没有参加，现在突然过来，不会给沈大导演造成什么麻烦吧？” 刘连凯一听，马上狐疑地盯著莫望。 这傢伙到底是谁？怎么还能参加《极速营救》的红毯仪式？ 沈明杰闻言也是一愣。 他显然已经把给莫望下战书这事忘了个乾净。 毕竟想来也是，在沈明杰的认知里，两人的电影是同一天开首映式的，他隨口说出的邀请自然不可能作数，谁都知道他只是口嗨罢了。 莫望还能真靠著他的口头约定来参加《极速营救》的首映式？自己的首映式不要了？ 誒，莫望这时候就要说一句，他自己的首映式他还真不要了。 这个逼沈明杰既然装了，说什么也得给他继续装下去。 他今天就是要来参加《极速营救》的首映式，如何呢？ 见沈明杰用打量的目光看著他，莫望想也知道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於是莫望点开了通话录音，特意拉到沈明杰自己做出承诺的位置。 什么邀请啊，什么圈內好友啊，什么红毯啊…… 沈明杰听著那录音，脸都绿了。 刘连凯则是张大了嘴。 不是哥们，这能拿出来当邀请函的？ 好赖话你听不出来啊？ 莫望看到他俩表情，乐不可支。他一直有给陌生电话录音的习惯。上辈子靠著这一手岁月史书不知道打了多少人猝不及防。 沈明杰的脸色比吃了奥利给还要难看。这话说出去了他不承认还不行，不承认他就崩人设了。他当年就算打压刘连凯也是暗戳戳进行的，只有圈內少数的几个大佬知道。但是下战书挑衅阴阳怪气？这事他这人设干不出来啊。 他也想像莫望似的耍无赖，但现在这个场合……他们在爭论的时候还不断有媒体入场签到呢，保不齐就被谁听到了。 现在世道就是谁弱谁有理，莫望这个刚毕业一年的小导演在他这里就是弱者。他要是承认自己是口嗨，是在阴阳怪气……真是嫌《极速营救》没有负面舆情啊。 沈明杰转念一想……为了这点小事反悔也没必要。 不就是个邀请吗？莫望想来他巴不得啊！ 友商都是傻逼，但是友商都来支持自己……这叫什么？这叫导演自己都不看好自己的影片啊！ 於是沈明杰扁了扁嘴，道：“我確实邀请了莫导演……但是我现在还有事……” 莫望马上大声道：“誒！你承认了就好！” 出于谨慎，沈明杰马上闭上了嘴。 ……怎么有种进套了的感觉？ 套到沈明杰话的莫望立马放开了，朝著刘连凯道：“人家不让你参加你就不参加唄。非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虽然莫望也算是在帮沈明杰解决这里的骚乱，但沈明杰听他这话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经过莫望这么一闹，刘连凯的大脑也冷静下来一点。其实他也清楚，沈明杰和他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明杰作为副导演也算是大权在握，根本不存在自己闹一闹就能进去的情况。 莫望见他表情鬆动，也知道差不多了，立马给陆九峰使眼色。 “行了，陆老板，你接待一下这位记者先生。我先走了哈。” 沈明杰和《极速营救》不缺这一家媒体，但是莫望还是很缺的。 管他道德有没有瑕疵，反正这人没有犯罪面板，先用了再说。 接到暗示的陆九峰也只能无奈上前，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去哪？” 莫望笑著拢了拢身旁的沈明杰：“当然是应沈导演的邀，参加神作巨製《极速营救》的首映式了！” 陆九峰心中臥槽一声。 你还真去啊！ —— 莫望跟著沈明杰一起进来之后，脸上一直带著笑。 由於莫望一直是揽著沈明杰的，两人看起来好像关係好得不行似的，自然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沈明杰对外一直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形象，也不好甩开莫望。 而这一切都被莫望看在眼里。 他这个靠形象包装出头的富家公子哥还是太年轻啊，要不然也不会被莫望这种人吃得死死的。 关於参加《极速营救》首映式这事，莫望也没怎么当回事。 他是操纵舆论的好手，就算参与了也不会放任《极速营救》传什么他自己也不看好自己片子的传言。 他今天来这，主要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极速营救》这一手好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会打得稀烂的？ 第49章 走红毯 《极速营救》手里，確实是一把好牌。 这部电影几乎是从头到尾都带著噱头。 沈明杰並不是这部电影的总导演，而是拍摄b单元的副导演。说是b单元，好像有多重要似的，但其实反映到影片里可能只有几分钟。莫望虽然还没有看过这部片子，但他猜测就是这样。 沈明杰的主要作用应该就是在宣发花絮里扮演一个帅气、有专业知识、面对明星大佬不卑不亢的翩翩贵公子形象，骗女粉和顏粉过来看的。 莫望是以沈明杰圈內好友的身份进来的，自然也和沈明杰在一个休息室。 一进去，莫望就被里面爭奇斗艳的场景亮瞎了眼睛。 休息室里明星大佬云集，但是也有几个写在片子海报上的重量级人物缺席了现场。 这很正常，首映是在全国同步进行的，燕京龙影国际是主会场，但其他城市的头部影院也是宣传的重中之重。 而且还有一点，最大牌的那种明星一般是有独立休息室的。 看见沈明杰进来，有几个人礼貌地打著招呼，但他们对莫望这位无名小卒只是施捨了几个疑惑的眼神，隨后就撇开了视线。 莫望对这些人是没什么兴趣的。他的眼神只是机械地追逐著那一个个穿著高定礼服的光鲜亮丽的身影。 他突然讽刺地笑了。 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 这里的壮观景象，比起看守所来也不遑多让啊…… 眼前的犯罪面板充斥在视线的每一个角落，莫望不得不粗略看过，然后一个个用意念暂时隱藏。 知道很多把柄確实不错，但在没法撼动他们的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作为良好公民，这蓝星龙国的娱乐圈他早晚是要好好整顿整顿的。 莫望的视线在这些人中间游移不定，隨著面板一个个被关闭，他的视线也逐渐宽阔…… 然后，他的眼睛停留在某个男人身上。 好像是察觉到了莫望的注视，那人看了过来。在发现了莫望之后，遥遥对他举杯示意。 莫望回以礼貌的点头微笑。 我说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 很快，红毯环节就开始了。 要让莫望说，《极速营救》这红毯办的都快跟电影节红毯一样隆重了。 他虽然是作为圈內好友的身份过来的，沈明杰也確实同意他参加红毯了，但莫望身边的圈內好友疑似有点太多了。 莫望打眼一看，有武打影星刘三刀（刘刕）、去年某国民综艺选出来的唱作新星董不多、世界闻名的钢琴家陆於野…… 莫望就认识这三个最重量级的，特別是最后一个，你说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折腾他干啥…… 莫望视线移开，看向远处明星云集的主创团队。这阵容，让莫望想起来前世真正和《恐怖直播》打擂台的那部叫做《雪国列车》的片子。 《雪国列车》也是眾星云集的一部片子，而且那片子莫望看来，拍得也非常不错。 但当年那部片子的票房就是被初出茅庐的《恐怖直播》全面碾压。 现在《极速营救》还要出这么一档子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恐怖直播》要怎么个大贏特贏哦…… 莫望是个閒不住的性子，看见人脉摆在那里立马就上了。正在他在那和刘三刀大谈特谈cars枪斗术，和董不多討论一杯敬自由，给陆於野口弹钢琴曲诀別书的时候，就听见那边红毯主持人开始叫他们了。 莫望这么一通吹逼之后，本来就对莫望身份拿不准三人一致推举莫望走在最前的c位。 於是，等在红毯两边媒体区的各位摄像和记者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人数不少的圈內好友团，大家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於野、刘刕和董不多身后，而这三位，竟然落后某位神秘青年一个身位，任他走在前面。 媒体记者猜测不停，这青年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地位？ 难道……这人跟上头有什么关係？ 这个猜想一出，就连原本认识莫望的人都不敢认了。 而莫望就这么从容地走在前面，偶尔和身后慢悠悠的老头子走在一起，两人不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极速营救》的红毯过程是全球直播的，按照流程，这时候麦克风肯定要递过去採访那几个里面最知名的人。 但是现在那些记者却犯了难。 这时候採访谁？ 原定是採访最有分量的陆於野老爷子……但是看样子老爷子不太想说什么啊。 採访刘刕？但是刘刕出了名的心直口快，这些被买通的媒体早就被警告不要採访他了，刘刕愿意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他们可不能去触这位的霉头。 採访董不多？他虽然出名，但是资歷不够，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选来选去……记者们不约而同地把麦克风递到了莫望的面前。 这人看著面善，既然能走在最前面，显然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那就採访他吧！ 莫望看到那些挤到自己面前的麦克风。 记者们破音地询问著：“您有什么话想对《极速营救》说吗？”“能透露一些《极速营救》背后的故事吗？”“您是谁的好友？您想对自己的好友说什么？” 莫望的脸上带著点礼貌的微笑，同时露出一个略微有些疑惑的表情。 隨后，他清了清嗓，道：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请支持《恐怖直播》！” 在那一瞬间，无论是台上的主持人还是台下躲在小黑屋里关注数据的公关部、无论是被买通的记者还是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各家明星粉丝…… 全都惊掉了下巴。 莫望身后的几个人也愣在了原地，陆於野老爷子和刘刕更是很不给主办方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 幸好主持人训练有素，立刻让他们上台开始了预定中的互动。这次主持人很聪明的没有给莫望麦，直接把他晾在一旁。 这里的环节莫望也没再捣乱，他就这么满脸微笑地站在那里。 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现在晾著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那句话已经通过直播传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极速营救》的红毯仪式上，出了个內奸了。 第50章 他的姓名和年龄 一番混乱之后，莫望还是跟著走完红毯的人群一起来到了会场之內。 进来一看，莫望不由得感嘆一句友片还真是大手笔。 现场几乎座无虚席，凭藉莫望穿过来这几年对娱乐圈的了解，现场的媒体、影评人、圈內人员也是大牌云集了。 很快，首映式开始了。 莫望饶有兴趣地看完了整个预告片，手指在扶手上弹动。 要说这片子的目的是引起噱头、吸引观眾的话……实在剪得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所有台词都让人云里雾里。 但是莫望知道，这片子剪出来就不是为了让人关注故事的。 整个预告片里恨不得全是明星懟脸，不是明星的演员基本一个镜头也没有。 这目的很明確了。 其实吧，不以剧情为导向的片子莫望不是没看过。 比如说前世基努里维奇饰演的电影《疾速追杀》。 倒不是说这片子剧情不好。 只是这部片子的重点显然是帅气的打戏、让人应接不暇的战斗设计以及堪比艺术的巴西柔术、合气道、柔道与cars战斗系统的运用…… 在这么精彩的东西的映衬下，剧情只是其次，也只能是其次。 但是你这部《极速营救》的重点在哪里呢？ 剧情软绵无爆点，打戏是加了一坨动態模糊前后剪辑得因果不明的ppt。 ……明星效应？ 要是这样…… 莫望抱著手臂，饶有兴趣地看著几个投资商上台讲话。 那他等著看戏就完了。 —— 而在莫望经歷这么多事的背后，某特动组的成员们也在默默地行动著。 莫望和沈明杰走进《极速营救》的首映式会场之后，卖给莫望爆米花的前台工作人员立刻发信道： 【代號a进入媒体签到区，“狗仔”注意监视】 “狗仔”笑著婉拒了某位记者的攀谈，回头看向走进休息室的莫望，手指在手机上翻飞： 【a与沈明杰同行，沈明杰资料代號132，“宾客”注意查收】 代號“宾客”的某成员在贵宾休息室中放下美妆蛋，朝镜中的某女星笑笑。 接著她谨慎地给吴弘伟发去信息。 【锁定a，请上级指示！】 吴弘伟吃了一惊，立刻回道： 【找机会把窃听器黏到他身上，別让a察觉到。】 【记住，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不要破坏这里的原有世界线！】 特动组指挥室內，吴弘伟回完消息后依旧保持著高度专注，目光盯视著多个机位传来的监视画面。 在他身边，那老人正面带笑意地翻动著面前的几页报告纸，低沉的笑声中透著智慧。 “首长。”吴弘伟语调中带著一丝不解：“我多嘴问一句，您今天怎么突然特意安排人盯著莫望呢？您早就知道他可能会进入会场？” 听老人暂时没有言语，吴弘伟接著轻声问道： “还是说……您还在怀疑他？可他不是已经通过我们的测谎考验了吗？” “……他確实通过了。”老人放下手中的老花镜，朝著吴弘伟一笑：“但是你有仔细看过他们递来的报告吗？” 吴弘伟老脸一红，沉默著摇摇头。 確实，在得知莫望和秦臻的嫌疑消除之后，他也如释重负，就这么简单地接受了这个结论，並没有去核实测谎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或许……吴弘伟內心深处也怕出什么差错。既然结论已经得出，他也不想深究。 谁料想这一点工作上的失职会被顶头上司直接点出来，饶是吴弘伟也有些面子上掛不住。 “那……首长发现了什么？难道这两人的测谎过程……有问题？” 吴弘伟额头上冷汗已经冒出来了，既然首长让他派人隱秘地监视莫望……或许……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然而老人却缓慢地摇摇头。 “不，他们的测谎报告在你们的那些关键提问上没什么问题。特別是秦臻，简直是个秧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啊……” “那……” 吴弘伟犹豫著是否要询问。 “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一点。” 老人主动开口，打断了吴弘伟。他的手指指向莫望那页谈话记录的最前面几行，点了几下。 “在这里，仪器显示他撒了两次谎。” “一次是你询问他的名字。” “一次，是你询问他的年龄。” “但是我们知道，这人的生涯履歷连贯，没有任何被別人冒用身份的可能，所以这两次撒谎都被技术组以测谎仪的技术波动解释、忽略了过去……” “……是的，测谎仪的结果只能作为参考。在现行法律中测谎仪的结果无法作为证据。测谎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已。”吴弘伟垂下头，缓缓道。 “但是我总感觉这里头，有点不太简单啊。” 看著老人微笑的表情，吴弘伟的大脑也不受控制地跟著胡思乱想了起来。 但隨后，老人像是驱散烟雾一般摆摆手： “哈哈，我这个糟老头子也不懂那什么高科技，隨便说说，你別在意。” “我让你派人监视他，倒也不是因为测谎报告上的这点小瑕疵……无论他向善与否，归根结底，他都是你惹出来的不稳定因素。” “今晚上这场抓捕行动……我们不会去出手干预……但是不代表他不会。” 吴弘伟的眉头也隨之皱了起来。 確实。 前世那场抓捕行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吴弘伟所在的特动组才特意避开了这场行动，只是监视，不做干预，任由其自由发展…… 整个事件都是在严格控制出入的首映式会场里发生的，就算莫望再怎么不稳定，他也没法混进那种场合……吧？ 吴弘伟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现在，莫望就正坐在会场里欣赏著电影《极速营救》的预告片。几分钟前，他出现在贵宾休息室里，和许多人打过照面。接著他甚至混在了红毯队伍里，参与了所有人员的大合照，距离此次行动的真正目標距离只在咫尺…… 从情报上看，莫望甚至是捨弃了自己的首映式，特意来参加《极速营救》的首映式的。 有他在，他们今夜的行动还能顺利进行吗？ 第51章 莫望霸气退狗仔 很快，就到了电影放映的时间。 莫望看著电影的主创团队走下舞台，也確实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留下来看完电影。 毕竟……这片子今天之后，能不能再看见还是两说。 莫望感受著整个会场那种沉默而热烈的气氛，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要发生什么的人，他在心中为整个剧组默哀。 要是单纯剪辑换脸，那还好，毕竟只是苦一苦剪辑师。 要是还有什么补拍啊……改剧情啊…… 再加上《极速营救》这片子是犯罪片这种不太好过审的题材…… 还要考虑投资人的信心问题。 未来简直一片黑暗啊。 这部片子要么是几年后的影院再见，要么他只能想办法从导演那看母带了。 但莫望终究没有为了这片子耽误正事，在整个会场陷入黑暗之后，莫望抓住机会溜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別人的危机就是我的机会…… 莫望居高临下地站在会场门口，看著下面鸦雀无声的观眾和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们，心中暗自感嘆： 多好的首映式啊。 要是能上去宣传一下我的电影，那该多好。 当然，莫望的雄心野望他没跟任何人透露。他就这么走进主创人员离开时使用的那条通道，追著那位“目標”的脚步而去了。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枚小型窃听器正粘在他衣服的口袋內侧。 …… 影院里漆黑一片。 但越是这种时候，莫望眼前的犯罪面板就愈发清晰。 莫望保持著脚步轻巧无声，小心地跟在那个显眼的犯罪面板之后。 【姓名：吴海斌】【警告！该目標正处於警方监视中】 【年龄：47】 【特长：演技（lv3），普通格斗术（lv1），初级pua方法】 【人物模板：毒癮者】 【危险值：40%】 【犯罪点数：0】 【动机：距离毒癮发作还有3天】 【预计犯罪日期：24分钟后】 【预计犯罪事项：参与毒品交易】 【稀有度：b】 【评价：如果你不进行干预，他將会在首映式结束之后被警方抓捕。】 看到面板上的评价，莫望捻了捻下巴。 这傢伙还真是个“人才”。 看来吴海斌这个国內野生影帝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有著高达三级的演技。 比起根本没有演技，全凭本能的秦臻，这傢伙演起戏来，肯定比秦臻好摆弄得多。 而且……他还接触违禁品啊。 莫望都可以想像到，他要是把这傢伙收入麾下，掌控他的方法该有多少…… 要是不插手的话，首映式结束之后他就会被抓？ ……这怎么行啊！ 他肯定得插手啊！ 这种践踏缉毒警努力的狗东西，晚被抓一会，他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莫望看著吴海斌一个人拐进了个没有牌子的房间。 见此情景，莫望谨慎地思考著对策。 犯罪面板对他而言是很显眼的，而且系统这东西很方便，他可以通过调大犯罪面板的尺寸，然后观察从房间里穿模出来的犯罪面板获取信息。甚至能通过犯罪面板大致確定里面罪犯的位置。 他这么操作了一番之后，並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有其他犯罪面板存在。如果那里面本来就有人的话……那此时此刻，房间里就应该不是在进行犯罪交易。 毕竟比起吴海斌这个买毒的，卖毒的显然判得更重。既然买毒的都有犯罪面板，那卖毒的更是少不了他的。 因为吴海斌所在的位置和他的犯罪时间都尽在掌握，所以莫望並没有离近打草惊蛇。 他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观察著那个房间的唯一出入口。这个时间这附近偶尔也有工作人员经过，所以莫望的存在並不是特別显眼。 他等了一会，没有等来那个跟吴海斌交易的人，却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傢伙的脖子上掛著媒体的牌子，看样子应该是获得邀请正大光明进来的。 但他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正大光明了。 那名记者的手里拿著相机，却並非正常拍摄使用的那种相机类型。他先是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吴海斌所在的房间，然后他就这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顺著门缝嗖的一声滑了进去。 这事做完之后还没完。他又谨慎地四处看了看，却並没有意识到莫望在看他，於是他轻巧地打开吴海斌隔壁的房门，正打算溜进去。 莫望心中暗笑，看来这位是生活中有点副业呀。他这首映式参加得倒是很充实，本职工作干完了，休息时间就喜欢干点儿私活，是吧。 莫望可不打算让这位的存在打草惊蛇。当然，与此同时他对这个记者的装备也有点兴趣。於是他连忙起身，赶在记者把房门合上之前，用手拦住了记者关闭房门的动作。 记者发现门关不上，正心中暗叫不好，接著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兄弟啊，怎么回事儿啊？我不记得咱们首映式给出的宣传策略里要求过让你们这些记者搞非正常拍摄啊？” 那记者嚇得惊叫出声，隨后立马双手合十求饶道： “抱歉抱歉，我现在就走。” 莫望瞥了一眼他合十的双手。这小子也太机灵了，他竟然把脖子上的工作证用手给夹起来了，这样莫望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媒体的记者了。 看样子是个惯犯啊！ 莫望脸上的微笑扩大，把这狗仔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见莫望朝他伸出手。 记者把工作证塞到衣服里，试探性地掏出钱包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 莫望皱起眉，用那几张百元大钞扇向记者的脸，在记者慌忙躲避的瞬间收势。 “我看你放了窃听器？” 记者迟疑著点点头。 “不错！正好我也好奇那傢伙在里面干些什么呢……把你窃听耳机借我用用，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东西到时候来取。” 莫望思考著，微笑报出之前秦臻去开犯罪证明的那家派出所的地址，不由分说地拿过了记者身上背著的包。 那里面显然就是他精心准备的窃听装置了。 狗仔纠结了几秒钟，果断拔腿就跑。莫望心中夸他识相，接著就自己化身狗仔，监视起隔壁的动静来。 第52章 窃听风云 莫望坐在隔壁房间，將窃听耳机戴到了头上。 他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间和隔壁都是影院用来堆砌杂物的仓库。一般这种地方都是上锁的，特別是在今天这种有活动的时候。 莫望进来的时候看过了，这间房门的门锁遭到了破坏，但表面上看上去完好无损。估计隔壁也是这样。考虑到这种房间常年堆著杂物没人过来，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发现。 莫望怀疑，这两间房间或许就是特意给吴海斌准备的。他之前就感嘆，吴海斌左右也是个影帝，怎么买毒买到这种地方来了？现在发现，这背后或许有些事情不太简单啊…… 而且这个记者出现的也很蹊蹺。 是谁將吴海斌邀请到这里的？又是谁將吴海斌在这里的消息传递给那个记者的？是什么消息能让有入场资格的记者冒著得罪主办方的风险都要来此调查？ 这不禁让莫望开始思考，是不是有人故意设计吴海斌，刻意让他走入圈套之中。 但不管真相是怎样，现在狗仔这个位置已经被莫望替代。 监听耳机里传来丝丝拉拉的电流声。好像是某种电器正在运行的声音。那个粘贴了窃听器的小卡片似乎正巧被那记者丟进了某个电器的下方。幸好这点声音不足以影响监听效果。莫望听到耳机里清晰的传来吴海斌的声音。从对话內容听来，房间里似乎还存在另外一个人。 “李一品，我都冒著这么大的风险过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手里没有货？这是什么意思？？” 莫望用手轻捋自己的髮丝，即便是他，此时也因为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而紧张激动。 吴海斌，他可是这部电影的男一號。 所以在发现是他出问题之后，莫望才会对《极速营救》的剧组报以强烈的同情。 男一號啊！电影里的镜头多到令人髮指，还大部分都是难修的动作镜头。 而且作为男一號，这部电影的宣传资金有大部分都堆在他身上。 ……好巧不巧，吴海斌扮演的角色还是一名警察。 吴海斌被抓之前，那部电影的所有关於他正义形象的宣传都会化作迴旋鏢打到《极速营救》电影公关部的脸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莫望兴奋的…… 吴海斌口中的这个李一品，正是《极限营救》电影的女主角。 嗯对，演的也是警察。 李一品是一名枫叶国华裔演员，也是整部电影唯一的特邀演员。据说今天还是特意回国参加《极速营救》首映式的。这么一位大牌国际巨星可不是那么好见的，之前她根本就没在休息室露面，莫望想见都没见到。 枫叶国正是毒品问题比较猖獗的国家，这么一说，吴海斌要是从她手里买毒的话，倒还比较合理。 但是莫望总觉得有一股违和感。 不对啊。 要是这个李一品真的是个毒品贩子，那系统怎么会不显示她的犯罪模板呢？ 不对……等会…… 枫叶国华裔！？ 特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枫叶国，她干这事根本不犯法！ 怪不得……怪不得犯罪面板没有反应。想不到小小犯罪面板竟然熟悉各国法律，但是这事出在龙国，根据属地管辖她还是犯法啊？懂是懂了，就懂一半是吧？ 监听耳机里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直到吴海斌有些恼羞成怒地催促出声，终於有一个慵懒閒適、略带著些异国口音的女声传出。 “吴先生这么急做什么？你不是还有很长时间呢吗……” “別跟我说那些模稜两可的话！你清楚我现在的情况，再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吴海斌的声音听来，他显然很焦急：“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就算是养狗，也不能无缘无故把狗饿死吧？” 莫望心中疑惑更甚。 听吴海斌这个说法……怎么感觉李一品或者说李一品背后的势力是在用毒品控制吴海斌做事呢？ 莫望暂时把那疑惑埋藏在心里，仔细听著监听耳机里的动静。但是一阵奇怪的沉默再次降临，莫望仔细听著……只听到耳机中传过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不对。 那脚步声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 在莫望房门口都能听到这阵脚步声，似乎人数还不少。莫望好像明白李一品和吴海斌沉默的原因了。他按兵不动，想进一步监控局势…… 但莫望万万没想到，那群脚步声的目標並非是隔壁房间的吴海斌或者李一品。脚步声愈来愈近，竟然是朝著他的房间而来！ 这门提前被人动了手脚，没办法从內部反锁。莫望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房间会被暴力闯入的情况，只隨便用一些杂物堵住了门，要是有人开门，这些杂物能给他留存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种程度的防护根本不算什么，门被撞了几下，就应声而开。 莫望已经来不及收起那些窃听装置了，他现在只求门外的那些人不是吴弘伟他们的人，否则的话，这样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 现实……也確实如莫望所想所求，门外的人跟吴弘伟没有关係，毕竟他们不会主动打草惊蛇。 然而可惜的是……或许门外的人是特动组的话，情况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莫望愣愣地那些人的身后——门外是一片漆黑。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清场了。 既然他们能这么大张旗鼓地闯进来，那显然，这就是他们的手笔。 踹开莫望大门的是一个个穿著黑衣装备精良的保鏢大汉。他们成一字排开，凶神恶煞地盯著莫望。 不过几分钟，莫望就看到了他们的主人。 拨开人墙，方才还只闻其声的李一品和吴海斌走了进来。莫望心中默默嘆气，竟然被他们发现了。 现在莫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发现的。他默默起身，赶在李一品还未言语之前，马上发动胡说八道技能。 他把自己脑袋上的监听耳机一摘，熟练地拔下那套监听设备的內存卡，朝著对面的人展示了一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花费了两秒钟都不到。 紧接著，他立马看向包围他的人之中最重要的核心人物——李一品。 莫望对著狐疑打量他的李一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说： “品姐，都录下来了。” 第53章 我在等外掛，你在等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皆是一惊。 甚至不只是在场的人，莫望身上的监听器背后的特动组眾人也都惊疑不定、面面相覷。 李一品见状心中疑惑：这傢伙就是组织安排的那个人？组织竟然把计划告诉他了？ 吴弘伟听到莫望的话，心里也犯嘀咕：这傢伙竟然又参与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犯罪事件？他怎么又要落网了？ 与此同时，孤立无援的吴海斌立马如临大敌地看向身边的李一品。 李一品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威胁，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 除了时刻留心身边吴海斌的状態，李一品也在一直打量著莫望这个眼生的傢伙。虽然她心中有疑问，但暂时没显露出来任何疑惑的神態，还是保持著一个领头者应有的威严。 既然莫望已经提出来了，李一品就著莫望的话继续对著身边的吴海斌说道：“你听到了？” 吴海斌的情绪立刻不稳定了起来，他朝著李一品大喊：“你们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们故意要拿到我的把柄？我都帮你们做事了！这还不够吗？？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李一品笑了笑。 “吴先生，你很幸运。” “你幸运的被我们盯上了。没错，我们会把你的价值全部吃干抹净……但是你很幸运，你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啊。” 李一品没理会情绪已经处在悬崖边缘的吴海斌，隨手指了指身边的保鏢，让他们將他制住，接著从胸前抽出一张纸条递到他手里。 莫望目光默默移开，看出来礼服没有兜了哈，这位李一品小姐还挺有容乃大的。 “把你名下所有资產匯到这个帐户里，这上面也有组织给你准备的新身份，机票也已经买好了……规矩你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 “……为什么？” 吴海斌肩膀耸动，这么大个中年男人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痛哭流涕。 莫望看得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 吴海斌可是一个吸毒者呀！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他所存的一切价值都即將被这个女人剥离殆尽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与李一品鱼死网破呢？ 男人的崩溃没有换来李一品的任何一点怜悯之心。李一品对著这样的吴海斌笑了笑：“哭什么？能为我们服务，你是幸运的。” 莫望听得一阵云里雾里。 不只是他，监听器背后的吴弘伟以及整个特动组也是如此。特別是吴弘伟，他立刻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前世这宗案件最后的结果来。 他之所以从未把这一起案件归在重生之后需要改变的案件里，是因为当时能得到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在吴海斌毒癮发作的这段时间里，受到伤害的人只有他自己。 要知道，所有吸毒者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凶残残暴不是常人能及的。毒癮发作的傢伙十分危险，他们会为了获得毒品而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毒癮发作的吴海斌只是引起了一些人员的骚乱，並没有造成实质后果。他最后的结局也只是出现在工地的水泥搅拌器里比起处理大量的人员伤亡悄无声息地回收一堆碎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自从从莫望这里得到信息之后……吴弘伟再也不能用平常心去看待前世发生的事了。 前世他以为的最好结果，很有可能是有心之人的刻意设计…… 吴弘伟突然感到心臟一阵钝痛，一股窒息感传来，让他不敢去深想。 就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身边的老人敲了敲拐杖。 “小吴啊，现在影响肯定已经造成了，最重要的是冷静。” “马上派人过去，想办法救一救那个孩子吧。” “不管他的立场如何，毫无疑问，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吴弘伟立刻点点头，他马上在行动群里发出指令，通知所有人立刻放弃原定的监视计划，朝著目標所在的地点摸进。 如有任何异常，要率先保证a的安全！ 另一边，李一品对莫望的打量还在继续。 一个保鏢，突然问道：“队长，这个记者要怎么办？” 李一品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然后零帧起手，一拳打向吴海斌的面门。 吴海斌向后仰面栽倒了下去，那一拳的力道十分惊人，有几颗牙甚至正好崩到了莫望的眼前。 莫望还不知道这女人突然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只听李一品“咯啦”一声活动了下手腕，对著旁边的保鏢吩咐道： “牙齿拔光，丟到隔壁工地的水泥搅拌器里，再把地上那几颗牙一併放进去。” “这点小事还用我来教你吗？” 莫望闻言浑身发凉，他没想到李一品是真的想要放走吴海斌，最后还要让他来做这个吴海斌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他抢了那个狗仔的工作，死掉的就会是那个人了吧？ 那既然拿人来替，他们又是怎么处理那个狗仔的失踪的呢？ 还是说那傢伙的存在，也只是一个虚构的身份…… 莫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拜託，他可是有系统的人，能让这群无耻的黑恶势力把他给拿捏了吗？ 身边的保鏢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莫望学著电影里武打明星的样子，对著他们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手錶。 李一品笑出了声，对於这个將死之人，她倒是不介意让他多活上几秒钟，於是她问道：“怎么？是想记住自己死掉的时间吗？这对一个死人来说有意义吗？” 莫望闻言，笑出了声。 “李一品小姐，你知道《恐怖直播》这部电影吗？” “没听说过。龙国的垃圾电影吗？” 莫望听她这么说也不是很生气，只是道：“如果李一品小姐能活过今天的话，我还是推荐您去看一下这部作品。” 莫望沉默著开始整理自己的服饰，他精心地抚平每一处褶皱，就好像一个想要在死亡面前维持体面的人一样。 李一品用手指轻点著额头，接著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那是一个面对將死之人游刃有余的微笑：“为什么？难道你想说你很像里面的主角？” “不不不……只是因为我是电影的导演。” “而电影播完了之后，我就有钱拿了，你说是吧？” 莫望笑容扯大，一道系统提示立刻打上他的视网膜。 【玩家手下的罪犯进行的犯罪正在造成巨大社会影响。】 【犯罪积分已到帐】 第54章 投降吧，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与附加任务】 【奖励犯罪点数：20】 【罪犯秦臻实施恐怖袭击，造成巨大社会影响。直接间接杀死人数：5人（受害者名单点击展开）共获得犯罪点数：985.5】 【当前总犯罪点数：1021.5】 【罪犯秦臻获得新犯罪模板与新技能，可前往人物面板查看。】 系统的提示其实还有更多细节，但情况已经危机到莫望来不及一一查看的地步。在犯罪点数到帐的瞬间，莫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犯罪点数转盘，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愣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等待了三秒钟，接著即刻意念点击，一发十连立刻开抽。 李一品正被莫望的歪理邪说气得秀眉微蹙，她觉得已经没必要和莫望废话下去了，抬手向周围的保鏢下令道：“抓住他！” 在狭小空间里，莫望显然没有什么逃跑的余地。很快，莫望的胳膊就分別被架住，即將被拖走。 莫望的视线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飞速掠过。 终於，他的眼睛抓住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篤定的微笑。 隨即，他勉强用左手打出一个响指。 这个动作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左手的伤还没好全，但是没办法，他只有左手会打响指啊。 李一品被莫望的这个动作挑衅到了，刚要上去给莫望一拳，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 是……吴海斌。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李一品死死钳制在怀里，一把小刀就这么抵在李一品的脖子上。 吴海斌双眼无神，说话如同呢喃一般，手上的力气却不小，李一品小心地躲避著近在咫尺的刀子，也不敢用力挣扎。隨意挣扎的几下，根本没办法撼动吴海斌。 “……东西呢？货呢?” “货在哪里！” 吴海斌中气十足地怒吼出声，李一品紧紧咬著牙，放轻了声音，儘量用不刺激他的语调道：“……东西在机票的目的地，你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不要著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现在就要！你不是手眼通天吗？你不是能把我耍得团团转吗？你现在就派人送来给我啊！立刻！马上！” “……不然……不然我就割开你的喉咙……” “求你了……我不想杀人啊……求求你给我一点吧……我求你了……” 吴海斌的情绪大起大落，压著莫望的那些保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毕竟李一品虽然命令他们带走莫望，但保护李一品的安全显然才是最重要的。 莫望见状，笑声从轻声嗤笑逐渐加大，最后整个房间里的人都被他的笑声所震慑，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莫望张口，舌尖卷著一小袋用塑胶袋封存的淡蓝色晶体，朝著吴海斌与李一品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你要的货，在这呢。” 吴海斌愣了一下，立马要衝过来，被莫望的一声大喝喊住。 “別动！不然我就吞下去！” “给我……” 见吴海斌看向自己的视线里透著浓重的贪婪，莫望不由得浑身战慄…… 被毒品侵蚀的脑壳，可不是闹著玩的。 但他很快命令道：“让李一品放开我。让那些保鏢都出去。” “我亲自，把东西给你。” 李一品的眉头狠狠皱起，莫望话音刚落，她就立刻依言行事。她可不敢耽误分毫，要知道吴海斌威胁起来人可是没轻没重的，她也怕给自己脖子上添个疤。 她没打算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呢。 那些保鏢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房间里退去，莫望终於被解开了束缚。他將那个透明袋子从自己口中拿出来，试探著慢慢朝吴海斌那里走去。 “快点！” 吴海斌立马催促道，抵在李一品脖子上的刀子又紧了紧。 李一品马上道：“你放开我，我们可以一起制服他，我会把货给你的。” 莫望立马停下了脚步：“不许放开她！放开她我就把货吞下去。” 李一品高声打断他：“就算吞下去我也能让他吐出来！现在立刻放开我！” “別吵了！” 吴海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接著恶狠狠地对著怀里的李一品道： “你给我老实待著！” “……你很得意吗？我告诉你，吴海斌拿到东西的下一刻，我就会让他们破门而入……你今天死定了……” 就在莫望谨慎地拿著东西靠近吴海斌的时候，李一品还在小声激怒他。 莫望也不上当，他满口胡诌道：“我看今天死定的是你。警方已经在外面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李一品睁大了眼睛，怒道：“什么？！” “快点给我！”吴海斌怒吼。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李一品低头看见了莫望衣服口袋內侧粘著的窃听器，莫望也顺著李一品的视线发现了窃听器，吴海斌放下了刀子去够莫望手里的毒品，李一品趁机挣开束缚，手摸向自己礼服之下的位置…… 既然莫望已经暴露了门外的特动组，吴弘伟当机立断下令抓捕那些保鏢，一时之间，门外乱作一团。 莫望来不及细想门外发生了什么，刚想跟李一品过过招，却突然被一个东西抵住了脑袋…… 是枪。 李一品提著裙子，露出绑著战术绑带的大腿，那上面绑著的东西此时已经在李一品手上了。 莫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此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让李一品不杀他的理由。 李一品也没多废话，立马扣下扳机。 莫望闭上眼睛，听著近在咫尺的枪管里传来“咔噠”、“咔噠”的声音。 枪……卡壳了！ 莫望清晰地听到李一品发出一声响亮的咋舌。 突然，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传来，竟是吴海斌设法打开了这间仓库的窗户，正打算趁两人不注意时逃之夭夭。 李一品立马追了上去，此时门外传来特动组成员对莫望喊话的声音：“莫望先生您还好吗！” 莫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枪响，震得他耳鸣。 第55章 《极速营救》的快闪表演这个大手笔 《极速营救》首映式当晚，燕京龙影国际影院外。 无数人將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抢到票的粉丝。知道自己的偶像今天一定会出现在这，他们不远万里赶来，就为了目睹偶像离开会场进入保姆车的一瞬。 这值得吗？ 既然这些人会出现在这，想必他们的回答一定是：值得。 具体值不值得，反正莫望不知道。 但莫望知道，他们今天在现场的这些人……来得可绝对是太值了。 人群堵塞在通道上，车辆的喇叭声响成一团。许多交警在现场指挥交通，但结果可想而知。 有许多粉丝和看热闹的人或站在路边，或爬上围栏。有人举著望远镜，有人举著手机相机，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亲眼目睹这些明星大牌风采的那一刻。 突然，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你们看！三楼窗口那个人，是不是吴海斌？！” “確实好像啊……但是他在那干什么？” “不会吧！难道是为了宣传电影，特意为我们组织了快闪表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吴海斌！我爱你！” “老公！看我！” 很快，人群如同荷花池里爭抢麵包渣的鱼群一般骚动了起来，他们尖叫著，欢闹著，朝著吴海斌疯狂挥手，无数的手机和摄像机终於找到了出口，一齐对准了三楼窗口的那个身影。 然而这还没完，有眼尖的人立马发现房间內还有另外一人，而那个人正是一袭红裙的李一品！ 现在，再也没人怀疑这是一场快闪表演了，人群中甚至开始自发地喊起了应援的口號。在他们心中，《极速营救》的地位前所未有的高了起来。毕竟除了《极速营救》，谁还能给他们这些粉丝髮这种福利啊…… 就在粉丝们一片欢腾的时候，一声击碎幻想的枪响声传来。 砰的一声，李一品的鲜血尽数迸溅到仓库窗户骯脏的玻璃上，紧接著被击中的吴海斌身体一软，从窗边滑落。 人群先是一静。 隨即，巨大的尖叫声爆发出声浪，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然而此时，莫望暂时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枪响之后，他就下意识臥倒在地了。 刚刚的劫后余生，让莫望怀疑李一品那把枪到底能不能开出来。紧接著他就亲眼目睹李一品开出了一枪。 李一品见吴海斌打算一走了之，立马冲了上去。 接著，诡异的一幕在莫望面前上演。 李一品背对著马上就要翻越窗户的吴海斌轻轻跃起。此时她把枪对准了自己的眼窝，斜向上方射击。子弹將李一品的眼窝炸得粉碎，旋即穿透颅骨，射向了李一品身后的吴海斌。 吴海斌也被击中了头颅，整个人歪倒过去，软趴趴地掛在了窗框上，紧接著又滑落下去。 他的尸体先是落到了街边商铺的牌子上，隨即又滑落到地面上，再无声息。 听著外面传来的尖叫声，莫望也是一脸懵逼。 李一品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怕死得要命，怎么现在突然就从容赴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那个赴死前的表情…… 奇怪，总感觉李一品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人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操纵著一样。 这一幕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莫望暂时也没法深究了。 门外的特动组还在焦急地呼唤著，莫望立马给了一个回应，闻言冷锋即刻带著两个人冲了进来。 在看到趴在地上的莫望和脑袋已经炸开花的李一品之后，冷锋皱著眉將莫望搀扶了起来，招呼身边两个手下封锁现场。 莫望愣愣看著一脸严肃的冷锋，还有陆续把保鏢带走的特动组成员。他突然想起来《极速营救》的首映式也快接近尾声了。 本来他插手这一下就是为了让吴海斌提前被抓，自己好到人家的首映式上贴脸嘲讽一下，现在发生这种事，自己也算目的达成了，可不能因为死了人这点小事把原定计划给忘了啊。 莫望於是站定，对冷锋道：“楼下的首映式估计马上就要到吴海斌和李一品上场的时候了，这个舆情处理不好可是非同小可，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由我去说明一下情况如何？放心，我知道分寸。会给你们留余地的。” 冷锋停下了，他定定看了莫望几眼，然后嘆了口气：“我得跟上级请示一下。” 莫望点点头，然后就收到了同意的回覆。 莫望心里夸了吴弘伟一句这老头確实靠谱，隨即在冷锋的护送下，悠哉悠哉的返回了首映式的现场。 …… 与此同时，莫诗和舒然正焦急地观看著《极速营救》的直播。 虽然首映式是全程直播的，但电影自然不可能放给她们看了。所以在电影播出期间，直播画面则是在滚动播放《极速营救》的预告片、花絮片段还有投资商的gg。 刚才莫望突然出现在红毯上也是把莫诗给嚇了一跳，但就算莫望上去捣乱，她也不认为这会对《极速营救》造成什么影响。 “舒然……你怎么看？”莫诗看著屏幕上在侃侃而谈的导演和製片人，不由得为《恐怖直播》捏了一把汗。一会主演吴海斌和李一品出场之后，现场的气氛只怕会更加热烈。 舒然也眉头紧皱，隨即，她摇了摇头。 “亲爱的，咱们和这种量级的片子竞爭本来就是鸡蛋碰石头。莫望第一部正儿八经自导自演的出道作，受点挫折也是好的。” “毕竟这部片子，有吴海斌和李一品在就是金字招牌。除非没有他们，咱们可能还会有点胜算。” 屏幕里，主持人语气兴奋地召唤著电影的两位主演上场，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一片静默。 討论中的两女也感觉到了不对，她们齐刷刷地看向直播屏幕，隨即目瞪口呆。 拿著个话筒轻快跑上来的人……竟然是莫望！ “这是你弟弟？”舒然不可置信地朝莫诗问道。 莫诗迟疑著点点头：“他左手还打著绷带呢，就是他。” 整个直播会场一片骚动，主持人带著一副“怎么还是你”的表情询问他的身份，问他是不是走错了。 只见莫望坦然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恐怖直播》的导演，莫望。” “大家要是最近想看电影呢，就去看《恐怖直播》吧。” “但是大家要是想知道吴海斌和李一品发生了什么呢……” “那就请关注平安燕京哈。” 第56章 路边一条恐怖分子 莫望躺在医院里，莫诗正坐在病床边上给他削苹果。 其实莫望根本没受什么伤，只是他左手的缝线因为那个响指有些崩开而已。但是听冷锋说这次住院特动组会替他承担费用，莫望就来劲了。 有这便宜不占，那他就不是手坏了，而是脑袋坏了。 因为莫望的住院，本来预定的问话也推迟了。莫望也乐得悠閒，整个人瘫在医院里颐养天年。 正好，住院的这段时间他也能用来好好梳理梳理思路。 这次《极速营救》的首映式確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对莫望而言最大的收穫，当然还是那次危难之中一发十连抽出来的技能： 【恭喜您获得“收下当狗”】 【“收下当狗”为最高等级的虹色技能，拥有多个效果！】 【收下当狗：电视里经常有那种反派用神奇小药丸控制他人的桥段吧？现在你也可以玩这一手了！】 【效果1：控制药效。你可以通过响指让视野范围內任何受到控制对象的药效发作。（一周一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效果2：製作药丸。你可以製作控制他人的神奇小药丸与解药。如果目標已经受到药物控制，你可以直接製作出该种药物以及相应的解药，达到控制该目標的目的。你的狗fine~下一秒mine！（一月一次）】 这个製作药丸的功效……实在是有些危险啊。 莫望回想起来那一小袋纯到跟《绝命毒师》里顏色差不多的东西，默默决定以后非危机情况还是不要用这种技能了…… 当然，他心里挺感谢这个技能的，没想到当时一发十连真就抽到能用的技能，而且还是大爆特爆出了最高等级的技能。 莫望回想起来他曾经向秦臻这个中过好几次彩票的傢伙询问过抽奖玄学，而秦臻愣了一会之后，告诉他打开抽奖页面之后默数三秒再抽，他当时还一脸怀疑…… 此时莫望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谢秦臻。 没想到这玄学还真有用。 而且……他这一发，就把池子给抽空了。 【检测到犯罪点数转盘中已经不存在技能奖励，为保证宿主利益，请停止使用转盘，並升级系统。】 【升级系统所需犯罪点数：10000】 【当前犯罪点数：231.5】 说起这个莫望就生气。 他让秦臻演爆炸犯本来是打算大捞特捞一波犯罪点数的，但谁知道电影上映之后一结算，纯靠杀人得到的点数竟然只有7.5！ 莫望翻开受害者名单一看……里面只有他饰演的主角、舒然饰演的前妻、那个保洁大爷扮演的角色、江韧雪扮演的女主播，还有明说是因为秦臻而死亡的一个龙套父亲。 看著看著，不要说秦臻自己了，莫望这个幕后黑手都替他感觉到不值啊！ 你说秦臻以后在罪犯圈混，一问他犯了什么罪啊？他说自己是恐怖分子，其他人立马肃然起敬。 再一问，您这个恐怖分子弄死多少人啊？秦臻说五个。 那他就不是恐怖分子，而是路边一条。 不过莫望也吸取教训了，他现在已经清楚就算是拍电影钻漏洞也是有要求的。受害者名单里这些，最不济也得是有独立镜头的稍微塑造了一下人物性格的人，所以想著靠一场爆炸炸死好几千人赚点数还是不太成的。 他总不能像是水字数一样水片子，把全部受害者的名字和脸都拍上吧？ 那样他现在得到的传播点数，估计就不是现在这么多了。 电影刚刚上映的时候，得到的传播点数是最高的，在危急关头直接帮莫望凑了一发十连，今天是莫望住院的第一天，上午不是电影放映的高峰期，这一上午的时间莫望也才只收到200多犯罪点数。 但比起正常杀人犯罪，这个数字还是太超模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莫望的片子拍得还不错。不然传播点数恐怕也不会这么高。 所以莫望立刻確定了今后的方针，最能赚犯罪点数的果然还是那种详细刻画每个受害者的青春砍杀片，拍好青春砍杀片，点数就不愁了。 这个世界的影视发展比较落后，对恐怖片的閾值还处在较低的阶段，所以即便是他那个世界几年前的青春砍杀片，也能吸引到不错的票房。 而且……那发十连可不只是给莫望一个技能这么简单。 莫望看向天花板，此时系统正在播放他从转盘里抽到的奖励：《疾速追杀1》。 看著片子里帅气的打戏和处决……莫望咂咂嘴。 这部片子……他很眼馋！ 是非常眼馋！ 据统计，《疾速追杀》系列里，第一部主角一共干掉了77人，第二部干掉了128人，第三部干掉了94人…… 那叫一个真正的杀人如麻。 相比之下，经典砍杀片《月光光心慌慌》整个系列里主角老麦才只杀了140人，《十三號星期五》里的杰森也只杀了157人…… 这才是真正的一节更比六节强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秦臻去演约翰威克才行。 只不过很可惜，以现在莫望真刑公司的实力，是万万碰瓷不得好莱坞这部动作巨製的，所以这片子放在这里只会让莫望眼馋，暂时肯定是拍不了的。 不过这倒是让莫望想到一件事…… 他在获得系统的时候，系统好像有跟他说过，自己是可以获得手下罪犯技能的吧？ 既然如此，他或许可以先把秦臻送到哪个山沟沟去学艺，等到他把技能学到手之后，自己再复製他的技能不就行了！ 莫望越想越觉得靠谱，於是脸上露出了可疑的奸笑。 莫诗看得一阵无语，你说她弟这么个帅小伙，怎么每天不是奸笑就是顏艺的，就是不好好用脸……她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 苹果削完之后，莫诗把它递给莫望，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道：“刚才你还没醒的时候，林大风老师给你打了电话。他说燕京电影节给你的电影提名了好几个奖项，问你有没有时间去。” 莫望闻言，收敛了笑容。他还是知道林大风与燕京电影节之间的渊源的。虽然林大风现在和燕京电影节之间已经没什么关係了，但他毕竟也算半个创始人。 林大风的面子，莫望还是得给的。 莫望刚要回復，却见吴弘伟和冷锋，一前一后拿著笔记本和录音笔走了进来。 见莫诗也在，吴弘伟道：“莫诗小姐，请你迴避一下，我们有些话想要问莫望。” 莫望撑著身子坐了起来，笑著看向特动组的两人。 果然还是坐不住了。 第57章 问话 “所以那件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我也没上网，你把你们对外的通告简单跟我说一下唄？我怕以后有记者问起来，別再说漏什么……就不好了。” 面对这种类似审讯一样的谈话，莫望是很喜欢占据主动的，他不会被动等人问话，而是直接开口用一些无法拒绝的理由，把对方拉入自己的谈话节奏。 而且这个问题，吴弘伟还不得不回答，毕竟確实就如莫望所说，万一以后口供对不上那就糟了。 於是吴弘伟简单扼要地把警方通报跟莫望敘述了一遍，也特意告知了一些需要莫望重点保密的部分。完整听完之后，莫望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当然，关於吴海斌用违禁品这事他们不可能隱瞒，通告还提出了遇害身亡时吴海斌身上带著他生成的那袋东西，听得莫望一阵心虚。 至於李一品和吴海斌的死亡原因…… “演出器材走火，听上去有点扯啊……” “我们事先调查过，这种道具枪走火杀死人的情况国外有过一例类似情况。而且我们已经对现场的弹壳进行了回收，不会有问题的。” 吴弘伟解释之后，神色黯淡了一瞬。 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不然在那种场景下莫名其妙出现一支枪，给社会造成的轰动是不可估量的。 莫望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个枪的来源想必特动组肯定已经在查了，但现在莫望比较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吴海斌手里的那一小袋东西。 那东西从哪儿来的？这一点吴弘伟他们肯定要追问，或者说吴弘伟他们很可能就是衝著这个来的。东西上只有吴海斌和莫望两个人的指纹，这一点肯定很值得怀疑。 不过……但凡提取了指纹，他们肯定也能在那袋子上找到自己的唾液，毕竟当时他两只手都被束缚住，所以是直接在嘴里生成的……这么一想上面只有两个人的指纹也不是不行……？ 莫望把当天的情形在脑中过了一下，他十分庆幸出於自己的谨慎以及李一品不会多嘴的性格，没人说过那东西的来歷。 他现在完全可以瞎编一个获取渠道而不被怀疑，於是他也真的就这么做了。 莫望表示那玩意是他从保鏢的身上摸出来的。毕竟李一品出现在那里，本来就是为了和吴海斌进行交易。 虽然李一品是说过给吴海斌的东西在那张飞机票的终点，但犯罪分子的话能信吗？ 而且也不能排除李一品想要独吞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莫望作为一个清清白白的应届毕业生，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的获取渠道，这一点在之前对莫望进行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明確了。 所以吴弘伟他们並没有为难莫望，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些从录音听不到的细节问题。等到莫望全都交代完之后，吴弘伟就带著人离开了。 他们走了，莫望心中对於那次事件的怀疑再次升腾起来。 还是那个问题。李一品之前表现出极其强烈的生存欲望，但为什么在莫望提出警方已经將此处包围之后，她就立刻断绝了一切生的希望，转头与吴海斌同归於尽了呢？ 到底是什么契机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什么让她觉得死亡才能更好的掩盖这一切？ 莫望暂时想不通这一点，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这一切一定跟警方有关係。 或者跟特动组有关？ 所以反言之，那就是跟他没关係嘍。 管他是什么跨国犯罪组织，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又或者跟什么超自然力量有牵扯……他就是个拍电影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呢。 莫望默默地把这次的诡异事件拋之脑后，从结果上来看，他確实得到了好处。《极速营救》首映式上他那一番发言確实给电影带来了不少流量，陆九峰也刚刚给他打完电话报喜，没了这唯一强劲的对手，恐怖直播的票房，肉眼可见的前途可期啊！ 莫望沉默著吃完一整个苹果，隨即他看向旁边的莫诗，轻声道： “好了姐，咱收拾收拾准备出院吧。”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十几天。期间莫望的《恐怖直播》以350万的小成本投资斩获下了一亿票房，而且距离一个月的放映日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这远远不是《恐怖直播》的极限。 莫望的左手逐渐恢復，拆好线之后只在手心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刀疤。 与此同时，燕京电影节的开幕日也逐渐逼近…… 王天希也接到了林大风的电话，邀请他以观眾的身份参加燕京电影节。他今年没导电影，所以过去也只是给莫望壮壮声势。 王天希口头上说有机会一定去，这话也不是场面话，主要是此时的王天希还泡在《破风》网剧的片场里，跟最后的收尾剧集做奋斗呢，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档期。 与莫望不同，他就没有那么春风得意了。 自从拍完莫望的戏份之后，王天希这才明白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个道理。拍莫望演的戏有多容易，拍其他人演的戏就有多折磨。在连续好几条都没达到王天希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之后，他实在是怒不可遏，终於在片场发了一次大火。 发完火之后，他又怀念起莫望的好来。那小子要是一辈子当个演员多好……怎么偏偏还要和他竞爭…… 然而这一切都被默默站在场外的投资人李承威收入眼底。 在王天希宣布暂时休息之后，李承威朝著王天希勾了勾手，把人引进了位於顶层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之后，王天希立马感受到了整个空间的低气压。李承威的临时办公室里温度调节得挺宜人的，但是王天希就是控制不住擦汗的手。 怎么回事……《破风》最近也乘了莫望《恐怖直播》的东风，效益还挺不错的啊……李总今天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就在王天希因此而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承威默默开口了。 “最近工作不错？” “不错……不错。”王天希忙应和著。 “我听说……你扔了个剧本？”李承威轻轻点著桌子，不怒自威：“还是莫望给你的剧本？” 王天希心中大叫不好，“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第58章 燕影节 “哦！学长啊！找我有什么事？” 莫望接通了视频电话，看见电话那头的屏幕里王天希穿得十分正式，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会场里落座了。 莫望这边也是不遑多让，他平常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今天也是穿上了定製西装，弄了个髮型。莫望因为他妈的品味对於做头髮还是有一定牴触心理的，但幸好莫诗带他去了家不错的造型工作室。现在看著不说是人模狗样吧，也是帅得惨绝人寰。 王天希看著莫望这在视频通话的稀烂画质里依然帅得惊人的小造型，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肥肉，都想找个角落叼手帕了。但他还是问道：“莫老弟！你出发了吗？现在到哪了？” 从画面里能隱约看出来，莫望现在正坐在某种交通工具上，他身边坐著的是闭目养神的秦臻。 莫望笑呵呵地回道：“出发了出发了！我现在就在路上呢！学长你已经到燕影节现场了是吧？” 王天希点点头，心想既然来了就好。莫望家在哪他不知道，但这傢伙都富二代了再差也出不了三环啊，那离举办场地就远不了。虽然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但他既然已经在路上了，那是肯定能赶上的。 其实王天希是自己主动来问莫望的，林大风见莫望没来也不催，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所以只能他亲自打电话了。这事確认完之后，王天希突然想起来什么，神采飞扬地和莫望匯报导：“老弟啊！李总终於同意我继续拍恐怖电影了！多亏了你那本《大白鯊》！你都不知道找到它有多费劲！不说了，你那剧本太神了！到时候我留个客串角色，你可一定要来捧场！明年我也冲冲燕影节的年度最佳故事片！” 莫望笑容幅度不变，略微歪了一下头：“找到是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中间弄丟了吗？” 王天希立马把嘴闭上了。 他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个嘴巴。 王天希总不能告诉莫望“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把莫望的剧本给扔垃圾桶了，哪成想这事让李承威知道了。他差点因此把饭碗给丟了。幸好莫望当天把保洁大爷叫走拍戏，收拾垃圾的是原来大爷家的大娘。这大娘好巧不巧发现了垃圾桶里的手写剧本，看莫望字写得漂亮就把剧本拿去给小孙子当字帖了，这才有机会找回莫望的剧本”吧。 幸好李承威找剧本当天也是大娘值班，小孙子和剧本都在片场。那天李承威的儿子也正好在，两个好学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到一起去了。被找到的时候他俩正在齐声朗读剧本里“从渔船缝隙飘出来一颗人头”的片段，把李承威嚇出了尖锐爆鸣声…… 仔细想想一切都挺巧的，怎么偏偏李承威找剧本那天是大娘值班呢？ 据大娘说是因为那天大爷被莫望叫去补拍电影了，她才去值的班。 但是王天希表示不信。 毕竟电影都上映好几天了，这时候有啥好补拍的？ 反正上面这些王天希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现在剧本找到了，王天希的激情也被点燃了。他已经想像到拍完这一部旷世巨作之后，自己会怎样在业界名声大噪，成为人中龙凤了！ 於是王天希打著哈哈，跟莫望扯了几句“放心剧本肯定署你的名啊”、“放心不白拿你剧本会给钱的啊”、“期待你来客串啊”，就立马掛断了电话。 见王天希打完电话了，林大风笑呵呵地凑过来：“怎么样啊，小望他怎么说？” “哦，他说他在路上了。”王天希恭敬地回答道。 闻言，林大风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韧雪是燕影的学生，这次的电影她也有参与。林大风作为燕影的教授，也很乐意带著这位尚未毕业的小姑娘出席这种场合，替她壮壮胆。哪怕林大风本人其实並没有教过她。 江韧雪表现得有些紧张。毕竟她还是第一次作为演员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她和林大风、王天希一起坐在主办方给《恐怖直播》预留的位置，一直目光闪烁地看向前来参加的各位演员和业界人士。 过了一会，舒然和莫诗结伴而来，坐到了江韧雪身边。 王天希看著就她们俩，眉头皱起，刚想问莫望没跟著一起来吗，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王导怎么在这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恐怖直播》这部片子是您拍的呢。” 来者……是江天一。 王天希看见他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他此时很想上去给这娘炮来一拳，但是眾目睽睽之下打架肯定是他不占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来做什么？”王天希懒懒抬眼，没有给他好脸色。 “当然是来领奖的。”江天一礼貌谦逊地笑了笑，要是从远处拍摄肯定以为他在说什么好话呢：“不知道王导今天这是狂揽了几项提名，能坐在这儿啊？” “……” 江韧雪看见江天一，有些晃神。这倒是挺正常的反应。毕竟前几天，她还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谁知道今天就有机会能和江天一面对面搭话呢？对明星偶像的滤镜让她下意识扭曲了江天一说的话，理解成了他在询问《恐怖直播》获得了多少提名，见没人回答，所以她脸上飘起红霞，於是掰著手指轻声跟江天一介绍起来： “天一前辈，《恐怖直播》拿到了最佳故事片的提名，莫导演则是最佳导演处女作和最佳编剧的提名。林大风老师还有一个最佳男配的提名……” “哦，这么多提名啊……”江天一笑著看江韧雪一眼，然后挑衅地朝她身边的舒然问道：“他是知道自己不配获奖，所以连面都不敢露了？” “……我弟弟的手下败將罢了，怎么还敢跳得这么厉害？”莫诗拦住想上去理论的舒然，她欣赏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根本没正眼看他：“行了，做其他人的马前卒有意思吗？像个小丑一样蹦来蹦去的。边玩去吧，我看著烦。” “……”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羞辱，江天一捏紧了拳头。 但他转念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放鬆了下来，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 “你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59章 当眾羞辱 燕影节並非那种动輒开办好几天的电影节。整场电影节只持续一天的时间，所以各项目之间一般安排得比较紧凑。 电影节的开场电影放的是燕影知名校友今年导演的一部文艺片。这安排倒是没让王天希感到惊讶。 像这种电影节，大多都是很喜欢附庸风雅的。作为一场品评电影的艺术盛事，开场电影不说是为一届电影节定调吧，也是得显示一下不与商业电影为伍的风骨的。 莫望拍摄的《恐怖直播》其实是一部很典型的商业电影，所以即便莫望也出身燕影，也依然没有被选为开幕电影的资格。 江天一所在的电影剧组被安排的座位就在离《恐怖直播》不远的位置，而且他们坐在前面，就算王天希不想看他也不得不看。 王天希正欣赏著电影，却见江天一回过头来朝他们笑了笑。 不明真相的人可能会觉得江天一是和他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吧？ 但在王天希看来，这傢伙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很快，开场电影也播放完了，电影节也正式开始了竞赛单元的颁奖仪式。 听著司仪的主持，王天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不为別的。 主要是莫望根本就没来啊！ 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莫望和他的男二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啊？要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而且歷届的燕影节为了鼓励新晋导演和演员，最开始都是颁发新人导演、新人演员和最佳导演处女作这种小奖项来热场！ 莫望的电影就获得了导演处女作奖的提名啊！ 王天希虽然还没看过莫望的电影，但根据他对莫望的了解以及这几天网际网路上的声浪也能得知一二。他可清楚从他姐莫诗口中听到《恐怖直播》的宣传经费只有50万啊！ 投资300万的片子，现在就能获得一亿票房？这片子竞爭最佳导演处女作可是太有希望了！ 到时候万一这个奖就是颁给莫望了，可是莫望自己不在现场的话……那也太尷尬了吧？ 虽然燕京电影节只是个小电影节，但背后的评委都是燕京圈子內的知名人士，燕京电影节跟燕影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最重要的是，这里算是林大风教授的老家啊！ 最坏的结果就是林大风觉得莫望太过自傲，看不起这个奖项所以不来…… 即便两人在事业上有竞爭关係，王天希也在心中为莫望捏了一把汗。 与此同时，和王天希一样不安的还有江韧雪。 在开场电影的时候她一直没找到契机开口，但是她心里一直是充满纠结的。 直到司仪开口活跃气氛之后，江韧雪这才试著和气场强大的莫诗道歉：“对不起莫总，我刚才不该隨便开口的。”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她如数家珍一样把《恐怖直播》的提名说了个遍，不仅给了江天一开口贬低莫导的契机，还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莫诗轻嘆了口气，拍拍江韧雪的肩膀：“傻姑娘，你进这个圈子之后就得明白，有些人在荧幕上和现实中是两个样子。” 江韧雪听到莫诗这么推心置腹地和她说话，也稍微放鬆了一些，她喃喃道：“……要是能有个系统，让我隨时知道谁是坏的谁是好的就好了。” 莫诗和舒然都被她傻白甜的发言逗笑了，这时候莫诗突然想起罗美珠的事情，於是开口问道：“我听莫望说你和罗美珠是好朋友？美珠现在怎么样了？” 江韧雪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开口道：“不知道，她有好几天没联繫我了。” 莫诗缓缓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从表情能看出来，她似乎有些担忧。 “那么事不宜迟，就让我们进入最佳导演处女作的开、颁奖时间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参选这个奖项的提名短片，江韧雪目不转睛地看著上面《恐怖直播》精彩的剪辑，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参与进这么优秀的项目……她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很快，所有电影的提名短片播放完毕，现场的气氛也炒热了许多。 隨著司仪手中的信封被缓缓打开，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那么获得最佳导演处女作奖项的影片是……莫望——《恐怖直播》！” 现场爆发出一阵阵的掌声，王天希对这个结果也是十分欢欣雀跃，但同时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奖谁去领？ 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三位女士还有林大风，王天希咬了咬牙，站起身。 看来只能由他出马了。 这种和本人高度绑定的奖项如果不是本人去领，基本上是一定会引发討论、甚至他人质疑的。现在莫望不在这，他作为现场这些人里唯一能顶事的，自然得接下这个任务。 看著说了一声“我去！”就起身领奖的王天希，林大风高兴地点点头。 从起身到上台的短短几步，王天希调整好表情和心態，他马上打好了腹稿，甚至给莫望的缺席也找好了理由。 与此同时王天希也不住感嘆，没想到他王天希比莫望拍恐影犯罪片多拍了好几年，拿的第一个影奖却是替莫望领的。 但他还是满面微笑地走上舞台，正当他要从司仪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奖盃之时…… 司仪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王天希的手已经触碰到奖盃了，但他却没能將那奖盃握在手里。 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完了。 这里面……有诈！ 司仪用甜美平静的声音对王天希道：“抱歉，请稍等一下。” 她霸占著唯一的一个麦克风，王天希现在手里既没有奖盃，也没有麦克，只能这样傻站在那里。 他没办法，只能尷尬地朝台下微笑，直到一名工作人员跑上舞台，对司仪耳语了什么。 接著，王天希就听到司仪这么说道： “抱歉，经过我们工作人员的核实，莫望导演的作品《恐怖直播》好像並不是他的处女作。他並没有评选该奖项的资格。” “那么，很遗憾《恐怖直播》失去资格后，奖项顺位的获得者是——” 王天希尬笑著下台了。 他勉强抬头，看见了满面微笑的江天一，还有一脸错愕的林大风。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这是羞辱…… 这是当眾羞辱啊！ 第60章 你在的是哪个路上啊？ 隨著燕京电影节流程的推进，《恐怖直播》剧组这边的气压也逐渐降低。 除了一开始刻意颁发又收回的乌龙奖项以外，《恐怖直播》在所有提名上都颗粒无收。很快颁奖流程就进行到中段了。 电影节也不是只有颁奖，在上一个最佳配乐奖颁奖结束之后，两位歌手上台演唱起获奖作品的概念曲来。整个会场里充斥著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收敛了一些，让王天希也有了喘息之机。 颁奖仪式刚开始的时候王天希给莫望打了几个电话，也留了几条信息，但每次打过去都显示莫望的手机关机，发过去的信息也没回。王天希唉声嘆气，就算他也是年轻一辈导演的一员，但事情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奖项背后，水深著呢。 想来莫望惹上江天一也和他有关係，王天希看著坐在自己前面每个提名开奖时都捏著一把汗的江韧雪小姑娘，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林大风倒是很看得开，他拍了拍王天希的肩膀，告诉他不要急躁，然后就欣赏起表演来。 王天希嘆了口气，不安地打开手机刷起推博。果然，燕京电影节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舆论，虽然声量不大，但事已经传出去了。 他现在甚至有点庆幸莫望没来了。王天希不是这部片子真正的导演，所以这奖摸到了拿不到，他受到的伤害也没那么深…… 但要是莫望这种比较傲气的小年轻真在台上让人像小嘍囉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很难说这位刚出社会一年的公子哥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啊。 “……林老师，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王天希还是耐不住性子，偷偷跟林大风耳语：“莫望那部叫《惊声尖笑》的片子是他的毕设，没在影院上线，最后是在网络上发布的。就是一部网大。” 看著林大风只是朝他露出微笑，没什么被打断兴致的样子，於是王天希放心继续道： “那剧本是他一个人写的没错，但导演的部分可是写了他们一整个寢室人的名字。而且莫望不仅写了剧本、还演了反派，所以电影里只给他分配了一个副导演的名头……” 王天希其实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毕设嘛，当然是要每个人出的力差不多才能平等给所有人打分。虽然实际上谁出力最多这个不好界定，但莫望在那部片子里只是副导演，这是摆在明面上的。 “哎呦，小王啊，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你这个小学弟的啊。对他的电影研究很深嘛。” 这话听得王天希老脸一红。確实，当时为了研究莫望的路数，他可是把那部片子看了不下六七遍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大风慢悠悠地引导王天希接著说下去。 王天希咬了咬牙，道：“我觉得组委会不应该取消给莫望的这个奖。《恐怖直播》就是莫望的导演处女作。” “……” 林大风略微沉默了一瞬，然后意味深长地对王天希道：“天希，莫望根本就没报名『最佳导演处女作』这个奖。” “他报的是最佳新人导演。” 这话一说完，王天希感觉脑子“哄”的一下，立马明白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中场表演也已经结束了。司仪再次上台。接下来的奖项都颇具分量，都是要率先请出颁奖嘉宾予以颁奖的奖项。 司仪朝著林大风所在的地方伸出胳膊：“那么接下来就请最佳男配奖的开、颁奖嘉宾，林大风老师上台！” 王天希猛地看向林大风，似乎不敢相信司仪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叫林大风去当颁奖嘉宾？ 林大风自己就提名了这个奖啊？ 王天希的脸色不太好看，所以组委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人情世故来说，这个奖应该非林大风莫属，但让林大风自己来颁这个奖……这不是让人往里面有猫腻去猜吗？ 然而林大风像是没察觉的一样，微笑著起身和周围的人招手，徐徐走向舞台。 林大风在舞台上站定，拿过话筒，先是笑嘆了一口气。 “各位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很高兴，能在这里为大家揭晓的今年最佳男配奖的得主。” “大家也知道，我与咱们燕京电影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我也没有想到今天能站在这个舞台上。” 林大风这几句话下去，大家都快困了。 但是谁知道，林大风微微一笑，隨即就是几记炸雷甩了出来。 “燕京电影节建立之初呢，就已经设立了最佳新人导演、最佳新人演员和最佳导演处女作的奖项。本意是鼓励各位业界新人也能勇敢地走入这个行业，在创业之初获得一点鲜花和掌声。” “也有人建议取消掉最佳导演处女作这个奖项，说它和最佳新人导演的生態位有些重合了，但如大家所见，这奖项还保存至今。只是有一条，同一部影片无法同时参选这两个奖项的评选，这也是为了给新人更多曝光的机会。” “但是这个奖怎么能刚颁出来就被收回去呢？我觉得这是组委会的失职。我现在代表燕京电影节，向大家道个歉。” 这句话一出，台下的人立刻议论纷纷。 林大风身旁的司仪也立马出来打圆场：“额……林老师，咱们还是说一说最佳男配奖的事吧？” 台下那些精通人情世故的人精立马配合地尬笑出声。林大风也没拒绝，只是接著道：“好，那我们现在欣赏一下提名短片吧。” 台下的窃窃私语没有因为提名短片播放而消失，甚至更加激烈起来。 林大风笑著等待所有短片全部播完，隨即没等司仪提示，一秒都没有耽搁地拆开信封：“好，最佳男配的获得者是《恐怖直播》——林大风。不错，恭喜这位获奖者。” 林大风直接把奖盃拿在手里，就要下台。被司仪连忙拦住。 司仪苦笑：“林老师，您走得太急了。可以说一说您获得这个奖之后想和谁分享一下？” 林大风笑道：“这不是怕你们把我的奖抢走吗。” 台下又配合地鬨笑了起来，林大风隨意勾著嘴角，突然感觉没啥意思，刚想下台，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他也不顾现在是在台上，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查看，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林大风这才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 “正好，我最想分享的那个人来电话了。” 司仪见林大风愿意捧场，立马招呼摄像道：“快快摄像大哥，给林老师的手机切个近景。” 林大风接通电话，画面上正是人模狗样的莫望。 “林老师！我获奖啦！” 这话通过麦克风一传出来，在场的江天一立马没憋住，笑出了声。 合著莫望不来参加电影节，是在家做梦呢。 林大风却是不意外，只是问道：“这可太巧啦。我也获奖了。你那边获的是什么奖啊？”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愣神了一下。 什么叫你那边？ 莫望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用喜悦的声音大声宣布道： “釜山，新浪潮！” 第61章 你的电影不能在这上映 燕京电影节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林大风从舞台上下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地看著颁奖仪式进行。 等到闭幕表演结束，林大风和《恐怖直播》的眾人没有接受任何採访，拿著如同施捨一般颁给《恐怖直播》的唯一一座奖盃离开了。 自从莫望嘴里说出来“釜山，新浪潮”那几个字后，燕影节的气氛就没那么活跃了。有几个懂行的老资歷甚至提前离席，惹得圈子里的年轻小辈一阵不解。 电影节结束之后，网络上的纷爭又开始了。 江天一这次获得了最佳新人演员奖，燕影节在燕京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分量的。江天一是基本盘就在燕京的艺人，他对此也足够重视，一连发了好几个推博预热。 至於莫望在燕影节上公布的他在釜山那边获得了什么浪潮奖的事，江天一自然也是提了一嘴…… 【江天一：感谢燕京电影节组委会对我作品的认可和鼓励！同时也恭喜我的好朋友莫望在釜山获得了浪潮奖！加油，明年爭取一起在燕京电影节的颁奖台上相见哦~】 配图是一张最佳新人奖的奖盃以及一张在候场区硬凹出来的帅照。 江天一的粉丝们正在推博上因为江天一压了莫望一头而得意忘形的时候，几个影评人纷纷绷不住了。 这人不仅把新浪潮奖的名字打错了不说，听他这意思，怎么好像釜山电影节的奖项要低你燕京电影节一等似的呢？ 於是忙著和《恐怖直播》黑粉们爭论剧情合理性的王阿毛和张放等人立马调转枪头，瞄准了江天一。 影评人这边骂江天一不自量力，骂江天一没见过世面，骂他阴阳怪气绿茶男，只会在这种小奖上找找优越感。 江天一粉丝那边则是骂莫望眼高於顶，颁奖典礼不来还敢想奖，不顾赛制隨意报名，还崇洋媚外跑到泡菜国去参加电影节。 於是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网际网路上掀起，打到双方粉丝家里人都不太健全的时候，一个热搜悄无声息地登顶推博趋势榜前十…… #龙国首获釜山新浪潮奖# 很快，对线中的网友们发现了这条热搜，一时之间，网络上的骂战都暂时偃旗息鼓…… 点进热搜详情的所有看热闹的和骂战中央的网友们都傻眼了。 什么叫釜山电影节是全亚洲的电影盛会？ 什么叫新浪潮奖是主要竞赛单元？ …… 什么叫龙国，首获？ 合著这个什么釜山的奖，不是在泡菜国国內小打小闹办的电影节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狂喷莫望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国门为国爭光了？ 而且这人在京圈自己办的电影节里还颗粒无收？ …… 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江天一火速重新编辑推博，与此同时察觉到风向不对的燕影节官方也立马在推博频繁发帖。开始还一口咬定是莫望投错了奖项单元，不发奖这事跟他们没关係。但紧接著那条推博就被刪除，公关部发力写了500字道歉小作文，表示是临时工弄错了莫望的奖项申请，这才让莫望的电影与新人导演奖失之交臂。 最后更是表示为莫望重新申请了竞赛资格，还给莫望补发了一个“特殊新人导演奖”说要亲自送到莫望的公司。 然而，燕影节这种事后找补的行为基本是没几个人买帐的。 燕影节官方的做法当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林大风对此的回击简洁有力。 【林大风：作为燕京电影节的创始人之一，我对现在的燕影节提个意见——改个名字吧。】 言下之意是你已经配不上这个名字了你知道吗。 就在龙国国內在网络上打生打死的时候，此时远在釜山的莫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学长，这就是展映咱们《恐怖直播》的场馆了。”尹光根据场馆里的提示把莫望引到正確的位置，恭敬地对莫望道。 莫望点点头，回头示意秦臻跟上，走进放映厅。 他这次来釜山一共申请了三张机票，本来打算让林威跟著来，但林威在王天希那还有拍摄任务，所以他特意回燕影找了个在泡菜国当过两年半练习生的学弟尹光担当泡菜语翻译。 至於为什么回燕影找呢…… 当然是，省钱啦！ 这种底边小偶像直接许诺他曝光度，他受不了的~ 自从尹光作为翻译跟著莫望上台，拿了釜山电影节最核心竞赛单元的新浪潮奖之后，他看向莫望的表情一直充满了崇拜。 看著一直用星星眼盯著自己的小白脸尹光，莫望感觉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但是……省钱啊……忍了！ 放映厅的屏幕正播放著莫望的《恐怖直播》。但作为拿下本次电影节最大奖项的电影，整个放映厅却空无一人…… 不，还是有一个人在看的。 在放映厅的第一排最中心位置，一个衣著讲究考究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抵著下巴，用略带轻蔑的眼神看著放映影片的荧幕。 莫望、秦臻以及尹光三人的脚步声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並没有任何反应。 但看他的表情……又並不像是沉浸在影片里。 莫望看著他，眯起了眼睛。 “呦，包场啊？”莫望大大咧咧地坐到那男人身边，笑著搭话道：“这么喜欢我的电影？” “……” 那人抬眸，笑著看了莫望一眼。 莫望伸出手：“《恐怖直播》的导演，莫望，还未请教……” 尹光刚想翻译，却听那个男人操著一口发音正宗的龙国话伸手和莫望握了握，道：“我是郑玄暉。” 郑玄暉……？ 尹光听到这个名字，惊了一下，隨即和莫望耳语道：“hk娱乐幕后老板郑明钧的独子。” 哦……莫望了悟，財阀公子哥啊。 而且这个hk娱乐…… 他的片子已经在谈在其他国家地区上映的问题了。有谈下来的，也有被拒绝的。 在泡菜国的发行工作就没谈拢，记得那个和他们谈合作的公司就是hk来著。 “你会说龙国话？”莫望有些意外。 郑玄暉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很閒適摊在影院的沙发座位上： “我祖父是龙国人。母亲是混血，很喜欢龙国文化。” 莫望点点头，刚想联络一下人脉，就听郑玄暉道： “你的电影想在这里上映，是没可能的。” 莫望笑了。 他知道。 第62章 混邪乐子人 莫望一直认为，每一部影片的诞生都有其土壤。 这文抄公他做得也不轻鬆，每次他都会將影片的情节加以修改並適当做一些留白和戏剧化处理。 这部《恐怖直播》莫望就把剧情给改了。现在的反派是拒付工伤赔偿的无良公司，也能让更多观眾共情。 但到了这片土壤，片子的改动也变得水土不服了起来。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莫望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莫望笑嘻嘻地掏出另一版本、原汁原味的《恐怖直播》递给尹光，让他去和放映厅的工作人员沟通一下，把带子换成这个。 “那请郑公子期待一下这部片子的海外特供版吧。” 郑玄暉平静如水的脸上多了一分意外，隨即笑著点了点头。 影片立刻开始了放映。 电影院內一片漆黑，莫望坐在郑玄暉身边，克制地瞄著……他的犯罪面板。 【姓名：郑玄暉】 【年龄：21】 【特长：小器物投掷（lv5），蝴蝶刀使用（lv3），异常气场（lv2），调酒（lv2）】 【人物模板：杀人犯（刺客）】 【危险值：67%】 【犯罪点数：37】 【忠诚度：0%】 【动机：引起女星李珍希的注意】 【预计犯罪日期：一年后】 【预计犯罪事项：刺杀泡菜国大统领】 【稀有度：ss】 【评价：他最终没有成功，这也是他的评级略低一级的原因。但他確实因此在歷史中留名。】 莫望刚才只是注意到了郑玄暉的犯罪面板，但没有仔细查看。 现在仔细看完之后，莫望陷入了沉默。 这位更是重量级。 在《恐怖直播》上映之后，莫望確认了稀有度和犯罪模板的关係。稀有度越高，罪犯后期可能获得的犯罪模板越多，像秦臻这种稀有度最高的杀人犯，一共可以拥有四个犯罪模板。每获得一个犯罪模板，同时还能获得模板相应的技能。 虽然这些技能现在对莫望没好处，但隨著秦臻获取的犯罪点数的增多，这些技能迟早是要反哺到莫望身上的。 这为財阀公子哥身上的技能莫望就很眼馋了。毕竟前两个虽然类別比较小眾，但等级很高，而且有杀伤力。特別是前者的【小器物投掷】技能，估计能让他化身卡牌大师，一花一叶皆可伤人…… 或许也没有那么离谱，但起码学会了之后他就不用继续当个战五渣了。再遇到秦臻追杀他和被其他大只佬团团围住的时候也能有一战之力。 莫望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位小公子拐走，面上则是维持著笑嘻嘻的样子，默默在郑玄暉身边等待他看完全片。 秦臻意味深长地看了美滋滋的莫望一眼，无声嘆了口气。 很快，电影放映完毕。 郑玄暉看著电影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无聊到逐渐被带进剧情里，最后为恐怖分子的一步步行动而欢呼雀跃起来。 直到影片最后，莫望按下爆炸按钮，隨著自己所在的广播大楼一起倒向国会大厦的画面，更是让郑玄暉拍手叫好。 而此时跟著莫望补录完台词的秦臻也终於第一次看见了《恐怖直播》这部电影的真实面貌。 在这一版的恐怖直播里，原版的所有留白和屈於现实的戏剧化处理都真正抒发了出来，整个影片更加浑然天成……也更离经叛道。 他不禁开始思考……难道莫望创作这部影片之初，就已经確定了这远在异国他乡的讽刺內核？ 放映厅里的灯光亮起，郑玄暉起身，压住莫望的肩膀。 “不错。” “这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想讲的故事吧？这才是你获得新浪潮奖的原因？你为什么对我的祖国了解如此之深？” 莫望笑得情真意切。 “郑公子太抬举我了。这是有一双善意发现的眼睛而已。” 郑玄暉听到这话，先是笑了笑，隨后点点头。 “那，你要和我，合作吗？” 他提出这一步自然也在莫望的预料之中。 但是看完片子就直接提合作，这位財阀公子哥这么满意电影的结局？ “但是……你这个片子，与原版不同……你不会打算二次上映不同的版本吧？” 莫望確实没这个打算。 郑玄暉思考起来，道：“合拍吧。” 这和莫望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只要和郑玄暉的公司合拍，就无需获得龙標再出口，可以直接在泡菜国本地过审。 隨后就是在郑玄暉的牵线搭桥之下，莫望和他爹hk的老总郑明钧成功会面谈好了合同。接下来就是期待船新版本的《恐怖直播》在今年下半年於泡菜国上映，文体两开花。 合同谈妥之后，郑明钧深深看了莫望几眼，说了一句什么。 尹光听完这句话之后嚇得像个小鸡子似的不敢出声，直到郑明钧带著人离开，莫望问了他好几遍，他也不敢开口。 莫望只好礼貌地看向郑玄暉，后者一直带著淡淡的笑意。他用龙国话给莫望翻译道： “父亲说，要我別把你玩死了。你是名人，还是龙国人，处理起来很麻烦。” 莫望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继续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我勒个顶级混邪乐子人啊。 “莫先生的回国机票是哪一天？”郑玄暉问道。 “明天。”莫望回道。 “退了吧。”郑玄暉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朝身后的秘书招手，让他去办。甚至连莫望的信息他都没开口询问。 秦臻冷冷地盯著秘书迅速离开，视线一直延伸到身后郑玄暉的保鏢身上。 “走，我带你们逛逛釜山。”郑玄暉热情好客地道。 莫望心中有一丝丝的忐忑。这傢伙不仅是个罪犯，还是个地头蛇……看来他们这是被郑玄暉盯上了啊。 郑玄暉现在不在他手下，他看不见郑玄暉的生涯履歷。 但，这人身上有37点犯罪点数…… “……学……学长。” 一旁的尹光嚇得直抖，他轻轻拉了下莫望的袖子。 莫望停下来看他，问道：“怎么？” “求您了……您跟郑先生说说，可以让我先回国吗？” 郑玄暉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身后的保鏢立刻把尹光架了起来，扔到路边。 尹光被狠狠摔到地上之后，先是朝著郑玄暉的方向鞠了一躬，隨后逃命似的跑走了。 郑玄暉却好像浑然未觉，继续跟莫望介绍著沿途的景点。 第63章 釜山之行 说到釜山，作为电影人，那肯定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莫望十分庆幸，这个世界“丧尸片”这个品类还没有衍生出来，这块简直就是一片蓝海坦途。 无论是前世的《活死人之夜》、《生化危机》还是《死亡录像》以及《釜山行》，都有著强大的口碑和票房。其中，《釜山行》更是不少外国人认识釜山的契机。 除了秦臻这个几乎白给的顶级杀人犯，眼前的郑玄暉几乎就是莫望所能遇到的稀有度最高、也最难搞的傢伙了。 其实莫望也一直很犹豫。虽然他从郑贤辉的犯罪模板上看到了他犯罪的动机，但那种动机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像郑贤辉这样的財阀公子哥，真的有可能疯狂迷恋上一个本国的女明星吗？ 这世上有人会为了討一只蚂蚁的欢心，而去在现实世界中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吗？ 或许在別的国家把明星比作蚂蚁並不恰当，但在泡菜国实际上就是这样。 郑玄暉还是財阀的唯一继承人。 莫望从他的动机中，只看出了这位郑公子的隨性而为和难以搞定。 莫望已经做好了这一趟无法拿下郑玄暉的准备。他需要在这次近距离接触当中找到郑玄暉的弱点，好知道他到底吃哪一套。等到之后再循序渐进的攻略。 当然，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和秦臻能在不得罪对方的情况下活下来。 前半段的参观过程还是挺顺利的，一路上莫望也用自己的隨身dv拍了很多有趣的图片和画面。郑贤辉对此还是挺宽容的，他偶尔也会查看莫望的所拍摄的照片，询问他是否因为这些景色而激发了什么灵感。 莫望却只是淡笑不语，一个哈哈带过。 上来就表露自己的想法，不仅会让人觉得突兀，还有些卖弄学识的嫌疑，所以莫望不打算一开始就把自己对於釜山行这部电影的构思想法说出来，只是给予一个铺垫。 很快，夜幕降临了，郑玄暉也带著莫望他们离开了釜山，来到了泡菜国中心城市首尔。 郑玄暉轻车熟路地带著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夜店。这时候，秦臻敏锐地察觉到郑玄暉遣散了所有的保鏢。真正进入这家夜店的只有郑玄暉他们三人。 秦臻不动声色地暗示莫望注意这一点，莫望点点头表示接受了秦臻的信號。 夜店门口的保鏢熟稔地和郑玄暉打了个招呼，直接將他放了进去。接著他打量起来了莫望和秦臻的脸，最终还是放行了。 夜店內部灯光曖昧迷离，秦臻和莫望跟在郑玄暉身后，穿过舞池里的人群，来到二楼的包厢里面落座。 莫望环顾四周，率先开口问道：“郑先生是有这家夜店的会员了？” 刚才来的路上，他都已经见识过了，这家店里除了包厢卡座零星窥视著的人以外，能进来的都是一些俊男靚女。整个夜店的装修风格十分年轻时尚，想必也是附近的高端场所。 郑玄暉点了点头，笑道：“算是吧。不过我果然没有看错二位啊，正常来讲，这家夜店的入场费最低也要8万起步，二位竟然能够通过门口保安的审核直接进来，看来果然也长著一副好皮囊。”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秦臻的眉头却径直皱了起来。什么叫做普通人进来要花入场费，他们却是靠著刷脸进来的？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將他们两个摆在了被挑选者的位置上吗？ 一想著周围很可能有一些不加收敛打量著他们的视线，秦臻就觉得浑身上下一股恶寒。 莫望看著秦臻的危险值直线飆升，甚至已经一度到达100%的境地。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他也不得不略微安抚了秦臻一下。 “郑公子今天叫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见教？” “没什么，就是带莫导演出来玩一玩，我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嘛。不知道莫先生在这里有没有看得上眼的，我可以出面帮你约一下啊。” 莫望摇了摇头。 “不必了，比起这里的这些人，我还是更希望和郑公子聊聊天。” “……那真是荣幸之至，不知道莫先生有什么想和我聊的？” 在郑玄暉考察莫望的时候，莫望又何尝不是在抓紧机会揣摩郑玄暉的人物形象呢？毕竟如果这位真的能跟他一同回国，成为他的手下，也是要考虑拍一部以他为主演的电影的。所以莫望从日常的小事入手，询问道：“郑先生的名字倒是很有趣，不知道汉字是哪几个。” “姓郑的郑，天地玄黄的玄，余暉的暉。” “颇有传统古典气息啊。不知道是哪一位给您取的？” 郑玄暉答道：“家母和祖父一样，信仰道教，名字是她在我满月那天，特地去五台山求来的。” 莫望挑挑眉。 这人成分挺复杂呀。 “那我方便询问一下您本人的信仰吗？” 郑玄暉摆摆手：“我不信这些东西。” 还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好了，一直都在问我，不知道莫导演下一电影准备拍什么？有兴趣从我们这里搞点投资吗？” “具体计划倒是还在安排当中，不过见到郑先生您之后，我確实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涌现出来啊！” “哦，是吗？”郑玄暉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莫望笑道：“郑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简直就是我的繆斯男神啊。” 旁边不说话装高手的秦臻嘴角一抽，心道莫望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这样啊……”这种恭维郑玄暉也听到过不下百遍了。但能引起他兴趣的人，至今还不存在。 其实自从莫望这些话说出来，他对莫望的兴趣就已经消减了大半。这世上从来不缺恭维諂媚的人。远的不说，莫望找的那个翻译就是一个。 他还没怎么著呢，就被嚇成那种样子，实在引得他发笑。 郑玄暉或许也觉得无趣，这世上能跟他志同道合的人，未免太少。 他本来以为莫望是一个。 郑玄暉敲著卡座的桌子，丝毫不掩饰自己表现出的不耐烦。 莫望见此，笑著道： “既然郑公子这么了解龙国文化。那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典故？” “叫做周处除三害。” 第64章 周处除三害 莫望把周处除三害的大致剧情梗概简明扼要地跟郑玄暉讲了一遍。 郑玄暉听得津津有味，也对里面陈桂林这个角色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莫望微微一笑，知道郑玄暉这是上套了。 至於为什么不讲《釜山行》呢？ 主要是郑玄暉他可能会对丧尸这种新兴设定感兴趣，但是他一定不会想演那部电影的男主。 而且丧尸的设定一旦暴露，就很有可能被他人拿去抄袭。郑玄暉自己就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继承者，莫望暂时不敢跟还不熟的他冒这种风险。 关於丧尸设定的展开和后续计划莫望已经暂时擬好了，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嘴快，出什么岔子。 而且即便说《周处除三害》，他也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框架，这部电影真正火爆的原因不仅仅是剧情上的反转以及讽刺邪教的內核，也有一部分需要归功於爽快利落的打戏设计。 而且莫望也不担心郑玄暉会根据他今天这一天隨口提了几句的剧情梗概。就抢在他面前把这部电影拍出来。他要是能做到，莫望死活得把他挖过来当导演。 还是那句话，这里没有那部电影的土壤。 等所有剧情都讲完之后。郑玄暉脸上露出来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就当莫望以为他想要关於剧情提出什么疑问的时候，却看见郑玄暉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问道：“莫望，你跑得快不快？” 莫望一愣。然后认真思考了起来。他这辈子是个家里蹲，虽然每天都有一定的运动量，但跑步速度肯定是不能称得上快，只能说得上是一般。於是他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郑玄暉见莫望这个样子，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下，隨即爽快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那咱们得快点跑了！” 郑玄暉拉著起身莫望就跑，秦臻无奈跟在莫望背后。而就在他们突然起身的时候，莫望绝望地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几声枪响。 整个夜店之內，枪声四起，尖叫声不绝於耳。莫望在郑玄暉的掩护之下压低身子，脚步上速度不敢慢上分毫。 秦臻也小心地挡在莫望身后，生怕莫望被子弹击中。莫望见此还挺感动的，没想到这个杀人犯还有这等捨己为人的精神？ 郑玄暉显然对这个夜店的布局挺熟悉的，带著莫望七拐八拐。进了一个类似厨房又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箱子里满满堆积著各种食材，这里室温很低，冷气开得很足。 嘈杂的脚步声紧隨而来，这无处可躲，郑玄暉竟然带著他们躲进了冰库。 但是敌人怎会善罢甘休？亲眼见著他们走进了死胡同里，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立马暴露在追兵们的眼前。 外部立刻传来剧烈的响声，冰库门都隨著这种巨大的破坏力凹陷了起来。 外面的枪声、电锯声不绝於耳，眼看就要突破冰库大门的防线。 莫望大呼不妙。他手脚冰凉，体温也在急剧下降，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错。他左右看了看，竟然在冰库一角內发现了一把铁锤和一整盒铁钉。 冰库大门应声而破。门外，夜店的客人们已经四散溃逃。莫望看著自己手里的这两样东西，心里莫名觉得非常幽默。他一手一个，把钉子递给了郑玄暉，把铁锤递给了秦臻。然后將两人互至身前，道：“动手吧！” 秦臻无奈至极，但为今之计也只有接过那把铁锤。郑玄暉看到那盒铁钉之后则是极其意外，但立马拉开架势，手腕连抖，两颗铁钉投掷而出。 第一颗铁钉被为首的人堪堪躲过，第二颗则是正中旁侧一人眼球！ 首战告捷。 而秦臻则是抓住了那人躲避铁钉时略微踉蹌的身形，直接拎著铁锤就冲了上去。 莫望点点头。 不错不错，他虽然是战五渣，但是手下的人都还挺靠谱的嘛。 …… 很快莫望他们一行三人居然防守成功，反杀了对面的7个追兵。 对面的7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已。 莫望因为把那两人护至身前了，再加上没有活动，所以独自承受了冰库內部的温度衝击。此时正在瑟瑟发抖中。 秦臻则是有些气喘吁吁，他隨身並没有携带武器，那把小铁锤虽然有用，对他而言也並不是那么顺手。但幸好还是有惊无险。 郑玄暉则是看起来最从容的一个。莫望在他的犯罪面板上读到蝴蝶刀使用的时候就知道他可能会隨身携带这种刀械，所以在郑玄暉把刀掏出来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 地上的人伤的伤，晕的晕，在莫望看来，应该是没造成什么死亡。郑玄暉见危机已经解除，就领著莫望两人从倒下的追兵身体堆中间迈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顺便还踢了某个倒霉蛋一脚。 莫望看著秦臻和郑玄暉，犯罪面板上都各自增加了两三点的数值，但是秦臻的面板上並没有新增犯罪。显然系统是把这种情形判定为正当防卫了。 那么或许郑玄暉也是这样，他其实並没有犯过罪，应该也是在这种被判定为正当防卫情形当中致人受伤过，或者乾脆就是杀过人。 “他们是……？”莫望谨慎地开口询问。 一起打过架之后，郑玄暉跟他们两人的关係好像亲密了不少。面对莫望的这种询问，郑玄暉乾脆利落地答道：“没什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在我的势力分布內，而且我和他们的老大有点过节。” “但是莫望，相信我，这家夜店是首尔最好的夜店，所以我才带你过来的。” 莫望听了，但他可不会全信。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黑道吗？ 这地方未免也太乱了吧？ 莫望沉吟了片刻，礼貌开口道：“既然如此，感谢郑公子今天的招待了。我和秦臻后面还有拍摄任务，就在明天上午告辞了。等到《周处除三害》投入拍摄的时候，我会再联繫你的。” 郑玄暉闻言点了点头。秦臻则是对莫望的决定十分信服。他们两个都察觉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天，莫望和秦臻拎著为数不多的行李准时来到了机场。他俩看著都没睡好的样子。毕竟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昨天到底得罪了哪家的势力，所以他俩是轮流守夜待了一宿。 办理完登记手续之后，莫望和秦臻想著总算能安稳地睡一觉了。两人在狭窄的座位上闭目养神。飞机座虽然不舒服，但好歹安全。 但是等著等著，他们两个突然发现不对。 怎么马上就要到起飞的时间了，飞机上却没有除了他们两个以外的人登机呢？ 很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出现。 只见郑贤辉穿著个骚包的花衬衫，戴了个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墨镜，身后三四十个保鏢正提著他的全部行李，不由分说地一个个塞进了行李架。 “呦，莫望。真巧啊。” 【收服ss级罪犯：郑玄暉】 莫望看著眼前的系统提示，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巧你个大头鬼呀！ 第65章 谁把瘟神请来了？ 秦臻环视了一圈坐得满满登登的保鏢们。在自己身后的位置则是被郑玄暉一个人占据。 莫望心中发出一声乾笑。 像郑玄暉这么有名的人，吴弘伟不可能不知道吧。 要是看到自己把他这么尊瘟神给带回国了，特动组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应激呢…… 一想到吴弘伟那张老脸上肯定会露出震惊和侷促的表情，他就乐不可支。连惹上郑玄暉这种大麻烦他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郑玄暉身上没多少点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就先笑纳了。 接下来，他开始审查起郑玄暉的生涯履歷来。 之前莫望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功能，但事实上他是可以主动把手下罪犯刪除掉的。要是郑玄暉真干过什么坏事，就算不能一会落地即抓捕，莫望也是可以单方面和他切割的。 首先確定的郑玄暉的犯罪履歷……有过几次参与暴力催收、其余都是正当防卫……出乎莫望预料的是，郑玄暉意外得乾净，就好像给自己的犯罪履歷做过假帐一样乾净。 要是不认识郑玄暉，单看这一份犯罪履歷，或许会以为他是个喜欢见义勇为的好人呢。 要不是这位几年之后要刺杀总统的话。 接下来就是郑玄暉的生涯履歷：没经歷过什么勾心斗角，父亲亲自教导亲定的继承人，跟家族產业下的黑道有点不可言说的关係……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別的。 只是性子有些难搞。 也不是不能要。 看完履歷之后，秦臻把手放到了莫望怀里的平板上。 刚才莫望查看系统提示的时候，就是以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作为演示。秦臻也利用了这一点，用手指写上一行字。 秦臻觉得，刚才的打斗有猫腻。 莫望轻敲了两下平板边缘，写出：我早就发现了。 人家郑少爷，估计是在哄著我们玩呢。 就算是正当防卫，郑玄暉丟中对面眼睛那一段的衝击力也实在太强了。但是这一点竟然没有体现在他的犯罪记录里，反而里面有一段因正当防卫毁坏他人財物的记录…… 莫望没上手，所以感受得还没那么真切，秦臻可是真正拿著钝器上了。他早就感觉对面不经打，打一下就撂了，好像上班摸鱼划水一样。 他俩这才一致得出结论：郑玄暉这人，说谎不打草稿的。 这时候，可能是看坐在前面的莫望和秦臻都醒著，但是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郑玄暉开口道： “莫望，如果我加入了你们公司，是不是就可以拍和之前在冰库那场一样的打斗场景？” 莫望捂脸，也不知道这是实话还是试探。他们刚把郑玄暉请过来的人的演技批判了一顿，郑玄暉不知道，还在这提这茬呢。 莫望轻声道：“恕我直言，您那个场景实在太垃圾了。在我这二流片都算不上。” “……哦？” 听著郑玄暉的语气有点危险，莫望想了想，点开了从系统里抽到的电影《疾速追杀》，紧接著开始照著《疾速追杀》“唰唰唰”地用平板画起动態分镜来。 看著上面匆匆画就下依旧形散神不散的分镜，郑玄暉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莫望和秦臻拿著为数不多的行李。看著郑玄暉的保鏢们把行李箱一个个从行李架上搬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郑玄暉这人，有头等舱不坐，非要和他们俩挤经济舱。而且行李还这么多，他这是要来龙国定居吗？ 他爸知道吗？ 莫望和秦臻沉默著下了飞机，身后的郑玄暉立马跟了上来。他倒好，钞能力一用什么都不用管，自己悠哉地跟在他们后面，不时兴奋地东张西望。 莫望也左顾右盼了几眼，发现他和秦臻的行程居然没有泄露。诺大一个机场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他和秦臻的存在，只是偶尔有人看著他们的方向议论纷纷……虽然他身边有郑玄暉这么个怪人確实挺显眼的。 没人接机，没人採访，对莫望来说倒也难得清净。他本来计划和秦臻在机场里分道扬鑣的，但既然郑玄暉都亲自跟来了……那就回一趟真邢影业吧。 此时，特动组，吴弘伟的办公室。 一名特动组成员放下电话，脚底打滑地跑了进来，连敲门喊报告的功夫都省了： “吴组长！有重大情况！” 吴弘伟皱眉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什么事这么严重？” “上头来人了！” 他所在的特动组里经办的案子都是他在確认自己重生之后，写出来的比较小的案子。最大最严重的，也就是秦臻在公交车上犯下的特大连环杀人案了。 其余他有印象的、经歷过的大事件，都已经被他写在了绝密备忘录里，上交了上去。这时候，这些秘密已经与他无关了。上头下了封口令，那些事情他们会秘密妥善处理，而吴弘伟能做到的，就是不擅自插手，並且绝对保密。 特动组是直接隶属於李局长的管辖。他们的存在实际上並不在一整个体制以內。所以这位成员所说的“上头”…… 那只可能是掌管和处理他所提交的那些更高机密的部门了。 思考了一番之后，吴弘伟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於是他继续追问道：“什么时候到？还有別的指示吗？” “还有就是，上面要我转告你，注意查收邮件。” 吴弘伟点点头，把手下打发出去之后，立刻点开了保密邮箱，接收邮件。 这封邮件已经发送过来三分钟了，所以他只是三分钟未读而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里面究竟有什么內容，才让上面如此重视。 吴弘伟点开邮件，只见里面清一色的都是照片和视频文件，从缩略图上来看，倒是有点像新闻里报导的那些明星的路透。 吴弘伟按照顺序一个个点开，先是在上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隨后他的视线骤然被另一个人吸引，瞳孔骤然收缩，瞪大了眼睛。 这是……几年后要刺杀总统的恐怖分子？？ 他怎么到龙国来了！？ 第66章 《恐怖直播》 沈明杰独自走在大街上。 一种彷徨之感让他无所適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门，好像是父亲叫他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网际网路的推送机制记住了他的喜好，《极速营救》的各种宣传物料疯狂地涌进他的手机。除了宣传，当然还有对电影暴死的嘲讽。 沈明杰只感觉自从那次事件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到这种状態当中了。明明一切都已在许久之前就按部就班地安排妥当，到底是什么一举毁坏了整个团队的所有心血？ 没错，是那个男人。虽然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小道消息，都有无数个理由能將那个男人从这场混乱当中摘出去，但沈明杰的直觉还是意识到，这一切都和那个男人有关。如果不是他，或许一切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颓唐的样子。 《极速营救》的消息在几天的爆发之后，立刻都被压了下去，沈明杰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出力。但自那之后，他的手机里就全是网上对於《恐怖直播》的討论了。 有人说，《恐怖直播》是一部爽片。 也有人说，这部作品背景设置虚浮，现实逻辑不通。 但沈明杰突然决定，他要去看一看这部片子。 说走就走，沈明杰来到了离他家最近的影院，隨意购入了一张后座的单人票。就走进影厅等待了起来。 看一部电影最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或许就是现在——在上映的中期。你能从网上看到零零碎碎关於电影的评论，也不至於直接被剧透个底朝天。在观看的时候，不至於影院里空无一人，他也不会因为尝鲜的人太多而显得过於嘈杂。 今天是一个周六的下午，这个时间的上座率还不错。在沈明杰身边，有一对小情侣抱著爆米花和一大袋零食落座，前几排还有带孩子来看的，也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独自观影。 沈明杰就那么抱著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期待一个人坐在那里。 终於，电影开始放出龙標片头。 听网上的小道消息所说，莫望的这部电影从拍摄、过审到上映总共只花费了二十几天的时间。短短二十几天啊……这部电影就自动成为了极速营救这种大製作的唯一对手，而且还成为了这个档期里最大的贏家。面对此事，沈明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隨著龙標放映完毕，紧接著出现在屏幕上的就是真刑影业的片头影片。 沈明杰全神贯注地紧盯著屏幕，这是莫望电影公司的出道作，也是真刑影业的片头第一次暴露在大眾视野中。在莫望处提交电影审核和投递电影节的时候，真刑影业的片头都不包含在片中。因为当时真刑影业的片头还在製作……由此可见莫望导演对这部电影片头的重视程度。 恐怕此时电影院当中没有第二个人会像沈明杰一样，如此屏住呼吸地去欣赏一款电影公司的片头吧。 但沈明杰觉得这是值得的，他有强烈的直觉。这个片头以及片头背后的公司很有可能在遥远的未来成为电影世界不可缺少的强大势力…… 隨著轻巧的鼓点开场，画面逐渐由暗变得清晰。片头一开场是一个缓缓拉远的俯拍镜头，画面中心是一个用棉布製作的定格动画小人，此时他正躺在血泊之中，腰腹间还插著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 但隨后画面一转。那同一个定格小人，竟然身披布单在场景之中站立起来，他周围的背景也开始变得虚化、金光闪闪，如同在天堂之中一样。作为主人公的小人將那匕首举过头顶，如同举著一个奖盃一般，从那棉布小人的脸上，沈明杰似乎读到了一丝不可言说的神性与庄重…… 这颇有即视感的画面和不可言说的庄重交响乐……真刑影业这片头抄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沈明杰嘴角抽搐，他听到影院当中，甚至有几个人爆发出几声大笑。 他捏著自己的票根，心中大骂莫望该死的草台班子。沈明杰无可奈何地往上拢了一把头髮，没办法，钱已经花了。就算一会他要去微博上大喷特喷，也得先把电影看了才行。 但隨著电影开场，沈明杰也忘记了片头那个小插曲。 “现在是周一早上的九点三十一分。” “您现在收听的是尹光华的《每日头条》节目。” “我们都知道，最近铅华公司的废物排放问题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相关部门已经展开了调查。”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听一下听眾对於铅华公司环境问题相关的看法。” 虽然画面没有直接拍摄主人公的脸，但沈明杰还是立刻辨认出了莫望的声音。他实在想像不到那个一直吊儿郎当的傢伙，竟然还会有如此庄重地说出台词的时候。 这不禁莫名为他增添了几分期待。 “哦，有电话打进来了。” “餵？您好。” “哦你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出来，沈明杰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因为什么，只是这声音的语调…… 听起来实在有些太假了。 这就是莫望对於其他角色台词的把控？他自己的台词说的倒不错，但是这个配角嘛…… 沈明杰身边的小情侣已经开始爭论要先吃什么零食了。其他观眾的注意力也显得比较涣散。 但是沈明杰还是耐著性子听了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主角尹光华和这位接通电话的“大叔”拉扯了一番，电话线路转接到了其他人的频道上，但尹光华这边却发现那位“大叔”的电话无法掛断。 接著，就是“大叔”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发表了宣言： 他说，他要炸掉通江大桥。 最后在尹光华的粗口之中，“大叔”的电话声音被切断。 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人扬言要发动恐怖袭击，像尹光华这样的人不把他的威慑当真也很正常。画面中的尹光华立马展现出了专业素养，向听眾道歉之后，把话题拉回了原本的正轨。 然而，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和电磁干扰之后，尹光华急匆匆的起身，一把扯开窗前的帘子。 映入他眼帘的，是浓烟滚滚的通江大桥。 而且就在此时，整个电影的画幅变宽，观眾的视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 沈明杰屏住了呼吸，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人也立刻投入了进去。 电影，真正的开始了。 第67章 你都让我共情了什么啊！ 沈明杰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从男主角尹光华获得了独家新闻之后，镜头隨著人物的心理震动一同晃动。沈明杰眼看著画面中的尹光华整理衣服、抽菸、抹髮胶、对词、和局长交换领带——甚至抽出空来喝了一口gg位植入的饮料！沈明杰立刻意识到莫望这人是个天才，在如此紧张的剧情衔接里，他设计的一连串的动作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是多余的。 所以，莫望是个方法派演员？ 沈明杰身为一名导演，他立刻就发现了莫望身为一名演员背后的强大潜力。 眼前那个活跃於犯罪分子和电台局长之间的小小的奸诈主播完全经由莫望举手投足之中的演技活跃了起来，看得人心里发痒。 《恐怖直播》的电影故事很简单。 曾经的王牌新闻主播尹光华被降职为电台主持人，人生和事业纷纷陷入低谷的他却在某一日接到了一名神秘的男子打来电话，电话里，对方扬言要炸掉通江大桥。 尹光华对此不以为然，一番嘲讽掛断了电话之后，通江大桥竟然真的发生了爆炸事故。 电话那头的恐怖分子提出了诉求，他要求铅华公司的董事长必须在电视直播中向他公开道歉，否则將在接下来的直播中引爆更多的炸弹。 本以为是恶作剧电话却改变了尹光华的命运。恐怖分子的存在不仅给了他一个难得的谈判筹码，还开启了一场尹光华、恐怖分子、电台局长与铅华公司的多方博弈…… 在故事开头的短短十分钟里，莫望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一整个电影世界的基调——服从於利益、攀附於利益之上。一切的变动都围绕著这个规则，那是一种从混乱中能感受到的隱隱约约的秩序感，让沈明杰为之著迷。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他马上就要为这个规则而绝望了。 在刚刚的剧情里，炸弹客用麦克风里的炸弹警告了被电视台派出顶掉尹光华功劳的女主播。那位年轻女演员的演技直到现在还让沈明杰心惊不已。 整部电影里，沈明杰唯一认识的业界人士就是林大风了。林大风的演技在这些人里自然是大巧不工的境界；但是他怎么感觉，那个女演员的演技似乎要更加真实，更加浑然天成呢？ 这又是谁的部將？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著。沈明杰眼见著身旁的小情侣伸向爆米花桶的手都变成了慢动作。 在imax巨幕上，一个长相敦厚老实，头上带著安全帽的人正在义正言辞地道宣扬要马上公开炸弹客的资料，要让他得著企业奖学金的优秀儿子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沈明杰的拳头攥紧，他听著电影里炸弹客如同哀求又如同呢喃的声音，一遍遍询问著尹光华他能不能杀掉这个被推出来做秀的安全组组长，能不能让他闭嘴…… 沈明杰手心捏著一把汗，他眉头紧皱，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跟著炸弹客颤抖的声音而愤怒。 终於，“砰”地一声巨响传出。 安全组组长的耳机炸穿，整个直播间里鲜血四溅。安全组组长倒下了，血液也飞溅到尹光华的脸上。 沈明杰不想承认。 但那一刻，他从骨子里发自內心地感觉到：爽！ …… “没想到这么好看啊。” “是啊，还以为《极速营救》上不了，最近就没好看的电影了呢。” “等哪天要不要再去二刷一下？” “好啊好啊……” 电影院里的灯光亮起，观眾们陆续离场。 徒留沈明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语。 最后，尹光华还是没能救下那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炸弹客把炸弹按钮留给了尹光华，也把最后的选择留给了他。 直到最后一刻，尹光华失去了一切。事业、爱情……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也明白了小人物的悲哀。 但是电影给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结局。 尹光华最终按下了炸弹按钮，带著一整个电台大楼冲向了铅华公司的大楼。 电影镜头缓缓拉远，尹光华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火光之中。 那一刻，沈明杰突然发现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在那一刻不愿去想这场惨烈的復仇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普通人的生命，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死去…… 他只是觉得绝望。 片尾曲播放完毕，沈明杰走出影院，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他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走进电影院，抱著的想法是想要看到小主播力挽狂澜、惩奸除恶的故事啊！ 这个故事虽然老套，但是他的心理预期就是这样。 但是莫望给他看了什么呢？ 莫望给他看的却是一个老实人是如何被大公司的钳制逼到这种地步的、一个小人物是如何在利益之间的斡旋最终实现自我毁灭、一个人是怎样一步步地吞掉自己先前的认知逐渐走向共情一名炸弹客的…… 莫望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你都让我共情了什么！ 沈明杰好像突然洞悉到了莫望的终极阴谋，他突然想给莫望发信息控诉一番他这种教坏小朋友的拍法。 然而点开手机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莫望，除了手机號以外的联繫方式。 他们的关係也不是很熟，现在也不是之前下战书时候的情况了，有了前车之鑑，他也不敢贸然给对方打电话了。所以沈明杰搜索了一下这个號码，尝试著申请了一下对方的微信。 现在的沈明杰一肚子感想，实在是不吐不快。於是他点开了八百年没用过的微博，打算好好与《恐怖直播》的其他观眾们交流一下。 或许应该归功於大数据，总之沈明杰一打开微博就被推送了《恐怖直播》相关，好像手机知道了他已经看完了整个电影一样。 映入眼帘的，是莫望发布的一条微博： 【莫望：大家的《恐怖直播》看完了吗？如果不觉得不过癮，不要紧。在下与hk娱乐公司合作出品《惊悚直播》即將在泡菜国上映，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沈明杰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不明显是一部电影吗？您老这么圈钱的？ 第68章 沈明杰的拜访 自从真刑影业装修完毕，莫望也是第一次到这边来，看著那和莫氏一脉相承的简约陈设，莫望忍不住在心里给姐姐莫诗点了个赞。 其实真刑影业装修得如何，也只是个落脚点罢了。再过一段时间莫望少不了得全国各地的招人拍戏，能在这里待著的时间也不多。 现在在莫诗的安排下，公司起码能进行一些正常的日常业务。正好郑玄暉和秦臻都在，莫望就带著他们都签了艺人合同，也算是將两人从程序上收归为真刑影业的正规军了。 自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莫望也不回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了，每天就在办公室里餵他那两只银龙鱼，偶尔叫秦臻打打游戏什么的，愣是有一种电影不下映他就不干活的气势。莫诗也来过几次，每次一看到他弟弟这副不思进取的样子都是直摇头。 但是没办法，《恐怖直播》和海外版《惊悚直播》就是火爆上映中，莫诗不服不行。 不仅是《恐怖直播》的票房收益，莫望在《恐怖直播》里植入的莫氏新品饮料的销量也实在喜人。甚至因为海外版《惊悚直播》的热映，莫氏新品有了火出国外的趋势。莫诗也因为这事忙个不停，也就没时间去管莫望这个真刑背后真正老总的工作作风问题了。 至於莫氏面临的舆论问题也因为《恐怖直播》放出的花絮而迎刃而解。 在电影上映之前闹得甚囂尘上的莫氏“世子之爭”的问题，全被一条笑料视频消解了严肃性。 视频里，莫望极力劝说莫诗饰演刑侦队长这个角色，在说到演技天赋问题的时候莫望的地狱笑话和姐弟俩诡异的沉默成功构成了爆款视频要素，在营销號中病毒式传播。 在莫望母家那些想搞垮莫氏股价的老橘子皮们雇了大批水军大谈特谈母亲缺席高考会给孩子造成怎样伤害的时候，营销號那一句“家人们谁懂莫氏姐弟的鬆弛感啊”还是太超模了。当然，这背后少不了莫望用金钱在其中推动。 起码在全网都在找乐的时候，你想让他们“拋开事实不谈抵制一下莫氏集团”还是太困难了。 於是在莫望一番操作之下，燕京双加好集团的股价不降反增，新品销量节节攀升，莫诗不仅没陷入舆论怪圈，位子反而越坐越稳当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某天秦臻拖著拉杆箱走进真刑影业，前台小姐姐微笑著和他打著招呼。正要下楼吃个午餐的莫望插著兜走出专用电梯和秦臻撞了个正著，他有点吃惊地打量了秦臻一下，问道：“你这是……要搬过来？” 秦臻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毕业了。” 莫望脸上震惊之色更甚：“你拍电影的时候还没毕业？！” 秦臻没理他，直接不客气地走上莫望的老板专用电梯，按了关门键把莫望排除在外。 听到电梯向上运行的声音，莫望摸了摸头。 他这说法可能確实有点问题。秦臻拍的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电影……没毕业就没毕业吧。 既然说起毕业这事，莫望就好奇起来秦臻的专业来，最后在面板的一角莫望发现了。秦臻这廝竟然还是个法学生！这实在让他大开眼界。 但是他这个应届生就敢跟老板抢电梯……算了反正他也不敢说秦臻。他不干坏事就挺好了。 被打断的莫望刚想出门，却被前台小姐姐叫住。 “莫总，您有两份见面预约。” 莫望对前台点点头，把那两张访客名单接过来一看，发现一份竟然是演员的面试申请，另一份则是来自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明杰。 “这两位现在在哪呢？”莫望抬起头来问道。 “演员和沈导分別在两间休息室。需要帮您申请会客室吗？” “好好，申请申请。”莫望心里吐槽，其实这公司大半个都空著呢，弄得还挺正规的。他嘴上答应著，眼睛往休息室的方向看去。 看见目光所及之处存在的东西，莫望先是一愣，隨即缓缓勾起嘴角。 “会客室的话，申请一个就行了哈。这两位我一起见。顺便给秦臻打个內线电话，通知他也去会客室见我。” “好的，莫总。”前台点头应是。 莫望点点头，晃悠著往会客室走，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道： “你再帮我点个外卖送过来，我常吃那家麻辣烫。” “……好的莫总。” “算了。我自己点，我今天券大。” “……好的。” —— 沈明杰推开会客室的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莫望正站在会客室中央，看样子是正在欣赏摆在正中的一幅山水画，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听到动静的莫望连忙回头，见到沈明杰招呼道：“哎呀，明杰老弟，来来来，快进来。” 面对这么热情的招待，沈明杰连忙点头答应，和莫望一同来到边上喝茶。连莫望这个刚毕业一年的人叫他老弟这事都没计较。 房间里，秦臻正默默坐在那里。一想到这个沉默的男人就是自己刚刚看过的那场电影里的男二，而什么那个聒噪的傢伙就是主演主导了那部电影的人……沈明杰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种彆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就是现在这个场所不合適，不然他高低得仰天长啸一声“既生杰，何生望”。 见到沈明杰前来，莫望也挺意外的，他於是发问道：“沈导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今天有什么见教啊？” 莫望这半文半白的说话方式让沈明杰皱起了眉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今天过来完全是看完了电影之后被一口气顶著，顺势就根据电影结尾的招聘信息过来了这里。 要说他有什么见教……他没有。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说“我最近的档期全都排给《极速营救》了，本来要全国跑宣传忙得很呢，但是因为《极速营救》上不了我这几天閒出屁来了，这不閒著没事溜达过来了”。 就在沈明杰没话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您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一个清丽的女声，听著就让人舒心。 “请进。”莫望立马回復道。 第69章 可不能让她跑了 沈明杰首先是被这个进门的女人的样貌惊了一下。 这人长得也並非天香国色，但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颯爽的精气神。对她的评价不能说漂不漂亮，她是那种一看著就让人觉得舒服的类型。 这种美女娱乐圈也不是没有，但能出现在这里，还是很难得的。 沈明杰心中暗自点头，同时也觉得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沈明杰问出声，那女人的自我介绍就已经出口。 “莫总您好，我叫蒋楠。是一名师范专业的毕业生。今天来应聘您公司的艺人，请您多多指教。” 莫望连连点头，乾脆利落地道：“你被录用了。” 沈明杰闻言急了，他脱口而出：“莫导？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沈明杰没说全呢，这槽点也太多了，你公司怎么招聘是老板亲自面试啊？你什么时候下载的正版boss直聘我不知道啊？而且为什么要在会客的时候面试啊？为什么立马就答应了啊？ 莫望听沈明杰这么说，一拍脑袋道：“对，確实。是有些草率了。” “那现在我们就开始面试了哈。”莫望拉著沈明杰和自己一起坐到一边，然后拍拍手道：“那么事不宜迟，我需要考验一下你的演技。” 沈明杰就这么一脸懵逼地跟著莫望一起坐下，成为了三个面试官的其中之一。 蒋楠倒是一脸淡定，只见她点点头，毫不怯场地道：“请问要面试什么项目呢？” 莫望微笑，道：“你叫两声给我们听听吧。” 看著一脸奇怪的蒋楠，沈明杰却突然懂了。 怪不得。 再来之前，沈明杰也算是调查过莫望的。他也大概知道莫望喜好的拍摄方向。 虽然至今为止，能够被算作莫望作品的电影也只有那么两部而已。 第二部的《恐怖直播》不必赘述，第一部的《惊声尖笑》他也已经略微品鑑过了。那是一部无厘头风格的恶搞恐怖电影，但细看之下能窥见不少对当今恐怖电影的解构化表达。 从脸谱化的人物分配上就能明白，莫望对於角色的刻画是定位清晰的。 他对於角色的掌握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所以他可以巧妙地利用刻板印象製造笑料，也能通过刻板印象把角色立起来。 而现今看来，莫望也同样把这种风格带到了日常的选角过程中。 所以，他才会在见到蒋楠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將对方录用。 因为，她太符合一个“青春砍杀片”女主的定位了。 要能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在鲜血与杀戮中展现美好的形象、在绝望中用尖叫刺激观眾的神经……这就是她需要做的。 而蒋楠的形象已经足够她做到这些了。蒋楠的形象已经足够她做到这些了。 於是在这种分析中，沈明杰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蒋楠的尖叫表演，心中默默给出一个还算不错的分数。 果然，接下来莫望乾脆地签约了蒋楠，让她成为了公司的第一个女艺人。 看著签约成功之后明显表现出喜色的蒋楠，莫望也默默露出得体的微笑。 如果他知道沈明杰的內心活动的话，他一定会表示认同。 但实际上，这不是他立马签下蒋楠的全部原因…… 【检测到身边存在敌对对象】 【部分资料展示】 【姓名：蒋楠】 【年龄：26】 【特长：侦查与反侦察，枪械使用（lv4），格斗术（lv3）】 【人物模板：探员】 【危险值：73%】 【怀疑值：52%】 【稀有度：a】 【评价：特动组警花一枚，她可不是徒有其表。】 看到这些资料，莫望简直是喜不自胜。 特动组主动安插过来的探子啊！ 这可是珍贵的臥底啊！ 能使唤、能拍戏、能打人的臥底！ 这可千万不能给她跑了。 当时莫望被吴弘伟等人绑著过去测谎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抽出一点话题询问特动组能不能让吴弘伟给他拍电影？ 他可不是在刻意製造话题，这个问题问出来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之前不是出现过一次成功扭转抓捕事件的任务？当时他可是收穫了一发十连，还得到了六度分隔理论这么逆天的技能。当时的莫望详细计算过了，现实中再復刻一次当时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那时的他显然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为什么要在现实中復刻当时的情况？ 他完全可以在电影里製造出类似的情况，继续骗一骗他身上的系统嘛！ 这个念头通达之后，莫望就开始琢磨起来让特动组在电影里出演的可能性。虽然《恐怖直播》里战术小组突击的情节没有被算作扭转抓捕的情况，但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嘛。 所以现在送到眼前来的蒋楠简直就是莫望眼中的香餑餑，她的身上，蕴含著无限可能！ 蒋楠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臥底大计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败露，还在因为潜入成功而心中欢喜。虽然莫望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噁心，但蒋楠暗自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能儘快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將真刑影业日后的动向掌握在手中，维护好世界的和平！ 各有打算的莫望和蒋楠心照不宣地签完合同一同握手，沈明杰被这种亲善友好的氛围辐射得，感觉眼前的这点小挫折也算不得什么了。他正觉得未来一片光明了，本打算和莫望客套两句就离开，给自己找到事情做度过现在的低谷期，谁料迎来的却是莫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莫望说：“那么蒋楠小姐的面试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沈导您的面试了。” 沈明杰惊恐地看著莫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沓剧本，在其中挑挑拣拣了一番之后，隨意丟给他几张，接著道：“沈导熟悉一下这个剧本，我们一会出发拍摄了。请沈导好好表现哦。虽然沈导很有名，但是真刑影业也是不养閒人的。” 沈明杰眼中惊恐更甚，他无措地拿著那张剧本，左右四顾。蒋楠柔声笑著对他说著加油，另一边，窝在旁边喝茶的秦臻竟然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莫望上前抓住沈明杰的胳膊，微笑道： “沈导，走吧？秦臻不太好调教，一会演的时候，你多担待啊？” 什么？谁？ 我不是来面试的啊！！！ 沈明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著莫望走出会客室，再也没有拒绝的时机了。 第70章 灰姑娘 “……莫导，不是说要拍电影吗？咱们这是在哪啊……” 沈明杰靠在墙边大喘气，自从他们坐著真刑的商务中巴到了这个位於燕京城郊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几乎就一直在跟著莫望他们找路。一直都在走，根本没停过。 “不急，今日无事，锻炼身体。”莫望看了眼手錶，发现今天已经走够五千多步了。自从他姐对他这个宅男规定每日运动指標之后，他都儘量满足要求，这才几步距离，完全不在话下。 莫望这边没啥事，沈明杰却是要翻白眼了。他咬咬牙也不是走不了，但是他受不了莫望这么漫无目的地乱走，他这边重新跟上莫望的步伐，一边吐槽道：“莫导，您要是失业了，以后肯定干不了外卖。” “哈哈哈，快到了。” 不同於嘰嘰喳喳的沈明杰和莫望，秦臻和蒋楠则是默默跟在他们俩身后，沈明杰之所以撑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蒋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都没喊累，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疲態。 但是体力不听他的。 莫望看著那位於小巷子里的破败平房，一边感慨著燕京竟然还有这种地界，一边加紧步伐。 蒋楠看著周围的景致，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朝莫望问道：“导演，这是谁家？” “……这是我下部电影女主角的家。” 莫望在门前站定，先是確认了一下视野中的犯罪面板。 【检测到身边存在可收服对象】 【部分资料展示】 【姓名：罗美珠】 【年龄：21】 【特长：精准刺伤，工具掌握（lv3），异常气场（lv1+1）】 【人物模板：杀人犯】 【危险值：93%】 【犯罪点数：0】 【忠诚度：0%】 【动机：？（收服解锁）】 【预计犯罪日期：三天后】 【稀有度：a】 【评价：杀戮对她而言，真的是解脱吗？】 莫望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找到了，时间刚好来得及啊。 …… 几分钟前。 罗美珠带著一身的疲惫到家，却看见妹妹罗美珍正坐在餐桌边目光呆滯地啃著一张冷掉的饼子。 见状，罗美珠轻轻放下包，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小脸。 “小珍，姐姐回来了。怎么不热一热？別吃凉的呀……”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罗美珠的背后传来，嚇得罗美珠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去灌煤气，哪里来的热饭？” “……妈。” 罗美珠乖巧站直，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她问道：“妈……爸今天还好吗？” “他死了。” 罗美珠没作声，只是站在原地发抖。 良久，母亲的冷言冷语又至： “……他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罗美珠，你到底会不会做人？打工的老板说你几句，你就跟人家甩脸色？没了那份工，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能当大明星，我们才费劲千辛万苦跟你到燕京，可是现在呢？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们活得比燕京城里的老鼠还不如！” “可是……当初你是支持我……”“你闭嘴！” 如雨点一般的叱骂不断打到罗美珠身上，妹妹也不敢再动，只是紧紧缩在她身边。罗美珠知道母亲一会要说什么，於是率先堵上了妹妹的耳朵。 “是你说上了燕京的学校身价就会变高的，好不容易有导演看上你，你装什么清高啊？明星不就是婊子吗？你都当婊子了有什么拉不开脸的？！” “你滚！你现在给我滚！滚出去！” “……” 很神奇的，罗美珠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母亲的叱责好像也是老一套了，而且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好像根本进不了她的心。 可能是她已经很累了的缘故吧。 可能母亲也是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所以很累了的缘故吧。 罗美珠的视线在妹妹吃了一半的凉饼子、母亲扭曲的脸以及菜刀之间游移。 但她最终还是笑笑。 她说：“我去灌煤气。” 在摸了摸妹妹的头之后，罗美珠艰难地移动著那沉重的煤气罐，却在这时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刚刚吵完，母亲是肯定没有心思去开门的。 所以罗美珠一边应著“来了”，一边紧走几步走向大门。 她的思绪在这一瞬间的空隙里不住地胡乱翻涌起来。今天在路上，她路过了电影院，看到了那部曾经试镜过的电影的海报。 海报上，那个精明的莫望学长露出复杂的神色。海报上有飞机，有大桥，还有蒙著面的恐怖分子…… 莫望学长饰演的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的角色一定在遥远的另一个次元展开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故事吧。 可笑她曾经参加过那部电影的试镜，却对电影的內容一无所知。 而她这辈子都很可能没法亲眼看到那部电影的內容了。 那些，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吧。 罗美珠拉开门，低顺著眉眼，她对门外的来客有一定预料。这种时候来的一定是催缴房租的房东，但出於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句：“您找谁。” 然后门外的人却一时间没有回应。 罗美珠眼珠转了转，看向门外的人，立刻瞳孔一缩。 沈明杰见状开玩笑似的吹了个口哨，揶揄莫望道：“呦，莫大导演这是带我们找到灰姑娘的家啦？” 蒋楠见到罗美珠之后，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隨即她立刻荡漾开了微笑，亲切地拉著罗美珠的手问道：“你就是莫导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罗美珠被这一系列的信息轰炸炸蒙了，她连忙恳求似的看向唯二还算认识的莫望和秦臻两人，眉宇间的茫然无措任谁都看得出来。 莫望则是笑著点点头道：“没错。罗美珠小姐就是我钦定的下部电影的女主角。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就是经常共事的同事了。” “请多指教。”秦臻仔细看了两眼罗美珠，隨后礼貌伸手。显然是已经在杀人魔角度上认可了罗美珠的素质。 罗美珠的表情一时间染上了喜悦、震惊以及一种深层欲望被满足的饜足，这个表情的复杂和诡异程度纵观蓝星影史，无人能出其右。 沈明杰懵了，他这辈子没见过有一个女人能只用表情就让他感觉到这么浓重的惊悚感的。那种对莫望所为的质疑立刻消解，转变为了肃然起敬。 他算明白了。真刑影业这两个特型演员，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啊…… 第71章 传下去，莫望的剧本多到用来擦屁股 得知导演来家，母亲就这么变成了一副陌生的样子，对著莫望这群莫名闯入的俊男靚女殷勤备至。 罗美珠对此，只是冷眼旁观。 在莫望承诺会让罗美珠担任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之后，罗美珠就立刻归入莫望手下了。她的生涯履歷和犯罪动机也都隨之全部解锁。 其中最令莫望感到惊喜的是，罗美珠的忠诚度竟然初始就高达50%！这数值简直让莫望这家里全是反贼的集团首脑热泪盈眶。 得到情报的莫望也第一时间查看了罗美珠家里的情况。见识过罗美珠往日种种的莫望不禁感嘆一句，罗美珠真是天生的玻尔。她身上的那种异常气场还真不是白来的。 估计也就只有这么扭曲的家庭情况能让她做到本色出演如此诡异的角色了。 莫望是真没想到罗美珠家里的情况竟然能和玻尔家一模一样，甚至有的时候玻尔的那个妈还没罗美珠母亲出生呢。 毕竟电影《玻尔》里的母亲还是兢兢业业地照顾著玻尔的父亲的，玻尔只需要在农场里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她可没千里迢迢跑来燕京吸女儿的血。 不过既然已经接到了，莫望就放心了。 莫望之所以在现在才来接罗美珠，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確实抽不出手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怕特动组那里生疑。 毕竟对於莫望而言，罗美珠其实什么时候接都可以，但一旦接过来，他是不可能让这女孩再去打好几份工供养家人的了。 但是莫望又抽不出手来拍第二部电影，罗美珠只能是养在公司里吃乾饭。到时候罗美珠呆不住，又会回到那个压力爆炸的打工状態，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受不住跟谁爆了。 再一个，莫望打算把《玻尔》直接打造成为罗美珠量身定製的剧本。就像前世托德菲利普斯花了三个月观察某人的生活才写完了《小丑》，莫望就算標榜是根据罗美珠量身打造的剧本，那他也得先观察才行啊！ 所以这段时间就是莫望留来写剧本的空档，在特动组的眼中就是莫望打算把一切安排好再把罗美珠接来公司，突然截胡罗美珠也就没那么突兀了。 至於为什么特意今天来接……这也是巧了特动组正好有臥底在身边。莫望本来就打算挑一个特动组能看见的时机去接罗美珠的，所以今天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莫望和罗美珠的母亲客套了一番之后就带著罗美珠离开了。其实他今天又有一个不错的发现——那就是罗美珠的妹妹！那小女孩看著表情呆滯，怕生胆小……但那小眼珠滴溜溜一转，一看就知道人激灵得很。 莫望看人很准，他一眼就发现这孩子是个人才。 一想到罗家这两姐妹的姐妹关係，罗家妹妹也可能作为特型演员出现在电影里，而且……无数以小女孩为最终boss的恐怖片蓝海还在等著他呢！ 一想到这些，莫望看著罗家两姐妹的眼神就愈发贪婪……当然，是健康友好正向的贪婪。 但罗美珠的母亲……好像多想了。 莫望不在意。反正罗美珠的母亲在想什么跟他没关係，他现在任务是继续推荐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而现在就有个大大增加电影拍摄进度的好方法…… 那就是……招聘副导演！ 沈明杰可不是他的健身搭子啊。 他可是真心实意打算把沈明杰吸收进真刑影业的！ 於是等大家从罗美珠的家里离开，坐上了真刑影业的中巴之后，沈明杰还在感嘆今天真是有趣，却见莫望已经微笑著凑上来了。 “……那么事不宜迟，沈导准备好接受面试了吗？” “……？” 沈明杰满脸问號，脸上写满了一个问题： “你还真想面试我？” 莫望不怕他不上鉤，沈明杰这种真富二代虽然开创事业也依靠人设包装，但心里多少有些没被社会磨平的稜角，脑子里还残存著些理想主义者的薪柴。 他有对好剧本的分辨能力，也知道莫望这里蕴含著多大的潜力。 於是莫望再次把剧本递过去，这次不只是那一张委託沈明杰拍摄的片段，还包含著其他已经写的差不多的片段。 而这也是莫望前世剧本储备的冰山一角。只是因为没有抽到原片，没有完全復原，现在只有一个残缺的框架而已。 沈明杰狐疑地接过剧本，首先看到的是剧本扉页的標题大字。 上书：《城市英雄》。 莫望看著一路上难得沉默下来研读剧本的沈明杰，脸上的微笑一时收不住。 和《恐怖直播》一样，《城市英雄》也算得上是小成本影片的佳作，甚至在前世，被一部分人奉为传世经典。 影片的故事从一个燥热的夏日开始。一言以蔽之，整个影片的故事讲述的是被迫堵在公路上的下岗工人在回家途中遭遇了各种各样的人，並在与这些人交锋的过程中逐渐走向疯狂的故事。 男主在路上遇见的各种人群都代指了社会的某一类群体，是典型的以小见大的表现方式。 沈明杰对剧本的精细安排嘆为观止，他粗略翻看完整部剧本，抬起头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莫望，你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莫望但笑不语，避重就轻道：“你需要拍摄的就是男主在便利店的这部分戏份，沈导的实力我相信，希望沈导能给我一份不错的答卷啊。” 沈明杰看著《城市英雄》的剧本，又看看被莫望隨意涂抹圈出来的需要拍摄的部分，突然皱起了眉头。 接著，他问道：“莫望，这部片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莫望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摇摇头。 “不，这片子我不拍。” 还是那个问题，片子的诞生都有其土壤。 像是《城市英雄》这部片子，它在前世是好莱坞难得的精品佳作，但它的诞生之处只能是那片名为灯塔的土地，如果强行嫁接在龙国这片土地上，影片的象徵意义和讽刺意味全都会大打折扣，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所以莫望不打算拍这部片子，他將剧本默写出来，可能也只是想在这个世界留下点自己喜欢的这部片子的痕跡吧。 但是沈明杰不明白其中缘由啊！ 在莫望摇头之后，沈明杰心中只是传来一个声音： 莫望他剧本多得拍不过来，在他眼里的佳作连擦屁股都不够格了。 你小子，够狂！ 第72章 面试也要实景拍摄？ 真邢影业的中巴行驶在路上，车上的眾人却並不知道这趟车的目的地是哪。他们只知道莫望对司机吩咐了一个地址，司机就照著那个地址前进了。 罗美珠一言不发地坐在中巴上，面容呆滯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好像对接下来即將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但实际上，她只是暂时陷入了喜悦过去之后的一种无所適从的状態。其实严格意义说来，即便她即將成为真刑影业的签约演员，又即將是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她也不应该操之过急，在这种状態下就匆匆跟莫望一起离开。 但是她实在太想离开那个家了。 她知道自己不会是这趟旅行的主角，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车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份工作像是偷来的一样，因此她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 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中巴的行进方向有什么不对。 然而眼前的景色就这样变得越来越熟悉。直到最后，就连她游移的目光也逐渐凝固下来。 沈明杰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扒著窗口，看到外面的景色，不禁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燕影大学附近吗？我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有名的片场和影视城啊……” 莫望笑了笑，道：“是没有。但是咱们拍著玩玩也不需要去特意租片场吧。” “我打算让沈导演在这里隨便找家店实拍一下。” “……你当拍vlog呢？实景拍摄？用你这个破手持摄像机？你认真的？”沈明杰环顾四周，刚想让谁开口拦一下。毕竟这一车里莫望和他大小也算名人，突然去其他人的店里拍摄会引起骚动的吧？ 然而蒋楠和罗美珠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就是在埋头通读剧本的秦臻皱了皱眉，在沈明杰的视线扫过来之后道：“……你会习惯的。他的拍摄方式向来是最节省拍摄经费的方式。” “啊？”沈明杰疑惑更甚：“不至於吧。莫望你再怎么说也是真刑影业的老板吧？咱们真不差这点钱。” “再说我们突然上门拍摄，人家能同意吗？” “……呵呵。” 听见这话，莫望突然低下头髮出不可描述的反派笑声。隨即双手突然从隨身携带的背包中抽出，展开…… 莫望的手里赫然是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看上去大概有两万块左右。 “当然是使用钞能力了！” 沈明杰看到莫望这副暴发户的样子，瞳孔地震。他试图回头询问秦臻莫望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为了省钱不租片场，有打算花这么多钱租一家店铺，却看见秦臻也是满脸动容，露出一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样子。 沈明杰这回彻底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了。合著莫望原来不这样吗？那今天这是在他这发的什么癲啊？ 说话间，真刑影业的中巴已经停下，显然是已经到达了莫望所说的目的地。看著车辆停在燕影大学附近的一条繁华商业街旁，罗美珠瞳孔一缩。 莫望没有注意她的状態，招呼著身边的沈明杰一同下车，还整理了一下沈明杰的仪容仪表。 “沈导演，”莫望叮嘱道，“咱们接下来可是要去谈合作了。我莫望也不是一个铺张浪费之人，沈导到时候可要多帮我说些好话，帮我好好砍砍价呀！” 沈明杰眉头狠狠皱起，轻咳几声，在莫望耳边说：“莫导，別人没看过剧本，我和秦臻可是看过的。这场戏，你確定要找一个真实经营的店家来拍摄吗？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可能得不偿失啊。你不是说这部电影不打算投拍吗？这种赔本的买卖，如果只是为了考验我的话，要不就还是算了吧。今天看了莫导的剧本，我也大概了解了您的实力，您邀请我加入真刑影业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不如咱们今天就在此別过吧……” 沈明杰深刻觉得此事是一个烂摊子，於是把手中的剧本朝著莫望一递，扭头就要跑路。 ……不想却被莫望一把抓住脖领。 莫望笑嘻嘻地道：“沈导演，临阵脱逃可不是英雄本色，你就过来吧你！” 来到大街上，沈明杰拽了拽自己的衣领，遮住了自己的脸。自从他当导演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防护地大喇喇地站在大街上过了。即便路人可能第一时间並没有发现他们的身份，但沈明杰还是觉得身边来来往往人们的视线十分扎眼。 莫望则是没有这种顾虑。他拍了拍沈明杰的肩膀，指著面前的一个蛋糕店道：“走吧，就这家了。” 沈明杰长嘆一口气：“不是，莫导啊，你自己在剧本上写的，这里应该是一家便利店，不应该是蛋糕店吧？那不然一会秦臻过去买可乐的时候，他怎么跟店员发生爭执？” “听我的，既然来了，就去这家。”沈明杰指向周围一家店面，但话音未落就已经被莫望强制拽走，进入了那家蛋糕店之中。 远处，在中巴车当中静观其变的罗美珠三人沉默地看著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了那家店铺。扒著窗户的罗美珠倒吸了一口气，用复杂的情绪盯著那家门店，眼眸中充满了不知所措。 这边，莫望和沈明杰触发了店內的自动欢迎门铃，老板娘爱搭不理地招呼他们：“来点什么？” 老板娘连眼睛都没有抬起。莫望也不理她，只是指著门口的电子门铃对沈明杰道：“哎沈导，你看，这处设计就很精妙啊，电子设备对客人表示了欢迎，然而这跟店主的內心想法相背，这不是很具有荒诞讽刺意味吗？” 沈明杰尷尬地嗯啊答应著，朝店主打了个招呼：“老板娘，你好……额，你认识我们吗？” 沈明杰也是出了个昏招。他本意是想以自身的名气帮莫望往下压一压拍摄的价格，但这话说出来，就显得很智障。 莫望笑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吩咐他，这事真给办，看来这个沈明杰也是个忠厚之辈呀。 听到如此奇怪的问话，老板娘终於正眼看了两人一眼，隨后眼中爆发出狂喜：“明杰，你是沈明杰，你是那个导演沈明杰吗？！” 莫望轻轻叩击蛋糕店的台面，对老板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老板娘，別嚷啊，我们这次可是微服私访。” 看著老板娘这副花痴的样子，莫望心中大定。 这回可要省老钱嘍！ 第73章 合法砸店 与此同时，在距离蛋糕店十几米之隔的中巴车上。 蒋楠看著明显变得有些紧绷的罗美珠，贴心地凑过去询问道：“罗小姐，你还好吗？莫导他们走进的那家店怎么了吗？难道你认识？” 听到蒋楠的问话，罗美珠这才如梦初醒。她立马调整了状態，朝蒋楠露出一个微笑，避重就轻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看罗美珠这副戒备的样子，蒋楠也不多好追问，只是笑了笑，柔声自我介绍道：“还没介绍，我叫做蒋楠，楠树的楠。是今天入职公司的。虽然我年纪应该比你大，但我不是科班出身，还有很多需要跟你学习的地方。” 罗美珠立马摇摇头，笑著道：“楠姐好，我叫罗美珠。” 蒋楠摆摆手：“不用太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其实我比较好奇，为什么莫导会找你当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啊？当然，我没有什么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跟莫导认识的？莫导又是怎么直接找到你家去的呢？” 面对蒋楠的询问，罗美珠顿了一下，隨后便原原本本地將那次面试经歷说了出来。只不过，她当然隱去了在蛋糕店打工的部分。那部分实在太过丟人，而且也不知从何说起。 “至於莫导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这个嘛……我倒是听学校的朋友提过一句，辅导员跟她说过有人曾经问起我家的住址……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但是辅导员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想必莫导就是通过辅导员提供的大概位置找到的我吧？” 刚开始从江韧雪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美珠也没有抱什么期望。她从没想过那条消息竟然真的是她命运改变的前兆。 听著罗美珠的详述，蒋楠只好点点头。 罗美珠的说法確实没有任何问题。单凭这条认识的契机，莫望在这个时候吸纳她作为真刑的一员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身为顶级探员的直觉却一直在折磨著蒋楠。 真的有这么凑巧吗？ 这个男人先是通过拍电影改变了前世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然后又机缘巧合前往泡菜国给龙国带回来一个前世涉嫌刺杀总统的嫌犯。在蒋楠入职的第一天，又给了一个弒父杀母的绝望女孩努力活下去的契机…… 这个由吴弘伟重生带来的变故就这么把身边一个一个可疑人士收归手下……他难道是所有罪恶的救世主吗？ 另一边，莫望和老板娘已经根据店铺的情况制定好了合同。合同是在车上的时候莫望就提前擬好了的。现在莫望和沈明杰他们只需要跟老板娘商量一个报酬的钱数填上去就行了。 沈明杰的明星效应还是很给力的。莫望事先取了2万现金放在包里应急，这次行动的预算也就是这2万。结果竟然凭藉著沈明杰的一张脸，直接砍到了5000。经此一役，沈明杰在莫望眼中的形象也变得高大了起来。他已经做好打算，要是沈明杰技术实在太烂，自己教教他也不是不行，今天必须拿下他。一张脸就能给他省下75%的预算，这妥妥的是省钱吉祥物啊！ 白纸黑字的签好了合同之后。莫望直接从包里將钱款掏出来递过去，收到全款的老板娘还未等欣喜若狂，莫望就直接將包中隨身携带的摄像机交给了沈明杰，自己则是夹著包快速跑出蛋糕店，生怕老板娘反悔一样。 另一边，看著莫望朝著中巴车跑来，车內沉闷的气氛也暂时驱散。莫望朝著坐在车里的秦臻挥手，兴奋地告知他：“秦臻，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沈明杰一个人站在蛋糕店里不知所措，他朝著莫望喊道：“喂，不对吧莫导？秦臻演男主的话，那谁来演这个店长呢？” 莫望朝著身后的沈明杰喊道：“当然是让店长来演店长了。你告诉她，演得好的话，我会付她很高片酬的。” 老板娘听说这边还有人，而且男主也在这里，还以为是哪路大明星呢，於是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去。罗美珠被老板娘的视线嚇了一跳，立马缩回了车里。幸好罗美珠的动作迅速，那蛋糕店的老板娘虽然看到了车里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根本没有往罗美珠的方向联想，也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看到重新归来的莫望径直跳上车，秦臻也没急著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死盯著莫望。他轻声在莫望耳边询问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莫望听到他这么问也笑了。他背著罗美珠和蒋楠，对秦臻轻声耳语道：“这家店拖欠过美珠工资。既然美珠已经是我们自己人了，怎么能受欺负呢？去吧，砸得越乾净越好。钱我给了，合同签了，合法的。” 听到莫望这么说，秦臻瞳孔一缩。但他马上明白了莫望的意思，略微显得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勾起唇角笑了笑。 秦臻的阴冷笑容的威力穿过车玻璃，一直辐射到了蛋糕店门口。观察著中巴车的沈明杰和老板娘两人不约而同地磨蹭了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不是知道秦臻是莫望家的特型演员，沈明杰这会儿真想报警。 於是，在紧紧盯视著沈明杰和老板娘的情况下，秦臻缓慢地走下中巴车，关上车门，慢条斯理地插著兜朝他们走来。 老板娘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有些踉蹌地返回了店內。沈明杰也不敢多看秦臻一眼，也跟著急吼吼地衝进店內，下意识把店门紧闭。 直到秦臻走到门口，敲了敲蛋糕店的门。 沈明杰被敲门的声音嚇得一愣，手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好。直到秦臻用口型说出“开门”两个字，沈明杰这才忙不迭地將店门打开。 “呃，这……这场戏怎么演呢？老板娘你正常演就行了，你就当他是一个正常进来消费的客户，但是你很瞧不起他，保持这种情绪，自然发挥就好。” 秦臻进来之后，沈明杰磕磕绊绊地给老板娘讲著戏，一边心里没谱地摆弄起莫望给他的摄像机。老板娘也是时不时如同被嚇坏的小鸡仔一样，看著秦臻的脸色，对著沈明杰的讲戏胡乱点头。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沈明杰立好架势，试探著朝秦臻问道：“那我们开始？” 秦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第74章 生態麵包 “那么准备好了的话，就，3、2、1，开拍！” 沈明杰手边没有场记板，只好借著双手打板，颇具仪式感地拍了一下，权当做整场拍摄的开始。 …… 在这个恐怖片资源匱乏的世界里，彼时的沈明杰还没有经由莫望之口得知偽人的概念。但就在那天、在那个时分的沈明杰还远远没有参透这种恐惧的形式，但他却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恐惧的雏形。 心理学上有一种概念叫做恐怖谷概念。人类对外观类似自己的东西，在其表现出特定程度的擬人化程度时，人类的恐惧会达到一个诡异的顶峰。 恐怖谷理论就是偽人生物嚇人的理论支持。人类为什么会害怕与自己相像的东西？根据进化理论，难道在人类在自然选择中进化之今，全力躲避捕食者的某个阶段，曾经有出现过与自己形態类似的某种威胁吗？ 当然，现在的沈明杰远远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透过摄像机的镜头注视著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名叫秦臻的演员，他…… 变了。 完全改变了。 眼前这个拎著公文包的男人的气质，再也没有任何异於常人的部分。他推开蛋糕店的大门，走进去，看了一眼手錶，鬆了松领扣。门外的燥热让他显得有些烦躁，但绝对不至歇斯底里的程度。从他良好的穿著和他走进蛋糕店的行为，你甚至可以推测出来他是个想为女儿购买蛋糕的年轻爸爸。普通到毫无特点，就好像你上下班途中会在地铁里遇到的那种人一样。他就这样与人群融为一体，隱秘、悄无声息。如果不是镜头对准了他，甚至不会以为他是整部影片的主角。 沈明杰看到蛋糕店的老板娘见到了这样的秦臻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隨即立刻表现得正常起来。看来也是察觉到了秦臻別的正常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警戒也隨之消失了。 沈明杰心里念叨，秦臻这不是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吗？之前他怎么就会觉得这人面容凶恶，长得像杀人犯呢？ 但是突然，沈明杰转念一想，他的脑中想起了莫望之前的教诲。在莫望的说法里，秦臻算是难摆弄的演员，所以对导演的要求很高，可以测试出他的水平…… 但是现在的秦臻怎么会如此完美地入戏，將自己带入到了那个下岗工人的身份当中呢？ 不对，十分有九分都不对！ 这根本就不是演技，这特么的是杀人犯混入人群当中的技巧方法口牙！ 沈明杰再次看著镜头里表现得如同常人一样的秦臻，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来。然而老板娘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这让沈明杰狠狠为她捏了一把汗。 此时在沈明杰眼中，秦臻的存在，比起披著人皮的怪物也不遑多让。 然而老板娘那边在察觉到秦臻变得正常了之后，她瞬间又回到了往常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和她搭戏的人有可能是个明星，这一点確实让老板娘很忌惮，但是沈明杰导演可是叮嘱她要表现得和正常时候一样，那就怪不得她对这个稚嫩的小娃子讥讽一番，恶语相向。 毕竟都是为了赚钱，他们说就让她演出那种状態。要是演得好了，这帮人还给她发片酬呢。於是，老板娘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本来对待客人就是那副样子，现在演起来也是完全本色出演，毫不费力。 原版的《城市英雄》剧本在这一部分的剧情是男主想要给妻子打电话，却没有使用公共电话亭的零钱，於是来到便利店购买可乐。但是在现代社会当中肯定不能使用这样的表达，於是莫望就剧本修改成了，在没有电子设备的情况下，男主需要零钱乘坐公交车，非男主的核心动机还是获取零钱。 將剧本地点更改为便利店之后，秦臻也没有丝毫的怯场，他按照剧本原样，在店里一番探查，手中紧攥著一张20元的人民幣。 沈明杰適时地移动著镜头，给了那张纸幣和店內放在玻璃罩子里的各种麵包与蛋糕商品镜头特写。 “这个多少钱？”秦臻指著一款麵包问道。 “20块。”柜檯里的老板娘头也不抬地道。 秦臻適时地露出诧异的神色，隨即又指向另外一个，问道：“那这个呢？” “也是20。” 秦臻暂时不做声了。柜檯里的老板娘抬头看他一眼，脸上忍不住乐了。她心说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一会可得多要点片酬，这两句台词起码也得赚他个三头二百的吧？ 老板娘那边瞎想得起劲，沈明杰这个近距离拍摄的人却是感知敏锐，他察觉到了来自秦臻处的压迫感。 他得努力稳住摄像机才能让他的手不至於发抖。 太丟人了，实在是。 如果莫望在沈明杰身边的话，就可以安慰他，这其实並不是什么没有出息的表现，毕竟秦臻可是异常气场技能的拥有者。既然他的气质已经能够被算作一种技能，显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秦臻深吸了一口气。这里肯定不能按照莫望原版的剧本来演了，毕竟连场景都不一样。 但是自己更改台词也得从逻辑出发。 原本这里的主人公应该怒斥物价，再从贬低物价过渡到贬低店主本身，而且还要有理有据。秦臻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莫望告诉他的事情，这个老板拖欠了罗美珠的工资，於是他抓起了老板的几个特点，瞬间整理好了语言。。 “20块，你抢钱呢？你这麵包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麵包里子是金子做的？”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你懂什么啊？”秦臻这样真实的质疑，老板娘甚至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是在拍戏，直接开始“战斗”，“我这都是纯生態的小麵包，不加任何添加剂的啊！用的都是俄罗斯的麵粉、內蒙古的奶粉、澳洲进口的黄油！我这个普通麵包放在地上，狗都知道吃我这个生態麵包的！你懂不懂啊？你就在那里乱说！” 第75章 拆家小能手秦臻 “是吗？既然你说你的麵包里没有添加剂，那你有没有添加一氧化二氢和氯化钠这种化学成分啊？” “肯定没有啊！穷鬼吃不起就別在这问东问西的！” 一氧化二氢和氯化钠？ 处在一旁拍摄的沈明杰脑子转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憋笑憋到表情扭曲。 这台词一改，把这块给拍成喜剧单元了可还行…… 秦臻的嘴角也勾起，他轻声但是十分清晰地笑骂一句：“蠢货。” “什么？”老板娘听到这句侮辱，当即抄起擀麵杖就从柜檯里冲了出来。 沈明杰嚇蒙了。这不对吧？他刚才其实就想暂停了，这片子拍到这里气氛虽然还不错，但是总感觉有种要走向极端的毁灭感。谁料秦臻竟然果断接戏，跟著和老板娘扭打了起来，他不仅將老板娘摔到了地上，还把擀麵杖也一同抢了过来。看著已然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沈明杰身为一名导演，竟然一咬牙继续拍摄起来。 反正打都打了，要是镜头都没拍下来，那不就太不值当了吗？ 远处的莫望看著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和眼睛瞪大的罗美珠以及蒋楠科普道：“剧情原版里，男主这里是从便利店获得了一把棒球棍。但是咱们这里其实没有收藏棒球棍的习惯，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该怎么改才能显得比较合理。 没想到这老板娘没看过剧本，还挺有戏感，竟然自己找出了替代之物——擀麵杖。人才，绝对是人才。” 在廝打中占据了上风的秦臻阴沉著脸站起身，他手里还拎著那把擀麵杖。此时的他拄著擀麵杖屹立於店內。 目光所及的一切，皆是可破坏之物。 “哗啦！” “哗啦！” 玻璃展柜被击碎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秦臻按照剧本上的指示，毫不留情地碾碎著店內的陈设与商品。那些做好的蛋糕被擀麵杖无情碾碎，麵粉、奶油、蛋糕胚在小小的蛋糕店里飘飞，场面一度十分解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板娘眼看著自己的店被打砸，气得尖叫出声，站起来就要和秦臻拼命！ 但很快她又被秦臻压制回地面上。 有时候和人用嘴说不清楚，但是用拳头能说清楚。。 老板娘这人再泼辣跋扈，她也不敢跟这种浑身散发出杀气的人爭论，只好怂怂地在地板上发抖。沈明杰在旁边看得连连称讚，赶紧给了一个特写镜头，没想到秦臻这个演员真是个可造之才，都没怎么用他提示演法，就能把老板娘这个素人规训得服服帖帖，与剧本上所说一般无二。 秦臻看表演得差不多了，继续说出他所构思的台词。 躺在地板上的老板娘，努力地把自己蜷缩得小一点，生怕引起秦臻这个凶相毕露的野兽的注意。看著地面上散落一地的蛋糕与麵包残骸，老板娘若有所感，总感觉眼前的一幕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好像当时也是有一个人胆大包天毁掉了她精心製作的蛋糕，让她赶不上那天的订单，狠狠吃了个差评。 对！就是那个小贱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她来了呢？ “你这个蠢货，还敢学別人搞零添加割韭菜。谁给你的胆子？把小小的麵包涨价到这种程度了。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拖欠別人工资的？自己赚得满嘴流油，却剋扣別人的工钱。这是什么道理？” 沈明杰听秦臻的语气，感觉他都快因为麵包的价格弃艺从武了。 “这种垃圾东西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现在拿著你应得的钱，把它卖给我！” 秦臻隨便从残骸当中挑了一个损害程度没那么大的麵包，自己装到袋子里，把手中皱皱巴巴的20块钱递给老板娘，接下来自己去收银台里找到了零钱，扬长而去。 到这里，老板娘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在演戏，自己的反应也是在演戏的范围里。等到沈明杰明確地说了一声“咔”之后，老板娘这才感觉到自己倒流的血液回流，温暖了自己的身体。她这才大著胆子直起身，看向店里的一片狼藉之色。 她很想大吵大闹，但是刚才秦臻给她带来的那种危机生死的感觉依旧没有抽离不走。 她不敢。 她咬咬牙，安慰著自己。反正那些冤大头给的钱也够，砸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呀，到最后还是她赚。老板娘此时只想他们这些打上门来的傢伙——特別是秦臻——快点离开她的店里，最好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 反正只要有材料，这点东西小半天就能做完，拿出来卖，可能还卖不了这么多钱呢。 不知道为什么，沈明杰不敢去搀扶那个老板娘，他只战战兢兢对著已经走位到门外的秦臻道：“秦臻啊，你演的太好了。这么长的一条，竟然一遍就过了，你一定是个天才吧，哈哈……那咱们事不宜迟快点走吧。莫导还在车那里等咱们呢，我得把拍好的片段拿给他看才行啊……” 在沈明杰的乾笑中，秦臻气势汹汹地拎著擀麵杖走进来：“沈导，你在说什么？这个片段不是还没有拍完吗？別閒著，用那傢伙的相机对准这里，快点，我们还赶时间呢。” 本来已经下车和罗美珠站在路旁准备迎接归来的沈明杰和秦臻的莫望愣愣地看著店里那个又开始积极拆家、搞起破坏的秦臻，有些失笑地对罗美珠道：“看来还得再等他们一会了，这还是秦臻第一次对拍出来的镜头这么认真呢。” 闻言，罗美珠愣了愣，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她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於甚至笑出了几滴眼泪来。 莫望见到罗美珠终於不再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了，颇有一种烽火戏诸侯之后博得了美人一笑的成就感。 被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老板娘也朝著莫望他们这个方向望来。这正中莫望下怀，他本来也没打算隱瞒。於是莫望拍了拍罗美珠的肩膀，示意她一同过去。 在老板娘震惊的目光中，莫望在一片狼藉的蛋糕店中左右看看，找到了一块还算完好的蛋糕，递到罗美珠手里，隨后又从包中数出5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辛苦了，这是你的酬劳。演技很不错哦，老板娘。” 看著对面露出反派微笑的莫望和罗美珠，老板娘木然的表情如遭雷劈。 第76章 各自归心 沈明杰不忍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蛋糕店里的满地狼藉，还有那个对著莫望给她的一堆纸幣发呆的老板娘，终究还是目光坚定地继续跟在莫望他们身后，回到了中巴车上。 他突然感觉手里的相机好像沉甸甸的。 一个猜想涌入他心底。 《恐怖直播》这部电影看完之后，他也恶补了许多宣传资料，他知道其中那些直升机救援的震撼镜头有很大一部分是《恐怖直播》的传奇摄影组组长以战地记者的实时记录方式拍摄的第一手镜头，是徵得许可之后才得以用在电影中供大眾观看的。 所以莫望这人从风格上看，应该是很注重镜头的临场感和真实感的。 难道…… 难道说莫望这么大费周章地寻找真实店铺拍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临场记录镜头的珍贵性？同时也是为了培养他这方面的认知吗？ ……没想到，莫望竟然有此良苦用心…… 还没等沈明杰细想，莫望这边就拍著秦臻的肩膀，夸了一句：“你做得特別好，进步很大。” 秦臻没言语，只是以十分细微的幅度傲娇地挑了挑眉。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秦臻在蛋糕店里很是打砸抢了一番，但那个时候莫望已经同蛋糕店的老板签好了合同，就连场地租赁的货款都结清了，所以实际上秦臻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涉及人身伤害，就並不犯法。 但是在莫望的视角里，秦臻身上的点数就是伴隨他的动作在零点几、零点零几的涨。 跟並夕夕砍一刀似的。 莫望看著觉得十分好笑。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些点数还是直接计算在秦臻的个人点数里的“精品肉”。 没错，点数和点数也是有类型区別的。虽然点数赚来了最终归宿都是花，但根据来源类型不同，能被计算在进度里的部分也不同。就比如莫望要想通过让秦臻赚取点数来解锁秦臻的个人技能，让莫望也可以使用，就需要让秦臻获得大量的个人犯罪点数。 拍摄影片带来的传播点数则是不被算在其中的。 哪怕秦臻已经依靠他的第一部影片为莫望赚得了几乎天文数字的传播点数，但是计入到秦臻个人获得点数统计当中的点数也仅仅只有7.5而已。 经过这一通打砸抢，秦臻获得的点数將將涨了0.1来到了7.6，这下跟並夕夕更像了。 即便只是这样，莫望也还是很高兴了。 而且他也据此摸到了另一条“骗过系统”的路径——那就是神豪流玩法！ 这种打法就是率先使用大量金钱谈拢堵嘴，再在合法环境中大肆破坏！ 但比较可惜，这种玩法不仅耗资源，还只对財產犯罪特攻。超过限度就写进《刑法》里了。 ……费不基础、打发不基础、收穫也特么不基础。 这次他可是整整花了5500块钱啊，最后竟然只换来0.1的点数，实在是…… 那么除了这可怜兮兮的0.1点数以外，莫望如此大费周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穫呢？ 誒！有的，兄弟，有的。 【秦臻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18%】 看著秦臻眼中莫名闪烁的兴味，莫望也很欣慰。 在莫望夸奖完他之后，秦臻的忠诚度也难得地迎来了一次提升。 当然，这还只是意外之喜。 他费尽心力，顺水推舟做这么一齣戏的最终原因，自然是期待著来自罗美珠的稳定收益。 【罗美珠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80%】 【该手下做出行动，宿主可获得80%的点数分成】 莫望都快泪奔了。 原来这个刚刚加入师门的小师妹才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啊！ 你看看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忠诚度18个点（秦臻）、忠诚度为0（郑玄暉）、忠诚度没有还特么倒欠52个点怀疑度（蒋楠）的反贼！ 这钱花的太值了！！！ 一行人坐上中巴车之后，中巴车终於朝著最终目的地真邢影业行进。 罗美珠將蛋糕均匀地分成两份，另外一份盛到了蒋楠面前，接著自己坐在那里小口地扒拉著蛋糕上的奶油，试探地放到嘴里。 莫望看这个终於露出和年龄相符微笑的女孩，心中的感情和一个欣慰的老父亲差不多。 他亲切地问道：“怎么样？她家东西好吃吗？” 忠诚度不会说谎，罗美珠也不是傻子，看到莫望这一系列又是改剧本又是砸店的操作，再结合莫望调查得到她家地址的事，也早就明白了一切。对莫望的忠诚度达到爱戴程度的罗美珠也不再是那副永远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笑著朝莫望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算知道她家为什么没有回头客，还需要僱人招揽客人了……” 中巴车上一幅和谐的景象。蒋楠看著罗美珠的微笑，也跟著尝了蛋糕几口，被甜腻的味道齁得吐出舌头，蒋楠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嫌疑犯改邪归正，世界线將再次產生巨变。莫望造成的蝴蝶效应更大了…… 未来真的还会如同原样一样发展吗？这里的变数到底会让多少罪犯失去控制？会让特动组在未来失去多少先决之机？ ……要把罗美珠从罪犯名单上移除吗？ 蒋楠陷入了沉默，但她的心不会骗人。 此时，她的心里散发著一股暖意。 她觉得这样很好。 能救下一个被生活逼疯误入歧途的人，很好。 就这样车上的两位女士纷纷在心中达成了自我和解之时，无人在意的沈明杰在中巴车上捂著莫望的相机，陷入了石化之中。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拍到了人生当中都能排得上號的top镜头。这次在名义上是面试，沈明杰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导演经验了。拍到好东西饶是他也忍不住沾沾自喜…… 根据他的身价和地位，一直是自动有团队跟他配合，上赶著执行他的导演意图的。像这样用手持dv导演並自己拍摄一部电影剧本规定的镜头，对他而言是很新奇的体验……也是沈明杰的第一次。 更何况最终的產物看起来都很不错！ 沈明杰很想將这成果提交给莫望。即便是开玩笑式的面试也罢，他也想听听这位实力上远远高於自己的人对他的评价。 好不容易沈明杰打算不耻下问一下了。但是莫望这些人是怎么对他的呢？ 赤裸裸的无视啊！ 第77章 沈明杰的加入 看看这一车人吧。 吃蛋糕的吃蛋糕、尝味道的尝味道、和善笑的和善笑、夸主角的夸主角……那秦臻他能现在夸吗？你起码也得看看我拍出来的镜头质量再夸呀？ 就算你不打算拍这部电影，你也应该看看最终成果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夸……你自己说你夸的是什么！？你不就是夸他砸店砸得好吗？！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閒著没事钱多烧得慌。手下养的杀手破坏欲上来了，你隨手借著剧本让他砸个店排解一下是吧？六六六，演都不带演的了。 在就这么破罐破摔地想著，沈明杰自己都不知道…… 他其实真相了。 —— 这场荒唐的面试本来就是莫望提出来的，沈明杰自然不可能上赶著自降身份让莫望看他拍的东西，显得很掉份儿似的。所以此时他只能独自在角落里画著圈圈。 直到莫望终於想起来这次收买人心行动使用的工具人沈明杰，这才殷勤地凑过去，语调夸张地道： “是时候看看沈导呕心沥血为我拍出来的世纪大作了！” 说实话，这一下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沈明杰就差咬著手帕，对莫望说一声：“死鬼！算你还有良心”了。 在莫望翻看这些拍出来的镜头之后，这期间他还一心二用地和沈明杰聊著天。不是他对这些终归不会被採用在电影里的镜头没兴趣，而是莫望对於这部电影实在是已经太过熟悉了。而且他也已经看过了现场版，只要简单瞥几眼沈明杰的镜头调度，就能大概弄清楚这傢伙的实力了。 “嗯，非常不错。能看得出来沈导的个人风格。有个人风格是极其难得的事。儘管有的地方镜头调度还略微有些稚嫩，但这都是剪辑可以弥补的，所以不用在意。” “我挺喜欢你这段蛋糕的特写的。很有镜头感和故事感。看来沈导比较擅长拍摄这种偏梦幻偏文艺风格的电影啊。” 是，看来沈导把我看得很透啊。 要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站住脚，无论是不是科班出身，都需要永无止境的学习。明星闭关修炼的也不在少数，沈明杰当然也是其中之一。虽然公司现在给他一个这样的人设，多少弥补了他技术方面的不足，但事实上，他对技术还是有野心的，所以也花了很多钱上了许多私教课。莫望对他的这段点评虽然浅显，但是核心和那些私教课的导演对他的评价是相同的，这还是在他为那些导师精心製作了作品集的情况下。 沈明杰突然意识到，莫望虽然年纪比他小得多，但是在电影方面早就已经是一个和那些私教课的教授水平类似的大师了。 事实上，如果他这个档期出现空缺的话，最近的曝光度够了，接下来他很有可能会立一个勤奋好学的人设，然后真的去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 所以，既然都是要闭关修炼。 那要不要乾脆在这里试试？ 沈明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义上认真对待起莫望所说的这个面试选拔来。或许，他可以在真邢公司签一份短期的劳务合同。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或者拍摄一部作品作为过渡。 莫望已经將所有的镜头观看完毕，他忙不迭地將內存卡保存到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然后对著正在若有所思的沈明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怎么样，沈导？反正我们这条路是去向我公司的……有没有兴趣真的和我签署一份劳务合同？” 沈明杰虽然动了心思，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快就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有时候谈生意真的跟谈恋爱一样，率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沈明杰可不想让对方提前知道自己的筹码。即便他本质上也不算是一个商人，但无论是谁都是想在既定条件下获得更多的利益的。 他也想把自己卖一个不错的价码，於是他事先试探道：“其实我的档期也不像莫导演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有空缺啦。我说，既然莫导有心思招募副导演，那莫导为什么不去光年之梦那里把您的学长王天希挖过来呢？毕竟你们二位也算近期有过合作，对他也算知根知底。” 你別说，莫望对於沈明杰这个提议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但他很快道：“其实我们最近又扩充了一项合作。我给他写了一个剧本，他最近在灯塔那边找了个沙滩潜心拍戏呢。我们几天前刚通过电话。” 沈明杰点点头，接著道：“但是我听说最近王导的《破风》网剧不是在火热宣传当中吗？《破风》剧组要上那个热门综艺的宣传，连我这位路人都有所耳闻啊。” 自从莫望復出之后，投入的这两部作品也都是在网际网路上热度不小，换做任何一个圈內人，都会眼红莫望现在的成绩。所以沈明杰对此有关注，莫望也並不意外。 “嗯，综艺是定在一周后开始录。真正播的时候是两周后。” 《破风》剧组所上的这个综艺，其实是一款类似於派对游戏一样的游戏综艺。只不过和前世最出名的类似综艺《快乐大本营》不同，这个综艺比较考验演员和导演的专业知识。综艺的项目包括一些即兴微剧目，剧本比拼之类的，还有点国外的喜剧剧场的意思，所以比起《快本》，要硬核太多。 见话题越扯越远，沈明杰也是適时峰迴路转了一下：“好吧，既然莫导打算抓住我，那不知道莫导您想和我签署一份什么合同比较好呢？” “自然是劳务合同了。沈导难道不懂法吗？” 沈明杰脸一僵，但抬头却看到了莫望的笑脸，这小子在这揶揄他呢。 不过幸好莫望下一句就找回了正常的业务聊天模式：“签两份合同吧。沈导在我公司待个一年，对你没业务要求，给你发死工资。你待得舒服了，咱们到时候再续。不强迫，不强制。” 除了各种艺人资源以外，像是沈明杰这样类似基础设施专业人士也是非常重要的，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林威一样，指望他们犯点事之后投奔真刑影业吧？ 第78章 系统升级结束 与此同时，沈明杰的名气也很得莫望看重。娱乐圈说白了就是舆论的世界，有话题度的导演加入，对真刑公司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 莫望接著说道：“第二份合同就是一份普通劳务合同——我希望您在公司期间可以全权负责下一部电影《珍珠》的拍摄。” 闻言，沈明杰愣了一下。 “以及介绍一下，这位罗美珠小姐就是整部电影的核心——女主角『珍珠』的扮演人。” “这部电影其实是我在观察了美珠的日常生活之后，为她量身定做的。但是因为公司之后的项目安排，我对这部电影仅仅提供剧本，除此之外就是女主角必须让美珠饰演，其他一概的电影风格问题我都不会干扰沈导的决定，你们商量著来。” “当然，现在还只是个计划，具体酬劳还得看咱们这部电影能吸引到多少投资。不过我现在可以承诺5%的票房分成比例给你。” 听到莫望这么说，沈明杰瞳孔地震。他万万没想到莫望竟然能放权到这种地步！ 而且完全由他自己作为主导演製作的院线电影…… 他还没导过啊！ 莫望继续说道：“当然，如果沈导您有什么技术层面的问题拿不准主意的话，我会以朋友的身份帮你解答。” “当然啊，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干涉和帮助还是两码事嘛，也別有压力，我相信你的风格。” 沈明杰的执导风格和前世《玻尔》的美术风格其实是很相似的。这点从他过往作品里是能看得出来的。 除了日常中透露出诡异的哥特风內核，《玻尔》这部电影的美术风格也很有特点。 但是让莫望去拍那种类似童话小镇一样的风格……说实话，咬咬牙他也能拍。 但是莫望上辈子是个热心追求暴力美学的糙汉，让他拍那种……他不太愿意啊。 《玻尔》也算砍杀片中少见的以女性主义视角的电影，交给沈明杰这种……额，富有艺术气息的“人才”，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主要的是莫望这边又有撒不开手的事情了。 在收服了郑玄暉之后，《周处除三害》的拍摄计划必须立刻开始制定。 郑玄暉这人整体的危险程度和秦臻差不多。现在他刚刚到龙国来，暂时还是图个新鲜，目前莫望对他也是放养状態…… 但这种状態持续不了多久的。 如果不能立刻开拍郑玄暉主演的电影，可以预见郑玄暉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內失去兴趣。 所以，莫望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得陪这个太子读读书了。 一下子拿出来两本剧本，对於系统升级之前的莫望而言，或许是一件老大难的问题…… 但幸好，针对莫望的这个困境，系统开发了新的功能。 【检测到宿主已投入对应数量点数】 【系统升级结束】 【解锁系统基建功能：影片点映机】 【影片点映机：投入对应数量点数后，可在一段时间后生成宿主前世完整影片原版。】 【当前影片生成槽位：3个。2槽位正在占用中。】 【预计影片生成时间：2天后】 【当前剩余点数：83】 系统升级是10000点数。 在影片点映机里指定生成一部特定影片，所需的点数则是3000一部。 在这些必要的投入消耗完之后，莫望的点数也来到了可怜的十位数。 其实3000一部电影对莫望来说算合算的。因为系统升级之后，转盘消耗的点数也涨价了，之前转盘一发十连需要消耗的点数是1000，现在则是涨价到了10000. 比起用三抽赌运气，这种稳定投入获得稳定收益对莫望来说更稳妥一点。 等到安抚好了这位新手下，《周处除三害》在海內外热映的时候，他就可以鬆一口气，休息一下了。 於是今天刚刚见面的罗美珠和沈明杰两人，又再次互相认识了一下，整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回到真刑影业之后，莫望又简单回顾了一下自己在这次《极速营救》擂台事件中收穫的各种好处。 他这次不仅获得了一个虹色技能，还收了一个能让他省下好多心力的沈明杰，简直就是一鯨落万物生，给莫望吃红利吃爽了呀。 新加入的蒋楠倒是可以就这么放在那里。 正好莫望最近实在没有拍摄蒋楠为主角砍杀片的计划，估计对於蒋楠的存在可以直接放置。 想必这位刚刚加入真刑影业十分渴求情报的调查员，也很想窝在公司里吃乾饭吧？ 期待著接下来由於这位特动组成员加入所带来的发生的变化，莫望默默地结束了这次对日后计划的安排思索。 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吧。 -—— 莫望很快就將精力投入到了《珍珠》和《周处除三害》这两部电影的剧本创作中。 他本来以为，最先来的事件应该是原定好要参加的那个宣传《破风》网剧的综艺节目。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上次的砸店事件竟然被人给挖了出来，在网络上引起了一段不小的討论。 莫氏打电话过来跟莫望吐槽这事，大骂天南系派出来的炒作公司跟蟑螂野狗一样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莫望倒是觉得这不一定是天南公司的手笔。毕竟莫望这一路走来，树敌也算不少，这种新闻爆出来，背后的炒作公司都是几头吃水军的钱，说到底还是利益相关。 现在网上流传的那一条老板娘的哭诉视频正把舆论推向风口浪尖之上。 前世的时候莫望对於这些公关舆论也是颇有心得，他向来知道在舆论场中身份、地位、权力与话语权的关係是倒置的。也就是说，谁弱谁有理。 现在作为盛名一时的青年导演。还有一家刚刚被砸店的蛋糕店，老板娘之间的实力对比显然十分悬殊。所以当前的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莫望也不知道这些炒作公司背后到底知道多少，蛋糕店老板娘找到他们的时候，又是否隱瞒了签署合同的事情…… 但他也不管这些一二三了，他最近事情多得很，哪有时间和这帮炒作公司玩什么反转再反转的把戏啊。 於是，莫望掐著时间静观其变，直到在舆论发酵到最高峰的时期，一条长推博直接摆在了所有陷入事件討论的人面前。 第79章 別特么搞他了，我没电影看你来拍啊？ 在舆论发酵的期间，像是王阿毛、张放这些已然被莫望圈粉的真刑影业的原始粉丝们也暂时只能观时待变。 没办法，他们的声量太小了。再说他们也不知道，莫望这次是唱的哪一出。怎么閒著没事，突然跑到街边砸店啊？这对於一个刚刚出名的青年导演来说，这节奏有点太猎奇了吧？ 眼见著舆论愈演愈烈，舆论场的討论也隱隱约约开始跑偏，有的黑子更是把话题拐到了对电影《恐怖直播》剧情的批判之上。 看著那些统一刷屏，质疑剧情不合理的话术，王阿毛等影评人见状也明白过来，这背后肯定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莫望的一场舆论袭击呀。 他们也有些看不下去，纷纷摩拳擦掌，打算下场迎击一番。 但是没有莫望这个舆论中心的意见领袖，他们的发声显然是十分艰难的。已经做好了要做打一场硬仗准备的眾人正打算硬著头皮迎战，却在这个时机，见到那个一直保持著沉默的人突然扔出一条推博。 推博的內容是一条视频。 这是一个6分多钟的小短片，虽然短小，但是整个视频片段经过了良好的剪辑和配乐。完成度特別好。像这样单独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整部电影里面截取出来的片段呢。 有眼尖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片段里面的主角，这个人正是恐怖直播里面仅仅露脸几帧的男二，秦臻。 对於秦臻在《恐怖直播》里的表现，几位影评人是不吝讚誉的。 莫望在这部影片当中对秦臻戏份的处理和前世並不相同。前世影片中的角色与声音是由不同的两人出演。在恐怖分子最后露面的戏份当中，也是依靠配音来保持角色前后音声一致的。 但是莫望却使用了一个大胆的手法，他从一开始就布局铺垫，坚持让秦臻这个素人来完成所有音声配音的工作。 他赌上了自己对於秦臻的引导能力，相信秦臻可以做到。 最后，他在秦臻出场开口的最后片段使用了现场收音。 这一系列的安排都是最大限度地展现了角色的真实性。当莫望饰演的尹光华与秦臻饰演的角色终於面对面地对话，那个出现在电话里阴晴不定的声音终於面对面的被观眾听到的时候，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所以无论是影评人还是观眾，对於秦臻还是颇有好感的。 在看到影片的主角之后，他们立刻沉浸其中…… 然后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额这不是秦臻砸店的证据视频吗？ 还有，莫望这位傢伙在评论区里艾特沈明杰是什么意思？ 沈明杰，你也干了？ ——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才算是终於把莫望放出来的这个瓜给吃明白了。 莫望首先是官宣，真刑影业得到了沈明杰的加盟。而他放出来的视频，竟然是由沈明杰亲自拍摄“面试用视频”！ 不管是沈明杰的粉丝，还是整形影业的粉丝，这一下都懵逼了，沈明杰愿意加入你这个初创小破公司就不错不错了，你竟然还敢面试人家？ 最可怕的是，沈明杰竟然出来回应並且承认了此事，网友炸锅了。你莫望吃尽了《极速营救》首映式的流量不说，现在就连人家的副导演都撬走了？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沈明杰的加入显然吸引了许多舆论的目光。莫望趁机一起官宣了一下罗美珠与蒋楠加入公司的事情，隨后也继续放出了更多证据，比如他和蛋糕店老板娘签署的合同，报酬等等。 当然不仅如此，莫望甚至紧接著將他写的那本城市英雄的剧本完全开放了出来，在网络上公开，和影片一同发布。 莫望很是茶言茶语了一番。他在推博之中言辞恳切，说自己因为这次的舆论事件身心俱疲，再继续完成这部影片，实在是有心无力，所以决定直接將剧本免费公开，希望如果有对剧本感兴趣的业界同行可以接手拍摄，他只要求保留署名权就可以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对莫望剧本写作能力早有期待的各位业界人士立马一拥而上，纷纷品鑑莫望这个剧本的价值优劣。有些懂行的大佬马上明白了莫望剧本框架背后所要表达的深意，无不对这个剧本嘖嘖称奇。 莫望是科班出身，又和林大风有些千丝万缕的关係，所以一时间许多业界有名的科班出身大佬也都出来夸奖这个剧本，为莫望站台。有几个真性情的，甚至跳出来开价，竞爭莫望这个剧本的使用权。 看到莫望这么搞，林大风本人也彻底急了。因为工作原因没和莫望联繫的林大风也来不及求证他这个好学生的意图，在推博上破口大骂那些无良炒作公司。 莫望明的工作都做完了，暗地里的工作肯定少不了他的。他马上买通了一些营销號，又借用了罗美珠原先打工的时候使用的群聊和人脉大肆宣传爆出蛋糕店老板娘用人方面的黑料，彻底消解她的弱者人设，把她变成了瑕疵受害者。 就怎么双管齐下，一时间网友们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了。 人家莫望这事前协商做的这么好，赔偿款项也是一早就到位了，好不容易得到了还算心仪的镜头，却被那些无良炒作公司和顛倒是非黑白的蛋糕店老板娘搞得鸡飞狗跳。 现在则是连拍电影的激情都没有了。 刚被莫望圈粉的真刑影业粉丝们纷纷跳脚，怒骂无良炒作媒体： 你们都特么別搞他了，把他搞倒了，以后好电影你来拍给我们看吗？ 就这样，舆论迅速反转反扑，一开始出头爆料带节奏的狗仔连夜销號跑路。 虽然莫望又贏了，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出来对那些支持自己的人表示感谢。紧接著，他表示，即便如此，他自己是不会重新开启《城市英雄》这个项目了。理由是他希望人们看到他的电影之后能专注欣赏作品，而非被作品之外的东西干扰。舆论场里外都充斥著对莫望项目腹死胎中的惋惜。莫望不仅又大赚特赚了一批不明真相路人的好感，还被许多人打上了专注艺术的標籤…… 沈明杰看著莫望这一番操作，彻底懵逼了。 特么的，他好想告诉全网，这小子本来就没打算拍这个部电影啊！ 你们却被他给耍了！！！ 第80章 暗中酝酿的阴云 “莫望，你这次参加《台上台下》你可得好好表现，別给我丟人啊……” 听著沈明杰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嘱咐著他，莫望来了兴致： “沈导你之前参加过一次是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害……別提了。”沈明杰摆摆手，一脸无奈道：“你看了就知道了，我的镜头不是基本被剪掉了嘛。这综艺是孟老师开的，也是他邀请我去的，但他那是真不管你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做的不好，一点镜头也没有。” “公平是公平，但是他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啊。” “嘿。”莫望轻笑一声：“行啦沈大导演，您当年参加的不是第一季吗，那都几年前了。我看您现在进步就挺大的。您《极速营救》拍得就不错呀。” “你別捧我，实话说，我拍得到底怎么样？” 莫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別提了。我光顾著閒晃了，没看到片子。你別说，和《极速营救》对著营销了这么久，我还真挺好奇这片子怎么样呢。” “……也就那样吧。靠明星、特效、打戏和大场面堆量的片子。花钱看勉强值回票价。” 沈明杰对自己曾经参与的项目毫不留情地评价著，莫望闻言也是跟著笑笑。 莫望现在正坐在沈明杰的车上，两人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车子则正由真刑公司的司机开著，一路狂奔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们两人顺路，都是差不多时间起飞。莫望这边是为期五天的合宿性质的综艺节目即將开拍，沈明杰则是要去一家影视基地考察，看那里的布景符合不符合电影《珍珠》的拍摄条件。 “那部片子砸手里了，我看对你影响也不太大啊。” “能有什么影响。主要是投资人和李导他们操心。我加入这个项目无非是沟通沟通人脉，多认识点人。” “誒，说到人脉……”莫望突然问道：“《极速营救》的武指你有联繫方式吗？” “……这，你如果想要，我可是试著帮你联繫著。但是肯定不便宜。” 莫望笑道：“这种钱我是不会省的。” 远的不说，《周处除三害》这部片子就有不少动作戏，对武指的要求不低。 再过几天《恐怖直播》就要下映了，现在根据莫望从九峰院线那里得到的消息，票房已经突破了3亿大关。最后几天的票房都会越来越显出疲势。所以根据莫望的预估，最终的票房大概会稳定在3.5亿左右。 莫望当时擬定合同的时候给自己留了5%的票房分成，也就是说他这部电影最终能够分到一千七百万人民幣左右！ 这对莫望一个刚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但是要接著拍电影，这点钱还是不太够造。 要是按照莫望的想法，他真应该用这一千多万把秦臻罗美珠郑玄暉有一个算一个全绑到什么五台山少林寺上学艺去，学个十年八年成就个武林高手，到时候他再一继承他们的技能，美滋滋天下无敌。 可惜这些人除了罗美珠之外，他一个也使唤不了，只能像现在这样想办法边拍电影边刷好感度了。 找个厉害一点的武术指导也是莫望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或许电影里展现出来的技能也能被系统认可呢？莫望越想越兴奋，这个头开了可了不得。电影可不是只有现实类別，还有奇幻呢。 就在莫望胡思乱想一番之后，车子也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莫望和沈明杰在机场分別，各自登上飞机。 而在机场外围，蹲守在这里的几个狗仔记者拿著拍到的画面向上匯报著情况。 而此时，在海北传媒集团总部，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划著名手机上的画面，眉头紧皱道： “爸，这没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废话，人家出差去拍综艺，能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刘光之倒著茶水，没好气地回道。 “啊？”闻言，刘光之的儿子刘浩宇不解道：“那你让他们跟过去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我要的是劲爆的！能直接造成轰动的！我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啊！” “不把莫望这小子搞臭了，我怎么让那个臭娘们绝望？” 闻言，刘光之不紧不慢地回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这一步的目的主要是確定莫望的行程……网上的消息只能看，不能全信。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离开燕京了……” “现在確定了，他確实走了。而且沈明杰也一起走了……”刘光之笑著，继续道：“没了主心骨，真刑影业群龙无首，就是一盘散沙而已。” “可是就算莫望走了，那真刑影业的其他人要是不出岔子怎么办？” 刘光之没有接他儿子的茬，只是对著手机继续吩咐道： “派人过去盯著吧。” 在儿子有些殷切的眼神中，刘光之淡淡笑道： “……放心。我手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刘浩宇听到刘光之这么说，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喜色。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了。 只要父亲出手，哪怕莫望手下的那些人再怎么干净也没用。 毕竟刘光之手下的人是出了名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到时候闢谣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那些谣言会像鬼一样缠上真刑影业的艺人，让他们永远无法安寧…… “爸，你想怎么弄他们？”思及此处，刘浩宇沉声开口问道。 “嗯……我想想……”刘光之沉吟片刻，隨即淡淡开口：“真刑最近，不是收了两个女新人吗？” “好像都没有背景，好像也没有什么作品。” “反观真刑影业最近签约的男新人。无论是沈明杰还是那个財阀公子哥，都是大有来头的主儿。” “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啊。” 刘光之与儿子刘浩宇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 窗外正好响起一声炸雷，震得一瞬门户大亮。 此时的莫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真刑影业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他此时正在赶往综艺录製现场的飞机上恶补自己即將录製的综艺节目的资料，准备在明天的节目录製中不出什么差错呢。 望著舷窗外阴暗的天空和乱成一团的墨色云层，莫望不禁感嘆一句，山航果然还是牛逼啊…… 第81章 你想跟我火拼？ 莫望这次要录製的综艺节目名叫《台上台下》，是一档结合生活体验与舞台表演的大型真人秀节目。 节目中有固定的常驻嘉宾阵容，每期还会邀请飞行嘉宾加盟录製，莫望就是本期的飞行嘉宾之一。 这期节目实际上是《破风》网剧的专场。除了莫望以外，节目组还邀请了包括王天希在內的一眾网剧主创团队参与录製。其中就包括《破风》网剧的男女主演左云佐和苏敏儿。 舒然当然也不例外的在受邀之列，只不过因为她大小是个明星，行程保密，坐的是昨天的飞机。 莫望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自己隨便定了张经济舱的票，就过来了。 依据节目里的设定，所有参加节目的人都是励志振兴“凤凰剧院”的剧团成员。在节目里，他们不仅要在剧院里体验真实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还需要轮流上台登台表演剧目。 《台上台下》这个节目背靠的是业界知名影视製作人孟玄祥老师的人才孵化计划项目“剧作工坊”。 “剧作工坊”计划也是业內比较常见的训练营模式人才孵化计划。主要是培养对象是科班出身的艺人导演编剧，当然非科班出身的也有。莫望在这个项目里倒是没有什么熟人，唯一一个认识的就是沈明杰了。他是“剧作工坊”计划的早期学员，要不然也不会参与过第一季《台上台下》的录製。 这种训练营里的学员很多都是某些艺人的同门，属於在人群中砸一砖头能砸到五六个当红小花小鲜肉的室友的程度。这些人都是些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机遇的业界小透明，莫望前世一般合作的都是这种人，对他们也算有种亲切感了。 至於《台上台下》节目里的常驻嘉宾们和轮换嘉宾们也基本都是剧作工坊的成员或者导师。每期根据常驻嘉宾的安排不同，含金量也不一样。孟玄祥那里也有几个台柱子，但一般是不会一股脑全都放在一期节目里出场的。 莫望在上飞机之前缓存了几集，看的也是津津有味。这里面的演绎小剧场都很不错，但是对演员的要求也很高。毕竟是真正面向观眾，还是剧场表演，对那些动輒ng的片场演员来说难度很大。不过莫望看著，觉得比前世那些演绎综艺演的好多了，起码它不给你玩尬的。 就这样一路看下来，莫望很快到了目的地。节目组安排的人接上了他，车子直接开往拍摄地去了。 老牌综艺就是从容，莫望到了之后，被告知住的地方就是拍摄的时候他要住的地方，餐食自理，主打一个真实体验。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莫望简单给自己煮了个麵条就对付了一口。 节目组的摄像头默默记录著这一幕。 而此时，在节目组的监控室里，一个留著山羊白胡的老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乐呵呵地注视著屏幕里莫望的一举一动。 “他，就是莫望？”白胡老人开口问道。 老人身旁的年轻女人闻言连忙答道：“正是。” “倒是个朴素的孩子。”白胡老人点点头，笑道：“对了，英杰他们回来了吗？好莱坞那边怎么说？” “……”年轻女人沉默片刻，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回来了。结果……还是一样。” “……唉。” 白胡老人重重地嘆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轻轻抚摸著桌面上一本封面烫金的旧书，半晌后才缓缓说道：“罢了，罢了。天意如此……就这样吧。” “可是爷爷……” 年轻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白胡老人抬手打断。 老人缓缓地站起身，背著手走出监控画面前，紧盯著屏幕上年轻人嗦面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这孩子我不认识，但从你给我看过的那些来说，他身上一定有真本事。” 白胡老人转身，沉声说道: “让英杰他们抓紧过来，准备明天录製节目的事情。太久没露面，也该歷练一下了。” 年轻女人頷首应是，但隨后又道：“那爷爷，既然演员要用上最强的阵容，那导演这边是不是派一个学员来平衡一下，给《破风》剧组一点贏面？” “……不。”白胡老人——也即是孟玄祥摆摆手，淡淡道： “……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小子。” 孟星绪闻言一怔，大惊失色。 但爷爷的话不容置疑，她只能悻悻离开，心中不断掀起滔天巨浪。 爷爷竟然要亲自出手导演剧目？ 还是跟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导演过招？ 他老人家是不是被好莱坞刺激得昏了头了呀……？ …… 翌日清晨。 莫望迷糊著醒来，他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响正从门外传来。 今天就是节目正式开始录製的日子了，莫望自然不敢怠慢。他迅速起床，简单拿出洗漱用品打开门，查看门外的动静。 结果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破风》剧组的成员们正一个个拿著行李箱，在大厅里聊著天。不远处还站著另一队风尘僕僕的人马，也拿著行李箱各自閒聊著，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参加录製的。 莫望在飞机上已经看过不少期的《台上台下》了，他也基本上认识这些人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些人会扎堆出现在这里？ “剧场工坊”一顶一的台柱子——闯进好莱坞的武打影星尹英杰、靠一部小成本电视剧一炮而红，被誉为国民初恋的小花江若、孟玄祥的得意弟子警察专业户穆昭、还有当红歌星孟玄祥的亲孙女孟星绪…… 这些一集里一个都难得见到的台柱子们居然集体出现在这里？ 他们是过来录节目的？ 莫望的疑问还没解开，就见一旁一个白鬍子老头在眾人簇拥下走过来，面上带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莫望嘴里还叼著牙刷呢，下意识瞪大眼睛瞠目结舌，差点把牙刷掉出来。 这是孟玄祥？臥槽，这老头还这么精神呢？今天这是什么日子？难道节目拍摄赶上老头过生日，这些人是特意组团给老头祝寿来了？ 莫望心里正狐疑，却见那老头越来越近，最后竟然直接走到莫望面前站定了。 看著孟玄祥朝他伸出的手，莫望愣愣回握。孟玄祥见状哈哈一笑，道： “小伙子，我很久没有认真排过戏了，希望你能让我尽兴啊。” 莫望闻言“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孟玄祥就大笑著转身离开了。 莫望默默扯过毛巾擦了把脸，心里震动不已。 啥意思？ 您老要跟我火拼？ 第82章 踢馆 莫望这边终於和破风网剧剧组的主创人员们匯合。面对《台上台下》综艺製作组的安排，破风剧组的成员们也都纷纷面露茫然之色。 左云佐这边看到了莫望，率先拨开人群走过来跟莫望打了个招呼：“莫望，好久不见啊。” “哦，老左。”莫望隨意地冲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招呼。接著，莫望便继续按照原本自己的路线朝著洗漱间而去。 《破风》网剧的男女主演左云佐和苏敏儿对视一眼，苏敏儿的眉宇间皱起一抹不耐烦。 其实他俩跟莫望的关係没有那么好，只是在网剧当中合作过一段时间的程度。他们跟莫望是没有利益衝突的。但是经歷过那段“莫望隨便一条就是一遍过，而他们却要被王天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的日子，他们两人对莫望也不可能心中十分亲近。 这次参加节目，除了破风网剧本身的宣传任务以外，对他们自身而言也是一次不错的曝光。所以他们格外重视。 所以就算他们两个人感情上不怎么喜欢莫望，为了工作也不得不好好和莫望配合。 於是左云佐一咬牙，把行李箱往大厅一放，就跟了上去。 莫望对著镜子刷了一会牙，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请进。 虽然整个综艺是无时无刻不出台。监控与录像之中，但是节目组也不可能那么丧心病狂，在卫生间中加装录音录像装置。莫望自从获得了这个系统之后，也被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影响了，恶补了一些相关知识，所以他目前的反侦察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知道现在是一个可以安全对话的场所，莫望问道：“老左，你们这是刚过来？” “对，我和苏敏儿一起来的。刚跑完一个通告。莫望，你比我们早来一晚，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剧场工坊的大人物们全都聚集在这儿了？” 莫望皱皱眉，把漱口水吐掉，轻轻摇头道：“不清楚。” “……” 听到这个回答，左云佐的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这就奇怪了，这期节目的目的我们都清楚，我们就是为了宣传网剧而来的。” “之前我做过功课了，咱们这些节目是双数期，主要內容是两方团队各自拿出两齣戏目，在台上进行现场比拼……” 左云佐顿了顿：“可是剧场工坊的人却倾巢出动？他们是要把人打乱重分……还是真打算用那个黄金阵容和咱们对垒啊？” 莫望心中苦笑。他想告诉左云佐，剧场工坊那边不止派出了黄金阵容，就连孟玄祥自己都要亲自上阵呢。 但是莫望不敢说，他怕在这把左云佐给嚇晕过去。 “咱们剧组难道有谁和孟老师是旧识吗？”左云佐还在那里猜测著。 旧识……旧仇还差不多。 莫望心道。 这可是带有竞技性质的比拼呢！就算为了端水剧场，工坊那边和破风剧组也得各有输贏。更何况贺风剧组是后来者，关注综艺的粉丝们则更多是剧场工坊的忠实拥躉。莫望他们的贏面本来就小…… 谁知孟老师他们老虎搏兔也用全力呢……？ 莫望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没办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就姑且相信台上台下综艺的製作组吧。” 才华是偷不走的。我来之前也没有提前准备，他不打算刻意做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左云佐也只好跟著点点头。 这么一段小插曲之后，收拾好的莫望前往大厅与眾人匯合，综艺《台上台下》也正式开始录製了。 《台上台下》的固定主持叫作阮暉，按照综艺里的设定，他是凤凰剧院的大当家，在现实中他本人也是娱乐圈里有名的金牌主持人。 阮暉看著大家陆续落座到长桌两侧，笑著拍了拍手对大家说道：“欢迎各位回到凤凰剧院，一路辛苦了。” “我看到今天回来了不少人啊……英杰、江若、穆昭，还有星绪……” 阮暉每点出一个人名，在场的人就十分给面子地报以掌声，场面上的气氛一时十分热烈。 播放这些本期的外来者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娘家人一样的氛围，但是作为新出场的嘉宾，上来就被冷落还是有点小尷尬。 阮暉说了不少欢迎的话，其中还夹杂著一些莫望等人听不懂的內部梗。然后终於话题被引回到了莫望一行人身上。 “看来我们剧院的几位中流砥柱回来的也是凑巧，正巧赶上隔壁剧院来我们这边踢馆交流的日子啊。” 莫望闻言挑眉，原来是这种设定吗？ 看到莫望他们的表情，阮暉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他就这么带著笑场的笑意，继续问道： “那么，莫当家是吧，久仰大名！王天希当家怎么没来呢？” 其实打一开始《台上台下》邀请参加节目的破风剧组的主创名单里根本就没有莫望的存在。 但是由於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王天希现在正在灯塔那里拍戏，脱不开身。 同时还由於《台上台下》综艺的特殊性，主创团队中必须包含一个导演角色，因此莫望光荣地成为了这名王天希的替补。 虽然他本身並非破风网剧的导演，但他参演过《破风》，本身也是一个导演，於是就成为了最佳替补对象。 莫望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笑呵呵地答道：“王当家最近在灯塔那边搞巡演。就派我来了。我觉得小小的一个踢馆交流而已，没必要麻烦他老人家。” “呦呵，口气不小。”阮暉讚赏地看莫望一眼，剧场工坊的其他人也是面带笑意。 接下来就是破风网剧其他三位演员的自我介绍环节，舒然、左云佐和苏敏儿三个分別介绍完自己之后，阮暉就正式开始分配接下来5天之內所有人的任务来。 这一块的分配就是典中典了。阮暉帮著安排了“破风剧院”三位演员接下来五天的各种资金预算和衣食住行排班表之后，终於轮到莫望了。 第83章 临时组织成立？ 莫望是最后一个获得任务的人。 “最后是莫当家。身为当家，你自然是不需要去插手那些衣食住行方面的琐事啦。” “但莫当家也別太高兴，你的任务並不轻鬆，而且要比所有人的任务加起来还要重要。” “至於这个任务是什么……就由那位来告诉你吧。” 阮暉话音刚落，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配合地惊呼出声。 只见一个留著白色山羊鬍、仙风道骨的老人缓缓走来。 老人手上还拿著两本封面深蓝烫金的旧书。两本书籍封面內容上看来应该是同一本书，但是在大小方面有些微不同。 莫望无奈地扶额。 ……来真的啊。 孟玄祥一出场就气势十足的镇压住了在场眾人。莫望甚至能想像到综艺后期会在这里给出怎样的字幕。 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大笑两声，隨后道：“老夫倒要看看，是谁要踢我凤凰剧院的馆啊！” 莫望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是你们非说我要这么干的呀？我自己哪有这个胆子呀…… 但是为了迎合节目效果，莫望还是笑著站起身，恭敬道：“是我。” 孟玄祥老爷子这才满意地頷首。他像莫望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阮辉一开始坐在的长桌主位上。 孟玄祥手中的两本书之一被他顺著长桌一路滑到莫望身前，这一击力道十足，颇有些武林高手释放绝学的感觉。 莫望在自己身前用手將將把书按住，仔细看了眼书封上的名字。 一行烫金大字挥斥方遒。 书名：《非礼勿言》。 莫望看著这个名称若有所思。 会是他想的那个《非礼勿言》吗？ 他把视线抬起，看向孟玄祥手中的那本与这本相似的书籍。孟玄祥则好像是察觉到了莫望的视线，配合著將自己手里的那本书立了起来。综艺镜头也拍向了那本书的封面特写，上面依旧是用烫金写就的文字，只不过那边是英语版本，封面上写著的是几个单词：speak no evil. 这下看著更像了。 还没等莫望把书翻开，孟玄祥就率先开口道： “《非礼勿言》，这是我的丹麦好友送给我的礼物。” “这本书放在版权库里，已经很久了……” 在场的眾人一时之间都投入到了孟玄祥那种追忆往事的气氛之中。只听孟玄祥接著说道： “这些年，我对这部优秀的作品进行了许多改编的尝试。只是为了能完成我这位老朋友的遗愿。” “多年来，我的徒子徒孙们带著剧本跑了多少次好莱坞……我都有些数不清了。” “我年纪大了，脑子也一天没有一天灵光了。所以我想著，即便是没法把老朋友的作品带到好莱坞，起码也要让它在世人面前上演一次……这样，我和他也算真正活过一回。” “所以四天之后，《非礼勿言》的话剧改编剧目將在凤凰剧院上演！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好莱坞到底错过了一部什么样的好作品！” 孟玄祥这种极富理想主义者情怀的发言让莫望微微动容。 难为老爷子一把年纪，竟然还有这种少年的心气。 不过如果这个《非礼勿言》，真的是莫望所知的，前世的那个《非礼勿言》的话…… 说实话，好莱坞拒绝他们还真不算冤。 在场眾人纷纷鼓起掌来，莫望也跟著信服地点了点头。这种有利无害的人情世故，莫望是肯定会做的到位的。 看见莫望这副乖巧恭顺的样子，孟玄祥也十分满意。他对著莫望笑道：“小子，我研究这本书研究了將近20年，也別说我欺负你。我可以多给你一天时间。” “这两场演出我会分別安排在4天后和5天后，根据观眾的表现决定你我之间的胜负。我知道你是个有才能的小子，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莫望真服了，你研究20年，就多给我一天时间啊？ 太欺负人了吧！ 而且有你孟老师珠玉在前，我这个后演的会是什么结果……我暂时把自己蒙在鼓里好吧。 莫望知道这时候不能逞强，孟玄祥这么拼上全力，老脸都不要了，肯定也不是想听莫望跟他硬碰硬的。这个时候適当地示弱，反而能获得更多好处。 於是莫望苦哈哈地说道：“孟老先生，我明白这场剧对您来说意义非凡。我也就不指望您能够手下留情了，但是有一件，我这边是一男两女，三个演员，您那边算上阮大当家，一共是三男两女五个人，人数方面我们这里也不占优，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哦？”孟玄祥闻言缕缕鬍子，笑著提示道：“这部剧的主要人物是两男两女，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孩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但是破风剧院这边缺一个男演员是吧……我可以借给你。说吧，你想要谁？” 听到这话，破风剧组的男女主演左云佐和苏敏儿都激动了起来。他们兴奋地看著莫望，小声在莫望耳边碎碎念著，提醒他一定要把尹英杰要过来。 莫望没搞什么特立独行，直接从善如流地道：“我们当然是要尹英杰先生了。” 孟玄祥点头，欣然同意。 一切分配完毕之后，阮暉立刻宣布为期五天的综艺录製正式开始！ 这开场似乎看起来平平无奇，在莫望眼中却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异变。 【检测但宿主成为临时组织首领】 【正在获取手下人物行动路线……】 【主线任务】 【请带领手下临时组织成员完成任务，建立威信，获得10000点以上传播点数，以此来证明你的领导能力。（任务奖励：真刑影业成员全体忠诚度5％；失败惩罚：扣除点数10000点）】 【附加任务】 【诱导临时组织中一人出现系统面板。（任务奖励：收服此人；失败惩罚：无）】 莫望一愣，视野中立刻出现了由系统构建而成的虚擬沙盘。结束会议后眾人前往任务地点的动作如实出现在莫望眼前，每个人在干什么，到达了什么进度都清晰可见。 而在他手中的那本《非礼勿言》正在系统加成之下闪著微光。 第84章 非礼勿言 “那我们就去各自完成任务了，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舒然把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对著房间內正在使用笔记本电脑奋笔疾书的莫望问道。莫望含糊不清地答应著，嘴里还叼著一根营养棒。 “放心吧，舒然姐，对了，多贏点吃的回来。” 听到莫望这么说，舒然撇了撇嘴，假装生气地道：“行了，就你事多！你这白吃饭的猫！” 莫望被这么一骂，哈哈一笑，也没放在心上。 其实归根结底，娱乐圈还是演员的世界。像他们这种幕后主创，显然大部分时间不是镜头的宠儿，要不然也不会有沈明杰所说的“他的镜头少得可怜”这种评价了。 但这对莫望而言，反而是乐得清閒。孟玄祥对莫望的作品有期待，也不会用节目组设置的游戏环节这种小事来打扰他，他这几天的工作既然简而言之：写剧本，然后等著吃饭就行了。 为了增加一定的看点和竞技性，莫望他们这些人的伙食是由演员们在“台下”环节的竞技游戏来决定的。 所以莫望才会有此叮嘱。 其实总体来说，莫望对他们这一组的实力是不抱期待的。就算对面少了尹英杰这个大將，他们这边的阵容也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但即便会输得很惨，节目组给予他们的伙食也不会做得太难看。莫望对於吃这方面，从他点的外卖就能看出来，他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 前世在工作进入痛苦的繁忙期的时候，他也经常吃一些难吃但是能维持生命体徵的工作餐。 所以虽然说是录节目，但对莫望而言也只是换了个环境工作而已。 確认队友们已经走光，莫望嘆了口气，翻开了那本名为《非礼勿言》的书，查看了起来。 其实莫望是有些惊讶的，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前世存在的文艺作品，所以莫望在翻拍那些经典作品的时候都非常谨慎地留存好自己的创作时间，將版权註册得滴水不漏，就是害怕以后会出现这种疑似抄袭的情况。 但像现在这样將一本电影的原著拿在手中，对於莫望而言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非礼勿言》这部电影在前世也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但说实话，不能称得上是好的一面。 《非礼勿言》作为一部恐怖电影来说，口碑也是比较两极分化、褒贬不一的。 像这种並未在影史上留名，只是处於中档的作品，在莫望未来的商业版图当中，並没有留有它的位置。 真正让莫望对它印象深刻的，是这部影片在推出之后几年的一部翻拍作品。 正常来说，翻拍作品和原版之间是不会表现出太多差异的，充其量就是在翻拍原本国家作品的时候，会对作品进行一定的本地化处理。 这种处理也是莫望目前在当前世文抄公的时候所做出的处理，他拍电影本质上也是將前世的作品以龙国的风格进行本地化翻拍。 但是《非礼勿言》这部电影的翻拍版本不同。 翻拍这部丹麦心理恐怖作品的好莱坞导演对电影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大刀阔斧到甚至有传言称，翻拍导演是在观看原版电影被气得不行之后，才怒而接下这部作品，亲自为砍杀片的受害者书写砍杀成功的快意结局…… 所以莫望才会觉得，好莱坞在这个世界中拒收《非礼勿言》的电影剧本，实际上是可以想像的事。 原版的《非礼勿言》是一部丹麦製作的心理恐怖电影，整个故事的故事线非常简单。 一对夫妻在带著孩子进行跨国旅游的时候，结识了一对同样带著孩子旅游的住在乡下农场的夫妻俩，这对夫妻很快提出让他们前去做客的邀请，主角夫妻俩欣然接受了对方的请求。 然而，这次旅行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快乐。那对夫妻在做客过程中製造了一系列恼人的事情，但最终这些都以那对夫妻的忍让而不了了之。 最终的结果是主角夫妻被夺走孩子，孩子的舌头被割去，主角两人也惨遭石刑处决……如果拋开恐怖片的本质，这部片子实际上还是充满了相当的艺术性。电影整体讽刺的是一种不敢於反抗、麻木任其予取予求的懦弱的民族特性。无论是反派丈夫標誌性的那句“我这么做，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的。（because you let me.）”，还是主角夫妻充满宗教意义色彩的死亡方式，都给这部电影蒙上了一层哲学意义性的色彩，也確实有不少观眾反映，原版的处理更加有趣。 莫望的思绪至此游走一遍，確认了书中內容与前世的电影剧情大体相同，他轻嘆了一口气，將书合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接著他將那本书隨意放在桌边，继续对照著系统生成的《珍珠》，写起他自己的剧本来了。 他是不可能照著原版翻拍的。 首先，这部作品的原作摆在这，孟玄祥老爷子也已经研究了这本书20年。就算莫望有前世的成品影片，他在作品的理解上也绝对不可能超越老爷子。 再者，虽然剧目分两天放送，但《台上台下》的评判为了保持公正，两天观看剧目的观眾是同一批人，其中不只有普通观眾，还有很多业界人士。 就莫望的三脚猫的话剧排演水平，他怎么说也不可能拿著自己的前世的那点理解来碰瓷孟老爷子。 现在的情况就相当於是某顶级宗门开了门宗门大比，结果跟他对阵的是宗门老祖，比的是那个宗门的入门剑法，看谁耍得更好…… 孟家老爷子任性也就算了，他总不能真跟人家去比这个吧？ 所以他只能另闢蹊径，靠著前世好莱坞的魔改电影跟孟老爷子一决高下了！ 反正无论输贏，剧本不同，根本没有可比性。这样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 莫望在这边抬抬头，写两句，写得正欢，监控后面的孟老爷子却有些坐不住了。 工作人员將茶送了上去，却被孟老爷子拉著问道：“小李，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你看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自暴自弃了，他怎么都不看那本书了？” 工作人员小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老爷子又道：“不行，我得去看看那小子，这还没开始就放弃了，那怎么行？年轻人得有志气。” 此时，还没有一个人会预见到，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將会给剧作工坊带来多么强大剧烈的震撼！ 第85章 系统辅助吸收 “砰砰砰。” “请进。” 莫望有些疑惑，从他的系统沙盘来看，演员们都已经离开前去参加下一阶段的节目了，这个时间到底是谁在敲门呢？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敲门进来的人竟然是孟老爷子。 老爷子拎著一袋油条、包子之类的各色早点走进屋內。见此，莫望不敢怠慢，立马起身相迎。 “孟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孟玄祥把早餐往前一递，笑呵呵地道：“来来来，年轻人不吃早饭怎么行？这是他们刚买的，趁热吃。” 莫望忙退让：“別別別，孟老师，节目组有规定，我得等我的团员们回来之后才能吃呢。” 莫望心道，这不是《台上台下》的固定节目吗？毕竟整蛊一个导演的机会可不常见，《台上台下》最喜欢拍这种把导演脸饿绿的片段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知孟玄祥笑呵呵地答道：“此言差矣。” 孟玄祥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不是对组的导演？” 莫望愣了愣，点点头。 “那不就对了，我这不也在吃吗？” 莫望哑口无言。 节目组肯定不敢饿著孟玄祥啊！ ……但既然话赶话都赶到这了，莫望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反正有饭吃他也乐意。 孟玄祥就这么像看亲孙子一样看著莫望大快朵颐，眼睛偷偷地瞄上了莫望的电脑屏幕。 莫望对这也没什么忌讳，毕竟电影版权他早就註册了，老头看两眼就看两眼吧，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孟玄祥也好像並不想仔细观看里面的內容，只是確认一下莫望有没有在写《非礼勿言》的剧本而已。在没有看到画面上出现任何熟悉的情节之后，孟玄祥嘆了口气。 “年轻人，我知道突然让你接下这个摊子，可能有点强人所难。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接下来的剧目，我允许你自由排练，不指定主题，只要你在5天之內能给我一个最满意的答卷就好。你手里那本《非礼勿言》我也会收回，你也不用有压力。” 听到这个选择之后，莫望略微鬆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表现出放鬆的样子，於是他立马保持住了原本洗耳恭听的神色。 见到莫望这种表现，孟玄祥对他又刮目相看了一些——喜怒不形於色，这对於一个演员、乃至对於一个导演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品质。 於是他接著给出了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就是继续挑战《非礼勿言》的剧本，但与此同时我对於你的一切疑问都会知无不言。在这次节目结束之后，我会给予你一个来剧作工坊学习的机会，由我亲自指导你，如何？” 孟玄祥这是向他拋出了橄欖枝啊！ 莫望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过快地作出反应。如果他刚刚表现出任何鬆懈，或者乾脆一口答应下来，这个机会的大门估计永远不会向他敞开了。 虽然莫望现在进入娱乐圈的时间不算长，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构成也不是太过了解，但是根据他从孟玄祥这个剧作工坊创始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犯罪模板这一点，就可以基本上断定，对方確实是个忠厚人，值得託付。 虽然莫望並不会真的加入那个剧作工坊或者以剧作工坊门人自居，但他知道，让这种级別的大佬高兴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如果在看到《非礼勿言》这本书之前，莫望或许会选择第一个选项。但在他已经下定决心找到通关方法的现在，就没有什么別的理由不继续选择第二个选项，顺便吃下孟玄祥给予的好处了。 於是莫望恭敬地答道：“孟老师您放心，这个挑战確实很严峻，但是我不是那种会中途放弃的人，一定会有始有终的。” 听到莫望表的忠心，孟玄祥的眼睛亮了起来。隨即，莫望突然听到一句很难绷的话。 只见孟玄祥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道：“你都叫老师了，那还说啥了？我今天就先指导指导你。关於《非礼勿言》的剧本有哪地方没有看懂的，儘管问我！” 【检测到拥有高级技能个体，向宿主提供技能教学服务。】 【个体名孟玄祥：拥有技能导演（lv5）】 【是否开启系统辅助吸收功能？】 【注意：本提示仅会在第一次开启系统教学时出现。系统辅助吸收功能针对单一技能仅能进行一次，且只有在玩家拥有相应技能的情况下才能开启。】 【该个体已是该技能最高等级拥有者，推荐开启。】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处拿？ 莫望实在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喜悦之情，看来他身上的系统还有很多隱藏功能等著他去发现啊。 他其实是看不到自己的技能面板的，但是莫望倒是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导演技能真的能达到满级的程度，估计现在也就是3级到4级，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够用了。 能得到这种大佬的亲自指导，对莫望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於是莫望果断选择了同意，在意志点下確认选项的同时，莫望突然感觉一股灵感从他的天灵盖灌输进脑內，一股问问题的衝动传出。 莫望能感觉到这种衝动发自自己的內心，而非被人操控著进行。 这就是系统辅助吸收功能吗？莫望感觉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思维也比平常更加敏捷，一个个关於话剧排练方面的问题从莫望的口中问了出来。隨著教学的进行，莫望发现自己能更快理解孟玄祥讲的东西，也能更快地抓住他教学的重点。 一切都丝滑的水到渠成，直到一个系统提示出现—— 【玩家的导演等级已达最高，系统辅助吸收结束。】 莫望这才缓过神来，回顾自己的收穫。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话剧方面的指导经验不仅帮他扩充了一些镜头感以及走位方面的视野，对他进行一些现场事件的调度也有很大帮助。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往事件策划大师方向进化的导演技能啊…… 长达一小时的教学时间结束，孟玄祥欣慰地看著莫望静静消化，却突然听到身后的门响，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朝孟玄祥耳语了几句。 孟玄祥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莫望见状回神，朝著孟玄祥问道：“怎么了吗？” 孟玄祥眉头皱起： “小莫，你公司那边……好像出事了呀。” 第86章 邀请 听到孟玄祥说这句话之后，莫望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显然孟玄祥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於是他立刻吩咐工作人员把莫望存放在节目组的手机给他拿来。顺便贴心地关闭了节目组对准房间的监控摄像头，隨后带著人退了出去。 莫望感激地道谢，隨后面色凝重地点开手机消息记录。 原本对於节目组的这个规定，莫望其实是没什么牴触心理的，毕竟自从毕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远离手机的日子了，所以有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对他而言也是一个能更好完成作品的契机。 只是没想到他刚一离开真刑影业那边竟然就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莫望首先查看消息记录，发现只有莫诗一个人联繫了他。联繫的时间，他已经到了节目组，消息发送的那个时间他刚好把手机上交，正好错过。 但莫望看姐姐发给他的消息，只觉得她的措辞有点语焉不详，乍一看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估计这也是那些工作人员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机交给他的原因吧。 莫诗那边可能也是知道他外出录节目，一时半会无法回来。所以没有和莫望明说事情经过，也没有商量对策，只是以安抚为主。 她只是叮嘱了莫望，无论遇到谁的盘问也不要隨意开口，有问题她会负责解决。 但既然这事已经传到孟老师耳中了，应该是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真刑影业的其他人倒是没有给他传消息的，哪怕是他个人觉得里边比较靠谱的秦臻也是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在录节目，他姐给大家下了封口令？ 也说不定，但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通过自家这边的渠道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啊…… 思来想去，莫望点开了推博。 点开热搜榜之后，莫望就知道为什么孟玄祥会知道真刑影业的事情了。 在热搜词条上，#真刑影业演员出手伤人#的热度直接来到了热搜榜第二。 就连莫望都不得不不合时宜地感嘆一句，真刑影业现在的流量这么强大了吗？怎么三天两头就上次热搜啊？ 点开热搜详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职业资深狗仔长篇大论的声討文章，以及附在文末的一段触目惊心的视频。 这个视频拍地特別有技巧。 画面的背景音里充斥著人员混杂的爭吵，但拍摄画面的主体却是倒在地上的受伤者。镜头一直对准的那个人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滚哀嚎，看著悽惨无比。这种混乱的场景再配上肉眼可见的鲜血，衝击力十足。 视频分为前后两段，前一段拍摄的是现场的情况。背景的叫嚷里並没有莫望熟悉的声音，真刑影业的大家应该並没有出声…… 但到底是谁把对方打成这种样子？ 在这个疑问提出的瞬间。画面登时一转，镜头里出现了真刑影业的眾人。你別说，这个首先俯拍地面上受害者，再镜头一转，仰拍犯罪团伙的镜头设计，还真是充满了压迫感。配合上真刑影业眾人，或冷漠或麻木的表情，还真有一种他们是隱藏犯罪团伙的即视感。 看到这个镜头莫望就立刻意识到，这次舆论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起码是有一位同行从中作梗。 视频的后半段更加证实了莫望的猜想。在后半段拼接的医生处理伤口的场景里，莫望更是根据自己对血浆片的经验以及人体出血量的常识敏锐察觉到了视频存在的出血量造假。 无论这个伤害是不是真刑影业的人造的，看来对方都有以此大做文章的打算。 虽然莫诗说了要处理，但是目前真刑影业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网络上的舆论也在逐步发酵当中。莫望知道这件事的时机並不算晚，如果需要他主持大局的话，他其实隨时可以回去。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即便自己手下的人未来都可能进行穷凶极恶的犯罪，但莫望不认为他们会无缘无故就惹出事端来。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眼被粉饰过，漏洞百出的事端。 就这帮人真打算下手，能不能留下骨头渣子还不一定呢…… 我不在你就敢去惹他们啊？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莫望嗤笑一声，率先拨通了秦臻的电话了解情况。 电话响了一会，幸好顺利接通。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有些沙哑的：“餵？” 莫望仿佛看见了接起电话的秦臻，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给莫望的感觉就是如此疲惫。看来他也为这次事件操了不少心。 “还好吗？”莫望问道。 秦臻则是嘆息一声，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道：“你知道了？” 莫望嗯了一声，告诉他：“节目组这边收手机。我是今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回去一趟吗？” 秦臻其实很不想承认，但接到莫望的电话之后，他竟然发自內心地鬆了一口气，哪怕莫望此时远在百里之外，而且即便他回来，对事件的帮助也没有那么大。 但秦臻还是清清嗓子，將事件的经过从头到尾地给莫望讲述了一遍。 …… 那是莫望乘飞机离开燕京市的那个晚上。 这一晚，邻国財阀公子郑玄暉先生终於置办好了他在燕京的房產，准备好要开启长达5年的龙国休养之旅了。 秦臻被前台从楼上叫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是十分痛苦的。特別是在他看到郑玄暉身后带著的一队新招募的龙国保鏢时，这种头疼的感觉达到了巔峰。 “秦至秦先生，好久不见啊。” 见到秦臻之后，郑玄暉打著招呼。 秦臻嘴角抽搐：“別叫我那个外號。” “哈哈，我只是觉得莫导的拆字叫法很有魅力。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怎么样？莫导有没有找我呢？” 看著郑玄暉这副眉目带笑的样子，秦臻就觉得心累，他最不擅长和这种人打交道了。但是莫望不在，只能由他来主持大局，他没法避开这个人。 维持生活的安稳，对秦臻来说也是必须的。 所以他只好屈尊对郑玄暉问道：“郑先生今天来是有何贵干？” 郑玄暉笑著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是来邀请真刑影业的大家，来参加我家的乔迁聚会的。” 第87章 乔迁宴会 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宴会顺利举行，秦臻也应邀前往。 郑玄暉身为財阀公子哥果然是出手阔绰，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购置下了燕京一处燕郊別墅。 真不知道他是在哪找到设备如此一应俱全的燕郊別墅的。这房子在六环近郊，別墅共有三层，据说是拎包入住，带电梯带泳池。罗美珠和蒋楠一进屋就被玄关的水晶大吊灯闪爆了眼…… 秦臻感嘆一句，之前莫望跟他口嗨说好莱坞未来会拍一部主角的超能力是超有钱的电影，秦臻还不以为然。 但现在看来……果然钞能力就是最强的超能力吗。 哪怕秦臻日常生活中也不怎么受到金钱的钳制，也不由得吐槽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他隨手將长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以此代酒。 郑玄暉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在室外院子里支了一个特別大的烤肉架，正在亲自下厨做饭。当然，这位少爷不可能什么都亲力亲为，旁边还雇了一个专业烤肉师傅，隨时准备为郑玄暉帮忙。 郑玄暉的保鏢们也各自隱去了身形，並没有出现在聚会现场。可能是郑玄暉特意吩咐他们不要过来扫兴吧。但是秦臻目光一扫，在隱秘的角落里还是能看见几个未完全隱藏的身影，看来郑玄暉也没拿他们的安全开玩笑。 宾客这方面，罗美珠和蒋楠都赏光前来。郑玄暉还叫上了莫诗和林秘书一起作陪。因为叫的基本上都是女孩子，秦臻一开始也有过提防，怕郑玄暉无法无天，到这里还乱搞社內男女关係。但一番观察下来，郑玄暉也並没有对哪一位女士比较殷勤，好像真就是叫人来热闹热闹。 或许人家见过的太多，早就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吧。 桌子上的酒水是一应俱全的。各种红酒洋酒香檳啤酒都有，但秦臻是一瓶也不敢动。现在莫望那傢伙不在，要是出点什么岔子就不好了，他得负责看著这群人。 其实郑玄暉这宴会开得也挺是时候的。郑玄暉、罗美珠和蒋楠他们都是刚刚加入，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他们的迎新会了。只是可惜，莫望和同样新加入的沈明杰並不在这。 “……誒？所以郑先生龙国话说得这么好是因为您祖父的原因啊？”蒋楠好奇地问道，虽然秦臻能感觉出来她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被秦臻发现蒋楠总是在对郑玄暉提问，似乎对这个人十分好奇。 罗美珠也在旁边默默点头：“我还以为您一定是龙国人，或者有龙国血统呢……啊，没……没有冒犯的意思。” 郑玄暉在蒋楠这几位女性面前表现得还算比较绅士，他没有露出那种凶残暴虐的乐子人本性，只是礼貌地笑笑道：“没关係。经常有人这么说。” 郑玄暉抿了一口香檳：“在龙国或许並不出名，但我祖父其实是我国有名的通灵师。在我母亲怀我时，他就带著我母亲一起改信了道教。” “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诫我，一定要学好龙国话。他说这是神的旨意。未来一定会改变我的命运。所以我的龙国话是和基础教育一起进行的，基本能达到母语水平。” 秦臻默默地將又一盘烤肉塞进嘴中。 这个老外，说得还怪邪乎的。 他对郑玄暉没兴趣，所以也就不参与这些討论，给他饭他就吃，吃大户，他完全无压力的。 那边聊著聊著，郑玄暉这边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郑玄暉点击了一下耳麦，听著听著，发出一声轻笑。 这一变化立马引起了秦臻的注意。 看到郑玄暉突然露出那个熟悉的、只会在他和秦臻面前露出的乐子人表情，秦臻立刻如临大敌。 他立刻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 紧接著，郑玄暉就放下烤夹。他敲了敲杯子，示意眾人注意。 “大家如果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去楼上小型放映室里看电影吧？” 在场眾人纷纷应和，郑玄暉这话也没有任何问题，但秦臻还是起身上前一步把住了郑玄暉的肩膀。 其他人奇怪地看著他们俩，秦臻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上去，自己则是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郑玄暉倒是没瞒他。 看来那次联手行动之后，郑玄暉也比较认同秦臻的实力。 他直接道：“保鏢刚才报告，好像有几只小老鼠溜进来了。” 秦臻眉头皱起，语气不耐地到： “赶出去不就行了。” 这回倒是轮到郑玄暉惊讶地看秦臻一眼，他疑惑道：“老秦，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我本来以为电影里的你只是在遵照莫望设置给你的性格，你现实生活中也是这么忍气吞声懦弱的人吗？”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秦臻这么想著，但懒得和他解释。 见秦臻默不作声，郑玄暉隨手从搬家的杂物堆里掏出一张曲棍球面罩递给秦臻。 “別这么无趣嘛。在家乡的时候，我也经常会叫他们漏几个人给我留下，玩一玩……生活不能缺少刺激，不是吗？” 秦臻没有接过他的东西，只是沉声道：“这里是龙国，你现在是莫望的部下。我不允许你给他添麻烦。” 郑玄暉长声“誒——”了一声：“这怎么能是给他添麻烦呢？” 他適时地亮出自己的房子產权证，向后伸手示意了一下，向秦臻宣告道： “这是我家，他们闯进了我的地盘。” “如果这是在灯塔，我是有权利击毙他们的。” “而在龙国……我也有资格对非法入侵者施行正当防卫的，对吧？” “特別是在他们要对我进行侵害行为的时候……” “你说对吗？秦臻先生？” 秦臻看向郑玄暉再次递来的面具，烦躁地长嘆一声然后接过。 “……只是把他们赶走，你不要乱来，我会看著你的。” 郑玄暉立刻露出喜色，大喜过望地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聘请燕京最好的律师团队……” 第88章 秦臻：这人为了玩啥招都用啊 “呃……组长，你確定咱们要进去吗……？” 在郑玄暉的豪宅门口，一队训练有素的四人狗仔团队已经一路跟隨至此。 队里最小的新人正看著眼前的紧闭豪宅大门忐忑不安。 被称为组长的男人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嘖”了一声，隨即用气声怒道：“都到这来了，你难道还想打退堂鼓不成？真邢影业的人突然聚集到这个偏僻的宅子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拍到东西，咱们就发达了。” 见新人还脸色淒淒有所顾忌，组长便继续安抚道：“行了，多出几次任务你就会习惯了。我可是从港那边混过来的，见过的世面可比你多多了。” “不就是一个无人值守的豪宅吗？咱们现在悄悄摸进去。记住，你给我把手脚放轻点，录音摄像全部打开。” 新人应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燕京城里阴沉的月色。 突然不知为何一抹阴云浮起，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吧。 一会儿功夫，这支训练有素的狗仔团队就按照人数分成两人一组，兵分两路。一时之间，狗仔们都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外部组的两个人负责在房子周边支起固定机位，隨时准备拍摄人员离场的画面，另一边组长也带著新人按照计划的路线闯进了郑玄暉的房子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外部组的人不必承担更多的风险，对於场中的局势也能从容掌握，那与此同时，他们也肩负著提醒內部两人各种存在的危险的职责。现在真邢影业的人正在院子当中相谈甚欢，外部组的人也时刻盯视著摄像机里的情况，一时之间不敢分心。 这时候真邢影业的艺人在院子里说的话也没法录音，他们的机位也挺一般的，根本拍不到什么实质证据。所以外部组的一人跟自己的队友打了招呼道：“你在这看著，我先去撒泡尿。” 他的队友啐了一口，嗤之以鼻道：“任务刚开始你就偷懒？快点回来，一会组长该发现了。” 同组的男人模糊地答应了一声，乾脆离去。身边突然没了人，外部组剩下的男人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能清晰地听到燕郊空地掠过地面落叶的风声。 看到院子里的人纷纷进入宅內，外部组的男人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嘴里小声念叨著：“这是进去干嘛了？” 说完，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人走了，意味著他也需要挪动机位想办法拍摄到宅子內的画面。在移动机位之前，他还得检查刚刚的画面是否有通通录到。 干他们狗仔这一行就是这样，有的时候现场录下的东西没有时间一一检查，只能保证確实录上了、没有漏下。没准哪一条爆款新闻就出在当场没能检视的细节里。 他查看了一下摄像机里影片的清晰度，却不自觉疑惑出声。在他拍摄的画面里有一个诡异的区间，郑玄暉和秦臻两人纷纷从画面里消失，但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察觉到异样，就连他这个领了拍摄任务的人也是一样。 这两个人干什么去了？从他们最后离开的监控盲区来看，他们好像並没有进屋。 就在外部组的男人思考之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些诡异的异动，猜想或许是自己上厕所的同伴终於去而復返，男人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看到目標人物全都进去了吗？快来帮我挪机位。你下回要是再这样，我肯定跟组长告状了。” 然而预想中的赔礼道歉声乃至同伴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夜风吹得男人身上更加冰冷。他很想立刻回头確认自己身后那一团异常恐怖的存在感到底源自何人，但生物本能却妨碍著他的任何突然举动，他只能一点点地扭过脖子，谨慎查看。 然而入目之人脸上竟然带著一张布满红白色诡异色调、充满空洞的面具。在与那上面具之后无机制的眼睛对视之后，男人当即觉得一股恶寒將他从头到尾笼罩，整个人仿佛置身於寒冬腊月之中一般本能地浑身颤抖。 男人下意识地后退，就连昂贵的相机倒在地面上，他也根本提不起將它原地扶起的意志。 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打结了，他想提起精神来质问男人出现在这里的意图，却在摔倒之后视线下移，终於看见了那个男人藏在身后的东西。 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刻意隱藏。 在男人身后的草丛之中，一道延伸而来的血跡带著他的视线蜿蜒前行，血流逐渐扩大成为血泊，而在那血泊之中……倒在正中央的身形、所穿的衣服…… 正是他刚刚离开的伙伴身上那套！ 在他的视线移动到那人手中狭长淌血的凶器处时，他终於明白了面前男人的身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男人连滚带爬地爬起，边跑边发出了此生之中最为痛彻心扉的惨叫。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的朋友到底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倒在距离自己不足5米的距离，那个恐怖的杀人狂魔，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將他抹杀的。 常年生活在钢铁丛林当中，压抑的安全感在接触到鲜血淋漓的惨案之时，瞬间化作不真实的恐惧洪流將他淹没。 等到那个男人尖叫著跑远，戴著曲棍球面具的人终於將面具摘下，长嘆一口气： “行了，人走了。” 秦臻看了眼男人离去的方向，衝著地面上倒下的那具“尸体”说道。 一阵愉悦的低笑声自地面传来，只见那方才还在血泊之中、浑身僵直的悽惨尸体，此时却已经鲜血淋漓地起身。仔细看去，復生的尸体手中还抓著一根录音笔。 “呵呵呵……”郑玄暉抹了把脸，对秦臻笑著说，“哎呀，这还真是录到好东西了。” 隨后，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从中传来了真实的尖叫声，刺耳的声音让秦臻眉头一皱。 第89章 別墅的灭门惨案 秦臻这边则是看向了摔倒在地上的摄像机，根据之前莫望教给他的使用方法將內存卡扣出，心中默道：这东西或许对莫望会有些用处。 郑玄暉还在捂著肚子大笑，然后用胳膊肘懟了懟一脸严肃表情的秦臻，问道：“你看到他刚才那一副样子了吗？还真以为我就是他的那位朋友呢。这么看来，我演尸体的演技还算不错吧？” 秦臻没忍住轻哼了一声：“能想出戴上假髮和口罩假装外国人，用高价从那人手里把外套买走，你在做坏事这方面还真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郑玄暉露出一个谦卑的微笑，低头应是， “我不得不说，你的英语说的不错，装外国人的时候很像……不过那傢伙怎么还不回来？你没派人把他怎么样吧？” 郑玄暉笑了起来：“我不是在装外国人，我本来就是外国人。只是偽装的国籍不同而已。” “那傢伙，我能把他怎么样呢？我只是派人把附近唯一一家公厕里的卫生纸都偷走了，再安装了一些信號屏蔽仪而已。估计他现在还在绝望地刷新著手机信號，等著有人给他送卫生纸的外卖吧……” 秦臻差点没一口气喘上来：这泡菜男为了看乐子，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呀？ 怪不得他和莫望都玩到一起去呢，这两个乐子人算是没救了。 “……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就这样唄。” 看著现场的满地狼藉，秦臻本想吐槽他活干得糙，但是转念一想，把现场就这样原样布置在那里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看现在这里都有什么吧：一道拖曳的血跡和血泊就在他们原本监视地点不足5米的地方。现场的痕跡也表明他的同伴意外离去，就连相机都没在匆忙之下带走…… 而且地上那血浆可是莫望之前跟著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道具一起堆在公司里的。也不知道莫望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奇怪到逼真的道具，如果不是上面明確標註了是人造血浆以及成分，单从它的色泽和表现来看，就连秦臻和郑玄暉这种见过血的人都会以为那是真正的人血。 糊弄一个被嚇破胆的狗仔简直不要太轻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估计那个狗仔还会觉得郑玄暉之前用外语加翻译器缠上他，又给了他一大笔钱买走他的外套，反而是因祸得福救了他一命也未可知呢…… 郑玄暉抹了一把额前被血浆浸染的头髮，用沾满了血液的两根手指给自己的嘴角拉大弧度，看著就像国外那些逗小孩子笑的小丑。 “继续吧。”他说道。 …… 另一边，组长带著新加入的组员，偷偷贴著墙缝潜入，已经一路摸上了別墅的二层。 在仔细寻找了一会，確认真邢影业人员进入了房间后，两人將窃听器贴到门上，谨慎地隱匿身形，藏到了附近一处不会暴露的杂物间之內。 “只录音吗？怎么不录像？”新成员的神色有些不解。 “你懂什么，里面好像在放电影，光线肯定昏暗。贸然露出镜头来，很有可能直接因为反光被发现。这都是经验，学著点。” 新成员愣愣地点点头，但隨著事情进展顺利，他也略微有些得意忘形，於是趁机跟组长閒聊：“不过这个什么財阀公子还真是大手笔，这房子是他直接买下来的吗？” “怎么可能？他要是能直接隨手买下一套这院里的別墅，那得是什么级別的財阀公子哥？” 新人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咱们没调查出来对方的身份？” 组长扁扁嘴，表情有些漠然：“毕竟不是咱本国人，资料不好查。那人是个財阀公子的事，也都是上层透露出来的，不过消息来源也是真假难辨。” “我看啊，单从他选的这个地点，就不像是什么聪明人。” “哦？组长，难道这个別墅有什么说法？” 组长嘿嘿一笑，愈发压低声音道：“这也就是我，一般人还得不到这方面的情报。知道这栋別墅为什么一直没卖出去过吗？” 新成员摇摇头。 组长见状，更加得意，语气更加神秘道： “三年前，全网轰动的影后家族灭门事件，知道吧？就是在这里出的。” 新组员一脸惊嘆：“就是在这里？” “没错。当年姜美琳刚刚在国外封后，一时风头无量啊。但是据说，她走完红毯回到住所的当天晚上，就被一伙神秘组织诡异灭口……尸体被用一把武士刀钉死在二楼与一楼的楼梯之间……鲜血流了一地。” 新组员打了一个冷战，有些不信地对组长说道：“可是我听说当年的凶手不是早就被抓到了吗？哪有什么组织？那不都是阴谋论吗？” “小子，你刚刚入行，这里边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被抓到的当然只是动手的那个人。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你是说？”组员试探地问道。 但是组长並未继续说下去，只是轻哼了一声。 “据说当年的事情確实抓住了那个组织的痛处，有大量的线索至今还留存在这栋房子里。他们说有的时候会在午夜看见江美玲的鬼影依旧盘旋在此处，又或许此处的鬼影乾脆就是在此处搜寻线索尚未离去的组织中人，正等待著任何闯入这里的人，再次杀人灭口……” 说完这一系列耸人听闻的话之后，组长落下了一个平淡的结尾：“所以这里也算是燕郊城里著名的鬼楼了，一般人也不会买这一套的。我怀疑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是隨意租了別墅一天用来玩玩。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个外地土大款，被人骗了吧。” 新组员闻言刚想说什么，嘴刚刚张开还未等开口，就被组长的一个手势拦住。 组长按压了一下窃听器的接收装置，组员知道，这是窃听器那边有內容了。 “既然发现了，那要放著不管吗？” 狗仔队们对真邢影业眾人的声音还不熟悉，一时之间也听不出来这个女生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这已经是录音当中除了电影原声以外少有的谈话片段了。组长只得继续听了下去。 “既然已经发现了，在那里放著也是碍眼，就让我来处理掉吧。”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美珠。” “莫小姐，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工具。” 是要处理什么东西吗？ 第90章 圣母怜子 这对话在日常听来也挺稀鬆平常的，组长刚想叮嘱新组员不要这么早放鬆，却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噪音传来—— 那是如同野兽一般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新组员声音颤抖，还未来得及问完，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就自远方传来。 另一边，有人带著更加沉重的呼吸声用极为快速的步伐顺著楼梯狂奔上来，虽然组长自觉没有暴露，但方向就是朝他们而来的！ 他不敢赌…… 新组员愣了一拍，一瞬之间的慌张之中，组长已经拔腿就跑了！ 新人也追著组长的身影跑过去，但却在某个转角选错了方向，两人也在慌乱中失散。 这房子……实在太大了！ 新组员按著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臟，心中狂惊不已：虽然他刚刚入职几个月，但他也能分辨出来那个尖叫声的来源，就是外部组的成员之一！ 什么情况？外部组的前辈在哪里遭遇不测了吗？ 他在诺大的別墅当中心烦意乱地奔跑著，不安感让他十分烦躁。看组长的样子就知道，此时他不能在乎是否会被人发现了，能跑出去，逃出生天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跑著跑著，新人迟疑著停下脚步。 ……一件熟悉的带血外套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 听到后面追兵远去的声音，终於找到了容身之所的组长，瘫在掩体上拼命平息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有些想不明白。 组长可没有说谎，他在很多地区和国家当过娱记，確实是真正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所以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逃命。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经验能在龙国的工作场景中用得上。 反应过来之后，组长也很纳闷，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这是被发现了？但是即便是被发现了，对面的路数也不对啊？不应该第一时间过来和他们商议，用各种手段把他驱离吗？ 就刚才看见的那架势……怎么感觉，是上来拼命的？ 多年来在混乱的国外锻炼得来的求生技巧在强烈地提醒著他一个事实：必须得跑了，那个傢伙就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这个结论得出的连组长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正打算打开手机询问外面的那两人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又或者拍没拍到什么能用的东西，有没有生人闯进来之类的，但那两人的电话没有一个能打得通的。这更是让组长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已经不是任务能不能完成的问题了…… 现在可能是他到底还能不能活著回去的问题了。 他心中不由得担心自己那个可爱的新人后辈是否因为掉队而惨遭毒手……想到这里组长又把自己关於这栋別墅的都市传说想了起来。 隨后他突然恍然大悟。 组长目瞪口呆，他的嘴徒劳地半张著，哑然道： “……难道说他们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他们会买下这里作为据点，也怪不得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杀闯入这里的人！ 他们是打算从这个据点开始捲土重来的！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触碰到了他们的秘密。 所以，他们四个人要在这里被灭口了！ 没有余留给组长更多可以思考的时间，又有脚步声在走廊之中响起。 组长如临大敌，仔细侧耳倾听著。 幸好，这次脚步声声调平缓又不紧不慢，目的好像很明確，但整体上没什么紧迫感。 而且那声音明显是高跟鞋的声音，来者应当是个女性。 ……就好像知道目標所在，一定逃离不了一般。 组长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如果真刑影业的这伙人真跟那个什么组织有关係，那是男是女就没分別了，他们全都一样危险。 他只能拼命地缩小身形藏在黑暗里，同时屏住呼吸防止身形暴露，直到那脚步声逼近。 从视野的缝隙，组长勉强认出来来的这个人应该是外出寻找东西的罗美珠。 想到这里，组长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暴露出任何声息显露出自己的位置。 果然，他紧接著就听到了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虽然罗美珠找东西的声音就近在咫尺。但起码不是衝著他来的，这让组长心里放鬆了许多。 这段寂静的等待时间让人难以忍受。组长能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被胡乱丟在地面上的声音，与地面接触的碰撞声是几一声闷响，听著十分有特点。但他也不敢贸然查看那些东西的正体。 直到翻找声停歇，组长心想对方应该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对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吧？组长这么乐观地想著。 “啊，找到了。” 果然，耳边响起了罗美珠的自言自语。 但想像中对方的起身离开的情况却並没有出现。 沉默就这么持续了一会。 从组长的视线范围內，是能够略微看到一点房间內的情况的。 由於太久没有动静传来，於是壮起胆子，忍不住他试探地伸头看了一眼。 谁知这一眼下去，几乎將他嚇得魂飞魄散…… 那个被叫做罗美珠的女人，穿著一袭红裙。她那张漂亮但又透著说不出诡异的面容，被月光照得惨白。 而此时，她的怀中正抱著一颗被血污遮盖了面容，看不清脸的……人头。 更多的细节，他不敢多看，他怕真的从那张扭曲的死人面容上，看见一点熟悉的影子。 然而，还没完。 那女人手中还拿著一柄寒光森森的剪刀。她看著自己怀中的人头，神情像圣母怜子像里圣洁的玛利亚。 女人拿剪子修剪了一下人头的额发，隨即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她说：“好了。这样就漂亮了。” 一句话让组长毛骨悚然，他此时也適时看到了人头未经完整修剪的脊椎，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衝击著他怪叫著起身，拔腿就跑。 “当！” 组长无心回头，但他听到了剪剪子插在木质地板上弹动的声音，顿时恐惧更甚，惨叫连连。 第91章 老鬼当家 而此时的罗美珠…… 罗美珠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哇哇乱叫著突然衝出来的男人，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电影中途休息的时候，蒋楠姐突然发现莫诗的衣服上多出一个线头特別显眼，於是她就出来找剪刀剪掉，顺便也散散步活动一下…… 罗美珠独自出来想到去郑玄暉存放各种东西的道具间找找看。郑先生说他刚搬过来，房子原来自带的东西、他从莫导演手里拿来的东西以及一些日常用品全都堆在那里了，剪子什么的应该能找到的。 可是谁知道这个道具间里还有莫导演製作的人头模型啊…… 那个人头模型造型特別精致，简直栩栩如生浑然天成。要不是她提前被告知，这些里堆放的全部都是道具，她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肯定会被嚇一跳的。 要是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被人头模型嚇到也太逊了吧……所以当需要去地上捡那个人头模型放回原处的时候，她就站在原地沉默著做了一会心理建设。 谁知道当她把那东西捡起来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人头模型竟然也有一根散开的头髮！那一根假头髮因为材质散开，已经糊成一团棉絮了，看著特別假。 所以她就顺手给剪掉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在她剪完线头之后，房间里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尖叫著跑出来？ 罗美珠手比脑子快，她下意识把那个男人当成坏人，想將他当场抓获，於是工具使用技能立刻在此处发挥了效果——她顺手就將剪子投掷了出去。 刚扔完，她就后悔了。 这要是真的扎中了，那可不得了！是不是要被判故意伤害呀…… 所以看到剪刀落地的时候，罗美珠心里还鬆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扎到，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罗美珠也被突然袭来的变故搞得心慌得很。她立马回过神，赶紧往大家所在的放映室赶去。 房子里进了陌生人，得快点告诉大家！ 啊…… 罗美珠突然反应过来。 她刚才是不是把郑先生家的地板给扎坏了……？ —— “等会……停之停之……” 莫望默默扶额。 听秦臻讲了半天，大概就是郑玄暉和秦臻他们怎么对那些狗仔队恶作剧的。 “你是说你和郑玄暉在他新买的別墅里……玩上老鬼当家了？” “……什么老鬼当家？” 秦臻茫然地一抹脸。 莫望则是默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所以你是说昨天晚上他在飞机上正刷著综艺的同一时间，戴著杰森同款曲棍球面具的秦臻和用血画脸的郑玄暉正在郑玄暉新买的別墅里假扮杀人魔嚇唬狗仔队吗……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不过莫望没有忘记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他们故意伤人嫌疑的事情。 於是莫望直接让秦臻略过前面的细节，直接切入正题：“所以最终那个故意伤害是怎么造成的？” 秦臻一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边操作著信息界面將一堆监控视频打包发送了过去。 同时他在电话解释道：“当时郑玄暉不是拿了一堆道具到他的宅子里吗？就是你拿回来的那些。” “对，他跟我说了，我同意了。”莫望应了一声。 “当时狗仔队里的一个人，从那堆道具里面摸了一把枪……你的那些道具，做得太真了。” “啊，原来如此。”莫望恍然大悟。 “幸好郑玄暉的安保意识很强，別墅的监控系统不准备完善的话，他是不会住进去的。所以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全都被记录在內了。你直接看通道27，晚上8:20和9:23这部分的监控就行了。” “行吧。”莫望迅速地將那些资料都接收到自己的电脑里，然后问道，“这事这周之內能解决吗？” “不好说。”秦臻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们现在在派出所接受调解呢。我、你姐、你姐公司里的一个法务，还有郑玄暉和他请的律师。对面那天的两个人也带了一个律师……他们吵得我头疼。” 莫望隱约能听见背景音里传来几个人爭吵的声音，什么“杀人的主观故意”、“郑先生是外国人”之类的话不时地冒出来。莫望轻笑一声，安抚道：“我今天晚上就回去。” 这下秦臻反而皱起了眉头：“你姐特意叮嘱我不要打扰你录节目，告诉你事情经过也是为了让你放心……” “……我不回去怎么显得他们这次添乱添得成功呢。” 秦臻闻言顿住了。 只听莫望继续说道：“小鬼难缠啊，不快点把幕后真凶揪出来，估计咱家公司得住在热搜上了。” “到时候岂不是把我们公司的路人缘都败光了？天天在热搜上看见这群犯罪分子，人家也是会烦的……” “况且我这次回去也是为了请个外援，替我在节目上表现一下。” 听到莫望这么说，秦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电话掛断，莫望瀏览起秦臻发给他的监控录像来。郑玄暉对监控设备的清晰度要求很高，画面很高清。 他按照秦臻的提示，找到了对应处的监控，戴上了耳机。 然后在他的眼前，就上演了一番狗仔拿枪劫持他姐的画面。 这画面、这情节，说是专门拍摄的电影都有人信。 最后的结局是真刑影业的几人在前面吸引目標的注意力，郑玄暉一发投掷物擦著持枪者的耳朵飞过，趁持枪者慌乱用手去挡的间隙，秦臻从后面偷袭夺枪反制对方，把人制服了。 看来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把那把枪当成了假枪。都是按照真枪去处理的。 从监控能看出来，所谓的故意伤害也只是擦伤而已。就这一点点小伤，连轻伤鑑定都过不去。 当时谁知道他的枪是真的假的？监控摄像就是最好的证据，从主观上来看，郑玄暉的行为算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这在法律上没任何问题。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舆论吗…… 暂时將这些拋之脑后，莫望將手摸向桌面上那本《非礼勿言》。 莫望好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当时美版翻拍的时候运用了怎样的破局手法，再將这些剧情以三幕式的格式，写成话剧剧本。 期间，孟玄祥带人前来敲过一次门，为莫望送过一次午饭。得知莫望正在房间內专注剧本写作，孟玄祥老爷子没有让任何人来打扰。莫望更是敲得键盘冒火，从早上一直写到下午九点。 剧本完成后，莫望脸色疲惫地敲开了孟玄祥的门。 “孟老师，事发突然，这是我的剧本。麻烦您帮著排两天，我过几天再回来。” 看著满脸疲惫的莫望，孟玄祥呆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莫望转身就走了。看著手里新鲜出炉还热乎的列印纸，孟玄祥没忍住，隨手翻了起来。 但翻著翻著…… 孟玄祥的表情，变得精彩无比。 第92章 两手准备 “英杰，英杰！” 尹英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迷迷糊糊发现门外站著的人竟然是孟玄祥，这可让他嚇了一大跳。 “老师，这么晚，您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孟玄祥满头大汗地拿著一大摞列印纸，欲言又止。尹英杰连忙让开一个身位，將孟玄祥请进他的房间中。 “老师，您手里拿的是？” “莫望给我的剧本。” 闻言，尹英杰大吃一惊： “这么快就写完了？他只花了一天时间吧？” 尹英杰腹誹：这么短时间，他能把书看完吗？ 孟玄祥没说话，尹英杰倒是恍然大悟：“老师，是不是他的態度太不端正气到您了？您放心，明天开始，我就当他们那边的臥底，保证让他们的所有游戏都输得很难看！您消消气。” 孟玄祥摇了摇头：“不，我过来是想把这个剧本交给你保管的，不然我怕……我会偷看。” 尹英杰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会你去找个导演系的老师或者学生，让他临时过来顶一下莫望的位置，给他那些演员培训一下。剩下的灯光布景、音乐配合之类的，都帮他做好。记住，一定要尽心尽力，但是也要留点余地，等到莫望回来之后要给他留有学习的空间。” “什么叫他回来？他走了？”尹英杰惊讶地问道。 “嗯，他现在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尹英杰从字里行间当中，能听出老师对莫望的重视，他愣愣点头应是。 虽然不知道莫望离开的原因，但他心中的那点不满，也在孟玄祥毫不在乎的態度里消散了。 但是录节目途中突然离场……这要传出去，媒体不得给他扣上一个小牌大耍的名头啊。 同时，尹英杰忍不住追问道：“老师，您说的怕你忍不住偷看是什么意思？他写的剧本你为什么不能看？” 孟玄祥轻嘆口气：“他把剧本交给我的时候，我没忍住翻看了一点……” “哎——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尹英杰听孟玄祥的口风，觉得老师应该不是在说莫望的改编糟蹋了《非礼勿言》原著的意思。 “所以，这剧本排练过程中有一切问题，你去问咱们工坊的老师，別来问我！对我和我们这组人，你必须做到绝对保密！那么我就等著看你们的成剧了哈。” 听著孟玄祥这么说，尹英杰心中的疑惑愈发滋长，连带著他看桌面上那沓子剧本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被老师这么一说，他可有点好奇里面的內容了啊。 要是今天晚上把它看完，按照这本子的厚度，估计是睡不著了。 小心翼翼地翻开剧本第一页，尹英杰看到上面写著一份人员排布名单。看来莫望不仅改编完了这本剧本，还已经確定好他们要饰演的角色了。 “让我来演反派吗？”尹英杰笑了一声，道：“安排倒是很大胆。” 孟玄祥也跟著笑了：“正好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抱怨自己一直在当正派专业户，转型不了吗？人家给你一个歷练的机会，你还不好好谢谢人家？” 尹英杰笑了笑道：“確实要谢。”然后他指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道：“这个人是谁啊？节目组里有这个人吗？” “哦，那个。”孟玄祥道：“那是他返回节目组之后要带回来的演员，特意跟我打了招呼的。” 尹英杰在疑惑中笑出了声： “莫望这人，有点意思。” —— 莫望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孟玄祥对他的教诲犹在耳侧。 “莫望，你要记住。作为一名戏剧导演，你是无法控制观眾从哪一个角度、又是以什么视角来观看这场剧的。” “所以影视编导需要学习的剪辑和镜头技巧在戏剧导演当中通通是不必要的。” “但与此同时，你需要多一门基本功，那就是演员的演技方法。” “你的电影我看过，你的演技我信任。我只需要你记住：演员是你的武器，也是整场表演当中最大的变数。你要根据你的经验给予他们足够的引导，但同时也要给予他们发挥的空间。” “那么除了这些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是人性。” “身为导演，你必须掌握人性。才能导出符合逻辑的好作品。” 孟玄祥给莫望讲的理论基本上都是老调重弹，但不知为何，莫望总是觉得从中能够获得一些新的体悟。 在莫望获得人性方面的点拨时，他在系统的引导下自然而然加入了【初级诱导话术】技能的心得，这与他的导演技能相得益彰。 系统提示是不会作假的，他的导演技能確实已经上涨到了lv5，在技能达到这个程度之后，莫望再回过头去复习【初级诱导话术】，总觉得有一种触类旁通之感。 他这次回去是为了引出大鱼，同时也是为了完成系统给予他的任务。在附加任务里，系统要求他在他的临时组员当中生成艺人的模板，这名组员也会以成员的形式加入真刑影业。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但在莫望看来却有些麻烦。 首先就是他那些临时组员的素质问题，破风剧组的三人的演技都很一般。而且包括舒然姐在內，三人都分属各自的经纪公司。 如果他们真的在系统层面上加入了自己的组织，为了稳妥起见，莫望肯定是要把他们挖回来的。 突然要他们跳槽，显然有些不太可能。最起码要付一大笔违约金。而且他们加入真刑影业之后最大的可能是成为一个掛名职员，除了舒然以外那两个人都是小有名气的艺人，规训起来更是费劲。他们自视甚高，说不定还没秦臻听话呢。 再说舒然，作为自己人，给她安一个模板加入真刑影业……倒也没毛病，但莫望心里总感觉自己亏了点什么。 其他加入真刑影业能带来收益的人就是尹英杰了。 但是尹英杰这尊大佛可是剧作工坊的台柱子，他倒是想花大价钱把他挖过来，但可以想像，孟老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別再因为一个小小的尹英杰和剧作工坊反目成仇，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93章 两位也不想失去工作吧？ 但是话虽是这么说，莫望也做了两手准备。他给尹英杰安排了反派的位置，就是希望在他带去的人觉醒模板失败的时候，有一个人作为兜底。 现在他回燕京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想必对面一定会开始蠢蠢欲动了。 其实他在不在场，能不能赶到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他回燕京的这条消息。 消息和態度的传达是最重要的。 莫望从封闭创造类型的综艺节目上离开。咳咳咳咳。正常人都会以为。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因为关心则乱。因为公司发生的状况跟剧作工坊闹掰了吧。 谁能想像到莫望这个社交悍匪，一天时间就能將孟玄祥老爷子拿下，在人家的允许下“回乡探亲”呢？ 飞机滑入夜色中的云层，莫望闭上眼睛，即使他知道还有可能並没有他出场的时机，但他还是为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战役做好了准备，养足精神。 —— “刘总，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莫望確实已经乘最近的航班返回燕京了。” “好！太好了！”刘浩宇抚掌大笑，“这点小事就把他嚇得灰溜溜跑回来了。他这回，把姓孟那个死老头子那边全都得罪透了吧。” “不止。”刘光之轻笑一声，“光年之梦姓李的那边估计也在心里记上一笔了。请他顶替王天希帮忙宣传，他中途撂挑子走人……你觉得以后这种合作还会再找上他吗？” 刘浩宇一听，更高兴了。他眉飞色舞地道：“爸，那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不用特意干什么，拖也能把他拖死。” “他这个时期回来就是自己露。但凡他手里有点什么像样的证据，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综艺，自己跑过来。”刘浩宇点点头，深觉他爸说的有道理。 见著儿子这副乖巧的样子，刘光之十分欣慰，继续道：“就算那个外国有钱人能靠著钱把官司打贏，那又怎么样？舆论隨便煽动煽动，他这个国外的公子哥打了咱们自己国家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了。” “行了，儿子，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爸爸跟你保证，一年之內他的公司必定倒闭！” 刘浩宇刚要应承几句，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却突然响起。 点开消息查看之后，刘浩宇发现是自己手下人发来的消息。 “小刘总，你让我们帮你调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这是真刑影业那两个女演员的资料。” 看到接下来被陆续发到自己手机上的文字资料、一些照片和生活日常偷拍照，刘浩宇饶有兴致地咂咂嘴。 他心默默点评起来：这个叫蒋楠的长得不错，这个叫罗美珠的长得……也还行吧，总感觉哪里看著怪怪的。 想著想著，刘浩宇突然朝著刘光之问道：“爸，莫望那小子几点到燕京啊？” 这种消息，刘光之早就调查清楚了：“他赶的应该是最近那班飞机，那班飞得早，但是经停很久，预计到达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左右吧。”刘光之漫不经心地答道。 “哦……”刘浩宇慢悠悠地点点头，隨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他给自己的手下发消息道：“你查到他们两个的联繫方式了吗？给我一份。” 然而听到刘浩宇这种吩咐，手下人反而犹豫起来： “有是有……但是小刘总，您想做什么？” “他妈的废什么话？我想做什么你管得著吗？快把联繫方式给我！耽误了正事，你负责得起吗？” 这下手下人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將电话號码发至刘浩宇的手机。 收到联繫方式的刘浩宇心情大好，他嘴里哼著小曲转身离开刘光之的办公室。 “莫望得明天上午才回来啊……哎，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早点回来的话，公司的两位小妞就不用受这种罪了呀……” 他一边用手轻轻抚摸著手机画面上两女的照片，一边轻笑道：“莫望你这个手下败將，在我玩你姐之前，勉为其难先玩玩你公司的两个女演员，解解闷吧。” —— 与此同时，真刑公司茶水间。 蒋楠刚刚收到了特动组的回报消息说是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正在调查蒋楠的身份资料。 目前这个调查已经被特动组掩盖了过去，情况一切正常。 “楠姐，我是不是给公司添麻烦了……” 闻言，蒋楠有些疑惑。她隨即问道：“小罗，这跟你有什么关係啊？要说错，肯定是那些闯进来偷拍咱们的狗仔有错吧？” “可是如果不是我嚇到了他们，他们或许就不会拿枪指著我们了……如果他们不拿枪指著我们，郑先生也就不会迫於无奈出手伤人了……？” 蒋楠轻嘆一口气，她真是拿眼前这个谨小慎微的姑娘没办法。她只好上前抱住罗美珠，轻轻拍了拍这姑娘的背，帮她顺著气：“没事的，放心吧。公司的其他人会解决这个问题的，相信他们就好。” 罗美珠轻嗯了一声，从蒋楠的怀抱中起身，红著脸点点头。 蒋楠看著她也是直嘆气。她作为一个特动组的臥底成员，对这次的事件看得挺明白的。虽然她不明白一开始是怎么回事，那些狗仔又为什么应激，但是单论郑玄暉与真刑影业眾人的应对手段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式的。 蒋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因为莫望带回来那把枪实在是太逼真了。 毕竟当时，就连她都以为那是一把真枪。 当然，蒋楠是不可能暴露特动组的关係的。所以即便她知道这些，她也不会帮真刑影业在这方面打通什么关係，或者出面做什么证明。 有莫诗和郑玄暉，她相信即便没有她出面，真刑影业也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罗美珠是个很敏感的姑娘，她可以在这方面帮助帮助真刑影业，安抚一下这个姑娘。 虽然她是特动组的臥底，但还是要跟真刑影业同舟共济的。 突然，蒋楠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蒋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会是特动组吗？蒋楠心想。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也许不是蒋楠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油腻，让人厌烦。 “餵？蒋小姐是吗？不知道罗美珠小姐有没有在你身边呢？” “……你是谁？”蒋楠皱眉，警惕地问道。 “呵呵，蒋小姐別紧张。” “我是来向蒋小姐和罗小姐拋出橄欖枝的。” “真刑影业马上就要倒闭了。” “……两位也不想跟著失去工作吧？” 第94章 特动组目前犯属於是 “臥槽，这小子也太狂了！” “別让我抓到你是谁啊，敢调戏我们特动组的警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他妈受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 “杀，只有杀！对这种人只有杀啊！” 蒋楠捂住了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真没想到，参加臥底活动竟然还能碰到这种似乎只存在於传说中，和梗一般的威胁。 对面那个变態可能不知道，现在表面上看上去现在是一对一的个人通话，实际上她的电话线路一直在特动组的监控之下。 就在电话对面那个猥琐男沾沾自喜威胁她的时候，电话线的那头则是连著一堆磨刀霍霍的彪形大汉，一边记一边说：“你继续，我在听”呢。 见蒋楠不说话，对面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自顾自地报出了一个酒店地址，然后非常自信地掛断了电话。在他看来，罗美珠和蒋楠都是家庭条件普通的女人。在他的设想之中，两女在看到那个五星酒店名字的时候，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对他跪舔了。 然而此时，特动组的老爷们们个个群情激奋嗷嗷怪叫著，连“只有杀”的口號都喊出来了。 其中冷锋还算是比较理智的那个，他对著特动组组长吴弘伟道：“组长，这事情咱们还是別插手了吧……是不是不理就行了？莫望他们……应该能解决。” 吴弘伟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严菲菲用恨恨的语气打断道：“给我查。” 冷锋和吴弘伟都愣了一下。吴弘伟则是问道：“等一下菲菲，咱们其实不用……” “给我查！”顏菲菲打断了他们，大声道，“查號码、查位置、查声纹、查ip位址！然后把这些同步给下方，把录音给小楠，让她交给莫望再交给警方，然后把我们调查结果通过警方同步给他们！” “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种破事……特动组的优秀臥底可没时间陪他玩过家家游戏。” 接收到信號的冷锋忙不迭地点头，立刻將严菲菲的命令同步给了所有特动组的组员。 在努力完成命令的同时，吴弘伟和冷锋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 臥槽，指挥官彻底怒了。 “楠姐，你没事吧？”看蒋楠接完电话之后脸色並不好，罗美珠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小事，对面好像打错电话了。”蒋楠隨便编了个藉口，转身离开。 接下来她得去跟特动组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针了。 另一边，刘浩宇看著手机上的照片，正对著蒋楠接电话的声音想入非非。突然一条信息从那熟悉的电话號上传来，简讯言简意賅，只有四个字：“我知道了。” 不知怎的，刘浩宇从这短短的四个字当中，竟然读出了一丝落难女骑士的韵味。想到这一点，刘浩宇脸上淫笑连连，更加兴奋。他迫不及待地叫来司机，直接朝著酒店赶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给那条帐號发信息，要求她们穿漂亮点。 蒋楠很膈应地发完了这条消息之后，直到收到特动组同步给她的行动信息，她心里的那种厌恶感才缓解了一些。 “已经確定目標的身份了，姓名刘浩宇，值得注意的社会关係是其父是海北传媒的老板刘光之，猜测是惯犯。目前虽然没找到证据，但他应该涉及很多权色交易。” “卫星追踪到他了吗？” “正在找……好，找到了，名下的车动了。照他的行进方向看，確实是去那个地址的，我们没有找错目標。” “好，继续追。” “特动组成员，隨时准备集结。” “靠，这孙子在药店停了，能看到他买了什么东西吗？” “记生用品，还有一盒药。” “靠，这孙子，噁心死我了。” 吴弘伟適时地发言： “小楠啊，继续稳住他。他吃了药，你们又不会过去，他自然是会找其他手段的……到时候联繫一下扫黄打非的同志，出个联合行动。” 冷锋適时感嘆一句：“组长，你真是经验丰富啊，这都能料到？” 吴弘伟闹了个大红脸：“咳咳，呃，这个时候要是能抓住他，对我们和对莫望而言都是最有利的。” 看事情有门，顏菲菲冷哼一声：“放心小楠，今天一定让那个变態尝尝在看守所里过夜的感觉。” 蒋楠这才露出了一个微笑。 幸好，她並非简歷里塑造的那个师范大学毕业、无父无母的蒋楠…… 思及此处，蒋楠又想起了罗美珠，不由得心中一阵黯然。幸好接电话的人是她，如果换作是那个小姑娘，又有谁来保护她呢？ 儘量约束著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蒋楠默默地在特动组群聊里保存了他们发来的、已经仿造好手机录音格式保存下来的通话录音，做好了明天將证据提交给莫诗与郑玄暉的准备。 —— 翌日上午十点。 刘光之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向他的手下询问道：“莫望到了吗？飞机不会在途中坠毁了吧？” 手下恭敬地答道：“他已经到达燕京了，刚下飞机。” 刘光之得意地点点头，轻声道：“那他也快屁滚尿流地去跟狗仔队和解了。这种好戏怎么能让我儿子错过呢？去，把小刘总叫来。” 下属顿了一下，有些犹豫道：“老板，小刘总今天没来公司。” “什么？”刘光之眼睛一眯，立刻察觉到事有不对。於是他立马吩咐手下的安保成员，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我儿子是在什么地方？” 办公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我问你们话呢，回答我！” 在办公室充斥著的低气压中，终於有一个安保人员忍不住，將某个酒店的地址交代了出来。 闻言，刘光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或许常人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变化，但他的助理知道，这是刘光之发怒的表现。 刘光之慢条斯理地吩咐著他的助理：“把那个逆子的聊天记录调出来我看看。” 过了一会，专门的技术人员將聊天记录调出来呈上。 刘光之沉默地看完了简短的聊天记录，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贱人。” “把那个蒋楠的资料给我，她家在哪？” “老板，这个蒋楠是孤儿，没有家。” 刘光之吐出一口浊气，顿了好一会。 “……那罗美珠呢？” 第95章 十年起步 “……请问你们找谁？” 门外正站著几个彪形大汉，领头的一人则是个叼著名贵香菸的大老板，罗美珠母亲的脸上下意识露出一个諂媚的微笑。 自从有了上次莫望找上门的经验，罗美珠的母亲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开门遇贵人的状况了。 听到门外有动静，思考是不是姐姐回来了的罗美珍也跟著凑到门口，好奇地从门缝往外看。 小孩子的感知力都是很强的，在看到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罗美珍第一感觉就是不对，所以她去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但显然罗母此时正忙著打量大老板身上的衣著和他腕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錶，並没有在意小女儿的警示。 在看到有人把门打开之后，刘光之上下打量了罗母一眼。他甚至没有做做样子、装装笑脸的心情，直接挥手朝著身后的一干保鏢说道：“弄起来。” 罗母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她拼命挣扎起来，嘴里下意识地骂骂咧咧。 然而在被抽了两个耳光之后，她彻底消停下来。 罗美珍也被束缚起来了，她被保鏢夹在胳肢窝下，拼命地蹬著小腿、挥动著小手。 罗母见势不妙，只得在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这是做什么呀……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搞错吧。”刘光之漫不经心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你女儿是叫罗美珠，对吧？” 刘光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摆在罗母面前。 罗母茫然地看著他，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但显然刘光之是彻底调查清楚之后才找来的，他也没期待罗母的回答，只是继续道：“你闺女是个狐媚子，她勾引我儿子去酒店鬼混也就算了，我儿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你这个狐媚子的母亲算帐呢？” “不……不是……”罗母急忙反驳著，她那副諂媚的笑脸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噁心，“那个贱人跟我没关係，您就算绑了我也没用的……对！这是她妹妹，她最疼这个妹妹了！您看能不能行行好，把我放了？我一定叫那个贱人把您儿子全须全尾地还回来！” 刘光之哼了一声，亲自上前，狠狠扇了罗母一个巴掌，然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那女人的脸颊肿起老高，他才慢条斯理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白手绢，擦拭了两下，丟在地上。 在罗母含糊不清的惨叫和哼唧声中，刘光之冷漠地道：“带走。” 眼看母女俩就要被带进麵包车里。 可就在此时，刘光之突然听到自己身后的保鏢竟有一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刘光之下意识看向那个束缚罗母的保鏢，结果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动。但是紧接著，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地跑过，从反剪住罗母双手的保鏢背部爬上肩头，一把刀子径直抵在保鏢的脖子上 只听一个稚嫩的童声喝道：“放开我妈妈！” 罗美珍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十分坚定。哪怕是给刘光之效命，保鏢也觉得自己的小命更要紧，於是他手一松，罗母就被放开。 罗母连滚带爬地跌到地上，逃命一般衝进家门。 罗美珍也趁机跳下保鏢的后背，跟著妈妈朝家里跑去。 刘光之见状暴怒，怒斥那些保鏢：“你们他妈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几个保鏢连忙去追，想要將功抵过。然而就当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面对这个小鬼的时候，意外的一幕却发生了——率先跑到家门口的罗母竟然不管不顾地直接將房门反锁，任由罗美珍如何在外面拍门求救也无动於衷。 罗美珍绝望地看著身后逼近的保鏢们，將那把藏在手心的小小匕首晃了出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罗家大门传来被东西抵住的声音，罗美珍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背叛，泪水决堤而出，哭了出来。 罗母此时在屋內大喊：“这位老总，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她姐姐造下的孽，你把那孩子抓去就是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看到罗母这一副模样，刘光之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冷著脸对保鏢下令：“把那个孩子带走。” 到这个地步，刘光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把罗母抓走，罗美珠或许也只会觉得她死了会比较好吧。” 就在绝望的小美珍即將被带进麵包车里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等会啊刘总，你这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儿童，也不背个人啊？” 刘光之定睛一看，拐角里好几个人鱼贯走出，走在最前列的竟然是手持摄像机的莫望！ “我正好今天外出取景，路过这里，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隨手拍下来了。刘总，你说我拿我这內存卡里拍出来的东西怎么办呢？” 见刘光之默不作声，莫望笑道： “来吧秦臻！展示！” 秦臻轻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背拐卖儿童的法条，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属於拐卖，这叫绑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刘先生绑架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作为人质，情节严重……大概十年起步吧。” 刘光之神色一暗，笑道：“什么绑架儿童？谁绑架了？谁看见了？” 眼看刘光之正欲动手，郑玄暉突然插嘴道：“打扰一下刘先生，麻烦您抬头往您视角的右上方五十度夹角看。” 刘光之闻言抬头，愕然发现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正对著自己的脸进行拍摄。 “哈哈。”郑玄暉挠了挠头，“当时別墅买监控摄像头的时候多买了几个，我就帮他们装在这了。我听罗小姐说这里治安好像不太好，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啊。” 听郑玄暉说这么一番话之后，刘光之的小脑都萎缩了：什么叫別墅剩的摄像头？你別墅里也有摄像头？ 趁著刘光之懵逼的瞬间，他身后的保鏢听到秦臻说“十年起步”什么的，也突然泄了力。罗美珍趁机挣扎著跑了出去，奔向莫望他们，一头扑进了姐姐罗美珠的怀抱。 罗美珠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轻抚著妹妹的后背，希望能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莫望对著罗美珍轻声道：“对不起啊，哥哥们晚出现了一会，因为必须拍到坏人做坏事的证据。嚇到了吧？” 罗美珍闻言抬头看著莫望，隨即轻轻摇了摇脑袋。 莫望见小孩没事，也不想和刘光之废什么话了。 “行啦，走吧，警察局见。” 第96章 500万转会费 “大哥哥……为什么你不快点赶到？” 罗美珍眼圈含泪，哽咽著说道： “如果大哥哥那时候早点赶到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莫望面色凝重。 他略微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不错！美珍，你的演技很好啊！” 莫望这话说完，真刑影业的眾人也纷纷鼓掌夸讚起来。 处在人群关注中心的罗美珍，靦腆地笑了起来，然后“噔噔噔”地跑回公司茶水间的座位上，继续吃起蛋糕来。 此时的秦臻与真刑公司的诸位格格不入。 他有些绝望地捂住脸。 莫望也真是的，这试镜剧本写得也太地狱了吧…… 看著妹妹乖巧的样子，罗美珠也很是欣慰。这边莫望確认好了罗美珍的素质，也朝罗美珠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两人出去谈。 一出门，莫望就开门见山地道：“你妹妹很有潜力。我是打算和她签合同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妹妹的监护人得是你，你明白吗？” 罗美珠轻轻点了点头。 “你和你母亲谈得怎么样了？协商好了吗？” 罗美珠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莫望倒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於是直接了当地道：“反正到最后都是钱的事，你就直接说吧。你母亲那边要多少转会费？” 罗美珠没听明白转会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她说她要……500万。就和我们断绝关係。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以后会有的。”莫望鼓励她道。 “……可是我现在没有，那……” “没事，我让郑玄暉借给你。反正他也不缺钱，到时候你直接把片酬还他就行了。他不借你，我和我姐也能借你的。”莫望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放心，跟著我干你以后不会缺钱的。” 莫望其实挺赞成罗美珠和她的父母断绝关係的。而且他在罗美珠加入的时候，就给她提出了这个意见。罗美珠也听进去了，所以一直在为之努力收集证据。到手的那些证据，莫望看了都很震惊：罗母跟著罗美珠来了燕京，但是妹妹的学籍没有迁走，她也没钱让罗小妹上燕京的学校，所以她就让罗小妹一直在家做著洗衣做饭的家事……而且罗美珍竟然还营养不良！这可是在龙国啊，这年代了，谁家大人捨得给孩子养成营养不良？ 现在相关的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法律方面的问题也有公司法务来搞定，具体操作不用莫望操心，他只是觉得罗美珠得快点逃离那个有毒的环境。他可不觉得罗美珠是不孝女，罗美珠在他妈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跟他妈闹掰，而是自己能不能真的凑够500万……这一点真是让他唏嘘不已。 500万足够罗美珠父母两人什么也不干舒舒服服用到寿终正寢了。 “对了，我刚下飞机的时候，沈明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那边地方看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组建剧组呢。你一会也买张机票到他那去吧，选角方面也可以帮他看看，多学习一下。” “剧本我写得差不多了，完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到时候你看一下，推荐一个女二的人选。” 罗美珠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眼波流转，那点小心思其实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莫望说是让她推荐，其实早就知道她会选江韧雪。 但很快，罗美珠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些。 “但是莫导……我走了的话，美珍怎么办呢？” “你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您？”罗美珠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莫导，这样是不是太麻烦您了！这样会耽误您的工作吧！” 莫望连忙摆手：“当然不会了！” “而且我还得徵求你的同意才行啊。” “毕竟在那个节目上不是她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她呀……” 罗美珠闻言愣了愣：“您说什么？” —— “我还是不明白。刘光之他到底是怎么敢的……？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孩子呢？”秦臻轻声自言自语道。 “哎，这你就陷入学生思维了吧？” 莫望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到秦臻身边。 “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再加上刘光之得到我回燕京的消息，误以为我是狗急跳墙，把他儿子给绑了。这是上不得台面的解决方式，所以他选择了同一路数，绑罗美珠的家人，咱们两边都理亏，这算扯平。” “他没想到，咱们会不按套路出牌。” “再说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之前一般有什么事情都能压得下去，所以法律意识单薄太久了，做事一直都有侥倖心理。他没想到咱们这次竟然会做这么绝，刘光之那点事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秦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对莫望有些改观，只听莫望接著道： “这下好了，害人害己。这事之前，他还能发个小作文问他儿子嫖娼影不影响他考公，这下他和他儿子都考不了公了。” 秦臻无语。 “但是你这次回来，实际上也没做什么特別的，抓刘光之把柄这事，我们自己也可以做到……我理解你说的，你回来这个事情本身就很重要……但是因为这件事得罪现在那个综艺的製作组……值得吗？” “当然值得，什么节目能比得上你们的安全重要？”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得罪製作组哈哈哈，他们现在还乖乖的等我回去呢。” 没得罪？你中途撂挑子不干走人，还能不得罪人家？ 但是既然莫望这么说了，秦臻知道他说的一定是实话。 他只是觉得神奇，莫望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到那个製作组才一天的时间吧？就已经和他们处得那么好了？ “那你也是儘快回去比较好吧？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答完，莫望又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老秦，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啊？” 突然被莫望这么问到，秦臻莫名有点心虚。他眼神飘忽，含混其辞地说道：“没什么，跟你在的时候没什么区別吧。” 第97章 《台上台下》播出！ “哦？跟我在的时候没什么区別？”莫望的语气莫名激昂，“那意思不就是你成天都在打游戏外加瘫在公司里混吃等死吗？！” 秦臻无语，心道你也知道你之前是瘫在公司混吃等死啊。 “行了，啥也別说了，我已经利用我强大的人脉关係网给你和郑玄暉报了个班上，后天开始，你俩一起去上课吧。”莫望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把一张看著就十分简陋的宣传gg递到秦臻手中。 秦臻一愣，他粗略地瞄了一下手中的gg纸。 ……强大的人脉关係网说是。 这不就路边隨手捡的小gg吗？ 刚想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莫望却走过去牵著罗小妹的手离开了。 “……嘖。” 看著手中那写著“零基础”、“速成班”、“包教包会”、“警队合作”等字样的格斗班gg，秦臻撇撇嘴。 怎么说也是老板命令，秦臻也只好顺从了。 …… 刘光之入狱了。 一方面他被人当场抓获，还拍了那么多视频证据，根本抵赖不了；另一方面莫望铁了心要举报他，外加特动组也在背后暗中发力。这种业界毒瘤能打掉一个，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刘浩宇嫖娼被拘留十五天，放出来之后他才听说他爹因为绑架儿童被抓了，还以为是手下人在跟他开玩笑。在確认了事情的真实性之后，他的天彻底塌了。 他的天塌了，真刑公司的天就亮了。 莫望以一己之力扳倒海北传媒老板的事跡在圈子內引起了一场大地震，虽然因为天南系公司的镇压，现在这件事暂时在社交媒体上热度非常低迷，但圈子里头基本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联繫之前九峰院线有一个副经理也是因为莫望才落网的，“真刑公司的老板不好惹”已经彻底成为业界共识。 也有一些人因此暗中决定要和莫望保持距离，毕竟经过这次事件他们都看出来了，莫望这人认法不认亲，是个刚进圈子的愣头青。一旦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他可是一点爭辩的机会都不给你留，能二话不说把你送进去。 要是真倒霉被抓了你上哪说理去？ 面对圈內人的看法，莫望倒是不以为然。他是打算把真刑影业发展成一体机的，到时候演员、拍摄团队和剧本都是在自己公司內部解决。再说，就算需要和其他演员合作，他找乾净人就得了，根本不需要和那些劣跡斑斑、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的艺人合作。他们能主动避让，莫望反而觉得如释重负。 五天的综艺马上就录完了。期间莫望也没閒著，他完成了《珍珠》的剧本，《周处除三害》也完成了半部，现在他已经带著罗小妹返回了公司总部。 在录製综艺的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精彩的事。不过这些都经由剧作工坊的摄影机记录下来了，到时候会清晰呈现在播出的综艺当中。他也在这几天內和孟玄祥老师打好了关係，根本就不怕有什么综艺恶意剪辑的事。 接下来他只要等著看综艺以及观眾们的反应就好了。 现在刘光之已经被羈押了，这人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还想著噁心莫望他们这些人一番。刘光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放出了他儿子和蒋楠的聊天记录，意图诬陷真刑影业进行过一些不正当的权色交易。 刘光之这个“临终”之际如同自爆一样的宣传力度果然不俗，一时之间还真有一部分人相信了这条阴谋论，他们纷纷开始质疑，蒋楠和罗美珠两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甚至有一个都不是科班出身，她们是如何加入真刑这个风头正盛的业界新生公司的？ 在这种质疑声当中，最新一期的《台上台下》终於播出了。 —— “我就知道，真刑影业里新加的那两个女演员都是睡进来的。还有那个什么姓郑的外国人，那不就是来玩票的公子哥吗？我看真刑影业肯定是要走下坡路了，也不用期待他们下部电影了，你们影迷就等著真刑影业高层被姓郑的架空，变成外国富公子玩女人的工具吧！” “啊？不会吧？我感觉真刑影业他们没有那么低级吧……” “是啊，你要说他们是一伙隱藏成影视公司的犯罪集团，我可能还会信一些。毕竟之前那些爆料出来的视频还挺有那味的。” “草，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傢伙，还在这幻想呢！” 李梦想愤怒地砸著键盘，怒骂著眼前的网友。 他，李梦想，是真刑公司一名货真价实的黑粉。 有人说，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李梦想的恨，当然也是有缘故的。 李梦想恨真刑公司，他恨莫望。 因为莫望拍出了一部叫做《恐怖直播》的电影。 遥想，那好像是將近一个月之前，李梦想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去电影院看电影。出於好奇，他们观看了《恐怖直播》。 然后李梦想就看爽了。 电影之前一直局限在同一个空间之內，接著循序渐进造成场景破坏，直到在最后一个镜头，整个摩天大楼隨著主角按下爆炸按钮而倒塌……这一系列的画面衝击看得李梦想肾上腺素狂飆，直呼过癮。 出了影院之后他的这种激动的感觉也依然没有消散。他在和女友吃饭的时候大谈特谈见证话题，讲得滔滔不绝口水飞溅，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女友面色铁青…… 然后他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 那天之后，李梦想过的十分颓废。振作起来之后，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部电影的错，是那部电影让他失去了女友！ 所以他討厌真刑影业，他恨莫望，他要做真刑影业的一生黑！ 刘光之爆出来的消息被他视作珍宝。新成立的公司不好找黑料，现在终於算是被他抓住一个把柄！ 李梦想正打算重整旗鼓，和网友们继续互喷，突然收到了视频网站的消息提示。 “《台上台下》最新一期更新，真刑影业创始人莫望导演倾情加盟，而他的对手竟然是……？” 李梦想的眼睛在看到莫望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一抹复杂的暗色。 隨后，他当机立断点进视频连结，为了提前观看，甚至充了个会员。 “莫望，你等著……” “等我从里面找到了你的破绽，看我不把你的真刑影业喷个狗血淋头！” 带著一抹扭曲的怪笑，李梦想按下了播放键。 第98章 王天希好像有点死了 《台上台下》这部综艺，拍摄时间和播出时间之间间隔很短。这是这部综艺自从播出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因为《台上台下》有剧场放送环节，一开始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避免线上观看的人被线下看过剧场的观眾剧透。而且由於剧作工坊背后的雄厚实力，足够他们將以极快的速度一整期综艺完整製作出来。所以即便是在现在——这个对观看剧场人员全部进行资格审查並签署保密协议的时期，这个传统也延续了下来。 说起来，莫望之前又是直播、又是演戏、又是拍电影，这还是他的第一次综艺首秀。一时间，无论是真刑影业的黑子还是原始粉丝，都对这档综艺翘首以盼。 有了之前莫望宣传电影的前车之鑑，他们都很好奇，这傢伙这次还能整出什么活来？ 带著或好奇或嘲讽的心情，观眾们点开了最新一期的《台上台下》。 —— “大家好，我是今天前来踢馆的破风剧团的演员，左云佐。” “大家好，我是破风剧团的演员苏敏儿！” 这期节目才上线大概不到半天的时间，弹幕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声援左云佐和苏敏儿的內容，看来两人的粉丝，或者说请的水军十分给力。 电脑前的李梦想看到这样的弹幕，默默嗤笑一声。 和莫望为伍的人，也就只会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接著在舒然做完自我介绍之后，终於轮到了莫望。 “大家好，我是破风剧团导演王天希。”莫望笑呵呵地说道。 主持人阮暉適时地带著大家鼓掌，破风剧团这边三人连忙阻拦：“不对不对，怎么看他也不可能是王天希吧？” 莫望哈哈一笑：“没错，我並不是王天希，我今天是代替王导演过来，领导破风剧团的诸位临时导演莫望，同时也是破风剧团的演员。大家请多指教！” “顺便，王天希导演也给大家发来了一段为大家加油鼓劲的影像。那么事不宜迟，咱们来看一下吧！” 即便是李梦想，也被莫望的这一通操作勾起了好奇心。 他也很想知道王天希到底是去干嘛了，怎么才让这小子顶了他的位置，替他参加这么热门的综艺啊。 在眾人齐聚的长桌之后，一个大屏幕隨著莫望的介绍缓缓亮起。於是眾人看见了体態十分富態，手里还拿著一杯鸡尾酒在海边度假的王天希。 王天希穿著沙滩热裤，上身光著膀子，看起来已经被灯塔国海岸的阳光晒得有些发黑了。他十分做作地將自己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隨即腰间套上游泳圈，扑向大海之中。 摄像机镜头跟著王天希，在他奋力地用不太熟练的狗刨泳姿游了几下之后，王天希这才终於开口。他发出那种老钱式的笑声，笑道： “哈哈哈，破风剧团的各位，希望你们在这次踢馆的过程中取得好成绩，我就將你们託付给莫望了。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破风剧团以后就是他的財產了，你们要跟著他好好混啊！” 场上的几个嘉宾听著王天希这么说，一脸疑惑。他们事先也没有看过这条录像，虽然王天希说的话是挺入戏的也带入了《台上台下》综艺的设定……但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像遗言呢？ 然而在眾人没有发现的角落，王天希身后的海岸线上，一条古怪的鱼鰭正以极快的速度破浪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天希还想说什么，摄像机突然被打翻，画面中传来无数人的尖叫声。等到一阵骚乱过后，相机再度被拾起。 镜头对准海岸时，海面上已经不见了王天希的踪影。 剩下的，就只有浑浊的血沫隨著海浪一同翻滚。 那画面，看上去无比瘮人。 影片到此处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无论是凤凰剧院还是破风剧团的眾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莫望笑嘻嘻地衝著沉默的眾人道：“那么就是这样，今天由我来担任破风剧团的团长！大家可要努力工作，在凤凰剧团面前打出风采，打出名气来啊！” 一条弹幕適时飘过： “不是等会，你先別说动员的话了。你们那个叫王天希的导演好像有点死了呀，你这都不管管的吗？” …… 熟悉莫望的真刑影业眾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乐不可支。 他们知道，这其实是莫望安排的《大白鯊》电影宣发的一环。 但是对於不明真相的观眾来说，这视频看著可太惊悚了。 一方面为了保证宣发视频的质量，另一方面王天希自己也懒得动，所以这条短视频的脚本是莫望帮忙写的。 王天希本来的打算是让他花高价定製的那个大白鯊模型在这条视频里亮亮相，但是莫望反驳了他的想法，改为只使用最简陋的鱼鰭模型。 因为大白鯊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大白鯊本身，而在於海面波澜不惊时，隱藏在水面下的危险——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所以更难以掌控局面，这种事件隨时可能失控的感觉是更为令人恐惧的。 於是实际拍出来之后就是这样的效果，甚至用作表现大白鯊存在的鱼鰭都只是出现在画面的一小角，然后一闪而过。 整条视频颇有种隔壁樱花国知名见鬼综艺《你看见了吗？》的气质，充斥著只有反覆品鑑之后才能发现的细思极恐小巧思。 这条视频播完之后，整期节目似乎埋下了一发不安的种子。 无论是观眾，还是被蒙在鼓里的破风剧组成员，都朝著莫望露出一个想问而又不敢问的表情。 他们確实知道王天希是去灯塔拍戏，所以才会缺席这次节目，但是这条视频…… 在介绍环节结束之后，舒然没忍住悄悄凑过去，在镜头角落里代表欲言又止的左云佐和苏敏儿小声问道：“莫望，这条视频应该是假的吧？” 莫望没说话，只是给了舒然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被综艺的摄像头录了进去，剪进了正片当中。 第99章 宗门老祖下场，天才少年显圣 “那么破风剧团的对战对象就是……” 看著主持人如同报菜名一般把正派主角专业户尹英杰、国民初恋小花江若、古风小生穆昭甚至还有孟玄祥的亲孙女孟星绪一股脑地召唤了出来……他们都怀疑自己看的是假《台上台下》了。乃至於在介绍凤凰剧院的导演时，他们觉得这时候出现谁都不会惊讶了。 有些观眾甚至还觉得奇怪，导演这么一个幕后人员为什么要拖到最后介绍？这岂不是上赶著让人对比吗？再说了，用导演压轴，在前面已经出现了一堆“能人志士”的情况下，谁能压得住他们啊？ 然而进度条后移，看到导演的人选之后，观眾们全都傻了—— 能压住，还真能压住。 弹幕一时间开始井喷： “谁能来告诉我为什么孟玄祥自己亲自上了啊！？” “夭寿了，宗门老祖亲自下场了！” “这我得坐起来看。” “莫望是不是得罪剧作工坊了啊？犯得著用这么大阵仗？” “提前给莫望默哀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后面的剧场环节了！” 自从孟玄祥这个重量级选手出现之后，《台上台下》的镜头似乎开始偏爱起拍摄莫望各种为难的表情来，甚至连左云佐和苏敏儿的镜头都少了不少。 一开始，两人的粉丝在弹幕上不满地刷屏。 然而这些粉丝看著看著，当他们听到孟玄祥说出“小子，我研究这本书研究了將近20年，也別说我欺负你，我可以多给你一天时间。”这句话的时候…… 左云佐、苏敏儿的粉丝都不敢有动静了， 甚至他们也开始同情起莫望来——剧作工坊他们是真欺负人啊。 接下来根据赛制原因，莫望他们要了尹英杰加入团队。李梦想心中唾弃不已，直呼莫望没种。但与此同时，李梦想也自觉多了个抓手，等到一会看完综艺的比拼结果，他去推博开喷就可以说：要是贏了，那就是因为尹英杰才贏的；要是输了，那就是即便有尹英杰在，也带不贏莫望这个猪队友。 李梦想感觉自己是个计划通，美滋滋地继续看了下去。 综艺进程还在继续，李梦想看了一会儿几个演员之间比拼的游戏，感觉实在索然无味。那里边除了製作工坊的那几个人在展示自己的基本功，就是破风的男女主在那卖cp，看得李梦想膈应死了。 他可不想承认是因为没拍到莫望，所以综艺才无聊，他可不是为了看莫望来的，他是为了黑莫望来的呀！ 终於，画面一转，镜头来到了莫望和孟玄祥所代表的幕后人员组这边。 由於莫望和孟玄祥的偷吃行为实在不合节目组的赛制，所以这段原本的交谈被节目组勒令不得採用，此处出现的情节是根据他们原先说过的话重新补录过的，包括刚刚开头的介绍部分也是如此。 画面中，孟玄祥淡然给出莫望两个选择：是继续完成《非礼勿言》还是就此认输自选主题。弹幕纷纷刷起了“良心”二字，似乎一致认为莫望已经要顺著孟玄祥给出的台阶下了。毕竟营造出来的气氛就是这样。 孟玄祥参与这次节目，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兴致使然的为友献礼之作。《非礼勿言》这个剧本本身对孟玄祥来说意义重大，莫望顺著台阶下了，对大家都好，面子上也过得去。 唯一就是莫望那股子迎难而上的少年意气会因此大打折扣。 李梦想撇撇嘴，心说真是没意思。这要是不比了，不就是任由莫望隨意发挥，之后观眾再端端水，假装他也很有才华，一条龙带走吗？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回答孟玄祥的是莫望坚定的摇头。 弹幕顿时一片譁然： “我去，莫望疯了。” “人家研究了20年啊！” “你要拿兴趣去挑战人家的专业吗？” 李梦想则是拍桌叫好：“好！好样的！莫望，你最好跌个狗吃屎。五天时间啊，你连书都看不完吧？让你吹牛哈哈哈哈！” 接下来综艺剪辑了孟玄祥那段“你都叫老师了那还说啥了”的教授技能部分，弹幕霎时少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很多专业的网友一针见血地指出，莫望提出的问题都十分专业，能看得出来他是认真在吸收知识的。 《台上台下》是不管什么收视率和完播率的，他们就是这样我行我素，剪辑的综艺里也常常爆出来圈外人不得而知的圈內秘闻，也不会管里面的演员有什么宣传计划，任何镜头调度全凭本事，是出了名的圈內第一敢拍。像现在这样剪出孟玄祥教授莫望的过程，也是出於私心。 接下来综艺平平无奇地继续进行著，又一些演员活动进行完毕，画面一转突然切到了莫望前去和孟玄祥商议的部分。 “孟老师，打扰了。我在燕京的公司出了些事情，接下来可能要回去一趟。” 孟玄祥满脸惊讶：“怎么这么突然？你回去的话，综艺的进度能赶得上吗？” 莫望谦卑地笑著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能赶得上的。” “毕竟，剧本我已经写完了，请您过目。” 弹幕再次爆发。 不同於之前出现的褒贬不一，现在的弹幕全都是一水的怀疑，还有人嘲讽《台上台下》现在竟然也开始搞剧本了，也不知道莫望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让《台上台下》费心捧他。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一本话剧的剧本是绝对不可能被一个之前没有看过原著的人用一天时间改编出来的…… 然而很快，《台上台下》的製作组就好像会读观眾的心一样，立马將证据放了出来。 画面突然切成了之前演员们进行游戏的16倍速画面，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节目组放置了一个小窗口在画面的边角，画面里是莫望写作剧本的全程未剪辑镜头，和演员的游戏同步进行。从16倍速画面中可以看出，莫望除了上厕所以外，全程都奋战在他那一个小小的电脑前，在加速之下，他打字的速度甚至快出残影。 李梦想甚至特地將倍速拉低，还原了一下莫望打字的真正速度。隨即他感觉到那速度让他这个键盘侠都深感汗顏。 在慢倍速下，弹幕也缓缓飘过，就好像缓缓扎进李梦想心里的钝刀子一样： “臥槽，宗门天才人前显圣了。” “这我得跪下来看。” “这个是真牛逼。” “天才，这人绝对是天才。” “我知道为啥宗门老祖下场了，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啊。” “666，人类进化不带我。” 李梦想突然感觉有点绝望。 他是討厌这个人，没错。 但是有绝对的实力摆在面前，这个人……他真的黑得动吗？ 第100章 接秦臻下学 “而且我这次回来可能会带一个我公司的演员过来助阵，希望孟老师能允许。” 孟玄祥先是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感嘆道：“那你要是带人来的话，可能我要叫那帮孩子调整一下综艺后续的游戏环节了呀。你带的那个是位男士还是位女士啊？” 莫望忙道：“孟老师不用费心了，我带的是个女孩子，但她可能也进行不了那么高强度的游戏，让她跟著隨便玩玩就好。” 孟玄祥似有所感，上下打量著莫望，点点头。 听到这话，李梦想马上就来劲了：“是个女的，还搞特殊对待是吧？这一听就是真刑影业那两个走后门的女的其中一个。还没来呢，就摆这么大谱？” 李梦想看这部综艺本来就是为了找地方喷真刑影业，现在看到了有槽点，那还不狠狠开杀？他立马上推博发了条帖子，上书： “真刑影业用別人家的节目带自己的人，要不要脸啊？” 取完这个吸睛的標题，李梦想继续把正文填充上：“上节目就上节目，別搞什么区別对待，人家能做的游戏，你家艺人凭什么不能做？走后门走到脸都不要了。私下里什么都干了，上节目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干不了你上什么真人秀？” 立好这个靶子，李梦想十分满意。他现在就等著真邢影业的粉丝们上鉤和他互喷呢。反正《台上台下》的下一期节目要到下周才更新，这期进度条也快到底了，肯定演不到莫望带人回来的地方。在这一周里，他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他，无敌的！ “看我一会怎么喷死你们。” 为了积攒喷人素材，李梦想特地没跳过进度条最后莫望离开的这段时间节目组与破风演员之间的演艺比拼。也幸好他没跳过，在里边听到了一些莫望指导舒然演戏的小插曲。 当然对於舒然的说法，李梦想显然是嗤之以鼻的。 “那条拍完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震惊。当时的感觉就是完全入戏了，觉得自己和那个角色已经融为一体。”舒然眨眨眼，继续回忆道，“我当时就觉得这种被引导的感觉很熟悉，后来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被引导导演讲戏的感觉吗？” “我在学校的时候也上过很多节表演课，也接触过一些知名导演，也曾经有过被他们想办法牵动情绪的经歷……但是我在表演的时候却完全没想到这一折上。” “然后我就明白了，莫望已经將导演的技巧融入进了表演当中，当时的他就是一名导演，只不过，是站在台上的导演。” 听完舒然的分享，孟玄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在这个场景当中莫望完全没有出现，但是李梦想还是嗅出一丝浓浓的危机感。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剧作工坊的这个创始人对莫望越来越欣赏了？ 不就是听这娘们胡诌了两句吗？至於对他刮目相看吗？ 左云佐和苏敏儿本来在节目组当中大谈特谈过莫望变態的演技，言语之间除了感嘆羡慕以外，颇有一点点讥讽之意。但是看到舒然这么说竟然获得孟老爷子赏识，他们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只能偷偷祈祷著之前出现过的一点阴阳怪气不会被他人察觉。 就这样，大家各怀心思地又度过了一天，第一期的《台上台下》节目也剪到这里结束。 —— 第一期的《台上台下》播出之后，在网上果然小火了一下。其中最有噱头的自然是孟玄祥突然亲自下场指导话剧。 那可是国宝级的话剧大师啊！要不是《台上台下》剧场观眾有严格的审查机制，而且那场话剧已经放完了，要不然网友们非要去看看热闹不可。 其他关於这部综艺的討论话题也围绕在左云佐苏敏儿他们卖的cp，还有震惊莫望竟然能挑战人类极限一天写完一场小型话剧的剧本上。 至於莫望说要带人的事情，果不其然也是被骂了。李梦想这次打的是顺风局，自然是跟著这波舆论骂爽了。 至於莫望本人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甚至有点怀疑《台上台下》的综艺剪辑师是特意得了孟玄祥的授意，故意要帮他炒作一番，先在网际网路上掀起骂战，后面再反转。 不过网上的舆论他已经不怎么关心了。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接他的两位好手下放学了！ 莫望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对著在茶水间里摸鱼的罗美珍、蒋楠还有忙里偷閒过来的莫诗道：“我要去接秦臻和郑玄暉他们了，谁要跟我一起去啊？” 罗美珍正看著动画片，闻言转过头来用一种撒娇的眼神看著莫望，显然是不太想去。 莫诗见状，笑著说道：“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陪阿姝吧。” 阿姝是罗美珍的小名，是罗美珠给她取的。 主要是两姐妹的名字实在太像，还不是根据大小定的顺序，郑玄暉这个外国人总是弄错。 既然如此，罗美珠想著离开了那个家，也该给妹妹重新取个新名字重启生活，所以罗美珍从此以后就有了罗阿姝这个暱称。 蒋楠对莫望给他们找的这个格斗班还是挺有兴趣的，於是她起身说道：“那我就和莫总一起去吧！” —— 格斗馆內。 秦臻茫然地擦著汗，他看著旁边悠然做著拉伸动作、看著很欢实的郑玄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来。 这人的体力真是变態，看来应该是从小训练才能达成这样的结果。如果说真的和他对上，自己未必有百分百的胜算。 而且郑玄暉也在持续进步当中，等他发展起来，也是个不容小覷的战力。如果他背叛莫望的话…… 如果可以，秦臻真不想和这种天赋怪为敌。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今天也进步不小啊。但是就算你们提早达到零基础班的出师水准，课该上也得上，学费我可不会退的啊。” 格斗教室的老师司空震宇从厕所走出来，对秦臻和郑玄暉挑眉道。 “嗯，谢谢老师。”秦臻在外人面前保持著良好的礼仪，他朝郑玄暉看去，后者点头回应。別的不说，一起上课的这几天，他和郑玄暉的关係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只稍微好了一点点而已。 “对了，你们不用著急走。我听说今天有人来接你们。” 秦臻闻言，愣了一下。 接他们？当他们是3岁小孩吗？ 第101章 司空震宇：哪个龟孙把我饭碗砸了 司空震宇，现居於燕京境內的格斗大师。他原本是职业的自由搏击运动员，后面因伤退役，后面就一直转行做武术指导，同时在燕京这里开办了格斗术补习班。 虽然莫望手里有他补习班的宣传小gg，但他確实是根据人脉联繫到这位格斗大师之后，才把秦臻等人送去培训的。 因为司空震宇本就是莫望从沈明杰那里打听到的《极速营救》的武术指导之一。 莫望打听到了这人，亲自去他所在的地址蹲点，然后就捡到了一张他开设的格斗补习班的小gg。 一开始，莫望看著上面的警队合作若有所思，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他自己在多想。 但是就算真有合作又能怎么样呢？不管是当地警队还是特动组，那都是他莫望的老熟人啊！ 自家人教起来，他比较放心嘛。 来到格斗训练馆，离老远莫望就看见门口排排坐的秦臻和郑玄暉。 见到莫望前来，郑玄暉高兴地打了个招呼，秦臻则是又一脸绷不住的表情。 “莫望！你怎么过来接我们了？”郑玄暉有些奇怪地问道。 秦臻瘪瘪嘴：“我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可以回去的。” “这不是你们已经上了几天课，我来看看，验收一下成果。司空老师，这两个学生怎么样？好教吗？”莫望淡定回道。 “挺好的，还不错。”司空震宇回答的时候，莫名眼神飘忽。他一边还在活动著手腕，好像很忙的样子。 见到莫望的那一瞬间，司空震宇在心中轻声喊道：发现目標人物！ 莫望看到他这副样子则是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司空老师，您的武学造诣我可能不太清楚，但您这个演技確实有点辣眼睛。 但是莫望肯定得装出一副没察觉的样子，只见他身后的蒋楠见司空震宇演技拉胯，立马哈哈地打著圆场：“司空老师要不您给我们展示一下他们二位的修行结果？额……额比如打一套什么拳法之类的。” 莫望心中暗道：装作不懂格斗还真是辛苦你了，楠姐。 “可以可以。”司空震宇连忙点头，顺著台阶就下了，“那个秦臻，你和郑玄暉对打，快开始。” 秦臻愣住了一秒。 身为孤儿的秦臻平生头一次感觉到了“父母在过年的时候让他在亲戚面前进行文艺匯演”时的心情。 他长嘆了一口气，把刚刚擦乾净的护具再次套到自己身上。等待郑玄暉同样穿好护具之后，秦臻朝著郑玄暉勾了勾手指，竟有一种武学宗师的感觉。 於是，秦臻和郑玄暉开始打斗起来。 莫望看著他们拳拳到肉，招招都是以杀伤他人为目的而进行的武打动作，连连点头。虽然观赏性不足，但是倒也很有港式打斗的神韵了。 秦臻谨慎地观察郑玄暉的状態，並且非常敏锐地在郑玄暉打红眼之前提出了停手。他有理由相信，要是不主动提出来的话，郑玄暉绝对要把他打到掛彩才结束。 展示告一段落，秦臻和郑玄暉气喘吁吁地停手。莫望十分满意地看到，两人的技能栏当中都多出了【徒手格斗lv1】这个技能，满意地点点头。 看著莫望这幅表情，秦臻皱著眉转过去继续擦汗。 既然已经確定两人获得了技能，莫望的目的也初步达到了。 蒋楠在看到他们两人的训练成果之后，也凝重地点点头，莫望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他只保持嘴上的语气的轻快。 她轻声道：“莫老板，要不我也来上一上这个格斗课吧？后续电影里有需要我打斗的场面吗？” 听到她说这话，司空震宇有些绷不住。 他腹誹道：大姐，你格斗术比他俩高出两个境界，你来上零基础班？炸鱼来了是吧。 莫望听见蒋楠的话了，但他未置可否。 一开始蒋楠没想过他能有什么比较大的反应，只是隨便开个头，起个话题，她觉得莫望能敷衍她一句“后面没有打斗的戏份”也就顶天了。 谁知莫望闻言竟然转过头来，死死盯著她，並且若有所思地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这思考的时间过长，长到司空震宇和蒋楠都有些胆突了。他们看莫望这副直勾勾的样子，还以为对方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呢。 难不成两人今天刚打一个照面，就暴露了？ 蒋楠甚至后悔起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来，等到这次回去，她都想偷偷抽自己一个嘴巴：都怪自己多嘴。但是谁知道她这句话哪个点触碰到了莫望的敏感肌啊？难道说莫望这人生性多疑，之前对他的侧写都是失败的吗？ 蒋楠心里惴惴不安，他看向秦臻和郑玄暉坐著休息的横凳，然后就发现两人用怪异的眼神盯著他，秦臻警惕，郑玄暉兴奋，两人的动作也十分扭曲，似乎只等莫望说一句：“秦臻，这两人有问题，弄死他们”他们就隨时可以暴起。 蒋楠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这真是她臥底生涯里至今为止最动摇的一回。 妈的，莫望养的这两条疯狗什么情况？ 直到过去了一会，莫望这才抬头对蒋楠笑著说道：“楠姐，我想了一下，新片里確实可以分一个角色给你，而且確实需要你去学一项新技能！” “楠姐你去学一个吉他吧！” “吉他？！” “对，民谣吉他。”莫望点点头。 搞了半天把大伙叫出来就这点事啊？ 蒋楠都快脱力了，但这时候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於是她连忙故作高兴地说道：“好呀好呀，我一个月內一定学会！” 听到蒋楠这么说，莫望高兴极了，他忙摆手道：“不用全学会，一会我给你写一首曲子，你只要能把这首曲子弹唱下来就行，一定要熟练哦！” 蒋楠茫然应是。 莫望还会作曲？ 莫望搞定了蒋楠，心情大好，又趁热打铁地对著司空震宇问道：“我看您这格斗馆也怪冷清的哈，平时没人来找您上课吗？” 在莫望的笑容中【初级诱导话术】，发动！ 这一下子可是打开了司空震宇的话匣子，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敌对势力，有没有什么嫌疑了，对莫望大倒苦水。 “哎……別提了，教课不是我的主业。我主业是武术指导。前段时间接了个电影……他娘的！” “不知道哪个龟孙给我电影干下架了！娘球的，让我知道是谁，老子一定套他麻袋！” 莫望闻言，尷尬的挠脸赔笑。 第102章 郑玄暉的邀请 司空震宇本行是武术指导，但是他扎根在燕京，实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他知道眼前的莫望是个导演，於是满腔的鬱郁不得志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司空震宇立马就对著莫望抱怨起来： “內娱现在也不是不拍打戏，关键大部分打戏……那就根本不是打戏。仙侠剧是摆个姿势放特效的花架子，现代剧就是咖喱运镜唰唰快剪，根本看不清楚打了个啥……也不是没有规规矩矩找武术指导的，可是大部分导演是恭恭敬敬地把我请过去，结果製片人发现打戏难拍，就又给我打发走了。” 司空震宇苦著脸：“好不容易来个《极速营救》能让我打出名气……哦，莫导演。我知道你的《恐怖直播》和《极速营救》之间有竞爭关係，但你是堂堂正正竞爭的，这个我懂，愿赌服输嘛。” “我就是恨！我的呕心沥血之作还没上映呢，就被不知道哪个龟孙给弄下架了……” “要是找到那个龟孙，他肯定给他来个麻袋套头一通黑棍！说到做到！” 莫望见势不妙，连忙拍手笑道：“这不是巧了，司空老哥！我这就有一份工作给你啊！” 莫望不知道他刚才的话是无心之言还是有意试探。 要是这人跟特动组真有关係，那应该是知道自己那事的啊。 莫望没想到的是，司空震宇还真就不知道。毕竟这件事情还没查清，而且似乎牵扯甚广，在弄清原委之前，像司空震宇这种纯粹的编外人员，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但是这事蒋楠是知情的，一时之间她也不好提醒司空震宇，只是表情扭曲地在心中祈祷他不要再乱说话了，起码別在这人和这人手下面前刺激他们了。 他要真是犯罪分子在这演大家，到时候把特工组搞黄了秋后算帐……你教的那些个格斗术，可就真成资敌了。 司空震宇一听莫望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什么意思？你有项目？先说好，我这人没什么名气，只有真本事，你拿我当噱头，观眾可不认啊。” 莫望笑笑：“放心，我是真心实意需要您指导。” 莫望脸上虽然在微笑，但是实则知道形势严峻。 他刚刚在犹豫要给蒋楠在这部电影里安排什么角色的时候，看似呆住思考，实则是通过系统快速回顾了一遍《周处除三害》的电影剧情。 在回顾过程中，莫望自然也注意到了电影里陈桂林和陈灰的打戏部分。 电影里的打戏看上去十分拳拳到肉，十分爽快。这些打戏的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套路可循。莫望只能隱约看出一些自己稍微知道一些的柔术里三角锁之类的招式，但莫望本身对於这些招式其实是一知半解的。 他现在还很发愁，到底如何將这些画面转述给司空震宇呢？ 司空震宇与特动组相识，这本身就是他实力的象徵了。 跟特动组打交道確实好处多多，但他不能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所以与此同时，他也得儘量维持在特动组面前的正常人人设才行啊。 幸好，在距离电影拍摄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莫望可以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把自己凭空得来的这段分镜不引起怀疑地拿出来，接著还能让对方在消化了这些分镜之后，给出正確的武学指导。 总之暂时约好了和司空震宇找时间签约，隨后莫望就带著秦臻和郑玄暉返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之后，眾人就各怀心思散开了。今天下学之后，秦臻和郑玄暉拥有两天时间的假期，在这期间他们也没有什么安排了。然而出乎莫望意料的是，郑玄暉竟然独自找到莫望，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要和他商量。 莫望领著郑玄暉来到公司特製的隔音室，在这里就不必烦恼有被其他人监听的可能。莫望找了个椅子，閒適地坐下看著郑玄暉。 只见眼前的郑玄暉意外地露出了一种很严肃的神色，这让莫望心中有些纳闷，但嘴上还是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了少爷？难道你们家打电话叫你回去继承家业了吗？” 郑玄暉乾笑了两声，似乎还是比较愉悦的。 他先是笑嘆了一口气，说著毫不相干的话：“莫望，你发给我的那半部剧本，我已经看完了，很有趣，我已经在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望点点头：“那就好。你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隨时告诉我，隨时修改。” 还原原著对於莫望来说不是很重要。 如果他是个原教旨主义的话，那第一部电影就不会按照本国的情形进行本地化修改了。 在莫望的眼里，现在和郑玄暉还仅仅只是合作关係，要將他的存在划归为“手下”这个范畴，確实有点为时尚早。 现在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收买人心，他得將郑玄暉这个不稳定因素牢牢地拴在他身边，为此，电影剧情可以做出牺牲。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这样一点事，实在不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他叫出来。 但是莫望相信郑玄暉既然告诫自己要单独谈话，那他迟早是会说到点子上的，太过心急的话反而会让自己落入被动的境地。 所以莫望只是笑著看著郑玄暉，等待他主动开口。 果然，完全不需要莫望的催促，郑玄暉拉开椅子坐下，缓缓道：“那部剧本我也给其他人看了，你不介意吧？” 听到这话，莫望微微皱起了眉头。 现在剧本还处於保密阶段，自然最好是不要给圈內人士看的，所以莫望先是询问了一下：“请问郑公子把剧本交给谁了呢？” 郑玄暉笑了笑，语气上却带著一丝他本人都不曾察觉的庄重：“我爷爷。” 既然是圈外人，那就没有什么版权纠纷的疑问了。 莫望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和郑玄暉把他叫来的原因有关係，於是他问道：“老人家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郑玄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莫望轻啜了一口隔音室里常备的茶水，暗自思忖著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难道是郑爷爷一看，莫望这小子写的都是什么狗屁剧本，接著怒甩几千万韩幣支票给我，叫我离开他孙子？ 就在莫望思绪乱飞的时候，郑玄暉开口道： “莫望，明天跟我回国吧。” “我爷爷想见你。” 第103章 平行世界假说 特动组。 蒋楠比较罕见地出现在特动组总部当中，她看著熟悉的陈设以及一如记忆中一般忙碌著的眾人，有些安心地嘆了口气。 坐在她对面的吴弘伟將茶水推向她，笑著安慰道：“蒋楠同志，臥底这些天辛苦了。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秦臻和莫望这两个傢伙一切正常。”蒋楠皱起了眉头，接著道，“但是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我绝对没有暴露。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在他们最亲密的同事面前，他们两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分一毫的异常，完美到令人髮指。” “所以有没有可能秦臻真的因为我重生的蝴蝶效应改过自新，变成好人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首先，秦臻他在莫望身上投入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我有意无意地看过去，秦臻的视线好像总是盯在莫望身上。这一点很奇怪。” 严菲菲默默插话道：“或许这就是我们一直想不通的秦臻改过自新的原因，莫望身上或许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说不定他可能也在调查莫望身上的异常？” 蒋楠却眉头微蹙：“我倒是觉得，那个人或许把自己的目標换成了莫望也说不定。” 吴弘伟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要加派人手保护莫望吗？” 蒋楠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宜打草惊蛇，而且我也觉得，即便他真的有对莫望下手的动机，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付诸行动。” “根据我们之前的画像，秦臻这个人日常是兴趣驱动大过杀人激情的。之前世界线的公交车事件，是有什么东西突破了他的閾值，让他捨弃了一切生的兴趣才会出现当时的情形。” “而现在有莫望在填充著他的空虚，下一部电影也还没正式投拍，按照上一部电影的经验，他应该不会在电影的规划阶段做扫兴的事情。” 蒋楠默默地下了一个结论：“所以这个阶段只要有我在旁边见机行事就够了。” 吴弘伟和严菲菲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蒋楠的说法。 “那么关於秦臻和莫望的部分就暂时告一段落？”严菲菲询问道。 蒋楠和吴弘伟点头示意。 “罗美珠姐妹那边怎么样？” “美珠在外地拍戏，他妹妹暂时在公司里。两姐妹已经脱离母亲的掌控了，但是她们背上了郑玄暉放出的500万的债务……既然她们已经脱离了那个环境，我觉得罗美珠应该不再具备犯案的可能了，可以將她从名单上划下来了。” “郑玄暉……”严菲菲咀嚼著这个名字，长嘆了一口气。 “太奇怪了。”吴弘伟也长嘆了一口气。 蒋楠顿了一下：“我在真邢影业臥底期间，查的最多的就是他的信息。感觉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当然，你我都知道，咱们对他在他国家的那些灰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严菲菲接著问道：“吴队长让你確认的名字確认过了吗？” 蒋楠道：“我偷偷潜入过他的別墅，找到了他的护照，还有一些其他的手写信、明信片之类的东西。无论是手写姓名，还是id、护照上的官方汉字名，还是你们通过资料查找到的名字，都是郑玄暉这三个字没错。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名字，没有更改过。” 严菲菲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潜入他的別墅了？没被发现？” 蒋楠点点头，颇有些无奈的歪头说道：“那之后莫望和阿姝回来之后，他又请我们去他家吃了一次火锅。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记住监控位点了，那次之后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有单独找过我，说明我工作做的还挺好的。” 严菲菲嘆了口气：“楠楠，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得跟组织报备一下呀。” 蒋楠点点头。 吴弘伟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语气十分凝重地道：“既然已经確认了，那我先去和首长匯报了。” 严菲菲和蒋楠都吃了一惊。严菲菲率先问道：“吴队长，现在在场的人只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上头对极其重要的情报都有非常严格的保密措施，但是你能透露一下，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吗？” 吴弘伟刚刚起身，面对严菲菲的询问，他愣住了。 良久，他才说道：“……极其严重。” “如果我和上层都处理不好的话……或许连特动组这个组织本身，都会被取缔吧。” 因为，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在严菲菲和蒋楠震惊的眼神中，吴弘伟转身离去。 一间纯白的会议室中，卫承祖和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人正等在那里。 “首长！”吴弘伟敬礼，隨后在安排下落座。 卫承祖点头，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他说道：“小吴啊，这是那边派来接洽的人，那边对你这次的发现非常重视。你如实报告一下吧。” “是。” 吴弘伟点头，隨后说道：“一个月前，特动组在目標人物莫望身边发现一名外籍人员，高度疑似前世界线邻国总统刺客。” “在经过我们的调查之后，已经確认该名外籍成员的姓名为郑玄暉。” “他熟知龙国语言和文化。他的母亲和外祖父信仰道教。郑玄暉为人极为玩世不恭，且他在龙国经常一掷千金，出手阔绰，家底殷实。近期曾借出500万龙国货幣，併购买了一处燕京豪宅作为落脚点……” “所以……他並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上头派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人微微疑问出声。 “不。”吴弘伟的否定掷地有声。 “他的出身与前世相符，是hk娱乐公司社长郑明均的独子。而且他的姓名发音与前世相同，但是同音不同字。” “但是根据你提交的资料，前世的郑玄暉是个母亲被邪教蒙蔽大肆挪用公司资產，父亲也因此被其他財阀合伙吞併，他自己最终走投无路选择在死前刺杀总统的可怜人啊？”另一人疑惑道。 吴弘伟皱眉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郑玄暉的改变是在出生时候就埋下伏笔的。这不可能是我的蝴蝶效应所带来的改变。” “所以，我猜测……” “要么，这个世界是我前世记忆的平行世界，所以才会有对不上的地方。”吴弘伟顿了顿，显然，他对即將出现的下一个说法更有信心： “要么……就是有其他的能力者影响了郑玄暉。” 第104章 蝴蝶刀的来歷 莫望和郑玄暉盘腿坐在矮桌前，郑玄暉的姥爷一身泡菜国传统服饰，正和蔼地盯著莫望。 莫望朝他礼貌地微笑，点头示意，还是没忍住打量起了周围的陈设。屋子里摆的这一圈东西他也看不太懂，关键是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都没亲自接触过这方面的人，这他还是第一次在泡菜国算卦啊。 莫望小声朝郑玄暉问道：“郑公子，您姥爷这是什么路数？是请神上身……还是八字测算啊？桌上怎么没看著摆法器，也没看著有书和写字的东西呢？” 郑玄暉刚想回答，只听对面的老人用有些孱弱的气声一字一句地道：“那是因为今天只是会面，並没有打算给莫先生占卜。” 莫望心里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还有点小尷尬。 这老头竟然也会说龙国话，而且说得还这么字正腔圆？ 郑玄暉见缝插针地解释道：“我出生那一年，外祖父就开始学著讲龙国话了。” 莫望立马恭敬地道：“老先生，失敬失敬。您龙国话说得真好啊！敢问先生將晚辈叫过来，有何指教呢？” 老先生微微一笑，暂时没有回答莫望的问题，反而理了理鬍子，感嘆道：“原来就是你呀。” 莫望一愣，试探问道：“老人家之前听说过我？” 老人摇了摇头，笑道：“他出生起，我就算到他命中有贵人。多年来数次验看，每次接应，从无差错。你就是他命轨里改变他命运的那一颗星。而我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你，这还不足以感嘆吗？” 郑玄暉睁大了眼睛：“原来莫望就是您一直说的那位我生命中的贵人？” 莫望惊了：“可是我比郑玄暉还小两岁啊！” 老人淡笑不语。 郑玄暉抚掌大笑，看向莫望的眼神中闪烁著病態的光：“原来如此，所以说我的龙国话就是为了和你相遇才学的啊。莫望，你可是让我遭了不少罪啊。” ……这也太玄乎了。 莫望无语地看著老人，別的不说，就是系统的存在都和吴弘伟上一世的记忆不同。这么凑巧的事情，你从郑玄暉出生的时候就算到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郑玄暉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18%】 我擦这反贼忠诚度动了？ 合著还真是真的啊？！ 不过既然郑玄暉的姥爷都这么说了。而且忠诚度也已经上涨了，郑玄暉和他之间的关係也算愈发紧密起来了。 这下抱上富哥大腿了！ “好了，既然人给我带到了，玄暉你就出去吧。” 郑玄暉在姥爷面前表现得跟个乖宝宝一样，他露著礼貌和得体的微笑，行了个礼就恭顺地退了出去，只留莫望和老人家独处在这静室之中。 莫望坐在榻上，郑玄暉走之后，他更加不安了。他不太清楚老人叫他来的意图，更加不明白老人刚才说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系统相关的事？ 莫望望向老人，只见自从他进来之后，这老人一直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好像很高兴见到他似的。 果不其然，老人开口对他就是一通夸：“莫望，你的剧本写的很好呀！周处除三害，出自《世说新语》。龙国古代的文化典籍，总是能让人受益匪浅。” “看来您很了解龙国文化啊。” “出生在这个粗鄙小国，自然要以龙国为尊。况且我孙儿的贵人就出在龙国……其实我的龙国话就是为了在今天能与你单独谈话才学习的。但深入了解龙国文化和龙国文化的精妙之处之后特別是我发现教学渊源与龙国文化有多处照应之后，我就愈发深陷其中。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存在啊，莫望。” “別別別，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老人家您言重了。” 在莫望知道郑玄暉的姥爷是个巫师之后，其实他就一直跃跃欲试，想找他姥爷算上一卦。毕竟人脉资源在这，算上一卦也没什么代价。他想看看自己的命运未来会怎么样，这是常人都有的好奇心。 於是莫望就提了出来，希望对方能帮自己验看一下。 莫望的怀里就揣著自己早早准备好的写著生辰八字的字条，只等老头同意，他就能拿出来了。 他本来以为以他和郑玄暉的关係，他的姥爷应该不会不同意这样一个小请求的。 谁知老人家淡淡看了莫望一眼，放下茶盏，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说、不能说。世上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人有一些奇异之处。我不去探问你，你也不要来探问我。” 莫望闻言若有所思，將插入口袋的手拿了出来。 “莫望，你的剧本写完了吗？” 所以这老头叫他来是想当面催更？ 莫望挠挠脑袋，说道：“《周处除三害》的整个故事我已经构思完了，现在只是没有落到纸面上。” 老人点点头，然后开口道：“方便听听你后面的故事吗？” 莫望有些不明就里，难道这老头真的是为了知道剧本后续才把他叫来的？这么大张旗鼓，还说他是什么贵人什么的，就算是糊弄他买保健品，也不应该把话题转到这啊？ 但莫望还是依言开口，把后续的剧本剧情全都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头眼睛微眯，嘴角掛著笑意，仿佛是在回味一般。隨即他猛地一敲桌子，大喊一声：“好！太妙了！有了它，我孙儿定能躲过劫难，从此一生平安无事啊。” 莫望听老头说出这话，更摸不著头脑了。 见莫望一脸疑惑的样子，老人平復了一下心情，显然他也不想被莫望认为是疯癲之辈。於是他开始朝著莫望逐步解释道：“你见过我孙儿手里那柄蝴蝶刀了吗？” 莫望点点头。 虽然在龙国那个安稳的环境里，郑玄暉从来没有把那把蝴蝶刀拿出来用过，但日常他也是见过郑玄暉在真刑成员面前耍弄它装逼的画面的。 而且郑玄暉无论干什么，上厕所洗澡都离不开那把刀。就因为这，他和秦臻这个谨慎到每天戴匕首上班的傢伙都坐不了地铁。 老人点头道： “那柄刀是我花了大价钱，走了无数人脉，从灯塔国加州那边买到的。” 第105章 换命 莫望听到之后，有些疑惑：“但是据我所知，那柄刀的材质很普通，样式也是最普通的，为何要花大价钱从加州购买呢？” 老人听到莫望的分析，轻微地点点头：“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仅从你的观察力来看，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物。” 莫望被这老头夸得心里都有点发毛了。他都不敢想这老头之后到底是要他帮多大的忙。 “那柄蝴蝶刀原本的主人是灯塔国加州的一个富商的儿子。为了让他忍痛割爱，我花了无数方法討好他，这才得到了这柄刀。”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得到这柄蝴蝶刀，送给我的孙儿吗？” 莫望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用好奇的神情作为回答更为妥帖。 果然，老人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得用这柄刀给我的孙子换命。” 换命。 一个十分玄幻的词突然出现了。 莫望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是还没等他质疑，老人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打了过来。 “……你知道我的孙子未来会去刺杀总统吗？” 莫望惊了。 他一直觉得他的犯罪系统上写的这些人的犯罪预告，是不为人知的机密。 当然，除了吴弘伟以外。 所以在这些他眼中的既定事实，从吴弘伟以外的人口里说出来的时候，莫望只觉得无比震惊，一时没有收住他的表情。 他的表情被眼前的老人看了去…… 於是形成了震惊连锁。 郑玄暉的姥爷显然是人老成精的典范，看到莫望这个“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显然知道了莫望也知道，所以他也十分震惊，露出了一个“你怎么也知道”的表情。 两人就这样互相爆料了一番之后，场面难得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接下来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去询问对方，就好像是在世界意志面前演戏一般。 反应过来的莫望陷入迷思。郑玄暉的姥爷也知道这事？难道说这事一开始就是他策划的？他从郑玄暉很小的时候就在为了把郑玄暉培养成总统杀手而努力？ 郑玄暉的姥爷轻咳了一声，按照原本准备的词继续道：“你……或许很震惊吧。你只要知道，我孙儿的命就是这样……” “他出生时，我给他批命，说他必定一生潦倒，刺死偽神而亡。” “……那可是我女儿命中独子啊。” 莫望也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看来这老头虽然神神叨叨，但是他这占卜好像还有点东西的。 “所以这和那柄蝴蝶刀有关係？” “有关係。”老头点点头，继续说道：“郑玄暉出生之后，我遍访世界各地，只为找到一个拥有相同的刺死偽神命格之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被我找到了。” “他就是那个蝴蝶刀的上一任主人？”莫望追问道。 老头点点头。 说到这，莫望突然灵机一动，他问道：“所以你在郑玄暉出生之后拉著你女儿一起改信道教，还有你给郑玄暉去五台山上求名字，这都是改命的一环？” “……其实那名字是我起的。”老头红著脸挠挠头：“小时候他一直嫌弃这个名字土，不这么骗他的话，他不愿意叫。” ……莫望不知作何表情。 誒，老头，你孙子当真了，而且他还到处宣扬来著。 但是玩笑归玩笑，听老头这么一说，莫望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都把郑玄暉带到国內来了，为什么特动组迟迟没有做出正面行动，而是派出臥底私下里试探呢？ 就郑玄暉在他国內那个不乾不净的档案，想直接把他遣返回国，很容易吧？ 因为郑玄暉与前世的名字不同。 或许性格也並不相同。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能確认郑玄暉就是吴弘伟记忆中的那个人。 而且郑玄暉姥爷所说的那个命格，让莫望想起来他前世的一个硬核狠人来。 现在他从系统处得知的郑玄暉日后刺杀总统的过程，就和那个硬核狠人的人生轨跡很像啊。 因为看了电影而迷恋上其中的一名女明星，为了引起这位女明星的注意而刺杀总统……你以为这个人死了吗？並没有。当时的那个总统刺客出身於权贵家庭，他的富商父亲僱佣了豪华的律师团队，最终证明了刺客拥有间歇性发作的精神疾病，刺客被判无罪，只是住进了精神病院。 当然，在精神病院里，刺客也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但总体他算是活下了下来。 所以说，郑玄暉的姥爷为郑玄暉改换的命格，就是一个类似这条人生轨跡的命格吗？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郑玄暉的姥爷垂下头：“我改了他的名字，將他的性子养得更隨性了一些，但最终，命格也並没有改换成功。前些日子，我再次验看，发现命运移转，他们二人的命格再次调换了回去……” 莫望想说，那肯定啊，有他在，怎么可能让郑玄暉接著刺杀总统呢？他可不想自己手底下出个这种大新闻啊。 出於对老头的尊重，莫望只好顺著他的逻辑问道：“那怎么做才能破除郑玄暉一生潦倒，最后刺杀偽神而死的命格呢？” 老头摇摇头道：“只能杀。” 莫望倒吸一口凉气：“杀谁？” “杀掉一位偽神，灭除一个宗教，拯救愚昧的信眾，功德无量！” 老头的情绪瞬间激昂起来，但又立刻跌入谷底：“……但是做这种事情，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闻言莫望若有所思。 怎么听著和我的剧本这么像呢？ “但是，我在你的剧本里看到了希望！” 老头又突然激动起来：“莫望，我拜託你拍好这部电影，让它顺利上映。” “这是给他改命最好的机会了。” 又一番解释下，莫望姑且算是听明白了。 老头的意思是让郑玄暉以拍电影的形式瓦解一个教派，破除他命中的劫数。这就有点类似过去的人怕小孩遭灾遭难，就假装孩子已经死去的那种宗教习俗。 又有点像莫望自己骗系统卡bug那种感觉。 其实莫望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不管帮不帮，他也得拍这个电影。刚想隨口答应下来，只听老头说道： “你的电影我看了一下，背景是在港城吧？我和玄暉的爸爸在港城有点人脉，无论是黑道、白道，还是教派，我都可以帮你联繫到。” “而且我会告诉郑玄暉，让他认真对待你这部电影。” “事成之后还有报酬。虽然为你这种能影响他人命运的变故算卦，会大大的损失寿命……但在我临死之前，可以为你算上一卦。” 莫望眉头一挑，老头还挺会卡bug的啊！ 老人举起一根手指，肃然振声道：“不算未来，不算过去，算的是你当下最需要知道的东西。” 听到这里，莫望双眼一眯。 “成交！” 第106章 阿姝的综艺首秀 “好，那么接下来在座的各位就將入职真刑公司了，大家可以回去准备一下，下周一正式上班。” 真刑公司的人事兼职艺人经纪人的阮红对著眾人道：“另外，入职拍摄组的小伙伴们注意，半个月之后公司有拍摄计划，需要去港城出差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公司会安排食宿的，希望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新入职员工各自离去。几个跳槽过来的业界老人窃窃私语：“咱们老板要去港城拍戏？这闻所未闻啊。”“是啊，就算拍摄港城题材，在国內找个差不多的景別就行了。怎么还特地要飞到港城去拍戏呢？难道咱们老板打算进军tvb了？他在tvb也有人脉？” 两人一路思考著，同时走进了公司的茶水间之中。这里还是阮红告诉他们的，听说他们的新老板非常注重员工福利，对拍摄组的人员更是如此。公司里不仅配备有员工宿舍，还有健身房，图书室，而且甚至老板放话说了，拍摄组的员工没有拍摄任务的日子都不需要来公司打卡，有住房困难的优秀员工可以直接递交申请住在公司里。茶水间里，各色美食饮品一应俱全，儼然就是一处小型零食城……一开始他们还差点被真刑公司这个有些诡异的名字劝退，现在真想抽原来的自己一巴掌，跟其他职场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们既然已经是新入职的员工了，自然有权利享受这些福利。然而就在几人即將进入茶水间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噔噔噔”的声音快速跑过。两人中的一人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背影，心中嘀咕一声： 小孩子？ 公司里怎么还有小孩呢？ －－ 时间转眼过去，《台上台下》的第二期节目也终於上演了。 看著“孟玄祥与莫望最终决战”在热搜上掛著，李梦想也忍不住打开节目看了起来。 他本来打算养几天弹幕再看的，这样就可以欣赏在顺风局当中被恶意淹没的莫望的脸了。 但是他实在是太好奇莫望带回来的是哪个女人了。 会是蒋楠吗？还是罗美珠？这两个女人美的都有各自的特色，要让李梦想来选，还真是很难选呀。 上期节目当中，剪辑停止的那个点恰好就在莫望带人回来之前。剪辑师很鸡贼的只剪辑了莫望一句“我回来了”的音频，配上的画面却是眾多嘉宾震惊的表情。並没有明指莫望带回来的人是谁，这一著可是吊足了观眾的胃口。 等到下期节目播出，剪辑师也没搞什么挨骂的操作，直接接著莫望回来那里继续播出画面。当在一阵综艺特有的渲染铺垫之后，李梦想以及一眾观眾终於见到了莫望带回来那人的真容。 只见莫望牵著一个过自己腰一个头的小姑娘，小姑娘此时还套著一件莫望的风衣外套。 莫望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一直能罩到脚踝，看起来十分可爱。 在场的诸位嘉宾纷纷发出惊呼。 左云佐更是没忘宣传《破风》网剧，立马角色上身，大喊一声：“白枫医生拐孩子啦！”引得在场眾人一阵鬨笑。 小姑娘在莫望的示意下朝眾人鞠了一躬，脆生生地道：“各位前辈好，我叫罗美珍，大家可以叫我阿姝。” 莫望心中默默点头，阿姝不愧是罗美珠的妹妹，真是有早慧啊。统一叫前辈的话，就避免了叫叔叔阿姨还是哥哥姐姐的尷尬，这丫头日后必成大器！ 莫望適时地介绍道：“阿姝和他姐姐一样，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演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大家都被听话的小姑娘萌了一脸。孟玄祥更是见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只觉有一股隔辈亲的衝动涌上心头，表情慈爱得不行，忙问道：“怎么给孩子穿这个？她自己的衣服呢？” 莫望解释道：“没想到这边的天气比燕京冷。匆忙之间忘记带了。” 孟玄祥看著莫望的神色，觉得另有內情，於是连忙朝著工作人员道：“快，少年组那里应该有合適的衣服，快去给孩子拿两件来。” 弹幕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莫望说不用孟玄祥更改什么游戏赛制，原来莫望要带过来的人是个小孩，也確实不能跟他们公平同台竞技呀。” 李梦想更是人都傻了：“这个莫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带个小孩来我怎么造谣你啊？” “不对，我怎么被绕进去了？”李梦想恍然大悟，“他带小孩来也是给这个小孩增加曝光度，背后他姐姐自然也可以受益啊。” 李梦想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他可得接著看下去，把这个女孩的姐姐的真实身份给揪出来。 在以往的节目当中，但凡是剧场里有儿童角色需要出演的时候，剧作工坊都会拍一些儿童训练的画面，这些画面也深受观眾喜爱，所以《台上台下》也是有不少童星的。这次有了莫望的带人前来，少年组的训练自然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期间，阿姝努力跟上他人训练的表现以及参与节目过程当中察言观色、如同大人一般待人接物的成熟模样让观眾印象深刻。 弹幕冒出不少“现在不是提倡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个了”之类的评论。 就连李梦祥，偶尔也会看著小姑娘娇憨样子傻笑，看见屏幕里自己傻笑的反光，李梦想反应过来之后还会给自己抽上一个大嘴巴：“不对，这是敌方的计策！我不能中计！” 就在李梦祥神神叨叨地念叨著给自己催眠的时候，节目组变故突生。 …… “餵？啊，您好，请问是赵小强的家长吗？对，这里是剧作工坊的青青老师。请问赵小强同学明天能过来吗？” 赵小强几个字出来之后，弹幕里的老观眾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 李梦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赵小强可能是个挺有人气的小孩。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青青老师顿了一会，接著面露难色道：“……可能不行，您必须得过来了，不然赶不上节目最后的舞台剧首演。” 节目组的眾人敏锐地察觉到可能有事情发生，於是莫望率先过去跟这位青青老师交流情况。 青青老师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抱歉啊莫老师，是这样的，因为孟老师的吩咐，我们这边都是给您调配最专业的剧作人员参与您的剧本首演。” “这个赵小强是我们少年班歷届最优秀的学生了，他特別有天赋！理论上只要过来两天就能赶上您的进度。” “但是我们给他打了很多次电话，他的家长和他本人都推说过几天之后再来……” 见莫望皱眉，青青老师立马道：“哦哦，莫老师你不用担心，刚才他的家长已经答应明天会过来的。” 莫望迟疑著点头，和阿姝对视。 两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等到第二天，赵小强被他家长领著过来，扭扭捏捏地站在《台上台下》眾人面前的时候…… 他们终於明白家长为何不愿领他过来了。 因为赵小强已经吃成了个大胖墩了。 第107章 童话风电影说是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赵小强显然自己也觉得害臊，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眼眶红了一圈，弹幕里边充斥著长串的“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对赵小强不吝嘲笑。 赵小强的母亲看见节目组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吃惊加无奈的表情，也自觉是闯了祸了。於是她用手绢擦著眼泪，小声辩解道：“前段时间不是放假吗，我和我爱人出去旅游了，所以就把孩子送到姥姥姥爷家了，谁知道孩子回来之后就被吃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我家孩子还是能演的！他现在虽然长胖了，但是演技还在呀！这个体型……应该不影响吧？”赵小强妈妈试探著问道。 孟玄祥嘆息一声，率先道：“不行，剧本里的小男孩遭受了虐待，再怎么虐待也不可能把孩子虐待成这个体型啊？” 节目的主持人阮暉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被孟玄祥瞪了一眼之后，他笑得更欢了。 莫望也无奈地跟著笑道：“那现在怎么办？” 青青老师弱弱道：“找其他男孩子的话可能要来不及……毕竟不是谁都像赵小强这么有天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孟爷爷，莫老板，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说话的人自然是阿姝。 莫望转头看过去，只见阿姝的眼中闪著坚定的光。接著，她在眾人面前缓缓脱下节目组找给她的外套，把自己里面的运动服勒紧，掐出腰身：“我觉得我应该还挺瘦的吧？” 何止是瘦，都快瘦成人干了。 孟玄祥有些心疼地想到。 听到阿姝这么说，赵小强哭得更大声了。 阿姝有些疑惑，对赵小强问道：“你哭什么？我就是比你瘦呀？” 眾人纷纷被逗笑了。 妹妹……怎么还追著杀呀。 孟玄祥倒是很注意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他认真分析道：“確实，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声音差距並不大，反串的点子我觉得可行。” “而且阿姝已经经过了几天的训练，比较熟悉剧本了，虽然是女孩版本的。如果阿姝来演剧本里的男孩，那女孩有替补人选吗？” 青青老师连忙道：“有的，和阿姝一组的那个女孩就可以。”但很快，青青老师又道：“但是孟老师，咱们剧场里没有准备儿童款式的假髮呀？” 孟玄祥沉默了。 见沟通不畅，阿姝看了一会眾人的脸色，接著主动开口，语气坚定地道：“没关係，我可以剪头髮。” 孟玄祥闻言一愣。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让这么一个小姑娘为了剧场，把头髮剪掉？ 孟玄祥立马感觉到这孩子不简单，他连忙走过去，在阿姝面前蹲下，语气温柔地问道：“阿姝啊，可是把头髮剪掉的话，要很久才能长回来。你真的愿意吗？” 阿姝则是有些奇怪地看著孟玄祥：“孟爷爷，这是我的工作啊。” 听著阿姝小大人似的发言，孟玄祥浑身一震。 然后他看向莫望，语气坚定地问道：“莫望，这小姑娘转给我吧。我收了。” 莫望哈哈一笑：“这可不行，孟爷爷，她跟我签了10年卖身契，跑不掉的。” 阿姝也跟著笑著点点头，看得孟玄祥心软得一塌糊涂。 莫望接著道：“对了阿姝，剪头髮这事还是徵求一下你姐姐的意见吧。顺便你也看看她的现况。孟老师，阿姝最近在少年班的表现不错吧？是不是可以给她兑换一个场外通话的机会啊？” 听到莫望这么说，沉浸在温情小剧场当中的李梦想如梦初醒。 他终於可以知道这小姑娘的姐姐是谁了？ 孟老师点点头，同意了莫望的请求。 於是，节目组非常有仪式感地递给阿姝一个手机。 表面上节目组是收手机的，一般有这种场外通话情景大家都要演一番爭抢手机的戏码，也算是综艺样板戏了，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去抢小阿姝的手机。 这次节目组给的是莫望的手机，阿姝接过手机，从某信里点开姐姐的对话框，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但是一直都没人接。 莫望適时地给大家、也是给阿姝解释道：“阿姝的姐姐现在在拍戏，这部戏的名字叫做《珍珠》，是我根据阿姝姐姐量身定製的剧本，现在这部剧本是由沈明杰导演执导的。” “沈明杰导演的剧组现在在冀北附近的一个童话小镇取景拍摄，整部电影的基调也是偏向童话风，预计明年年初上映，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听了莫望的话，眾人纷纷点头。 听到姐姐具体近况的阿姝也是满心欢喜，第一次电话没有被接通的心焦也略微缓解了一些。 莫望適时地安慰道：“没事阿姝，別著急。如果你姐姐不接的话，我给沈明杰打电话，就算他在休假，我也把他抓起来去找你姐。” 阿姝听了莫望的话，喜笑顏开，再接再厉地拨通了第二次电话。 这次虽然也等了一段时间，但电话终於接通了，可以看出电话是被什么人递给罗美珠的。 罗美珠看到妹妹的第一时间，就惊喜地“哇”了一声。 原来是罗美珠，李梦想心中默默记住。 和莫望所说的什么童话小镇不太搭，罗美珠穿著一身类似搞水產的人穿的衣服，手上还拿著一个铁锹一样的东西，看著这样的姐姐，阿姝刚要开口，却被罗美珠那边打断： “等一下等一下。”罗美珠摆摆手：“刘哥帮我拿一下。” 递手机的人又把手机拿到手里，摄像头是朝向罗美珠的，於是形成了一个拍摄视角。 节目组的眾人这才看到罗美珠现在的情形。 罗美珠整个人被无数的鱷鱼环绕，那些鱷鱼在岸边缓慢蠕动，有几条朝著罗美珠快速袭来。 破风剧组这边的女主角苏敏儿尖叫一声，整个人快嚇哭了。 只见罗美珠迅速出手，几记铁锹迅速精准地拍到鱷鱼头上，懵逼不伤脑。 不管是节目组的眾人还是观眾，全都嚇傻了。 你说这是……童话风片场？？ 第108章 这就是《非礼勿言》？ 李梦想傻了。 这是罗美珠？ 这是他想像里靠爬床上位的女人？ 看著手机镜头里那个连鱷鱼都惧怕的女人，李梦想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臥槽，这女的能把我天灵盖拧下来吧？ 因为太过震惊，李梦想暂停了视频，正好就是暂停的这一帧，足够他看清所有人的表情。 接著他就发现，不光是自己，就连莫望都露出了有些震惊的神色。 他继续播放视频，发现两秒之后，莫望的神情就转为缓和，好像罗美珠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一样。 李梦想看著看著，有些恍惚。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罗美珠是亲自上公司威胁了莫望一番，所以才进入莫望他们公司的。你看这拖家带口的，连妹妹都送进去了。 现在这小女孩的姐姐身份確认了，他原定的开喷对象找到了。但是李梦想退出视频，点开推博，对著新建的帖子却是久久无言。 说什么呢？怎么喷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罗美珠真是靠爬床上位的，她这形象和表现出来的人设也不符合呀？ 要是有人能信了他说的话，那就有鬼了。 静坐了良久，李梦想无法，只得再次点开综艺，看了起来。 —— 经过整整一期半综艺的铺垫，《台上台下》终於迎来了最后的剧场对决时刻。 画面转到观眾席。看台上的观眾们纷纷朝著镜头方向打著招呼，场面极其热闹。 由於这次是孟玄祥亲自出马，节目组也没有搞任何的介绍或者噱头。灯光变暗，看著闭合的帷幕，观眾自发进入到了一种安静的观看状態。 弹幕上的人也大多都是心潮澎湃，纷纷刷起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之类的话，被这大製作一唬，颇有些燃尽了的李梦想也不自觉打起精神来。 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紧闭的帷幕，即便这部话剧还没有上演，李梦想就感觉到了来自於那帷幕背后的压迫感。 等到大幕再次拉开，灯光、演员纷纷就位……一场倾注了孟玄祥20年心血的话剧表演，就此拉开帷幕。 …… 平淡。 太过平淡。 李梦想坐在自己廉价收来的二手电竞椅上，一只脚已经踩在椅面上，另一只手把著自己的膝头。 他现在没开始扣脚，纯纯是因为对大师留著最后一点的尊重。 一开始，国民初恋女神江若的出场也著实让李梦想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但很快，他就觉得没啥意思了。 穆昭和孟星绪、阮暉和江若各自饰演一对情侣，孟玄祥可能是对原著过分自信，也有可能是阔別舞台许久，乍一回归选择的就是自己投入了许多感情的作品，以至於在改编话剧过程中过於大开大合，甚至有些仿照电影的节奏。 在第一场当中，几位夫妻之间甚至没有交流，没有台词，只有场景。 该说不说，场景还原得確实很不错。道具的精致程度以及镜头的调度让李梦想觉得自己不是在看话剧，而是在看一场实景电影。 眾人围坐在长桌之前，听著现场富有异域风情的演奏。这是在表现两对主角在某个度假村里的情形吗？李梦想好像看明白了，但是说实话，这段演出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但是孟玄祥的名头摆在那里，弹幕一时间也不太敢质疑，只是纷纷討论著这首歌使用的语言和內容。 既然是大师製造，那应该有说法的吧？李梦想继续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接下来一段演出意在表现阮暉饰演的另一对情侣中的丈夫有一些诡异的行为，比如在半夜不睡觉，穿著连帽衫站门口嚇人；又比如他会屡次偷看穆昭与孟星绪这对小夫妻；再比如两对夫妻会莫名其妙在街上偶遇…… 李梦想看著阮暉邀请穆昭他们到自己家做客，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差不多要开始进入正题了吧？ …… 然而並没有。 穆昭和孟星绪带著孩子回家了。 屏幕外，李梦想喝了口水。 阮暉和江若发来了邀请，邀请穆昭和孟星绪去他家再聚。 李梦想动了动滑鼠，看了眼视频的进度条。 穆昭和孟星绪回味上一次旅行，纠结要不要去，然后他们去了父母家吃饭、宣布自己要去、跟女儿温情一刻…… 最后聚光灯打在女儿怀中的兔子玩偶上。 李梦想嘆了口气，暴躁地看了眼进度条……特么的，怎么还有这么长？ 接下来，夫妻俩终於来到诡异的农场布景，此时戏剧已经进行到第二幕了。 李梦想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怎么看著觉得这么无聊呢？难道是他不懂艺术吗？ 不过幸好，接下来的剧情终於算是有了点看点。 什么阮暉强迫素食主义者的孟星绪吃肉啦。 弹幕里几个素食主义者怒骂出声，李梦想跟著看了个乐。 然后是什么阮暉领著那对小夫妻俩去餐厅，结果阮暉和江若在那旁若无人地开始亲嘴啦。 弹幕里几个江若粉丝骂得星號都出来了，李梦想跟著发了条弹幕：“你看又急，这不一眼借位。” 最后，阮暉和江若竟然把穆昭孟星绪夫妻的女儿给抱到了他们的床上，那阮暉可还光著膀子呢！ 弹幕炸了，所有人震怒，李梦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设计就是在慢慢的挑战观眾的底线啊，所以这回主角夫妻总该跟他们爆了吧？ 谁知道，李梦想的血压过山车才刚刚开始。 就在李梦想期待著反杀剧情出现的时候，穆昭和孟星绪……他们带著女儿跑了。 李梦想嘆了口气。 …… 他看完了。 李梦想把视频暂停，打开了推博。 方才被罗美珠衝击的无力感，一瞬之间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一潮一潮逐渐高涨的愤怒！ 李梦想双手快速点动，在键盘上纷飞： 我说《台上台下》那个剧排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堂堂孟玄祥就这点本事吗？ 主角受委屈了，转身就跑算怎么回事？ 行，主角跑就跑吧，那你们倒是快点跑啊！ 可是你们中途回来找那只毛绒兔子是啥意思？合著第一幕最后一个镜头给这个兔子，就是让它拖后腿的意思唄？ 找就找吧，那我问你……兔子没丟，本来就在车上又是啥意思？ 然后你们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竟然被男主人一哄就听话回去了？还说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太蠢了吧！这你们不死都没有天理的好吗！ 而且那两对夫妻的丈夫对手戏演的太gay了！差评！ 洋洋洒洒一大篇吐槽发出去，李梦想心情舒畅了。 两三秒钟，他发觉不对。 等等…… 他看这个综艺，好像准备喷莫望来著？ 第109章 5分钟后有反转 李梦想看这一期的时候，正好是处於这期综艺结束提前看、转为普通观眾也可收看那一天的凌晨。所以正是一个热度爆发期，他的帖子也算是借著这个东风火了。 因为他的吐槽实在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简直就是不敢直接评价孟玄祥的那些观眾的嘴替，因此收穫了许多点讚。 借著李梦想的帖子，有好多观眾在下面评论吐槽，看得本来想把这个帖子刪掉的李梦想也眼热这来之不易的热度，於是放下了想点刪除键的手。 其中有几条评论引起了李梦想的注意： “主包这是刚看完第一个剧场吧？没事没事，消消气。一会第二个剧场莫导演导的，看完你就解气多了。” “前面的说真的，虽然莫望的那场道具和演员演技都差了点，但看著是真爽。” 此时的李梦想是暂停视频来刷推博的，主要是他实在不想连著看到两场都是这破剧情的话剧。本来一场就气得他心臟骤停、血压升高了，要是连著看两场，第二场的导演还是他恨得牙痒痒的莫望……那估计他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升天了。 但看到路人这么夸莫望，他心里又著急起来。莫望导的戏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些人连刺都不挑？ 其实刚才细细琢磨一番之后，李梦想也明白了。这部戏最大的问题不是演员，也不是布景、灯光、特效之类的问题，而是剧情和节奏太稀烂了。 原著结尾的反转很有意思：一直忍让的丈夫在反派夫妻丈夫的纵容下进入了秘密仓库，窥见了这一路以来异常背后的真相——满墙的连號全家福。 反派夫妻实际上是杀人狂魔，他们一直以带孩子的三口之家为目標，杀掉妻子和丈夫，再以仇人的身份养对方的孩子，为了保密，他们还会將孩子的舌头剪掉。 他们就这样持续杀孩子换孩子，享受著狩猎的快感。 从这一段开始，这部剧就好看了起来。前面的一系列铺垫和烦闷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导致真相揭晓的时候，反而让人鬆了一口气。 所以在看到主角夫妻被反派用石刑处死的时候，李梦想竟然还有閒情逸致觉得这死法別有一番风味。 这故事的最后一段也是李梦想唯一没有吐槽的部分。 但是…… 无论莫望再怎么神通广大，他总不能把故事编出花来吧？ 思来想去，告诫自己坚持黑莫望初心的李梦想咬了咬牙，抱著必死的决心点开了视频的播放键：“来吧莫望！让我看看你究竟整出了什么活！” 视频恢復播放，接下来就是演员谢幕，以及观眾的欢呼声。 孟玄祥上台了，他老泪纵横，开始在观眾面前讲述自己的创作歷程。 李梦想……李梦想很不给面子地跳过了。 虽然孟玄祥给了莫望多一天的创作时间，但是很显然，这一天的时间应该都是在排练当中度过的。所以虽然多了这一天的时间，综艺当中也没有给破风剧团的人们更多镜头，只是在剧目开始之前，用暗色调拍了一下破风剧团眾人凝重的神色，以及莫望摸著阿姝的头鼓励她的画面。 弹幕对上一个剧作的反应也算是有褒有贬，但总体来说是讚赏居多。 整个故事被孟玄祥安排得有些像是个寓言故事，讲述了在人际关係中一味忍让可能造成的最严重后果，这个道理观眾里有些人是有共鸣的，所以大体来说，反响还可以的。 但是李梦想自己肯定是不会想再看一遍了。 这时候李梦想注意到弹幕上有很多人跟他一样打起了退堂鼓，表示如果两篇剧目相同的话，那只看孟老师这一篇就行。 在看到这个弹幕的同时，李梦想注意到许多彩色弹幕突然开始刷屏： “前排提醒大家先別走！剧目虽然一样，但莫望拍得很不一样！” “不相信我的坚持5分钟，你绝对回来谢我！” 这个说法一下子挑起了李梦想的兴趣。 五分钟。 他回想了一下，孟玄祥在剧目的5分钟时在干什么呢？ 那时候男女主还在度假村，他们在长桌上享受晚餐，听著异域风情的演奏，距离故事正式展开，还有十万八千里。 五分钟，莫望能干什么？ ……李梦想看了一眼进度条，確定了5分钟之后视频所在的位置，標记了一下。 他，拭目以待。 第一分钟，同样的长桌，左云佐饰演的男主和苏敏儿饰演的女主与尹英杰和舒然相识。 李梦想感嘆了一下，莫望竟然让尹英杰演坏蛋，这安排有点意思。 长桌的宴会只持续了一个场景，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分钟，两对夫妻在长街上相遇，尹英杰和舒然在介绍自己孩子的时候表现古怪，说孩子是个哑巴，因为他有自闭症。 李梦想特地看了一下，罗阿姝演的哑巴小男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演技不错。 时间来到第四分钟……画面一转。 主角夫妻竟然就这么来到了尹英杰家里，两夫妻攀谈了起来，让两个孩子玩拋接橄欖球的游戏，场面一副岁月静好。 李梦想一愣。 莫望他真敢把发展推这么快？ 其实他现在有些能理解孟玄祥了。原著故事就这么简单，要演得像是一部完整话剧一样，可能还真得像孟玄祥那样水时间。 此时距离网友所说的第五分钟已经不到半分钟了，李梦想一边疑惑莫望后面演啥，一边疑惑网友所说的反转到底是啥。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时正死盯著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砰，砰，砰……” 饰演小女孩的工坊小演员和阿姝拋接球拋得正欢，突然，阿姝瞄了两夫妻所在的方向一眼，之后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手上猛得加大了力气，直接將球砸向后面的草丛。 小女孩一愣，只见阿姝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小女孩跟他过来。 李梦想心中直打鼓：不会吧…… 只见同一个舞台之上，以一个房子墙壁为分隔，一边阿姝拎著提灯，给小女孩指出自己名义上父母犯罪的证据；另一边，两对夫妻相谈甚欢。 李梦想一拍桌子，直接爆了个粗口出来：“我靠……莫望，你牛！” 他看过上一场戏剧，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这个场景在戏开场第五分钟就出来的含金量。 杀人犯的身份在开场第五分钟就暴露了？ 你后面到底想怎么演啊？？ 第110章 套路时代的反套路作品 其实莫望的手段高明至极。 他从看到《非礼勿言》这本书之后，立刻朝著可能的方向开始逐步推进自己的布局。 他是个话剧新手，所以不使点小巧思是不行的。为了能够儘量在技艺深厚的孟玄祥面前討到一点便宜，莫望做了很多手准备。 甚至可以说，从第一次选择——孟玄暉要求他选一个人加入自己的团队开始，他就已经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因素。 阮暉是这场节目的主持人。根据莫望观看的那几期视频来看，阮暉可以说是一个搞笑担当。他很少直接作为演员参与剧场，考虑到这场戏剧的所有观眾都是《台上台下》的忠实粉丝，他们对於阮暉的出演一定会觉得十分出戏。 但是只要他不选阮暉，这个问题就会被拋给孟玄祥了。 至於穆昭……他和左云佐一样都是有顏又有演技的半实力派，作为一个演员去使用，他俩的属性比较重合。 所以哪怕不考虑尹英杰的名气是几人之中最大的，莫望也会坚定地选择尹英杰。 莫望在孟玄祥表明態度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孟玄祥会怎么改编这部作品了。孟玄祥尊重这部作品，也尊重他朋友的创作，想必一定改编的话剧也会是和原著內容十分贴合的。 凭藉著莫望对这本书以及前世看过的《非礼勿言》原版的理解，他就明白孟玄祥一定会选择使用大量的场景为层层递进的心灵恐怖做铺垫。 这是非常吃力不討好的设计。因为要让观眾共情，在最后的时候明白这本书想传达出来的道理，观眾前期就必须承受非人的压抑。通俗来讲的话，其实和传统意义上的虐主网文差不多。 由於作者生活的社会以及价值观的缘故，这股烦闷的出口以“好人没好报”的方式发泄出来，哪怕拥有寓言式的前后对应，能让人明白他们有这种下场是合乎逻辑的…… 但是龙国的观眾一定是觉得不爽的。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剧场工坊的安排了。前后两天的观眾是同一批人，在经过一天之后，他们也不会忘记前一天看过的剧情。 而莫望只需要使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可以接著前一天的剧情继续演下去。 观眾的情绪在看到相同布景、相同的情节之后被迅速唤醒，哪怕不需要莫望进行铺垫，他们的愤怒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峰了。 所以前面的沉闷剧情根本不需进行多久的铺垫，只需要五分钟就足够了。 莫望相当於把原著中不得不塑造的吃力不討好的部分，作为包袱丟到了孟玄祥的手里！ 这，就是莫望改编的第一步。 …… 正如之前所说，孟玄祥对莫望的改编十分期待，他也確实忍到了莫望將成剧搬到他眼前的时刻，所以此时他也正坐在台下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观看著莫望指导的版本。 老爷子也获得了一个特写镜头，看到莫望这么处理，孟老爷子目光紧盯著眼前的舞台，悄悄和身边的孙女说著小话，他的双眼亮得惊人，显然被这种安排惊喜到了。 孟玄祥此时也想到了莫望是在利用“两天观看话剧的观眾是同一批”这个节目组设定，故意在前期费力不討好的情节上偷懒，他心中笑骂一声：这个猴精猴精的臭小子。 镜头再次回到舞台之上。 竟然搞出脱离了原著与上一部戏剧剧本的变故，莫望到底要以怎样的演绎回报给观眾呢？ 无论是台下的观眾还是业界专业人员，亦或者是孟玄祥、孟星绪，就连屏幕外的李梦想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小女孩跟隨著阿姝走出仓库的大门，她缓缓平復著心情，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站定。 接著，女孩朝著聊著天的四人中的左云佐喊道： “爸爸，来玩球？” 看著小女孩那副还有一点点带著慌张的模样，眾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左云佐朝小女孩看了一眼，淡淡说道：“等我喝完这杯咖啡吧。” 看到这一幕之后，李梦想的心都沉了下来。 果然吗？ 其实李梦想一开始也是抱有了一定期待的，毕竟这部剧可是在开头就直接揭秘了最终反转啊！他还以为莫望要进行什么大刀阔斧的剧情改编呢。 但是看现在这个剧情发展……估计又是小孩子说话没人信的那种高血压老套路了唄。 这三个多小时的综艺看到现在，李梦想也有点累了，他打算直接把综艺当背景音听个大概得了，刚把手机掏出来打算刷一会儿，余光却瞄见屏幕上的小女孩露出一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表情。 她四处搜寻，终於在农场之中找到了一根铁丝。 李梦想有些疑惑，举著手机的手缓缓下落。 下一秒，只见小女孩撩起裙摆，朝著大腿处狠狠扎去。 李梦想瞳孔地震，瞪大了眼睛。 经过一番李梦想无法理解，但应该是用了血包的特效手法，小女孩满意地看著顺著大腿流下来的血跡，扭捏地朝饰演他母亲的苏敏儿走去。 弹幕里全都是一连片夸小女孩聪明、勇敢的，李梦想怔住了……他不得不承认，莫望的改编確实有点东西，这也太刚了吧？ 紧接著，苏敏儿就尽了一个作为母亲的职责，她领著小女孩来到屋里一个房间內，关上门开始安慰小女孩，然而小女孩却直接亮出了证据。 苏敏儿看著小女孩手机里密密麻麻的两个家庭的合照，整个人愣住了。 她放下手机，开始安抚女孩。 “宝贝，听我说，接下来你一定要镇静，知道吗？我一会出去，就说你需要你爸爸过来安慰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安全逃出去的。” 李梦想张了张嘴，这个妈妈竟然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她女儿的话？不是哥们，这还是恐怖片吗？ 但是我心里感觉有点得劲是怎么回事？ 看著台上人的表演，摄像机一角里的莫望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人们厌倦了套路的时候，反套路就会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当然，当反套路成为一种潮流的时候，套路又会重新变成一种王道。 在这个朴实的、未经过反套路衝击的世界，莫望的反套路作品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莫望心道：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第111章 不一样的《非礼勿言》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左云佐饰演的丈夫也立刻相信了妻女的说法。他们决定以女儿第一次来生理期为由，先行回家。 他们上了车。但要从农场出去需要经过一道门。为了想办法將可怜的受害小男孩也一併带出，左云佐提出要阿姝前去帮他们开门。 然而，隨著尹英杰轻飘飘的一按，电动的闸门应声而开。 左云佐他们一行人顿感不妙，他们摇摇晃晃地朝著大门驶出，尹英杰和舒然就站在远处看著他们。 就在车子即將驶出之前，尹英杰突然发难，將身旁的阿姝推进湖中。 左云佐大惊失色，把车子的掌控权交给苏敏儿之后，立刻跳下车，从湖中將阿姝救起…… 然而回头一看，岸上的妻女已经被尹英杰和舒然用手枪抵著头颅，彻底落入他们二人的掌控之下了。 至此，尹英杰饰演的变態杀人狂彻底撕碎了面具。 第一幕，结束。 李梦想看得热血沸腾，连忙喝了口水，就解除视频暂停，继续看了下去。 第二幕开始，场景一转。 看著舞台上复杂的三层场景布景，李梦想有些兴奋。 舞台之上，被绑住的三人似乎无法逃出升天。尹英杰这个常演正派角色的正派专业户蹲在地上让苏敏儿输密码转帐的样子，竟然还真有点变態杀人狂的意味。舒然更是牛逼，此时她手上拿了一把双管猎枪正指著地面上跪坐著的、被绑住双手的眾人。即便她身形娇小，长得也楚楚可怜，但是有这个傢伙事儿在手，谁敢说她的压迫力不强？ 尹英杰演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亲吻了一下手机屏幕，语调夸张地道：“20万美刀……真不错。”接著，他掏出一只针筒，看到苏敏儿紧张的样子，他哈哈大笑地解释道：“別担心，这不是毒药，只是兽用麻醉剂而已。” 就在李梦想思考这哆哆嗦嗦的苏敏儿该怎么破局的时候，苏敏儿回头，直接用上一幕搜到的美工刀朝著尹英杰的脸就扎过去了。 麻醉剂滚落在地，这时候苏敏儿跑去抢舒然的双管猎枪，此时整个剧场定格，聚光灯打到小女孩身上，可以看见，她偷偷將麻醉剂收到手里，並迅速藏好。 李梦想目瞪口呆地看著苏敏儿哆哆嗦嗦地抢到枪和杀人魔两口子对峙，左云佐趁机解开绳子，带著两个孩子站起身。 面对苏敏儿的枪口，舒然彻底情绪崩溃，她大喊著自己也是受害者，当年的她和苏敏儿的女儿一样大，希望苏敏儿他们也能把她带走。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对著尹英杰那张正义英雄的脸就骂起了禽兽，也有人开始思考要不要救她。但立刻有弹幕反驳，觉得这肯定是陷阱。 这也是一出原著没有的改编，李梦想不禁觉得莫望这人实在是太阴暗了，这情节他都写得出来。 在苏敏儿举枪对峙的情况下，一家人完全没有理会舒然的话，只是缓缓退了出来。 接著他们锁好房间门，不让两位杀人魔有逃离的机会，趁机驱车逃跑。 李梦想看著四个人上了车，他的心里也鬆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反杀，虽然是出现在话剧舞台，但是也真挺过癮的。 但是一方面他又很疑惑，这一幕的布景还有很多地方没用上呢，就这么结束啦？ 在这个疑问提出的一瞬间，砰砰几声枪响，突然打断了李梦想的思绪。 但他立刻思考道：不对，怎么还有新人物？凤凰剧院那边確实有几个龙套，但是那也是在设定之中的人呀，破风剧团在设定里是新过来踢馆的人，他们本来人数就不够，还需要从凤凰剧院借一个尹英杰，难道破风剧团里还有其他人能出来在这演戏吗？ 屏幕里一家人开车退回，车辆的挡风玻璃都已经破碎了。他们匆匆下车，躲回房子里，这时候开枪逼回一家人的人终於露出真容。 是莫望拎著一把霰弹枪上场了！ …… 接下来的剧情也真是让李梦想大开眼界了。 破风剧团確实不辜负这个场景里搭建的复杂布景，不仅三层布景都有使用，就连最上方的房顶也有不小的戏份。 在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过程中，正反派更是轮番使用各种武器，把浓硫酸、锤子、铁锥、手枪、霰弹枪什么的全都用上了。 中间舒然还把整间屋子给弄断了电，表现在舞台上就是整间剧场突然陷入黑暗之中，接著男女主角只用手电演完了一小段剧情。李梦想这个没有看现场版的人都觉得这个设定有点意思，当现场观眾的话应该代入感不错。 在看到莫望饰演的帮手被苏敏儿饰演的母亲一锤子撂倒的时候，李梦想不加掩饰地笑出了声。 到最后，几个反派被纷纷击倒。左云佐在他的妻子孩子困在房顶上的时候主动现身跳下去扶正梯子，自己则摔断了腿骨。 左云佐一蹦一跳地勉强起身將梯子扶好，苏敏儿顺著梯子下来之后心疼地给了左云佐一个拥抱，这部剧就在这温情的一幕之中迎来结束…… 然而命大的尹英杰此时突然抓著小女孩走到了左云佐与苏敏儿面前。 尹英杰用枪抵著小女孩的脑袋，呼唤了一下在刚才的打斗之中摔下屋顶、已经当场死亡的舒然。 没有得到反应，尹英杰用心痛的语气朝著左云佐和苏敏儿说道：“你们让我失去了我的妻子，现在只能让你的女儿代替她来照顾我了。” 在威胁之下，左云佐只得丟掉猎枪，苏敏儿朝尹英杰下跪，苦苦哀求。就在尹英杰打算杀人灭口之时，小女孩的麻醉剂精准扎进了尹英杰的侧腹部。 枪口隨之偏转，尹英杰倒下。 在场的所有观眾都鬆了一口气，看著尹英杰就这么带著妻女离开，有部分弹幕疯狂刷著“补刀啊！”“补刀啊！”之类的话。 李梦想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男女主他们能配合默契不拖后腿，但是显然这俩人不是能隨便杀人的人设。 如果他们会补刀的话，在一开始那个母亲拿到猎枪的时候，他们就会补刀了。 然而这个时候，阿姝却突然冲了出来。 阿姝从地面上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跨坐在已经几近昏迷的尹英杰身上。 尹英杰察觉到了阿姝的意图，露出一个微笑。 他笑著说： “没错，这才是我的儿子。” 话音刚落，阿姝用石头疯狂砸到尹英杰的面门之上，隨著石头不断地落下，阿姝的喘气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阿姝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报仇成功的快意！ 大幕闭合，灯光熄灭，只留全场观眾对这个结局目瞪口呆。 第112章 不保值的少年犯 孟玄祥站了起来，朝著谢幕的演员们送去热烈的掌声。 莫望站在台上，向台下的观眾们挥手致意。隨后他看向孟玄祥，脸上的表情十分谦逊且掺杂著感激。 孟星绪的情绪还沉浸在最终结局的震惊里，但是爷爷既然已经站起来了，她也只好跟著站起身鼓掌。只不过她的表情和此时鼓掌的动作十分不搭配就是了。 《台上台下》的破风专场就在这样的一场演出之中结束了。综艺节目组显然很聪明，他们並没有在节目中决出两个戏院之间的高下，而是选择直接將节目在此时的意犹未尽之中结束。 毕竟这也是两场风格不同，剧情內容和侧重点也不同的两场剧目，即便他们都是经由同一本书改编而成。 与以往的观眾投票环节不同的是，台上台下將评判的余地留给了所有观看综艺的观眾们。 李梦想看完这个结局之后，他似乎明白这期综艺为什么这么长了。 以往的《台上台下综艺就没有像这期一样进度条这么长的。 他在等待综艺开播的期间，閒来无事也刷过几期。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一般导得不好的剧，《台上台下》是不会给面子的，往往是直接一剪了之。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两个剧团演同一部戏的情况，其中大多数相同戏份都被剪掉了，剩下的只有演技的纯粹对比。 像现在这样即便改编的原著相同，而后出场的莫望还能全剧都顺利播出的情况……显然是因为莫望的改编剧目也十分精彩。 尤其是那个结尾……那个炸翻天的结尾！ 莫望他竟然让一个原剧中懦弱的小男孩来结果最终boss？ 那小男孩的动机还合情合理，小男孩杀人的动作本身还消解了主角团不想补刀给人带来的挫败感……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梦想仰天长啸。 “妈的，可恶的莫望！还老子女友来啊！” 李梦想吼完之后，眼中含泪，关掉了眼前的一切屏幕。 妈的，这个男人在他自己的专业角度，还真的是一点黑点也没有啊。 “不过你等著吧莫望，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弱点了！” “从你的剧情安排，还有你的公司员工的气质来看，你们或许真的是一伙隱藏的犯罪团伙！” “等著吧，我一定会把你们的真面目给揪出来的！” 李梦想哭晕在自己的电脑桌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与附加任务】 【奖励：真刑影业成员全体忠诚度5％】 莫望坐在真刑影业的內部观影室內，周围都是一些暂时没有档期的真刑影业成员，此时大家正聚在一起观看莫望出演的综艺呢。 没错，此时的他已经回国。 现在的真刑影业正处於《周处除三害》拍摄的筹备阶段。 在一瞬之间，莫望只见身边的郑玄暉和秦臻各自模板上增加了5%的忠诚度，两个反贼的忠诚度双双来到了23%。 此时远在冀北的罗美珠的面板上，忠诚度想必也已经来到了85%吧。 当然啦，蒋楠这个真反贼的面板不在此奖励之列，毕竟蒋楠的面板上是怀疑值，不是忠诚度的话是没法增加的。 当然，莫望的收穫不止於此。 要知道，除了主线任务之外，他的附加任务也已经顺利完成了。 【姓名：罗美珍（化名：阿姝）】 【年龄：9】 【特长：服从（lv4）】 【人物模板：杀人犯】 【危险值：3%】 【犯罪点数：10】 【忠诚度：100%】 【动机：（该罪犯原犯罪生涯纪实）（点击播放-该罪犯生平梗概）】 【稀有度：a】 【评价：罕见的少年犯，所以评价给到a，將隨年龄上涨而评级下降。】 又解锁了一个类型的图鑑，莫望心中无限欢喜，只是可惜这款人物竟然不保值。 至於他设想的、其余可能完成附加任务的的尹英杰则自然是觉醒失败了。 在莫望为他安上变態杀人狂的这个角色排练了几天之后，尹英杰身边也並没有任何动静。而阿姝则是在第一次完整排练的时候演技超常发挥引得剧中的左云佐和苏敏儿都震惊不已，当场就觉醒出面板了。 所以莫望猜测诱导出面板或许真的需要这个人实际掌控在自己手下才能达成。 所幸自己千里迢迢带过去的后手发挥了效果，还是罕见的童星款，所以收穫满满的莫望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罗家姐妹一个赛一个的忠诚。小阿姝拥有的技能只有一个，那就是4级的服从，这个技能足以让她忠实执行好莫望告诉她的指令，有出错的时候，也只要重新拍摄就好了，毕竟演戏就是一个大量试错的过程。 她很聪明，能理解莫望所说的话，只要莫望能加以正確的引导，阿姝的演技甚至能超过秦臻和郑玄暉。 当然与此同时，他肯定会好好养著这个让人觉得心疼的可爱小女孩的。 只不过后续还是要防卫一下由於罗家姐妹的名声越来越大，罗母反过头来找上门闹事的可能性吗…… 莫望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隨即就把它拋之脑后。毕竟还没发生的事情，如果现在就开始焦虑的话，那简直就是在贷款吃屎。 与此同时，这次的事件他还认识了尹英杰。像尹英杰这种名气大又精於武打的艺人，他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尹英杰本人也有一些饰演反派角色的意愿，想拓宽一下自己的戏路，於是莫望也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两人一拍即合。 莫望又想起当时节目结束之后的那天晚上。 …… 剧场结束之后，整个《台上台下》的综艺节目组就收工了。 因为孟玄翔一句话而聚集起来的剧作工坊的台柱子们也各自要么回家休养，要么去赶通告，破风剧组的诸位也各自因为自己的事情匆匆解散了。 莫望倒是没什么立刻离开的需要。他也知道孟玄翔这个时候肯定跟他有话说，於是就暂时留了下来。 第113章 孟玄祥：这是只有他才能给我上的一课 莫望和左云佐与苏敏儿告別，他俩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而且还绑了对cp来回炒，下一个通告也是他俩做男女主。左云佐和苏敏儿看著面露微笑的莫望，果然还是觉得他很不顺眼。 就因为他领来的这个小孩在，他们原定在综艺上进行一些卖cp的操作也因为少儿不宜的原因消失了大半。也幸好莫望有良心，在那舞台剧里面给他们这对“小夫妻”留了一个可以用来卖cp的拥抱，要是一点余地也不给他们留的话，他们可真的是要发飆了。 舒然则是询问了一下档期的具体时间和角色尺度问题，剩下的连电影讲的是什么都没问，直接一口答应下来瀟洒离场。莫望对此十分敬佩，然后把电影里可能会出现的尺度镜头打了个电话和他姐报备了一番。 ……嗯，毕竟是他姐包养的女明星。 莫望计划让舒然出演电影里的程小美。这部电影原本是在港城上映的，那里的审核比较宽鬆，所以考虑到在大陆上映审核的问题，那些原本可能会出现的尺度镜头，莫望可能会刪去一部分。 一切结束之后，莫望准备返回节目组给他准备的小屋，就像他提前来的那晚在小屋里住了一宿一样，他今天也可以在这里住一宿之后再回去。 至於罗美珍，那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住在少年班的学生宿舍里。那里的环境伙食比莫望这个窄窄的小屋和清汤掛麵可强太多了，要不是莫望年龄不允许，他都想过去蹭吃蹭住了。 打开小木门，走进温馨的小屋，莫望却发现孟玄祥、孟星绪和尹英杰已经等在那里了。 －－ 孟玄祥看著莫望半天，然后笑了笑。 “回来了，坐。” 屋子比较窄，没有多大空间。於是莫望坐到自己的小床上，看著对面的孟玄祥，他也笑了起来。 孟玄祥没让莫望先开口，而是先自己点评道：“不错，胆大心细，勇於创新。我跟你说的人性二字，你確实听进去了。你在反派妻的遭遇和儿子弒父情节上的大胆改编，很有想法。” “不过这次你在第二幕使用的房子布景，可是把我们给折腾坏了呀……哈哈，但是这也是剧作工坊时隔多年的新尝试，不得不说，你给我带来了太多惊喜。” 看孟玄祥的表情，莫望就知道这人已经將自己给当成弟子一样对待了。 他的眼神和自己前世恩师一模一样。 虽然孟玄祥是这么说的，但是莫望知道如何在一个长辈面前保持谦虚。 於是莫望笑著挠了挠头：“哪里哪里，我还得多谢孟老师您看到我排的剧之后，没直接抄起机械臂上台扁我一通呢……” “哈哈哈哈哈哈！”孟老师放声大笑，几秒之后，笑声收敛。 他笑著摇了摇头道：“你小子……不过，如果不是有你今天这么一折的话，我可能还是会抱著他的作品，继续中规中矩地改编，然后做著进军好莱坞的白日梦吧。” “这是只有你，才能给我上的一课呀。” “……爷爷。”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颓然，孟星绪忍不住出声唤道。 “……孟老师，您言重了。” 莫望见状面露不忍，但是他还是开口道：“孟老师，如果我说按照我的改编，您朋友的书一定能变成一部好莱坞电影，您信吗。” 闻言，孟玄祥抬起头。 他说：“我信。” 莫望点点头，看来孟玄祥没有因他的说法而感觉到被冒犯：“如果老师您想的话，我隨时可以帮您把剧本写出来。” “……其实这部作品不是不好。”莫望嘆息了一声，“只是有些东西，西方是永远不会认同的。他们有著商业电影套路的路径依赖……有著自己的意识形態，这一点很难改变。” 孟玄祥点点头，狭小的空间里，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最后作结的，是孟玄祥的一声嘆息。 “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作品有人看到，有人喜欢。这很好。” 莫望闻言笑了起来。听孟玄祥说了这一番话，他感觉自己也有些拾起了自己当初做电影导演的初衷。 “小望，你是明天的飞机？” 莫望点点头：“有个电影马上要拍，对了，一会我还得和英杰老哥谈谈角色的问题。” 孟玄祥闻言看向尹英杰，发现后者坚定的点了点头之后道：“莫望邀请我去参与他这段时间即將要製作的电影，我在里面演一个中期反派，哦，对了，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周处除三害》。剧本我还没看过，但是仅凭这个名字，我就提起兴趣来了。” 孟玄祥也觉得新奇立马道：“这是《世说新语》里面的典故吧？难道小望你要拍一部歷史玄幻题材的电影？” 莫望摇头：“不，这是一部犯罪题材的现代都市电影。” 孟玄祥闻言，微微点头。 紧著著，孟玄祥看向尹英杰，又看著身旁的孙女孟星绪，他抿抿嘴，突然开口道： “好，那么既然如此……星绪啊，你和小望一起去吧。” “去他那里，帮他搞搞配乐什么的，顺便也锻炼锻炼，学习一下。正好英杰也在，有他看著你我也放心。” “……什么？爷爷……可是……” 看著孟星绪结巴著在孟玄祥离开的背影身后追问的样子，莫望挠了挠头，但隨即眼睛一亮。 孟老师好像没说要收费？ 我去，免费的编曲师！ －－ 从回忆里回神，莫望看著周围或激烈討论或逗弄阿姝或闭目养神的真刑影业眾人，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於是莫望微微一笑，打开了系统。 接下来，莫望就是时候清点一下他收到的点数了！ 综艺一开播，莫望就陆陆续续地收到了一些传播点数，但是他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毕竟传播点数是时时刻刻都在不断增加的。 想要比较系统的查看获得的点数，就需要点击一下结算按钮，查看迄今为止获得的总点数。 台上台下有自己的收视群体，流量比较稳定。而且这期综艺自带流量，可以说，比起自己拍摄的第一部电影《恐怖直播》，他从《台上台下》综艺中获得的传播点数可能会更多。 更不用说阿姝对他的忠诚度是满的，他可是能全额获得那些传播点数啊！ 期待著可能的丰厚收穫，莫望搓了搓手，按下了核算按钮。 然而点击完按钮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莫望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114章 恐怖分支开始！ 【玩家手下的罪犯进行的行为正在造成巨大社会影响。】 【罪犯阿姝实施行为造成巨大社会影响。直接间接影响人数：1人（受害者名单点击展开）共获得点数：10217】 【当前总点数：11367】 莫望体验著过万的点数所带来的安心感，心想终於可以在系统升级之后，抽一发十连爽爽了。抬头却瞥见他眼前的犯罪系统面板上疯狂刷新出系统提示，显然是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注意！系统重大提示！】 【当前宿主建立组织所获得的传播点数已远远超出系统评估上限的100倍！】 【系统开启重大点数获取分支！】 【能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显然你是一个很擅长製造恐怖、煽动恐慌的伟大组织领导者。】 莫望心虚地挠挠头。 其实这个多少归功於媒体传播技术的发达吧。 而且他拍的是合法电影，那些犯罪题材的电影传播出去他又不会被抓，传播点数自然高了。 他沿著系统提示继续看下去，却在触及到接下来的文字之后微微一惊。 【检测到宿主突破系统预设极限。】 【所以，这到底是组织，还是教派？】 【无论是哪一者，继续为世界传播恐怖吧，让他们活在你巨大產业的阴影之下。】 【恭喜宿主，全新的恐惧分支已经开启！你可以製造事件来传播恐怖，传播的事件之中无需包括流血、牺牲等传统罪行即可被认定为系统认可的事件。】 【全新的点数类型：恐惧点数开启。】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这是……不对！” 莫望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我可以拍恐怖片了？” …… “沈导，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吧？” 沈明杰看了眼过来提出建议的助理小李，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现在並没有在拍摄当中，还在进行前期的准备阶段，一部分的演员选角甚至都还没有定好。 主要是沈明杰这边的拍摄团队还没有到齐，场地沟通也还有些小问题没有敲定…… 但既然拿著莫望的工资，在其他的东西没定下来之前，他也不能干吃白饭。 所以他现在就带著目前这个自己靠经费组建起来的小型的电影团队，一边拍摄电影当中最有噱头的花絮，一边在进行一场特殊的试镜。 那就是，寻找电影当中的一位特殊演员－－鱷鱼。 在莫望给予他的剧本当中，鱷鱼也占据一部分不小的戏份，所以他们必须要保证参与拍摄的鱷鱼首先是足够安全，对人要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並且要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可驯服的。 其实这个点沈明杰和莫望沟通过，是否要通过cg特效来实现。但是现在他们公司还没有专门的部门，而且特效比起真租一个鱷鱼来说，显然还是后者比较便宜。 鱷鱼出场的镜头不多，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天就能拍完。 虽然这对於脑容量比较小的鱷鱼来说拍电影这种高端工作显得有些困难，但这对沈明杰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吧。 而且好巧不巧，他们拍摄的地点距离当地的一家鱷鱼养殖场不远。这家养殖场的场主閒来无事还会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他的养殖心得，其中就有不少鱷鱼咬头之类的视频。这也是沈明杰找上他的原因。 看到了可能性的沈明杰，这才带著罗美珠来这个地方一方面选角，一方面也是让罗美珠克服与鱷鱼相对的恐惧感。 罗美珠做得很好，她確实是一位很坚强的女性。听说她仅仅只是一名在燕影上学的普通学生，甚至现在处於休学期间，还没有毕业，所以沈明杰不由得感嘆起来莫望的识人慧眼来。 在养殖场挑选鱷鱼的期间，他们也拍到了不少有趣的花絮。 此时沈明杰刚刚坐下来，在休息时间刷起了手机。 由於他已经入职真刑影业，所以他的手机帐號已经和真刑影业的官方帐號以及莫望的推博互相关注了，所以一点开推博，就在首页上刷到了莫望最新发出的一条视频。 看著那乌漆嘛黑的封面，沈明杰很好奇莫望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他那一部刚刚完本剧本的最新电影的宣传片？ 不过还没开拍就发宣传……这宣传时间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带著这样的疑问，沈明杰点开了莫望的视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很明显能看出是从监控角度拍摄的画面。 这些画面上並没有去除监控所自带的各种標识，能够清晰地看到时间和通道数这些最基础的信息。 夜视摄像头照得画面中的人脸色发白，从切换的分镜来看，更是有一种这两人已经完全暴露在监控之下的不適感。 …… 沈明杰把莫望发布的3分钟短片看完了。 短短的三分钟，短片当中要素齐全。要受害者有受害者，要杀人魔有杀人魔，有戏耍，有追逐，最后还有主角团的临死反扑。 还有反派与主角的斗智斗勇。 剪辑节奏也是儘量朝著电影的预告片节奏靠近，配乐和特效也是基本拉满。 在这个短片里，莫望使用音乐和特效营造出监控视角的跳嚇，监控视角本身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缺乏代入感，但沈明杰看下来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特別是中间罗美珠扔剪子那段的配乐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影片最后，演职员表缓缓升起。在影片最后一年打出了整个影片的標题：剪辑练习。 沈明杰暗自点点头。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监控视角是一种很有趣的观察角度。如果把它用在恐怖片当中效果可能会很有意思。 所以这是莫望完全使用的监控视角拍摄的一个简短的砍杀短片？他让角色在场景內自由行动了？ 这里面还有罗美珠，所以这是她出发过来之前拍的？ ……嗯，不对？ 这是什么片段啊？ 沈明杰挠挠头。 他心中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不会是前段时间真刑公司打人事件，郑玄暉家的监控吧？ 第115章 天南：唏，可以和解吗？ 莫望看著不断在自己的短片下冒出的评论，喜笑顏开。与此同时，恐惧点数也在不断增长。 虽然看到这条微博的人很少，他获取的恐惧点数也很少，只有可怜的个数，但这確实让莫望看到了拍摄恐怖电影获取恐惧点的希望。 至於公开监控之后，那几个狗仔可能会反咬一口，告莫望侵犯他人个人隱私？ 你以为他演职员表里面的姓名都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已经將狗仔收下当狗了。 刘光之倒了，天南的总公司见势不妙，把海北传媒的高层连夜来了个大换血，顺便將负面舆情封锁在了萌芽之中。 至於他们为什么能做得到这一点？ 那自然是因为天南系已经决定和莫望和解啦。 能做大做强，天南系这决策层也不是傻子，肯定要比几个小狗仔更懂得见风使舵，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朋友这一套。事情由海北传媒而起，那也应该由海北传媒的高层换將而终。 天南系巴巴地给莫望送了2万和解金，还打算就此投资莫望手头马上要投拍的《周处除三害》。 当然，莫望没有同意。 他手里的《周处除三害》眼看著投资就是赚钱。当然，他拒绝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周处除三害》已经在郑玄暉外祖父的授意下由hk公司全额投资了。 所以天南系老总只能退而求其次，投资真刑同期在拍摄的另一部电影，《珍珠》了。 当时和莫望洽谈的那个人听莫望简单敘述完这个电影的核心梗概之后，直接毫不避讳地露出一张苦瓜脸，莫望心里默默笑出了声。 一般来说，他那部电影还確实不太好拉投资。素人出演女主角，整部电影剧情还是根据素人女主角的亲身经歷改编，而且虽然出品自真刑公司，但实际上是沈明杰担任导演。內容標籤是恐怖片，但是风格却要走什么童话风，哪怕在台上台下进行过一轮宣传，也不足以成为这些企业的信心支撑。 哪怕郑玄暉是他的手下员工，他也不能一直指望由他家来投资。所以能给《珍珠》骗来点投资，莫望觉得还是不错的。 钱嘛，肯定是越多越好呀。 只是很可惜，天南那边派出的代表一直觉得莫望是在故意坑他，投资的钱数一直谈不拢，最后才將將把投资额定在了1500万，就这，天南系的代表还觉得自己家公司亏大发了呢。 莫望最后是满脸不高兴地將代表请出办公室的。 要他说，840万好干什么的呀？ 显然，莫望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当然，他的抠门本性可能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其实在这之前，《珍珠》这部电影已经获得过一部分投资了，他姐和舒然一起根据莫望估算的金额一起凑了1000万之多，显然是对莫望这部新作品很有信心。 莫望自己也对这部作品挺有信心的。他觉得沈明杰和这部电影的调性很合適，沈明杰作为一个导演的能力其实已经足够了，换算成等级的话，可能也有2~3级。他现在只是少了一点机会和好剧本而已。 再说就算他搞砸了，后期莫望也能靠剪辑和补拍把他的电影救回来。 虽然比起《周处除三害》这种原汁原味產自原先世界中国本土的影片，《珍珠》的受眾在欧美地区可能会比较多，一开始肯定是《周处除三害》比较赚钱。等后面公司做大了，还可以考虑补拍一个真正原版，做一做出海生意。 莫望只是庆幸这个世界龙国的审核制度比起原先世界要宽鬆不少，他只对剧本做了少许刪减和修改，就成功拿到备案回执了。 接下来莫望復盘了一下前段时间的经歷以及规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虽然他已经获得了一次十连所需的点数，但是看到系统发布出失败会扣除点数的任务，他还是决定暂缓这次的十连抽取，给自己留有一些余地。 他发现，自己获得的能力似乎都是根据当时情况最能解决难题的能力。莫望这个人可是很惜命的，上辈子他就是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莫名其妙走在街上就被一枪了结，死得不明不白。所以这辈子他可太想要武力相关的技能了。 要是出现像上一次在极速营救放映会上的那种紧急情况，他再一次当面抽取的话，或许能获得不错的防身技能也说不定呢？ 然后就是突然出现的恐怖点数分支，虽然给他开闢了拍摄恐怖片的可能，但他手头已经有一部片子要拍了，当下还是要专注在《周处除三害》的拍摄和宣传上。 思考过后，莫望就开始著手准备电影的拍摄了。 莫望想著想著，在走廊里突然遇到了秦臻，看著秦臻朝自己不咸不淡打著招呼，莫望上去一把拦住秦臻的肩膀。 “秦至秦同学，好巧啊。” 莫望掐著秦臻的脸，看他鬍子长得怎么样了，隨后满意地点点头。 在准备拍摄电影的这期间，莫望特地叮嘱秦臻和郑玄暉这俩人千万別刮鬍子，特別是郑玄暉，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戏份当中，他脸上的鬍子得像野人一样浓密，要是鬍子不能在规定时间內长长，莫望都想往他们脸上倒生髮水了。 秦臻把莫望的手一把挥开，皱著眉问道：“莫老板有何吩咐啊？” 莫望微微一笑。 “秦臻，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你护送我去完成。”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可能……完成不了这个重任。” 看著莫望略微有些凝重的表情，秦臻的眉头也跟著紧紧皱了起来。 隨后，秦臻长嘆一口气，无奈道：“走吧。我陪你。” 莫望看著秦臻近在咫尺的面板上，忠诚度已经涨到了25％。 秦臻对他的忠诚度也在缓慢增加著。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杀人的倾向了。 看来他调理得不错。 莫望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 两人坐上公司配车，车子在一个地址停下。 秦臻跟著走下车，抬头看到眼前的招牌。 “两元多元店”。 於是，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两元店，在秦臻的目光注视下，莫望买了一块粉色小猪手錶，隨后带著他爽快付钱离开。 回到车上，秦臻在后座托著腮，满脸忧鬱。 他一路上都在想，莫望到底有什么毛病。 第116章 新造的人 “孟小姐，这个就是我写的样歌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对音乐方面一窍不通，所以我就是把这个歌给清唱了一遍，后期编曲和製作还得麻烦孟小姐你了。” 莫望觉得既然有事情拜託人家，那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沟通，於是按照孟玄祥给他的联繫方式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孟星绪皱了皱眉，听到莫望这明显外行人的说法，心里对莫望这个人更失望了。 本来她就因为莫望在节目组里乱改干爷爷的著作这件事，心里对莫望有意见，现在这个莫望更是碰瓷到她的专业上了。 如果真的需要孟星绪对他的电影做出什么贡献，因为是爷爷的命令，孟星绪也愿意帮助一二。 但是这人做了什么呢？自己用嘴哼了个曲儿就让她编曲？说著自己不懂音乐，还打算把这自己隨口哼出来的东西放到电影里使用？ 这人到底对自己的电影负不负责任啊？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但孟星绪还是询问了一下莫望的要求。 莫望沉下心来，稍微想了一下，隨后道：“反正你就先听听看吧。儘量先把吉他谱编出来。后期我可能需要你做一个乐队版本的，要求有吉他、贝斯、架子鼓、钢琴、大提琴、再加点吹奏乐器之类什么的。到时候你再帮我做一个效果，马上到结尾最后一遍副歌循环的时候，除了吉他以外的所有乐器都一个个消失……没错，这样就最好了。” “啊，行。”孟星绪答应下来，但是暗自腹誹道： 一个个消失？ 这是什么鬼要求？ “对，就这些要求。孟小姐，你吉他谱如果做完了的话，麻烦您直接来我公司一趟吧，剩下的工作可以在我们这里继续完成。” “为什么？你们的电影不是还没开始拍摄吗？”孟星绪狐疑道。 “因为……我们这里有个人需要您帮著指导一下……” 掛断电话之后，孟星绪猛嘆了口气。 她想既然这活已经接了，总得听听看录音里面的內容，於是孟星绪点开了录音文件，戴上专业耳机开始收听。 “曾经我茫然前行……” 莫望的嗓音只能说是不好不坏，没有给孟星绪太多的惊喜。第一句歌词也比较通俗，挺符合她先入为主的业余印象的。 但是歌词这东西嘛，一句两句听不太出来，还是要看整体的调性，简单通俗有时候是一种好事。或许这首歌就是那种类型呢？ 隨著录音逐渐播放，孟星绪的眉头渐渐皱起…… 一曲终了。 孟星绪有点不信邪，再次点开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半晌，她拿起桌边的水杯，润了润乾燥的嘴唇。 怎么回事啊这首歌？ 明明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直白，但就是让人觉得很好听，很上头。 而且，特別洗脑。 在听了两遍莫望演唱的版本之后，她竟然也能隨口哼出两句来了。 这个歌词加上这种曲风……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孟星绪深吸一口气，从琴包中翻出她的那把木质吉他抱在怀里，听著莫望的版本开始尝试编曲，但是听著听著，孟星绪皱了皱眉。 她点开电脑的录音软体，自己又重新唱了一遍。 她唱的版本音调稍微调高了一些。听著自己演唱的版本，孟星绪觉得舒服多了，於是继续工作起来。 第二天，孟星绪顶著一个大黑眼圈，带著新谱好的吉他曲，就这么坐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 “蒋楠，介绍一下，这位孟小姐就是我给你找的吉他老师，你一定要跟人家好好学啊。”莫望笑呵呵地介绍道。 蒋楠点了点头，和孟星绪从容握了握手，两人又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 “那孟小姐把这份合同签一下，之后我会把项目的剧本发给你，电影的配乐工作就烦请您多费心了。” 虽然说孟玄祥是上赶著让孟星绪过来歷练的，但是莫望也不会真完全免费使唤她，她能免费帮他做一个电影插曲的编曲，莫望就很满足了。 当然，考虑到孟星绪確实是过来学习歷练的，莫望给她的价格也完全符合她这个咖位的业界平均水准，不高不低。 “……莫导客气了。你的歌……写的挺不错的。” 孟星绪这话虽然不是口是心非，但是对她这个专业歌手而言，还是挺难说出口的。 孟星绪没有告诉莫望的是，她昨天晚上在网上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这首歌的原曲。 她这才相信这首歌真的是莫望自己写出来的。 倒也不是孟星绪觉得莫望会抄袭，只是因为这首歌完成度真的很不错。 像莫望这种写曲的新手偶尔也会给出质量不错的歌，只不过那些歌实际上並不是他们自己写的，只是在某处隨口听到的旋律，却被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创造。 这种情况其实比想像中要常见，所以孟星绪一方面是不相信莫望能写出这种歌，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这首歌后续会出现版权问题。 所以她说出这句话，其实也是带著些试探在里面的。她想通过莫望之口得知这首歌真正的作者。 或者说……莫望这首歌是从哪里听来的。 岂料莫望只是谦逊地点了点头，隨后把时间和空间交给了孟星绪和蒋楠，自己转身离开了。 看著莫望的背影，孟星绪心中有种她也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蔓延开来。 蒋楠轻声提醒她，孟星绪这才回过神来。 “那好，咱们开始今天的课吧。”孟星绪微笑著说道：“莫导演要求你把吉他掌握到什么程度？” 蒋楠道：“能完整地把《新造的人》这首歌用吉他弹唱出来就行了，他说后面可能还要配合乐队人员一起排练？” 孟星绪点点头：“没关係，一首曲子反覆练的话，只要你不腻，很快就能学会了。” 二女马上进入学习状態，孟星绪看著自己亲手编写的吉他谱，对蒋楠问道道： “这首歌你会唱了吗？要不你清唱一下给我听听？” 第117章 试探 《周处除三害》的拍摄进度也在稳步推进当中。 首先是莫望带著郑玄暉前往港城，打好前哨站，做好一系列的选景、选角等工作。这期间，郑玄暉韩国hk公司公子的身份十分好用。 毕竟前段时间hk公司和tvb这边刚刚合作过，共同参与了一部tvb经典剧集的翻拍项目，tvb这边对hk还是给面子的。 此外，郑玄暉的外祖父与孟玄祥这俩老头的人脉也起了很大作用。 虽然莫望的恐怖直播还没火到港城，但有这几位担保，还是有很多tvb三线、乃至部分二线演员愿意签约参与这部电影的试镜。 其实这部电影的角色莫望已经基本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比如郑玄暉和秦臻分別饰演男主陈桂林和男二陈灰，第一个boss香港仔则是由尹英杰出演。 女一小美由舒然饰演，后面的吉他女萧湘湘这个角色莫望则是给了蒋楠。 这么一算，主角角色都分配完了，剩下的角色就只有两个了。 其中一个是有一定戏份的金毛，角色给了一个实力不错刚从tvb毕业的年轻演员。 另一个则是黑道医生这个角色。 一开始，莫望就已经將这两个角色的选择框定在tvb演员这个范围之內了。 毕竟他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里拍戏，怎么的也得拜一拜码头，纳个投名状。要是整部电影的製作里连一个tvb的演员都没有，那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点人情世故莫望还是懂得的。 在试镜过程当中，莫望认真地检验著每一个人的演技。说实话，哪怕是在这个文娱水平落后的龙国，tvb也依然是龙国业界的標杆。他们那一套偏向实用体系的培养方式，真的很值得莫望公司演员学习。 许多演员在看过试镜剧本之后，表演得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这给了莫望很多选择，也让他十分纠结。 在反覆观看过这些人的简歷之后，莫望终於下定决心，给其中一名名叫杨羚的现役三线演员打了电话。 杨羚的演技確实符合莫望的要求，但她在试镜的人当中並非那个演技最出挑的。 真正吸引莫望的是她的经歷。 杨羚是正经经过tvb系统培训的毕业演员。但是在最重要的积累经验的几年，她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退出业界，嫁人生子。 当她带著几年的空白经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足以说明她遭遇了什么。 莫望选角的时候身边有一位孟老师的后辈在一旁带著他，也给他科普了一些这些候选人们的遭遇和近况。据他说，杨羚的丈夫几年前搞投资，事业失利之后欠下了巨额债务。 所以当年隱隱躋身一线演员的杨羚才会在沉寂几年之后，委身出现在这样一个稍显寒酸的选角活动之中。 电话接通，杨羚在那头问了一声：“请问是哪位？” 莫望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听得出来杨羚是想表现出一些喜悦，但是长久生活在见不到阳光的日子里，她好像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技能。 莫望开口了，他只询问了杨羚一个问题。 讲完这个问题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著给出了十分坚定的肯定回答。 “好，那么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杨羚女士。”莫望笑著说完，掛了电话。 …… 接下来的拍摄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 秦臻和郑玄暉的鬍子也留长了不少。特別是郑玄暉，他好像是那种鬍子长得特別快的体质，两个月的时间就变成鬍子拉碴的野人样了。 和郑玄暉不同，郑玄暉的鬍子可以野蛮生长，秦臻的鬍子却需要精心修剪。所以莫望虽然带了化妆组，却还是自告奋勇开著车在港城乱逛，给秦臻找理髮店修鬍子。秦臻自从上次莫望领他去买小猪手錶之后，对莫望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脱敏了。他知道，莫望这回又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於，在港城某条街上找到了一家名为“小美髮廊”的理髮店之后，莫望终於兴高采烈地停下了车。 …… 对莫望来说，这次拍电影的过程简直是一场狂欢。 有郑玄暉外祖父的鼎力相助，莫望可以说从来没有缺过经费。 什么？你说你要拍追逐戏，要掀翻人家水果摊？ 没问题，这条街的水果摊我全包了。 什么？你要用人家髮廊拍戏？ 没问题，髮廊我买了，让老板收拾收拾关门吧。 哦哦不用买，那行，想租几天你说。 莫望感觉自己生活在天堂，每天嘴都要笑歪了。 秦臻看著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直摇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前期的戏份就拍得差不多了。 秦臻一直跟著组拍戏，毕竟他们是大老远到港城来的，没戏的时间也只是在酒店里瘫著，还不如来片场学习学习，还能蹭顿盒饭。 今天也是这种情况，莫望他们正在拍摄陈桂林投掷九个圣杯的场景。 看著供奉在堂上的关帝圣君神像，秦臻兴致缺缺，把头扭向一边。 这边，莫望跟身旁的林威不知说了些什么，隨后就悄悄来到秦臻身边。 秦臻这种预备杀人犯自然是不可能察觉不到莫望的动作，他懒懒地抬眼看向莫望，似乎想通过这一个眼神询问出莫望今天又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莫望也確实在打著鬼主意。 但是莫望没有说话，他只是注视著秦臻，好像要把他的脸给盯出个洞来。 莫望心中暗道，秦臻最近安分不少，和他的关係有所拉近，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种类似於时间循环的异常现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要知道，“搞清时间循环的本质”这个任务可是一直在他的任务栏里掛著呢。 而莫望，他有点强迫症。 现在在他的频繁试探之下，莫望已经知道秦臻不会轻易刀他，於是他就打算大著胆子，试图探寻一下真相。 莫望回头，確定好后方的林威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可以忠实拍摄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於是莫望缓缓对秦臻道： “秦臻，正好咱们民俗顾问也在这儿……” “你要不要试著按照剧本里写的，掷出九个圣杯来看看？” 第118章 九个圣杯 浅水湾，某豪宅內。 演员刘刕坐立不安地等在客厅，终於等到杜导演出现在他面前。 刘刕犹豫著刚想开口，就被杜生一个手势制止了。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无非就是杨羚的事情。”杜导演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顺便从冰桶里加入了一颗冰球，“这件事情，我確实帮不了你。” 刘刕皱了皱眉。 “杜导演，但是你应该清楚，杨羚她现在是最需要我们这些老朋友帮忙的时候。当年她刚毕业就参加了您执导的周播剧，那时您不是还很看好她吗？” 杜生嘆了口气。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听到杜导演这么说话，刘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乾脆利落地起身，道了一声告辞就要离开。 然而杜生却叫住了他。 “……刘刕，这件事情不是我无情，你也知道我的规矩。我有心想帮她，可是天意不许。” “我做导演这么多年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我懂得敬畏上天。” 杜生抿了一口酒，隨即重重嘆了口气：“你用邮件、手机，还有当面来求我这次之前，我都已经问过了。三次了，不是笑杯，就是否杯。这你教我怎么做事呢？” 刘刕闻言也是面色凝重。 他和杜生合作过许多次，也知道这位导演有一个怪癖。 杜生他每次开机必须烧香，遇到瓶颈必要掷圣杯求问上天。如果给到的结果不好，当天无论条件多优越，演员档期多合得上，他也绝对不会开机。 看来这一份病態的坚持一直持续到现在。 杜生在tvb当中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刘刕不好评价他的这种习惯，他的成功到底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才华呢？还是当真因为神明眷顾？ 见刘刕不说话了，杜生也知道自己再没有解释的必要，於是他摆摆手，示意刘刕可以离去。 看著刘刕离去的背影，杜生念念有词道：“搞不好杨羚吉人自有天相，根本就用不上我这个江郎才尽的老衰仔帮忙的啦……” 刘刕离开之后，杜生放下酒杯，还是有些耿耿於怀。 当年的老朋友都这么求到他眼前了，他却没能给出一点帮助……想到这，杜生打开面书帐號，找到了杨羚的主页。 看著沉寂多年的帐號，杜生心中浮起一丝难以言表的寂寞感。 帐號主页还有杨羚发在上面的两人共同合作过的项目的剧照，照片中的杨羚多么年轻啊，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就在杜生忙著追忆过去的时候，他面前的帐號主页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条推文。 杜生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他將手机拿远，仔细揉了揉，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才重新將眼镜戴上，仔细查看起了那条推文来。 推文的主体是一条视频，上面的標题这样写道： 九次圣杯一镜到底，关圣帝君加持认证，票房实打实大卖！各位记得多多撑场，支持《周处除三害》呀！ 杜生愣住了。 这上面写的是中文吗？ …… 半个小时前。 “姜老师，麻烦你帮我们这位演员讲解一下掷圣杯的方法，在扔之前需要进行什么仪式？还有怎么看这个东西是不是圣杯？” 民俗专家姜正义有些疑惑，他扶了一下眼镜，朝莫望问道：“莫导，可是我听说……今天要演这场戏的不是这个小伙子呀？” “对的对的。”莫望高兴地点点头，看来这民俗专家真把他讲的戏听进去了，“是这样的姜老师，我们想拍一个电影的宣传花絮，我们剧组这位同学掷圣杯比较厉害……” 听到这，姜正义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做掷圣杯比较厉害？ 你刚才好像还叫我教他掷圣杯来著，这不就是之前从来没有掷过吗！？ 这边莫望话还没说完呢： “主要是我这边打算拍个一镜到底的连掷九个圣杯作为电影彩蛋嘛，也是这个宣传物料。” “而且还是一镜到底，一镜到底啊！是不是很大胆？你看我说出来之后，周围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兴奋起来了！” 后面一直在偷拍的林威配合地吹了个口哨。 除此之外，片场的气氛有些寂然。 看著眼前姜正义那一副扭曲的面容，莫望笑嘻嘻地问他： “您看，这事有没有搞头？” 良久，姜正义沉默著捂住了脑门，好像头很疼的样子。 最后他给出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回答。 他说：“要真这样，你拍完可能得到后半夜。” 在一旁默默听著的秦臻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都说保守了。 他刚才心算了一下，如果不考虑这个世界真有神明因素的话，纯粹按照概率论来分析，连掷9个全部成圣杯的概率大概在千分之二左右。 他不是傻子，莫望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他能做到，他也就知道莫望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一切都是莫望对他的测试。 所以行吧，这也挺公平的。之前他杀了莫望那么多回，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现在既然莫望试探回来，他也得相应的给出表示才行。 这个逼就让他装一装吧。 秦臻起身，抖了抖风衣下摆，大步流星走向姜正义处。 “教教我吧，教完立刻开始。” 看著秦臻这么好说话，莫望喜出望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臻顺著莫望放到他肩膀上的手看向他的脸，狠嘆了一口气。 他用极具压迫感的语调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他的语气半是威胁，半是无奈。 莫望笑道：“下次跟你提前商量。” 看著姜正义给秦臻演示著掷杯筊的各种结果和事前需要做的准备，莫望笑著注视著他。 【秦臻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30%】 【当前危险值：31%】 刚才坐在那的秦臻，危险值曾经一度飆到了百分之七十，莫望没直视他的锋芒，而是选择和姜正义插科打諢。 你看，这不自己给调理好了吗？ 莫望仔细留心著自己身边的各种变化，如果秦臻要发动时间循环的话，就只有现在了。 等著等著，却只听到围观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接著就是姜正义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尖锐爆鸣声。 第119章 时间循环 掷杯筊这个仪式到底是概率问题。还是真有神明在背后影响著结果呢？ 莫望不知道。 但是无论是概率问题，还是真的有神明保佑，如果秦臻真的用时间循环一遍又一遍地扔著手中的两枚木头筊，那肯定是有能一连扔成9个圣杯的可能性的。 概率问题的话那就纯粹是靠运气和足够多的重复。 要是真有神明保佑的话……估计神明都会可怜於秦臻那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態而出手相助吧。 为了防止秦臻不明白筊子形状背后的含义，姜正义一直站在秦臻身旁告诉他扔出来的属於哪一种情况。 在第一个圣杯出现的时候，姜正义还只是动了动眼皮，隨便提示道：“这是一个圣杯。” 到第二、第三个的时候，姜正义的声音就有一点点不太淡定了。 等到连著6个都是圣杯出现，姜正义很有一种想要大喊“我要验牌”的衝动。 然而直到最后，姜正义看到了第九个圣杯出现。 他的脸藏在阴影之中，身体不住颤抖。 特別是这时候，早已熟悉圣杯模样的秦臻还故意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圣杯！这是什么！ 这可是一连九个圣杯啊！ 姜正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他面前復现第二次，他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地大喊道： “九个圣杯？竟然真的是九个圣杯！” “你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你难道是关圣帝君神选吗？？” 没有理睬大喊大叫的姜正义，据说是关圣帝君神选的秦臻只是先按礼节谢了下关圣帝君，隨后从垫子上跪坐的姿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朝莫望问道：“满意了吧？满意了我歇著去了。”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们也发出一潮接著一潮的惊嘆。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生活在这个文化圈之內的，只是觉得这个现象非常神奇，並没有意识到背后是否有更多的深意。 莫望还没有回过神，听到秦臻的询问，也只是愣愣地回了一声。 他还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这次没有捲入到时间循环的现象之中？ 这个要求是他主动提出的，按理来说这次时间循环应该与他有关，但是最终结果就是秦臻循环获得的“完美结果”直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 秦臻在日常生活中对於完美的追求是十分病態的。 而且，他有时候会十分在意別人对他的看法。 不对…… 具体来说，应该是秦臻十分在意莫望对他行事的看法。 是否完美……有很多次都是以他的话为標准而界定的。 甚至有的时候，秦臻还会来跟他討要“完美”的评价…… 所以……秦臻的这个时间循环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进行过了无数次了吗？ 莫望突然头皮发麻，如果真是这样，那秦臻或许比莫望所知的，跟他相处的时间要长得多。 怪不得…… 怪不得都是忠诚度自然增长，郑玄暉的增长速度就要比秦臻慢太多了。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在之前跟秦臻相处过程中，有许多细节十分奇怪。 一旦考虑到了秦臻时间循环的因素，记忆就开始反芻。 比如说之前在片场的时候，秦臻因为莫望隨口夸奖的完美而上涨忠诚度…… 还有秦臻竟然能给出莫望他电影的修改意见？那一回他到底是回溯了多长时间？还有他给出的修改意见，不会都是未来的自己告诉他的吧？ 哦，对了，还有那次他在餐厅知道有个服务员报警了的事…… 臥槽，等会。 所以，秦臻的能力並不是什么【杀意洞察】…… 他之所以知道特动组队员的位置，是因为在那些已经被他废弃的过去里，他已经被他们杀死过无数次了吗？ 誒……不对。 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曾经参与过秦臻的时间回溯的啊？ 那两次经歷他记得很清楚，绝对不是他的幻觉。 难道是因为那两次秦臻都杀死过他，他才有参与过时间循环的经歷？ 但是这说不通啊。 如果杀人就能让对方进入秦臻的时间循环，那秦臻曾经杀死过的那些人肯定都经歷过时间循环。 秦臻就没那么简单能杀到人了。 想不通。 还差一点拼图碎片没有找到吗？ 莫望摇摇头，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他走向回到老位置休息的秦臻。 秦臻现在正霸占著莫望那张舒適好坐的户外摺叠椅，看到莫望过来，秦臻懒洋洋地抬眼，一如之前一样。 莫望斟酌著用词，问他：“隨便说一个隨机数给我听听？” 秦臻露出一个有些嘲笑的表情，道： “649。” 莫望点头，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诚恳地道：“下次一定提前和你商量。” 秦臻继续看著一本书，隨口嗯了一声。 649次啊。 莫望心想。 这次確实辛苦秦臻了。 莫望突然想到，在遇到自己之前，秦臻都在做些什么呢？ 他又为什么会做出报復社会这种事来呢？ 15这个数字对他而言又意味著什么呢？ 突然，曾经的一个细节重新回到了莫望的思考链条之中。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臻一边进行著罪行，一边喃喃自语著什么。 他说：“解脱。” 杀十五个人，就能解脱吗？ 再加上现在的秦臻拼命从他身上追求完美评价这件事…… 以前的秦臻似乎被这个能力折磨得很痛苦啊。 也怪不得他的身上会有那种游离於整个世界之外的气质，然后……他还选择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那种事。 既然秦臻现在是他的手下，那他自然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精神安全也是安全。 所以无论秦臻身上的这个是什么超能力还是系统，他都会搞清楚，然后解决掉负面影响的。 虽然现在搞不清楚原理，但是自己的评价就是秦臻那里“完美”的评价，是吧？ 那他明白了。 不就是秦臻犯错了之后胡诌一通，夸他完美然后矇混过关吗？ 这他熟呀。 前世糊弄投资人、抢夺剪辑权，可就靠著他这么点嘴皮子功夫呢。他能把坏的说成好的，残缺的说成完美的，赔钱的说成赚钱的，现在一个小小的秦臻，那不是隨便拿捏？ 秦臻，你就洗好忠诚度等著吧！ 虽然暂时还没有完全破解时间循环的底层奥秘，但莫望显然已经抓住了一些苗头。 而且，他的这次测试带来的副產物——那条一镜到底的视频——也即將给龙娱舆论场掀起一场风暴。 第120章 关圣帝君严选 今天的推博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网友们隨意瀏览著推博上出现的各种常规消息：某某某的综艺路透图啦，谁谁谁的新作又要官宣啦，哪家公司又签了哪些艺人啦，谁谁谁行程泄露又被接机啦。 以上新闻的主角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咖，路人也不认识，看著实在没啥意思。 觉得没趣的推博路人们又想起那个名叫真刑影业的影视公司了。 说起来，只有那家公司前段时间频繁占据推博热搜榜，整出来的活又攒劲又接地气，听说他家老板是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出道没半年，送进去两个！整出这操作简直一个00后整顿娱乐圈。 他们家的活没有理解什么成本，看著还招笑，他家的艺人看著个个都像犯罪分子，说话又好听，简直是推博路人们的最爱。 但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过去了，真刑公司这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要知道上一次真刑公司整活还是莫望这个公司老板千里走单骑回燕京平事，剧作工坊主当家掌门亲自下场跟他对擂。 带著疑问翻开莫望的推博主页一看，罪刑的一条视频还是半个月前的开机仪式。看他们一通烧香拜佛，案上供奉的人竟然是关公，不知道的还以为莫望要拉著整个剧组一起结义呢。 路人们哈哈一笑，这乐子算过去了。末了，路人们纷纷感嘆，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这么优秀的整活了。 就在眾人都將消失了將近一个月的真刑影业遗忘时，一条视频纷纷在真刑公司的成员主页上出现。 这是一条完全相同的视频，画质一般，几乎没有经过剪辑，而且那些视频都带著一个同样的標题： “九次圣杯一镜到底，关圣帝君认证，票房必大卖！请多多支持《周处除三害》！” 一开始，那些路人在看到这条视频之后实在不明白这个抽象的標题是想说什么，於是只是匆匆扫了眼凌乱的封面，就將这条视频略过了。 但隨著看到这条视频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还是有閒出屁来的人点开了视频。 这条视频一共有五分钟之长。 点开视频的那些人看到的是一个原汁原味的莫望片场。 从视频文案里面的“摄影：林威”可知，这条视频是林威拍的。在恐怖直播之后，林威也隨著这部电影变得小有名气起来。 但是那些抱著信任林威水准而点进来的观眾们却看到了这样一团构图凌乱、如同普通人记录日常生活一般的视频，这视频毫无拍摄手法，甚至就连画质也没有电影镜头那样清晰。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对九个圣杯、关帝圣君等关键词感到好奇，就这样被吊著接著看了下去。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莫望的胡言乱语。 什么第一次掷圣杯的人就对掷圣杯有天赋啦，什么一镜到底很大胆啦，周围的工作人员很兴奋啦。 观眾们看到那片场冷场的反应，哈哈一笑。 等到民俗专家讲解了一大串之后，终於到达了掷圣杯的部分，所有人这才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虽然他们本身没抱什么太大希望——虽然这一条视频是从头开始拍的，也没有经过什么剪辑，但是等到掷圣杯的部分一定会快进吧？可能是掷了好几次之后，碰巧掷出来的连续九个圣杯。那倒確实值得记录一下。 但是观眾当中有一些两广福建等地区的人，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就有些不满了。 他们觉得为了达成一个宣传目的，就反覆掷圣杯求问神灵，这是大不敬的体现。於是在视频还没播完之前，这一小撮人就激情评论抵制。其他不懂相关习俗的观眾也有出来声援的，他们虽然不懂这方面的习俗，但是也明白一事不二占的道理。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之中，秦臻做完了一切求神拜佛的仪式准备，在求问之前，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莫望所在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恭恭敬敬地询问《周处除三害》这部电影是否会大获成功。 林威的相机聚焦在秦臻的手上，拍摄他掷出筊杯的瞬间，紧接著又將镜头聚焦在地面的筊杯，这样就可以让观看视频的人清晰地看到秦臻掷出筊杯的结果。 然后结果显现。 民俗专家姜正义讲解道：“这是一个圣杯，代表神明觉得你们的电影確实会大获成功……但是你真的要像莫导演说的那样，连掷九个圣杯吗？恕我直言，这確实不太可能啊。” 观眾们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既然这条视频能发出来，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剧组到底要掷多少次才能把连续九个圣杯掷出来。 秦臻没有言语，只是继续將筊杯拾起，又一次投掷。 又是圣杯。 然后再一次。 又是圣杯。 视频的弹幕上已经適时地开始飘起问號了。姜正义则是站在秦臻身边喃喃道：“看来你的运气很好啊。” 秦臻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开始投掷。隨著一个又一个的圣杯再次被投掷出来，弹幕上的问號数量明显增多。 等到连续投出八个圣杯之后，弹幕上也已经臥槽声一片。 弹幕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连续掷出八个圣杯是什么水平？ 八个圣杯啊！ 姜正义想拦住秦臻，他觉得八个圣杯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强求第九个圣杯的话，万一最后出了个否杯或者笑杯，那么这次投掷的结果就会大打折扣，不如让卜问停在这里。 然而姜正义还没出手去拦，秦臻已经再次將筊杯拿回手中，又是一次拋出。 没有给观眾们任何一点反应的时间，第九个圣杯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內！ 九连圣杯！ 至阳之数，关圣帝君严选啊！ 等到终於看到这条视频的精髓之处，无论是谁都要大喊一声：“臥槽！” 他们终於明白这视频为什么要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拍起，以及標题之中“一镜到底”的含义了！ 这特么真是一次成功啊！ 难道秦臻、或者说这个剧组真是关圣帝君神选？ 第121章 新人演员的违约 无数营销號和自媒体博主纷纷涌入，一时之间全网都是用变声器讲这件事情的短视频，情绪价值给得那叫一个足。 说来惭愧，莫望本是真刑影业的导演加老板，按理来说他这种幕后人员应该是在幕后默默付出的类型。 只可惜他太会整活了，所以现在真刑影业旗下最知名的艺人就是他。 虽然在莫望的勒令之下，所有人发的视频都是一样的，但是莫望的视频评论区却是最火爆的。 很多因为营销號和自媒体博主知道这件事情、慕名而来的网友们纷纷跑到莫望视频帐號下的视频评论区留言。 莫望看了眼自己帐號的私信，这已经是第九家ip正確的大老板想要投资他们这部电影了。 在用適当的藉口婉拒掉这一位大老板之后，莫望也是加上了他的微信，承诺日后合作。 人脉，这不就来了？ 和莫望这边画风不同，秦臻的评论区里全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接”和许愿，什么家庭幸福、父母健康、財源滚滚、国泰民安、世界和平都来了，只能说网友们格局挺大。 莫望转头看向身旁坐在那里候场的秦臻，估计这傢伙要是从他这离职，以后找个公司当机械物都能活得挺滋润吧？ 莫望也是利用秦臻的金手指，给自己公司和秦臻上了一层玄学buff，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今天拍的是陈灰和医生之间的对手戏，团队赶的是夜场，同一场景还有那个tvb新人参与的戏份。莫望焦急地看著手錶，因为这个新人说自己家离片场很近，所以他就没有强制要求他提前到场，但是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这人怎么还没来呢？ 然而等著等著，没等来那个新人演员。却只见製片人林如海小跑著过来，神色十分焦急。 莫望看向他，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 林如海是姐姐的林秘书介绍过来的。 林如海是林秘书的双胞胎哥哥。 之前林如海一直在美利坚留学，他成绩一直都很优异，毕业本来没问题，只可惜后来因为某个政策而被遣返回来。也不知道他在美利坚到底遭遇了什么，回来就是一副颓唐的样子。他不愿找工作，一直在被自己优秀的弟弟养在家里，直到养了两年之后才勉强以唯唯诺诺形態可以与他人接触。 一开始听说他竟然叫林如海这个名字，莫望就笑出声了，很想问问他以后有闺女是不是想叫林黛玉。但隨之他也终於知道了姐姐林秘书的真名叫林如洋。 林如海现在在他的公司做製片人，听说在国外是学经济的，可惜是肄业，没有拿到毕业证。莫望看他管帐管得挺好的，也就让他接著做下去了。毕竟龙国是导演中心制，他这个製片人纯纯是给他打工的，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看著林如海这么著急忙慌地跑过来，莫望也是有一点儿慌了，他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刚才那个演员把违约金打给我了，他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的合同。”林如海连忙道。 莫望眼睛眯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 参演他电影的演员，他事先都会做文字资料与犯罪模板方面的背调。所以已经知道这个演员家庭状况的莫望，完全能够推算出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拿出80万龙国幣的违约金。 而且他还要在这个项目在全网引起轰动、人气逐渐上升的时候退出？ 要是说最后面没人操纵，莫望死活不信。 既然已经知晓了一二，莫望微笑起来。他朝林如海问道：“既然如此，这位演员有没有给出推荐顶替他的人选呢？” 林如海一愣，恭维道：“老板，您还真是料事如神。这是他推荐给咱们的顶替演员的资料，这个顶替演员已经加上我的联繫方式了，他要求和您见一面。但是我听我弟弟说过了，这位演员是不是和咱们公司有一些过节？要不要拒绝？” 和他们公司有过节？ 莫望咂咂嘴。 和他这个初创公司有过节的演员到底是谁呢？ 好难猜呀。 莫望接过林如海的手机，果然在那个演员给出的资料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果然就是江天一。 在海北传媒公司高层被他全盘清洗，而莫望自身也和天南公司和解的现在，他怎么又跳出来了？ 所以说，他这次又是在搞什么么蛾子？ …… 不久前，江城某高级酒店套房內。 江天一穿著浴袍，靠坐在沙发上，看著手里的时尚杂誌。杂誌的封面正是他自己。 然而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接到的代言，江天一的表情却只剩恶毒。 他嘴里念念有词。 “该死的莫望，要不是你扳倒了海北的高层，那个老女人也不至於失势，我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该死该死该死……” 江天一咒骂著，几乎要將自己的牙齿咬碎。 另一边，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停止，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穿著浴袍走了出来。 看到沙发上的江天一，中年男人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江天一一个激灵，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却充满无辜。 没错，江天一现在已经沦落到卖屁股的程度了。 中年男人落座之后，江天一討好似的跑过去给他揉肩，全然没有在莫望面前那副锋芒毕露的样子。 他轻声在中年男人耳边討好地道：“廖总，关於港城杜导的那个项目，您真的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廖总摇晃著冰酒，漫不经心地刷著手机。他淡淡道：“我和他也只是在半个月前的酒会上见过一面，交情不深。而且那傢伙……是个求神拜佛的老迷信。就算我推荐你，要是你的运气不好，只怕他也不会用你的。” 江天一皱皱眉，他从小鲜肉晋升实力派只差参与一部大製作，他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可不只是为了从这个老男人身上得到一个小小的代言。 突然，廖总刷手机的动作顿住。 他转头，笑著指著手机屏幕对江天一说道：“天一，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122章 林大风的提醒 “小望啊，我刷到你们公司发的那个视频了。你们这次可是另闢蹊径，出了个大风头啊。” 电话那头自然是莫望的恩师林大风。自从上次恐怖直播项目一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实际见面过了。但是在这期间，林大风也一直默默在莫望的身后为他声援，这一点莫望一直都记在心里。 “不过你们那个镜头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我仔细看过了，也叫手底下的研究生逐帧分析过了，確实是一镜到底，一点破绽也没有。难不成真的是一次掷出来的？还是说里边用了cg特效什么的？你实话跟老师说，放心，我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 莫望也知道林大风是他这边的，他有此一问可能確实是出於好奇。 於是莫望微微一笑，实话实说道：“老师，说来我自己都不相信，当时就是开玩笑似的录了这么一条，本意是打算活跃一下片场的气氛。谁知道竟然真的让秦臻投出来了。侥倖，侥倖而已啊。” 林大风听完，哈哈大笑：“虽然我不信这些，但没准你的剧组真有关圣帝君保佑啊。” “既然你的是真的，那就不怕了。你好好候著吧，过几天会有人拜访你的剧组也说不定啊。” 莫望敏锐地察觉到林大风打这通电话以及之前问他镜头是不是真的的用意，或许都是为了这句话背后他不知道的情报，於是，莫望小心打探道：“林老师，不知道您说的这个前来拜访的人，是何方神圣呢？” 反正老师说的人肯定不是江天一那个倒霉催的就是了，莫望心想。 林大风专门打一通电话过来，那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在他心爱的学生面前卖关子的。於是他乾脆利落地提示道：“你现在在港城，港城圈子里有一位年少出名的大导演，他是最信这些的。” “我之所以问你那条片子是不是真的，就是因为你敢用这个手段来宣传炒作你的电影，他见到了，是一定会到你的剧组来查验事情真偽的。” “那位导演名叫杜生，我和他不太熟。相比之下，孟玄祥那个老头子可能跟他更熟一点。毕竟他家也和港圈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嘛。” 莫望点点头。 別的不说，孟星绪就为他联繫到了许多港圈不错的音乐製作者。 《周处除三害》不同於《恐怖直播》，是真刑公司的第一部大製作。大製作这就不能像之前的《恐怖直播》一样，由他自己隨便糊弄音效和配乐了。毕竟是大製作，那肯定要事出有名，方方面面都滴水不漏才行。 林大风听著对面莫望答应的声音，心中暗笑一声。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因为同教过同一个学生，和剧作工坊那边的人搭上线。这条线一搭上，他原本愁得不行的学生实习问题可就解决大半了，自己这半个学生看来真是他的福星啊。 林大风最后叮嘱一句：“杜生这个人近年来都没有什么好的作品，但是他的实力和多年积攒下来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既然你莫名其妙有了这桩奇缘，那就儘量与他交好，想必他会成为你这部电影的一个巨大助力吧。” 莫望和林大风寒暄了几句，最后电话掛断。听到这些情报，莫望若有所思。看来是他上的这一层玄学buff引起了杜生的注意。 诚然，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他是杜生，发现一个內地新入行的年轻人在之前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跑来港城拍戏，隨后又莫名其妙上了一层玄学buff……他是肯定会怀疑这是否是这个年轻人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吧。 那如果他有时间的话，肯定是要亲自过来探查虚实的。 被老师这么一点，莫望突然通透了，他突然就明白江天一为什么要厚著脸皮非要进他的剧组了。 想必就和这个杜导演有关吧？ 莫望坐回自己的摺叠椅上，思考模式全开，连秦臻过来叫他去吃饭他都懒得搭理。 秦臻站在莫望旁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危险值一点一点地升高…… 莫望则是在那里念叨个不停： “我要是江天一——一个在神跡发生之后刚刚进组的新人演员——我该怎么討好杜生呢？那你说关於这个神跡，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我靠，我是江天一，我要是信莫望这个老滑头，那就有鬼了！” 莫望想清楚了，江天一费尽心力地把那个新演员排挤走，把自己插进剧组的真正目的…… 就是为了来打他们的假嘛。 然后顺便和过来查看事情真相的杜生搞好关係。 要不是林大风打来这通电话，他可能还真想不到那一层。毕竟他是京圈的新生代导演，比较熟悉的也是內地的那些人。tvb那边他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看过几部剧罢了，至於tvb的老一辈、还是年少出名现在名声不显的老一辈……这还真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明白这一层的莫望立刻站起身，举起他的大喇叭，衝著全剧组大喊道：“各位！咱们今天按时收工！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布置一下。”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不得和任何人说起咱们当天拍摄九个圣杯时候的情况！有人问你当天的拍摄细节和情况，甚至给钱询问你当天情况的话……” “一律可以收！” “但是至於收了钱之后说什么……请大家隨便乱编！如果编不出来的话，明天早上可以来我这里领一份瞎编手册背下来。每个人都不重样哈。” “对，民族专家姜正义老师！也包括您！” 听到莫望的点名，姜正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大家明白了吗？明白的话一会给所有人发放100元的餐標补贴，请大家吃大餐！” 听著眾人的欢呼声，莫望满意地点点头。 江天一和杜生导演是吧？ 查吧。 特別是杜生导演。 您多查几天，最好查到跟组拍完这部电影为止哈。 嘿嘿。 第123章 想和解？好啊，100万朋友费 “哎呀好啦，別皱个脸了，这不是领你去吃饭了吗？而且是你们老板亲自开车带你们去，开心吧？” 拍摄项目现在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莫望给所有人、包括真刑公司的司机都放了假，让他们自行散去享受港城的夜生活去了。 所以现在拉著秦臻和郑玄暉去吃饭的人，才会是莫望。 秦臻轻嘆一口气：“关键你也没说过今天是要和江天一一起吃饭……和他一起吃，估计我要积食了。” 郑玄暉从手机上抬头，默默看向莫望，问道：“江天一这个人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来之前，他个人和我有点过节。哦，天天在你帐號下骂你的那群人里有一部分是他的粉丝。” “之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我也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还以为他已经糊掉了呢。” 莫望想著想著，看著港城的夜景，微微一笑：“明星偶像这个东西啊，在娱乐圈里生存，什么打脸、被打脸、睡粉、金主、女朋友之类的各种小道新闻总是层出不穷。但是只要他背后的金主愿意保他，过一段时间就又是能看到他在娱乐圈內活跃的身影。” “你说，明星偶像这种东西，要是能像网文里的小boss一样，打掉一个就再起不能，那该有多好？” 毕竟有些蟑螂哪怕只是在眼前，就觉得足够碍眼了。 “糊掉？”郑玄暉咀嚼著这个表谓语的动词性短语，一时间没能明白一个人是怎么和烘焙状態搞上关係的。他哑然半天，只能笑著附和道，“那他很难吃了。” “好了，快到他说的地址了。我也没来过港城，我刚才问过孟星绪了，她说那家店菜还挺不错的。”接著莫望又安慰著秦臻道，“你放心，和他谈完事情我就让他走人，绝对不会让他坏了我们的食慾。” 秦臻冷哼一声：“所以你真的要让他进咱们剧组？” 虽然江天一没跟他有什么正面衝突，但他还是很討厌那个娘娘腔。这份厌恶的主要来源是江天一的脑残粉，他们会经常性出现在真刑公司的职员主页进行人身攻击，而且拉黑一批又来一批，简直像蟑螂一样源源不绝。 “进唄。关键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重新选角了，那个演员的戏份已经迫在眉睫了，最好今天谈完，江天一明天就能进组拍摄。” 江天一的做法事实上已经接近威胁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城，莫望找他来饰演那个角色还真是个办法。 幸好那个角色戏份很少，就算角色给他莫望也不心疼。 还能顺便打一打江天一手底下那些天天去莫望公司主页下衝锋的粉丝们的脸，何乐而不为呢？ 这部电影肯定会很火，但江天一的这个角色在其他人的精彩表现中，只会被遗忘在角落。 郑玄暉倒是不甚在意让不让江天一饰演这回事，他已经完全放权，除了演自己的戏份和管钱以外，他都不打算参与。於是他继续问著有关自己的事：“莫望，按你说的拍视频的话，那些人就不会继续骂我了？” 江天一以及他的粉丝，还有另外一些认为莫望有威胁的友商发力，僱佣了一些黑子天天在网上骂人，其中郑玄暉算是里面最容易招黑的，毕竟他是个外国人。 郑玄暉抵著下巴，微微一笑。 “那肯定啊！”莫望拍著胸脯跟他打包票。 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人做过这个赛道，只要郑玄暉充分发动他的异国人属性，以及他那张帅脸带来的效应，妥妥的將他身上这个洋人负面buff转成正面buff。 就这样聊著聊著，三人终於来到了江天一指定的那家饭店。走到楼上包厢，江天一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全副武装，本来打算看到莫望之后先说话威胁一下，表示一下现在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救场这事，然后再简单释放一下善意，恩威並施，这才好拿捏莫望嘛。 谁知道包厢门打开之后，鱼贯走进来三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汉。 秦臻看向江天一的眼神透著说不出的让人战慄的感觉，而旁边的郑玄暉这个大晚上还戴墨镜的装逼犯则是摘下眼镜放到桌上，手里还不断耍著一柄蝴蝶刀上下翻飞…… 为首的莫望双手撑在桌面上，特意伏低身子，微微一笑：“江大明星，別来无恙啊。” 这三人站在那里，压迫感十足，江天一有点慌，他下意识不敢移开和莫望对视的视线，狼狈地用手摸索著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等到那薄薄的屏幕被他握在手心之后，他才像是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江天一故作镇定地道：“莫导演，请坐吧。” 莫望那边的三人都坐到了江天一对面的位置。江天一看著莫望身边的这左右护法，刚想开口提一提他顶替那演员加入剧组的事情，却只见莫望和秦臻耳语了一声，后者慢悠悠地给莫望倒了一杯热茶。 莫望举著茶杯，反覆用茶盖刮著杯沿，他微微抬眼，看著江天一，像是才注意到对方似的，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假笑：“听说江大明星想和我做朋友？” 甭管用得上用不上，【初级诱导话术】启动！ 对面的江天一感觉自己的步调完全被这个人掌控，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莫望没来之前打的腹稿竟然全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江天一只能愣愣地说了一声：“对。” 见莫望没什么反应，江天一这才想起来这次见面的初衷是什么。他想尽办法铺陈利害，说明了由他替补莫望可以挽回多少损失。 莫望听完了，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江天一牙都快咬碎了。 如果莫望不同意，那他所有的算盘岂不是都落空了？ 莫望也没进一步装逼了，他知道现在把对方得罪过头也不太好，要是江天一真被他羞辱到放弃，那他的好戏去哪看呢？ 於是莫望朗笑一声，摆摆手道：“好啦，江大明星，不逗你了。之前的事是你年少不知事，我不跟你计较。” 江天一闻言一愣。 年少不知事？ 老子比你大8岁你知不知道啊？ 莫望继续道：“成年人的和好是需要代价的。江大明星演我的电影，我可不能给你片酬啊。” 江天一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听到莫望说这话，当即心头一喜。 看来莫望这是同意了？ 没片酬就没片酬，这点蝇头小利他也看不上。 江天一点点头，举起茶杯：“没问题，就当帮莫导一个小忙了。那祝咱们合作愉快？” 莫望笑了：“我还没说完呢。” 在江天一疑惑的目光中，莫望伸出了手。 “朋友费，一百万。” 莫望双腿交叠，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第124章 分成合同 100万？？ 他靠卖屁股好不容易刚接了一个產品代言，就这也才赚了90多万。 这钱他还没捂热乎，就要全都散给莫望那傢伙吗？ 江天一心中膈应。他清了清嗓子，勉强维持自己的气势，隨后垂下眼眸对莫望说：“我是真心想和莫导演交朋友，要不这样吧，100万我如数奉上，但是片酬给我这部电影净利润的1%，怎么样？” 他事先调查过了，莫望他们上一部电影净利润的1%大概是100万左右。他现在还没有加入正式项目，也不太清楚莫望这部拍摄的是什么题材…… 不过想必这次肯定又是和上部电影一样，用一点小家子气的投资加上莫望本人搞出的噱头撬出一个在业界內不算太过逆天、但收益十分丰厚的票房。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1%的票房也差不多就是100万，这样他就算赔本应该最多也只赔个几万而已。 其实以江天一的名气来说，就算他这一来一回没亏本，他其实也亏大了。 江天一的客串片酬可是500到800万左右。 当然，江天一现在刚刚傍上金主，暂时不缺钱。他会答应分成片酬，主要是心情问题。 反正莫望那个傢伙虽然人很討厌，拍电影技术却不错。 以前他看著莫望上躥下跳一番，然后电影就爆了。看到他心里难受死了。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终於可以趴在真刑公司身上吸一吸血了。 一想到之后莫望在各个平台丑態百出地宣传这部电影，就是为了能让他也跟著多挣点钱，江天一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莫望听到江天一竟然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没忍住“啊？”了一声，但很快便笑著答应了。 事情谈完了，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江天一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自己还没看呢，就被秦臻一把將菜单抢了过来，和郑玄暉两人热火朝天地討论起点什么来吃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等到一桌子菜全部点完，江天一的手都没碰到菜单一下。 然后正如莫望之前承诺的，放下菜单，他就开始送客。 “江大明星，拜託你明天早上来剧组签合同吧，顺便感谢江大明星今天请客啊，我们以后好好共事！” 江天一想著他们明天之后还要一起共事，而且在他们剧组还关係著他攀附杜生的大事，於是认命似的起身离开，去前台给他们结帐。 等到江天一彻底离开，秦臻也不端著了，他整个人隨意瘫在沙发椅上，转头问身旁的莫望：“为什么答应他的条件？” 莫望笑著掏出隨身的dv调试起来：“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等於签分成就签分成唄。咱们这部电影能回本都是好的。” “什么？” 秦臻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一直以来不太关心真刑的经营状况以及財务方面的问题，但听到莫望这么说，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良久，他对莫望闷闷地不情不愿地开口：“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提，或许我有你不知道的方法可以解决。” 听到秦臻这么说，正在帮著郑玄暉找机位的莫望愣了一下。 他猛回头看向秦臻的表情，发现对方是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莫望立马就知道秦臻似乎是误会了。 他只好放下摄像机，笑呵呵地跟秦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一部电影的分帐机制吗？” 秦臻摇摇头，反正莫望不会在合同上面誆骗他，所以电影的合同什么的，他是一概不看的。 莫望耐心地给他讲解道：“一部电影的票房出来之后需要进行多方分帐。就拿我们第一部的《恐怖直播》来举例，首先是会扣掉8.3%，这一部分是固定的法定前置扣除。” “然后是咱们所代表的製作方加上发行方，和院线影院方两两分帐，咱们这边加上发行，总共可以拿43%到48%左右。当初九峰院线为了表现诚意，也是下了血本，直接让咱们拿了业內標准上限的48%。” “这48%里要先把製作成本和宣发成本扣除，简单来说就是把之前我姐投资的350万还给人家。至於宣发成本，咱们《恐怖直播》是硬蹭了《极速营救》的宣发，院线也是咱们自己谈的，所以没有宣发成本，剩下的就是净利润了。” “后期就是我找的那家小发行公司专门负责管密钥发放和排期调整的，他们分了5%。剩下的我分了5%，你分了3%，最后剩下来的就都是我姐净赚的钱了。” “所以你跟我讲了这么一堆，是想说什么？”秦臻眯著眼睛消化了一下，隨即问道。 “意思就是《恐怖直播》的超高票房分帐，实际上是一种偶然。” “因为我的一系列操作控制著把成本压到了最低，所以咱们才能赚那么多的钱。” “正常来说，一部投资1亿的电影，要拿到保守估计3亿的票房才算是能回本。我之所以说这部片子能不能回本还两说，是因为……” “是因为外祖父和父亲提供的投资实在是太多了。”郑玄暉在旁边轻飘飘补上一句。 秦臻这下来了兴致：“可是莫望你不是说这部电影是由郑家的公司百分百入股，暂时还不知道投资成本多少，无论多少他们都会付钱的吗？” 莫望点点头：“是啊，但是他也不可能我一笔笔报帐他一笔笔给我钱，所以他暂时是有一个顶头预算，而且都已经打到公司帐上了。” “是多少？”秦臻好奇问道。 “四个亿。”莫望面露苦色。 “夺少？？” 饶是秦臻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还没完呢。”莫望语气飘忽，幽幽地道，“人家还要求我儘量花完呢。” 终於上菜了，郑玄暉立马按照莫望之前给他写过的台词，开始用故意显得有些別脚的龙国话介绍著桌上的每一道菜品。 秦臻在一旁沉默地听著，他算是明白莫望为什么乾脆利落地同意了江天宇所说的合同了。 投资方那边根本没打算赚钱。 莫望这是眼看著江天一自己往坑里跳啊。 第125章 温暖的鉤子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莫望帮郑玄暉摆好了机位，隨即自己也开始吃起这顿波折连连的晚饭。 莫望觉得秦臻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没错，他所提出的方法就是给郑玄暉立一个爱国人设。 爱的自然是龙国。 於是，在莫望的精心调配之下，郑玄暉那混杂著前世“马上就到你家门口”+韩国霸总吃饭+洋人到龙国震惊的混合人设即將在网际网路上诞生。 莫望对以上这些人设进行了一系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操作，最终成型的郑玄暉人设必定斩粉无数。 而且这样的郑玄暉是不怕扒的。 因为人家是真的。 哪怕郑玄暉当初学习龙国的语言和知识都是因为他姥爷的一个虚无縹緲的预言，但是人家至今为止生存下来的经歷全都是真的。 在莫望提出这个想法之后，郑玄暉的外祖父立马將郑玄暉从小到大积攒的各种资料通通打包给莫望发了过来，里面全都是郑玄暉小孩时期到青年时期唱龙国歌、背龙国古诗的珍贵录像、各种龙国语补习班的证书，参加比赛的奖状等等等等…… 这里边唯一有些假的是莫望让郑玄暉改变的口音，为的是保持一定的异国感。当然，莫望也叮嘱郑玄暉不要做得太过，否则容易被打假。 这第一个视频要精雕细琢，所以由莫望这个大导亲自手持伴他多年的摄影机为郑玄暉录製。 剩下的只要郑玄暉自己隨便录几个生活vlog，偶尔直播一下就行了。 解决完了这个问题，莫望又开始检视起他的系统来。 现在是9月底，它系统里面有两个技能是以一个自然月为期限的，他得趁著这个月过去之前快点把技能能用的都用了，可千万別浪费了。 首先是不用多加纠结的，【收下当狗】的效果二：製作一个神奇小药丸。 莫望首先思考了一下这个药丸应当有什么效果。这个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收服一些对他有威胁的人，或者束缚那些不听话的手下的……那就来个经典款的发作时腹部剧痛到失去行动能力好了。 至於药效他设置成了持续一个月，如果在服用药丸一个月之后不再次服用的话就会药效发作。毕竟他现在一个月只能製作一颗药丸，而且只攒了目前这一颗。药效持续一个月的话，药才能正常续上。 莫望隨手把这个神奇小药丸製作成蓝色药丸的外观，反正他一般也不会用，没事的时候还能当个《黑客帝国》的周边在穿玻璃瓶里摆著，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就是【六度分隔理论】了。 【六度分隔理论】的结果出现之后，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精力去梳理的，而且其中的大部分得到的结果是无用的，所以莫望也很纠结这次要用它查谁。 就在莫望纠结万分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原来是自己的银行帐户已经收到了江天一给他打来的100万朋友费。 莫望看著自己帐户上多出来的数字，心情突然很不错。 他想著，现在业界里他也没有什么得罪到的人。唯一能算作敌人的傢伙应该就是这个江天一了。 那不如就查查他的关係网如何？ 说干就干，莫望立刻输入了江天一的名字，隨后【六度分隔理论】，发动！ 一时之间，无数的关係链条出现在莫望面前的系统面板上。 比起吴弘伟而言，数据量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 看来莫望和江天一这种在娱乐圈中混跡的人就是不一样，这就是人脉广阔的人吗？感觉他们这么一关联，把全娱乐圈的人基本上全框进去了。 反正吃著饭也没事，莫望就隨手翻看起来，屏蔽掉了通过莫诗与舒然这条关联连接到莫望的关係，莫望眼神隨意乱瞟著，还真让他找到一些有趣的关联。 莫望的举报行为致使海北传媒前老板刘光之入狱→刘光之入狱后为图减刑攀咬公司股东吴敏霞，连累吴敏霞一同入狱→吴敏霞在7年前婚內出轨並资助情人江天一 看到这一条之后，莫望挑挑眉。 他好像明白了。 所以说江天一才会因为这一层关係参与进对舒然的打压之中啊。 但是莫望他现在连带的把吴敏霞给拉下了水，那么江天一的这个金主就算是倒了？ 那江天一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面子，甚至能被无形的大手安插进他的剧组里呢？ 带著这个疑问，莫望继续寻找起来。 很快，在有意识的搜寻之下，莫望终於找到了答案。 这认识的人多就是好。 莫望马上就找到了一团和廖明志这个名字有关係的关係链条，里边除了江天一那头是“廖明志是江天一的现任金主”以外，廖明志通向莫望这一头都是廖明志资助了各种男星女星，然后这些男星女星和尹英杰、左云佐、苏敏儿、江若等等等等的人曾经有过剧內合作、或者是在某某品牌发布会、酒会等有过一面之缘。 莫望定睛一看，廖明志这傢伙连著的人有男有女。 再一看廖明志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男名，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看来这个江天一是金主倒了之后，卖上鉤子了呀。 莫望於是赶紧偷偷摸来秦臻的手机搜索起江天一最近的近况，果然就看到他官宣了一个品牌代言，还接了一个杂誌封面。 江天一的最近一条推博是发了个《周处除三害》剧组成员同款的视频和文案。 莫望突然想起来江天一刚刚转到自己帐户里的朋友费。 臥槽。 那钱不会是卖鉤子得来的吧？ 莫望深感自己费劲巴力拍电影挣的钱遭到了江天一赛博花柳病的污染，他一把抱住身旁的秦臻乾嚎起来：“老秦，救命啊！我的钱不乾净啦！” 秦臻挣扎了两下，却看到了莫望手里正拿著他的手机，而且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推博，搜索框里赫然写著江天一几个大字。 他疑惑地道：“你手机没电了吗？用我手机搜他干嘛？” 莫望放手了，他一脸正经地道：“你不懂推博的推送机制，用我手机搜一次他的话，那推博就会天天给我推他了。” “……那你就拿我手机搜是吧？” 秦臻绝望了，他感觉不杀莫望一次是不行了，一直在他面前得意忘形…… 然而莫望看著秦臻的犯罪面板上41%的忠诚度，缓缓露出了微笑。 ……等会危险值怎么到100%了？ 第126章 错误乃是人生必经之路 “咔，这条还是不行。抱歉啊杨老师，麻烦您再调整调整情绪。” “林威，你那个大特写再调整一下摄像头，让陈灰处在画面更偏右一点的位置。” 秦臻长嘆一口气，看著莫望就这么挨个说了一圈也没有说到他身上。 莫望没给他命令，他也不敢乱动。 所有的调整都安排完了，莫望的话头才终於带到了秦臻身上。 “秦臻演得还可以，你这次抓住了你上一次没有抓住的一个情绪小点，这个真的非常重要。你抓住这个点，就相当於已经摸到门槛了，继续保持！” 秦臻闻言愣了一下。 他每次看向莫望的时候，对方都会给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就连和他演对手戏的杨羚老师，以及站在他身旁扮演他下属的tvb新人们也纷纷鼓励著他。 面对眾人的善意，秦臻也只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继续努力將情绪投入到演戏当中。 “好，咔，这条过了！” 一条拍完，整个剧组对秦臻报以热烈的掌声。秦臻谦虚地向大家鞠躬。 这条拍完之后，大家都累坏了。莫望赶紧宣布，大家原地休息。 秦臻看著周围忙碌的眾人，想了想，朝莫望所在的方向走去。 莫望正在和道具组的人说著什么，秦臻见状没有急著上前。 然而，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那个人就是现在已经成为真刑公司拍摄组一號人物的林威。 秦臻是拍摄过恐怖直播的老人了，他知道之前秦臻在片场的状態，所以他有些担忧地问道：“秦臻，你今天怎么了？平常都是可以一遍过的，身体哪里不太舒服？” 秦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被林威这么一问，他有些烦躁，想挠头却又怕弄乱髮型。最后他只能实话实说道：“……都是因为莫望。” 林威闻言愣了愣：“可是，恕我直言，你今天確实演得不好，关莫导演什么事呢？” 秦臻刚嘟囔了一句“说了你也不懂”，这边已经和道具组交谈完的莫望便快步赶了过来。 “哎，林威，这你就不懂了。秦臻能多和tvb的老前辈切磋切磋演技，这对他未来是大有帮助的，而且是他成功路上最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我说秦臻是个聪明人，他太聪明了，懂得藏拙，懂得在这种ng中磨练自己，他將来必成大器！” 秦臻无奈嘆了口气，直接把人从林威面前架走。 没错，就是因为他。 就是因为莫望这张嘴，把他犯的一切错都吹成了有意义的、完美的、必经的…… 两人来到一个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谈话的角落，看著剧组里忙忙碌碌的成员们，秦臻长嘆了一口气。 莫望却突然笑了。 他喃喃道，好像在自言自语： “人们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一样才能或者一些作品来的无根无据，那也挺值得人怀疑的。你说是不是？” 秦臻没说话，他也在思考。 其实莫望也是有感而发，他也没指望秦臻能回答他什么，只是接著感嘆一声道：“所以人啊，有时候犯点小错也挺好的，是吧？” 过了许久，莫望才听到秦臻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莫望瞥了眼秦臻的犯罪面板，上面的忠诚度已经赫然升到了50%。 这其中有一些功劳是要归功於郑玄暉的。 莫望没有告知秦臻自己那4亿投资到底是怎么拉来的，所以现在在秦臻眼中，莫望是个功力高深的顶级骗子，忠诚度是混杂了服从程度和敬仰程度的，所以即便秦臻对莫望有了这样不太好的印象，他的忠诚度也是会隨之增加的。 另一方面，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莫望可以说和秦臻已经是关係不错的好哥们了。 莫望很懂交朋友，他在前世和今生交过无数面上过得去的好朋友。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真正的好哥们是可以互坑互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 但是显然秦臻这辈子从未经歷过这样的友谊。 出於自己的利益考虑，也是出於一部分对秦臻的同情，莫望决定要教会他这些，真正和他打好关係。 虽然这次的电影里秦臻扮演的角色没有动手实行任何犯罪行为，但是也是这次拍摄电影的契机让他忠诚值上升到了如此的程度。 莫望对此十分满意。 说到扮演的角色实施犯罪行为……这次电影里面陈桂林可是一共干掉了47人之多，换算成积分就是470分（如果计算胚胎，或许是475分）。如此多的分数，已经足够解锁郑玄暉的一个技能了！ 郑玄暉的几个技能分別是小器物投掷（lv5）、蝴蝶刀使用（lv3）、异常气场（lv2）、调酒（lv2）。他之前观看了系统提示，貌似解锁出来的技能是隨机抽取的，莫望不由得现在就开始提前做法，最好获得的技能是前两个，再不济前三个也可以，最后那个虽然可以拿来装逼，但是危险时刻也没什么用啊。 “好了。”莫望把水瓶递给秦臻，示意他喝一口，“再休息5分钟，把这一段的补拍镜头拍完今天就可以收工了。下次有你的戏份就是拍打戏了，你別紧张，慢慢来就好。反正拍摄费用郑公子已经全包了。” 秦臻点点头，把水瓶递还给他，隨后轻声说道：“其实，也不用一直用那种方式，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莫望皱著眉头看著他。 习惯了？习惯到去杀人回san吗？ 他见过被那个东西完全逼疯的秦臻。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解离了，看著根本就不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正常人一样。 其实他的感觉莫望也多少能理解。因为他打音游，还是个有强迫症的手残党。要是让他这种手残党打高难度的曲子，他要求一定每个音都踩到最高评价上，打不过就一直打，打不过就一直打……那他也肯定会疯掉的吧。 而秦臻则是一直生活在这样，必须不断重复地做好一件小事的日常之中。 “好，撑不住了跟我说。有我帮你呢。”莫望回道。 起码现在，在他可以帮忙的范畴內，他可以让秦臻多歇一歇。 这是他获取秦臻忠诚度的方式，也是秦臻一开始会待在他身边的契机。 莫望摸了摸自己手心的那道伤疤，把水瓶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第127章 到达港城私人岛屿，新心灵社！ “礼物准备好了吗？”杜生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朝著身边的助理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杜导。选用的是咱们港城您常去的那家茶社的早茶，已经很豪华了，礼节一定周到。但是杜导，像现在这样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去他们的片场，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会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 杜生笑了一下，解释道：“放心，內地的片场不像咱们港城，一般没有那么高效。咱们既然要调查真相，自然不能给他们准备的机会。探班的礼物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杜生一行人立马装好礼物，朝著打听到的那个片场地址驱车前往。 其实他一早就想过去了，但谁知道莫望团队到港之后，率先拍摄的基本上都是夜景和外景。杜生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个適合会面的地址，在莫望去这个地址拍摄的第一天就匆匆前往。 另一边，莫望和剧组等人来到了港城附近的一个私人岛屿，正在和此处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面前的岛屿主人叫做李承然，他戴著一个圆框眼镜，看著气质有些怯懦，但是莫望实际跟他交谈下来，感觉他也是那种见过世面的公子哥，言谈举止都比较得体。 岛屿名义上是在他名下的，岛屿上的项目也是由他经营的。但是据情报所说，这项目实际上是他母亲创始经营起来的。 这个私人岛屿的主人是郑玄暉的祖父帮助莫望联繫上的，情报自然也是得自他老人家处。 没错，既然能和郑玄暉的外祖父扯上关係，这座岛屿自是有一定的神秘之处的。 这座岛屿上经营的项目就是一家“灵修馆”，简单来说就是收取一定费用，然后为那些相信这一套的人在岛上开设一些冥想灵修课程，並且供给他们一段时间的食宿。 本质上是卖课忽悠人的岛屿小旅馆。 莫望一看，这感情好啊。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现在在他这都不叫事，他还正愁郑玄暉家给他的4亿花不出去呢。 但是在莫望跟他表明来意之后，李承然的表现却很耐人寻味。 在莫望说要將这个岛屿包下来一段时间用作拍摄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著急和莫望討论价格，只是和莫望说，让对方先住下来一段时间，仔细考虑一下。 现在是九月末，莫望虽然不知道这个时期算不算是什么旺季，但从整个岛屿上也就入住了六七个人来看，是绝对满足拍摄条件的。 岛上就那么几个人，有几个早起的看到了莫望这一群人，个个露出了清澈且愚蠢的目光询问李承然情况。 李承然向他们解释了一下，隨后回头告诉莫望等人：“岛屿上的房间都可以住，一会八点是早餐时间，早餐会多做一点，大家可以一起吃。” 莫望点头，微笑著摆摆手：“谢谢，住宿我们会看著办的，但是早餐就不用麻烦了，我刚点了外卖。” “……外卖？”李承然一愣，他这岛屿与世隔绝，只有公交来往，哪里来的外卖？ 既然对方都说可以先试住了，那莫望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著剧组的所有人开始放下装备，各找地方，安顿下来。 林威很机灵，即便莫望没有单独给他吩咐，在放下行李的下一刻他就拿著剧本在岛屿上转悠起来，寻找符合剧本描述的场景。 莫望则是看著李承然若有所思。 他突然发现对方好像真的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圈钱的人。 反而这人好像还真的信他所说的那一套啊。 难道说圈钱之人另有其人？还是说这人骗术太过高明，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目前为止，他们也只见了一面，还不好下判断。 反正目前李承然给他感觉，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社会混跡多年，莫望深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知道一种人有一种人的对付方法。这种时候硬让对方去接受他们剧组显然是不太可能，要用对方的方法让他心服口服地帮著拍摄才行。 这个时候，孟星绪和蒋楠也按时赶过来了。莫望一开始不让他们两个人跟组，是考虑到剧组嘈杂的环境不利於蒋楠学习吉他，而且蒋楠只在这一个场景当中有戏份，其余时间也没必要一直跟组。 莫望自觉和李承然谈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直接让她们两人过来了。 说到这个跟不跟组的问题，现在片场里確实有两个没戏份的演员还一直跟组蹭著剧组的盒饭。 其中一个自然是秦臻，这个莫望当然是不管的。 另一个……就是江天一。 江天一出现在这里，莫望觉得很膈应。他在剧组里就那么一点点的戏份，前几天拍夜场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拍完了。但是他今天还是以观摩学习的理由跟了过来。 要是平常吧，莫望也不怕他蹭，他能吃得了廉价盒饭，那就吃唄。 但是这可是郑家投资之下组起来的剧组啊。 为了让郑玄暉完成这玄之又玄的命运大和解，郑家白花花的四个亿已经砸下去了，现在莫望他们连剧组盒饭都是最高级的：早上是高级茶室送来的早茶，中午和晚上是便当店卖的便当。这么一通下血本的投资之下，新加入真邢影业的这些员工们各个感嘆莫望真是良心老板，现在对莫望全都是忠心不二，简直是莫望指哪他们打哪。 莫望用郑家的钱收买人心自然可以。但是这些进了江天一的狗嘴里，他就有点不爽了。 誒……话说事情有点不对呀。 平常娇生惯养，连台词都不怎么张嘴念的江天一今天怎么捨得6点多和他们一起起来跑到这个岛屿上来了？ 难道说，他那有点私人情报？ 无论情况如何，莫望抱著“杜生今天可能会来”的想法一个个走到工作人员身边询问他们是否记好了各自的说辞，得到了一致肯定的回答，莫望这才放下心来。 前几天江天一过来拍戏的时候，江天一意外的没有什么奇怪举动，也没在剧组里问这问那的。 估计是等著今天杜生亲自过来，打算在杜生吸引莫望注意力的情况下，偷偷找机会调查吧。 江天一看到莫望巡视一圈之后，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各自发呆，有的甚至拿出一张黄纸来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嘴里都念念有词的。 江天一疑惑地挠了挠脸。 什么情况？ 这地有鬼？ 第128章 杜生来了 “喏，你给我把你那份也好好背一下。” 莫望掏出一张黄色的便签纸，递给秦臻。 这是莫望写给秦臻的说辞。 当然，莫望也知道秦臻可以说那天的结果是他隨手一投投出来的。 但这样不就太无趣了吗？ 至於为什么是黄色的便签纸，那是因为纸是统一从莫望隨身携带的册子上撕下来的。 面对莫望的叮嘱，秦臻只是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隨后直接把纸条揣进了自己兜里。 莫望见他连正眼都没看一眼，无奈挑眉道：“不是吧老秦，我好不容易帮你编的，你不至於这么不给面子吧？” 秦臻看了眼莫望那副有些失望的样子，顿了一下，隨即解释道： “我的瞬时记忆比较强。而且你不会以为每个法学生都会背法条吧？” 秦臻的话在莫望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莫望恍然大悟。 所以秦臻的意思是……之前在莫望的示意下他完美背出法条的那次，其实已经是回溯过的结果吗？ 莫望想像了一下秦臻第一次装逼失败时的情景：在自己喊完“秦臻，展示！”之后画面一转，只见秦臻在莫望旁边焦急地查法条…… 逼格一下子就没有了。 莫望突然开始毫无徵兆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看著秦臻，抹了一把眼角的笑泪，问道：“那这么说，难道你上学的时候……” “没错，这和上课被提问是一个道理。”秦臻严肃地点点头。 莫望不笑了，想也是这么回事。 “但是这样没关係吗？” 莫望正色问道。 秦臻被莫望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然后他小声回道：“这种一两次就可以修正的，对我而言没有负担。而且也属於一种能力的范畴吧。” 莫望点点头，秦臻也跟著他一同点头。 郑玄暉默默插进来，偷了一块秦臻面前打包盒內的糕点，分別多次看向两人：“请问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秦臻没理他，莫望则是大方地拍著他的肩膀道：“请讲。” 於是郑玄暉眨眨眼，把一整块糕点全部咽下，才道： “我的语言模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听不懂你们两个人刚刚对话中的逻辑？” 秦臻不耐烦地摆摆手：“別管，问就是在意识流的討论剧情。” 有关系统和这些超自然能力的事情，莫望也不想和郑玄暉多说，正在想要以什么藉口拒绝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场务喊他：“莫导，赵小强和他的妈妈来了！” 莫望闻言一喜，立马站起身来。 当初他在《台上台下》见到赵小强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周处除三害》剧组里还缺一个饰演小胖的儿童演员，而演技据说很好的赵小强正好胜任这个需要引起观眾同情的討喜角色。 而且听说赵小强的母亲曾经也是孟玄祥老爷子曾合作过的青年话剧演员，应该也可以胜任小胖妈妈的角色，虽然赵小强的母亲阔別舞台多年，但有著赵小强亲自饰演的母爱加成，莫望对她的未来表现是很有信心的。 莫望乍一听说赵小强母亲原本的职业，就觉得太凑巧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不然一般人也不会有把自己的孩子送去这种训练班培养的意识。 於是，这母子俩就被莫望打包叫加入了他的剧组。 李承然的私人岛屿上只有一条连接外界的通道，那就是往返岛屿的一条公交线路，这条线路只有在有客人上来的情况下才会发车，路途很长，但是沿途的海景很好看。 一般情况下，会乘这条公交线路来到岛屿上的人都是李承然的客人，所以李承然是固定会去接车的。赵小强和他的母亲是事先联络了莫望的剧组，莫望才会知道他们在这辆公交车上。 於是李承然和莫望一同站在那辆公交线路的终点站，准备迎接著这一趟车上的来客。 然而率先下车的人却並非赵小强和他的妈妈。 在看到陌生人下来之后，莫望下意识退后一个身位，让李承然上去接人。 然而，车上走下来几个戴著墨镜、浑身散发著大佬气息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在礼貌地对李承然点点头之后，径直朝莫望走去。 墨镜摘下后，莫望就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从百科上看到的图片长相相同的人。 那人见到了莫望，立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用带著浓厚口音却別有一番韵味的龙国话和莫望寒暄著：“莫导，久仰大名啊！” ……原来是杜生到了！ …… “哇，看起来好好吃哦！”小胖子赵小强在得到大人们的许可之后，终於可以大快朵颐起来。 杜生失笑地看著眼前这个大胖小子，他早就看见这孩子对他助理手中的糕点馋得流口水了。 赵小强的母亲则是一直在给杜生大导演和莫望道歉。 “抱歉，莫导、杜导。这孩子来之前也吃过飞机餐了，但是……” 赵小强的母亲嚇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频频看向杜生，其实她一直觉得对方很眼熟，但就是不太敢认。直到杜生摘下眼镜、叫出莫望的名字之后，她才发现那个和他们坐了一路车的人，竟然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港城导演杜生啊！ 自己儿子的举动不会给莫导演造成什么麻烦吧？ 莫望安抚著赵小强的母亲，他笑著说：“没事没事，可以理解。吃不够的话，组里还有呢。” 这话引起了杜生和他助理们的注意，几人对视一眼，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乱中有序的片场。 隨后他们赫然发现片场垃圾桶中散落的打包盒与他们费尽心力准备的那一家早茶所使用的打包盒別无二致。 而且……数量多的惊人。 杜生以为的高档探班礼物在他们这里只是剧组盒饭吗？ 有意思。 杜生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剧组眾人。 他还以为是內地某个喜好炒作蹭热度的小导演特地过来碰瓷他，却没想到这剧组竟然这么財大气粗？ 难道这背后另有名堂？ 第129章 莫望你最好祈祷…… 赵小强母亲此时夹在两个导演中间左右为难。 像莫望这个年代的人可能对杜生没有什么印象，但对於赵小强母亲来说，杜生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传奇了。哪怕不看港片和tvb电视剧的人也或多或少看过他导演作品的切片。杜生的几部片子足以写在港式打斗片与tvb探案故事典型代表作里，他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人们对港城、港片和tvb探案故事的印象。 至於杜生急流勇退的原因…… 他曾经在一次访谈中表述过，他暂停拍戏的理由似乎是tvb的工作节奏过快。杜生直言自己像个24小时连轴转的机器，被榨乾了所有激灵感和动力，成了彻头彻尾的商业工具。为此他息影数年，只为找寻重新拾起年轻时燃烧灵感的激情岁月。 赵小强母亲记得当年的自己还为此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看到杜生出现在这里，赵小强的妈妈是震惊的。 “不知道杜大导演亲自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呢？”莫望脸上带著真挚的微笑，好像真的不知道杜生此行的来意。 杜生还没回答，莫望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从背后逼近。 不用头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凑上来的是谁。 “杜导，您喝茶。”果然，江天一如同闻到腥味的鬣狗一样，立马闻风赶来。 杜生带著迟疑的微笑接过，江天一立马给了个笑脸，介绍道：“这是您最爱的铁观音。” “哦。”杜生应了声接下了，嘴上却没说什么。 “是这样，莫导演初来港城，我这个做前辈的也是应孟玄祥老师的嘱託过来看看。莫望导演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儘量帮你解决。” “另外我本人对內地的拍摄方法很感兴趣，所以可能会在莫导演这里学习观摩一阵子。至於以后在片场的时候，莫导演只需要当我不存在就可以，我也不会打扰到你们拍戏。” 莫望连忙受宠若惊地回答：“哪里哪里，杜导愿意跟组，那是小辈的荣幸。如果能得到您的指点，那就更好不过了。” 杜生可是块软硬不吃的滚刀肉，他听到莫望这么说，哈哈一笑，含糊应了句託词：“看情况吧。” 寒暄过后，莫望看到江天一果然追隨杜生一行人而去，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打假小分队这是要开始查案了？” …… “当时我去上厕所了，所以是听我们道具组小美说的，她说9个圣杯的事情是真的！” “什么？真的？”江天一闻言一愣，表情有些错愕，他追问道：“哪个小美？可信吗？” “额程小美。你信我，肯定是真的。只不过当天的事情有点邪门……” 听到这人这么说，江天一立马被勾起了兴趣，手上又一张钞票递了过去。 道具组的那人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听说投掷到第三个圣杯的时候，那个姓秦的就已经状態特別不对了。等到第四、第五个圣杯的时候，秦臻更是全身颤抖，他们都说秦臻是鬼上身了！身旁的民俗专家连连叫停，直说他这样会损耗自己的气运！” “但是姓秦的不听劝啊！还是一共掷了9个圣杯。听说那天之后，秦臻演戏时灵气全无，一个简单的片段都能ng无数次！” 那人偷偷转为耳语：“他们都说现在的秦臻已经从芯子里换了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莫望的邪恶仪式！”说完，道具组的这名工作人员连连咋舌。 江天一一头雾水地走了。 …… “听我说啊，掷圣杯的当天我亲眼所见，案上的財神像发出金色光芒……” “额……可是秦臻不是对著关公像掷的圣杯吗？”杜生助理挠挠头。 “额……额……岸上的关公像发出金色光芒！誒誒，你別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假的，都是冰红茶的水。都是我亲眼所见，他那个圣杯都是用绳吊起来操控的。什么？你问我怎么操控的？我哪知道？我是化妆组的，你问道具组去。” “无可奉告！除非你让江天一给我50个签名照，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跟你说，绝对是真的！那天可是一镜到底啊！一镜到底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我只能说我们莫导这个拍摄很大胆。他一说完一镜到底这个概念，我们所有剧组的人都兴奋起来了！” “……” 杜生的助理们和江天一忙活了半天，最终把得到的口供情报整合起来一看，却发现里边根本没有任何一条有参考价值。每一个人的说辞都不同，这里边到底有没有说真话的，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莫望剧组的所有人都处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要么这些都是莫望教他们瞎掰的。 显然，是后者。 最后助理们把情报整合起来匯报给杜生，努力蹭在杜生身边的江天一向杜生言语坚定地保证道：“杜导，您放心，我绝对会帮你找到莫望造假的证据的。” 杜生听到这些匯报后哈哈一笑：“莫望啊……这小子有意思。” 他此时正站在离片场稍远的一个小山头上，居高临下地远望片场。正被封装进木质棺材里的郑玄暉被几个群演抬起，准备下葬。 摄製组正在拍摄这一画面。 杜生饶有兴趣地吐了个烟圈，转头对助理道：“这个演得倒是挺有意思，你去问问莫导演能不能给咱们一份剧本，我看看。” 助理点点头跑走了。江天一听到杜生竟然对莫望的电影起了兴趣，一时间咬牙切齿： 这个莫望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碰到他的业界大佬个个都会著他的道？ 杜生看著莫望拿著大喇叭指挥的背影，笑著丟掉菸头，喃喃自语：“莫望啊莫望……你最好祈祷你那9个圣杯是真的。” “不然，我该多伤心啊。” —— “……莫望他最好祈祷那9个圣杯是假的。” 某339部门，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轻轻叩击著会议桌，焦躁不安地转动著办公椅。 他的视线隨著角度变化，隨机落在ppt的某些角落。 幻灯片上播放的画面，正是莫望那条电影宣传视频中的截图。 第130章 非常好歌曲使我心灵洗涤 “但是刘队，现在对於秦臻是否具有超自然能力，我们还停留在怀疑阶段。根据下面上报的情况，秦臻现在的不可控状態很有可能是被不可控的莫望影响的结果。” “而且我们对他的监视等级已经下调到最低一级了。” 刘青松支起下巴，缓缓道：“但是这样的小概率事件被他们碰上了，这就是不正常的体现。” “那我们现在要做出行动吗？”会议桌下首的一人问道。 “不急，臥底已经派出，静观其变。” “那如果確认了秦臻具有能力呢？”又一人问道。 刘青松笑了笑：“具有能力？这种有杀人倾向的能力者？” “只有，处理掉。”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內寂静无声。 —— “莫导，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允许你们在后山拍些风景，但是要我们灵修馆出镜，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於你提出的那些让在这里灵修的同修们出镜的要求……那就更不可能了。” “誒——！李先生，咱们先不要谈公事，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今天不如就坐下来聊一聊人生吧。” 李承然闻言愣了一下，嘴上都打了磕巴：“聊，聊人生？” 杜生就这么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莫望和李承然坐而论道。 一开始是李承然聊，莫望在旁边微笑看著，后面就变成了莫望大聊特聊，李承然在一旁愣愣点头。 另一边，剧组的眾人也没閒著，在莫望手势示意之下，摄製组开始架设轨道、调试镜头，灯光组布置起了灯光，录音组架起麦克风，各部门同步推进拍摄前的设备准备。 李承然显然专注於莫望的话语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场景的变化。等到莫望与他辩经结束，李承然被忽悠著终於点了头。这时他抬头一看，突然发现整个剧组已经在他面前做好准备了下一秒就可以依令开始拍摄了。 莫望攀著李承然的肩膀起身，意味深长地说下一句结语： “所以说你遇见我，在佛家这叫做缘，在道家这叫做顺其自然，在你们这呢……就是宇宙为你们安排好了今天的一切，所以天意如此，你为什么不顺从它呢？” 李承然惊疑不定地看著莫望和已经做好准备的整个片场，他总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莫望给耍了。 为了避免李承然反悔，莫望拍了拍李承然的肩膀，喟嘆一句：“看来李兄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呀。”说罢莫望立马用手势招呼著一旁忙活著的场务，“快快快，閒杂人等远离镜头，我们这马上要开机了！” 李承然一脸懵逼地被场务架走，眼看著自己接连阻止了数天的拍摄，在他眼前开始了。 …… 其实李承然的阻止並不是拍摄新心灵舍这单元停止不前的原因，事实上他们的拍摄並没有停止。 在第一天的交涉中，莫望就取得了李承然给予的后山拍摄许可权，所以整个剧组在这三天之內，一直专注於拍摄活埋陈桂林以及陈桂林最后破土而出这一系列的情节。当然，其他的自然景观空境、埋武器取武器的镜头、探坟挖坟的镜头都在这三天內接连出炉。看起来李承然是对莫望剧组妨碍了三天，在今天才正式开始拍摄，然而实则只是外景的工作拍完正好消耗了三天而已。 同时莫望也是希望多和李承然接触几天，好留出时间思考一下在今天这次谈话之中说服对方的对策。 李承然被场务架走之后，也顺势站到了导演监视器旁边，他很想看看莫望他们费了这么大劲说服他想拍摄的戏份到底是什么。 他其实一开始就有所预料了，这个电影摄製组一开始点名道姓地要求找到像他这样的一家灵修馆作为拍摄地点，对方一定是抱著拍摄什么邪教、邪教分子之类的猎奇想法而来的。 他也知道，这世界上有许多人对这灵修抱有偏见。李承然虽然没有办法一个一个地在对方面前坚定自己的信仰，但只是阻止眼前这区区一个剧组、防止他们传播更多对於灵修不好的声音，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站的位置视野还算可以。李承然毕竟是整座岛屿的主人，看他站在那里场务也没有阻止。 李承然的视线四处转了一圈，他看到在远处围观人群当中，好像有几个灵修班的同学也在其中好奇地看著剧组人员在片场忙碌。 场中莫望正在给蒋楠和一眾群演讲戏，李承然仔细一看，那群演里边甚至有一支已经就绪的训练有素的乐队！ 其中，孟星绪面色略带担忧的站在蒋楠身旁。 然后，一阵吉他调音的突然响起。 这是莫望要求蒋楠在他面前弹奏一遍音乐，以做最后確认。 莫望衝著所有工作人员道：“这是我为这一单元的故事写的单元曲，以后大家会经常听到，所以希望大家可以习惯。好，接下来全体欣赏音乐！” 在剧组人员有些期待的氛围之中，音乐声响起。 “曾经，我茫然前行……” “黯夜的路上。” 在悠扬的吉他声和乐队演奏声中，蒋楠那听上去並不算十分优美、吐字发音却很清晰的歌声传出。 “微风，刺痛著灵魂。” “找不到应该的方向。” 听到这歌声的旋律，李承然的心中莫名其妙燃起一种奇怪的衝动，就好像他回到了当初年轻的自己——那个刚刚开始接触灵修的自己。 而就在他的心中產生著一丝触动的时候，群演们的合唱声立刻附和而起。 “生命这样的旅程。” “要用多少的泪水来完整？” “是否我能期待遥远天际。” “一起飞翔，新造的人。” 洗脑且容易上手的旋律立马让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听出了共鸣，他们纷纷隨著旋律而摆动，还有人跟著轻声哼唱，即便他们不清楚歌词具体是什么。 很快，一曲终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们带头鼓起掌来。 李承然愣了一下，隨后也跟著鼓起掌来。 多好的歌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灵都受到了洗涤。 第131章 这是个拯救落难主角的好教派呀！ 在准备工作做完之后，莫望这个导演走出场中。就在李承然以为他要开始指导这部电影的时候，却只见莫望一路跑向了化妆组。在化妆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帮助之下，他换好了服装，画好了妆容，最后甚至还戴上一个和李承然同款的小圆眼镜。 李承然愣了一下，不知作何反应。 这人是在cos我吗？ 而此时，就在李承然身旁、原本还抱著胳膊看热闹的杜生却突然拿著一沓子剧本走到莫望身边。 看到莫望那略带疑惑同时又掺杂著三分惊喜的眼神，杜生也缓缓地笑了。 “莫导演，又当导演又当主演，很辛苦哦。” 听到杜生的口风，莫望確实有点惊喜过头了，难道说这个大导演愿意亲自下场帮他导演这段剧情吗？ 莫望敛下眸中的情绪，笑著抿了抿唇说道：“是啊，是啊。” 如果杜生真的愿意的话，那可还真是意外之喜。 其实一开始在考虑要拍摄《周处除三害》的时候，莫望没有想过自己还要下场扮演角色。 第一部电影身兼导演与主演二职对他而言只是意外，是无奈之下的省经费操作。 但是真正让莫望做出现在这个选择的，还是因为系统进化出来的分支。 在这部电影当中，身为邪教头子的林禄和虽然在剧情设定上恶贯满盈，杀死了许多无辜民眾，但是这些民眾都没有详细刻画过。 这种只存在於人物设定当中的杀戮是不可能让他获得任何点数的。 他之所以要尝试著扮演“尊者”这个角色，为的就是测试。 以尊者的统治力与影响力以及带来负面情绪的能力到底能让他收穫多少点数？ 他这一场测试行为也是从系统提示当中得出的灵感。 分支选项开启之后，莫望就对系统提示之中的“教派”一词耿耿於怀。 作为良好公民，他其实不想让自己或自己手下的这些人触碰任何的法律底线。 现在的情况还可以通过拍电影去糊弄，但如果未来真的出现危及性命的时刻、又或者能够获取更大利益的时刻，他到底有多大的可能能做到守住本心呢？ 所以探索另一种可能性就成为了必然。 其实仔细想想，莫望作为一个公眾人物，混跡在娱乐圈当中，又未尝不是將自己视作吸引教眾而塑造出来的偶像？ 这就是他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影片开机之后竟然能吸引到杜生导演的注意，甚至有可能用杜生来导演他也以身入戏的片段。 莫望想著，等到宣传最开始的时候一定要大书特书《周处除三害》是杜生復出以来的第一部指导作品，而且他把“特邀导演：杜生”的字幕应该打在电影开头的哪一帧都想好了。 在两人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之后，杜生果然加深了笑意，用那种莫望这一世曾经在无数老师面前感受过的慈爱目光看著他。 这种目光，莫望前世只在自己的恩师身上感受过。 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愿意帮助他的大佬变多了起来啊。 莫望閒暇之余还能感嘆幸好穿越让自己拥有了一副好皮囊，此时杜生马上就要出言与莫望商討，意料之中的搅局者却突然挤了过来。 江天一脸上带著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微笑，用那种訕笑中带著不安的语气对杜生发问：“杜导，这好像不太妥吧？” 杜生回头，看了江天一一眼，隨即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不妥呢？” 江天一突然被杜生回问过来，一时语塞。 他的回答既要表现出对杜生的尊敬，又要兼顾给莫望下绊子的主题思想……思考著像杜生这样的大导演会在意什么，江天一总算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杜导演，您仔细想想，要是这样的话，那您岂不是要给一个刚出道一年、只导演过一部电影的小导演做配了？这肯定会让整个电影圈大跌眼镜的吧？” 说到底，江天一也只是个靠脸上位的流量小鲜肉而已。所以他和这种底蕴深厚的圈內大佬说话的时候……只能说有点礼貌，但还不多。 杜生闻言，哈哈大笑。 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著道：“可是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呀。谁说我要给莫望做副导演了？” 江天一闻言，脸色铁青。 见江天一竟然还不识相滚蛋，杜生接著道：“你讲的是什么？我玩什么才算破格，嚇得圈內人个个嘖嘖称奇，大跌眼镜？” 江天一知道自己给莫望挖坑心切，结果却是玩砸了，只好灰溜溜地九十度鞠躬低头道歉。杜生连忙摆手，一边感嘆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风气，跟个鬼子似的，一边揽著莫望迅速远离这位显眼包。 直到最后，江天一也不知道两人讲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反正在莫望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杜生確实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那张摺叠椅上，甚至还嗑起了郑玄暉散给他的瓜子。 李承然看著悠閒自得的杜生，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监视器，欲言又止。 杜生察觉到了李承然的视线，他露出笑意，抓出一把瓜子递给李承然。 李承然果断拒绝了，但是他的视线却飘到了杜生手中的剧本上。 杜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手中的剧本虚虚一递，朝李承然问道：“怎么？你想看？” 李承然点点头。 杜生笑著把剧本又收回怀中，摇了摇头：“看这个是要签保密协议的，李先生不是剧组中人，还是不要看为妙。”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这一段拍的是剧中作恶多端的主角遇到了莫望扮演的角色开创的教派，从此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情节——非常有教育意义！你就看著吧。” 李承然闻言，心中已经信了几分。毕竟这人是个后进剧组的后来者，他心中没有连带著对莫望的排斥，再者对方是个面相十分纯良的年长者…… 监视器中，莫望回头朝他身后一看，立马衝著道具组大喊道：“道具组怎么回事？这里少了个道具不知道吗！” “哦哦哦，对对对。” 几个道具组成员念叨著，立马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 李承然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几人手里似乎拿著一幅巨大的油画。 既然是教派的话……那这应该是一幅耶穌神像吧……李承然心中默默想道。 然而等到那画像被安置上之后…… 李承然与画像之中被神化的莫望慈祥的笑容对视，瞳孔地震。 第132章 莫望此人十分危险 孟星绪有些惊慌地把自己化妆檯上的化妆品全部装进袋子里，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但幸好，门外只是有几声嘈杂的脚步声，听情况应该不是衝著她来的。 万幸，现在没人发现她。 草草地把自己的行装收拾了一下，孟星绪背上吉他、拉著拉杆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灵修馆为她准备的房间。 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拉杆箱的声音在草地与砖块形成的道路上显得无比刺耳。孟星绪谨慎地减少著自己行走所带来的噪声，一边小心地东张西望。 可是走著走著，突然她的眼前一片光亮。 孟星绪抬起手腕，却看不清腕錶上的时间，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这个时间哪里会灯火通明成这个样子？ 孟星绪小心地凑过去，却突然感受到身后冒出一个身影。 还没等她回头確认那人是否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人，整个人骤然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撞得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眼前的光芒更盛，孟星绪发现自己被无数穿著洗得发白的同款制服的人围在灵修馆的大厅之中…… 而为首那人赫然就是莫望。 一股强烈到无法言说的恐惧直衝孟星绪心头，她慌张地解释起来，然而带著行李连夜跑路的自己此刻又能说什么来摆脱嫌疑呢？ 莫望依然笑著，他微微歪头，咂咂嘴。 接著，他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对孟星绪道： “孟小姐，你爷爷派你来我们这里是观摩学习的，可是你却如此不知悔改，竟然敢临阵脱逃。” “我觉得成为编外人员已经不足以让你明白天地万物的道理，你一定要加入我们，成为教內兄弟的一员啊！” 闻言，站在莫望身旁的秦臻和郑玄暉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把抓住孟星绪的两只胳膊，將她架了起来。 孟星绪拼命哭喊，却只是徒劳，哭喊声除了让自己的处境更加悲惨之外毫无帮助。 很快，长发群演端著一碟清水和一只锋利的剪刀快步上前。 孟星绪身后站满了手持竹条的教徒。 莫望的表情也不再微笑，而是充满严厉。 他衝著跪坐在面前的孟星绪一字一句地道：“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听明白了吗？” 恐惧之中，孟星绪无法言语，只愣愣地听著。 莫望也没有管他是否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朗声念道： “我感谢天地！”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的竹条鞭打下来，痛彻心扉。 “我感谢父母！” 又一句入教词传来，人类在疼痛的威胁之下会下意识听从他人的要求。孟星绪小声跟念，只感觉后背越来越麻木。 也许並非错觉，莫望听到她乖巧跟念，脸上的表情好像柔和了许多。 “我是罪人！” 她跟著念，却发觉自己的头髮被莫望提起。 剪刀咔嚓作响，碎发刷刷落下。 她精心打理多年的髮型就这么被毁於一旦。 但此时她已经没有抗爭的心思了。 …… 终於，在痛苦之中，仪式结束。 蒋楠抱著一把吉他，和孟星绪邀请过来的乐队成员们缓缓走入礼堂，孟星绪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向他们扑去，口中哀求道：“救我！” 谁料蒋楠只是缓缓瞥她一眼。 隨后，她手指轻敲吉他，开始唱起歌来： “曾经我茫然前行，黯夜的路上……” 周围的教眾歌声震天，这下甚至不需要蒋楠领唱，他们也能自行歌唱了。孟星绪双眼通红地盯著眼前的蒋楠，眸中唯剩绝望。 蒋楠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喊著她的名字。 “孟小姐就留在这里吧。” “孟小姐加入我们吧。” “孟小姐。” “孟小姐……” “孟小姐？” 在蒋楠的呼唤声中，孟星绪突然惊醒。 她的额头上布满细汗。 睁眼看见蒋楠的瞬间，她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向后爬去。 蒋楠见她被嚇坏了，轻嘆了口气，连忙从包里找了块帕子递给孟星绪：“孟小姐，到早餐时间了，莫导叫我来叫你。我看你在做噩梦就把你叫醒了，你没事吧？” “……没事。” 孟星绪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掩饰。 蒋楠神色微动，本来想请教她一些吉他方面的问题，但看著孟星绪惨白的脸色，却也说不出口了。 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孟星绪有些恍惚。 直到她的意识完全回笼，確定现在所处的是真实的现实后，她不禁开始思考： 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是因为昨天莫望导演的那一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要剪主角的头髮，所以要一次成功）的入教戏码，给她的衝击力实在太强了吗？ 还是更早之前，莫望交给她一首从未听过的、直白洗脑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福音歌曲时，这种对莫望的恐惧就已经在心中深种了呢？ 等蒋楠离开后，孟星绪立马打开手机拨通了爷爷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孟老爷子悠閒的声音，仔细听背景音里还有象棋落子的咔嗒声。 “怎么了，星绪？” 孟星绪的语气愴然欲泣。 “爷爷，这里我待不下去了，您让我回去吧！我求您了！” 孟老爷子听到这话，略微蹙眉：“怎么了星绪？发生什么事了？” 孟星绪长吸一口气，哽咽著组织著措辞：“爷爷，莫望这个人，可以轻易组建起一支邪教！” “您以后不要再跟他来往了，他真的很危险您知道吗？” 听到孟星绪的话，孟老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孟星绪眉头狠狠皱起，刚要继续劝说，却听爷爷说道： “好了星绪，在人家剧组好好工作，別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知道莫望那个人很有人格魅力，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呀。” “好好跟人家相处，你身为音乐人，日后要见的人还有很多。他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知道吗？” “好啦，不要撒娇，你也该长大了。” 电话掛断，在柔软的晨光中，孟星绪只觉得背脊发凉。 第133章 礼堂屠杀 孟星绪垂下眼眸。 其实她也多少清楚一点，爷爷对莫望这个人起了爱才之心。这次让她跟著莫望跟组学习，一方面確实是为了开拓她的眼界，另一方面心中也多少存了一丝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年轻人的念头。 一开始孟星绪就看不上莫望，因为她觉得莫望是个左右逢源、油嘴滑舌的男人。 但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孟星绪对莫望彻底改观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他和自己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像什么好人。 而且他，非常恐怖！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在岛上拍摄的戏份马上就要结束，接下来就是《周处除三害》在岛上戏份的最后一场。 这场戏当中群演眾多，在莫望与灵修馆的眾人这么多天良好相处的基础上，包括李承然在內的所有灵修馆中人全部被莫望徵用，穿上了剧中教派眾人的衣服，一起在礼堂参与最后一场戏的表演。 马上就要杀青了，整个剧组的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孟星绪因为打算坚守自己的神志，所以每天都好像在摆臭脸，但是今天就连她也神采飞扬起来。 这场戏之后的戏份都比较零散，莫望已经明確告诉她，跟完这场戏下岛之后她就可以返回剧作工坊了。一听到自己终於可以重获自由，就连耳边响起那让她烦躁的贯耳魔音《新造的人》她都不甚在意了。 这首歌实在是太过洗脑，在拍摄过程中剧组人员偶尔都会控制不住衝动哼出声来。亲自为这首歌编曲並且教了蒋楠许多天的孟星绪显然是其中受害最深的人。 这场戏拍完之后，剧组马上就要离开，连离岛的公交车都已经等在那里了。李承然和莫望紧紧握手。在这几天当中，他也看出莫望是一个很有智慧、很博学的人，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虽然他专注於灵修一道，除了最开场的那一场拍摄其余时间他都没有参观，但是因为杜生导演所说的话，他对莫望整个剧组很有好感——因为他们是很少有的不带偏见去看待教派这种团体的人啊。 莫望对李承然微笑，示意他找地方坐好，然后开始给周围的群演以及灵修馆的同修们讲起戏来。 莫望拿著喇叭大声动员道：“家人们，《新造的人》这首歌大家都会唱了吗？” “会了！”莫望周围的眾人纷纷应道。 “很好。接下来的戏份也不用特意去演什么，只要看我们场中的主演、也就是我和郑玄暉先生演出的剧情，然后当成日常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情去反应就可以了。中间大家需要看场务的手势，集体转身一次。大家看我们群演的行动就行，不用有压力，放轻鬆就好。” “其他的，有什么动静想看就看，想看谁就看谁，不看摄像机就行哈。” 人群友善地鬨笑起来。 李承然心中微微点头。 莫望是他很敬佩的、很有艺术追求的导演。他执著於人们真实的表现，正所谓大道至简，大巧不工，真正的精彩镜头就在人们的自然流露之中－－而这，也是自然之道。 李承然还在那悟道呢，就听莫望继续道：“一会如果郑先生演的角色用枪打你们，你们自然倒下就可以，血的话我们后期是会p上去的啊。” “好，那么各就各位……” 莫望后面的话，李承然有些没听清楚。他还在思考莫望的前一句话呢——什么叫做“用枪打你的时候，你躺下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枪打我们？ 李承然还想问些什么，却见莫望和身边的蒋楠一秒进入状態，演了起来。 蒋楠微笑，说出在之前戏份中说过无数遍的台词：“我是一个子宫颈癌末期的患者。在那段日子里，每天都像是在倒数一样。” “我非常的感谢尊者，谢谢他愿意为我开悟。” 莫望和蒋楠二人相视一笑。 隨后到了莫望表演的时间。 “爱，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台下眾人安静地聆听著莫望滔滔不绝的心灵鸡汤，甚至有人听得频频点头。 李承然坐在人群之中，现在莫望说的这些话，有的在和他辩经之时莫望也提过，他那时觉得莫望的境界很高。 可现在在这个场景听到同样的话，他却怎么觉得味道不对了起来呢？ “砰！” 窗外適时传出一声巨响。 台下的眾人不明所以，有几个人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又下意识看向台上的莫望，似乎想要寻求什么解释一样。 莫望此时也在台上，视线被那个响动吸引，一句“我们都忘了自己才是最好的”戛然而止。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鸟鸣传了进来。 一阵脚步声由轻到重，吸引了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门口，一个浑身狼狈的人影走了进来。 “……林禄和？”身在戏中的郑玄暉举枪，却不料第一枪卡壳。 紧接著，一个壮硕的武替出身的群演朝著郑玄暉扑了过来，却被郑玄暉一枪撂倒。 人群发出惊呼。 莫望隨著那声召唤站起，与郑玄暉遥遥相对。 两人相视一笑。 又是一枪，莫望应声倒地。 在镜头看不见的角落里被他弄破的血包再加上系统出品的道具枪无论是卡壳还是中枪都会发出的逼真音效都人群都陷入了这真实的场景之中，对著莫望的伤口露出震惊的神色。 郑玄暉从衣服里摸索出一张相片和一张通缉令，叠在一起向眾人展示。 “林禄和，绰號牛头。” “犯下50多起枪击案，杀了6个警察……” 他用枪口轻轻点了一下手中的相片，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这是你啊？” 莫望看著他，露出一个半哭半笑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诡辩。 “一场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无辜的人？” “你恨过天吗？恨过地吗？我们只不过多杀几个人……那又怎么样呢？” 莫望带著笑意的疑问一出来，郑玄暉就直接笑出了声。 他说： “我跟关帝圣君请示过。” “当天他给我九个圣杯。” “如果我接下来枪里九发子弹都卡弹……我走。” 李承然完全沉浸在了这陌生的情节之中，他就坐在场中，看到莫望因为一发卡弹而愣住，隨后满脸侥倖地被郑玄暉击毙。 虽然感觉和杜生导演所说的情节差了十万八千里啊……但这部电影……好像很好看啊？ 李承然还陷在自我纠结里，他身旁的乐队却突然唱起《新造的人》来了。 他本来就很喜欢这首歌，於是跟著一起唱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杀了莫望的人，竟然转身就回来了！ 歌声果然戛然而止，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他。 而郑玄暉则是满脸兴奋。 莫望剧组的群演抓紧时间从郑玄暉身边溜走，而他则利落上弹，嘴里大喊： “时间差不多嘍！” 礼堂屠杀，开始了。 第134章 杀青庆功宴 《周处除三害》的拍摄工作终於结束，莫望公司的拍摄团队也已经有序离港。 今晚的这顿庆功宴，实际上只是几个与莫望有关、与电影有关的人临时拉起来的朋友聚会而已。 莫望和秦臻、郑玄暉等主演，本来计划跟著公司团队一起离开，但听说尹英杰组了这个局，便在他的盛情劝说之下多留了一晚。 杀青宴、庆功宴，这种东西，前世的莫望作为一个小导演，自然是不能搞这么多花样百出的形式主义的，既然如今坐拥大老板的资金支持，莫望也打算藉此机会跟公司的员工们好好聚一聚，交流一下感情。 但在在莫望提出要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剧组成员基本上都摆摆手——因为郑家那几乎堪称神豪风格的豪爽投资，剧组成员这几天在拍摄过程中吃的那叫一个好，计划定的那几家酒店基本上都给片场送过盒饭，新奇的港城风味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们对於这顿杀青宴的期待值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再一方面，他们也是真的累了。 在预算如此丰厚的情况下，莫望有意增加了剧组人员的工作时长，以期以最快速度完成《周处除三害》的拍摄工作。所以在白天和夜晚拍摄条件都很不错的时候，剧组人员甚至都是白班晚班两班倒了许多天。 好在最终电影开始被保质保量地拍摄了出来。对於这些剧组成员来说，与其吃一顿饭，还不如早些乘飞机回燕京休整休整，回家好好睡一觉，在家里瘫上几天来得快乐。 莫望深以为然，他本来已经同意了员工们提早回去的要求，谁料沈明杰那边的项目好像出了点问题，得抓紧时间把自己这边的摄影团队支援过去。 这下剧组成员更得快点回去了。 …… 莫望带著秦臻、郑玄暉还有蒋楠来到尹英杰发给他们的地址，打开包厢门之后，看见桌上坐的人是谁，莫望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呼。 桌边坐著的人自然有组局的尹英杰，还有自从杀青之后就没有见过面的杨羚老师。尹英杰虽然在，但孟星绪却是早早的就回去了——莫望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拍完岛上的戏份之后她匆匆承诺了会保质保量地完成电影的配乐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好像身后有饿狼在追著她似的。 这两人出现在这里，莫望倒是並不意外，最意外的还是另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这不是刘刕前辈吗！” 莫望上前，特地挑了和他相邻的位置。 刘刕朗声大笑，等到莫望入座之后，立刻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杨姐求到我身上之后，为了她的事我是前前后后跑了那么多趟，到头来竟然是你给解决了！厉害！” “还有啊，我听杨姐讲，你居然靠著掷圣杯把杜生那只老狐狸都搞定了？真是好运气！” 莫望哈哈一笑，没有搭茬，只是问道：“刘刕兄最近在哪发財？” 这话一出来，刘刕突然面露难色：“別提了，经纪人不懂事，给我接了个大型古装权谋片，结果跟我对戏的三个人有两个人轧戏不在剧组，我现在天天对空气表演呢，可太锻炼功底了。” 莫望心中默默为刘刕默哀。他没有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之前他在《极速营救》红毯仪式上认识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席中，帮助两人重逢的重要连接点杨羚，却是在那里微笑：“我还以为刘刕你会去找莫望呢，毕竟他也是一名导演啊。如果你直接去找莫望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选拔试镜这么大费周章了？” 莫望闻言笑著摇头：“杨羚老师，无论您是靠参加试镜，还是靠刘哥推荐，这个角色最后也一定会是你的。毕竟现在这年景，上哪再去找您这种愿意为艺术而献身的实力派演员呢？” 为了保证电影最后一幕的视觉效果衝击力，杨羚的头髮已经被尽数剃掉。 现在她头上只戴著一个小小的圆形毡帽来稍加掩盖。 前世饰演《周处除三害》中黑道医生角色的演员也是做出了如此的牺牲，这一点让莫望印象深刻。会有这样一种剧情设计，主要是为了引动当时那部影片主角的真实情绪，但对於莫望这一版的《周处除三害》而言，他觉得身为主角的郑玄暉应该並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出现情绪波动。 但即便达不成这个效果，为了满足郑氏、郑家提出的“將电影儘量往真实程度拍摄”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保留那种莫望曾经作为观眾感受到的感动，莫望选择保留这一细节。 而且为了达成这个效果，他也已经將这个要求写在试镜要求当中了。 不到一会，菜就端了上来。其实吃饭也只是將大家聚到一起的一个小小理由而已，席间更多的还是各种谈话的话题。作为组局者，尹英杰端起一杯酒，向莫望遥敬了一下，隨后问出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莫望，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莫望笑了笑：“尹大哥，请讲。” 尹英杰是真心发问的，於是他视线在莫望带来的几个人中间转了一圈，定格在了郑玄暉的身上：“就比如说郑先生演的这个主角吧，特別有那股狠厉劲。据我所知，那种犯罪分子的疯狂是很难被一个之前没有演艺经验的人表现出来的。” “郑先生，你也知道，我的长相太正气了，所以这些年的演出邀约基本上全是正派角色。但是我看郑先生你面相也很和善，那股阴狠劲你到底是怎么演出来的？” 见莫望不做声色，郑玄暉若有所思，尹英杰继续道： “不瞒你说，这次我在表演的途中有偷偷向你学习，所以才能在莫导演那里勉强过关。这次我直接问你本人，能不能传授点诀窍给我？” 莫望没说话，郑玄暉这次在表演上確实下了很大功夫，让他分享点经验也未尝不可。 郑玄暉闻言微微一笑： “拿到这个剧本之后，我曾经问过莫望要怎么演，他告诉我收敛一点就好了。” “啊？” 尹英杰怀疑自己听错了，端著酒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合著你是本色出演？ 那你这人得多阴吶？ 第135章 舒然的另一身份 为了避免酒局的气氛陷入尷尬之中，刘刕赶忙又开口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莫望，听说你这次的电影剧情尺度也挺大呀。怎么说？这次剪完之后是放电影节首映，然后只在港城上映吗？” 莫望摇摇头。 同时暗自心道，只在港城上映？那我上亿的投资可怎么回本？ 没错，虽然电影还没有製作完成，但是在莫望的估算之下，这部电影加上宣传费用和后期製作特效的费用，最终的製作成本应该差不多稳定在一亿元人民幣左右。 前世《周处除三害》的製作费用网上一直是眾说纷紜。有说500万的，有说1000万的，也有说1亿之內的。莫望根据自身在行业的经验推测，认为1000万这个製作成本比较可信。这部电影可能在后续宣发又投入了更多的成本，但是后期投入的宣发成本就暂时不必考虑在內了。 莫望与之相比，花费了10倍於前世的製作成本，这也是为了达成郑家给他提的要求。 总之莫望在缩短拍摄时间和提升拍摄精度上已经给这部电影拉到最满了。 至於宣发费用…… 这回莫望没打算纯靠肉身出面整活吆喝了，现在他大小也是个影视公司的老板，成天靠整活宣传自家电影，出一部整一部活，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那么回事啊。 所以莫望这次终於打算正儿八经用经费宣发电影了。 而且在宣发经费上，他准备砸上一个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莫望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当然，宣发也得把钱款资源用在刀刃上，不能自顾自地以为电影宣发就是在打gg，把片子打到观眾能看到的所有平台上就完事了。根据莫望的经验，这样做只会引起大部分路人观眾的反感。 这部片子的宣传莫望是打算亲自擬定计划、投入资金的。后期製作和剪辑，他这次倒是外包给了其他人。其实片子一拍完，莫望就轻鬆太多了。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参与各种电影节，安排路演发布会之类的常规项目了。 但哪怕只是用了郑家预算之中的2亿人民幣……莫望觉得凭这部电影的实力还是应该搏一搏，拼一拼票房的。 起码得回本啊。 莫望可不打算跟郑家结仇啊。郑家確实投资了这么多钱给他，但是莫望可没想过把这，亿全赔进去啊。 於是莫望回復道：“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首映打算在东京电影节上举办，然后也是能投的电影节都投一轮。放心，我已经打通门路了。这么有教育意义的电影，审核怎么可能不通过呢？” 莫望朝刘刕眨眨眼。 其实他还没有开始找门路呢。 片子他已经吩咐下去，按照前世內地准许放映的尺度来剪了。如果实在过不去的话，他可能就要联繫一家神秘反邪教机构帮忙监製他这部电影了。 莫望现在大小在特动组也算是个有分量的监视对象。再说蒋楠这个臥底还在他们公司呢，要是他偷偷跟蒋楠说这个电影审核通不过的话那公司只能解散，蒋楠罗美珠还小阿姝只能被解僱的话，特动组那边未必不会暗中帮衬一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內的眾人也喝得差不多了，开始有人聊起了一些私人话题。 尹英杰是孟玄祥亲自吩咐在拍摄电影过程中是要帮衬孟星绪一二的。尹英杰也是成家了的人了，孟玄祥那个老爷子想的什么，他多少也清楚。於是他就帮孟星绪试探起来。 “莫望，我听说舒然是你的大学学姐，她可是连著参演了你两部影片啊，怎么样？你对她是不是有点什么想法？” 尹英杰这话出来，进可攻退可守，莫望要是不愿意答私人方面的问题，他完全可以找补成是不是要挖舒然进公司，这样面子上大家也都过得去。这问题一问出来，莫望这个年轻人但凡麵皮薄一点，他一下子就能从表情上看出端倪来。 听到这话，莫望却给出一个尹英杰完全看不懂的表情来。 莫望端著酒杯朝尹英杰看过去，表情中好像觉得他说的话很荒谬一般，隨后他將那杯酒一饮而尽，也不回答，只是掏出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著消息。 只见莫望手掐著手机底部，一条语音发出：“舒然姐，你之前说你的事我隨便在圈里说，是不是真的？” 尹英杰被莫望这一句话说的勾起了兴趣。 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莫望点开语音条，手机传出舒然乾脆利落的一句话：“想说就说唄。” 莫望这才放下手机，对尹英杰道： “尹哥，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一桌人听到莫望这么说，纷纷好奇起来。听莫望的口风，也不像是把自己的私生活守得跟铁桶一样的人。 圈里的人谁不爱听八卦呢？ 尹英杰追问道：“那是什么个情况？” 莫望皱了皱眉，似乎在想怎么说，然后他抿了抿嘴，给出一个模稜两可的说法：“尹哥，这么跟你说吧。” “舒然姐她就跟我姐姐一样，她跟我姐姐对我来说是同等重要的。” 整个包间为之一静。 尹英杰和刘刕心道一声，就这？ 谁知莫望下一句才是真正的爆点。 莫望目光呆滯，看向天空，好像在追忆著什么逝去的青春：“其实舒然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管她叫姐夫。” “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嘶……”听到莫望这么说，秦臻一脸若有所思。 尹英杰也一脸懵，他指著秦臻，朝莫望问道：“不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吗？” 郑玄暉接话道：“其实我多少也有一点预感。” 莫望不怕他们知道。舒然姐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而且现在这个年代，是女同並非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反而倒反天罡地成为了娱乐圈女明星的时尚单品。有这种隱隱约约的传言流出去，反而可能加深舒然的魅力光环。 莫望暗地里轻嘆一口气，当年刚到大学的时候他就很受舒然关照。就他前世那个惨不忍睹的长相，这可是第一次有女孩对她这么好啊。 他当时还束手束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莫望姬达灵敏，两天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真相。 痛，太痛了。 第136章 坦白局 莫望忐忑不安地等在房间內，酒店房间的电视里放著什么，他因为注意力没在上面，所以根本听不清楚。 只听咔噠一声，有人关好了酒店的房门，缓步朝房间內走来。 秦臻摘下连帽衫的帽子，谨慎地摘下口罩，看向房间內坐在沙发上的莫望。 看到秦臻进来，莫望不由得身体紧绷，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看到莫望这个样子，秦臻微微一笑，提起手中的的塑胶袋，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秦臻，是去买刀了。 莫望露出一个苦笑，心道：废话，这事谁他妈能准备好啊？ 见莫望不说话，秦臻直接把袋子里装著的刀掏了出来。 看著秦臻就这样一步步地逼近，莫望连忙用手拦他：“不是，就直接来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秦臻不由分说地上前，语气不容置疑：“没什么好心理准备的，一回生二回熟。” 眼看秦臻的刀就要刺向莫望，莫望忙道：“那你……那你检查过了吗？有没有客房服务？郑玄暉他能不能听到咱们这屋的动静？他不会衝过来把你弄死吧？” “试一下就知道了。”秦臻道。 “你你……你可扎准点，我不想没死成变成残废啊。”莫望最后叮嘱道。 “放心，它不可能让我留下把人弄成残废的案底的。” 听到秦臻这么说，莫望只好闭上眼睛。 秦臻很快一刀下去，位置他比谁都熟。 在这种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刺，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望听说大脑是会骗人的，有时候即便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大脑看到人体有受到伤害的跡象，甚至会自己虚构出疼痛。 他真不清楚大脑进化出这种没用的功能，到底是要干什么…… 另一边，秦臻淡定地坐到了莫望身边，把一同买来的水果放到桌上，好像他刚才一刀將自己的老板捅至濒死的人不是他，而他只是做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等到你失血性休克的时候，疼我就失去意义了……我会直接杀死你，控制一切回溯。” “我已经开始计时了，有什么就抓紧时间问吧，你问得越快，死的次数就越少。” 莫望垂下眼眸，疼痛刺激著他体內的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他的头脑反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没错，这就是他们今天晚上单独相处在这个房间里的原因——今晚是秦臻和他的坦白局。 谁知道这个坦白局这么硬核？ 莫望看著秦臻的犯罪面板，上面的忠诚度在之前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按照莫望的理解，百分之五十这个数值一般是证明对方將他当成了还不错的朋友，这份忠诚还没有向以他为主的方向转变。 但是对他忠诚度为50%的这个人可是秦臻啊，这已经很难得了。 莫望敢说秦臻这个孤儿在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和他关係更好的人了，看来忠诚度达到50%对秦臻而言是一个很难突破的瓶颈。 时间紧迫，莫望艰难开口，率先问道：“你说的那个『它』是什么？是一种异常现象还是……？” “是系统。”秦臻没卖任何关子，径直说道，“是完美人生系统。” “它是一种机制，会保证我经歷的人生是完美的。但是它没有意识，只会机械地执行这件事。” 听到对方的系统也没有自我意识，莫望鬆了口气，这样有很多话就可以明说了。 “所以，你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控制回溯速度……那你把这些说给我听，系统不会直接回溯吗？” 秦臻笑了笑，道：“只要我们足够快就可以了。” 莫望一愣，很快就明白秦臻是什么意思了。 秦臻继续道：“在事情发生之后，系统有判定我的行为是否完美的一个阶段，我虽然不知道说出这些背后是否有代价，但只要在杀死你之前说完，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莫望恍然大悟。 其实莫望多少知道其中原理，之前秦臻他在片场犯错的时候，莫望的找补，就为秦臻在系统判定当中抢出了很多能被视为“完美”的循环。 秦臻嘆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如果循环不是以你的死亡为结束的话，你是是不会记得这段循环中的记忆的。” 莫望心中同意，本想点头，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原来是系统，怪不得秦臻身上会有那么多他的系统无法参透的谜团。 但系统在初遇秦臻的时候就把秦臻的等级定为s级，是不是系统察觉到了秦臻身上的不凡之处，或者说因为他身上的系统与秦臻系统同源，所以才会隱约知道秦臻身上有系统的存在吗？ 但这些都是暂时不能查证的事情，莫望决定將这个猜想暂时搁置，转而去询问秦臻可以回答的事情。 他首先问出了一个困惑他已久的问题：“15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成功地杀了15个人，会发生什么？” 听到莫望的问题，秦臻轻嘆了口气。 “果然，那个时候的记忆，你还保留著。” “你也知道，因为有这个系统的缘故，我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做到完美。” “而换言之……也就是无论我做什么错事、坏事，最终都会被系统修正。” “如果我生来如此那还好，我或许会习惯於每天进行上千上万次的重复，把系统当成日常的一部分。” “但这个系统是在我离开孤儿院之后出现的。” “而且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它的標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困在循环里……” “莫望，我其实是个普通人。” “我没有你看到的完美循环里那样的光鲜亮丽……我也是会崩溃的。” 莫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自己的系统不同，秦臻的系统虽然有正面效果，但明显负面的效果远远大於正面。 正他所说，如果是隨著出生就伴生而来的系统那还好，但是秦臻过过一段时间正常人的生活…… 哪怕是莫望，他也没有信心能在这种系统手底下保持精神完好无损。 果然，秦臻说道： “……我做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当然，所有的事情都被循环掉了。” 第137章 更好利用他的方式 秦臻看向莫望，发现莫望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否是在认真思考，於是秦臻撑开莫望的眼皮，看他是否还存在意识。 在收穫莫望疑惑的眼神后，秦臻放下手，继续道：“在发泄愤怒和痛苦的过程中，我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我似乎找到了永远脱离这个系统的方法。” “对了，在你眼中，循环是一瞬间完成的，对吗？” 莫望轻嗯了一声。 秦臻点点头，道：“在我眼中不是。” “我的眼前会出现许多莫名其妙的语句，就像是游戏进入加载页面时写在屏幕上的话……但是上面是我不认识的文字。我发现我杀的人越多，这个系统加载的时间就会越长。” “至於你听到的15……是我多年试探之下找到的杀死人数的极限。” 秦臻顿了一下，他也知道时间宝贵，並没有耽误多久就接著道：“你知道吗莫望？我想死都死不了。一旦做出任何自杀的举动，或者乾脆我因意外死亡，系统都会在第一时间启动循环。” 秦臻的语气很平淡，看向莫望的眼神却复杂异常。他用手捂了捂莫望的伤口，看著莫望的鲜血沾在手上，秦臻捻了捻指尖，似乎在羡慕著莫望拥有脆弱的生命和可以轻易一了百了的能力。 “因为英年早逝不算完美，是吗？” 莫望默默插话，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晕眩的状態了，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让他觉得费力。但是莫望觉得，如果任由秦臻这么继续说下去，他的精神状態恐怕会越来越不好。 听到莫望说话，秦臻笑著应了一声：“杀死15个人，循环失效，然后再被判处死刑……这是我早早就想好了的自己的最终归宿。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再次陷入了无尽的这种循环，这又是一次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完美的循环……” …… “莫望……” “莫望？” 莫望那边没了声息。 鲜血流满了整个沙发，还在啪嗒啪嗒地向地上流淌。秦臻知道莫望陷入了失血性休克，於是他摁下计时器，记住上面的数字。 隨著一声轻嘆，秦臻捂住莫望的眼睛，径直將刀子插入莫望的心臟。 一切重新倒带。 －－ “我知道你那次为什么陷入循环。” 莫望朝秦臻苦笑。 “因为有人知道你会在那里杀掉15个人，他们一早就开始蹲点你了。如果不是我出现在那里把你带走的话……你恐怕没办法活著离开那里。” 莫望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蹩脚的藉口可以把秦臻从那里带走了。 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无计可施，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 略微思考之后，秦臻摇了摇头。 “在第一次我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我就已经直接离开了。但是系统判定我的做法出错，开始了循环。”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循环过程，我提出了很多猜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或者在接触他人的时候遭到了什么人的怨恨？但……都不是。” “在遇到你之前，我几乎把能尝试的都尝试了一遍，但那些没有用处。一旦我反应奇怪，就会有人將我从远处射杀……所以他们，就是那个曾经闯入咱们片场的外卖员背后的组织？叫我们去问话的那个？” 莫望点点头。 “没错，他们都隶属於特別行动调查组。组长叫做吴弘伟，这个吴弘伟跟我有点交情。”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因为吴弘伟，他是个重生者。” “……” 如果以往莫望对秦臻这么说，秦臻是一定不会相信的。但是在知道莫望和自己身上都有这些异常表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对方背靠国家，而他是个在吴弘伟前世有嫌疑的杀人犯……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他眉头紧锁，对莫望道：“所以在拍摄《恐怖直播》期间，他们会派人跟踪我。那个蒋楠也是他们的人吧。” 莫望讚许地看秦臻一眼：“不错啊，你竟然能看出来？” “……我杀过她，搜过她的身。”秦臻淡淡道：“因为她在郑玄暉家鬼鬼祟祟的。” 莫望一时语塞。 果然，哪有什么直觉敏锐，料敌於先，全是这傢伙在之前的循环里面把坑都踩了一遍啊！ “……哥们，你还干啥了？”莫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他们公司里什么男女老少的基本都全了，秦臻他要是有点心理压力就算是能回溯吧……天天杀同事也不太好吧？ 如果可以的话，莫望还是希望他们能保持起码的同事关係啊…… “就那一次，之后就没了。”秦臻好像知道莫望心里在想什么，默默瞥他一眼，淡淡道：“自从进了公司，我就没做过其他出格的事了。” “……行吧。” 莫望放下心来，紧接著他还是把他和秦臻现在的处境和秦臻同步了一下。包括他怎么用当初和吴弘伟之间的一次关联，將他们现在的异常解释为是蝴蝶效应的结果之类的。 秦臻听完连连点头，然后，轻声道了声谢。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我杀了你之后，你就会保有循环的记忆……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还有，为什么你说的话可以作为標准界定是否开启循环……这个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才对。”秦臻看著莫望的眼睛，认真道。 “……” 莫望沉默了。 良久，他才道： “对不起秦臻，我会思考这些事，但我不会告诉你结果。” “我也不会告诉你关於我的任何事。” 莫望可是没忘记。 他绑定系统的时候，还身处在秦臻的那一次循环当中呢。 而循环结束之后，他的系统依然是绑定状態。 也就是说…… 有很大可能，莫望的系统级別要高於秦臻的系统级別，而在循环中说出系统的情报之后，莫望出事的概率很高。 风险如此之大，莫望不会轻易冒险。 秦臻虽然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但莫望这么回答之后，他也没有什么愤怒或者觉得被欺骗的感觉，只是点了点头。 莫望鬆了口气，却听秦臻这么问道： “既然，你不能说，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更好地利用我？” 第138章 切换人物模板 秦臻的这番话在莫望这个老板耳中，可以说是十分动听了。 秦臻不仅没有追问他的异常之处，也没有追问他闭口不言的原因，甚至还主动询问帮助莫望的办法…… 但莫望知道秦臻说出这句话背后的动机是想和他各取所需。 直到现在为止，即便秦臻已经向他袒露自己特殊性的由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依旧是互相利用的关係。 莫望也没有办法直接和秦臻明说“你和我关係好一点、更服从我一点吧”。这本来就是没办法自然提升的东西，所以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於是莫望时隔许久，重新查看了一番秦臻的人物模板。 在秦臻坦白之后，他的人物模板终於拨去迷雾，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姓名：秦臻】 【年龄：23】 【特长：异常气场（lv4），格斗（lv1），精准刺伤，完美回溯】 【人物模板：杀人犯（+1）】（可设置切换激活词） 【危险值：100%】 【犯罪点数：7.6】（未达到继承技能標准） 【忠诚度：50%】 【动机：因陷入循环精神崩溃，以求逃离循环（点击播放-该罪犯生平梗概）】 【稀有度：sss】 【评价：超出系统认知，无法评价】 其实自从《恐怖直播》上映之后，秦臻的犯罪面板上就已经可以切换人物模板了。 但当时的莫望不知道切换人物模板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和秦臻之间的忠诚度也没有达到出现异常也无所谓的程度，就一直没有敢尝试。他现在还不知道秦臻的这个人物模板所带来的新技能是什么呢。 正好秦臻询问他这个问题，莫望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情，决定趁机查看一下。 莫望用意念点击秦臻面板上的切换人物模板按钮，系统立马蹦出一个提示：请设置切换激活词。 既然莫望是在《恐怖直播》电影结束之后才获得了相应的人物模板，那么想必秦臻的这个人物模板一定是与《恐怖直播》电影中他扮演的角色相关的。 为了防止后续与其他其他人物模板混淆，同时也是为了能悄无声息地在日常生活中隨时切换秦臻的人物模板，以达到实用目的，莫望想了想，输入了“艺术就是爆炸”这句话。 此时，一旁的秦臻看著莫望迟迟不开口，而自己手中的计时器则马上就要走到尽头。 秦臻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却只听莫望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沉笑声。 他用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精疲力尽，但声音確实含笑对秦臻道： “秦臻，艺术就是爆炸呀。” 计时器的时间已经归零，秦臻拿开莫望的手臂，看著已经晕厥过去的莫望，秦臻无语地嘆了口气，隨后利落將他一刀送走。 这人到最后关头还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 莫望意识回炉。 他看到眼前的秦臻皱著眉头问他：“结束了？” 莫望点点头。 但是不知怎么的，莫望在秦臻身上竟然感觉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好像一直以来构成著秦臻给他的整体感觉中的某种东西突然消失了。 为了证明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莫望立刻聚精会神地注视起秦臻的犯罪面板来。 秦臻感觉到了莫望在盯著他，他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切著自己和刀一起买回来的橙子，切好后一瓣瓣好好地摆在桌上。 他总得给自己买刀找一个理由，这样才不会被系统判定这是有问题的举动。 仅一小会，莫望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姓名：朴晨佑】 【年龄：23】 【特长：爆破学（lv4），完美回溯】 【人物模板：恐怖分子（爆破犯）（+1）】（可设置切换激活词） 【危险值：0%】 【犯罪点数：7.6】（未达到继承技能標准） 【忠诚度：50%】 【动机：因父亲死亡而復仇（点击播放-该罪犯生平梗概）】 【稀有度：sss】 【评价：秦臻犯下又一起罪行时使用的马甲尹晨佑……奇怪，他不是孤儿吗？】 事实证明，系统评价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好东西。它能在莫望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一针见血地说出系统显示背后的本质。 可以看到，在更换了人物模板之后，秦臻的犯罪模板上包括名字在內的许多项目都发生了变化。而他原本的技能也尽数消失，只剩一个【完美循环】，还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纠缠不休。 以及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只要他的意识是连贯的，那么他在秦臻前一个循环当中所做出的系统决策，就可以延续到后一个循环当中。 没有坦白果然是一件正確的决定。 更换人物模板之后原本技能就会消失的情况虽然看起来匪夷所思，但只要带入一下系统原本的运行逻辑就可以解释了。 原本系统的规则是在获得新的人物模板之后，罪犯原本的技能会得到提升。而已知要获得新的人物模板，需要实行一项和原本身份完全不同的新型犯罪。 像是爆破犯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犯罪，更是需要罪犯事先学习许多相关技能才能真正施行。 如果说绑定这个系统的不是莫望，而是一个真正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幕后黑手，他在尝试让手下的罪犯获得人物模板的时候，一定是要让他们先行学习，获得一个起码足够支撑犯罪的技能等级。 然而莫望却是使用了平和的拍电影方式，跳过了这些步骤。 所以体现在秦臻身上的就是他在获得了新的人物模板之后直接获得了等级极高的技能。 但代价也很明显，在切换人物模板的时候，秦臻自己原本的技能等级也被一同覆盖－－因为他在电影当中扮演的是一个完全不同於自己的角色。 想到这里，莫望突然激动起来。 这要是让秦臻去拍一部《黑色星期五》饰演里面的杰森的话，那秦臻是不是就能不死不灭了？ 那他是不是也能跟著不死不灭了？ …… 但是想著想著，莫望又觉得不太可能。 第139章 出发，前往加州！ 首先，他现在到手的这几个员工虽然严格意义上都没有杀过人，但却都是以杀人犯为模板的。 而要获得新的模板，他就必须找一个初始模板並非杀人犯的演员。 其次，哪怕是莫望通过卡bug给秦臻卡出了4级的爆破学，他现在手里获得的那些技能都是背后有著科学解释作为支撑的，凭空出现一些超自然的能力……在他看来不太可能。 而且在莫望手下的演员获得新的人物模板之后如果想要使用新获得的技能，就必须切换人物模板，原本的技能都会被覆盖，这样莫望之后在拍摄电影的时候就要慎重再慎重。不仅要考虑电影本身的反响力，同时要考虑，扮演罪犯的演员人物模板重复的问题，还要考虑演员获得人物模板之后的实用性。再加上自己的演艺事业的发展进程，肯定是越后拍电影的演员获得的人物模板越好…… 想著想著，莫望突然后怕起来。 幸亏秦臻身上那个完美人生系统是不会通过人物模板切换而消失的。 不然刚才那一下，秦臻可就真的把他给杀了。 看著莫望沉默许久，秦臻猜想莫望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结束循环，要装作平静的样子，所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启话题，所以显得不太自在。 於是秦臻自觉身为循环方面的前辈，递给莫望一瓣切好的橙子，问道：“沈明杰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亲自去一趟吗？” 莫望但是才想起秦臻一样，恍然大悟，他先说了一声“等一下”稳住秦臻，隨后低头在手机上扒拉了好几下，最后有些面色凝重地看向秦臻，对他说： “我想问你个问题。” 秦臻一愣。 他很震惊，莫望竟然还有问题没问？难道刚才问的那些还不够吗？ 还是说又要重新开始了？ 秦臻这些话还没问出口，只听莫望用一种知识类综艺的念题方式，迅速念到： “在工地爆破作业中，发现硝銨类炸药受潮结块，能不能直接碾碎后继续使用？” 秦臻懵了，这他妈什么问题？ 硝銨类炸药……秦臻顿了顿，既然莫望这么认真地问他，他就还真的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起知识来，接著他有些篤定地道：“不能，因为有可能在碾碎过程中发生自燃或爆炸。这是很基础的知识啊。” 莫望狐疑地看著他：“你原来就知道这些吗？” 被莫望这么一说，秦臻的表情愈发茫然。 隨后，那茫然逐渐转变为震惊。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问题，莫望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的脑海里突然凭空出现了大量爆破类相关的知识，而且这些东西就好像他原本就知晓一般。 可以靠谱地说，秦臻现在去警局应聘个拆弹专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至秦同学。” 莫望叫了秦臻一声，秦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突然发现自己脑海当中那一连串的知识彻底消失不见，刚才他对莫望问题对答如流的感觉，也好像幻觉一般消失了。 秦臻终於正眼看向莫望，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但他知道他不能问，莫望也不会告诉他。 莫望微微一笑，对秦臻说道：“如果你想问我对你有什么期望的话。” “好好拍电影，” “好好学技能。” “然后，再多信任我一点吧。” 莫望说完之后，拿起橙子吃了起来。 刚刚的异状，是他进行了一次人物模板的切换。 將尹晨佑的人物模板切换回秦臻自己的人物模板，莫望设置的语句是“秦至秦”。 毕竟秦臻原本的模板肯定是更常用一些，技能也更多，所以语句也需要更日常才能不引起旁人的怀疑。 秦臻沉吟了一会，这是他第一次切实地感觉到莫望身上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没错。 他们真的是同类。 隨后，秦臻道：“沈明杰那边，要不你派我去吧。” 莫望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秦臻一眼。 他肯定是相信秦臻的能力的。 但是沈明杰那边的事情……从他听来的只言片语来判断，肯定是不太好解决，所以可以预见秦臻又要使用多次的他的回溯能力。 莫望皱眉，直接摇头拒绝：“不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是我公司的员工，更是我莫望的朋友。我肯定会对你负起责任。不喜欢就不用去勉强，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臻却摇摇头。 他终有一天是需要和註定伴隨他终生的完美人生系统和解的。 他模稜两可地对莫望说道：“有目標，就是能力。” “我很擅长。” 看到秦臻这么有干劲，莫望也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好点点头。 笑著道：“既然你都说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当这件事已经完成了？” 听到莫望这么说，秦臻也跟著笑笑。 莫望思索，手机页面停在王天希消息页： “王天希之前就叫我儘快安排好去灯塔加州参加拍摄的事情，我的签证估计这两天就下来了，应该正好能赶在《大白鯊》杀青之前，把客串戏份拍完……毕竟人家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也不忍心放他鸽子。” 秦臻点点头，笑著轻哼一声：“我去干活，你去度假是吧？” 能从冗长的拍摄日常当中解放出来，莫望也是很开心，这次去加州还可以顺便参观一下这个世界的好莱坞，说不定会有些有趣的邂逅呢。 《大白鯊》也马上就要拍完了，这部电影上映之后又不知要引起多大一阵关於怪物恐怖片的风潮。等到《珍珠》剧组那边的事情解决，满打满算真刑影业经手製作的三部电影可都要上映了。 签证下来第二天一早，在和王天希联繫之后，莫望就踏上了飞往加州的飞机。 阳光、沙滩、比基尼美女、好莱坞和罪犯们可是都在等著他呢！ 未来一片光明啊！ …… 同日，秦臻在收到莫望起飞的消息之后，也准备出发，去赶飞往冀北的飞机。 秦臻在马上要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郑玄暉用一个瀟洒的姿势靠在门口的墙边等著他，手里还拿著一个拉杆箱。 第140章 新闻 秦臻对郑玄暉这个难以捉摸的人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现在秦臻和莫望这两个公司主心骨都离开了，公司里只有一个特动组的臥底蒋楠和阿姝，再者就是这个郑玄暉了。 说到这里，秦臻还真有些放心不下。 郑玄暉的事情莫望也和秦臻简单地说了一下，可以说拍摄这部电影就是他跟莫望相遇之后的最大目的。 而这部电影现在已经拍完，郑玄暉是去是留都还未可知。 秦臻问他：“郑公子也准备出门？” 郑玄暉点点头：“外祖父召我回去。估计你在冀北的事情解决了，我也就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秦臻放心多了，他拿著自己不多的行李匆匆上车离开。 郑玄暉笑著看著秦臻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过去。 秦臻、沈明杰和罗美珠一同搭乘飞机从冀北归来。 秦臻料想著莫望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冀北的拍摄信號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一直没有收到来自莫望的消息。 直到上飞机之前，秦臻都在检查莫望的消息界面。但上面除去一开始在上飞机之前莫望给他发的消息以外，就是自己上飞机之前给莫望的报备。 消息界面一动不动，秦臻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秦臻向来是不相信预感这回事的，因为有身上系统的存在，他向来都是静观事情发展之后再重新做出决策，而现在是他第一次带罗美珠等人回到真刑公司。 阿姝一早就得知了姐姐今日要回公司的消息，早早就等在了公司门口。现在是10月中旬，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阿姝是从室內匆匆跑出来的，她的小脸冻得红彤彤的，看样子是已经等在这里许久了。看著阿姝小步快跑冲向罗美珠怀抱的时候，秦臻的表情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此时，真刑影业留守的林如海等人也出来迎接他们了。 看到蒋楠出现之后，秦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蒋楠穿著风衣，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虽然她是从公司里面出来的，但秦臻一眼就看出来蒋楠之前並非一直待在公司里，而是刚刚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什么情况？ 好像是发现秦臻的表情不对，蒋楠也神色有异。她连忙揽著罗美珠走进公司大门，同时对沈明杰和秦臻道：“先进来再说吧。” 蒋楠一路把秦臻和沈明杰引入了莫望一直在使用的办公室內。 看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秦臻好像明白了什么。 莫望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在加州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时候跟著走进办公室的林如海在蒋楠的示意下带走了还在跟姐姐撒娇的阿姝。阿姝眨巴了两下眼睛，並没有闹小脾气，而是很顺从地跟林如海离开了。 蒋楠看著自己面前的这三人。 她的目光一直警惕地盯在秦臻的身上，似乎生怕秦臻有任何异动。 办公室的门在林如海出去之后只是虚掩。秦臻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蒋楠叫他们过来显然是要谈论什么秘密的事情，但是此时却只是房门虚掩，难道就不怕有人偷听吗？ 还没等秦臻细想，蒋楠缓步走向三人中间，把沈明杰和罗美珠护在身后，只面向秦臻一个人，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们，但是请你们一定要答应我，要先保持冷静，好吗？” 秦臻的眉头皱起，但为了知道真相，他还是点了点头。 蒋楠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莫望他在加州失踪了。” 失踪了？ 秦臻的眉头皱得更紧。 罗美珠闻言脸色大变，拳头攥紧，沈明杰也是立马紧张起来，低声念叨著“怎么会这样”之类的话。 秦臻沉声问道：“报警了吗？” 还没等蒋楠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一脚踹开。 秦臻这时候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也知道了房门虚掩的原因。在走廊里，郑玄暉的保鏢组和一伙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两相对峙，但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蒋楠皱起眉头，朝郑玄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国了吗？” 郑玄暉淡笑不语。他靠在办公室门口的墙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笑道：“这不是调查到了我们老板的下落，我就赶紧过来了。” 郑玄暉將手机递给秦臻，蒋楠脸色突变，连忙喊道：“不行！你不能看！” 郑玄暉哈哈大笑：“怎么？虽然你们尽力在本国內压下新闻，但是在我的国家还是能找到相关报导的。莫导导演的《恐怖直播》很受我国人民欢迎哦。” 秦臻急切地打开手机。手机页面定格在一条视频的播放页面上。从暂停页面可以看出，这条新闻上满是郑玄暉国家的文字。秦臻点开视频，一道已经配好的机械ai女声配音毫无感情地念诵著新闻稿。 “据我台获悉，曾与我国hk公司合作发行电影《惊悚直播》的龙国导演莫望一周前在加州身中八处刀伤，於次日凌晨被送往南加州索恩纪念医院，抢救无效身亡，终年25岁。法医初步鑑定是自杀身亡，原因不明。” “据悉，莫导生前曾於我国获得釜山新浪潮奖……” 后面的视频秦臻没有再听下去，径直关闭了手机屏幕，將手机交还给郑玄暉。 这个视频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在看到屏幕上那个活跃於各种宣传活动当中、唯一可以在这世上称之为他朋友的人，变成躺在移动担架上，被匆匆送进救护车的模样的时候，秦臻不住地浑身颤抖。 不行。 绝对不行。 莫望怎么能死呢？ 他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有系统，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他为什么会死？ 必须得循环。 秦臻猛地抽出匕首，刺向身后的蒋楠，在对方灵巧地躲开之后，门外的战术小队一拥而上。 “秦臻，你涉嫌故意伤害，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被控制住的秦臻脸上满是绝望。 即便回溯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一周前死的，而秦臻这一周却…… 过得很完美。 …… 可是没有莫望的人生，怎么会完美呢？ 第141章 临別赠言 “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们，但请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好吗？” 秦臻回溯到了现在的位置。 毕竟作为完美人生系统的拥有者，他不可以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包括被特动部队逮捕。 秦臻认真思考了一下，特动组之所以瞒著莫望的死讯，都是怕他在听到莫望的死讯之后情绪激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第一次循环中的自己也確实如此，虽然他的核心目的是想要杀了蒋楠之后回溯，但是没想到蒋楠竟然这么难杀。 上一次他也是靠著偷袭才成功將她击杀，但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之后，秦臻敏锐地发觉蒋楠的实力似乎在他之上。 但无论能不能打过蒋楠，就秦臻现在这个回溯节点来看，莫望都已经死了。 所以现在还不如展现自己没有威胁性，只有在听到莫望死讯之后也依然能保持冷静，这样才有可能从特动组口中得知线索。 秦臻不相信莫望会这么简单地死去，他一定给自己留了一些东西，一定。 於是，秦臻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郑玄暉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什么？”蒋楠因为震惊而杏眼圆睁，但看到秦臻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之后，她也渐渐放鬆了下来。虽然身体还在因为残存的警惕而略显紧绷，但起码没有了对秦臻的敌意。 沈明杰和罗美珠对视一眼，沈明杰主动开口问道：“莫望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秦臻看向充当背景板的两个人，对两人道：“这样，你们先出去吧，事情我过后会告诉你们。” 在蒋楠的点头之下，两人鱼贯而出。他们看到门外的人之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彻底隔绝了秦臻窥视外界的目光。 但秦臻无所谓，他现在已经知道外面有什么了。 下一秒，郑玄暉立马推门进来，他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目光看向房间中的蒋楠和秦臻。 看样子他应该听到秦臻的说法了，但是他却並没有拆穿秦臻，而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和蒋楠，没有说话。 秦臻就当他不存在。 莫望已死的事实依旧在衝击他的理智，秦臻黑著脸对蒋楠问道：“你们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 蒋楠刚想质问郑玄暉怎么在这里，但听到秦臻说这话，蒋楠心中又是一惊。她下意识想摸向藏在皮靴里的匕首，却见眼前的秦臻和郑玄暉都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下蒋楠才明白过来，原来她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了。 现在纠结身份为何暴露已经没有必要了。在莫望已经死去的当下，真刑公司只会分崩离析，再也不需要她这个臥底从中监视了。 蒋楠嘆了口气，对秦臻道：“我们察觉到莫望曾经向你发过一条语音信息，但后面信息被撤回，发送记录也被黑掉刪除了。幸好我们在莫望的手机里加装了信息监控设备，拦截下了这条语音，你要听一下吗？” “好。”秦臻点点头。 录音开始播放。 在这条珍贵的莫望死前唯一的信息当中，一开始莫望念出的却是英文和数字的组合。 “这是网址？” 秦臻皱眉猜测，嘴上却不敢出声，他仔细地听著那些伴隨痛呼和咒骂声中断断续续念出的內容，直到莫望的声音弱了下去。 “秦臻，信你。” 莫望最后这么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录音最后是其他人几声用秦臻不懂的语言发出的怒吼，隨后录音戛然而止。 蒋楠仔细地观察著秦臻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然而蒋楠失望了，秦臻也不明白莫望发出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显然也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半晌，蒋楠嘆了口气：“既然你也不清楚，那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特动组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有任何发现可以联繫我的手机。” 蒋楠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秦臻抓住了胳膊。 “录音最后的那两句话是什么？如果他说出的这串数字是网址的话，你们有没有找到网址？” 蒋楠摇摇头：“录音最后是两句西语，我们找专人翻译过，除了咒骂以外，只有一人说了一句：『抢下他的手机，快点杀了他，不然老大会生气。』” 秦臻皱眉。 有组织的预谋吗？难道莫望这次去加州得罪了什么人？ “至於网址，我们確实把他说的记了下来，但应该不是网址，或者说是残缺的网址。只可惜时间不够，莫望来不及说完，恐怕这件事只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了。”蒋楠遗憾地摇摇头。 秦臻若有所思，然后猛地看向蒋楠。 时间不够？ 来不及？ ……或许可以一试。 秦臻就著抓住蒋楠胳膊的钳制，手腕一翻，將她压制住，同时匕首抽出，直接抹了蒋楠的脖子。 蒋楠的喉咙立刻被鲜血倒灌，说不出话来。蒋楠倒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秦臻会立刻暴起。 …… 此时，南加州索恩纪念医院的停尸间內。 伊莱亚斯·索恩穿著全套防护服，好几个医生保鏢侍立左右，有专人帮他拉开尸柜，掀起尸体上的白布单。 “mo wang……” 他隔著手套去触碰尸体冰冷的脸颊，被手下人惊慌阻拦：“伊莱少爷，请您不要碰。您想对这具尸体做什么？我们会为您处理好一切的。” 伊莱亚斯·索恩把自己周围的那些医护人员视作无物，眼睛里只有这具已经成为冰冷尸体的东方男人：“mo wang……莫望。有趣的东方导演。” 伊莱亚斯这才正眼转过去，看向旁边卑躬屈膝的医院院长，语气冷淡道：“把他的头骨给我吧。我要用作收藏。” 院长点头哈腰道：“三天之內一定送到您府上。” 伊莱亚斯的视线依旧黏在莫望身上，恋恋不捨地离开。 等到伊莱和他的保鏢尽数走出尸库，副院长这才有机会与院长窃窃私语：“院长，伊莱少爷怎么亲自光临点名要这个亚洲人的尸体？他有什么特別的吗？” 院长摇摇头道：“听说是伊莱少爷在圣迭戈电影节上看到了这人导演的电影，非常喜欢。”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对什么东西提起劲来吧？” “是啊……”院长嘆了口气。 就是这个男人没有，像个坏掉的婆婆娃娃一样躺在这，说不定会成为闯进好莱坞的第一个东方人导演…… 院长摇摇头，安排好一切之后转身离开。 上架感言 大家好啊，今天来点大家不想看的东西。 承蒙关照，30万字成功上架。在这里写的第一本一方面是想积攒点经验，一方面在编辑那立个不太监的人设，所以这本书我是一定会写完的。 自我介绍一下吧，本人是写无限流出身的，在外站写了一本全原创副本的无限流，写的头髮都快薅禿了。这玩意真是不好写，后来也是成功完结平稳下车。 可能是开头分流做的好，那本书竟然一个骂我的都没有，从书评到段评全是好评如潮。 额，但是不赚钱。 （等一下，这不就是自嗨吗） 於是完结过后的我含泪许下了一个愿望，下一本书我可以不要好评，我可以有好多好多骂，但能不能给我好多好多钱╥﹏╥ 至於后来的事情，大家可能也看到了。 有骂我的，有夸的，也有许多提出中肯建议的。 事实证明被骂这事对我这种头回被骂的作者来说，確实有点难调理。 来了起点才发现我內心好像还挺脆弱的。对不起，我前面说能承受被骂是我在口嗨╥﹏╥ 但是我会努力调理好的。 那我为什么这本写了文娱呢？ 主要是因为懒。 懒得想那些费力不討好的副本了。文娱多好啊，可以当文抄公，电影剧情就在那里，对著设计剧情就行了。 但是我又不会写感情线。什么小花啊什么的我都用不上，写了不收那不纯毒点。 所以这本架空文娱就出现在您面前了。 等会，偏题了，这是在写什么来著……啊啊上架感言。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感谢在免费期间给我打过两块五的隔壁大款兄！（我拿去做封面了）感谢几乎每天都在给我打赏推荐票的声音少爷！（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我群里老读者）以及打赏推荐票月票的鬼野子、月之神基拉、a_子非鱼！太感动了经常能看见你们，谢谢，非常感谢。 其他的暱称比较难打的就不一一列举了，我是重度评论依赖，大家的每个打赏每个评论我都会看，但是我会不说话装高冷，做兄弟，在心中?? 明天上架！之后会日更一万四天，然后回归日更四千。大家也知道我这本书前面有很多问题，现在也是成绩差到三十万才上架，我是不觉得爆更能逆天改命，但对於首订的大家也確实得表示一下，所以定成了现在这个方案。这是我起点第一本书，大家是我第一本书的首订读者啊，这些真的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最后要是觉得我写的还可以的，请大家玩了命似的地订阅（狐主任语气），全职作者真是靠这个保持家庭弟位的，拜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