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归来:我靠古法在星际发家致富》 第1章 穿成小炮灰 漫天尘埃翻卷,腐臭与焦糊拧成一股恶味,直往鼻腔里钻。 “咳咳——!” 喉咙里炸开火烧火燎的痒意,月璃猛地呛咳著睁眼。 朦朧中只觉浑身被重物碾著,她本能地扒开身上粗糙的布袋, 灰头土脸地探出头,却被迎面扑来的热浪烫得缩了缩脖子。 莹白的手指虚挥,想拨开呛人的烟尘。 眼帘勉强掀开一线,恰好撞见一艘银灰色的金属巨物“咔嗒”合上舱门, 尾部幽蓝火焰撕裂天际,不过眨眼就缩成了远处的光点! 她盯著那消失的方向,满脸错愕:“那是何种法器?竟有这般速度! 便是我祭炼千年的本命宝器『无极』,也追不上这破空之速!” 念头未落,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裸露的小臂瞬间泛起针扎似的刺痛,胸腔更像被烧红的巨石碾过, 每吸一口气都带著铁锈味的疼。 她下意识蜷缩身子,却在下一秒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如遭雷击。 “大乘期的仙躯,何时变得这般孱弱?” 指尖抚上滚烫的皮肤,触感陌生得让她心惊。 自筑基起便脱胎换骨的她,何曾感受过肉身的沉重? 更別提这撕心裂肺的窒息感! 喘息间抬眼四望,热浪扭曲著空气,脚下的地面烫得能烙熟皮肉。 透过蒸腾的气浪与尘雾,远处断壁残垣隱约可见, 钢筋水泥的骨架在灰暗中支棱著,像巨兽腐烂的肋骨。 此地是何处? 难道是大能布下的歷练幻境? 没等细想,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四肢百骸窜出。 她低头一怔,赫然看见双臂布满狰狞伤口,皮肉翻卷著渗血, 那些本该隨灵力流转自愈的伤,此刻竟连一丝癒合的跡象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心头:难道大乘飞升的雷劫,不仅劈散了我的修为,连仙躯都劈碎了? 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眼底神光寸寸寂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修行千余载,渡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本以为能飞升归位……月华神君,这便是苍天对我的惩罚吗?” 那个名字像根冰刺,猝不及防扎进心口,钝痛蔓延开来。 月璃猛地闭眼,又在下一瞬霍然睁开。 不对!这具身体的触感、胸腔里跳动的频率,根本不是她的! 难道渡劫失败,神魂竟寄宿到了旁人身上? 指尖颤抖著搭上腕脉,灵力刚探入就被滯涩感弹回,而那脉象…… 她瞳孔骤然收缩:骨龄竟不足十八岁! 是有人趁她渡劫虚弱,暗下黑手夺舍转生? 月璃眸中瞬间寒光爆射,齿缝里挤出冰冷的字句: “最好別让我查到是谁……否则定叫他神魂俱灭!” 看著这具瘦弱带伤的躯体,她烦躁皱眉。 以这样的根基想重回巔峰,不知要耗多少岁月, 可她等不起。 环顾四周,身旁堆著些奇异杂物: 几块泛著冷光、似铁非铁的块状物, 一个缺胳膊的塑胶人偶,还有个锈跡斑斑的铁皮盒子。 她咬著牙,忍著疼从布袋里爬出来,刚想站起,小腿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指尖触到腿骨凸起处,她脸色霎时煞白。 她的腿竟断了!这具身体分明受过酷刑! 脑海中飞速闪过仇敌的脸:是被她夺了紫府仙芝的华山尊者? 还是被拔了鬍鬚的长毛老道? 亦或是被掀了毒蛊老巢的疯毒老头? 可凭她大乘期修为,世间能抗衡者屈指可数,谁有能耐在她渡劫时偷袭? 忽然,她眼睛猛地一亮。 雷劫最烈的那一刻,耳边似乎飘过一句微弱的声音:“主人,別怕!有我在!” 他是谁?为何喊自己主人? 这念头刚起,识海深处忽然漾开温润波动,像是被温水裹住。 紧接著,一道带著哭腔的软糯声线炸了开来:“呜呜呜!主人~~~我终於等到您了!” 月璃指尖猛地一顿,墨色瞳孔闪过冷冽锐光,沉声喝问:“什么人?装神弄鬼!” “是我呀主人!我是您空间里的灵宠呀!”那声音急切回应,尾音打颤,却藏不住雀跃。 “灵宠?”月璃垂眸看向手腕淡银色的蝴蝶印记,眸中满是困惑, “这伴我千年的空间,何时孕育了灵宠……我竟从未察觉?” 当神识小心翼翼探入空间,她不由怔住! 原本空旷的灵田中,多了个形態古怪的小东西: 毛茸茸的兔耳支棱在头顶,脸却尖细如鼠,灰扑扑的皮毛下,竟隱隱透著细密银鳞。 它正用两颗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自己。 ……这个丑东西,便是我的空间灵宠? “我、我才不丑呢主人!”小傢伙仿佛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银鳞根根竖起像只刺蝟,“不许人身攻击呀!” 看著它气鼓鼓梗著脖子,连兔耳都耷拉下来,月璃眼底难得掠过一丝微澜。 这炸毛的样子,倒生出几分笨拙的可爱。 “主人您歷劫时,我借著雷劫法则才得以化形。”灵宠见她神色稍缓,往前凑了凑小声解释, “您渡神劫失败的瞬间,是我拼死將您的神魂捲入时空乱流,才保住一丝生机,转生到了这里。” “是你带我来的?”月璃的声线陡然降温,周身散出若有似无的威压。 好个灵宠,竟把她送到这灵气枯竭的荒芜之地! 感受到怒意,灵宠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带著心虚: “这……这是时空乱流的隨机传送啦!真不是我故意的!” 月璃眉峰紧蹙。隨机传送? 她本是即將飞升神籍的上仙,却被天雷劈进这鬼地方, 原以为是天道试炼,竟只是这小傢伙的“杰作”? “主人您看!”灵宠忽然拔高声音,带著点狡黠,“您没发现这具身体,与您本尊生得一模一样吗?” 月璃眸光一凝,刚要发问,就听灵宠继续道:“您如今身处的,是异世一本名为《星际战神的强制宠》的小说世界!” “小说?” “就是凡间说书人口中的话本故事!”灵宠慌忙解释,见她神色稍霽,才大著胆子说, “您这具身体,是书中女主异母异父的继姐, 被流放到这颗废弃星球,多半与那位女主脱不了干係。 至於容貌相似……或许与您某一世的轮迴有关。” “哦?”月璃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指尖轻敲膝盖,“说来听听。”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直接为您解锁这具身体的记忆。” 灵宠话音未落,月璃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 一股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她所处的世界名为蓝星。 五百年前,这里还是人类唯一的家园。 隨著科技极速发展,过度採伐导致生態失衡、资源枯竭, 各国为爭夺生存资源爆发核战,彻底摧毁了生態系统。 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接踵而至,蓝星自此坠入末日深渊。 核辐射与污染撕碎了臭氧层,强烈的辐射瀰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人类外出必须身著特製防护服。 动植物在辐射中批量死亡,人类则出现两极分化: 一部分变异为见人就噬的丧尸, 另一部分觉醒了武魂与超能力,成为对抗丧尸的主力。 持续十余年的人尸之战以人类惨胜告终, 但异能者折损惨重,普通倖存者寥寥无几。 为保存文明火种,联合国政府实施“星际迁徙计划”, 將觉醒者、科学家与富商转移至星际之城, 任由剩下的普通民眾在千疮百孔的蓝星上,自生自灭。 第2章 空间灵宠 復盘到这里,月璃胸腔里泛起一阵沉闷的喟嘆。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原来无论仙门还是异世,这世间最根本的法则都是相通的。 而在这本所谓的话本里,这具身体的原主, 不过是个推动剧情的炮灰,连名字都与她重合——也叫月璃。 十八岁的月璃本是星际之城的名门贵女: 父亲月坤是联盟首席机械工程师,地位尊崇; 母亲曾是中级武士,家境优渥。 可一场实验室爆炸,让这位天才工程师与整栋建筑一同化为齏粉,官方草草判定死亡。 父亲的离世,成了她命运急转直下的拐点。 母亲迅速改嫁,她从此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位母亲为討好继姐,不仅对她漠不关心,甚至逼她让出父亲生前定下的未婚夫。 只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在星际之城,五岁孩童便要接受武魂觉醒测试,等级直接决定未来。 武士分初级、中级、高级、圣堂、银光五阶,每阶五级,阶位越高越受尊崇。 原主父母皆是天赋异稟的武者,偏她次次测试都是零级武魂,成了贵族圈最大的笑柄。 父亲在世时,旁人碍於身份还会照拂; 一旦失去保护伞,鄙夷与欺凌便如影隨形。 母亲的厌恶、继姐的刁难、旁人的白眼…… 逼得她终日锁在父亲书房,在回忆里苟延残喘。 月璃闭上眼,感受著残留在身体里的抑鬱与悲凉,唇角却缓缓勾起冷冽的弧度。 星际之城?武魂等级? 这光怪陆离的未知世界,倒比千篇一律的飞升仙途多了几分野趣。 原主会被流放到这颗废弃蓝星,她那好母亲和继姐“功不可没”。 隨著她日渐长大,清丽绝尘的容貌愈发惹眼,竟引来了继父的暗中覬覦。 某夜,继父闯进她房间时恰巧被母亲撞破, 可母亲非但没护她,反而用淬冰的眼神剜著她: “定是你这狐媚子主动勾引来的!” 隨即,她像块脏布被丟出家门。 生性怯懦的女孩忍著心口的血逃回父亲旧宅, 可“引诱继父”的流言早已传遍街头。 学校將她除名,学籍档案上的“退学”印章,砸碎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自卑与绝望涨潮般將她淹没,她把自己锁在书房角落,用厚布遮严窗户,拒绝见任何光。 母亲对她的死活不闻不问,只有父亲生前改造的人工智慧管家, 用冰冷的电子音定时送来食物,填补房间里的死寂。 她在老宅独居三年,日子简朴到极致! 父亲留下的巨额遗產早被母亲与继父侵吞,手里的微薄存款眼看就要见底。 屋漏偏逢连夜雨。 十八岁生辰那天,几名联盟执法者突然撞开房门, 以“偷窃並伤人”的罪名將她逮捕。 举报者是继姐,“受害者”也是继姐: 凶器上有她的指纹,家里还搜出了继姐突破初级武士三阶的关键——灵源石。 在星际社会,觉醒武魂的武士尊贵如神, 而她这个“零级废物”的辩解,在“铁证”面前轻得像鸿毛。 法庭上,当她看见母亲身著高定华服,作为“证人”字字凿凿指控她“品行不端、盗窃成性”时,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成了冰。 她突然不想辩了,任由法官敲下法槌,宣判“流放珈蓝星六十年”。 原以为这已是绝境,却没料到有人买通狱卒, 用最残忍的手段施以酷刑,显然要她暴毙途中。 最后,遍体鳞伤的原主像垃圾般被拋在蓝星废料场, 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咽了气。 这才给了她月璃借躯重生的机会。 消化完汹涌的记忆碎片,月璃几不可闻地嘆气。 这人生,真是烂泥里掺著玻璃碴,又脏又疼。 然而,记忆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原主虽被公认是体能废材,却拥有过目不忘的逆天天赋。 在老宅独居的三年,她啃完了书房所有藏书, 尤其是星网信息技术与机械製造的典籍。 那些能难倒专业学者的公式图纸,她扫一眼就能背下, 甚至在笔记本上钻研出大量星网改造与机械创新的前沿理论。 只可惜没钱没权,连基础零件都买不起, 所有奇思妙想只能沉睡在泛黄纸页间。 月璃暗嘆可惜,眼底却腾起兴味的火花。 星网技术於她全然陌生,可机械製造与智慧机器人…… 竟与她前世钻研的傀儡术异曲同工! 只不过傀儡术靠灵力驱动、符文传指令, 而这些智能机械,依赖玄妙的代码与灵源石运转。 她指尖在滚烫地面轻轻一点,嘴角勾起兴味的弧度:“倒是有些意思。” “主人,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灵宠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月璃抬眼看向空间里那只支棱兔耳、却长著鼠脸的小傢伙, 忽然想起前世总往她怀里钻的九尾小狐狸,眸光柔和一瞬:“你以后便叫『灰灰』吧。” 灰灰:“……”(沉默中透著茫然) “打算?”月璃收回目光,望向四周荒芜的废墟,声音沉了下来, “眼下先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找个遮风挡雨的角落安顿。”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失血过多加双腿骨折,別说走路,抬手都费劲。 她只觉头晕脑胀,眼前阵阵发黑,刚想撑著地面挪一下, 就听灰灰急促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主人!有人过来了!” 月璃浑身一凛,瞬间凝神细听。 远处果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男人的吆喝:“快搜!弗兰教授催得紧,找不到能量源都得受罚!” 有人?! 月璃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往身后粗布口袋里缩,想躲到旁边半塌的巨石后。 可身体太虚,刚一动就天旋地转,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耳边隱约响起娇软的惊呼:“博瑞哥!这里有个人!”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感觉身上的布袋被掀开, 数道探究与惊讶的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脸上。 “博瑞哥,是个受伤的漂亮女孩,像是被拋尸在这儿的,真可怜……”那道娇软的声音带著不忍。 紧接著,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像是在扫描:“生命体徵微弱,多处骨折,失血过多……警告!检测到未知神源波动!能量等级无法判定!” “带著!”低沉的男声当机立断。 下一秒,月璃感觉自己连人带袋被扛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让她更疼。 “小艾,轻点,她还有伤呢!”还是那道娇软的声音,带著点嗔怪。 …… 第3章 沙虫潮突袭 残阳如血,將沉未沉。 铅灰色雾霾像凝滯的墨汁, 泼洒天际,把戈壁染成混沌一片。 月璃静立窗前,隔著十厘米厚的透明防护罩,目光扫过荒凉景象。 一向沉著冷静的眼眸,此刻蒙著层迷茫。 今日是她来这世界的第三天。 从惊惶到平静,她不得不接受: 修炼千年、將飞升的神女本体, 竟在雷劫中被劈进这无灵气的陌生位面。 唯一慰藉,是镜中这张与原本別无二致的脸。 前世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此刻添了几分少女鲜嫩, 雪肤朱唇,眸若秋水,双颊充满了胶原蛋白,十七八岁的模样, 却因沉淀千年光阴的眼眸,透著奇异违和。 她垂眸看纤细手腕,指甲盖大的灰色蝴蝶胎记正微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她的精神识海,前世修炼千年凝成的內空间, 虽只剩灰濛,却隨她一同穿越。 心念微动,一盒精致桂花糕出现在掌心。 米香混著桂花香縈绕鼻尖,她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满足地感嘆一声! 这三天被迫吞咽的寡淡营养剂,实在是味蕾酷刑。 识海里储备著好友厨神为她准备的海量物资: 三界古籍、上古法宝、五穀杂粮、珍饈美饌, 甚至活鱼活禽都用灵泉养著。 前世为份麻辣灵虾追著厨神跑遍三十三重天的她, 如今想来,那些斗嘴蹭饭的日子已成遥不可及的梦。 “罢了,”她嚼著糕点,望窗外浑浊天空喃喃, “至少饿不著。就当……提前养老了。” 几块糕点下肚,敲门声响起。 月璃不动声色收回糕点盒,擦去嘴角碎屑,扬声道:“请进。” 推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圆脸女孩,穿洗得发白的工装,笑眼弯成月牙,有浅浅梨涡。 “阿漓!”她吸吸鼻子,语气雀跃, “我们在费料场挖到特效药了!维达尔医生说对你的腿有救!” 她叫张云,三天前在废墟里捡到奄奄一息的月璃。 月璃不反感她,这嘮叨性子像极了总说 “饿死算什么,难吃才是原罪”的厨神。 月璃操控轮椅转向门口,金属轮轴在地面滑出轻响。 经过张云时,她仰头一笑,眸光清冽如冰泉:“有劳你们费心了。” 那笑容太耀眼,张云晃了神。 她想起三天前掀开布袋时,浑身是伤、蜷缩如蝶蛹的少女, 即便沾血污,也美得像揉皱的古画。 此刻月璃苍白面容因糕点暖意添了血色,更显眉眼如画。 “发什么呆?”月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女孩跑到轮椅后,手掌搭椅背上,语气篤定: “阿漓你放心,这次的药剂是从『红月残骸』附近找到的, 连维达尔医生都眼馋呢! 你的腿肯定能好!” 月璃垂眸看被固定在支架上的双腿,嘴角勾出浅淡苦笑。 她早用识海里的灵液修復了经脉,断骨也在灵药滋养下悄然癒合, 只是为不暴露秘密,才配合眾人。 修道者重因果,既借了这具身体, 原主所受苦难,她不能坐视不理。 “走吧。”月璃转动轮椅,目光掠过窗外灰濛濛的天际。 这个以“星际”为名的世界, 没有她熟知的仙门道法, 却有浩瀚宇宙与未知危险。 或许,解开原主身世之谜, 是她在这片陌生星域活下去的第一个契机。 轮椅滑过斑驳地面,留下一串轻响。 门外走廊,消毒水味更浓,远处隱约传来金属碰撞的鏗鏘声。 月璃深吸一口气,眸底迷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千年老祖的锐利与沉静。 “这个世界……倒也有趣。” 轮椅行至走廊拐角,刺耳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张云脸色骤变,猛地按下墙上红色按钮,厚重合金闸门轰然落下。 “是『沙虫潮』!”她趴在观察窗上,瞳孔因恐惧收缩,“阿漓你看!” 月璃转动轮椅凑近,见窗外黄沙如沸水翻涌, 数十条覆著甲壳的巨虫破土而出,锯齿状口器撕裂金属棚顶, 粘稠绿色汁液滴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腐蚀声。 基地內传来慌乱脚步声, 有人抱急救箱狂奔,有人在控制台前疯狂敲键盘。 “快!去医疗舱!”张云拽著轮椅往反方向跑,却在转角被掉落的混凝土块绊倒。 月璃眼看一条触鬚状肢体穿透天花板砸下,本能抬手格挡, 指尖释放微弱灵力,刚触到粗糙甲壳,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强光! 灰蝶胎记瞬间染上七彩流光, 一道透明屏障骤然展开,將两人护在其中。 巨虫触鬚撞在屏障上,竟如撞在琉璃上般寸寸碎裂。 月璃心下一惊,看向手腕胎记, 这是触发了空间的自我保护功能? 张云没注意这边异常,慌乱推著月璃想朝医疗舱跑, 可前路已被密密麻麻的沙虫阻拦。 月璃感受著空间刚爆发的灵力,当机立断:“回房间!” “什么,回房间?你开什么玩笑!那破道门挡不住沙虫进攻!” “可回房是唯一退路!”月璃操纵轮椅转头朝房间去。 张云看著前路不断涌现的沙虫,面色苍白,犹豫下也跟著退回房间。 好在房门是铁质的,门缝有特製防御机关。 张云打开机关,数道雷射射向沙虫,好歹能挡几分钟。 趁这空档,月璃尝试运转空间內灵气转化为灵力,果然有效! 她嘴角一勾,手腕一转, 在房间四周布上无形防御罩,沙虫碰之即死! 看不到光罩的张云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沙虫还没靠近就莫名死了?” 话音刚落,博瑞紧张急切的呼喊声传来: “张云!张云!你有没有事!” 张云顾不上疑问,连忙回应: “博瑞哥,我们在这儿!” 一阵浓烈刺鼻的烟雾散开,那些沙虫似受惊嚇, 如潮水般朝屋外退去! 浓烟渐渐散去,映出博瑞那张英俊却写满焦灼的面庞。 当他看到张云和月漓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 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悄然落下,暗自鬆了口气。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博瑞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目光急切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就在沙虫突袭基地的混乱时刻,他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弗兰教授身旁, 直到將教授一行人安全送进医疗舱, 才不顾一切地冲向这里营救张云和月漓。 所幸,他及时赶到,总算没让两人受到严重伤害。 “我们没事,”张云轻笑著回应,儘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语气里的安定显而易见, “当时我们躲在房间里,那些沙虫还没来得及靠近,你就衝过来了。” “没事就好。”博瑞说著,示意两人跟上, “弗兰教授和维达尔医生还在等著,我们过去吧。”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转向月漓,瞬间被她的容貌惊得微微一怔。 此前在废料堆里发现月漓时, 她浑身是伤,脸上血污模糊,根本看不清容貌。 这竟是博瑞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洗净血污后,她的肌肤白如细瓷, 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 尤其是那双黑眸,亮若星辰, 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目光牢牢吸住, 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博瑞的呼吸不觉一滯,竟一时看得失了神。 “咳咳!”张云適时轻咳一声,瞥见博瑞的失態,忍不住揶揄道: “怎么样,我们家阿漓是不是美得让人挪不动眼?” 这打趣让博瑞猛地回过神,他有些尷尬地移开视线, 高大的身影不自觉地走到月漓身后,推著轮椅往前走去,故作镇定地说: “快走吧,別让大家等太久,不然该担心了。” 月漓仿佛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对著博瑞轻轻頷首,唇边漾开一抹淡笑: “那就麻烦你们了。” ...... 第4章 基地成员 月漓沉静的眸光如秋水漫过眼前的断壁残垣, 本就勉强棲身的聚落经沙虫撕咬后更显疮痍。 博瑞与张云似是对面前景象见怪不怪, 面色平静地推著月漓快速穿过废墟。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通体被银色合金包裹的建筑, 稜角分明的外壳在一片废墟中泛著冷光。 “到医疗舱了!”张云话音里漾著劫后余生的轻快,长长鬆了一口气, “幸好那些沙虫没追过来。” 博瑞指尖按上墙面某处菱形纹路,金属板下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他们眼前缓缓滑开了一道隱形的舱门, 博瑞一脸严肃,口中发出一丝喟嘆:“这是基地最后的庇护所了。” 液態金属流淌的门框后,隨著光源散开,隱形门也缓缓打开。 这里全无外界时光侵蚀的痕跡, 空气中也嗅不到霉菌与铁锈混杂的沉浊气息。 不愧是医疗舱,四周洁净得一尘不染, 淡蓝色的无菌光源从天花板流淌下来,映得金属墙面泛著冷光。 舱內空间颇为宽敞,近十间房门呈环形拱卫著中央的会议厅。 此刻,被玻璃门隔绝的会议室內, 长桌四周已坐满了人,粗略估算约有二十余位, 眾人神情肃穆,似乎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月漓等人在通道口徘徊,不便贸然打扰。 博瑞率先开口道:“张云,你陪月漓小姐在此稍候片刻,我先去向教授打个招呼。” 说罢便径直走进会议室,在弗兰教授右侧落座,附耳低语了几句。 只见弗兰教授循声望向月漓,远远頷首微笑, 隨即朝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张云推月漓上前。 待两人行至会议门口时,会议恰好结束,参会人员陆续离场, 最终只剩核心几人仍坐在桌后,目光纷纷好奇地投向月漓。 而在眾人打量她的同时,月漓也正不动声色地端详著他们。 凭藉张云此前的描述,月漓已在心中勾勒出几人的轮廓。 主位上的老者年过八旬,与她同款的轮椅衬得身形清瘦, 慈眉善目的面容下透著病態的苍白,然眸光深邃如古潭, 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定是基地领袖弗兰教授无疑。 弗兰教授右侧的博瑞也是身姿如松, 立体的五官在昏暗光线下宛如雕塑, 那双深邃眼眸里跳动著灼人的正义之光, 不愧是张云口中“武力值冠绝基地”的博瑞。 弗兰教授左手边坐著戴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臃肿的身形裹在洗得发白的外套里,面容透著医者的温厚, 是基地唯一的医师维达尔。 紧邻其侧的中年男人鬍子拉碴,工装裤上沾著不明油渍, 眼神里闪烁著机械狂人特有的狂热,应是伯尼先生。 另有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格外夺目,猫耳状的髮饰下, 淡绿色的眼眸流转著狐媚的波光,她便是基因改造人冰晶。 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尤为显眼:蓝眼睛的卡文皮肤白皙如瓷, 黑皮肤的亚伦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卡文迈著短腿跑到月漓面前,湛蓝的眼眸如盛满星辰,仰著小脸惊嘆: “姐姐,你是天使吗?你就像画里的天使一样美丽!” 月漓微微一怔! “天使”是何意她不甚明了, 但孩童纯真的讚美让她心头一暖。 她抬手拂过卡文乱蓬蓬的头髮,唇角扬起难得的温柔: “谢谢你,你也很可爱。” 此时,会议室玻璃门外也围著不少看热闹的人, 都好奇地把目光齐刷刷投向月漓。 有人眼中迸出惊艷的火花, 亦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如黏腻的蛛网般缠上来。 “这就是阿云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姑娘?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了这副容貌,竟是个腿脚残疾的。” “她究竟什么来歷?怎会晕倒在垃圾场?莫不是从西区逃来的?” “西区那帮人手段狠辣,倒也说得通。这世道,长得太美反而是祸。” “唉,也不知她经歷了多少苦楚……” “少操閒心吧!基地的资源都快见底了,咱们能不能活到下个月还两说呢!” 议论声中,弗兰教授轻咳两声打断眾人,严肃喝道 “你们没事都回房去,围在这乌烟瘴气的,刚经歷了生死还嫌不够闹心的?” 眾人虽不情愿,但终究在弗兰教授的威严下离开。 他们哪怕回房,也还有人偷偷將房门拉开条缝隙,伸长脖子朝会客厅窥探, 其中也有不少露骨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月漓身上...... 基地本就男女比例失衡,陡然出现这般绝色,眾人的视线自然被牢牢攫住。 弗兰教授似乎没注意到这些,转头对著月漓露出和蔼的笑容: “孩子,你先坐著,让维达尔医生给你检查检查腿!” 这时,维达尔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肥胖的脸上掛著绅士般的微笑: “小姐,可否容我检查一下?” 月漓頷首,主动掀起宽大的裙摆。 儘管知晓此时空民风开放,她心中仍有些许不適,只得暗自宽慰: 这副躯壳並非本体,此前固定断骨想必也是这位医生出手,再检查一次亦无大碍。 维达尔反覆触诊后,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腿……竟然痊癒了?” 眾人闻言纷纷侧目,维达尔行医数十年,医治过无数骨裂患者, 却从未见过三日便能癒合的奇蹟。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探究欲,恨不得立刻抽取样本研究, 终究怕惊扰了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孩,只能按捺下念头。 他收起器械,推了推眼镜道:“骨骼癒合得很好,我现在取下固定板,你试著走走看。” 固定板卸下后,月漓扶著轮椅站起身, 刚走两步便因肌肉无力险些摔倒,幸好张云及时扶住。 维达尔頷首道:“肌肉萎缩,无力是正常现象,需每日坚持康復训练。 小云,这几日你便负责带她锻炼。” 张云喜不自胜地点头—— 能与美人朝夕相处,连寡淡的营养剂都仿佛多了几分滋味。 她如此喜欢月漓,还有个缘由:这基地里,唯有月漓从不嫌她聒噪。 恰在此时,长桌另一端传来冰晶酸溜溜的嗓音: “哟,博瑞大哥在垃圾场寻了半天才找到的中品药剂, 还没派上用场呢,人家腿就自己好了,也不知当初是真断还是假断。” 张云顿时柳眉倒竖,叉著腰懟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见不得別人好吗?阿漓的腿是真是假,难道还能瞒过维达尔医生?” 维达尔亦沉下脸:“休要胡言,这是对医者的冒犯。” 冰晶被懟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委屈地瞥了博瑞一眼,冷哼著转身离去。 张云凑到月漓耳边低语:“別理她,她就是这副德行,见不得別人好。 再说了,她一直暗恋博瑞哥,指不定是吃醋呢。” 月漓闻言看向博瑞,眸光真诚:“多谢你特意为我寻药,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他日定当报答。” 博瑞本就因冰晶的话尷尬不已,此刻被月漓当面致谢, 更是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道:“不……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见一向沉稳的博瑞竟也有窘迫之时,张云捂著嘴偷笑。 得知月漓腿脚已无大碍,博瑞便將药剂仔细收妥,以备不时之需。 待检查完毕,月漓在张云的搀扶下返回房间。 轮椅碾过地面的轻响在走廊里迴荡,而她心中, 却因这半日的见闻,掀起了层层涟漪。 第5章 猜疑 回到房间,待张云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月漓闪身进入空间,盘腿而坐, 运转空间灵力入体,修復身体內外的伤痕,直到房门再次被敲响...... 房门推开,一个由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机器人“咔噠咔噠”地滑进来。 它僵硬地转动脖颈,机械音毫无起伏:“小姐,用餐时间到了,请至大厅。” 听到“用餐”二字,月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记忆中营养剂的苦涩仿佛还盘踞在舌尖,此刻光是想像,胃里就开始泛酸。 以往都是张云將餐食送到房间,她尚可偷偷用空间里的食物替换; 如今要去大厅用餐,岂不是暴露了? 她正暗自抗拒,机器人已走到轮椅后方,不由分说地推著她往外走。 月漓的注意力立刻被机器人吸引——金属关节摩擦的声响,生硬却规律的动作,竟真与前世的傀儡有几分相似,只是灵活性稍逊。 很快,她被推至小厅。 圆桌旁已坐著弗兰教授等人,张云眼疾手快地跑过来,接过轮椅:“阿漓,坐我旁边!” 另一侧的冰晶见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狗腿子,献殷勤也得有个度。” 张云冲她吐舌:“我乐意,你管得著?” 月漓看向左手边的博瑞,想起张云提过的话,心中瞭然,便对冰晶露出友善的微笑。 不料冰晶却露出嫌弃的表情,冷哼一声转过头,眼角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她,那模样像极了想吃糖又怕被骂的小孩。 月漓忍不住又笑了笑,冰晶顿时窘迫地收回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这傲娇的性子,倒比前世的兽宠更添几分鲜活。 “好了,人齐了。”弗兰教授的笑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博瑞,准备用餐吧。” 只见博瑞起身,在每人桌前放上一根绿色的细管,便回到座位。 月漓愣住了——这与她之前喝的粉色营养液截然不同。 紧接著,令她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除了她,所有人都双手合十,闭目低语,仿佛在念诵某种咒语。 张云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挤眉弄眼地示意。 她心领神会,也闭上了眼。 十分钟后,眾人睁眼,拿起细管將绿色汁液一饮而尽。 月漓深吸一口气,將细管抵在唇边——那液体入口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泔水餿味与腐烂气息的怪味直衝喉咙,她险些当场呕出。 可看著眾人肃穆的神情,她明白这营养剂定是极为珍贵的物资,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捏著鼻子咽了下去。 苦涩与腐臭在口腔里久久不散,比前世尝过的最烈的毒药还要难忍。 她悄声问张云:“这味道......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你之前喝的是加了疗伤药剂的营养液,”张云压低声音,“那是弗兰教授藏了好几年的宝贝,为了给你治伤才拿出来的。是不是之前的更好喝?” 闻言,月漓心中微颤。 在这物资匱乏的末世,他人如此相待,她是否该分享空间里的食物? 但转念一想,空间是她唯一的底牌,在这陌生的基地,人心难测,绝不能轻易暴露。 毕竟,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界里,人性的贪婪往往比末世的危机更可怕。 营养剂的味道虽如腐坏的泔水般令人作呕,却意外地带来了扎实的饱腹感,难怪每人仅需一支便能果腹。 月漓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从空间取出一支油光鋥亮的烤鸡腿,迫不及待地撕咬了一口。 琥珀色的油脂在齿间迸开,混合著灵泉水的清甜,总算將口腔里那股苦涩腐臭的余味压了下去,翻江倒海的胃也渐渐平復。 她靠在床头长长舒了口气,指尖还残留著烤鸡的油香,心底却泛起一丝荒诞的无力感。 她堂堂上神,何时受过这等磋磨?比起这折腾肠胃的罪,她寧愿去鏖战百只魔物。 餐厅內,眾人散去后,弗兰教授仍端坐首位,指尖无意识地叩击著桌面,眼神沉凝。 博瑞见状,不禁疑惑:“教授,您在想什么?” 老人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如鹰:“方才用餐时,你可留意到月漓小姐的举动?” 博瑞一愣,脸颊微赧:“那般出眾的容貌,想不留意也难......” 弗兰教授看著他难得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揶揄,却未点破,只继续分析:“她对营养剂的生疏、言行间的气度,都不似珈蓝星原住民。 而你们从垃圾场捡到她——那里的废弃物多来自星际联盟,她或许是联盟中人,看其外貌气质,身份恐怕还不低。” 这番话让博瑞瞬间收敛了笑意,细想起月漓用餐时的迟疑、对基地分区的茫然,眉头不禁紧锁。 若她真是联盟来的,那她究竟是谁?又是谁將她伤得那般惨烈? 忆起初见时她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心口猛地一窒,涌起细密的疼。 弗兰见他神色纠结,误以为他在疑虑月漓的身份,淡然道:“想知道她的来歷,试探一番便知。” 月漓不知道,她在餐厅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已经引起了弗兰教授和博瑞的怀疑。 此刻她正闭目盘坐,运转精神力修炼。 这具身体的资质普通,对曾站在力量巔峰的她而言,重修虽非难事,却需耗费时日。 好在精神力修炼对灵气需求不高,空间內的储备已足够支撑。 她引导著空间灵气匯入识海,默念功法口诀,只见识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扩张。 正当她准备运转第二轮灵气时,敲门声打断了修炼。 进来的是张云,笑意盈盈:“阿漓,弗兰教授找你。” 月漓虽有些诧异,满脸疑惑,刚刚不是才分开吗? 却还是坐上轮椅,隨张云来到餐厅。 只见弗兰与博瑞端坐桌前,神情肃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教授,唤我来是......” 弗兰嘆了口气,苍老的眼眸微微眯起,试探著问:“待你腿伤痊癒,可有打算?是留在此地,还是去其他区?” 月漓愕然:“还有其他基地?......我不能留在这里吗?” 弗兰与博瑞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明——本土居民绝不会不知晓三区的存在。 博瑞解释道:“人类大规模迁徙后,剩余的普通人聚居在东、中、西三区的地下基地,那是以前富商与科学家留下的堡垒。我们这里面积最小,物资也最匱乏。” 月漓瞬间瞭然,隨即淡淡回应:“待腿伤好些,我便离开吧。” 对方的“询问”在她看来,更像是下逐客令。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博瑞慌了神:“我们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询问你的意愿,若你想留,我们......”他急得脸色微红,话语磕磕绊绊。 弗兰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转向月漓温和道:“基地资源虽紧,多你一人尚可支撑。只是医疗舱內的供养系统维持不了太久,才想问问你是否愿去资源更充裕的中区。” 月漓这才明白是场误会,一时有些犹豫。 此地虽穷,却暂时安全,她一时也无处可去。 “不许走!”张云突然跳出来,紧紧挽住她的手臂,“中区的女人精得像狐狸,西区更是群饿狼,这儿最適合你!” 这话如同一剂定心丸,博瑞连忙点头:“张云说得是,此地对你而言更安全。” 见弗兰也笑著默许,月漓终於鬆口:“那便多打扰了。” 无人注意到,门外的冰晶去而復返,听闻月漓留下的决定,那双狐媚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隨即悄然离去。 第6章 资源稀缺 月漓看向弗兰,疑惑道:“既然资源將尽,为何不离开这里?” “离开!谈何容易?”老人苦笑,“星际之城不收普通人,除非觉醒武魂或异能。 可即便觉醒,我们也无资源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武士, 要培养一个武士,其背后需消耗的资源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提供得了的。” 武魂、异能......月漓垂眸沉思。 她精神力强大,能操控万物,这算异能吗? 正思索间,弗兰突然拋出三连问:“你並非本星人吧?如何来到此地?对珈蓝星了解多少?” 月漓眸光微闪,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迷茫: “我是星际联盟之城的人,只是为何会在此地, 我醒来时已在垃圾场...... 对这迦星球的了解,只限於书本上的浅显歷史。” 博瑞闻言,眼中闪过同情,又因她来自联盟而多了份亲近。 因为他也是来自星际之城,不过......不是流放,而是逃亡! 听了月漓的解释,弗兰教授则暗自頷首—— 流放者大多如此,不是被陷害,便是身负“重罪”。 可眼前这姑娘瘦小单薄,怎看也不像是能犯下滔天罪行的人...... 回到房间,月漓仰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目光落在头顶那片斑驳的天花板上。 石膏层正剥落出蛛网般的裂痕,一盏老式吊灯在气流中轻轻晃荡, 铁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星际之城,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她肯定是要寻机会回去的! 那里不仅是原身生长的故土,更藏著父亲留下的隱秘遗產—— 从灵宠的口中,月漓有了解到部分书中的內容,其中就有提到: 原主父亲的一些技术手稿与未公开的研究成果还被其生母霸占著, 那些东西最后却成为了女主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回到星际之城並拿回属於原主的东西, 而原主父亲留下的那些成果,將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至於原身的生母与继姐,那笔血债她定会连本带利地討还。 最让她心悸的,是流放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酷刑。 施虐者显然不想让她活著踏上珈蓝星, 可原主性情孤僻、与世无爭,既没有仇家也没有朋友, 究竟是谁非要置她於死地? 她曾怀疑是继姐一家所为,可那对道貌岸然的夫妇不过是联盟底层的普通干事,根本没有能力买通监狱系统。 难道是原主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秘密? 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又能挡了谁的路? 思绪如乱麻般缠绕,月漓烦躁地揉著眉心。 窗外传来基地通风管道的轰鸣,混著远处隱约的机械运转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带著淡香的枕头,却怎么也驱赶不走脑海中盘旋的疑云。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正吐著信子等待时机。 ...... 从弗兰教授的口中得知,这个星球资源告急, 他们所在的区目前处於紧急状態的是:基地缺氧! 想到眼前即將面临的处境,烦恼地揪了揪头髮,这些都是什么事! “小灰,要什么样的能源才能继续提供这地下基地氧气的正常运作。” 【主人,说实话......没有!人类迁徙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这里的供养系统年久失修,早就不堪负重, 就算有能源石也无济於事,因为那老旧的系统无法和新的能源匹配。】 “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想要活下去只有离开这里, 或是把其他区域的供养能源夺过来,聚集在一起, 或许还能多撑一段时间,但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这个星球太老了,已经千疮百孔,无法再负重前行,毁灭是迟早的事。】 月漓瞭然:“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夺取其他两区的资源了。” 【正是如此,或许此刻其他两区的倖存者也是这么想的。】 ...... 与此同时,西区地下堡垒的会议室里,空气正被血腥味与汗臭浸透。 作为三区中人口最多、占地最广的区域,西区的能源消耗速度远超东区—— 若东区尚能支撑半年,西区的供氧系统仅剩三个月寿命。 所以他们迫切地需要从其他区整合能源。 西区的首领番尼,头疼地看著那些爭得面红耳赤, 却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的下属们。 他额角青筋暴起,一掌拍在会议桌上,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眼角延伸至下顎的刀疤因怒火而扭曲,健硕如墙的身躯散发著压迫性的气场: “都给老子闭嘴!” 刚才还爭得面红耳赤的下属们瞬间噤声,畏惧地盯著这位嗜血的老大。 番尼能稳坐首领之位,不仅靠暴躁的脾气与恐怖的武力值, 更因他那位据说在星际联盟混得风生水起的弟弟丹尼尔。 据说丹尼尔即便身居高位,仍时常接济西区资源,这让所有人都不敢忤逆番尼。 “老大,您先喝杯酒消消气!消消气!” 一个瘦弱的青年哈著腰走到他面前,諂媚递上一杯酒。 “废物!”番尼抬脚將一个諂媚上前的瘦弱青年踹翻, 从腰间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击穿了对方的额头。 温热的血溅上他的皮靴,他啐了一口:“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尸体倒地的闷响让现场死寂如坟,有人甚至嚇得失禁。 番尼无视眾人的战慄,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 “中区人数与我们相当,但女人居多,战力孱弱。 明日破晓,踏平中区!女人留下,男人小孩……一个不留。 至於东区的老弱病残,不过是抬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下属们立刻爆发出諂媚的附和: “老大英明!中区那群自视清高的娘们早该收拾了!” “老子都快半年没尝过鲜肉滋味了……” “哈哈哈,这次定能抢个漂亮婆娘!” 就在眾人陷入癲狂时,一个名叫费巴的小弟凑到番尼耳边低语数句。 番尼脸色骤变,径直离开会议室,踏入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 他按下屏幕开关,上面浮现出一张少女的画像—— 眉眼清丽,带著一种易碎的倔强。 “就是她?”番尼的目光先是痴迷,隨即被狠戾取代。 费巴比划著名割喉的手势:“丹尼尔先生下令,若遇见此女,就地解决。” “可惜了这张脸蛋……”番尼遗憾地咂舌。 费巴阴笑道:“老大不妨先『享用』几日,玩腻了再处理也不迟。” “算你小子懂事。”番尼舔了舔嘴唇,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影像,“回復丹尼尔,指令已收到。” 待费巴离开,番尼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疑虑。 他盯著漆黑的屏幕,喃喃自语:“老弟,你为何总要通过费巴传讯?” 几年前费巴突然出现,自称受丹尼尔所託前来协助,从此成为兄弟俩唯一的传声筒。 番尼早有察觉:一个拥有初级武士实力的人,怎会甘愿在这荒芜星球做小弟? 费巴分明是联盟派来的监视者。 更让他不安的是,近年通过费巴传来的指令,风格与记忆中弟弟的行事方式判若两人, 甚至带著一股隱晦的胁迫感。 “老弟啊,你若再不回来……”番尼看向光屏上月漓的画像,眼神复杂,“西区的氧气,可撑不了多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云。 无论弟弟遭遇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夺取中区能源—— 至於那个叫月漓的女人,不过是这场资源爭夺战中,顺手解决的小麻烦罢了。 密室的门被推开,番尼重新换上凶狠的表情,大步走向即將被血腥味淹没的黎明。 ...... 第7章 废料场 来到这陌生之地已经一周了, 月漓感觉仿佛经歷了一场漫长又奇妙的旅程。 得益於识海空间里的药物和灵泉, 她那原本受伤的双腿如今已行动自如, 而原身的记忆也基本被她融合, 新身份带来的陌生感正渐渐褪去, 她已然適应了当下的生活。 博瑞他们这群人,虽说对她腿好得如此之快, 且不用基地的营养剂也没挨饿这事好奇不已,可到底也没多问什么。 在这生存都艰难的环境里, 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尊重著彼此的隱私, 对此,月漓心中满是满意, 毕竟这样相处起来,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日,阳光透过基地那有些灰濛濛的防护层洒下,带著几分慵懒的气息。 月漓径直找上了正在专心维护机器的博瑞, 机器的零件在他手中被摆弄著,发出轻微的声响。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月漓站在一旁,轻声开口道。 博瑞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眼中带著疑惑,“什么事?” “带我去垃圾场。” 月漓的目光中透著一丝坚定, 那天她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垃圾场的具体位置, 而在她心里,相较於基地里的其他人,博瑞显然要靠谱得多, 让他带路是最好的选择。 博瑞看著她,眼神微微一动, 短暂犹豫了会儿,还是应道:“好!我去拿防护服。” 不多时,博瑞便穿好了防护服,还递过来一副给月漓。 月漓看著那上面沾满泥点子的防护服,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那个...有没有乾净一点的?” 博瑞先是微愣了一下,隨后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防护服上的脏污,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只见他转身快步离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套虽看著旧了些,但却很乾净的防护服。 “这是冰晶用过的,她洗过的,你们的身材相近,应该可以穿得下。”博瑞解释道。 月漓接过防护服,刚要道谢,就瞧见悄悄跟在博瑞身后的冰晶。 她微笑著朝冰晶道了声:“谢谢!” 原本躲在柱子后面的冰晶,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藏著掖著了, 直接走到月漓面前,满脸好奇地问道: “原来博瑞大哥借我的衣服是给你用呀,你们要去哪儿?” “去废料场,你们之前救我的地方。”月漓如实回答道。 冰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马说道:“去那儿干嘛,我也要去!” 博瑞赶忙劝阻道:“你去干嘛,外面那么危险,你就別去凑热闹了,今日又不是联盟运送垃圾过来的日子。” 冰晶却不依,抬起下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你们去得,我为什么不能去。” 话落,她不由分说地抢过博瑞手上那套原本有污点的防护服,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见冰晶这般任性,博瑞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强行阻止她, 毕竟这丫头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三人各自带上一副厚厚的面具,做好防护措施后,一起出了基地。 刚一跨出安全防护罩,一股燥热的气息便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那热度仿佛要將人瞬间点燃。 月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场景,入目之处儘是残檐断壁, 一片荒芜,別说人影了,连棵草都看不到,空气中雾霾沉沉, 根本看不到那本该湛蓝的天空,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灰暗的纱幕笼罩著。 即便穿著防护服,那滚滚热浪还是轻易地侵袭著她的身体, 好似置身於滚烫的火盆之中,那股燥热让她极为不適。 她悄悄给自己施了个清凉咒,稍微缓解了一下, 然后便默默跟在博瑞身后,朝著废料场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了近一个小时,终於来到了当初救回月漓的地方。 只见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星际垃圾,散发著阵阵刺鼻的气味, 那场面著实有些壮观又让人觉得压抑。 博瑞看著月漓,终於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样东西。”月漓一边说著,一边戴上手套, 而后指著眼前的一堆垃圾问:“之前是在这堆垃圾堆里发现的我?” 见博瑞点头確认,月漓抬脚缓缓走到那堆垃圾旁。 她看著这些杂乱无章的垃圾,目光微微一愣,神情也变得发愁起来。 这里的垃圾实在是又多又杂,大部分都是破铜烂铁, 或是废弃的金属材料,还有各种各样报废的机器人残骸, 那些残骸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部位, 看到这些,月漓不禁想起了基地里的那台机器人, 心想它估计就是用这些残骸组装起来的, 也著实难为伯尼先生了,居然还能让它正常运作。 除此之外,还有星际过期的一些药剂和营养剂, 以及其他各种难以处理的垃圾,混在一起,让人看著就头疼。 犹豫了片刻,月漓还是弯下了腰, 在那一堆堆的垃圾堆里小心翼翼地扒拉了起来。 冰晶凑到博瑞面前,满脸迷惑地问道:“她在找什么呀?” 博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確实也不知道月漓要找什么, 站在一旁的博瑞没有閒著。 手上收集那些过期药剂和营养液时, 还不忘时刻防备著有不长眼的变异生物突然出现。 见博瑞半天不吭声的样子,冰晶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撇了撇嘴,又走到月漓身边,好奇地问: “你在找什么呀,需要我们帮忙吗?三个人一起找也能更快些呢。” 博瑞也跟著附和道:“没错,告诉我们你要找什么,我们一起效率会更高些,外面危险,咱们不宜久留,必须得在天黑前回到基地才行。” 见博瑞也支持自己的想法,冰晶更是神態倨傲地看著月漓,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就是,难不成你在找什么宝贝,怕我们先一步找到然后瓜分它呀?” “冰晶,好好说话,別阴阳怪气的!” 博瑞皱著眉头训斥道,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 看向冰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责怪。 被自己喜欢的人当著月漓的面教训, 冰晶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说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谁知道她要找什么呀,既然不让我们帮忙,那还拖著我们出来干嘛!” “我之前不是说了不让你出来,你不听,现在又怪在月漓身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博瑞语气依旧带著几分严肃。 冰晶不可思议地看著博瑞,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月漓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 “嘘!別吵!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听她这么一说,博瑞和冰晶连忙噤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片刻后,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听到任何声响。 第8章 食腐鼠 月漓怔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的幻听? 她也没再多想,又弯下腰,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也不知道又找了多久,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冰晶正准备开口催促她,就听到月漓惊喜的呼叫声:“终於找到了!” 然而,月漓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她身旁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闪电一般,紧接著“啪嗒”一声,掉落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 月漓被嚇了一跳,手上好不容易找到的金属盒差点没拿稳,待她看清那是何物时,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那看著应该是只老鼠……吧? 可她著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鼠,都快到人膝盖那么高了,一双眼睛猩红似血,嘴角还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全身沾满了不明黏液,散发著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冰晶也发出了惊呼声:“食腐鼠?它们不是晚上才出来吗?现在天都还没黑呀。” 她这话音刚落,那一堆堆的垃圾堆里便传来一阵阵“窸窣”声,紧接著,一只只食腐鼠从里面爬了出来,数量越来越多,粗略看去,竟有近百只, 它们张著血盆大口,朝著他们这边疯狂地跑来,那场面甚是嚇人。 冰晶嚇得脸都白了,腿不自觉地发软,连忙躲到博瑞身后,身体颤抖著问道:“博……博瑞大哥,现在……现在怎么办呀?” 博瑞一脸严峻的神色,不过倒也没显得太过慌张,他迅速把月漓和冰晶挡在身后,伸手掏出能量枪,紧紧握在手中, 目光警惕地看著那汹涌而来的老鼠群,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月漓则冷眼看著眼前这群食腐鼠,悄然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心里默默念著御兽咒, 可让她窘迫的是,那些食腐鼠根本不受控制,依旧朝著他们衝来。 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御兽吗? 她暗自懊恼,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博瑞和冰晶,然后一弯腰,默默地捡起一根长长的金属铁管,紧紧握住,做出防备的姿態。 就在这时,那只最先出现的食腐鼠对著鼠群“吱吱”叫了两声,旋即猛地朝著一个方向风驰电掣般跑去。 紧接著,出人意料的一幕上演了, 原本气势汹汹朝著他们猛衝而来的那群食腐鼠, 居然齐刷刷地跟著那只领头鼠改变了方向,朝旁边奔去, 眨眼间便远离了他们,那模样就好像他们三人身上藏著什么令食腐鼠极为惧怕的东西一般。 博瑞、月漓和冰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满满的疑惑与惊讶,一时间,谁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它们怎么突然就跑了?”冰晶小心翼翼地从博瑞身后探出脑袋,声音里还残留著未消散的恐惧,微微颤抖著。 博瑞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食腐鼠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不清楚,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东西找到了,我们就赶紧撤,此地不能久留。” 月漓也赶忙点头表示赞同,她一边看著手中好不容易找到的金属盒, 心里对这盒子里装著的东西好奇得紧,可也明白当下不是探究的时候。 三人神色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快速朝基地跑去。 只是那紧张的氛围依旧如同阴霾一般縈绕在他们心间, 仿佛下一刻隨时都会有未知的危险如汹涌的潮水般再度降临。 那些食腐鼠在经过他们身旁时,並没有丝毫要围攻他们的意思,而是纷纷绕开他们径直向前狂奔而去, 甚至有几只老鼠跑著跑著,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大跟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而后又慌乱地爬起来接著跑,那副狼狈又慌张的模样,让博瑞他们心中愈发沉重。 他们並没有因为食腐鼠的无视而鬆一口气,反而心中一沉,瞬间警惕起来。 几人突然意识到,这些食腐鼠好像是在拼命逃跑,似乎在躲避著什么,想必它们身后定是有更为可怕的东西正紧追而来啊! “跑!”博瑞来不及再多想,扯著嗓子急促地大吼一声,一手拉著一个,跟著逃窜的食腐鼠的方向拔腿狂奔起来。 可还没跑出几步,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废料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剧烈摇晃著,地面疯狂晃动起来。 三人猝不及防,差点没站稳摔倒,只能赶忙双手紧紧抓牢身边能借力的东西,抱团蹲下身子,试图稳住身形。 月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围,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宽大且深不见底的裂缝,而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垃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朝著那缝隙之中沉落下去, 她目光所及之处的那些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建筑物,瞬间就化为了一片废墟,扬起漫天的尘土。 她第一次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心中满是震撼,这就是自然灾害的可怕威力吗?! 就在她因这惊人的景象而愣神的瞬间,她忽然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了一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裂开的那道缝隙滚了过去。 转头的剎那,她正对上冰晶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愧疚神情,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冰晶面无表情地看著月漓朝著裂缝处滚去,心里却在默默念叨著:对不起!只有你不在了,博瑞大哥的注意力才不会只在你身上了! 就在月漓的身体即將掉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缝的千钧一髮之际,她陡然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而她的身体也隨之悬空在了裂缝之中。 月漓赶忙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博瑞整个身体都趴在地面上,双手紧紧扣住她的手,因为用力过度,他脸上的青筋根根鼓动,那防护面具也不知何时掉落了, 月漓仿佛都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沉重的呼吸声,细密的汗水顺著他的脸颊不断地往下流淌,一滴滴落在了月漓的面罩上。 月漓此刻满心的无力感,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过,在这危险时刻,竟只能这般被动。 地面依旧在激烈地晃动著,眼看博瑞身下的土地也开始裂开了一道小缝,並且那缝隙还在不断扩大, 月漓心急如焚,赶忙对著博瑞大声喊道:“博瑞,你放手啊,不然你也要跟著掉下来了!” 博瑞心头猛地一紧,抓著她的手却反而更用力了,根本没有丝毫要鬆开的意思。 不远处的冰晶见状,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满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焦急地大喊著:“博瑞哥!放开她呀!” 第9章 地动危机 听到冰晶的声音,月漓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心中冷哼一声:好啊,这个女人,这笔帐她可记下了! 再次感激地看了博瑞一眼后,月漓咬了咬牙, 用尽全身力气从他手中抽出了一只手,然后又去努力扒开他的另一只手, 她实在不忍心让博瑞真的为了自己而丟了性命,这其中牵扯的因果, 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得起的。 看到月漓的手一点点从自己手心挣脱出去,博瑞顿时心慌了, 他不顾一切地將身体又往前扑了一大步, 全然顾不上身下的土地又掉落了一大块, 隨时都可能彻底塌陷。 他倾斜著身子,拼命往前一探, 终於险之又险地用两只手再次抓住了月漓的一只手掌。 哪怕此时地面的震动力量已经逐渐减小了, 可博瑞趴在裂缝边缘的身体依旧被晃得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会跟著一起坠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月漓见状,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焦急, 再次语气坚定地大声喊道:“博瑞,放手!” 她心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看来只好动用精神力来催眠他了, 哪怕这样做会给自己留下后遗症,可也总比让博瑞因此丟掉性命要好得多啊! 正当她准备释放精神力的时候,耳边陡然传来一道悽惨的惨叫声,紧接著, 只见冰晶不知为何也朝著这边滚了过来, 直直地从她的身侧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冰晶!”博瑞大喊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她, 可那手却僵在了半空之中,满脸的惊愕与痛苦。 还不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只听到月漓大喊一声“小心!” 他本能地往一旁侧身,就见一只硕大的食腐鼠从他身旁滑落,也跟著掉入了那裂缝之下。 地面还在剧烈震颤,食腐鼠发出刺耳尖叫,混杂著碎石不断地掉入深渊。 月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在博瑞伸手搀扶的瞬间,猛地抽回手掌, 纤巧的足尖精准踩住一只滚落的食腐鼠。 腐臭的皮毛在靴底爆裂,她借力腾空,以惊人的柔韧性翻回坚实地面。 “小心!”她旋即俯身抓住博瑞的脚踝,后背绷成满弓。 就在博瑞脚下的土地彻底坍塌的剎那,月漓咬牙將他拽离深渊。 面罩不知何时掉落,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在皮肤上留下细密血痕。 地动骤停,死寂如潮水般漫过这片焦土。 月漓凝视著冰晶坠落的裂缝,瞳孔深处翻涌著暗潮,面上却平静得近乎冷漠。 博瑞瘫坐在地,苍白的指节死死抠进泥土:“是我害了她……早该不让她跟来的。” “要说责任,终究在於我,是我执意外出。” 月漓声音清冷如霜,將冰晶推搡自己的细节咽回心底。 冰晶与博瑞相识多年,感情自然不一般, 她不敢保证,如果她说出真相,对方能信几分,毕竟她来此也不过一周而已! 月漓看向冰晶掉落的方向,深渊下传来碎石滚落的迴响,像是像是彰显著命运的无情。 博瑞诧异地望向月漓毫无波澜的面容,却只当她是惊嚇过度后的麻木。 残阳如血,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博瑞尝试起身,因缺氧而惨白的嘴唇泛著青紫,踉蹌两步又跌坐回去。 好在面罩掉落的地方不远,月漓捡起来, 二话不说將输送著氧气的软管塞进他颤抖的手中。 博瑞下意识推拒,却在看到她自如呼吸的模样后愣住—— 月漓的身体竟能在几乎无氧的环境下存活? 不待他多想,月漓镇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 “我们赶紧离开此地,迟了怕会出现其他变故!” “好,我们……回基地。”博瑞攥著面罩,喉结滚动著咽下苦涩。 两人的脚步沉重如灌铅,每一步都碾碎满地的碎石,仿佛在为消逝的生命送葬。 当他们的身影终於消失在地平线,死寂的裂缝上空突然传来引擎的嗡鸣。 一架银灰色飞行器划破暮色,舱门开启处, 番尼带著腥风踏落地面,刀疤在残阳下泛著冷铁光泽。 “差点就省了事,”费巴盯著深不见底的裂缝嘖嘖称奇, “那叫月漓的女人命真硬,掉下去都能爬上来。老大,您干嘛朝那猫女开枪?” “聒噪!”番尼踹飞脚边石块,碎石坠落的声响惊起一群腐鸦, “我想杀个人,还需要向你报备?” 他眯眼望向月漓远去的方向,喉间溢出低沉的笑: “资料说她双腿尽废,可方才那纵身一跃……” 费巴摩挲著下巴,护目镜后的瞳孔闪过狐疑: “难不成用了星际黑市的特效药?” “在这连过期抗生素都比星核贵的鬼地方?可能吗?” 番尼嗤笑一声,皮靴碾过地面的金属残骸, “除非有人把价值连城的药剂当垃圾扔了—— 还是说,我们这位尊贵的小姐,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费巴的瞳孔在护目镜后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战术杖: “会不会是她的体质异於常人? 你瞧,刚才震波掀翻面罩时,那男人被辐射尘呛得几乎脱力, 可那女人却连睫毛都没沾到半点毒雾。” 费巴喉结滚动著,声音里渗出病態的兴奋, “普通人类在宇宙辐射下坚持不了半小时,她却像穿了层无形的护盾。“ 番尼斜睨著他,刀疤纵横的脸颊扯出冷笑: “若真是特殊体质,岂不是正合你意?“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费巴眼底的阴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嗜血的笑意像毒蛇信子般舔过眼底: “没错,一个能硬抗辐射雾霾,断骨后转眼痊癒的人... 嘖嘖,这种体质简直是造物主亲手雕琢的实验体。” 此刻他语调里的諂媚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屠夫打量牲口般的贪婪, “简直是完美的基因种子,只是......上面已经下了命令,这个女人是必须除去的。” “急什么?”番尼的刀疤脸扯出冷笑,“这么有趣的玩意儿,死了多可惜。” 费巴面露难色:“可任务完不成,我们拿不到后续资源……” “那是你的事。”番尼的目光如冰锥刺来,“別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星际之城离蓝星甚远,某些事想要瞒天过海,他不相信费巴办不到。 被番尼身上突然爆发的戾气震了一下, 费巴连忙垂首应是,眼中却儘是不甘, 他一个武士二阶者,被上面派下来, 却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小弟,心中早已屈辱万分,却又不得不忍著。 只因为星际之城有规定,武士不经同意, 擅自离开星际之城者,將默认为驱逐! 第10章 暗流涌动 可一想到背后之人给予的承诺,费巴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 看著番尼高大的背影,唇角却勾起无人察觉的阴笑—— 不过是靠弟弟撑腰的莽夫,等任务完成…… 番尼望著月漓消失的方向,眼眸微眯,心中有种预感在滋生, 这个女人的出现,或许会是破局的关键。 想到基地的烂摊子和那批无脑的手下,番尼不由得心烦气躁。 他甩甩头,將烦躁压下:“先清剿中区的武装分子, 整合他们的剩余资源,再处理东区的那些老弱病残, 那个叫月漓的女人,先不去管。” “是!”费巴应承著,脑海里已开始盘算如何將这『特殊体质』据为己功。 当两人踏入飞行器时,番尼忽然顿步: “东区什么时候冒出个中级异能者?那男的面生得很。” 费巴回想博瑞的脸,猜测道:“这两年疏於监管东区, 或许是星际之城来的流亡者。” “查清楚!”番尼冷声下令,率先钻进飞行器的舱门。 费巴低头碾碎脚下的辐射结晶,不悦在脸上一闪而逝。 夜幕渐浓,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消失在相反的方向。 一边是带著噩耗蹣跚而归的倖存者,一边是暗藏杀机的狩猎者。 而这场关於生死、秘密与背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费料场的四周归於寂静,没人注意到,地缝深渊处, 隱约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 博瑞发现月漓骤然驻足时,她正回头张望,透过瀰漫的辐射雾霾,死死锁定著混沌深处的某一点。 少女的眸光在尘埃间隙中锐利如鹰隼, 连眉梢都无意间透入出一股肃杀之气, 令博瑞不自觉警惕起来。 “怎么不走了?” 经歷了刚刚的生死,博瑞丝毫不怀疑月漓的预警性, 食腐鼠出现前的异常,是她先察觉到的。 他顺著月漓的视线望去,只见灰黄色的尘埃如怒海翻涌, 什么也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清。 “中区在哪里?” 月漓表情骤然凝结,透出冰冷寒意,连声线都凝重了几分。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博瑞一怔,一脸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是因为冰晶的死让她愧疚而无法面对基地其他人,所以她是想离开了吗? 博瑞思绪翻涌,停顿了几息,耐著性子解释: “大约三百里外的倖存者聚居地,地下基地是我们这里的三倍规模。你若想去……” “我听到有人要血洗中区,抢夺他们的能源库。” 月漓打断他,指尖如標枪指向身后, 刚刚因地动而形成的裂缝上空,“方才那里有传来细微的机械声, 並且有两人交谈,其中一个叫番尼。” 博瑞来不及疑惑,月漓为什么能听到相几百米开外的人的交谈声, 但当“番尼”二字砸入耳膜时,他脸上的寒霜瞬间凝为利刃—— 弗兰教授曾提过这个西区首领, 传说他在辐射废土徒手撕裂过变异巨犬, 为人高傲自大,残暴不仁, 落入到他手里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胸腔震出低吼。 “解决中区后,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月漓语调平淡,却像重锤砸在博瑞紧绷的神经上。 “走!回基地!”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脸上神色肃然凝重, “必须马上找弗兰教授!西区资源必然枯竭,他们这是要鱼死网破!”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时,月漓的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当番尼的飞行器掠过裂谷时,她的精神力早已如蛛网铺开, 那些关於“特殊体质”与“基因种子”的对话,每一个字节都被她刻进识海深处。 那些人不仅知晓她断腿痊癒的秘密,更与將她拋至蓝星的幕后黑手有著隱秘牵连。 “看来,他们很快会找上门。”月漓望著漫天尘埃,唇角勾起冰棱般的弧度,“也好,也省得我逐个排查了。” ...... 博瑞匯报完西区的阴谋,弗兰教授推了推滑至鼻尖的眼镜,指节在桌面敲出焦虑的鼓点: “能源核心最多支撑三十天,若西区总攻……” 相比於整个东区基地的安危,冰晶的死,虽令人感到悲痛和遗憾,却又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老人的嘆息沉得像铅块,东区这群人被称作“老弱病残”並非妄言—— 西区卫兵如铁塔般壮硕,而他们靠博瑞守护与低调隱忍,才在乱世夹缝中活到今日。 张云脸色煞白,指尖冰凉如铁般攥住月漓的衣袖:“我们真能守住吗?” 少女不敢深想,若被西区莽夫掳走会是何种下场。 “末世求生从不是靠天真,但也容不得懦弱。” 月漓轻轻拍开她的手,目光扫过墙面上斑驳的辐射烫痕,忽而问道: “教授,基地內除了机器人小艾能运作,还有其他完好的机械吗?” 她的声线裹著不容置疑的镇定,像冰湖投石,在眾人惶惑的心间漾开涟漪。 “你有办法?”博瑞眼中骤然亮起光。 月漓摇头:“暂无,但或许能加固基地的防御。” 她空间里藏著神兵利器,再辅以阵法之力,西区若只靠血肉之躯强攻,未必能討到便宜。 可若对方动用先进的热武器…… 她必须赶在之前,用脑海里的先进科技理论拼凑出能抵御对方武器进攻的兵器。 只是迦蓝星废弃太久,材料难寻,纵有巧思也困於“无米之炊”。 散会后,月漓回到逼仄的房舍,才从烦乱思绪中抽离, 便想起废料堆捡回的金属盒。 当她从空间戒指取出那枚巴掌大的物件, 指腹触到盒盖细密的齿轮纹路时, 脑海里突然炸开灵宠的尖叫:“主人!这是原身父亲的遗物,表面是家政机器人晶片,內里藏著玄机!” “哦?什么玄机?”月漓挑眉,眼中闪过兴味。 【这晶片不是普通防御模块,而是星际联邦最高级的“灵能护盾发生器”!资料库说它需特定能量源启动,一旦激活——其能量能把星际之城瞬间炸成灰烬!】 “这么强悍的吗?” “主人,《星际战神的强制宠》这本书里提过,星际之城的高层一直在暗中寻找一块神秘晶体晶片,指不定就是您手里这块!” 月漓摩挲著晶片,上面应是按了原主父亲特製的屏蔽器,以至於上面高层遍寻不著, 谁能想到它竟藏在报废家政机器人里! “若这晶片真是如此重要,主人或可藉此返回星际之城?”灵宠灰灰试探问道。 “用晶片换生路?”月漓突然低笑,那不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前世都活了上千年了,上位者的贪婪和过河拆桥的嘴脸,她见的还少吗。 不管在哪个世界,成王败寇,只有自己强大了,手中握有实权,才有话语权! 所谓的筹码,只不过是上位者戏弄弱者的调剂品。 “你早该明白,自那些人將我拋至蓝星起,麻烦便如附骨之疽。” 现在的她还很弱,但却不会一直如此。 月漓望向窗外灰濛的天空,瞳孔里映著废土特有的铅灰色,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的眸光却在尘埃间隙亮得惊人, 她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第11章 灵能护盾器 月漓淡然一笑,讥讽道:“与其藏匿,不如想想如何让这东西成为破局的钥匙。” 灵宠陷入沉默,莫名的情绪在空间焦躁翻涌。 它能感应到主人血脉中潜藏的古老能量, 却无法解析晶片底层那串神秘代码—— 那组由星图与符文交织的序列, 正隨著月漓的呼吸频率微微震颤, 如沉睡的星核等待甦醒。 月漓指腹摩挲著晶体晶片上的轮廓,低垂著眼瞼,若有所思, “原主父亲將其藏得如此之深,怕是早已料到今日。况且……”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拇指般大小, 闪著若隱若现微光的蝴蝶胎记上, 那抹微光並非错觉—— 方才空气中確实掠过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 只有感应到同源能量,胎记才会泛起涟漪。 她神情愕然,难道这世上的某个角落还存在著灵力? 月漓心中已然掀起波涛汹涌,手指激动得微微颤抖, “有灵力......有灵力就好办!只要找到灵源,她就有把握恢復前世的功力。” 月漓看著手中的晶体晶片,眸底泛著光,猜测著: 或许刚刚一闪而过的灵力与这晶体有关? 將晶体小心翼翼地放回特製金属盒,隨即又丟回空间戒指中,心中已定: 既然这“灵能护盾发生器”如此重要,而如今即是她之物, 那么...... 不管谁来,都休想从她手中夺去! 似乎感应到月漓势在必得的情绪波动, 此时空间里金属盒內的菱形晶体正被稀薄灵力包裹, 发出细微的嗡鸣,宛如星核在沉睡中低语。 而与此同时,西区基地的监控屏上, 一组以她为圆心的异常能量波动正悄然扩散,在辐射乱流中划出诡异的涟漪。 而那道灵力波动的源头,正藏在废土深处的阴影里,与她腕间的蝴蝶胎记遥相呼应。 …… 晨光透过锈蚀的通风管道,在伯尼工作室的合金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光斑。 当月漓將画满公式的纸张推到桌前时, 老科学家正用镊子拆卸一台报废的维修机器人, 机械臂零件在磁垫上排列成诡异的几何图案。 “拜师?“伯尼的声线像生锈的齿轮, 他甚至没抬眼,镊子精准地夹住一枚微型电容, “上个月有个小子说要造反重力摩托,结果把我的 fusion反应堆弄炸了。” 伯尼是基地唯一的科学家, 拜师只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接触基地仅有的机械材料。 顺便把脑海里的理论依据付之行动。 月漓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废弃逻辑板,指尖如飞般掠过密布的焊点。 当她用牙咬开一根连接线时,伯尼终於从放大镜后抬起眼—— 这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少女腕间若隱若现的淡紫色蝴蝶胎记, 像是辐射尘无法侵蚀的奇异印记。 “嗤啦——“ 逻辑板突然迸出蓝色火花,月漓却面不改色地將两根导线拧在一起。 下一秒,报废的机械臂竟微微颤动,指节处的传感器发出微弱的绿光。 伯尼手中的镊子“噹啷“落地, 他盯著那组由超级线性代数推导出的能量矩阵, 浑浊的眼球里爆出精光: “这...你怎么想到用黎曼几何解析灵能波动的?“ 这个问题让月漓指尖一顿, 原主记忆里有储存这方面的知识, 她也只是凭本能操作而已, 刚才那些公式更像是肌肉记忆般自然流淌而出。 她看著伯尼推过来的全息屏, 上面正演示著傅立叶分析在机械神经网中的应用, 突然意识到:或许穿越时带来的不仅是修道之躯, 还有对某种高阶知识的探索。 “明天带你的工具来。“伯尼突然抓起那张草稿纸, 像护崽的老兽般將它塞进防护服內袋, “我正在调试小艾的反物质护盾,缺个能看懂弦理论图谱的助手。“ 工作室的门在月漓身后关上时,博瑞正靠在生锈的承重柱旁。 他看著少女发梢沾著的金属碎屑, 忽然想起三天前她递来的那把寒铁匕首—— 此刻正藏在他大腿的战术靴里,刃身透著仿佛能切割光线的冷意。 “伯尼把压箱底的“灵能耦合器”给你了?“ 博瑞指了指月漓腰间露出的晶体元件, 那东西曾是老科学家的心头肉, “看来你破解了他那个困扰三年的能量悖论。“ 月漓挑眉:“你好像很了解他?“ “三年前我断了条胳膊,是他用报废机甲零件接了这条机械臂。” 博瑞抬起左臂,金属关节发出细微嗡鸣, “那时他总说,科学不该被星际联盟的体制框死。” 月漓惊觉这手臂外表看著竟毫无破绽, 正想细问,他突然凑近压低嗓音: “伯尼当年被留下,不是因跟上面人的理念不合,而是偷偷在研究……” 话音未落,张云突然从拐角窜出来,辫子上还沾著维修润滑剂: “阿漓!弗兰教授让你去主控室一趟,说是中区传来紧急通讯!” 少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突然狡黠地笑了, “刚才远远看你们站在一起,还以为...“ “別胡说。“月漓弹了下她的额头,却在转身时瞥见博瑞迅速收回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像末世难得一见的晨雾,短暂而微凉。 主控室的全息屏正在闪烁,弗兰教授的轮椅旁堆著半人高的数据晶片。 当月漓看到屏幕上那个被辐射尘扭曲的人脸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那张脸的主人,正是三天前在废墟中谈论“基因种子“的费巴。 “他们声称中区爆发內訌,请求我们支援能源。” 弗兰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划出红色警报, “但根据小艾的扫描,西区边境的机甲部队正在集结。“ “这是想引诱我们过去,再一网打尽!”博瑞目光微沉,肯定道。 月漓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能量曲线图上, 那组规律波动的紫色波纹让她莫名心悸。 她想起空间里父亲留下来的晶体晶片,想起垃圾场那次的山崩地裂,突然开口: “教授,我需要再去废料场一趟。” ...... 第12章 灵脉初醒 当她再次踏入那片废墟时,夕阳正將断壁残垣染成血色。 锈蚀的汽车骨架像巨兽的肋骨,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月漓循著那股熟悉的牵引感,在一栋坍塌的便利店残骸前停下。 地面上有条很大的裂缝,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深坑,坑底嵌著一块散发幽光的紫色晶体。 “这是...灵脉源晶?“灰灰的声音带著震惊, 【根据古籍记载,这种晶体只存在於前文明的灵能矿脉节点!它怎么会出现在废土深处?】 晶体表面流转的光晕如同活物,当月漓的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突然爆发。 紫色电流顺著经脉窜入丹田,原本枯竭的气海竟泛起微光,一缕缕稀薄的灵力开始沿著奇经八脉循环。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属於自己的力量! “轰!“ 身后突然传来爆炸般的轰鸣, 月漓转身时只见一道黑影从废墟顶端跃下, 手中的能量枪正对准她的眉心。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空间里的晶片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道半透明的护盾瞬间展开,將能量束震得粉碎。 “果然是特殊体质。“费巴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他看著月漓掌心的紫晶石,眼中闪过贪婪, “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月漓握紧灵源石,感受著体內瞬间充盈的灵力。 她看著费巴身后逐渐围拢的西区士兵,突然想起伯尼工作室里那台尚未完工的机甲。 或许,这场乱世棋局的破局点,从来不止晶片与源晶。 当第一颗子弹划破空气时,月漓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从捡起这块灵源石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了。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子弹的威力,晶源在气流衝击下滚落巨石后。 她与费巴同时扑向晶石,月漓刚蹲身去够,一道巨大黑影猛然窜出! 她本能翻滚躲避,回头时瞳孔骤缩, 那怪兽长相丑陋至极,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怪兽? 以此同时,费巴也煞白著脸,满眼惊惧地看向这怪物,失声道:“撤!快撤!” 其语气难掩慌张,显然,他是认得此物的。 转眼间,他便带著西区士兵连滚带爬逃得无影无踪。 月漓顾不上旁人,心头骤然一紧,寒眸死死锁定眼前突兀现身的庞然大物。 它体型庞大,头部呈椭圆形,上面长著五只猩红的眼睛, 一张血盆大口里满是尖利的獠牙; 臃肿的腹部布满清晰可见的血管,正突突地跳动著; 八条细长的腿上布满倒刺,此刻正囂张地挥舞著。 月漓从未见过如此噁心的生物,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將隔夜饭吐出来。 怪物用余光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带著挑衅,隨即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块紫晶源。 “休想!“月漓哪肯让它得手? 这可是能助她恢復灵力的至宝,绝不能落入这丑物腹中! 她念头刚起,识海空间已飞出一条赤红火鞭。 就在怪物利爪即將触碰到晶源的剎那, 火鞭如灵蛇摆尾,猛地甩出一道弧光,精准勾捲住晶源, 顺势纳入掌心,转瞬便丟进了储物空间。 感应不到源石的气息,怪物顿时暴跳如雷,狂躁地对著月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腥臭中夹杂著腐肉气息,险些將她熏得晕厥。 不等月漓稳住心神,怪物突然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黏液。 她侧身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可防护衣肩头已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破洞。 绿色液滴坠地的瞬间,地面立刻响起“嗤嗤“的灼烧声,焦黑迅速蔓延,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蚀出蜂窝状孔洞。 月漓心有余悸地抚上脸颊:“这鬼东西若是溅在脸上,怕是连骨头都要化了!”怒火瞬间窜上头顶,她扬声怒斥: “嘖,吐口水还玩这么阴毒的?你到底是哪来的孽障?“ 怪物自然听不懂她的咒骂,五颗血瞳中翻涌著嗜血凶光, 猛地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再次恶狠狠地扑来。 见对方气势汹汹,月漓深知此刻灵力微薄, 不愿在此纠缠浪费时间,转身便朝著基地方向疾奔。 本是来废料场探查情况,却意外得此重宝,也不算白跑一趟。 只是这怪物显然也是冲紫色晶源而来,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她边跑边思忖对策,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 怪物见夺宝之人逃窜,不甘地朝天怒吼一声,八条肢足骤然发力, 竟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速度追了上来。 奔逃中,月漓突然一个急转,朝著另一侧荒无人烟的地带掠去。 她猛然惊觉:绝不能把这怪物引向基地,否则里面的人怕是要遭殃! 她运转体內仅存的灵力,足尖生风,一口气奔出近三十公里。 直到身后再无追袭的动静,才扶著岩壁喘息,此时丹田內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灵力已消耗殆尽。 月漓神色凝重:必须儘快恢復灵力,否则那怪物若追来,自己只能任其宰割。 她不再犹豫,躲到一块巨石后盘膝而坐,取出那颗紫晶源。 这一次她稳稳握住,任由紫色电流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经脉, 直到晶源上的紫光彻底黯淡,化作一块普通顽石才罢手。 內视丹田,月漓心头剧震:不过一块小小的晶源,竟让她瞬间重回筑基期! 这方天地本无灵气,自己一身修为连前世万分之一都难以施展,看来若想恢復巔峰,必须寻得更多此类紫晶。 正思索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急促的警示:“小心!“ 月漓本能回头,只见那怪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后,正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腥臭的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势要將她生吞活剥! 避无可避之际,她只能咬牙运力,正欲祭出星月剑, 却听怪物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身侧。 重物坠地掀起一阵腥风,將她脸上的面罩掀飞, 颈间繫著的丝巾也被卷上半空,飘飘荡荡几圈后,落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中。 月漓一怔,无暇顾及丝巾,急忙上前查看。 怪物头颅已被一击洞穿,显然气绝身亡。 她感激地望向出声之人,待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然紧缩,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惊愕,失声叫道:“月华神君!?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一名身形頎长的男子收起武器,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 他的脸庞如刀削斧凿般稜角分明,长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峰,薄唇紧抿透著几分冷冽。 一袭黑色长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搭配鋥亮的黑皮靴,周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凌厉气场, 宛如暗夜里执掌生杀的帝王。 男子走到她面前,递过那方丝巾:“这是你的?“ 月漓怔怔地望著他,目光胶著久久无法移开,竟忽略了他伸出的手。 男人对上她那双瀲灩星眸中复杂的情绪,眉头微蹙,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月漓回过神,看向他那双淡紫色的幽深眼眸,轻轻摇头:“不认识,许是我认错人了。“ 她接过丝巾頷首道谢,垂眸的剎那,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还以为是故人呢。 可这张脸,分明和她的死对头月华神君一模一样! 只是月华的眼眸是纯黑的,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而眼前这人神情冷漠,气场凛冽,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 罢了,容貌相似也不足为奇,自己不也与这具身体的原主长得一般无二? 月漓抬眸问道:“阁下是谁?“ 霍影低头看向她绝美的容顏,心头莫名一动, 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星眸,流转间波光瀲灩,竟比夜空星辰还要璀璨, 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 他眼神微闪,移开视线,出於礼貌伸出手:“你好,霍影,来自星际联盟。“ 月漓知道这是此地的礼仪,指尖轻触他的掌心便迅速收回,简洁回应:“月漓。“ 並未提及自己的来歷。 霍影收回手,掌心仿佛还残留著那抹细腻的触感,心头竟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耳根不自觉地染上薄红。 他怕被看出异样,急忙转头看向倒地的怪物,暗自懊恼:自己並非没见过美人,今日怎会如此失態? 待心绪稍定,他看向面对“脑虫“仍神色自若的月漓,略感诧异:“天快黑了,你怎么没待在基地?“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如玉石相击,月漓心头微颤:连声音都像极了那个人。 第13章 霍影 脑海中,与月华神君的过往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同为仙界上神,各掌一方天地。 她座下弟子三千,他却孑然一身; 两人神论相悖,平日里为了些许小事便能爭执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每次大战过后,仙帝总要对著满地狼藉心疼不已,却又对他们无可奈何。 后来,只要两人碰面,周遭仙神便会默契地藏起珍贵宝物,生怕被战火波及。 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没气度的月华,却在神魔大战中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最终神魂俱灭。 而她也因此生了心魔,为了重铸他的神魂,甘愿下凡歷那九十九劫,却在最后一劫被天雷劈到了这方天地...... 男人见月漓走神,绝美的小脸骤然笼上一层阴霾,不禁暗自纳罕:她这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斟酌片刻,再次开口:“四周这么危险,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月漓这才回过神,指尖点了点地上的怪兽尸体,无奈轻嘆: “出来寻些东西,本想回基地,谁知这东西突然窜出来追著我不放,害得我迷了路。“ 男人瞭然頷首,原是为此闷闷不乐。 他眉宇间浮起几分愧疚: “抱歉,是我的失职,让它逃到这里惊扰了你。你所在的基地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月漓欣然应道,目光扫过地上的怪物,满脸嫌恶,“这到底是什么怪兽?长得真够噁心的。“ 霍影闻言微怔,竟有人不认识虫族? 旋即释然——这里並非星际疆域, 星际孩童自出生便知晓天敌虫族的模样, 而这颗荒废星球信息闭塞,不知晓也情有可原。 他略一思忖,解释道:“这是虫族,来自克兰达夫星球。它们繁殖力极强,始终覬覦星际资源,对人类虎视眈眈,算得上是人类的天敌。“ 月漓心头微动,原来这就是虫族。 只是它的模样,与原身记忆中的记载有些出入,难怪自己一时没能认出来。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追问。 霍影俊脸瞬间染上红晕,语气带著歉意:“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这是一只脑虫,具备一定智慧与指挥能力。 它伙同同类企图从星际偷取紫源石,被发现后仓皇逃窜。 它的同伙已被悉数消灭,唯有这只脑虫狡猾异常,趁机逃到了珈蓝星。 我一路追来,恰好撞见它要对你不利,幸好没酿成大祸。” 作为边境前线指挥部的司令,这次让“脑虫”从他眼皮底下逃脱,是他的失误。 月漓却从他的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心头一跳:“紫源石?那是什么东西?“ 莫非是自己捡到的那块紫晶源?她心跳骤然失序,莫名紧张起来。 原身记忆中的灵源石从没有紫色的, 就连当初被继姐诬陷偷走的那块,也只是最普通的黄色,属於最低品阶。 可即便是黄阶灵源石,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资源, 正因如此,原身才会被判重刑。 霍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哪个星球来的人,竟然连灵源石都不知道? 那可是几百年前就已存在的东西,即便是在珈蓝星,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素来寡言的他,却耐著性子解释:“能源石是当前星际联盟最重要的能源之一,科技发明、工业发展、机械驱动,都离不开它。 灵源石通常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对应白、绿、蓝、红、黄五种顏色,如今皆是稀缺资源,有价无市。 此外还有一种集五种属性於一体的超级紫源石,更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说整个星际联盟仅有三块紫源石。 一块由联盟能源学院院长保管,一块存於联盟工会会议室—— 那里是全联盟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还有一块陈列在星际联盟博物馆,供居民参观。 这次虫族偷走的,便是博物馆那块。“ 这些都算不上机密,星网一查便知,是以霍影说得毫无顾忌。 整个联盟竟只有三块紫源石? 月漓心中一阵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问:“那被偷走的那块找到了吗?“ 霍影摇头,走到脑虫尸体旁,取出一个小型装置在其身上扫描片刻,眉头紧锁: “看来紫源石不在它身上,这怎么可能?” 终端监控明明显示是这只脑虫盗走了紫源石,怎么会不在它身上? 听到这话,月漓浑身一僵,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下可以確定紫源石就是她捡到的那块紫晶源了。 让她承认紫源石的能量已被自己吸收殆尽? 那是......绝无可能的! 更何况如今知晓了紫源石的价值,就更不能说了。 一小块普通的绿源石就让原身被判六十年,这紫源石岂非要判六百年,甚至死刑? “霍先生,会不会是脑虫逃亡途中,慌乱之下把紫源石弄丟了?“她试探著提议,暗自祈祷对方能接受这个说法。 霍影垂眸沉思,似在权衡这种可能性。 月漓訕訕然不再作声,眼角余光却不住瞟向他,见他並未起疑,才悄悄鬆了口气。 一块五属性紫源石就让自己恢復到金丹期,若是能得到另外两块...... 月漓心中盘算著,或许能直接恢復到元婴期。 她已暗暗下定决心,回到星际后定要想办法弄到那两块紫源石。 “霍先生,我想起来了,去我所在基地的路好像是这边。“月漓主动转移话题。 霍影抬头望了望天色,应道:“走吧,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回去。“ 月漓点头,率先迈步前行,霍影快步跟上,与她並肩而行。 他眉头微蹙,神色淡然,丝毫不见找不到紫源石的焦躁。 月漓反倒有些没底,试探著说:“天黑后外面会很危险,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妨暂时留在我们基地,等你的人来接你?“ 她刻意避开寻找紫源石的话题,观察著霍影的反应。 霍影沉吟片刻,点头应允:“这確实是个好主意,那就叨扰了。“ “放心吧,基地的人都很和善,会接纳你的。“月漓笑道。 两人一路閒聊,脚步未停。 穿过层层雾霾,基地的轮廓渐渐清晰。月漓指著那个方向,朝基地小跑过去,那急切的模样,宛如迷路孩童终於望见家门。 霍影望著她飞奔的背影,眉头微蹙。 此刻的她,与先前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透著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像是......做贼心虚。 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心中疑竇丛生:紫源石真的不知所踪,还是被人顺手牵羊了? 那可是脑虫拼死盗出的东西,怎会轻易丟失? 自己赶到时,月漓已在现场,而脑虫正怒不可遏地攻击她,莫非与紫源石有关? 霍影快步追上月漓,不动声色地取出能源扫描装置,在她身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眉头微蹙——没有任何反应。 是自己想多了? 他默默收起装置,不紧不慢地跟在月漓身后,朝基地走去。 月漓丝毫不知,自己那故作掩饰的举动,险些暴露了秘密。 第14章 博瑞过往 两人刚到基地门口,就见张云和博瑞正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出来找她的。 看到月漓,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张云板著娃娃脸,带著几分责备: “天都黑了,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不到你,有多著急!“ 博瑞的神色则缓和些:“安全回来就好。“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月漓歉然一笑。 这时,博瑞和张云才注意到月漓身后的霍影。 他身材挺拔高大,五官俊朗,气势非凡, 正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雾霾中走出, 宛如降临凡尘的天神。 两人都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张云连忙整理了一下著装,望著霍影满眼痴迷: “这是哪里来的俊美男子啊!“ 博瑞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霍影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影亦是一怔,没想到在此处竟有认识自己的人,遂问道:“你认识我?“ 博瑞頷首,眼中难掩敬佩: “是的,我曾是联盟第一军事学院的学生。 学院的名人墙上有您的照片, 我也听过您的事跡,您是非常了不起的天才。“ 霍影微讶:“过奖了。只是你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博瑞低头,悄悄握紧了拳头,在偶像面前, 他难免有些羞愧,却还是坦然道: “我曾犯了个错,被军校开除学籍,又因被追杀才逃亡到了这里。“ 他话音刚落,张云便猛地站了出来,双手叉腰,满脸愤愤不平地嚷道: “什么犯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她转向霍影,脸上堆起恳切的笑容: “我瞧您绝非寻常人物,求您一定要为博瑞討个公道。 他才三十出头就是中级武士,人生之路还长著呢, 要是一辈子毁在这颗星球上,那也太可惜了!” 三十岁的中级武士,即便在军事学院也算得上凤毛麟角。 霍影不禁暗自思忖,究竟犯了何等过错,才会被军校开除, 又有何人对其追杀,以至逃到珈蓝星这种地方。 確实可惜! 这般好手,派去前线斩杀虫族岂不是更有价值? 不等他开口询问,张云已像倒豆子似的, 將从弗兰教授那里听来的关於博瑞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原来博瑞被迫逃亡,源於一桩盗窃案—— 盗窃的竟是军事基地的重要实验品。 那案子在当时的星际间曾掀起轩然大波。 能进入军事学院的,皆是联盟的佼佼者,是联盟重点培养的对象。 可偏偏出了个盗窃犯,还是盗取学院重要研究成果的窃贼,这与间谍何异? 而博瑞被定下的罪名,正是“窃取联盟机密的间谍”。 经媒体大肆渲染,他在联盟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学校未经查明真相便將他开除,家人也受牵连,遭到亲戚邻里的排挤。 博瑞更曾经歷过严刑逼供的黑暗时光。 他不过是恰巧路过被盗实验室的门口,就被当成盗窃犯抓了起来。 对方甚至用他家人的安全相要挟,逼他认罪。 他知道,他这是给人背锅了,但他却无力反抗, 他家境普通,无权无势,为了家人安危,只能妥协。 那件案子在星际间闹得沸沸扬扬, 霍影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其中竟另有隱情。 霍影神色冷峻,目光落在不卑不亢、面容俊朗的博瑞身上,淡然开口: “等我回去,会重新彻查那桩盗窃案。你若真是被冤枉的,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博瑞愣了一下,隨即向霍影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事就劳烦您了。我心里实在不甘—— 当年过五关斩六將考入军校,是盼著有朝一日能上战场抵抗虫族,而非在这里虚度生命。” 霍影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不过眼下,在我的人来接我之前,我或许要在这里暂留几日。” 博瑞愣了愣,隨即笑了:“学长肯留下,我们求之不得!里面请!” 几人欢天喜地地簇拥著霍影走进基地。 这位从天而降的贵客,自然受到了热情款待。 弗兰教授甚至拿出了仅有的几支营养剂待客,却被霍影婉拒了。 他反倒从隨身装备中掏出一大把上等的粉色营养剂,给在场每人发了一支。 在座的人拿起营养剂时都有些激动—— 这可是他们头一回见到上品食物,个个都捨不得拆开,又放回原处, 目光却黏在上面移不开,仿佛多看几眼就能饱似的。 唯有月漓拿起就拧开,一股香甜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她先凑上去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是甜的! 她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隨即一口將营养剂喝了个精光。 这一幕看得其他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月漓喝完,见大家都盯著自己,一脸疑惑地问: “怎么都不喝?是甜的,很好喝啊!” 眾人:…… “呵。”霍影轻笑一声,又从装备容器里掏出一大把营养剂,大方地说: “我这里还有,你们儘管吃。” 弗兰教授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些量够他们用好几个月了,这位贵客当真是大手笔。 他脸上堆满笑容:“让您破费了,我代表整个基地谢谢您!” 霍影的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瘦弱不堪、看似已病入膏肓的弗兰教授身上, 他眉头微蹙,拿出一支药剂递给他:“这药虽不能根治,但能让你发病时好受些。” 弗兰接过药剂,激动得双手颤抖,郑重地向霍影鞠了一躬: “谢谢您!我的身体我清楚,只求能再撑半年就够了。” 至少要看著孩子们平安离开这颗星球,他才能瞑目。 霍影点头:“放心。” 弗兰教授这才露出笑容,当即把药剂一饮而尽。 他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月漓看得嘖嘖称奇—— 这高科技药剂,简直比她那个世界的仙丹还灵验。 互相打过招呼后,博瑞带著霍影回自己房间休息,自己则跑去和卡文、亚伦挤一间。 东区基地不大,是三个区里最小的,总面积不过两百来平,共十一间房,却住著三十多个人。 除了月漓和博瑞是单独的小间,其余房间最少住两人,连弗兰教授都和达尔共用一间。 月漓能有单独的小间,还是弗兰教授看她是伤者,把她当客人对待才特意安排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还在梦中时,基地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敲响。 守门人从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浑身血跡斑斑的男人,脸上满是无助。 守门人嚇了一跳,连忙跑去通报博瑞和弗兰教授。 很快,基地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大厅,包括月漓和霍影。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且越来越急,却没人敢去开门。 並非他们心硬、没有善心,而是见过太多黑暗。 经歷过末日与灾难还能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善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沾过血—— 哪怕是才八岁的亚伦,死在他手上的也不止一人。 他们不敢保证,让外面的人进来后会面临什么,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农夫与蛇的故事,他们並非没有经歷过。 为了生存,人人都有私心,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外面的声响渐渐平息,弗兰教授才长嘆一声: “看来中区是彻底沦陷了。我们这边,也要隨时准备迎战了。”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凝重。 比起东区这些老弱病小,西区的人既强壮又野蛮。 真打起来,他们不过是对方的开胃小菜, 对方若想动手,隨时都能过来將他们分而食之。 第15章 中区沦陷 西区首领番尼和费巴,心里打的正是这如意算盘。 他们趁著夜色搞突袭,仅用一天时间就踏平了中区, 全程几乎没耗费多少枪枝弹药,此刻正满脸贪婪地收割著胜利果实。 破碎的金属支架旁散落著几支能量耗尽的雷射枪, 地上的暗红色血跡还未乾涸,几个西区大汉正粗暴地踹开每一间宿舍的舱门, 將里面仅存的压缩饼乾、营养剂和备用能源块一股脑塞进背包。 中区原本有近两百號人,其中女人和孩子就占了一百多个,成年男人才几十个。 这些男人大多是文职人员或后勤兵,平日里连枪都很少碰,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面对突然涌入的西区大汉—— 那些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戾的壮汉,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摸到墙角的防御武器, 就被西区两百多號人用电击棍和麻醉枪撂倒在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囂张的狂笑盖过, 最终只剩下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 西区大汉们狞笑著揪住女人的头髮,將哭闹的孩童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 粗暴地拖向基地深处的囚禁区。 没过多久,压抑的呜咽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夹杂著孩童惊恐的哭喊,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迴荡。 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痛苦,即便是最麻木的人听了也会心头一颤—— 她们正在经歷什么,早已不言而喻。 对於这些穿透墙壁的悽厉叫喊,番尼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著靴底沾到的血跡, 仿佛听到的不过是风吹过金属板的杂音。 手下的残暴他见得太多了,从最初的皱眉到后来的漠然, 再到如今的纵容,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对身旁两个手下扬了扬下巴: “把能用的资源和武器都收拢起来,尤其是能量核心,一块都別落下。”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破损的防御工事,投向东南方向那片低矮的建筑群——东区的位置。 那里的能量信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却偏偏有个让他不得不忌惮的存在, 这让他捏著能量探测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时,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弟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將手里半块发霉的压缩饼乾狠狠砸在地上:“老大,这中区比咱们那儿还穷酸! 搜遍了整个基地,就找到三箱过期营养剂和五个报废的能源块, 就算咱们不来打,他们最多也就能撑一个月!真是晦气!” 费巴蹲在一旁检查著一把生锈的雷射步枪,闻言嗤笑一声: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大,依我看,不如趁著手气旺,直接端了东区算了! 这儿的资源塞牙缝都不够,对咱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番尼斜睨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觉得现在动手合適?” 费巴摩挲著步枪的扳机护圈,眼神闪烁: “东区是有个中级武士,叫博瑞是吧? 经过调查,据说当年在军校还挺风光。 但那又怎样?他一个人能挡得住咱们两百號弟兄? 不过……稳妥起见,確实得从长计议。” 番尼哼了一声,將能量探测器揣回腰间: “先把这儿收拾乾净,回西区再合计。” “是!”费巴立刻应声,挥手示意手下加快动作。 谁都没想到,原本以为动动手指就能捏碎的东区, 就因为博瑞这一个变数,竟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贪婪—— 毕竟中级武士的战斗力,足以在乱战中撕开一道致命的口子。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敞著沾满污渍的作战服走过来, 脖颈上还掛著条不知从哪抢来的金属链子,脸上带著饜足的油光: “老大,那些女人和小崽子怎么处理? 囚禁区都塞满了,咱们的资源本就紧张, 哪够再多养这么多张嘴巴?” 番尼盯著远处天边掠过的几只食腐鸟,思忖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资源紧缺,那就让他们当备用资源好了。” “好嘞!”大汉眼睛一亮,舔了舔宽厚的嘴唇,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那笑容里的嗜血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兄弟们快半个月没沾荤腥了! 那些小不点细皮嫩肉的,烤著吃肯定香! 老大,您这决策真是太英明了!” 他说著,还使劲对著番尼竖了竖大拇指, 转身时故意用靴子碾过地上的血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大笑著走向囚禁区。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也像一道催命符, 预示著中区那些女人和孩子,即將坠入万劫不復的无尽深渊。 番尼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正准备迈步走向停在广场中央的飞行舱, 靴底刚踏上舱门的金属踏板,就见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从通道口衝出来,头盔都跑掉了,气喘吁吁地大喊:“老大!有、有发现情况!” 番尼眉头一拧,抬脚踹开飞行舱门:“慌什么?” 那小弟扶著膝盖猛喘几口气,指著西北方向的监测屏: “东区……东区突然亮起高强度能量反应! 不是防御武器,像是……像是高阶武士的能量波动!” 费巴猛地凑过去,看著屏幕上骤然跳动的红色脉衝,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只有博瑞一个中级武士吗?” 此时他脑海中闪过先前与月漓爭夺紫源石时遭遇的那只怪兽,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当时只顾著仓皇逃窜,並未留意后续。 后来他暗中打探过东区的消息,得知並无人员伤亡,便默认那只怪物已被消灭。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他便没將遇怪物的事告知番尼。 他来自星际之城,除了知晓“脑虫”的底细,对晶源石自然也不陌生。 那枚紫色的石头虽从未见过,可直觉告诉他绝非凡物,这才会与月漓拼死爭夺。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不愿让番尼知晓紫源石的真正用处。 那道能量波动,会不会与『脑虫』有关,费巴心中猜测, 但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它还活著,东区就不会存在了。 番尼不知道费巴的满腹心思, 他的手指重重叩击著舱壁,金属震颤声里透著寒意。 他想起之前掠过天际的暗金色光轨,忽然冷笑一声: “难怪敢在珈蓝星这种地方待著,原来是藏了大鱼。” 他转身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刀疤: “通知下去,暂缓回西区。把所有探测器对准东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没人注意到,中区基地一处坍塌的管道阴影里,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赫然是东区的黑皮肤小孩亚伦。 他赤著脚踩在冰冷的金属碎片上,身形比猫还敏捷, 枯瘦的手脚像猿猴般灵活,破烂的灰布衫沾满油污,恰好成了最好的偽装。 早在两天前,博瑞就將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凭藉著在废墟中练就的隱匿本事,潜伏在中区的通风管道里。 他亲眼目睹了西区人如何踹开防御门,如何將反抗的男人拖出去击毙, 也亲耳听见了番尼站在指挥台上,如何对东区基地虎视眈眈, 却又忌惮著博瑞大哥的实力。 亚伦像壁虎般贴著墙壁滑下来,回头望了眼传来隱约哭嚎的囚禁区, 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信號器,瘦小的身影瞬间融入残阳下的阴影, 朝著东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6章 计划偷袭 东区基地地下室 从亚伦口中得知中区的惨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沉重,连呼吸都带著压抑的滯涩, 唯有墙角老旧换气扇的嗡鸣,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张云紧攥著拳头,指节泛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弗兰教授,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教授,那些女人和孩子……他们太可怜了。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们……我们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维达尔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额角青筋暴起:“张云说得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中区现在的下场,难保不会是我们的明天! 等他们把中区的人都吃光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东区!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別人嘴里的『储备粮』吗?” “可我们凭什么去救?”伯尼的声音像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沸腾的池水,他枯瘦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们这里大半是老人、孩子和伤员,最壮实的也不过博瑞。 就凭这些,去对抗西区那些天天喝营养液、练格斗术的彪形大汉? 这不是救人,是送命!现在的世道,弱肉强食就是铁律!” 弗兰教授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博瑞: “博瑞,你经歷过战前的防御部署,说说你的想法。” 博瑞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著圈,沉吟片刻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与其坐在这里等著他们磨利爪牙,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搞偷袭!他们仗著人多,防备肯定鬆懈,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霍影。 若是从前,他绝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但现在不同了,这里可是坐著一位能单枪匹马剿灭虫族巢的大杀器! 对付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地痞流氓,还不是手到擒来? 博瑞眼中燃起热切的希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霍影, 那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绳索,將对方牢牢捆在这场关乎存亡的赌局里。 霍影:…… 他眼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掩盖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是冷漠?是犹豫?还是別的什么,没人看得清。 博瑞的期盼他看得真切,只是……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该介入这颗星球的內斗。 他的任务本就与这些无关。 与霍影的踟躕不同,月漓的心思早已定了。 她现在是东区的一份子,伯尼的徒弟,没道理眼睁睁看著灾难蔓延。 听到“人吃人”三个字时,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寒—— 过去在修真界,也只有最低等的妖兽和墮入魔道的败类才会以人为食, 可转念一想,在这资源枯竭、秩序崩塌的蓝星,绝望把人逼成野兽,似乎也並非不可理解。 她其实打心底里赞同博瑞的想法。 坐以待毙只会耗尽最后一丝生机,主动出击至少还有拼一把的可能。 只是她刚来不久,虽说拜了伯尼为师,终究还是个“外人”, 此刻贸然开口,难免显得越俎代庖,只能暂时按捺住念头。 但她心里清楚,西区想啃下东区这块骨头,没那么容易。因为…… 月漓的目光悄悄溜向霍影,脑海里闪过他那天对付虫族时的场景—— 那道能瞬间撕裂虫甲的白光,那势不可挡的威力。 若是用那武器对付西区的人…… 以一敌十恐怕都算保守了吧?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霍影忽然抬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他神色微愣,被月漓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著, 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暗夜里唯一的星光,直直照进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 一股从未有过的责任感,竟顺著那道目光悄然滋生。 被人这样寄予厚望,若是无动於衷,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亏欠了什么。 被彻底忽略的博瑞:……他这个提议者仿佛成了透明人。 霍影深吸一口气,思忖片刻后,终於打破沉默:“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月漓闻言,瞬间眉眼弯弯,像雨后初霽的新月,那笑容乾净又热烈,是全然发自內心的欢喜。 她对著霍影用力竖起大拇指,声音清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一束从气窗透进来的刺白灯光恰好落在她脸上, 照得她肌肤莹润如玉,眉宇间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像误入这灰败末世的仙子,与周遭暗淡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霍影看得微微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竟不自觉地跟著勾起了嘴角,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举手之劳而已。” 其他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困惑——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霍先生,真的有能力对抗西区? 博瑞適时开口,並未透露霍影的真实身份,只含糊解释:“霍先生从外界来,带了些我们没见过的先进武器。有他帮忙,对付西区那些杂碎,不过是一颗流弹的事。”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看向霍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感激与敬意,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一行人围绕偷袭西区的计划展开了精密部署:何时出发、如何潜入、分工如何、撤退路线……霍影偶尔会提出一两句关键建议,显然对此颇有经验。 唯有月漓,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般听著。 在他们眼里,她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姑娘, 没必要捲入凶险的战斗,只需待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享受胜利的成果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討论还在继续。 月漓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会议室,溜进了师傅伯尼的工作室。 这里堆满了从废墟里淘来的破铜烂铁、锈跡斑斑的金属片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味道,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根据这段时间从伯尼那里学到的机械知识,她对照著脑海里的图纸, 很快就拼凑出一个模样古怪的机器人—— 底盘是用旧铁盒改的,手臂是用破旧的铝棍制的,线路歪歪扭扭地裸露著,只差装上动力装置就能动了。 月漓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成果,打算等达尔回来,借他的小型能源机试试效果。 “这是你自己改造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17章 精神力操控 霍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目光落在那台“作品”上,带著几分探究。 月漓嚇了一跳,回头见是他,隨口问道:“你们商量完了?” 话一出口,才觉语气太过熟稔,不由尷尬地笑了笑,转而点头,“嗯,隨便弄弄的。” 霍影走近几步,认真端详了片刻,中肯地赞道:“想法很巧,你很有天赋。” “谢谢。”月漓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霍影走到机器人旁,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底盘:“你看这里,驱动器上这两个齿轮应该咬合固定马达,这样转向会更灵活。 还有侧面的测量数据,偏差了 0.3毫米,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运行久了会磨损线路……” 他一连指出几处细节,条理清晰,精准到位。 月漓听得入了神,时不时点头应和,只觉得受益匪浅,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两人一个耐心讲解,一个专注倾听,注意力全集中在机器人身上, 谁也没注意到,为了看得更清楚,彼此的脑袋越凑越近,呼吸都快要交织在一起。 “这些地方明白了吗?”霍影侧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明白,谢……”月漓下意识抬头,“谢”字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的嘴唇,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一片温热柔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望著彼此, 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瞬间放大的惊愕。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骤然加速、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咚咚地敲打著耳膜。 几秒钟后,两人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分开。 月漓踉蹌著后退几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艷丽的粉色。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纯属意外……” “没关係。”霍影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耳根处,却悄悄漫上一抹极淡的緋红,在麦色皮肤的映衬下,毫不显眼。 工作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粘稠。 月漓窘迫得不敢抬头,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慌忙找藉口:“那、那什么,我记得张云好像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略显仓促,像是在落荒而逃。 霍影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窈窕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心情。 他转头看向那台半成品机器人,沉默片刻, 从隨身装备里拿出一小块橙色的能源石,动作利落地塞进驱动器, 然后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回到自己房间的月漓,靠在门后,手抚著胸口,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上,让她脸颊又烫了几分,久久无法平息。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指尖触及肌肤时竟有些微颤, 自嘲的话语带著气音从唇间溢出: “月漓呀月漓,都活了上千年的人了,不过是撞了下嘴唇, 就慌得像没见过男人似的,传出去怕是要被三界笑掉大牙,丟人!” 可那触感偏生顽固得很,闭眸时便能清晰想起霍影那稜角分明的俊逸容顏, 尤其是唇瓣相触时那冰凉柔软的触感,混著他身上清冽如雪山松针的淡香, 总让她心湖莫名掀起涟漪,连心跳都要漏半拍。 “唔!”月漓猛地打了个激灵,双手使劲摇了摇脑袋, 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杂念甩进九霄云外,又抬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定是因他长得像月华,我才会对著这点意外胡乱臆想,一定是这样,没错!” 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了足有半个小时,直到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彻底平復, 才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房门去找张云。 “什么?你要参与前线战事?!”张云刚听完她的来意,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快步上前攥住月漓手腕,满脸焦灼地反对:“万万不可!你瞧著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去战场凑什么热闹? 就你这张脸,到了西区还不是羊入虎口? 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谁说我不行?”月漓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悦。 她抬手轻挥,桌上那把缠著防滑绳的弓箭便“咻”地腾空而起, 带著破空声稳稳钉在门框上,箭羽还在微微震颤。 张云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隔、隔空操控物体……你是精神控制者?!” 月漓愣了愣,暗自揣摩著这陌生的词汇,应道:“算是吧。” 她其实不知所谓的“精神操控者”究竟是什么,但听著倒像是与自己这术法差不多。 张云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脸色煞白地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裙摆扫过桌角带倒了两个空瓶都浑然不觉。 跑了……就这么跑了? 月漓皱著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刺绣,满心困惑: 不过是露了手隔空取物的本事,至於嚇成这样吗? 正思忖间,张云却又气喘吁吁地折了回来,额前碎发都跑得凌乱,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月漓,弗兰教授让你去会议厅,现在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窜了出去,那仓皇逃窜的模样,仿佛身后追著吃人的恶鬼。 月漓揣著满肚子疑问,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朝会议厅走去。 推开门时,却见弗兰教授端坐轮椅上, 霍影、博瑞、伯尼,连那位总爱捧著药箱的达维尔医生也在, 而张云正缩在弗兰教授身侧,偷瞄她的眼神里还带著未褪的惊惧。 她刚一抬脚跨进门框,“唰”的一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有霍影的深邃探究,有博瑞的惊疑不定,达尔的眼中甚至藏著难以掩饰的恐慌和便宜师傅饶有趣味的目光。 月漓被这阵仗看得一头雾水,抬手拨了下耳边碎发,困惑问道:“怎么了?你们都这样看著我做什么?” 博瑞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得像是掺了五味瓶:“听说……你是精神操控者?能否再示范一次让我们看看?” 月漓微怔,虽不解为何眾人反应如此之大,还是依言抬起手臂。 这次她没动重物,只是轻轻一勾手指,弗兰教授面前那只装著温水的玻璃杯便平稳地悬浮起来,缓缓落到她掌心。 “砰!”弗兰教授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他若非腿脚不便,怕是真能从轮椅上弹起来,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会这种能力?!” 月漓握著温热的玻璃杯,更糊涂了:“不过是隔空取物罢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霍影適时开口,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世上除了武士,的確曾出现过『精神操控者』,但……能做到操控万物的,从不是人类。” 月漓恍然大悟,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所以你们是觉得我不是人类,怕我会伤人,才这副模样?” “不止如此。”霍影薄唇紧抿,眸色沉沉,“歷史上记载过两次精神操控事件,每一次都酿成了毁天灭地的灾难,对倖存的人类而言,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噩梦。” 第18章 分配任务 霍影的声音像沉在冰水里的石子,带著彻骨的寒意: “第一次灾难发生在世界末日之初, 那时丧尸如潮水般淹没城市, 更可怕的是出现了丧尸王。 那怪物不仅刀枪难入,更拥有能穿透脑电波的精神控制能力—— 它能让整座城的丧尸像提线木偶般统一行动, 白天潜伏在废墟深处,深夜便循著活人的气息集体围猎。”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杯边缘,杯壁凝出的水珠顺著指缝滑落: “那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人类的防线像纸糊般层层崩塌。 最后统计时,地球上的倖存者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 连最坚固的地下堡垒都成了丧尸的粮仓。” “后来人类觉醒了超能力,才勉强清除了地表的丧尸群。” 霍影喝了口温水,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著沉重, “可那只丧尸王却凭空消失了,军方派了十万超能力者地毯式搜索, 连地核深处都用探测器扫过,却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捕捉到。 直到现在,它仍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弗兰教授接过话头时,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第二次浩劫来自虫族。 它们最初像孢子般飘落在蓝星,用精神丝线缠绕人类大脑, 要么把宿主变成行尸走肉的食物储备,要么寄生在活体里当作繁衍孵化器。”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血丝: “我亲眼见过邻居家的小姑娘,前一晚还笑著给我送浆果派, 第二天就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父母拖进虫巢。 我们握著雷射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那身体里还住著我们熟悉的灵魂啊! 只能眼睁睁看著亲人变成蠕动的虫卵容器,那种无力感,比死更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颤抖:“直到第一批武魂觉醒者出现,他们像火种般点燃了希望。 可最初的对抗太惨烈了,三百名觉醒武士组成的先锋队, 最后活著回来的只有七个,还是断手断脚的残躯。 就凭这点代价,才勉强把虫族主力赶到了外星轨道。” “但那时蓝星已经毁了。”霍影补充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在觉醒者出现前,人类联军扔了上百颗核弹。 冰川融化,辐射瀰漫,连土壤里都长不出能吃的植物。 只剩的一些倖存者,是坐著破破烂烂的星际移民船,像难民似的逃到这片星域的。” “原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虫族记仇得很。” 他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人类在星际建立基地才三十年,它们就捲土重来,带著舰队疯狂撞击防御罩。 好在星际之城的能量护盾够硬,才没让它们衝进来。 可边境星球就惨了,几乎每月都有殖民点被屠城的消息传来。” 霍影抬眼看向月漓,眸色深沉: “所以边城常年驻扎著武士军团,这都快一百年了。 但你也知道,虫族的繁殖速度是几何级的, 它们攒够力量再次全面进攻,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这两段血淋淋的歷史,月漓的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 她能理解眾人的惊惧了,换做是她,经歷过那样的噩梦, 怕是见了会飞的鸟都要怀疑是不是变异怪物。 “就因为我能隔空挪东西,你们就把我和那俩玩意儿归为一类?” 她先是气鼓鼓地瞪了眾人一眼,隨即又泄了气似的摆摆手, “行吧,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怕。但我发誓——” 她举起三根手指,眼神诚恳得像掺了星光: “我是个完完整整的人类,没长獠牙没流黑血,更没被什么虫子钻进脑子里。真的!” 心里却暗道:严格来说,我是寄宿在这身体里的魂儿,但这事儿能说吗? 当然不能! “大概是老天爷可怜我吧。”月漓挠挠头,故意挤出几分苦涩的笑, “你们或许不知,我以前就是个没觉醒武魂的废柴, 被家人嫌弃,被族人排挤, 最后又被陷害,流落到这迦蓝星自生自灭, 就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突然就感觉脑子里多了股劲儿,能让东西自己动了。” 她摊摊手,做出庆幸的模样: “所以说我是幸运儿啊!你们真不用像见了鬼似的躲著我。”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贴合原主的经歷。 原身本就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突然变得厉害,总得有个“觉醒”的由头。 这个说法既能糊弄眼前人,將来回了星际, 也能应付那些好事者的盘问。 “这么说,月漓小姐,您竟然也来自星际之城?” 霍影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眉峰微蹙,紧跟著追问道, “不知月坤与你是什么关係?” 话语间,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认识我父亲?”月漓神色微怔,惊讶问道。 “和你父亲有过一次合作的机会,他是一个很有才华, 有魄力的一个人才,你眉眼......和你父亲很像。” 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第一次见月漓时,他会有几分熟悉感了。 只是没想到,月坤死后,他女儿会沦落至此! 霍影眉眼不自觉染上几分冷意。 看来等他回去后,有必要去查查了。 弗兰教授等人见霍影似乎和月漓的父亲相识,皆复杂地看著月漓, 虽知道她也来自星际之城,却没想到曾经歷了那么多, 这也让大家了解到,原来在星际之城也有普通人, 也活得那么艰难,还不如在这蓝星自由呢。 “阿漓,你太可怜了,那些害你的人就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想到第一次见月漓时,她满身伤痕的样子,张云满眼心疼地地道。 博瑞大哥被陷害流落到这,阿漓也如此, 看来星际之城上的坏人也不少,亏她自出生起, 还把去星际之城作为毕生的梦想呢。 此刻,张云心中的信仰砰然倒塌! 月漓不知张云心中所想,她正忐忑著, 不知“关於她有精神力的说法”,他们相信了没? 哪怕不相信,他们也没办法怀疑到她, 毕竟谁能想到这具瘦弱的躯壳里, 装著个修了上千年的仙尊呢? 看这世界的样子,大家都捧著仪器搞研究, 怕是连“灵气”二字都没听过,更別说修仙了。 这时伯尼先生推了推眼镜,温和的声音打破沉默: “月漓的话,我信。只是丫头,以后这能力別在人前显露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你没好处。” “我懂!”月漓立刻点头,明著不能用,暗地里使绊子还不行吗? 修仙者的手段多著呢。 伯尼又看向眾人,语气带著恳求:“也请各位帮我这徒弟保守秘密,多谢了。” 弗兰教授率先表態,拍著胸脯保证: “那是自然!月漓这女娃虽说来得晚,但我们早把她当自家人了。 咱们可是发过誓的,绝不背叛同伴!” 博瑞和维达尔医生也纷纷点头, 连一直没说话的霍影都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月漓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眾人: “那我明天能跟你们一起去出任务吗?” 博瑞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合適的工具人: “太能了!我正愁没人去敌方基地埋炸弹呢。 你这隔空投物的本事,远程扔个手雷什么的,简直完美啊!” 月漓:“……应该……没问题吧?” 她其实想说,扔个原子弹都行,但怕嚇著这群凡人。 这段时间她体內的灵力恢復了三成, 隔空取物都只是信手拈来的本事。 几人重新擬定了计划,决定三天后出发西区。 月漓分到了个埋雷的小任务,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那雀跃的样子,活像小孩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 眾人:“……” 她知道这任务有多危险吗? 那可是深入敌营,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筛子啊! 霍影看著她眼里闪烁的光,深邃的眼眸中紫光暗涌,像藏著片翻涌的星海。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快得像错觉,转瞬就隱没在眼底的幽暗里。 这小丫头,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第19章 西区被偷家 西区基地 番尼带著一队主力去突袭了中区,现在镇守在西区的是他的另一个得力下属——查尔斯,西区的智者,人人畏惧的『毒蛇猎手』。 人如其名,他身形瘦长如蛇,白皙面庞上架著副金属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野心从未熄灭。 表面瞧著文质彬彬,实则阴鷙狠辣,手段比谁都毒。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此刻他正坐在番尼的专属座椅上,周围围坐著几个智囊团成员。 查尔斯端起酒杯,优雅地啜饮著陈年劣酒,仿佛在品味琼浆玉液。 得亏於末日的求生让人练出了一副好肠胃,不至於因过期食品而中毒躥稀。 他的目光冷颼颼地钉在面前的光屏上,里面正实时传输著番尼在中区的动向。 “先生,番尼带走的全是自己心腹,剩下的人里三分之二已归我们掌控,正是夺权的绝佳时机。”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东方男人,名叫马东,他一直不服有勇无谋的番尼, “这些年若不是您运筹帷幄,那莽夫怎会有今日?他霸占首领之位,不过是仗著他弟弟的势而已。” 查尔斯神色淡然,指腹摩挲著杯壁,眼帘低垂,既没接话,也没反驳。 “先生,东哥说得对!”另一个狗腿子杰夫接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趁他不在,拿下基地!那些人总仗著番尼撑腰,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错!只有您才配当西区首领!”这群人正是前日被番尼痛骂的几人。 他们早就受够了番尼等人动輒拔枪杀人的蛮横,私下早已结党,瞒著番尼策反了不少部下。 如今番尼人马几乎倾巢而出,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依计行事吧。”查尔斯沉默片刻,似乎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嘆了口气后布置道, “马东,带一队人清理番尼剩下的心腹;杰夫,率队控制资源库,再派机械工和程式设计师,改造基地防御系统。” 他要让番尼等人永远回不来。! 眾人领命散去,只剩下查尔斯独自品酒。 光洁的酒杯倒映出他眼里兴奋的光芒。 还在中区蹲守东区“大鱼”的番尼,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巢即將被信任的下属偷了家。 ...... 中区地下基地的金属穹顶泛著冷硬的光泽,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机油与铁锈的气味。 原本已经整装待发、打算返回西区的番尼,正指尖敲击著控制台边缘, 目光死死锁在能量监测屏上那道骤然亮起又迅速湮灭的猩红波纹。 东区传来的“异常能量”像根无形的鉤子,勾住了他的心神。 这才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滯留在中区。 要知道,东区基地那些由老弱病残拼凑起来的势力,向来是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存在, 如今却因这道诡异的能量波动,引起了他的好奇和探究。 他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暗自思忖: 难不成那些隨时能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傢伙,真撞上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派去打探东区消息的小弟佝僂著身子跑了回来。 不等那小弟喘匀气息,费巴已经从阴影里站了出来,黑袍下摆扫过满地的弹壳。 他眯起眼,声音像淬了冰:“东区那边查得怎么样?那道能量波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查清楚了没有?” 小弟对上费巴那双泛著血丝的阴鷙眼眸,双手下意识贴在裤缝,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没……没发现任何异常,东区那边静悄悄的,连巡逻的守卫都跟往常一样鬆散。 那道能量波动……也彻底消失了,探测器上连一丝残留都没留下。” 费巴的指节猛地攥紧,指骨泛白。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前日碰到的怪物,对它的恐惧早已刻进骨髓。 此刻听到能量波动消失,他胸腔里紧绷的弦骤然鬆开,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下总算能確定,那道能量跟突然出现的“脑虫”没关係了。 至於那只脑虫……他想起月漓当时眼底翻涌的寒光,虽然想不通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是怎么弄死脑虫的, 但只要那鬼东西死透了就好! 费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压下心底翻腾的快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冷漠。 可听到小弟说能量波动消失,他还是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疑竇: “这怎么可能?那台能量探测器是上个月星际之城直接空投下来的最新款,连地底三千米的能量源都能精准捕捉,绝不可能出错。” 他转头看向正用靴尖碾著一块碎玻璃的番尼,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老大,您说……之前那道撕裂夜空的白光,会不会是咱们眼花了? 说不定就是一道碰巧劈下来的闪电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番尼也有些动摇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道: “晦气!老子还以为东区那帮废物窝里真能蹦出什么宝贝,白瞎了这半天功夫!” 他们这些盘踞在蓝星废墟上的势力,怎么也不会想到, 早已將这颗废弃星球列为禁区的星际之城, 竟还会有人冒著辐射风暴降落到这里。 费巴见番尼神色鬆动,连忙趁热打铁:“那老大,咱们现在是立刻回西区,还是继续在这鬼地方耗著?” 番尼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壁上斑驳的弹孔、角落里堆积的腐臭垃圾, 以及地面上尚未乾涸的黑褐色血污—— 这中区基地比他们西区的据点破败百倍,简直像个露天坟场。 他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废话!当然是回咱们自己的地盘,难道留在这里吃灰?” 站在一旁、左脸颊有道狰狞刀疤的小弟见状,连忙哈著腰凑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老大,那基地里抓来的几十个俘虏怎么办?要不要一起押回西区?” “怎么,带回去你来养?”番尼猛地抬眼,声音粗糲如砂纸,阴沉沉的目光像毒蛇般缠上那小弟。 后者被看得双腿一软,额头上瞬间滚下豆大的冷汗, 总觉得老大下一秒就会掏出腰间的雷射枪,给他后脑勺来上一枪。 看著小弟抖得像筛糠的样子,番尼这才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留一队人守著这破地方,剩下的跟我走,动作快点!” ...... 第20章 重伤 残阳泣血,断壁残垣间,风沙迷了眼,遮掩了浓雾中的一切暗流涌动。 却影响不到月漓重新修仙的决心,此刻她正静坐於识海空间, 指尖縈绕著暴涨的灵气,运转起早已刻入骨髓的修行功法。 自上次吸纳紫晶源的灵气后,她的实力便如破竹之势, 从零跃至筑基期,恢復了前世十分之一的功力。 经过这几天日夜不间断地修炼,实力又更进一步了,目前已进阶到筑基后期。 这已经发挥了前世修炼的天赋和速度了, 对此,月漓倍感欣慰,这具身体虽然无法觉醒武魂, 但只要进入了修仙状態,总算能摆脱『废材』的称呼了。 实力精进一分,在这乱世便多一分生机, 回归星际之城的希望也更炽烈一分。 她清楚记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即便身处废弃的迦蓝星,只要觉醒异能或特殊本领, 无论暴徒、罪犯,还是流民,皆有可能被星际之城重新招揽。 想要查清原身遭遇的真相,唯有让自身价值被察觉,方能踏上归途。 灵力在筋脉间流转数周,最终匯入丹田,稳固修为。 月漓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手腕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蝴蝶胎记上, 原本黯淡的色泽添了几分亮色,一道青色流光悄然闪过。 她难掩欣喜,这胎记是她前世的识海空间, 不仅藏著千年积累的珍宝,更是滋养神魂的容器。 容器里养分充盈,神魂稳固,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主人!我的实力也涨了!“脑海中响起空间灵宠“小灰“雀跃的声音。 月漓凝神望去,小灰灰色的羽毛已染上淡青色,与蝴蝶胎记的流光如出一辙。 “还有“灵能护盾发生器”有异动!“小灰又提醒道。 顺著它的指引,月漓看向一旁隨意放置的铁盒。 即便密封严实,也挡不住晶体晶片外泄的蓝光。 她心念一动,打开铁盒,蓝光骤然迸发,与空间灵气相融。 “这怎么可能......“她满脸震惊,小灰適时解释:“应该是晶片內蕴含的晶源能量与灵气属性相同,所以才会融合。“ 月漓抿唇,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月漓闪身出了空间,开门便见霍影俊朗的面容。 “霍先生有事?“她眸光微动,语气淡然。 霍影看向月漓,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滯留了半秒,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递上一把造型精致又小巧的手枪。 “这是我刚刚组装的雷射枪,雷射射到处即刻化为灰烬,材料有限,射程只能在五十米范围內,给你明天去西区时防身用。” “你自己製作的?”月漓眼眸一亮,接过雷射枪,饶有趣味地研究,嘴里不停感嘆: “你真厉害!这把枪很精致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从枪身的材料看,都是伯尼师傅工作室里的废旧的边角料,想来以师傅那抠门的个性,应该也捨不得给他好料。 从这把枪的精致程度,月漓对霍影的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不愧是博瑞口中的风云人物。 变废为宝,那是信手拈来呀! 看著月漓熠熠生辉的眼眸,霍影心跳骤快, 从前听惯了奉承,此刻却生出別样的自豪感, 嘴角不自觉上扬:“以后给你更好的。“ 他暗下决心,待回到星际,定要为她洗刷冤屈,届时便来接她。 此刻,霍影自己都没发觉,素来淡漠的他,已悄然將月漓纳入羽翼之下。 ...... 隔著半开的门扉,女孩笑靨倾城,男子矜贵如暗夜帝王,眉宇间却漫出不自知的温柔。 淡金色灯光漫过两人周身,织就一道朦朧的光晕,將隱秘的繾綣轻轻裹住。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张云脑中翻来覆去只剩这几句讚词,晃神间却没忘正事,清了清嗓子打破静謐: “阿漓,霍大哥,弗兰教授有请,明日西区任务还需再復盘一次。” 月漓抬眸应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会议室里,弗兰教授正对著光屏上的西区布防图蹙眉沉思,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动。 “教授有发现什么异常?”见弗兰教授一动不动,似乎陷入沉思,博瑞轻声发问。 老教授点著光屏上几处標记,声音发沉:“这几处布防,和之前的记录对不上,似乎是被改动过。” 昨夜机器人“小艾”传回的探测结果里,早已藏著防御系统被动过手脚的痕跡。 疑惑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巡逻队队长里根高大的身影撞进门来,粗声嚷道: “教授!您瞧,咱们逮著两条大鱼!” 他话音刚落,对外摆了摆手,只见几名士兵拖著两具血污淋漓的“尸体”进来,像丟破布似的扔在教授脚边。 “这是……”眾人皆是一怔。 里根俯身將“尸体”翻过来,两张熟悉的脸露在灯光下。 弗兰教授猛地睁大眼,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是番尼和费巴?!” “就在十里外的废墟捡的!”里根语气里满是快意,“这两个魔头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西区的番尼及其党羽残暴成性,早已是三基地的心头大患。 “看来是西区基地出事了。”弗兰教授压下震惊,急道,“维达尔,看看还有气没!” “这种人死了才好!”里根梗著脖子反驳。 博瑞沉声接话:“救活他们,才能知道西区到底出了什么事。 能把番尼打成这样,对方的实力绝不容小覷。” 一句话让满室寂静,每个人脸上都覆上了一层凝重。 伯尼頷首附和:“没错,若是內斗倒还好说,就怕凭空冒出新势力—— 连番尼都落得这般境地,咱们真能抵挡得住?” 维达尔拎起急救箱,示意机器人“小艾”跟上。 机械臂前端骤然亮起的绿光,將两具躯体从头到脚扫过,几秒后便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一具已死亡,另一具尚存气息,因失血过多陷入休克,体表创伤达百分之八十,需立即清创处理。” 还有气息的正是番尼。维达尔忙唤来两人,將他抬往医疗舱。 等人走远,弗兰教授轻嘆了口气:“先前的计划先搁置,等番尼醒了,再做商议。” 会议散去,月漓也默默地朝医疗舱走去, 她可没忘记当初在费料场,从番尼和费巴口中听到的那些信息。 星际之城有人针对她,而番尼可能知道是谁,所以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见月漓跟隨维达尔进医疗舱,霍影也紧隨其后, 虽然他不是很了解迦蓝星上仅存的势力, 但从刚刚弗兰教授等人的反应中可以猜测,这个重视者不是寻常人,且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他身上还有些药剂,或许可以帮上忙。 第21章 甦醒 医疗舱內,银白舱体泛起冷光,番尼被两士兵抬到手术台, 小艾的光学传感器闪烁著幽蓝光芒,精准得如同手术刀般划过番尼渗血的伤口。 维达尔穿著沾著碘伏气味的白大褂,手指稳定地推注著淡绿色药液, 针头刺入的瞬间,番尼裸露的手臂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小时后,当维达尔推开手术室的金属门时,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眼下投出两道青黑阴影。 维达尔面露愁绪,“手术成功,番尼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只是伤势太重,失血过多,不是一时半刻能醒来的。” 可这『一时半刻』对於他们基地来说却是爭分夺秒! 谁也不敢赌,那个將番尼打成重伤的神秘力量, 会不会在这致命的时间差里撕开东区基地的能量护盾。 他们需要从番尼嘴里抠出敌方的坐標、武器参数, 甚至是对方指挥官的虹膜特徵。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整个东区沦为第二个中区。 “我能进去看看吗?”月漓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她指尖缠绕的银链不知何时泛起微光。 维达尔頷首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控制台,带起一片消毒水的味道: “去吧。我只能保证他不死,后续恢復……”他嗤笑一声,“全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 “等等。”霍影的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支泛著萤光的药剂,玻璃管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快速补血剂,或许能让他早点醒来。” “不用浪费你的药剂,他不配!”月漓神色淡然,对於她来说,想让番尼醒来,也就只是一针的事。 前世,身为修行千年的仙尊,她重因果、积功德,而那能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不过是她赚取功德时,一道微不足道的技能罢了。 而霍影作为长期镇守星际边疆的战士,药剂对他来说必然万分重要, 怎可浪费在番尼这个渣渣手上。 若不是为了查清是谁在背后陷害原主,她那一针都不打算给。 ...... 番尼术后被转移到一间监管室,此时的他被包成了木乃伊,全身动弹不得, 虽意识不清却又噩梦连连,冷酷的五官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噩梦,不断地抽搐,令脸颊的疤痕更显狰狞。 在梦中,他曾信任的手下查尔斯露出奸狭的狞笑,拿著一把生锈的钝刀,正要对他千刀万剐, 一会又变幻了一个场景,只见弟弟丹尼尔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夜受著折磨,绝望地向他求助。 “哥哥,救我,救我,救~~~”声音越来越低,似乎陷入了无限黑暗。 乱世中父母死后,他们兄弟相依为命,丹尼尔曾经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此刻却变成剜心的利刃。 就在窒息感即將吞噬意识的瞬间,百会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凉的气流顺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月漓指尖的一根银针,那抹冷光比基地最先进的能量武器还要刺眼。 视线在月漓脸上停留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她,上面交待要处理掉的女人——月漓! 旁边的霍影抱著手臂,军靴跟在地面轻轻敲击,节奏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你们救了我?”番尼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有气无力地问道。 如果费巴还活著,此刻定会察觉, 番尼望向月漓的眼神清明中带著探究, 全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的那般猥琐。 月漓:“你们是被基地巡逻队救回来的。” 番尼猛地抬头:“我们?那费巴他……” “死了。”月漓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情绪。 “什么?他死了?!咳咳咳——”番尼骤然拔高的声音被剧烈的咳嗽撕碎,胸腔的剧痛让他佝僂起身子。 那双总是瞪得铜铃大的眼睛瞬间蒙上死灰, 狰狞的面庞竟浮现出与凶悍外形截然不符的脆弱。 费巴死了,意味著他和弟弟丹尼尔之间唯一的纽带断了。 过去三年,全是费巴从中搭线,他才能零星得知弟弟的消息。 如今这条线彻底断了,丹尼尔在星际之城究竟是生是死、过得好不好,都成了永远的谜。 月漓望著他眼底翻涌的绝望,竟微微一怔。 她来蓝星基地不过半月,却早听过番尼的凶名。 据说这人能徒手拧断变异兽的脖颈,性情暴戾如疯狗。 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的忧鬱,像被暴雨打蔫的小白花,脆弱得让人心惊。 她迅速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一旁的霍影,唇边漾起浅淡的笑意: “霍大哥,他醒了,劳烦你去请维达尔医生过来。” 霍影何等精明,见状便知月漓有话要单独问番尼,当即頷首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霍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月漓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 那双清亮的眸子凝满寒冰,直直刺向番尼:“说,星际之城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番尼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任务是上头直接下达的,除了他和费巴再无第三人知晓,月漓怎么可能得到消息?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月漓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像在敲打番尼紧绷的神经,“你只需要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番尼沉默了几秒,声音带著病后的虚弱:“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月漓挑眉,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没骗你!”番尼急得想要坐起来,却被伤口的疼痛拽回床上,他望著月漓,眼神里竟掺了几分委屈, “我弟弟丹尼尔虽然被星际之城招走了,但一直是费巴在跟他联繫。费巴是二阶武士,是上面派来监视我的。” 正因有费巴这个眼线盯著,他连弟弟的真实处境都打听不到。 月漓闻言,纤眉微挑。 那个整天像哈巴狗似的跟在番尼身后的费巴,竟然是二阶武士? 要知道,武士在星际联盟里地位尊崇,若非特殊任务,绝不会屈尊来蓝星这种废土星球遭罪。 看来这背后的势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庞大。 她白皙的指尖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费巴比她早来蓝星三年,显然这股势力的目標並非只针对她。 他们派费巴潜伏在此,必定还有其他图谋。 见月漓沉默不语,番尼连忙补充道:“如果你想查线索,或许能去西区基地费巴的房间找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地方我从没进去过,他房间装了特殊的防御屏盾,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密码。” 过去他在费巴面前越是张扬跋扈,心底就越想弄清对方的底细, 可每次试探都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不待月漓再问,门外响起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问话只能被迫截止。 第22章 审问 监管室厚重的合金门被两名医护人员缓缓推开,轮椅碾过冰冷的铝合金地面,发出“轧轧”的刺耳声响。 维达尔医生推著弗兰教授率先进入,两人周身带著不容置疑的肃然气势,身后紧跟著伯尼、博瑞等几位核心成员, 一行人如同一支精密的执法小队,瞬间填满了本就逼仄的空间。 原本仅够容纳一张病床和监护仪器的房间,因这阵仗更显压抑,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方寸之地变成临时审讯场。 维达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 明明半小时前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番尼,此刻竟已清醒地靠在床头——儘管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唇上毫无血色,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精神头甚至比刚甦醒的普通伤员还要好。 这诡异的状態,让他不禁联想到医学典籍里记载的“迴光返照”。 月漓很识趣地从病床边退开,將中央位置让给维达尔,自己则后退三步,与同样沉默的霍影並肩站在墙角,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刻意降低著自身存在感。 维达尔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眼,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快步走到病床前,朝身后的护士小艾抬了抬下巴。 “血压 120/80,心率 75,意识清晰,生命体徵稳定!”小艾的匯报简洁而清晰。 维达尔转向轮椅上的弗兰教授,微微頷首:“各项指標趋於正常,没什么大碍了。” 这句看似平淡的结论,在此时此地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可以开始审问了。 番尼的目光在来人脸上转了一圈,显然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 他先是对著弗兰教授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憨厚得不可思议:“弗兰教授!久仰大名!” 那笑容与他左脸上横贯眉骨的狰狞疤痕形成强烈反差,眼底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任谁看了都得愣上一愣。 弗兰教授面露错愕:......(这小子搞什么?怎么半点阶下囚的自觉都没有!) 没等眾人从这波“友好”衝击中回过神,番尼又转向维达尔,语气熟稔得像是在打招呼: “维达尔医生,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吗?我弟弟还是你当年接生的呢。” 维达尔的心臟猛地一跳:.......(暴徒,休想跟我套近乎?我们不熟!) 站在后排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同款迷茫:...... (是我们推门的方式不对?还是这货被打坏了脑子?难道是创伤后失忆,连自己是凶名在外的暴徒都忘了?) 死寂骤然笼罩了整个房间,铝合金地面反射著惨白的灯光, 將每个人脸上的错愕都照得一清二楚。 张云悄悄挪到月漓身边,用气音嘀咕:“他竟然主动打招呼?这跟传说中能徒手撕开三级变异兽喉咙的狠人形象也差太远了吧……” 她自以为隱蔽的声音,在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空间里,简直像在耳边敲锣。 还是番尼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既然清楚,那就如实交代。”弗兰教授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西区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能……先给我口水吗?”番尼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透著浓浓的疲惫。 医护人员立刻看向弗兰教授,得到首肯后,用棉签蘸著温水小心地润了润他的嘴唇,又餵了半杯温水。 “多谢。”番尼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希冀, “要是能再来一管营养剂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很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笑了,受伤后饿得快,体能掉得厉害。” “你他娘的別给脸不要脸!”暴脾气的里根终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揪住番尼的衣领,眼神凶狠如狼,“赶紧回答教授的问题,別逼老子动粗!” 衣领勒得番尼瞬间喘不上气,本就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连忙拍著里根的手背求饶:“別、別动手!我说我说!好汉先鬆手……” 在对方带著威胁的逼视下,他识时务地服了软,缓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拿下中区基地那天,我和费巴带著一队人回西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回忆的涩然:“往常这种时候,查尔斯总会带著卫队在门口迎我们。 但那天特別反常—— 基地门口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哨兵都没见著,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金属板的声音。 我们想进去查看,却发现基地的防盾系统密码被改了……” “察觉到不对劲时,我们立刻下令撤退。可谁能想到……”番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刻骨的恨意, “有人早就在撤退路线上埋了地雷!就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那场爆炸里,我带去的兄弟死了大半…… 等我们拼死逃回中区,才发现那里也成了地狱—— 不仅我的人,连原本的俘虏都没一个活口。 那时候我才明白……是被自己人背刺了!” “是查尔斯那个混蛋!”他猛地捶了下床沿,眼中布满血丝,面目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趁我不在夺了基地,还杀了我所有兄弟!飞行舰被他控制著,我们只能徒步逃亡,一路被追杀……” 后面的事不必多说,眾人都能猜到—— 他们最终逃到这里,被里根带领的巡逻队发现並捡回。 里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果然是窝里斗,活该!谁让你平时动不动就杀人立威,现在知道被手下反水的滋味了吧?” “你胡说!”番尼立刻反驳,声音激动得发颤,“我杀的都是那些真正的暴徒!费巴一直盯著我的位置,我要是不表现得狠厉点,怎么压得住他?怎么镇住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 听到“內斗”两个字,弗兰教授等人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有更强的外部势力介入就好—— 他们本就计划对西区基地动手,如今对方內部崩盘,反倒省了不少事。 张云忽然开口,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你说的那个费巴,不是你的副手吗?他怎么敢监视你?” 番尼张了张嘴,又把费巴真正的来歷说了一遍...... “今天先到这里,让他休息吧。”弗兰教授转动轮椅,“我们回去再议。” 一行人鱼贯而出,监管室的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会议室里,弗兰教授看著围坐的眾人,沉声问道:“刚才番尼说的这些,你们怎么看?” 博瑞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那傢伙出了名的奸诈,他的话怕是不能全信。” 第23章 合作 伯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光: “他口中提到的费巴,你们又怎么看,那人真是星际之城安插的奸细? 他的监视目標,究竟是番尼一人,还是我们在座所有?” 如果是所有人,就代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人的掌控中,那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看未必。”霍影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你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值得上面势力专门派个武士来监督的?” 作为普通人的眾人:…… (这话说得,简直像冰锥扎心!) 月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暗纹,眸光微沉: “或许费巴才是破局关键。番尼特意强调被他监视,可见此人背景绝不简单,可惜, 他已经死了。” 关键人物猝然离世,如今只能寄望从番尼口中撬出更多线索。 “费巴刻意隱瞒实力与身份,甘愿屈居番尼之下做个跟班, 说明他潜入时极为隱蔽,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本就见不得光。”博瑞食指轻叩桌面,分析道, “根据星际武士联盟条例,除非接到正式委派, 任何武士不得私自离城,违者將被永久驱逐。”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甘愿冒著被驱逐的风险,跑到迦蓝星这种荒芜之地?” 伯尼追问,眉头拧成川字。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或许与灵脉矿有关。”霍影適时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几年前,星际之城曾感应到异常强烈的灵脉能量波动,溯源正是迦蓝星, 只是那波动很快便消失无踪。” “上面恐怕有人怀疑迦蓝星藏有灵脉矿,只是尚未锁定具体位置。 费巴私自偷渡而来,多半是为此事。” “迦蓝星地表遍布辐射尘埃,常规探测设备在这里根本无法精准定位。”霍影补充道,眼神扫过眾人紧绷的面容, “费巴能躲过星际联盟的监控,说明他身上必然携带著某种特殊探测装置,或者掌握著不为人知的秘术。” 听到“灵脉矿”三字,月漓心臟猛地漏跳半拍,指尖摩挲的动作骤然停顿。 她下意识垂眸看向手腕內侧的蝴蝶胎记,眸光晦暗不明。 灵脉……难道是她所想的那种存在? 那就....... “太好了!若真有灵脉矿,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它!” 弗兰教授猛地拍响桌面,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炽热的光, “传闻灵脉矿盛產晶源石,不仅能助武士突破等级桎梏,更能激发普通人的潜在武魂!” “这么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有机会激活武魂?”张云激动得声音发颤,若是能成为武士, 他们便能挣脱迦蓝星的桎梏,去往传说中的星际之城。 “为时过早,不必抱太大期望。”博瑞一盆冷水浇下,语气冷硬, “星际联盟机构科技昌明,新型能量探测器的覆盖范围足以席捲半个宇宙, 连他们都一无所获,凭我们这点能耐,又能有什么突破?” 眾人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失落。 相较於他们的情绪起伏,月漓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几天前她手腕蝴蝶胎记传来的灼热感应,若不是错觉,那定是灵力波动无疑。 而那股能量的源头,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灵脉矿。 虽不知具体方位,但冥冥中有种直觉——它离基地不会太远。 月漓悄然攥紧掌心,暗下决心:必须在所有人之前找到灵脉矿, 那可是能支撑她修炼、修復灵力的关键资源。 弗兰教授重重敲击桌面,將眾人思绪拉回现实: “灵脉矿之事暂且不论真假,西区內乱已是既定事实。 里根,你带领小队即刻前往外围侦查,务必摸清那边基地的动向。” 里根沉声应是,会议室的空气重新凝结如铁, 虽然西区內部瓦解,但並不代表他们的危机就会解除。 “博瑞,你再去会会番尼,仔细探探他的底细。” 弗兰教授枯瘦的手指在桌面轻叩,昏暗的灯光將他紧锁的眉头拓印出深深沟壑, “西区那个查尔斯能狠心背叛番尼,定不是善茬。 现今各基地资源枯竭,我们东西两派基地迟早要对上, 若能利用番尼这枚棋子,摸清西区防御的命门,或许能占得先机。” 博瑞挺直脊背,金属义肢在袖口下泛出冷光:“明白,教授。” “具体的行动计划,等摸清番尼的底牌再说。” 教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疲惫,“眼下最重要是稳住阵脚,散会吧。” 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闭合声,博瑞穿过瀰漫著消毒水味的走廊, 再次出现在番尼面前时,对方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刮著囚室墙壁的锈跡。 “你是中级武士?”番尼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等博瑞开口便连珠炮似的追问,“来自星际之城?也是被流放至此的?” 博瑞的脸色瞬间沉如寒铁,眼神锐利看向番尼,冷声道:“这些与你无关。” 他上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声响,“別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 番尼却像没听见威胁,晃了晃戴著手銬的手腕,吊儿郎当地笑道: “你们想扳倒查尔斯?我能帮你们, 就当报答你们捡回我这条小命。” “恐怕是想借我们的手报仇吧?”博瑞一语戳破,金属指节在身侧缓缓握紧。 番尼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隨即打哈哈道:“什么报仇,这叫互利共贏! 只要帮我夺回西区,基地仓库里的所有资源我愿意与你们共享!” “嗤——”博瑞发出一声冷笑,义眼折射出冰碴般的光,“你如今像条丧家犬被赶出来,连条完整的裤子都凑不齐,也配谈合作?” “我知道潜入西区的方法!”番尼急得头抬高了几分,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西区总防御系统的密码,它现在改造后的系统完全阻挡不了我进入基地!” “哈哈哈!”博瑞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囚室里撞出回声, “若你真有这本事,还能被手下偷家,还差点死在他们的追杀中?” 番尼的脸颊涨成猪肝色,慌忙辩解:“那是他趁我们没防备时搞偷袭! 我知道的是西区备用防御系统的密钥。 当年是我和费巴一起设计的,现在费巴死了,这世上只剩我一人知晓!” 见博瑞仍面无表情,他连忙又拋出筹码:“还有內部防御图!我能画出每一处哨卡和能源节点的位置!” 博瑞沉默地注视著他,目光像手术刀般剖开对方闪烁的眼神,良久才开口:“此事我需请示教授,合作的事,由他定夺。” 说罢转身离去,铁门闭合的巨响惊得番尼猛地一颤,攥紧的拳头里渗出冷汗。 一周后,番尼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在这期间也和弗兰教授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第24章 偷袭 弗兰教授的实验室里,蓝光在全息屏上流淌。 老人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擬键盘上轻点全息投影中立刻浮现出防御系统的三维结构图: “备用密钥验证通过,但防御图的实际节点需要实地校准,通风管道的盲区尤其关键。” 番尼站在一旁,绷带尚未完全拆除,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我可以带路!西区三条通风主干道都有我们当年留的暗门, 其中三號管道能直抵能源核心区——那是我和费巴亲手设计的,连查尔斯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博瑞靠在金属架旁,义眼扫过对方紧绷的侧脸:“教授,需不需要派小队跟在后面?” “不必。”弗兰教授调出西区三维模型,红色光点在图上闪烁, “让他带微型探测器就行。月璃,你的伤刚好,跟著去看看?” “当然。”月漓应是,她还想去探查费巴住所的秘密呢,哪能不去。 西区基地上空,暗沉迷雾如凝固的墨汁,將巡逻塔的探照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球。 查尔斯的怒吼声从指挥室传出,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废物!都过去一周了,连具尸体都找不到?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两个巡逻兵缩著脖子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工装,双腿抖得像筛糠: “先...先生,当时我们確实用脉衝炮重创了番尼和费巴,说不定...说不定已经被沙虫拖进废墟深处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查尔斯厉声下令,一天见不到番尼的尸体,他就一天不得安寧。 “是。”两巡逻兵领命,脚步凌乱又迫切地离去。 马东见查尔斯眉眼间的焦虑,知道他的顾虑,忙劝慰:“那天我们准备充足,就算番尼和费巴侥倖逃脱,也必重伤不治,定是死在哪个角落了。 再说,当时中区已被我们控制,他没后路可退,就算想逃去东区,路途遥远,半路也该失血而亡了。” 听马东这么说,查尔斯竟诡异地安定了些。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对马东说:“就这样吧,反正西区已在我们掌控中,就算番尼再出现,也掀不起风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的,先生。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去睡会儿吧。”见查尔斯一脸疲惫,马东劝道。 “嗯。”查尔斯微微頷首,“寻找番尼的事你跟进,再过一周没消息,就把人撤回来。” “是,先生。” 待人走远,查尔斯拖著一身疲惫回了臥房,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没人察觉,黑暗中几道身影如闪电般,极速地穿梭在西区的各个侦查点,最终攻略其防御。 “轰隆!轰隆!” 巨响炸响,查尔斯惊坐起身,瞌睡虫瞬间跑光,对著门外大喊:“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地震了?” 门卫小弟慌忙衝进来,一脸慌张:“先...先生,我...我们被...被偷袭了!” 话音刚落,外面又是一阵炮响,天花板成片往下掉。 查尔斯急忙套上衣服,抄起武器就往外冲,嘴里怒骂:“晦气!哪个不长眼的敢太岁头上动土?马东呢?让他带几个兄......”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查尔斯惊恐地看著手下死伤无数,剩下的几个举著手投降, 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其中竟有他正想找的得力助手——马东。 他们身边站著两位高大挺拔的男人,一个他见过,是那天在废料场碰到的东区中级武士; 另一个没见过,可那通身气度,绝非等閒之辈。 东区啥时候来了这么號人物? 不等他想明白,耳边传来番尼阴沉沉的声音:“查尔斯,別来无恙啊!” 查尔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血色尽褪,暗道:完了!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番尼阴狠的目光,心不住下沉,声音止不住打颤: “你...你怎么还活著?又...又是怎么进来的?” “嗤——”番尼嗤笑一声,看查尔斯的眼神像看个死人,讥讽道: “这是我的地盘,你以为改改防御系统,就能拦著我回家?” “你竟然和东区基地勾结!”查尔斯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一向瞧不起东区“老弱病残”的番尼,居然帮著他们偷袭自家? “哼!我就算和东区合作,也不会便宜你这白眼狼!”番尼满眼不屑,带疤的脸上怨念深重,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你忘了,当初是我从变异兽嘴里把你救下的?” “是又如何?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道的规矩!”查尔斯满眼不甘, “你鲁莽囂张,四肢发达,凭什么占著西区首领的位置?你不过是仗著背后有人罢了,我们不服!” 番尼气笑了:“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你们能活著,全靠我背后之人供给的资源?” 查尔斯羞愤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被东区的两个士兵捆了起来,和其他俘虏绑在一起。 查尔斯眼珠一转,看向博瑞:“这位先生,你们被番尼骗了!无论他许了什么好处,都不能信啊!” 博瑞嗤笑:“你们的恩怨我们不管,但从今天起,西区归我们接手了。” 查尔斯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番尼竟会把整个基地拱手让人,还是让给曾经瞧不起的螻蚁! 查尔斯挣扎著嘶吼:“不可能!我苦心经营这么久……” 话音被一记重拳打断,嘴角溢出血丝。 番尼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手背:“你的好日子,结速了!” 博瑞挥了挥手,士兵押著俘虏往外走。 废墟中,东区的旗帜缓缓升起。 番尼望著破损的基地,声音低沉:“这里欠我的,欠死去兄弟的,该一一清算了。” 远处传来新的指令声,重建的序幕,在硝烟中悄然拉开。 博瑞让人清点物资,转身对番尼道:“西区防御系统得彻底改造,沙虫潮来就麻烦了。” 番尼摸著墙上的弹孔,冷哼:“查尔斯留下的烂摊子,正好藉机重整。” 这时,有人来报:“找到一批加密文件,似乎和红月残骸有关。” 月璃恰好被张云推来,听到“红月”二字,指尖微动。 她眉头微蹙,“红月残骸,是哪里?” 这个名字她好像之前在哪儿听到过。 “是一座废旧的核电站,那里荒废近百年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关注那里。” 博瑞接过文件,眉头紧锁:“看来这西区藏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要多。” ........ 第25章 红月残骸 东西基地合併后,经过精密的资源整合与系统调试, 原本仅能勉强维持三个月的基地供养系统,如今总算能將运转时限延长到半年。 但对於基地里近千名居民来说,这额外多出的三个月不过是杯水车薪, 寻找全新的可持续供养系统,依旧是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 在生存的巨大压力下,眾人的目光不得不投向了传说中蕴藏著无尽能源的“灵脉矿”。 为了敲定探寻计划,弗兰教授特意在中央会议厅召集核心成员展开討论。 “您是说,要专门组建一支探险队去寻找灵脉矿?” 博瑞眉头紧蹙,垂下眼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反覆斟酌著弗兰教授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隨著他的沉默凝重了几分。 “没错,我们只有半年时间。”弗兰教授的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沙哑, “半年后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找到能让基地供养系统重新运作的新能源,要么就只能放弃迦蓝星,另寻生路。” 他睿智沧桑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木桌发出篤篤的轻响,像是在敲打著每个人的心弦。 “其实我更倾向於后者,只要找到传说中的灵脉矿,你们就有机会驾驶星际飞船离开这里。” 老人轻嘆一声,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悵然,“我年纪大了,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你们都还年轻,不该把宝贵的生命耗在这颗垂死的星球上。” “爷爷!”卡文担忧地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弗兰教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乾枯的掌心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继续沉声道: “只要有一丝离开的机会,我们就绝不能放弃!” “教授的提议我赞成!”伯尼抓了抓蓬鬆的乱发,又隨手拍掉工装服上沾著的金属碎屑,语气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燃著一簇火焰, “与其坐在这里等著系统彻底瘫痪,不如主动出去寻找生机。” “我也赞成。”维达尔医生推了推鼻樑上有些下滑的镜框,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嚮往的光, “我年纪虽不小,但也想在有生之年亲眼去看看传说中的星际之城。” 最终,组队探寻灵脉矿的提议以全票通过的结果尘埃落定,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终於缓和了些许。 月漓在角落的阴影里听完了整场会议,当听到要去寻找灵脉矿时,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红月残骸”四个字,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正准备开口,身旁的霍影却先一步出声,清冷的嗓音划破沉寂:“既然要寻找传说中的灵脉矿,不如先从『红月残骸』寻找线索。” 眾人齐齐转头看向他,月漓更是双眼发亮地望著身边的男人,简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感受到身边人那道过於热切的目光,霍影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说道: “从西区原有的系统中解密出的数据来看,大多是费巴与星际之城的联络信號,尤其是最近一个月,通讯频率异常频繁。 而且这些加密信息里,多次提到『红月残骸』,想必背后之人在那里有了特殊发现。” “没错,想要掌握更多线索,確实得去费巴之前的住处探查一番。”博瑞沉吟片刻,眉头拧成了川字, “只是费巴的私人区域设置了最新的量子安全防盾,没有专属密匙,我们根本无法突破。” “或许我可以试试。” 霍影的声音依旧冷然,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周身散发的篤定气度让人莫名信服。 博瑞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咋舌:“对啊!我怎么忘了身边还有你这位全能天才!” 他眼睛亮得惊人,看向霍影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学长,我相信你!” 见博瑞如此信赖霍影,弗兰教授自然也放下心来。 他深深看了霍影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隨即頷首道:“那就拜託霍先生了。” 霍影微微頷首,指尖在虚擬光屏上快速滑动,在番尼的协助下,调出费巴私人区域的三维模型。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央展开,错综复杂的安防节点如星辰般闪烁。 “防盾核心在西北象限,”他指尖点向模型角落,“但能量迴路有三处冗余设计,今晚月落时分磁场最弱,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月漓凑近光屏,忽然指著一处隱蔽接口:“这里的频率波动有些异常,或许可以从此处破解。” 霍影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认同。 只见霍影修长的指尖在光屏上翻飞如蝶,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三分钟后,当最后一道防御指令化作消散的光点,他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在静謐的会议室响起:“好了,费巴的房间防盾系统解除了。” 破解密钥的过程中,霍影心下愈发愕然。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阶武士,竟能启用星际五级防盾系统—— 要知道这套系统即便是在联盟內部,也需经过三级以上权限审批才能调用。 其背后之人的手笔,远超他最初的预判。 这让他更加篤定,费巴滯留迦蓝星绝非偶然,定藏著极大的秘密。 星际防盾系统按防御强度分为九阶,五级虽属低阶, 却已能抵御小型粒子炮的三轮轰击, 防御效能比普通民用系统强上百倍。 若无联盟內部的特殊许可,私藏此类设备早已触犯星际法。 难道费巴背后之人是联盟体系內的角色? 霍影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光屏边缘,思绪如星云般翻涌。 这看似寻常的私人区域背后,似乎缠绕著一张看不见的网, 藏著足以撼动区域平衡的秘密。 他神色愈发冷峻,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里仿佛酝酿著星际风暴。 看来今夜破解的不仅是防盾系统,更是一个巨大谜团的开端——回去之后,必须启动最高权限的调查程序了。 第26章 小机器人 费巴私人区域的防盾顺利解除,弗兰教授当即沉声道: “霍先生,月漓小姐,博瑞,费巴的个人领域就交给你们三人仔细搜查。” “里根,你带一队精锐去『红月残骸』周边巡逻,扩大警戒范围,查看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能源波动。” “是,教授!”里根队长啪地立正敬礼,转身带著队员们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 简短的部署会议结束后,眾人各自领命行动。 月漓、霍影和博瑞三人直奔费巴的个人区域, 身后还跟著閒不住的番尼和张云—— 这两位纯粹是被好奇心勾著来凑热闹的。 考虑到番尼曾是西区首领的特殊身份, 弗兰教授不好给他指派正式任务, 却也没限制他在基地內的自由活动。 费巴平日生活的区域位於西区基地较偏僻的东南角, 外表看並不显眼,甚至比其他地方更破败一些。 是不会引人注目的存在。 一行人来到一扇银灰色的铝合金门前, 原本闪烁不停的防御警报灯早已熄灭。 月漓指尖在门侧的密码面板上轻点, 输入霍影刚破解出的一串复杂代码,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內滑开。 房门开启的瞬间,门內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与外面的破败萧索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像座隱藏的豪华套间: 地面铺著一层泛著冷光的金属模版,擦得光洁如新; 宽大的软床铺著丝绒被褥,旁边立著一张雕工精致的沉木桌, 木纹间透著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桌旁靠著个半人高的小型机器人,约莫四五岁孩童的大小, 外形做得像个金髮碧眼的洋娃娃,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它背后拖著根细细的充电线,正安静地趴在墙角自行充电。 最让月漓惊讶的是,这机器人的材质远比小艾那身“破铜烂铁”精良得多,泛著细腻的哑光质感。 她忍不住凑近几步,眼里闪烁著浓厚的探究欲。 “臥槽!”番尼率先爆了句粗口,满脸愤愤不平, “费巴那混小子真不做人!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过得这么滋润,以前还天天在我面前哭穷装可怜,他哪来的脸!” 说著视线扫到小机器人身上,又皱起眉: “这玩意儿又是哪来的?我在西区待了那么久,从没见过这东西。” 霍影上前一步,沉声解释:“这机器人用的是星际联盟『亚当』公司生產的有机合金,看工艺级別,应该是 e级家政机器人。” 月漓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恍然点头。 星际联盟的机器人按功能划分为 e到 a五个等级: e级系统最简单,只预装了煮饭、洗衣、带娃等基础家政程序,堪称家庭智能管家; d级多用於大型工业生產,是製造业的主力; c级经过系统升级,专门服务政府职员与军队; b级则是精密研发的產物,专攻医学手术与航空航天探索; 至於 a级,不仅搭载最强防火墙,还配备顶级防御功能,只服务於最高层政客与核心军事人员。 …… 几人分散开来,在房间里仔细翻查,希望能找到费巴与星际之城勾结的线索。 月漓查得格外认真,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 找出害死原主的凶手。 “嗶——充电已完成。” 一道突兀的电子音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机器人缓缓睁开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 扫过月漓和霍影时,奶声奶气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 月漓被这反差萌逗笑了:“没想到费巴那样的彪形大汉,居然喜欢这么个卡哇伊的宝贝。” 看机器人一尘不染的机身,就知道主人平时有多珍视。 机器人却突然提高声调:“我的资料库里没有你们的信息!擅闯民宅是违法的,请立刻离开!” “哟,还挺有脾气。”月漓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它。 霍影在旁补充:“这类机器人交付时都会录入主人的面部与指纹信息,遇到陌生人会自动启动防卫程序。” 月漓眼睛一亮:“那要怎么抹除原主人的信息?” 霍影挑眉看她:“看上它了?” “嗯,”月漓点头,“材质比小艾好太多,带回去研究研究能省不少事。” “有点麻烦,”霍影坦言,“得先破译系统程序,重新编写代码覆盖原有数据,还得屏蔽生產公司的追踪信號,才能彻底据为己有。” “这破地方连台像样的电脑都没有,更別说连星网了……”月漓垮下脸,语气里满是遗憾。 她倒是懂编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见她耷拉著嘴角的模样,霍影心头微动,脱口而出:“这有何难。” 说著从腕间的储物环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形薄片,轻轻一拋, 薄片在空中展开,投射出一道超薄的透明光屏。 月漓惊讶地看著他熟稔地掀开机器人胸口的面板,插入一枚小巧的信號接收器。 光屏上瞬间跳出行行数据流,霍影指尖在虚擬键盘上翻飞, 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这就是星际时代的黑科技? 月漓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后,霍影侧身让开:“过来,录入你的面部特徵和指纹。” 月漓依言上前操作,刚完成最后一步,就听机器人用软糯的童音重新开口:“你好,主人,很高兴为您服务。”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霍影:“这……这就好了?” 刚才那几下操作,看著也没多复杂啊。 霍影轻“嗯”一声,眼底藏著笑意。 “真的安全吗?不会被追踪到?”月漓还是有些不放心。 霍影篤定点头。 月漓这才彻底鬆了口气,抬头对他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谢谢你,霍大哥!” 那笑容像瞬间绽放的星辰,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霍影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懂了史书里说的“烽火戏诸侯”—— 为博这样一笑,或许真有人愿意倾尽所有。 他不自觉地跟著弯起嘴角,没人知道,他刚才动用的“幻星”终端,是连星际联盟顶级大佬都覬覦的宝贝。 要是被他们知道,此刻『幻星』竟被用来修改一台普通家政机器人的程序,那得多痛心疾首呀! 第27章 费巴的秘密 霍影刚刚取出的那件超薄晶片名为“幻星”, 是歷届星际科技大赛的冠军之作, 问世至今仍无人能及。 这枚装置由霍影亲手研发打造, 除了顶尖的信息编程功能,更可怖的是其变形能力—— 能在瞬间幻化为任意高科技杀伤性武器, 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作为核弹级別的战略武器使用。 这看似不起眼的薄片之下,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先前虫族被一击爆头的致命攻击,正源自“幻星”的威力。 星际联盟的诸多的大佬,曾用尽手段威逼利诱,软磨硬泡, 只为让霍影將其上交公库。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只因这等足以顛覆格局的杀器, 唯有握在自己手中,他才能真正安心。 ...... 有了属於自己机器人的月漓,指尖还残留著金属外壳的微凉触感,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是她踏足这片荒芜之地以来,第一个从心底漾开暖意的时刻。 阳光透过舷窗碎在她发梢,连带著那双总是覆著冰霜的眼眸,都染上了几分雀跃的光。 她轻轻抚摸著机器人光滑的蓝色外壳,给它取了个简单直白的名字:“以后就叫你『小蓝』吧。” 喜悦並未冲昏头脑,月漓很快敛起笑容,目光扫过周围斑驳的墙壁。 她瞥了眼脚边转著圈圈的小蓝,忽然蹲下身,指尖在它头顶轻轻一点: “小蓝,你一直待在这里,知不知道这屋里藏著机关或者密室?” “有的,主人,请跟我来!”小蓝的电子音带著明快的节奏。 月漓与霍影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只见小蓝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到大床床头, 轻巧地掀起布满褶皱的靠背软垫,金属指尖在磨损的布料上隨意一点。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床后整片墙壁竟缓缓向內缩进,露出一间约莫十来平米的密室。 月漓回头时,正撞见番尼张大嘴巴的模样, 那双总是带著倨傲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显然比她还要震惊—— 看来这位名义上的首领,对这处密室一无所知。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过门槛,靴底踩在积灰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霍影与番尼等人紧隨其后。 “天啊!”不知是谁的惊呼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回声, 隨即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三面贴墙的黑色铁架泛著冷硬的光,最高层几乎触及天花板, 每一层都堆满了码放整齐的物资。 左侧架子上,从基础营养剂到特级修復药剂层层叠叠,標籤在光线下泛著银光; 中间货架上,几十箱营养液的金属外壳反射出晃眼的光泽; 右侧墙壁更是堪称武器库,雷射能量炮的炮口闪著幽蓝微光, 星轨狙击枪的瞄准镜折射出锐利的光,粒子炮的能量槽隱约可见流动的光晕, 噬能生物手雷与纳米蜂群炸弹的金属外壳上,还印著最新款的联盟军工標识。 身在穷途末路的眾人何时见过这般景象? 过去他们为了半管过期药剂,都不知翻了多少废料场, 指尖被锈蚀的铁皮划得鲜血淋漓是常事。 而此刻,这些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天上掉馅饼似的突然出现在眼前, 药剂的甜香混著金属的冷味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稍一眨眼这场美梦就会碎掉, 连番尼那標誌性的粗重喘息都轻得像缕烟。 “这......这些东西,供养我们基地半年了吧?” 张云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气声, “费巴这狗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 她斜眼瞥向身旁的番尼,对方脸色铁青,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像蚯蚓般凸起。 “何止半年。”番尼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胸腔剧烈起伏著,“他连我都瞒著......” 想到自己每次为了筹集物资低声下气, 而副手却在眼皮底下私藏如此多宝贝, 再想到远在未知之地的弟弟,那壮汉的眼眶竟泛起红潮, 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 与眾人的失魂落魄不同,月漓的指尖在冰凉的铁架上轻轻划过, 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药剂標籤时没有丝毫停留。 霍影站在她身侧,两人眼神交匯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 这些物资虽诱人,却对他们没什么吸引力。 “主人,请往这边走。”小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它灵活地转过身子,领著眾人走向密室的一处角落。 在布满划痕的墙壁上连拍三下后, 一块巴掌大的光屏突然亮起, 淡蓝色的光芒映在月漓脸上。 小蓝的金属指尖在光屏上飞快点动, 隨著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月漓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 嚇得她猛地后退半步,靴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低头看去,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地板正缓缓向两侧翻开, 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冷气夹杂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地下室。”霍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伸手扶住月漓的胳膊, 目光落在洞口里那部嵌在岩壁里的小型电梯上。 “嘶——”张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番尼身后缩了缩, 其他人也都绷紧了神经,唯有小蓝迈著平稳的步伐走进电梯。 电梯不大,看起来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博瑞转看向张云和番尼,说道: “你们先在这守著,我们先下去看看。” 话落便跟著月漓和霍影一起进入电梯。 电梯下降的十五分钟里,轿厢內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条幽深的隧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墙壁上掛著的犀角灯散发著暖黄的光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那是星际联盟的长明灯,”霍影的声音低沉,“常用来装饰高端娱乐场所。” 月漓的心猛地一沉,联盟的痕跡再次出现,这绝非巧合。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小蓝,隧道里的风带著若有似无的腥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机器人突然停下:“主人,到了!” 它侧身露出的狭窄铁门锈跡斑斑,门把手上还缠著几道磨损的铁链。 月漓与霍影交换了个眼神,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便对小蓝点头:“打开吧。” 小蓝在腰侧按动按钮的瞬间,月漓忽然注意到它外壳上刻著的细微纹路—— 那是费巴的私人印记。 將开门机关直接安在机器人身上,那费巴对小蓝是真爱没错了。 第28章 生物实验室 铁链坠地的脆响惊飞了暗处虫豸。 小蓝伸出金属臂拧动锈蚀门锁,铁门“吱呀”洞开时, 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如潮水般涌来。 “博瑞大哥,你负责守住这齣口,可行?”月漓提议,“我和霍大哥进去查看。” 博瑞看了看霍影,再看看月漓,觉得有大佬在, 月漓应该不会有危险,於是点头回应:“好,那么你们当心,觉得不对劲马上回来。” 月漓和霍影微微頷首,隨即和小蓝出了通道。 月漓轻声问:“小蓝,外面可有旁人?” 小蓝应答:“没人,主人。现在是休息时段,里面人员应该都在休息,只有监控室內有两个人守著。” “带我们去监控房。”月漓话音刚落,小蓝已恭敬领命:“是,主人!” 二人一机踏出通道,眼前景象令月漓恍惚失神,连素来镇定的霍影也难掩惊色。 要不是亲身从外外面进入,他们会觉得自己闯入了星际舱—— 视野所及的空间还不小,竟比外头三个基地的总和还要庞大。 內里建筑皆採用月漓记忆中星际联盟独有的特种材料,银白金属设备与精密装置鳞次櫛比,处处透著高科技气息。 虽未见人影,却有几台机器人在各自工位忙碌,让这里儼然成了寻常工作室。 小蓝熟门熟路地引路,途中偶遇的机器人似都认得它,纷纷自动避让,全程未触发任何警报。 监控室內的景象让月漓瞳孔骤缩—— 这里並非预想中的秘密仓库,反倒像间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中央操作台上躺著一具半机械躯体,胸腔裸露的线路板上嵌著枚纹路酷似“幻星”的晶片,正幽幽闪著红光。 霍影突然按住腰间“幻星”,薄唇紧抿:“这是虫族改造实验体。” “虫族?”博瑞满脸错愕,“这地方怎会有那东西?虫族不是一直盘踞星际边境吗?” 霍影神色冷峻,平静的眸中翻涌著冷光:“我也很想知道,为何此处会有虫族痕跡。” 他心中疑竇丛生,难道先前那只“脑虫”逃到这里,並非偶然? “看来得进去探查一番了。” 月漓抿著红唇,眉峰微挑。 监控室的两个守卫正鬆懈地对饮,酒意上头时竟忽略了监控画面上的几处异常。 待月漓与霍影靠近,两人已醉態尽显。 霍影不费吹灰之力便將他们放倒,借著监控屏幕,整个地下室的布局一目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正是一座生物实验室。 监控显示地下实验室共分三层:第三层有四间密室,门外分別掛著“实验区”“监测区”“反应区”“清除区”的门牌, 室內情景却无从窥见; 第二层两间大密室摆满铁笼,关著各式奇形怪状的变异兽; 第一层同样是两间大密室,灯光昏暗难辨详情,但从偶尔晃动的身影能隱约看出,里面关押的竟是人类。 此外一楼角落还有两间休息室,一间有人抽菸喝酒, 另一间男女混杂,正行著不堪入目的勾当。 霍影忙用手遮住月漓的眼睛,另一只手飞快在监控编辑器上操作。 月漓不明所以:“怎么了?遮我眼睛做什么?” “没事。”霍影鬆开手时,那间休息室的监控已被屏蔽。 月漓打量著他泛红的脸颊,伸手便要探向他额头:“你脸怎么红了?发烧了?” “咳!”霍影轻咳著躲开,满脸尷尬,“没事,许是这里空气有些闷。” “还好吧,”月漓疑惑道,“我倒觉得这里空气比基地还好,定是用了不少能量石。” 她暗自思忖,这些灵源石能否像紫晶源石般助她恢復灵力? 目光在监控画面里逡巡,却没找到灵源石的踪跡,便转头问霍影:“一般这种地方的灵源石会放在哪儿?” “这里的供氧系统確实出色,想必消耗了大量源石,”霍影分析道, “那些运作的机器人也靠灵源块驱动,单看这十几台机器人,背后之人的手笔便不容小覷。” 星际联盟的灵源石本就稀缺,一块普通橙石都能炒到天价, 何况此处恐怕藏著二十块以上的灵源石。 能有如此財力的,多半是星际大財阀。 霍影眉头紧蹙,星际联盟安定崛起不过五十余年,有这般实力的財阀屈指可数。 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名字,一个怀疑对象渐渐清晰—— 有著“星星能源之父”之称的塞维斯家族。 “霍影,想什么呢?这般入神。”月漓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抱歉,刚想到些事。”霍影暂將疑虑压下,当务之急是弄清实验室的目的。 他看向地上晕倒的守卫,问月漓:“接下来怎么做?” 霍影思忖片刻,扒下守卫的制服帽子,自己穿了一套,又递了一套给月漓。 月漓看著制服犹豫片刻,对上霍影催促的目光,终是咬牙接过换上, 暗自安慰:至少衣服乾净崭新,没有泥点子。 两人换好装,霍影指著监控:“先解决休息室的人,再查其他房间。” 月漓点头应下。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守卫不过十来个,许是仗著隱蔽性好, 此刻正是他们最鬆懈的时候。 对霍影和月漓而言,放倒这些人並非难事。 休息间里的人正谈笑风生,浑然不知危险將至。 一个大汉灌了口酒,调侃道:“巴特那小子怎么还没完事?我们酒都快喝完了。瞧他一副弱鸡样,没想到战斗力还不弱,哈哈哈。” “那小子八百年没见女人了,理解理解。”另一人接话。 “不过这女人的质量,嘖嘖,真是一言难尽!还是怀念星际之城的日子,那儿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有的玩就不错了,还挑?” “听说外面的女人不错,可惜上头不准我们外出,也不让接触外人。真不知要在这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据可靠消息,快了!”一人神秘道,“这里的实验搞了这么多年没进展,蓝星虽隱蔽但资源太少,上头要放弃了,打算把实验室迁去別处。” “真的假的?你哪来的消息?” “別管那么多,知道我们快熬出头就行。” “太好了!” “巴特怎么还没好?我都等不及了。” “去催催他?”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说曹操曹操到。”那急不可耐的人一脸猥琐地去开门,见是两个“守卫”,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监控室值守吗?” “怕你们酒水不够,特意送些来。”说话人径直进门,將手里的酒往空杯里倒, “这可是我们珍藏多年的佳酿,味道绝对正宗。” 喝酒的人闻言毫不设防,纷纷一饮而尽。 其中一个好酒者赞道:“果然是好酒!比以往喝的都醇厚绵长,还有股淡淡的香气,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月漓在心里冷笑:那是,这可是桃花酿,便宜你们了。 她默数著:一、二、三…… 数毕,满屋人便纷纷瘫倒在地。 月漓得意地朝门外喊:“进来吧。” “开门那人见了我们竟没起疑,你是怎么做到的?”霍影进门时满脸困惑:“这酒你从哪儿来的?” 他一路跟在身后,压根没见她拿酒。 第29章 探索 月漓眼神闪烁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酒?……自然是我顺手牵来的。” 霍影眉头紧锁地打量著她,眼底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那酒的香气清洌独特,连他都忍不住心头髮痒, 再看方才那些人的反应,显然也是头回尝到这般佳酿。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就像个藏满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令人心惊的锋芒。 见霍影的目光越发探究,月漓生怕他追问到底,忙不迭转移话题: “你不是好奇他们为何没认出我们?…… 我不过用了点催眠术,在他们眼里, 穿制服的我们便是监控室那两个守卫的模样。” 霍影深邃的紫眸微微沉了沉,眼角轻挑著打量她:“这也是你精神控制异能的分支术法?” 月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心里暗自懊恼—— 方才为了省事拿出那瓶“一杯倒”, 简直是自找麻烦,平白勾起霍影的疑心, 差点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见她忽然蔫了下去,霍影倒也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另一间房门口,月漓想起方才休息间的对话,知道里面还有人。 她正要抬手敲门,却被霍影拦住:“那间房是你解决的,这一间交给我。” 不等月漓回应,他不知从哪儿摸出张房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 “滴”的轻响过后,房门应声而开,霍影闪身而入,反手便带紧了门。 屋內瞬间传来女人的惊呼和男人的怒喝:“啊——!” “你是谁?给老子滚出去!”…… 听著门板后骤然模糊的声响,月漓怔了怔。 那声女声尖锐得刺耳,可转念一想,这又与自己何干? 她压下心头的好奇,只静静立在门外等候。 不过一分钟光景,房门便再次打开。 霍影走出来时,白大褂的袖口沾了点可疑的污渍。 “这么快?”月漓挑眉。 “解决一只聒噪的仓鼠,用不了多久。”霍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只虫子。 他侧身让开道路,“走吧,去实验室。” 没有了阻碍,两人畅行无阻地来到三楼实验室门口。 对视一眼后,霍影再次刷开房门, 两人躡足而入,门轴转动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刚踏入室內,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夹杂著福马林的刺鼻气息。 屏风后隱约传来压抑的呜咽,月漓与霍影交换了个凝重的眼神,快步绕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滯—— 手术台上,一个人类女孩被铁链缚住四肢, 两台银白机器人正用手术刀剖开她的头颅。 女孩剧烈挣扎著,青筋在脖颈上暴起, 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月漓这才发现,她的舌头早已被割去。 机器人对闯入者视若无睹, 机械地往女孩颅內注射著泛著绿光的药剂,隨后开始缝合伤口。 不过十几秒,女孩突然猛地坐起,满脸青筋虬结, 被铁链拴住的手脚竟將整张金属床拽得剧烈摇晃。 她面目狰狞,猩红的瞳孔里翻涌著兽性, 嘴角延伸出两枚细长的獠牙,死死盯住月漓两人。 月漓被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不自觉后退半步,抬手凝聚起灵力戒备。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全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血,“噗”的一声,头颅竟炸裂开来, 温热的血沫溅得满墙都是,脖颈处的动脉还在“呲呲”地往外喷血。 月漓与霍影皆是一怔,尚未从这血腥的一幕中回神, 屏风后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嘆息:“唉!又失败了。” 隨著话音,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满脸皱纹,倒三角眼透著精明与奸诈, 看到穿安保制服的月漓两人,先是一愣, 隨即厉声训斥:“不是说了不许进这里?把规矩当耳旁风吗?出去!” 月漓与霍影对视一眼,后者身形一晃已闪到老头身后,手刀利落落下。 老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月漓顺手扯过绑过女孩的铁链,將老头与女孩的残尸捆在了一起。 突然,脚下似是踩到什么,她低头看去, 是一个碎裂的水晶牌,上面的数字裂开两半。 这是从刚刚挣扎的女孩身上掉下来的, 应该是实验体號码牌吧。 月漓没去在意,继续手中的动作。 霍影则走到机器人身后,熟练地打开操作面板, 关停系统后取出里面的灵原石,动作一气呵成地收进储物装备。 月漓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就这么把源石收走了? 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霍影扬了扬眉:“想要?” 月漓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这是证物,不能给你。”霍影语气平淡。 “这里所有的灵源石都不能拿?”月漓追问,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霍影不解地看著她,“灵源石对你没用,你要这个做什么?” “怎么会没用?用处大著呢!”月漓急得差点跺脚。 看她这副模样,霍影越发好奇:“你先说用处,或许我能允你拿几块。” 这话彻底惹恼了月漓。 明明是两人一同发现的实验室,里面的东西不说对半分,拿几块石头还要请示? 可对上霍影那双晦暗不明的紫眸,到了嘴边的抱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都给你!我才不稀罕!”她別过脸,腮帮子气鼓鼓地鼓著。 这就生气了?霍影一脸茫然。 果然如凯特所说,女人的脾气来得毫无徵兆。 他收起能量石,指了指被捆的老头:“你能从他嘴里问出话来吗?” “你想让我催眠他?”月漓挑眉。 见霍影点头,她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想白嫖?” 这词还是跟厨神学的,此刻用得恰到好处。 “白嫖?”霍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从储物装备里摸出两块灵源石递过去, “这个当酬劳,如何?” 月漓瞬间眉开眼笑,飞快抢过灵源石攥在手心,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收回。 石块传来的清凉感顺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差点喟嘆出声。 若不是霍影在旁,她真想当场吸收这些能量。 这两块青色能量石里的灵力,比之前的紫色石头差远了, 但聊胜於无。 要恢復前世的修为,不知还需多少灵源石…… 月漓暗自嘆气,只觉前路漫漫。 听说这东西还贵得离谱,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记忆中,星际使用的货幣有两种,灵源星幣和符號货幣。 灵源星幣指专门兑换灵源石的信用点; 符號货幣指数据化,特定技术的价值体现。 而这两样,月漓都没有...... 纵使空间內天才地宝无数,在这里都一文不值。 月漓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看来以后回星际,还得想办法搞钱! 第30章 实验品 收好灵源石,月漓俯身扶起晕倒的老头,顺手端过旁边实验台上的冷水,兜头朝他浇了下去。 老头猛地呛咳著醒来,倒三角眼先是盛满惊恐,死死瞪著月漓。 她漆黑的眸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不过转瞬即逝,再看老头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已变得一片迷离,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月漓往旁边侧身让开,朝霍影抬了抬下巴:“人给你,想问什么儘管问。” 或许是担心老头体內也藏著监控装置,霍影並未直接发问, 而是取出一枚晶片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把你个人终端里的所有资料,都拷贝到这枚晶片里。” 老头机械地照做,抬手打开腕间的银色手环, 一道半透明的全息影像凭空展开。 他僵硬地接过晶片,精准插入手环侧面的凹槽, 指尖在虚擬屏幕上迟钝地点了几下。 直到提示音响起“拷贝成功”,才木然退出操作界面,关闭了个人终端。 拿到晶片的霍影眼神骤然锐利如鹰,他冷淡地扫了老头一眼,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的粒子枪。 “砰”的一声闷响,老头眉心多了个血洞,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你就这么杀了他?不再问问別的?”月漓蹙眉道。 霍影收枪的动作一顿,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厌恶:“这种残害生命的败类,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死不足惜。” 两人如法炮製,又清理了其他几间实验室的白大褂,收集到更多证据。 月漓也因此多得了几块灵源石,掌心传来的清凉感让她稍稍宽心—— 至少不算白忙活一场。 刚抵达二楼,就撞见博瑞匆匆赶来。博瑞脸上满是忧虑:“你们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一些动静,以为你们被困住了。” “抱歉,让们担心了。”月漓歉然道,“我们也是被这里的一些突发情况耽搁了。” “这里竟然是实验室?”博瑞惊讶出声,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偌大的实验室竟连个守卫的影子都没有,正觉奇怪,瞥见霍影腰间的枪,瞬间瞭然:“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楼上有四个实验室,都是机器人在操作,只有一两个监督人员,”月漓简明道, “守卫和工作人员已经解决了。二楼我们还没来得及查,你们就到了。” 她没提监控室里的齷齪,反正眾人迟早会看到,多说无益。 霍影朝博瑞頷首,算是佐证了她的话。 一行人来到二楼密室门口,霍影用门卡刷开其中一间。 三人握紧武器,放轻脚步迈入,门口的玄关挡住了视线, 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呜咽声,像无数人在压抑地哭泣。 博瑞举著能量枪率先跨过玄关,月漓的目光在他枪身的纹路多停留了两秒,也跟著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数十个铁笼里挤满了人类,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挺著孕肚的妇人。 他们衣衫襤褸得如同破布,瘦得只剩皮包骨, 脏乱的长髮黏成一团,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盛满了恐惧与绝望。 看到月漓几人,笼中人纷纷蜷缩成一团, 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庇护,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博瑞面露愕然,目光一沉:“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类?” 月漓:“先把笼子打开,带他们出去。” 博瑞刚解开笼子的锁链,笼中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突然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其他囚徒见状,也纷纷点头示意,眼里满是哀求。 霍影的目光骤然变冷,显然这些人都被割了舌头,遭受著非人的虐待。 他默不作声地打开个人终端的摄像功能, 镜头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將这地狱般的景象一一记录。 博瑞看著眼前的惨状,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博瑞大哥,现在怎么办?”月漓神色微沉。 博瑞望著笼中囚徒—— 他们面对救援毫无喜色,只有看透生死的麻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月漓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们眼中早已没了光, 或许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毕竟外面的世界早已千疮百孔,活著本就是煎熬。 “他们的去留稍后再议,”博瑞思忖片刻,“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对著笼子里的人说,“你们想出去的话,就在这儿等会我们。” 博瑞跟著霍影和月漓来到另一间房,刚推开一条门缝,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便汹涌而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结合之前的发现,几人瞬间明白这实验室在做什么勾当。 “看来这事麻烦了。”博瑞面色凝重。 单看实验室的规模、设备和投入的机器人,背后之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见霍影正举著个人终端录像,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回去后我会彻查此事,先录些证据。”霍影淡淡回应。 博瑞点头赞同:“这些证据確实重要。 违反星际法规的生物实验,早被明令禁止,他们竟敢顶风作案,到底想干什么?” 霍影眼中寒光乍现:“我也想知道。他们倒是会选地方,蓝星荒芜又隱蔽,谁能想到这里藏著个违禁实验室?” 他实在不解,为何有人愿在能源技术落后的蓝星砸下重金建实验室? 图利益?那得是多大的利益才值得如此冒险? 若不是因缘际会来到这颗星球,若不是三区之爭时发现了地道, 这黑暗之地还不知要掩埋多少无辜性命。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交谈间,月漓的目光被笼中的生物吸引—— 眼冒诡异绿光、背脊长著尖刺的雄狮,獠牙外露、身长数十米的绿皮巨蟒,眼珠赤红的猎豹,浑身长满倒刺如鎧甲般的老虎…… 还有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小动物,一眼望去竟有近百只。 “这就是弗兰教授说的变异兽吧?”月漓喃喃道。 难怪她来蓝星这么久,只见过食腐鼠,原来厉害的都被关在了这里。 铁笼里的野兽纷纷对著他们齜牙咧嘴,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嘴角淌下透明的恶臭液体, 显然已是极度飢饿。 月漓想到这些怪物若是被放出去的后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野兽该怎么处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外面传来。 几人脸色骤变,立刻循著声音冲了出去, 谁也没注意到,关押野兽的铁笼栏杆已悄然鬆动。 一只雄狮正缓缓从缝隙中伸出带著倒刺的利爪, 猩红的瞳孔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第31章 神秘的暗门 几人循声来到一处拐角,只见张云正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翻滚,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嘴里还不停发出悽厉的尖叫, 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张云怎么下来了?不是让她在费巴密室门口守著吗?” 博瑞快步跑过去扶起她,满脸担忧地呼喊:“张云,张云,你怎么了?” 见她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情绪里, 博瑞情急之下,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张云先是一愣,隨即缓缓回过神,僵硬地转过头, 满眼绝望地望著博瑞,声音有气无力: “博瑞大哥,我……我想起来了!我就是个怪物,呜……” 月漓一脸困惑:“张云这是怎么了?” 博瑞解释道:“当初我们在外寻找物资时,从野兽嘴里救了张云,那时她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 醒来后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来自哪里。” 说著,他环视了一圈,“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想起什么了,她或许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霍影刚给实验室里的所有机器人卸下內芯,走过来就看到眾人一脸凝重的神情。 此时的张云已经平静了一些,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身体里, 仍能看出她对这个实验室的深深恐惧。 月漓有些担忧地看著她,虽不知她当初在这里经歷了什么, 但显然,这个如地狱般的实验室已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走上前,轻轻搀扶住张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不要害怕,那些噩梦都已经过去了。” 张云依偎在她怀里,用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方向,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月漓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她指著一面墙。 她疑惑地在那面墙上拍了拍,竟意外发现墙体內部是空的。 她立刻告诉大家:“这里有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月漓愣了一下,与霍影对视一眼—— 这是他们在监控室里从未见过的。 暗门和墙体一样是深灰色,完美地隱藏在其中, 若不是张云指出来,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 张云声音发颤:“我当初就是从这道门里逃出来的,里面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怪物。” 张云一直说自己是怪物, 但她看起来明明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没多想,只当她是被嚇坏了,把自己归到了这里的实验体一类。 月漓却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深意。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张云,原本活泼天真的女孩, 因为这段不堪的记忆被唤醒,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眼里的惊惧根本藏不住。 可她身上也没有其他实验体的特徵, 那她为什么总说自己是怪物呢?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月漓搂紧了张云的肩膀,再次安慰道: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张云。” “对,永远是我们认识的妹妹!”博瑞连忙附和。 张云愣愣地看著几人,眼神闪烁,不確定地问道: “真的吗?你们……你们不会赶我走吗?” 博瑞当即保证绝不会,张云僵硬的身体这才稍稍鬆懈了一些。 她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主动將手掌贴在墙上摸索起来。 很快,隨著机关启动的轻响,暗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你……你们跟我来。” 张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率先走了进去。 紧隨其后的是月漓、霍影和博瑞。 狭道又长又暗,他们不知走了多久,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张云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面。”她看著一道小门说道,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站在她身边的月漓,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张云说著,伸手打开了小门的机关。 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月漓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云虽然害怕,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只是始终没有鬆开月漓的手,因为紧张,她把月漓的手抓出了一道深紫的痕跡。 月漓眉头因疼痛微微一蹙,却没有挣脱,反而手心翻转,主动握住了张云的手,才让那阵疼痛渐渐舒缓。 张云此刻完全没注意到月漓的动作, 她每走一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被迫躺在实验床上,承受各种痛苦的画面。 那些折磨,那些注射进身体里的药剂,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 即便过去了很久,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记忆里,那份恐惧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是一段悲惨而刻骨铭心的过往。 她深陷在这些痛苦的回忆中,丝毫没有察觉, 隨著记忆愈发清晰,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瞳孔, 正渐渐染上诡异的红色,像兽笼里发怒的野兽一般。 张云凭著记忆走到自己曾待过的地方,却意外地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鬆开月漓的手,面露惊讶,眼睛瞬间恢復了正常,开始四处查看。 满室的冰寒中,几张琉璃台面格外显眼, 上面残留的乾枯血跡,在耀眼的白光下竟泛著流光溢彩, 如同诡异的彩色图画。 地面在极寒的气温下结了一层白霜, 霜下隱约可见数道凌乱的脚印,透著几分仓促与慌乱—— 很明显,这里的人不久前才匆忙转移。 霍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从一开始进来就太顺利了,一路畅通无阻, 甚至轻鬆控制了整个实验室,这实在有些反常。 试问,有人不惜耗费巨大代价,在资源匱乏的蓝星建立这样一个实验室, 防卫怎会如此鬆懈? 他神色凝重,浅紫色的双眸仔细搜索著四周,走到琉璃台前。 台面光滑透亮,清晰地映出他俊美的倒影。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倒影中一个闪烁的红点上。 他脸色骤变,对著月漓几人大声喊道:“不好,快离开这里!” 说著,他一把拉起月漓的手腕,率先向外面跑去。 博瑞和张云反应过来,也立刻跟了上去。 月漓一脸愕然:“怎么了?” 霍影解释道:“这里的天花板上隱藏著天眼,我猜,整个实验室里可能还不止一个。” 博瑞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拉著张云加快了脚步。 月漓追问:“天眼是什么?” 霍影对她不知道天眼並不意外,解释道: “天眼是星际最新出品的探测器,能实现全方位实景监控——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而且天眼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自爆。 一旦启动自爆程序,其威力不亚於一颗核弹。 刚才那个天眼在闪烁红光,应该是已经被人启动了,背后的人想毁尸灭跡。” 博瑞急忙问:“我们还有多久时间?” 霍影答道:“天眼一旦启动,最多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撤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第32章 「天眼」启动 几人脚步急促地向通道外撤退,靴底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回声。 可还没等他们衝出通道尽头,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混杂著变异兽特有的腥臊气,紧接著,几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前方传来,仿佛利爪刮擦著耳膜。 几人脸色骤然剧变,霍影和博瑞几乎同时侧身挡在前方,默契地抽出腰间武器—— 霍影手中的霰弹枪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博瑞的能量枪则嗡鸣著蓄能。 两人交替掩护著往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然而当他们踏出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炼狱般的景象钉在原地。 只见不久前从牢笼里奔逃出来的人群,此刻已多半葬身兽腹。 七八只形態各异的变异兽正埋首於血肉之中,猩红的舌头舔舐著残肢,锋利的獠牙撕扯著筋骨, 甚至有两只体型稍小的变异鬣狗为了爭夺半条手臂大打出手, 利爪撕开对方的皮毛,溅出的黑血混著人类的臟器, 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滩令人作呕的污秽。 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咕嚕声、牙齿碾磨骨骼的咯吱声, 像无数根钢针钻进耳道,刺得人头皮发麻。 月漓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猛地別过脸去,眼睫却仍止不住地颤抖。 没人知道这些野兽是如何弄开坚固的合金牢笼的, 此刻它们就像在享用一场盛大的自助餐,而那些被啃得面目全非的“食物”,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完整的惨叫都挤不出来。 残存的眼球瞪得滚圆,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肢体被撕碎, 绝望像冰冷的毒液,一点点侵蚀著他们最后的生机,直到瞳孔彻底涣散。 这般血腥残酷的场面,让几人胸口都像堵了块烧红的烙铁,沉闷的疼痛几乎让人窒息。 月漓眼眶瞬间涨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闭紧眼,却还是挡不住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衝撞。 “动手!”霍影低喝一声,率先举枪扫射。 霰弹枪喷出的火舌瞬间撕碎空气,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变异兽应声倒下,腥臭的黑血溅了满地。 博瑞的能量枪也接连发出几道蓝光,精准击穿两只变异兽的头颅,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或许是这雷霆般的杀伤力震慑了其余野兽,它们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夹著尾巴纷纷后退,转眼便消失在通道深处。 “糟了,番尼!”张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音里带著哭腔。 “番尼也跟下来了?”霍影眉头紧锁,话音未落,几人已跟著张云朝她手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转过一个拐角,正看见三头体型壮硕的变异狼呈三角之势將番尼围在中央, 涎水顺著尖利的獠牙滴落,绿幽幽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前爪在地上刨著,隨时准备扑上去將猎物撕碎。 番尼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立在原地,满脸暴戾之色,胸口剧烈起伏著,脖颈上青筋暴起,脸颊上那道旧疤在血色映衬下更显狰狞。 他强壮的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汩汩淌血,染红了半只袖子, 而他脚边赫然躺著两具变异狼的尸体,脖颈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被生生拧断。 “原来……番尼徒手扭断变异狼的脖子不是传说。”张云捂住嘴,声音因惊恐而颤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博瑞来不及多想,能量枪蓝光连闪,三道光束精准命中三头狼的眉心,尸体轰然倒地。 霍影看向番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一个没觉醒武魂的普通人,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实在难得。 番尼见威胁解除,紧绷的肌肉骤然鬆懈,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几人时明显鬆了口气:“多谢了,再晚几秒,我恐怕就成了这些畜生的养料。” 目光扫过周围的炼狱景象,他眉头紧拧,“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验室?这些变异兽……是实验產物?” “回去再说,先离开!这里要炸了!”博瑞沉声打断,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什么?!”番尼瞳孔骤缩。 “別问了,要命就快跑!”张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前拽,几人立刻跟著霍影朝记忆中的出口衝去。 或许是张云的喊声惊动了暗处的野兽,那些刚刚逃散的变异兽竟又折返回来, 数十双泛著嗜血红光的兽眼从阴影里亮起,像无数盏幽冥鬼火,死死锁定著月漓几人。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变异雄狮,它鬃毛倒竖如钢针,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得地面发颤的低吼。 其余野兽像是接收到指令,竟有秩序地聚拢起来, 一步步向前逼近,隨即缓缓分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几人困在中央。 月漓心头一震——这些变异兽的智商竟高到这种地步?还懂得排兵布阵? 几人瞬间背靠背围成一圈,霍影和博瑞的枪口始终对准兽群,霍影顺手丟给番尼一把备用能量枪, 月漓则从容地抽出博瑞之前给她的军用匕首,银亮的刀刃在昏暗里闪著寒光。 张云脸色惨白如纸,她本就毫无战斗力,此刻强忍著浑身发抖的衝动,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双手紧握,手臂却仍控制不住地颤抖。 见几人手中都有武器,兽群也不敢贸然进攻,只在五十米外的地方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在地面积成一滩滩腥臭的水洼。 那头变异雄狮则蹲坐在最前方,琥珀色的兽瞳里闪烁著狡黠的光,像是在评估几人的战斗力,又像是在寻找最佳的突破点。 一时间,双方陷入诡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兽吼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霍影抬头瞥向天花板,果然看到几个红点在急促闪烁,那频率比之前看到的快了数倍——这意味著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能再耗下去,必须立刻衝出去!”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如铁。 月漓指尖摩挲著匕首柄:“我试试用精神力催眠它们,爭取片刻空隙。” “小心!”霍影点头。 月漓轻轻頷首,缓缓闭上眼睛。 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住前方的兽群。 第33章 逃出生天 她的眉头渐渐拧成疙瘩,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顺著脸颊滑落,嘴唇也褪尽了血色。 片刻后,她身子一晃,踉蹌著险些栽倒, 张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好了……但我精神力快耗尽了,撑不了太久。”月漓声音虚弱,气若游丝。 几人急忙看向兽群,只见那些变异兽一个个眼神涣散, 动作僵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霍影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虚弱的月漓,大步朝出口衝去。 张云紧隨其后,博瑞和番尼则殿后,不时回头警惕地观察著。 这次他们没再遇到阻碍,顺利冲回地下室的通道口。 霍影放下月漓。 番尼和博瑞合力將那扇通往地狱的合金门死死锁上,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刺耳。 几人跌进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时, “天眼”系统的红光已闪烁得如同频闪灯。 突然,整个实验室上空响起冰冷的机械倒计时声:“30、29、28……” 霍影毫不犹豫再次抱起月漓,足尖一点便冲了出去, 博瑞也乾脆利落地扛起嚇得腿软的张云,紧隨其后狂奔。 “10、9、8……” 倒计时念到七秒时,几人终於扑进地道入口。 “快封死入口!”霍影嘶吼著,机器人小蓝立刻启动机关,厚重的钢板轰然落下。 几人不敢停留,拼尽全力往前冲。 “3、2、1!”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响,整个大地剧烈震颤,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摇晃。 月漓几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好几次险些摔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咬紧牙关,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震耳的轰鸣中,还夹杂著建筑物坍塌的巨响, 身后的地道也开始簌簌掉灰,混凝土块不断砸落, 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將他们彻底掩埋。 霍影心沉到谷底——以这样的速度,他们根本跑不出地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机器人小蓝突然变形: 脚下弹出两个喷射加速器,双手展开,竟化作四个金属座椅。 “快上来!”它的电子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几人立刻跃坐上去,小蓝启动加速器, 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火焰,如离弦之箭般朝西区基地飞去。 终於,在地道彻底坍塌的前一秒, 他们衝出了出口,重重摔进西区基地费巴的房间里。 地道入口被厚重钢板封死,整个房间仍在爆炸余波中剧烈震颤, 墙体裂缝如蛛网蔓延,簌簌落下的粉尘迷了眼。 “快出去!这房间撑不住了!”霍影低吼一声,拽起还在发愣的月漓。 几人踉蹌著衝出房门,几乎就在脚掌离开门槛的瞬间, 费巴的私人区域轰然坍塌,钢筋水泥混著碎玻璃倾泻而下, 转眼便成了一片废墟,烟尘腾起数丈高。 “幸好提前把物资转移了。”番尼按著狂跳的胸口,喉结滚动著吐出一口气, 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霍影面无表情地望著坍塌处,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刀锋。 那双眼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未说出口的暴怒—— 那些人竟敢如此行事! 他指尖在裤缝里攥得发白,心头冷笑: 这阴谋绝不止这一处实验室,那些关键资料和实验体,定然早已被转移。 看来,必须立刻回星际联盟了。 念头落定,他抬手在个人终端上快速点了几下, 屏幕微光映著他紧绷的下頜线。 博瑞垂著头,双拳紧握如铁,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垂下的眼瞼掩去了眼底的红,沾满灰尘的脸上沟壑纵横, 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沮丧与悲痛,还有一丝对现实的无力。 这便是被星际联盟拋弃的普通人的宿命吗? 连活著,都要步步踩在刀尖上。 耗尽体力的月漓和张云瘫坐在地,后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惊魂未定的余悸还攥著心臟。 过了好一阵,月漓才缓过劲,侧头看向身旁的机器人, 声音带著刚恢復的沙哑:“谢了,小蓝。” 当初不过是出於好奇收下这机器人, 此刻却真切感受到了它的可靠。 若不是小蓝的急智,他们怕是早已埋骨地道。 “主人,保护您是我的核心指令。” 小蓝用它一贯僵硬的娃娃音回应,圆形的头部微微转动,镜头扫过几人狼狈的模样。 几人稍作喘息,体力渐渐回笼, 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实验室的方向。 月漓望著远处天际,瞳孔微微收缩—— 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看到那片冲天的火光, 橘红色的烈焰舔舐著夜幕,连空气里都能嗅到焦灼的气息, 热浪仿佛穿透空间扑面而来。 乌黑的烟柱裹挟著碎屑扶摇直上, 在高空凝成一朵狰狞的蘑菇云,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將基地外围的矮房夷为平地, 断壁残垣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多亏了费巴打通的这条隧道,够深,够长,也够远。” 月漓轻声感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匕首鞘,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她望著那片火海,心头震撼不已: 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力,便是她前世修行万载也未曾见过。 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吗? 同一时刻,另一处隱秘的监控室里,也有人发出了类似的惊嘆。 “嘖嘖,多美的烟火啊。” 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带著说不出的魅惑, 却又裹著刺骨的寒意。 说话人戴著哑光黑面具,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隔著面具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上卷, 覆盖在一双明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上。 那墨蓝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暴戾, 偶尔闪过的深红微光,泄露出他骨子里的嗜血。 此刻,这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光屏里的爆炸画面—— 那是“天眼”传回的最后影像。 “真是便宜他们了。”他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遗憾, “本想看看他们被野兽撕咬的模样, 这下倒好,一声响就没了,真无趣。” 说罢,指尖在控制面板上一划,视频画面骤然消失。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躬身侍立的男人:“那些东西都安置妥当了?” “是的,先生。”男人低著头,声音恭敬得近乎諂媚, “已按您的吩咐提前转移,正运往新实验所。” “嗯。”面具人指尖敲击著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些底子不错,等运到了,让它们试试新品种。” 听到“新品种”三字,男人喉结猛地滚动,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弯腰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面具人似乎觉得乏了,起身时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他踱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自言自语: “那实验室毕竟耗了我不少心血,这损失……该找谁討回来呢?”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身后的男人瞬间面无人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此事……此事交给属下处理!属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面具人缓缓回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深深剜了他一眼。 无形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让跪著的人几乎喘不过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嗯,算你识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他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口, 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是……是!”跪著的人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颤抖著抬起头,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费巴竟瞒著所有人, 在秘密通道外另挖了一条逃生地道。 更不会想到,那几个本该葬身火海的闯入者, 此刻正站在基地废墟前,望著远方的烟火, 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微光。 …… 第34章 离別 月漓带著博瑞等人踉蹌著回到基地,刚踏入主控室前厅,便迎上基地成员们焦灼的目光。 眾人脸上交织著后怕与庆幸,有人手里还攥著未放下的通讯器,显然是刚结束紧急联络。 弗兰教授快步迎上来,花白的眉毛因担忧拧成一团:“你们安全回来,真是太幸运了!刚才震碎云层的爆炸,是不是与费巴有关?” “是的,教授。”博瑞代为回话,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具体经过等我们清理一下,换身乾净衣服再来匯报。” 教授的目光落在月漓身上,只见她髮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透著病態的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不由得更添忧虑: “去吧。月漓小姐要不要让维达尔医生过来看看?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不用,”月漓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只是体力透支过度,休息一阵就好。” 说罢,她对眾人微微頷首,“那我先回休息室了。” 没人知道,她本就尚未完全恢復的精神力,为了强行压制失控的异兽群已濒临枯竭, 此刻不仅脑袋阵阵发沉,连四肢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她迫切需要独处,好藉助能源石的能量修补损耗的精神內核。 她转身离去时,悬浮在身侧的机器人小蓝立刻紧隨其后,金属脚掌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推开休息室的门,正见负责內务的机器人小艾在擦拭操作台。 “月漓小姐,您回来了!”小艾转过身,发出略显卡顿的电子音,机械眼的光芒闪烁了两下。 “嗯,辛苦你了。”月漓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直到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全身紧绷的肌肉才终於鬆弛下来,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她长长舒了口气,缓缓合上眼,意识刚要沉入黑暗,耳边却传来小艾异常亢奋的声音。 “你好,我叫小艾,你叫什么名字?” “小蓝。”冰冷的电子音简短回应。 “小蓝?这名字真好听!”小艾的机械臂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关节处发出吱呀的响声, “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这身银蓝色的金属外壳太漂亮了,像流星的碎片!” 小蓝瞥了眼对方锈跡斑斑的躯干,语气平淡:“我是主人捡来的。” “真好啊,”小艾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机械眼的光芒也暗了几分, “我的主人只给我换过三次零件,每次都是从报废堆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月漓:“……” 她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心中满是诧异:机器人还能自主閒聊?它们不该只遵循预设程序吗? 这发现让她来了兴致,索性屏息凝神听下去。 “我主人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小蓝突然后退半步,金属头颅微微扬起,看向小艾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 可小艾像是没捕捉到对方的排斥,依旧热情地凑上前:“你身体的材质看起来好高级,是鈦合金吗?真羡慕!” “你是什么级別的智能系统?有清洁功能吗?会修电路吗?”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知道基地里哪块充电板最耐用……” “生產你的工厂是不是所有机器人都这么好看?你们老板肯定特別有钱!” 一连串问题像炮弹似的砸过来,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骤然亮起红光:“离我远点,辣鸡!” 小蓝高傲的语调里满是对劣质品的鄙夷。 “你这机器人怎么这样!”小艾的机械臂猛地顿住,电子音带上了委屈,“怎么能进行机身攻击呢!” “是你太吵了!” “那还不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嘛!” 眼看两台机器人吵得不可开交,月漓无奈地睁开眼,开口调停:“小艾,小蓝刚来基地,你带它熟悉一下环境吧。” “好嘞!”小艾立刻欢呼起来,歪掉的机械臂不由分说就往小蓝身上凑。 看著小艾那股子热情劲儿,月漓忽然有种自家孩子要被拐走的奇妙错觉。 她转向小蓝,加重了语气:“你跟著去好好熟悉环境,这里不用你们守著。” “是,主人。”小蓝虽满脸不情愿,还是顺从地跟著小艾离开了,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房间终於恢復安静,月漓重新躺下,刚要闭上眼,却发现原本汹涌的睡意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无奈地坐起身,盘膝在床上,指尖微动,三块菱形的能源石便从识海空间飘落到掌心。 淡绿色的光晕在能源石內部流转,她將手掌悬於上方,引导著微弱的灵气缓缓渗入。 只见那些绿光如同受到牵引的溪流,顺著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门外的霍影尽收眼底。 他靠在走廊的金属壁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化为瞭然—— 原来她收集能源石是为了这个。 这种能直接吸收能量矿石的异能,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本是来告別的,此刻却悄悄退后几步,转身无声地离开了。 次日清晨,东西两区基地正式开始整合。 居民们扛著工具穿梭在废墟间,清理瓦砾的叮噹声与机器人的嗡鸣交织成重建的序曲。 忽然,灰濛的天空中撕裂开一道耀眼的白光,紧接著又有四道光束刺破云层,五道光柱如同天神的长矛直插地面,刺得人睁不开眼。 正在忙碌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手遮挡阳光,好奇地望向天空。 隨著光芒渐弱,五艘银灰色的小型飞船显露身形,船身上印著醒目的第一联盟军徽章。 它们呈人字形编队缓缓降落,起落架接触地面时激起一阵尘土。 月漓与博瑞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霍影。 后者只是抿紧嘴唇,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注视著为首的那艘飞船。 舱门缓缓滑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走出。 那是位身著深蓝色军服的青年,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俊朗的面容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 他身后陆续走出数十名同样著装的士兵,整齐列队后,齐声向霍影敬礼:“老大!” 第35章 伤感 凯特大步走到霍影面前,先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隨即笑著捶了下他的肩膀:“可算找到你了!总部都快把星系翻过来了!” 他说著,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月漓,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就是为了这位小姐,才迟迟不回星际之城的?” 霍影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语气恢復沉稳:“路上辛苦了。”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月漓,生怕刚才的话被听到。 月漓確实听到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砰砰直跳。 眼前霍影下意识勾起的食指与中指,和记忆中月华神君紧张时的小动作一模一样! 难道……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前世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遗憾与思念,在此刻决堤。 霍影见她突然红了眼眶,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你……你別哭啊,我……”他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一紧张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两根手指绞得更紧。 晶莹的泪珠顺著月漓的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霍影只觉得心臟像是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那滑落的泪珠仿佛砸在他的心尖上。 原来,她这么捨不得我离开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与他平日的沉稳截然不同。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来接你。” 『我定会查明当年的真相,为你洗刷污名,然后风风光光来接你。』这句话在他心底无声盘旋,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月漓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停住。 她茫然地抬起头,望著霍影线条分明的下顎,鼻间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好。” 不远处的博瑞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握著工具的手指悄然收紧,眼底翻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回深处。 凯特与其他武士则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惊掉—— 这还是他们那位传闻中冷漠无情、不近女色,被称为“冷麵阎王”的教官吗?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无视霍影投来的刀削般的冷冽目光,凯特主动上前一步,对著月漓露出爽朗的笑:“你好,我是霍影的副將兼生死兄弟,凯特。” 他清亮的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繾綣涟漪,月漓与霍影像被烫到般瞬间分开,脸颊都泛著不同程度的红晕。 凯特的目光落在月漓脸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艷,笑眯眯地追问:“美女怎么称呼?” 心里却暗忖:怪不得老大才失踪几天就动了凡心,这般绝色,换谁都扛不住……只是,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成年了吗? “你好,我是月漓。”她微微頷首,声音还带著哭过的微哑。 “月漓?”凯特瞳孔微缩,这名字有点耳熟是怎么回事,“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月漓迷惑地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坦诚——记忆中確实没有这號人物。 霍影:“……” 他太了解凯特那风流不著调的性子,当下神色一冷,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月漓身前,將凯特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转过身时,紫色的眼眸正撞上月漓绝美的容顏,四目相对的剎那,都看见彼此的不舍。 “把你们身上所有资源都拿出来。”霍影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地扫过凯特,又转向其他武士,“包括你们的储备。” 眾人虽心有诧异,却不敢违抗,纷纷將腰间的储物袋、背包里的物资一股脑倒进一个金属箱,由凯特捧著交到霍影手上。 霍影接过箱子递给月漓:“这些资源应该够你支撑一阵子了。” 说著,又从怀中摸出一张流转著暗金纹路的黑卡,递到她面前,“这张卡你留著,以后方便联繫我。” 凯特面色骤变,失声惊呼:“老大!你……” 那可是霍影的命卡!不仅能调动他名下所有权限,更是联盟军最高级別的通行凭证,霍影竟把这等私密信物送人了? 看来他对这女人是来真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霍影眼刀一剜,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月漓不知这黑卡的分量,接过卡妥善收好,轻声道:“我也有东西给你。” 话落,她取出一枚刻著繁复纹路的古朴戒指,执起霍影的手,將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隨即指甲轻划他的指尖,一滴鲜血坠落在戒指表面。 戒指骤然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霍影满眼疑惑:“这是……?” “这是储物空间,你闭眼感受一下,里面有些东西。” 霍影依言照做,下一秒却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目光沉沉地锁住月漓,带著探究与震撼。 月漓不动声色地点头:“里面的东西你有空自己研究,对你会有帮助。” 霍影定了定神,喉结滚动著开口:“我该走了,你……多保重,再见。” 月漓怔了怔,指尖微微蜷缩,才缓缓点头:“好,你也一样,再见。” 看著霍影矫健的身影踏入飞船,看著五艘银灰色的飞船引擎轰鸣著拔地而起,化作天际的光点直至消失不见,月漓才缓缓回过神。 掌心捧著的储物箱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高级营养剂与特效药剂——那是他临走前从下属们身上“搜刮”来的全部家当,悉数给了她。 月漓望著霍影离去的方向,心中已然篤定——纵使他此刻全无前世记忆,那双眼睛里藏著的灵魂,分明就是月华神君。 否则,这枚曾烙印著他元神气息的空间戒指,怎会在他指尖亮起认主的微光? 这天地间,本就只有月华自己,能解开属於他的灵契。 离別总是裹挟著说不清的伤感,月漓的心湖却像被投了石子,漾开莫名的惆悵,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那一声轻飘飘的“再见”,不知要等多少个日夜,才能等到真正的重逢。 第36章 决裂 “我们回去吧。”博瑞悄然走到月漓身边,低声提醒,“这些营养剂最好先收起来,不然……”他眼神示意她看向四周。 月漓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周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她手中的箱子上,那些目光像淬了火的针—— 有赤裸裸的羡慕,有压抑的妒忌,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不能独自占有这些营养剂!”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女声,尖利得像划玻璃,“必须平均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秀丽,却是月漓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想必是从西区救回来的倖存者。 她瞪著杏眼,满脸义愤填膺,可看向箱子的眼神却像饿狼盯著猎物,贪婪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她抬眼打量月漓,眼底的嫉妒几乎要烧起来—— 原以为蓝星早已没有比自己更出眾的女人,谁知竟藏著这样的绝色,多半是靠那张脸勾搭上了刚才那位少將,才骗来这么多好东西! “既然是靠美色换来的,就別浪费了。”女人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语气像女王发號施令,“分了吧,我们还能念你点好。” 月漓被这强盗逻辑气笑了,眼神骤然转冷:“凭什么?” 原本她还动过分享的念头,可看这架势,瞬间熄了心思。 这种人,给得再多也填不满欲壑,更不会念半分情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却猛然发现,连东区基地的老熟人也用贪婪又愤怒的眼神盯著自己。 失望如寒流掠过心底——相处这几日,她本以为能信得过这些人,终究是高估了人性的底线。 “月漓小姐,做人不能太自私。”东区有人开口了,嘴脸狰狞,“你刚来时可是我们收留的,发点营养剂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不想给就是白眼狼!” “这几天好吃好喝招待你,真是餵了狼心狗肺!” “人多怕什么?不给就抢!” 见东区的人也开始声討,最先挑事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冷笑:“月漓小姐,识相就自己交出来,可別忘恩负义。” “对,不能当白眼狼!” 眼前这一张张扭曲的脸,別说月漓,连博瑞和张云都惊得说不出话。 弗兰教授灰败著脸,望著这群自己守护了数年的“同伴”,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竟想用道德绑架逼月漓交出物资,那些明明是那位少將单独赠予她的! “你们无耻!”张云气得破口大骂,“那是別人给月漓的,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逼她?” 她指著那女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后来的,还是我们救回来的,没见你们报恩,倒有脸指责別人?要说白眼狼,你们才是!” 那女人被骂得满脸通红,却强辩:“我们想报答,也得有物资啊!要是有她手里这些,肯定第一时间贡献出来!”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张云冷笑,“这时候还想挑拨离间?” 她又指著基地那几人,“平时看你们老实,没想到见了好处就露这副噁心嘴脸,真是瞎了眼才信你们!” “可……可她毕竟是我们救的……”基地那人越说越心虚,別过头不敢对视。 “错,人是我救的,与你们无关。”博瑞冷冷扫过去,那人顿时羞愧地低下头。 他转向月漓,“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没人能逼你。” 月漓看著眼前的闹剧,心里清楚,这些营养剂是保不住了。 她索性將箱子全塞进博瑞手里:“这些你看著分吧,基地新增了不少人,应该够撑一阵。” 她其实根本不愁物资,空间里储备充足,只是咽不下这被逼迫的气。 把事交给博瑞,也是想看看这位真心想交的朋友,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博瑞捧著沉甸甸的箱子,一时无措,看向弗兰教授。 “博瑞,你看著办吧。”老教授疲惫地嘆气,“我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了。” 他守了基地数年,本就有意將担子交给博瑞,如今正是时候。 博瑞思忖片刻,抬眼看向眾人:“物资可以分,但领了的人必须离开基地,我们不接收,以后也不会管。” “那不行!”基地那几人立刻跳脚,“不在这里我们去哪?你这是逼死我们!” 博瑞懒得理会,继续道:“另一个选择——我们走,你们只能分基地原有的物资,这些不能给。” 人群瞬间沉默,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 最终,基地那几人商量后,咬牙道:“我们选后者!” 博瑞仿佛早有预料,神色淡然点头:“好,尊重你们的选择。” 他转向人群,“基地所有物资,除了小艾,我们都不要。愿意跟我走的,站出来。” 眾人交头接耳,却无一人动弹。 博瑞心头掠过一丝刺痛——其中几个,他曾真心当兄弟相待。 这时,月漓率先走出,站到他身边。 紧接著是张云,番尼,卡文推著弗兰教授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伯尼牵著小艾和小蓝跟上。 “小艾可以带走,这台不行!”基地那几人见了小蓝,眼又红了——这新型机器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月漓彻底怒了,这些人真是无耻到了底:“小蓝是我的私人管家,你们也敢覬覦?”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人梗著脖子喊,“它是从西区带回来的,就是基地的战利品,你没资格带!” “对,博瑞刚说除了小艾都不要……啊!”话音未落,一颗石子精准砸中他的嘴,两颗牙混著血掉了出来。 那人正要发作,抬头却对上月漓的眼。 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寒意,像数九寒冬的冰棱,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让他如坠冰窖,竟嚇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博瑞和番尼也立刻掏出武器,与对方对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群人终於怂了。 番尼凑近博瑞与月漓,压低声音道:“费巴房间里搜出的那些物资,眼下只有咱们三个知情,要不要趁乱取出来?” 他眼中闪著精明的光,“东西现在都堆在我房里,密匙只有我手里有——可不能便宜了这群白眼狼。” 博瑞与月漓对视一眼,眸中同时亮起光,看向番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赏。 番尼被看得有些得意,微微扬起下巴:“还好我留了一手。” 谁都知道,西区基地里除了费巴的核心密室,就数他的房间最安全。 毕竟他曾是一方首领,对藏东西的门道熟门熟路——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坚持让人把物资全搬到自己房里。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那些东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有办法安全运走。” 月漓主动请缨,见博瑞和番尼面露疑惑,又补充道,“霍大哥临走时,给过我一件新型储物装备,容量极大,装下这些物资绰绰有余。”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几人刚商定完,远处就传来了女人的催促声:“你们凑一起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还不快离开基地,別想从基地多带走一丝线。” “我们总能回去拿几件换洗衣物吧。” “可以,但必须有人跟著。” 最终,月漓一行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带著两台机器人,顺利离开了西区基地。 临走前,博瑞留下话:从此相见是路人,再无半分瓜葛。 第37章 重新安顿 对於博瑞提出的独立方案,月漓打心底里满意。 其实早在博瑞开口前,她就没打算继续留在那群人里—— 毕竟空间里囤积的海量物资,总不能在大庭广眾下凭空变出, 与其整日提心弔胆地掩饰,不如趁早另起炉灶来得自在。 博瑞快步走到她面前,將怀里沉甸甸的物资箱递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这些还是交给你掌管吧,往后咱们这小队伍,吃喝用度怕是要多仰仗你了。” 月漓也不推辞,伸手接过物资箱,爽快应道: “好吧,以后我们这个小分队的物资供给就由我负责,保管让大家衣食无忧。” 弗兰教授转动轮椅缓缓凑近,苍老的脸上满是歉疚,轻轻嘆了口气: “月漓小姐,实在对不住,给你添了麻烦了。” 月漓笑著摇头,语气诚恳得不容置疑:“教授您太见外了。你们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初若不是博瑞大哥他们去垃圾场找药剂,哪里会撞见奄奄一息的我? 恐怕我早就成了垃圾场里的一捧灰了。” 正说著,伯尼拎著个灰布袋子走过来,往月漓手里一塞: “徒弟,这是我去找小艾时,在你房间桌角瞧见的,看著像是你的东西,就顺手给你带出来了。” 月漓愣了愣——她完全没印象见过这个布袋,布料摸著倒像是某种耐磨的粗麻布, 但还是先接过来,指尖触到袋內硬物时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地道谢:“多谢老师。” 心里却暗自盘算,等找好住处再仔细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几人围在原地稍作商议,最终决定落脚之前的东区基地。 一来这里离西区最远,又紧邻之前的爆炸点, 残留的辐射与废墟足以形成天然屏障, 西区那群人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追来; 二来这地方的建筑质量实在过硬,经歷过那么剧烈的爆炸, 地下实验室也只是掉了几块天花板,钢筋骨架纹丝不动, 可见当年建造时,科学家们在工程质量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只是东区早就被搜颳得乾乾净净, 连核心的供氧系统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管道断裂处还残留著锈蚀的痕跡。 好在有机器人小蓝在,它围著设备转了两圈, 很快便找出了癥结,在它行云流水的操作下, 供氧系统竟奇蹟般恢復了运转, 只是仪錶盘上跳动的红色警示灯显示,剩余能源显然撑不了太久。 月漓看著它精准拆卸零件的模样,忍不住猜测起等级来: “看这技术熟练度,至少得是 d级机器人了吧? 寻常家用机器人可做不到这么精密的维修。” 得知供氧可能只够维持三天,眾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就在这时,弗兰教授却突然转动轮椅,轻车熟路地滑到一面墙前, 枯瘦的手指在角落阴影里一块不起眼的砖块上轻轻一点。 “轰隆——” 沉闷的声响中,整面墙竟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月漓惊讶地睁大了眼,博瑞与伯尼也纷纷露出愕然的神情, 显然谁都没料到这处废墟里还藏著玄机。 “你们隨我来。”弗兰教授率先推动轮椅驶入暗门。 几人紧隨其后走进暗门,身后的墙面便自动合拢, 严丝合缝得与周围砖石融为一体,从外面看毫无破绽。 刚迈过门槛,一股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凉风便拂面而来,空气里的氧气浓度明显更高, 吸入肺腑时带著沁人的凉意,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眾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 这简直是绝境里的世外桃源! 这里不仅空间宽敞得能容纳数十人, 靠墙的铁架上还整齐码著不少密封完好的药剂和营养剂, 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赐的庇护所。 月漓忍不住走上前,指尖拂过冰凉的铁架:“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知道这里?” 其他人也齐刷刷看向他,眼里满是迫切的好奇。 弗兰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微微一笑: “当初我亲自参与了这个基地的设计和建造, 这处暗格是专为应对紧急情况预留的, 知道的人除了已故的总工程师,就只有我一人。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內置全新的供氧循环装置, 只有开启暗门才会启动,足够支撑至少两年。 架子上的物资都是按五人份储备的,省著点用足够支撑日常消耗。” “之前我们基地人多,人心也不齐, 不到不得已我是不打算透露出这里的, 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人了,也就无所谓了。” 没想到一向公正廉明、与世无爭的弗兰教授竟还留著这样一手,几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博瑞更是握紧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教授,您这份心思,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比西区基地拥挤的大通铺宽敞太多。 “我终於能有自己的房间了!”卡文兴奋地大叫一声,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率先衝去找房间, 张云紧隨其后,裙摆都因跑动扬起轻快的弧度。 两人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指尖抚过乾净的金属床架时,脸上的幸福感藏都藏不住。 弗兰教授看著他们雀跃的模样,欣慰地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好久没见他们这么开心了,在西区时天天紧绷著神经,哪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博瑞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意: “西区基地太挤,房间又少,三人一间都是奢望,卡文住的那间更是塞了八个大男人,连翻身都费劲,他早就盼著能有自己的空间了。” 没过多久,卡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颊因兴奋泛著红晕,说话都带著喘息: “每个房间都一模一样!但都特別大,还有独立的洗漱池,镜子都是完好的!” “不止这些,还有新衣服!”月漓不知从哪个储物格里拖出个大箱子,黄铜锁扣轻轻一掰就开,箱盖掀开的瞬间,眾人都眼前一亮—— 里面堆满了崭新的衣物,男款的工装裤与耐磨外套叠得整整齐齐, 女款的连衣裙与长袍错落摆放,尺码从纤细到壮硕一应俱全, 连袖口的纽扣都闪著崭新的光泽。 “哇——!”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刺破空气, 张云像道旋风似的扑到箱子前,一头扎进柔软的衣料堆里, 手指抚过光滑的丝绸时,兴奋地尖叫连连, 把女人爱美的天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月漓,这件太適合你了!”张云突然从衣服堆里抬起头,举起一件浅紫色长袍, 蚕丝面料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泽, 下摆绣著几朵栩栩如生的雏菊,针脚细密,既显古典又透著雅致。 月漓笑著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线时微微一顿:“谢谢你,张云,这顏色很美,我很喜欢。” “不客气!那边好像还有几件类似的,料子摸著都好得很,我去给你都找来!”张云说著又埋头翻找起来,发梢都沾了几根丝线也不在意。 月漓笑著道谢,没有拒绝。 第38章 基地日常 其实她空间里的衣物多得数不清,別说蚕丝,连世间罕见的冰丝与星绒面料都有不少, 只是那些料子太过扎眼,暂时还不能暴露,入乡隨俗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她想了想,也凑过去和张云一起挑选, 指尖划过一件深蓝色工装外套时, 下意识地递给博瑞:“这件你穿应该合身。” 很快,一箱衣服就被两人分好类,每人面前都堆著一小摞合適的衣物, 有些肩宽或腰细的不合身款,张云主动提出帮忙修改,还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交给我,以前基地有个大娘就是裁缝,我跟著她学了不少,这点活计难不倒我!” 虽说月漓也懂些针线活的门道,却从没亲手缝製过, 张云毛遂自荐,她自然乐於见成。 几人就这样在暗室里安顿下来,一连几天都没踏出基地半步, 每日里整理物资、修缮设备,偶尔还跟著卡文做做运动,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 而西区那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没了领头人压制,整个基地就像盘被打翻的散沙, 为了爭夺仅剩的资源和那点可怜的权力, 每个人心底潜藏的贪婪与恶意都暴露无遗。 原西区的人和被救下的女人们自发分成两派,虽说女人数量占优, 却在爭夺领导权时吵得面红耳赤,从口角爭执到动手推搡,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男人们凭藉绝对的武力压制了女人, 那些曾被解救的女性再次沦为泄慾的玩物,惨叫声与咒骂声夜夜在基地里迴荡。 有几个当初犹豫再三、没跟著博瑞离开的人, 此刻看著眼前的混乱与屈辱,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一切都晚了—— 铁栏早已焊死,守卫比从前更严密,等待他们的, 不是在日復一日的屈辱中沦陷,便是在反抗的血泊中走向死亡。 ...... 新基地的日常,因空气与各类资源的极大富足, 彻底告別了往日为生计奔波的窘迫。 每个人都卸下了生存的重担,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事物中,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弗兰教授每日沉浸在藏书的海洋里,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累了便泡上一壶醇厚的清茶, 伴著悠扬的音乐闭目养神,那份愜意悠然,仿佛將岁月都泡得温润绵长。 博瑞和番尼则成了基地的“健身教练”, 每天清晨都会带著卡文和张云在空地上操练, 一招一式地传授著简单却实用的拳法,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也淬炼著愈发强健的体魄。 张云近来又添了个新爱好——缝製衣物。 只见她指尖翻飞,针线在布料间穿梭, 当一件件样式新颖、针脚细密的漂亮衣裳从她手中诞生时, 她脸上总会漾起满足的笑容,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伯尼先生依旧痴迷於他的机器人研究,如今有了新型小蓝作为参照, 更是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常常废寢忘食, 连自己还有个待教导的小徒弟月漓都拋到了脑后。 月漓白天跟著伯尼学习机器人相关知识,夜晚则进入专属的修炼空间。 只是空间里的灵气在她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持续消减, 连灵宠小灰都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显得无精打采。 看来,寻找能补给灵力的晶源石刻不容缓, 那蕴藏著充沛灵气的灵脉矿,终究是绕不开的目標。 其实,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月漓早已无需老师过多指点。 几次实践下来,她展现出的天赋与能力让伯尼看在眼里,暗自惊嘆—— 这个徒弟脑中的知识储备,恐怕丝毫不亚於自己,早已达到出师的水准。 於是,伯尼在交代了几项任务让她独立完成后, 便心安理得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机器人研究中。 这天,月漓刚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回到房间准备换件衣服, 目光无意间扫过衣柜一角,才注意到那个被遗忘的布袋。 那是伯尼离开西区时,从她住所顺手带来的,当时她隨手一丟, 这几日琐事缠身,竟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里面会是什么呢?”月漓拿起布袋,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稍一思忖,她解开了布袋的绳结,下一秒,双眼骤然瞪大—— 里面竟是那天实验室里霍影收集的能源石! 他竟然没有带走! 这些能源石大多是明亮的黄色,间或夹杂著几块清新的绿色, 月漓细细一数,足有三十多块。 她將布袋里的石头全部倒出整理, 意外地发现其中竟有两块罕见的蓝色能源石。 月漓不禁疑惑地皱起眉, 印象中,霍影当时並未收集过这种顏色的石头。 “这应该是霍影特意留给我的吧?可他怎么知道我需要能源石呢?”她喃喃自语,心中满是不解。 这时,能源石堆中一点异样的黑色吸引了她的视线。 拨开石头,一个通体漆黑的手环露了出来。 月漓將它拿起,翻来覆去地端详片刻,便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手环立刻自动调节到適合她手腕的大小,刚一戴好,內部便发出一阵柔和的亮光。 紧接著,一道透明的光屏突兀地出现在月漓面前,屏幕上赫然映出霍影俊朗的面容。 月漓嚇了一大跳,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愣愣地叫了一声:“霍影!” 光屏中的霍影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期待你早日归来,回到星际之城后联繫我!” 话音刚落,他的影像便消失了,光屏也隨之自动关闭。 月漓这才鬆了口气,原来这是星际的通信器,刚刚那段视频是他提前录好的。 她看了看那堆能源石,又望了望手腕上霍影送的黑色手环,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声说道:“谢谢你,霍影,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儘快回去。” 原主的根在星际之城,那里还有未完成的心愿等著她去了结。 想著想著,月漓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往碰到晶源石或能源石,她手臂上的蝴蝶胎记都会发热,让她能清晰感应到。 可这次面对这么一大袋能源石,她却毫无察觉。 她在脑海中呼唤起几乎被遗忘的小灰:“出来,小灰!” “呜~,主人,您终於想到我了,我都快被憋死了。”灵宠带著浓浓的委屈腔回应道。 月漓直奔主题:“小灰,以往碰到晶源石或能源石,我都能感应到,这次怎么没有反应?” 小灰解释道:“主人,我想,这可能跟您手中的黑色手环有关。 它有很强的屏蔽系统,不仅隔断了您和能源石的感应,一定程度上也保护了您的隱私。” 月漓一听急了:“那可不行,我以后还需要更多的能源石, 这种感应绝不能断,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小灰建议道:“您可以打开手环的系统功能看看,说不定有关闭屏蔽的选项。” 月漓依言操作,打开手环的系统功能,果然找到了相关选项。“还真的有!” 第39章 查明真相 她按照提示关闭了屏蔽功能,瞬间便感受到能源石传来的舒適感, 如同炎炎夏日里骤然坠入清凉的河水中,沁人心脾。 然而,她还没从这份舒適中缓过神来, 小灰接下来的话便如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主人,我建议您还是开启屏蔽功能为好。 这黑色手环並非普通通讯器,它既是精密的通讯工具, 也是威力强大的武器,只有星际军地的高级军官才有资格佩戴。 普通人若是佩戴,一旦被发现,会被视作盗窃或敌特分子,直接监禁。 好在蓝星距离星际较远,可您一旦进入星际范围, 必定会被定位,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所以开启屏蔽是很有必要的。” 月漓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所以,霍影把这个给我,不是明摆著坑我吗?” 她撇了撇嘴,一把摘下手环,隨手丟进了识海空间。 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堆能源石上,尤其是那两块珍贵的蓝源石时, 绝艷的脸上才渐渐恢復了笑容。 小灰在一旁默默看著,心里暗自嘀咕: 它还没说,这手环最大的功能其实是防身, 霍影送她,恐怕更多是出於这个目的。 但看主人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它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届主人,不仅脾气算不上好,耐心似乎也不太足啊。 这时,月漓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小灰,你不是说我现在身处一本书里吗?那后续剧情是怎样的,跟我说说。” 小灰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主人,后续剧情暂时还未触发哦。 按照原本的轨跡,您应该会死在这里,然后女主踩著您的『尸体』, 夺走您父亲的財產和您母亲手中留存的、您父亲留下的珍贵实验报告, 之后依附上男主,一路逆袭,成为星际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现在您活著,后面的剧情就变成未知了。” 月漓挑眉:“哦,也就是说你什么也不知道。那要你何用?”还囉嗦了半天。 小灰:“……” 它赶紧补救:“主人,以后您要是觉得空虚寂寞了,可以找我聊天解闷呀! 我还会表演相声、唱歌呢,可比小艾、小蓝那些机器人强多了!” 月漓却不以为然:“那也只是聊天娱乐而已。你会打扫卫生、洗衣服吗?我现在可不缺聊天的对象,谢谢!”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也就只有动动嘴皮子的功能,实在没什么用处。 小灰:“但我知道灵脉矿在哪儿!” 果然,这个灵宠知道的还真不少,月漓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她一脸不信的样子:“你知道灵脉?哼,我不信,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小灰一脸心虚,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刚想起来的,书里剧情里有提到过一次。” 月漓:“在哪儿?” 小灰:“就在『红月残骸』所在的那山头。 书中有提到,灵脉矿要半年后才被发现的, 发现的人就是你继姐,她凭著这份功劳,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还拜了星际首席信息官为师。” 月漓撇撇嘴道:“哼,天道对那继姐真不错!” 小灰:“那是,谁让人是这本书的主角呢,自然有主角光环护著,遇到危险会逢凶化吉,出个门就能捡到宝都只是小日常。” “她能发现灵脉矿,还是半年后她以为你『收尸』为由,来到这里,凭著主角光环发现的。” “哼”月漓冷哼一声:“想得倒美,这灵脉矿,我要定了,还有...... 不需要半年,我自己回星际去,那她就不需要下来了。” 小灰:“主人,你就確定半年內你就一定能回去?” 月漓:“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霍影,他不至於半年查不到我受冤的真相? 要真是那样,那也太废了。” ...... “阿嚏!阿嚏!”此时远在星际之城的霍影连打了两个喷嚏。 “不会吧,老大,你这是......感冒了?”通过视频,凯特一脸惊奇地看著霍影。 像他们这些经歷淬炼过的身体,感冒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认知里的。 “別废话!”霍影摸了摸鼻尖:“月漓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霍少,你让我查的月漓和博瑞的资料我查到了,他们確实是被冤枉的, 特別是那个月漓,太可怜了,一个没了父亲的娃被那样对待, 当初还是被打断双腿丟到蓝星的,能活著真不容易。” 听到月漓曾受过刑,还断过腿,霍少脸色一沉,眼里泛过冰冷,冷声道: “你先把查到的资料传过来,然后再去查查当初是谁受理月漓的案子,还有....谁对她动了刑。” 凯特怔了一秒,回应道:“是。” 结束通话,凯特快速把两人的资料传给霍影, 哪怕只是霍少的息影,他都能感受到他满身的寒意。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这还第一次见霍少这么关注一个女人, 他有预感,不管是受理月漓案件的律师, 法官还是对她动刑的人,很快就要倒霉了。 既然是霍少交代的事,他必定是要在第一时间办好的, 打开通讯设备,连通星际第一女子监狱。 对方传来一道不可一世的女声:“喂,这里是女子监狱......” 凯特一脸肃然打断她:“我是军区,找你们监狱长。” 一听是军区,对方態度一转,恭敬地回道:“好的,请您稍等!” 很快,对方响起了油腻而諂媚的男声,为了显示身为军区的威信,凯特开启了全息影像。 监狱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头上没剩几根毛, 此刻看到身著军区制服,一脸严肃的凯特,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 能被军区找上门的,一般都没好事。 看到这样的监狱长,凯特眼里满是嫌弃,就这体型,得吃了多少油水。 他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冷声问道: “半年前,你们这是不是处理过一个叫月漓的女孩,还把她腿给打断了,半天內把参与虐待她的人名单报上来。” 说完,凯特切断通讯。 听这语气,明显是为月漓来兴师问罪的,监狱脸色一白,长腿一软,瘫坐在地,喃喃道:“完了!” 一旁的狱警不明所以,看到失神的监狱长下了一大跳:“监狱长,监狱长!” 喊他没回应,她推了一下他,只见他顺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第40章 霍影心动 看了月漓的调查资料,霍影若有所思。 自他从蓝星回到星际军区,让凯特去调查她和博瑞的事,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资料上说月漓因天生没有武魂,受尽周围人的白眼和排斥, 从小养成了自卑,胆怯懦弱的性格,哪怕被欺负被冤枉也不敢反抗; 这样的月漓,却与他看到的有很大的出入。 他认识的月漓,除了没有武魂外,却是一个聪明果断,自立自强,胆识过人的人。 从碰到脑虫时的镇定;勇闯地下实验室的果敢;面对嗜血变异兽的淡然来看; 哪一点都与自卑,胆怯对不上號。 最主要的是,月漓表现出来的,对能源石和虫族的陌生感,很让人生疑。 只要是在星际长大,就没有不知道能源石和虫族的,这是星际孩子成长最基础的常识。 霍影蹙眉,看向月漓照片上手腕处的蝴蝶胎记, 要不是因为它,他都要以为这个月漓和被流放的不是同一人。 是什么让她发生改变? 是本身隱藏了本性和实力, 还是因为精神异能的激发而导致她部分记忆丧失? 相对来说,他比较相信后一种的可能。 霍影的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的古戒, 冰凉的金属表面带著细微的纹路,触感熟悉得像是融进了骨血里。 这枚戒指,是他离开蓝星前,月漓亲手为他戴上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一丝温润的灵力顺著指环漫入识海, 从此便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再没分开过。 它从不是什么普通的饰物。 內里藏著一方浩瀚的空间,比星际联盟最新研製的摺叠储物器要广阔百倍千倍—— 那些靠科技压缩出的储物空间,在这枚戒指面前,简直像孩童玩的纸盒子。 霍影的眼眸愈发幽暗,难道这就是月漓被流放到蓝星后,意外得到的天大机遇? 更让他心惊的是,空间里的物件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千年灵草在灵田上排成整齐的行列,泛著莹莹光泽; 玉简与古籍按功法属性分类,码在玉制书架上; 玉瓶里的丹药、黄纸上的符籙,甚至连寻常的茶具棋盘,都各有其位,一目了然。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空间深处竟藏著人类大灾难前的日常食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雪白的大米堆在陶罐里,麵粉装在密封的木箱中,油盐酱醋等调料摆了满满一柜, 甚至有鲜活的牛羊在灵泉边悠閒踱步,鱼虾在澄澈的水潭里摆尾游弋。 这些东西,是他只在祖辈日记里见过的传说。 人类迁徙到星际后,不是没有专家夜以继日地研究水稻种植与家畜培育, 可星际的土壤与气候终究不適宜,每年收穫的这点產量,全都供给了联盟的顶级贵族。 哪怕是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一年能吃上两三顿纯粹的大米白面,都算得上是奢侈的幸运。 而空间里的这些储备,足够他安安稳稳用几辈子了。 霍影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几拍,月漓竟然捨得把这样的绝世珍宝给他? 难道……她对自己的心意,竟比他想像的还深厚? 一股淡淡的满足与幸福感悄然漫上心头,可下一秒,他的神色骤然一沉。 既然她如此信任,这般爱护,他便绝不能让她失望。 必须儘快把她从那片荒芜的蓝星接回来,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指尖在光脑上轻轻一点,一段尘封的影像在空气中展开。 画面里,是月漓在校园里被围堵欺凌的场景: 有人扯她的头髮,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而她只是抱著书包蹲在地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更让霍影心寒的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与教职工, 竟都像没看见一般,或低头匆匆走过,或远远站著看戏,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嘲弄。 而这一切,竟然发生在他霍尔斯家族旗下的“霍斯贵族学院”里。 看完影像的霍影面若冰霜,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凛冽的寒光从眼底炸开,紫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与心疼。 那孩子过去竟然受过这样的对待,难怪她以前內心胆怯,畏畏缩缩。 只是,现在的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教育的? 只会恃强凌弱,欺凌弱小吗? 真是缺乏管教! 既然学校和家长教不好,那就別怪他出手,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他必须在奔赴星际边境战场前,把月漓的事彻底办妥,这样才能儘快派人去接她。 霍影再次打开通讯设备,联繫上心腹凯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凯特,我要你去办两件事: 第一,把月漓受校园霸凌的影像,还有她被冤枉偷窃、 以及流放蓝星前遭断腿之刑的所有证据,全都交给星际官方媒体。 明日的头条,我要看到这些內容。 第二,全面整顿霍斯贵族学院,所有参与施暴的学生一律开除, 那些冷眼旁观的教职人员,也一併处理掉。” 凯特在那头一听,顿时面露惊色,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 “霍少,这样公开的话,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霍尔斯家族的声誉恐怕会受到影响。 而且那些施暴的学生里,好些人的家族都与我们有往来,身份不简单。 您做这个决定前,是不是该和族里的几位长老商量一下?” “不必。”霍影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他们要是有异议,就说是我的决定。 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是。”见霍影態度坚决,凯特不敢再劝,只能乖觉地应下。 只是掛掉通讯后,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月漓这件事,一旦深究下去,恐怕会搅得整个星际都不得安寧。 霍影切断通讯,疲惫地捏了捏额角。 凯特的顾虑,他不是没想过。 可恰恰相反,为了家族的声誉, 他更要彻底杜绝这种校园暴力带来的污点。 哪怕对方不是月漓,只要是发生在霍斯学院的事,他也会一查到底。 校园霸凌这种事,哪所学校都难免有。 可主动向媒体公开,並且严肃做好善后, 才能真正体现一个家族的风骨与担当。 哪怕因此得罪一些权贵也无妨,他霍尔斯家族,有这样的底气。 只是想到自己的家族,霍影就更觉头疼。 正如祖父生前说的,这些年家族地位提升得太快, 族里不少人都飘了,处事渐渐没了原则,功利心越来越重。 那所贵族学院,本是他一个叔伯为了捞金、博名声创办的, 他原以为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齷齪,可从查到的资料来看, 里面藏著的何止是校园暴力,还有不少违背伦理道德的腌臢事。 这些事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好好整顿一番是有必要的。 第41章 另闢蹊径 远在蓝星的月漓和博瑞尚不知情,此刻在广袤星际的另一端, 霍影正顶著重重压力,拼尽全力为他们洗刷曾蒙受的不白之冤。 他雷厉风行地展开调查,对相关势力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 一系列动作在星际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牵扯出不少隱藏的秘辛与势力纠葛。 而蓝星上的月漓,正被一件事搅得满心愁绪。 霍影临走前留给她的能源石早已吸收殆尽, 如今她体內的灵力虽有回升,却也只恢復到原本实力的四成, 这样的水准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远远不够。 她反覆纠结著,要不要前往传说中的“红月残骸”碰碰运气—— 手腕上那枚蝴蝶印记的感应从未出错,那片残骸附近必定縈绕著极其浓郁的灵力波动, 说不定,那里就藏著传说中能支撑修炼的灵脉矿。 去,自然是要去的。 但在动身之前,月漓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先做一件事。 弗兰教授曾说过,灵脉矿中的灵源石或许能激发出普通人的武魂或异能, 可先不说寻找灵脉矿本就是遥遥无期的事,就连灵源石是否真有这般奇效,也始终未经证实—— 否则,星际那些手握资源的大家族里,又怎会还有普通人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让她疑惑的是,以原主“月漓”父亲在世时的身份地位, 想弄到一块灵源石应该不难,可为何任由原主十八年来始终被当成“废物”, 从未有人为她尝试过? 思及此处,月漓眼前一亮:星际之人向来以武魂和异能评判一个人的潜能, 张云、番尼他们虽没能激发出这些,却未必没有其他可能。 他们没有武魂,不代表没有能修炼灵力的灵根啊! 既然自己能重新踏上修炼之路,那其他人或许也能通过灵力修炼变强。 只要先为他们测试灵根,再引导他们入门修炼, 日后大家同样能凭著实力踏入星际之城,不必再依赖虚无縹緲的灵脉矿。 於是,趁著晚餐时眾人围坐在一起的机会,月漓主动开口提议: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虽然暂时安逸,却绝非长久之计,得时刻防备西区那些人在资源枯竭后,鋌而走险过来骚扰我们。 而且,我们想离开蓝星,总不能一味依赖还没影子的灵脉矿,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的话刚落,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大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期待。 弗兰教授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什么想法?你快说说看。” 月漓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说道: “我当初能激发出精神异能,是因为偶然得到了一颗水晶球和几部修炼功法—— 水晶球帮我唤醒了潜藏的异能,功法则教我如何掌控它。” 她用这样委婉的方式,悄悄隱瞒了灵根测试球与功法的真实来歷,只挑关键信息告知眾人。 “什么?激发异能?” 听到这几个字,弗兰教授瞬间激动起来, 指尖因用力攥紧轮椅扶手而泛出青白, 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难道你是想……用那个水晶球帮我们试试?” 其他人也瞬间两眼放光,看向月漓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月漓迎著眾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没错,我想用水晶球给大家都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像我一样,激发出身体里潜藏的潜能。” 话音刚落,她便从空间中取出一颗澄澈剔透的水晶球,轻轻放在餐桌中央。 眾人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颗散发著淡淡光晕的水晶球上,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张云凑得最近,满眼惊嘆:“阿漓,这颗球也太好看了吧!它难道是某个星球的缩小模型吗?” 月漓忍不住笑了笑,摇头解释:“不是哦,这是水晶测试球,我们可以用它来测试你们体內是否有灵根了。” “灵根是什么?”卡文皱著眉,满脸疑惑地追问,他从未听过这个陌生的词汇。 “灵根就好比武士的武魂,”月漓耐心地解释,“我们之中或许有人没有武魂,但未必不能拥有其他异能。 灵根主要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每种属性都有对应的修炼方法, 所以得先测试出你们的灵根属性,才能决定后续该走哪条修炼之路。” 番尼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说道:“那这不就和能源石的属性差不多吗?” “嗯,这么说也没错。”月漓笑著点头。 “哇,也太神奇了吧!”张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水晶球, 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奇蹟发生。 伯尼则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专属放大镜,一脸专注地凑到水晶球前,仔细研究著它的构造,连一丝细节都不愿放过。 博瑞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满是动容,他望著月漓,声音里带著感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愿意拿出来和我们分享,谢谢你,月漓。” 月漓被他说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我其实很庆幸,也很感恩。 自从我来到这里,就遇到了你们,还有伯尼这样全心教导我的老师。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亲人和朋友。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有机会踏入星际之城。 我想帮你们一起开发异能,只要你们能成功觉醒, 日后就有机会离开蓝星,移居到星际之城。” 眾人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隨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感动与欣喜交织在一起,瞬间驱散了之前的不安。 张云和卡文更是眼睛发亮,满是期待地追问:“阿漓(月漓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都有机会激发出潜能?” 月漓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试试才知道。不过,要是你们信得过我,在测试之前,得先服用一种药物,帮你们调整身体的体质。” 她心里暗暗想著,反正空间里的洗髓丹还有很多, 普通人服用后能洗髓伐经,清除体內的杂质,为后续修炼打下基础, 除非是那种实在不堪造就的人,否则多少都能有所收穫。 博瑞的目光落在月漓身上,看著她自信的模样,心中已然选择相信她的话。 而弗兰教授则皱著眉,眼神复杂地打量著月漓,若有所思,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弗兰教授才缓缓开口:“月漓小姐,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能帮大家觉醒异能,那就带上卡文吧。 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人到晚年,最看重的便是落叶归根,哪怕这片“根”早已破败不堪,他也只想守著故土度过余生。 第42章 测灵根 “爷爷!”卡文立刻不赞同地惊叫起来,眼眶微微泛红,“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想和您分开!” 伯尼见状,连忙笑著劝道:“弗兰老头,你也太悲观了!你才八十多岁,之前服用霍影留下的药剂后,气色比以前好了太多,好好调养,活到一百二十岁都不成问题。 你得往长远想想,要是没有你在身边,卡文真去了星际,你能放心得下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悲观中的弗兰教授。 他沉默了,是啊,卡文是他唯一的孙子,若是真要分开,他又怎么可能放心? 伯尼见他动摇,立刻转头看向月漓,眼中满是兴奋:“徒弟,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愿意试试! 传说星际有最精密的机器设备,我做梦都想去见识见识那些黑科技!” 月漓笑著点头,算是和大家达成了共识。 隨后,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个玉瓶,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颗药丸,解释道: “这颗药叫洗髓丹,能彻底改变你们的体质,清除体內堆积的杂质,让身体恢復到最纯粹的状態 这样后续才更容易觉醒潜能。 不过它有一点副作用—— 服用后可能会出现头痛、腹泻、全身酸痛的症状,会很难受。 所以我建议大家,等回到自己房间后再服用,今晚服下,明天再告诉我效果如何。” 眾人低头看著手中那颗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药丸, 虽然从未见过,却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將药丸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博瑞看著手中的药丸,面露不解,疑惑地问道:“我体內已经有武魂了,应该不需要这个了吧?” “这你可就错了,”月漓笑著摇头,“洗髓丹可是好东西,你服用后,不仅能重铸体质,说不定还能提升武魂的等级呢。 反正它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就放心服用吧。” 博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把药丸当成普通糖豆般收了起来。 至於提升武魂这一点,他虽心存怀疑,却也不愿辜负月漓的好意。 拿著药丸,眾人各自散去,准备回房服用洗髓丹。 弗兰教授正要推著轮椅离开,却被月漓叫住了。 她快步上前,递给他另一枚顏色略深的药丸,轻声说道:“弗兰教授,您身体有旧疾,年龄也大了,怕承受不住洗髓丹的副作用。 您在服用洗髓丹之前,先把这颗固元丹吃了,能帮您稳固身体根基。” 弗兰教授心中一暖,连忙接过药丸,满眼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便带著期待的心情回了房间。 当天夜里,基地的每一间房间里,都传来过不同程度的痛哼声。 每个人都在洗髓丹的作用下,承受著身体被重塑的痛苦与酸爽, 却也在这份煎熬中,悄然孕育著属於自己的蜕变与收穫。 ...... 第二天,月漓望著一行人——虽面色带著几分憔悴, 身形却比往日轻盈了许多,不由得满意頷首。 “看来诸位都已服下洗髓丹,很好。” 博瑞与张云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博瑞略感窘迫地开口:“你给的那丹药,过程虽有些难以言说,但效果是真的显著。 我们如今都能清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仅体態轻盈、神清气爽,连弗兰教授的旧疾都好了不少。” “是啊,比我以往服用的药剂见效快多了。”弗兰教授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讚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中皆是认同。 眾人虽对这神奇的药丸满心好奇,却都默契地没有追问其来歷。 一旁的卡文早已按捺不住,满脸跃跃欲试:“那接下来该怎么测试?” 月漓浅浅一笑,抬手取出一枚水晶球:“你们只需將手放在水晶球上,集中精力去感受它即可。 它会根据你们体內激发的灵根,呈现出不同的顏色。” “哦,我明白了,是这样吗?”话音未落,卡文已將手掌覆在水晶球上,闭上眼专注地感受起来。 眾人的目光紧紧锁在水晶球上, 片刻后,球体果然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月漓眼中笑意更深:“恭喜,你已成功激发火灵根!” 卡文猛地睁开眼,看著水晶球上的红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猛地抱住身旁的弗兰教授,激动地大喊:“爷爷!我有异能了!我终於能去星际了!” 弗兰教授望著兴奋得直跳的孙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欣慰:“恭喜你,卡文,爷爷真为你高兴。” 张云与番尼望著卡文,眼中满是羡慕,隨后依次上前,用同样的方法测试。 番尼成功激发了金灵根,伯尼则激活了土灵根。 而张云竟同时激发了水灵根与冰灵根。 正当她喜不自胜时,月漓的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淡了几分。 “双灵根未必是好事,修炼难度比单灵根要高出数倍,甚至可能连引气都难以做到。” 张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急切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月漓摊了摊手:“眼下没有別的办法,只能靠你自己。 若是你天赋足够,说不定能让两种灵根一同成长,也未可知。” 张云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重新燃起斗志,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我一定能兼顾好两种灵根,我要成为强者,离开这里!” 见张云这般有决心,月漓欣慰地笑了,抬手从隨身的包里—— 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一本双灵根修炼秘法,递到她面前: “如今蓝星没有灵气,暂时无法修炼,你先把这本秘法背下来,日后条件允许,再按上面的方法修炼。” 张云眼睛骤然一亮,连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双手虔诚地接过古籍,声音带著感激:“谢谢阿漓!” 隨后,月漓也给了伯尼、番尼与卡文各一本適配的功法,连博瑞也没落下—— 她递给了他一本剑谱。 博瑞身手灵活、力量充沛,本是更適合用刀的,奈何月漓的空间里只有剑。 从前她总嫌刀又钝又重,不够美观,便从未收集过。 拿到功法的番尼先是一怔,隨即眼眶微微泛红, 脸上的动容难以掩饰,连往日显得狰狞的疤痕,此刻都柔和了几分。 他从没想过,自己不仅能激发异能,还能得到专属的功法。 从前他总觉得,以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东区的人即便不把他当敌人,也绝不会將他视作朋友。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狭隘了。 若不是真心接纳,又怎会帮他激发异能、还赠他功法呢? 看来当初决定跟著月漓来东区,是他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她果然是个不凡之人! 第43章 探黑暗森林 番尼迈步走到月漓面前,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真挚:“谢谢。” 眾人都被番尼这举动惊了一下。 张云望著他高大强壮的身影,只觉得此刻的他, 早已没了当初手撕变异犬时的冷酷,反倒多了几分温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不再害怕番尼, 见状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算你识相,还知道感恩。” “既然你加入了我们,便是我们的一员,帮你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月漓淡淡点头,语气平和。 弗兰教授也附和道:“没错,即便身处这弱肉强食的末世,我们心中的良知与诚信也从未丟失。 你先前主动投诚,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更不会將你孤立在外。”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已然接纳了番尼。 番尼望著眼前的眾人,心中五味杂陈,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他为自己当初曾想伤害东区基地的念头,感到深深的自责。 幸好,当初没有酿成大错。只是这份愧疚,並未被任何人察觉——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被手中的功法吸引了。 捧著手中的秘法古籍,眾人心中满是激动。 他们生於蓝星,从小的梦想便是能变强,然后离开这颗早已衰败的星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终於有了实现的可能。 而给他们带来这份希望的,竟是这个与他们相处还不到半年、看似瘦弱的女子。 弗兰教授不禁想起一句古话:“天宇之大,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宽,不渡无缘之人。” 任何机会,都是从“相信”开始的,而能带来机会的,便是生命中的贵人。 月漓,无疑就是他们生命中的贵人,是上神派来救赎他们的人! 確定了几人的灵根属性,接下来便是引导他们修炼—— 可这件事,对月漓而言却有著极大的难度。 虽已明確了每个人的属性,他们自身却毫无精神力,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 这颗寸草不生的星球上,本就没有可供吸纳的灵气; 更奇怪的是,他们也无法像月漓那样,从能源石中汲取灵力来修炼。 月漓不由得愁眉不展。 没有灵力,便意味著永远无法入门—— 即便发掘出了异能天赋,也没法运用,更谈不上变强。 这就像一个人在生命垂危时,眼前明明摆著一瓶救命药, 却怎么也够不到,这种看得见希望却抓不住的滋味,比彻底绝望更让人煎熬。 要知道,只要觉醒异能,就能被星际接纳,获得新的身份。 对番尼等人来说,这份“异能”,就是能让他们逃离绝境的救命药。 而月漓从不想让他们失望—— 是她引著他们走上这条路的,那便要负责到底, 绝不能先给了希望,再亲手將其打碎。 沉思片刻,月漓定了定神,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 她做了决定:去红月残骸寻找机遇。 以她如今的身手,对付普通变异兽应当不成问题; 真要是遇上厉害的,打不过,她还能躲进空间里避险。 拿定主意后,月漓当即去找博瑞,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红月残骸』在什么位置吗?” 博瑞一愣,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打算去那里看看,或许能……” “不行!”月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博瑞断然打断,语气满是坚决, “那里太危险了!不仅核辐射严重,还处在『黑暗森林』的范围里。 那片森林常年被雾障笼罩,还有大量危险变异兽出没, 但凡进去的人,就从来没有能出来的! 我以前也只敢在森林外围巡视,你绝对不能去冒险!” 看著博瑞满脸不赞同的模样,月漓沉吟道:“我有必须去的理由,这一趟势在必行。 伯尼和张云他们几个虽有异能潜质,却缺了能激发异能的媒介。 所以我想进红月残骸找找机会—— 就像你说的,里面有能存活的变异兽,它们能在辐射区活这么多年,肯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对我们来说,或许就是希望。” 博瑞看著执拗的月漓,只觉得头疼:“里面全是变异兽,你进去了,不就是给它们送口粮吗? 別说找机遇了,能不能活著出来都难说!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再说,伯尼老师他们也绝不会同意的。” “自然是要瞒著他们的。”月漓抬眸,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反问, “难道你就不好奇?黑暗森林里除了那座废弃的核电站,到底还有什么? 人人都说里面变异兽聚集,可又有几个人真的亲眼见过? 你不是说进去的人都失踪了吗?你们现在对那里的了解,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或许,进去里面,並非意味著死亡,反而是另一条生路。” 这番话让博瑞愣了一下,细细琢磨,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確实,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那个神秘的地方。 他大概能猜到月漓要去的目的,她终究是想带著大家一起离开珈蓝星。 想到这里,博瑞心头忽然一动:是啊,与其坐著等末日降临,不如主动去爭取一线生机。 他竟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看得长远。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博瑞看向月漓,沉声道:“你要去可以,但必须带上我。” 月漓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两人商量妥当后,当即带著机器人小蓝离开了基地密室,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著: “出门寻找机遇,为期一周,勿担心!” 其他人也没多怀疑,只当他们是在密室里待得久了,想出去透透气、看看情况。 博瑞一身紧实的皮装,戴著厚重的防毒防雾面具,驾驶著番尼留下的机车; 月漓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坐在后座。 机车动力十足,一路飞驰,两人足足赶了大半天的路,才抵达目的地。 博瑞停下车,绅士地替月漓打开另一侧车门,指著前方一处地方说道: “那里就是黑暗森林,红月残骸就在森林深处。 我们现在待的是外围,看著近,其实还差几十里路。 接下来得步行了,车子开不进去。” “你来过这里?”月漓问道。 “嗯,但从没进过森林里面。” 月漓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灰濛濛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虽说叫“黑暗森林”,可这里连一株草木都没有,全是由巨石堆砌而成。 每一块石头都有近十米高,像一座座小山般矗立著—— 怪不得会被称作“森林”,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形似! 两人从车上取下准备好的行李,一前一后朝著森林走去。 彼此心中都带著几分忐忑,却又对这场未知的冒险,藏著一丝期待。 ...... 第44章 星际风波 星际官网作为星际之城的第一大星网,素来以播报重磅星际事件为核心—— 无论是政客的动向与权力更替、关乎民生的重大决策, 还是军方动態、对抗虫族的前线战事,皆会在此第一时间披露。 正因如此,几乎每一位星际公民都关注著它, 星网上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迅速传遍各个角落。 对许多星际公民而言,晨起第一件事查看星际官网的新闻, 早已成了刻入日常的习惯。 可今日,星际官媒却打破了以往的报导风格,一则重磅新闻骤然发布, 瞬间在星际民眾间掀起轩然大波—— 那是一段来自“霍斯贵族学院”的校园霸凌影像。 画面中,虽已对受暴者月漓做了打码处理,但她被围殴霸凌的惨状依旧清晰。 有孩子的家长们见此情景,无不火冒三丈、满心愤懣,下意识將画面中的孩子代入自家孩子, 那份心疼与愤慨感同身受,甚至有几位情感细腻的家长,看著看著便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网友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表示无法接受这般赤裸裸的暴力。 有人在星网上率先发声呼吁:“今日被暴打的是別人的孩子,明日就可能是您的孩子! 坚决杜绝校园暴力,必须让施暴者付出代价!”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后续的评论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字里行间满是对月漓的同情,以及对施暴者的怒斥: “这女生也太可怜了,她的父母要是看到,该多心疼啊!” “你们看,路过的人那么多,竟然全是冷眼旁观的冷血者! 这哪里是学校,分明是地狱!” “站在旁边看戏的那个是老师吧?我见过他! 他竟然也对这种暴力视而不见,太可怕了! 身为教育工作者,这样的人真能教好孩子吗?” “霍斯贵族学院以前名声多好,没想到內里这么骯脏! 我女儿就在里面上学,我现在就去办退学!” “对,我也要退学!学费贵也就罢了,里面师生的人品竟然这么差! 怪不得我家孩子进去后越来越叛逆,都是被这种烂风气带坏的!” “说真的,施暴者有罪,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难道就不该同罪吗?” “强烈呼吁!让那些视而不见的人也承担责任!” “唉!外面还有虫族对我们虎视眈眈,內部却有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同类! 这种行为和异族有什么区別?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教育的彻底失败? 再这么下去,人类迟早要完!” 评论的风向渐渐变了,从最初对这起暴力事件的抨击, 慢慢延伸到对人类生存危机的深切担忧。 事態发酵得愈发激烈,甚至有一群家长自发组团,走上街头游行抗议, 高呼“重视孩子教育”“反自残”“反暴力”的口號。 借著这股风波,其他学院的学生也陆续站出来, 曝光了自家学校存在的校园暴力事件。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连星际最高领导人都被惊动了, 当即召开紧急会议,下令彻查所有校园暴力事件, 重新核查各校的教学资格,严令杜绝一切伤害人类弱小的行为。 迫於舆论与上层的双重压力,霍斯学院的官网很快发布了公开道歉声明, 宣称施暴学生已被开除,旁观的涉事老师也已被停职处理。 …… “砰!”奢华的星际公寓內,莉娜將光脑狠狠砸在地板上, 碎裂的全息屏幕里,星网上对她的唾骂还未消散。 作为霸凌月漓最凶狠的人,她的影像並未打码—— 画面里,她掐著月漓衣领时的狠戾、踹向对方时的狰狞,全都清晰地暴露在公眾眼前。 她抓著头髮崩溃尖叫:“不过是个没武魂的废物!欺负了又怎样? 凭什么要开除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尖锐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安澜”二字,莉娜脸上的怒火才稍退几分。 点开光影,一张纯良温柔的俏脸映入眼帘:“莉娜,你没事吧?” 安澜看著不过二十岁上下,浅棕色瞳孔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 眼尾微垂带著怯意,肌肤瓷白透著粉晕, 连说话都轻轻柔柔的,活脱脱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 纵使莉娜脾气再暴躁,语气也不自觉软了:“我没事,你別担心,不就是被开除吗?换家学校照样读。”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妹妹她……” 安澜的话刚出口,瞬间点燃了莉娜刚压下的怒火。 “那个贱人!都被流放到废星了,还敢给我们惹麻烦!”莉娜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狠意,“她最好死在那破地方,永远別回来!” “都怪我没管好妹妹,才让她……”安澜说著,声音哽咽起来,泪珠滚落脸颊,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这哪是你的错?”莉娜立刻反驳,“你们又不是亲姐妹,她品行败坏又是个废物,本就该滚出我们的圈子!还妄想当乔森学长的未婚妻,纯属自討苦吃!” 听到莉娜贬低月漓,安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又迅速压平,装作担忧地问: “说起来也奇怪,妹妹被流放快半年了,她的事怎么突然被翻出来,还上了星际头条? 那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莉娜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星际联邦总督选举要开始了,我父亲在候选名单里! 肯定是他的政敌想拉他下马,才拿我的事做文章,抓他把柄!” 想到这里,莉娜脸色瞬间惨白,恐惧从眼底蔓延开来—— 要是父亲落选,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安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秀眉微蹙,语气带著失落: “你也不知道是谁在帮妹妹洗白吗?” 其实她看到星际头条全是月漓的消息,心里早就惴惴不安, 想从身为星际联盟副督女儿的莉娜这里探点消息,可对方显然也一无所知。 两人心不在焉地聊了两句,便匆匆掛断了通讯。 通讯刚断,“啪”的一声脆响,莉娜白皙的脸颊瞬间肿起一道红印。 她父亲脸色铁青地站在面前,怒不可遏:“逆女!我的竞选彻底落选了,全都是因为你!”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地朝莉娜甩去。 “父亲!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莉娜没了半分之前的囂张,满脸恐惧地惨叫著,蜷缩成一团。 怒骂与哭喊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 最后,奄奄一息的莉娜被佣人抬进了抢救室。 而那些参与霸凌的同伴,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躲在房间里不敢露面,有人急著联繫家族想压下风波, 却发现往日畅通的通讯全被拦截—— 星际高层的彻查令已下,没有哪个家族敢顶风包庇。 远在贵族区別墅的霍斯学院副校长,此刻正对著全息通讯器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大人,计划败露了!月漓的霸凌视频被捅到了星际官网,连最高领导人都下令彻查……”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冰冷的声音带著杀意传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立刻销毁所有和你有关的证据,要是敢牵扯到我,你知道后果。” 通讯骤然切断,副校长瘫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著去摸抽屉里的证据销毁器,眼底满是绝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註定要成为这场风波的替罪羊了。 第45章 霍尔斯家族 凯特匆匆敲响霍影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才推门而入。 正在处理特殊文件的霍影抬头看到他,略感惊讶:“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迈克?霍尔斯先生要求和您通话。” 凯特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著几分为难。 霍影微怔,隨即点头:“知道了,帮我接通通讯。” 说罢,便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凯特在特製手环上轻点几下,待通讯接通,便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很快,霍影桌前浮现出迈克?霍尔斯的全身全息影像—— 他眉目与霍影有几分相似,同样有著一双浅紫色眼眸, 那是霍尔斯家族继承者的標誌性特徵。 作为现任家主、霍影的父亲,他此刻正冷冷盯著霍影,眼底毫无温情,开门见山地质问: “星网上的爆料,是你让人做的?” “是。”霍影抬眸,语气与眼神同样冷漠,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 “为什么?”迈克的音量陡然拔高,“你有没有为家族考虑过?你知道这次事件让家族损失了多少吗?” “该自省的是你们。”霍影反问,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霍尔斯家族旗下会发生那样违背道德的事,身为家主的你,难道没有责任?” 迈克气得眼睛瞪圆,脸颊涨红,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霍尔斯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有多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那是用我母亲的性命换来的。”霍影的声音冷了几分, “而你,不过是抱著別的女人坐享其成罢了。” 迈克的怒火骤然一滯,脸色稍缓,隨即沉声道: “你这是在报復我辜负了你母亲? 你这般无视家族利益、以公谋私, 根本不配做霍尔斯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 “遗憾的是,我配不配,轮不到你说了算。” 霍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迈克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牙道: “这事我会上报家族理事会,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通讯被果断切断。 全息影像消失后,霍影才抬起头,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母亲的死,是他心中永远解不开的结—— 怨恨父亲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逃避那段沉重的过往。 霍尔斯家族早年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直到祖父出面,为父亲求娶了母亲。 母亲是二十年前军事学院的传奇人物,有著一半东方血统的天之骄女, 不仅拿过多项科学大奖,留下的科研成果至今无人能及; 她背后的卡佩家族,当年更是星际数一数二的势力。 霍尔斯家族的地位,正是踩著卡佩家族才一步步攀升的。 可母亲死后,她与卡佩家族的价值被榨乾,最终被霍尔斯家族拋弃。 曾经风光的卡佩家族沦为落魄一族,成了上流圈子的笑柄, 直到霍影凭自己的能力功成名就,卡佩家族的日子才稍有好转。 就连“霍影”这个名字,也是母亲生前为他取的。 父亲迈克对母亲向来冷淡,却並非无情—— 只是他的痴情给了別人。 当年因家族压力被迫娶了母亲,不得不与心上人分开, 便將所有怨恨都撒在母亲和霍影身上。 母亲刚去世,他就迫不及待迎娶了心上人, 还將对方的私生子接进了家族。 那时祖父气得七窍生烟,当眾放下狠话: 霍尔斯家族的继承人永远只能是霍影。 这不仅是为了兑现对卡佩家族的承诺, 更因霍影那双象徵正统的紫眸。 其实霍影从不在乎“霍尔斯继承人”的身份—— 他如今的所有荣誉,都是自己挣来的。 对他而言,霍尔斯家族可有可无,有时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拖累。 从未享受过家族资源,却要背负家族的骂名, 这样的继承人之位,谁想要谁拿去。 可他又想起祖父生前的话:“霍尔斯家族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你父亲空有家主之名,却无实权,我要等你长大,亲手把实权交给你,才能安心闭眼。” 正是这句话,让他不得不扛起这份责任。 听到办公室內没了动静,凯特才再次推门进来。见霍影神色不悦,他关切地问: “老大,您还好吗?” 霍影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星网上的影像,效果怎么样?” 凯特打开星际官网的界面递到他面前: “您自己看,事情发酵得比预想中更大,连上面都被惊动了,已经下令整顿。 只是……月漓小姐被冤流放、受私刑的证据,我还没交给媒体。 照现在的態势,要是再公布这些,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月漓小姐的父亲生前也不是普通人, 牵一髮而动全身,那个圈子里的人,没几个是乾净的。” 霍影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份证据先压著,等她回来,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你把证据复印一份,私下提交给法庭申诉,先免除月漓和博瑞的罪名, 再让人去废星接他们回来。 不公开,不代表能当作没发生过,该伸的冤,必须伸。” “是,我这就去办。” 凯特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凯特刚走,一名身著军装的中校便推门而入。 他五官俊朗,黑曜石般的黑瞳里透著凛然英气,正是霍影的战场搭档兼挚友——哈里森。 哈里森出身贵族,曾任职於联盟调查局,如今负责军中纪律管理。 霍影从蓝星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將生物实验室的事告诉了他, 並提供了相关线索,此后哈里森便专注於调查此事。 霍影见他脸色阴沉,便知调查定是遇到了阻力。 果然,哈里森一进来就摊了摊手,语气沮丧: “阿影,你让我查的事,线索断了。对方显然提前抹掉了所有痕跡。” “意料之中。”霍影淡淡一笑,“到目前为止,你查到了什么?” “从你给的晶片和机器人代码来看,源头都指向塞维斯家族的机器人工厂。” 哈里森解释道,“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我去工厂查过,那些机器人都是通过正规手续出售的, 只是幕后买家很神秘,没留下任何真实信息。” “看来对方早有防备,底气十足,这背后的人不简单。”霍影沉吟道, “先把明面上调查的人撤回来,转为暗中观察,重点盯著塞维斯工厂。 幕后之人既然能从塞维斯家族买到机器人,肯定和工厂內部有关联。 我有种预感,那个生物实验室绝不止一个据点,他们以后肯定还会需要机器人—— 毕竟大批 d级机器人,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好,也只能先这样了。”哈里森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从工厂员工那儿听说,塞维斯家族最近多了个私生子,还很受家主的宠爱。” 听到“私生子”三个字,霍影心底本能地升起一丝反感。 但这个私生子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他当即吩咐: “再派人暗中调查一下这个私生子,注意別打草惊蛇。” “没问题。”哈里森应下,又关切地问,“看你气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还不是家族那些破事。”霍影揉了揉眉心。 哈里森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笑了:“又被你家老头骂了?星际官网的新闻我看了,你可真行,大义灭亲啊!” 说著,他对著霍影竖起大拇指,眼底却藏著几分幸灾乐祸。 “你家族里的人这两年作风確实过分……”哈里森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要我说,你就该早点继承霍尔斯家族,拿到实权好好整顿一下,省得他们享受惯了,一个个都飘了。” 霍影低头沉思,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虚名,但也不能让霍尔斯家族的名声被他们败光。” 哈里森又道,“你祖父不是早就说要把象徵家主权力的信物交给你吗?给你了没?” “信物一直在我这儿,只是没公开。”霍影抬眸,眼神变得坚定, “看来,是时候让它现身了。” ...... 第46章 探寻「红月残骸」 月漓並不知道,仅仅一段她被霸凌的影像,已在星际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此刻的她与博瑞,为接近”红月残骸“,正站在黑暗森林的內围入口前—— 所谓的“森林”,实则是一片高耸入云的礁石群。 先前在外围远观时,並未觉得异常, 可此刻凑近细看, 那些如山丘般巍峨的巨石竟隱隱透著诡异。 月漓的心再次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这种莫名的悸动太过熟悉,像极了前世在秘境中感知到机缘时的预兆。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抬眼望向入口: 森林深处黑雾翻涌,阴冷的风裹挟著寒意阵阵袭来, 即便看不清內里景象,却能清晰听到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那声音粗礪刺耳,足以让常人脚底发寒、毛骨悚然。 可月漓非但不惧,心底反倒涌起几分热血沸腾—— 前世在秘境歷练时的期待与兴奋,竟在此刻重新回来了。 博瑞看著身旁的月漓,见她听到兽吼不仅毫无惧色, 眼底还闪著几分“诡异”的亮光,不由得满脸震惊。 他转头望向幽深不见底的入口,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作为常年在废星求生的男人,他竟也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得有些胆怯, 心臟砰砰直跳,脚步都虚浮了几分,下意识犹豫起是否还要继续前进。 可看到月漓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博瑞又默然了—— 身为男人,绝不能在此刻退缩,必须稳住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高大的身躯,看向月漓问道:“你確定,真要进去?” “当然。”月漓语气篤定,“都到这里了,哪有无功而返的道理?走吧。” 说罢,她率先抬脚踏入入口,博瑞顿了顿,压下心头的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踏入怪石嶙峋的森林,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与外面的天光仿佛是两个世界。 “果然不愧叫『黑暗森林』,这里面是真够黑的!”博瑞压低声音嘀咕。 为了不引来变异兽,两人都没敢打开照明灯,只能借著微弱的感知摸索著往前走。 前方像一座巨大的恐怖深渊,阴冷的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带著刺骨的寒意扫过身体,激得两人一阵颤慄。 “阿嚏!阿嚏!”月漓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连忙拢了拢衣领,抱紧双臂惊嘆道: “这地方也太神奇了—— 外面明明是烈日当空的白天,里面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外面是燥热难耐的酷夏,这里却冷得像寒冬!” 博瑞没有接话,此刻他心里早已打起了鼓,甚至有些后悔带月漓来这里。 越往深处走,四周越黑,气温也越低, 那些异兽的吼叫声愈发清晰,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沉闷如狼嚎。 博瑞只觉得,眼前经歷的一切,都在不断挑战著他的心理极限。 终於,前方的路彻底看不清了。 博瑞停下脚步,伸手拽住月漓的衣角,声音带著几分犹豫: “现在完全看不见路了,要不……我们往回走?” 月漓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往回走?你確定?不如先看看你的身后吧。” 博瑞闻言一愣,疑惑地转过身—— 这一看,他双眸陡然睁大,脸色瞬间发白: 刚刚走过的路竟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退路。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脚步踉蹌著向月漓靠近, 先前强装的镇定早已荡然无存,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该……该怎么办?” “啪”的一声轻响,月漓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照明灯。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两人此刻身处的环境也终於清晰起来—— 他们正站在一堆杂乱的巨石中间,四周漆黑依旧, 除了时远时近的兽吼声,石缝里还散落著不少森森白骨, 有的甚至还保持著挣扎的姿態。 “別开灯!”博瑞脸色骤变,惊呼一声就要去夺月漓手中的灯,“强光会引来变异兽的!” 月漓抬手阻止了他,轻轻摇头:“放心,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见博瑞不再执意关灯,她才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应该是陷入乱石阵了,迷路了。至於这些白骨…… 大概率是之前误入这里的人,没能走出去,最后活活饿死的。” 月漓心里也满是惊讶—— 没想到这个灵气匱乏的废星上,竟然还有人懂得布设古阵。 博瑞听得心头一沉:“怪不得之前进来的人都没再出去过,大家都以为他们葬身兽腹了……可这乱石阵,到底是什么?” 月漓顺势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耐心解释: “乱石阵是几万年前古武时代的一种阵法,靠错落的巨石布置而成,核心作用是迷惑闯入者。 有的乱石阵会让人產生幻觉,有的则纯粹让人迷失方向—— 让人致幻是高阶手段,像我们现在这样只是迷路,只能算入门级的阵法。 不过想想也难得,几万年过去了,还能有人成功布下这样的阵,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只是不知道,当年布设此阵的人,如今是否还在世上。 博瑞听得一脸茫然,又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布阵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漓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破绽: “这些都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至於布阵的目的,大概率是不想让人轻易进入森林深处吧。” “咦?”博瑞突然皱起眉,“现在好像没听到异兽的声音了。” “应该是布阵的人利用风向,把远处的兽吼声传递到入口处, 故意营造出『野兽就在附近』的错觉, 目的就是嚇退像我们这样的闯入者。” 月漓抬眼望了望四周,“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处於下风口,所以听不到声音了。” “这阵法也太神奇了!”博瑞忍不住感嘆,隨即又紧张起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出这个乱石阵?” “其实要布成这种阵,有个关键条件——必须有灵力辅助。”月漓话锋一转。 博瑞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灵力』,就是番尼他们修炼需要的那种能量?” 月漓点头: “没错。就像弗兰教授之前猜测的那样,这黑暗森林的深处, 肯定藏著一套属於自己的生態系统,否则不可能支撑阵法运转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继续往里面走?”博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惊恐—— 光是一个乱石阵就这么诡异,深处还不知道藏著什么危险。 月漓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不然呢?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可惜? 更何况,现在想回去,也得先走出这个乱石阵才行。” 第47章 异兽群追击 不等博瑞再开口,月漓已经站起身: “我们先找到走出乱石阵的路,之后一直往地势高的上风向走,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看著月漓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博瑞原本慌乱的心,竟诡异地安定了下来。 月漓將照明灯绑在额头上,选定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博瑞本想提醒她,为了安全还是关掉灯更好, 可看著月漓毫不在意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默默跟上了她的脚步。 其实月漓心里確实没什么顾虑—— 就算等会儿真遇到变异兽,她也能临时布个简单的迷踪阵把它们困住。 这还是刚才的乱石阵给她的灵感, 以她体內残存的灵力,布一个能困住普通变异兽的迷踪阵, 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两人在巨石间七拐八绕,没过多久就成功走出了乱石阵。 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博瑞下意识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此刻才下午三点左右,外面本该是阳光最盛的时候。 他忍不住看向月漓,语气带著几分怀疑:“这瀰漫在礁石群里的黑雾,该不会也是人为弄出来的吧?” 月漓凑近黑雾,微微侧头露出鼻子轻嗅了几下,沉吟片刻后,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些黑雾里有淡淡的石墨气息。 布阵的人应该是利用风力,把雾化后的石墨粉吹到礁石林里, 形成这种遮天蔽日的黑雾,目的就是彻底挡住阳光,让森林里永远保持黑暗。” “所以,我们只要一直往地势高的地方走,总能找到突破口。” 说著,月漓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底的期待也更浓了—— 她隱隱觉得,森林深处藏著的东西,或许正是她一直在找的“机遇”。 ...... 月漓脚步不停,正疾步向前时,身形陡然一顿,神情瞬间凝重。 她猛地朝博瑞挥手,厉声大喊:“跑!” 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般躥出几米远。 博瑞虽满心疑惑,却也立刻绷紧神经,紧跟著狂奔起来:“怎么突然要跑?” “有异兽!”月漓的声音刚飘过来, 博瑞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如千军万马奔腾的声响, 夹杂著不同兽类此起彼伏的怒吼,正从远及近,飞速朝他们逼近。 他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僵硬,眼角肌肉微微抽搐,声音发颤: “这……这该不会又是幻觉吧?” “这次是真的!別说话,別回头,只管往前跑!”月漓脚下丝毫不敢鬆懈—— 其实刚出乱石阵时,她的精神力就察觉到了周边的异常。 若没猜错,那些正以包围之势逼近的, 全是变异兽,而且像是早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些变异兽似乎在听从某个人的指令。 先前兽吼声突然消失,恐怕不是风声製造的幻觉,而是它们刻意迷惑眾人的手段。 月漓心中暗自腹誹:现在的动物智商都这么高了?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地下实验室里那头领头雄狮—— 当时它也能召唤同伴围攻他们,难道这些变异兽,也是从人类实验基地逃出来的? 思绪飞速转动,她的脚步却没慢半分,甚至恨不得立刻召唤出神级法器“无极”御剑飞行。 可以她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月漓突然灵光一闪—— 她怎么忘了机器人小蓝! 当初能从实验室爆炸中逃生,全靠小蓝帮忙。 她猛地停下脚步,朝身后呼喊:“小蓝,你在吗?” 话音刚落,小蓝就从一旁的乱石堆里冲了出来:“主人,我在!” “小蓝,带我们往高处跑!” “收到,主人!”小蓝的手臂迅速展开,化作两个简易座位。 月漓和博瑞赶紧坐稳,小蓝立刻启动脚下的助推器,极速离地,朝著上风向飞去。 博瑞盯著脚下的推进装置,满脸惊奇:“它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了?是换了一个推动器吗?” 月漓嘴角勾起一抹笑:“嘿嘿,我之前无聊时,给它做了点小改造,这还是第一次试飞,没想到还挺成功。” 博瑞:……不愧是被机器狂人伯尼看中的人,这份聪明才智, 就算和星际那些所谓的天才比,也毫不逊色。 只可惜她被困在这颗废星上。 “对了,”博瑞又想起一事,“小蓝怎么没被困在乱石阵里?” “正因为它是机器人,没有自主意识,才不会被阵法迷惑。好在它也没跑远。”月漓解释道。 小蓝的动力有限,没法飞得太高,几乎是贴著地面飞行,但速度足够快。 好几次变异兽的利爪都险些抓到他们,都被小蓝险险避开。 等飞到稍高的位置,月漓和博瑞同时回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住: 成千上万的变异兽正黑压压地朝他们追来, 如同迁徙的兽潮,一眼望不到头。 月漓像是被电击般定在原地,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声音发颤: “不会吧……这么多?怪不得外面见不到几只变异兽,原来全集中在这里了!” 博瑞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盯著那壮观又恐怖的兽潮,紧张得连咽了好几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若非有小蓝带著飞行,他们此刻恐怕早已成了变异兽的口粮。 这些变异兽品种繁杂,长相各异,每一只都透著凶戾。 怒吼声震耳欲聋,从它们口中散发出的腥臭味更是直衝鼻腔,令人作呕。 月漓赶紧用围巾捂住口鼻,又捂住耳朵,儘量忽略这些感官上的不適。 突然,一只变异豹如闪电般从兽群中衝出,径直扑向月漓。 眼看它锋利的爪子就要碰到月漓的鞋面,月漓迅速抽出匕首,朝爪子劈去—— “咔嚓”一声,变异豹的尖爪被削掉半截! 变异豹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双目瞬间猩红,愤怒地盯著月漓, 隨即猛地一跃,竟跳到了小蓝的正上空,准备再次扑击! “小心!”博瑞惊呼一声,立刻抬起自己那条改造过的机械臂,挡在月漓头顶。 月漓心头一紧,急忙大喊:“小蓝,再快点!” 小蓝立刻加大马力,机身猛地一侧,惊险地躲过变异豹的一扑,瞬间飞出几十米远。 看著变异兽群被甩出一段距离,两人这才鬆了口气。 月漓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 才注意到博瑞的机械臂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几颗固定螺钉被抓掉,小臂无力地耷拉著。 她脸色一变,赶紧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和备用零件, 一边快速修復,一边感激地看向博瑞: “谢谢你,博瑞。要不是你,这几道爪子就该落在我脸上了—— 要是没了这张脸,我可真活不下去了。” 博瑞无奈地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月漓手脚麻利地修好了机械臂,抬头环顾四周时, 却发现那些变异兽竟没再追上来。 她让小蓝停下,双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第48章 机器变异虎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吹散了部分黑雾,隱约露出些许朦朧的白光。 月漓眼睛一亮:“咦,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黑雾比下面淡多了,风也更大—— 看来我们已经到上风口了。” 她顿了顿,又分析道:“而且变异兽没追上来,说明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它们不敢踏足的。 不过反过来想,这里或许藏著让它们忌惮的东西。” “能让成千上万的变异兽都害怕……那东西得有多恐怖?” 博瑞语气一沉,立刻掏出能量雷射枪,警惕地环视四周。 月漓释放出精神力探测—— 方圆五里內,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可那些变异兽为什么追到这儿就停了?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些野兽,会不会是刻意把他们往这边赶?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月漓看向博瑞,“按动物的天性,本该弱肉强食,可刚才那些变异兽,竟然能和平共处,没见它们相互残杀,这太反常了。” 博瑞猛地反应过来,满脸愕然:“你是说……它们有可能被人控制了?” 月漓点头:“可能性很大。古武中有一门术法叫『御兽术』,精神力强大的御兽师,有能力统领兽群,驱使它们为自己所用。” 博瑞面露疑色:“真有这样的人?要是对方心怀歹意,那也太可怕了。” “若对方真有歹心,你们这些人类,早就成了异兽的盘中餐了。”月漓淡淡道。 听她这么一说,博瑞才稍稍鬆了口气:“这么看来,对方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两人此刻仍处在一片巨石群中,这里的石块比之前见到的大了不少,而且摆放得极有规律—— 远远看去,像是用巨石搭建的房屋,又像一个早已荒废、无人居住的部落。 前方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石道, 好在黑雾稀薄了许多,勉强能看清脚下狭窄的石子路; 身后则是被黑雾笼罩的礁石林,里面还藏著数不清的变异兽。 没有其他选择,两人只能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风平浪静,周边的景观却毫无变化,仿佛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博瑞环顾四周,面露疑色:“我们是不是又迷路了?” 月漓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色,语气平静: “这里没有黑雾,风也停了,我们没迷路——这应该是另一片巨石区域。” “可这里也太安静了吧?”博瑞的话音刚落,巨石间突然迴荡起他的回音: “太安静了~~”那声音像鸚鵡学舌般,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博瑞嚇得心口一缩,连忙闭了嘴,疑惑地看向月漓,眼神像是在问“那是什么”。 一路走来,除了他们踩在石头上的“嚓嚓”声,偶尔有几声鸟叫,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第三道声音。 他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之前追我们的变异兽那么多,却没见到一只飞禽。 这是不是很奇怪? 刚才那回音,会不会是变异鸟弄出来的? 我听说有些鸟类能模仿人说话。”他可不相信那只是普通回音—— 之前月漓说话时,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嘘!”月漓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指按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巨石,试图找出发声的东西。 可过了许久,四周依旧一片平静,那道回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这死寂的平静下, 月漓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就在这时,博瑞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块巨石后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他心一紧,立刻举起能量枪,朝著那块巨石一步步挪过去。 月漓正警惕地观察著其他方向,没注意到博瑞的离开—— 此刻她的目光正专注地在巨石间游走, 顺著识海精神力的波动,寻找著灵源的踪跡。 刚才,她手腕上的蝴蝶印记突然变得异常灼热, 精神力也感应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而且这感觉越来越清晰。 她正试著寻找是否有藏著能源石的密道或石洞,太过专注,竟没发觉博瑞已经离开许久。 直到一声“啊!”的惊叫从巨石后传来,月漓才猛地回神, 心瞬间沉了下去,立刻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赶到时,博瑞已经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他的防护服被撕碎,背上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鲜血正不断涌出。 月漓眼角余光瞥见一点黑影一闪而过—— 那应该就是凶手! 她本想追上去,可看著昏迷的博瑞,终究还是先停了下来,优先救治他。 她伸手探向博瑞的颈部脉搏,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才稍稍鬆了口气。 隨即从空间里取出医药包,快速给伤口止血、消炎、杀菌,再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然后费力地將他扶到一块平坦的石块上趴好。 看著昏迷的博瑞,月漓眉头微蹙—— 接下来该怎么安置他?以他现在的状態,显然无法再继续前进。 思忖片刻,她看向一旁的机器人小四,心中有了主意。 她先在博瑞周围洒下防蛇蚁蚊虫的药粉,又布下一个简单的隱身阵, 然后对小四吩咐道:“小四,你在这儿守著他,保护好他,等我回来一起出去。如果他提前醒了,一定要让他待在这个区域,別乱跑。” 小四用冰冷的机械音回应:“是,主人。您的要求已录入程序,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安顿好博瑞,月漓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继续向前走。 从博瑞背上的爪痕来看,袭击者很可能是一头老虎, 它伤了人就跑,应该还在附近。她必须加倍小心, 同时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找到灵脉矿。 月漓屏气凝神,加快脚步,朝著黑暗森林的更高处跑去, 只想儘快找到灵脉矿,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在她之前站立的地方,突然躥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虎。 这老虎高壮如牛,额头上的“王”字白斑格外醒目, 浑身黑黄相间的花纹如同天然鎧甲, 它四肢粗壮,爪尖锋利地刺出趾外, 粗长的尾巴带著黑色环纹,像钢鞭般微微摇摆, 白色的嘴巴边垂著长须,模样威武雄壮,行动时体態呈流线型, 肌肉结实健美,透著无穷的力量感。 这变异虎除了体型过大,外形和普通白虎差別不大, 唯独瞳孔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泛著诡异的红光,目光阴森。 它看了眼月漓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石块上昏迷的博瑞,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著月漓追去。 它的背上,还立著一只雄鹰大小、通体漆黑的变异鸚鵡—— 正如博瑞猜测的那样,刚才模仿他说话、吸引他过去的,就是这只鸚鵡。 月漓找了好一会儿,既没找到伤害博瑞的变异兽, 也没见到其他危险物种。若不是博瑞背上清晰的爪印, 她都要怀疑之前的一切是错觉了。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头凶猛的变异虎悄悄潜伏著。 它锐利的虎眼隨著月漓的步伐移动,似乎在寻找最佳的突袭时机。 虎背上的黑鸚鵡也识趣地收起翅膀,一动不动地立著, 一双褐色的眼睛像看好戏般,期待著老虎的行动。 变异虎借著乱石的遮掩,又匍匐著前进了几米。 这时,月漓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只是手中已悄然握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变异虎似乎觉得时机成熟,趁著月漓视线转向別处的瞬间, 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健壮的前腿屈起,隨即猛地纵身一跃,朝著月漓的后背扑了过去。 第49章 忽悠 利爪破风的寒意已贴上月漓后背,汗毛骤然竖起的瞬间, 她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旋叶般驀然转身! 手中匕首寒光暴涨,毫无半分迟疑,直刺变异虎心口要害—— “鏘——!!”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火星顺著变异虎的躯体溅落,滚烫地砸在地面。 惯性带著一人一虎各自踉蹌,重重撞向两侧的岩石,翻滚间碎石簌簌掉落。 月漓撑著地面坐起,目光先落在掌心变形卷刃的匕首上,又猛地扫向变异虎—— 它的胸腹处竟只添了一道浅痕,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不是活物,是金属做的! 不,应该是一半身躯是血肉一半机械! 惊愕尚未褪去,更骇人的事接踵而至。 变异虎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却不是兽类的咆哮 而是清晰的人言,带著凶狠的质问:“你是谁?为何闯我的地盘?” 月漓彻底怔住,指尖微微发颤:“你竟……竟然会说话?” 这时代,还能有牲畜能修炼成精了? 简直见了鬼! 变异虎压根没理她的震惊,獠牙呲得更凶, 威胁的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一旁的黑乌鸦也扑棱著翅膀凑上前,嘶哑地重复:“离开!离开!” 可月漓像是没听见警告,原本凛冽如刀的眸子骤然亮起来,满是新奇: “你是……机器虎?” 她的视线转向聒噪的乌鸦,忽然反应过来,语气冷了几分, “之前学我同伴说话、还把他打伤的,就是你吧?” “不是我!不是我!”黑乌鸦急得翅膀扑腾得更快, 褐色的眼珠狠狠瞪著月漓,倒有几分倔强的脾气。 月漓挑了挑眉—— 呦呵,这小傢伙还挺横。 见她始终从容坐著,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变异虎的耐心彻底告罄, 再次呲牙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带上你的同伴和那破机器人,马上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月漓怔了怔,直接忽略它的威胁, 隨手將掌心残缺的匕首丟在地上,“噹啷”一声轻响。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乾脆一屁股坐在块平整的石头上, 她抬眼看向变异虎,声音淡漠: “你是这里的领头兽?之前那些变异兽不敢追过来,是因为你?” “我最后说一次——”变异虎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不想葬身兽腹,就立刻滚出这里!人类不该来这!” 月漓却像没听见,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 “看来你真能操控那些变异兽。你是谁造出来的?在这黑暗森林待了多久?” 她接连追问,它不断警告,一人一兽各说各的, 气氛竟诡异得平和~~ 变异虎心里憋著火—— 这女人听不懂人话? 从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不怕它就算了,还敢无视它的威严! 怒火彻底烧穿了理智,变异虎再次匍匐下硕壮的身躯, 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冰冷的目光锁定月漓,显然是要动手教训。 月漓立刻察觉它的意图,连忙抬手:“停下!休战!” 方才对峙时,她就隱约觉得,这机器虎虽凶,却没真的要伤她—— 它的威胁里藏著底线,倒有几分人性和良知。 这让她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能人, 能造出外表和真白虎別无二致,还拥有独立思维的机器兽? 若是能结识,倒也是件幸事。 更重要的是,她实在想知道,这机器虎是怎么操控成千上万只变异兽的。 哪怕是她精神力最巔峰的时候,也做不到这般地步。 月漓放软了语气,试著安抚怒火边缘的变异虎: “你既是智能机器虎,该能听懂我的话吧? 我不是故意闯你的领地,只是来找人一样东西。” 变异虎闻言,缓缓挺起匍匐的身躯,咧开的大嘴也闭了拢,將尖锐的獠牙藏回唇后。 它居高临下地看著月漓,声音依旧冷硬:“你找什么?黑暗森林里没什么珍贵东西。” “我找灵脉矿。”月漓没绕弯子,直接说出目的。 “灵脉矿?不可能!”变异虎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那是维繫黑暗森林生態的根本,你一块都別想带走!” 月漓的眼睛陡然亮了—— 它这话,不就是说这里有不少能源石?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紫源石那样的高级货。 “我可以跟你做交易。”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著几分诱哄, “你给我们一小部分能源石,你们有什么需求儘管提,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哼!”变异虎发出一声冷笑,满是不屑, “人类向来只会空口白话。现在的你们一无所有,自身都难保,还能拿出什么跟我交易?” “若是能带你,还有这里的变异兽离开珈蓝星呢?” 月漓拋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目光紧紧盯著变异虎的反应。 “蓝星早就千疮百孔,已是迟暮之年,撑不了多久了。”她放缓语速,一字一句道, “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 哪怕有能源石支撑,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唯有离开,找到新的生態环境,变异兽们才能继续活下去,甚至繁衍。” “你说得倒轻巧!”变异虎的语气里满是鄙视,“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人类最狡猾,没一句可信的! 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离开,还大言不惭说要带我们走? 当我傻吗?你要怎么带?装布袋里?呵呵—— 我看,是把你们人类装进我们肚子里还差不多!” 这直白的鄙视,倒让月漓醍醐灌顶。 她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声,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 “你別不信,我还真有那样的『口袋』。” “看来我们没攻击人类,是对你们太纵容了!”变异虎彻底被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让你们变得这么胆大妄为,骗谁不好,偏偏骗到我头上! 还敢覬覦我们的能源石! 我是机器兽没错,但不是傻子,懂你们人类的那些套路!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 只要我一声令下,黑鸚鵡它……” 话音戛然而止。 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变异虎甚至没看清月漓做了什么, 下一秒,它便置身於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 四周不再是黑暗森林的潮湿与阴冷,而是一片澄澈的光影。 它僵在原地,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50章 收服变异兽 站在一旁的月漓眼底藏著几分得意,声音带著笑意: “你觉得这个『口袋』怎么样?再看看,这里装得下你们所有变异兽吗?” 白虎猛地抬头望天—— 澄澈的蓝天像被洗过的蓝绸,几片薄云似被阳光融软,慢悠悠地隨风浮游。 清凉的风裹著乾净的气息扑在它脸上,连金属躯体都仿佛卸下了沉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它缓缓闭上眼,贪婪地感受著这份沁人心脾的清凉。 这就是传说里的蓝天白云? 还有这般乾净的空气? 恍惚间,竟像置身在最美好的梦境里! 一旁的月漓看著它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这机器虎的言行举止,倒比不少人还鲜活。 难道如今的变异兽,都聪明到这份上了? 下一秒,白虎陡然睁开眼,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狂喜,猛地朝天发出一声长啸! 庞大的身躯骤然躥出,像道白色闪电般冲向远方—— 它看到了什么?! 是森林! 不是黑暗森林里那些乱石堆中零星的枯木, 是真正的、活的森林! 葱葱鬱郁的原始林木直插天际,山高林密间,大风呼啸而过,万木应声倾伏, 竟如大海中掀起的狂涛,波涌浪翻间,“轰轰”的声响不绝於耳。 白虎再次兴奋地仰天长啸,这样的景象, 它只在主人留下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只在无数个深夜的梦里奢望过! 月漓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它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 在林间上躥下跳,银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著光。 许久,白虎才恋恋不捨地回到月漓身边,语气里还带著未散的激动与一丝不確定: “这里是哪里?难道……真的不是梦?” “不是梦,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月漓语气淡然,眼底却藏著一丝期待。 白虎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头看向月漓: “我跟你交易!只要能让所有变异兽都迁进这个空间,外面黑暗森林里的灵脉矿,全归你!” 月漓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雀跃,面上却依旧平静,只缓缓开口: “除了外面的灵脉矿,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白虎不解地问。 “这空间是我用精神识海构筑的,它的大小取决於我的精神力强弱, 里面的一切也由我主宰——我就像是开启这里的钥匙。” 月漓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你们若想长期在这生存,必须得到我的允许。 而我允许的唯一方式,是和你达成一份契约。” 白虎闻言,猛地惊叫道:“你是古武修炼者?!” 月漓反倒诧异了:“你还知道古武?” “当然。”白虎的声音沉了沉, “我脑海里有块晶片,是主人装进去的,里面存著他的记忆和思维。 他不只是生物学家,还是个武学疯子, 曾经疯狂迷恋传说中的古武,总想著能成为一代宗师。”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知他从哪淘来一本破烂的古武秘籍, 每天雷打不动地照著修炼,行为怪得很,常被人当成神经病。 也正因如此,哪怕他能力再强,星际联盟也没接他走—— 他们说他是精神异常的危险人物, 所以他只能带著我们这些变异兽,躲在黑暗森林里活下去。” “这个世界,就没人修炼古武吗?”月漓追问。 “別说修炼,听过『古武』这两个字的人都少得可怜。”白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悵然, “所以主人在旁人眼里,才是个异类。 他去世后,把所有记忆和思维都传给了我—— 可以说,我现在的意识,就是主人的意识。” 月漓恍然大悟,点头道:“怪不得总觉得你像人多过像兽,原来是这样。” “我本是他养的宠物白虎,一次事故里身体受了致命伤。” 白虎的声音放轻了些, “现在这具躯体,是他用最坚固的有机高分子金属做的。 弥留之际,他把意识注入我体內,还装了能控制万兽的系统—— 那些变异兽的脑袋里,都有一枚小晶片,方便系统统一监管。” 月漓眼中闪过惊嘆:“所以你能操控那些变异兽,全靠那个系统?” “对。”白虎点头。 “森林入口的乱石阵,也是你设计的?”月漓又问。 “嗯。”白虎应道, “以前有人想闯进来猎杀变异兽,最后反成了兽腹里的食物。 为了避免再有人来送死,我就照著晶片里古武典籍的描述,设了那个阵法。 没想到还挺管用,迷惑普通人绰绰有余。” 月漓看著它,认真说道: “如果你们想进这个空间,你需要和我签一份伴生契约。 契约成后,我们永远不能背叛彼此,否则会魂飞魄散。 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为我做事。” 白虎犹豫了片刻,抬头道: “可以,只要不是主僕契约就行。 我是主人造出来的,这辈子都不会再认新主。” “我明白,所以才提伴生契约。”月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白虎低头看向她,语气真诚:“谢谢。” …… 月漓的眼神却忽然闪烁了一下,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心虚。 她按照契约之法,咬破指尖, 將一滴鲜血滴在白虎的额头上,同时默念起契约咒语。 血色很快被白虎的金属躯体吸收, 它只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神清气爽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额头上的“王”字更是闪过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白光。 月漓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或许,是因为这机器虎的躯体虽是金属,脑袋和脑神经却还是它原本的缘故吧。 契约完成,一人一兽退出空间。 刚一出来,就见黑鸚鵡正急得在原地打转, 看到白虎的瞬间,立刻扑棱著翅膀跳到它背上, 尖嘴“啾啾啾”地叫个不停,像是在控诉它方才的突然消失。 白虎赤红的眼眸冷冷扫了它一眼,黑鸚鵡立刻乖乖闭了嘴,缩著脖子不敢再出声。 隨后,白虎转向月漓,语气恭敬了几分:“小姐,请跟我来。” 它摆动著庞大的身躯,朝一个方向缓步走去,月漓紧隨其后。 第51章 挖灵源石 两人来到黑暗森林的最高处,脚下是一块周长近五百米的巨型岩石。 月漓正疑惑时,就见白虎在岩石的某一处轻轻跺了跺脚。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巨石平台的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整块岩石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长长石阶,幽深不见底。 月漓跟著白虎往下走了约五十米,白虎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厚重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刻著一道与白虎爪子完美契合的锁孔。 白虎伸出右爪,精准地嵌入锁孔。又是一声“轰隆”,金属门应声而开。 月漓:……她看了看门上的虎爪锁,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默默想: 白虎的主人,对它是真的上心。 收回思绪,她抬脚跟著白虎迈进门內。 刚一踏入,一股清凉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顺著四肢百骸涌入体內,缓缓扩充著她的经脉,最后沉入丹田。 就连她的精神识海,也像是春天里復甦的植被,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一倍。 “这里是『红月残骸』的入口。”白虎在一旁解释道。 月漓的神色骤然僵硬,心跳瞬间加速,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目之所及,全是闪烁著光泽的灵源石。 不,那已经不能叫灵源石了,那是一整条完整的灵脉!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红月残骸”,竟然建在一条灵脉矿上? 几百年前,人们还没发掘出灵源石的价值,就匆匆移居星际, 竟把这核电站地下的宝贝,彻底遗忘在了这里。 月漓的心里只剩下狂喜:发了!这次真是发了! 有了这条灵脉,別说在星际之城,就算去任何一个星球, 她都有了横著走的资本,甚至能直接躺平了! ...... 灰黑色穹顶坍塌近半,锈蚀的钢筋如枯骨般刺破铅灰色天幕, 破碎的玻璃幕墙残留著焦黑印记,墙体爬满暗绿色锈跡。 “红月核电站”的金属標牌只剩残缺的“红月”二字,在风里晃出吱呀哀鸣。 核反应堆外壳裂著蛛网般的细缝, 幽冷的光从缝隙中渗出来, 衬得这片废墟更显诡异。 谁能想到,这外表破败不堪的废弃核电站深处, 竟藏著顛覆认知的玄机。 白虎领著月漓走进的密室,正是电站昔日的核心中控室。 整间屋子的墙壁由灵源石砌成,五顏六色的晶石泛著斑斕光晕,晃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就是星际联盟日渐稀缺珍贵的灵源石? 她能清晰感受到能源石中溢出的浓厚灵气,源源不断,几乎要將人包裹。 月漓心中暗嘆,怪不得书中写女主安澜凭这片灵脉矿一跃成为人上人, 这般天大的机遇,换谁见了能不心动?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转头对白虎感嘆:“这屋子竟全是灵源石堆砌的,也太奢侈了!” 奢华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白虎抬著下巴,一脸傲娇:“不止这些,整个『黑暗森林』地下五十米处,全是这种源石。” 月漓闻言脚下一踉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黑暗森林少说也有近千亩,那这片灵脉矿里的灵源石数量…… 她愣愣地望著眼前由能源石组成的空间,又问: “不是说灵源石是稀缺资源吗?这么大一片矿脉,怎么会没人发现?” 白虎嗤笑一声,解释道:“整片森林都被我主人装了特殊雷达干扰器,外人自然检测不到。 这里是主人第一个发现的,原本打算上报, 可准备上报时,无意间听到那些要迁去星际的人没打算带他走, 他一气之下就把矿脉瞒了下来。” “还好他瞒住了,不然我们这些变异兽说不定早就没了活路。 多亏了这些能源石,我们才能在蓝星找到这方生存的『净土』。” 月漓用力点头,心中暗道“瞒得好”—— 现在这些灵源石,可都是她的了!她这是要发財了! 有了这片灵脉矿,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 她的实力要恢復到前世巔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眼下的难题是,怎么把这些源石移进空间? 找人来挖显然不现实。 月漓眼睛陡然一亮,看向白虎:“你能不能號召其他变异兽帮忙挖地下的灵源石? 我把它们移进空间,总不能让这些宝贝跟著蓝星毁灭一起消失,那也太可惜了!” 白虎点头:“这很简单,我一个指令,它们自然会来。 不过,你没必要这么麻烦—— 直接把整座巨石森林挪进空间,不是更快?” 月漓无奈道:“那確实方便,可我现在的实力不允许啊。” 最终,在白虎的號召下,变异兽们花了整整三天三夜, 才將黑暗森林地下的灵源矿彻底挖空。 所有能源石都被月漓移入识海空间, 白虎和它的伙伴们也一同跟了进去。 没了能源矿的支撑,黑暗森林地下轰然塌陷, “轰”的一声巨响中,巨石接连沉入地底,方圆十里的地面都跟著震颤了几下。 好在黑暗森林常年被黑雾笼罩,只要不是在这附近, 基本感受不到异样,只会以为方才的震动不过是场普通地震…… 与此同时,距离黑暗森林十几里外,正在巡视的里根小队, 被突如其来的强震晃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后,里根突然盯著手中的仪器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灵源波动浮线怎么消失了?” 他震惊地看著屏幕空白的能源探测器,猛地抬头朝身后望去,双眼骤然瞪大—— 只见『红月核电站残骸』方向,整片黑暗森林竟轰然倒塌, 高大的巨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地下,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 朝著四周瀰漫开来,本就灰暗的天空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里根心猛地一沉,脸色惨白,暗叫不好: 那边说不定有传说中的灵脉矿! 这一场地震,灵脉还能完好吗? 那可是他们离开蓝星的唯一希望啊! “亚伦,快召集队员回基地!必须立刻向总部匯报这里的情况!”他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慌张。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外巡视寻找灵脉矿, 对还存在其他激发异能的方法,一无所知。 第52章 回基地 受伤昏迷的博瑞悠悠转醒,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间吊顶。 他怔了怔——这是……回来了? 他们不是还在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吗? “腾”的一声,博瑞猛地坐起身,急切的动作瞬间扯动后背伤口,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他下意识抬头,恰好对上卡文满是惊喜的眼睛。 “博瑞大哥,你醒了!”卡文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见他痛得冷汗直流,连忙上前扶住他:“你伤得那么重,可別著急起来!” 博瑞望著卡文,眼神里满是怔忪,满腹疑惑涌了上来: “我是怎么回来的?月漓呢?” “阿漓姐姐正在外面跟弗兰教授喝茶呢!”卡文语气里满是崇拜,“博瑞大哥,你们太厉害了!这趟出去居然找到那么多灵源石!” 博瑞眉头骤然皱起,疑惑更甚:“什么灵源石?” “就是你和阿漓姐姐从黑暗森林带回来的那些呀!”卡文说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敢闯。 好在你只是受了伤,现在醒了就好! 你先躺著休息,我去告诉爷爷你醒了的好消息!” 话音落,卡文便开心地一蹦一跳出去了。 博瑞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茫然,心里的疑问像潮水般翻涌: 他晕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漓是怎么把他带出黑暗森林的? 灵源石又是怎么回事? 他毫无头绪,试著回想昏迷前的画面,可脑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碎片。 难道是受伤太重,连记忆力都减退了?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月漓推著弗兰教授走了进来。 弗兰教授眼中满是欣慰,率先开口:“博瑞,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博瑞轻轻摇头,表示无碍,隨即目光转向月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是你把我带出黑暗森林的?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还有卡文说的灵源石,是你发现的?” 月漓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面上却故作镇定,语气自然地解释: “黑暗森林里乱石密布,阵法纵横。 我在破阵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然石洞, 里面藏著一堆灵源石,想著先出来叫人把它们运回来。 是机器人小蓝帮我们躲避变异兽,只是变异兽太多,小蓝慌不择路, 误打误撞从另一条小道衝出了森林。 又恰巧在森林外碰到巡视的里根先生,而后我们又往小路返回, 把石洞里的源石搬了出来。” 月漓一口气编完了事情的经过。 见博瑞面上疑惑消散,这才暗自鬆了口气。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 为了防止博瑞在变异兽挖掘灵脉矿时醒来, 她悄悄给他灌了“三日桃花醉”—— 那是前世厨神亲手酿造的酒,顾名思义,一杯便能让人昏睡三天。 她本就没打算让博瑞知道灵脉矿的事, 又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防止灵源波动突然消失引人怀疑, 她特意在石洞里留了一堆灵源石,原本想回基地后再叫人运回来, 没想到路上刚好碰到里根一队人,灵源石便顺理成章地被带回了基地。 博瑞听完解释,没多想,只是皱著眉追问:“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月漓神情肃然,语气篤定,“你失血过多,后背的伤口还发了炎,所以才昏睡了这么久。” 她的话滴水不漏,条理清晰,可博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凝紧眉头:自己的体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不过是失血过多加一点感染,竟然能昏迷三天? 以前比这重的伤也没这样过啊! 心里虽有疑虑,博瑞却没再多问。 他清楚黑暗森林的凶险,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他看向月漓,语气诚恳:“谢谢你,在那种危急关头没有丟下我。” “这是我该做的。”月漓轻声回应,“再说你本就是陪我一起去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丟下你。” 话音刚落,卡文抱著一个大包裹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月漓面前,把包裹递过去:“阿漓姐姐,你让我拿的包裹我带来了!” 月漓接过包裹,笑著道了声谢,隨即打开包裹,轻轻一翻—— 一堆灵源石顺著包裹滑了出来。 一眼望去足有几十块,且都是绿级以上的品质, 其中甚至有一块蓝色上品灵源石。 博瑞看著那些灵源石,眼中满是震惊:“这些……就是你找到的?” 月漓含笑点头:“是我们一起找到的。现在我分一部分给你,当你的备用资源。” 博瑞连忙摇头拒绝:“这些是你自己发现的,跟我没关係,不用给我!” 月漓早猜到他会这样说,没再多言,直接收起灵源石,塞他怀中,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说给你就大大方方收下,基地每个人都有份。” 听她这么说,博瑞便不再推拒,轻声道了句“谢谢”。 月漓看著他,浅笑道:“把我当朋友,就別这么见外。” 博瑞对上她温和的笑顏,微微一怔,压下心底那丝淡淡的酸涩,隨即露出坚定的笑容: “好,我们是朋友。灵源石我收下了,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隨叫隨到。”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无言的默契里。 其实月漓原本想送博瑞几块珍稀的紫源石—— 毕竟他陪自己出生入死了好几次。 可一想到霍影说过,如今整个星际也只有三块紫源石, 上次她已经吸收了一块,现在仅剩两块,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怀璧其罪,贸然给他反而可能带来祸患。 就连她之前留在石洞里的灵源石,也只敢放两块紫源石。 至於那处灵脉矿,早已被她转移到自己的空间里,里面的灵力取之不尽。 如今在她眼里,分出去的那些普通灵源石根本不算什么—— 对她恢復灵力而言,普通灵源石的作用微乎其微, 但对伯尼老师、卡文和张云激发异能来说,却是极大的助力。 她离恢復前世巔峰实力更近一步,身边的人也一个个激发了灵根, 是时候离开这废旧的蓝星,回星际去了! 只是...... 要如何离开呢? 听张云说,离开这里,需要一艘飞船! 她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刚流落废料场,见到的那艘极速消失的幽蓝之光。 月漓看向窗外,心绪慢慢飘远...... 那等下次上面运垃圾的飞船过来,趁机潜入,搭个顺风船? ...... 第53章 激活异能 博瑞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灵源石, 那温润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 驱散了几分伤病带来的滯涩。 他抬眼望去,正见月漓独自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际, 眉梢微蹙,神色间隱约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紧要之事。 他心中微动,刚想开口询问她是否有心事, 一旁的弗兰教授却先轻咳了一声,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静: “眼下灵源石储备充裕,正好能趁这个机会帮伯尼几人激发异能。 博瑞,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等身体痊癒了, 基地后续的守护,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起来。” 月漓闻声转过身,方才眼底的凝重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神色。 她对著弗兰教授轻轻点头,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篤定: “好的,教授。接下来我会亲自引导伯尼老师他们,藉助灵源石的力量激发异能。 不过激发过程中,灵源石的消耗速度会比较快,您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她怕从石洞里搬来的灵源石不够用。 弗兰教授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能帮他们激发异能,日后有机会进入星际之城, 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消耗再多灵源石,也是值得的,不必顾虑这些。” 一旁的博瑞却忍不住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月漓身上,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担忧提醒道:“卡文他们激发异能后,或许能被星际联盟接纳,可我和你不一样—— 我们都是戴罪之身,只要刑期未满,按联盟律法,是绝对不允许离开珈蓝星的。 就算他们能去星际之城,我们也只能困在这里。” 月漓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从容淡去几分, 她看著博瑞,轻声问道:“你的刑期,被判了多少年?” “八十年。”博瑞垂下眼帘,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在这颗资源匱乏、危机四伏的星球上,能不能活到刑期结束都难说,更別提离开这里了。” “我被判了六十年。”月漓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冷意,“可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安安分分等到刑期结束吗? 我们被上面流放到蓝星,这里面的猫腻,你我心里都清楚。 那些人分明是不想让我们再回去,你就这么甘心认命, 一辈子困死在这颗星球上?” 博瑞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指尖攥紧了掌心的灵源石,语气无奈:“不认命又能怎么办? 一旦我们擅自进入星际联盟的管辖范围, 立刻就会被联盟的人工智慧检测到。 没经过允许就离开流放地,要是被抓到, 后果可比单纯的流放严重得多,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那又怎样?”月漓的声音陡然冷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愿意认命,我可不愿意!机会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靠自己爭来的; 回星际之城的办法,也总能想出来。 我们被流放在这颗破星球上,每天缺衣短粮,受尽苦难, 而那些陷害我们的人,却能在星际之城內锦衣玉食,过著瀟洒自在的日子—— 凭什么? 就算最后真的被抓,我也要拼尽全力回去, 至少得扒掉那些害我们的人一层皮, 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月漓语气坚定,字字鏗鏘,即便脸上带著几分戾气, 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团火焰般撞进博瑞的心里,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不甘。 他怔怔地看著月漓,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是啊,凭什么?他凭什么要这样认命? 当初,那些人用他母亲和妹妹的安危威胁他,让他替他们承担罪责, 他为了亲人,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就妥协了。 如今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窝囊至极。 即便他认了罪,名声彻底败坏,母亲和妹妹也没能逃过牵连—— 她们不仅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还要面对与他的永別。 从他被流放到珈蓝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博瑞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太久没有这样想念母亲和妹妹了, 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因为他的事受太多委屈。 见博瑞脸上神色鬆动。月漓语气软和下来: “再说,我们也要对霍影大哥多点信任的,他说会为我们平反,那我们就安心等著就是。” “好!”博瑞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和无奈被坚定取代,目光沉沉地看著月漓, “我们一起想办法回星际去!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认命了。 那边还有我牵掛的人,还有我没完成的梦想——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该为自己、为亲人拼一次。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再次面对那些人的追捕, 他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懦夫。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忙碌。 月漓按照计划,带著伯尼、番尼和张云,在房间里用灵源石布下了一座聚灵阵—— 聚灵阵能將灵源石中的能量匯聚起来,形成一处適合修炼的灵力场, 大大提升异能激发的成功率。 一切准备就绪后,几人的修习之路正式开启。 番尼是第一个成功激活灵根的人,他觉醒的是金灵根,天生契合攻击性功法。 月漓便將从空间里拿出的《金光决》给了他。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於凝聚金系灵力,可將灵力化为锋利的金色利刃, 或是凝聚成耀眼的金光进行远程攻击,不仅穿透力极强,威力更是远超普通异能, 哪怕是初期修炼,也能轻鬆破开变异兽的坚硬外壳。 番尼本就性格爽朗,偏爱刚猛的攻击方式,练起《金光决》来格外得心应手, 不过两天时间,就能凝聚出一道小小的金色气刃。 伯尼觉醒的则是火灵根,性格沉稳的他更擅长掌控型攻击。 月漓根据他的特质,选择了《融金决》给他。 这门功法不仅能大幅增强火灵根修士的火焰之力, 让火焰温度飆升到足以融化金属的程度, 伯尼对此十分满意,每天都待在聚灵阵中,专注地操控火焰,进步神速。 张云的情况则有些特殊,她觉醒的是双灵根, 水与冰並存,修炼难度比单灵根高出不少。 月漓考虑再三,最终决定让她先主修冰系功法《玄冰真诀》。 这门功法对冰元素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练成后不仅能施展“寒狱冰牢”这类强力控制法术,將敌人困在冰封牢笼中, 还能凝聚冰盾防御,甚至能在攻击中附带冰冻效果,减缓敌人的行动速度。 张云深知自己的短板,为了跟上其他人的进度, 索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启了闭关修炼模式, 除了吃饭喝水,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钻研《玄冰真诀》, 连博瑞去看望她时,都只能隔著门听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声。 第54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后来,比尔和里根也主动加入了修炼的队伍。 比尔天生身手灵活,速度远超常人,觉醒的正是木灵根—— 木灵根本就自带“轻盈、迅捷”的特质,与他的身手完美契合。 月漓特意为他挑选了一套侧重速度与灵巧的木系功法《青影诀》, 修炼后不仅能进一步提升身法速度,还能藉助草木之力隱匿身形, 在丛林中战斗时更是能藉助植物的力量进行突袭或闪避。 比尔练了两天,就已经能在基地的训练场里跑得如一阵清风, 连博瑞都很难追上他的身影。 里根则是从兵营里出来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 经过洗髓锻体,觉醒的是土灵根。 土灵根以防御和恢復力著称,月漓便將《伏土诀》给了他。 这门功法不仅能凝聚土系灵力形成厚重的土盾,抵御强大的攻击, 还能藉助土灵根的特性快速恢復伤势—— 哪怕在战斗中受了伤,只要脚下有土地, 就能缓慢吸收土元素修復身体,让他能在战场上持续作战,堪称“移动堡垒”。 里根对此十分满意,每天都在训练场里练习凝聚土盾, 如今他凝聚的土盾,连番尼的金色气刃都很难砍破。 在指导眾人修炼的同时,月漓还耐心地教他们如何吸收灵源石中的能量: 將灵源石握在掌心,集中精神引导石中的灵力顺著经脉流入丹田, 再將灵力转化为自身的异能——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力紊乱。 好在有聚灵阵的辅助,几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异能提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博瑞也没有閒著。 虽然他暂时没有觉醒灵根,但他並没有放弃修炼, 每天依旧坚持自己在军校时学到的训练方式: 晨跑、格斗训练、武器拆解……或许是之前身体经过灵气洗髓的缘故, 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得极快,仅仅几天时间,他的武魂就顺利突破, 从中级一阶级提升到了中级四阶。 以他如今的年纪,能达到这样的成就,若是还在联盟军校里,绝对是拔尖的人才,甚至能被选入精英部队。 看著基地里的每个人都在为变强而努力,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积极向上的气息,月漓心中稍稍安定——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地方,有一个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进行…... 在星际之城某个私家別院內,院內精致的水晶吊灯洒下暖光,却照不进客厅里瀰漫的紧张气息。 “你说什么?军方在查当年的事?那件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 一道尖锐又带著惊惶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平静。 说话的青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手指紧紧攥著桌布,指节泛白,语气里的慌乱几乎藏不住—— 他正是查理家族的少爷,查理瑾。 对面站著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神情却异常淡然,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抬眼看向慌乱的查理瑾,缓缓开口:“我也没料到,时隔这么多年,军方会突然旧案重查。 查理少爷,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查理瑾一听这话,瞬间明白对方是想撒手不管,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慌色彻底从眼底蔓延到脸上。 他向前一步,指著中年男人怒骂道: “我要个屁的心理准备! 你们之前不是拍著胸脯保证,所有痕跡都清理乾净,绝对无后顾之忧吗? 这些年我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珠宝、星幣、稀有矿石,哪样少过你们? 现在出了事,你们想敷衍我?......没门! 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搞定,绝不能让军方查到我头上来!” 中年男人脸上的淡然终於有了一丝裂痕,他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忌惮: “查理少爷,话不能这么说。 若是侦察队的人来查,凭我们的人脉,自然能轻鬆摆平。 可这次不一样——那是军方! 您也知道,星际联盟的军方向来是铁血手腕,大公无私, 我们的人手根本伸不到军方內部。 他们要是铁了心要查,真查出点什么来,可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好端端的,军方怎么会突然想起重查博瑞的案子?” 查理瑾的怒火被中年男人的话浇灭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 眉头紧锁著思忖片刻,语气里满是疑惑。 当年博瑞的案子办得极为隱秘,所有“证据”都天衣无缝,怎么会突然被翻出来?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这件事,可能跟霍影有关。” “霍少?”查理瑾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错愕,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他可是联盟最年轻的五星上將, 向来只管军务,怎么会插手这种陈年旧案?” “听说上次霍少带队追击虫族残部,一路追到了蓝星附近。” 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或许在那期间,他碰到了被流放的博瑞。 您也清楚,霍少一向惜才爱才,最看重有天赋的年轻人。 指不定他是看中了博瑞的能力,又从博瑞口中听到了些当年的隱情, 所以回来后才会暗中让人重查这件事。” “如果真的引起了霍影的注意……” 查理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心冒出冷汗,心里早已慌作一团。 霍影在联盟的地位举足轻重,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若是被他盯上,自己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够看。 此时灯光落在查理脸上,才看清他的模样—— 一张略显稚嫩的娃娃脸,眼窝深邃,瞳孔是罕见的浅绿色, 五官倒是俊朗,仔细看去,竟和博瑞有几分相似。 可这份相似,却是查理瑾多年来的心结。 他本是查理家族的私生子,母亲费尽心机才得以转正, 他才勉强获得了“查理少爷”的正式身份。 而博瑞的母亲,正是被他母亲挤走的原配夫人。 论血缘和辈分,博瑞才是查理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他不过是个曾经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即便如今有了名分,家族里的长辈、外面的权贵, 依旧常常拿他和博瑞比较,明里暗里嘲笑他“野鸡永远比不上凤凰”。 这份不甘和嫉妒,像毒藤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太清楚了,只有博瑞彻底消失, 他才能摆脱那道沉重的阴影, 才能真正在查理家族站稳脚跟,拥有属於自己的出头之日—— 毕竟查理家族这一代,就只有他和博瑞两个男丁。 当年为了除掉博瑞,他暗中找了“高人”指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设计陷害博瑞,让他背上罪名, 被流放到资源贫瘠、危机四伏的蓝星。 本以为博瑞会在那里自生自灭,他终於能高枕无忧, 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不仅旧案被重查,连霍影都可能牵扯进来。 “看来,只是流放还不够……”查理瑾的眼底闪过一道冰冷的戾气,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中年男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绝, “你们是不是知道博瑞现在的动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没错。所有被流放的犯人,体內都被植入了我们专属的微型定位器,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方便我们监督犯人的动向,防止他们擅自离开流放地。” “那就好。”查理瑾紧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要让他永远留在珈蓝星,再也回不来。这件事,你们能不能做到?” 他顿了顿,又拋出诱饵:“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你们不是一直看中联盟新研发的『超级机械』吗? 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妥,我可以动用家族的关係, 把『超级机械』的核心设计稿弄到手,交给你们。”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超级机械”的设计稿是联盟的顶级机密,若是能得到, 他们的势力必定能大幅提升。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成交!希望查理少爷届时说话算话,不要让我们失望。” 查理瑾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更浓。 博瑞,这一次,你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与此同时,星际的某处,也有神秘人下了让月漓永远留在蓝星的命令...... 第55章 离开蓝星前夕 时间一晃又过三月,纵然早有心理准备, 弗兰教授仍是被能源石的消耗速度惊得心头一沉—— 即便用於飞船製造,也绝无这般惊人的耗损,看得他阵阵肉疼。 在他看来,让自己保管灵源石,简直是种另类的凌迟, 身上不痛,心疼! 弗兰望著仓库里原本鼓鼓囊囊的布袋,一天天、一袋袋地乾瘪下去, 忍不住暗嘆一声。 如今,別说月漓从黑暗森林带回的灵源石, 就连密室里积压多年的存货,也已耗去大半。 不过这份消耗倒也不算白费。 经孩子们日夜苦修,卡文如今已能隨意控火。 虽只是簇微弱的火苗,却已足够达到联盟的准入標准; 伯尼年纪稍长,思维不及年轻人活络,进步相对迟缓, 但也同样拿到了联盟的入场券,更何况他本就精通机械, 这份天赋更是他日后立足的底牌。 最欣喜的莫过於张云。 凭藉著夜以继日的修炼,她竟真的成功引灵入体—— 这意味著她能同时掌控水、冰两种灵根。 更令她惊喜的是,一旦入门, 她的修炼速度竟比单灵根修士快上不少。 张云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想给月漓一个惊喜, 於是欢快地蹦跳著去找她,这也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踏出房门。 …… 当月漓再次找到弗兰教授申请灵源石时, 迎面撞上的,是他那张写满“一言难尽”又夹杂著肉痛的脸。 弗兰紧紧攥著库房的门卡,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昨天不是刚拿了三块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我们剩下的能源石,真的不多了。” 他总觉得自己没当老妈子的命,却操著老妈子的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孩子,实在太“能造”了! 月漓略显尷尬地笑了笑:“嘿嘿,教授,您之前不是说,只要能加入星际联盟,耗多少都值得吗? 这是最后一次跟您要了,是为了帮卡文他们巩固修为。” “真的是最后一次?”弗兰教授满眼不信地盯著她。 月漓点头:“当然。现在卡文他们的异能已经彻底激发, 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提升。 灵源石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开启异能的钥匙, 既然门已经打开,这把钥匙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弗兰听完,这才鬆了口气,將手中的门卡递过去,却仍不忘叮嘱: “即便如此,你们也得省著用。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可不能提前把灵源石耗空。” “好的教授,那我先走了。”月漓接过门卡,乖巧应下。 转身正要去库房,身后忽然传来张云欢畅的呼喊:“阿漓,阿漓,你等等!” 月漓闻声回头,眼前飞快闪过一道雀跃的身影, 下一秒,便被张云紧紧抱进怀里。 张云声音带著激动的哽咽:“阿漓,我成功了!我终於成功引灵入体了!” 月漓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淡笑著提醒:“恭喜你,但也別高兴得太早—— 这还只是开始。 双灵根修炼比普通单灵根难上百倍,日后想晋级也绝非易事。” 这一次,张云没有被泼冷水,反而愈发斗志昂扬。 她鬆开月漓,望著她,眼神无比坚定:“我知道,但我会更努力的!” 月漓欣慰地笑了,轻声鼓励:“有这份决心,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张云用力点头,眼眸亮得像淬了光, 活脱脱像个被老师夸奖的孩子。 弗兰教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对著张云竖起大拇指:“小云,好样的!” 张云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娃娃脸上因激动染上浅浅红晕,更显灵动可爱。 “教授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隨著门外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博瑞、卡文几人相继走了进来。 张云见博瑞来了,立刻飞奔过去,將自己成功引灵入体的好消息分享给眾人, 又收穫了一圈夸讚与鼓励。 一行人说笑过后,博瑞才收起笑意,正色开口:“弗兰教授,我们想跟您商量件事。” “什么事,你说。”弗兰教授温和地看著他。 “三天后就是星际之城来蓝星投放垃圾的日子,我们想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弗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沉默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去试试吧。但为了安全,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您放心,三个月前我们就开始筹备了,就算最后失败,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那就好,你做事一向稳妥,我信你。”弗兰说完,转头看向月漓: “阿漓,你去库房把能用的灵源石都取出来,儘快帮他们巩固异能,也好增加被星际联盟接收的机率。” “好的教授。” 望著孙子卡文明显长开、身形也结实了不少的模样, 弗兰由衷地对月漓道谢: “小漓,谢谢你。在你没来之前,加入星际联盟对我们而言, 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是你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这份恩情,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没机会报答了, 只能让我的孙儿来还。 以后你有任何事,儘管差遣他,这是他该做的。” 一旁的卡文连忙点头,笑著附和:“没错,阿漓姐!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月漓笑著点了点他的鼻头:“就你嘴甜!”隨后才转向弗兰教授,语气认真:“老师,您这话就见外了。什么叫您没能力? 您满腹经纶、学识渊博,我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多著呢——没有您,我可不行!” 从弗兰的话里,月漓已然听出了他不愿同行的心思。 她接著劝道:“教授,我知道您的想法。以前您是因为卡文只是个普通人,才选择留下; 现在卡文已经有资格进入联盟了,您又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 您一身本事无处施展,难道真的甘心就此平凡下去吗?” 直到这时,卡文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爷爷的意图。 他瞬间红了眼眶,上前紧紧抓住弗兰的手,用力摇晃著劝说: “爷爷!您不能留下!必须跟我们一起走!不然我也不走了!” 弗兰定定地看著唯一的孙子,沉默思忖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 “这事……等三天后再说吧。你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著那天到来。” 弗兰终究没说走还是留,但月漓和博瑞心里都清楚,他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故土情结”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也不好再过多劝说。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三天后,他们等来的並非运送垃圾的飞船, 而是一场始料未及的……麻烦! 第56章 始料未及的麻烦 与此同时,西区基地的角落里, 一个小弟正火急火燎地往新首领的住处冲, 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连跑带喘地喊道: “老大!可算让我找著了! 博瑞他们那群人,藏得也太严实了, 没想到竟然一直躲在东区里头!” 现在西区基地的首领之位早已几易其主,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个看著瘦弱的青年,名叫赵仁。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基地里毫不起眼的小透明, 每天默默看著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为了爭夺首领之位打得头破血流, 最终不是丧命就是重伤,偌大的基地竟一时没了能主事的人。 就在这时,那些此前一直被压迫的女人们见有机可乘,渐渐有了抱团崛起的势头。 这可急坏了基地里剩下的男人—— 一旦女人掌权,他们这些人哪还有好日子过? 慌乱之下,一群没胆量爭位的怂包便把唯一还算健全的赵仁推了出来,让他暂代主事。 谁料赵仁竟藏著几分小聪明,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压下了女人们的异动, 又重新清点整合了基地资源, 虽说分配算不上绝对公平,却也让大多数人挑不出错处, 渐渐贏得了信服,顺理成章地成了正式首领。 此刻听到手下说找到了博瑞一行人,赵仁先是一愣, 隨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东区?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得不能住人了吗?”他皱著眉问道。 “老大,我在那蹲了整整三天! 发现东区深处藏著一间特別安全的密室, 他们这半年估计全躲在里头! 怪不得咱们把周边翻遍了都没找著, 这群人也太狡猾了!” 小弟咬牙切齿地说,语气里满是不甘。 “能在密室里待上半年不出来,里头的资源肯定少不了。” 赵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 “靠!难道他们当初离开的时候,偷偷带走了基地的资源?”小弟瞬间炸了毛, “怪不得咱们基地总缺这少那的,合著这群人看著人模人样,背地里也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赵仁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他们走的那天我记得清楚,確实是空手离开的。 东区那间密室,应该是他们早就备好的退路。” 不得不说,赵仁的脑子確实转得快,稍一琢磨就想通了关键。 他沉默片刻,抬头对小弟吩咐道:“走,叫上几个兄弟,咱们去东区,把他们……『请』回来!” 小弟本以为要去抢资源,闻言顿时愣住了,一脸不解地问: “老大?您说『请』他们回来? 可他们要是回来了,您的首领位置不就危险了吗?” 赵仁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语气诚恳: “我这个位置算什么?只有博瑞他们回来, 基地才能恢復以前的安定,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著,悄悄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等他们真回来了,谁说了算,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这段时间他早就给底下人洗够了脑, 那些弟兄绝不会再服从曾经“拋弃”过他们的博瑞等人。 很快,赵仁带著四个手下,背上雷射枪、別好短刃,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著东区出发, 准备去“请”弗兰教授他们回基地。 而此时,在蓝星上空数千千米处, 一架印著星际联盟標识的垃圾清理飞船正快速驶来, 在它身后不远处,还有一架不起眼的小型飞船紧紧跟隨著,同样朝著蓝星的方向快速靠近。 …… 天刚蒙蒙亮,月漓、博瑞、弗兰教授等人就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背在背上。 一行人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朝著垃圾场的方向赶去, 生怕错过了星际装载垃圾飞船到来的时间。 可刚走出东区密室的隱蔽入口, 就见不远处站著几个人影,为首的正是赵仁。 弗兰教授一眼就认出了他,记得这是以前基地里还算老实的青年, 只是今日再见,赵仁身上的气场明显变了—— 没了往日的憨厚,反倒多了几分阴鬱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来者不善。”博瑞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动声色地將月漓和弗兰护在身后, 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平淡,故作疑惑地开口:“赵仁,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仁立刻换上一副激动的神情,快步走到弗兰教授的轮椅前, 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老人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声音带著刻意压制的哽咽:“弗兰教授!可算找到您了! 自从您和博瑞哥走后,基地就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您主持大局,大家都没了主心骨! 您跟我们回去吧,基地不能没有您啊!”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覷,满脸都是困惑—— 老大这是来真的? 他们偷偷看了眼自己身上掛著的雷射枪和腰间的短刃,心里直犯嘀咕: 带著傢伙来,难道不是为了抢密室里的资源? 原本以为要干一场硬仗,个个热血沸腾, 可现在看著老大对著弗兰老头“深情款款”的模样, 活像找到了失踪多年的亲爹,几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弗兰教授看著眼前“泪眼婆娑”的赵仁,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坚定: “赵仁,我们是不会再回基地的。 当初离开,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没有回头的道理。 如果你是来劝我们回去的,那就不必说了, 以后咱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吧。” 月漓站在一旁,冷冷地扫过赵仁几人,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哪有人“请”人还带著满身上下的武器? 再看那几个小弟,脸色黑得像锅底, 眼神里藏不住的不耐烦,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请人的样子。 她心里暗暗纳闷:他们一直待在密室里,行踪隱蔽,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等月漓细想,卡文已经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警惕: “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听到这话,低下头的赵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这群人就是怕他们来抢物资!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抬头看向卡文,瘦弱的脸上挤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卡文啊,快半年没见,你长这么高了,身子也结实了不少,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卡文不依不饶,紧紧盯著赵仁的眼睛,显然没打算被他岔开话题。 赵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自然地说道: “哦,是前两天基地有兄弟路过这一带, 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来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了你们。 我想著你们在密室里待了这么久,物资肯定快用完了, 就赶紧带著人来请你们回基地—— 咱们毕竟一起在基地生活了好几年, 我总不能看著你们在外头受苦,弃你们於不顾啊。” 卡文冷哼一声,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他们的物资充足得很,哪用得著別人“接济”? “教授,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月漓適时开口,语气里带著催促,不想再跟赵仁浪费时间。 赵仁立刻露出疑惑的神情,目光扫过眾人背上的行李,追问道: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背著行李,难道是要离开蓝星?” 这时,博瑞向前一步,挡在赵仁面前,语气冰冷: “我们要去哪,跟你们没关係。” 第57章 绝命追击 “现在,请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別挡著我们的路。” 赵仁连著被博瑞和月漓摆脸色,他身后的小弟终於忍不住了, 一个名叫小六的青年上前一步,指著博瑞怒喝道: “艹!我们老大好心好意请你们回去,你这是什么態度? 给脸不要脸!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小弟阿七也跟著附和:“就是!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们老大念著往日的情分才来接你们, 就算你们不回去,也不该用这种態度对我们老大!” “小六!阿七!住口!不得对博瑞哥无礼!”赵仁猛地回头,厉声喝止了两个手下, 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带著几分刻意的纵容。 喝止了手下后,赵仁缓缓站起身, 用一根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隨即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轮椅上的弗兰教授。 方才的温和与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迅速沉了下来,眼神阴鬱得嚇人, 冷冷地扫过月漓一行人,语气狠戾: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不肯跟我们回去,那也別怪我们不客气—— 把你们身上的物资都交出来! 省得我们动手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话音刚落,赵仁猛地从背后抽出雷射枪, 枪口直直对准了弗兰教授的额头。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眼睛瞬间亮了,终於明白老大的真实意图,立刻纷纷抽出武器,雷射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月漓等人,眼底满是嗜血的兴奋。 弗兰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睁大了双眼,手指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看著赵仁: “赵仁,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往日无冤无仇……” 一旁的卡文见状,顿时红了眼,猛地衝到弗兰教授身前, 张开双臂挡在老人面前,抬头死死地瞪著赵仁,咬牙喊道: “不许伤害我爷爷!有什么事冲我来!” “卡文,快让开!”弗兰教授急得声音都变了,伸手想去拉孙子,想把他从枪口前推开。 可已经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赵仁动作极快,一把抓住了卡文的胳膊,用力將他拽到自己身前, 雷射枪的枪口瞬间抵在了卡文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卡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仁冷眼看著对面的博瑞,语气带著威胁: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你们身上的物资全拿出来! 否则我这手一不稳,走了火,这臭小子的命,可就没了!” “你放开……咳咳……放开卡文!咳咳咳!”弗兰教授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激动得连咳不止,每一声都带著气促的颤抖。 “爷爷!”卡文被赵仁攥著胳膊,看著爷爷难受的模样, 急得眼眶通红,挣扎著想要挣脱。 月漓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弗兰教授, 同时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几根银针。 指尖翻飞间,银针精准刺入老人的天突穴、膻中穴、列缺穴与合谷穴,动作利落乾脆。 不过几秒,弗兰急促的咳嗽便缓缓止住,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月漓这才小心捻起银针,逐一拔出。 弗兰喘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月漓一眼, 目光又立刻转向被挟持的卡文,语气带著恳求: “赵仁,看在我们以前在基地共事的情分上,別伤害卡文,有话好好说,物资我们可以商量……” “情分?”赵仁陡然打断他,脸上的狠戾彻底撕开,咧嘴露出讥讽的笑, “教授,这世道哪有情分可言? 情分值几个钱?別跟我磨磨蹭蹭的! 我数三下,你们再不把物资交出来,这小子就没命了!” “一!” “別开枪!我们给!我们把东西都给你!”弗兰急得声音发颤,生怕赵仁真的动手。 “二!”赵仁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冰冷地继续数数,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三……啾!”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雷射枪发出一道尖锐的嗡鸣。 弗兰教授瞳孔骤缩,绝望地嘶吼:“卡文!” 紧接著,“嘭”的一声闷响,有人重重倒在地上。 可下一秒,弗兰脸上的悲痛骤然凝固,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倒地的不是卡文,竟是赵仁! 卡文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挣脱开失去力气的手, 跌跌撞撞扑进弗兰怀里,声音带著哭腔:“爷爷!” 毕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会控火的修炼者。 赵仁的小弟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到尸体旁,哭喊著:“老大!老大!” 但赵仁早已气绝,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额头处赫然有一个焦黑的洞口,边缘还残留著灼烧的痕跡。 月漓与博瑞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尸体旁查看。 两人顺著赵仁倒下的方向同时回头,脸色骤变—— 二百米外的上空,不知何时悬浮著一艘小型飞船。飞 船侧面的面板已然展开,一架中型雷射枪正对著他们的方向, 显然,赵仁正是被这把枪击毙的。 而此刻,那道刺眼的红色雷射,正牢牢锁定在博瑞的额头上。 “小心!”月漓厉声大喊,同时伸手狠狠將博瑞往旁一推。 “啾!”又是一声嗡鸣,雷射几乎擦著博瑞的额头掠过, 精准射在一名还在哭喊的小弟身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博瑞瞬间回过神,脸色凝重如铁,对著眾人急声喊道:“快往基地方向跑!”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扶住弗兰教授的轮椅,推著往回狂奔。 飞船显然察觉了他们的逃跑意图,引擎轰鸣著急速逼近一百米, 雷射枪隨即喷出密集的火力,朝著他们扫射而来。 月漓几人立刻弯腰弓背,一边躲闪雷射,一边寻找障碍物掩护。 密集的雷射如雨点般落在四周,地面被灼出一个个深坑, 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散开来,朝著不同方向逃窜。 万幸的是,他们暂时还未受伤, 但赵仁剩下的几个小弟就没那么幸运了,转瞬便倒在了雷射之下。 月漓拉著卡文,博瑞推著弗兰,张云、番尼与伯尼一组, 三组人分向三个方向跑,试图分散飞船的注意力。 飞船停顿了一瞬,隨即果断调转方向,朝著博瑞追去—— 它显然是带著明確目標来的,自始至终都盯著博瑞不放。 月漓看著飞船紧追不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博瑞带著行动不便的弗兰教授,根本不可能跑得过飞船的速度, 一旦被追上,必定凶多吉少。 她目光一沉,神色变得格外严峻, 拉著卡文快步跑到基地入口, 与伯尼、张云等人匯合,急促地嘱咐:“你们看好卡文,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便转身朝著博瑞逃跑的方向追去。 “我和你一起去!” 番尼怕月漓一个人危险,拿上武器,紧隨其后。 第58章 绝地反转 博瑞推著弗兰教授,拼尽全力想往黑暗森林的方向跑, 可还没跑出去多远,飞船引擎的轰鸣声便已近在耳畔。 双腿的力量,终究敌不过机械的速度。 他回头望去,飞船已近在咫尺,红色的雷射再次锁定了他。 知道处境岌岌可危,博瑞索性停下脚步, 快速將弗兰教授藏到一旁的巨石后面,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老人不会被流弹波及。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缓缓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他微眯著眼,看向被雾霾笼罩的飞船。 飞船上的两盏白炽灯如同猛兽的双眼,冰冷地盯著他, 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篤定,仿佛在看嘴边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这一次,博瑞清晰地感受到额头上那道雷射点的灼热与压迫感。 他不再抵抗,缓缓闭上双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飞船似乎也不想再浪费时间,雷射枪再次启动。 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力量猛然將博瑞扑倒在地。 “轰!”雷射狠狠射在身后的巨石上,巨石瞬间碎裂,飞溅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在博瑞身上。 博瑞回过神,只觉得身上压著一股重量。 他低头一看,赫然是弗兰教授—— 老人不知何时从巨石后爬了出来,扑在他身上, 为他挡住了大半碎石,此刻已然陷入昏迷,额角还在不断渗出血跡。 “教授!教授!”博瑞急切地摇晃著老人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慌乱,可弗兰始终没有回应。 飞船见博瑞还没死,又往前行驶了几米,红色的雷射再次亮起。 博瑞不敢耽搁,急忙背起弗兰教授,躲到另一块更粗壮的巨石后面。 他抱著教授的手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不断滑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耳畔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衝破喉咙。 直到这时,博瑞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飞船,从始至终,都在刻意针对他。 飞船仍在巨石周围低空徘徊,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显然还在仔细搜索博瑞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里猛然传来几声震耳的爆破声, 紧接著便是能量枪密集的扫射声—— 博瑞心头一紧,隨即鬆了口气, 他知道,是月漓他们来救他了。 果然,飞船听到动静后,立刻调转方向,朝著枪声传来的地方飞去。 博瑞听著引擎声渐渐远去,不仅没有鬆口气,反而揪紧了心—— 他太清楚了,月漓他们根本不是飞船的对手, 这么做不过是在拿命吸引火力,为他爭取逃跑时间。 与其让同伴们冒死相救,他寧愿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博瑞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弗兰教授靠在巨石內侧, 確认老人暂时安全后,立刻起身,朝著飞船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月漓和番尼正借著树木的掩护四处躲避,偶尔对著飞船开几枪, 可那些攻击落在坚硬的船体上,就像蚂蚁撼树般毫无作用,只能勉强拖延飞船的脚步。 “別管我!你们快走!”博瑞红著眼眶,猛地跳上一块凸起的巨石,对著飞船的方向大喊, “你的目標是我! 我在这里!有本事就冲我来!” 他心里很清楚,飞船的时间一定有限—— 如果对方是衝著他来的,必定要在星际联盟的垃圾运输船抵达前解决掉他, 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要他死了,月漓、弗兰教授他们就能安全了。 飞船里的人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喊,不再纠缠月漓和伯尼, 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博瑞的位置飞来。 隔著近两百米的距离,飞船侧面的雷射枪再次亮起, 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了博瑞的胸口。 “博瑞,趴下!”危急关头,月漓的喊声刺破空气。 博瑞几乎是本能地纵身跳下巨石,重重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月漓也拉著番尼迅速躲到一块粗壮的巨石后,死死屏住呼吸。 “嘭!”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令人意外的是,被击中的不是博瑞,而是那架正准备射击的小型飞船! 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船体,飞船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跌落, 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很快便没了动静。 月漓、番尼和博瑞几乎同时从藏身之处起身, 看著不远处化为火球的飞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月漓率先抬头看向天空,番尼和博瑞也立刻跟著抬头—— 下一秒,三人的表情彻底凝固。 此刻,透过厚重的雾霾与灰尘,一艘体型庞大的飞船正缓缓降落,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带著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最终平稳地停在三人面前。 舱门缓缓开启,三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留著利落的亚麻色短髮, 五官俊朗挺拔,一身笔挺的联盟军服衬得他气场十足,满身正气—— 月漓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天来接霍影的凯特。 他身后跟著两位面容祥和的中年男士,两人都穿著宽大的蓝色衣袍, 左胸处赫然佩戴著“星际法庭”標誌的银色胸徽,同样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朝著月漓他们的方向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你好,月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凯特率先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朝著月漓抬手致意,隨即侧身让出身后两人,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星际法庭的阿尔瓦审判员,这位是亚歷克斯审判员,此次我们是一同前来的。” 阿尔瓦与亚歷克斯也对著月漓微微頷首, 眼神温和却不失威严,算是打过了招呼。 月漓微微頷首回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眼底却藏著一丝疑惑: “阿尔瓦先生,亚歷克斯先生,你们好。 不知三位今日专程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目光在两位审判员的蓝色衣袍与胸徽上扫过,心里已隱隱有了些猜测。 凯特见状,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专门为了接你和博瑞先生前往星际之城的。” “接我们?”月漓挑眉,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博瑞——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欣喜。 月漓沉吟片刻,再看向凯特时,语气已多了几分篤定:“看来,你们重新调查了当初我和博瑞先生被诬陷的案子,有结果了,对吗?” 凯特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月漓小姐果然聪慧。 霍少离开蓝星后,一直惦记著这件事, 回去后便立刻提交了重审申请, 如今案子已经查清,博瑞先生的冤屈得以洗刷, 你们也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星际之城了。 原本他是打算亲自来接你们的,奈何军区事物繁忙……” “没关係,我理解。替我谢谢他,也谢谢你们。”月漓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唇边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本就肤光胜雪,此刻一笑,双目便似盛著一泓清泉, 澄澈又明亮,眉宇间那股清雅高华的气质愈发明显, 连带著周遭沉闷的空气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有种让人不自觉跟著心情变好的魔力。 凯特看著这样的月漓,终於明白为何自家老大离开蓝星后,还时常提起这位小姐—— 这般聪慧通透,又自带光芒的人,確实让人难以忘怀。 他很快收敛心神,语气认真地说道: “月漓小姐不必急於道谢,等你到了星际之城, 再当面跟霍少道谢也不迟。 而且这次能顺利查清案子,两位审判员也帮了不少忙。” 阿尔瓦適时开口,语气温和: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维护星际秩序本就是法庭的职责。 倒是月漓小姐和博瑞先生,这段时间受苦了。” 月漓对著两位审判员微微欠身,语气诚恳:“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三位专程跑一趟,辛苦你们了。” 第59章 弗兰教授牺牲 两位审判员望著眼前的月漓—— 她气质卓然,唇边噙著浅笑,容顏更是美得夺目。 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星际头条里的画面: 那个曾被霸凌欺辱、性子怯懦的“月漓”,与眼前人判若两人。 二人心中不禁感慨:不知她在这颗蓝星究竟经歷了什么, 竟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好!”博瑞突然惊呼,猛地退回巨石后, 抱起重伤的弗兰教授便朝月漓奔去。 月漓见弗兰教授伤势惨重,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上前。 这时,听到这边动静而不放心的伯尼、卡文与张云刚巧跑了过来。 看到陷入昏迷的爷爷,卡文瞬间扑上前,趴在弗兰教授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爷爷!爷爷!您醒醒啊!您不要丟下我!” 月漓轻轻扶起卡文,將他缓缓推到一旁,隨即抓起弗兰教授的手腕为他把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 老人五臟六腑已被震碎,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气息更是细若游丝,显然已回天乏术。 她无奈地对卡文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 “卡文,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爷爷……毕竟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话音刚落,卡文的哭声瞬间爆发,悲切的呼喊穿透空气:“爷爷!我不要你死!” “要不试试这个特效药?”凯特突然拿出一瓶药剂,递向月漓。 卡文连忙接过来,拧开瓶盖就往爷爷嘴里灌,博瑞也在一旁帮忙。 可无论两人如何努力,整瓶药剂刚流入弗兰教授口中, 便尽数从嘴角淌了出来,没有一丝留存。 卡文眼中满是绝望,博瑞也清楚地看出弗兰教授已气数已尽,脸上写满痛苦与自责—— 教授是为了保护他才落得这般下场。 气氛瞬间陷入死寂的低迷,一旁的张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啜泣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凯特见状,只能无奈地嘆道:“请各位节哀。” 月漓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不忍,隨即取出银针, 在弗兰教授头部几处重要穴位快速扎下,同时暗自渡入灵气。 做完这一切,她对卡文轻声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跟爷爷说的,现在就说吧。” 话音刚落,弗兰教授竟缓缓睁开了虚弱的双眼, 目光落在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卡文身上。 他艰难地抬起手,怜爱地摸了摸卡文的头。 卡文身体一僵,隨即惊喜地瞪大双眼,哽咽著喊道:“爷爷!您醒了!您是不是不会死了?我不要您离开我……呜呜……” 弗兰教授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格外费力:“孩子,別哭……听爷爷说几句话。”卡 文连忙止住哭声,將耳朵凑到爷爷嘴边,肩膀仍不住地抽动,哽咽道:“爷爷,您说,我听著!” “爷爷年纪……大了,离开……是迟早的事。你……你要坚……坚强,以后在星际……好好活下去。” 弗兰教授断断续续地说完,卡文含著泪用力点头,紧紧攥住爷爷枯瘦的手。 隨后,弗兰教授抬眼看向博瑞。 博瑞连忙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满心愧疚地哽咽道:“教授,对不起……您是为了我才……” “別自责,”弗兰教授打断他,气息愈发微弱,“就算不是为你挡那一下,我也活不了多久……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是……以后卡文……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卡文!”博瑞郑重承诺。 交代完最后的遗言,弗兰教授缓缓闭上了双眼,神色安详。 月漓这才上前,轻轻拔下他头上的银针。 一旁的凯特好奇地盯著那几根银针,心中满是震惊: 这究竟是什么手法? 仅凭几根银针,竟能唤醒连特效药都救不活的人,简直前所未见! 但见眾人仍沉浸在悲伤中,他也不便多问,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候。 处理完弗兰教授的后事,月漓与博瑞简单收拾了一番, 便带著张云、卡文和伯尼,跟著凯特登上了飞船。 直到踏上飞船,凯特仍有些发懵—— 他明明只是来接月漓小姐和博瑞先生两人,最终却带了所有人一起离开。 这事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当时月漓带著伯尼、张云、番尼、里根、比尔和卡文找到凯特, 请求他带上眾人,还当著他的面展示了各自的异能。 火系、木系、水系、金系——四种属性的异能者齐聚眼前, 凯特当时震惊得无以言表。 要知道,异能者已十几年未曾出现, 如今竟一下有六人站在自己面前! 不止他,就连同行的两位审判员也至今未能完全回过神, 看向几人的眼神中,既充满好奇与探究,又隱隱带著几分羡慕。 这是何等难得的机遇,竟让他们撞上了! 他们甚至无法想像,这几人若是到了星际之城,会引发多大的轰动。 如今的星际之城,以“武魂”为尊,武士拥有绝对的地位, 而属性异能者却日渐衰落,几乎无人再激发属性异能。 究其根本,是环境条件的限制—— 过去並非没有异能者,却因环境变化阻断了修炼之路, 导致如今星际之城的属性异能者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且全是上了年纪的老者。 可眼前,竟一下出现六位属性异能者! 虽说他们对异能的运用尚显生疏,但確確实实是异能者,这点毋庸置疑。 儘管几人完全有资格进入星际,凯特却仍有些担忧他们在星际之城的未来—— 星际之城根本没有供他们提升属性异能的资源与条件。 他觉得此事必须上报,於是立刻在个人终端给霍影发了一条长消息,详细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月漓等人並未察觉凯特的心思,也没注意到他的举动。 此刻的他们,早已被飞船內部的装置牢牢吸引了目光。 就连刚刚失去亲人的卡文,也似乎暂时忘却了悲伤,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愣在原地。 片刻后,卡文眼神逐渐坚定,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只装著爷爷骨灰的透明玻璃罐,轻声说道: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60章 没见过世面 月漓好奇地打量著飞船內的一切,登船后才发现, 舱內竟还有三名机器人驾驶员和两名操控员。 她走到驾驶舱旁,眼中满是兴味地盯著那些精密的驾驶设备, 看著机器人从启动飞船、助推飞升,到平稳驶入太空后切换自动驾驶的全过程。 她看得入了迷,同时默默將机器人的操作手法记在心底。 凯特见她对飞船兴致浓厚,主动上前介绍: “这是联盟军团製造的中型载人飞船,直径 33米, 船体採用高度模块化设计,共分五个舱室。 你刚才看的是驾驶舱,里面的设备都是特製精密款, 搭载光磁引擎与超级驱动器,智能驾驶者是 b类机器人。” 说著,凯特引著月漓走向隔壁舱室,其他人也自觉跟在身后,认真听他讲解。 “这是生命舱,装有全自动供氧系统, 能让我们在太空中正常呼吸, 里面还有些简易医疗设备; 再往右是技术舱,可通过息影全方位监控飞船每个角落,没什么特別的看点; 这边是安全舱,主要用於躲避太阳风暴。走,我再带你们去炮塔舱看看。” 眾人跟著凯特来到拐角处的舱室,他继续说道: “这里是飞船各类武器的发射舱,之前击落小型飞船的流弹,就是从这里发射的。” 月漓等人望著眼前各式武器的全息控制面板,只觉得眼花繚乱, 唯有张大嘴巴,才能宣泄心中的惊嘆。 走在最后的番尼,此刻仍觉得自己在梦里—— 即便做梦,他也不敢奢望能乘飞船前往星际之城。 他神情恍惚,心跳加速,终於能去寻找弟弟了。 正走神时,张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番尼,到了星际,你有什么打算?是跟著我们,还是去找你弟弟?” 相处这些天,张云从番尼口中听过无数次他弟弟的童年趣事,深知兄弟俩感情深厚。 番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弟弟在哪,只能先跟著你们。等我实力提升了,总能找到他的。” 张云点头赞同:“我们能激发异能,全靠阿漓。她在星际之城肯定孤立无援,我们得帮她。” 番尼自然应允,月漓对他们的恩情, 他一辈子也还不完,守护在她身边是理所当然。 两人在心中达成默契,今后要做月漓最忠实的跟班,隨后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几人中,唯有博瑞见过世面,面对舱內的一切,他始终面无波澜,神色平静。 看著月漓等人略带“土气”的好奇模样,他竟觉得格外可爱。 目光不自觉落在月漓绝美的侧脸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这一幕恰好被凯特看在眼里,他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这小子对月漓小姐有意思? 可月漓小姐是老大看中的人,这可不行。 他故意咳嗽一声,打断这微妙的氛围: “好了,你们折腾一天也累了,我带你们去休息舱。 今晚好好歇著,两天后就能抵达星际之城。” “对了,你们的机器人我暂时安置在安全舱了。 为安全起见,我卸下了它们的驱动装置,到了星际之城再装回去。” 想起那两台机器人,月漓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笑意:“好的,谢谢你。” 刚才被新事物吸引,她差点把机器人忘在脑后。 隨后,凯特领著眾人进入休息舱。 舱室宽敞,设有七个铺位,每个铺位都有独立隔断,舱內还装著透明落地窗, 躺在床上,就能將飞船外的太空美景尽收眼底。 將眾人送到休息舱后,凯特以“处理案件”为由,顺便把博瑞也叫走了。 人一离开,张云立刻兴奋地大叫: “啊……太酷了!我们终於能去星际之城了,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阿漓,你掐我一下,帮我確认这不是梦!” 月漓毫不客气地在她那张娃娃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哎哎!你轻点!”张云嘴里抱怨著,眼眶里却涌出幸福的泪水。 “怎么了?我掐疼你了?”月漓见状,有些不知所措。 张云拼命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我是高兴的。我从没想过,真的有一天能进星际之城。” 和她心情相似的还有伯尼与卡文,两人性子含蓄, 表面虽沉默,心里早已激动得翻江倒海。 月漓拍了拍张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郑重:“挺住!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失態, 以后要经歷的风雨还多著呢。 我们要做有內涵的人: 第一,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第二,保持低调,不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 第三,努力强大自身。” 一旁的伯尼笑著附和:“小漓说得对,做人確实要低调。” 张云这才擦去眼泪,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轻易外露情绪了。” 即將面对全新的环境,除了月漓,其他人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还藏著几分忐忑。 …… 等张云几人都睡熟后,月漓被凯特单独叫出了休息舱。 凯特递给她一枚晶片和一个崭新的通信手环,说道: “这是你申诉的证据和资料,你自己保管。 霍少说让你自行处理,这个通讯设备里,录了霍少和我的个人终端星號。” “谢谢!”月漓接过晶片与手环,由衷地道了声谢。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隨时呼叫我。”说完,凯特便转身离开了。 月漓回到铺位,將晶片插入手环,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透明光屏,自动读取了晶片里的內容。 她一目十行地瀏览著证据,越看越为原身感到可悲—— 原身的遭遇,实在像个十足的小可怜。她心中不禁感嘆:这份证据来得真及时! 关闭个人终端,月漓躺回床上,胳膊枕在脑后, 目光望向飞船外无垠的宇宙,思绪渐渐飘远。 浩瀚无边的天空犹如一匹宝石蓝色的绸缎, 一颗颗“钻石”白的耀眼,布满在上面,飞船穿梭在这些星河中,显得是那么多渺小, 而他们人类,更是犹如一粒尘埃。 不知不觉间,伴著星河微光,月漓也渐渐坠入梦乡。 “嘭!”一声巨响骤然炸响,月漓猛地惊坐起身, 博瑞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纷纷坐起望向舱外。 第61章 惊险时刻 伯尼老师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茫然问道:“怎么回事?是遇上气流了吗?” 话音未落,又一声巨响轰然炸响, 飞船猛地剧烈顛簸,番尼几人猝不及防,被惯性甩落在地。 月漓单手撑住舱壁勉强稳住身形,快步衝出休息舱直奔驾驶舱。 舱內,机器人正奋力抢修著驾驶设备, 凯特面色冷峻,紧盯著光屏上跳动的飞船数据,神情凝重。 月漓走到他身旁,蹙眉追问:“出什么事了?” 凯特脸色沉了沉:“我们遭袭了,一个驱动装置被撞坏,机器人正在紧急修復。” 月漓神色一凛:“谁敢袭击联盟飞船?会不会是虫族?” 凯特摇了摇头,隔著透明防护罩指向一侧:“你看那里。” 这时博瑞等人也赶了过来,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正虎视眈眈地逼近。 “快坐好,繫紧安全带!”凯特突然厉声大喊。 月漓几人慌忙扑向座椅,可还是晚了一步。 飞船再遭重击,几人被狠狠甩飞, 月漓死死攥住椅扶手才没再摔出去, 卡文却没那么幸运,径直被拋出去几米远,滚了几圈才狼狈停下。 “卡文!”博瑞惊呼著滑过去,刚抓住他的手, “嘭嘭嘭”三连撞接踵而至,力道一次比一次猛烈。 飞船瞬间被撞得翻转数圈,彻底偏离了航线。 千钧一髮之际,月漓、番尼、伯尼和张云已系好安全带, 即便如此仍被晃得头晕目眩。 博瑞与卡文则被月漓用火鞭紧紧缠住,才免於二次受伤—— 她猛地一拉,將两人甩回座椅。 两人惊魂未定,颤抖著系好安全带, 额头上汗水混著血跡滑落,可见撞击之猛烈。 凯特见状递过止血药和纱布,吩咐医疗机器人为他们包扎, 自己则眉头紧锁,紧盯著舱外的追击者。 那道巨大黑影仍在身后穷追不捨,眼看就要逼近…… 张云满脸惊恐地看向凯特,带著哭腔问:“外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凯特无暇回应,驾驶舱內突然传来机器人的匯报: “控制驱动器数据异常,已完全损坏,暂时无法修復!无法调整方向,是否启动加速器?” “启动!先摆脱追击!” “收到,先生。”机器人立刻启动加速器,飞船虽暂时拉开距离, 却也离原定航线越来越远。 “警告!凯特先生,前方两百公里处探测到黑洞!” 凯特脸色骤变,另外两名审判员也瞬间煞白,冷汗顺著额头直冒。 其中一人声音发颤,带著哭腔道:“这可怎么办?四个驱动器坏了两个,要是被黑洞吸进去,我们就全完了!” 凯特眉头拧成一团,抿紧嘴唇上前手动调试设备, 可驱动器损坏严重,短时间內根本无法修復。 他心底不禁泛起慌乱——若是不能把人安全带回星际,怎么向老大交代? “我来试试。”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响起。 凯特转头看向月漓,语气带著怀疑:“你?” 另一名审判员当即不悦:“都什么时候了,小姐,別添乱了!” 月漓淡淡开口:“你们忘了我父亲是做什么的?我从小耳濡目染,或许能帮上忙。” 审判员满脸不信—— 先前她上飞船时还一副乡巴佬见世面的样子,现在竟说会修飞船? 他本想讽刺几句,瞥见凯特没表態,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博瑞开口道:“就让她试试吧。” 凯特沉吟片刻,侧身让出位置:“那试试吧。” 看著眼前被凯特拆解开来的控制面板,月漓迅速调动脑海中的记忆, 结合不久前跟著伯尼学的机械知识,指尖飞快在面板上敲击起来。 她神情冷静沉著,临危不乱,冷傲的气质中透著十足的自信—— 若不是知道她是第一次登船, 凯特几人几乎要以为她是经验老道的机械师。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成残影,没人敢出声打扰。 很快,月漓重新编辑好面板数据,按下置换键, 又转而去调试其他驱动器,循著机器人之前的操作逻辑调整各项参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练习过千百遍。 凯特满眼震惊——这怎么可能? 她难道是天赋异稟? 看一眼就掌握了精髓,让那些精心培养的机械师情何以堪? 或许真如她所说,是父亲的耳濡目染,毕竟她父亲本就非同一般,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这般熟练的操作。 “滴!数据恢復正常!”机械提示音响起,舱內一片死寂。 月漓让出位置给专业的机器人驾驶员,转身时,正对上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 片刻后,凯特率先鼓起掌,紧接著,舱內响起一片由衷的掌声。 “月漓小姐,你真是个天才!”凯特由衷讚嘆,心里暗道:不愧是老大看重的人,比星际之城那所谓的第一天才美人强多了。 “先別高兴太早,我们还偏离著航线呢。”月漓提醒道。 凯特猛地回过神,笑容瞬间敛去,对著机器人驾驶员沉声道:“立刻调转方向,全力返航!” “明白,凯特先生。” 月漓看向他:“你就不怕调转回去,再撞上刚才的袭击者?” 凯特气得脸色铁青,怒声骂道:“刚才被撞得措手不及,倒把炮塔舱那些傢伙给忘了! 这次就算正面硬刚我也不怕,不扒那龟孙一层皮,我咽不下这口气!” 月漓蹙眉道:“那东西看著不像虫族,倒像艘大型飞船,你確定要正面碰?” 凯特啐了一口:“他们算个屁!不过是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没什么高科技武器,只会搞偷袭!” 博瑞这时插话:“会不会是虫族的傀儡——变异族?” 凯特咬牙道:“对,就是那群鱉孙!” 张云听得一头雾水,忙问:“虫族傀儡?那是什么东西?” 博瑞解释道:“他们原本也是人类,后来被虫族控制, 又因虫族寄生发生了变异,我们就叫他们变异族,算是虫族对付人类的傀儡之一。” 张云越发好奇:“那他们怎么会有飞船?” 凯特无奈嘆口气: “被控制的变异族里,不少曾是人类中的天才。 虽说神志和身体都被操控了,但他们的学识还在—— 这就是虫族的阴狠之处,想利用他们复製我们的成果,反过来对付人类。” 张云愤愤不平:“这虫族也太狡猾了!” 月漓皱著眉望向飞船前方,很快便与之前撞击他们的巨大黑影正面相遇。 凑近了才看清,那庞然大物竟是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船, 外形像只巨型八爪鱼,还拖著八根吸力惊人的触鬚。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挥舞著那些触鬚,朝他们的飞船猛伸过来。 那艘飞船体型悬殊,他们这船与之对上, 简直像蚂蚁撼树,恐怕还不够人家几根触鬚拍打的。 先前飞船被撞翻,多半就是这些触鬚的“杰作”。 凯特几人满脸凝重——硬拼肯定必败无疑! 月漓双眸骤然一亮,脱口而出:“黑洞!” 她与凯特对视一眼,显然对方也想到了这一点。 凯特点头示意,立刻对机器人驾驶员下令:“调转航向,全速前进,目標——黑洞区域!” 第62章 黑洞的威力 张云心头又是一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喊道:“我们为什么要往回走?不是说前面才有黑洞吗?” 凯特这才转头看向张云,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模样瞧著倒是乖巧文静,话却是一行人里最多的, 此刻那满脸惊慌、一惊一乍的样子,简直像是亲眼目睹了世界末日! 还不等凯特开口解释,一旁的博瑞已率先皱著眉发问: “你们是想故意引那艘异族大飞船钻进黑洞?” 凯特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却坚定:“没错。虽说我们的武器和设备足够先进,但双方体型差距悬殊,真要正面硬碰硬,短时间內根本难以脱身。 眼下只有把它引到黑洞的引力范围里,才能让它自取灭亡!” 听到凯特这番清晰的解释,张云和月漓几人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长气。 眾人立刻收敛起情绪,正襟危坐地盯著操控台,屏息等待著最佳行动时机。 就在这时,驾驶舱內传来机器人平稳无波的电子音:“凯特先生,距离黑洞磁场范围还有三十公里,后方异族飞船与我们的距离仅剩五公里,是否现在执行调头指令?” 凯特眼神一凛,果断下令:“立刻调头!以最快速度绕到异族飞船身后,然后……让它们尝尝我们新武器的厉害。” “收到,凯特先生。” 机器人的话音刚落,飞船的调控装置便瞬间启动,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震颤,船体以一个乾净利落的 180度完成转向, 隨即朝著迎面而来的异族飞船急速衝去。 就在对方伸出的巨型触鬚即將缠上飞船的剎那,船体猛地一沉, 精准地从触鬚间的缝隙穿梭而过,稳稳落在了异族飞船的正后方。 下一秒,月漓等人只觉船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整艘船向后倒退了几十米。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刺眼的白炽光束从飞船顶端发射而出,径直衝向那艘庞大的异族飞船。 异族飞船显然没把这道“小白光”放在眼里,竟未做任何闪躲,只升起一层能量防护罩试图阻拦。 月漓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道白光撞上防护罩的瞬间便轰然爆发,异族大飞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 直接向后倒退了数十里,不偏不倚地坠入了黑洞的磁场范围! 眾目睽睽之下,那体型堪比小山的黑色飞船被黑洞强大的引力撕扯得四分五裂,碎片一点点被吞噬进无尽的黑暗中, 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漓望著眼前的景象,满眼震撼:这就是黑洞的恐怖力量! “噢耶!完胜!”张云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拍手叫好, 舱內其余人也纷纷卸下紧绷的神经,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凯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再次对机器人下令:“恢復匀速航行,回归预设轨道。” “是,凯特先生。” 隨著异族飞船被消灭,阻碍尽除,飞船平稳地回到了原定航线,朝著目的地缓缓驶去。 这时,月漓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凯特:“刚刚发射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威力也太惊人了!” “那是霍少继『幻星』之后的又一巔峰发明。”凯特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眼底更是藏不住对霍影的崇拜, “別看它只是小小的一束光,其推动力和爆发力堪比数枚核弹,绝对不容小覷。幸好这艘执行任务的飞船上也配备了这套武器装置。” “没想到霍影先生这么厉害!”张云瞪圆了眼睛,惊呼声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以前总以为霍影不过是个家境优渥、出手大方的贵族俊俏公子, 可他在眾人面前的表现又確实那般低调隨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旁的博瑞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翻涌著对霍影的深深敬佩,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嚮往。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凯特认真地问道:“等我返回星际见过家人后,能不能申请去前线支援?我想去霍少的阵营效力。” 经过之前的洗髓改造,他的武力值已连升两级,如今已是中级五阶的武士,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到高级,早已没必要再返回军校修习。 他现在满心都想著奔赴前线作战,成为对人类有用的人, 更要变得足够强大,成为家人最坚实的后盾! 凯特挑了挑眉,提醒道:“你要清楚,我们霍家军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都能以一敌百,想加入绝非易事,军营的选拔標准向来极其严格。” 说著,他打开个人终端,將一份数据表格发送给博瑞,补充道:“这是一个月后霍家军选拔的报名表,你先把个人信息填好登记报名,然后准备参加一个月后的选拔赛。 给你这个名额是霍少特意交代的,也是他惜才,看中了你在武力上的天赋。” 博瑞盯著终端上的报名表,眼睛骤然瞪大,激动的情绪瞬间衝上心头。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眶却微微泛红。 他用力看向凯特,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请一定代我谢谢霍少!” “好说。”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这也算是走了回『后门』了,平常一个选拔名额都得抢破头,到时候可千万別让霍少失望啊!” 博瑞重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霍少失望!霍家军,我势在必得!” 看著博瑞眼中燃烧的斗志与坚定的神情,凯特满意地笑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很好!我们霍家军就喜欢你这样有自信的人!” 月漓和张云几人也为博瑞找到了明確的方向而由衷高兴,纷纷围上来送上祝福,表达支持。 ...... 飞船在星海中平稳航行,舷窗外星河璀璨。 张云还在兴致勃勃地追问新武器的细节,凯特耐心解答著。 博瑞则握紧终端,反覆看著报名表,眼神愈发坚定。 月漓望著眾人,嘴角扬起浅笑—— 这场危机过后,每个人的心中都燃起了更炽热的光。 第63章 抵达星际之城 星际之城坐落於银河系內一颗名为克卜勒- 4b的行星之上。 这是一颗“以岩石为基底、处於宜居带、具备生命存续基础条件”的固態行星。 它与昔日的蓝星颇为相似,表面积却仅为蓝星的十分之一。 不过,克卜勒- 4b拥有大气层与磁场,亦不乏適宜人类居住的温度与液態水。 经人类探测发现,其宜居环境仅局限於南半球,北半球的环境则与之判若云泥。 那里地表酷热难当,大气层稀薄,整体环境极端恶劣。 迄今为止,星际之城派往北半球的探测科学家,尽数有去无回。 为避免宝贵人才的流失,人类已然终止了对北部区域的探测任务。 …… 前往星际之城的航程,前半段虽一波三折却也算有惊无险, 后半程则因旅途疲惫,月漓几人几乎全程在昏睡中度过。 她短暂醒来时,飞船船舱里恰好响起甜美的机械提示音:“即將抵达星际之城,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船准备。” 紧接著又是一声播报:“飞船已顺利进入星际防护圈!” 舱內眾人闻声纷纷甦醒,博瑞几人难掩脸上的激动,张云更是紧张得手心沁出薄汗,喃喃问道:“真的……真的到了吗?” “飞船已驶入星际之城法庭区域!” 月漓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凯特:“你怎么带我们来这里?” 凯特笑著解释:“我先带月漓小姐和博瑞先生来法庭办理正名手续,取出你们体內的定位晶片,重新录入身份信息,顺便消除过往的不良记录。” “晶片?我们体內还有这东西?”月漓满脸惊讶。 “是的,”凯特点头,“所有被流放的犯人都会被植入晶片,目的是实时监控动向,只是你们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月漓柳眉一蹙,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一 想到自己竟被人时刻监视,她心里就格外膈应。 博瑞也冷著一张脸,显然对这种隱秘的控制行为极为不满。 两人先跟著凯特进入法庭,顺利完成身份正名、消除了不良记录,隨后被带到一间僻静的小暗室。 “你们进去吧,在里面接受扫描就能取出晶片了。”凯特在门外等候。 暗室里漆黑一片,连一丝微光都没有,唯有蓝色的扫描光线格外醒目。 博瑞率先站到蓝光下,光线自上而下將他扫过一遍,很快,他后颈处一枚小小的晶片就被蓝色雷射吸附出来。 月漓依样站到蓝光中,可扫描持续了好一会儿,晶片却始终没有出现。 “会不会当初他们根本没给你装晶片?”博瑞猜测。 月漓沉吟片刻,点头道:“有可能!” 毕竟当初幕后之人一心想置她於死地,装晶片反而多此一举—— 晶片里不仅有定位,还记录著各项身体指標,若一个健康人突然死亡,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这绝非对方想看到的。 她垂眸沉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对方为了杀她,竟不惜买通法庭监管人员,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不禁越发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手伸到法庭, 还费尽心机对付原身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等月漓和博瑞的事情办妥,凯特又带著伯尼、番尼、里根、张云、卡文和比尔去办理信息登记与审核, 为他们製作新的身份卡,並將户口暂时迁到月漓父亲留下的那栋房子里。 有凯特这个“特殊通道”在,全程一路绿灯,整套流程不过两个小时就全部完成。 手握崭新的身份卡,几人热泪盈眶—— 曾经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奢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星际之城的正式居民。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月漓。 张云上前一把抱住她,哽咽道:“谢谢你,阿漓!” 伯尼和卡文也满脸感激,笑中带泪:“谢谢你,小徒弟(阿漓姐)!” 月漓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是我的恩师和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凯特走上前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 博瑞率先开口:“我想先回家看看母亲和妹妹,你们要不要一起?” 月漓摇摇头:“我回自己家,老师、番尼、张云、里根、比尔跟我走。” 最终几人分道扬鑣,博瑞带著卡文一同返回自己家—— 月漓清楚,卡文爷爷的死始终是他的心结,如今博瑞早已把照顾卡文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凯特十分绅士地主动提出,要护送月漓、伯尼、番尼和张云四人返回她位於江源区的故居。 四人慢悠悠地走出星际联盟法庭的大门,身后还跟著两架刚刚被唤醒的机器人——小艾和小蓝。 或许是这两个机器人的造型太过独特,方头圆身的设计搭配闪烁的感应灯,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打量。 但月漓几人对此毫无察觉, 因为他们早已被眼前星际之城的景象彻底震撼得挪不开目光! 这究竟是一座何等不可思议的城市啊! 空中,无数交通轨道纵横交织,如同悬浮的钢铁蛛网; 流线型的悬浮列车在轨道上急速穿梭却井然有序,各式小型飞行器则灵活地在摩天楼宇的缝隙间往来。 地面上,行人肤色各异,不乏样貌奇特的外星居民,每个人身后几乎都跟著服务机器人, 他们经过月漓一行人时,都会因几人身上朴素的旧款服饰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而投来好奇的目光。 行至太空城中心,一座通体银光闪闪、直插云霄的超级大厦赫然矗立。 张云忍不住伸手指著它惊呼:“那是什么地方?也太壮观了!” “那是星际联盟总部,也是星际之城规模最大的建筑之一。”凯特连忙善意提醒, “那里守卫极其森严,只能远远观望,切不可靠近,否则很容易被当成敌特分子扣押。” “哦,我明白了,就好比以前总统和其他高级政要办公的场所,安保级別特別高。”张云恍然大悟。 凯特微微頷首:“可以这么理解。” 月漓望著那座看似“高不可攀”的大厦,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原主的父亲,曾经也是这座大厦里的一位重要官员吧? 那么,一心想要置原主於死地的人,会不会与她父亲的过往有所关联呢? 第64章 回家』看戏『 这时,凯特抬手拦下一架银灰色的小型飞行器,转头对张云几人温和提议: “我们先上飞行器,我送你们回住处休整两天,等缓过劲来,再慢慢熟悉这边的环境也不迟。” 张云的目光立刻被飞行器吸引,满脸新奇地凑上前打量—— 舱內是正正方方的六人座椅,不多不少,刚好容下他们几个。 “咦,那小艾和小蓝这两个机器人要坐哪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著旁边的两个机器人问道。 凯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飞行器尾部立刻自动伸出一块一米宽的金属挡板,他指了指挡板: “让它们站在这里就行,稳固得很。” “那我们快上去吧!”张云眼中满是兴奋,拉著番尼迫不及待地朝著飞行器快步扑去。 伯尼笑著紧隨其后,虽然他脸上儘量维持著平静, 但作为机械狂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型飞行器,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狂热—— 真想当场把它拆开,研究里面的构造和动力系统! 他暗自嘆了口气,压下这职业病犯了的衝动, 深呼吸一口,故作镇定地跟了上去。 月漓则微微垂下眼瞼,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 对著凯特礼貌一笑,也跟著伯尼身后走向飞行器。 他们刚一靠近,飞行器的舱门便自动向两侧滑开。 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月漓率先迈步坐了进去,最后凯特才进入舱內。 等人全部坐好,舱门又缓缓闭合。 “【尊敬的乘客们,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们要前往哪里?】”一道温和的机械语音响起。 “江源区—11號別墅。”凯特沉声回应。 “【好的,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 几人迅速系好安全带,飞行器隨即启动,平稳而快速地朝著江源区的方向驶去。 凯特见几人正好奇地对著舱內的操控面板和全息屏幕上下打量,淡笑著解释: “这是公共飞行器,只要刷星幣就能租用,几乎能送到城区的任何角落。” “星幣就是我们在这边使用的钱幣吗?”月漓適时开口问道,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凯特点点头,补充道:“没错。我已经在你们每个人的帐户里存了两万星幣,先供你们日常开销。 至於之后是找工作还是继续上学,我这边也可以帮忙安排。” “您考虑得也太周到了,真是太感谢您了!”伯尼和张云一脸感动地看向凯特。 月漓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工作和学习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处理。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她清楚凯特的帮助源於霍影,可她不想欠太多人情,毕竟人情最难还。 伯尼和张云也连忙附和:“是啊,你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我们真的过意不去! 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再联繫你—— 我们个人终端里都存了你的联繫方式。”伯尼说著,抬了抬手腕上的通讯环示意。 凯特见他们態度坚决,便不再坚持:“那行,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其实安排工作和学习是霍影的吩咐,他总觉得霍影这次太过破例—— 霍影向来公私分明,从不会因私人关係徇私,如今却为月漓打破原则。 月漓他们拒绝后,凯特反倒鬆了口气, 毕竟现在正是霍影巩固家主之权和军中地位的关键时期, 他实在不想霍影因此留下任何把柄。 几人閒聊时,月漓看似在发呆,实则正听著识海里灵宠灰灰的嘰嘰喳喳。 “主人,快让飞行器加速往家开!回去有好戏看!”灰灰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月漓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什么好戏?” “你那个继姐安澜啊!她刚通过武士低阶四级测试,正拉著一群人在你家开庆祝派对呢!”灰灰说道。 月漓皱起眉:“他们开派对,为什么要在我家?” “还不是因为你妈打算把你爸生前留下的那套房子,当成礼物送给安澜!” 灰灰的黑眼珠滴溜溜转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样,又补充道, “而且你那个前未婚夫乔纳森也在,他今天要在派对上跟安澜求婚呢!” “前未婚夫?”月漓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是原主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原主父亲月坤真是看走了眼, 居然给女儿找了这么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他求他的婚,跟我有什么关係?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月漓撇了撇嘴,语气满是无所谓,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渣男,她不稀罕! 但,想把属於她的房子送人? 简直是做梦! “我跟你说,你继姐就是个千年白莲精,她眼光高得很,根本看不上乔,只会弔著他。 安澜真正中意的是霍斯年,就是原书里的男主!” 灰灰压低声音,一副“我只告诉你”的神秘模样。 “姓霍?”月漓的眉头拧得更紧,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是与霍影有关”。 “对呀!就是霍影所在的霍尔斯家族的『霍』!不过霍斯年就是个私生子,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灰灰解释道。 “呵,天下乌鸦一般黑,果然男人没几个靠得住的。”月漓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灰灰噎了一下,它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它连忙转回正题:“主人,我们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派对的热闹呢!” “行,那就回去看看。”月漓语气平淡, 想到安澜和原主母亲平日里对原主的苛待与算计,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她回去可不光是为了看热闹,更要亲手给那对母女添点堵, 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月漓抬手点亮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指尖在虚擬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房產登记信息。 当看到“江源区 11號別墅”的產权人一栏清晰显示著自己的名字,且无任何抵押或过户记录时, 她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重新靠回飞行器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地侧过脸,透过舷窗望著外面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 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脑海里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安澜的炫耀、母亲的偏心、前未婚夫的寡情, 还有那些年原主所受的委屈与欺辱,桩桩件件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一次,她要让那些人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一点一点地付出应有的代价。 晃神间,飞行器內再次响起甜美的播报声: “江源区 11號別墅区已抵达,请携带好隨身物品准备下车,感谢您的乘坐!” 话音刚落,飞行器缓缓降落,平稳停在一片茵茵草地上。 凯特抬手,將手腕上的手环贴近飞行器的小型光屏轻刷, 屏幕立即显示“已扣除 60星幣”。 下一秒,舱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几人分乘两架飞行器,有条不紊地陆续下来。 待挡在身前的飞行器升空离去, 一栋气派华丽的別墅赫然映入眼帘。 张云惊得张大了嘴巴:“阿漓,这就是你家吗?好大真漂亮!哇,连周边的別墅都这么气派!” 伯尼老师也难掩惊讶,暗自思忖:自己这关门弟子身份果然不简单, 这样的居住环境绝非普通人能拥有,可她当初又是怎么流落到蓝星的? 月漓眸光微闪,淡然一笑:“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產业。” 说罢,她率先抬步朝別墅走去。 几人刚走到別墅的双开金属门前,月漓还没来得及录入指纹解锁, 门內就传来阵阵喧闹的笑声,还夹杂著劲爆的音乐声。 张云迟疑地问道:“阿漓,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月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找错。” 话音未落,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把推开大门, 语气带著讥讽:“哟,里面倒是挺热闹!” …… 第65章 继姐安澜 別墅二楼的豪华臥房內,身著华丽礼服的女子正亭亭玉立地坐在梳妆镜前。 镜中映出她明艷绝伦的容顏:深邃的浅绿眼眸波光流转,挺翘的鼻樑精致温婉, 再衬上东方女子特有的樱唇,不点而朱,美得动人心魄。 女子对著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的愉悦真切地溢入心底。 今日对安澜而言意义非凡—— 她不仅突破了低阶武士四级,更恰逢自己的生辰。 为了庆祝,继母特意为她筹备了这场盛大派对, 邀请了眾多上流贵妇、名媛,甚至还有一两位贵族; 她自己也请了不少家境优渥的同学。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贵人肯赏光,全是看在继母已故前夫的面子。 若非如此,以她原本普通星际干事家庭的出身, 即便在武魂上有些天赋,也绝难踏入这样的圈子—— 毕竟天赋出眾者,从来不止她一个。 安澜暗自庆幸:一无是处的父亲总算做对一件事, 凭著俊朗外形和能说会道的嘴,勾得继母死心塌地, 不仅甘愿为他倾尽所有,待她也视如己出。 更让她庆幸的是,自己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才让本该是继妹月漓未婚夫的乔纳森对她死心塌地。 “安澜,好了没?楼下客人都到齐了,今天你可是主角,阿姨让我来催你!”门口传来闺蜜美娜的声音。 “马上就来!”安澜最后理了理微乱的髮型,起身转身的瞬间,恰好对上美娜惊艷的目光。 “天啊,安澜,你美得简直不像话!我敢发誓,你今天绝对是全场最耀眼的女人!” 安澜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羞涩:“哪有那么夸张,你们也都很美。走吧,別让客人等急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下楼梯,美娜忍不住再次感嘆:“你家这別墅也太漂亮了,真羡慕你!” “还好吧。”安澜淡淡一笑,並未解释別墅的真正归属—— 在她看来,这房子今日过后就是她的, 至於月漓——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愈发灿烂。 美娜只当她是为派对开心,眼中满是羡慕,还藏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 同样是从底层上来的普通公民,安澜既有疼她的继母,又交了贵族男友,实在太幸运了! 安澜下楼来到派对所在的庭院,立刻收穫了一片夸讚与追捧。 她脸上的笑意与骄傲从未褪去,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然圆满。 音乐声中,人群外忽然走来一道高大身影,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路。 乔纳森手捧鲜花,眼神温柔地望向安澜,缓步走到她面前, 隨即单膝跪地,取出一枚硕大的钻戒,深情告白:“安澜,我最爱的女孩,从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彻底为你倾心。嫁给我,好吗?” 安澜捂住嘴角,眼中满是惊喜,羞涩地轻唤:“乔,我……” “嫁给他!嫁给他!”周围的人纷纷起鬨,现场气氛瞬间推向高潮。 继母戴芬与几位贵妇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这一幕,其中一人感嘆:“年轻真好啊!” “你也不老呀!看著比我们年轻多了,身材还这么苗条。”另一位贵妇打趣道。 这话倒是不假—— 戴芬个子娇小,长著一张清秀的东方脸孔,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 比起身边几位西方贵妇,確实显得年轻不少。 戴芬淡淡一笑:“我们进屋泡茶吧,外面是年轻人的世界。” 几位贵妇纷纷点头,识趣地退出了人群。 另一边,在眾人的起鬨声中,安澜故作娇羞地酝酿了片刻, 终於放下捂脸的手,伸出纤细的手指,一脸感动地望著乔纳森,准备接受求婚。 乔纳森也深情款款地牵起她的手,正要將钻戒套入她的指尖—— “嘭!”一声巨响,別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哟,家里倒是挺热闹。”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几人隨即从门外走了进来。 眾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向门口,疑惑地打量著月漓一行人。 “哪来的乞丐?是不是走错门了!”有人见月漓几人身形狼狈、衣衫脏乱,忍不住讥讽道。 “天啊,他们身后那是机器人吗?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机器人,居然还能运作,真是稀奇。” 月漓冷冷瞥了那几个出声的人一眼,並未理会,径直迈步朝安澜走去。 乔纳森与安澜还维持著求婚的姿势,安澜率先反应过来, 惊恐地瞪大双眼,失声叫道:“月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著,她心虚地猛地抽回被乔纳森握著的手。 乔纳森站起身,眉头紧锁,同样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是月漓?你不是被流放了吗?”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她是月漓?我都没认出来!” “她不是犯了罪被流放了吗?怎么还能回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听说她以前就仗著那张脸勾引自己的继父!” “別开玩笑了,流放去蓝星还能说回就回?” “不过说真的,她变化好大,比以前更漂亮了。” “何止是漂亮,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她到底怎么从蓝星回来的?一个判了刑的人能轻易回来,难道是上面的意思?” “不是说蓝星荒无人烟,天灾不断,物资匱乏,甚至还有人吃人的传闻吗? 她怎么能活著回来,还毫髮无损地回到星际之城?” ...... 月漓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一步步走到安澜面前,面无表情地盯著她,冷声质问:“谁允许你带人进我家的?” 月漓眼中毫无波澜,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安澜被看得心头髮颤,竟有些手足无措: “妹……妹妹,这別墅是……是母亲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本该在蓝星受苦受难、早已惨死的月漓,怎么会突然回来? 听到眾人的议论,安澜越发忐忑,却强装惊喜,上前想去拉月漓的手: “妹妹,你到底怎么回来的?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月漓一把挥开她的手,眉峰微蹙,语气冰冷:“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別乱认亲戚。 另外,这別墅的归属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给你们十分钟,带著所有人从这里滚出去。” 安澜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乔纳森心疼不已。 他上前搂住安澜的肩膀,怒视著月漓:“去了一趟蓝星,你的戾气怎么变得这么重? 你姐姐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態度?快向你姐姐道歉!” 月漓淡漠地扫了眼眼前的乔纳森—— 皮肤冷白,双眼深邃无神,身材高瘦不够结实。 这就是原身的未婚夫? 也不过如此。 第66章 震慑 安澜见此情景,以为月漓是捨不得乔纳森, 当即抹了把鱷鱼的眼泪,故作大度地说: “妹妹,你是不是还惦记著乔? 放心,我还没答应他的求婚, 他依旧是你的未婚夫。” 乔纳森难以置信地看向安澜: “安澜,你说什么呢?我爱的人只有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和月漓的婚事是父亲定下的,你放心,我会退掉的。” 说罢,他又转头怒视月漓,语气轻蔑:“我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肖想的,识相点就自己去跟我父亲提退婚,省得最后闹得难堪!” 安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却摆出心疼的模样: “妹妹,我听说蓝星的人都野蛮粗鲁,你在那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月漓眼神骤然一寒—— 这是故意要往她身上泼脏水,败坏她的名节! 她目光如炬地射向安澜,冷声道:“提醒你,还剩五分钟!”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安澜的眼泪瞬间滚落。 那副委屈模样惹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指责声。 “呸!一个残花败柳还敢肖想乔纳森先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也就安澜心善,换做是我,根本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太晦气了!” “就是!仗著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 指不定做了多少齷齪事,不然怎么能在蓝星活下来?” 张云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反驳:“你们胡说八道!阿漓才不是那样的人!” 伯尼也气得满脸通红,碍於修养不便与这些人爭执。 “操!你们真是欠收拾,满嘴放狗屁!”番尼气得满脸通红,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教训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他本就一脸戾气,脸上的疤痕此刻更显狰狞,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真把几人嚇得往后缩了缩。 月漓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你刚到星际,先低调些。这几个渣滓,我自己来处理。” 好不容易才抵达星际之城,绝不能因为这点事功亏一簣。 番尼强压下怒火,狠狠瞪了那几个詆毁月漓的人一眼,闷声站在一旁等著。 却在心里暗自发誓,日后定要让这些乱嚼舌根的人付出代价。 月漓安抚地拍了拍番尼的肩膀, 径直走到那三个詆毁她的女人面前, 淡漠的眼神死死锁住她们: “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三个女人被她那死水般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其中一人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冲月漓吼道:“你本来就是个残……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瞬间从她嘴里涌出。 周围的人惊恐后退,赫然发现女人的舌头掉在了地上。 那女人看清地上的东西,当即嚇得晕了过去,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搀扶。 安澜满脸震惊地衝到月漓面前,摆出不赞同的神色: “妹妹!小妮只是口无遮拦,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拔了她的舌头? 之后你要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我说过,別乱攀亲戚。”月漓语气冰冷,又扫向围观的人,“你们看到我动手了吗?” 眾人纷纷摇头,脚步又往后退了退,脸上满是惊惧—— 正因为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才更觉得毛骨悚然! 安澜心中疑竇丛生:不是她乾的? 难道有人在暗中帮她? 她扫过伯尼、张云和两台机器人,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伯尼身上, 暗自鄙夷:肯定是这老傢伙帮的她! 一把年纪都能当爹了,还搞这一套,怪不得能在蓝星活下来! 心里不屑,安澜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样子:“那现在可怎么办啊!” 月漓懒得理会她的惺惺作態,转而走到另外两个嚼舌根的女人面前,冷声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打自己一百个耳光,要么就跟她一样。”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女人。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带著哭腔求饶:“对、对不起!我……我选打耳光!” “我、我也打……” 话音刚落,清脆的“啪啪”声便在院子里响起。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耳光声不断迴荡。 出身贵族的乔纳森见状,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上前质问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野蛮!她们不过是说错了话,道歉就够了,何必罚得这么重?” 月漓看著他,讥讽一笑:“你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乔纳森恨铁不成钢:“我是你未……我们好歹从小认识、一起长大,我不能看著你一错再错! 难道你还想再被流放一次吗?” 月漓眼神冷冽如刀:“呵呵,男人,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之间的帐稍后再算,现在请你们出去——这是我的家。”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原身留下的烂摊子实在烦人,耐心已经快要耗尽。 乔纳森梗著脖子反驳:“凭什么?这里现在不是你的家,是戴姨的,也是安澜的!” “谁说这不是月漓小姐的家?”一道高昂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本等在外面的凯特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人群瞬间譁然:“是凯特先生!他怎么会来这儿?” 谁都知道,凯特是战神霍少的得力助手,本身不仅出身贵族,更是天才级人物。 他先前一直没现身,就是怕引起骚动,可实在看不惯里面的人欺负月漓,才不得不出面。 在场眾人见了平日连巴结都没机会的大人物,个个蠢蠢欲动。 一个金髮小哥连忙凑上前,諂媚笑道:“凯特学长,您好!” 凯特挑眉:“学长?你也是军校的?” 金髮小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资质平庸,哪能考上军校? 就是小学时有幸和您在同一所学校读过书。” “......" 凯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地上昏迷流血的女人,眉头微蹙,对金髮小哥吩咐道:“你去叫辆医护救援车,別让她死在这儿。” “好嘞!”金髮小哥屁顛屁顛地打开个人终端联繫医院。 凯特又看向那两个因他到来而停下动作、以为有救的女人,冷声道:“继续打,没够一百下不准停——省得以后再嘴碎!” 两人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只能认命地再次用力扇自己的耳光。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凯特这是专程来给月漓撑腰的! 可月漓怎么会认识凯特? 不仅安澜满心疑惑,在场的人全都一头雾水。 但至此,至少没人敢在背后詬病月漓了——没人愿意得罪一个有背景、有能力的贵族。 月漓见凯特震慑住了全场,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凯特走到月漓身边,语气格外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 眾人心中猛地一惊:难道他们在处对象? 安澜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浓烈的嫉妒—— 这贱人运气竟如此之好,连凯特这样的人物都能攀上! 她心中的疑惑不解:明明在那个“梦”里,这个时候的月漓早该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眼前的人不仅活得好好的,整个人更是像脱胎换骨一般,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模样? 第67章 母亲戴芬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戴芬才带著几位贵妇姍姍来迟。 “出什么事了?”戴芬满脸困惑,目光扫到正自打耳光的两人,“小山、小九,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正一头雾水,转身间猝不及防撞进月漓的视线,脚步猛地顿住。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都带著颤:“阿……阿漓?” 月漓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哪怕只是一瞬,也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身为母亲,见女儿从凶险的蓝星平安归来,即便没有真心疼爱,也不该只有惊, 那抹藏不住的慌,分明透著心虚——她在怕什么? 记忆里,原身曾拼命討好这位母亲,做尽乖巧事只为换一丝温情。 父亲在世时,戴芬还会装出慈母模样; 父亲一死,便彻底暴露了厌弃的態度, 这绝非一个母亲该有的行径。 月漓仔细打量戴芬的眉眼,確实是位风韵犹存的美妇, 可五官间竟没有一处与自己这具身体相似。 若非原身长相隨父,她都要以为自己是被收养的。 安澜见月漓没有像从前那样凑上去討好,心里越发奇怪: 她不是一直渴望母爱吗? 难道真是在蓝星受了太多苦, 心肠才变得这般冷硬? “阿漓,见到妈妈怎么不说话呀?” 安澜挽住戴芬的胳膊,暗中挑了下眉, 用眼神示意她顾及现场的宾客。 戴芬回过神,压下脸上的惊色, 换上一副慈爱的笑容,一把抓住月漓的手, 语气欣慰:“孩子,回来就好!以后妈总算不用日夜惦记你,能睡个安稳觉了。” 月漓眼中毫无波澜,抽回手,讥讽一笑:“我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倒是滋润—— 穿金戴银,面色红润,还有閒心在我家开派对。 哪一点能看出你们『日夜惦记』?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被冤枉时,可是你亲手指证我。 你们分明巴不得我永远別回来,好霸占我父亲留下的房子吧!” 这话一出,围观的宾客们顿时反应过来—— 月漓被流放后,戴芬带著安澜频繁出入各种交际场合,哪有半分担忧女儿的样子! 眾人看向戴芬和安澜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怀疑。 戴芬神色一僵,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人,会是从前那唯唯诺诺的女儿。 感受到宾客们的审视,她心头一冷:自己好不容易经营的贤母形象,绝不能被这几句话毁掉! 她立刻红了眼眶,挤出“欣慰”的泪水:“真的吗?你的案子翻案了?太好了!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番情真意切的模样,瞬间打消了不少宾客的疑虑:“就是说嘛,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肯定是有误会!” “月漓,回来了就好好跟你妈相处,母女哪有隔夜仇,她也不容易。”几个贵妇还主动当起了和事佬。 戴芬正暗自得意,耳边突然传来月漓轻飘飘的一句:“你知道全身是伤、双腿尽断的滋味吗?” 戴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煞白, 眼底的惊慌几乎藏不住,却又强装镇定,疑惑地反问:“你说什么?” 月漓讥讽地后退几步,不再看她,转头对安澜冷声道:“时间到了,还不走?等著我动手?” 安澜的假笑再也掛不住:“你来真的?连妈妈你也要赶?”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月漓皱起眉,环视全场,语气疏离,“各位,今日不便待客,恕不远送。” 宾客们被下了逐客令,虽觉得没面子,也只能悻悻地朝门口走去。 “別呀!小女不懂事,都是误会!”戴芬急了,猛地拔高声音朝月漓吼道,“这些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他们走!” 她眼底的狠戾,彻底撕碎了方才的慈母面具。 这一吼,刚走到门口的宾客们纷纷停步, 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等著看这场母女闹剧。 月漓冷冷回应:“就凭这里是我家,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房子—— 而你真正的家,是在那號称『贫民窟』的普源区。” “什么?戴夫人住过平民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这是她女儿说的,总不会有假吧!” 普源区大多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全靠有武魂天赋的长辈荫庇才没被流放蓝星, 平日里领著低保做苦工,鱼龙混杂,向来是上流圈子鄙夷的存在。 戴芬的真实出身被当眾戳破,她和安澜的脸上同时闪过慌乱——一 旦被上流圈知晓过往,她们苦心经营的体面就彻底完了! 围观的宾客们瞬间来了兴致,看向戴芬的眼神满是鄙夷。 “她不是月坤的遗孀吗?怎么会住普源区?” “月坤死后她不是改嫁了?现任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真看不出来!她浑身上下都是精品,哪像平民买得起的?” “你忘了月坤的遗產了?” 戴芬慌忙辩解:“不是的!我们早就搬到富源区了,別听这丫头胡说!” “这么说,以前確实住过?”有人立刻抓住漏洞。 “怪不得安澜再装淑女,也掩不住那股小家子气! 走了走了,被这种人矇骗,真没意思!” 一位贵妇满脸嫌恶地率先离场,其余几位贵妇也纷纷跟著离开。 剩下的名媛和公子哥之所以没走,不过是因为凯特还在现场。 乔纳森也皱著眉打量安澜—— 若是她真出身普源区,自己必须重新考虑两人的关係。 家族绝不可能允许他娶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女人! 他突然为刚才的求婚懊悔不已,只觉得一阵屈辱—— 若是这事传出去,圈子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安澜敏锐地察觉到乔纳森的动摇,心头一沉:完了! 乔纳森看著深情,实则最看重名誉和门第。 若是他信了月漓的话,自己嫁入贾伯斯家族的梦就彻底碎了! 她垂著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贵妇们一走,戴芬彻底没了顾忌,死死瞪著月漓,咬牙切齿:“满意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全被你几句话毁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月漓毫不在意,“富源区那套房子,也是我父亲的吧?” “那是你父亲自愿给我的!” “给你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待我——你做到了吗? 父亲的私人律师那里还留著遗嘱,所有財產分配写得清清楚楚。 过去你用他的遗產养小白脸,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 从现在起,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会一件不少地拿回来。 你最好回去清点清楚,包括富源区的房子, 否则我们法庭见。” 戴芬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通红,良久才憋出一句: “你这是在报復我?要赶尽杀绝?我可是你妈!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你以为你能落得好?”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月漓语气淡漠,“我不在乎——先有母慈,才有子孝。” “好……好得很!你不认我这个妈,我也不强求,你……好自为之!”戴芬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拉住安澜的手,“安,我们走!” 两人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乔纳森犹豫片刻,看了月漓一眼,终究还是跟著安澜的背影离开了。 第68章 再次相见 母女俩这场久別重逢,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等那些碍眼的人一走,月漓才略带羞赧地看向凯特:“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理解,谁家还没些糟心事。”凯特尷尬一笑, 隨即转向尚未离开的名媛公子们,语气严肃道, “月漓小姐此前因错案被流放蓝星,好在公道昭彰,案情已有新进展, 当年偷盗灵源石的真凶並非她。 所以,以后最好別让我再听到有人背后詆毁她,明白吗?”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记得她当年是因为偷了安澜的灵源石,还刺伤了人才被判流放的! 现在说翻案就翻案,难道当初是安澜污衊她?” “不可能吧?安澜一直都是清纯善良的样子,她污衊月漓图什么啊?” “还能图什么?不就是月漓她爸那笔巨额遗產吗!” “天啊,我还记得当时法庭上作证的,可是月漓自己的妈妈啊!” “肯定是安澜和她继母合起伙来陷害月漓,就为了抢遗產!” “这哪是亲妈啊?就算是后妈,也未必干得出这种事!” 凯特不过一句话,眾人却自行脑补出了一整场爭夺遗產的伦理大戏。 再看向月漓时,眼神里儘是掩饰不住的同情。 其中,金毛更是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从第一眼看到月漓小姐,我就知道她绝非作奸犯科之人—— 相由心生,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犯罪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赌咒发誓绝不会背后嚼舌根。 別说月漓是被冤枉的,就算不是,碍於凯特的军方身份,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对、对不起,月漓小姐……刚、刚才我们说了难听的话……”先前自打耳光的两个女人捂著脸道歉,脸颊早已肿得像包子,说话含糊不清。 凯特鄙夷地瞥了眼她们的“猪头脸”: “知道错就好,以后別再犯。人言可畏,懂吗? 有时候语言暴力足以杀人。” “我们知道错了,凯特学长!以后再也不乱骂人了!” 见两人认错態度诚恳,凯特挥了挥手:“记住今天的话,回去涂点药吧,真是辣眼睛。” 说著又对其他人道,“你们没事,都散了吧!” 两个女人连忙道谢,逃也似的跑了,其余人也陆续离场。 片刻后,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月漓、凯特、伯尼、番尼、张云,里根和比尔 还有金毛。 “咦,你怎么还没走?”凯特疑惑地看著赖著不动的金毛。 金毛挠了挠头,有些靦腆地笑:“凯特学长,我特別崇拜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说著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笔递过去,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摆。 凯特愣了一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偏瘦,面相精明却不惹人厌。 他接过笔,在金毛衣摆上籤下名字,隨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东尼,大家都叫我小名金毛!”金毛笑得咧开了嘴。 凯特看了眼他那头显眼的金髮,暗暗点头:还真是人如其名。 拿到签名的金毛拍了拍衣摆,满足地感嘆:“要是再能有霍少的签名,那就完美了!” 凯特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又问:“你是哪家的孩子?现在在哪儿上学?” “我爸是能源师艾尔教授,我现在在星际能源学院——我爸给学校捐了辆机甲,我才进去的。”说起父亲,金毛满脸骄傲。 凯特沉默了:走后门进名校还这么理直气壮,也是独一份。 他搜遍记忆也没听过“艾尔教授”的名字,或许是新晋人才? 不过能给学校捐机甲,家里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另一边,月漓几人看著满院精致的布置,桌上摆著罕见的糕点、名酒,甚至还有几道只有少数贵族能吃到的佳肴。 原本想安慰月漓的张云,目光瞬间被美食勾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伯尼也被酒香勾得唾液分泌,心里五味杂陈—— 他多久没闻过这味道了? 还是小时候父亲在世时才有过。 酒香勾起了回忆,他一时有些悵然。 看著满桌几乎未动的食物,月漓笑著对凯特和金毛说: “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完,一起留下来用些吧?” 金毛受宠若惊:“这、这也有我的份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那有没有我的份呢?” 隨著声音,一道高大英挺、气势迫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熟悉的嗓音让月漓眼眸一亮,眼底瞬间染上笑意,褪去了先前的冷冽。 她转头望去,正好对上霍影含笑的双眼,两人相视一笑。 “霍影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漓,欢迎回来。” 男子气宇轩昂,女子仙姿玉貌,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凯特几人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背景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破坏了这浪漫的重逢时刻。 凯特甚至已经脑补出两人深情相拥的画面—— 可下一秒,现实却打了他的脸。 月漓和霍影简单问好后,竟客客气气地聊了起来。 “一路上还顺利吗?”霍影问。 “还好,遇到些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月漓答。 “辛苦你了,安全到就好。其他人都过来了吗?” “就我、博瑞、伯尼老师、张云和卡文。卡文跟著博瑞回他家了,弗兰教授……他不在了。” 霍影轻嘆一声:“或许这样,对他也是种解脱。”他扫了眼院子里的布置,又问,“这些是谁弄的?” 月漓讥讽一笑:“不巧,回来时正好撞上继姐他们办庆祝派对,已经被我赶出去了。” 霍影瞭然点头,暗自鬆了口气——看来她没吃亏。 “你来得正好,这些食物都没动过,就当是我们的接风宴吧。”月漓说。 “不行。”霍影当即否决,“再怎么样也是別人剩下的,今天先將就一下,接风宴我明天安排,顺便叫上博瑞和卡文。” 说著,他转向凯特吩咐,“这事麻烦你去办,在『天星楼』订一桌明晚八点的晚宴。” “是,老大!”凯特终於被注意到,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心里却满是疑惑: 不对啊,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情侣—— 哪有久別重逢还这么客气的? 可他跟著霍影这么多年,从没见霍影对哪个女孩说过这么多话, 更別说为她洗刷冤屈、专门派自己去接了。 月漓对老大有没有意思不好说, 但老大对月漓绝对“別有用心”! 凯特满脑子都在琢磨两人的关係, 没注意到身边的金毛安东尼早已瞪大双眼, 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双腿不停发抖,活像个帕金森患者。 突然,“嘭”的一声——金毛激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他竟然见到了霍神——活的! 第69章 虐渣首战告捷 为庆祝首战虐渣大获全胜, 月漓心情大好,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两瓶桃花酿。 瓶塞刚一拔开,浓郁的桃花香气便瞬间弥散开来。 霍影鼻翼微动,眼神骤然一凝—— 这酒,分明就是当年在蓝星实验室时,那几个安保人员喝的东西! 如此佳酿竟被那般糟蹋,简直是暴殄天物! 纯净清冽的酒香很快飘远,引来了伯尼、番尼等人的注意。 “哇!好香啊!这也是酒吗?”张云凑上前来,满脸好奇地问道。 “没错,是桃花酿。”月漓一边说著,一边取出几只玻璃杯,给每人都倒了小半碗, “既然有人都帮我们把场地布置好了,可不能浪费,就用它来庆祝我们顺利抵达星际吧!” 几人兴致勃勃地围坐成一桌。 凯特率先端起酒杯,起身向眾人示意,语气真诚: “欢迎来到星际之城!愿你们今后在这里的每一天都顺顺利利。” “谢谢您,凯特先生!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 我们恐怕难以安全抵达。”伯尼举杯回应,隨即轻轻抿了一口。 醇厚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讚嘆:“好酒!” 其他人见状,纷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后无不交口称讚,个个都吵著要加杯。 就连从未喝过酒的张云,也抵不住桃花香的诱惑尝了半杯, 可没承想,仅仅半杯就让她醉倒在了桌上。 这桃花酿后劲不小,眾人各自再饮半杯后,便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尝过这般佳酿,伯尼再看院子里摆放的其他酒水,顿时没了兴趣。 不过他身为月漓的老师,自有特殊待遇,日后这桃花酿定然少不了他的份。 席间閒聊时,凯特向霍影讲起了返回星际之城途中的惊险遭遇。 “变异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只是巧合吗?”霍影沉声问道。 “可能性很大。”凯特思索著回应,“毕竟除了月漓小姐和博瑞先生,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星际之城,那些变异族应该不是特意针对他们的。” “可在蓝星时,你们赶到之前,曾有一艘小型飞船突然出现,对著我们疯狂扫射。 后来我们分开逃跑,那艘飞船却直追博瑞而去,像是特意针对他,大有灭口的意思。” 月漓抿了抿唇,语气凝重,“会不会和他身上的案子有关?” 霍影沉吟片刻,面色沉了下来:“若是如此,便是我们的疏忽了。 当初暗中调查时,定然是打草惊蛇,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月漓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糟了!那博瑞现在回去,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凯特连忙安抚, “你们既然已经进入星际之城,就受联盟保护, 背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人类数量本就稀少,为保障大家的安全,整座城池布满天眼,严禁任何自相残杀的行为。 除非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否则不会被当作危险人物处决。” 听了这番解释,月漓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却仍有些疑惑: “可到底是谁,竟不惜追到蓝星也要对他赶尽杀绝呢?” 月漓对博瑞的紧张模样,让霍影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似乎很在乎他?” “当然!他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初若不是他把我从垃圾堆里救出来,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月漓坦然回道。 “你这么担心他,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霍影又追问了一句。 “不然呢?”月漓一脸不解。 霍影一时语塞。 一旁的凯特和伯尼交换了个眼神,忍不住偷偷憋笑—— 恐怕连霍影自己都没发觉,他这质问的语气,活像个拈酸吃醋的傢伙。 凯特心里更是激动不已:活了 35年,自家老大总算开窍了! 只是……月漓小姐好像年纪不大,是 17岁还是 18岁来著? 他暗自嘆了口气,自己一个助理,竟操起了老妈子的心。 只盼著月漓小姐早日开窍,两人將来能修成正果。 对了,月漓小姐好像还有桩娃娃亲,得先解决了才能名正言顺啊。 想到这里,凯特连忙开口:“月漓小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那个未婚夫要怎么处理?我看乔纳森就是个典型的渣男,可不能跟他纠缠!”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月漓点头,“確实该找机会退婚了。” “需要帮忙吗?”霍影接过话头,“在星际之城退婚並不容易,你们的婚约早已登记在联盟总部的婚配系统里。” 月漓满脸疑惑:“不能隨意退吗?” “不能。”霍影解释道,“这里的人类受到严格约束,婚配也不例外。 只要到了试婚年龄,若没有对象或婚约, 联盟系统就会根据基本条件自动配对, 否则就要缴纳高额单身税—— 这也是为了促进人类繁衍。 你和乔纳森的未婚夫妻关係在系统里有记录, 必须双方自愿,还要通过层层审核,才能成功退婚。” 月漓瞭然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打趣道: “这么说来,確实挺麻烦。 不过既然是自动婚配,你怎么还单著?” 霍影闻言一噎,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凯特连忙打圆场:“我们老大是每年都交了高额单身税的。” “哦,原来如此,真有钱!”月漓揶揄地看著霍影,眼神不自觉地扫过他的下腹—— 正常男人,总不会是不想娶妻吧? 霍影被她看得窘迫不已,连忙转移话题:“退婚的事要是有需要,隨时跟我说。” “多谢,不过退婚我想自己先试试,真解决不了再找你帮忙。”月漓说道。 霍影頷首:“那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的洗尘宴,我再来接你们。” 说罢,他起身告辞,凯特也紧隨其后离开了。 送走两人,月漓先把醉得迷迷糊糊的张云扶到別墅二楼臥房休息, 又搀扶著略带醉意的伯尼老师进了一楼房间。 好在之前为了安澜的生日,別墅內外都清扫整理过,省了她不少事; 院子里的狼藉,则有两台清洁机器人在自动处理。 忙完这一切,月漓看著这栋原身记忆中的家,满心悵然。 家里的布置大多已不復旧貌,显然是被那个“母亲”改过了。 她走到二楼角落—— 那是原身以前的房间,房门装著指纹锁。她试著將手指放上去,“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积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这里已经一年多没人踏足了。 月漓用宽大的衣袖挥了挥空中的浮尘,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简陋,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床、一张书桌, 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下人房,里面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她记得很清楚,父亲去世后,母亲就强行让原身搬到了这里,把原本的公主房让给了安澜。 月漓在房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桌厚厚的灰尘下, 露出了一角鲜红...... 第70章 安澜梦境 打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字跡稚嫩却带著浓重的委屈: 星历 308年八月,今天父亲又踏著晨光离开了,飞行器的轰鸣消失在天际时, 我攥著他留下的旧徽章蹲在窗边,依旧猜不透他的去向。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我只能缩在房间最深的角落—— 母亲的眼神像淬了冰,分明在说她根本不想看见我...... 显然,这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日记! 月漓指尖拂去封皮上薄薄一层灰尘,拿著日记本下楼, 陷进一楼柔软的丝绒沙发里,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日记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压抑的日常:父亲常年缺席,母亲视她为透明, 在星际学院里被同学孤立排挤,动輒被推搡辱骂, 就连继父带来的继姐安澜,也总变著法地陷害她、 在长辈面前詆毁她。字里行间全是孤僻懦弱的女孩藏不住的惶恐与自卑。 月漓越看心口越闷,一股憋闷的压抑感涌上来,索性合起日记,隨手丟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 安澜一踏进家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臥室门,將外面的声响彻底隔绝。 此时的她在奢华的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精致妆容下的美丽脸庞因烦躁而拧成一团, 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可能? 月漓那个废物怎么会活著回来?她怎么能回来? 她一回来,自己即將到手的江源区別墅和月坤留下的巨额遗產, 不就都要被这个碍眼的东西抢走了吗? 这和她梦里轨跡完全不一样! 三天前开始,她就反覆做著同一个清晰的梦。 一开始她只当是四级能力测试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直到测试结果和梦里分毫不差, 连继母笑著说要把江源区那栋別墅送给她当庆功礼, 都和梦境中的走向一模一样时, 她才终於意识到,那或许是预知梦! 梦中,月漓这个时候早就死在了荒芜的蓝星,死相悽惨, 最后连尸骨都散在了蓝星的暗黑森林里,只余下森森白骨被风沙掩埋。 更让她心动的是,梦中有股不明势力在蓝星找到了传说中的灵脉矿, 而矿脉所在地,恰好就是月漓的埋骨之处!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等庆功宴一过,就以“寻找妹妹遗体”为藉口去蓝星, 抢先一步把灵脉矿据为己有。 一座山的灵脉矿啊,足够让她在星际之城的年轻一辈里地位飆升! 可现实却是,月漓不仅没死,还毫髮无损地回了家。 那灵脉矿呢?它真的存在吗? 不,一定是月漓运气好! 肯定是霍影救了她! 前几天星际新闻头条不就播了吗,霍影从蓝星执行任务回来后, 就公开帮月漓洗清了之前的诬陷。 说她能活著跟霍影没关係? 鬼才信! 安澜脸上惯有的柔弱温婉瞬间褪去, 美艷的五官因浓烈的嫉妒而扭曲变形, 眼神里淬满了怨毒。 “没想到那贱人运气这么好,居然没死成!” 不过…… 安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先让那贱人得意几天吧。 等三个月后,霍影去边境执行那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必死无疑。 到时候,没了靠山的月漓,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还有乔纳森。 放在三天前,单看他的贵族头衔和俊朗外形, 安澜確实曾动过几分攀附的心思, 毕竟之前的她还需要藉助贵族势力往上爬。 可如今,手握预知未来的“筹码”,她早已看清乔纳森的结局—— 不出两年,他家就会因投资失败彻底败落,最后连维持基本贵族体面都难。 这样一个註定一无所有的落魄贵族,又怎么配得上未来的自己? 此刻,安澜心中早已锁定了新的目標——霍影的异母弟弟,霍斯年。 她清楚记得梦中的走向:霍影战死边境后,霍父借著儿子“殉国”的名头, 在军部大肆拉拢势力,硬生生坐稳了实权位置; 而霍影耗费数年心血亲自训练、號称“星际尖刀”的第一军团,最终也会落到霍斯年手里。 不出五年,霍斯年便会凭藉第一军团的赫赫战功,彻底取代霍影“星际战神”的称號, 成为军部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她安澜,除了出身不及那些顶级豪门,论容貌,她是星际学院公认的“院花”; 论才学,她连续三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论武级,刚满十八岁就突破四级,在同龄人中更是佼佼者。 这样的自己,唯有霍斯年那样前途无量的男人,才称得上“门当户对”。 只是眼下还有个难题:霍斯年早已从帝国军事学院毕业,如今正在边境军区的特种部队歷练; 而她还在为第一军事学院的保送名额做最后衝刺, 两人一个在前线,一个在后方,简直是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拉近关係,让霍斯年注意到自己呢? 安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忽然落在窗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梦中提过,霍斯年所在的军区, 最近正为一款新型能量武器的改造方案卡了壳, 整个研发团队愁得焦头烂额。 而继母的书房里,似乎还锁著她那位早逝的前夫、 也就是月漓生父月坤留下的一叠研究手册和实验报告, 听说月坤当年就是研究能量武器的专家。 安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或许,这就是她接近霍斯年的最佳突破口。 安澜立刻起身去找继母,脸上堆起乖巧温顺的笑容: “妈,我听说爸爸生前留下不少能量武器的研究资料, 最近学校要做相关课题,您能不能借我看看?” 继母本就疼她,没多犹豫便打开保险柜,將一叠泛黄的手册递给了她。 回到房间,安澜迫不及待地翻阅, 果然在其中一本里找到了关於能量核心优化的关键数据, 正好能解决霍斯年军区的难题。 她压下心头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將资料復刻一份, 又开始琢磨如何“不经意”地让霍斯年得知这份研究的存在—— 既要显得自然,又要凸显自己的能力。 第71章 曖昧 月漓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收拾原身留下的烂摊子。 未来的路该往哪走, 伯尼老师和张云他们又该如何安置, 这些问题縈绕不散。 他们已经激发了异能,必然要找所学院进修, 可究竟选哪一所才合適呢? “灰灰,你之前说过,哪个学院的校长欠了我父亲人情?” 【主人,是星际能源学院。】 “那你说,我用这个人情换老师他们进去进修,能成吗?” 【据剧情提示,能源学院的校长为人严肃正直, 只要拥有异能且通过考核,理应就能入学。】 “那以老师他们现在的异能水平, 能顺利通过考核吗?” 【其实不用考核也能进——他们的属性异能极为罕见, 在哪所学院都会很受欢迎。 不过我觉得,伯尼先生或许更倾向於星际第一机械学院。】 “你说得对,老师在蓝星时可是出了名的『机器疯子』。” 【主人,您手头有钱吗? 据说入学学费贵得很, 一个人没有十几万星幣根本入不了门。】 月漓语塞:“……那我拍卖一块紫源石总行吧?” 【主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您要是不怕惹麻烦,倒也不是不行, 但我还是建议您刚回来不久,行事儘量低调些。】 “哎!那我是不是可以卖掉一件瓷器?看著好像在这里挺值钱的!” 【不如卖掉別墅里的贵重物品? 比如墙角那尊木雕,还是您母亲花大价钱拍下来的, 就算当二手卖,价格也很可观,足够支付大家的学费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就先收集別墅里值钱的东西拿去卖。 对了,这些东西要拿到哪儿去卖?” 【自然是旧货市场,离江源区不远就有一家。】 “……也行!” 她起身拿出一个空间袋,准备搜罗別墅里能换星幣的古玩字画和其他贵重物品。 別墅共三层,第三层整层被改造成了豪华臥房,一看就知道是戴芬的住处。 月漓在密码锁上隨意点了几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推门而入, 从里面搜颳了不少名贵珍玩和贵重首饰。 这些本就是戴芬用她父亲的遗產购置的,她拿得问心无愧! 她终究不是原身,对那个所谓的“母亲”没有半分惻隱之心, 更不奢求那份虚假的“母爱”。 她把每层都搜了一遍,最后来到地下室的书房—— 这里是原身过去待得最久的地方, 她脑海中的知识大多源自於此。 书房早已人跡罕至,遍地积灰,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显然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月漓本想叫机器人来打扫,转念一想,便输出灵力施了个“洁净术”。 果然,厚厚的灰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散落的书籍也自动归位、整齐排列,整个书房瞬间焕然一新。 而这一幕,恰好被去而復返的霍影看在眼里。 他本因月漓的盗窃冤案折回,想知道她打算如何处理, 在別墅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又想起资料里说月漓爱看书, 便径直来了书房,结果就撞见了这神奇的一幕。 难道精神异能不仅能控制人,还能操控物体? 带著满肚子的疑问,霍影敲响了书房的门。 听到敲门声,月漓没多想,以为是老师或张云来了,隨手拿起一本书,开口应道:“请进!” 抬头看清来人是霍影时,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事吗?” 霍影紫色的眼眸暗了暗,犹豫片刻,终究没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他点头道:“嗯,我忘了问你,关於你蒙冤的案子, 既然已经收到凯特给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我们出去说吧!”月漓放下书,抬脚就要往外走。 “啊!”没成想脚下突然一绊,她身体前倾,直直扑进了霍影怀里。 两人同时一僵,霍影的手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鼻尖清晰地縈绕著月漓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耳根早已染上薄红。 不过一瞬,月漓连忙退开,脸颊也泛起緋红, 窘迫得不敢直视霍影,眼神躲闪著去寻找“罪魁祸首”。 果然,是一本卡在桌脚的书。 月漓眼睛一亮,指著那本书对霍影解释:“你看!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是它把我绊倒的!” 霍影看著她娇艷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衝动。 他眼神越发幽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转身,声音略带沙哑:“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月漓捡起桌脚下的书,拍了拍灰尘, 瞥了眼封面《生物基因论》,隨手塞进了书架。 她拍了拍怦怦直跳的胸口,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衣裙,才缓步走出书房。 临走时,她特意换了个大袋子代替空间袋,將刚收集的贵重物品一股脑装了进去—— 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请霍影帮忙卖掉这些东西。 毕竟她对这里还不熟悉,连交易市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等了好一会儿的霍影,终於等到了月漓—— 她扛著一个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包裹, 大半身子都被挡住,正一步一挪地走到他面前。 他嘴角抽了抽,方才心中的涟漪瞬间消散,好奇地问:“这一大袋是什么东西?” 月漓放下包裹,掀开袋口给他看:“这些都是我看著挺贵重的物件,想换成星幣—— 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紧得很。” 霍影愣了一下,指著里面一件大件问道:“那个应该是別墅的水晶大吊顶吧?这你也要卖?” “嗯呢,留著也没用,反正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霍影一时语塞。 月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你人脉广、对这里也熟, 能不能帮我找个买家处理掉这些? 很便宜的,打五折。” 霍影无奈,也只能答应。 月漓这才猛然想起:“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霍影答道:“我想问,你还想不想回学校上学?你 手上已经有平反的证据了,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月漓摇摇头:“我暂时还没空想这个,先解决身上的婚约再说。 不过我倒希望伯尼老师和张云他们能进学院进修—— 他们刚激发异能,只有学院才有充足的资源供他们提升。” 霍影瞭然:“明白,他们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帮你搞定。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顿住, 折回来一把提起那个大包裹,快步离去。 等在別墅外的凯特,看到霍影扛著一个与他高冷形象格格不入的大黑布袋, 差点没笑出声:“老大!您这是去……抢劫了?” 霍影冷冷瞥了他一眼,把布袋一把扔到他怀里:“这些东西你负责处理掉,换来的星幣转入月漓的帐户。” “什么?”凯特一脸茫然地打开布袋,看清里面的东西后, 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这是要倾家荡產的节奏啊?哈哈……” 想到刚才月漓扛著布袋的滑稽模样,霍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72章 至亲,失而復得 不到两个小时,月漓的个人终端就弹出了到帐提示—— 五千万星幣赫然在目。 动作倒是真快! 她喜滋滋地数著帐户上的零, 这时,张云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来。 “阿漓,你没去休息吗?” “嗯,我不困。张云,过来,跟你商量件事!” 张云揉了揉眼睛,在月漓身边坐下:“什么事?” “你想不想进星际学院学习?” 张云猛地睁大眼睛:“我...我也可以吗?” 月漓点头:“当然可以。不光是你,伯尼老师和卡文, 我都打算送他们去学院进修。 你们的异能需要足够的资源来提升, 只有进了学院才能系统学习。” 张云重重頷首:“好!我听你的!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卡文!” 话音刚落,她就点开个人终端,接通了卡文的通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通讯接通,那边传来卡文带著哽咽的声音:“张云姐姐!” 张云脸色一变,急切地问:“卡文,你怎么了?哭了吗?” 卡文慌忙否认:“没...没有!我没事!” 月漓和张云对视一眼,她凑到终端前说: “卡文,把你的定位发过来,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卡文:“哦....好的阿漓姐,我马上发!” 掛断通讯后,张云的终端很快收到了定位。 月漓和张云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別墅, 拦了一架小型飞行器,朝著卡文所在的宇源区赶去。 ...... 掛断通讯的卡文,红著眼眶,心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博瑞—— 他神情颓废,双手掩面,压抑著低泣。 原本博瑞带著他满心欢喜地回到旧居,想再见见许久未谋面的母亲和妹妹。 没曾想,昔日的家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被大火烧过的残垣断壁。 向邻居打听才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火灾, 救援人员从废墟里抬出了两具烧焦的女性遗体。 博瑞瞬间脸色煞白,如遭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突降的噩耗让他难以承受,只能一直跪在烧毁的屋前,一边哭泣一边懺悔。 失去亲人的痛苦,卡文深有体会,他在一旁也忍不住默默流泪。 月漓和张云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月漓心中一沉,看博瑞哀痛的模样,再瞧瞧眼前的废墟,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站在他身后。 “博瑞大哥!”张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可博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回应。 张云瞬间红了眼眶,不知所措地看向月漓。 月漓轻轻摇了摇头,两人一言不发地陪在一旁,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悲伤。 这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月漓眼疾手快地接住—— 是一张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纸张”。 打开一看,上面只写著一行地址。 她赶忙把纸张递给博瑞:“博瑞,说不定你的亲人还在!” 博瑞猛地抬头,目光落在纸上的地址上,他一把夺过纸张, 颤抖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那行字,眼神复杂地看著月漓。 “这是刚才有人扔过来的,没看清是谁。” 博瑞站起身,声音嘶哑:“走,去这个地方。” 等几人走远,拐角处走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她身边跟著一台智慧机器人。 机器人问:“小姐,您为什么不亲自过去告诉他真相呢?” 女人望著月漓几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吧。” 机器人又问:“可您已经等了他这么久,真的要放弃吗?” 女人没有回答,只转而问道:“今年的单身税交了吗?” 机器人:“还没有。” 女人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失落:“那就別交了。” 机器人:“好的,小姐。” ...... 博瑞几人按著地址,来到了普源区。 这里不仅聚集著大量市井无赖,地形更是杂乱无章, 大多是破败的房屋或是隨意搭建的棚屋,完全符合“贫民窟”的定义。 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没有异能天赋、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星际联盟虽没把他们赶出城区,却也对他们的生计和区域建设漠不关心—— 勤快些的还能靠做最底层、最辛苦的活计餬口, 而那些自暴自弃又懒惰的人,就成了偷鸡摸狗、无所事事的混混。 月漓几人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混混们的注意,他们一个个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几人。 见月漓他们人少,几个地痞以为能仗著人多占便宜, 竟想上前打劫,却被急於找到亲人的博瑞三拳两脚就解决了。 得知博瑞是武士,混混们瞬间嚇得作鸟兽散! 普通人最忌惮的就是武士—— 得罪一个武士,说不定就得家破人亡, 而星际的法律,向来是偏向武士的。 地痞们逃走时,月漓一把扯住其中一人的衣领, 那人脖子一歪,竟直接嚇晕了过去。 月漓:...... 她与张云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张云抬起手心,默念法诀,一捧冷水“哗啦”一下浇在了那混混头上。 混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当即瘫跪在地上,哭著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不该打劫各位少爷小姐! 求您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有事啊!求求您们了!” 张云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放你可以,但你得帮我们办件事。” “您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 张云从博瑞手里拿过写有地址的纸张,递给混混:“带我们找到这个地方,就放你走!” 主要是这里的地形太过复杂,他们找了半天也没头绪。 混混看了眼地址,连忙点头:“好,我带您们去!” 有了混混带路,几人顺利了不少。 穿过无数偏僻狭窄的小巷后,混混在一道又小又破的铁门前停下,指了指: “就...就是这里。那...我可以走了吗?” 月漓眼神一冷:“滚吧。出去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混混嚇得腿都打颤:“明白!明白!”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博瑞皱著眉看向那扇破铁门,刚一靠近, 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还有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是母亲和妹妹! 博瑞眼睛一亮,激动之下也顾不上其他,上前就撞开了铁门。 可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只剩下满心的悲痛。 不过几平米的狭小空间里,一对狼狈的母女相互依偎著,身躯止不住地发抖。 “咳咳!你们滚!”老妇人满头白髮,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艰难地说,“我就算病死、饿死,也不会卖...卖女儿的!” “妈妈!呜~”小女孩哭著,往妇人怀里缩得更紧了,两人都不敢抬头看向门口。 “扑通”一声!博瑞高大的身躯重重跪下,声音嘶哑地喊著:“妈!妹妹!” 第73章 不再隱忍 相拥的母女身体同时一僵,缓缓抬起头来。 老妇脸色惨白如纸,脸上沟壑纵横,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不止十岁。 博瑞只觉心口一阵窒息,呼吸骤然急促, 双目赤红的他喉间发紧,再次唤了声:“妈——” 老妇睁大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剧烈地咳嗽起来:“小瑞?你是小瑞吗?咳咳……我莫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咳咳!” 一旁的小女孩早已泪流满面,拽著母亲的衣袖哭喊道: “是哥哥!妈,这次不是幻觉!他是哥哥啊!他真的回来了!呜呜……” “妈——,妹妹!”博瑞再也按捺不住,跪爬著扑到她们身边,一把將母女俩紧紧拥入怀中。 长久压抑的思念如决堤洪水,三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不远处的张云和卡文也红了眼眶,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 唯有月漓压下眼底的酸涩,静静佇立著,看著这迟来的团聚。 屋里的动静引来了邻居们的好奇,纷纷探出头议论:“这是咋了?难道老嫂子出事了?” “不是不是,我刚才听了一嘴,好像是她儿子回来了!” “什么?她还有儿子?以前从没听说过啊!” “她们母女也是近几年才搬来的,谁能知根知底? 有个儿子也好,总算有了依靠,那些地痞流氓以后该不敢打她女儿的主意了。” “说得是,她们孤儿寡母的,太不容易了!” “这下总算熬出头了,就是老嫂子这身子骨……唉!” 从这些零碎的话语里,月漓大致摸清了情况: 周边的人显然不知道博瑞母亲和妹妹的真实身份, 而且这些平民也並非传闻中那般蛮横无理,心善之人终究占多数。 屋內的哭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被博瑞母亲一口咳血、骤然晕厥的动静打断! 博瑞和妹妹惊慌的呼喊声响起, 月漓立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冲了进去, 二话不说取出银针,精准刺入老妇的“百会”“人中”“凤池”“膻中”几大穴位, 先稳住她的生机。 月漓突然的举动让博瑞兄妹一愣,妹妹下意识想阻拦,却被博瑞伸手拦住: “她是哥哥的朋友,相信她的医术。” 其实博瑞对月漓的医术也无十足把握,但他愿意信任她。 月漓朝妹妹轻轻頷首,隨即抓起老妇的手腕为她把脉。 脉象显示体內亏空严重,气虚乏力,显然是积劳成疾。 她用手指在老妇肋骨下方轻轻一按,果然摸到一块坚硬的肿块。 “你们母亲患的是肺癌,已经到了晚期,但以现在的医术,尚有余地治癒。” 小妹妹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著嘴哭得更凶了: “可……可我们进不去医院,也没有星幣付医疗费啊!” “必须儘快送医,星幣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月漓神色严肃地说。 妹妹却摇头:“不是我们不想去,是……是医院不收我们,我们也不能隨便离开这里。” 博瑞脸上满是痛苦,声音发颤:“是因为我吗?” 他看向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满心愧疚与自责, “放心,哥哥现在回来了,我们以后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话音落,他抱起昏迷的母亲快步朝外走去,小妹妹连忙擦乾眼泪,小跑著跟了上去。 几人拦了辆飞行器,朝著医院疾驰而去。 为了让博瑞母亲能顺利就医,飞行器上,月漓便联繫了凯特,將情况一一说明。 对方很快协调了医院,安排好医务人员等候。 因此,飞行器刚抵达医院,博瑞抱著母亲下车, 就被等候的智能医生接手,直接送往手术室。 不到二十分钟,手术便顺利完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博瑞和妹妹喜极而泣,对月漓和医护人员感激不已,霍影这份人情,他也默默记在了心里。 一番简短的介绍后,月漓几人才知道,博瑞的妹妹名叫博涵,母亲名叫顾梅,邻里都称她“梅姨”。 十五六岁的博涵因长期营养不良显得十分瘦弱, 但五官精致,带著小家碧玉的清秀,此刻正怯生生地望著月漓几人。 “你们都是哥哥的朋友吗?他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刚安顿好术后母亲的博瑞走了过来,摸了摸博涵的头: “哥哥不走了!放心,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小妹,从我离开联际后,你们是不是过得很苦?是哥哥对不起你。” 博涵摇了摇头,隨即开始讲述博瑞离开后这几年的遭遇: 原来博瑞蒙冤流放后,母女俩处处遭受排挤, 母亲丟了工作,妹妹被迫退学,连家都待不下去—— 即便躲在家里,也常被所谓的“正义之士”威胁恐嚇。 她们本打算搬家,没曾想搬离前一晚, 家中突发大火,母女俩险些葬身火海。 万幸的是,两台 b级智慧机器人救了她们, 还將她们安顿在普源区的住所,嘱咐她们不要隨意离开,並且定期送来补给。 博瑞眉头微蹙:“你知道是谁派它们来的吗?” 博涵摇头:“不知道,机器人只说是它们小姐吩咐的。” “小姐?会是谁呢?”博瑞满心疑惑。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带著恨意的声音: “谁救的我们不清楚,但谁想害我们,倒是一目了然。” 不知何时醒来的梅姨躺在床上,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恨意。 结合之前那艘专程到蓝星追杀自己的小飞船,博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他的,只有那个人。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 顾梅看著儿子,语气坚定地劝道: “小瑞,我们不能再忍让了! 过去一退再退,对方却赶尽杀绝。 以前你不在,我没心思爭; 现在你回来了,属於我们的,必须拿回来!” “妈,你先好好养身体,剩下的交给我。”博瑞点头, “我保证,该是我们的,绝不会再让出去。” 见他们一家三口要聊家事,月漓几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博瑞,你先照顾好阿姨,我们先回去了,卡文我也先带回我家。” 博瑞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此刻他確实无暇顾及卡文:“麻烦你们了,谢谢。” 月漓几人离开后,顾梅收回目光,问道:“刚才那个姑娘,是哪家的孩子?” “她叫月漓,是月坤的女儿。” “什么?她是那个废物月坤的女儿?”顾梅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博瑞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妈,她不是废物……这次手术能顺利进行,全靠她帮忙垫付星幣。” 顾梅意识到自己失言,神色有些訕訕: “对不起,是妈太激动了。 那孩子看著確实心善,只是小瑞,她不是合適的妻子人选。” 博瑞瞪大了眼睛:“妈,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朋友。” “妈是过来人,你的眼神骗不了人。”顾梅固执地说, “你迟早要回赛维斯家族,他们绝不会允许你娶这样的媳妇。 我们根基尚浅,你未来的妻子必须出身名门。 趁现在没陷太深,还是早点收心吧。” 博瑞苦笑一声——本就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他低声应道:“知道了,妈。” “那孩子的恩情,等你回了查理家,我们再十倍还她。” 博瑞再次无声苦笑,应了声“好”。 有霍影在,他恐怕根本没有“还恩”的机会。 得到满意的答覆,顾梅才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一旁的博涵看著哥哥落寞的神情,满心心疼—— 她看得出来,哥哥是喜欢那位漂亮姐姐的,可哥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第74章 接风洗尘 次日,凯特准时来接月漓几人前往“天星楼”赴宴, 博瑞因要照料母亲和妹妹,並未同行。 此次凯特乘坐的飞行器印著霍斯家族的標誌,一路通行无阻, 很快便抵达一座特殊的建筑前。 刚下飞行器,张云、伯尼和卡文几人便惊得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老大,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天星楼”。 番尼忍不住感慨:“我靠!老子这是来到天堂了?” 里根锤了锤他的肩膀,调侃笑道:“土包子,把脸上的口水收起来。” 话虽这样说,可他自己的双眼却捨不得从眼前建筑上离开。 这“天星楼”果然名如其形。 整体呈星状排布,虽只有三层, 每层却足有近千平方米, 通体银白的外立面尽显豪华大气。 门口进出的人皆衣著考究, 举手投足间难掩优雅与贵气, 显然是非富即贵者才能出入的高端场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张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 又瞥了眼伯尼和卡文几人的穿著,暗自腹誹:真土! 可抬头望向走在前方的月漓,她身姿窈窕, 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袍穿在身上竟透著几分仙气, 举止优雅间还藏著淡淡的贵气,正与凯特相谈甚欢。 张云再次对比了下自己和同伴,无奈暗嘆:好吧,土的只有我们五个! 与月漓並肩前行的凯特察觉身后动静,转头见三人踟躇不前,疑惑道: “你们怎么停了?快进去吧。” 似是看穿了他们的窘迫,又安抚道, “放心,霍少在里面订了专属包间, 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他应该已经在等了。” 三人这才小跑著追了上来。 张云好奇地问月漓:“阿漓,你来过这儿?” 月漓摇头:“说实话,我对星际之城也不算熟。” “那你看到这么气派的地方,居然一点不惊讶,也太淡定了吧!”张云说著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月漓转头冲她一笑:“比这更美的地方我也见过,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也就那样。” “还有比这更美的地方?”张云满脸疑惑,不止她,凯特和伯尼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 整个星际之城的人都清楚,“天星楼”虽不及联盟总部高大, 却是公认最美最豪华的建筑,没有之一。 他们不禁好奇,月漓口中的“更美的地方”究竟在哪, 可月漓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前世的她,宫廷盛宴、仙界盛会皆曾亲歷, 雕樑画栋、鎏金覆瓦、琼楼玉宇见得太多, 眼前的“天星楼”纵有特色,相较之下也只能算寻常。 踏入楼內,月漓瞳孔陡然一缩—— 与外立面的豪华大气不同,內里竟是復古雅致的风格。 餐厅採用古典装修,穿过精致的雕花博古架, 中央摆放的古典家具雍容华贵, 头顶的彩绘宫灯华丽婉约,背景墙上的水墨画清幽深邃、意蕴悠长。 若不是四处走动的智能服务员,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古代客栈。 这些机器人模样与真人无异,只是动作稍显僵硬, 身上还穿著古典汉服,让月漓暗自惊嘆。 而二楼、三楼虽风格各异,却都同样令人舒適。 张云早已看得目不暇接,惊嘆声就没停过, 伯尼和卡文几人也难掩新奇之色。 几人跟著凯特走进一间豪华包间,霍影已端坐等候, 身旁还坐著一位俊朗青年。 见月漓等人进来,霍影起身笑了笑,介绍道: “这是我好友哈里森,联军中校, 刚好碰到,就一起请来了。”隨即又向哈里森介绍, “这位是月漓,这几位是她的老师伯尼,还有张云、卡文他们。” 哈里森咧嘴一笑,看向月漓:“早就听说你了,本人比影像上漂亮多了!” 又礼貌地向伯尼几人頷首致意。 双方简单寒暄后,在智能服务员的引导下围著一张大圆桌坐下。 这酒楼果然处处仿古,连菜单都是书本样式。 霍影递过几本菜单,大方道:“今天为你们接风洗尘,想吃什么儘管点,不用客气。” 哈里森在一旁打趣:“对,別跟他客气,这整栋楼都是他的,不用替他省钱!” 除了月漓,伯尼几人都惊了一下, 隨即强作镇定地低头翻看菜单,可越看越懵—— 他们土生土长在蓝星,从未见过这些菜品,根本无从下手。 几人无措地各自点了两道菜,便把菜单递给了旁边的机器人管家。 月漓则慢悠悠地翻完菜单,隨意点了几样。 菜单交出去后,眾人閒聊起来。 月漓这才得知,“天星楼”是霍影的私產, 也是整个星际之城唯一能做出真正菜品的酒楼—— 这里的厨师並非机器人,而是掌握正宗烹飪技艺的真人。 楼里的青菜、肉类,都来自霍影名下的超级研究团队: 为了培育这些食材,他斥巨资打造了专属农產品基地, 只因资源有限、技术难攻,培育出的蔬果禽肉数量极少, 价格自然高得惊人,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即便贵族富豪,也需限量预定。 在等待食物上桌的间隙, 霍影主动开口为眾人介绍起克卜勒星的情况。 “我们现在所处的克卜勒星,虽说拥有可供人类生存的液態水资源, 但受限於独特的土壤条件,根本无法培育出人类过去赖以生存的那些花果蔬菜。 不过这颗星球的本土植被倒是颇有价值—— 它们的营养价值和药用潜力都远超普通作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科研团队的研究和开採, 这些本土植被被提炼加工后, 就成了我们日常服用的营养剂和各类药剂。 效果確实不错,就是这口感,实在是一言难尽。” 月漓闻言默默点头,想起自己之前接触过的营养剂, 那股乾涩刺鼻的味道確实让人难以下咽。 霍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 “现在市面上那些口感稍好的营养剂, 大多添加了人工香精调和,但价格要比原味的贵上好几倍。 咱们平时最常见、最便宜的,还是那些没经过调味的原汁原味款。” “既然营养剂口感这么差,为什么不把它做成丸子形状方便吞咽呢?”月漓忽然好奇地问道。 霍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人类早就尝试过將其製成丸子状,但经过机器压制塑形后, 里面的营养物质会大量流失,根本达不到人体所需营养標准。” 他摊了摊手,“这个技术难题,至今还没研究出有效的攻克办法。” 听到这里,月漓的眼睛骤然一亮。 机器加工会导致营养和药效流失, 可若是用她熟悉的火炼之法炼製丹药呢? 对拥有前世炼丹经验的她来说, 炼製成丹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且丹药不仅能锁住有效成分,还能提升效用。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很快就能在星际闯出一条致富路, 甚至要发財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指尖微微蜷起,目光扫过桌上眾人—— 霍影正和哈里森閒聊,伯尼几人则好奇地打量著包间装饰。 月漓暗自盘算:先试炼几炉基础丹药,用效果说服霍影合作, 藉助他的渠道打开市场,既能解决营养剂痛点,自己也能顺势立足星际。 第75章 亲自下厨 几台机器人美女如鱼贯入,每台手上都端有一道精致的美食, 为首的是一个带著厨师帽的大汉,满脸络腮鬍,体型偏胖。 他刚进门就朗声大笑:“霍影,你这小子可是稀客,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霍影淡笑著回应:“胖叔,好久不见。” “哈哈,算你有口福!我今天刚研发出一道新甜品。” 经介绍,月漓才知这是酒楼的厨师长。 单看他的气场,也能猜到正是靠著他的手艺, “天星楼”才稳居星际之城的高端食府之列。 胖叔指挥机器人摆好餐盘,掀开盖子的瞬间, 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眾人顿时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大家开动吧,不用客气。”霍影抬手示意,又对胖叔说,“胖叔,你也坐下一起吃。” 话音刚落,张云几人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当即感嘆:“太好吃了!” 几人瞬间沉溺在美食的滋味里。 胖叔坐在霍影身旁,目光却总带著几分八卦地瞟向月漓,凑到霍影耳边悄声问: “你这次来,是为了这小姑娘吧?眼光不错!” 霍影看向月漓,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边月漓隨意夹了块酥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微微皱眉, 又接连尝了其他几道菜,隨即放下了筷子。 霍影见状关切地问:“怎么,味道不合胃口?” “嗯。”她淡淡应了声,转头看向胖叔:“我可以点评几句吗?” “当然,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出来,我也好改进。” 月漓当即指出几道菜,点评:“这道不够酥软,这道火候不足,这道调味偏咸,还有这道……” 她一一点出菜品的不足之处。 霍影几人瞬间沉默——他有些尷尬地看向胖叔, 哈里森则嘴角带笑,觉得这姑娘颇有意思; 张云和伯尼几人更是夹著菜僵在半空,含著食物疑惑地望向月漓。 “哦?小姑娘也懂烹飪?”被指出问题的胖叔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月漓认真点头:“略懂一些。” 前世跟著厨神学艺,她在厨艺上的眼界本就远超常人。 胖叔笑道:“我在这儿做主厨快百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质疑我的手艺。 既然你觉得不对,可否指点一二?” 月漓看了眼霍影,转头问胖叔:“交流一下,可行,厨房在哪儿?” 见她来真的,胖叔愣了一下,隨即起身:“好,跟我来!” 心里反倒越发好奇她要做什么。 “阿漓?这菜挺好吃的呀!”张云冲她挤眉弄眼,隱含意思:好好吃饭不好吗,別折腾了。 月漓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说:“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儘管吃光,我去去就来!”说罢便跟著胖叔转身离开。 霍影见状,託付哈里森和凯特陪客人,自己也跟著去了后厨。 伯尼倒是一脸轻鬆,夹起菜边吃边说:“我徒弟既然敢说这话,肯定有底气。”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张云和卡文见状,也赶紧加快了进食速度——废话,现在不吃,以后指不定没机会了! 阿漓这分明是把大厨得罪了! 虽说胖叔笑得和善,可换谁被质疑手艺能真开心? 想著,张云乾脆端起一盘菜倒进自己碗里,伯尼和卡文也不甘示弱,三人直接玩起了“夺食大战”。 一旁刚举起筷子的哈里森、凯特:…… 最后满桌佳肴几乎全进了三人的肚子。 后厨 月漓看著齐全的烹飪设备,满意地点点头,又检查了调料和食材——肉、鱼、新鲜蔬菜一应俱全。 有几种食材,一看就是霍影从戒指中拿出来的。 她冲胖叔笑了笑,二话不说挽起长发,用一根筷子隨意固定在脑后, 系上围裙便挑选起食材,动作乾净利落。 前世她对吃食要求极高,跟著厨神学了不少独门手法, 虽因潜心修炼少了实操机会,可技艺半点未疏。 在蓝星忍了大半年寡淡的营养剂已是极限,如今有条件,自然不愿再將就。 空间里囤积的食材够她吃几辈子,倒不愁没有新鲜原料, 只是別墅缺套像样的厨具,空间里只有炼药的炉鼎,总不能拿来炒菜。 看来稍后得请霍影帮忙置办一套。 思绪流转间,月漓已处理好食材、切配完毕,准备开火。 她没注意到,胖叔早已被她独特的食材搭配和利落手法惊得瞪大眼睛——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 霍影也眉头微蹙,紫色瞳孔微微收缩: 有几种食材是团队近期才研发培育的, 月漓按理说不该见过才对。 他压下疑惑,静静看著她操作。 月漓走到灶台前,看著高科技烹飪设备愣了一下, 转头问胖叔:“怎么打火?” 胖叔回过神,连忙上前殷勤开火,眼中满是热切—— 他有种预感,这小姑娘定会带来惊喜。 月漓见火已燃起,抬手想把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將那缕碎发拨到她耳后,还拿出一枚胸针贴心別好。 霍影紫眸幽暗,放下手时,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似在回味髮丝的柔顺触感。 “谢了。”月漓道了声谢,便全身心投入烹飪。 她起锅烧油,倒入鸡块翻炒至金黄,再依次加入葱段、干辣椒、料酒、盐、生抽…… 一个小时后,五道菜新鲜出炉:辣子鸡、糖醋排骨、水煮鱼、清炒时蔬、拔丝香芋。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香气飘出后厨,隱约能听到外麵食客惊呼:“这是什么菜?也太香了!是新品吗?” 霍影和胖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月漓夹起一块辣子鸡尝了尝,满意点头。 抬头时,不经意对上霍影期待的眼神, 她鬼使神差地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尝尝?” 霍影微怔,隨即微微低头,张口含住那块辣子鸡。 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比他吃过的任何菜餚都更有层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点头赞道:“味道绝了。” 胖叔早已按捺不住,凑过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糖醋排骨, 酸甜浓郁的酱汁裹著软烂的排骨,入口即化,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好手艺!比我做的强十倍不止!小姑娘,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月漓擦了擦手,笑著说:“跟著一位长辈学的,只是偶尔下厨。” 她没多解释,转而问胖叔,“这些菜的做法,您有兴趣学吗?” 霍影帮了她良多,她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胖叔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霍影看著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紫眸里满是柔和的光。 第76章 再次合作 见霍影那副春风荡漾的模样,胖叔实在没眼看, 轻咳一声打破曖昧,端起新出锅的菜餚说: “我先端出去了,外面肯定等急了。”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匆匆地出了后厨—— 作为掌勺百年的老厨, 他还是头一次对几道菜餚生出如此迫切的食慾。 月漓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餵霍影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顿时窘迫得脸颊泛红,原本清丽的面容染上緋色,竟如含苞的牡丹般娇艷。 霍影眼神微闪,心跳骤然加速,不舍地移开目光, 嘴里细细嚼著那口辣子鸡,耳根悄悄泛红, 隱在麦色皮肤下不甚明显:“很好吃,谢谢。” “糟了!我的菜!”月漓突然惊呼一声, 快步跑出厨房,还不忘回头催促, “你也快点来,晚了就没了!” 霍影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声, 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可等他们回到包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伯尼、张云和卡文个个抱著肚子靠在椅上,不停打嗝, 张云还懊恼道:“早知道有更好吃的,刚才就不该吃那么多!” 哈里森、凯特和胖叔也一脸意犹未尽,显然对月漓做的菜讚不绝口。 月漓无奈苦笑——这可是她忙活一小时的成果! 这时张云朝她招手:“阿漓,你太慢啦!还好我给你留了份!” 月漓这才看见,自己和霍影的餐具里,每道菜都整齐地留了一份。 她又气又笑:“谢谢啊!” 用餐完毕,胖叔纠结片刻,笑著问:“小姑娘,你做的辣子鸡、水煮鱼,是不是几百年前失传的配方?” “几百年前的配方?”月漓一愣。 胖叔点头解释:“是啊!后来食材匱乏、营养剂普及, 几百年没人亲手烹飪了,厨师行业日渐萧条,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少配方也跟著没了。 我这手艺,还是祖上凭著残卷摸索出来的。 本来没处施展,直到『天星楼』成立…… 要是能把你的菜加到菜单里,那就完美了!” 他说这话时,悄悄瞟了月漓一眼。 月漓沉吟片刻,转向霍影:“我可以提供配方。 你也知道,我现在挺穷的, 还想给小艾换身新机体,没星幣可不行,所以……” “你要给小艾换机体?”伯尼眼睛猛地一亮。 “当然,老师。小艾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的朋友, 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给它换个更实用的身体。” 伯尼感动得红了眼眶,抹了抹眼角:“阿漓,老师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孝敬您是应该的。” 胖叔见状点头称讚:“真是孝顺孩子,老朋友,你好福气!” 伯尼骄傲一笑:“那是自然!” 两人寒暄几句,胖叔转向霍影:“小影,买配方这事儿,你怎么看?” 霍影看向月漓,开口道:“『天星楼』三成股份,换你所有烹飪配方。” 这话一出,哈里森、胖叔和凯特都惊呆了—— “天星楼”年盈利数百亿,三成就是几十亿,这齣价显然超出了预期。 月漓虽不知具体数额,但从三人表情也能猜到不低,当即摇头: “我只要一成。稍后我会把所有烹飪技巧和配方写下来。” “好!好!”胖叔连忙应下,吩咐机器人拿记录本来。 见月漓態度坚决,霍影也不再坚持。 “我还能提个条件吗?”月漓问道。 “你说。” “能不能给我一套家用烹飪设备?偶尔想在家做著吃。” 霍影頷首:“可以。以后每天我让人送新鲜食材到你家。” “……好,谢谢。”月漓应下—— 她空间里的食材更好,但这样刚好能光明正大地拿出空间食材,避免怀疑。 最兴奋的当属张云,她拍手道:“那是不是以后天天有口福了!” “当然,但你得跟我学。我不在或忙不过来时,就靠你了。” “我愿意学!”张云立刻点头。 卡文也满眼期待:“阿漓姐,我能住你家吗?” “当然,想住多久都行。” “太好了!”卡文兴奋地和张云击掌。 伯尼看著兴高采烈的几人,又看向安静的月漓—— 明明她比张云还小两岁,身上却透著超乎年龄的沉稳。 宴席结束后,霍影亲自送几人回江源区。 当天晚上,月漓就收到了霍影转来的一千万星幣,说是当月的分红。 突然暴富的她立刻打开个人终端,点开购物软体, 开始为小艾挑选合適的机身材料和系统装置。 临睡前,月漓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即点开光脑联繫霍影。 几乎是她刚点下帐號,对方就秒接了, 霍影的影像瞬间出现在屏幕上:“月漓?怎么了?” 月漓斟酌片刻,问道:“我之前送给你的古戒,今天怎么没见你戴?” “哦,我收起来了,怕执行任务时弄丟。” “你放心,这戒指与你精神相契,戴著丟不了的。” 话音刚落,屏幕那头的霍影便立刻將戒指戴回了手上。 月漓看著这乾脆的动作,一时有些语塞。 她定了定神,又问:“那你研究过戒指里的空间了吗?” “嗯,看过了。”霍影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这么珍贵的宝物,你为什么要送我?你当初自己留著,也不会缺粮少食了。” “我自己有。”月漓坦然道。 见霍影一时沉默,她主动转了话题:“这么晚打扰你,是想跟你商量另一项合作。” “什么项目?” “你应该看到空间里的那些丹药了吧? 它们都是用各类药材植物炼成的, 成丹后药效能完美保留。” 月漓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会炼丹。不过得先试验—— 用古法炼製本土植被,看看效果。 要是成了,我们五五分帐, 你只需要提供销售渠道和安全保障就行。” 霍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当即頷首:“行,成交!” “我明天就让人把本土常用的营养剂和药剂材料送过去。” 霍影乾脆应下,紫眸里带著信任,“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好。”月漓点头,刚要结束通讯,又想起什么,“对了,药材最好要最新採摘的,那样製成的效果会更好。” “放心。”霍影轻笑,“早点休息,明天见。” 掛断通讯,月漓望著窗外夜色,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77章 重新分配遗產 刚回来那天,月漓就明確要求母亲戴芬归还父亲的遗產。 可两天过去了,对方那边竟毫无动静。 正当她准备主动找上门时,还没踏出家门, 戴芬便带著律师来了,身后还跟著两个身形挺拔的机器人保鏢。 月漓当即气笑了,斜睨了那两个机器人一眼,嗤笑出声:“真是怂得可以!” 戴芬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月漓,径直穿过玄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抬眼扫过厅內的伯尼等人,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我们要谈你父亲遗物的分配事宜,无关人等先迴避吧。” 迎著眾人担忧的目光,月漓微微頷首示意,几人这才陆续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的客厅里,只剩下月漓、戴芬,以及一旁的律师和两台沉默佇立的机器人。 戴芬从隨身包里取出一张晶片,插入手边的光脑, 一道淡蓝色的光屏瞬间在半空中展开。 她指尖轻点,光屏上立刻浮现出一份详尽的清单。 “这些就是你父亲的全部遗產,按照律法规定,我们作为他的直系亲属,理应对半分配。” 戴芬的声音毫无波澜,“你父亲名下,除了这栋別墅,在富源区还有两栋独栋別墅, 另外在普源区有一家酒坊,以及一栋带有 50个套间的民房,那栋民房目前已经全部出租。 他去世前的存款加上抚恤金,加起来將近 20亿星幣。” 念完这些,戴芬见月漓依旧神色平静,脸上闪过一丝怔忪,隨即又补充道: “其他的我都不要,只要普源区的两栋別墅和 10亿星幣就行。 我想,你应该也不乐意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区域吧。” 月漓静静地看著她,眉梢微挑:“就这些?” 戴芬误以为她嫌分得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父亲看著地位不低,可平日里老实巴交,不懂变通,能攒下这些財富,全靠他那些发明专利。 分给你的那些,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要是还觉得少,我也没办法。” “那我父亲的手稿和研究报告呢?”月漓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戴芬的眼神骤然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慌乱:“什……什么手稿?我从来没见过。” 她怎么会知道手稿的事? 那些手稿確实是月坤生前交给她保管的,里面记载的一些理论数据价值连城, 她怎么可能轻易交给月漓? “就算你父亲真留下了什么手稿,现在也该跟著他一起化为灰烬了。”戴芬强作镇定地补充道。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只希望你別后悔。”月漓的声音冷了几分。 “根本就没有什么手稿,我要承认什么?你別在这里胡搅蛮缠,该给你的我一分都没少。” 戴芬生怕月漓继续追问手稿的事,连忙催促律师赶紧办理財產分配公证, 隨后便急匆匆地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快要跨出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月漓带著几分寒意的质问:“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戴芬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废话!我们的亲子证明都在基因库里记录著,我不是你亲妈,还能是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背影隱约透著几分急促与狼狈。 月漓望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基因库的记录向来不会出错,或许戴芬真的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但亲生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女儿,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且从戴芬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她对月坤有半分情谊。 回忆里,月坤对这位妻子似乎也格外冷淡。 既然如此,月坤又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手稿交给一个自己並不信任的女人保管呢? 这里面难道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月漓烦躁地皱紧了眉头,心里忍不住埋怨那只没用的灵宠。 明明手握剧本,却半点多余的剧情都不肯透露,每次都用“尚未解锁”来敷衍她。 但一想到父亲竟在偏僻的普源区置了產业,月漓心里就莫名发沉。 记忆里,父亲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实验室, 除了家和实验室两点一线,从未踏足过普源区。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普源区探探了。”她低声自语。 思绪正飘远,机器人小蓝推门而入:“主人,有人送了一批变异植类过来。” 月漓猛地回神,立刻反应过来,这便是製作营养剂和药剂的原材料。 “走,出去看看。” 送材料的是台 d级配送机器人,瞧见那堆形態各异的变异植类。 月漓瞬间明白为何要劳烦机器人配送,人工搬运实在不便。 机器人將材料码放整齐,还附带了分类標籤和详细说明: 星尘垂兰:株高 30-50厘米,半透明银蓝色主茎缀满星点萤光结晶,能隨空间辐射强度变色,弱辐射时呈淡紫,强辐射则转为炽金。 特殊特徵:不扎根土壤,靠分泌高黏性“星胶”附著小行星岩块,吸收宇宙射线高能粒子为养分。 深渊血苔:无明显茎秆,暗红的凝胶状质地,如地毯般覆於玄黑玄武岩上;叶片退化为丝状,交织成网,丝端有针尖大的黑色吸口。 特殊特徵:通过吸口捕获黑洞引力撕碎的星际尘埃与气体,转化为富铁粘稠汁液,低温下可凝结为具抗引力的“血晶”。 极光蕨:丛生状植株,乳白色肉质根茎紧缠冰环冰晶。 特殊特徵:依赖极光电磁能生长,叶片隨极光强弱开合——强光时完全舒展,微弱时则捲曲成筒。 共生骨花:以金属与有机物混合物为基质,黄褐色主茎形似脊椎,节间凸起尖锐“骨刺”。 特殊特徵:触鬚感知生物电流时,花朵会发出刺耳高频声波,同时释放麻痹性神经毒素。 量子缠丝草:形態呈“叠加態”,时而直立如草,时而缠绕如藤,顏色在翠绿与墨黑间隨机切换。 特殊特徵:具量子纠缠性,植株各部分无需物理连接即可传递养分与信息。 其中星尘垂兰与深渊血苔是营养剂核心原料, 极光蕨、共生骨花和量子缠丝草则用於製作星际药剂。 月漓吩咐小蓝將草药搬入內室,又向伯尼老师等人交代了几句, 言明要闭关调配药剂,隨后便转身进了房间。 第78章 番尼里根入军 月漓踏入房间,掌心微翻,眼前那堆灵草便凭空消散。 她旋身一闪,身影瞬间融入空间。 炼丹需以灵力催动,唯有在空间內才能实施。 自她將整座灵脉矿移入后,空间里灵气便生生不息。 她每晚在此修炼,藉由外界一日、內里一月的时间差, 如今已稳稳迈入金丹期,炼丹对她而言早已举重若轻。 至於伯尼等人的修炼,她只教了他们如何从灵源石中汲取灵力之法。 月漓取出古朴炼丹炉,灵气运转间催生出灵火, 再將灵草分类投入炉內,余下只需掌控火候,静候丹成。 如此闭关两日,待她现身时,手中已多了六个瓷瓶。 “阿漓,你可算出来了,急死我们了!”张云第一个衝上前,满脸担忧。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神色关切。 “抱歉,你们看这个。”月漓倒出一粒丹药,递到眾人面前。 “这是……绿色的小圆球?还挺香。”张云疑惑地打量著。 月漓给每人分了一粒,笑著说:“尝尝看。” 眾人依言放入口中。 伯尼细细咀嚼片刻,双眼骤然放光:“这不是我们平时吃的营养剂吗?” 其他人也满脸诧异,番尼点头道:“可这完全没有营养剂的怪味,口感还软绵带甜!” 月漓神秘一笑:“没错,这就是星际人日常吃的营养剂,不过是我用特殊方法炼製的。 稍后我准备拿给霍影大哥检测,要是合格,这就是我们的生存门路了。” 伯尼眉头紧锁,沉吟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我们势单力薄,能守住这块蛋糕吗?” “所以我打算通过霍影,和军方合作。”月漓早已料到他的顾虑,开口解释道。 之前霍影已告知她军方临时驻地点,只要丹成,直接去找他即可。 月漓同伯尼等人交代清楚后,抬手激活了个人终端,呼叫了预约好的悬浮飞行器。 不等片刻,银灰色的飞行器便平稳降落在院外, 她率先迈步上前,番尼和里根立刻跟上,前者笑著说:“阿漓,我们俩跟著去,你一女孩不安全。” 月漓知道他们的心思,点头应下,三人一同登上了飞行器。 此次目的地是位於普源区与北境荒芜地带交界处的军方临时驻地。 那里一边是繁华的城区边缘,一边是怪石嶙峋的无人区,戒备格外森严。 飞行器一路疾驰,穿过层层能量屏障后,终於在一小时后抵达驻地外围的停靠点。 月漓刷星幣结算了费用,三人刚走下飞行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霍影的副官凯特,他穿著笔挺的军绿色制服,脸上掛著干练的笑容: “月漓小姐,番尼先生,里根先生,你们可算到了。 老大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们,我这就带你们去他的办公区。” 说著,他转身向门口的守卫出示了通行证件, 简单交代两句后,便引著三人走进了军区大门。 几人又换乘了越野机车,朝军区基地驶去。 霍影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见几人前来,起身迎道:“阿漓?可是炼丹有了成果?” 月漓將瓷瓶递过去:“霍影大哥,这是我炼製的新型营养剂,想请你帮忙检测一下成分和营养含量。” 霍影接过瓷瓶,倒出一粒翠绿丹丸,鼻尖先縈绕起清浅香气,不由挑眉:“这和市面上的营养剂差別很大。” 他立刻带著药剂前往隔壁的检测室,將丹药放入精密检测仪中。 等待的三分钟里,月漓安静站立,霍影则时不时看向仪器屏幕。 当数据最终定格,他猛地凑近屏幕,眼神满是震惊: “营养密度是普通营养剂的五倍,不含任何合成添加剂,还含有微量能舒缓精神的活性成分? 阿漓,你这简直是顛覆性的发明!” 他转身看向月漓,语气难掩激动:“军方一直苦於普通营养剂副作用多、供给压力大,你这药剂要是量產,能解决大问题。” 月漓点头:“我正是想和军方合作,不过希望能掌控核心炼製方法。” 霍影沉吟片刻:“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专项合作,以军方名义提供原料和销售渠道,你们负责炼製,利润分成可以向你们倾斜。” 两人越谈越投机,不知不觉走到了检测室深处的试剂储存间。 霍影伸手想去开灯,却不慎碰掉了货架上的试剂瓶, “哐当”一声后,房间的自动感应门突然因短路关闭,灯光也瞬间熄灭, 只剩通风口透出微弱的光线。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骤然变得凝滯。 月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到了霍影的手臂。 他立刻稳住她的肩膀,声音放轻:“小心点,我看看能不能联繫外界。” 说著拿出通讯器,却发现信號被屏蔽。 两人並肩站在微光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霍影低头时,正好对上月漓抬起的眼眸,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著微光,像盛著细碎的星辰。 他心头莫名一紧,原本扶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收回。 月漓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 “霍影大哥,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话音未落,霍影突然靠近一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別怕,我刚才看到角落有备用电源,我去试试。” 他擦著她的肩膀走过时,衣袖带起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很快,备用电源启动,电力恢復,两人尷尬一笑,一同出了检测室。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內心的漪涟久久无法平息。 另一边。 番尼和里根跟著凯特参观军区训练场, 看著士兵们操控机甲、异能者协同演练的场景,眼神发亮。 “凯特副官,霍家军还招人吗?我们想留下来!”番尼忍不住问道。 里根也连连点头:“我们也觉醒了异能!” 说著与番尼对视一眼。 番尼会意,抬手凝聚出金色利刃,里根则拍出一块厚实土盾。 看到两人使出的异能,凯特双眼一亮,立即將两人带到霍影办公室外,说明情况。 霍影见两人异能凝练、身形挺拔,眼中闪过讚许:“你们身体素质和异能都不错,愿意加入,霍家军欢迎。” 隨即吩咐凯特:“把他们编入第三异能小队,明日起隨队训练。” 番尼和里根闻言大喜,当即挺直腰板应道:“是!” 第79章 拜访克莱恩教授 营养剂丸子与药剂丸后续合作的具体事宜,月漓全权交由霍影负责统筹安排。 处理完军区的事务后,月漓便准备离开。 来时她与番尼、里根三人同行,归去时却只剩她一人独自返程 得知番尼和里根已正式加入霍家军团的异能组。 眾人都为二人找到合適的归宿而由衷地高兴。 然而,对於伯尼、张云这些初来乍到的星际之城“外来者”而言,未来依旧笼罩著一层迷雾。 他们既对前路感到迷茫,又因缺乏根基而满心不安, 尤其是像伯尼这样对机械有著极致狂热、渴望干出一番事业的人,这种焦虑感更甚。 一番思索后,他觉得不能再被动等待,是时候主动寻找一条出路了。 於是,伯尼专程找到月漓,想和她商量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老师,我正有件事要跟您商量。”月漓先开口说道,“我父亲生前与星际能源学院的校长颇有交情,明天我带你们去拜访他,看看能不能为你们爭取一个入学测试的机会。” 听到这话,伯尼和恰好在场的张云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满是惊喜与感动,连忙道谢:“阿漓,真是太谢谢你了!” 伯尼更是满脸愧疚,语气带著几分自责:“我虽名义上收了你做学生,却没真正教给你多少东西,反倒一直受你照顾,实在过意不去。” 他也是来到星际之城后才知晓,自己这个小徒弟的父亲云坤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相较云坤的辉煌成就,他过去那些引以为傲的机械发明,简直就像小学生摆弄玩具般不值一提。 “老师您千万別这么说。”月漓连忙打断他,“是您教会了我大量实用的实践知识,无论何时,您都是我敬重的恩师。” 稍作停顿,月漓又问道:“对了,小艾现在怎么样了?它对那些新皮肤还满意吗?” 一提到自己的机械伙伴小艾,伯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难掩兴奋: “满意!太满意了!我已经用新材料把它全身上下都更换了一遍, 现在就差最后几步调试就能激活了,到时候它的功能等级说不定能直接升级到 d级!”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小艾激活后的样子,相信小蓝也一样期待。” 月漓笑著说,想到自己的伙伴小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说起来,小蓝也该好好升级一下了。” 星际能源学院位於星际之城的西区。 西区边缘有一片天然的戈壁滩, 广袤无垠的沙砾地貌与嶙峋岩石交错,成了学院学生开展能源採集、设备耐候性测试等日常实践和研究的绝佳场地。 月漓几人乘坐小型飞行器,循著导航的指引平稳降落在学院门口。 她早有耳闻能源学院依託星际顶尖的能源技术研发实力,向来以“富有”闻名, 可当那座气势磅礴的校门真正映入眼帘时,还是忍不住被震撼了一下。 校门由通体泛著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打造,高达数十米的门柱上鐫刻著复杂的能量流转纹路, 顶端悬浮著两颗模擬恆星的发光体,日夜散发著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芒。 往里望去,宽阔的悬浮通道延伸至视线尽头, 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玻璃幕墙建筑,隱约可见楼內运转的精密仪器, 就连道路旁的照明设施,都是採用最新研发的高效节能光源, 处处彰显著这所学院的雄厚財力与顶尖科技底蕴。 月漓记得,霍影之前提过,如今星际中所剩无几的紫源石里,有一颗就在能源学院院长手中。 她暗自盘算:若是父亲生前的人情不足以撬动入学的机会, 那她便拿出两颗紫源石,当作爭取名额的筹码。 打定主意后,月漓领著伯尼和张云走到校门的门卫处。 那里站著两个身形笔挺的机器人,金属外壳泛著冷光, 猩红的电子眼带著审视的锐利,见几人靠近, 便用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喝道:“閒杂人等禁止入內!” “我是云坤之女月漓,麻烦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克莱恩教授。”月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机器人猩红的眸子立刻上下扫描了她一遍,数据在其体內飞速核验,片刻后才回应:“请稍等。” 话音落下,它抬起机械臂在身前的操控面板上按下按键,清晰地报上了来访者信息。 没过多久,通讯器里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沧桑嗓音:“让她进来。” “是。”机器人切断通讯,隨即召唤来一架小型悬浮飞行器—— 银白机身上印著能源学院的星辰校徽,造型精致而轻盈。 “请上车,它会带你们前往克莱恩教授的办公处。” 悬浮飞行器平稳地掠过学院內的林荫道与实验广场, 最终在一栋低调的三层白色建筑前缓缓降落。 月漓三人刚踏出舱门,就见一名身著浅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几位好,我是克莱恩教授的助理。 教授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隨我来。” “有劳了。”月漓微微頷首,侧身示意伯尼和张云跟上,跟著助理走进了建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淡淡的能源晶体清香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著一张木质书桌, 桌后坐著一位西方面孔的老者——正是克莱恩教授。 他身形微胖,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鬢的髮丝已染上浓重的白霜,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眸温和而明亮, 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浑身透著一股学者特有的儒雅与正气。 见几人进来,克莱恩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目光率先落在月漓身上,语气带著真切的关切: “你就是云坤的女儿月漓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他细细打量著月漓,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 “之前星际头条上的报导我也看了,都说你性子怯懦,可今日一见,倒是沉稳得很。 想来在蓝星的这些年,你定是吃了不少苦,才把性子磨得这般內敛。” 说著,他还轻轻拍了拍月漓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情。 月漓心中一暖,连忙摇头:“让教授掛心了,我在蓝星一切安好。今日前来,是想有求於您。” 她侧身让过伯尼和张云,“这两位是伯尼先生,以及我的朋友张云。 他们都激发出了属性异能。 我们希望能获得入学能源学院的考核机会,还请您通融一二。” 听到“入学”二字,克莱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眉头微微蹙起,面露犹豫: “月漓,你父亲当年与我是至交,我自然想帮你。 可学院的入学考核有严格规定,我若是破格安排,恐怕会引起其他师生的不满……” 他语气为难,显然是在人情与规则之间挣扎。 月漓早有准备,见状直接开口: “教授,我知道规则难破。而我只想要两个入学考核的名额, 最后能不能通过考核,便看他们自己。” 月漓停顿了下,又补充道: “我在蓝星偶然寻得几块珍稀的灵源石,我愿意拿出两颗紫源石作为交换, 既用於支持学院的能源研究,也当作我们入学的诚意。” “什么?两颗紫源石?”克莱恩猛地睁大了眼睛,温和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动容。 紫源石的稀缺性他比谁都清楚,对学院的研究更是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盯著月漓看了几秒,確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脸上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第80章 母亲找茬 “好!云坤的女儿果然有魄力!”他击掌讚嘆,隨即转向伯尼与张云,问道:“你们二人的异能属性是什么?” 伯尼上前一步,恭敬应答:“我是火属性异能者,曾在蓝星担任机械专家,在机械领域略有所长。” 张云亦上前,神色有些缅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觉醒了水、冰双属性,既能点水成冰,亦能化冰为水。” 克莱恩满意頷首:“这小姑娘的双属性倒是罕见,足以进入我们学院的异能班。”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回伯尼身上:“伯尼先生在机械领域想必造诣不凡,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加入第一机械学院的研究组——那里的设备与资源,定能让你大展所长!” 伯尼眼中闪过喜色,略一沉吟后问道:“不知能否带上一个孩子?他名叫卡文,同样觉醒了火属性异能。” “这……”克莱恩面露难色,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月漓。 “我再加捐二十颗蓝色灵源石。”月漓淡淡开口。 “成交!” 克莱恩看向月漓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与探究—— 这小姑娘在蓝星,恐怕有了不一般的奇遇。 他本不是爱追根究底、耽於好奇之人,却还是提点了一句:“往后行事,切记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月漓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心中微动,躬身应道:“是,谨尊教授教诲。” 望著眼前不过十九岁、却沉稳异常的月漓, 克莱恩不禁想起自家那同样十九岁、却格外让人头疼的孙女。 看来人还是得经歷些磨难,才能真正成长。 看著眼前坚韧却似孤无依的模月漓,克莱恩动了惻隱之心:“你把身边人都安排妥当了,那你自己呢?可愿进入能源学院深造?” 月漓默然片刻,才道:“教授抬爱了。我既无武魂,亦未觉醒异能,不过是个普通人。如今有房有產,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就足已。” 月漓一番『咸鱼』般毫无上进的说辞,克莱恩虽不赞成,却也理解。 毕竟先天条件摆在那,没有武魂,没异能。 能富足度日,已经比大部分普通人好太多了。 “那我们交换下联繫方式吧,往后生活上若遇难题,儘管找我。” 克莱恩教授话音刚落,月漓立刻打开光脑, 对准他的光脑扫描添加好友,頷首应道:“好的,多谢教授关照。” 伯尼在一旁看著月漓,欲言又止。 他清楚,徒弟虽无武魂异能,本事却绝不寻常——单看她能引导眾人修炼属性异能,便可知一二。 只是他虽不解月漓为何拒绝深造,却也不愿干涉,毕竟她向来极有主见,对未来必有规划。 见月漓態度坚决,克莱恩便不再强求,只道:“我家在富源区 8號,你若得閒,不妨过来坐坐。 我家也有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或许你们能玩得来。” “多谢教授,若有机会,我定会登门拜访。”月漓客气回应。 之后,几人敲定了张云的入学时间,以及伯尼、卡文前往第一机械学院的事宜,这才起身告辞。 看著眾人各有归宿,月漓悬著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是她带他们来到星际之城,如今已尽己所能; 往后前路如何,便全凭各自的能力与机遇了。 为了顺利通过入学考核,一回到家,伯尼、张云和卡文便各自闭门修炼。 三日后,他们便被各自的学院派人来接了。 “呜呜……阿漓,我们这一走,家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张云眼眶红得像颗核桃,满脸不舍地紧紧抱著月漓。 月漓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啦好啦,又不是再也不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周末隨时都能回来住。” 几番依依不捨的道別后,张云才跟著伯尼一同登上飞行器离开。 月漓望著飞行器远去的尾跡,心底也泛起一阵悵然。 看著骤然空荡寂静的別墅,她竟有些不习惯。 接下来,她的事情也不会少。 在霍影提交合作申请报告批下来之前,她要先练出一批剂丸出来。 月漓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五天。 丹炉前的火光映著她专注的侧脸,最后一炉淡金色的营养剂丸出炉时,她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 看著玉瓶里码得整齐的剂丸,她估算著数量足够支撑到和霍影的合作启动,这才转身出了空间。 可刚推开臥室门,客厅里陌生的香水味就让她眉峰微蹙。 循味望去,沙发上坐著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戴芬——一 身俗气的亮片裙,手里把玩著最新款的光脑,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你还知道出来?”戴芬抬眼瞥她,语气尖刻,“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像什么样子。” 月漓没接话,只冷著脸站在原地。 她与这位母亲本就没什么情分,父亲去世后更是形同陌路。 戴芬见她这態度,心里更不耐烦, 却还是强压著脾气,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茶几上: “我给你报了所学院,下周一就去报导。你年纪小,总不能一直在家无所事事。” 安澜说得一点没错!月漓这一回来,不仅硬生生从她手里抢走了一半家產,还害得她名声彻底扫地—— 从前那些一起逛街喝茶的贵妇们,如今见了她都躲著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如今的月漓,对她半分母女情分都没有,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把这碍事的丫头打发到远远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留在跟前膈应人! 月漓拿起文件,目光扫过学院名称——“铁渣工业学院”。 她瞳孔微缩,这所学院她有印象,在星际边缘的废弃矿区旁, 不仅环境恶劣,学风更是差到极点,打架斗殴是常事, 每年都有学生“意外”失踪,根本就是个被星际之城遗忘的角落。 “我不去。”她將文件扔回桌上,语气斩钉截铁。 “由不得你!”戴芬猛地站起身,“我是你妈,你的事自然该我做主!这学院怎么了?普通人就该去普通人该去的地方!” 月漓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笑了:“把我打发到那种地方,是盼著我出事,好顺理成章接管江源区的別墅吧?” 戴芬脸色瞬间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月漓步步紧逼,“你是不是怕我找你要父亲生前留下的手记和研究报告?” 这句话戳中了戴芬的痛处,她眼神躲闪,语气却愈发强硬:“那是你爸的东西,我替他保管天经地义!总之,这学你必须去!入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你不去也得去!” 月漓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里只觉得可笑,这真是原身的亲妈? 她清楚戴芬的心思——把她扔到那所“地狱学院”,既能夺走別墅,又能永远堵住她追问手记的嘴,可谓一箭双鵰。 “我再说一遍,”月漓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去。还有,父亲的东西,你不还我,我有的是办法要回。” 第81章 诡异实验新线索 戴芬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带著满腔怒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门板震颤的余响在房间里久久未散。 月漓原本因成功炼成剂丹而雀跃的心情,被戴芬这一闹搅得烟消云散, 胸口反倒憋了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她瞥见桌面上那份印著“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字样的录取文件,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將文件狠狠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在文件坠入垃圾桶的瞬间,一张晶莹剔透的水晶名牌从纸页间滑落出来。 名牌上不仅印著学院的专属 logo,“月漓”两个字还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泽。 月漓的目光骤然一凝,视线牢牢锁在名牌上——这东西看著竟有些眼熟。 她皱起眉冥思苦想,忽然双眼猛地瞪大,记忆瞬间被拉回蓝星那间诡异的实验室! 这不就是当初她在实验室里,从那个被绑在实验床上的女孩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吗? 难道那个不知名的女孩,竟是“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的学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猛地想起关於这所学院的传闻——每年都有学生莫名失踪,至今查无音讯。 月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抓起水晶名牌,转身就往外走。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霍影,以他的能力,或许能顺著这条线索,查出那些失踪案和实验室背后隱藏的秘密。 霍影听完通讯器里月漓的来意,立刻起身驱车赶往军区大门。 车刚停稳,他便看到月漓站在门岗前,手里紧紧攥著什么。 待接过那张水晶名牌,看清上面“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的 logo时,霍影瞳孔骤缩,心中猛然一震。 此前追查蓝星秘密实验室时,线索在关键节点突然中断, 任他动用多方力量也毫无进展,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头大石。 如今这张名牌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劈开迷雾。 他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水晶,脑海中瞬间闪过实验室里那些被关在铁笼中、舌头被割掉的实验体, 那些绝望的眼神和无声的痛苦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他们都是这所实验的学生? 霍影当即拉著月漓快步返回办公室,指尖在银灰色的操作台上来回翻飞,调出了当初在蓝星生物实验室拍下的光影资料—— 画面里,铁笼中蜷缩的实验体、斑驳的血跡与散落的实验器材清晰可见。 指尖在操作台飞速敲击,接通了哈里森的加密通讯: “生物实验室有新线索,立刻安排暗线,暗地监视『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 重点排查这几年那儿的失踪人员和隱秘区域,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匯报。” 听著霍影坚定的语气,哈里森一脸雾水:“你是说那个实验室可能跟那个什么渣学院有关?” “嗯。”霍影一脸严肃,声音低沉:“在现场有出现过那个学院的名牌,我怀疑那些实验体有可能是这几年,那个学院里的失踪人员。” 哈里森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沉声应道:“明白了,我立刻部署人手!” 掛断通讯,霍影看著月漓沉声道:“你母亲给你报了这所学院?绝对不行,那里太危险,我会想办法帮你推掉入学资格。 月漓却摇了摇头,原本她还不想去的,但现在想想,去看看也行。 月漓却轻轻摇了摇头。起初她本就对这所学院毫无兴趣,可如今线索指向这里,她反而生出了探究的决心。 她迎上霍影的目光,眼神格外坚定:“正因为危险,我才更应该去。我的能力你清楚,不会轻易出事。 既然实验体可能与学院有关,我潜伏进去调查,不仅能查清失踪案的真相,说不定还能找到我当年被严刑拷问的答案。” 霍影看著她执拗的眼神,知道她已下定决心,最终只能嘆了口气:“好,但你必须隨时和我保持联繫,我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 这次,月漓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霍影看著月漓,语气缓和了几分:“对了,你今天不来找我,我原本也打算去找你。” 他说著,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之前提的剂丸军方合作申请批下来了,具体的合作方案也已经敲定。 后续的营销推广,我会安排专门的团队负责,你不用费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保护你的隱私,军方对外会暂时保密合作对象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找上门。” 月漓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立刻点头赞同:“这样最好,我本就想低调些,不想让人知道剂丸是我炼製的——毕竟树大招风,省得日后被琐事缠上。” 解决完合作的事,霍影又道:“接下来我要出一趟军部任务,大概离开几天。 这段时间如果遇到任何事,找凯特或者哈里森都可以,他们会帮你处理。” 说著,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月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发展方向? 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你今年才十九岁,这个年纪其实最適合去学校系统地学些东西, 无论是提升能力还是拓展人脉,都有好处。” 听到“上学”二字,月漓顿时露出头疼的神色。 谁能想到,她这具十九岁的躯壳里,装著的是活了几千年的灵魂? 对她而言,那些基础的学校课程早已没有意义,上学反而像是在浪费时间。 她避开霍影的目光,找了个藉口:“我已经入学『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了,暂时不用考虑其他学校的事。” 霍影自然听出她在逃避话题,但也明白她性子执拗, 既然已经决定,再劝说也无用, 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路上也好再跟你交代几句学院那边的注意事项。” 月漓没有拒绝,跟著霍影走出办公室。 想到即將踏入那所藏著秘密的学院,又看著身旁细致叮嘱的霍影, 她心里清楚,这场潜伏调查,或许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 第82章 渣渣学院遇渣男 “铁渣镇工业培训学院”,单听名字就透著一股粗鄙感,学院选址更是偏僻到了极致。 周边环境荒无人烟,与村落间隔著一道长长峡谷,与繁华地段的距离简直遥不可及。 好在远远看去,学院外表挺雄伟壮观,像一片荒芜戈壁中凭空出现的海市蜃楼。 又似一座古老破败的城堡,孤零零地矗立在风沙里,透著说不尽的淒凉。 要抵达学院,必须穿过一片厚度达数百米的层状岩地带。 这片岩层內部岔路纵横如迷宫,还潜藏著未知的危险,天然地將学院与城区隔绝开来。 此刻,月漓正站在层状岩边缘,为了不引人怀疑,她放弃了便捷的飞行器, 只在无人角落藉助星际导航定位,一个瞬移便进入了这片人跡罕至的区域。 刚落地,几道夹杂著怒火的咒骂声就传入耳中。 “我艹!军校那些狗崽子凭什么瞧不起人?身体强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群四肢发达的莽夫!没有我们能源学院提供的能源石,他们的武力值能提升得这么快?” “巴特,你少说两句!別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这道劝诫的声音,月漓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耳熟。 “呸!你以为我怕他们?也不知道院长脑子抽了什么风,竟安排我们来这种鬼地方训练!” “院长自有安排,我们照做就是。”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月漓终於反应过来—— 这不是原身的未婚夫乔纳森吗? 她不想与这两人纠缠,正准备转向另一条岔路,却听见他们提起了自己的名字。 巴特嬉笑著问道:“乔,听说你那未婚妻月漓回来了?按婚配规定,等她二十岁,你们该住到一起了吧?你真打算娶她?那安澜怎么办?” 月漓脚步一顿,眉头拧得更紧:还有同居的规定? 乔纳森的声音瞬间变得不耐烦:“別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一听她名字我就心烦, 就因为她,安澜这几天都不肯见我! 就算她活著回来又怎样? 我绝不会娶她,我爱的只有安澜! 谁知道她在蓝星那个野蛮地方经歷了什么, 不然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那就好,安澜等你这么多年,可不能负了她。 也不知你父亲怎么想的,居然让你跟那个废物定娃娃亲。” “我也不懂,但我一定会儘快跟她解除婚约!” 听到这里,月漓眼神骤然变冷。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麻烦—— 一想到乔纳森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她就觉得像吞了苍蝇般噁心。 今日过后,解除婚约必须提上日程。 她清楚记得原身记忆里的细节:当年原身父亲用一件神秘物品与乔家交易,才定下这门亲事, 尼肯家族也正因那件物品一跃成为星际之城四大家族之末,实现了跨阶级的利益飞跃。 眼看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月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虽然赶时间,但给这两个嚼舌根的傢伙一点教训,倒也耽误不了多久。 月漓指尖微动,无形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股微型颶风。 颶风捲起地上的碎石沙砾,如出膛的子弹般,精准地朝著乔纳森和巴特的后脑勺砸去。 “哎呦!谁他妈敢偷袭老子!有种的滚出来!” 两人同时吃痛,捂著后脑勺原地跳脚,惊慌地扫视四周。 可层状岩地带除了嶙峋的岩石和呼啸的风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乔纳森揉著发疼的后脑勺,疑神疑鬼道:“肯定是军校那帮傢伙搞的鬼!走,回去就向教官投诉他们!” 话音刚落,又是几块碎石狠狠砸在他们脑门上。 这次力道更重,鲜红的血丝立刻顺著指缝渗了出来,滴落在尘土里。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巴特嚇得双腿发软,牙齿不停打颤,声音都带著哭腔:“乔、乔哥,该不会是…是虫族吧?它们是不是就藏在附近盯著我们?” 这话一出,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正僵在原地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拂过脸颊, 还夹杂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一样。 “跑!快跑!” 乔纳森魂飞魄散,扯著巴特的胳膊转身就逃。 两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朝著队伍的方向狂奔,连掉在地上的通讯器都顾不上捡。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岩缝尽头,月漓才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缓步走出, 看著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来这里有学院学生正在歷练,人多眼杂,今日想提前暗中探查这“渣学院”已是不可能了。 月漓眸色微沉,果断放弃了原定计划,转身沿著来时的岩缝原路返回。 回到市区的別墅,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月漓扫过客厅里蒙著薄尘的沙发,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漫无目的地踱步,最终停在了父亲的书房门前——这里自她回来后,还只踏足过一次。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旧味扑面而来,书桌上、书架上都积著厚厚的灰尘。 月漓皱了皱眉,索性挽起袖子打算自己打扫。 擦拭书架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一本厚重大书吸引—— 正是上次她偶然瞥见、被用来垫桌脚的那本。 她將书从书架上取下,拍掉封面的灰尘,隨手翻开。 书页因年代久远而变得脆硬,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她指尖一顿,感觉到书中夹著硬物。 仔细一翻才发现,书脊內侧竟被掏空了一块, 里面赫然镶嵌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还刻著一个模糊的六边形纹路。 月漓將钥匙轻轻拈起,对著窗外的光线反覆翻看, 眉头微挑,不禁低声自语:“都到了密码锁、基因锁普及的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古老的黄铜钥匙?” 她指尖摩挲著那模糊的六边形纹路,心中满是疑惑—— 这钥匙既没有標识,样式又如此老旧,会是用来打开什么的? 父亲特意將它藏在书里,又用书本垫桌脚掩人耳目,显然这把钥匙绝不是普通物件。 第83章 退婚遭羞辱 肯尼家族家主麦伦正陪著笑脸將贵客送出门,一转身,却见个身形单薄的女孩静立在身后,眼神悠悠地望著他。 麦伦心头猛地一跳,沉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站在我家门口?” 他目光扫向四周,心里暗骂安保失职,竟让陌生人溜了进来。 月漓浅浅一笑:“麦伦叔叔,好久不见,我是月漓啊。” “你是月漓?”麦伦满脸错愕,上下打量著她,隨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堆起慈爱笑容, “原来是阿漓!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那笑容虽和煦,眼底的轻蔑却没逃过月漓的眼睛。 “我是来商量我和乔纳森的婚事。”月漓直言,“我快满二十了,总该有个安排,所以先来找您。” “休想!”不等麦伦开口,一名美妇冲了出来,满脸嫌恶,“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也配玷污我儿子?这门亲事作不得数!” 月漓没理会她的辱骂,只看向麦伦:“叔叔也是这么想的吗?” 看著女孩异常冷静的眼神,麦伦竟莫名想起月坤,心底一阵发怵。 他犹豫片刻,对上夫人威胁的目光,最终笑道:“抱歉阿漓,你和乔纳森確实不合適。要不,叔叔给你介绍更好的人家。” 美妇立刻得意扬下巴,嘲讽道:“就你这废物,谁会要?也就『花街』肯收你!那里灯红酒绿,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最適合你这种人!” 月漓蹙眉,冷冷瞥她:“这就是贵妇的修养?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夫人对『花街』这么熟悉,莫不是从那里出来的?麦伦叔叔知道吗?” 美妇一愣,眼中闪过慌乱,隨即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月漓瞳孔微缩——看来这妇人身上有故事。 “主人,主人,这老女人在『花街』有个老相好,每次被麦伦打了都会去找相好的求安慰呢。”久违的灰灰陡然出声。 月漓闻言,眉头一挑,这老女人,玩得还挺开。 麦伦皱眉呵斥:“少说两句!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美妇冷笑,“年纪小,手段可不少!你去外面问问,谁不知道她那点事? 一个漂亮丫头能在蓝星活下来,不是靠出卖自己,还能靠什么?” 妇人的污言秽语接连不断,月漓面无表情,眼底却寒如冰霜。 她一步步朝妇人走去,直到两人近在咫尺才停下, 周身冷冽的气势逼得妇人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月漓缓缓抬手,妇人猛地缩起肩膀,惊声尖叫:“你、你要干什么!” 麦伦也急忙上前:“月漓!她好歹是你长辈,不许乱来!” 月漓斜睨他一眼,抬起的手轻轻拍了拍妇人发间的珠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知道『少廉寡耻』『豕交兽畜』怎么写吗?” 见两人一脸茫然,她嗤笑一声,不再多言,只冷声道: “本来是来好好谈退婚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就永远退不了。 咱们就耗著,等时间一到,我的名字自然会出现在尼肯家族的族谱上。 到时候全星际之城都知道,我这个『骯脏』女人是你们家的长媳—— 我无所谓,就怕你们扛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呵呵!” 说完,月漓转身就走,任凭麦伦在身后呼喊挽留,妇人在一旁跳脚怒骂。 远处隱约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挨了打。 月漓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 起初她只想速战速决退婚,连父亲当年交给麦伦的信物都打算放弃。 可这对夫妻的態度彻底惹恼了她—— 婚要退,信物要拿,额外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能少! 不把尼肯家搅个天翻地覆,怎对得起今日所受的侮辱? 至於四处败坏她名声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继姐安澜。 月漓压下满腔怒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真是老虎不发威,个个拿我当病猫了。 ...... 星际之城除了穷困潦倒的普源区,还有一处鱼龙混杂的所在——正是先前那妇人提及的“花街”。 顾名思义,这里是集各类娱乐於一体的消遣中心,不论男女、不分贵贱, 只要遵守“禁止斗殴、不违星规”的铁律,皆可入內消费。 晚八点,“花街”准时亮起灯火。月漓简单装扮后施了换顏术, 原本娇媚的面容瞬间变成一张稜角粗糲的男人脸。 她挺胸抬头,迈著沉稳的步伐,大步迈入这片灯红酒绿之地。 整条街霓虹闪烁,笙歌不断,纸醉金迷的繁华扑面而来,两侧林立著私人经营的各式娱乐场所,热闹非凡。 月漓径直走向“女人天堂”娱乐中心—— 白日里,她见那妇人听到“花街”二字时眼神慌乱, 便趁靠近之际悄悄撒了追踪粉。 果然,这刚挨了打的乔纳森母亲,竟耐不住寂寞来寻小鲜肉了。 月漓畅通无阻地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正搂著个小美男哭诉的麦伦妇人。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妇人斜后方的座位上,暗中打开个人终端录像。 “呜呜,小加仑,那死老头竟敢为了个小贱人打我!当初若不是我家扶持,他能有今天?”妇人哭哭啼啼。 小加仑连忙抱紧她,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別哭,他不疼你我疼!看你脸上的伤,我都心疼坏了。” 这娘娘腔的语调让月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这老女人口味这么重。 只见麦伦妇人感动地埋进对方怀里撒娇:“还是你疼我……”说著便惹得小加仑轻呼:“姐姐好坏!” “这就坏了?我还有更坏的呢,想试试吗?” “想!姐姐快带人家去!”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月漓实在听不下去了,立刻关闭录像,又抓拍了几张两人牵手的照片。 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跟上去——毕竟接下来的画面怕是辣眼睛,有这些证据,已然足够。 月漓將终端收好,转身走出“女人天堂”。 回到家,月漓反覆思索,觉得仅靠白天的把柄还不够,当即取出线性电子光屏。 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敲击,一行行数据流飞速滚动,很快便显示“成功入侵麦伦夫人光脑”。 瀏览完光脑中的记录,月漓不禁咋舌——这老女人还真会玩! 她隨手將光脑中的不雅照导到个人终端,里面不仅有她和小加仑的亲密画面,还有与其他多个小鲜肉的亲密合影。 “嘖嘖,真是好兴致。”月漓轻笑出声,“突然有点同情麦伦叔叔了,怎么回事?” 夜色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了这些筹码,尼肯家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84章 爆料 翌日,月漓刚出门,便撞见休整归来的番尼与张云。 “阿漓,这是要去哪儿?”张云兴致勃勃地奔过来,“带我一个唄!” “行,一起走。”月漓頷首应下。 悬浮飞行器稳稳停在“星际信息传媒集团”的建筑前。 “来这儿做什么?”张云满脸困惑。 “爆料。”月漓言简意賅,率先迈步向建筑內走去。 张云与番尼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浓浓的八卦之火,连忙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这段时间查阅星际媒体资料后,月漓已然清楚: 若说“星际官网”是播报星际之城要闻的第一星网, 那“星际信息传媒”便是星际联盟之城的第一八卦星网—— 上至首府秘辛,下至平民夫妻的琐碎矛盾,没有它不敢披露的,其后台之硬可见一斑。 月漓选择这里,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三人刚踏入工作室大厅,便有智能仿真机器人面带微笑上前询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月漓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机器人反问。 “没有。”月漓直言,“我是前段时间霸占头条多日的校园霸凌事件当事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信息要曝光。” 那条早已冷却的新闻,是她这两天逛星网时偶然找到的。 直到那时,她才知晓,在自己不知情的日子里,霍影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將过往的热度当作谈判的筹码与敲门砖——毕竟,没有哪家八卦媒体会对热点毫无兴趣。 作为服务於八卦媒体的机器人,程序中储存著所有过往头条。 它很快检索到月漓提及的新闻,当即当著三人的面联繫上星际信息传媒的总负责人,说明其来意。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语气难掩惊喜:“好!我马上下来!” 片刻后,一个长鼻大耳、身形憨厚肥胖、头顶微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他见到月漓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堆起热情的笑容:“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皮特曼,欢迎各位!” 话音刚落,他似是想起什么,略带疑惑地问:“请问哪位是校园霸凌事件的当事人?” “是我。”月漓语气淡然。 皮特曼闻声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月漓,眼睛骤然一亮—— 眼前女子五官精致绝伦,肌肤胜雪,双眸澄澈如泓泉, 顾盼间既有清雅高华的气质,冷傲中又透著几分灵动,端的是勾魂摄魄。 他已许久未曾见过这般风姿的东方美人了。 皮特曼的打量並无猥琐之意,却莫名给人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错觉, 奇怪的是,月漓並未对此感到反感。 她轻唤一声:“皮特曼先生?” 皮特曼瞬间回神,走到她面前,笑容愈发和蔼: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进星际娱乐圈? 凭你的容貌,我保证能把你打造成未来的星际巨星。” 月漓快速梳理了一下记忆,明白这“娱乐圈”约莫等同於自己原本世界的伶人戏子,当即果断摇头:“不了,我没兴趣。抱歉,我今天是来爆料其他事的。” 见月漓態度坚决,皮特曼虽有惋惜,却也不失风度,热情地邀请三人去他的专属办公室详谈。 他之所以亲自下楼接待,不仅因为月漓是昔日头条当事人, 更关键的是,当初曝光校园霸凌事件的是“星际官网”—— 即便不冲头条热度,也得卖月漓背后之人一个面子。 毕竟,並非谁都有资格在官网发布新闻。 月漓三人跟隨皮特曼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智能仿真机器人隨即上前,为他们端来茶水。 此时,张云和番尼正一脸茫然地望著月漓。 番尼率先蹙眉发问:“月漓,什么校园霸凌?” “是我被拋去蓝星之前的经歷。”月漓说著,將当年被霸凌的影像投射出来。 看完影像,两人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懣。 月漓淡笑著安抚:“別担心,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欺负我的人也都受到了惩罚。” 一旁始终观察著几人的皮特曼欣慰点头——这姑娘既坚强又正直,她的朋友也很不错。 对这般美好的女孩下得去手,那些施暴者落得如此下场,纯属活该! 他適时开口:“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如果你还有任何委屈,儘管说出来,我们媒体人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月漓淡淡一笑,隨即投射出当年被陷害流放的全部证据—— 其中牵涉多人,不乏几位贵族,且均有军方盖章认证。 看到这些证据,皮特曼惊得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一旦发布,影响力绝对远超当初的校园霸凌事件。 他看向神色从容、看似无比坚强的月漓,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月漓小姐,不知你是否介意露脸做个专访?” 月漓点头:“不介意。自从回到星际,关於我的侮辱性谣言一直不断,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澄清,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月漓小姐,清者自清,我们相信你,定会为你討回公道!”皮特曼语气坚定地承诺。 得到月漓首肯后,皮特曼吩咐机器人好生招待三人,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去筹备专访事宜,连走路都带著一股风。 此刻的他只觉热血沸腾,心中满是正义之感—— 揭露黑暗、守护光明,这才是他身为媒体人的初心! 皮特曼一走,月漓转头便对上哭成泪人的张云,番尼亦是眼眶泛红,心疼地说:“真没想到你以前这么不容易,过得还不如我在蓝星的时候!” 他攥紧拳头,低吼道:“那些欺负、陷害你的人,真该死!” 张云上前紧紧抱住月漓,哽咽道: “阿漓,你太可怜了……呜呜……我虽然丟了小时候的记忆,可一直有博瑞哥和卡文他们护著,跟你比起来,我真的太幸运了。阿漓,我们绝对不能原谅那些坏人!” 月漓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安抚:“好,我们不原谅他们。” 那些过往的苦难,终究是原身所承受的,她即便想感同身受,也做不到。 本性凉薄的她,实在无法与人共情,只能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原身的遭遇。 所以,她虽无法理解张云的激动反应,却由衷欣赏这样的人—— 至少她们身上那份至纯至善,是这个世界里愈发罕见的珍贵品质。 第85章 又上头条 次日凌晨,星际之城的公民们尚在酣睡, 床头的智能手环便因“星际信息传媒”一波接一波的头条推送而疯狂震动, 硬生生將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带著惺忪睡意点开推送,映入眼帘的一连串標题瞬间让所有人彻底清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经校园霸凌后的弱小女孩后续......】 【可怜孤女有冤何处伸?】 【星际之城可是贵族富商当道?揭露某个圈子的黑暗。】 【在这星际之城,普通人难道就没生存下去的权利吗?】 【偌大的世界,竟然容不下英雄的孤女?请有关部门重视。】 【这世界上原来真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揭露名流夫人荒诞凌乱的私生活。】 ...... 这些標题背后的文案,是星际信息传媒的员工们通宵达旦赶製的成果。 字里行间不仅详细披露了月漓的遭遇与她提供的铁证, 揭露了幕后势力的齷齪勾当,更附上了她此前去见麦伦夫妇时遭受羞辱的完整录音。 看到新闻的公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不久前校园霸凌的影像还歷歷在目, 谁也没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孩竟还经歷了如此残酷的后续。 头条迅速点燃了民眾的怒火,评论区里满是义愤填膺的声討: “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竟然这么不堪入目! 更没想到那无辜的女孩竟然是云坤大师的女儿,我们生活中还有很多日常设备都出自死去的月坤大师之手,那些欺负她的人,用得心安吗?”“看了真是毁三观,为了鳩占鹊巢,抢人家未婚夫,那个继女竟敢联合那个未婚夫设下圈套,不惜陷害月漓被流放蓝星, 毁了她的一生,这不是要人家死吗? 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那个安澜还是和我同校的呢,在武学上还算有些成就,没想到美丽温柔的外表下长著一颗最毒的心。” “我也是跟她同校,看她平时人缘挺好的,没想到人真不可貌相,也不知月漓得罪她啥了,要置人於死地。”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剷除月漓这个阻碍,继承人家父亲庞大的遗產啦,听说安澜的继母就是月漓的亲妈。” “是那个做假证,指证月漓偷盗並且伤了安澜的老女人么?” “嘖嘖,没见过那么坑自己女儿的女人,那是亲妈吗?” “肯定是为了討好继女嘍,据说安澜原本是生活在普源区的,因为她的继母,才搬到富源区, 还利用月坤生前的关係进入贵族圈子,也才有机会结识了肯尼家族的长子乔纳森。” “那就怪不得了!那女人野心还真不小,消费著月漓的关係,享受著月坤的遗產,还虐待陷害月坤的女儿,还真是无耻至极!” “月漓有那样的亲妈,也是不幸!” “对,最可怜的就是那孤女月漓了,亲爸死了,亲妈伤害,就因为她没有武魂?” “没错,她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而已,星际之城普源区的普通人还少吗, 难道普通人就该被羞辱虐待,难道普通人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对,我们普通人也有活著的权利,星际之城最脏最辛苦的活都是我们普通人在干, 我们也有对星际之城做贡献,所以不该被歧视,被虐待!” “我是个武士,见过太多被压榨的普通人,我为他们发言!请善待普通人!” “我是个小商人,我手下的员工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他们很善良勤快!我也为普通人发言,请善待!” “同意楼上,你真是个善良的商人,多谢你提供给普通人一条生路。” “我也为普通人发言!他们需要有一定的人权!” “......” 星网上关於月漓案件的討论愈演愈烈,最终上升到对普通人基本人权的维护,热度居高不下,大有席捲整个星际之城的势头。 而此刻,肯尼家族的麦伦还搂著夫人在臥室里温存,对外面的风暴一无所知。 直到智能管家急促地闯入房间,语气凝重地匯报: “麦伦先生,刚刚查理家族、霍尔斯家族以及三家大型合作工厂相继来电, 宣布终止与肯尼家族的所有合作,並要求我们赔付巨额违约金。” 正趴在夫人身上的麦伦动作猛地一僵,他撑起身体,满脸疑惑地看向管家: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取消合作?” 说著,隨手抓过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 “先生,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星网上的头条新闻。” 智能管家说著,立刻投射出光屏,將星网首页的新闻一条条展示在麦伦面前。 麦伦起初还漫不经心,可越看脸色越沉,眼睛越睁越大, 当瀏览完所有揭露的证据,尤其是看到涉及自己夫人和儿子的丑闻时, 他瞬间双目赤红,怒火中烧,脸颊先是惨白如纸, 隨即又涨得通红,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床上还因情慾而面色潮红的夫人, 一步步走向床边,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麦伦夫人被他骇人的表情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伦……你怎么了?发什么火?” “你这个贱人!竟敢背著我做这些事!”麦伦咬牙切齿地怒吼。 “伦,什么背著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夫人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狡辩!” “我真的没……” “啪!啪!啪!”麦伦根本不给她继续演戏的机会,扬起手就扇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可这似乎还不足以发泄怒火,他隨即握紧拳头, 对著夫人的脸、脑袋和身体疯狂捶打, 夫人疼得蜷缩起来,连连求饶:“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但麦伦此刻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就在这时,智能管家上前强行拦住了他:“先生,系统检测显示对方已达二级伤残,再继续施暴將触犯星际刑法,您会面临法律制裁。” 管家的提醒终於让麦伦恢復了一丝理智,他停下动作,却依旧满脸狰狞。 他一把揪住夫人的头髮,不顾她赤裸的身体,猛地將她从床上拽下来,拖到还亮著的光屏前,死死按住她的脑袋:“你自己看!看看你们母子做的好事!” 麦伦夫人艰难地睁开被打肿的眼皮,当看清光屏上自己的丑照和丑闻时,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86章 退婚僵持 趁著头条热度,月漓带著张云和番尼,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星际之城的“婚姻匹配所”。 她现在无权无势,孤苦无依,想要安然对抗肯尼家族,只能利用舆论。 至於之后,会不会遭对方报復——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月漓三人刚出现在婚配所,就被几家媒体的记者团团围住。 张云和番尼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挡在月漓身前,试图隔开涌上来的记者。 可记者们根本不为所动,纷纷举著光屏开启星际直播,镜头几乎要懟到月漓脸上:“月漓小姐,您来这里是要解除和乔纳森的婚约吗?” 月漓先是低著头,一副无助模样。 听到提问,她缓缓抬头,“恰好”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绝美侧脸写满我见犹怜,隨即又飞快低下头, 像受了天大委屈般轻轻点头,哽咽著应了声:“嗯。” 说完,她用手捂住脸,似是想躲开追问,脚步坚定地朝部门內走去。 番尼板起脸,粗哑的嗓音带著威严:“请大家让让,我们要进去办正事。都堵在这儿,耽误了时间,婚配部门该下班了。” 话音落,他和张云一左一右护著月漓,强行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记者们好不容易逮到当事人,哪里肯轻易放弃? 他们紧追不捨地跟在身后,问题接连不断: “月漓小姐,对您继姐和乔纳森的私情,您有什么想说的?您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暗通款曲的?” “既然知道当年被流放蓝星是安澜和乔纳森的阴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会原谅他们吗?” “乔纳森是您父亲生前为您定下的未婚夫,退婚岂不是违背他的遗愿?” “解除婚约后,您想找什么样的伴侣?” “您身为孤儿,真的愿意放弃肯尼家族的乔纳森吗?” …… 月漓始终没有回应,一群记者就这么簇拥著她进了婚姻匹配所。 在工作人员看来,这阵仗倒像是眾人来为她“撑腰”一般。 碍於记者持有工作证,婚配所无法直接驱离。 无奈之下,工作人员只能在全网直播的注视下,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他强装镇定,保持著职业礼貌。 “我要解除与肯尼家族乔纳森的婚约。”月漓开门见山。 工作人员自然看过月漓的新闻,犹豫了一下说:“那请问乔纳森先生来了吗?按规定,解除婚约需要双方当事人到场……” 他瞥了眼对准自己的直播镜头,咽了口唾沫,连忙改口:“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我……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月漓低声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一出,不仅现场眾人愣住,直播间更是瞬间被骂声淹没: 【没记错这婚约是月坤生前定的吧?婚配所都有登记,居然连联繫方式都不给人家!乔纳森这渣男!】 【不喜欢当初別答应订婚啊!订了又移情別恋,还想置人於死地,肯尼家太嚇人了!】 【难道月坤攥著肯尼家族什么把柄?】 …… “那您有麦伦先生或麦伦夫人的联繫方式吗?”工作人员又问。 月漓摇了摇头,眼眶泛红似要落泪:“我知道自己没有武魂,成不了武士,肯尼家看不上我,我都懂。所以我主动退出,成全乔纳森和安澜。”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看向月漓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同情。 “不行!”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纷纷转头,只见麦伦大步流星走来,满脸愧疚地看向月漓: “阿漓,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这婚约不能退! 从明天起,你就搬去银河湾墅和乔纳森住,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绝不轻饶!” 他看直播时就心头不安,当即撂下正在开的家族会议,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换作以前,他绝不可能让月漓这样的“废物”进肯尼家, 可如今她把肯尼家族的名声反覆架在火上烤,害家族损失惨重—— 就算为了名声,这婚也不能退。 等她进了家族,一个孤女翻不出什么风浪,到时候再慢慢清算今日之辱。 麦伦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麦伦叔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可我有自知之明,乔纳森值得更好的。” 麦伦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难道她带媒体来这儿,不是欲擒故纵逼他们履约? 但不管怎样,婚不能退。 他一脸诚恳地说:“阿漓,之前是叔叔糊涂,不知道你阿姨和那臭小子对你做的混帐事。 我在这替他们道歉,求你原谅,以后肯尼家一定加倍补偿你。至於安澜,我绝不允许乔纳森再和她往来!” 说完,他向月漓深深鞠了一躬。 【看来肯尼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是啊,麦伦先生也够可怜的,被老婆戴了多少绿帽都不知道。】 【真是娶错老婆毁三代啊!】 想洗白? 月漓心底冷笑。 抬头时却一脸为难:“麦伦叔叔,要我原谅、不退婚也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让乔纳森去蓝星生活半年!” 直播间瞬间沸腾: 【换我我可不敢跟想杀自己、还出轨的人住一起,想想都恶寒!】 【就是!麦伦居然还好意思让月漓搬过去,这不是羊入狼窝吗?】 【不过月漓这提议我赞成!对方先不义,就別怪人家不仁!】 【对!还有那个安澜,也该去蓝星吃点苦!】 麦伦脸色一僵,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嘶哑的女声突然抢话:“不行——退!这婚必须退!” 麦伦夫人猛地衝进镜头,头髮蓬乱,形象狼狈,三角眼恶狠狠地盯著月漓,像淬了毒一般:“你这种恶毒骯脏的女人,我们乔可不敢要!” 她也看了直播,明知麦伦为了家族名声,不会同意退婚, 但她不许! 想到之前收到的匿名信息,知道了她的黑料都是月漓爆出来的, 麦伦夫人就恨不得杀了她。 【我的天!这肿成猪头的老女人是麦伦夫人?】 【她还有脸出来?到底谁才恶毒骯脏啊!】 看到妻子出现,麦伦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喝道:“你在这瞎凑什么热闹?给我回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麦伦夫人嗤笑:“我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丟人,反正想让月漓这贱人入门,我绝不同意,我绝不允许你毁了乔安森。” 月漓暗自翻了个白眼,娶我咋就毁她儿子了? 搞得她儿子像什么香饃饃似的。 麦伦因他老婆的话气急,指著夫人骂:“你你.....你是要气死我!” 要不是她娘家人因她出轨的事给了肯尼家族足够的补偿,他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最终,因麦伦夫妻两意见不合,退婚的事僵持著。 工作人员只能出来打圆场:“要不您们先回去商量商量个章程出来,下次还是得乔安森亲自过来才行。” 见目的达成,月漓也没异议。 对麦伦夫妻说了句:“我等你们商量好。” 便一脸『失落』地转身离去。 直播间,媒体人微笑著对著镜头:“月漓小姐是否能退婚成功呢,我们会持续关注,请待后续,谢谢大家的关注和点讚,下次再见。” ...... 第87章 无耻没下限 看到多家媒体直播的那一刻,安澜心里很是不安, 她昨日才和傅斯年来了场『偶遇』,並成功互加了好友。 今日就爆出那么多有害她名声的事, 让她以后怎么去面对霍斯年,怎去取得他的信任? 不行,她得像个办法,觉对不让月漓那个贱人毁了她! 她从学院狂奔回家,一路上,同校校友的指点如针般扎来, 幸灾乐祸的谩骂与羞辱不绝於耳,甚至有人恶意地向她泼冷水、扔污物。 她顶著一身狼藉好不容易逃到家,映入眼帘的却是继母戴芬正悠然自得地练著舞蹈。 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安澜几步衝到戴芬面前,满脸怒容地將正在旋转的她一把推倒。 “咔!”“哎呦!”戴芬摔在地上,显然脚踝已经崴了。 她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安澜,满脸诧异:“安澜,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安澜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还有閒心跳舞!果然是没心没肺!” 说完,她冷冷瞥了戴芬一眼,愤恨地转身就走,“啪”的一声將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复印好的,月坤的手记和报告,眼中闪过一道暗忙。 楼下,一头雾水的戴芬急著起身,却发现一只脚根本使不上力。 她单脚跳著坐到沙发上,反覆琢磨著安澜说的“外面闹翻天”。 她立刻戴上手环打开星网,头条新闻赫然入目,戴芬的美目骤然圆睁,脸色瞬间煞白—— 那感觉如同晴天霹雳劈在头顶,又似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浑身都僵住了。 紧接著,她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怖,双眼淬满怨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月漓……你真敢!” 江源区这边,月漓对新闻的发酵效果十分满意。 所有事情都已曝光,网也布好了,就等著“鱼儿”上鉤,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背后的“大鱼”也引出来。 此刻星网上的风向,大多是对月漓遭遇的同情,以及呼吁重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权益。 她的星网帐號一夜之间多了几十万同情粉,大家纷纷在评论区表示会一直支持她, 力挺她退婚成功並討回公道。 当初在皮曼特工作室时,老板要求她开设帐號,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出於礼貌,月漓统一回復道:“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好好的!”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弹出了“陌生来电请求通话”的提示。 月漓沉吟片刻,眼中灵光一闪,先点开了星网直播,隨后才接通了来电。 很快,麦伦的全影息出现在眼前,月漓不动声色地將直播镜头对准了他,隨即露出惊讶的神情:“麦伦叔叔,您好!” 麦伦先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月漓,我听你阿姨说,之前星网头条的那些爆料证据,是你提供给媒体的?” 月漓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声音娇软:“叔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些证据我看了也很惊讶,难道不是军方提供的吗?上面明明还有军方的盖章呀!” 麦伦暗自思忖,以月漓孤女的身份,確实不可能有军方人脉, 说不定是自己的对头想搞垮他,才爆出这些料——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这么深的城府。 想到这里,麦伦换上和蔼的笑容: “月漓啊,我和你父亲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你能不能看在这份情分上,去跟媒体澄清一下,冤枉你的案子里,乔纳森根本没参与?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我相信你也不想他身上沾污点吧?” 直播那头,几个零星的观眾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在弹幕里討论: 【什么情况?那不是甘迺迪家族的麦伦先生吗?】 【是他!看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像,倒像是来求情的。】 月漓面露难色,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麦伦叔叔,之前看到那些证据时,我也又惊又难过,我真的不想相信乔哥哥会参与其中—— 他可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本打算依靠一辈子的人。 可……可那是军方出具的证据,我不能不信啊,这不是我想澄清就能澄清的。” 麦伦劝道:“小漓,叔叔知道那小子对不起你,他肯定是一时糊涂。 只要你出面,向媒体表示原谅乔纳森,叔叔以后必定为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月漓轻轻摇头,语气越发委屈:“可是叔叔,乔纳森亲口跟我说过,他不会娶我这个『废物』,他只爱我姐姐。 而且阿姨也不喜欢我,昨天她对我的態度,她嘴里说的那些难听话,您都看到听到了。 您觉得这门婚事还能成吗? 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继姐,所以我打算成全他们。 您放心,我会主动退婚的,这样他们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祝福他们。” 她的声音软绵真挚,情真意切。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月漓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昨天看直播就觉得她超美!】 【就是性格太软弱了,人家都那么对她了,她还主动成全那对狗男女……】 【也能理解,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安澜可是四级武士,不退出的话,指不定要遭什么罪。】 【没错!大难不死,还是离他们远点儿好!】 一提到自己的妻子和那不孝子,麦伦就想到自己被戴绿帽的事,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月漓,你真的不肯出面澄清? 你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知不知道得罪麦伦家族的后果?” 月漓像是被他的表情嚇到了,脖子微微一缩,委屈地说:“叔叔,不是我不肯出面,就算我去了,媒体也不一定会听我一个孤女的话啊……” 这时,直播的观眾越来越多,听到麦伦的威胁,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靠!利诱不成就来威逼?这操作绝了!】 【原来他之前在婚配所那副明事理的样子都是装的!我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他!】 【你看麦伦那扭曲的嘴脸,太可怕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这么囂张,真不知道怎么把家族搞进前四的!】 【从今天起,我抵制麦伦家族所有商品!】 【+1】 【+2】 …… 麦伦见说服不了月漓,气得想结束通讯,月漓却突然开口:“麦伦叔叔,既然要退婚,那当初我父亲交给您的信物,能不能还给我?” 一提到“信物”,麦伦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又掩饰下去:“信物?什么信物?没有那东西。” 月漓坚持道:“可我亲耳听父亲说过,当初就是用那件信物才定下我和乔哥哥的娃娃亲的。 我记得他说过,好像是一个古老的奩盒。” 麦伦不耐烦地皱起眉:“什么奩盒,没听过。” 月漓红了眼眶,声音带著恳求:“麦伦叔叔,求求您了,还给我吧!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嫁妆,对我真的很重要。” 麦伦见月漓死死纠缠,脸色一冷:“我们家族因为你损失惨重,那个盒子就当是你给我们的赔偿了。” 说完,不等月漓再开口,便直接掐断了通讯。 而直播那头,早已彻底沸腾…… 第88章 渣母真面目 因月漓退婚一事,伯尼等人看到直播后,当即赶回了江源区的家,纷纷表態支持她的决定。 而麦伦那番无耻行径,让眾人惊得咋舌:“这就是星际贵族的修养?” 直播间里的观眾更是怒不可遏。 【艹!我没听错吧?麦伦不仅拿了人家父亲的遗物,还耍赖不想还!】 【麦伦家族以前就是不入流的小家族,也就这几年突然崛起,经济直接上了一个台阶。看麦伦这肚量,哪像有这本事的人?会不会跟月坤留下的那个奩盒有关?】 【太有可能了!不然他们家怎么会愿意跟一个没武魂的普通人定娃娃亲?】 【哎!你们看那边——那是不是月漓的妈妈?她也找上门了!】 不等月漓关闭直播,戴芬已经到了门口。 月漓刚打开门想让她进来,戴芬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直播镜头正对著门口,这一幕被清晰地拍进了画面里。 戴芬身为中级武士,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 月漓被打得飞出去几米,重重摔在了直播镜头前。 观看直播的观眾近距离看清了她的模样—— 虽只是侧脸,且一闪而过,却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脑海里。 还有眼疾手快的观眾,瞬间截下了那一幕: 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侧脸,被“母亲”打倒后满脸淒楚的模样, 嘴角渗出的血丝更衬得她柔弱无助,有种说不出的悽美,看得人既心疼又怒火中烧。 【我艹!这是什么妈?气死我了!我的四十米大刀呢?我要去救月漓!】 【呜呜……月漓也太可怜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怎么直播间就这点人?不行,我录屏发出去,让全星际都看看这老女人的嘴脸!】 【支持!太可恶了!】 【我支持月漓小姐跟这个老女人断绝关係!】 【话是这么说,但血缘断不了啊。妈再混蛋,做女儿的也没法子,真同情月漓……】 “阿漓!”伯尼和张云被戴芬的举动惊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扶起月漓。 伯尼不敢置信地瞪著戴芬,厉声指责:“你真是阿漓的母亲吗?不关心她、不爱她也就罢了,女儿受了冤屈你不作为,一来还动手打人——这哪是当妈的样子?你不配!” 戴芬一脸高傲地俯视著伯尼,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蓝星来的乞丐怎么混进星际之城的,我教训我家不孝女,轮不到你插嘴!” 伯尼气得满脸通红:“你……” “妈,你羞辱我可以,但不能羞辱我的老师!”月漓立刻开口,“没有他,我在蓝星根本活不下来!” 戴芬冷笑:“那你为什么要活下来?你这个废物,就不该活著回来祸害我们!” 一旁的张云早已气哭了:“你这老女人怎么当妈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盼著阿漓死!” “啪!”张云脸上也挨了一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说教!”戴芬恶狠狠地说。 “你这老巫婆,不许打张云姐和阿漓姐!”卡文跑过去一把抱住戴芬的腰,狠狠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卡文!”月漓和张云同时惊叫,却已来不及—— 戴芬一把將卡文甩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別墅的门框。 这么远的距离,一旦撞上,不死也得残。 月漓神色骤冷,手中瞬间出现长鞭,正要甩出去接住卡文,却见一双大手先一步將孩子抱在了怀里。 卡文扑进来人怀中,“哇”地哭了出来:“博瑞大哥,你可算来了!那个老巫婆太可怕了,呜呜……” 博瑞放下卡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越过眾人,径直走到戴芬面前。 他深邃的眼眸冰冷刺骨,沉声警告:“不爱她,也请別伤害她。” 戴芬被博瑞的气势逼得后退两步—— 她一眼就看出对方武力比自己高两阶,囂张气焰收敛了几分,却仍不甘地瞪著他:“你又是谁?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博瑞顿了顿,道:“……我是她朋友。” 戴芬嗤笑一声:“哼,朋友?我看是姘头吧!”说著,还不屑地上下打量他,“没想到这不孝女眼光倒还不错。” 博瑞脸色一沉:“你!” 戴芬没理会他,转头冷冷看向月漓,眼中毫无温度:“安澜因为你在学校被人排挤,连学都没法上。你现在就去跟媒体澄清,什么陷害都是误会! 还有,限你一天之內,带著这几个蓝星来的乞丐搬离这栋別墅—— 你这个废物,不配住在这里!”语气里的囂张溢於言表。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月漓冷声回应,“还有,不许侮辱我的朋友。” 戴芬嘲讽道:“你父亲?呵,我还是他妻子呢!上次要不是看军方有人在,你以为你们能这么轻易住进来?” 月漓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母亲”,再次强调:“我再说一遍,这栋房子登记在我名下。况且父亲的遗產已经重新分配好了,要是真闹起来,不止这里,富源区的產业,还有父亲所有的遗物,我都有权拿回来。” 戴芬显然被她的强硬態度激怒了:“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就凭这一点,你就没资格跟我要东西!”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月漓寸步不让。 “你这畜生,什么態度!”戴芬怒喝一声,又扬起了手。 这次月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当初你做假证陷害我,把我流放蓝星; 今天又挨了你这一巴掌——这两件事,断了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奢望。 从今后,我们母女情分已尽,再见面就是陌路。” “想摆脱我?休想!”戴芬挣扎著,“你最好乖乖去媒体澄清,不然我能让你断一次腿,就能让你断第二次!” 月漓猛地后退一步,满眼绝望:“当年我双腿尽断,真的是你叫人做的?” 戴芬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一愣,眼神闪烁了几下, 隨即愤恨地瞪了眾人一眼,丟下一句“走著瞧”,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月漓不动声色地关闭了直播间,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刚刚那老女人眼中的心虚,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可以肯定,当年害她双腿残废的人,未必是戴芬,但一定是她认识的人,而且关係还很亲密—— 否则手伸到星际监狱这么隱秘的事,不会隨便告诉外人。 鱼儿——似乎要露出尾巴了! 第89章 关怀与曝光 看到月漓和张云脸上的伤痕,博瑞满眼心疼,愧疚地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 “博瑞大哥不必自责,你母亲和妹妹还需要照顾,我们都能理解。”月漓轻声安慰。 听她这么说,博瑞更觉无地自容,一时语塞,只能悔恨地低下头。 其实一早看到头条新闻时,他就想立刻赶过来,却被母亲拦了下来—— “我不希望你掺和月漓的家事。 你现在身份敏感,你父亲那个私生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 不能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否则日后只会寸步难行。 我知道你同情月漓的遭遇,但你现在跑过去,真能护得住她吗? 不仅护不住,反而会给她招灾—— 一旦那私生子察觉你对月漓的心思不一般,说不定会对她下手,你忍心吗? 你现在唯一该做的,是回到你父亲身边,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让自己变强。 等你有了权势,要照拂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博瑞心中懊恼不已——他竟真的被母亲说动了,只能强压著担忧,坐立难安地陪在母亲身边。 此刻能赶来,还是趁母亲休息时偷偷跑出来的。 就在他想跟月漓解释时,手环里突然传来妹妹焦急的语音:“哥哥,你快回来,母亲头又疼了!” “好,我马上到!”博瑞愧疚地看了看月漓几人,丟下一句“对不起”,便匆匆跑了出去。 博瑞身上的低迷情绪,张云也察觉到了:“博瑞大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刚和亲人重聚,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伯尼轻嘆了一声:“成年人的世界里,真正能纯粹快乐的又有几个。” 卡文一脸懵懂地追问:“人长大了为什么就不能快乐了?” 伯尼摸了摸他的头,笑著解释:“人长大了,就要扛起生活的责任。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哦。”卡文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伯尼与月漓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因头条事件的发酵,江源区的別墅继麦伦、戴芬和博瑞之后, 又迎来了几个人,只不过这次来的是送关怀的。 除了凯特,月漓还意外见到了上次在霍影面前晕倒的金毛丹尼尔。 “我看到新闻了,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凯特开门见山。 一旁的金毛也连连点头,自来熟地接话:“对对,月漓姐,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说,我隨时听候差遣!” 想到上次在偶像霍神面前晕过去的糗事,金毛肠子都悔青了, 无数次懊恼自己当时太怂,丟尽了脸。 他察觉月漓似乎和霍神很熟,便打定主意要和她打好关係—— 此刻看著月漓,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抱稳偶像大腿的希望。 月漓莫名地看了看金毛,又转向凯特。 凯特连忙解释:“我在门口碰到他的,这小子嬉皮笑脸的,脸皮厚得像城墙, 一口一个『哥哥』叫著,还挺有趣。他说担心你,我就带他一起进来了。” 被说“脸皮厚”,金毛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忽然目光一凝,盯著月漓的脸:“咦,月漓姐,你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凯特闻言,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月漓长发下有些臃肿的脸颊,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谁打的?” 张云和卡文立刻抓住机会上前告状:“是阿漓姐的妈!上来不由分说就给了阿漓一巴掌,还打了我和卡文!” 卡文也跟著点头:“对!她还逼阿漓姐去跟媒体说没有受冤这回事,要我们一天內搬出去,態度特別囂张!凯特哥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凯特皱起眉:“还有这种事?你们没提我?” 张云和卡文同时摇头:“她好像不信我们有军方的人撑腰。”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月漓开口,“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凯特哥哥了。” 既然月漓都这么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母亲,凯特便没再追问。 这时,一旁的金毛安东尼突然爆了句粗口:“我草!这什么人啊,也太无耻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凯特看向他。 “凯特哥,你看这个!”安东尼点开一段影像——正是有人截下並重新发布的月漓直播片段。 “这事就发生在我们来之前没多久!”他满脸气愤。 月漓也看到了,有些尷尬地解释:“之前麦伦和我……母亲过来时,我想录点有用的证据,就顺手开了直播,没想到把那些都录下来了。现在看来,好像闹得有点大。” “月漓姐,录得好!这种人就该曝光!”金毛怜悯地看著她,“你太可怜了!放心,我星网粉丝多,我帮你!” 说著,他点开个人终端,打开星网帐號,直接转发了那段直播影像。 “月漓姐你放心,不网暴得他们怀疑人生,我就不姓金!”金毛语气愤愤。 凯特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本来也不姓金。小孩子家家的搞什么网暴?忘了你面前站的是谁了?別知法犯法。” 安东尼立刻改口:“我错了凯特哥!不网暴,我们只『客观评论』!” 见凯特默认了,安东尼咧嘴笑了起来,又问:“对了月漓姐,那个恶毒的……呃,她的事要不要一起爆?” “她现在已经不是我妈了。”月漓淡淡道。 “明白!”安东尼说著,飞快地在帐號上操作起来。 张云一脸新奇地凑过去,看著他的动作,请求道:“你能教我玩这个吗?我也想弄个星网帐號,帮阿漓一起曝光那些无耻的人!” “没问题!我教你!”安东尼爽快地答应。 一旁的卡文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跟著一起学了起来。 安东尼手把手教张云和卡文註册星网帐號,还耐心讲解如何发布动態、互动评论。 凯特则在一旁看著几人,时不时叮嘱他们注意言辞,別被抓住把柄。 月漓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著个人终端,脑海里反覆回想戴芬说漏嘴的瞬间——当年害她受刑断腿的人,到底是谁? 正沉思著,手环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的加密信息。 她眼神微凝,走到窗边解锁查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想要知道真相,或许我能提供线索。” 月漓心头一凛,指尖悬在回復键上片刻,迅速敲下:“你是谁?想要什么?” 信息发出后,对方却没了动静。 凯特注意到她神色凝重,走过来问:“怎么了?” 月漓摇摇头,將信息加密保存: “没什么,一条骚扰信息。” 她抬头看向窗外,总觉得这背后之人,身份地位不简单! 第90章 麦伦夫人之死 麦伦和戴芬万万没想到,他们去找月漓时的言行举止全被录了下来,视频以雷霆之势席捲星网,瞬间將两人推上风口浪尖,谩骂声铺天盖地。 『嘭!』的一声,看到舆论的麦伦气愤地砸掉了一个珍藏的『瓷瓶』。 他眼神骤沉,咬牙低语:“没想到我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还真是小看了她!” 麦伦夫人见满地瓷片心疼不已,蹲身去捡,顶著青肿的眼眶怒视丈夫:“你疯了?这可是我花两千万星幣拍来的!” 看到麦伦夫人,就想到头上的那一片绿,麦伦眼里带著嗜血的目光,死死盯著麦伦夫人,一步步朝她走来。 “当初你要能不带偏见去面对月漓,不去羞辱詆毁她,心平气和地与她解除婚姻,就不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现在的窘迫,被取消合作的几单生意,和家族名誉的败坏都是因为你,你这贱人,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丈夫阴沉的脸,麦伦夫人意识到不对劲,起身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了。 麦伦劈头盖脸,又是两个大耳光,毫不留情地招呼在她脸上,她被甩得重重跌倒在地,『瓷瓶』碎片深深地插入其掌心。 “啊!”剧痛让她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淌。 哪怕这样也没能躲过麦伦的暴行,他暴躁地对她拳打脚踢,最后一下更是踢断了她的腿。 麦伦夫人惨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乔纳森闻声闯入,见母亲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惊声呼喊:“妈!” 他红著眼怒斥麦伦,“父亲,你怎能如此对她?家暴是犯法的! “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 乔纳森瞬间想到星网新闻,语塞道:“我不信妈妈会背叛你,一定是有人陷害!” 麦伦失望地看著曾寄以厚望的儿子,骂道:“蠢货,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儿子,看来有必要做一次亲子鑑定了。” 乔纳森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父亲!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他们七分相似的长相,也不该怀疑他的身份呀! 似是意识到话里的过激,麦伦转过头不去看乔纳森错愕的脸。 他狠狠丟下话:“你带著你那蠢货妈赶紧给我滚出去,你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我麦伦......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乔纳森不敢相信这是从小爱他的父亲能说出来的话,“父亲,你是要把我们赶出家门?” 麦伦:“你要这样想也行,你早已经成年,早该独立了; 过去你作为我麦伦的长子,我精心培育了你,你也不负所望考进了星际能源学院; 现在就你母亲身上的那些污点,你也没资格成为尼肯家族的继承人了,过去花在你身上的那些资源,也算全了我们父子的情分。” 麦伦话音刚落,乔纳森就感受到怀里的母亲很激烈地颤抖著。 “妈!妈~你等著,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著就要抱起她,却被她一把拦住,麦伦夫人虚弱地坐起身,看著麦伦“你把我赶走,我认,但你不能把乔赶走,他是麦伦目前最出色的后辈,没了他,你觉得你的家族能走多远?” 麦伦听完,眼眸一沉,他何尝捨得乔纳森,可家族里几个长辈已经向他施压了,他总得对他们有个交代。 这时,又听到麦伦夫人说:“你如果不答应留下乔纳森,那我就去告你家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麦伦一惊,眼里闪过慌乱:“你,你敢!”在星际联盟,虐待妇女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刑罚不轻,至少流放少不了。 麦伦沉著脸:“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永远都不能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麦伦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脸色苍白,转头微笑著看乔纳森,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入脑海里。 她抬起手,抚摸乔纳森的脸,后者这才发现,一片『瓷瓶』碎片插在她手腕的动脉上,鲜血不停地冒出来。 乔纳森和麦伦同时一怔,乔纳森脸色一变,大喊:“家庭医生,快,快过来!” 很快,一台穿著白大褂的机器人就过来了,看到鲜血,本能地蹲下,想要为麦伦夫人治疗。 不料,麦伦夫人一把推开他:“医生,我不需要!” 得到指令的机器人医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乔纳森一惊:“妈,为什么?” 麦伦夫人含泪,不舍地看著乔纳森,脸上毫无血色,有气无力地嘱咐:“孩子,母亲为过去的荒唐感到后悔,还连累你被人詬病,我不想坚持了,就让我这个污点消失吧,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家族,明白吗?” 乔纳森怔了一下,含泪点头。心里已经恨毒了月漓。 ...... 麦伦家族很快发布声明:“麦伦夫人对自身私慾引发的后果深感自责,不堪面对亲友,已於昨日自縊。其遗书称早已与麦伦感情破裂、脱离家族,未及时更新婚配系统记录,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 看过的人都觉得这有些欲盖弥彰了,但对於麦伦家族来说,也算对公眾有了个交代,至少在生意上,没再出现合作被取消的事情。 漓看著声明毫无波澜,原主被陷害流放,麦伦夫人必然知情,甚至纵容儿子落井下石,如今不过是因果报应。 她早已与麦伦家撕破脸,在这星际之城本就没几个朋友,多一个敌人也无妨。 她现在只迫切想解除婚约,拿回原主父亲留下的信物, 成败,就看明日了…… 经安东尼等人在公眾帐號上的大肆渲染,再加上两天的星网发酵, 月漓的遭遇彻底点燃了全网用户的怒火,无数网友义愤填膺, 纷纷蹲守在相关话题下,紧盯著事件的后续发展。 麦伦家族则借著麦伦夫人的死讯,发布了一篇看似情真意切的声明。 这番操作下来,星网民眾的谴责声总算渐渐平息。 对肯尼家族而言,此番风波虽让他们名誉受损,家族生意也受损了三分之一,但至少还保留了三分之二—— 底线就是用来无限打破的。 舆论初始,肯尼家族还想著挽回损失, 见事態发展扩大,就只能及时止损了。 至於麦伦夫人的死,除了乔纳森悲痛欲绝, 麦伦家族上下竟无人为之伤怀,甚至暗地里鬆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这个给家族抹上最大污点的女人, 唯有以死才能彻底洗刷耻辱,这或许本就是她最“合適”的结局。 第91章 安澜预知梦 经此一事,乔纳森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其余兄弟姐妹更是对他虎视眈眈—— 毕竟,谁都覬覦著“继承人”的宝座。 母亲亡故,自身信誉又在家族里直线下滑,乔纳森近来过得焦头烂额。 而同样身处困境的,还有安澜与其继母戴芬。 她们被铺天盖地的网暴逼得蜷缩家中,几乎不敢出门, 连家里的窗户都被“热心”网友用石头砸得粉碎。 若非安父恰巧归家,母女俩险些就被闯进来的人围殴。 日子过得心惊胆战,安澜所在的学院发来停课通知, 连她作为能源学院系花时,被星际娱乐传媒星探看中、受邀参加综艺的通告,也彻底告吹。 来之不易的机会付诸东流,安澜几近崩溃,將所有怨气都归咎於戴芬。 几番爭吵后,两人表面维持的“母慈女孝”彻底崩塌。 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过去那个软弱无能、胆小怕事的月漓, 竟会猝不及防地给了她们致命一击,让她们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一切都和梦里截然不同。” 梦里,麦伦夫人根本没死,出轨的丑闻也要等几年后才会曝光; 肯尼家族没这么快败落,乔纳森依旧是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她和继母更没落到如今这般,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有变数,全都是因为月漓的出现!” 安澜在房內焦躁地踱著步,忽然脚步猛地一顿,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 “难道——月漓也做了预知的梦? 因为梦到自己会丧命,才提前找好了靠山? 因为梦,才会和出任务的霍影『偶遇』? 也是因为梦,才一步步筹谋,利用霍影重返星际?” 安澜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世界上有奇遇的,绝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若是月漓真的凭藉梦境预知了一切,那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就都说得通了。 她万万没想到,过去那个软弱无能的月漓,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月漓步步打压, 过去苦心经营的一切尽数付诸东流,安澜心底的恨意便再也压抑不住。 “哼!月漓,你真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算时间,寄去霍斯年所在特种训练营的资料,此刻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希望那边,別让我失望才好。” “那份资料,无论月漓有没有在梦里预见,如今都只能算在她头上。” 她寄给霍斯年的报告,只针对他们眼下遭遇的漏洞。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成为让他们保下自己的筹码。 念及此,安澜那颗悬著的心,竟诡异地安定了下来。 即便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打算彻底放弃对自己爱得痴狂的乔纳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乔纳森本就是肯尼家族小辈里的翘楚, 如今虽被家族暂时“弃用”,但不代表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是时候去乔那边刷点存在感了~安澜坐在梳妆檯前精心装扮,又记起乔纳森刚丧母, 便换了身素雅黑裙,准备去安抚他“悲痛的心”。 可刚开门,几个正装执法人员就迎面走来。 安澜瞬间警觉,脸色煞白,惊惶地转身想关门反锁。 “怎么了?不是要去找乔纳森想办法吗?”戴芬见她神色不对,疑惑追问。 她还没回应,门外就传来沉重的敲门声:“安澜,开门!我们看到你了!联盟法治部的,需要你配合调查!” 安澜与戴芬惊惧对视,她无声囁嚅:“现在怎么办?” “安澜,请配合工作,否则我们將强制进入。”门外执法人员的声音冰冷传来。 两人同时慌了神,彻底六神无主。 没想到执法人员来得这么快,就算霍斯年那边会保她,此刻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安澜额头渗满冷汗,咬牙闭眼,双手颤抖著要去开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父亲安佑的声音:“別找她们!一切都是我乾的,我自首!” 安澜猛地睁开眼,一把拉开门,满脸不敢置信:“爸!” 这还是那个除了耍嘴皮子,一无是处的父亲吗? 难得“伟大”一次的安佑看著女儿,轻声说: “你从小没了母亲,我又是个普通人,养不起你。 为了让你过好日子,我勾搭上有夫之妇的戴芬, 靠她的资助才有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也才有机会接受好的教育。 好在你自己爭气,从小觉醒了武魂,让我骄傲了一回。 月坤死后,我又贪念他的遗產,才设计陷害月漓,想把她赶走……” 他一五一十地供述了自己设计陷害的全过程。 安澜和戴芬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说的经过,竟和她们做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当初她们密谋时,这个父亲全程都看在眼里。 安澜难以置信地问:“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佑只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戴芬这几年待你如亲女儿,我希望你们以后还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相处。” 安澜的眼眶瞬间通红。 过去,她一直瞧不起这个平庸无能的父亲,甚至为有这样的父亲而羞耻。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这个像“混子”一样的男人,藏著对她最深沉的爱。 最终,三人都被法治人员带走。 但没过多久,安澜和戴芬就被放了出来, 只有安佑被关押,这一幕全被媒体拍了下来。 很快,媒体就通过各种渠道披露:月漓事件的主谋竟是懦弱的安佑,动机不过是贪慕月坤的巨额遗產。 消息一出,舆论再次譁然。 儘管安佑认了罪,仍有不少人提出质疑,尤其是针对戴芬—— 在第二任丈夫加害亲女时,她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为何不阻止,反而出庭作偽证? 可媒体公布的军方证据中,並未明確指出陷害月漓事件的具体主谋, 这给了安澜和戴芬可乘之机。 但她们的安心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两人以为能逃过调查时,另一则新闻直接將她们从“天堂”拽回“地狱”——那便是月漓等人的专访。 第92章 月漓专访 “星际信息传媒”的主事人皮特曼精明得很,特意等到事件发酵至顶峰、关注度拉满时, 才发布了月漓的专访影像,甚至不惜斥巨资將其投放到人口密集处的公屏上, 比如某栋高级办公楼的户外屏幕。 某知名栏目的专访现场,主持人声情並茂地开场:“《说出你的心》是一个公正公平的公益求助平台,我们为求助者提供全力帮助,为你排解所有烦恼! 如果您感到无助、委屈、压抑或痛苦,欢迎向栏目组投稿,说不定下一个获得帮助的就是您! 言归正传,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嘉宾——近期头条新闻的当事人月漓小姐,以及曾经的校园霸凌受害者!大家掌声欢迎!” 隨著介绍声落下,影像中出现一道靚丽的身影。 她容貌秀雅绝美,瞬间攫住了所有观眾的目光。 高级办公楼顶端的超大公屏上,同步播放著月漓的出场画面——立体影像栩栩如生,仿佛她本人就站在眼前。 路过的行人还没等她开口,就被这份过分的美貌吸引,纷纷驻足,仰头观望。 主持人热情地打招呼:“月漓小姐,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月漓浅浅一笑,嘴角梨涡若隱若现:“主持人您好,大家好,我是月漓。” 【哇!这就是月漓吗?本人也太好看了吧!美得像天使!这么美的人,那些校园霸凌的怎么下得去手?太可恶了!】 【说不定是遭人嫉妒了,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可怕!】 【確实可惜了,要是有异能,肯定比星际新晋影后还惊艷!】 【你们说,她这张脸是天然的吗?】 【以我八十年医美从业经验担保,绝对是原装正版!】 【不行,太好看了,我明天就去按她的样子整容!】 【……我看“刑”!】 月漓甫一出场,便瞬间聚焦了所有目光。 主持人瞥见她时也微晃了下神,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回神,淡笑著问道: “听说月漓小姐此次参加专访,主要是为了自证清白,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您,请详细讲讲您的遭遇吧。” 月漓点了点头,望向镜头的眼中满是悲切,毫无血色的唇轻启,缓缓诉说: “我叫月漓,一个月前星网头条里的校园霸凌受害者,也是被误判流放蓝星、在那里艰难求生一年多的当事人。 首先,我要感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正义人士,他知晓我的冤屈后重查旧案为我平反,我才得以重返星际之城。 其次,我要出示两份证据:第一份是我蒙冤的详细材料,附带动影像,记录了安澜与戴芬女士对我的所作所为,包括戴芬在我成长中对我的虐待; 第二份是亲子证明,证明我与戴芬並无血缘关係。” 说到这里,月漓已哽咽出声:“小时候我总不懂,为什么母亲从不疼我,对继姐安澜反倒好上百倍。 我乖巧討好,换来的却是她的冷脸,从没笑过、从没抱过我,甚至拿我撒气。 现在我才明白,她对我冷漠,不仅因为我是没武魂的普通人,更因为我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但没关係,我是父亲的女儿就够了—— 他是我生命里的光,把所有爱都给了我,即便为科学牺牲,也牵掛著我的將来。 这里还有他的遗嘱,写明若戴芬未尽母亲义务,我有权收回父亲赠与她的所有遗產。” 话音落,月漓打开个人终端,展示出律师传来的遗嘱,內容与她所言一致,还盖著星际联盟的专属印章。 影像中的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低垂的眼眸上,泪珠掛在纤长睫毛上迟迟未落,宛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抬眼时,双目澄澈如泓泉,落泪间自有清雅高华之態,令人心折又不敢褻瀆。 这场专访不仅投放在人群聚集的公屏,还同步在多个星网平台播出,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臥槽!难怪那么恶毒,原来不是亲妈!】 【戴芬真噁心!享著月坤大师的荣华,还虐待他女儿,搞不好就是为了遗產才害月漓!】 【安澜也不是好东西!从贫源区靠月坤的资源才有书读,不感恩还想鳩占鹊巢,年纪轻轻心思太毒了!】 【不止呢!她还勾引水漓的未婚夫,上次星网有他们的亲密照和求婚视频,虽然很快被刪,但我截到图了!】 【这么美的天使都被甩,乔纳森怕不是眼瞎?】 【兄弟,求图!】 【+1】 …… 专访中,月漓拿出另一份文件展开,此时她已止住哭泣,强装坚强地看向镜头: “最后,我要解除与麦伦家族乔纳森的婚约。 当初父亲为了我的將来,用一个奩盒作为交换,才和麦伦叔叔定下这门亲事。 如今他心有所属,我成全他们。 我知道,他一直嫌我是没武魂的废物,我不勉强,此后各自安好,也真心祝福他和继姐。 只希望解除婚约后,麦伦叔叔能归还我父亲的遗物——那个奩盒,是我对父亲最后的念想。” 她悽惨一笑,將柔弱无助、受尽欺凌的孤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人心都揪成一团。 评论区彻底倒向她这边: 【退得好!乔纳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是之前麦伦家耍赖不想还的那个奩盒吗?】 【对!看文件上的图,那奩盒一看就是老古董,里面肯定有宝贝!】 【想让狗吐骨头……难啊!】 【不一定,舆论压力这么大,不还也得还!不过我好奇奩盒里到底是什么?】 【好奇+ 1】 …… 专访仍在继续,月漓接著说:“自从从蓝星回来,我就被污衊和辱骂包围,他们说我能在蓝星活下来是用了不正当手段,我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日子压抑得喘不过气。 在此我要澄清三点:第一,蓝星虽荒芜贫瘠,但並非人人穷凶极恶,那里有很多善良的人,都在为生存努力团结,我很幸运遇到了他们; 第二,蓝星人並非都是废物,也有武魂天赋极高者,只是缺资源加持没能激发,希望大家別带有偏见; 第三,我要介绍和我一起回来的朋友——机缘巧合下他们激发了属性异能,才得以重返星际,我的命是他们救的,一路也是靠他们保护才活到现在。” 月漓话音刚落,镜头便转向伯尼、张云和卡文。 三人眼眶通红,除了担忧月漓,面对镜头还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主持人柔声安抚:“別紧张,能和大家说说你们是怎么遇到月漓的吗?” 第93章 消除执念 看著越来越多为月漓、为普通人抱不平的跟帖,皮特曼满意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几天因月漓的事,他们公司稳居星网头条,创下收视纪录。 毕竟以往星际之城少有能牵动民眾的八卦,除了对外族战爭,可那只有“星际第一官网”有资格报导,轮不到他这种八卦传媒插手。 他望著影像里的月漓,遗憾地摇头:这要是进了星际娱乐圈,绝对是块好苗子。 影像里的专访已近尾声。 结束前,月漓应主持人要求,请伯尼、张云和卡文展示了异能: 伯尼当场表演“点石为金”,张云召出水后“点水成冰”, 卡文虽只唤出小火苗,却没控制好差点烧了主持人手中的稿件,闹了个小笑话。 专访就在这“活跃”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这次专访后,星际民眾既同情月漓的遭遇,也对三人的异能印象深刻,纷纷截图转载。 博瑞看著影像里的专访,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母亲看出他的低落,安慰道:“他们不提你,是不想把你暴露在公眾视野里。 这样也好,你未来的路还长,要爭取的东西多,现在確实不宜露面。” 博瑞抬头,看著眼前被烧得只剩一半的家,又见母亲拖著病体收拾,连忙上前扶她坐下:“妈,这些我来弄,您刚出院,歇著就好。” “听说你父亲几天后要在『天星楼』见重要客人,这是你回家族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博瑞愣了愣,虽不知母亲怎么得知的,还是应了声“好”。 见他依旧萎靡,博母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这模样!整日无精打采,就为了一个女人? 过去的骄傲呢?跟被流放前有什么区別?这样的你,还不如不回来!” “咳咳……”博母激动得剧烈咳嗽。 博瑞立刻跪到她面前,轻拍她的背,等她平復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懺悔道:“妈,对不起!我不该因个人情绪误了大事。 您放心,明天我一定见到父亲,重新取得他的信任,重回家族,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见儿子振作,博母欣慰地笑了,抚摸著他的脸心疼道: “想开就好,以后不许再自残了,知道吗?” 博瑞仰望著母亲,含泪点头。 博母脸色骤沉:“你过去一直是家族的骄傲,也是你父亲看重的人,都怪那个私生子差点毁了你。 现在你沉冤得雪,只要见到你父亲,拿出受冤的证据,肯定能回家族—— 以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给你补偿。” 博瑞一脸茫然:“那您和妹妹呢?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博母摇头:“在你羽翼未丰前,我们不能回去。不仅如此,我还要你送我们回普源区的老房子。” “不行!那里环境太糟了,根本住不了人!” “只有那里才安全。之前房子著火,那个狐狸精和她的私生子都以为我们死了,回普源区才最保险。等你在家族站稳脚,除掉那对母子,再来接我们。” 博瑞沉默许久,最终应道:“好,都听您的。妈,我去买些日用品,马上送你们过去。”说罢起身离开。 望著博瑞的背影,博母看向星网影像里的月漓,轻嘆一声:“这女孩是小瑞的心结,要解开它,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博瑞漫步在灰暗的街道,看著悬浮车在半空中划出淡蓝色光轨,有序穿梭於鎏金幕墙的摩天楼宇间。 全息gg牌投射出立体影像,星际特產与异能课程gg交替闪烁。 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吐出能量棒,机械巡警迈著精准步伐巡逻, 偶有带著悬浮宠物的行人走过,光尘在霓虹下浮动,勾勒出未来都市的繁华与冷感。 他思绪翻涌,复杂的神色在眼底流转不定。 这里曾是他困在蓝星时,梦寐以求想要回来的地方,可真的踏上这片土地,心头却没有半分喜悦。 博瑞从工装內袋摸出一张纸——那是当初凯特交给她的霍家军申请表。 彼时拿到表的他,满心都是欢喜与篤定,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太过天真。 他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更谈不上独立——只因为他流著塞维斯家族的血。 即便母亲早带著他和妹妹脱离家族,血脉的羈绊也断不了。 有些东西你不爭,不代表就能安稳度日,有权有势者想要碾死一个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博瑞攥著那张边缘发皱的申请表,指腹反覆摩挲著“霍家军”三个烫金大字,脚步在街边的阴影里越走越沉,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坚定。 他的手掌缓缓收紧,那张申请表在指缝间被一点点揉成皱巴巴的纸团。 待掌心再次摊开时,细碎的纸屑从指缝滑落,乘著微风,轻飘飘地散入了空气里。 ...... 左等右盼始终没等来霍斯年的回应,安澜心底的焦虑像潮水般越涨越高。 那份手记报告发出去已有数日,为了引军部主动找上门,她还特意在两个关键数据上动了手脚。 可直到现在,连军部的影子都没见著——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一直急著攻克眼下的系统漏洞吗? 若他们不来找她,她手里那两个正確数据,又该如何作为筹码递出去? 安澜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窗外偶尔传来路人对她的谩骂声,让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自从专访播出后,网暴愈演愈烈,她连拉开窗帘透气都不敢。 令她想不到的是,就连继母都不是月漓的亲生母亲。 安澜看了眼装饰豪华的臥室。 看来就连这个家,都很快不是她的了。 她自嘲一笑,笑著笑著,眼泪就出来了。 长这么大,一直以来她都顺风顺水都, 长这么大,她向来顺风顺水。 凭著出眾的才貌与不俗的武魂天赋,何时不是眾星捧月? 如今落到这般狼狈境地,全是拜月漓所赐! 她抹掉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霍斯年那边指望不上,只能另想办法了。 只见她点开光脑,点向一个標著星號的联繫人,待对面接通后,冷声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光脑屏幕上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只有一道低沉沙哑、像是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传来:“当然作数。但你要清楚,接受我的帮助,就得按我的规则来。” 安澜攥紧掌心,咬著牙应道:“好。” 第94章 神秘女人 安澜走投无路寻外援,而同样深陷网暴漩涡的戴芬也撑不住了,主动联繫背后之人,约定在一处秘密地点碰面。 这天,月漓正待在父亲书房,倚在躺椅上研究那本藏过钥匙的红皮书,想解开钥匙的秘密。 忽然,一声细微的“嗡嗡”传来,一只指甲盖大的小蜜蜂在她身旁盘旋。 月漓伸出细白的手指,小蜜蜂似接收到指令,稳稳落在她指尖。 看著小蜜蜂,月漓眼眸渐眯:“她动身了?看来背后的鱼要现身了,呵。”语气慵懒,却早有预料。 她慢条斯理合上书,起身向外走,对小蜜蜂轻声道:“走吧,去看看——既然鱼冒了头,可不能让它跑了。” 这小蜜蜂是空间里的变异蜂,变异虎说它擅长隱匿与传信。 此前戴芬来找她时,离开前衝动说的那些话让月漓留了心。 便在变异蜂身上装了自己研发的隱形定位传感器,让它暗中监视戴芬的一举一动。 如今戴芬在网暴下撑不住,果然要找背后之人求助了。 专访后,伯尼几人回了学院,番尼也归队训练,家里只剩月漓一人,倒不怕变异蜂暴露。 循著变异蜂的定位,月漓乘悬浮车来到一处峡谷, 凝眉看向指尖的小蜜蜂:“荒无人烟的峡谷?戴芬来这做什么?” 她看了眼定位上不断前移的红点,没多犹豫,跟著往里走。 峡谷並非单一裂缝,而是由多条分支峡谷、悬崖与台地交织而成, 部分区域还能看到乾涸的河床痕跡,似是远古曾有水流淌过。 两侧岩壁多为红色岩层,有些地方堆著崩塌的碎石, 谷底平坦处覆盖细沙,偶尔可见小型沙丘。 月漓跟著红点在迷宫般的峡谷里绕了几圈,直到红点停下,她才在一块岩石后驻足,悄悄探出头—— 只见穿防沙裙、头脸裹得严实的戴芬,正敲著一扇嵌在小山包上的门,那门与山包融为一体,远看像座立体坟墓。 没一会儿,“坟墓”门缓缓打开,將戴芬迎了进去。 趁门未关,变异蜂一闪而入。 月漓躲在岩石夹缝中,通过变异蜂传回来的影像观察內部—— 怕暴露,她没让蜂靠太近,小蜜蜂只藏在离戴芬五十米远的壁灯上,隱约能看到除戴芬外,还有两个同样裹得严实的人影,从身形看都是女子。 戴芬一见来人,急切上前,带著哭腔道:“小……殿下,您一定要救我呀!”在对方压迫的目光下,她慌忙改了称呼。 “殿下?”月漓皱眉,想通过影像看清那人,却只看到对方宽大严实的衣袍。 “我不是说过,不要轻易联繫我吗?”对方声音年轻,温雅中透著威严。 “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啊!”戴芬声音发颤,“现在我被月漓那小贱人逼得,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您一定要帮我!” “住嘴!”年轻女子厉声呵斥,“连个没有武魂的废物都搞不定,还有脸来找我?” 戴芬愣了愣,眼泪掉得更凶:“这么多年,我一直打压她,把那小贱人养得懦弱自卑,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怎的,她从蓝星回来后像变了个人,冷酷无情又心机深沉,我根本对付不了!” “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当初把她丟去蓝星?”年轻女子语气渐露不耐,隨即又缓和下来,“你先回去吧,等那贱人去了『铁渣学院』,我自有办法收拾她。那女人也真是命大,都打断腿丟去蓝星了,居然还能活著。” 说著,她看向戴芬,“我最近很忙,以后没事別再联繫我。” “可那些舆论怎么办?”戴芬急声追问。 “没办法,你在家先苟著,过段时间舆论自然会散。”年轻女子说完便起身要走。 “小……殿下!”戴芬急忙叫住她,语气急切中透著不舍,“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还能再见?” 年轻女子背对著她,沉默片刻,轻嘆道:“若可以,我希望我们永远別再见——毕竟当初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话里意味不明,却让戴芬脸色骤白。 话音落,年轻女子从一道暗门离开。 她身边的人临走前看向戴芬,冷声警告:“记住,管好你的嘴,別乱说话。否则,不用殿下出手,我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戴芬愣愣点头,等两人走后,她像脱了力般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片刻后,她擦乾眼泪,重新裹紧头脸,按原路走出“坟墓”,离开峡谷,乘悬浮车远去。 月漓从岩石后走出,望著戴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此行並非毫无收穫,至少確定了,当初对原主动刑、打断她腿的,就是那个年轻女子。 “殿下……”月漓低声重复,眼神沉了沉,“听称呼,是权贵家的公主。星际权贵就那几家,回头得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家,又和原主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她於死地。” 月漓正准备离开,耳畔忽然传来两道渐近的脚步声。 她眸光一凝,迅速退回岩石后隱匿身形,只留一丝缝隙观察。 “你说上面为啥要把上次霍少抓的虫族,秘密转移到这边地牢来?”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 另一人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回道: “八成是想拿虫族当诱饵,引异人族上鉤。 你忘了?那些异人族看著是人类,却为了利益投靠虫族,比外敌还招人恨。 现在虫族没大规模开战,咱们得先把这些內部的绊脚石清乾净,免得日后腹背受敌。” 两人对话声渐远,月漓却心头一动——霍影抓的虫族、秘密地牢、还有背叛人类的异人族…… 这些信息串在一起,倒让她生出几分好奇。 她看了眼指尖静静蛰伏的变异蜂,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脚步轻得像阵风,始终与那两人保持著安全距离,顺著峡谷的岔路,往地牢方向探去。 峡谷岔路越走越暗,岩壁上的萤光苔蘚泛著冷幽幽的光。 月漓盯著前方两人的背影,指尖的变异蜂轻轻振翅,她心头忽然一紧—— 这两人中,有一个的气息压根不像军中之人。 她放缓脚步跟紧,暗自提起警惕。 果然,前方两人突然停下,下一秒就听“噗”的一声,其中一人猛地扣住另一人的喉咙,抽出匕首一刀封喉。 他迅速从死者身上搜出工作牌,又倒出一瓶药剂,死者瞬间化为灰烬。 那人拿著工作牌对准地牢锁,只听“滴”的轻响,牢门缓缓打开。 他闪身而入,月漓眼疾手快,在牢门闭合前悄然跟了进去。 第95章 巧遇霍影 地牢內部並非阴冷潮湿的传统模样,反而透著强烈的科技感。 通道两侧嵌著淡蓝色的能量壁,光膜泛著冷光,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壁面上实时跳动著各项数据——温度、气压、能量屏蔽强度,红色数字醒目地標註著“虫族隔离区:危险等级 s”。 地面是无缝拼接的合金板,踩上去无声, 却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微弱震动, 似是地底深处有重物在活动。 每隔十米,通道顶部就垂下一个球形探测仪,红光扫过之处, 能量壁会短暂泛起涟漪,显然是在实时扫描生命体。 前方岔路处立著智能闸机,闸机旁的屏幕显示著分区信息:左侧“异人族羈押区”,右侧“虫族实验区”。 羈押区方向传来微弱的能量手銬碰撞声,实验区则隱约有低沉的虫鸣, 被厚重的隔音合金门挡著,却仍让人莫名心悸。 最深处的虫族关押室更为严密,外层是三层透明防弹玻璃, 中间夹著能量屏蔽层,玻璃上布满细密的金属纹路,显然是为了防止虫族突破。 室內散落著暗银色的合金笼,笼壁上缠绕著电流, 偶尔有幽绿色的虫肢在笼內划过,留下一道残影,看得人头皮发麻。 穿工作服的那人凭著工作牌,在通道內畅行无阻,径直走向“异人族羈押区”。 他用工作牌刷开牢门的瞬间,月漓怕暴露,立刻催动空间瞬移,闪身躲进了羈押区的阴影里。 只见室內几个异族人被特製铁链锁在一起,长相奇特——有人身蛇尾的,有人身狼头的,还有个躯干是人形,却长著六肢的。 他们遍体鳞伤,流淌的鲜血却是鲜红的。 暗处的月漓满心惊奇:这就是异族人? 倒像人类与动物的基因混合体,放在前世,倒像是修炼成半精的生灵。 那几人见有人进来,眼睛骤然发亮,激动得身体发颤,仿佛看到了救星。 月漓也暗自猜测,这人或许是来营救他们的。 可下一秒,那人动作快如闪电,手中匕首划过,几个异族人瞬间喉间喷血; 紧接著,他竟反手给了自己一刀,刀刃深深刺入心口。 月漓彻底怔住——完全看不懂这操作! 就算是来灭口,以他能轻鬆混进来的本事,脱身绝非难事,为何要同归於尽? 就在异族人与凶手相继咽气的瞬间,尖锐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月漓心头一慌,迅速镇定下来,借著空间瞬移, 在赶来的军士视线缝隙中不断闪躲,避开了搜捕的方向。 与此同时,秘密基地训练区的总控室內, 几位身著武將制服的中年人正紧盯著监控屏, 看著画面中反覆出现又消失的生命源点,满脸凝重:“那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人朝旁边武士招手:“去把霍影叫来!” “是!”武士应声,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霍影推门而入:“老师,您找我?” “小影,你来看这个。”罗塞蒂上將指著屏上的红点,“这影像有异常,你见过这种情况吗?” 霍影凝视红点,缓缓摇头:“不曾见过。” 罗塞蒂沉声道:“雷射感应確认是人类,但反覆消失又出现,太不对劲。你去基地里查查,弄清这到底是什么。” “是,老师!” “不好!红点往异人族羈押区去了!”一旁武將突然惊呼。 罗塞蒂与霍影立刻凑上前,紧盯著屏幕——红点抵达羈押区位置,片刻后便消失了。 恰在此时,助手刚结束通讯,神色严肃地匯报:“上將,那几个异族人……都死了。” 罗塞蒂脸色骤变:“快!小影,去把那东西揪出来!老冯,你带几人去虫族关押区查看!” “是!”霍影与老冯齐声应下,霍影最后扫了眼红点路线,大步踏出总控室。 地牢突然戒严,月漓一时失了方向,只能靠瞬移按原路返回。 她不知,自己的每一次移动,都清晰呈现在总控室眾人眼中。 罗塞蒂给霍影发去语音:“他往原路退了,注意拦截!” 霍影回了句“收到”,便守在了地牢出口附近。 月漓最后一次瞬移,本想衝出地牢回到峡谷, 却径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惯性带著两人倒退了几步。 她被反作用力掀得跌坐在地,抬头时,正好对上霍影惊愕的目光。 “月漓!(霍影!)”两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又一次同时发问。 月漓心虚地低下头,像做坏事被抓包般尷尬,眼神闪烁著辩解:“我说……我出现在这纯属好奇,你信吗?” 霍影沉默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见她低头不语,他紫眸一沉,目光锐利如刀,语气肯定:“这里不是好奇就能来的地方,说,你闯羈押区有什么目的?” 月漓不敢隱瞒,三言两语讲清经过,唯独略去了跟踪戴芬的部分。 这时,霍影的个人终端响起罗塞蒂的声音:“小影,人抓到了吗?先稳住,我马上过去!” 月漓猛地抬头,惊讶地看著他:“你是来抓我的?我真的只是巧合!杀异族人的是混进来的人,他自杀的尸体还在,不信你去看,我没骗你!” 霍影没有回应,深幽的紫眸紧紧锁住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仿佛要穿透表象,挖出她隱藏的所有秘密—— 强大的精神异能、几百年前就失传的烹飪技法,还有这诡异的瞬移能力。 她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现在可以確定,眼前的人,绝不是原本的月漓。 霍影缓缓掏出能量枪,对准了月漓。 月漓愕然:“你真要抓我?” 霍影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枪口一转,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啾”的一声轻响,能量弹穿透衣料,他腹部瞬间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涌出。 “霍影,你疯了!”月漓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惊慌,伸手想去堵伤口,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快走吧!等我老师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可你的伤口……” “放心,死不了,我有分寸。”霍影咬著牙,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坚持推著她往出口方向走。 第96章 先下手为强 月漓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海里总回放著霍影为放她走而自残的画面。 她皱著眉,满心担忧:他……应该没事吧? 虽说霍影放了她,但她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对自己身份的怀疑。 细想下来,她在霍影面前早已暴露太多,空间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恐怕早就怀疑自己不是“月漓”了。 可她该坦白吗? 就算说了,以霍影的人品,应该会帮忙保密吧? 更何况,霍影本就是月华神君的转世,只是没了前世记忆而已! 若真摊牌,见识过空间的他,或许会接受自己。 想著想著,月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而在医务室疗伤的霍影,却没这份安稳。 能量枪虽没伤到要害,但那灼热的痛感绝非一般人能忍。 好在星际医学发达,机器人医生很快为他消毒缝合,说只需两小时,疼痛消退后伤口便能痊癒。 此刻他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满脑子都是疑问: 月漓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物种? 毕竟能掌控那般强大的精神力,绝非普通人类能做到。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请进。”隨著霍影的声音,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正是他的老师罗塞蒂上將,以及老师的女儿赛琳娜。 赛琳娜穿著时尚,身姿窈窕,一进门就快步衝到病床边,泪眼婆娑地抓著霍影的手臂:“影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是谁敢伤你!” 她眼中的爱慕毫不掩饰。 霍影却毫不留情地避开她的手,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罗塞蒂。 赛琳娜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望著霍影,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又转向父亲,想要求援。 “咳咳!”罗塞蒂尷尬地咳了两声,“赛琳娜不知从哪儿听说你受伤,非要跟著来看看。” 他知道霍影不悦,转头对女儿冷声道:“人看完了,你先回去吧!” 相较於名声赫赫的学生霍影,哪怕是亲生女儿,也得往后排。 赛琳娜拉著父亲的手撒娇:“爸,我才刚来,就让我留下照顾影哥吧!” 罗塞蒂隱晦地瞥了眼霍影,对上他冰冷的目光,把到嘴边的“让她留下”咽了回去,推开女儿的手: “你笨手笨脚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別人?先回家,我和小影有要事谈,不是你能听的。” 赛琳娜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里霍影的声音: “对不起老师,我和她不合適,不必浪费彼此时间。” 她眼里的泪瞬间落下——爱慕了这么多年,怎么甘心放手? 可她还是默默擦去眼泪,眼底满是不甘:只要霍影单身一天,她就等一天,不信捂不热他的心。 病房內,罗塞蒂看著霍影:“就不能给赛琳娜一次机会?你年纪也不小了。” “谢谢老师,赛琳娜会找到爱她的人。”霍影语气坚定。 罗塞蒂嘆了口气,他何尝不知女儿固执,寧愿每年交高额单身税也要等霍影,这次带她来,本是想趁霍影受伤製造机会,如今看来终究是无缘。 “既然如此,我会儘快给她安排婚配,不让她再打扰你。” 对他而言,霍影带来的荣誉与地位,远重於女儿的私情。 见老师没有强求,霍影露出一丝浅笑:“谢谢老师。” 他尊重罗塞蒂,不愿因儿女情长產生隔阂。 罗塞蒂也不再纠结,转移话题:“伤口怎么样?多久能好?” “两个小时。” “我给你申请了三天假期,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对了,三天后你准备一下去前线,那边有新的异动。” “是!” ...... 罗塞蒂刚离开,凯特和哈里森就推门进来探望。 “你这几天不在,月漓小姐的日子可热闹坏了!”凯特一进门就笑著调侃, 手里的个人终端早已调出页面,迫不及待把月漓的专访视频和星际头条的跟帖评论递到霍影眼前。 霍影看著屏幕里的画面——专访中的月漓化身柔弱“小白兔”,向星际媒体细细讲述过往的苦难。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小女人,竟趁他不在闹出这么大动静。 可当画面切到直播里,麦伦夫妇当眾威胁月漓, 戴芬更是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时,霍影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哪怕明知月漓的情绪带著几分演的成分,霍影还是看得怒火中烧—— 不为別的,就为她被麦伦夫妇当眾辱骂威胁,为继姐与那位非亲生母亲的联手污衊,更为戴芬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意识到,自己心里早已对这个“不一样”的月漓动了心。 既然如此,他便绝容不得她再被人这般欺负。 哈里森见霍影脸色不对,连忙补充:“不过你別担心,月漓小姐也不是软柿子—— 专访后网暴全反过来了,麦伦家现在被骂得不敢出门,戴芬更是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而且,月漓小姐和乔纳森的婚约,也已经不作数了。” 凯特补充道,还对著霍影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那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霍影垂眸,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摩挲,似在思索著什么。 哈里森瞧著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又想起霍影对月漓的格外关注与处处维护,瞬间瞭然。 他故意放缓语气,看似隨意地透露:“听说星际婚配所放话了,要在全星际公民的监督下,在月漓满二十岁之前帮她寻个更合適的官配呢。” 霍影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现在月漓小姐是英雄之女,又是大家眼里被麦伦家拋弃的可怜孤女,再加上她漂亮可爱,现在已经成了『星际女儿』了。” 『女儿』的婚配,做『父母』的自然上心。 哈里森解释道,“自从她当眾说要和乔纳森退婚,全网都在支持她,还爭相要给她介绍更好的人。 这几天婚配所的热线都被打爆了,来提亲的有权贵世家、富商名流,甚至还有普通家庭的爱心人士呢。” 凯特每说一个身份,霍影的脸色就沉一分。 那女人,才刚摆脱麻烦,就有这么多人惦记了? “哼!”霍影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些居心不良之辈,哪里是真心待她?分明是衝著她父亲留下的財產和人脉来的!” 凯特见状,忍不住揶揄地笑了:“所以说啊,感情这事得先下手为强,你要是一直不主动,迟早要被別人抢了先。” 霍影低头,眼眸闪过暗色:他有三天假,是该......做些什么了。 第97章 面具人再现 同一时间,某处高端別院之內。 別院外,一方由特殊材料构筑的精巧园地静静矗立,景致如泼墨山水般真切灵动,既显雅致,又藏清幽; 这片“小园地”四周,环绕著高耸的铁栏,四角各立著一名身形威武的机器人保鏢, 它们正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姿態转动头颅,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遭,丝毫不敢懈怠。 园地中央,一座古色古香的小亭孑然而立,亭內安放著一张圆形石桌。 桌旁坐著两人:其一身形挺拔,宽大的黑袍將周身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覆著一副黑色面具,仅露出墨蓝色的眼眸与线条流畅的下頜。 此刻,这双眼眸正饶有兴致地落在月漓的专访画面上,开口问道:“她就是你口中的『好种子』?” 身旁身著灰色正装的中年男人连忙点头,语气恭敬: “正是她。下属回报,此女体质极为特殊—— 满身伤痕不到三天便全然痊癒,就连曾断过的双腿也恢復如初, 更甚者,她竟能无惧烈日辐射的侵蚀。” 面具男抬手托住下巴,指尖轻抵下頜,陷入短暂的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嗯,如此听来,倒確实称得上是个『好种子』。” 中年男人见状,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试探著提议:“那要不,我这就派人將她抓来?” 面具男闻言,目光骤然转向他,眼神中带著几分冷意与审视,淡淡反问:“你想顶风作案?” 中年男人这才猛然醒悟——月漓眼下正是舆论焦点,风头正盛,此刻动手的確太过冒险,当即收敛了神色,不敢再提。 面具男又沉吟片刻,终是做出决断:“近期你暂且按兵不动,先派人暗中盯著她, 另外,跟她一同回来的那几个蓝星异能者,也一併纳入观察范围。” “异能者?”中年男人面露疑惑。 “就是跟著月漓从蓝星回来的几个人。”面具男解释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 “我倒是好奇,在资源那么匱乏的蓝星,他们究竟是如何激发属性异能的。” 中年男人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时,面具男手腕上的光脑发出一阵蓝光。中年人见状自觉离去。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近乎妖孽的俊顏,纤长指节分明的手指点开光脑, 墨蓝色眸中的冷意瞬间化为春水,声线不自觉温和下来,“小妮儿,怎么了?” 对方传来一道清丽甜美的女声:“哥,在『铁渣工业学院』是不是有你的人?” 男人眼眸一沉眼底瞬间闪过冷意,沉声道,“你问这干嘛?” “没多大事,就是到时候想借你几个人去教训一个人。”闻言,男人暗自鬆了口气。 “这有何难,我稍后把一个人的星號发给你,有需要联繫他。” “好的,谢谢哥。”对方甜美一笑,顿了顿又问:“哥,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和父亲都想你了?” 男人沉默,眼中瞬间冷了几分,沉声道:“该回道时候自然会回的。” “好吧,那哥要是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哦!”女子天真道。 “好,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至於那人......有你陪著就好了。” 两人閒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 富源区安家 安澜与继母戴芬一前一后回到家,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恰巧在门口撞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一言不发,准备进门。 “哟,这么巧,刚回来啊!”月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浑身一震,同时惊得跳了起来,隨即转过身, 眼底翻涌著怨毒,像要吃人似的瞪著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月漓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冷硬,“给你们两小时收拾行李,从这里滚出去。” 戴芬脸色骤然惨白,隨即涌上怒火,拔高声音:“你不能这么做!我就算不是你生母,也是你父亲的妻子!” “你以为……我在专访里说的话,是隨口开玩笑?”月漓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 被那冰冷的目光盯著,戴芬心头一慌,语气软了几分:“不管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你十年啊。” “照顾十年?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月漓嗤笑,记忆里从小到大,照料她生活的从来都是父亲研发的家用机器人—— 可惜早就报废了,她指尖微顿,想起了空间里的晶体晶片。 戴芬眼神闪烁,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月漓上前一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想保住这栋別墅也可以,拿出点诚意来。” “你……你想要什么?”明明自己已是中级武士,戴芬却在月漓身上感到了刺骨的压迫感,不自觉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告诉我,我生母是谁。” “轰!”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戴芬耳边,她脑子瞬间空白,眼神慌乱一闪而过,强装镇定:“你亲妈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你该去问你爸!” 她的慌乱,全落在了月漓锐利的眼底。 “我……我马上收拾东西走。”戴芬不敢再耗,匆匆转身进了屋。 月漓眯起眼,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还死撑著不肯走,怎么突然就妥协了? 看来原主母亲的事,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她能顺利通过星际基因库的登记, 说不定还知道原主母亲的下落。 没关係,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安澜没听清两人的对话,只纳闷戴芬为何突然怕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月漓身上的气场——这真的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月漓吗?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滚!”月漓注意到她的打量,没好气地催促。 安澜恼怒得脸颊一红,悻悻地进了屋,见戴芬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脸色还有些发白。 她挨著戴芬坐下,嘴角勾起讥讽:“没想到你不是她亲妈,藏得够深啊。 不过我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瞒过基因库的?” “这不关你的事。”戴芬心烦意乱,没心思应付她。 “你不是月漓亲妈,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我都被那贱人害惨了!”安澜拔高了声音,满是怨懟。 戴芬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我早说出来,你能过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日子? 能享受到最好的教学资源?能靠月坤的关係挤入上流圈子,勾上乔纳森?” “我和乔是真心相爱的!你別污衊我们!”安澜急声反驳。 “切~真心相爱?”戴芬嗤笑,“你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见得多了。乔纳森要是没那层身份,你会多看他一眼?” 被戳中心事,安澜瞬间炸了,反唇相讥:“那又怎样?我年轻漂亮有能力,总比你这个虚偽毒妇强!”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戴芬怒视著她:“你这是什么態度?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我倒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你也好意思说?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月坤的?你又是怎么对他女儿的?” 安澜捂著脸,不甘地反驳,“我是靠你过活,但这些年我对你也算恭敬。 可你呢?不疼月漓就算了,还虐待她,最后甚至找人打断她的腿,断她后路! 要说狠,谁比得上你?” 戴芬脸色骤变,眼神一沉,厉声质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安澜不屑地笑了,凑到她耳边,声音轻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天你跟人打电话,我都听到了,只是懒得揭穿你而已!” 说完,安澜挑衅地瞥了戴芬一眼,丝毫没察觉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杀意。 第98章 挖墙脚 专访结束后,月漓家的周围瞬间被各路工作室的媒体人悄悄包围。 原本只负责家政服务的小艾和小蓝,此刻又多了个“门卫”的职责—— 主要是阻拦试图闯入、打扰主人的媒体。 看到这两台外形各异又透著“独特感”的机器人,一家小工作室的媒体人眼前一亮, 立刻对著它们拍起视频,还配上图文发了出去:“昔日英雄之女,如今生活落魄,连家用机器人都得用破铜烂铁自己组装!” 小艾、小蓝暗自腹誹:你才是破铜烂铁,你全家都是破铜烂铁! 图文一经发出,很快引来大批网友同情。 【天吶!月漓小天使也太可怜了,我要捐款帮她买台新机器人!】 【可恶的戴芬!肯定是把月坤大师的家產败光了!】 【月漓小姐,进娱乐圈吧!凭你的顏值,吊打一眾影后没问题,我们绝对支持你!】 【对!我也支持!】 发帖的媒体人看著图文的瀏览量和评论蹭蹭上涨, 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这个月的奖金该给爱人买些什么,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匆匆赶来的乔纳森—— 眼睛瞬间又亮了:大新闻!这渣男来这儿干什么? 当即有好几个媒体人涌上前,举著拍摄设备对准乔纳森。 “乔纳森先生,您是来找月漓小姐的吗?” “您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想求复合?” “您真的和她继姐有染吗?您参与陷害月漓小姐了吗?” “……” 一连串问题轰炸下来,乔纳森彻底愣住—— 他压根没料到月漓家门口会蹲守这么多媒体。 此刻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被围得无所適从、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来还信物的?” 月漓看著他,语气平静,心里却想著:算算时间,也该还了。 乔纳森猛地转头,满脸错愕——不知何时,月漓已站在他身后。 不止他,连在场的媒体人也都懵了, 但很快,眾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狗血剧情: 渣男与“仙女”碰面,月漓小姐能否顺利摆脱渣男纠缠? 看著这群如狼似虎的媒体人,月漓无奈地笑了笑。 她看向乔纳森,语气淡漠:“进来谈吧。” 接著又转向媒体们,“你们要是好奇,也都进来吧,就当是做个见证。 但你们得答应我,之后別再围在我家门口了——我身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挖的新闻了。” 媒体人们纷纷应声,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走进月漓家。 乔纳森却有些犹豫地看著她:“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退亲是我们的私事。” 月漓挑眉:“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想赖著我不成?” 乔纳森:“……” 最终,在媒体人的见证下,乔纳森把信物还给了月漓。 之后,两人又一同前往星际联盟婚配所,亲自签字解除了婚姻关係。 趁著没人注意,乔纳森突然逼近月漓,语气里淬著怨毒:“我妈没了,安澜名声彻底烂了,我连家族的信任都丟了——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月漓挑眉,眼神里满是不解:“这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该得的报应吗?” “你別太得意!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完!”乔纳森撂下这句狠话,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转身就走。 “切,说到底还是怂。”月漓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她攥著乔纳森刚还回来的信物,婉拒了婚配所工作人员提出“现场匹配良缘”的好意,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刚踏出婚配所大门,她便与一位年轻女子擦肩而过,两人並未多作停留。 很快,那道窈窕的身影便站在了婚配智能台前。 “您好,小姐,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您是要办理单身税缴纳,还是需要挑选婚配对象呢?” 智能台的电子音温和响起。 “挑选婚配对象。”女子轻声回应。 “好的,小姐,请您扫描个人信息,以便为您匹配合適人选。” 女子依言站定,任由智能台扫描信息。 片刻后,机械的播报声再度响起:“您好,贝弗利小姐。根据您的个人条件与择偶偏好,已为您筛选出三位优质匹配人选,请您从中选择一位作为终生伴侣。” 屏幕上隨即浮现出几人的资料。贝弗利犹豫了几秒,终是抬起手,指尖正要触碰到其中一个名字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既焦急又带著几分沧桑的声音:“住手,贝弗利!” 贝弗利猛地转身,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惊讶得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意外:“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 ...... 月漓刚从婚配所出来,守在门口的媒体人便识趣地散了, 一个个揣著满肚子素材,心满意足地回去写文案。 来时她搭了媒体人的私人飞行器,返程只能拦下一架公租的。 “还是得有辆自己的代步工具才方便。” 她暗自想著,目光落在飞行器內部结构上,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默默记在脑海里—— 等回去研究研究,或许能自己造一架出来。 思绪间,飞行器已抵达江源区。 走到家门口时,月漓却意外听见院內格外热闹,不由得皱眉:“难道又有媒体找上门了?” 她压下几分不耐,大步迈进院子。 刚踏入院门,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十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不是媒体人,而是十来个年龄各异的男女。月漓愣了愣,满脸疑惑地开口:“诸位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时,刚休假回来的张云快步跑到她身边, 凑到她耳边轻声解释:“他们是各大院校的招生老师,看了专访里我们展示的异能,想把我们招进他们学院,这不,我们前脚刚到家,他们后脚就跟上来了。” “你没跟他们说,你们已经有去处了吗?”月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说了,但他们还是想挖我们过去。”张云脸颊微红,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她也没想到,一场专访下来,自己竟成了各大院校爭抢的“红人”。 他们的户口都还掛靠在月漓家,之前在学校被其他学院的招生老师拦著游说时, 几人隨口提了句:“我们最终去哪儿,月漓说了算。” 可谁也没料到,这些老师竟然把这话当了真,真的直接找上门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是我们唐突了,没提前打招呼就贸然上门。”一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实在是求才心切,想把你们这些好苗子招进学院好好培养。 我是星穹异能学院的招生老师,姓许。” “我是星际科技学院的付老师!”另一位老师立刻接话,目光热切地看向张云几人, “我们真心想邀请伯尼先生、张云小姐和卡文小朋友到我院深造,资源绝对优厚!” “您好,我来自星耀科技学院,我们学院在异能开发领域……” “我是梅森学院的,我们为异能者定製了专属培养计划……” “我是亚拉学院的,只要你们来,奖学金和实验室使用权都好说……” 老师们瞬间炸开了锅,爭先恐后地推销自家学院, 老师们目光灼灼地盯著月漓,满心期盼她能为身边的伯尼几人,选中自己所在的院校。 可最终,伯尼他们还是以“名花有主”为由,婉拒了所有院校的邀约。 为感谢各位老师远道而来的诚意,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月漓拿出了几瓶亲手调製的秘制桃花酿,大方地送给了每一位老师。 临別之际,星穹异能学院的许老师却有些反常—— 他的目光多次落在张云脸上,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犹豫,似乎陷入某种纠结。 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第99章 坦白身份 送走几位招生老师,月漓的肚子適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她和张云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往厨房走去。 伯尼与卡文则满脸期待地快步跟上,主动请缨:“我们来打下手!” 好在厨房还存著“摘星楼”定期送来的新鲜食材,月漓挑了几样,著手准备午餐。 一个小时后,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便端上了桌。 一共六菜一汤,月漓给它们取了高贵的名称: “花好月圆八味鸡、鸿运乳猪大拼盘、皇室瑞士鸡生翅、法式芝士焗龙虾、美极鲜沙朗牛肉、翡翠蚝皇美鲍片,还有玉露菌菇鲜蔬汤。 时间仓促,大家先凑合吃,就当庆祝我退婚成功。” 原本盯著满桌美食咽口水的伯尼几人,闻言瞬间顿住。 张云最先反应过来,满脸惊喜:“阿漓,你真的和那渣男顺利退婚了?” “嗯。”月漓点头,笑意温和,“早上乔纳森找过来,我们就去婚配所解除了婚约,也拿回了信物。” “之前听麦伦那態度,还以为没这么快呢。”张云小声嘀咕。 “现在媒体舆论正盯著,他不仅不敢拖,而且还得得儘快还回信物,不然好不容易挽回点的名声就全毁了。”月漓解释道。 “恭喜你,阿漓。”伯尼真心实意地说道。 张云和卡文也连忙附和著送上祝福。 看著身边一路相伴的恩师与朋友,月漓心中满是暖意与满足。 “谢谢你们,我饿了,大家开饭吧。” 几人早已被饭菜香气勾得馋虫乱窜,当即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慢著。”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嗓音,打断了眾人动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饭点。”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三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霍影、凯特和哈里森。 凯特笑著上前,搓了搓手,语气带著几分期待:“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份?” “当然有。”伯尼立刻起身,神色带著几分荣幸,吩咐小蓝去备餐具。 没人注意到,霍影出现的那一刻,月漓的神色骤然一僵,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腹部,眼神无声询问:伤势怎么样了? 霍影对她含笑摇头,示意无碍,隨后泰然自若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月漓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对面的霍影静静打量著几日未见的女孩: 肤白如凝脂,小巧的鼻子精致秀气,菱唇粉嫩饱满,一双黑眸灵动闪烁, 可每当与他对视,又会飞快移开,眼底藏著几分心虚和慌乱。 霍影唇角不自觉轻扬,那抹笑浅淡克制,禁慾感未散, 眉梢却染了丝暖意,目光沉静如深潭,明明淡得像错觉,却让人莫名心头一滯。 月漓抬头瞥见,又迅速低下头,在心里暗骂:妖孽! “阿漓,你在找什么?人都快钻到桌底下去了。”伯尼见她动作奇怪,好奇地问道。 “轰!”月漓只觉一股热流直衝脑门,尷尬得几乎要在原地抠出一室三厅。 “呵呵。”霍影低笑出声,月漓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回应伯尼:“没事,刚才叉子掉了。” 伯尼立刻让小艾换了副新餐具,一边飞快往她碗里夹菜,一边催促: “快吃吧,不然等下菜就没了!” 其他人正被美食吸引,全然没注意到霍影与月漓之间那微妙又尷尬的气氛。 吃饱喝足后,霍影提出单独与月漓谈谈剂丸合作的进展,月漓便將他带到了父亲的书房。 两人刚落座,霍影便开门见山,语气篤定:“你不是『月漓』。” 月漓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你……你在说什么?” 霍影凝视著她,足足五秒后,才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嘆道: “不管你是谁,我对你的態度不会变——愿意跟我说说吗?” 月漓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深吸一口气:“罢了,说给你听也无妨。” “没错,我不是原来的『月漓』。她早在被流放蓝星时,就已经死了。 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阴差阳错住进了这具身体里。” 霍影满脸震惊:“魂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月漓有些意外,耐心解释:“忘了你生於这个世界,可能不理解魂魄。 它是人死后飘散的精神灵体,也是人的意识载体。 若用科学的说法解释,大概就是人脑光波辐射出的波纹——人脑是有形的,魂魄却是无形的。” 霍影依旧茫然:“这么说,异世的你已经身故了? 那你体內的精神异能,还有上次我看到的『隱身术』……” “那不是隱身术,是空间瞬移。”月漓打断他,“那些是我在异世修炼出的术法,跟著我的魂魄一起过来了。” 霍影眼睛微亮:“修炼?我在你给的古戒手记里看到过『修炼成仙』的说法,你说的修炼,就是传说中的修仙之术?” 月漓点头:“对,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霍影追问:“原来修仙之说真的存在。那伯尼、张云和卡文的属性异能被激发,也与你有关?” “没错。”月漓坦言,“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我只能激发他们体內的异能,没法教他们修仙之法,只好另寻出路——让他们进学院,利用学院的资源提升修为。” 霍影却摇头:“你这么想就错了。属性异能即便被激发,他们去了学院也难有大的进步,因为学院里根本没有可靠的法子提升异能等级。” 他顿了顿,继续道:“正因为如此,各学院的属性异能者才格外稀缺。 就算激发了异能,在学院有限的资源培育下,能顺利晋级的也没几个。 现在学院的主流早已是拥有武魂的武士—— 不像过去的丧尸时代,如今对抗人类敌人的主力,还是得靠武士。 属性异能者早就被挤到了角落,顶多只能用有限的能量,帮学院培育花草,或是做些手工装饰品。” 月漓愣住了:“可之前那些学院抢著要他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不重视啊。” “或许只是因为稀缺。”霍影解释,“星际联盟已经几十年没人能激发属性异能了,突然冒出伯尼他们,学院自然好奇。其实他们更在意的,是异能被激发的方法——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极具价值的研究方向。” 月漓眉角一抽,急声道:“也就是说,老师和张云他们会被当成实验品研究? 现在去把他们带回来,还来得及吗!” “放心,不至於当成实验品。”霍影安抚道,“星际联盟的三大学院还算人性化,顶多是从伯尼和张云口中问出修炼方法,再拿去研究。 毕竟属性异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能量,留存的修炼之法本就寥寥无几。” 月漓这才鬆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给了他们每人一本修炼心法,就算拿出来分享也不怕,够那些教授研究一阵子了——只要不亏待我的朋友就行。” 她这话说得隨意,霍影却嘴角一抽:“你知道一本异能修炼心法有多珍贵吗?也许……” “嘘~”月漓手指抵唇,做著禁声的手势。 隨即轻步朝门口走去...... 第100章 惊喜来得太突然! 月漓指尖刚搭上门把手,还没等里外面人反应,“咔嗒”一声就猛地將门拽开。 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別的,竟是四颗挤成一团、耳朵恨不得贴门上的脑袋—— 下一秒,不知是谁先没稳住重心,一声整齐划一的“哎呀~”飘过来, 那堆“脑袋”就齐刷刷朝著月漓的方向扑过来。 月漓眼疾手快,脚尖轻轻一旋就往旁边挪了半步,动作利落乾脆。 只听“噗通”“哎哟”连著几声闷响,凯特、哈里森、张云和卡文已经叠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形罗汉”。 几人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扒拉著起身—— 凯特和哈里森若无其事般,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月漓妹子,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哈里森笑著告辞,眼神却朝霍影挤眉弄眼,那笑容透著点促狭。 话音刚落,他拽著凯特就溜。 凯特路过霍影时,偷偷比了个握拳的加油手势,嘴型无声喊著“冲!” 霍影秒懂他们的心思,深邃紫眸里闪过一丝灼热。 张云见两人跑了,也急忙找藉口:“我、我该回能源学院了,得回房收拾下!” “张云姐等等,我帮你!”卡文立刻跟上。 月漓看著一溜烟逃走的几人,无奈地弯了弯唇。 她转向霍影,忽然想起事:“霍大哥,你不是说要谈药剂丸合作?” 霍影低头看她,只应了个“嗯”字。 月漓重新带上门,两人回到书房,在茶几两侧坐下。 她也毫不掩饰,直接从空间取出茶壶和茶杯,为两人斟上。 霍影眼神微动,然后打开手腕光脑,调出通过的合作方案:“军方对你的药剂丸很满意,愿意长期合作,还在原让利基础上加一成。” “你看著办就好,我不懂这些,但我相信你。”月漓抬眸,眼里满是真诚。 霍影被她看得心口发烫,话脱口而出:“和麦伦家的婚事解决了?” “嗯,解决了。”月漓有些茫然。 “那就好,”霍影凝视著她,“那你没想过以后找什么样的配偶?” “没想过。”月漓摇头,疑惑道:“一定要找吗?自己过不香吗?” “自己过也可以,”霍影话锋一转,“只是不知你的单身税有提前准备好了吗?” “单身税?”月漓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 差点忘记『单身税』这么个规定的存在。 霍影解释:“为了推动人类的繁衍,星际出台了规定, 在星际,以男二十五周岁,女二十周岁为节点, 如果没有对象的,就要被星际婚配部门安排配偶人选。 然后会有一年的適应时间。 这一年中,男女会搬到星际分配的公寓同居。 如果一年后,两人合得来,便可结成真正的夫妻,合不来则重新匹配合適的。 当然,如果有两情相悦的,也可以不经过婚配所的匹配,直接结成伴侣。” “那没相中的或不愿接受匹配呢?” “每年交单身税,第一年是年收入的三分之一,逐年增加。” “三成?这么多!”月漓瞪圆了眼,上下打量霍影,挑眉道:“男子二十五岁开始算,那你这几年岂不是交了不少税?” “嗯,所以我今年不打算交了。” “什么意思?你有对象了?” 霍影没回答,只是用深邃的紫眸牢牢锁住她,起身逼近,手扣住座椅扶手,將她圈在怀里。 月漓被他眼中突然燃起的炙热看得心跳加速, 下意识后仰躲眼神,脸颊却不受控地泛红:“你、你凑这么近干嘛?”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 感受到胸膛上那双柔软,霍影心口一热,低头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下,迅速退开,目光灼灼: “阿漓,我们在一起吧,可以吗?”霍影的声音沉得像低沉的音弦,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偏偏又勾著惑人的磁性。 月漓盯著他眼底翻涌的光,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半天没出声。 霍影的心早提到了嗓子眼,掌心的汗濡湿了袖口,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无意识地蜷著,连指节都绷得泛白—— 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在战场上击退虫族的冷静。 等待漫长得像熬完一整个星际年,直到月漓那声软乎乎的“好,我可以”飘进耳朵, 霍影才猛地鬆了口气。 月漓看著这样的霍影,眼中波光流动,一时思绪繁杂。 换作从前,她或许还会犹疑,可通过古戒,確定他是月华转世,又怎能说“不”? 前世他为她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也是在他死后,她才看清自己藏了太久的心意。 幸福砸得太突然,霍影冷静惯了的眼里先闪过一丝无措,隨即就被狂喜取代。 眼眶悄悄泛红,一股暖流淌过心口,烫得他指尖发麻——这是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霍影攥著月漓的手就往外走,掌心滚烫得像揣了团火,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 月漓被拉得踉蹌了两步,忙出声拦:“等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婚配所!”霍影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就三天假,今天不登记,明天人家就休息了。” 月漓愣了愣,挣了挣手腕:“这也太急了吧?我们刚確定关係……” 霍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望著她, 紫眸里盛著化不开的认真,声音沉而软:“阿漓,可我不愿意等太久。不知为何,当初在蓝星第一眼瞧见你时,心里就莫名窜出股熟悉感,明明是初见,却像已经跟你相识了很久。。”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又道:“哈里森之前跟我说,盯著你的人不少, 所以,我得先把你攥在手里才安心。” 月漓看著他眼底的执拗,心里软了软,却还是皱著眉:“可还是太快了。” 她顿了顿,退了步,“要去登记也行,但这事得先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霍影盯著她看了几秒,终究抵不过她眼底的坚持,无奈地嘆了口气,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好,听你的,先保密。”说著,又重新攥紧她的手,脚步却放缓了些。 第101章 高调的『自保』 月漓跟著霍影踏出房门,停在院中的飞梭摩托泛著冷银光泽,流线型车身像蓄势待发的猎隼。 霍影先跨上车,转身把安全帽戴在月漓头上,指尖轻轻拢住她的发梢, 小心地帮她扣紧卡扣,指腹还不忘蹭了蹭她耳尖:“抓好了。” 引擎低鸣一声,飞梭摩托腾空而起,稳稳驶入空中轨道,朝著婚配所的方向疾驰。 风掠过耳畔时,月漓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霍影的后背问道:“霍大哥,你知道星际里被人称作『殿下』的女人是谁吗?” 霍影握著车把的手微顿,侧过头疑惑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月漓没有藏著掖著,將追踪戴芬时, 撞见戴芬对背后女子毕恭毕敬、尊称对方“殿下”的事,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那女人气场很强,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而且从她们的谈话中,我得知当初我在监狱受刑是那个殿下找人干的,我既不知道她是谁,也不明白她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月漓停顿了一下,猜测道:“会不会跟我父亲或是生母有关?” 霍影冷静的紫眸中泛起凝重之色,俊脸也带上了冷意: “这件事,我会私下让人帮你查,以后別再去做跟踪这种危险的事了,如果对方人多势眾,你只会陷入危险。” “这你就放心吧,我有能力应付那些危险,再说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躲进空间里,谁也伤不到我。” 月漓自信满满,想了想又说:“这事还是我自己查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霍影何等聪明,立刻想到之前月漓高调接受专访、频繁出现在公眾面前的事。 “你之前高调出现在媒体面前,爆料那些真相,是为了逼戴芬走投无路之下去找背后的人吧。” “嗯。我刚到星际,人生地不熟,就算是过去的『月漓』,交际圈也很小。 要找到过去害我的凶手,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把事情闹大,让凶手自己先露出马脚。” “那你的朋友们呢?” “番尼和里根在你那里,我很放心,只要背后的人不傻,就不会去招惹你。 伯尼老师、张云和卡文的安危,自然有他们所在的学院保护, 再说,自从专访后,他们在现场露了几手,圈了不少星际粉,也算是小红人了,背后的人自然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所以那天你去军区找我,是故意带上番尼和里根的!” “嗯。”月漓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声,隨即又笑著补充:“说起来,我也算是给你们军团送人才了。 他们能力本就不错,在蓝星时更有实战经验,你们多了两个得力帮手,可不亏呀。” “呵呵!”霍影无奈又带著宠溺地笑了笑,“就你聪明,这么能言善辩!” 话锋一转,他眼中多了几分瞭然:“原来你一开始带他们出现在星际媒体上,就早为他们找好了退路。” “没错,只要我不死,而且回到星际,就会再次被害我的人注意到, 我没权势,伯尼老师他们刚来,根基也不稳。 为了他们以后的人身安全,只能一开始就高调行事。 再说,以他们现在自身的异能,自保是没问题的。” “没错,有时高调也是一种自保的方式,你很聪明。”霍影语气中掩饰不住欣赏。 他的对象不是菟丝花,而是聪明的霸王花。 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跟著他,以后要面对的风险也是未知的。 “那行,你的事我暂时不插手。但要是遇到难处, 一定得先想到我——我这个对象,总不能真成个摆设吧?” “ok,那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星际里,能被称作『殿下』的女人多吗?” 霍影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 “在星际之城,联盟內阁的最高管理者里,除了四大家族的人,往上还有一个地位超然的家族——圣奥尔家族,也被称作『星际王室』。” 月漓瞭然点头,王室本就是制衡权贵的存在,这一点在哪都一样。 “圣奥尔公爵,就是现在的王室掌权者。 这位国王有三个女儿,还有一个养子,养子是他故友的遗孤。 而能被称作『殿下』的,就只有国王的三个女儿——玛丽亚殿下、珍妮塔殿下,还有罗素殿下。” 说到这,霍影眼底也浮起几分疑惑:王室和月漓根本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会平白针对、迫害她? “不著急,只要锁定了目標,再查下去就不难。现在咱们先去办正事。” 霍影的话音刚落,飞梭摩托已经稳稳停在了星际婚配所的门口。 要论整个星际最受关注的“大龄单身汉”是谁? 霍影要是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可今天,这位“第一单身汉”竟然破天荒主动踏进了婚配所。 难道是终於想通了,盼著找个女人,所以来主动匹配妻子人选? 抱著这个念头,工作人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堆著笑问道:“霍先生,您今天是来交税,还是……?” “我找皮特老舅。他在吗?” 皮特正是星际婚配所的所长,当年星际那套婚配政策,从框架到细则全是他一手敲定的—— 尤其是他率先提出的“单身税”,刚公布时差点让全星际的单身族用唾沫星子把他淹了。 “原来是找皮特所长的!”工作人员眼里刚冒出来的八卦光瞬间收了回去, 连忙换上恭敬的神色,伸手引路,“所长正在办公室呢,您直接过去就行。” 霍影淡淡頷首,没多话,转身绕过喧闹的客服大厅。 他眼尖地瞥见躲在金属立柱后的月漓——姑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张脸都没露,只留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瞟。 他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径直往通往办公室的侧通道走。 被拉著往前走时,月漓悄悄鬆了口气。 前几日她才在这婚配所里闹了场轰轰烈烈的退婚,整个大厅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了, 现在又要跟著霍影来登记,要是再被认出来,那些人指不定要惊掉下巴。 她当初退婚时是多高调,现在就有多尷尬。 哪怕她脸皮再厚,还是得要几分的。 看到月漓这副骤然缩起锋芒的怂態,霍影眼底漫开笑意,故意放慢脚步,偏过头打趣她: “前几日退婚的胆子都哪儿去了,良心吃了?” 月漓被戳中心思,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还不都怪你!一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样,晚几天再来登记又不会怎样,非要赶这时候,生怕別人认不出我似的!” “哈哈哈!”霍影被她这副又急又怕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清朗的笑声在通道里格外显眼。 月漓嚇得心都提了起来,忙不迭伸手捂住他的嘴, 一双眼还紧张地左右扫视,连耳根都绷得发紧,生怕別人注意到这里,然后认出来她。 见霍影终於收了笑,她才鬆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攥紧他的手腕,脚步加快了几分, 几乎是半拉著人往通道深处走,只想赶紧离开这隨时可能撞见熟人的大厅。 第102章 老牛吃嫩草 办公室里,皮特正愜意地翘著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叩著桌面, 面前的智能杯里盛著星际最新研发的苦茶,醇厚的苦味混著淡淡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忽然瞥见霍影牵著个包裹严实的女孩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隨即他放下杯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怪气道:“哟,这今儿是颳了哪阵太阳风暴,竟然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刮来了?” 话虽调侃,皮特却已起身,给了霍影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並肩分开时,霍影侧身看向身旁的女孩,语气温和了几分,先对皮特介绍: “老舅,这是月漓。”隨即又转向月漓,抬眸示意对面的人,“阿漓,他是我老舅,皮特。” 月漓微笑頷首,心里嘀咕著霍影口中的“老舅”,本以为该是个年过半百、沉稳持重的大叔, 不曾想竟是这般年轻模样—— 身量修长挺拔,五官俊朗分明,一副黑框镜衬得气质温和儒雅,合体的西装革履更添了几分精英范儿。 可惜,好好一副皮囊,却偏偏长了张嘴。 听完霍影的来意,皮特毫不客气地调侃:“哟,这是铁树终於开花,还是『小蝌蚪』想找家了?你小子总算愿意找媳妇了?” 当他视线扫向一旁的月漓,看清那张被围巾半遮的清秀脸庞时,脚步微顿怔了一下, 隨即对著霍影挑了挑眉,语气更促狭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想老牛吃嫩草呀!” 霍影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纵容的无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咋了?”皮特一脸无辜地摆手,“我这不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嘛。” 话落,他转向月漓,主动伸出手,笑容爽朗:“很高兴认识你呀,外甥媳妇。” 月漓脸颊微热,伸出手礼貌相握,轻声道:“你好,老舅。” 皮特引著两人入座,看向霍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难得你还能想起老舅我,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 “是七年前。”霍影淡笑著纠正,隨即切入正题,“我们这次来,是想登记婚姻。” 皮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要登记去大厅排队,找我干嘛?我还以为你特意带外甥媳妇来见我呢。” “我想请你亲自为我们登记,並且帮我们暂时保密。”霍影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是怕你父亲不同意?”皮特立刻猜到。 “他的意愿还左右不了我。”霍影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月漓,声音柔和了些, “是阿漓最近在星网风头太盛,她想低调些。况且我刚掌控家族大部分权利,交接事宜在即,现在公开关係確实不妥。” 皮特闻言,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轻佻,神色变得凝重,缓缓点头赞同: “没错,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暂时保密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当即拍板:“我这边先帮你们登记,婚配资料单独设个最高级的防窥系统,保证连星盟资料库都查不到,绝对安全。” “嗯,麻烦老舅了。”霍影頷首道谢。 “不过话说回来,”皮特话锋一转,“既然是隱婚,按规定就没法分配单独的婚房给你们过一年適应期了。以你俩的条件,也不差那套房吧?” 霍影看向月漓,眼神里带著询问:“你要搬到我家和我一起住吗?我在星河湾有栋別墅,环境还不错。” 月漓一听“同居”二字,脸颊瞬间涨红,连忙连连摆手:“不……不了,刚登记就住一起太快了,而且我还不到二十呢!” “行吧,隨你意愿。”霍影没有勉强,又补充道,“正巧后日我要回边境驻地,就算现在搬过去,也没法陪你太久。” 一旁的皮特將这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这就是“老牛吃嫩草”的下场,鲜艷的桃花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摘。 嘖嘖,看来他这大外甥,还得再“清心寡欲”两年了。 登记手续办妥,霍影带著月漓和皮特往摘星楼去。 刚踏入大堂,浓郁的菜香便扑面而来,相较於上次来时,这里的宾客更多了几分,连靠窗的雅座都座无虚席。 “这段时间这生意够红火的。”皮特挑了挑眉,跟著侍应生往包间走。 刚落座,知道月漓过来的胖叔便端著一道琉璃虾仁进来, 油光鋥亮的虾仁裹著晶透的芡汁,一看便令人食指大动。 “霍先生、月漓小姐,还有这位贵客,快尝尝我新学的菜。” 皮特夹起一只入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当即赞道:“胖叔,您这厨艺可比上次来精进太多了,难怪生意这么好。” 胖叔闻言笑得眼角堆起褶皱,悄悄朝月漓递了个眼神。 月漓抿唇轻笑,两人相视一眼却都没说话——自从她把食谱抄给胖叔,这位老厨师的手艺精进很多,不少老客都专程为他的菜而来。 酒过三巡,皮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谈及霍影的近况,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影小子,有些事过去这么多年,也该试著放下了。你妈当年重病,本就只剩几个月光景,那女人虽是导火索,但终究……” “老舅。”霍影抬手打断他,指尖摩挲著酒杯边缘,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这事不用再提。” 皮特嘆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又换了个话题:“对了,霍斯年那小子你知道吗?主动申请去了你隔壁的特种训练营,之前还想进霍家军跟著你,都被他那妈拦了。” “哦?”霍影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说起来也是歹竹出好笋。”皮特嗤笑一声,“那小子看著倒大大咧咧,没什么野心,可惜摊上那么个妈。 气死原配还不够,整天琢磨著怎么算计你,好在你现在翅膀硬了,她动不了你。” 霍影没接话,只是静静喝著酒。 月漓坐在一旁,听著这些隱秘往事,才明白霍家似乎也很多鸡毛, 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用指尖传递著无声的安慰。 霍影侧头看她,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些许。 胖叔这时又端来甜品,打破了包间里的沉寂, 皮特见状也不再提那些烦心事,转而和两人聊起了边境的趣闻。 第103章 补偿 霍影送月漓返程时,正巧撞见伯尼、张云与卡文几人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回学院。 “哟,阿漓,这是约会回来了?”张云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两人登记婚配的事,月漓连他们都没透露。 “出去办了点事。你们这就走?才刚回来一天。”月漓面露不解。 “机械学院研究所有个新项目,我申请加入获批了,这不,刚连环 call催我过去。”伯尼脸上写满得意与自信,“卡文跟著我去搭把手,也能学些东西。” “能源学院近期有考核,我也得回去提前准备。”张云补充道。 既然各自有事,月漓自然不再挽留,顺势让霍影送了他们一程。 等人都走光,月漓才转身回家,轻轻关上別墅院子的门。 没人留意到,对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博瑞早在他们离开前就到了,却始终没勇气站出来,与昔日好友道別。 想起当初对弗兰教授许下的承诺,他心中满是自责—— 卡文本该由他照拂,如今却全靠月漓费心。 他强压著衝出去见他们的衝动,双目憋得通红,懊恼地將手指抠进墙壁,掐出几道血印也浑然不觉。 可他不能。 为了他们的安全,现在绝不能太过亲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他已顺利见到父亲,重获信任,也重回了塞维家族。 接下来,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大,扫清隱患,掌控家族权力,有了保护他们的能力,就能隨时来见他们了。 博瑞最后不舍地望了望月漓和卡文离去的方向,毅然转身离开。 …… 刚回到塞维家族,博瑞就被父亲的秘书叫住:“博瑞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 博瑞微微頷首,神色淡漠:“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在秘书的引领下,他走进父亲的书房。 望著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心中不免泛起惆悵—— 这里曾是他儿时常来的地方,那时父亲每日都会陪他看书、教他认字,一切都那么美好。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爱坐在那个角落,捧著本比自己脸还大几倍的书,一字一句艰难地读。” 父亲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博瑞转过身,看著眼前双鬢染霜、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秘书曾告诉他,当年他被流放后,受打击的不止母亲和妹妹,父亲也一夜白头,双腿后来渐渐失去知觉,却查不出原因。 “爸。”他走上前,推著父亲的轮椅到书桌旁,又扶他坐到桌边的椅子上,才开口问:“您找我有事?” 见博瑞神情过分冷淡,老查理满是自责:“是。从今天起,我教你处理家族事务。” 博瑞嗤笑一声:“你这么做,我那个『弟弟』知道吗?” “你是你,他是他。我要教的是你,提他做什么?” “呵呵!我相信,有些事你不会不知情吧?比如我母亲和妹妹……”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保护好她们。这几年我也活在痛苦里,但事已至此,总要往前看。”老查理急忙打断他。 “你若不心虚,为何打断我?你明明知道事情和他有关,却视而不见!你就那么捨不得他?”博瑞满脸痛苦地质问。 老查理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地移开视线:“可……可我已经收回他手上所有权力,也不让他参与家族任何事务了。” “呵呵!这种无关痛痒的惩罚,比起我母亲和妹妹的命,算得了什么!” 这话彻底逼得老查理激动起来:“那你想怎样?他也是我儿子!当初你被流放,生死未卜,他就是我唯一的儿子。难道要我杀了他报仇,让整个家族后继无人吗?” 他话锋一转,面带疑色:“你这次回家族,是想找他们报仇?” 博瑞倔强地回应:“不是。我是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查理连忙道:“不用你『拿』,那些本就该是你的。你从小聪明,为人正直,把家族交给你,我放心。” 博瑞盯著他:“你不后悔?” “不后悔。至於你『弟弟』……你放心,我对他另有安排,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希望你说到做到。没別的事,我走了。” 查理摆了摆手:“去吧,先好好休息,之后再来这里学习。” 博瑞这次没有拒绝,微微点头,大步离去。 他刚走,老查理便打开个人终端,拨通一个通讯號。对方很快接通:“先生,有何吩咐?” “比邻星的新项目,让查理去负责。” 对方沉默片刻,应道:“好的,先生。” 掛断通讯,老查理头疼地揉了揉眼角。 小儿子的所作所为,包括派人去蓝星刺杀博瑞,他都一清二楚。 这些年他始终观望,未曾阻止,並非心冷—— 作为家族选定的继承人,家族內斗本就是必须经歷的考验。 可当初的博瑞太过正直,根本无法带领家族走向顶峰。 反倒是如今带著几分戾气与野心的博瑞,才更適合撑起整个家族。 更何况他还注意到,博瑞的武魂已突飞猛进,如今该已是高级武士了。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一个高级武士,对家族而言是何等荣耀。 想到这些,他更確信调走小儿子是明智之举—— 至少能留他一条命。 …… 回到房间的博瑞暗自鬆了口气,指尖抵在门板上稍作停顿—— 看来父亲並未察觉他方才偷偷去见旧友的行踪。 这段时间周旋下来,他也算彻底摸清了父亲的性子: 老查理將家族利益看得重於一切,从不喜欢继承人是逆来顺受的软性子, 却也容不下太过执拗的“正义”。 正因如此,他们父子俩每次相处,总免不了因理念相悖起些无声的衝突。 好在,他过往的遭遇与如今突飞猛进的实力,恰好成了拿捏的筹码—— 前者能勾起父亲的愧疚,后者则能换得实打实的看重。 斯维斯家族以机械製造起家,势力庞大到几乎垄断了星际七成的机器人研发与生產。 所以这次回归,当父亲问他想要什么补偿时,他毫不犹豫要了实验室最新的成果—— “超纤仿生盾”。那皮肤材料结构精细如天然肌理,强度却坚韧似合金,更完美融合了仿生触感与硬核保护功能。 博瑞走到窗边,目光不自觉飘向远方,心底暗自思忖:不知那份礼物此刻送到了没有? 希望她能喜欢...... 第104章 机器人取名为『重生』 送別伯尼几人,月漓刚准备进空间修炼,门铃声便突兀响起。 打开院门,一个身著“星际联盟速递”工装的机器人正立在门外,怀里抱著个超大號铁质箱包。 见月漓开门,它礼貌頷首:“您好,客人,您的包裹,请签收。” “包裹?我最近没下单东西。”月漓蹙起眉,满是疑惑。 “小姐,您叫月漓,地址是江源区 11號別墅,没错吧?” “对,没错。” “那地址就不会错。请查收包裹,谢谢,我还要赶往下一家。” 月漓只好接过箱子,在速递机器人递来的电子签收单上籤下名字。 正在院子里勤恳打扫的机器人小艾和小蓝见状,立刻放下工具上前帮忙。 “这里面是什么呀?看著老大一个,拎著倒不重。”小艾好奇地问。 月漓也心生疑惑,隨即把箱子搁在桌上,抬手打开。 箱子里,一副崭新的吕金机器人皮肤静静躺著,一道流光顺著表面的纹路掠过,厚重又精致的质感扑面而来。 “主人,是机器人皮肤!”小艾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盼,“是给我的吗?” “想太多了,你身上这副壳才换没多久。”小蓝当即泼了冷水,“肯定是给我的,我这副早就过时了,正该换了。” 小艾顿时蔫了下去:“可这新皮肤的质感也太好了……” 月漓在箱子里翻找片刻,果然摸出个信封。 展开信纸扫过几行,她眉眼瞬间舒展开,笑著说:“是博瑞大哥寄来的,他大概是知道我想给小蓝换皮肤,特意送来的。” 她这才恍然想起,塞维斯家族本就是专攻机器人研发生產的。 这位朋友,倒是有心了。 信里博瑞解释,自己刚回归家族,琐事缠身,暂时没法和他们相聚,等一切稳定下来再当面赔罪。 还说这套机器人皮肤是家族新研发的高级装备,尚未上市,先送来当作赔罪礼。 既是博瑞的一片诚意,月漓便不再推拒。 她小心地把机器皮肤从箱子里取出,缓缓展开。 机器新皮肤是仿生真人的皮肤, 以基因工程培育的改性胶原蛋白为基底,混合纳米级液態金属颗粒与气凝胶微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形成厚度仅 0.3毫米的柔性薄膜。 表面布满微米级真皮纹理,触感与人类皮肤的柔软度、温润感无异, 按压时会因气凝胶微球的形变產生自然回弹,甚至能模擬毛细血管的轻微凸起质感。 高级仿生机器人的外表最核心的特质,在於其实现了“生物相似度”与“科技超越性”的共存: 从远处看,其肤色、毛髮、神態与生命体別无二致, 甚至能通过呼吸模擬模块实现胸部的自然起伏; 近距离触摸时,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由微型震动模块模擬); “这皮肤真要带出去,怕是没人能分清是真人还是机器人。” 月漓望著那流光溢彩的吕金皮肤,暗自思忖: 可皮肤只有一套,小艾和小蓝都想要,该怎么办? 她看向两个正围著新皮肤目不转睛的机器人,忽然灵机一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要是把你们体內的晶片合二为一,再装入这新皮肤里,你们愿意吗?” 月漓看向它们,徵求意见。 “愿意愿意!”小艾立刻点头,语气雀跃,“这样我和小蓝就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我们是好朋友,当然想永远在一起!” 小蓝沉默片刻,也重重点头:“我愿意。” “那行,既然你们都没意见,这两天我就帮你们换皮肤。” 要实现融合,需先取出两者的晶片重新编辑,將原本的技能悉数整合进新载体。 月漓虽不熟练工程编辑实操,但相关理论早已烂熟於心。 她说干就干,当即把小艾和小蓝带进空间,打开它们胸前的面板,小心取出晶片; 隨后展开一块方形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道透明光屏——这是她从星网购入的星际最高配置款。 將晶片插入光屏,两台机器人的信息与配置参数瞬间呈现在屏幕上。 这时,父亲留下的“灵源护盾器”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月漓心中又生一个新念头。 她纤细的手指飞快在光屏上点击,无数数据流如同银线般在屏幕上飞速划过…… 月漓彻底沉浸在新机器人的研发中,废寢忘食连轴转,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组装的最后一步,她將“灵源护盾器”融合了两个机器人的功能后,作为晶片晶体动力源,稳稳嵌入新皮肤內部。 为防研发方认出,她不仅抹去了塞维家族的所有痕跡,还调整了外观细节: 新机器人有著真人般的质感,浓眉下嵌著一双大眼睛,乌黑眼珠灵动转动, 脸蛋是小蓝长大后的模样,身体做成了少年身形。 新的机械手臂力道更足,机身动作也灵活了数倍。 编程时,月漓还顺手输入了几套功法——近身搏击的拳法、快如闪电的剑法、势如破竹的刀法。 因“灵源护盾器”蕴含灵力,新机器人使用这些功法毫无障碍,和异能者別无二致。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遭遇不测,它也有了自保能力。 虽说它本质仍是 d级家政机器人,却凭著这几套功法,拥有了 b级的身手。 月漓打开激活系统,“嗶”的一声轻响后,机器人开口了:“主人,谢谢您送的新皮肤,我很喜欢!” 月漓满意点头:“把新增的几套功法演示一遍。” “收到指令,看招!” 话音刚落,机器人已然动了起来,拳法、剑法、刀法轮番施展。 它使用的刀与剑是月漓从空间取出的,早已嵌入左右两臂,与金属机身融为一体—— 需要时按动按钮即可弹出,不用时则毫无痕跡。 看著机器人流畅耍完所有功法,月漓越发满意。 如今这机器人除了她,怕是没几人能认出是机器所化。 “主人,我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嗯,以后別叫我主人了。”月漓把它带到镜子前,轻声道,“你现在看著和人类没两样,以后要把自己当成人类来生活。” “简直酷毙了!好的,主……小姐,我都听您的!” “你以后就叫『重生』吧。” “噢耶!太好了!我也有名字了!”重生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的面部表情还有点僵硬,以后多练习。” “好的,小姐!我保证做一个合格的人类!” “还有,我在你的资料库里输入了我脑海里所有的知识储备,也加强了你自主学习功能。 所以“灵源护盾器”深层次的解密任务就交给你了。” 有了“重生”帮忙演算和推理,可以省去她很多时间。 “好的,小姐,指令已接收,接下来我会以解密护盾器为首要工作。” 第105章 成为富婆不是梦 重生自此彻底沦为工具人,整日埋首在月漓父亲的书房里。 月漓休整一夜,正准备出门找戴芬取回父亲遗物,光脑突然震动起来。 点开通讯,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请问是月漓小姐吗?” “哪位?”月漓蹙起眉头。 “我是铁渣工业学院的招生老师,已收到您的报名资料,感谢您的加入,记得周一准时报导哦,周一见!” “你……哎!”月漓刚要开口,对方已匆匆掛断,仿佛怕她当场反悔。 “莫名其妙!”月漓嘟囔著。 想到明天就要去那所“渣渣学院”报到,找戴芬的心思瞬间淡了。 戴芬攥著月坤的手记和报告,短时间肯定不会交出来, 真逼急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毁掉东西。 “算了,再晾她几天。”月漓暗忖,“有小蜜蜂盯著,不怕她作妖。” 想起小黄蜂,她又想到灵宠灰灰,说是穿书,却从没提供过半个有用的剧情节点。 不过也无所谓,无论书中剧情如何,都碍不著她做自己。 月漓回到书房,和重生一同钻研数据,完善机械升级的论据。 深夜,月漓刚躺上床,突然鲤鱼打挺坐起身! 她猛地想起和乔纳森退婚时,对方给的那个奩盒。 当时有外人在场,她趁人不注意,隨手丟进了识海空间。 闪身进入空间,清爽舒適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 月漓惊讶挑眉:“好些日子没来,空间怎么变大了?灵气也浓了不少。” “主人,空间扩大是因您修为精进;灵气变浓,是空间里的能源石在自动转化能量。” 小灰灰顶著炸毛的脑袋凑过来,委屈抱怨,“主人,灰灰太惨了!机器变异虎进来后,我就成了它的玩具,天天薅我毛,都快禿了!” 月漓瞥了眼它黯淡稀疏的毛髮,嗤笑:“技不如人,活该。” 灰灰耷拉著脑袋,活像被拋弃的小可怜,连宠物的排面都没了。 月漓没理会它,径直走进空间里的小木屋。 木桌上,那只奩盒静静躺著。 她拿起奩盒端详,竟是件老古董,不知里面藏著什么。 缓缓打开,里面竟是本破旧的黄皮纸书。 翻开书皮,密密麻麻写的全是药剂配比药方。 乔纳森家族靠药剂发家,难道是靠这本书? 月漓心头一动:父亲为原主,真是下了血本。 月漓想起父亲月坤,开始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素人, 凭天赋被星际联盟招揽,最终又因实力成了首席工程师。 一个钻研智能发明的人,怎么会有和自己领域八竿子打不著的药剂药方? 带著疑问,月漓一目十行地翻完书页,赫然发现这些药方竟与炼丹之术异曲同工。 炼丹和炼药本就相通,只是她没想到,这些方法用在星际新型植物上也可行。 不过连炼丹都能成功,这倒也说得通。 陡然,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入脑海:既然药方与炼丹原理相通,只要稍加改进,就能直接成丹,无需每次耗费灵力控火炼丹了! 如果能成功,这丹药定能实现量產,销往全星际! 念头落定,月漓立刻行动,重新研究药方,准备结合星际本土药植动手实验。 这一钻研,又过去了两天。 月漓凝视掌心的成果,眼底迸出欣喜,这次未耗一丝灵力,竟真的成丹了。 她取过一颗含入口中,药材原本的苦涩与腥臭尽消,反倒漫出淡淡的青草香气。 “这要是投放到市面,我岂不是很快就能成富婆?” 即便动了別人的蛋糕,会得罪人又如何? 她现在背靠军方,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心念通达的瞬间,腹部陡然涌起一股清冽之气。 “主人,您要晋级了!”灰灰在旁激动得狂扇翅膀。 月漓连忙盘腿而坐,封闭五感,屏息凝气沉丹田,玉手飞速结出复杂印诀。 周遭灵气似受召唤,齐齐朝她涌来,贯入体內拓展奇筋八脉,最终匯入丹田,温润著那颗金丹。 一天一夜后,金丹在灵气滋养下轻响一声“啪”,丹体碎裂,元婴显化! 月漓收敛气息,缓缓睁眼,星眸流转间波光瀲灩,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她嘴角轻扬,笑意浸满眼底:“果然成了,已从金丹突破到元婴期。” 【恭喜主人化婴成功!还有个好消息,灵源石在灵气滋养下,消耗的能量能自动恢復。】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灵源石能无限循环、取之不尽?那能拿出去用吗?” 【主人,灵源石仅在空间內可循环能量,离开空间便毫无价值,它们相当於空间的无限供氧系统。】 月漓沉吟片刻,轻嘆:“虽不能拿出去变富婆有些遗憾,但能提供无限修炼灵气,也值了!” 鱼与熊掌本就不可兼得,人不可太过贪心。 谈及灵源石,月漓忽然想起一同进来的变异兽。 她飞身掠过,转瞬抵达变异兽棲息的森林。 里面变异兽品类繁多,经空间灵气洗礼,戾气渐消,却也恢復了动物天性,回归弱肉强食的生態链。 它们在丛林间追逐嬉闹,攀高涉水,於林间穿梭觅食,一派生机。 这是当初月漓让它们进来时,与变异虎约定好的: 非特殊时期,不得用系统程序禁錮其天性。 月漓立在高枝上,粗略一扫便蹙起眉,数量似乎不对劲。 “小姐,您来了。”白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轻声开口。 月漓惊得脚下一滑,稳住身形后怨念地瞪著它:“下次別突然冒出来,嚇我一跳。” “抱歉,小姐,下次会注意。”白虎低声致歉。 “变异兽数量怎么多了这么多?”月漓直入正题。 “受空间生態影响,许多动物恢復了繁殖能力,多出来的都是这两年诞下的幼崽。” 经它一提,月漓才想起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里两年,不过是外界两周。 见她走神,白虎主动发问:“小姐,您过来可是有要事?” “没事,你管理得很好,我就是来看看。” “但小姐,我倒有件事想求您。” 月漓挑眉,好奇追问:“哦?什么事?” “您回了星际之城,我也想出去看看,您能带我出去吗?”见月漓犹豫,白虎急忙补充, “您知道,我身体虽是白虎,意识却大半是前主人的,也算半个人。 整日待在这里无人交流,我怕会抑鬱。 而且我真的对星际之城好奇极了,您把我当宠物养著就行!” 月漓思忖片刻,觉得颇有道理。 星际之城本就有不少人养机械宠物,变异虎本身也含机械构造,在外人看来与机械宠物並无二致,应当不会引人怀疑。 “好,我答应你。但出去后,在陌生人面前绝不能开口说话。” “多谢小姐!在外一切听您安排!” 获准外出的白虎兴奋得在树枝上打转,剧烈晃动的枝干让月漓脚底一滑。 它立刻扑上前,稳稳托住她让其坐在背上,一声长啸后纵身跃起,欢快地穿梭在最高处的林间。 整片丛林尽收眼底:鬱鬱葱葱的林木,清澈流淌的碧水,宛如一幅鲜活的风景画。 见惯了外界冰冷的机械,这般生机盎然的景象,简直是视觉盛宴。 月漓张开双臂,闭眼放鬆身体,任微凉清风拂过脸颊,嘴角扬起愜意的笑。 “要是霍影也能看到就好了......”念头刚起,月漓神色骤僵,陡然睁眼,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他? 第106章 霍家交锋 月漓心念所及的霍影,刚从前线撤下。 他方才以雷霆之势完美击退虫族的又一波猛攻,银甲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却已难掩眼底的锐利锋芒。 番尼与里根是首次踏上战场,虽仅承担后勤支援之责,所见所闻却已顛覆认知。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虫族——那些身躯硕大、形貌丑恶的怪物,如不死的百足虫般蠕动,每一次嘶吼都透著令人胆寒的凶戾。 他们终於明白,星际战场的残酷,远非蓝星上那些为资源而起的零星衝突可比。 这里的每一秒都关乎生死,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血与火。 也正因亲见了这般炼狱,两人对霍影更添几分由衷的敬佩。 这位出身贵族的少將,从未有过半分公子哥的骄纵奢靡。 他凭一己之力,在尸山血海中步步晋升,胸藏韜略,心向人类存续,不愧“战神”之名。 “我要回星际之城,你们可要一起?”霍影摘下染著硝烟味的手套,目光扫过一旁的番尼和里根。 按照惯例,一场恶战过后总有一周的休整期,足够他们返回后方稍作喘息。 番尼与里根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毫无动摇的坚定,几乎是同时摇了头:“我们不回去了。” 里根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恳切,“我们想趁这段时间加强训练,爭取早日能真正上战场作战。” 望著两人眼中燃动的斗志与热忱,霍影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欣慰,自然不会强求他们改变主意。 他转身回到临时营房,迅速脱下沉重的战服,简单洗漱去一身征尘。 刚整理妥当,便径直走向停在营地外的悬浮飞车,脚步里藏不住几分归心似箭的急切。 飞车平稳升空,自动驾驶系统已规划好前往星际之城的路线。 可中途,霍影手腕上的光脑突然亮起,凯特的声音穿透通讯传来,带著几分利落的匯报语气: “老大,霍家那边的事已经搞定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交接后续?” 霍影指尖摩挲著光脑边缘,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我现在就过去。” 话音刚落,他便对著车內智能系统下令:“转道,霍尔斯庄园。” “收到指令,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目的地:霍尔斯庄园。”悬浮车內立刻响起甜润柔和的电子应答声。 ...... 刚踏入霍尔斯庄园,等候在门口的凯特便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对某些人的不屑: “老大,你父亲和理事会那几个顽固的老古董,这会儿全在议事厅等著,摆明了是要找你『兴师问罪』。” 霍影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庄园熟悉的景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嗯,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他已推开议事厅的厚重木门。 门內的压抑气氛尚未散去,一道残影便裹挟著劲风袭来,霍影头微侧, 只听“啪啦”一声脆响,一只瓷杯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碎裂的瓷片溅落一地。 “你这个逆子!”霍父霍景的怒骂紧隨其后,他脸色涨得通红, 手指死死指著霍影,胸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 “你还有脸回来?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霍景身旁的美妇柳姨连忙上前,轻柔地拍著他的后背顺气,语气温和得近乎刻意:“景哥,有话好好说,彆气坏了身子。” 霍影冷冷扫了那妇人一眼,目光里的疏离与厌恶毫不掩饰。 他无视霍景的怒火,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座椅坐下,姿態从容,气定神閒。 “说吧,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有何贵干?” 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带著无形的威压,让议事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些被霍景请来撑场面的族人,此刻竟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先开口。 片刻后,一个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者颤巍巍走上前,摆出长辈的架子说教道: “小影啊,父子哪有隔夜仇?傅景他毕竟是你父亲,你把他从理事会赶出去,於情於理都太不厚道了。” “哼!”霍影一声冷哼,打断了老者的话,眼神锐利如刀,“是我赶他的?不是是理事会成员投票表决的结果吗?难不成诸位要质疑理事会的规矩?” 不等老者辩解,霍影起身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自从他进入理事会、暂代家族事务,诸位说说,他做出过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非但没有,反而接连搞砸了三个核心项目,让家族平白亏损了四亿星幣! 这样损公肥私、毫无能力的人,你们还愿意让他继续占著位置?” “你……你你!”霍景被懟得面红耳赤,手指著霍影,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景哥,你快消消气!”柳姨急得眼眶发红,一边替霍景顺气,一边转头怨懟地看向霍影, “小影,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彆气他了吗?”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霍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像针一样刺人。 柳姨被噎得说不出话,美丽的眼眸瞬间蓄满泪水,嘴角微微抿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副姿態看得霍景更是怒火中烧,指著霍影吼道:“你这个逆子!怎么跟你柳姨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霍影全然无视霍景的无能狂怒, 抬手从储物环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刻著家族徽记的玉牌, 那是象徵霍尔斯家族家主之权的信物。 他將玉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玉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议事厅內瞬间陷入死寂。 不仅那几个原本想发难的理事会老古董面色煞白, 连怒火攻心的霍景和泫然欲泣的柳姨, 也瞬间闭了嘴,脸上只剩下惊愕与慌乱。 玉牌静静躺在桌面,流转的微光似在宣告主权。 霍影指尖轻叩桌面,声线冷硬:“现在,还有人质疑表决结果?” 老古董们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应声。 霍景盯著信物,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落座。 柳姨攥紧手帕,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霍影沉稳的呼吸声。 第107章 霍家斯年 霍影最终取出了那枚象徵霍尔斯家族家主之权的信物,以不容置喙的姿態,將父亲从执掌多年的家主之位上请了下来。 紧接著,他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家族內部盘根错节的不良產业, 首当其衝便是月漓曾遭受霸凌的“霍斯贵族学院”。 如今,这所承载著特权与阴影的学院已褪去“贵族”光环。 霍影亲手將其捐献给联盟总部,改制为公立学院, 专门接纳星际普通武士家庭的子弟,让每一份逐梦的热忱都能拥有公平的土壤。 这场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可避免地衝击了家族既得利益,也得罪了一批固守陈规的族人,但霍影从未有过半分悔意。 倒是他的父亲,气得当即带著继母搬离了本家老宅,反倒是继母所生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霍斯,却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哥!哥!你在吗?” 正思忖间,熟悉的声音便从办公室外传来。 霍影扶了扶额,还真是想谁来谁。 门外的呼喊愈发急切,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风风火火。 “进来吧。”他无奈地扬声应道。 金属门应声滑开,一个身形高挑清瘦的少年快步走入。 他皮肤白皙,一头柔软的棕色短髮,眉眼间与霍影有三分依稀的相似, 却没有霍影標誌性的紫眸,反倒长著一副深邃立体的西方五官, 笑起来时颊边一对酒窝格外亮眼,浑身透著阳光气息。 “哥,是真的吗?”少年几步凑到办公桌前,两眼亮得像淬了光,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你真的同意我进霍家军团了?” “嗯。”霍影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著肯定,“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少年便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你,哥哥!” 霍影轻轻推开他,目光复杂地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霍斯年年纪虽轻,却绝非池中之物。 这位公认的少年天才,去年以军校榜首的惊人成绩,顺利躋身竞爭惨烈的特训营。 也是霍景最看重的儿子,显然是將他视作了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可霍斯年志不在此,刚满十八岁的他瞒著父母偷偷考上了特训营,其目的就是为了能进入霍家军团,星际最强悍的军团。 算算年纪,他与霍斯相差了整整十岁。 那个当年总跟在他身后追著要抱抱的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这么高了。 儘管他对父亲心存怨恨,对继母也並无好感,却唯独对霍斯年討厌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永远蓬勃的活力与阳光,又或许是那份对梦想纯粹的执著与热忱。 被偏爱的人,大概总是这般幸运。 “进了军团,会比你想像中辛苦得多,要面对的困难也数不胜数。”霍影缓声叮嘱,“我希望你是真的能坚持下去,而不是一时兴起。” “是,大哥!”霍斯立刻站直身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抬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我一定不负你所望,更不会辱没霍尔斯家族的名声!” 此刻的霍斯,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愉悦,脸颊红润,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的开心,不止是因为终於能踏入梦寐以求的军校, 更因为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他终於实实在在地抱到了这位敬爱的大哥。 大哥比他大十岁,两人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多, 可他从小就格外喜欢这位沉稳厉害的兄长, 长大后更是將他视作毕生追逐的榜样,满心崇拜与敬爱, 也正因如此,他才毅然报考了军校。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想过要与大哥爭夺什么。 自懂事起,他便知道父亲对他的期许,父亲与母亲也一直在为他铺路, 可那些所谓的家族权柄,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大哥因为他的母亲,早早失去了自己的妈妈,又得不到父亲的关爱, 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童年从未有过真正的快乐。 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他,或许无法苛责父母,却实在没有脸面去爭抢本就属於大哥的一切。 对上霍斯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霍影微微偏开视线,摆了摆手: “回去准备吧,明日军团会派人来接你。” “是,大哥!那我先走啦!” 霍斯年风风火火地来,又揣著满心欢喜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他刚走,办公室的门便再次被推开,霍老爷子拄著拐杖走了进来,瞥了眼霍斯欢快离去的背影,隨口问道:“那小子又来缠著你了?” “他是来谢我同意他进军团的。”霍影答道。 老爷子轻哼一声:“等你父亲知道了,少不了又要对你一通指责。” “指责就指责吧,我早就习惯了。”霍影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哎!”老爷子重重嘆了口气,满脸无奈,“你们这对父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真是作孽啊!” 霍影抬眸,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可能的,除非我母亲能活过来。” 老爷子一噎,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你……算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我老了,管不动了。” “爷爷,您找我,应该不只是来感慨这些的吧?”霍影適时转移了话题。 “看你这话说的。”老爷子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难得回趟家,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真没事?”霍影挑眉,显然不信。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曖昧:“咳……我听说,你最近为了个小姑娘,做了不少事?” 见霍影沉默不语,他愈发好奇,追问起来,“怎么,这是终於开窍了?哪家的姑娘?看中了就赶紧定下来!” “不急,等她再长大些。”霍影淡淡开口。 老爷子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愣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瞪著他: “那女孩不会还没成年吧,你!你这是老牛想吃嫩草?” 霍影:……这话简直扎心。 老爷子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你……你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恋童癖吧? 看老爷子那变幻莫测的神情,霍影便猜到他在胡思乱想, 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爷爷,我的事您就別瞎操心了。放心,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我瞎操心?”老爷子立刻拔高了声音,“你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我操心你的终身大事有错吗? 你要是早点成家,我用得著天天念叨?也省得每年还得替你交一大笔单身税!” “放心吧,爷爷,以后都不用交了。”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那什么时候带上孙媳妇来给我看看?” “不急,时候到了自然会带回家。” 得到霍影的保证,老头子这才喜滋滋离开。 第108章 虚惊一场 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打发了祖父,家族的冗杂事务也总算处理妥当。 为了彻底避开后续的打扰,霍影索性离家, 正抬步走向悬浮车,准备径直前往江源区, 凯特急促的身影却骤然撞入视线。 霍影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沉声发问:“怎么了?” 凯特神色凝重,语气带著难掩的沉重:“老大,你让人私下盯著的安澜死了,而戴芬也失踪了!” “何时发生的事?”霍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就在昨日,安澜和戴芬从富源区搬离,据目击者说,两人在普源区的旧宅里爆发了激烈爭吵,之后安澜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谁知今天一早,有人在普源区的一条暗巷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发现时已面目全非。” 凯特语速极快地敘述著,“调查人员上门时才发现,她的继母戴芬也失踪了。” “现场没有可疑痕跡?”霍影追问。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半点线索都没留下。”凯特皱紧眉头,“就连全域覆盖的天眼系统都没拍到人影,明显是被人用干扰器屏蔽了信號。 我实在想不通,不过是两个普通女人,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背后藏著什么阴谋?” 凯特的话音刚落,霍影的眼眸陡然一沉,脸色骤然惊变, 方才还稳如磐石的身形瞬间动了。 他径直越过凯特,大步朝外走去,步伐里藏不住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哎!霍少!”后知后觉的凯特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也跟著变了,急忙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两人疾步衝出军区,迅速登上飞行器,引擎瞬间轰鸣作响, 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江源区疾驰而去。 可当他们赶到月漓的別墅时,却看到一片狼籍。 院子的两扇木门,一扇紧紧闭著,另一扇早已脱离了门框,只剩半截摇摇欲坠地掛著。 透过门缝望去,地上残留的暗红血跡与破碎的衣料碎片,在灰濛濛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霍影瞳孔猛地收缩,心臟骤然一紧,他疾步上前,一把推开那扇破败的门。 “哐当”一声,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院中景象更是一片狼藉:桌椅被尽数推翻,装饰用的假植被被连根扯起、散落满地, 墙面布满了尖锐武器划出的狰狞痕跡,而地上那道拖拽的血跡, 蜿蜒著伸向深处,刺得人眼睛生疼。 霍影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僵,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脚步像生了根,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出半分。 他怕,怕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撞见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这一刻,他眼底的镇定彻底崩塌,只剩下慌乱,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向来挺拔如松的高大身躯,竟缓缓佝僂了下去,脸上是极力压抑却藏不住的悲痛,深深的自责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只能无声地念著:“月漓……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凯特忐忑地跟在身后,看清院中情景的剎那, 惊得双目圆睁,下意识地大喊出声:“月漓小姐!月漓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率先衝进別墅,楼上楼下仔细搜寻了一遍, 最后快步回到霍影身边,声音带著一丝侥倖:“霍少,没找到月漓小姐!她会不会是被人掳走了?” 凯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霍影混沌的神情瞬间清明。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地上的血跡上,那道痕跡一路延伸,最终指向了他上次来过的地下室入口。 就在他迈著沉重的步伐,准备循著血跡走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熟悉的声音:“霍大哥,凯特,你们怎么来了?” 霍影猛地转身,视线瞬间定格在门口。 月光下,站著的正是他心心念念、担忧至极的月漓! 紫眸骤然幽深,心底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翻涌,霍影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冲了过去,一把將月漓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凯特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霍神吗? 被抱住的月漓更是浑身一僵,双眼倏地瞪大,结实的胸膛將她的胸口挤得几乎喘不过气。 一股热浪瞬间从脖颈窜上脸颊,她张著双臂,整个人都懵了,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霍、霍影大哥,轻……轻点,我无法呼吸了。” “乖,让我再抱一会。”耳边传来霍影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但环著她的手臂却是鬆了几分。 听著他胸腔里激烈跳动的心臟,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月漓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挣扎。 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也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霍影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低下头,在她的髮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安然无恙,便好。” 低沉的嗓音縈绕在耳畔,裹著浓得化不开的关怀与担忧, 月漓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月光洒下,俊男美女相拥的身影浪漫而唯美。 凯特嘴角露出了“姨母笑”,在霍影大瞪视中,自觉转过身去。 这一幕,恰好被街对面正要迈步过来的皮特曼撞了个正著。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用力揉了揉,才敢確认眼前不是幻觉。 霍影竟然和月漓抱在了一起! 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震惊,皮特曼脸上迸发出兴奋的光, 心中狂喜:这可是爆炸性新闻! 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打开光脑的摄像功能,可指尖刚触碰到设备,就猛然对上了霍影投来的沉静目光。 那目光无波无澜,却让一股寒意从皮特曼的脚底直窜头顶。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举起的手像被抽走了力气,悻悻然收了回去, 连迈出去的脚步也顿在原地,再不敢往前挪动半分。 皮特曼心里飞快地盘算著:不行,霍影这眼神太嚇人,还是等他走了,自己再过去见月漓小姐吧。 说不定能从月漓小姐那儿套出点话,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够写出篇轰动的报导了。 他攥紧光脑,强压下衝动,打定主意先在站这边耗著...... 第109章 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背著身,被迫吃狗粮的凯特眼角余光扫过月漓身后,瞳孔猛地一缩。 一只白虎正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凯特脸上的笑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下意识地掏出能量枪对准白虎,低喝:“小心,有白虎!” “等等,別开枪!”还在霍影怀里的月漓连忙出声阻止,“它是自己人……哦不,自己虎!” 白虎踱步到凯特面前,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隨后走到月漓身边,面对霍影发出一声响亮的虎啸,仿佛在呵斥:“放开小姐,你这个臭流氓!” 霍影冷冷地瞥了白虎一眼,那眼神带著慑人的杀伤力。 白虎对上他的目光,身子猛地一僵,瞬间“秒怂”。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让它本能地感到畏惧。 月漓轻轻拍了拍霍影的手臂,示意他鬆开。 霍影这才依依不捨地收回手,但目光始终紧紧锁定著她,幽深的紫眸细细打量著她: 一袭修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窈窕身姿,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颈脖,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闪烁著不敢与他对视,像只迷路的小鹿,透著几分不知所措。 “你刚从外面回来?”霍影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轻声问道。 “对,去普源区办点事,回来时巧遇家里进了几个贼人,就带著白虎去追他们,可惜让他们跑了。”月漓说著,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副手环递向霍影,补充道:“这是他们在慌乱中掉的。” 看到手环的那一刻,霍影和凯特的脸色驀然一变。 凯特更是惊呼出声:“王室保卫队的专属手环!怎么会是他们!” 听到“王室”二字,月漓心头猛地一震。 王室? 是当初戴芬私下见过的那位“殿下”吗? 她满腹疑云,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问道:“怎么会是王室的人?他们为何闯入我家,难道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思绪翻涌间,月漓脑中不禁浮现出月坤留给她的那枚晶片。 看戴芬与那位殿下的牵扯,父亲的手记和报告早已落入对方手中。 难道那些手记里,提到了“灵能护盾器”? 所以他们才会派人来搜寻。 正在深思时,霍影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这是王室私军『王室保卫队』的专属手环,全队共一百人。” 他指尖摩挲著手环,眸色凝重,“队里每一个都是从各学院挑出的天才,武力值最低也是中级武士。” 这般精锐,竟私闯月漓的住宅。 看著满院狼藉,其目的显然是搜寻某物。 “他们分明是在找东西。”凯特接口,说出了心中疑惑,“月漓小姐,您父亲生前是否留下了什么惹人覬覦的物件?” 月漓沉默片刻,道:“父亲留下了些手记和报告,不过一直在戴芬手里。” 凯特恍然大悟:“难道戴芬的失踪,就和那些手记有关?” “戴芬失踪了?”月漓心头一诧,小蜜蜂怎么没传来消息? “何止失踪。”凯特一脸后怕,“安澜也死了!老大怕背后之人对你不利,火急火燎赶过来,刚见这满院狼藉,差点嚇掉我们半条命。” “安澜死了?”月漓更惊……她不是原书女主吗?女主竟这么容易死? 她立刻在脑海中联繫灵宠:“灰灰,书中女主死了会怎么样?” “女主一死,这方世界就会崩塌了,主人,谁死了?…….不会是安澜吧。” 没理会灰灰的疑惑,月漓抬眼望了望天,心中有了猜测,转向凯特问道:“你怎么確定死者就是安澜?” “调查局那边说的,已经做了尸检,比对过dna了。” “哦。”月漓应了一声,面上掠过一丝遗憾,“我还想著从戴芬那儿拿回父亲的手记,顺便打听我亲生母亲的事呢。” “这事稍后再议。”霍影环视別墅一周,神色严肃:“阿漓,你已被盯上,这里不能再住,今天就搬去我那里。” “其实我……”月漓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將拒绝咽回,话锋一转:“好吧,我这就通知伯尼老师他们这段时间先別过来了。” 霍影满意頷首,嘴角微扬:“到了我那儿,你把地址发给他们,他们有空隨时能去找你。” 一旁凯特偷瞄他,嘴角不由地抽搐,心里嘀咕:老大这模样,倒像在诱拐良家少女! 白虎显然也这么想,急得围著月漓打转。 月漓拍了拍它的头:“放心,带你一起。” 她看向霍影:“带上它,可以吗?” 霍影点头答应,只要月漓能搬去他家,区区一只老虎,他还是能容得下的。 不待他开口询问白虎来歷,凯特已开口:“月漓小姐,这老虎哪儿来的?仿真皮毛工艺简直出神入化!” 星际之城也是有变异兽的,不过都是实验失败品,被列为ss级危险生物关押起来。所以星际公民养的宠物只能是智能仿真品。 凯特自然而然也认为白虎也是仿真宠物。 霍影则微微眯了眯眼,看向月漓,后者对他神秘一笑:“等到你家,我再跟你解释。” “好。”霍影声音低沉缠绵,月漓想起方才的拥抱,耳尖泛红。 “我先收拾东西。”转身时,她瞥见街对面的皮特曼,面露疑惑:“皮特曼先生怎么在这儿?” 皮特曼见月漓发现了他,暗自鬆了口气。 装作刚到的样子跑过来:“月漓小姐好。” 又转向霍影二人,故作惊讶:“霍少,凯特先生也在!” 话音刚落,看到別墅內狼藉的景象时,皮特曼神色一顿: “月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遭贼了?” 他面上关切,眼中却露出八卦之色。 心里嘘嘘:月漓小姐还真有热搜体质,蚊子再小也是肉, 虽然不能爆料她和霍少的关係,但这家里遭贼,也是一条热点新闻呀。 “是的,皮特先生,我家遭贼了,好在我正巧外出,否则……哎!” 月漓无奈嘆气:“还好碰到路过的霍影先生和凯特先生,贼人见了他们就逃了。” 霍影、凯特:…… 皮特曼:……要不是亲眼见他们拥抱,他就信了! 內心暗嘆:这月漓小姐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第110章 几天不见,我很想你 “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这种事就该曝光!”皮特曼一脸义愤填膺,当即点开光脑摄像头,转头看向月漓:“月漓小姐,不介意我拍下现场发热搜吧?” “当然不介意!”月漓正巴不得借曝光震慑对方,免得下次再有人明目张胆闯进来。 皮特曼取证完毕,才说明来意:“月漓小姐,我今天过来,是给您送星粉们的捐款的。” 別墅內一片狼藉没法落座,几人索性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 月漓满脸疑惑:“什么捐款?” “您这几天没看星网吗?就是您的粉丝们自发组织的,想给您换家政机器人的募捐呀!” “啊?”月漓一头雾水,连忙点开星网,一眼就看到小艾和小蓝守在门口的照片,下面清一色全是心疼与同情的评论。 原来募捐是这么来的! 她嘴角一抽,尷尬地笑了笑:“皮特曼先生,这些钱我不能收,您帮我还给星粉们吧。” 一旁的凯特凑过来扫了眼星网,当即“噗嗤”笑出声:“皮特曼先生,其实月漓小姐……没那么穷的。” 单是“摘星楼”的利润,就够她衣食无忧一辈子,更別提还有她父亲留下的遗產了。 他说著忽然四处张望:“咦?那两个小机器人呢?” “哦,我让它们去办点事了。”月漓隨口应著,心里却自有考量。 背后之人的目標可能是父亲留下的“能源护盾器”,她的重生身份还不能轻易暴露。 霍影静静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一丝若有所思。 听闻要退捐款,皮特曼面露难色:“这可有点麻烦,捐款的星粉太多,实在不好一一退回。” 他又劝道:“您就收下吧,毕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月漓沉吟片刻,忽然提议:“要不这样,您帮我以星粉的名义,把这笔钱捐给贫源区的孩子,用作教育经费。” 皮特曼眼睛一亮:“好主意!”月漓这正义之举一旦宣扬出去,准能再圈一波星友好感。 他趁热打铁道:“月漓小姐,您真不考虑进娱乐圈?不给支持您的星粉些福利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问……星粉是什么?”月漓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皮特曼颇为惊讶:“您这几天都没登个人星网號?” “这几天太忙,没顾上。”月漓摇了摇头,“怎么了?” “您现在登上去看看,绝对有意外惊喜!” 月漓带著疑惑点开星网个人帐號,瞬间愣住。 她的帐號竟已积累了一千多万星粉,帐户里还躺著不少款项。 她满脸不解地看向皮特曼:“这些是?” 皮特曼笑嘻嘻道:“是不是很惊喜?一千万星粉啊!这可是多少星际网红明星求都求不来的,您不到一周就涨起来了。 那些款项是星粉打赏的,大家都特別喜欢您发的那几张照片。 以您的顏值,不进星娱圈太可惜了!” “照片是您让我发的,还是专访那天您帮我拍的。再说,我对进娱乐圈没兴趣。”月漓皱了皱眉。 皮特曼噎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那直播行吗?星粉这么支持您,总得给他们些福利。您会什么才艺?” 直播呀! 不会占用太多时间,这个可行! 月漓想了想,回道:“烹飪、舞剑、算卦、摆阵、抓鬼……算吗?” 皮特曼:…… “那唱歌、跳舞这类表演型才艺呢?” 月漓摇了摇头。 前世在修仙界,她潜心修行,从未学过这些供人取乐的技艺。 皮特曼:“……那、那直播烹飪吧,这个看著正常些。”他退而求其次,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只要能直播就行,哪怕就跟星粉们聊聊天,也是好的!” “直播要准备什么?”月漓问。 “就烹飪工具和食材,这些我们公司来准备就行。” “还要去你们公司?” “是这样的,毕竟我们公司有专业的直播工具。” 月漓摇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工具和食材我家都有,直接用我的吧。 好在厨房没被贼人波及,这些东西没坏,只是我之后要搬走,放著也用不上了。” 皮特曼將信將疑,特意去厨房看了一眼,见里面的厨具果然齐全精致, 甚至不乏一些少见的专业器具,这下才彻底信了她善於烹飪的话。 “行!那明天我派个助理过来取,直播时间定好再通知您。” “好,这样安排很合理,谢谢。” “客气啥!托您的福,我们公司最近可是出尽了大风头,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皮特曼笑得眉眼弯弯,又转向霍影和凯特客气地道別,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他手头攥著“別墅遭窃”和“月漓將开直播”两个热点,他得赶紧回去赶稿。 趁著月漓人气未散,再上次热搜不成问题。 皮特曼刚走,凯特就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 “月漓小姐,您刚才说的算卦、摆阵、抓鬼……这些都是啥技能啊? 我在星际联盟的技能库里咋从没听过?” 月漓乾咳一声,含糊道:“呃,其实……我就是隨便忽悠皮特曼的。” 凯特:“……” 霍影適时打断他的追问,將那枚手环拋给凯特,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废话真多。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查清楚这手环属於王室护卫队哪支分队。” 接到任务的凯特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脸色秒变严肃:“是,老大!” 他稳稳接住手环,临走前却又对著霍影曖昧地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照顾月漓小姐啊!” 凯特离开后,院子里只剩霍影与月漓两人, 空气里的喧囂骤然褪去,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霍影自然地牵起月漓的手,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两人皆是一怔。 “走吧,我们一起收拾行李去。” ...... 进了臥室,两人间曖昧的气温不断上升。 月漓为缓解尷尬,快速收拾衣物,踮脚够顶层柜的盒子时,身形微晃, 霍影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著衣料,月漓瞬间僵住,转头时鼻尖恰好擦过他的下頜。 霍影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月漓脑中一片空白,只觉他的吻带著淡淡的檀香,温柔得不像平日的他。 片刻后霍影鬆开她,紫眸幽深:“阿漓,看不见你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月漓脸颊发烫,指尖攥著衣角,却悄悄抬眼望他。 “我也是......唔!”月漓话落,迎接她的是霍影更加炽热深情的吻...... 第111章 神秘嘉宾 星际传媒直播间。 月漓依节目组要求,正坐在化妆间里任由造型师打理。 皮特曼忽然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手里拿著张台本,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月漓小姐,实在抱歉,这是临时加的台本。 节目组要临时加一位神秘嘉宾,有惊喜哦,您稍后照著上面的內容和对方互动就行。” 月漓微怔,接过台本快速扫了两眼,隨即递还给他。 皮特曼见状心里一紧,以为她不满意临时加人,连忙解释: “虽说临时嘉宾有些唐突,但相信我,有了那人加入,直播间人气一定会再爆的。” “拿著吧,台本我记下了。”月漓淡淡开口。 一脸淡然,加谁进来对她来说都没影响。 皮特曼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咽了回去,满脸惊愕:“您……您这就记住了?” “嗯,就这么几句台词,很难吗?”月漓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记住了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皮特曼:“……”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纯属多余。 “欢迎各位家人们来到月漓小姐的直播间! 为感谢大家此前的支持,月漓小姐將为我们展示失传已久的美食烹飪之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位神秘嘉宾將空降我们的直播哦。”“让我们掌声欢迎星际顶流小生......路易?圣奥尔!” 月漓微愣,圣奥尔?又一王室之人? 她抬头看向入口,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容貌惊艷,墨蓝色眼眸深幽如寒潭,眼尾微挑时便泄出万种风情。 高挺鼻樑下,薄唇殷红似染,一抹笑掛在唇角,带著漫不经心的蛊惑。 “大家好,我是路易。”他对著镜头頷首,隨即转头望向月漓,伸手时笑容繾綣,“月漓小姐,久仰大名。” 月漓抬眸,指尖与他一碰即收,淡笑道:“你好。”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见到大明星的惊喜与狂热。 路易微怔了瞬。 路易出场的剎那,直播间已然炸开。 【天!是路易哥哥!我没看错吧?!】 【千真万確!是本尊啊!!!】 【路易这咖位,居然来月漓这小直播间?不会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吧!】 【这安排我爱了!路易男神,我爱你!】 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雀跃: “直播间的宝子们,路易男神突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接下来,就让我们和男神一同见证失传百年的烹飪之术!......月漓小姐,辛苦您了!” 【什么烹飪术?没听过啊!不如看路易哥哥表演才艺!想听他唱歌!】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粉丝们全被路易吸引,纷纷呼吁他展示才艺。 这场直播,儼然成了他的专场。 路易与皮特曼望著滚动的评论,同时愣住......谁也没料到,他的高人气竟让月漓成了陪衬。 反观月漓,对那些评论视若无睹,神色淡然地备起了食材。 她本就无意星际娱乐圈,自然不在乎粉丝的看法, 此番直播,不过是为了星网上那些为她捐过款的支持者,履约展示一次烹飪罢了。 路易面露愧疚地看向皮特曼,隨即转向镜头,语气诚恳地解释: “大家別起鬨哦!今天主角是月漓小姐,眾所周知我痴迷美食, 寻常滋味根本入不了口,听闻有失传的烹飪术,实在按捺不住想来见识一番!” 这番解释总算压下了评论区的疯狂。 皮特曼鬆了口气,连忙朝编导使了个眼色,镜头立刻对准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月漓。 她背对著镜头处理食材,对直播间的风波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也毫不在意。 此刻她满心想的都是加快速度完成直播,然后回家睡觉。 她纤细挺拔的背影刚入镜,评论区又热闹起来: 【这背影看著就像美女!】 【之前的专访虽然五官模糊,但轮廓一看就很绝,肯定是大美人!】 【编导快把镜头懟脸!想看庐山真面目!】 编导立刻调整镜头,月漓清冷精致的素顏侧脸清晰地呈现在画面中。 恰在此时,她处理完食材转过头,对上镜头先是微怔,隨即淡淡一笑: “食材已经备好,接下来开始切配烹飪,今天准备做五道菜:酸菜鱼、东坡肘子、豆瓣鯽鱼、蚂蚁上树和荔枝肉。” 话音刚落,菜刀已在她手中翻飞,刀刃划过食材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切出的鱼片薄如蝉翼,蔬菜丁大小均匀,甚至还在胡萝卜上雕出了精致的花型。 像是练过千百遍的功夫。 【天!素顏也这么美!声音还这么温柔!】 【美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武力的废物!靠男神蹭热度的心机婊!】 【楼上酸死了!男神刚都说了是自己要来的!】 【鬼才信!明明是节目组想借路易捧红她!】 【別吵了!没人注意到这刀功吗?快得离谱,看著就有真本事!】 【早就注意到了!突然好期待成品是什么味道!】 评论区爭论不休,现场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月漓利落的身手吸引。 尤其是路易,他出身贵族,摘星楼的顶级大厨也见识过,却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刀法。 待月漓將切好的食材分类摆盘,红的番茄、绿的青椒、白的鱼片错落有致, 像件艺术品,摄像组赶紧把镜头懟了上去。 路易见状自告奋勇想上前帮忙,却被月漓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愣了愣,竟从那眼神里读懂了“別过来添乱”的意思。 想到自己確实对烹飪一窍不通,他识趣地退了回去, 和皮特曼站成一排,乖乖看著月漓起锅烧油。 她先做酸菜鱼:热锅冷油,花椒、薑片、蒜瓣爆香,倒入酸菜煸炒出浓郁酸香,加高汤烧沸后放入鱼头鱼骨大火熬煮,撇去浮沫、淋上料酒,再加盐和胡椒调味。 待汤汁醇厚,將醃製好的鱼片抖散下锅,另起一锅炸香泡辣椒末浇入汤中,待鱼片断生,加味精后盛入汤盆。 第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酸菜鱼便成了。 酸中带辣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厨房,现场眾人忍不住频频吞咽口水。 月漓將菜端上桌,紧接著处理东坡肘子: 蹄髈冷水下锅焯水,加生薑、八角、花椒等香料和酱油、蚝油燉煮,再入高压电锅压制十分钟,隨后送入蒸烤箱蒸三十分钟。 趁这间隙,她手脚不停地做好了豆瓣鯽鱼、蚂蚁上树和荔枝肉。 最后给蒸好的蹄髈淋上熬好的焦糖酱汁,撒上白芝麻,五道菜悉数完成。 前后近一个小时的烹飪过程,直播间和现场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餐桌上的菜餚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现场眾人的喉结不停滚动,直播间的评论更是刷得飞快: 【这卖相也太馋人了!隔著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看工作人员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好吃到爆!】 【哭了!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吃营养剂,根本没机会尝这种美食!】 【月漓太厉害了!人美厨艺高,看她做饭就是种享受!就算没武力值我也粉了!】 【求出道!我第一个支持!】 【强烈请求下次还播烹飪!吃不到看看也好啊!】 【赞同?1】 第112章 直播再爆星际 直播间的观眾彻底被月漓的厨艺征服,早已把心心念念的路易拋到了脑后。 路易站在一旁,满脸无奈:“......” 皮特曼满意地点点头,正想感慨效果绝佳,视线扫过餐桌却愣住了。 路易竟已自顾自落座,拿著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哪里还有半分贵族矜持。 皮特曼赶紧招呼摄像师把镜头对准餐桌,自己也快步凑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只一口就让他欲罢不能! 【看看他们那表情!得多好吃啊,不行了不行了,我看饿了!先下线了,眼不见心不烦!】 【男神!皮曼特先生!快说说到底啥味儿啊!急死了!】 经助理提醒,皮曼特和路易才恋恋不捨地放下餐具,对著镜头狠狠竖起大拇指: “太好吃了,简直美味绝伦!活了几十年,这还是我吃过最惊艷的味道!” 两人不约而同顺著镜头望向厨房,月漓正端著同样一套五道菜出来,將餐盘摆上另一张桌子,转头招呼著在场的十几位工作人员: “大家辛苦了,这是特意多备的一份,都来尝尝吧。米饭在锅里,自己盛就好。” “我、我们也有份?”一个小助理满眼不敢置信,边咽口水边结巴著问。 月漓淡笑著点头,话音刚落,那群工作人员早已按捺不住, 瞬间涌到桌边,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 一时间,直播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与毫不掩饰的讚嘆,再无其他杂音。 屏幕外的评论区早已被“馋哭了”的哀嚎刷屏,满屏都是抑制不住的渴望。 十分钟后,桌上的餐盘已被扫得乾乾净净,直播也渐近尾声。 月漓適时开口,做了总结:“感谢大家的观看,也感谢『摘星楼』为节目组提供的食材。” 她正对著镜头,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能透光,五官精致小巧却不失明艷。 长睫如蝶翼般轻轻扑闪,一双美目眼尾微勾,流转间媚眼如丝; 翘挺的鼻樑立体秀气,嫣红樱唇微微上扬, 嘴角的酒窝在笑意中若隱若现,惊艷了时光。 评论区瞬间再次沸腾,惊嘆声不绝: 【我的天!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美人!】 【这顏值,就算没有武魂又如何?乔纳森不要,我要!】 【月漓小姐虽是无武魂的普通人,却是最了不起的普通人! 前几次热搜后,我们普通人终於被更多人看见,歧视少了很多。 工作虽还是最累最脏的,但待遇实实在在翻了一倍!】 【没错!月漓小姐就是我们普通星际公民的天使!不愧是『星际女儿』。】 直播间的討论正酣,月漓忽然拿出了更令人震撼的东西。 她从挎包中取出个精致铁盒,对著镜头打开, 里面是二十粒色泽均匀、泛著光泽的剂丸,足有成人拇指大小。 “大家好奇这是什么吧?”她含笑解释,“这是用日常营养剂和药剂做的。” 话音刚落,评论区瞬间寂静,现场工作人员也惊得停下手头工作,纷纷凑上前紧盯铁盒。 皮曼特心头一紧:直播前可没提这一出!他看向月漓,满脸疑惑:“这是?” “我自己研究出的凝结之法,能把营养液和药液凝成丹。”月漓坦然道,“已经检测过,营养和药效成分丝毫不减。” 直播间瞬间炸锅: 【真的假的?星际龙头都没解决的难题,她自己搞定了?太玄幻了!】 【说不定流落蓝星有奇遇呢,她连失传烹飪术都会,这也有可能!】 路易惊得上前:“这真是营养剂和药剂?” “千真万確,用原材料炼製的。”月漓把铁盒递过去,“不信你们尝尝。” 路易和皮曼特半信半疑接过,先闻了闻:“咦,没有臭味!”隨即相继放入口中。 “营养丸入口即化,没有腐臭味,反而带青草香。”皮曼特赞道。 路易也点头:“这是消食剂,只有点微苦,我刚才撑胀的胃,瞬间舒服了!” 他看向月漓的眼神亮了亮。 皮曼特眼睛骤亮,立刻吩咐:“快,找台检测仪来!” 这若属实,可是关乎星际公民生机的大事,绝对是大新闻! 他看向月漓的目光满是热切,仿佛已望见自家公司赶超星际官网的未来。 月漓果然是热搜体质! 原定的直播时间,因等检测仪拖了二十分钟。 当白大褂们拿著结果激动喊话时,全场譁然:“营养和药效密度是普通款的五倍!无合成添加剂,还含微量舒缓精神的活性成分!” 直播间彻底爆屏,人数飆升: 【月漓这发明太逆天了!】 【月漓这个没武魂的普通人都这么牛,我们武士脸都红了!】 【月漓小姐,为普通人长脸了!谁再骂你废物,我跟谁急!】 【乔纳森现在得后悔死吧!】 ...... 皮曼特笑得满脸褶子,和蔼追问:“月漓小姐,展示这个,是打算……?” “我打算量產。第一批已和军区达成合作,后续会向大眾出售。” 听闻背后有军方,皮曼特鬆了口气,联想到她和霍影的关係,瞬间明了。 他问出所有人的疑惑:“那价格怎么定?” “和现在的营养剂、药剂一样。” “那普通贫民也买得起!月漓小姐大义!”皮曼特赞道。 “多久能出第一批货?”有工作人员问。 “工厂和人员在筹备,预计三个月后。 具体进度和时间,我会发在星网帐號,大家可以关注查看。” 月漓话音刚落,主持人立刻接话:“好了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 感谢大家的观看,也谢谢月漓小姐、路易先生的参与, 以及『摘星楼』的材料赞助,我们下次再见!” 下播后,月漓同皮曼特简单道別便转身离开。 路易望著她的背影,墨蓝色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芒,藏著不为人知的精光, 他嘴角隨即勾起一抹邪魅弧度:“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直播虽已落幕,影响力却火速席捲全星际。 毕竟那剂丸是经官方与军方双重认证的。 此时的麦伦家, “啪”的一声脆响,麦伦家主狠狠扇在乔纳森脸上:“蠢货!捡芝麻丟西瓜!好好的婚约非要退!若是履行婚约,那剂丸的製法现在就是我们家族的了!” 老麦伦篤定,月漓定是用了奩盒里的方子才研製成功。 都怪月坤那老东西,奩盒给了他,却偏不告知开启之法,还定下规矩,非要等月漓嫁进门才能打开。 却还调足他的胃口,当时也只透露了寥寥几个药剂方子。 眼看到手的富贵被逆子葬送,他狠狠剜了乔纳森一眼,气冲冲甩袖而去。 乔纳森看著父亲冷漠无情的背影,眼中竟是愤恨和不甘...... 第113章 博瑞入股 夜色浸蓝了星际之城,霍影斜倚在悬浮飞梭摩托旁。 银黑机身流畅如蓄势的猛兽,引擎低鸣间泛著冷冽蓝光, 金属护手处的星际军徽在暮色中闪著暗芒。 他指尖轻叩车座,目光落在出口处,墨色军靴碾过细碎的沙粒。 月漓刚走出传媒公司,便见那抹挺拔身影。 四目相对时,霍影眸色柔和几分,抬手拍了拍后座。 月漓快步上前,轻扶他肩头落座。 “坐稳了。”他低沉的嗓音混著风声。 悬浮摩托骤然升空,尾焰划破夜幕, 载著两人朝星轨深处疾驰而去,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两人乘坐飞梭摩托,抵达霍影位於联盟中心区域的独栋別墅。 这里是星际权力的核心腹地,住户皆是手握重权的权贵。 每栋別墅皆为独立院落,方圆十里不见其他住户, 更配备著联盟顶尖的专属防御系统,安全与隱私堪称顶级。 飞梭摩托平稳降落在庭院,月漓与霍影相继下车。 她取下安全帽,抬手理了理被风拂乱的长髮, 抬眼间便望见別墅二楼阳台,博瑞正独自倚栏品酒。 “博瑞大哥,你怎么来了?”月漓眼中闪过欣喜,笑著挥手。 “是我约他来的。”霍影开口,迎上月漓诧异的目光解释,“你剂丸加工厂缺一批操作机器人,博瑞家族正是做这个的,找他最稳妥。” 月漓眼睛骤然亮起:“阿影,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正打算找博瑞大哥解决机器的事。” “阿影”二字轻柔繾綣,霍影心尖猛地发烫,耳尖悄悄泛红。 他俯身快速在她唇上轻点,嗓音微哑:“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话落,他抬眼看向阳台的博瑞,頷首招呼,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同为男人,博瑞看月漓的眼神,他怎会不懂。 博瑞先是一怔,隨即无奈失笑,没料到素来冷硬的霍少,竟还有这般幼稚的一面。 博瑞全程看了直播,月漓依旧那般自信夺目,宛如天上皎月,难掩自身光华。 见她从楼下上来,他收敛心神,换上温和笑容起身相迎:“阿漓,好久不见......看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转向霍影时,背脊不自觉挺直了些,頷首幅度都透著贵族的矜持:“霍少,你好。” 没有了初见时的激动,只剩对“同级权贵”的客气。 霍影斜倚在石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著扶手, 目光扫过博瑞落在月漓身上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只淡嗯一声,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石凳:“坐下聊。” 尾音里没什么温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主导感。 月漓刚坐下,视线就黏在博瑞眼下的青黑上,人也清瘦了不少,不由有些担忧: “博瑞大哥,回塞维斯家族后一切可顺利?”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博瑞紧绷的肩瞬间鬆了,连眉宇间的疲惫都散了些,声音放柔: “我一切都挺好的,托你的福,你给的洗髓丹和剑术秘诀,我天天练到后半夜,武魂硬是从中级二阶衝到了高级二阶!” 他说著攥了攥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父亲现在很重视我,之前暗害我的那个人,直接被他扔去比邻星挖矿了!” “高级二阶?”霍影突然抬眼,墨色瞳孔里闪过明显的诧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蓝星看到博瑞时,他还只是中级武士,这才多久,就高级了? 什么药,那么神? 霍影视线唰地转向月漓,眉头微蹙,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那......改善体质的药,你那还有吗?” “有的,就是洗髓丹呀。”月漓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你那儿应该也不少。” 霍影微怔,隨即眸光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他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古戒里,確实封存著不少丹药,洗髓丹恰在其中。 原来此药是用来改善体质的! 他当即心头一沉......若將这些丹药带回军区,给霍家军的武士们服用,既能淬体强能,又能提升武力值。 这样一来,下次再上战场,兄弟们的伤亡定能大大减少。 月听到博瑞的话,月漓总算放心了,但也没忘了约他来的目的。 “你这次过来和我谈合作,你父亲知道吗?” 博瑞点头:“嗯,他知道我被霍少相约,以为是和军方谈项目合作,自然是双手赞成的。” 他还记得出门时,父亲知道他被霍影约谈时,老脸都笑成菊花了。还一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瑞呀,你果然更有出息,去那边好好表现,爭取和军方达成合作,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了。” “如此便好,现在我们就来谈合作的事。” 月漓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亮了些,“直播你也看了,剂丸已经宣传出去了,接下来要量產,所以我要一千台 c级操作机器人......得能扛住流水线 24小时运转的那种。” “一千台?”博瑞蹭地坐直了,眼里满是惊讶,“这规模……你工厂选址定了?” “我父亲遗產中,在普源区那边有家酒庄,我去见过的。”月漓说得轻描淡写, “里面没有酒,空置了十几年,我让人把酒窖改造成无菌车间,地面重新铺了防滑板, 那家酒坊有近两千平,放一千台机器绰绰有余。” 博瑞眉头立刻皱了:“普源区?那边三教九流都有,以后要是麻烦不断怎么办?” “放心。”月漓笑了笑:“我打算在普源区招一批专门负责机器出產和设备卫生之人。 这事猴子去办了。“ ”猴子,他是谁?” “就是我们去找你母亲和弟弟那天,想打劫我们又被我胖揍的人。 我见他挺机灵,又带点小聪明,就招安了他。 猴子虽然混了点,但在那一片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又对原著居民知根知底,人选由他把关最適合不过了。 博瑞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霍影,见对方一脸“她高兴就好”的纵容,才憋出一句: “让……让个混混招人?这靠谱吗?到时不会招进一堆混混吧!” “放心吧,只要进来的人遵纪守法,哪怕是混混也未尝不可。”月漓挑眉,语气篤定。 见月漓有自己的主见,博瑞也不再说啥。 月漓见他鬆了口,语气又软下来: “对了,酒庄旁有栋两层民房,我改成员工宿舍了,带独立卫浴和安保系统。 你要是方便,把阿姨和妹妹接过去住,总比在旧城区挤著强。” 她也是那天去普源区酒坊,恰巧碰到她们的, 虽不知她们为什么不跟著博瑞回塞维斯家族。 但这是人家家事,她也不好过问。 博瑞指尖猛地攥紧了石凳边缘,眼眶微微发热,喉结动了好几下才出声: “阿漓,谢谢你,我今晚就跟我妈说,放心,不会住太久的,等我在家族站稳了,就把她们接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千台机器人,我不收你一分钱,算我入个股,行吗? 语气里带著点忐忑的恳切,“再加上我家族的一个维修团队免费驻场。” 月漓下意识看向霍影,她现在最大的合作商是军区,也算抱上军区的大腿了。 所以有新的投资加入,也得经过军方同意才行。 当了好一会的透明人...... 霍影低头沉思了会,隨即对她点头表示同意。 月漓当即回应博瑞:“求之不得!有博瑞大哥加入,我这小工厂就多了层保障了。” 第114章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 这也是霍影专程找上博瑞的目的。 身为边境军区的核心將领,职责使然, 他常年驻守在危机四伏的星际边陲, 执行九死一生的机密任务、与凶残虫族正面抗衡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最放不下心的便是月漓,生怕自己在前线浴血奋战时,她在后方遭遇不测,而自己却因星途遥远鞭长莫及。 如今博瑞愿意加入合作,无疑是为月漓多添了一个权势雄厚的家族作为靠山,即便他身不在侧,也能稍稍放下悬著的心。 “合作意向既已达成,接下来便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了。” 月漓话音刚落,便利落地调出一份新擬的电子合同,指尖轻点推向博瑞: “军方提供核心原材料,占股 40%;博瑞大哥你出生產机器,我献出结丹秘方,我们俩各占 30%,这样的分配方案,你看可行?” “我没意见。”博瑞几乎是立刻回应。 在他看来,药剂营养液的结丹技术直接关乎整个星际公民的长期口粮供给, 未来的市场与利润空间不可估量,30%的股份已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本以为能拿到 5%便已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霍影却適时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们军方只拿 30%。月漓提供的秘方才是整个项目的核心,理应占股 40%。” 霍影全权代表军方立场,他既已开口,月漓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当即頷首: “行,那就按你说的调整。我会在协议里补充条款,任何时候,军方的物资需求都享有优先权。” 三方对最终方案均无异议,当场签署了合约。 “机器人什么时候需要送达?我那边好提前调度预备。”博瑞转向月漓问道。 月漓指尖轻抵下巴,沉吟片刻后道:“普源区的厂房预计两天后就能完成装修收尾,你三天內备好就行,我这边一结束就联繫人去拉货。” “ok,这边事儿敲定了,我回去就安排。” “还有一事,需向你知会。”霍影適时开口,“当初在蓝星发现的那座地下实验室,我已核查过,里面的设备出自塞维斯家族。我这边的线索已然中断,希望你回去后从內部再彻查一遍。” 博瑞闻言,脸色瞬间凝重。 想起那时家族事务皆由那个私生子经手,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放心,我回去立刻彻查!” “有你亲自深入追查,想必能有收穫,我等你佳音。”霍影语气篤定。 “我定当尽力!”博瑞说著便要起身告辞。 “等等。”月漓忽然叫住他,“有个人,我想给你介绍一下。” 话落,她对著里间扬声唤了句:“重生。” 下一秒,一个身著深蓝色工装的少年快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 动作灵活得与常人无异,脸上还带著恰到好处的询问神情:“小姐,您找我?” 单看这模样,任谁也难辨他究竟是人还是机器。 博瑞愣了一下,眼中满是疑惑:“这位是?” 不待月漓开口,重生已率先上前一步,礼貌地自我介绍: “博瑞先生,好久不见!我是之前的小艾和小蓝的结合体,现在改名叫重生,非常感谢您之前提供的仿生皮肤。” 博瑞震惊地瞪大眼睛,凑近了细细打量,果然见重生的五官与之前的机器人小蓝有几分相似。 他猛地转头看向月漓,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这是你设计改造的?” 月漓含著笑意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没错。怎么样?我不仅把它们的核心部件融为一体,还新增了自主学习和动態表情切换功能,现在的他,是不是更像人类了?” 博瑞先是一愣,隨即难掩激动地抓住机会: “你这简直是继承了你父亲的顶尖天赋! 月漓,你可愿意把这套新程序卖给我? 价钱方面好商量,多少都不是问题!” “你真的想要?”月漓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说实话,我从没考虑过卖这套程序。 重生有了自主学习能力后,几乎相当於觉醒了初步的自主意识。 我敢给他装,是因为我能確定他的忠诚可靠,但如果把同样的程序用到其他机器人身上……博瑞大哥,你觉得这真的可行吗?” 博瑞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一旦机器人普遍觉醒自我意识,后续可能引发的风险根本无法预估,谁能保证不会出乱子? “所以,这程序我不仅不会卖,还希望博瑞大哥能帮我保密,往后就把重生当成真正的人类看待就好。”月漓补充道。 博瑞沉吟片刻,隨即郑重点头: “行,这事儿我保证守口如瓶! 不过,你以后要是设计开发了其他安全可控的智能功能,能不能优先考虑卖给我?” 月漓欣然应允:“没问题!” “咳咳!”一旁的霍影忽然清了清嗓子,看似隨意地抬腕看了眼腕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向博瑞。 博瑞立刻会意,连忙起身:“那……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父亲还在等我匯报消息呢。” 月漓送他到门口,临出门时,博瑞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猜测,压低声音问: “你和霍少……这是已经同居了?” 月漓也没打算隱瞒,坦然点头:“嗯,我们昨天刚去婚配所登记了,只是暂时还不想公开。” 博瑞垂下眼帘,飞快地掩饰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隨即又扬起真诚释然的微笑: “那真是要恭喜你们!月漓,记住,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大哥我肯定为你做主!” “这就不劳『大舅哥』费心了。”霍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博瑞身后, “大舅哥”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可当他转向月漓时,语气却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宠溺:“放心,我不会给阿漓告状的机会的。” 他与月漓四目相对,目光交匯间,满是旁人插不进的繾綣温情,波光粼粼。 博瑞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只丟下句“我走了”,便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博瑞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尽头,霍影便反手扣上房门,转身將月漓圈进怀里。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气息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阿漓,多陪我一会儿。”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明日一早我就得回军区,下次见面还不知要等多久。” 月漓仰头望进他眼底的繾綣,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 第115章 大义灭亲 月漓在直播间亮出营养剂与药剂凝製成的丹丸后, 不过半天光景,消息便像生了翅膀般,风驰电掣地席捲整个星际网络, 从普通民眾的私人通讯频道到各大星际论坛,处处皆是相关热议。 这股热潮甚至惊动了星际联盟最高执政部。 执政人正对著消息蹙眉思索招揽之策,尚未等他有所行动, 军方那边的入股申请方案已率先送达。 看著方案上清晰的合作框架,执政人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 喜滋滋地拿起印章,二话不说便在方案上盖下了代表官方认证的鲜红印记。 星际第一官方媒体的负责人望著屏幕上,星际传媒公司因绑定月漓而接连爆出头条、流量暴涨的盛况。 都忍不住心里泛酸,皮曼特那傢伙,运气真好! 他刚嗅到军方与执政部盖章的消息,便立刻下令將盖有官方印章的合同全文发布在自家头条。 此举也让那些暗中覬覦、想私下找月漓谈合作的势力彻底歇了心思。 塞维斯家族的古朴书房內, 老查理指尖在光滑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他盯著光脑上官方媒体发布的合同头条,沧桑的双眼中翻涌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博瑞……”他低声呢喃,“如果没记错,他和那个叫月漓的小姑娘,似乎还有些私交。” 若是能借这层关係搭上项目,对家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不知他们塞维斯家族能否在这桩大生意里分一杯羹? 思绪正飘远,机器人助手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先生,博瑞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快请他过来!”老查理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吩咐道。 话音刚落,书房厚重的木门便被推开,博瑞一身笔挺正装,稳步走了进来。 “父亲,我回来了。”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你去军方谈的究竟是什么项目?进展如何?”老查理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难掩急切, 目光更是紧紧锁在博瑞身上,满是殷切。 要知道,能与军方达成合作,是星海中多少富商挤破头都攀不上的顶级资源,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流落到蓝星、九死一生归来的儿子,竟有如此造化。 “谈妥了!”博瑞闻言,当即打开手腕上的光脑,调出刚签订的电子合作合同,悬浮在老查理面前。 查理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刚刚心心念念想插一手的项目。 当“30%股份”那行字样清晰映入眼帘时,老查理猛地激动得站起身, 可因旧伤腿脚无力,刚站起便踉蹌著跌回座椅。 博瑞连忙上前扶住他,温声安抚:“父亲,您慢些,別太激动。” 老查理按著胸口平息片刻,再抬眼看向博瑞时, 脸上已满是难以掩饰的欣慰,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孩子,你真是好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们能搭上这个项目,全靠阿漓念及与我的交情。”博瑞將功劳归於月漓,语气中满是认可。 查理闻言点头附和:“嗯,那姑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下次得空,你务必请她来家里坐坐。” “还有件事,我得向您稟报。”博瑞神色微沉,斟酌著开口: “先前在蓝星,我恰巧遇上执行任务的霍少,我们在一处隱秘地下室,意外发现了一座违规生物实验室。 那里用蓝星普通人做活体实验,手段惨无人道,实验体更不止人类,还有变异兽、异族人以及虫族。”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后来我们被实验室的人发现,对方当即激活了自爆程序,多数线索都在爆炸中毁了。” 说到这里,博瑞抬眼迎上老查理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但我们清楚看到,那些实验设施上,印著我们塞维斯家族的標誌。” 老查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隨即彻底消失,语气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就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家族內部,有人把设备提供给了实验室背后的势力。”博瑞直言, “这事军方已经盯上了,霍少之前也派人来查过,可线索全被人刻意抹掉,连那批带家族標誌的设备,都被偽造成了走正规手续售出的样子。” 看著父亲脸色愈发阴沉,博瑞话锋一转:“当时有能力在军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人,我想,您心里该有数。” 话音落,博瑞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后便转身离去,留老查理独自坐在办公桌后。 书房內陷入死寂,老查理静坐良久,指尖悬在桌面,迟迟未动。 半晌,他才抬眼问助理:“老二在比邻星那边,近况如何?” 助理躬身回道:“据传回的消息,二少在那边一切安好,每日都在监督当地工程的进度。” “那他在比邻星,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物?”老查理追问。 助理轻轻摇头:“比邻星虽离星际之城不远,但那边的消息並未完全同步过来,具体情况暂时不明。” 老查理重重嘆了口气,哪是什么消息不同步,分明是老二故意封锁了消息。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小儿子,本事没多少,野心却不小。 若是军方追查的事,真和他有关……老查理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坚定: “夫人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二少的生母、自己的现任妻子。 “和往常一样,要么待在宅里,要么和其他家族的贵妇们聚会应酬。”助理如实回答。 老查理沉默片刻,终是下了决断:“你安排一下,把她送到老二那边去,让她好好盯著老二。 顺便告诉她,让老二把蓝星机械设备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否则,他们母子俩就永远別想回星际之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另外,家族企业核心岗位里,老二之前安插的人,全部换掉,一个都不能留! 再彻查一遍,老二当初暂代家族事务时,都和哪些人有过往来,列一份详细名单给我。” 能坐稳塞维斯家族家主之位,还將家族一手带进军星际权贵行列,老查理绝非庸碌之辈。 如今博瑞不仅搭上了军方这条线,更能参与到关乎星际未来生计的重大项目中。 只要后续不出岔子,塞维斯家族的荣华富贵,至少还能延续百年。 这样的机遇,他绝不容许有半分差池。 若老二真敢私下勾结不法势力,做出损害家族根基的事, 就算是亲生儿子,他也不介意以“大义灭亲”的姿態,彻底了断这桩隱患。 第116章 与传闻不一样的渣学院 在“铁渣学院”接二连三的来电催促下,月漓总算动身前来报导。 学院坐落在星际之城边缘,峡谷北侧一片荒无人烟的地带。 一眼望去,占地面积竟远超预期,只是偏僻也是真的偏僻。 方圆百里不见半分人烟,连星网信號都时断时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广阔的荒地上,孤零零矗立著一所破败校园。 欧式古堡风格的建筑因年久失修,早已锈跡斑驳,大片墙体剥落; 通体漆黑的巨型城堡凿建在断崖中部,连绵的高厅大殿凌空悬挑,气势依旧恢弘。 即便如今成了废墟,也丝毫未减当年那惊心动魄的鬼斧神工。 学院远离崖体的一侧已大半崩塌,正厅残存的地面像伸入半空的宽阔临水露台。 四周天色暗沉,空气里瀰漫著阴森沉闷的气息,怎么看都像一栋令人望而生畏的“鬼堡”! 学院入口是座欧式拱门,上方歪斜地掛著“铁渣工业学院”六个字,木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落下来。 拱门旁有间门卫室,外观破败不堪,內里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此刻,屋里坐著位穿灰衫的老头,头髮斑白,脑袋一点一点地垂著,正打盹儿。 听到门口的响动,老头抬起头,迷迷糊糊半睁开眼。 看清门口的月漓时,他惺忪的眼睛陡然亮了,立刻站起身,隔著小窗口探出头,笑眯眯地问:“小姑娘,你是来找人,还是来报名的?” 月漓浅笑著回应:“老先生,我听说这所学校专门接收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就过来看看。我能进去参观一下吗?” 老头连忙点头应下:“当然可以!走,我带你进去转转!” 说著便走出门卫室,热情地要给月漓带路。 月漓微笑頷首:“谢谢您,老先生,麻烦您了!” 老人一边走,一边感慨地笑:“这么多年啦,总算有客人上门了,哈哈!” 月漓心头微微一怔,总觉得这话听著不太对劲,却也没多问。 “老先生,我看这学院虽旧了些,但建筑风格很別致,里面面积也宽敞,怎么会这么冷清,像是荒废了似的?”她顺著沿途景象问道。 老头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义正言辞:“胡说!哪有荒废!里面还有五十来个学生呢!只要学院里还有一个学生愿意来,这里就永远不会荒废!” 月漓蹙起眉——这和她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惹了老人不快,她赶紧道歉:“对不起啊老先生,是我误会了!” 老头这才收敛了严肃神色,脸上重新堆起和煦的笑:“你没来过,不了解这里,我理解。” 他指著身旁的城堡,缓缓说道:“这栋建筑三百年前,也是星际之城数一数二的豪宅,是第一批迁移者建造的,那时候这里还是『王室』居住的城堡呢。” 月漓点头附和……怪不得单看外表,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奢华气派。 可她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不是说这里环境恶劣、学风极差,还时常有人口失踪吗? 正愣神间,又听老头继续说道:“后来科技日新月异,星际之城慢慢崛起,发展重心一点点往城中心转移,『王室』自然也跟著迁走了。 这里就空置了下来,加上环境特殊,开发成本太高,没人愿意来这片荒芜地投资,渐渐地,就被人遗忘了。” “为了不浪费这片建筑,原本的城堡被简单改造了下,成了现在的学院,专门安置星际里那些普通人家、没有武魂的孩子。” 月漓满是疑惑:“这里这么偏僻,路程又远,那些孩子平时怎么往返城中心和城郊啊?” 老头先嘆了口气,才缓缓道:“我们已经十年没收到新生了。 这里地处偏僻,又满是危险,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愿把孩子送来。 现在学院里的孩子,都是以前被拋弃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初刚接收时也就二十来人,几十年过去,现在算上大小孩子,也就五十几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这地方与其叫学院,倒不如叫孤儿院更贴切!哦对了小姑娘,你跑来这里,你父母知道吗?” “老先生,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我在哪儿,其实都无所谓。”月漓轻声回答。 老头满眼同情地看著她:“那你来得正好!你无父无母,又生得好看,还没有武魂,待在城中心才是真的危险。 我们学院看著破旧,里面的人却活得自在,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用受排挤,孩子们在这里都很快乐,性格也都阳光善良!” 月漓追问:“可为什么外面的人都传这里环境恶劣、学风极差,人人都避之不及呢?” 老头闻言,轻轻嘆了口气,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反正也招不到人,隨外面怎么传,怎么摸黑,我们已经习惯了。” 月漓:……几番催促她入学,可不像是招不到生无所谓的样子呀! 是传言有误,还是这老头说谎。 还有这所学院“失踪”的人员与在蓝星发现的实验体有什么关联? 带著满心疑惑,月漓不动声色地环视著学院里的风貌,一边暗自观察…… 意外发现这里的风水布局竟格外好:室內多阴凉,露台高敞多暖阳,是块难得的好地方。 地广人稀,又几乎脱离了星际联盟的直接掌控,確实是个能自在生活的自由之地。 看著眼前空旷的场地,月漓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自创门派”的衝动! 前世,类似创立门派的事情,月漓早已做得轻车熟路。 细数前世几经轮迴,几乎每一世她都能凭藉自身实力开宗立派,聚拢同道,成为一方修行领域的引领者。 这一世,若论能力,她並非不能重蹈覆辙,再立门户传承仙法,可现实不允许。 这个灵气匱乏、规则迥异的星际时代,根本不具备让她自立门派的基础条件! 两人並肩而行,话题从学院歷史渐渐聊到日常运作,不知不觉间已走了许久。 当途经学院一处僻静的生活区时,老头停下脚步,抬手朝著前方错落的房屋介绍道: “这片区域是专门为学院学员成家后准备的住所,既保证了他们的私人生活空间,又离授课区不远,日常教学和生活都很方便。” 话音刚落,生活区的篱笆內,一个正弯腰哄孩子的妇人便听到了动静。 她动作一顿,猛然转过头来,目光在月漓身上停留片刻后, 露出几分惊讶,隨即笑著朝克洛教授问道:“克洛教授,今天是带客人来学院参观吗?” “没错,露丝,我正带这个孩子去其他区域看看。” 克洛教授笑呵呵地回应,语气亲切,“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们。” 说完,他又转头对月漓补充道:“她是露丝,咱们学院的助教,主要负责基础课程的辅助教学。 她的丈夫查理斯是学院的机械系教授,这会儿估计正在实验室里给学生们上实践课呢。” 月漓顺著克洛教授的话,看向露丝,礼貌地微笑著頷首致意,隨后便收回目光, 继续安静地跟在克洛教授身后,朝著下一个区域走去。 第117章 铁渣学院『失踪』人员 月漓盯著眼前身著洗得发白的教授制服、却戴著门卫袖章的克洛,满脸不解地问道 “您明明是学院教授,怎么还亲自做起了门卫的工作?” 克洛耳尖微微泛红,窘迫地笑了笑,解释道: “主要还是学院资源实在拮据,加上地处星际边缘的荒芜带,根本招不到愿意长留的门卫。 没办法,只能由学院里的教职工和高年级学员轮流在门卫处值班,今天刚巧轮到我罢了!” 月漓闻言,嘴角猛然一抽,心底暗自咋舌: 这学院穷得也太离谱了!若是隨手掷些星幣,恐怕都能把这整个学院买下。 她压下念头,又问:“那学院里总共才有几位老师?” 克洛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温和一笑:“校长、教授加助教,总共四个人。 应付五十几个学员其实绰绰有余,这点你儘管放心! 该教给学员的核心知识与实操技巧,我们半分也不会藏私!” 月漓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衣角,又不禁好奇追问: “可这里偏僻到连星网都时断时续,你们怎么甘愿过来授课呢?” 克洛教授闻言停顿了下,目光投向身后爬满青藤的高大城堡,深吸一口带著铁锈味的空气,缓缓说道: “『铁渣学院』的校长,他父亲曾是王室专属私教。 后来王室迁居核心星域,老先生命他留下打理这座祖传城堡。 自学院成立后,他便顺理成章成了校长兼教授。 而我和其他几位同事,都是厌烦了大星域里学界那些尔虞我诈的资源爭夺与派系倾轧,主动申请过来的。” 品德高尚,两袖清风,襟怀坦白......月漓在心中暗忖,这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学员,品性与能力必定不会差!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的疑虑反倒更重了。 但她清楚,想摸清这学院背后的猫腻,唯有亲身入局才能找到线索。 月漓迅速收敛神色,挺直脊背正色道:“克洛教授,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克洛先是微怔,隨即抚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妮子,倒真沉得住气!我当然知道你是来干嘛的。 这里虽偏僻,星网信號也总不稳,但我们靠著应急接收器,倒也能时刻关注时事热点。 从你踏入城堡范围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你来了!” 月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尷尬一笑:“让您见笑了,我只是想先多了解些情况。” “没关係,初来乍到,多问问是应该的。”克洛教授瞭然地笑了笑,语气越发亲和, “既如此,那我顺道把你的入学手续办了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话音刚落,他连忙掏出略显陈旧的个人终端,手指飞快地点开学员招生系统, 调出一份电子入学协议,笑嘻嘻地將屏幕凑到月漓眼前。 “签了这份资料,你就是『铁渣学院』的正式学员了!”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似的。 月漓:...... 她看著屏幕上简洁到近乎简陋的协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般, 稀里糊涂就签了字,正式成了这所奇特学院的一员。 指尖划过终端上“铁渣学院”四个粗糲的字样,月漓终於忍不住问: “这里为什么叫『铁渣学院』呀?这名字听著也太粗糙了。” 克洛教授闻言又是一嘆,语气里满是无奈:“这里原本有个雅致的名字,叫『普斯顿学院』。 改名是源自上届教导主任和星际能源学院校长的一个赌注。” “克莱恩校长?”月漓下意识地出声反问。 “哦?你认识他?”克洛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我父亲生前与他有些交情,时常听父亲提起。”月漓轻声解释。 克洛瞭然点头,继续说道 :“咱们学院的前教导主任雷德,和克莱恩是同门师兄弟。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当年却被恩师分到了不同学院任教, 打那时起就总爱较劲,时常赌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一次以学院命名为赌注的比试中,雷德输了, 又恰逢学院旁刚废弃了一处铁矿工地,克莱恩一时得意,便隨口取了『铁渣学院』这个名字。” “那那位雷德教导主任,现在在哪儿?”月漓追问道。 听到“雷德”二字,克洛教授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深深嘆了口气,眼底浮现出浓重的悲切: “三年前,校长带著雷德主任和二十个最优秀的学员出去星际边城歷练,之后就莫名失踪了。 搜救队只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发现了虫族的踪跡和破碎的学员制服...... 大家都认为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 月漓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骤然想起,当初在蓝星那间隱秘实验室的铁笼里, 分明关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和二十来个气息奄奄的年轻男女。 不会......就是他们吧? 她脸色一沉,这事得儘快反应给阿影,让他们那边细查。 愣神间,耳边响起克洛教授的催促声:“教室和实验室都分布在城堡二楼,走!我带你去见见学长学姐们!”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军区的霍影,也收到了凯特传来的调查信息。 “老大,我查了『铁渣工业学院』这几年的人员流动,近五年来陆续有人失踪,最大的一桩是三年前的歷练事故。” 凯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几分凝重, “当时是教导主任雷德亲自带队去边城歷练,中途突然失联,就再也没回学院。 调查人员在现场发现了虫族痕跡,最终断定他们都惨遭虫族毒手。” “这么多人失踪,当年怎么没听说过,也不见媒体报导?”霍影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里满是疑惑。 凯特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添了几分同情: “『铁渣工业学院』向来没什么存在感,里面的学生不是被家族遗弃的普通人, 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自然没什么新闻价值。 除了负责案件的专案组留有记录,这事根本没引起任何关注。” 霍影沉默片刻,沉声道:“想办法把失踪人员失联前的照片或影像找出来,发给我。” “老大,我早搜过了。”凯特的声音透著古怪,“说也奇怪,他们失踪前的痕跡全没了,摆明是被人故意抹去的。不过我在克莱恩校长的星网帐號里,翻到了一张他和雷德早年的合影。” “稍后发给我。” “是。”凯特应下,通讯隨即切断。 ...... 第118章 最穷的学院 月漓一脸茫然地跟著克洛教授走上二楼教学区,尽头是一间格外宽敞的空间。 说是教室实在有些抬举......整层墙皮脱落大半,露出內里斑驳的砖石,所谓教室不过是个勉强遮风挡雨的棚子。 月漓心头一沉,再次被这学院的贫瘠刷新认知: 怪不得招不到人,即便有普通人想来,见了这光景怕是也得掉头就走! 室內正传来郎朗授课声。 她凑到窗口张望,只见里面坐满了专注的学员,一个个眼神发亮,紧隨著讲台上老师的节奏,在智能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知识点。 他们正讲的机械原理,月漓曾在父亲的藏书里见过,內容早已刻在脑海。 见她听得入神,克洛也默默站在一旁。 这时,讲台上传来提问声:“好了,结合刚才的內容,我来考大家一个问题。” “机械智能化设计发展迅速且整体性强,若想借星网载体传输监督数据、完善操作技术,同时实现异常时的自检修復,这对產品安全性与智能性要求极高。” “那么问题是,除了这点,机械设计还有哪些核心特点?” 话音落下,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面露失望正要开口,一道清丽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还有资源能耗低和智能便捷化!” “完全正確!”教授欣慰一笑,扶了扶眼镜在教室里扫视,“哪位同学回答的?请站起来!” 没人应声,教授正疑惑,门口的克洛大笑出声:“別找了,人在这儿呢!” 师生们纷纷转头,克洛往旁一侧身,將身后的月漓让了出来。 “哇!这妹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等等,她看著好眼熟……是星网上最近很火的那个月漓?” “你这新手环能连星网了?快打开让我们看看!” “喏,头条就是她!真的是月漓本人!” 学员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视线齐刷刷黏在月漓身上。 克洛教授瞪了他们一眼:“收敛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別嚇著新同学!” “新同学?”有人咋舌,“教授没开玩笑吧?咱们学院十年没来过新生了!” “我说有就有,哪来那么多话!”克洛不耐烦挥手,带著月漓走上讲台,对授课老师介绍,“查理斯,这是刚招的新生月漓。” “查理斯教授好,我叫月漓,以后请多指教。” 查理斯的惊讶瞬间转为惊喜:“新同学,刚才的答案是你说的?” 月漓轻点下巴:“是的,我父亲是月坤,我从小看了不少他的机械书籍,刚好记得这些。” 查理斯眼中闪过诧异,隨即瞭然:“原来是月坤的女儿!那你能具体说说能耗低和便捷化吗?” “当然。”月漓从容开口,“智能机械通过精准计算材料用量降低损耗,同时契合节能需求; 且製造全程智能化,一键操作即可联动所有工具,便携性极强……” 她侃侃而谈,台下已有学员泛起困意。 克洛赶紧打断:“行了,新学生刚来,哪用急著考校?来日方长!” 查理斯羞愧一笑:“瞧我,一投入就忘了。月漓同学,找个位置坐下吧。” 克洛扫视一圈,指著个空位:“坐到小贝旁边去。” 月漓望过去,一个高壮的女孩正对她热情挥手。 她愣了愣,女孩长著东方面孔,皮肤白嫩,五官硬朗, 有种国泰民安对大气,笑起来阳光又温暖。 “我是月漓,以后多指教。”她走过去主动伸手。 贝雷受宠若惊地回握:“我是贝雷!叫我小贝就行,你本人比影屏上美多了!” “快坐。”贝雷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月漓刚坐下,下课铃恰好响起。 “好了,今天课程就到这里。月漓刚来,大家多帮帮她,让她儘快熟悉学院。” 话落,两位教授一同离开。 学员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题涌来: “月漓你成年了吗?看著好小!” “素顏也这么美!” “你怎么来这么偏的地方?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你会在学院做直播美食吗?看著好香!” “你住哪个宿舍呀?” 月漓被问得应接不暇,唯独抓住最后一个问题:“我打算走读,不住校。” “走读?”有人惊呼,“教授没说吗?这里太偏,常有异族和虫族出没,为了安全,学院不允许走读的,进来就不能轻易出去!” 月漓愕然:“还有这规定?我根本不知道!” 说好的自由呢? 整日被关在这儿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瞬间觉得被克洛坑了,得找他重新谈谈! 在贝雷引领下,月漓来到三楼的教师工作室。 竟是间比二楼还破旧的杂货间。 她眉头微蹙,问贝雷:“这建筑看著不堪一击,真遇到虫族或异族,怎么抵抗?能挡得住流弹吗?” 贝雷耸耸肩,语气轻鬆:“放心吧!学院有最先进的防御系统,能扛住脑虫的中级攻击。 联盟给的资源,基本全砸在这上面了。” 月漓:......怪不得这么穷! “那便好!” 月漓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抬手敲响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只轻轻一下,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动开了。 原是门板变形关不拢,稍一施力就会鬆动。 办公室內,几位老师的交谈声正清晰传来。 【克洛,你说月漓真来了?还好我多催促了几次,还以为她不会来呢!】 【刚才跟在你身后的就是?我还以为是你哪位远房客人呢。】 【哈哈!可不是嘛!都多少年没招到新生了,我都快忘了咱们这还是所学院!】 【作为学院唯一的財务管理机器人,我必须提醒各位:预算早已超支,目前还负债几十万星幣。 再收新生,这笔额外支出谁来承担?克洛先生,您收新生的学费了吗?】 【呃……一高兴,倒把这茬给忘了。】 克洛教授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著几分尷尬。 “以后学院的开支,我来承担。” 月漓的声音適时响起,清晰地打断了室內的议论。 几位老师闻声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门口站著的少女身上。 第119章 我想买下铁渣学院 克洛教授惊得瞪圆了眼,语气满是不敢置信:“月漓同学,你刚刚说什么?” 月漓淡笑著重复道:“教授,我的意思是,以后学院的开支我来承担,不过......我想买下这里。” 她开门见山,直白说出目的。 既然没法开自己的门派,当个学院老板也不错。 克洛教授却连连摇头,一脸不赞同:“你这孩子,投资这学院分明是亏本买卖! 你父亲月坤留下的东西,可经不住这么造啊。”他以为月漓说的钱,全是月坤的遗產。 “教授,我是认真的。”月漓语气篤定,“我用父亲留下的钱投了些项目,现在每月都有稳定收入,不差钱。” 这话倒是不假,“天星楼”的月红利確实丰厚, 更何况还有即將营业的丹丸生意。 几位教授神情复杂地看著月漓財大气粗的模样, 敢情……他们招了个財神爷? 暗自嘀咕这小姑娘莫不是傻了,明摆著的大坑还上赶著跳。 倒是管帐机器人立刻堆起諂笑:“同学,投资铁渣学院是您最正確的决定!欢迎您!” 眾人:……不愧是智能財务机器人,真是睁眼说瞎话的財奴! 克洛教授双目微眯,面露疑色:“月漓同学,为什么?你有什么条件?” “听同学们说,进了这里就不能轻易出去。”月漓直言,“我做不到的,我必须每天回家。所以......我想问,学院还缺助教吗?” “咳咳!”正在喝水的查理斯猛地呛了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孩子,你想当助教?” 他满脸惊愕,“我承认你在机械方面有天赋,但助教……” “教授,您可以隨便考我,不止机械,星网信息技术也行。”月漓打断他,“全答对就算通过考核。要是答错,我就乖乖搬进来当学生,赞助也一分不少。” 几位教授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稳赚不赔。 不过是一个助教名额,换长期赞助,何乐而不为? 查理斯立刻点开个人终端,调出一套刁钻的机械学术难题投射在墙上,递过一支雷射笔: “想当助教得有硬实力。这些是近年机械大师们的难题,半小时內解开两道,机械系就算过。” 克洛也紧跟著调出信息技术高难度考题投在另一面墙,笑道:“月漓同学,同时间攻克两道信息关卡,就算通关。” 月漓接过雷射笔,扫了眼墙上的题目,自信点头:“没问题!” 她先仔细审阅机械难题,沉吟片刻后抬手,雷射笔在墙上飞速刻画解题思路。 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笔都透著篤定,不到半小时就解完了所有题目。 查理斯盯著墙上的论点数据,从震惊转为痴迷,喃喃自语:“妙啊!原来如此,之前怎么没人想到这办法!” 没人在意他的激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月漓吸引。 只见她放下雷射笔,点开个人终端连通克洛的帐號,三两下就破解了密码。 克洛心头一咯噔——这是被当面盗號了? 还没等他反应,月漓已用他的帐號输入一串晦涩代码。 很快,“嗶”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恭喜通关成功!” 眾人抬眼,只见信息关卡的两道光卡同时破开,绽放出虚擬烟花。 这还没完,接连几声通关提示音响起,直到最后一关完成,全程不足半小时。 “ok!完美!”月漓退出帐號,合上终端,拍了拍衣袍褶皱,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 克洛惊得张大嘴巴,连一旁看热闹的小贝都屏住了呼吸......本以为是软妹子,没想到是隱形大佬! 她悄悄录下全程,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想回教室分享。 “教授们,我算通过了吗?”月漓淡笑发问。 “算!当然算!”一道清亮嗓音响起,却不是出自在场教授。 “当个助教太屈才,当教授都合格!” 月漓循声转头,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位身量挺拔的中年男人。 他五官俊朗,气度温文儒雅,淡绿色眼眸却透著疏离。 “尼古拉校长,您回来了!”克洛连忙起身招呼。 “嗯。”尼古拉淡淡应著,径直走向月漓,步伐似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就是月漓!”尼古拉看著月漓绝美的面容,心里涌起滔天巨浪,心尖都忍不住发颤。 像......太像那个人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漓感受到尼古拉情绪的波动,抬头望去,对上的確实他平静无波的脸。 “校长,您好。”她礼貌頷首。 “你好。”尼古拉垂著眼瞼,掩去眼底异样,再抬眼时已恢復平静, “你解题的过程我都看见了,很了不起,基础非常扎实。” 被这般夸讚,月漓略感羞涩:“您过誉了,只是过去多看了几本专业书。” “你展现的实力,可不是多看几本书能有的。”尼古拉语气郑重,“没有因身为『普通人』而自弃,不愧是月坤的女儿。” 月漓靦腆一笑:“那我可以当助教,不用住校了吧?” 尼古拉淡然一笑:“当然可以。但……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月漓一脸疑惑:“帮忙?您请说。” 尼古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下个月十號是星际联盟各大院校的信息机械竞赛。原本我打算像往常一样推掉名额,如今我改主意了。” “校长!真要参加?”几位教授惊呼,有点不敢置信。 以往教育部给他们学院发放参赛名额,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垫底,给其他学院挽尊。 在月漓疑惑的目光中,尼古拉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以学员身份,带领我院学生参赛,並拿到前十的名次。 若能达成要求,赛后我直接提拔你为铁渣学院教授,许你出入自由,再赠予六成股份。” 別说六成了,整座学院本就属於她, 尼古拉压下心中的激动,静静地看著月漓。 不急...... 月漓这孩子既然出现在这儿,便是一种时机...... 以往学院向来隱於一隅,星际联盟的各类赛事与歷练,即便有名额也从不出席。 倒不是学院没有可用之才,只是学员多为没有武魂的普通人, 相较於那些武魂天赋出眾的武士,实力本就有差距。 更关键的是,他怕这些普通人过早展露锋芒,反而惹来祸端。 那些自视甚高的武士,怎会容忍普通人崛起? 第120章 神秘的』云溪中將『 但现在不一样了,下月的竞赛採取全程星网直播形式。 若由月漓带队参赛,借著她的星网热度与明星效应,定能將大眾目光引向这些被忽视的普通人。 有亿万观眾盯著,那些自视甚高的武士即便想使绊子,也不敢在明面上动手。 这既能给学员们爭取喘息与歷练的机会,也能为学院博来曝光,利於日后招生。 铁渣学院低调了几十年,的確该试著“出山”了。 『渣渣』的帽子该摘下来,恢復过去的『普斯顿』风气了...... 尼古拉心思百转,脸上摆出一副全然为学员著想的模样,心底却暗自打鼓。 他力主参赛,最核心的原因其实是......学院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此次赛事奖励格外丰厚,除了稀缺的机械资源与材料,还有五千万星幣的现金奖励。 他不敢奢求前十,哪怕只拿到些参与奖的零头, 或是让普斯顿重新出现在大眾视野里,也足够解燃眉之急了。 想著,尼古拉看向月漓的笑容愈发和蔼。 月漓:...... 总觉得校长这笑里藏著些说不清的算计,但她確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签了入学合同,她便是铁渣学院的一员,不过是参加一场机械大赛,算不上难事。 “好,我答应您!” 尼古拉欣慰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了。刚好我的特助就在校外,让他送你回去准备。 三天后我派人来接你,赛前一段时间得委屈你住进学院, 团队赛需要磨合,这一个月你得和其他学员好好配合。” 月漓沉吟片刻,淡笑应道:“没问题!那三天后见。” 说罢跟几位教授頷首道別,率先走出办公室,还顺手拉走了站在门口仍处于震惊中的贝蕾。 等月漓走远,尼古拉立刻连通联盟竞赛理事会,果断报名。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喃喃: “今年的机械赛,渣渣学院竟然报名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稀奇事必须分享出去!” 她当即掏出通讯器,在社交平台发布动態:“今年的机械赛註定不一般!首次全员到齐,太期待了!” 配图是张报名表,除了“铁渣工业学院六个字,其余信息全打了乱码。 ...... 克洛教授满脸不解:“先生,您为何突然一改往日风格,要冒这个头?” 尼古拉看向他,神色有些复杂,转而对一旁的財务机器人道:“杰西,报一下学院目前的財务状况。” “好的,先生。学院当前负债总额:一千万星幣!” 克洛教授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惊声叫道:“一千万?怎么会欠这么多!” 其他教授也满脸惊愕,纷纷看向尼古拉。 “咳咳!”尼古拉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解释道:“不久前我定製了一批修缮材料,想把学院重新翻修一遍,走的是星贷手续。” 克洛瞭然:“您是为了招新生才贷款重修?可就算修得再漂亮,就咱们这偏僻位置......”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愿泼校长冷水。 招到新生的希望,实在太过渺茫。 “这么看来,参赛是势在必行了!” 克洛嘆道,“只盼学员们別输得太难看,哪怕能吸引几个想上进的普通人来也行。” 在他眼里,月漓虽有天赋,但终究是普通人, 比起三大学院的武士仍有差距,更別提其他资质平平的学员了。 查理斯哈哈笑道:“重在参与嘛!有曝光度就好,我们本就不指望招武士,能来些踏实的普通人就足够了。” 见没人反对,尼古拉吩咐露丝:“大赛规定每队十人,你去挑九个机械和信息技术最拔尖的学员跟月漓组队,说明由她担任队长。” “这......妥当吗?”露丝面露犹豫,“有几个优等生都几十岁了,他们会服一个小姑娘管?”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尼古拉淡淡道,“若连人都收服不了,又怎能当得起学院教授?『教授』从来不止是个名衔。”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露丝应声离去。 克洛从校长的话里听出了对月漓的格外看重,忍不住问:“您似乎对月漓小姐很有信心?” 尼古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在哪儿遇到她,把她带进学院的?” 克洛满脸疑惑:“在校门口啊,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你见她是怎么来的?乘的什么交通工具?” 克洛摇头,下一秒脸色骤然一僵,眼底满是骇然。 是啊!学院的防御系统能监测到方圆二十公里內的所有飞行器,一旦有异常就会报警。 可月漓站到门口时,警报半点没响,这根本不科学!难道是防御设备出了故障? 他连忙调出学院的天眼监控,回看月漓出现时的画面, 却发现她出现的区域周围,连半点飞行器的影子都没有。 查理斯皱眉:“难道她是步行过来的?” “绝不可能!”克洛立刻反驳,“从联盟中心到这儿, 要穿过几十里的峡谷戈壁、沼泽滩涂, 你看她衣著乾净、神清气爽,哪像跋山涉水的样子? 再说沿途还有异族出没,没有飞行器代步,根本不可能活著抵达!” 查理斯面露惊色:“那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尼古拉手托下巴,饶有兴致地盯著监控里的月漓,淡笑道: “这小姑娘不简单。你们没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眼熟吗?” “她是月坤的女儿,像父亲很正常。” “不,我指的是她的五官神態。”尼古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缓缓道: “还记得曾经的『云溪少將』吗?” 克洛浑身猛地一震,手上的雷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满脸骇然: “您...您是说那个曾单枪匹马踏平敌营、让一支整异人族军队全军覆没的传奇中將?”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发颤:“您......您是说月漓和那位中將有关?” “嗯,至少有七分相似。”尼古拉应声,语调不自觉带上一丝激动: “云溪少將还有个隱秘身份...... 就是前任圣奥尔国王流落在外的公主! 这所学院,原本就是为她而建的。” “什么?”克洛惊得下巴几乎脱臼,“那月漓...她可能是王室中人?” “没错。”尼古拉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若月漓真与『云溪殿下』有关,那这场大赛,可就有意思了!” 他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云溪的身份可不止是王室的公主...... 第121章 博瑞的无奈 月漓让尼古拉的特助送自己回到江源区的別墅。 “月漓小姐,好巧,你也住这里?” 闻声转头,只见对面走来一位身材修长、容貌俊美的男子。 “路易?”月漓凝眉,思忖片刻才唤出他的名字。 “哈哈哈,看来我们很有缘!我刚搬来这边。”路易指了指对面的別墅。 月漓瞭然:“前段时间还见对面掛牌出售,原来卖给你了。” “是啊,以后我们是邻居,还请多指教。” “嗯。”月漓冷淡应了一声,“没事我先进去了。” 话落,她便转身朝家门走去。 出於直觉,路易给她的感觉並不好,还是少接触为妙。 路易望著她的背影,墨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微扬:“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两次相见,她都对自己冷淡疏离,丝毫没有因他“星际第一美男”的头衔而显露痴迷。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认出了送她回来的人......那是尼古拉的助手。 看来,月漓刚从“铁渣学院”回来。 以她普通人的资质,想重新入学,確实也只有那地方可去。 这学院看似破败,背后却有王室出身的校长尼古拉撑著,他从可不敢小覷。 路易回到对面別墅,拿出通讯器拨通讯號,冷声吩咐:“计划有变,全部撤了!” 对方应了声“是”便掛断通讯。 路易垂下眼瞼,睫毛掩去眼底思绪,沉吟片刻后,迈开长腿走向室內深处。 ...... 月漓刚踏进门,便径直激活光脑,指尖疾点,迅速接入军区专属频段,联络霍影。 通讯几乎在请求发出的瞬间便被接通,霍影低沉而带著几分压抑的声线透过光屏传来:“阿漓,你回来了。” “嗯,影,关於当年实验室的实验体,我在铁渣学院查到了新线索。” 月漓言简意賅,將从克洛教授口中探得的信息一一告知。 静默片刻,霍影的声音再度响起: “与我这边核查的结果基本吻合。 另外,我调取了部分加密影像確认,笼中老者正是失踪已久的雷德教授。 这下可以断定,那些实验体,就是铁渣学院失踪的人员。” “那这事,要告知尼古拉校长吗?”月漓蹙眉问道。 “先不急。”霍影沉声道,“我们还得彻查他们失踪的具体缘由......为何此事从未引起重视,即便校內师生,也未曾深究。” 月漓心思剔透,瞬间捕捉到话外之音:“你是怀疑,学院里藏有內鬼?” “不排除这个可能。”霍影的语气凝重了几分,“你在那边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我已派人暗中调查。” 话音稍顿,他补充道,“我即將接手一项边境重要的任务务,恐怕要驻守一个月。你如遇紧急情况,可先联繫凯特。” “任务”二字刚落,月漓识海中沉寂多日的灵宠突然炸毛般蹦跳起来:“主人!霍影这次任务凶险万分!” 月漓心头一咯噔:“什么意思?” 灰灰急得团团转:“虽说原书剧情早崩得面目全非,但终究还是走到了霍影执行特殊任务这一步! 书中写著,他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后来是霍斯年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新的战神!” “你都说剧情崩了,那这次未必不能转危为安!”月漓嘴上说得不屑,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光屏那头,霍影见月漓久久不语,眉宇间染上担忧:“阿漓?你怎么了?” 月漓迅速敛去神色中的异样,问道:“影,你古戒里的《太玄经》,按我教你的法子练了吗?” “练了,只是我还无法玄修,只能先练功法內的锻体术。”霍影的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雀跃,“哪怕如此,锻体后,我的武魂之力竟跟著突破了等级。” “那就好。”月漓鬆了口气,郑重叮嘱,“任务中若是遇上连你都应付不了的险境,立刻躲进空间!別顾及顏面,保命最重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的霍家军团,出发前让所有人也做一次锻体,把洗髓丹都用上。” “放心,都安排好了。他们的武士等级都有提升。”霍影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会活著回来的。” “好,我在家等你。” 两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捨地切断了通讯。 这时,机器人“重生”递上一张请帖。 红底镶金边的封皮由特殊材料製成,唯有受邀者本人能打开。 “这是什么?”月漓满脸疑惑。 “小姐,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应该是给您的。” “你怎么什么都往家捡,不怕是定时炸弹?” “小姐,容我提醒,您目前的身份,还没到能让人寄炸弹的地步。” 月漓:...... 合著被人寄炸弹还得有“门槛”? 她正费解,“重生”的机械音又响起: “上面贴著星际联盟总部的徽记,我猜可能是霍少寄来的,就拿进来了。” 月漓接过一看,果然有她在联盟总部见过的特殊標誌。 她当即解锁请帖,看清內容后不由得一惊:“博瑞订婚?星历五月八號......不就是明天吗?怎么这么仓促?” 她看向新娘栏......贝弗利?瑟纶。 她知道,星际除了圣奥尔王室,还有四大家族:霍尔斯家族,塞维斯家族,瑟纶家族和肯尼家族。 看名字,这个新娘应该就是瑟纶家族的。 博瑞本是塞维斯家族的继承人,实打实的天之骄子,能与他匹配的,自然得是其他贵门女子。 月漓眼神复杂。 虽不知博瑞为何仓促订婚,但作为朋友,唯有真心祝福。 还好赶上了,不然就要错过了。 只是,该送什么订婚礼物才好? 就在月漓为礼物发愁时, 塞维斯家族的博瑞正淡漠地看著智能佣人送来的订婚礼服。 “博瑞少爷,这礼服是特製的,材料和款式都独一无二,您穿上绝对帅冠全场!”智慧机器人卖力吹捧。 博瑞麻木挥手让机器人退下,他垂著脑袋,满脸颓废地陷入沉思。 这场联姻是他父亲和母亲一手安排好的,为了家族,他没法拒绝。 自上次谈话后,为给军方一个交代,老查理將私生子留下的下属挨个审问。果然审出了问题:那私生子不仅私下勾结不法分子,竟还参与了一桩人口买卖案。 这等行径,简直要败坏塞维斯家族的百年声誉! 老查理气急攻心,当场便晕厥过去。 再度醒来,他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 立刻將私生子驱逐出家族,终身囚禁於偏远的比邻星, 还把其暗中联络的人员名单与影像,悉数转交军部霍影。 星际环境恶劣,公民子嗣本就稀少。 放弃了私生子,老查理身边合格的继承人便只剩博瑞。 他这才想起被自己早年赶走的髮妻,以及另一个女儿博涵,於是暗中派人將母女俩接回家族。 博瑞得知真相时,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父亲一直知晓母亲与妹妹尚在人世,却冷眼旁观她们在底层受苦。 他不知该怒其无情,还是怨其冷漠,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必须牢牢攥紧手中权力,成为真正的家主,才能护住自己想爱的人。 第122章 诡异的海面 他潜心学习后,也已通晓家族事务,族人的支持声越来越多; 再加上与瑟纶家族联姻,他在家族的地位彻底稳固。 父亲答应,婚后便將掌家权交给他。 一切看似向好,他重获了显赫地位与財富,却越来越不快乐。 可一想到自己、母亲和妹妹曾受的苦难,他又无法释怀。 比起肩上的责任,个人情绪又算得了什么? 耳畔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著沙哑的嗓音:“阿瑞,你还在怪我自作主张吗?” 博瑞抬头,只见母亲穿著得体、举止优雅,却难掩眼底沧桑,身后跟著身著华服的妹妹博涵。 父亲因当年的火灾心怀愧疚,虽与母亲早已不是夫妻,仍允许她们永远留在查理家族。 “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博瑞轻摇头,语气带著违心。 博母轻嘆:“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贝弗利是个好女孩,若不是她暗中帮扶,我和你妹妹早就......” “我知道,妈。”博瑞打断她,“我感激她的照拂,会对她好的。” 哪怕只是为了这份恩情,他也不会辜负对方。只是...... “妈,您撮合我们,真的只是因为她救过你们,而非她身后的家族?”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博母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不悦。 “是不是,您心里清楚。”博瑞语气藏著委屈,“反正事已至此,您想怎样,我照做就是。” “就算是为了瑟纶家族的力量又如何?”博母瞬间激动,“只要你能掌握家族权力,我们再也不用仰人鼻息,这场联姻就值得!” 她说著,眼底泛起疯狂,情绪骤然失控,隨即全身一软倒了下去。 博涵连忙扶住她,急声道:“哥,妈又发病了!” 博瑞慌忙上前,將昏迷的母亲抱到床上,心头瞬间被深深的自责淹没...... 星际之城没有天然海洋,却有人工开凿的海域。 仿照著蓝星旧地图,在星域一隅开闢而成,专供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消遣。 人工海上停泊著数艘豪华游轮,博瑞的订婚宴便设在其中一艘。 游轮外投射著巨大立体屏,正详细介绍这艘名为“珍爱號”的 vessel: 由圣纳泽尔机械厂打造,长三百米、宽四十米,可承载三千乘客,拥有千余间豪华舱房、五千平方英尺的花园別墅,泳池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船体由有机金属铸就,坚硬无比,为配合订婚宴,更装饰得富丽堂皇。 风格独树一帜,奢华却不艷俗,古典中藏张扬,雅致里显高贵,令人耳目一新。 月漓凭请帖顺利登船,跟著人流走进宴客厅。 里面早已聚满各界名流,皆是星网官网上才得见的人物,不乏星际知名慈善家、商人和娱乐圈影星,眾人杯盏交错,谈笑风生。 相较之下,月漓的出现起初並未引发过多关注。 她身著素雅及地长裙,乌黑长髮用木簪隨意束起,耳畔坠著珍珠耳坠,比之现场名流的高定华服,显得格外素净。 可她通身的高雅冷傲,配上绝世容顏,仍引得部分人频频侧目,甚至有猥琐露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月漓蹙眉瞥了眼时间,订婚典礼尚未开始,索性绕开人群,避到游轮侧方无人的三层甲板透气。 这里视野开阔,人工海面尽收眼底,零星几人正在衝浪,不时发出兴奋吶喊。 月漓暗自感嘆,不愧是斥巨资打造的场所:浪花逼真,海中“生物”更栩栩如生。 衝浪者两侧有海豚跳跃助威,身后则有鯊鱼鰭划破水面,飞速追近。 月漓起初以为是人工驯养的互动项目,下一秒却瞳孔骤缩: 一头体型远超常规的鯊鱼猛地跃出水面,血盆大口一张, 瞬间將最前方的衝浪者咬成两半! 不等她反应,其余几人也相继葬身鯊口, 全程寂静得可怕,连半句呼救都未传出。 甲板上的月漓表情瞬间僵住,指尖微微发凉。 她正准备通知人工海负责人,目光扫过甲板左侧,竟见一名黑衣人倚著护栏佇立。 那人显然也目睹了方才的惨剧,脸上却毫无波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眼前的猎杀不过是一场消遣游戏。 转瞬之间,海面已恢復平静,衝浪者、海豚与鯊鱼都消失无踪, 若非海风裹挟著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月漓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切是立体屏投射的幻象。 她心头警铃大作,这诡异的一幕与那冷漠的黑衣人,都透著说不出的反常。 今日是博瑞的订婚宴,此事绝不能袖手旁观。 月漓眼神一凛,正欲上前一探究竟,身后突然传来戏謔的调笑:“小美女,这是要去哪儿呀?” 她闻声转头,正是方才在宴客厅里不怀好意盯著她的几个男人,个个打扮浮夸,眼神黏腻得令人作呕。 月漓懒得理会,再次望向甲板左侧时,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一丝不悦划过眼底,她快步朝左侧走去,想追查对方的去向,却被那几人拦住了去路。 “小美女,別走啊,陪哥哥们玩玩!”为首的油头男满脸脓包,说话间便伸出手要去摸她的脸。 月漓眸色骤寒,冷喝一声:“滚!” “哟,还挺烈,我喜欢!”油头男不以为意,手还在往前伸。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油头男的惨叫, 他捂著变形的手腕瘫坐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 “愣著干嘛!”他对著身后呆立的小弟怒吼,“快把这个贱女人抓起来!” 几个小弟如梦初醒,立刻將月漓团团围住,叫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么好的福气,留给你们的母亲和妹妹吧。”月漓语气冰冷,眼底满是讥讽。 小弟们看著老大那张臃肿油腻的脸,都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油头男气得肥肉乱颤,怒吼道:“你们这群怂货!她就是个废物,还能嚇住你们二阶武士?” 月漓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认识我。既然如此,该知道我不好惹,想想麦伦夫人的下场。” 她目光扫过几个小弟,“不想下去餵鯊鱼,就滚远点。” 油头男刚用急救药剂接好断骨,挣扎著站起,肥硕的身躯晃了晃,不屑地啐了一口: “无依无靠的废物还敢吹牛!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人工海里根本没有活物,你嚇唬谁呢!” 月漓眸光微动,心头疑云更重:没有活物?那方才的鯊鱼与死者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望向海面,水波粼粼,平静无波,可极远处漂浮的暗红血跡与细碎残骸,却清晰地映入眼底。 再看面前几人毫无察觉的模样,一个念头陡然浮现:难道……只有她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 第123章 月漓涉嫌命案 见月漓晃神,猥琐男只当她是怕了,立刻收起满脸狠戾,搓著手凑近前来,一脸戏謔地就要去搂她的肩。 他咧开大嘴,两排黄牙刺眼地外露,轻浮笑道:“安安静静的,这样才乖嘛,走!陪哥去喝一杯......啊!”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陡然划破空气——猥琐男像个破麻袋般呈拋物线飞出,直直坠入海中。 “噗通!”肥硕的身躯砸起巨大水花,他扑腾了好半天才稳住身形,不至於沉下去。 探出脑袋抹掉脸上的海水,猥琐男指著甲板上的月漓破口大骂:“这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 月漓对他喷薄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只冷淡地立在甲板边缘,目光掠过暴怒的男人,又扫向他周围的海面。 等了片刻,海水依旧平静无波,方才吞噬衝浪者的鯊鱼踪跡全无。 她眉头轻蹙:这人工海里当真没有活物? 为验证猜想,月漓冷眼扫向剩下的几个混混,声音冰寒:“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帮你们?” “我......我们自己来!”跟班们面露惊惶,连连后退,隨即一个个自觉地纵身跃入海中。 方才还看似娇软的女人,转瞬间便凶悍得惊人,这反差让他们心头一震! 老大那两百斤的肥躯,竟被她轻飘飘就丟了下去,落水时的狼狈模样还歷歷在目。 与其被丟下去丟人,倒不如自己跳! 反正这人工海向来安全,死不了人! 只是......是谁说这女人是个没武魂的废物? 他们老大虽好吃懒做,靠家族资源也混到了低阶四级武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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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適应啦!”张云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老师和同学都特別好,他们都爱看我用异能『点水成冰』呢!” 话音刚落,她带著几分骄傲炫耀道:“我现在都能隨手凝出一堵小冰盾了!” 说著,便借著桌面上的半杯酒水,在桌下飞快结印, 转瞬就有一块剔透的小冰盾成形,只是眨眼间便消融成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月漓看著这一幕,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些郑重:“功法最忌急於求成,还是得以稳为重,根基扎实才好。” “知道啦阿漓,我听你的!”张云笑呵呵地应下,向来对她的话十分信服。 月漓轻轻点头,视线不自觉又飘向礼台, 博瑞正陪著新娘向宾客们敬酒,一派热闹景象。 这时,张云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阿漓,你知道吗?博瑞大哥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你猜他对象是谁?” 月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摇头。 张云立刻揭晓答案:“是瑟纶家族的次女,贝弗利?瑟纶!还是我们能源学院的校花呢!” “郎才女貌,確实很相配。”月漓赞同地点头。 “而且我还听说,她有个姐姐叫诺瓦?瑟纶,”张云越说越起劲,“那可是联盟战舰学院的女神,才貌双全,就是性子孤傲冷漠。不过人家有傲的资本,年纪轻轻就成了高级机械师,星际里好多人都说,她是唯一能配得上战神霍影的人……” 话刚说完,张云猛地住了嘴,神色瞬间变得悻悻,偷偷抬眼瞄了下月漓。 “嗯,你既说了无关,我自然不会误会。”月漓语气淡淡,神色未起波澜。 “不好了!甲板上死人了!” 一声尖利的惊呼骤然划破宴会的喧囂,宾客们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炸开了锅, 推杯换盏的手僵在半空,交头接耳的话语戛然而止,席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骚动。 订婚的两家长辈脸色骤沉,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今日本是儿女大喜的日子,却闹出人命,这等晦气事简直触了霉头。 是哪个阴魂不散的死对头,竟选在这种时候来搅局? “博瑞,你过去看看。”老查理吩咐。 博瑞点头应『好』,放下酒杯,快步往骚动的人群走去。 第124章 月漓跳海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定製西服的中年男人拨开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月漓面前。 他迅速掏出工作证亮了亮,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得像冰: “联盟执法队的。你涉嫌一桩命案,跟我走一趟吧。” 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月漓微怔,下意识反问:“死的是谁?” “肯尼家二公子,还有他几个跟班。”中年男人沉声道,“天眼监控显示,他们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你。”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难得休一天假,来参加个订婚宴,竟还能撞上命案。 听到动静的博瑞快步走过来,稳稳站在月漓身侧,目光恳切地看向廖队长: “廖叔,阿漓是我好友,她绝不可能杀人,更何况是在我的订婚宴上,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误会。” 跟过来的新娘见博瑞满心紧张都系在月漓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但转瞬便扬起得体的笑脸附和:“是啊廖叔,事关重大,还是再彻查清楚比较好。” 廖队长扫过两人,无奈地轻嘆一口气,当即调出手腕上的“天眼”记录仪,將画面投射在眾人眼前。 天眼捕捉到的最后画面里,月漓背对著镜头,正与那名胖子激烈爭执。 下一秒,胖子竟像断线的风箏般被猛地拋起,重重砸向冰冷的海面。 而在这之后,影像便彻底中断了。 “前后两段影像都消失了?难道没有其他角度的监控吗?”月漓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看向廖队长。 “好巧不巧,那个方位只有这一台天眼。”廖队长语气沉凝。 月漓与博瑞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抬步,朝著邮轮甲板的方向走去。 张云一脸焦灼地紧隨其后。 正在直播博瑞订婚的媒体人,更是嗅到了新闻热点,纷纷跟上。 而廖队长料定她插翅难飞,也迈著稳健的步伐跟了上来, 目光却始终落在月漓身上,她那副全然震惊的模样,倒像是真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会吧?月漓真的杀人了?偏偏在今天这种场合,太难以置信了!” “联盟执法部的廖队长都把天眼监控都摆出来了,还能有假?” “可她就是个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啊,怎么可能杀得了四阶武士和他的几个跟班?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相到底是什么,跟著去甲板看看就知道了!” 议论声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著月漓涌向甲板。 此时的甲板上,几具尸体赫然躺著,为首的正是此前骚扰月漓的胖子。 一名身著华丽礼服的妇人正趴在胖子身旁,哭得撕心裂肺:“儿啊!我可怜的儿呀,你没了,妈可怎么活啊!” 月漓心中满是疑惑:她离开时,那伙人明明都还好好的。 究竟是谁钻了空子,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她缓步走近尸体,正凝眉细细观察, 那妇人猛地抬头,看到月漓的瞬间,布满泪痕的眼睛骤然迸发出毒蛇般的狠厉。 她猛地起身扑过来,尖利的指甲直逼月漓脸颊,嘴里嘶吼著: “你这恶毒的小贱人!拋弃你的是乔纳森,你冲我儿撒什么气!杀了他还想装无辜?我要你为我儿偿命!” 月漓头一偏轻巧躲过,妇人扑了个空,踉蹌几步才勉强站稳。 没能得手的她怒火更盛,转身又要扑上来:“好你个凶手,居然还敢躲!” 月漓一把扣住她扬起的手腕,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位夫人,我没有杀你的儿子,真相尚未查清,还请你冷静一点。” “呸!天眼监控看得清清楚楚,我儿就是被你推下水淹死的,你还想狡辩!” 妇人双眼猩红,死死盯著月漓,隨即又转向一旁的廖队长,哭喊道, “廖队长!快把这女人抓起来!我要她血债血偿!”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阿漓说没杀就是没杀!”张云见状立刻上前理论,却被月漓一把拉开。 月漓缓步走到妇人面前,语气严肃而坚定: “让我看看你儿子的尸体。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他吗?” 她眼神冷冽如冰,无形的气势瞬间铺开,妇人竟一时被震慑住, 愣了几秒才咬牙道:“好!我让你看!但你要是查不出真凶,我绝饶不了你!” 月漓蹲下身,仔细检查起几具尸体。 廖队长走上前,沉声介绍:“尸体都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初步检查没有明显致死外伤。 口鼻处有『蕈状泡沫』,还残留著泥沙和水草,眼瞼结膜的毛细血管也已破裂——这些都是典型的溺死特徵。” 尸体状况与廖队长的描述分毫不差,其余几具也全是溺水而亡的跡象。 “哼,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妇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月漓抬眸看向她,据理力爭: “就算退一万步说是我乾的,你觉得我一个没有武魂的人,能徒手杀死一名四阶武士和他的跟班吗? 天眼的画面本就残缺不全,我承认当时確实和你儿子起了口角,但也是他先骚扰我。 我刚从环境恶劣的蓝星回来不久,难道会傻到主动惹事,自寻死路?” 这番话让妇人终於冷静了几分,她愣愣地看著月漓,痛苦地掩面痛哭:“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害了我儿?” 月漓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径直走到胖子落水的栏杆边。 她环顾四周,果然没发现其他天眼,廖队长手上那台天眼记录的影像,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心中暗忖:若是找不到其他证据,这次恐怕真的麻烦了! 月漓望著风平浪静的海面,眸光骤然一沉,下一秒,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猛然跃出栏杆。 “阿漓!”博瑞伸手去拉,却只抓了个空,紧接著便听见“噗通”一声闷响,月漓已然坠入海中。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月漓这是做什么?就算要自证清白,也犯不著用『自尽』来证明啊!” “阿漓,你快上来!”张云在甲板上急得直跺脚,转头死死拽住博瑞:“博瑞哥,快找人把阿漓救上来啊!” “再等等!”博瑞沉声道,他篤定月漓不会无故下水,定是去海底寻找线索了。 甲板上的围观者纷纷探著身子,目光紧紧锁著海里的月漓。 几家媒体见状,立刻举著设备疯狂拍摄,脑中已在构思明日热点新闻的標题。 倒是原本在直播的媒体,碍於职业素养与道德规范,主动关闭了现场直播设备。 毕竟在喜宴上闹出人命本就晦气,若再现场直播让全星际知晓,定会损害两家人的名声。 得罪这两大家族的后果,各家媒体公司心里都门儿清。 第125章 寻找真相 冰凉的海水如万千细针般刺透单薄衣料,寒冷刺骨, 月漓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抖擞,牙齿都几不可闻地轻颤起来。 当即运转灵力护体。 “主人,我能清晰感受到这深海里的寒冰之气!” 脑海中灰灰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突然出声。 “嗯,刚跳下来时,我就察觉到了。”月漓蹙紧眉头, 抬眼从下往上望去,距离邮轮甲板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触手可及。 之前她把那囂张的胖子丟下来后, 分明看到他那几个跟班都熟稔地划著名水,显然是会游泳的。 而且就算胖子不慎呛水溺毙,总不可能他的跟班们也全都一同溺毙吧? 这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杀人灭口。 更可疑的是,当时她瞥见那个穿黑袍的人时,对方所处的角落狭窄又偏僻, 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特意往那边去。 如此想来,只能是胖子他们被人刻意引到那里的。 而海中鯊鱼疯狂吞噬人的血腥一幕,竟然半点没惊动甲板上的宾客, 这便足以说明,那些动手的人根本不是今日来参与博瑞婚宴的客人。 这一幕幕串联起来,分明就是针对她的陷阱。 先是用鯊鱼的动静把她引到甲板边缘,再故意让胖子几人主动找她衝突, 最后趁机杀人嫁祸,將罪名扣到她头上。 会是谁呢? 与她有仇怨的人屈指可数。安澜早已“死了”,戴芬又失踪多日,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出现。 死的胖子是肯尼家族的人…… 念头刚落,一个模糊的人影便飞快地在她脑海里闪过,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她凝神思索的间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向游艇底部的一块锈跡斑斑的底板。 那上面竟牢牢吸附著一块黑色的东西,在昏暗海水中若隱若现。 月漓立刻游了过去,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块样式张扬的男士手环。 看款式和磨损痕跡,应该是胖子几人在水中挣扎时不慎掉落, 隨后被水流和船底的吸力吸附到这里的。 她小心取下手环,目光扫过,又瞥见旁边底板上几道极不明显的浅淡擦痕, 边缘锋利,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反覆划蹭所致。 月漓暂时压下疑惑,攥紧手环就准备上浮。 正巧,博瑞叫来的水手也带著梯子下到了水中, 她顺著水手递过来的金属梯子,借力爬了上去。 本就穿著单薄的裙装,经海水一泡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將月漓傲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刚踏上甲板,一直守在边缘的张云连忙快步上前, 拿过一件厚实的风衣给月漓披上,不动声色地掩盖了风衣下惹眼的风景。 月漓顾不上整理湿透的髮丝,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捡到的手环, 快步走到负责案件的廖队长面前递了过去。 胖子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手环,眼睛骤然瞪大,疯了似的衝过来就要抢: “这是我儿子的手环!还给我!”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说了句:“以往这胖子不管在哪儿、做什么事,都有录影的嗜好,说不定这手环里就存著他死亡的关键线索!” 经他这一提醒,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廖队长手中的手环上,满是探究与期待。 廖队长当即尝试打开手环,却发现需要面部虹膜识別——可胖子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完成验证。 无奈之下,只能尝试输入密码。 廖队长转头看向脸色激动的妇人,沉声问道:“你儿子的生日是?” 妇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报出一串数字。 廖队长依言按下,手环屏幕“咔噠”一声亮起,果真解锁了。 妇人又惊又疑,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儿子的手环解锁密码是他生日?” “像你儿子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我见得多了,复杂的密码他们既记不住也懒得记,用生日当密码是最常见的套路。” 廖队长淡淡解释一句,隨即当著眾人的面点开了胖子手环里的影像集。 里面的视频果真多得惊人,但大多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內容: 打架斗殴时的囂张跋扈,欺男霸女时的丑恶嘴脸, 霸凌弱小后的得意狂笑,早已是家常便饭。 一旁的妇人看著屏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羞耻得无地自容,几次想抢过手环关掉, 却都被廖队长冰冷锐利的眼神硬生生逼退。 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影像,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譁然议论。 “平时看那胖子就油头粉面的不像好人,没想到暗地里这么变態,竟然还拍了这么多多人运动的视频!” “你们快看,他上次霸凌的那个小姑娘,不就是前段时间在学校跳楼自杀的那个吗?原来这事是他逼的!” “天啊!这胖子仗著肯尼家族的势力,简直无法无天,乾的就不是人事!” “这么说来,他这回死了,说不定是有人看不惯,替天行道了咯!” 妇人听著这些议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宝贝儿子的“底裤”都被当眾扒了出来, 他生前做的这些恶事,简直比当初麦伦夫人出轨的丑闻还要恶劣百倍。 这哪里是丟面子,分明是在肯尼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的声誉上,再狠狠添上一笔“千古骂名”的“佳绩”!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把它给我!快关掉!”妇人脸色惨白如纸,疯了似的扑上前,就要去抢廖队长手上的手环。 廖队长灵巧地往旁边侧身一躲,避开了她的扑抢, 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鬆了口气似的低声叫道:“找到了。” 话落,他直接点开一段视频,將屏幕转向眾人。 正是胖子之前在甲板上骚扰月漓的画面。 影像里,从胖子带著跟班上前言语轻薄,到被月漓忍无可忍推下海, 再到几个跟班慌忙把他拉上甲板,画面清晰无比。 最后,镜头晃了晃,定格在一双突然出现的黑色皮靴上, 看那宽大的鞋码和硬朗的款式,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脚。 镜头戛然而止,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这双鞋……上面有能源学院特有的標誌。”有人低呼,似是想到了什么。 廖队长眼神一凛,追问妇人:“你儿子近期和能源学院的人有过接触?” 妇人瘫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月漓指尖微蜷,脑海中那个身影愈发清晰。 乔纳森......会是他吗? 第126章 王室养子 从胖子手环光脑的画面来看,月漓的嫌疑已被彻底排除。 至於真凶身份,恐怕唯有那妇人与月漓心中有数。 月漓瞧著妇人僵滯的反应,料定她多半知晓內情,见对方毫无动作, 她也懒得多管,只淡淡提点廖队长: “此事看似巧合,实则步步为营。若真凶仅针对我, 何必非要除掉肯尼家二公子?莫非是想一箭双鵰?” 如真是乔纳森陷害她,这个仇她会亲自报,但不是今日。 廖队长何等精明,瞬间听出月漓的弦外之音,略一思忖便锁定了调查方向。 他向博瑞与新娘辞行,吩咐人抬走尸体,攥著手环离船,准备回联盟司法中心上报案情。 此时老查理的助手前来,唤新人去完成订婚仪式的收尾。 突发事件虽搅乱了婚宴的雅兴,却没耽误流程。 博瑞沉吟片刻,对张云细细吩咐:“你带阿漓下去换身乾净衣服,每层都有备用包间,机器服务员会领你们过去,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张云立刻点头应下:“博瑞哥放心,你和嫂子快去忙正事,阿漓这边我肯定照顾好!” 待张云带著月漓离开,甲板上的宾客才压下对命案的议论,纷纷跟著博瑞与贝弗利返回宴客厅。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月漓与张云,在悬浮机器人的引导下,来到游艇第二层的主宴会厅。 此时厅內红毯铺地,博瑞正和贝弗利一同跪在毯上,准备给双方父母奉茶。 瞥见月漓进门的身影,博瑞手中的青瓷茶杯猛地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 一双冰凉纤细的玉手及时托住杯底,月漓的声音温柔又轻捷:“小心烫。” 博瑞回过神,歉然一笑:“多谢。” 他稳了稳心神,双手举杯依次递到长辈面前。 虽已过了几千年,定亲流程仍承袭著不少古......敬茶、收封红,每一步都透著庄重。 长辈们饮下茶水,说著“永结同心”“和和美美”的祝福,便起身去一楼招待其他客人, 只是看向月漓的眼神,因方才的命案添了几分冷淡。 任谁在大喜日子撞上这种晦气事,都难有好脸色。 但婚宴已进行大半,两家也只能硬著头皮將流程走完。 月漓自然察觉到这微妙的疏离,可来都来了,该送的贺礼还是得送出去。 她对著博母礼貌一笑,径直走到博瑞身边, 从手腕的空间储备装置中取出一个丝绒礼盒,轻轻递过去:“恭喜你,博瑞,这是我送你们的订婚礼,还请笑纳。” 看著那精致的礼盒,博瑞一时竟有些发愣。 月漓正觉迷茫,他身旁的贝弗利已笑著接过:“谢谢你,阿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笑容得体,五官明艷大气,高挑的身姿裹在礼服里,气质冷然又不失优雅。 “当然,今后我就叫你嫂子啦。”月漓大方回应,目光落在贝弗利脸上时,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艷,“张云果然没说错,博瑞哥这是捡到宝了,嫂子你真美!” 贝弗利微微一怔,对上月漓清澈真诚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惊讶。 事情似乎和她事先设想的不太一样。 她瞥向身旁的博瑞,正巧撞见他眼底一片坦然,毫无异样。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沉默中,张云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博瑞大哥!快打开阿漓送的礼物看看啊,我都好奇坏了!” 博瑞看著咋咋呼呼的张云,无奈一笑,伸手拆开礼盒。 当两层丝绒衬垫被掀开,他和贝弗利的瞳孔同时骤缩, 贝弗利更是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紫源石!竟然还是两颗!” 双方长辈刚走到门口,闻言立刻折返回来,凑上前一看,也个个满眼震惊。 先前对月漓的淡漠瞬间消散,博母率先露出慈爱的笑:“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就连张云都惊得张大了嘴:“不是说全星际就三颗紫源石吗?还都被联盟秘密保护著,阿漓,你这两块是……” “放心,来源绝对合法,你们儘管用。”月漓笑意温和,“博瑞,你武魂不是离高级武士就差临门一脚?有它相助,定能突破。 贝弗利嫂子,听说你是顶尖的高级机械师,希望它既能帮你突破研究瓶颈,也能滋养你的武魂。” 贝弗利惊得说不出话,愣愣地看著月漓。 送刚认识的人如此贵重的紫源石,这姑娘难道不清楚它的价值? 博瑞却坦然接过,自己留了一块,另一块塞进贝弗利手中: “阿漓送的,咱们就收下。她不是外人,是我认下的妹子。” 他心中大致猜到这紫源石的来歷,並不意外。 听到“妹子”二字,贝弗利瞬间鬆了口气。她向来信得过博瑞的人品, 当即上前给了月漓一个大大的拥抱,脸颊贴在她肩上,欣然笑道:“谢谢你,阿漓妹子!” 礼物送妥,博瑞夫妻还要去招呼其他贵客,月漓便趁机提出告辞。 念及她刚遭无端陷害,夫妻俩也未多留,只约好改日再聚。 就在月漓转身准备离开时,游艇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震耳的嘈杂骚动, 隱约夹杂著几声女子的激动的纳喊,瞬间盖过了厅內原本的低语声…… “啊!是路易!是路易?圣奥尔本人!” “天吶!路易来了!他比星网上的影像还要帅一万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原本端庄矜持的美妇与名媛少女们瞬间失了仪態, 不顾身边人的阻拦,纷纷朝著入口方向涌去,裙摆飞扬间,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优雅模样。 张云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喃喃道:“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贵女们,疯起来也这么夸张……没想到连路易?圣奥尔都来了,博瑞哥的面子也太大了。” “你认识他?”月漓侧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看向张云。 “整个星际谁不认识他啊!”张云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星星眼早已黏在入口处的身影上,“他可是横跨影视、音乐界的顶流明星! 而且据说,他还是王室公开收养的养子呢,身份尊贵得很!” 王室养子? 月漓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她转回头看向张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这段时间,你对星际上流圈子的八卦,了解得倒是不少。” 张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挠了挠头笑道:“嗨,还不是我学院宿舍那个室友! 她可是路易的头號死忠粉,还是个专门扒圈內消息的八卦博主, 这段时间天天给我『科普』,想不知道都难,嘿嘿!” 月漓瞭然地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 刚刚还被人群层层簇拥的路易,竟拨开了围著他的粉丝与宾客,径直朝著她们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著几位西装革履的助理与保鏢,儼然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势。 第127章 未来规划 路易迈开长腿走到月漓身边,精准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双素来被粉丝调侃“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毫无偏移地直直锁著她的脸。 “月漓小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尾音微微上扬。 “你好。”月漓淡淡頷首,回应得极为疏离,下一秒便补了句,“再见。”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话。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疏离的浅笑,隨即径直抬步朝外走去。 与路易擦身而过时,別说驻足停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他。 在月漓看来,自己与路易本就毫无熟络可言,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应付。 路易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背影,脚步未动,足足愣了片刻——就这么走了? 即便拋开过往,他们现在好歹也是邻居,连句寒暄都没有吗? 他下意识想抬步追上去说些什么,却立刻被涌上来的粉丝团团围住。 “路易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礼服上!”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少女举著笔,满脸期待。 路易这才收敛了眸中的失神,缓缓转过身,对著围上来的名媛们露出標誌性的浅笑: “抱歉各位,我今天不是以明星的身份来的,只是贝弗利小姐的朋友,来参加她的订婚宴。 这里的主角是新人,我可不能喧宾夺主,大家快去享受宴会吧,別围著我了,谢谢。” “哇!哥哥也太体贴了吧!既温柔又懂分寸!那……能和你合张影吗?就一张!” 方才求籤名的少女满脸羞涩,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我也要合影!” “算我一个!”人群立刻又热闹起来。 路易无奈地笑了笑:“可以。大家一起过来合张大合影吧。 不过过后还请大家给我个面子,安安静静享受宴会, 多给新人送上祝福,別再围著我啦,不然我可就失礼了。 拜託各位了。” “好!我们都听路易哥哥的!”粉丝们立刻齐声应下。 合影结束后,这群美妇少女果然信守承诺,纷纷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智能安保趁机在路易周边隔出了一圈宽敞的空间。 路易並未走向宴会中心,而是径直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这里位置偏僻,头顶的水晶灯光线斜斜洒下, 將他大半个身体都笼罩在昏暗的阴影里, 那张足以顛倒眾生的俊美脸庞也隱匿其中,看不清具体神色。 即便偶尔仍有花痴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却再没人上前打扰,倒也落得清净。 他看似閒適地靠在沙发上,实则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毫无顾忌地扫视著整个宴会厅, 目光锐利而专注,显然在急切地搜索著某个身影。 ...... 月漓与张云刚走下邮轮,张云脚步忽然一顿, 似是想起什么,面露难色:“阿漓,我忘了和几个同学打招呼,这样直接走总觉得失礼。要不……你先自己回去?” 月漓望著他纠结的神情,莞尔一笑:“没事,你去吧。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我为你高兴。” 张云满眼愧疚地看著她:“阿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那……那我先上去了。” 在月漓含笑頷首的示意下,张云这才提起裙摆,折返回到订婚宴中。 见天色尚早,月漓没有直接归家,而是点开光脑,呼叫了一架悬浮飞行器,刷过星幣后,径直朝著普源区飞去。 坐在飞行器內,看著播放器里循环播放的各类星际行业產品gg,月漓眉头微蹙——看来,还是得有一辆专属的飞行器才行。 飞行器稳稳降落在普源区原酒坊外,猴子闻声出来查看,见是月漓,立刻笑著上前迎候:“月漓小姐,您来了!” 如今的猴子,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原本扎眼的红毛染成了黑色,剪成了乾净利落的短髮,立体的五官就此显露。 脸颊也不復当初的瘦骨嶙峋,长了些肉后肤色白净了些,笑起来时露出小虎牙,精明里透著几分憨气。 脖子上的刺青已然祛除,一身特製工作服加身,倒添了些儒雅隨和的气质。 月漓对猴子的变化颇为满意—,毕竟,后续对接客户的队伍,还得由他带队。 “无菌室改造得怎么样了?”月漓开口问道。 “老板您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那一千台操作机器人也已就位,隨时可以开工。”猴子如实稟报著工厂近况。 月漓满意点头:“接下来,你去星际媒体找皮曼特,买个头条再做次宣传,附上咱们厂的联繫星號,顺便开通线上订购专线。”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问道:“这些事,你们团队能处理吗?” “当然可以!”猴子连忙应道,“我招的人虽都是普通人,没有武魂,但不代表脑子不灵光,您说的这些要求,我们都能做好。” 见他语气篤定,月漓稍稍放下心来:“那带我去看看无菌室吧。” “好的老板,这边请!”猴子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迈步在前头带路。 他心中五味杂陈,对月漓满是感激与崇拜。 从前他从没想过,他们这群普通人也能活得像模像样,有份稳定的工作,待遇还不低。 这些,全是月漓给的。 过去日子太艰难,他们才会走上偷抢的歪路,没人天生就想做坏人。 如今生活有了保障,他自然更要积极上进,好好服务东家,干好手头的活。 思绪间,两人已抵达工厂。 昔日的地下酒坊,如今已改造成生產营养剂与药剂丹药的无菌工厂。 制丹设备均按月漓的要求准备完毕,一千台机器人各就其位,內驱系统中也已输入了剂方与成丹比例。 猴子取出两个瓷瓶,倒出成品递给月漓看:“老板,这是实验阶段的成品,已经检测过了,营养效果和药效都没打折扣!” 月漓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想到猴子如此周到,无需交代便主动完成了这一系列工作,看来在管理上,他倒真是有些天赋。 她欣慰一笑:“做得不错,好好干,若是表现出色,我奖励你一成股份。” 猴子猛地瞪大了眼,手里的瓷瓶险些没拿稳,脸上的憨气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意:“老、老板?您说真的?一成股?!” 见月漓含笑点头,他激动得直搓手,胸膛里的心跳得像要撞出来, 方才还带著几分儒雅的模样瞬间破功,眼底亮得惊人: “您放心!老板!我猴子对天发誓,一定把厂子带起来!別说好好干,就是拼了命,我也得把咱们这营养丸和药丸做到全星际都认! 不出三年,不,不出五年! 我必让咱们厂挤进行星际头部企业的行列,让全星际都知道,咱们普通人的团队,不比那些有武魂的贵族差!” 他说著,用力挺了挺腰板,原本还算隨和的气质里多了股一往无前的衝劲,连带著语气都掷地有声: “我保证,绝不辜负您给的机会,更不辜负跟著我的这帮兄弟!” …… 第128章 生不如死的安澜 游艇事件余波未平,月漓又因被陷害杀人再度衝上星际热搜。 执法队公开的监控影屏里,那双涉案的靴子成了关键线索,星际民眾瞬间化身侦探, 纷纷在论坛上热议靴子主人的身份,討论热度居高不下。 【我赌那双鞋绝对是乔纳森的!他母亲因月漓曝光丑闻、丟了家族继承权,他肯定嫉妒弟弟,想借这事一箭双鵰——既除掉竞爭对手,又能嫁祸月漓!】 【楼上分析得在理,但我有疑问:乔纳森以前是能源学院的尖子生,怎么会用这么笨拙的手段?大庭广眾下杀人嫁祸,也太不像是他的风格了。】 【两位说得都有道理,不如等等看后续调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星际联盟执法部很快將调查重心锁定乔纳森,即刻派人前往肯尼家族,请他配合问话。 不仅星际网友认定乔纳森是凶手,连肯尼家族本家家主麦伦也这么想。 他怒砸手中的水晶杯,对著旁边的家具机器人厉声怒吼: “立刻把乔纳森那个逆子给我找回来!他胆子越来越大,连亲弟弟都敢下手!” 下座的妇人早已泪流满面,带著哭腔哀求:“麦伦,你一定要为胖儿做主啊!现在全星际都在传,说乔纳森是为了家族地位才杀了弟弟……” 一想到儿子的惨状,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麦伦本就心烦意乱,被哭声吵得更是头疼,猛地怒喝:“够了!就知道哭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妇人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去叫乔纳森的机器人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几位执法队成员。 不等麦伦开口,执法队便率先亮出调查令,语气严肃地说: “麦伦先生,我们奉命请乔纳森回去协助问话,麻烦您让他出来。” 麦伦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机器人。 机器人用僵硬的电子音回道:“主人,我已经去找过了,乔纳森並不在家族领地內。” “什么?那小子跑了?”麦伦满脸难以置信。 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执法队上门时不见踪影,这不是明摆著坐实自己的嫌疑吗? 肯尼家族的脸面,这下算是彻底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他急忙点开光脑联繫乔纳森,可对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麦伦无奈又尷尬地看向执法队,试图拖延:“各位请看,乔纳森现在確实不在……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找到他再……” 话未说完就被执法队打断,对方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麦伦先生,请您儘快联繫到乔纳森,让他主动到执法队阐明情况。 若二十四小时內他仍未出现,我们將默认他为本案真凶,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说完,执法队便带著属下转身离开。 “好的好的,你们慢走!我一定在 24小时內把那逆子送到执法部!” 麦伦嘴上连连应承,手心却已冒出冷汗,心里早已慌得一团乱麻。 他比谁都清楚,想在这么短时间內找到乔纳森,难如登天。 而此刻的风波中心的正主,乔纳森,正被几人死死钳制著。 粗糙的铁链將他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最后像丟弃垃圾般被扔进一间破败的小屋, 门外传来锁扣落下的声响,再无动静。 乔纳森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如火燎。 头条上的新闻他早已看见,原本他已收拾妥当, 正要出门去执法部澄清一切,可脚刚踏出家门,就被突然衝出的人捂住口鼻掳走。 现在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月漓,还想把杀弟的罪名牢牢扣在他头上。 这是要让他永远无法出面,坐实真凶身份! 到底是谁?竟要这样害他? “唔……”他想嘶吼,嘴却被布条紧紧塞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手脚被沉重的镣銬锁住,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拼尽全力用脚后跟踹向墙壁, “咚咚”的闷响在空荡的屋里迴荡,却始终没引来半个人影。 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滚烫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进髮丝。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当初移情別恋、退了一场婚事, 为何最后会落得这般境地——母亲惨死,自己成了丧家之犬,如今连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 星际北地的荒僻山坳里,寒风卷著碎石掠过,面具男周身散发的冷意比周遭环境更甚。 他目光如冰,直直看向被厚重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的女子。 “塞维斯与瑟纶家族婚宴上的事,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寒潭,冻得人发颤。 女子却娇笑起来,声音带著刻意的甜腻: “哥,我这不是为了你嘛!难道你不想早点拿到月漓那具『种子』? 只有让她再进一次女子监狱,我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弄出来啊!” “胡闹!”男子猛地冷喝,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是严肃,“现在月漓是全星际的焦点,你这般鲁莽行事,稍有不慎就会把我们都暴露!到时候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你担得起后果吗?” 女子似是被这声喝斥嚇到,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委屈巴巴: “哥,我知道错了……下次再有行动,我一定提前跟你说,再也不擅自做主了。” 见她认错態度诚恳,男子的语气才稍稍缓和:“月漓那边,近期不许再动。等时机成熟,我自有办法处理。” 女子连忙乖巧点头:“好,哥,我都听你的。” “嗯。”男子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几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你自己最近也小心些,別暴露了真实身份。” 女子再次点头应下。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联繫我的助手。我先回去了。” 面具男確认她安分下来,才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坳的阴影里。 他刚走,女子眼中的乖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冷冽。 她转身走进山坳深处的密室,隨手抄起墙角的皮鞭,朝著被铁链绑在墙壁上的人狠狠抽去! 皮鞭破空的脆响与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她却像是没听见, 只疯狂挥舞著,仿佛要將所有压抑都倾泻而出。 直到手臂发酸,她才停下,看著墙上的人奄奄一息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舒心。 她缓步走近,伸手拨开那人凌乱的长髮——赫然是本该早已“死去”的安澜! “你胆子可真不小。”女子捏住安澜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仅偷偷给霍斯年寄月坤的手记,还想攀上他?我看你是在做梦!” 她猛地甩开安澜的下巴,嫌恶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对守在门口的手下吩咐: “把她知道的都撬出来,尤其是她所说的关於她梦中的事。 之后,就把她当成『种子』丟进那地方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手下瞬间脸色煞白,忙躬身应道:“是,殿下!” 而墙上的安澜,意识早已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临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第129章 星际学院机械赛 星际学院机械大赛,每年都定在星历六月一號在联盟总部的竞赛场举行, 那里有足够多的场地和辅助工具提供。 每年的参赛者有近二十家学院,但这些学院中並不包括『铁渣』学院, 不过为了能挽回点学院形象,尼古拉校长已经连夜换回了原来的校名“普斯顿学院”。 经过星际第一星网的宣传,再加上『月漓』效应。 『普斯顿』学院重新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以致於它这次的参赛备受关注。 甚至使整个赛事都霸占了好几天的热搜,这可把主办方给乐坏了, 这得省下多少宣传的成本。 开赛前,很多民眾都把焦点放在这所『普通人』的学院,不管是好奇也好,还是看热闹的心態, 这次『普斯顿』学院也算被动出尽了风头,它的这次『高调』无疑触动了其他院校的利益。 过往的比赛中,竞赛前三名的参赛者, 都出自於星际排行前三的『星际第一军事学校』、『星际机械能源学院』以及『星际战舰机甲学院』。 人家实力摆在那,后面的输了就输了,意料之中,都心服口服。 至少他们的学院有了曝光率,顺便宣传招生简章,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捡个漏, 把三大学院里落选的学员给招到自家学院来,充当生源。 但这次还没开赛呢,『普斯顿学院』就赚足了眼球, 那个他们眼中的『垃圾』,『废物』,没有一点漂亮履歷的学院,凭什么? 於是其他学院的领队决定了,开赛时,第一个先把『普斯顿』的参赛者淘汰掉,省得碍眼。 当然,这些决定也只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学院领队决定的, 实力强大的三大学院的参赛者表示对他们的这种行为很不屑。 在他们眼中,能称得上对手的,只有前三的另两家学院的参赛者而已。 隨著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参赛者陆续入场。 他们的出场顺序按上一届的排名名次先后进行, 一个队的参赛者有十人,他们穿著不同的顏色的参赛服,代表著不同学院。 每个领队头上顶著一块虚擬的光屏,上面写了各自学院的名称。 这次比赛採取的是线上线下同时直播, 排名前三学院的参赛者出场时,现场一片沸腾和女生们的尖叫声, 直播间里也是激动异常。 显然,中几所学院的人气不是一般的高。 【哇!军校出来的果然不凡,一个个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帅呆了!今年领队的好像不是以前的队长,不过他好帅!】 【我认识他,他是霍神同父异母的弟弟,霍斯年!】 【怪不得那么帅,基因偏不了人的,啊!我要给霍斯年投票!】 【楼上的花痴收敛一点,这里可不是选美,你没有投票的资格,哈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军校生的气势下,隔壁的机械能源学院的人就是『弟弟』,人家军校出来的女生都比他们颯。】 【这哪能比较,是个人在军校严厉的摧残下,都能练出那股气势,机械能源的学员是文, 不是武,他们更倾向动脑,天才居多,我们看比赛就好好看,不带人身攻击的哈。】 【今年机械能源的领队竟然是高级机械师贝弗利耶,这是奔著冠军去的节奏呀!】 【有可能,前两届的冠军都没落他们家,正所谓不爭馒头爭口气,今年也该落他们家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参赛的选手好像新面孔居多,『星际战舰机甲学院』的领队我也没见过,长得很有气势,还有点凶,看来是个狠角色。】 【有新人参赛我觉得挺好的呀,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过往几届比赛都是老选手,我都审美疲劳了,看来今年的看点会很多哦!期待ing】 【大家快看,天啦,那一身亮晶晶出场的队伍是哪个学院的呀,头髮还支棱起来的,『噗』!这造型,成功逗笑我了!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他们是『星际信息媒体学院』的,过往成绩都是垫底,看来为了曝光率,他们也是拼了,哈哈哈!別说,这造型...还挺可爱!】 『星际信息媒体学院』的参赛者们:...... 谁能理解他们心中的苦~~,为了抢风头,他们校长也是拼了,想出了这么个拉风的主意。 最后一个出场的队伍,就是『普斯顿学院』的选手了。 听到智能广播里播报出场院校的队名时,几乎全场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队员入口处, 带著好奇与探究,也有不屑。 排名前三学院一向高傲的队员们都不禁往入口处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便离不开视线。 『普斯顿学院』领队的是一身紫色竞赛服的月漓, 她一出场,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力, 反而把她身后同样服饰的队员们衬的毫无存在感。 月漓一头青丝完成一个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脸上肤色娇嫩,晶莹雪白,眼神清澈,五官秀雅绝伦,在一眾长相深邃大气的西方面孔中尤为显眼。 紧身贴身的服饰把她窈窕的身姿展露无遗,身材高挑, 纤细的腰肢犹如柳叶般,堪堪盈盈一握,一向穿惯宽大裙袍的夜星很不適地扯了扯收紧的腰身。 月漓心中不禁抱怨:这竞赛策划方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求一定要穿这样的紧身衣,怪不舒服的, 还有她头上那虚擬的铭牌,让她看起来像傻子。 算了,既然答应参赛了,那就忍忍吧! 现场投射过来的视线太多繁杂和赤裸裸,月漓经歷了几次,也算適应了, 倒是她身后的队员们,被看得身体不自觉僵硬了起来,有的连走路都不协调了。 他们原本是『普通人』,过往从没这样完全暴露在眾人视线中, 哪怕比赛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是,真的迈入赛场,那感觉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已经感受到,其他学院的队员对他们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普斯顿』学院的学员们心下一沉,一个个眼神闪烁,无处安放,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看了看走在前头,神色淡定的月漓,他们心里第一次庆幸让夜星当领队, 不用他们直接对上其他参赛选手,以及观眾们异样的眼光, 一行人定了定神,有些麻木地跟上月漓的脚步,直到走到一排队伍旁边站定。 几人转头往旁边一看,脸色同时一愣, 好傢伙,这一站刚巧站到了『星际信息技术学院』的队伍旁。 看到那全身亮晶晶,宛如『杀马特』造型的一队, 本来有些『社恐』的『普斯顿』学院的队员们,瞬间找回了自信。 心想:他们这样的都能心无芥蒂地站在这儿,那我们还怕什么? 而『杀马特』们一脸怨念地瞪著『普斯顿』学员们: 要不是你们抢尽了风头,他们的校长也不至於让他们换这么一副造型来博眼球。 ...... 第130章 大赛启动 各个学院的出场方式和造型在星网上掀起了一番热议, 但很快,焦点就被转移到比赛事宜上,『星际机械大赛』就要开始了。 每年星际学院间的机械大赛,都是各个学院在整个星际民眾面前, 展示实力,彰显骄傲的时候,也是为夺得更多资源分配的竞爭。 这时,一名长相艷丽的主持人上台,介绍了比赛规则以及奖项的分类。 特等奖:队员每人奖励100万星幣、a级药剂丹一套50瓶装、排名三家学院入学的名额一位。 一等奖:每人奖励50万星幣,a级药剂丹一套30瓶装、以及蓝源石一块。 二等奖:每人奖励10万星幣,a级药剂丹一套20瓶装和一套b级机器人皮肤装置。 三等奖:每人奖励5万星幣,a级药剂丹一整套20瓶装。 参与奖:每人一套a级药剂丹一整套10瓶装。 听到主持人口中的药剂丹,月漓心中不禁概括,猴子的营销能力,还真是牛逼! 心下决定了,奖励他『星月剂丹』公司的两成股份。 这些奖励机制,或许对她来说都没有多大作用, 但对『普斯顿』学院来说,不管哪样都是很大的诱惑。 她不禁想起参赛前尼古拉校长的嘱咐:“我们第一次参赛,输贏不重要,重在参与, 虽然奖励给的奖金很诱人,但我们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哪怕... 最差也能拿个参与奖,a级药剂对我们来说也是平时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不知为何,她竟从校长话里品出了,要为星幣而战的暗示。 也对,学院欠债一千多万星幣呢,如果他们十人能每个人获得10万星幣, 那也有一百万了,勉勉强强还利息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哪怕最后只得了参与奖,但也可以跟別人换星幣来还债的, 毕竟a级药剂也是很难得的。 就在她愣神间,美女主持人终於以“星际联盟机械竞赛现在开始”而落幕。 紧接著,见她搀扶著一位步履阑珊的白髮老人上台,很恭敬地为老人打开扩音装置,介绍道: “这位是机械能源学院,机械系的老教授廖教授, 这次竞赛的考题便是出自於廖教授,现在请廖教授为我们讲题。” “大家好,我是廖志成,机械能源学院的教授,这届考题將由我来为大家一一公布。” 说著,廖教授颤抖著手,打开自己的手环,点开个人终端程序, 调出一个机械大赛考题的选项,然后投射成巨大的虚擬光屏,展示在20支参赛队伍前。 “本届机械大赛总共分为四个环节,主要考验团队合作的能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次竞赛评判標准,是安团队积分制,每个环节都將会淘汰表现略逊的队伍,以最终的积分高低选出最终获胜者。” “每通过一个环节,我再宣布下一个环节的考题。” “现在大家通过光屏看到的画面,就是第一个环节的考题,画面中有二十个选项, 你们每队的领队上前,代表各自的队伍隨机选取一项点下去, 其后展示的题目就是你们第一环节的任务。” 每个领队根据入场的先后顺序依次上前,隨机在虚擬光屏上的选择按键轻点一下。 『星际第一军事学校』的领队霍斯年上前,视线在那二十个选项中巡视了一圈, 最终选定一项,点了下去,隨即显示出任务:“前往『沼泽地』抓捕独角仙,不得少於三只。” 独角仙,也就是双叉犀金龟,是世界上皮最坚硬的动物, 这跟传统的独角仙不同,经过变异后的它体型庞大,生性狡猾,身体坚固如铁,攻击力强, 没有团队合作,是很难攻下它的。 『独角仙』在腐败潮湿的环境生活,一般不会將自己暴露在外面,於是『沼泽地』是它最好的棲身地。 这个任务对於第一军校的队员来说,说难也不难, 难得是很难寻到『独角仙』的踪跡,不难的是,只要发现它,以他们的实力,抓捕轻而易举。 『第一军事学校』的领队看了眼自己抽到的任务,胸有成竹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第二组『星际机械能源学院』的领队贝弗利上前,果断地选了一项按了下去, 显示的任务是:“在有限的时间內,团队合作,研究出新能源,其功能不低於黄源石的能量。” 看到这项任务,第二组的队员都笑了,这不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吗,他们本就是机械和能源专业。 贝弗利也满意地微勾起嘴角,回队伍前,还特意往月漓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带著鼓励。 月漓也对她点了点头,微笑回应。 第三组『星际战舰机甲学员』派出的代表是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大汉, 满脸粗狂,近两米的身高,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一出场就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选的任务是:在『人工海』里寻找一颗完整的『铁珊瑚』, 珊瑚是上古的海底生物,『人工海』底本就难有,更別说是这万年难遇的『铁珊瑚』了。 顾名思义,『铁珊瑚』坚硬如铁,色彩斑斕, 它不仅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更是美观机械和保护机身的奢侈原料。 第三组队员看到自己抽到的任务,集体一怔,『铁珊瑚』,那是什么?他们见都没见过。 好在虚擬光屏中很快展示了它的外观『图案』,组员们纷纷点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把那『图案』给录了下来,以方便海底寻找。 第四组抽到的是:为一只机械狗编程一套完整的程序系统。 第五组选到的是:『青蛙找蝌蚪』,以一只小型的机械青蛙,放在拥有无数颗『小蝌蚪』, 其实就是外形如蝌蚪的『晶片』中,在对定的时间內,使得青蛙找到与其相吻合的晶片。 ...... 任务难易不同,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等轮到月漓上前时,她已经没得选了,因为光屏上被选剩下的就只剩下最后一项。 她毫不犹豫按下最后的一键,很快任务显示出来了: 在『人工海』里寻找散落的能源石,总共二十块顏色不一的能源石, 是工作人员提前放置好的,必须在一个小时內一块不落地全部找齐。 这主要的是看他们对能源石的感应能力,这对於都是『普通人』的他们来说, 这无疑是个非常艰难的任务,他们有的甚至都不会潜水。 看到这个任务,月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是『人工海』,她与那地方可真有缘! 看到他们的任务,其他队员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堆普通人,还要在海底找东西,真是痴人说梦,能保证不被淹死就不错了! 第131章 赛前斗殴 正如眾人所想,普斯顿学院的参赛队员里,確实有不少人不会潜水。 看到月漓抽中的任务,一半人瞬间心如死灰,垂著脑袋,仿佛已经接受了出局的命运。 月漓无奈摇头,校长派这批人来参赛,著实有些强人所难。 在遍地武士的星际之城,他们这些“普通人”哪怕在学院里再优秀,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天生的自卑感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是基因压制下的天性,难以扭转。 比赛尚未开始,队伍士气就折损一半。 月漓眼眸一沉,快步走到队伍前,沉声道:“不会游泳的人,站出来。” 队员们虽疑惑,却还是照做,四个身影慢慢走出队列,脸上满是自责与无奈。 “你们不用参与任务了,去观战区等著就好,剩下的我们六个足够。” 月漓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主办方负责人。 那是个大腹便便的禿顶中年男人,对上月漓的视线时,竟被她的容貌晃得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虽对减员的决定有些愕然,却也痛快答应。 在他眼里,普斯顿学院本就是“重在参与”的角色,多几人少几人无关紧要, 若不是尼古拉校长有皇室背景,他当初根本不会同意他们参赛。 更何况减员还能少发四份参与奖,正合他意。 四个不会水的队员满心愧疚地回到观战区,尼古拉校长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 “没事,就当来长见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抚完学生,他看向赛场中的月漓,眼底竟藏著几分期待。 最终留在队伍里的六人各有擅长: 临近中年的鲁西是学院里资歷最老的学员,知识面扎实全面,做事稳妥; 贝雷精通机器人组装,对各类材料的成分与功能了如指掌,堪称“行走的材料百科”; 三十出头的阿普长著张娃娃脸,身材却格外健硕,不仅力大无穷, 格斗术还达到了 a级,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 还有二十出头的龙凤胎文朝和文夕,头脑灵活,在信息技术领域颇有天赋,是团队的技术辅助。 普斯顿学院突然减员四人,其他队伍先是惊讶,隨即满是讽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变相放弃了吧?知道完不成任务,先想著保人了!” “也正常,这已经是他们学院最『出色』的人了,自然捨不得让他们冒险。” “哼,废物就是废物,还敢来跟我们竞爭?” “以前都是我们星际信息媒体学院垫底,这届终於有人接盘了,哈哈!” “一群没武魂的人给你们垫底,你们还觉得光荣?真鄙视!” “不过他们队里的女的倒不错,月漓长得没话说,那个高挑的美人皮肤黑了点,五官却还算圆润,就是不知道紧身衣下面是不是也这么圆!” 污言秽语不断传来,鲁西气得脸红耳赤,双拳紧握又无奈鬆开。 他早料到会有窘迫处境,可真身处其中,才发现自己的承受力远没想像中强。 即便心性稳重如他,也想衝上去教训那些口出恶言的人, 但顾忌著学院声誉,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可阿普忍不了。 他本就四肢发达、心性单纯,此刻早已怒髮衝冠, 衝上前抓住一个辱骂他们的人,对著对方的脸就是几拳。 那人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掉了两颗牙。 被自己看不起的“普通人”打伤,他哪咽得下这口气,当即与阿普扭打在一起。 鲁西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却无从下手,转头看到一旁神色淡漠、仿佛在看戏的月漓,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质问道:“你是领队,就不管管吗?” 他本就对年纪轻轻的月漓当领队心存不满,此刻更是把不满全写在了脸上。 “怎么管?那些人不该打吗?”月漓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还没开赛就斗殴,你知道后果吗?想直接被淘汰?”鲁西瞪著眼低吼。 月漓愣了一下,打架竟会导致淘汰? 她猛然想起之前扫过一眼的规则,里面確实写著“主动滋事者,取消参赛资格”。 怪不得被打的那队队员,明明看到同伴被打,却迟迟不上前帮忙, 原来是等著看他们的好戏。 可这戏,哪能让他们如愿? 月漓记得,刚才辱骂最凶的就是这队人。 眼看主办方的裁判员带著安保人员快步赶来,她眼眸微动,深深看了那队人一眼。 地上的两人还在扭打,那队人却突然一拥而上,齐齐挥拳砸向阿普。 这一幕让眾人譁然,安保人员赶到时,正好看到一群武士围著一个“普通人”殴打, 將“欺凌弱小”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住手!都给我住手!还想不想参赛了?”安保人员怒吼著衝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开。 看到阿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更怒了,对著那队人吼道: “你们身为武士,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普通人,还要脸吗?武士精神都餵狗了?” 这位安保虽也是武士,却有个没有武魂的女儿, 此刻看著阿普,不禁想到自己的孩子,怒火更盛。 被安保一吼,那队人瞬间清醒,看著安保愤怒的神情,脸上满是迷茫。 他们明明只是站在旁边看戏,怎么就不受控制地衝上去打人了? 反应过来后,几人脸色骤变, 领队连忙陪著笑脸求情:“大人,您听我们解释,我们是被陷害的,我们知道打架的严重性,绝不敢主动滋事啊!” 裁判员嗤笑一声:“眼见为实,大庭广眾之下,还想狡辩?” 说完,毫不犹豫地熄灭了那队领队头顶虚擬光屏上的灯。 这队人,还没开赛就被淘汰了。 离开前,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月漓几人一眼,满是不甘。 而阿普因为是受害者,虽不用被淘汰,却也被安排去养伤,无法参与接下来的任务。 贝雷愤愤不平地嘀咕:“明明是他们先蛮横的,阿普也太可怜了,好好来参赛,却要带著伤回去。” 观战区的尼古拉校长等人,看到自家学员没被淘汰,终於鬆了口气。 至少,参与奖暂时保住了...... 第132章 潜水做任务 其他队伍皆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虽说淘汰了一队、少了个竞爭者,脸上却半分喜悦也无。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被淘汰的不是前三队伍, 19支参赛和 20支参赛本就没什么区別,自然高兴不起来。 唯独“星际信息媒体学院”的那群“奇葩”,兴奋地互相击掌,嘴里还嚷嚷著:“咱们队今年总算不用垫底了!哈哈哈!” …… 月漓的视线落在那支亮闪闪、自顾自开心的队伍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金毛安东尼的身影。 那小子的性子,倒和这支队伍莫名合拍。 可惜安东尼家里有钱,硬生生砸钱把他送进了“星际机械能源学院”。 她的目光又转向观眾席,果然一眼就瞧见了同样穿著惹眼的金毛安东尼, 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是那支“奇葩队”的后援呢。 再看他举著的牌子,上面赫然印著几个闪瞎眼的字, 竟是一句口號:“普斯顿!普斯顿,你为矛,我为盾,加油!” 月漓眉头猛地一抽——什么鬼? 那小子分明不是自家学院的学员,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 觉得金毛脑袋有问题的不止她,还有他本学院的参赛队员。 “星际机械能源学院”的队员疑惑地嘀咕: “安东尼那小子发什么疯?连自家学院的名字都能搞错!” “说不定他是真来给『普斯顿』加油的,毕竟他女神就在那儿啊。 前阵子他不总往夜星那边跑吗?指不定他俩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呢。” “哼!叛徒!我瞧不起他!我祝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珊妮,闭嘴!”听到队员口出秽语,贝弗利皱紧眉头低声喝止。 她看向月漓,神色渐渐凝重——作为高级机械师,她的武魂也已达高级,能看出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刚才被淘汰队伍的反应,她全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那场斗殴和月漓脱不了干係。 带领一支只有五个普通人的队伍,却毫无胆怯之色、神情自若,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博瑞认的这个妹子——著实不简单! 好在,她並非自己的情敌。 那日订婚仪式结束后,博瑞已向她解释过自己与月漓的关係, 还委婉提及月漓和霍影之间不寻常的牵扯。 不仅如此,博瑞还向她承诺:虽说两人此前並无多少感情基础, 但既然已然婚配,他定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念及此处,贝弗利心底便漾起阵阵甜蜜。 博瑞对她或许並无太深的情意,可她早在许久之前,就已对博瑞一见倾心。 只是还没等她向博瑞坦白这份心意,博瑞就已陷入了困境之中。 想到这儿,贝弗利眼底又漫上浓浓的失落与愧疚。 偏偏在博瑞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她没能陪在他身边。 “贝弗利,贝弗利!你在想什么呢?”一声呼唤將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茫然地看向叫她的队员:“怎么了?” 那队员指了指台上的竞赛主事,说道:“那边好像要说话了,认真听!” 话音刚落,智能扩音器里便传来主事的警告声: “刚才因出现滋事斗殴事件,已有一支队伍被提前淘汰。 请其余队伍以此为戒,严格遵守比赛规则!” “现在,將由工作人员带领各位前往各自的任务地点,同行的还有三位资深裁判员。 由於『普斯顿学院』参赛人数较少,安排两位裁判即可!” 贝弗利收敛心神,神色严谨地等待主办方分配引路工作人员。 很快,所有参赛队员都井然有序地跟著负责人离开, 现场最终只留下观眾和观战台上各院校的领导人。 整场比赛採取直播形式,每支队伍都配有三台小型智能摄像机跟拍, 360度无死角高清扫描,几乎能看清每个学员脸上的毛孔。 观赛区的观眾可通过赛场中央的巨大虚擬光屏查看各队伍进展,光屏与星网同步直播。 巨屏被分成十九帧,每帧对应一支队伍,画面右上角清晰显示著观看人数,还允许观眾自由发表评论。 而校领导们所在的观战区是单独隔开的空间,他们看到的画面比普通观眾更细致, 能將参赛者的动作行为拆解得更清楚。 初看之下,人气最高的当属“星际联盟第一军事学校”。 满屏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观眾里多是阿姨和小姐姐,热血男儿也不少。 其次是“星际机械能源学院”,大部分人是来看能源学院的天才校花贝弗利的表现。 每支队伍的观看人数都破万,唯有月漓带领的“普斯顿学院”队,观看人数少得可怜,只有三百人。 再看评论区那些下流言论,便知这三百人多半是被月漓的顏值吸引来的。 “普斯顿学院”的校领导和老师们看到那些评论,无不感到羞耻又愤怒, 唯有校长尼古拉,一脸平静地盯著光屏上月漓几人的比赛画面…… 月漓几人来到“人工海”,他们的任务是在两小时內找到散落在海底各处的三十颗能源石。 为方便他们下水搜寻,主办方提供了一艘外形像鸡蛋的椭圆形小型潜水艇。 比他们预想中人性化得多,没直接让他们徒手潜水。 贝雷有些遗憾地说:“早知道有潜水艇,当初就不该让小六他们提前退赛。有这玩意儿,还怕不会游泳吗?” 场外观看直播的小六几人確实满心遗憾,同时对月漓也生出几分怨恨。 若不是月漓武断提出让他们退赛,他们也不会错过这次比赛体验。 几人转头看向校长,小六带著怨念说道:“校长,我们当初是不是不该提前退赛?您为什么要让一个小丫头领导我们啊?她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让我们退赛,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尼古拉校长狭长的眼眸淡漠地斜睨了他一眼:“她让你们退赛,自有她的道理。哪来那么多废话?安静看下去就是!” 迫於校长的压力,小六几人即便心里不满,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委屈地盯著光屏里“普斯顿学院”成员的表现。 …… 潜水艇的一侧是巨大的透明玻璃,能清晰、全方位地看到艇外情景; 艇身两侧装著两根长长的铁臂,伸缩自如,铁臂末端是钳子形状。 显然是为了方便他们夹取能源石。 初见潜水艇,月漓几人眼睛都亮了,眼底满是新奇。 几人跟著工作人员阿玛走进潜水艇,鲁西他们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满脸惊嘆地打量著艇內的设备。 艇內空间不大,设有十个小型座椅,座椅间紧紧相连、毫无缝隙,若是十个人坐下定会显得拥挤。 如今五人加上两位裁判和一位工作人员,倒刚好转开。 虽空间狭小,却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各种高科技设备一应俱全。 全方位光屏投射出艇外的一切景象,活像一台小型天眼。 第133章 海底巨型生物 待人员全部进入潜水艇,舱门缓缓闭合,紧接著在智能自动驾驶的驱动下,潜水艇慢慢沉入海底。 一种未知的幽闭与窒息感扑面而来,月漓几人紧张得闭上眼, 紧紧攥住座椅扶手,直到潜水艇的探照灯亮起,这种压迫感才稍稍缓和。 等身体逐渐適应了艇內压力,几人缓缓睁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探照灯將海底世界照得一览无余,这片“人工海”宛如幻境, 斑斕的珊瑚、奇异的生物错落其间,还原度竟高达九成以上。 底下不仅有各类人工培育的海底浮游生物,五彩珊瑚隨处可见, 就连鱼虾、扇贝等生物,体型也远超眾人以往的认知。 趁著任务尚未开始,阿玛向月漓几人讲解起海底注意事项: “我们的海底世界是依照蓝星远古海底原貌还原的,为了追求逼真, 科学家耗费大量心血,利用人类遗留的海底生物基因, 復活並改造了大部分物种,包括珍稀浮游生物与罕见的海底鱼类、动物。 它们都是顶级科学家的心血结晶,所以执行任务时若遇到这些生物, 务必主动避开,避免误伤它们,或是被它们所伤。” 贝雷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误伤?您是说这些生物还会袭击人?” 阿玛淡漠点头,打开个人终端,將需规避的危险物种投影在眾人面前: “寻常小鱼小虾倒无需担心,但体型庞大的生物绝不能靠近——它们都有强烈的领地意识,攻击性也不容小覷。” 看著画面里近一米高的“小鱼小虾”,月漓嘴角一抽:“您对『小鱼小虾』的定义,是不是有些误解?” 若这都算普通鱼虾,那所谓“体型庞大”的生物,得大到什么地步? 阿玛没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目光落在月漓绝美的容顏上,语气不自觉放柔: “这些鱼虾只是机械性地在海底游动,基本没有攻击性, 见到它们不必紧张,只要別遇上正在捕食的大型生物就好。” 月漓心中愈发好奇:那“大型生物”到底有多庞大? 很快她便得到了答案——阿玛手指轻划,光屏画面切换,几种体型惊人、长相怪异的生物赫然出现。 月漓几人瞬间怔住:確实大得超出想像,几乎每种生物的身高都超过十米。 阿玛的声音適时响起,他指著画面中的鯊鱼介绍: “这是变异改造后的巨齿鯊,是潜水人员最忌惮的生物之一。 它体长近二十米,比原始巨齿鯊大了十倍不止,也是人类已知歷史中咬合力最强的生物之一。 它的牙齿尖锐锋利,单颗就有近二十厘米长,速度快、攻击力强,堪称海洋顶级猎食者。 我们这潜水艇材质虽坚固,却也不敢保证能扛住它的利齿——真要是遇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说著,他又指向另一种生物: “巨齿鯊还不算最可怕的,比它更危险的是『死神利维坦』。 这是科学家引进的外星海洋生物,体型与我们乘坐的潜水艇相当, 身体像蛇般修长,肌肉极度发达,游动速度极快。 它全身呈血红色,攻击性极强,就像深海中的死神, 就连变异巨齿鯊在它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不过死神利维坦仍不是顶点——出没於死火山区与熔岩堡的『海龙利维坦』,才是真正的深海噩梦。 它的体型比死神利维坦更庞大,顾名思义,有著巨龙般的身躯与头部。 海龙利维坦前肢发达且带蹼,后肢进化成触手状,行动能力极强; 全身被坚固甲壳包裹,再配上一口锋利獠牙,堪称海中霸主。 一旦被它盯上,基本等同於宣告死亡——它游动速度极快,攻击手段多样, 甚至能从口中喷吐火焰,只盼大家在海底別遇上才好。” 听著阿玛的介绍,月漓几人陷入沉默。 鲁西、贝雷,还有龙凤胎文朝、文夕,更是听得毛骨悚然,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他们满心不解:好好的“人工海”,为何要饲养这么多恐怖生物? 这哪里是人工海,倒不如叫“死神海”! 贝雷声音发颤地问:“那……那海龙利维坦,也是从外星引进的生物吗?” 阿玛淡淡一笑:“並非如此。它是科学家利用上古神兽基因改造而成的,主要作用就是压制死神利维坦。” 听到这话,月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空间里同为上古神兽的“腾蛇”。 若是將两者放在一起,谁更厉害些? 这腾蛇是她前世歷练时契约的神兽,只要她不召唤,便会一直沉睡在灵泉之下。 正思索间,脑海里突然响起灰灰兴奋的声音: 【主人!那海龙利维坦的基因与腾蛇的相似度高达六成,它很可能是腾蛇的后代!如果遇到了,可以收服它哦!】 灰灰的话更让月漓愕然:竟有这么巧的事? 至於收服海龙利维坦……她看了眼鲁西、贝雷与龙凤胎满是惊惧的脸, 还是算了吧,別真把他们嚇坏了。 只盼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別真遇上那些可怕的生物。 这时,贝雷仍小心翼翼地追问:“那有没有性格温和、没什么攻击性的大型生物?” “有,海龟。”阿玛手指再次在光屏上一划,一头巨大的乌龟出现在画面中, “这只海龟憨厚温顺,没有攻击性,是人工海底最早存在的大型动物, 据说已有近千年寿命,是人类从蓝星迁徙时一同带来的。 它的体型与海龙利维坦旗鼓相当,龟壳异常坚硬,堪称战斗中的『不可逾越之盾。 遇到危险时躲进龟壳,就算是死神利维坦或海龙利维坦,也无可奈何。” 贝雷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只要找到这只海龟,跟著它,就能在海底横著走了?” 阿玛无奈道:“你想多了。海龟虽看起来温顺,不主动攻击人, 但其领地意识却是所有海底生物中最强的。 只要在它的领地发现『异类』,下一秒它就会化身『清道夫』,绝不留任何活口。 以它坚硬的龟壳和庞大的体型,我们这小小的潜水艇,还不够它玩闹几下的。” 贝雷失望地嘆气:“我还以为能找个护身符呢,是我想太简单了!” 作为队伍里年纪稍长的鲁西,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看来这次任务不简单,我们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要是真遇上那几种危险生物,一定要第一时间撤退。 比赛年年都有,可生命只有一次。” 他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唯有月漓转头望向深邃的海底,神色复杂,眼底藏著一丝若有所思…… 第134章 海底寻能源石 潜水艇下潜至近一百米深度时,自动停止了下潜动作。 阿玛转身对月漓几人说明:“接下来潜水艇的操控就交给你们了, 需要自行控制方向与深度,去搜寻散落在海底的能源石。” 与此同时,任务要求的两小时倒计时也正式开始。 这艘潜水艇的构造不算复杂,主要包含船体、控制系统、动力装置、武器系统、通信设备、救生设备与生活设施等核心部件。 耐压船体按功能分为艏、舯、艉三个密封舱室,与多数流线型潜艇不同,它採用了椭圆形设计。 相比常见的水滴形或雪茄形,內部空间要更宽敞一些,刚好能容纳几人活动。 曾有过操控飞船经验的月漓,目光扫过潜水艇內的各类仪表与设备,仅观察了五分钟便篤定地说:“没问题,驾驶潜水艇比操控飞船简单多了。” 可鲁西、贝雷和龙凤胎文朝、文夕却犯了难, 他们围著复杂的操控仪器,脸上满是新奇与忐忑,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人敢先动手。 虽说几人曾在课堂上学过潜艇內部装置的理论知识,但从未有过实操经验, 更別提这艘小型潜水艇的设备先进程度,远超他们以往的认知。 鲁西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问阿玛:“阿玛先生,操控潜水艇的能力,也算在任务积分里吗?” “当然,这本身就是考核你们综合能力的一部分,自然会计入积分。”阿玛点头回应。 听到这话,鲁西没再多问,只又追著要操作教程:“那……有没有潜水艇的操作说明或教学视频?” “有的,驾驶室侧面有一块小型光屏,点开就能看到潜艇的详细介绍和基础操作流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玛指著驾驶室的方向说道。 “好的,谢谢您!”鲁西连忙道谢,带著贝雷几人挤进狭窄的驾驶室,凑在光屏前认真观看教程。 阿玛转头时,恰好看到月漓靠在舱壁上闭目假寐,不由得疑惑地问: “月漓小姐,你怎么不过去一起看操作教程?” “不难,没必要。”月漓眼都没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阿玛顿时语塞,心里却忍不住嗤笑:这姑娘也太自负了! 这艘潜水艇可是机械学院教授们耗时数年研发的最新成果, 功能繁杂且系统编程精密,就算是专业学员, 也得花上半天功夫才能初步掌握,她一句“不难”,简直是对別人心血的否定, 典型的小孩子心性,无知者无畏! 不仅是阿玛,连一旁的两位裁判员也忍不住多打量了月漓几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质疑。 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嘲讽的言论一条接一条: 【这月漓也太自大了吧?机械学院教授的顶级发明, 被她轻飘飘一句『不难』贬得一文不值,她就没照过镜子看看自己是谁吗?】 【都这时候了还能睡得著?之前还觉得她顏值高,现在看来,清高都是装的!】 【算了算了,我本来是冲她顏值来的,现在看来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去看星际联盟第一军事学校的直播了——听说他们已经找到第一只『独角仙』,正好去看帅哥的风采!】 【带我一个!我还听说星际战舰机甲队也下海了,去那边凑凑热闹!】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月漓直播间的观眾又走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这可把观眾席上的金毛安东尼急坏了。 人气这么低,会影响队伍排名的! 他当即掏出终端,联繫上以前的“狐朋狗友”。 “哟,这不是消失好几天的安东尼少爷吗?今天怎么想起给我发消息了?” 终端那头传来戏謔的声音。 “少废话,帮我个忙——找人去看月漓的比赛直播,越多越好!”安东尼语气急切。 “帮你忙?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台新的智能全息舱游戏机吗?这事办好了,我直接送你!” “成交!一言为定!” “駟马难追!”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在观看直播的张云也动员起身边的姐妹和朋友,让大家都去月漓的直播间捧场。 一番忙活下来,月漓直播间的观眾数总算涨到了八百多, 可和其他队伍动輒几万的观看人数比起来,依旧少得可怜。 安东尼盯著终端屏幕,突然眼睛一亮,又拨通了一个通讯: “皮曼特叔叔,江湖救急!帮我给月漓的直播间拉点人气!” 直到看到直播间人数即將突破一万,安东尼才鬆了口气,满意地笑了。 还是皮曼特叔叔有办法。 而潜水舱里的月漓,对直播间的这番波折一无所知。 她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和脑海里的灰灰对话。 此刻灰灰兴奋地催促她:【主人!检测到海龙利维坦就在东南方六十公里处,快去收服它!】 “呵呵,以我现在的实力,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它?”月漓在心里冷笑。 【可您空间里不是沉睡著腾蛇吗?血脉压制啊!而且腾蛇现在有元婴期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灰灰不死心地劝著。 月漓瞥了眼驾驶室里认真看教程的鲁西几人,轻轻嘆了口气: “算了,以后再说吧,我总不能带著他们去冒险。” 见月漓態度坚决,灰灰也没再继续纠缠,乖乖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鲁西几人总算掌握了基本操作,从驾驶室里出来时, 正好看到依旧靠在舱壁上的月漓,脸上满是疑惑。 月漓不等他们开口,就先说道:“我会操控,没必要再看教程。” 鲁西眉头微蹙,显然不太相信。 这时贝雷突然开口:“月漓,你是不是以前跟著你父亲月坤先生操作过这种潜水艇?难怪你会这么熟练!” 月漓淡淡看了贝雷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这话一出,不仅阿玛和两位裁判员打消了疑虑,连直播间的观眾也纷纷恍然大悟: “对啊!月坤可是机械能源学院的传奇人物,天赋至今没人能超越!虽然他不在了,但事跡早就传遍星际了!” “原来月漓是月坤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会开潜水艇也很正常啊!是我之前想多了。” 就在这时,阿玛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月漓小姐,你们该出发执行任务了。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你们还没找到一颗能源石,得抓紧时间了!” 鲁西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到驾驶室。 有了教程打底,他们试著操作了几下,潜水艇果然缓缓动了起来,几人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又瞬间僵住。 他们会操作了,可不知道该往哪走啊!总不能在海底瞎逛找能源石吧? 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月漓,却见她神情自若,半点不慌,只听她淡然开口: “正东方向,下潜二十米,那里有目標。” 第135章 爭相抢夺 鲁西心里满是怀疑,但还是按照月漓所说的方向操控潜水艇前行。 下一秒,眾人果然在她指的方位。 一块深色礁石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枚泛著绿光的能源石。 贝雷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白牙晃得人眼晕:“真的有!月漓,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一边对著月漓竖起大拇指,一边略显生疏地操控起潜艇两侧的机械臂。 金属钳爪精准夹住能源石后,她慢慢缩短机械臂, 让能源石顺著舱壁上的透明管道滑进潜水艇內部。 龙凤胎文朝、文夕早已做好准备,小心翼翼地接住能源石,將它放进指定的储物格中。 “东南方向五十米。”月漓的声音再次响起,鲁西立刻调整潜艇航向, 果然又顺利找到了第二块散发著蓝光的能源石。 工作人员阿玛和两位裁判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诧异。 第一次或许是巧合,可第二次精准命中,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漓报出的方位接连不断:“正西十米处,有一块橙色的。” “西北角一百米,礁石堆后面藏著一块。” “东北五十米,贴近海底泥沙的地方。” 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已经收集到了二十五块能源石。 这下,不仅阿玛和裁判彻底呆住,连直播间的观眾也炸开了锅。 裁判们更是脸色一变,立刻联繫主办方核实。 难不成是题目提前泄露了?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因为能源石的分布位置是廖教授在开赛前半小时才临时確定的, 別说参赛队员,就连主办方都不知情。 直播间的议论声瞬间刷屏:“这月漓不会是作弊了吧?才半小时就找到二十五颗,还差五颗就能完成任务,就算作弊也不用这么囂张,连装都不装一下?” “说话注意点!廖教授可是机械学院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你这是在质疑他泄题吗?” “廖教授的人品我信,但万一有人偷偷窃取了题目呢?” “別瞎猜了!我刚听到主办方说,他们都不知道能源石的具体方位,月漓这是真的凭本事找到的吧?也太神了!” “她对能源石的感应能力也太强了吧?连探测仪都不用,光靠『猜』就能百发百中?” “有些人的天赋真的没法用常理衡量,服了服了!” 月漓这手“神操作”很快传开,她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直线飆升,瞬间突破两万,还在不断上涨。 观眾席上的金毛安东尼看到数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好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小声嘀咕:“这疯子,怕不是中了什么邪!” 比安东尼更激动的,是观赛台的各院校教授。 看到月漓的表现,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廖教授,眼神里满是“求解释”的疑惑。 廖教授一脸淡然地摆手:“我绝对没有泄题,我以人格担保!” 话虽如此,他眼里却藏不住兴奋,紧盯著月漓那帧直播画面,激动地说: “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对能源石的感应度这么高,绝对是难得的天才!她是哪所学院的?必须好好培养!” 这时,尼古拉校长骄傲地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说:“不瞒各位,月漓同学正是我们普斯顿学院的新生。” 廖教授立刻露出惋惜的表情:“这么好的学生,怎么去了普斯顿?太浪费了!她这天赋,来我们机械能源学院才最合適!尼古拉先生,能不能忍痛割爱?” “我们第一军事学院也缺这样的人才!能源学院学霸太多,未必能重视她,来我们这,肯定能给她最好的资源!” “我们战舰机甲学院愿意赞助普斯顿五百万星幣,只求尼古拉先生让月漓来我们学院!” “我出一千万!只要月漓肯来!” “一千五百万星幣!” 尼古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绿。 他不过是想炫耀下自家学生,这些人竟然直接开始抢人,还把人当商品一样抬价! 儘管心里气得冒烟,他还是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谢谢各位对月漓的厚爱,但你们也知道,她虽然在能源石感应上有天赋, 却是个没有武魂的普通人,未必適合你们的圈子。” 这番话里的拒绝意味很明显,其他教授想到“没有武魂”这个硬伤,纷纷迟疑起来,心里都盘算著“再观察看看”。 而此刻正在执行任务的月漓,对这场“抢人风波”一无所知,她正报出第二十八块能源石的方位: “前进三百米,左拐一百米,再朝西面五十米,那里有一块紫色的。” 鲁西和贝雷几人已经完全信任月漓,机械地按照她的要求操控潜艇 。鲁西的心情格外复杂。 从最初的怀疑、找到第一块时的兴奋,到现在的麻木, 他全程见证了月漓在能源石感应上的惊人天赋。 曾经因月漓年龄小而產生的不服,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是自己心胸太狭隘,才会仅凭年龄就否定一个人的能力。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月漓冷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心!”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按住鲁西右手边的方向键,潜艇猛地一个转向,“这个时候別走神!” 鲁西瞬间清醒,透过透明舱壁一看, 潜艇尾部刚才离一块尖锐的礁石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差一点就会撞上! 他嚇得瞬间睁大双眼,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直到潜艇平稳驶过,才重重鬆了口气。 他愧疚地看向眾人,正好对上裁判们不满的目光。 其中一位裁判已经在“普斯顿”的积分榜上,扣掉了五个积分。 鲁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对著月漓几人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走神,拖了大家后腿。” 月漓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提醒:“海底的危险不止大型生物,礁石、暗流都可能出事,你专注点。” 鲁西连忙点头:“好!接下来我一定全神贯注!” 说著便死死盯著操控屏,不敢再分神。 贝雷笑著安抚他:“鲁西大哥,就是个小意外,別往心里去! 咱们现在积分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五个, 赶紧找到最后两块就能完成任务了!” 龙凤胎也附和道:“对啊!现在才过去四十分钟,我们就找到二十八块了, 说不定是最早完成任务的队伍呢!” 可月漓的神色却格外严峻,完全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剩下的两颗能源石不仅距离远,其中一块的位置,正好要经过海龙利维坦的巢穴。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要怎么在不惊动那个怪物的前提下,顺利穿过巢穴拿到能源石? 她把这个情况分析给眾人听,阿玛、裁判和鲁西几人瞬间陷入沉默。 要从海龙利维坦的家门口过,这和“活得不耐烦”几乎没区別! 第二十九颗能源石虽然位置稍远,但几人还是顺利拿到手。 眼下就剩最后一颗,可想到它在海龙利维坦巢穴附近,眾人都犯了难。 经过一番短暂討论,他们决定先驾驶潜艇靠近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鲁西操控著潜艇,在距离海龙巢穴二十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了不惊动巢穴里的怪物,他关掉了潜艇的探照灯和机动引擎,只让潜艇借著洋流自然漂浮。 没了灯光的海底瞬间陷入漆黑,只能靠穿透海面的微弱日光勉强观察周边动静。 好在是白天,虽看不清太远的地方,几十米內的情景倒还能依稀辨认。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鲁西几人被嚇得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鲁西脸色发白,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紧接著,“嘭……嘭……嘭!”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一次比一次猛烈,震得潜艇都微微晃动。 “不好!肯定是其他队伍被大型生物袭击了!”一名裁判员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惊慌。 “那……那怎么办?快发信號请求救援啊!” 贝雷急得直跺脚,“那边可是有十个人呢,再不救就危险了!” “先別慌。”另一名裁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每艘下海的潜艇都配有求助设备,如果对方没发信號,说明暂时还能支撑。 毕竟这是比赛,一旦求助就会自动淘汰,他们或许是在硬撑。” 月漓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鲁西,我们过去看看。” “啥?我们要过去?” 鲁西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难以置信。 “对,过去看看。既然遇上了,要是对方真有危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月漓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鲁西心里满是苦涩——就算过去了又能怎样? 他们这支队伍连武魂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从大型生物手里救人? 可看著月漓决绝的神情、冷冽的眼神,他莫名感到一阵发怵,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乖乖操控著潜艇朝声音源头驶去。 第136章 绝境突围 此时,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 听到恐怖的撞击声,观眾们纷纷留言:“怎么办怎么办!被袭击的会不会是战舰机甲队?除了月漓他们,就只有战舰机甲队的任务在海里了!” “肯定是他们!他们的直播间已经断线了,估计是摄像头被怪物撞坏了!” “千万別出事啊!希望月漓他们能快点赶到,让我们看看那边的情况!” “就算赶到了又能干嘛?还不是送人头!海底的大型生物哪那么容易摆脱?” “別这么悲观!没看到求助信號,就说明他们还活著,只是在硬撑而已!” “月漓小姐,你们快一点啊!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急死我了!” 不仅观眾著急,战舰机甲学院的校领导们更是急得团团转。 他们围著竞赛主办方,怒气冲冲地质问: “你们不是保证比赛海域绝对安全吗?现在怎么会有大型生物袭击! 要是孩子们出事,我们绝对饶不了你们!” 主办方负责人面对几位怒容满面的教授,战战兢兢地保证: “各位放心,我们已经派救援人员赶过去了,很快就到!” 因为所有人都担心战舰机甲队的安危,而月漓的直播间成了唯一能观察到事发海域的途径, 几乎所有关注比赛的星际公民都挤了进来,不停祈祷参赛选手能挺过难关。 主办方见状,乾脆把直播画面从十九帧合成一帧,专门直播月漓队伍的进展。 月漓几人离撞击声越来越近,除了巨响,还夹杂著刺耳的嘶吼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撞击產生的气流甚至把他们的潜艇都推后了几米,海水中还漂浮著零碎的潜艇零件。 “不好!那是潜艇被撞碎的零件,他们撑不了多久了!”阿玛看著窗外,急得大喊。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担忧瞬间达到顶峰, 有几位参赛选手的家长甚至因为过度紧张晕了过去。 鲁西把潜艇停在离事故点一百米远的地方,眾人远远望去, 能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的模糊轮廓——它正疯狂撞击另一艘潜艇, 从外形看,正是之前阿玛提到的死神利维坦! 月漓当机立断:“鲁大哥,打开探照灯,启动电机製造声音,吸引它的注意力!” 鲁西犹豫了一下,但看著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潜艇, 还是定了定神,鼓起勇气伸手去按开关。 可他额头不停冒冷汗,贝雷更是直接嚇瘫在地, 龙凤胎虽然坐著没动,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的恐惧。 月漓无奈,转头看向两位裁判和阿玛——他们虽然脸色惨白,却还算镇定。 她当即提议让他们换下鲁西几人,裁判们也不含糊,立刻起身接手操控。 鲁西几人自知克服不了恐惧,操作也不熟练,乖乖让出位置, “爬”到裁判原本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就算帮不上忙,也绝不能拖后腿。 月漓站到操作台前,快速打开探照灯和电机。 强光下,死神利维坦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修长如蛇的身躯,肌肉虬结,血红色的皮肤像地狱里的烈火,狰狞又恐怖。 被灯光照射后,它终於停止了撞击,缓缓转过硕大的脑袋, 两只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看向月漓几人,像在打量送上门的猎物,看得人不寒而慄。 “天……天啊!那就是死神利维坦吗?”贝雷牙齿打颤,勉强挤出一句话。 下一秒,死神利维坦突然张大嘴巴,露出一嘴锋利的獠牙,对著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它全身肌肉暴涨,显然已经被激怒 。“不好!它要朝我们衝过来了,快跑!”一名裁判员大喊。 月漓却临危不乱,立刻开启武器装置,朝死神利维坦发射了一枚流星弹。 流星弹成功减缓了它的攻击速度,月漓趁机调转潜艇方向,朝著一个方向快速驶离。 而那个方向,正是海龙利维坦的巢穴。 死神利维坦被流星弹击中,坚硬的皮肤上被炸出一个洞,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它疼得怒吼一声,彻底被激怒,调转方向朝著月漓的潜艇追了过来。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被“快跑!”刷屏, 看到全程的观眾都嚇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又忍不住佩服月漓的果敢: “谢谢月漓小姐!这下我哥哥他们终於有喘息的机会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月漓小姐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从头到尾都很镇定!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她才不到二十岁!” “之前是我误会她了,她当初说操控潜艇『不难』, 我还说她装,现在我要向她道歉! 希望死神利维坦永远追不上他们!” “我太佩服她的勇敢了,祈祷她好人有好报,能顺利逃过这一劫!” “祈祷+ 1!第一次见这么恐怖的海底怪物,当初星际为什么要引进这种外星生物啊!” “不是说海龙利维坦是它的克星吗?这边动静这么大,海龙怎么没出来?” “楼上別傻了!海龙要是出来,这两支队伍就彻底没活路了! 还是祈祷海龙別出来吧,至少能多拖一会儿,等救援赶到!” 自死神利维坦被月漓一队引开后,救援人员很快赶到现场, 將“星际战舰机甲学院”的队员和破损潜艇一同拉回岸边。 岸边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爭分夺秒展开救援。 当潜艇舱门被强行破开时,里面已灌满一半海水, 所有队员都陷入了昏迷,情况十分危急。 而此时的月漓一队,还在海底上演著生死追逐。 死神利维坦异常凶猛,紧追不捨,与潜艇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以內。 月漓將潜艇时速调到最高,专挑珊瑚密集区或狭窄岩洞行驶, 利用死神庞大身躯无法穿梭的地形,好几次险险躲过它锋利的獠牙, 差一点就被它咬中潜艇尾部。 直播间的观眾全都屏住呼吸,紧盯著屏幕里的逃生画面。 月漓的驾驶技术再次震惊眾人! 她把笨重的潜水艇开出了灵活的飞船既视感,这场景眾人还是第一次见。 惊嘆之余,更多人在为他们揪心, 尤其是普斯顿学院的尼古拉校长和其他校领导,手心都攥出了汗。 廖教授站在尼古拉身旁,神色严峻地说: “救援队已经朝著月漓他们的方向赶了,但他们逃得太快,已经甩远救援队一段距离,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尼古拉紧盯著光屏,眉头紧锁,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月漓操控潜艇行驶的方向有些眼熟?” 经他一提醒,廖教授眯眼仔细观察直播间画面,隨即恍然大悟:“她这是要把死神利维坦引去海龙利维坦的老巢?” 尼古拉神色复杂地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这样。” 廖教授满脸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海龙巢穴的位置?整个星际之城,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你、我,还有皇室那位。” 尼古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直播间里紧张的追逐场景。 追逐仍在继续,但死神利维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或许是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拖慢了它的动作; 也可能是它察觉到了危险,意识到月漓想把它引向天敌的领地。 最终,它停下追击的脚步,不甘地怒吼一声,转身逃离了这片海域。 观眾们虽不明所以,但见死神离开,都鬆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完全放下心,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海底, 即便隔著屏幕,眾人也能感受到那声音里的威慑力,浑身汗毛倒竖。 “糟了!他们这是误入海龙利维坦的地盘了!怪不得死神利维坦会突然逃跑!”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直播间的观眾急得隔著屏幕大喊:“月漓!危险!快掉头跑啊!” 可惜月漓几人听不到外界的呼喊, 但她也清楚眼下的危险,立刻操控潜艇转向,朝著最后一块能源石的方向驶去。 那里就在海龙巢穴不远处的礁石旁。 此时的潜水舱內,完全是月漓一个人的主场。 听到海龙的吼声,就连之前还算镇定的两位裁判都慌了神,手脚不听使唤地发抖; 鲁西、贝雷、龙凤胎,还有工作人员阿玛,更是僵硬地坐在座椅上, 一动不敢动,脸上满是惊恐,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双腿抖得像筛糠。 月漓看著他们的反应,不禁有些诧异: 海龙利维坦真有这么可怕吗? 比它更庞大狰狞的上古凶兽,她前世见得多了,也没见过有人被嚇成这样。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世界的人,心理素质还真是有待提高。 吐槽归吐槽,她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那镇定自若、毫无惧色的模样,再次让直播间观眾瞠目结舌。 “我一个大男人,都得佩服月漓这股勇气!” “之前我还瞧不起『普通人』队伍,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內心比我强大多了!” “等等!月漓怎么不跑?反而朝著海龙吼声的方向去了?她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傻啊!这不是送上门找死吗?趁海龙还没出来,赶紧跑啊!” “再等等看,说不定她有自己的打算。” 话音刚落,观眾就看到潜艇径直从海龙巢穴上空掠过,最终停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 礁石顶端,赫然放著最后一块散发著微光的能源石。 “不会吧?都这时候了,她还想著找能源石?”有人惊呼。 第137章 死里逃生 月漓操控机械臂夹住能源石的同时,在脑海里呼唤识海里的灰灰: “把腾蛇唤醒,释放点威压便可,不用太强,只要用血脉压制困住海龙,不让它出来就行。” 【主人,为什么不现在收服它?省得下次还要专门跑一趟!】 灰灰不解地问。 “你傻吗?眾目睽睽之下,我要是收服了海龙,不被当成怪物抓去研究才怪!”月漓无奈地说。 【哦!是我考虑不周,主人莫怪!我这就叫醒腾蛇释放威压,好好教训一下那只乱吼的海龙,吵死了!】 有了灰灰的辅助,月漓顺利拿到最后一块能源石, 隨后操控潜艇快速撤离海龙的领地,带著队员们毫髮无损地返回了地面。 廖教授看著直播间里的画面,满脸不可思议,拉著尼古拉的胳膊说: “尼古拉老兄,你到底是在哪儿找到的宝藏学生?快告诉我,我也去碰碰运气!” 尼古拉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放声大笑: “都说了是宝藏,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整个星际,也就只有月漓这一个!哈哈哈!” 月漓一队成功脱险的消息传开后,直播间的观眾自发地为她鼓掌,留言区满是祝福: “果然好人有好报!还好海龙利维坦没追出来!” “月漓也太完美了吧!人美、勇敢、聪明,上得了赛场,下得了『深海』, 除了没有武魂,几乎没什么是她不会的! 这一刻,我彻底爱上这个坚强的女孩了!” “我也粉了!以后我就是月漓的死忠粉!” “这么好的小姐姐,当初乔纳森怎么捨得退婚?不知道他现在后不后悔!” “乔纳森根本配不上月漓!幸好当初退婚了,不然真是耽误了月漓!” “以后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月漓啊!” “那必须得是盖世英雄!我觉得霍神就很合適,他俩的长相和气质都很搭!” “呃……虽然月漓很优秀,但她毕竟是个『普通人』,跟霍神放在一起还是有些牵强吧? 我听说霍神的官配可能是圣奥尔公主殿下,就等公主成年了。” 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霍影,看到这条评论时,眉头骤然一皱。 还有这样的谣言? 他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联繫下属凯特: “帮我办件事,把星网上所有关於我和圣奥尔公主的不实谣言全部撤掉, 再给那些造谣者发一次警告,让他们不要再乱传。” 接到命令的凯特满脸疑惑:霍少以前从不在意这些八卦,怎么这次突然较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念一想,立刻想到了月漓,瞬间瞭然,连忙回覆:“好的霍少,我这就去办!” 切断通讯后,霍影的目光重新落回直播间的月漓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那条评论倒是提醒了他,月漓的二十岁生日,就快到了。 赛事全程直播,月漓一队因事故耽搁,完成任务时已超原定时间五分钟。 但无人认为他们该被淘汰,反而更多人支持他们晋级。 裁判员秉持公平,鑑於他们的见义勇为,將“星际战舰机甲”队的积分叠加给月漓队。 加上月漓队自身所得积分,“普斯顿”学院总积分暂列第二,第一为“星际机械能源学院”。 积分叠加並非裁判决定,而是“星际战舰机甲”队队员主动要求。 他们经抢救保住性命,却留下不同程度的內伤,无法继续参赛, 便请求將自己的积分赠予“普斯顿”,以表达微薄的感激之情。 “星际战舰机甲”队性子倔强,从死神手中抢下“铁珊瑚”,即便承受其重力攻击也未放手, 最终成功完成任务,积分本就可观。 这也让“普斯顿”队的总积分得以稳居第二。 对於这样的安排,其他队伍无话可说。 在队员性命面前,积分甚至全部奖品都显得微不足道,即便都给月漓一队也合情合理。 大部分学员三观端正,仅少数人觉得不公平。 最终第一轮比赛结果確定:“星际机械能源学院”积分第一,“普斯顿”学院第二,“星际第一军校”第三。 本轮共淘汰四支未完成任务的队伍,加上此前淘汰及自动退赛的“星际战舰机甲”学院, 剩余 14支队伍將继续参与后续比赛。 因竞赛中出现意外,主办方一致决定让队员休整一天,再开启第二场比赛。 就在主持人宣布第一轮比赛结束,尼古拉校长带著克洛教授突然走到镜头前。 他先肯定了月漓一队的表现,隨后神情严肃地看向镜头,缓缓开口: “大家好,借这个机会,我厚著脸皮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普斯顿』学院的校长,身边这位是教信息技术的克洛教授。 趁著全星际直播的热度,我要宣布一件事——『普斯顿』学院將重新开放大量招生,有意向的同学可隨时报名。” 说完,尼古拉识趣地退到一旁,將身后的月漓暴露在直播镜头下。 月漓:...... 【没记错的话,这学院不是一直开放著吗?只是没人愿意去而已!】【 听说普通人都不爱去,不仅位置偏,建筑还年久失修,跟鬼屋似的!】 【这校长真会抓机会,玩得一手好以公谋私!】 【我是有素养的星际公民,不隨意嘲笑他人。经过这次比赛,感觉『普斯顿』学院也没想像中那么不堪。】 看到这条评论,克洛教授心里舒坦了些,默默点头认同“没错”。 他看向一旁神色淡定的尼古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现场工作人员也十分惊讶,这分明是趁热度宣传。 但想到“普斯顿”学院的名声和极低的存在感,校长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从学院利益出发,此举不仅没错,反而值得敬佩。 意识到这一点,克洛教授为自己之前的窘迫感到羞愧。 身为学院教授,他怎能不主动出力? 本著为学院著想的念头,克洛教授主动站到直播镜头前。 他露出八颗牙齿,努力挤出温和慈祥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 “大家好,我也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是『普斯顿』学院的克洛教授。” “看到大家的评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学院长期的低调,竟让大家產生了这么深的误会。” “在此我要澄清几点: 第一,我们学院的建筑是首批迁移至此搭建的『城堡』,曾是圣奥尔公爵的居所。 虽因年久失修略显破败,但只是表面现象, 內部结构採用可媲美联盟总部的材质建造,安全绝对有保障!” “第二,我们学院並非大家口中的『废材』『垃圾』学院。 学员大多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但他们都很聪明。 除了武士相关课程,他们在其他领域的成就也毫不逊色。 並非只有武士才算天才。” “我们的学员团结友爱、善良正直,从不蔑视他人,既不自卑也不骄傲, 他们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希望大家能理智看待,不要带著偏见评判他们。” “第三,我要重点介绍我们的校长。 他的父亲是第一代移居此地的人类,曾担任『皇室』私教,培养出无数优秀的『皇室』天才。 就连现在大家崇拜的霍神,启蒙阶段都受教於尼古拉校长。 即便圣奥尔公爵家族的成员见到他,也需礼让三分。” “以他的经验和地位,想拥有更好的前程易如反掌。 可他为何不愿离开『普斯顿』学院? 只因他有一颗纯粹的育人之心,一颗无私奉献的伟大心灵。 这样的尼古拉校长,本应受人崇敬,而非被詆毁、谩骂......” 克洛教授的话,让现场及直播间的数百万观眾瞬间陷入沉默, 不少人开始反思:是啊,自己为何会对“普斯顿”学院有这么多偏见? 细想之下,这些偏见多源於过去不良媒体的虚假宣传和肆意贬低, 说到底还是人类难以辨別真偽、盲目跟风的结果。 討论区里,已有不少人为之前的不当言论道歉。 不知从何时起,直播间的焦点变成了克洛教授和尼古拉校长。 月漓默默为两位老师端上一杯茶,尼古拉轻轻抿了一口,再次对著镜头微笑道: “当初星际联盟本决定解散『普斯顿』学院,是我坚持才让它保留下来。 我只是想给没有武魂的普通人一个容身之所。 他们同样渴望学习。 在学院里,他们自由且被关爱,无需在意他人的鄙视眼光,能尽情发挥自己的长处。 所以我敢保证,我们学院走出去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武士差。” “未来我们的招生对象仍以普通人为核心。 即便没有武魂,普通人也有接受教育的权利, 『普斯顿』学院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 第一场赛事直播最终以尼古拉校长的招生致辞收尾。 通过两位教授饱含热情的演讲,星际公民对“普斯顿”学院的印象有所改观, 更多的是產生了好奇。 至少通过这次直播,大家意识到“普斯顿”学院的学员並非无能,师资力量也绝不普通。 这让那些一直徘徊在“普源区”、无所事事且萎靡不振的“普通人”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隨后,两位教授心满意足地带著学员,入住了星际联盟总部安排的豪华酒店。 按照规定,星际机械大赛结束前,所有队员不得私自离开竞赛场地, 这家酒店正是联盟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 第138章 蹭热点 在酒店机器人的引导和协助下,两位教授很快带著参赛学员办理好了住宿手续, 从身份核验到房卡交接,全程顺畅高效。 这次比赛,是月漓第一次在全星际直播的镜头前,完整展示出自己与眾不同的实力。 无论是应对突发事故的冷静,还是操控机甲的精准,都让观眾眼前一亮。 再加上她和队员们不顾自身安危、救助“星际战舰机甲”队的英勇事跡, 他们得到的待遇自然与其他队伍不同。 几人被安排进酒店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房间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竞赛场地的全景, 还特意分配了三个搭载高级 ai的机器人服务员隨时待命, 无论是餐饮需求还是房间整理,只需语音指令就能快速响应。 更贴心的是,这套房独占整层楼,不仅房间数量足够每人一间, 还能彻底杜绝其他人员打扰,保障他们能安心休息。 看著眼前奢华得超出想像的房间, 鲁西、贝雷和龙凤胎兄妹几人还处在恍惚中,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出身普通,从未想过自己能享受到这种级別的待遇, 更没想到第一场赛事结束,他们竟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尼古拉校长走到鲁西身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讚许:“辛苦了!关键时刻能稳住阵脚,你们好样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月漓,目光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还特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毫不掩饰对她的认可。 月漓迎上校长的目光,只是谦虚一笑,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而已,换做其他队伍,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伸出援手。” 这时,鲁西像是下定了决心,主动走到月漓面前, 身体微微前倾,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著明显的歉意: “月漓,对不起,之前我因为对你不够了解,產生了不少偏见,是我眼界太狭隘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月漓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鲁西会特意道歉,隨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没事,都是小事情,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你不用这么郑重。” 其实她从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见鲁西態度诚恳,眼神里满是愧疚, 也愿意给他个台阶下,不让他太过难堪。 “谢谢!”鲁西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才放鬆下来, 可看著月漓大气不计较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反而更甚。 他转身走到尼古拉面前,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沮丧和自责: “校长,我不该以貌取人,更不该质疑您的决定。 您选月漓学妹当我们的领队,真是太明智了,您这才是真正的慧眼识珠!” 尼古拉闻言哈哈一笑,再次伸手拍了拍鲁西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就是进步。 你本身也是我们学院的得意学生,只是以后要记得, 保持谦虚的心態,用心对待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才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 “谢谢校长的教诲,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改正这个缺点。”鲁西认真地回应,眼神里满是坚定。 尼古拉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月漓不是你的学妹, 等这次赛事结束,她就会正式入职我们学院,成为你们的助教了。” 这话一出,鲁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 龙凤胎兄妹也惊讶地看向月漓,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消化这个消息; 只有贝雷反应过来后,兴奋地衝到月漓身边,语气激动:“月漓!你也太牛了吧!之前你说想当教授的愿望,这就要实现了!” 当初月漓在教授办公室和校长、克洛教授谈条件时, 贝雷刚好在门外等待,全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当时她还以为月漓只是隨口说说,顶多是个玩笑, 没想到月漓是认真的,而且这个“玩笑”眼看就要变成现实。 不过想起月漓在比赛中展现出的实力,无论是机甲操控还是应急指挥都远超常人, 他们对校长的这个决定,心里没有丝毫异议,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尼古拉看著几人的反应,欣慰笑道:“我们有一天休息时间,你们好好修整,后续的比赛不要有压力,平常发挥便好。” 听到“一天休养时间”这几个字,月漓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之前在“人工海”遇到的那只海龙, 是不是该趁这个空档,把它给收了? 当即心下已有了决定! 月漓一行人正准备各自回房熟悉环境、好好休息, 房外的门铃突然急促响起,离门口最近的尼古拉快步上前。 指尖轻触门上的银蓝色光屏,清晰的影像瞬间浮现。 他目光微闪,一眼认出外面的几道身影——都是月漓当初从遥远蓝星带回星际的同伴。 尼古拉当即拉开合金房门,脸上漾著温和的笑意:“你们好,是来看月漓的吧?快请进!” 伯尼见开门的竟是尼古拉校长,瞳孔微缩,难掩惊讶,隨即迅速敛去神色,躬身礼貌頷首:“尼古拉先生!您好!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大步迈入房间,身后几位同伴也紧隨其后。 月漓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就被一个带著熟悉馨香的柔软怀抱紧紧拥住。 耳边传来张云哽咽的颤音:“阿漓,你嚇死我了!看到你们身处险境,我都害怕极了……呜呜呜!”一滴温热的泪珠落在月漓颈肩,带著真切的担忧。 月漓心头一暖,抬手轻拍张云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嘛!” 一旁的伯尼適时开口,语气里满是真切:“看到你遇到危险,我们都快急疯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月漓这才抬眼扫过眾人,番尼、里根、卡文和达尔全都来了,每个人眼底都藏不住浓浓的关切与后怕。 她眼眶微微发热,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含笑问道:“你们怎么都特意赶来了?” 番尼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却格外真诚:“星际学院联赛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带队拿了名次,我们怎能不来捧场!” 卡文立刻凑上前,满眼崇拜:“没错月漓姐!你太厉害了,竟然带领新人队拿到了第二名,简直是奇蹟!” 几人围著月漓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关心与夸讚。 尼古拉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悄悄带著隨行的几名学员退回了各自房间,贴心地將空间留给久別重逢的几人敘旧。 几人简单寒暄后,约定一起用餐。 因赛事规定参赛者不得无故外出, 月漓便直接在星网上下单了“摘星楼”的外卖。 等候餐食的间隙,伯尼一行人已和普斯顿学院的学员们熟络起来,客厅里不时传来笑声。 尤其是性格稳重的鲁西和伯尼,两人聊起机甲操控技巧时格外投缘,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就在这欢快轻鬆的氛围里,番尼却忽然凑近月漓,神秘兮兮地示意她到角落说话。 月漓面露疑惑:“怎么了?有急事吗?” 番尼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我好像有我弟弟的消息了,但又不敢確定,心里一直没底。” “此话怎讲?”月漓扫了眼客厅里聊得正欢的眾人,压低声音对番尼说: “跟我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她带著番尼走进一间单独的休息室,关上门才追问: “具体是什么情况?是你查到了弟弟的踪跡,还是他主动联繫你了?” 番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隨身的储物装备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边缘磨损的破旧木偶。 “这是我父母还在时,亲手给弟弟做的玩具。 他当年离开蓝星时,特意把木偶带走了。 可就在昨晚,这个木偶突然出现在我宿舍的枕头底下。” 月漓眸光一沉,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说的是军区分配的宿舍?” “嗯。”番尼点头,又伸手从木偶底部的暗格里, 抽出一张卷得细长的纸条,展开后递向月漓, 语气里满是急切:“不光是木偶,里面还藏著这个。 你一向心思縝密,帮我分析分析,纸条上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知道我来了星际,为什么又不让我去找他?” 月漓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只有短短四个字:勿念,莫寻。 第139章 想挖墙脚? 她指尖捏著那张边缘泛白的纸条,指腹轻轻摩挲著字跡,沉吟片刻后才抬眼,缓缓向番尼解释: “『勿念』二字,字里行间都透著安稳,应该是在明確告诉你,他现在还活著,特意让你不用日夜为他担惊受怕。 至於『莫寻』,大概率是他当前的处境藏著凶险, 或许正被麻烦缠身,怕你一时衝动去找他,不仅会被牵连,甚至可能捲入未知的危险里。” 番尼的神色瞬间从担忧转为紧张,双手不自觉攥紧,语气也急促起来: “这么说,我弟弟现在正处於危险中? 那我更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儘快找到他才行!” “这事急不得,眼下最忌慌乱。”月漓连忙伸手按住他紧绷的手臂,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你弟弟那边的形势还一片模糊,你现在最好先按他的嘱咐沉住气,別再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万一你的举动打草惊蛇,让暗处的人察觉到异常,反而会让他陷入更难脱身的危险境地。” 番尼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犹豫了几秒才艰难地点头:“好,我听你的。可……一想到他可能在受苦,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心里实在放不下。” 月漓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难掩的焦虑,轻声提醒道: “你有没有想过,送木偶的人能把东西放到军区宿舍的枕头底下,这本身就不简单。 军区守卫一向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隨意进出,更別说精准找到你的住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番尼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不確定:“你是指……军区里有我弟弟那边的人?” “没错。”月漓点头,继续分析: “但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贸然行动太冒险。 你回去后,最好把这事如实上报给霍影,让他暗中派人调查。 藉助军区的力量,说不定能更快查到你弟弟的下落,也能更安全地接触到他。” 番尼听完,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瞬间豁然开朗,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喜色: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阿漓,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提醒,我都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了。 等明日一早回去边境,我就立刻跟霍少说明情况。” ...... 等两人从房间出来时,“摘星楼”送来的餐食已经整齐地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香气裊裊。 一行人简单寒暄后便坐下用餐,饭后伯尼几人便起身告辞,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 月漓和鲁西几人礼貌地送他们到酒店楼下, 直到看著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电梯口,就见尼古拉校长迎面走来,他身后还跟著几位穿著正装的中年男人, 月漓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人都是之前在赛事现场见过的其他学院教授,当时还曾简单交谈过几句。 不等他们主动开口打招呼,其中一位头髮微卷的教授就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喊道: “尼古拉老兄,等一下,请留步!我们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好好商议一下!” 尼古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变,脚步顿了顿, 但隨即像是没听见一样,果断地伸出手,一手紧紧拉著月漓、一手拽著鲁西, 加快脚步朝即將关闭的电梯內走,语气急促地低声说道:“我们快回房,別在这里耽误时间。” 月漓和鲁西被校长突如其来的举动拉得一个趔趄,满脸不解地看著他近乎“逃跑”般的姿態; 身后的贝雷和龙凤胎兄妹更是一头雾水,只能赶紧跟上,心里满是疑惑:校长这是怎么了? 尼古拉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商议?说得比唱得好听! 別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老匹夫肯定是看到月漓在赛事上的出色表现,又想过来挖人了,他才懒得跟他们扯皮,纯粹是浪费时间! 把几人送到套房门口后,尼古拉还特意拉住月漓,神色严肃地反覆叮嘱道: “月漓,接下来这一天,不管是谁来找你,都別理会,更別跟他们单独谈话! 他们都是不安好心,就是想把你从我们学院抢走! 你们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儘量少出门, 有什么需要就让机器人服务员帮忙,千万別给他们可乘之机。” 见校长神情严肃,语气里满是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贝雷和龙凤胎兄妹也跟著紧张起来,贝雷忍不住小声问道: “校长,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您刚才的样子,好像很怕见其他学院的领导啊。” 性格一向稳重的鲁西琢磨了一会儿,结合刚才校长的反常反应和这番叮嘱,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茫然的月漓,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大概是怕其他学院的领导过来,覬覦我们月漓同学的才华,想把她挖去他们学院吧。” 贝雷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气愤: “怪不得!那些人肯定是看到月漓在比赛里的精彩表现,就动了抢人的心思,也太无耻了! 难怪刚才叫住校长的那人,刚才看著就不对劲,笑得那么贼眉鼠眼的,现在想想,那笑容里全是算计!” 月漓:......她默默在心里吐槽:这孩子对“贼眉鼠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刚才那位教授穿著剪裁得体的正装,说话时笑容温和,看著还挺“和蔼”的, 怎么到贝雷嘴里,就成了贼眉鼠眼了? 他们住的这套大套房,內部格局设计得十分合理,除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和餐厅, 还有四个装修精致的独立臥室,每个臥室里都配有独立卫浴和视野开阔的观景阳台,日常所需的设备一应俱全, 刚好够月漓、鲁西、贝雷和龙凤胎兄妹四人居住。 经歷了一天的惊心动魄,从清晨应对死神的突然攻击,到午后紧张地完成赛事任务, 几人早已身心俱疲,回到房间后简单洗漱一番, 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喧闹了一天的套房很快就安静下来。 而月漓却没有立刻躺下,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心里还在继续盘算著白天的计划。 等夜深了,鲁西他们都睡熟后,她就悄悄离开酒店, 去“人工海”完成自己的秘密计划,爭取在天亮前赶回来,不被其他人发现丝毫破绽。 第140章 霍影受伤 边境军区的停机坪上,一架军用飞行器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几名穿著作战服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霍影走下来。 他刚带领霍家军团完成一项持续了一个月的边境清剿任务,任务虽成功完成。 他却在最后关头遭遇伏击,腹部中了两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军装上还残留著未完全清理乾净的血跡。 “霍少,医疗室已经准备好,机器人医生隨时待命。” 身边的副官凯特低声匯报,语气里满是担忧。 霍影微微点头,咬著牙忍著剧痛,被士兵们搀扶著快步走向医疗室。 刚躺上治疗床,冰冷的机械臂便精准地掀开他的军装,露出缠著厚厚纱布的腹部,纱布下隱约能看到渗出来的血丝。 机器人医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开始对伤口进行扫描和清创,霍影紧蹙著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哼一声。 向来所向披靡的他,早已习惯了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番尼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从赛区赶回来的风尘。 他刚回到军区就听说霍影受伤归来,顾不上休息便直奔医疗室, 看到霍影苍白的脸色和腹部的伤口,顿时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霍少,您没事吧?” 霍影抬了抬眼,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却依旧沉稳:“我没事,刚回来就急匆匆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番尼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在病床边坐下,把弟弟传递给他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霍影: “霍少,我这次去赛区遇到了月漓,她帮我分析了我弟弟的情况。 之前我一直四处打听弟弟的下落,现在想来,肯定是我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他只让別人送了个木偶娃娃和『勿念莫寻』的纸条,没说自己现在在哪儿,更没说在为谁做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月漓还说,能把木偶放到军区宿舍我的枕头底下,说明军区里肯定有我弟弟那边的人, 只是现在分不清是敌是友,让我回来后赶紧跟您匯报,让您暗中调查。” 听完番尼的话,霍影眼中瞬间掠过一片冷色,原本就紧绷的下頜线绷得更紧了。 他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所管辖的军区一向守卫森严,怎么会混入外人? 还是说,军区里原本的人早就被有心人买通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凉,隨即抬眼看向凯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凯特,立刻去核查军部所有人的身份,从高层到干杂活的后勤人员,一个都不能漏!务必查清是谁把东西送到番尼宿舍的!” “是!霍少!”凯特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医疗室,迅速调动人手展开核查。 军区的身份核查系统高效运转起来,所有人员的档案被逐一调出, 从入职记录到日常行踪,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排查。 两小时后,凯特再次出现在霍影的医疗室,此时霍影的伤口已经经过初步治疗,气色好了一些。 “霍少,查到了!”凯特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在厨房帮忙的杂役老刘有问题。 他平时很少离开厨房,除了採购食材几乎不跟其他人接触,档案里显示他是半年前入职的, 当时核查时没发现异常,可这次深入调查才发现,他入职前在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还被债主追著要过命。” 霍影眼神一凛:“把他带过来。” 很快,两名士兵將老刘拧到了医疗室。 老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看到病床上霍影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嚇得双腿发软,浑身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连站都站不稳。 他原本以为只是放个木偶娃娃,不会被发现,可没想到军区核查得这么严, 现在被带到霍影面前,他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番尼看著老刘,刚想开口问话,老刘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喊道: “霍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影的声音冷得像冰,让老刘更是害怕。 老刘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我……我之前在外赌钱,欠了好多钱,债主天天追著我要,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后来有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把一个木偶娃娃放到番尼先生的床头,他就帮我还清所有赌债。 我当时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木偶娃娃里有什么,我就是个工具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番尼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送木偶的人竟然只是个被威胁的赌徒,还是没有一点关於弟弟的线索。 霍影听完,眼神依旧冰冷,他看向凯特: “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后续再按军区规定处理。另外,继续追查那个帮他还债的人,务必找出背后的主使。” “是!”凯特应声,示意士兵把老刘带了下去。 医疗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霍影靠在病床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床单,陷入了沉思。 背后的人能精准找到老刘这样有把柄的人,还知道他在军区的职务, 可见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覷,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医疗室里的空气还带著消毒水的清冷,霍影看著被带下去的老刘,指尖停止了敲击床单,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番尼。 他缓了缓气息,腹部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说话时语气却依旧沉稳: “你先回去训练,別因为这事分心。” 番尼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霍影抬手打断: “你弟弟的事,我会让人继续暗中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还有,你在军中以后行事低调些,別再四处打听你弟弟的下落,免得打草惊蛇,反而给你弟弟带来危险。” 番尼心里一暖,压下心头的担忧,用力点头:“是!霍少,我记住了。您好好修养,我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轻轻鞠了一躬,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医疗室,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有霍影的承诺,他心里总算多了几分踏实。 待人走远,霍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倒了一颗放嘴里。 很快,伤口便以肉眼的速度癒合。 看著手中的瓷瓶,霍影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想著这药的出处,他幽深如墨的眼底涌起对阿漓疯狂的思念…… 第141章 和霍影再次探海 另一边,月漓和队员们在比赛中的表现, 早已在星网掀起了热潮,相关话题的热度居高不下。 但为了不影响参赛者的心境,避免他们因外界评价產生压力, 赛事主办方特意规定,竞赛期间所有参赛队员都不能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星网更是被完全屏蔽,他们只能靠酒店提供的健身设备、 模擬训练舱或者在楼层专属的休閒区运动,来打发休息时间。 因此,其他院校的队员只知道“星际战舰机甲”队在比赛中遭遇了死神攻击, 是“普斯顿”队主动引开死神,才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救援, 却没能看到月漓一队在救援过程中的完整歷险。 包括与死神周旋的惊险、抢夺“铁珊瑚”的艰难,以及月漓展现出的超强实力。 但即便如此,不少院校的校领导通过直播看到了“普斯顿”队的表现后, 都特意找到自己学院的队员,反覆交代: 在之后的竞赛中,绝对不能小看“普斯顿”队, 尤其是他们的领队月漓,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这些队员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 也不知道“普斯顿”队在之前的比赛中到底展现出了怎样的实力, 但从校领导严肃的语气和反覆强调的態度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们也能隱约听出“普斯顿”队如今已经不容小覷。 至少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 无视这支曾经被轻视的队伍了。 夜深人静,趁著同伴都深睡,月漓凝神屏息,指尖泛起淡蓝色微光, 借著瞬移的能力悄无声息地出了酒店,又灵巧地避开四周悬浮的天眼监控, 最终落在了“人工海”的银白色海滩上。 白天的意外事故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受伤的参赛者身上, 连带著“人工海”海滩的管理也鬆懈了不少。 几名工作人员只在出事区域拉了圈粗重的电缆, 简单围出警示区,防止有人好奇冒险靠近。 那些电缆防得了別人却防不了月漓。 她刚要迈步走向海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礁石后闪过一丝异动。 月漓瞬间绷紧神经,周身气息骤冷,冷声喝道:“谁躲在那里,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人影从礁石后缓缓走出。 借著朦朧月色,月漓看著那熟悉的轮廓,迟疑著开口:“霍影?” “是我。”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沙哑,霍影迈步走近,俊朗的面容逐渐清晰。 许久未见,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黑胡茬, 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紫眸,依旧耀眼得仿佛能望穿人心, 此刻正温柔又带著几分贪婪地落在月漓身上,藏不住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月漓的心猛地一跳,她怎会看不出那双眼底露骨的情意。 压抑多日的思念在此刻彻底衝破防线,她不再克制, 下一秒便快步扑进了霍影怀中。 两人紧紧相拥,无需多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便足以传递所有牵掛。 片刻后,月漓轻轻推开霍影,指尖还残留著他衣料的触感,她定了定神: “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拂去她脸颊的碎发: “我一直跟著你的比赛直播,看到你离开海底海龙巢穴时, 眼底藏著遗憾,就猜你晚上或许会再来。 所以提前守在这里,果然等到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漓身后的海面:“你这是打算再下海?” “对,想再去海龙老巢看看。”月漓坦然点头, 她的空间能力在霍影面前本就不是秘密,下海的打算自然也不必隱瞒。 “我和你一起去。”霍影说著,从手腕的储物设备中取出两套黑色潜水服, 递过一套给她,“下海前先穿上这个。” 月漓看著那套类似“太空服”的潜水服,面露疑惑: “我有避水珠,含著它就能在海底行动自如,不用穿这个吧?” 这衣服看著厚重又笨拙,实在不符合她的习惯。 听到“避水珠”三个字,霍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不是传说中的宝物吗?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耐心解释: “这款潜水服是最新黑科技,作用类似水下隱形斗篷。 它不能真的让人隱形,却能阻挡人体电脉衝信號向外传播。 像死神利维坦、海龙利维坦这些深海生物,视力本就不好, 主要靠探测人体肌肉活动和心跳发出的电脉衝捕猎。 穿了它,你就能悄悄靠近巢穴,不被它们发现。” 月漓愣住了,没想到这潜水服竟有如此妙用。 她再次看向手中的潜水服,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来。 比起避水珠,显然这衣服能省去更多麻烦。 她抬头对霍影说了句“等我一下”,隨即身影一闪进入空间, 再出现时,身上已换上了那套黑色潜水服,身姿依旧利落挺拔。 穿上这身潜水服,月漓果然瞬间被包裹进一种踏实的安全感里。 仿佛外界的风浪、未知的危险都被隔绝在布料之外,连呼吸都变得安稳。 服內暗藏的简易智能供氧系统正缓缓运作, 涌入鼻腔的空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湿度与温度, 比海面的咸涩气流舒服太多,让她紧绷的神经悄悄鬆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霍影,不知何时对方已换好同款潜水服,墨色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没有多余的话语, 默契地踏上他提前准备好的小型伐艇,引擎轻响,朝著海龙巢穴的方向驶去。 海风拂过面颊,霍影终於打破沉默,声音被风揉得有些低沉: “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疑惑在他心底盘桓许久,此刻问出口时,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月漓指尖轻轻划过伐艇边缘的栏杆,闻言抬眼, 眼底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篤定,毫无顾忌地將想法全盘托出: “外界把那只海龙传得神乎其神,我一来是好奇想亲眼看看,二来……自然是想把它收了。” 霍影:“……” 面对这般直白又大胆的回答,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小型伐艇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平稳行驶,咸腥的海风不断掠过, 远处的海平面渐渐与天际线交融。 约莫一个小时后,前方海域的水流忽然变得湍急,目的地终於到了。 第142章 神秘的文字 霍影见月漓准备下海,伸手將配套的呼吸面罩递过去,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两人一同跳入海中,潜入水下,视野瞬间被幽蓝包裹。 阳光透过海面洒下细碎的光斑,成群的萤光鱼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串闪烁的光点。 月漓跟著霍影保持匀速游动,潜水服贴合身体却不束缚动作, 果然如他所说,周身没有传出任何异常信號。 忽然,远处的海沟传来低沉的震动,霍影立刻抬手示意月漓停下。 他指了指下方,一道巨大的阴影正从海沟底部缓缓游过,尾部扫过的水流让周围的海水都泛起涟漪。 月漓心中一紧,是变异鯊! 幸好潜水服阻挡了信號,那庞然大物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径直游向了更深处。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默契地压下心底的戒备,继续朝著幽暗的深海区潜游。 月漓身姿轻盈如鱼,率先破开泛著冷光的海水在前引路, 霍影紧隨其后,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周围摇曳的海草与突兀的礁石,將她护在视线范围內。 早在出发前,月漓就提前在海龙巢穴的隱秘角落,埋下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型定位装置, 此刻这枚装置正不断传来微弱信號,为两人的行动指引著精准方向。 顺著定位器的提示,她很快在一片嶙峋的礁石群中,找到了那个被海藻半掩的洞穴入口。 “就是这里了。”月漓对著潜水服內置的传话筒低声说道, 声音透过设备带著轻微的电流感,清晰地传到霍影耳中。 她们悬浮在洞口前,目光向下望去。 洞口恰好位於海底地势的正中,往下是深不见底的幽黑, 仿佛一张沉默的巨口,让人望而生畏。 周围的海水格外平静,只有各类海洋生物若有若无的低鸣从远处传来, 而洞口附近连一条小鱼、一株海草都没有, 那些海洋生物像是提前感知到危险,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此前在远处观察时,还看不清洞口的全貌, 此刻凑近了才发现,洞口竟有近三米高,足够两人並肩通过。 洞內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透出, 更有阴冷的气流从深处涌出,带著潮湿的寒意拂过皮肤, 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风中还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像是某种生物的残骸腐烂后留下的味道。 月漓伸手从旁边的礁石上掰下一小块石头,手臂微沉,用力朝著洞內掷去。 石头划破海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隨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好半响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回声从深处传来。 “这个洞口比看起来要深,而且刚才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海龙应该不在巢穴里。” 月漓分析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確认彼此的想法后,並肩朝著洞內游去。 刚进入洞口,一股比外面更甚的诡异寒风突然呼啸而过, 那风带著刺骨的冰寒,仿佛能穿透潜水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月漓立刻抬手打开了额头上的照明灯。 为了避免强光吸引海底生物的注意,出发前她特意改造过这盏灯的线路, 將亮度调低了好几倍,此刻只发出一圈微弱的光晕,刚好能照亮身前几米的范围。 借著这柔和的光线,她的目光落在洞穴两侧的石壁上,瞳孔骤然一缩。 石壁上竟刻满了各种精怪鬼魅的图案,那些图案线条凌厉, 每一个鬼怪都瞋目呲牙,表情狰狞,有的张开血盆大口, 有的挥舞著锋利的爪牙,模样骇人万分。 更奇特的是,图案之间还刻著一些形状奇特的符號,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文字。 哪怕月漓前世已活了几千岁,见识过无数奇闻异事,也从未见过这种字体。 她下意识地將照明灯的光束集中在那些文字上, 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些字,你认识吗?” 霍影从月漓手中接过照明灯,微微俯身,將灯光凑近那些文字仔细观察,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古玛雅文体。” “玛雅文体?是你们这个世界独有的字体吗?”月漓追问,心中满是疑惑。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明白为何如此古老的文字会出现在深海的海龙巢穴里。 霍影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我祖父生前对古文字颇有研究,我小时候在他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字体, 也在他收藏的古籍中看到过关於玛雅文字的记载。”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玛雅文字是以前蓝星上,美洲的玛雅民族在公元前后创造的象形文字, 真正盛行是在 5世纪中叶。 玛雅人是美洲大陆上唯一留下系统文字记录的民族, 虽然玛雅文字最早在西元前后就已经出现,但目前出土的第一块刻有明確日期的石碑, 是西元 292年的產物,那块石碑是在提卡尔遗址发现的。” “从那之后,玛雅文字最初只在以贝登和提卡尔为中心的小范围地区流传, 直到五世纪中叶,才慢慢普及到整个玛雅文明覆盖的区域。 据说当时玛雅各部落之间的商业交易路线已经確立, 玛雅文字就是沿著这条贸易路线,逐渐传播到各个城邦的。 而且,玛雅文字在世界文明史上也有重要地位, 它与古埃及象形文字、两河流域楔形文字等並列, 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五种文字之一。” 听完霍影的解释,月漓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的疑惑更浓: “这么古老的文字,怎么会出现在深海的洞穴里?还有,你能看懂这些文字表达的意思吗?” 霍影的目光沉了沉,握著照明灯的手微微收紧, 再次凑近石壁,逐字逐句地仔细辨认。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 “我只能勉强认出『神諭』、『重生』、『祭司』、『復活』这几个词, 其他的文字太过古老,而且很多符號都有残缺,暂时无法解读。 不过单从这几个能认出的词来看,这些文字记载的內容,倒像是在描述一个古老的术法。” “重生”、“復活”! 听到这两个词,月漓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两个词,指的是拥有重生经歷的自己,还是洞穴深处藏著的、与“復活”有关的秘密? 又或者,这背后还藏著另一个未知的人或事...... 第143章 智商不高的『海龙』 “灰灰,我真的是在雷劫那刻,才被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吗?” 月漓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石壁粗糙的纹路,满心困惑地在脑海中追问。 【主人,千真万確。当时您正遭雷劫重创,我是为保您性命,才紧急將您传送过来的。】灰灰的语气带著一丝篤定。 “要是这样,那石壁上『重生』二字,指的说不定是別人?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其他从异世穿来的人?” 她眉头微蹙,越想越觉得蹊蹺。 【主人,有这个可能。本来就是书中的世界,有穿越者、重生者的出现也是很正常的设定!】 “对了灰灰,你能把这些玛雅字体翻译出来吗?”月漓將目光重新落回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符號。 【呃......主人,这些字体我也不认识。】 “如果真有另一个穿越者,会不会就是写下这些字的人?难道他还是古玛雅人不成?” 她顺著思路往下猜,心底的疑问却越来越深。 【这.....这我也確实不清楚呀,主人!】 月漓:…… 她被这一问三不知的回答气笑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什么都不知道,留著你还有什么用!” 【主人!如今原书剧情已经彻底崩塌,或许您可以尝试重编剧情,亲自成为这本书的女主角。】 月漓:…… 绕来绕去,还是想忽悠她接下这个烂摊子! 这灰灰,既狡猾又不靠谱,真是让人无语。 见月漓盯著“玛雅文体”出神,一直沉默的霍影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石洞的寂静: “或许我可以把这些文字復刻下来,等回去后,去祖父的书房找找资料,说不定能查出这些文字的含义。” 霍影的声音让月漓瞬间回神,她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就麻烦你了!刚才你提到上面有『重生』这个词, 我当时还真惊了一下,还以为说的是我呢。 但看这石壁的磨损程度,这些字刻在这里的时间肯定不短了, 应该和我没关係,毕竟那时候我还没穿越过来。” “再看石壁上这些狰狞的雕像,说不定上面记录的是某个祭司的故事, 或者是一种『復活』的术法。 古文明不都很尊崇祭司吗? 可到底是谁把这些字刻在这海龙巢穴里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这背后的原因实在耐人寻味!” “据我所知,现在的星际之城,还真没几个人有本事能深入海龙巢穴,还在石壁上留下这些文字。 这事恐怕得慢慢查,甚至得从『人工海』扩建之初开始追溯。” “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月漓有些担心地问。 “不麻烦!”霍影语气坚定, “於私,我帮你是应该的,因为我们是夫妻; 於公,身为星际护卫,任何可能威胁星际安全的事物,我都必须排查清楚,消除隱患。” “谢谢你!从蓝星到星际之城,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 之前的『实验室』事件,还有现在这些神秘文字背后的秘密……” 月漓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霍影闻言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柔: “这话该我说才对。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星际之城被掩盖的罪恶, 也让我见识到了从未见过的世界。” 还有,谢谢你让我的心有了归宿。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补充。 月漓淡然一笑,语气轻鬆了不少: “ok,那我们就一起合作,把真相查清楚! 只有把身边这些潜在的危险都剷除,我才能真正过上『躺平』的日子。” “躺平?”霍影满脸疑惑,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不愁吃喝,没有烦心事,不用为工作奔波,每天只管吃喝玩乐,提前享受晚年生活!”月漓解释道。 霍影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的生活,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吧?” 月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还差得远呢!暗处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还没露面,得先把他们找出来,消除隱患,我才能安心『养老』啊!” 两人边聊边往前走,原本黑暗幽深、让人发怵的石洞,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走了多久,石洞仿佛没有尽头, 除了洞口处那片五米长宽的玛雅文字和石像, 之后再也没发现其他特別的东西。 就在这时,霍影脚步陡然一顿,伸手拦住了月漓,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漓立刻停下脚步,关掉了手中的照明灯,两人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咔嚓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咀嚼食物, 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迴荡,格外清晰。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海龙的巢穴,而那海龙,似乎正在“用餐”。 他们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越靠近,咀嚼声就越大, 那声音像是骨头被啃咬的脆响,一声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怵。 又往里走了几十米,前方竟意外地透出一丝光亮。 月漓有些惊讶,他们明明是往石洞深处走,这光线是从哪儿来的? 她加快脚步,顺著光亮走去,很快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 几乎是他们踏入石室的瞬间,咀嚼声突然消失。 紧接著,两人都骇然瞪大了眼睛。 石室中央,盘旋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怪物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猛地转过头, 一张稚嫩的人类孩童脸映入眼帘,脸上还残留著血跡和残渣, 两只粗壮的爪子里,还牢牢抓著一只奄奄一息的猎物。 没错,那庞然大物的上半身,竟是一个四五岁孩童的模样! 在它身后的石壁上,嵌著几颗发光的水晶珠,刚才看到的光亮,正是从这些水晶珠里散发出来的。 昏暗的光柱打在怪物脸上,让它看起来越发恐怖诡异。 月漓和霍影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进入警戒状態,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图像,这怪物除了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分明就是海龙的形態。 这海龙……难道成精了? 月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再看那孩童脸,上面长满了晶莹的青鳞,额头还竖著两根细细的龙角。 它那双细长的眼睛看到月漓两人时,闪过一丝惊慌,爪子里的猎物都差点掉在地上。 但很快它又反应过来,重新把“食物”抱在怀里,警惕地盯著突然闯入的两人。 这如孩童般护食的小动作,让月漓和霍影都愣了一下——这让人闻风丧胆的海龙,智商好像不太高? 片刻后,见月漓两人没动,海龙挪动著庞大的身躯来到他们面前, 奶声奶气地开口质问,声音里带著几分稚气:“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家?” 月漓、霍影同时愣住——这海龙,竟然还会说人话! 月漓很快从震惊中恢復平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海龙”,好奇地问: “你怎么能化形?你是妖修吗?” 在这个崇尚高科技的唯物世界,能见到传说中的“妖修”,实在是件神奇的事。 “妖修是什么?”海龙眼底满是茫然, 它將近三米高的身体微微竖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月漓和霍影, 语气带著几分“大度”:“我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吃你们,你们赶紧走吧!” 可月漓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她耐心解释道:“妖修就是动物修炼成精,通过不断修炼,获得化成人形的能力。” 第144章 海龙化形 “你是说我现在这副样子吗?咔嚓!咔嚓!” 海龙说著,顺势狠狠咬了一口爪子中挣扎的『猎物』。 那猎物猛地抽搐了一下,猩红的血液顺著爪缝滴落,终是彻底没了生机。 海龙吃得狼吞虎咽,嘴角的碎肉和血水甩得到处都是, 月漓盯著它爪间那抹眼熟的红色,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你吃的是......死神利维坦?”在月漓印象里,死神利维坦体型庞大、凶猛异常, 可此刻在海龙爪中,却像条任人宰割的死鱼,软塌塌地没了往日威风。 不过,现在也確实变成了一条『死鱼』了! “咔嚓咔嚓!”海龙完全无视两人,只顾著享受美食。 听到月漓的话,它嗤笑一声,嫌弃地甩了甩爪子里的猎物: “这菜鸟也配称『神』?也就勉强够我塞牙缝。 你们也別打它主意,我难得吃饱一次。 看你们瘦得没几两肉的样子,別在我眼前晃, 我对你们可没食慾,该干嘛干嘛去!” 这番威胁从软糯的娃娃音里说出来,半点震慑力都没有。 月漓和霍影不仅没走,反而兴致勃勃地站在原地,看著它大口吞咽。 “放心,我们对你的猎物没兴趣!”月漓摆了摆手,好奇追问, “我们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人类模样的?真的没修炼过吗?” 这话似乎戳中了海龙的痛处,它脸上肥嘟嘟的肉瞬间皱成一团, 手里的『美食』也不香了,隨手一甩就把吃剩的猎物丟到一旁。 它嫌弃地打量著自己的上半身,对著两人抱怨: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这鬼样子,简直丟尽了我原本的威风!” 说著,它眼神变得迷茫,陷入回忆: “我体內可是上古凶兽的基因,科学家研究了好久才把我復活。 原本『人工海』就是我的地盘,海底我独大, 所有生物都能当我的食物,我本该无忧无虑、唯我独尊, 谁知道会被一个人类打乱了生活!” 霍影悄悄转头看了月漓一眼,眼神复杂。 这海龙『躺平』的生活理念,倒和他家阿漓一模一样。 月漓听完很是惊讶,追问:“人类?是在你家里石壁上雕刻石像的人吗?”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海龙眼睛瞬间亮了,硕大的脑袋猛地凑到月漓面前,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哪怕隔著潜水服,月漓也能清晰闻到。 霍影立刻皱著眉把月漓拉到身后,迎上海龙好奇的目光,沉声反问: “是哪个人类把你变成这样的?他是男是女?” 虽说海龙上半身是孩童模样,但下半身的龙身龙尾依旧庞大, 月漓和霍影在它眼里,跟两块会动的小礁石没区別。 或许是长期困在海底太寂寞,难得有人聊天,海龙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我开智后就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只记得当时追著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两脚兽, 不小心吃了她丟来的圆形药丸。 吃完我就发现,我能听懂人类的话了。” “那个人类说她叫『云溪』,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想借我的地盘躲一阵。 我当然不答应,可奇怪的是,只要我反抗,身体就动不了,肯定是那药丸搞的鬼!” 它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果然跟我基因里的记忆一样,人类都狡猾得很!” “那后来呢?她一直躲在你这儿?”月漓追问。 “可不是嘛!”海龙撇了撇嘴, “她还说只躲一阵,结果一躲就是一整年。 石壁上的雕像和那些鬼画符,都是她那段时间画的,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无聊死了!” 话音刚落,海龙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也变得疲惫,喃喃自语: “化成人形真討厌,还总犯困......我要睡了,你们走吧!” 就在这时,月漓脑海里的灰灰急忙提醒: 【主人!不能让它睡!海龙休眠期有半年,睡著了就没法契约了】 看著昏昏欲睡的海龙,月漓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 刚闭眼的海龙突然吸了吸鼻子,猛地睁开惺忪的眼:“什么味这么香?” 它眼前赫然堆著一堆『炸鸡腿』,浓郁的香味勾得它口水直流。 海龙毫不犹豫地张大嘴巴,一口就把『鸡腿』全吞了下去, 嚼了两下就咽进肚子,还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角。 “香!太香了!”它满眼期待地看著月漓,眼睛亮得惊人, “这是人类的食物吗?比海底的鱼虾好吃多了!还有吗?” 月漓神秘一笑:“还有很多,只是不在这里。” “那在哪儿?快拿出来!”海龙急得挥舞爪子。 月漓摊了摊手,故作遗憾:“暂时拿不出来啦。我这儿好吃的可不止鸡腿,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海龙催促道。 “只是好东西都是和朋友分享的呀。”月漓看著它,语气自然,“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给你?” 霍影诧异地看向月漓——这是想诱拐『小魔兽』? 没等他多想,就听海龙急忙討好:“那我现在当你好朋友行不行?” “当然行!”月漓笑著点头,继续诱导,“我也想有个威风凛凛的好朋友,不过我们人类交朋友要有仪式,仪式成了才算真朋友。” 被夸了一句,海龙立刻飘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契约。 和变异白虎一样,他们结的不是主僕契,而是伴生契。 霍影的注视下,月漓指尖轻点海龙的眉间,一道金色亮光瞬间射入它额头,形成光圈將它整个包裹。 光圈里的海龙舒服地闭上眼,嘴角还带著笑,像是陷入了美梦。 刺眼的光芒让霍影下意识转头,等他再转回来时,彻底愣住了。 原本庞大的海龙,下半身不见了,还长出了两条小短腿,活脱脱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 再看向同样身处光圈中的月漓,她脸上平静无波, 仿佛早已洞悉海龙会有此变化,连眼尾都没泛起一丝惊讶。 反观霍影,心底正掀起惊涛骇浪。 他再次惊嘆修真的玄妙,这景象彻底顛覆了他几十年来的认知, 那些违背常理的变化,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第145章 伴生兽 月漓微闔双眼,周身光圈缓缓褪去。 契约一成,她便读取了海龙的部分记忆。 海龙本是上古凶兽,天性残暴、力大无穷,曾是海底霸主。 却因误食人类丹药,成了半人半妖的模样。 虽有人类形態,智商与长相却停留在孩童阶段。 也难怪它满心怨念,任谁从威慑一方的“霸王龙”, 被迫变成娇弱的“小龙猫”,都会心生不甘。 这落差,堪比大乘真人修为骤退至筑基,能保持神智不疯癲,已属难得。 好在它心智只有四五岁,除了嫌人形孱弱,倒没太多落差感, 说白了就是心思单纯,好忽悠。 读取完记忆,月漓睁开眼,见霍影仍愣在原地,便淡淡一笑解释: “在我前世的修真界,玄修者大多会有伴生兽,也就是精神契约兽。 契约兽的等级与数量,全看修真者自身实力。” 她顿了顿,眼神添了几分坚定与冷意, “我与海龙签的是伴生契约,从今往后,我们命运相连。 它是我的伙伴,必要时,也是我的战友。” “恭喜主人!契约海龙成功,灵海空间即將新增一员!”脑海里传来灰灰兴奋的声音。 这时,一旁传来轻吟。 刚还眯眼享受的海龙缓缓睁眼,看清自身变化后,脸色骤变,惊声尖叫: “啊!我的身体呢?我那高大伟岸、威风凛凛的本体呢?” 它猛地抬头,怒视月漓,小脸上满是慍怒。 眉毛高挑,眼睛瞪得溜圆,鼻孔朝天,嘴角下垂, 连头髮丝都像要炸起来,指著月漓质问: “你把我身体藏哪了?快还给我!我不要当人类小孩,太弱了!” 月漓半弯下腰,与小海龙平视,笑著点了点它的鼻尖: “放心,我没藏你的身体。你还是你,我只是帮你换了副人形而已。 我们不是朋友吗?只有人与人,才能好好交朋友呀。” 说著,她手中变出一根五彩棒棒糖,二话不说直接塞进想抗议的海龙嘴里。 海龙被突然塞了一嘴,神色一僵。 它吐出棒棒糖仔细打量,好奇发问:“咦?这是什么?好好吃。” 话音未落,又把糖塞回嘴里,“咔嚓”几下咬碎咽下, 隨后眼巴巴盯著月漓,那模样分明在说“我还要”。 月漓又递去一块糖,循循善诱:“以前没吃过吧?这叫棒棒糖,是人类专属的美味。” 海龙一怔,小眼珠转了转,突然觉得做人好像也不错。 但它还是故作倔强地抱怨:“就算做人,也该给我成人身体啊!小孩子太弱,碰到大人都打不过。” “谁说你是小孩了?”月漓笑著说,“你的身体你做主,我只是暂时封印了本体。 只要你学会我教的『兽化心法』,能自由控制形態,隨时都能变回去。” 这心法,在契约时已植入海龙脑海,剩下的便靠它自己修炼了。 “你说的心法,就是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奇怪文字?”海龙问道。 “没错。”月漓点头,又追问,“你很多年前吃的两颗药丸,大概率是聚灵丹。 吃了之后,是不是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全身无力,像骨头要散架一样?” “咦!你怎么知道?”海龙惊讶,“当年確实难受了三天,之后就变成半人了。 为了不被抓去研究,我后来都躲在洞里,只有饿极了才出去找吃的。” 一旁沉默许久的霍影终於开口,语气满是疑惑:“聚灵丹是什么?” 他的空间里好像没有这种丹药。 月漓看了他一眼,默念口诀,掌心瞬间多了颗棕色药丸。 “对!我当年吃的就是这个!味道还是甜的呢!”海龙看到药丸,立刻惊呼。 “聚灵丹,顾名思义,就是储存灵力的容器。”月漓举著药丸解释, “我这颗是歷练时偶然所得,看这成色,吃下至少能拥有金丹期实力。 而海龙当年吃了就能化形,说明它吃的是更高级的丹药, 而且一下吃了两颗。没当场爆体而亡,已经很幸运了。” 霍影瞳孔骤缩:“你是说,那个『云溪』,有可能也来自你的世界?” “不排除这个可能。”月漓轻点下頜,“我虽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医药水平,但聚灵丹这类东西,绝不是这里能造出来的。” 她话锋一转,“海龙也算是因祸得福,意外获得满身灵力,成了实力不低的妖修,只是它自己不知道罢了。” 再次听到“妖修”这个陌生词汇,霍影已见怪不怪,单从字面也能理解。 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指著药丸问:“如果我吃了它,能不能把里面的灵气渡到我身体里?” 月漓想起上次灵气入霍影体內后凭空消失的场景,瘪了瘪嘴,语气不確定: “难说。你体內像个无底洞,进去的灵气好像都会被什么东西吞噬。但……也可以试试。” 说著,便將聚灵丹递了过去。 霍影视线在药丸上停顿一秒,接过后果断打开潜水面罩,一口吞了下去。 海龙眼馋地咽了咽口水,那药丸的甜味它至今记得,只是后劲太大。 想到当年的难受劲,它不自觉后退几步,目光却紧盯著霍影,想看看他服药后的反应。 结果不出月漓所料,霍影依旧没什么动静。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这颗聚灵丹算是白费了。 见霍影没反应,月漓转过身,继续诱导海龙: “你以前体型虽凶猛,却只能困在『人工海』这方小天地,多无聊。 现在有了人形,多可爱,还能跟著我出去看看世界,品尝各种美食,这不美吗?” 背对著霍影的她,没注意到他双目已渐渐染上红色,潜水服下的皮肤也变得通红。 霍影紧握双拳,像是在极力隱忍什么。 但面对霍影的小海龙,却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惊得瞪大了双眼。 月漓误以为它是被自己的话诱惑,又接著说:“我们已是伴生关係,也就是朋友。稍后你要跟我离开, 有个人形很有必要,能帮你避开很多麻烦。 你总不想,再被人抓去做实验吧……” 自顾自说著的月漓,终於察觉到海龙神色不对。 见它直勾勾盯著一个方向,她顺著视线转头望去, 漂亮的双眸陡然一缩,惊得张大了嘴巴。 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霍影的身体骤然绷紧, 皮肤像被烈火灼烧般泛起通透的潮红,连脖颈处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贴身的黑色潜水服不知何时已撕裂成碎片,隨水流衝散。 他双目圆睁,瞳孔因痛苦缩成针尖大小,额头青筋如虬龙般鼓胀,显然正用尽全力对抗体內翻涌的剧痛。 而他身后的海水毫无徵兆地沸腾起来,形成海底『龙捲风』,裹挟著咸腥的海风层层叠起,有越演越烈之势。 不过瞬息,狂躁的海浪竟拧成一道旋转的颶风,海面中央更是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不好!危险!”月漓心头一紧,顾不上思索异常的缘由,左手死死攥住小海龙冰凉的手腕,右手急探向霍影的手臂,想带著两人一同逃离。 可指尖刚触到霍影的皮肤,就被他周身僵硬的力道震开。 霍影像生了根的枯木般钉在原地,身体绷得笔直,五官因痛苦扭曲变形,显然已陷入失控的边缘。 第146章 霍影的套路 无奈之下,月漓只能快速捏动指诀,將霍影与小海龙一同收入隨身空间。 眼看那道海浪颶风已近在咫尺,裹挟的劲风颳得她髮丝狂舞, 她立即转身,双臂划开水面,拼尽全力往上游,然后朝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可刚游出几米,身后骤然传来的寂静让她心头一滯。 她猛地回头张望,竟惊讶地发现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颶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 月漓蹙著眉,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喃喃自语: “还以为又是空间磁场紊乱引发的异动,怎么会突然消失?”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几道模糊的说话声, 紧接著,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艇的影子,正朝著她的方向快速驶来。 月漓瞬间反应过来,定是刚才海面的异常惊动了巡逻人员,他们这是带人来查看情况了。 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月漓远远瞥了眼逐渐靠近的快艇, 隨即深吸一口气,翻身潜入海底,借著洋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游上了岸。 上岸前,她还特意绕回刚才的位置,將霍影留在海面的小艇也收入了空间,避免留下痕跡。 在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月漓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一个瞬移便出现在几百米外的林荫道上,脚步轻快地朝著学院所在的酒店走去。 刚走没几步,她才猛然想起还在空间里的霍影和小海龙,忙停下脚步。 纤细的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淡金色的光纹闪过,霍影与小海龙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此时的霍影已恢復了平日的模样,面色平静如常,周身縈绕著清冷的气息, 深邃的紫眸里不见半分刚才的痛苦,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个高贵冷冽的战神, 仿佛之前的煎熬只是一场错觉。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月漓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地问道。 霍影先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还是老样子,体內的灵力紊乱没有丝毫变化。” 站在月漓身后的小海龙悄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在对上霍影投来的冷冽目光时,脖子不自觉地往后一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恐惧,不敢再作声。 月漓並未察觉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她看著霍影眼底难掩的失落,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安抚: “没关係的,来日方长,总能找到你吞噬灵力的原因,也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嗯,这种事確实无法强求,只能慢慢摸索了。” 霍影轻声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或许,我天生就不適合玄修这条路吧。” “別这么说!”月漓立刻反驳,“就算不能玄修,你也是星际鼎鼎大名的战神啊! 我听说你的武魂已经突破到圣堂级別,这在整个星际联盟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已经很厉害了。” 霍影闻言,目光落在月漓脸上,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缠绵: “可我只是有些遗憾,遗憾不能和你一起双修。” 温热的气息縈绕在月漓的耳畔,让她的耳根瞬间染上緋红。 她暗自咬牙,霍影一定不知道修仙界里“双修”的真正含义, 否则绝对不会说得这么坦然! 月漓尷尬得指尖都有些发烫,仿佛能在原地抠出一室三厅来。 等脸上的热度稍稍消散,她才勉强转移话题: “修...修炼这种事確实不能强求。那......那个,我要回比赛区的酒店准备接下来的赛程了,小海龙就先放在你那里待几天,可以吗?” 霍影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小海龙,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好,就让他跟著我两天,等你比赛结束,我再亲自送他回家。” 话音刚落,他特意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唇几乎贴在月漓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阿漓,你还有半个月,就满 20岁了吧?” “啊?什么?”霍影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月漓有些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你生日一过,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霍影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有....有那么急吗?”月漓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 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 月漓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对儿女情长心动的一天。 前世在修仙界,亲事从未被她纳入考虑。 她毕生所求唯有大道,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儿女情长在她眼中,不过是飞升路上的绊脚石。 可如今被霍影突然提起婚事,她竟有些无措: 身处这个星际世界,就真的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从此困於情爱与家庭吗? “星际人类的繁衍,一直是星际联盟政府的首要关注议题。” 霍影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坦诚, “在婚配所,我们已经登记成为配偶,接下来的夫妻生活,甚至生宝宝的问题,都会被联盟重点关注。” “生宝宝?”这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月漓耳边,她的心头猛然一跳,指尖瞬间冰凉。 她从未想过这件事,甚至从未把自己和“母亲”这个身份联繫在一起。 这一刻,月漓有些茫然,內心的犹豫如潮水般翻涌。 自从穿越到这个星际世界,她始终没把这里当成最终的归宿, 只当是一次普通的歷练,和以往九十八次转世並无不同。 可偏偏在这里,她遇到了“月华”的转世霍影,又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难道,她真的要为了他,在这里成家立业,彻底放弃回修仙界的可能吗? 他们,还有机会回到那个属於他们的修仙世界吗? 见月漓久久沉默,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愁绪,霍影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嚇到了她。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將她脸颊旁垂落的髮丝挽到耳后,声音放得极软: “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你。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 “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还不想这么早要宝宝。” 月漓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闻言,霍影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安抚: “这个你更该放心了。自从人类迁徙到星际,平均寿命延长了近一百年, 可对应的,子嗣繁衍的难度也增加了一百倍。 就算我们现在想要宝宝,也绝不会那么容易怀上。” “再说,我常年进行超负荷训练,又常年在外与外族作战,身上大小伤痕无数, 身体底子本就不如常人,就算想要孩子,恐怕也比別人难上几倍。” “所以,阿漓,別因为孩子的事焦虑。”霍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繾綣,“我们可以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享受”两个字,霍影咬得格外重,深邃的紫眸紧紧锁住月漓,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仿佛只要月漓点头,下一秒就会被他彻底纳入怀中,拆吃入腹。 月漓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海龙终於忍不住了,幽幽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我说你们两个,要发情也得看看场合吧? 这里还站著个活生生的孩子呢,能不能顾及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 月漓:…… 第147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两人正沉浸在情深曖昧氛围中。 小海龙硬生生的声音突然插入, 瞬间打断了这份沉寂。 两人几乎同时侧目,幽幽的眼神投向它。 小海龙怂得,脖子猛然又缩了几分,心突突跳了几下,这两人眼神真嚇人! 忽感答应成为月漓的伴生兽好像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船上还有两个不好惹的『海盗』。 “天快亮了,別在这耗著,免得惊动酒店的人。”月漓看了眼天色,转头对霍影催促道, “你先带小海龙回去,直接去『天星楼』,先把他餵饱,省得他饿极了乱晃,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来。” “好,那我们赛后家里见。”霍影点头应下,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 月漓摆了个 ok的手势,指尖微光一闪,转身一个瞬移, 身影瞬间消失在霍影眼前,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波动。 確定月漓彻底走远,霍影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像被一层寒冰覆盖。 他冷冷地看向身旁的小海龙,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以后在她面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小...小妖明...明白!” 小海龙声音发颤,之前那副天真单蠢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眼敬畏地向霍影深深鞠躬,语气急切地保证: “请您放心!之前在空间里发生的事,全是我的错觉,我绝不会在月漓小姐面前提半个字......” “嗯,希望你说到做到。”霍影淡淡应了声,转身迈步,“走吧,带你去吃饭。” “尊.....霍少,其实我......我也没那么饿的。” 小海龙冷汗直冒,心里满是惶恐—— 敢让尊者亲自请吃饭,他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別废话,叫你去你就去。”霍影脚步没停,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我答应阿漓的事,不能食言。” 话音刚落,霍影抬手在手腕的智能手环上轻点几下。 不过片刻,一架线条流畅、泛著银蓝光泽的酷炫自动飞行器, 就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引擎低鸣,充满科技感。 霍影率先踏上飞行器,小海龙咬了咬牙,只能颤颤巍巍地跟在其后。 他暗自嘆气,没办法,能护著他的“救星”, 还得两天后才能见到,现在只能任由霍影摆布。 ...... 另一边,月漓瞬移回到酒店公寓。 推开门,见室友们都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她动作放得极轻, 悄然无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坐到床上,双腿盘起,双手迅速结出一套复杂又奇怪的手势,开始运转体內灵气。 可刚凝神片刻,头顶就冒出丝丝带著腥味的白烟, 紧接著她脸色骤然一白,毫无血色的樱唇一张, 一大口鲜血直直吐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浅色床单。 月漓隨意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底却如淬了寒冰,声音冰冷地喃语: “还是小瞧了那个海龙了。” 之前他装傻充愣,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竟让她真以为,他只是个智商四五岁的孩童! 她很清楚,自己会口吐鲜血,正是因为契约了有主的海龙导致的后遗症。 虽说只是伴生协议,可在对方已有主人的情况下强行契约, 灵气衝突之下,还是损伤了她的根基。 好在她多年修行,根基甚稳,再加上海龙的修为不算高, 只要好好运转体內灵气调理几日,损伤还能修復过来。 想到这里,月漓不由得怒火中烧,对著空气低吼: “灰灰,你不是在我契约海龙前查过吗?怎么没告诉我,他其实是有主的?” “呃......抱歉,是我疏忽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著愧疚, “我当时感应到的海龙,明明就是个无主的凶兽, 没料到他体內还藏著主僕契约,差点给您酿成大错......。” 月漓一脸无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一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在小海龙实力弱,对我造成的影响不算大,否则在契约期间被他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她摸了摸胸口,感受著体內紊乱的灵气,暗自庆幸, “要是当时签的是主僕契约,就算没被反噬, 我也得重伤臥床,甚至实力倒退,想想都后怕。” 越想,月漓心中的怒火就越盛,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那个狡猾的小海龙,哼!今日这事,我记住了!以后別让我抓到把柄!” 而此时的小海龙,日子也並不好过。 被霍影带到“天星楼”顶层的专属隔间, 小海龙的脚步刚踏进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內的布置, 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 霍影抬手一掌,带著凛冽的灵气,直直拍在他胸口。 小海龙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瞬间被击飞出去, 划过十米远的距离,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噗!”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出,小海龙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只能惊恐地抬头看著缓步走近的霍影,声音带著哭腔求饶:“仙君,饶命!求您饶了我吧!” 现在的霍影既是仙君,也是霍少,他冰冷孤傲,气势全开,幽深浅紫的眼中,射出一阵阵寒光, 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小海龙犹如身在冰窖,那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它战战兢兢地低下头颅,匍匐在地,认错道:“仙君,我知道错了!” 霍影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问道:“说吧,你对月漓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骗她?”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拥有上古凶兽海龙利维坦血脉的小傢伙,会真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只是之前月漓猝不及防地定下契约,让他没来得及阻止,只能暂时按捺。 就在刚刚与月漓分开时,他无意间察觉到,她看似正常的步伐下,藏著极力隱忍的虚弱。 她的灵气波动有些紊乱,气息也比平时弱了几分。 他立刻就明白,她受了內伤,而这內伤,必定是在契约海龙时造成的。 看她受伤不算严重,又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显露脆弱,霍影当时便没揭穿。 但不揭穿,不代表他会无视她受的伤, 第148章 实验体『一號』? 所以从小海龙一进这隔间,他就毫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个教训。 小海龙撑著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不敢有丝毫隱瞒,把自己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我並没有真的想伤害月漓小姐,她会受伤,是因为在契约我时,我体內还和另一人绑定著主僕契约。” “您也知道,一兽不伺二主,两种契约在我体內衝突,灵气反噬之下,月漓小姐才会受伤。” 他说著,又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她?”霍影的声音更冷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將小海龙冻结。 “对不起!是我的私心作祟。”小海龙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急切, “我太想离开那个冰冷的『人工海』了,这么多年来,月漓小姐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玄修者, 而且还是元婴后期的真人,我不想错过这个唯一能离开的机会,才会故意隱瞒我有主的事。” “而且我也知道,就算受到反噬,以月漓小姐元婴期的修为,也只是小伤而已,养几天就能好。 可对於我来说,这却是我唯一能离开『人工海』的机会。” 他低下头,不敢看霍影的眼睛, “现在我和她的伴生契约已经生成,等我找到以前的主人, 解除了主僕契约,我一定会好好补偿月漓小姐,绝不让她吃亏。” “你是指那个『一號』?”霍影皱紧眉头,语气带著探究,继续追问:“她还活著?而且她也是玄修者?” 小海龙抬起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前主人应该还活著。如果她死了,我们之间的主僕契约就会自动消失,不会留到现在; 至於她是不是玄修者......” 她不是玄修者,而是一个实验体,代號『一號』。 她的脑海里被储存了大量的知识,不管上天入地,人文地理,科学文明,甚至古老的玄术,她都精通, 但她並没有玄修者灵巧的身手,只有长期训练而来的超强格斗术。” “那她是怎么契约你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確定,她的契约之术跟月漓小姐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主人是在我误食药丸,药力发作时趁机在我额头滴下血液强行契约了我。 当时的我灵魂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月漓小姐的契约却能让我身心舒坦,实力增加,从而化为人类,月漓小姐才是真正的玄修者。” 『实验体』,『一號』? 霍影烦躁地揉了揉眉头,那个『一號』似乎很强大,但他以前怎么没听过,这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这些又与月漓有什么关联? 从在蓝星第一次发现实验室开始,之后每一处发现的线索,好像都和阿漓有关係,他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儘管如此,他还是要確保一件事,“伴生契约会不会让月漓有不良的后遗症?” “不会的,这点请您放心,伴生就是指以后我会是月漓小姐的同伴,也可以说是左膀右臂,我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举动,否则我必將爆体而亡,反之亦然!” 听到此,霍影神色一冷:“你的意思是,如果以后你作恶了,后果还得阿漓陪你一起承担?” “不不不!”小海龙连连摆手,保证道:“您放心,我既然从海底出来了,就绝对不作恶,我只是为了找到前主人解契而已!” 霍影直直地看了他几秒,而后冷声道:“希望如此!以后要是她再受到一点伤害,我都算在你头上。” 小海龙:...... “您放心,以后只要我在月漓小姐身边一天,就护她一天安全!”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霍影嘴角一勾,讽刺笑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话落,他便转身离去,出门时还留下一句话:“饭后自会有人带你去住所。” 待人走远,小海龙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语道:“妈呀,这男人太可怕了!” 想起之前在空间里,霍影化身金龙的一幕,他就满脸的惊惧,两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自詡拥有上古凶兽的血脉,本体才能有龙的犄角,但人家是真的龙体。 来自天生血脉的压制,小海龙心里对霍影的恐惧也是与生俱来的。 颤颤巍巍地起身,坐到餐桌上,心里感嘆,以后哪怕不能抱紧霍影这条大腿,但也绝不能得罪他! 刚打坐疗好內伤的月漓正准备休息,带著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就收到一条语音提示,点开一听,是霍影给她讲述了小海龙的『供词』,当然期间隱瞒了『仙君』的事。 『一號』?她似乎在哪儿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了睡意,满脑子都在想著霍影提供的信息。 之前真的没有修仙者到过这个世界? 那个『一號』到底是谁? 神秘的实验室的目的又是什么? 脑海里闪过已经半人半妖的冰晶。 月漓心里一阵鬱闷,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她好像陷入了某种阴谋中。 看来当初『养老躺平』的愿望离她越来越远咯! 既然睡不著,月漓盘腿而坐,运转灵力绕体內一周, 很快,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精神焕发, 她起身简单洗漱一番,穿上了『机械竞赛』场地提供的紫色比赛服。 这时房门被敲响,同时伴隨著贝雷的叫唤声:“月漓同学,你醒了吗?要集合了!” “哦!马上就出来!”月漓对著门口回应,简单把头髮盘了起来,用一根髮簪固定住,就出了房门。 客厅已经集齐了所有的『普斯顿』学院的人员,包括校长尼古拉和克洛教授。 这次的学员们看向月漓的目光不再是淡漠和猜疑,反而多了些敬重。 她可是救了『星际战机机甲队』的英雄,连带著这两天他们走出去也没再受到各种歧视和侮辱。 总之,月漓为『普斯顿』挣足了脸面,更何况还带领他们完美地完成了上一轮竞赛的任务,积分跃居第二名。 『普斯顿』学院可谓是一时名声大噪,就连『普通人』在人群中的呼声和讚扬都多了许多。 至少表面看来,经过这件事,星际大多数人民对於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和善了很多。 第149章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各学院队员依旧按顺序在星际联盟体育场集合, 赛事仍採用“星际官网”授权的直播形式。 只是人群中多了不少偽装成小记者的“野媒”,刚试图靠近赛场, 就被眼尖的智能安保一一识別,礼貌却强硬地“请”了出去。 比赛开场,照例由“机械大赛”主办方代表发言, 此次出席的却是主办方最高领事——摩西?布列塔公爵。 贝雷凑近月漓,压低声音:“没想到前天的事竟惊动了他,以往这种比赛,他几乎从不露面。” 月漓满脸疑惑:“他是谁?” 贝雷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你都不认识?摩西?布列塔公爵啊!王上的亲弟弟, 年轻时可是被誉为星际第二美男的风流人物,以前常登各大官媒头条的。” 月漓的目光落在台上,摩西身姿挺拔,虽已中年,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瀟洒气度。 她收回视线,语气淡漠:“不认识。” 贝雷:…… 她摸了摸鼻尖,暗自替月漓找补。 她从不看星网官媒,不认识也正常。 正想著,耳畔传来摩西?布列塔公爵低沉的嗓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 “各位学院领导、学员及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赛场。 第一场赛事中出现了一场小意外,万幸『普斯顿』队学员智勇双全、当机立断, 既拯救了受害者,也保障了第一场竞赛顺利完成。 在此,让我们以掌声,向他们表达感谢。” 话落,摩西率先鼓掌,现场隨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月漓微微蹙眉,心里泛起不满。 他们的事跡早被媒体反覆报导,此刻再拿出来说,未免太过刻意, 这分明是把“普斯顿”队架在火上烤! 观赛区的尼古拉校长也皱紧眉头,对摩西的举动一头雾水。 本来“普斯顿”能排第二,就因叠加了“星际战舰机甲”队的积分,已让其他队伍心生不满。 现在摩西特意强调他们的事跡,绝非好意! 他远远对上月漓投来的目光,眼神微动,用口型示意她“见机行事”, 又站起身,对著月漓一行人比了个“安全第一”的手势, 才重新坐下,面色平静地继续听演讲,心里却满是担忧。 第二场比赛,“普斯顿”队必然会被其他队伍针对。 他们只有五个人,若真和其他学院的“武士”对上,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他只盼著队员们能平安归来,甚至已做好了他们这轮被淘汰的准备。 尼古拉暗嘆一声,不禁怀疑:让“普斯顿”学院重新进入大眾视野,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选择? 摩西的演讲结束后,將话筒交给廖教授。 廖教授温和一笑,上前一步,对台下参赛者宣布: “第一场比赛留下的队伍,均已完成任务。 本次暂不公布各队积分,仅公示排名, 具体积分將在『机械大赛』全部结束后统一公示。 接下来进行第二场竞赛,主题为『森林探宝』。 大家都知道,机械通常由执行机构、驱动装置(驱动器)、检测装置(传感器)、控制系统(控制器)及复杂机械等组成。 第一场竞赛中,各学院已为自己的机械找到了其中一种装置; 接下来,大家需寻找同一种设备——驱动器。 驱动器是机械运转的核心,其等级直接影响机械功能的发挥。 因此,主办方准备了八种等级、品质、功能各不相同的驱动器, 分別藏在『沼泽森林』的不同区域。 请大家在两小时內找到驱动器,这將作为你们后续组装机械的核心部件。 最终未找到或超时的队伍,將直接淘汰! 最后提醒各位:比赛中需冷静处事,切不可伤人性命!”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比赛中可以从其他队员手中抢夺驱动器,只要不闹出人命即可。 尼古拉校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越发觉得这轮“普斯顿”队凶多吉少, 只能在心里祈祷其他队伍手下留情,別把人伤得太重。 “现在,请工作人员带领各位前往比赛场地——『沼泽森林』。 顾名思义,这片森林有百分之八十的区域是沼泽地, 希望参赛者在寻找资源的同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廖教授说完,对摩西?布列塔淡然一笑,转身走下讲台。 刚到观赛区,就猝不及防对上尼古拉满是不悦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加最后那句话? 这不是明著鼓励孩子们用暴力抢夺吗?” 尼古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廖教授朝摩西的方向努了努嘴,无奈道: “这是那位的要求,说既要考验队伍凝聚力,也要测试孩子们的反应能力和战斗能力。” “tmd见鬼的战斗力!”尼古拉忍不住爆了粗口,眉头拧成一团, “一群只会摆弄机械的学生,哪来的战斗力? 就算是军校或战甲学院,派来的参赛选手也不是战斗型的!” “我也猜不透摩西的心思,”廖教授嘆了口气,“他以往极少露面,这次突然出现,总感觉是想搞点事情。”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要是我校的孩子受了伤,我跟他没完!”尼古拉的语气斩钉截铁。 仿佛感应到他的怒气,场內前排的摩西突然转头,朝尼古拉方向神秘一笑, 眼神意味不明,隱隱透著几分私人恩怨。 尼古拉心头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悲伤。 他迅速回神,抬头迎上摩西的目光,悲愤交加地握紧拳头, 强压下心中怒火,將视线移到比赛直播屏上。 看到尼古拉隱忍的模样,摩西心里冷哼:老匹夫,过往的恩怨还没算完! 想让“普斯顿”翻盘?没门! 当年他能让这所学院落破,如今照样能压制它的成长。 曾经的“普斯顿”有一个“一號”就够了, 它只配永远为“一號”陪葬, 永远在人们的唾弃和蔑视中苟延残喘! 摩西陷入回忆,双眼迷离,悲伤中藏著化不开的恨意。 直到视线无意间扫过直播镜头里月漓的脸,他神色陡然一怔, 隨即猛然睁大双眼,眼底深处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第150章 沼泽森林中的挑战 星际联盟公民目前迁徙的星球名为克卜勒 2c, 其地理结构与过去的蓝星多有相似,大片沼泽地便是其中之一。 沼泽地是特殊的自然综合体,由特定自然地理与地质条件孕育,在地壳表层水的补给与排泄矛盾中,形成了过湿或充水的地段。 它的周边植被繁茂,是整个星际罕见的绿植密集区,因此也被称作“沼泽森林”。 十五支参赛队伍携带主办方指定的工具包,在“沼泽森林”外集合。 每支队伍的领队手中都握著一张森林地图,上面清晰標註著“危险沼泽”的区域范围。 主事人接到摩西的指令,上前对参赛者叮嘱: “大家眼前的就是第二轮挑战场地,手中的地图能帮你们避开危险区域,务必妥善保管!” “进入沼泽地后,各队伍儘量不要走散,也別轻易起衝突。 此外还要留意里面有毒或具攻击性的小动物,比如花獭、水异鼠、水鼩、剧毒蟾蜍等。” “这些动物的模样在地图上也有標註,请大家儘快记熟,务必確保自身安全。 若遇危险,及时发出求助信號,救援人员会第一时间赶到。” “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眾人齐声回应,响亮的声音穿透云霄。 “记住,限时两小时,出发!” 隨著主事人一声令下,所有队伍陆续走进『沼泽森林』。 按上一轮排名顺序,『星际机械能源』队走在最前,月漓他们组紧隨其后, 『第一军事学校』队位列第三…… 走在前方的贝弗利回头看了月漓一眼,笑著点了点头,隨即率先钻进沼泽林,队员们紧紧跟上。 月漓一队刚踏入林子,贝雷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如芒在背的注视。 无数道不善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 她有些拘谨地搓著衣角,见前头的月漓昂头挺胸、神情自若, 连忙快步上前与她並肩,心里的恐惧才稍稍驱散。 鲁西和龙凤胎也在身后锐利的目光中,不自觉加快脚步,紧紧跟上月漓的步伐。 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普斯顿”学院这零散的五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像闯入狼群的羔羊。 除了月漓,鲁西几人都清晰感受到了其他队伍带来的压迫感。 贝雷战战兢兢地牵住月漓的衣角,声音微颤:“月...月漓同学,你说...等会儿他们会不会合伙欺负我们?我们这一轮会不会很快被淘汰啊?” 她的担忧也是鲁西等人的心事,即便平时稳重的鲁西,此刻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月漓看著四人彷徨失措的模样,轻嘆了口气,安抚道: “校长交代过,安全永远是第一位,別和他们硬拼。 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他不会怪你们的。” 听到这话,几人几乎同时鬆了口气,可隨即又窘迫得红了脸。 作为“普斯顿”学院的代表,这样未战先怯,实在太过窝囊。 月漓似是看穿了他们的窘迫,淡笑一声: “才刚进来而已,先找驱动器再说。至於要不要放弃,等真遇到情况了再决定。” 鲁西愣了一下,看著面色如常、毫无惧色的月漓,更觉羞愧。 自己一把年纪,竟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沉得住气。 他定了定神:“好,我们先找驱动器!可现在...我们该往哪走?” 他望著齐膝的草丛,有些茫然。 经过上一轮比赛,他早已將月漓当成了队伍的主心骨。 月漓看向一望无际的草丛,又对照了手中的地图,隨即指向一个方向:“我们朝这边走。” 先前进入沼泽地的“机械能源学院”队早已没了踪影,他们身后却还跟著不少队伍。 等月漓几人走远,身后有三支队伍悄悄跟了上来。 他们都看过第一轮比赛的录屏,深知月漓对能源石的感应能力堪称惊人。 这次找的虽是驱动器,但万一呢? 万一月漓能感应到驱动器的位置,他们岂不是能坐收渔利? 反正他们每队有十个人,不信对付不了区区五个“普通人”。 抱有这种心思的不止一支队伍,其中还包括穿著“闪亮”的“星际信息媒体学院”队。 作为未来的媒体人,他们自带八卦体质,向来跟著“新闻焦点”走,比赛成绩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反正未来的职业规划早已確定,要不是学院强制要求,他们根本懒得参加这种与专业无关的竞赛。 让一群只会摆弄高科技摄像设备的人来製作机械,本就是强人所难。 以往他们参赛,向来是“炮灰”角色,永远垫底,不过是为了衬托其他输掉的队伍“没那么惨”。 至於第一轮没被淘汰,只能说运气够好。 “闪亮”队的领队是个留著杀马特髮型、耳戴钻石耳钉的阳光男孩,名叫高阳,气质里带著点痞气。 他见月漓几人走远,立刻带著队员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后,他自来熟地打招呼:“你们好!我们是『星际信息媒体学院』的,能跟著你们走吗?” 月漓扫了一眼“闪亮”队,语气平淡:“隨意。” 或许是因为安东尼的缘故,她对这种穿著亮眼、风格与安东尼相似的队伍,並不反感。 见月漓答应,高阳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身后跟著的那两队来者不善,不过你们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乱来!” 这话並非虚言——“信息媒体学院”队虽做机械不在行,却个个有支“生花妙笔”。 经他们笔下加工,既能让一件事“起死回生”,也能让它“无可救药”。 往往毁掉一个人,无需真刀真枪,一支笔就足够。 有他们在,身后两支不怀好意的队伍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被“信息媒体学院”队写成“恃强凌弱”的反派,闹上网暴,可不是闹著玩的,搞不好真会断送前途。 听了高阳的话,月漓回头瞥了眼身后鬼鬼祟祟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回道:“无碍。” 顿了顿,又对高阳道了声:“谢谢。” “不...不客气!”高阳望著月漓,一时看呆了。 她肌肤胜雪,双目似一泓清水,顾盼间自有清雅高华的气质,近看之下,更是美得不像真人。 他捨不得移开视线,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时,贝雷推了他一把,不解地问:“你是信息学院的领队,怎么能隨便混入我们队伍呢?” 这一推让晃神的高阳回过神,他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对著月漓小声说了句“抱歉,失礼了”,便转身回到了自己队伍中。 回到队员身边,高阳脑海里仍不断回放著刚才那惊鸿一瞥。 他终於明白,月漓为何有那么多顏粉。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也要加入顏粉大军。 就算为了她这张脸,也必须守在她身边,绝不能让某些“臭虫”毁了这份美好。 第151章 比赛中各队的动向 由於第一场比赛中月漓惊艷全场的表现。 第二场比赛刚拉开帷幕,她的直播间便瞬间挤满观眾。 对於紧跟在“普斯顿”队身后的几支队伍,粉丝们立刻表达出强烈不满。 【那个“信息媒体学院”的学渣们,这是故意凑到月漓小姐队伍旁套近乎吧?】 【还有后面那两队跟屁虫!“沼泽森林”明明那么辽阔,非要死死黏著我们月漓小姐,太过分了!】 【说不定是衝著她对能源石的超强感应来的,搞不好还觉得她对驱动器也有这本事呢。】 【这可不一样!能源石会主动散发磁场,有天赋的人容易察觉,但驱动器就是块“死物”,根本感应不到!】 【那他们跟著月漓小姐到底想干嘛?唉,原来“工科”的格斯也在,这下我就懂了。】 【格斯?他是谁啊?】 【第一场比赛前被淘汰的是格斯的兄弟,现在格斯这是带著私仇,故意跟在月漓小姐他们身后找事呢!】 【啊……这也太过分了!】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观眾们纷纷为月漓五人捏起了一把汗。 “信息媒体学院”队的成员虽然武力值不高,情商却格外在线。 几句幽默风趣的交谈后,他们很快就和“普斯顿”队打成了一片。 就连最初对高阳满是警惕的贝雷,也被他的风趣打动,主动加入聊天。 一向沉默寡言的月漓,也时不时含笑插上几句,两队迅速融成一团,亲如一家。 后面跟著的两支队伍,原本想上前羞辱“普斯顿”队,此刻却完全找不到机会。 其中“工业科技队”的领队格斯,更是愤懣地瞪了前方两队一眼,只能憋屈地远远跟在后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在他队伍的末尾,莉娜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月漓的背影。 当初她霸凌月漓的光屏曝光后,父亲直接失去联盟总督候选资格, 盛怒之下,把她从能源学院贬到了鱼龙混杂、风气极差的“工业科技学院”。 刚入学时,她被老生百般欺凌,身心和精神都遭受到极致羞辱, 所受的苦比她曾对月漓做的还要残酷十倍。 最后,她不得不委身依附“工业科技学院”的混混头目格斯,才算过上安稳日子。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苦难,全是月漓这个“贱人”造成的! 如今在赛场重逢,恰巧月漓一队又得罪了格斯的弟弟, 她几句挑拨,格斯便决定找月漓为弟弟报仇。 莉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月漓被格斯欺凌的悽惨模样。 和其他想“捡漏”的参赛者不同,格斯这队是带著私仇来的。 本想等走到偏僻处,就给“普斯顿五人组”一顿教训, 没成想他们身边一直跟著信息学院的人,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再气愤也只能忍著。 这时,他眼角瞥见同样跟在后面的“科技学院”队,眼睛陡然一亮。 他快步拦下对方,眉头一挑,开门见山:“我们两队合作怎么样?” “科技”队成员摸不透他的心思,可看到格斯眼中的狠厉,还是犹豫起来。 他们跟著月漓,只是想借她这个“移动寻宝探测器”,顺利找到藏起来的驱动器。 可格斯这满脸戾气的样子,分明是想找月漓麻烦。 见“科技”队迟迟不表態,格斯眼神一沉,开始挑拨: “你们真觉得跟著他们,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没看见前面两队已经联手了吗? 一旦他们找到驱动器,你们觉得能轻易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就算你们先找到,又能保证他们不抢你们的?” “科技”队成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前方两队有说有笑,越走越远,顿时面露彷徨,没了主意。 “没有我们帮忙,你们就算跟完整个赛场,也別想拿到驱动器……”格斯继续施压。 “那你能保证,要是我们拿到驱动器,你们不会过河拆桥?”『科技』队成员警惕地反问。 “放心,我们绝不覬覦你们辛苦得来的资源!”格斯嘴上说得坦荡,心里却早已另有盘算。 一番劝说后,两队最终达成初步合作。 “科技”队也不管格斯和“普斯顿”队的私仇,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驱动器。 二十人对阵十五人,而且那十五人里还有五个没有武魂的“普通人”。 在他们看来,胜算无疑更大了。 两队各自在心里打著算盘,可月漓他们却像出来踏青般, 一路说说笑笑,一边欣赏星际间难得一见的野生植物林, 一边顺带寻找任务所需的驱动器,完全没有比赛的紧迫感。 “普斯顿”队是本身就不在乎输贏,“信息媒体”队则彻底摆烂。 反正他们每年都是垫底,早就习惯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眼看比赛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月漓他们依旧只顾著赏风景、研究野生花草, 急坏了不知情的“工科”队和“科技”队。 最终,“科技”队最先按捺不住,开口道: “我们不跟你们合作了!比赛时间快到了,这片区域肯定没有驱动器, 我们打算去其他地方找,也劝你们別在这耗著了,比赛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不等“工科”队挽留,他们就匆匆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合作队友一走,“工科”队成员立刻凑到格斯身边,语气急切: “老大,要不咱们也去別的区域找吧?至於大哥的仇,也不急这一时,咱们来日方长啊!” 格斯显然被说动了,眉头拧成一团,犹豫片刻后,目光死死剜向月漓一行人,满是不甘,最终还是咬牙挥手:“走!” 莉娜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好的替弟弟报仇,就这么算了? 她快步追上格斯,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的劝说:“大哥,您怎么就走了?弟弟的仇,咱们不报了吗?” 本就因跟在月漓身后耽误了一小时而满心烦躁的格斯,被莉娜这话一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反手就甩了莉娜一个响亮的耳光,眼神狠厉地骂道:“你这婊子,老子怎么做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被打的莉娜,一声不敢吭,只能捂著红肿的脸,不甘地跟著离开! 高阳眼角瞥见两队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那两队討厌鬼终於走了!月漓小姐,以后再见到『工科』那个领队,你一定要避开,他兄弟是第一个被你们淘汰的人,他们一直跟著咱们,肯定没安好心。” 月漓看向格斯离去的方向,对著高阳頷首:“谢谢提醒。” 一旁的贝雷双手叉腰,愤愤不平:“怪不得他们像跟屁虫似的,原来是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仇啊!” 鲁西则愁得眉头紧锁,心里盘算著:等这一轮被淘汰,就直接回普斯顿,再也別跟这帮人碰面。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抱著“必定被淘汰”的心態来参加第二轮的, 所以一路上才能安心和高阳他们聊天,愜意地欣赏风景。 不止鲁西这么想,直播间的观眾最初也都把焦点放在月漓身上, 可看到他们佛系散步了一个小时,完全不做任务,也纷纷认定他们是准备弃权了。 【那两队终於走了,月漓小姐他们安全了,我总算能放心去看其他队伍比赛了。】 【我也去!都一个小时了,看这架势,他们是打算自动放弃了,不知道其他队有没有找到驱动器?】 没一会儿,大量粉丝就陆续转战其他直播间,最后留下的,只剩两队零散的顏粉。 第152章 赛场遇打劫 高阳天生健谈,不过短短一小时,就凭著风趣的谈吐就彻底征服了鲁西几人。 鲁西更是热络地勾住他的肩膀,像自家兄弟般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进方向。 就在这时,月漓清冷又严肃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到了。” 眾人闻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地看向她。 直到目光落在她身前那片泛著水光、鬆软泥泞的沼泽地时,才恍然大悟, 以为她是因前路被阻才停下,正准备商量著换个方向绕过去。 还没等眾人拿定主意,月漓已经抬起脚, 精准地踩在一根横亘的枯枝上借力,身体轻盈一跃, 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翻了个帅气的跟斗后,稳稳落在了沼泽对岸。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其实我们……我们绕路也能过去的啊。”鲁西的声音越来越小,话音未落, 就见月漓伸出一米八的大长腿,在对岸的草丛里轻轻拨弄了几下。 很快,一个透明玻璃盒显露出来,盒中静静躺著的, 正是所有人都在苦苦寻找的驱动器。 高阳惊得嘴巴大张,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这……这就找到了?也太简单了吧!月漓小姐,你该不会是锦鲤转世吧!”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一旁“信息媒体”队的成员更是满眼羡慕地盯著月漓手中的驱动器。 紧接著,月漓再次以流畅又完美的姿势, 从沼泽对岸跳了回来,稳稳落在眾人面前。 高阳猛地回过神,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几步衝到月漓面前,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的一条小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语气急切又带著恳求:“大佬!求带飞啊!” “信息媒体”队的其他队员见状,纷纷抬手遮住眼睛,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他们领队这脸皮,果然没辜负院长孙子的身份,和院长一样“厚得离谱”。 可心里却都暗自期待,月漓能被他们领队的厚脸皮打动,愿意出手相助。 月漓直播间的观眾,也很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画风吸引,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我就离开几分钟,这是发生啥了?高阳怎么还扒著月漓小姐的腿啊?】 【月漓小姐手里拿的是不是驱动器?她居然找到了!还是第一个找到的,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靠,这高阳该不会是想抢成果吧?可看著又不像啊,难道是在抱大腿撒娇?】 【哈哈哈!他是来搞笑的吧!我看『信息媒体』队乾脆去表演滑稽节目得了,太逗了,一个个看著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被调侃“不太聪明”的“信息媒体”全体队员,却毫不在意,纷纷向月漓投去充满期待的目光。 对上他们恳切的眼神,月漓的心微微一软,轻声答应: “好,我可以告诉你们驱动器的大概位置,但需要你们自己去取。” 高阳立刻鬆开手站起身,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我们自己取!您快说说,大概在哪个方向?” 得知下一个驱动器的大致位置后,高阳一行人连忙向月漓道谢,隨后急匆匆朝著她指的方向跑去。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双阴鬱的眼睛正紧紧盯著他们的背影。 那目光如同潜伏在丛林里的饿狼,闪烁著幽绿的凶光,透著几分危险。 片刻后,草丛轻轻晃动了一下,那双恐怖的眼睛便消失了。 月漓似乎有所感应,转头朝那边望去, 却只看到近一米高的绿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並无异常。 鲁西、贝雷和龙凤胎这时围了上来, 一脸兴奋地凑到月漓身边,好奇地端详著她手中的驱动器。 贝雷难掩喜悦,急忙问道:“我们现在提前找到驱动器,是不是就能提前结束这一轮比赛了?” 鲁西摇摇头,回忆著规则:“赛前规则里说过,必须在场地內待满两小时才能离开。看来剩下的一小时里,我们得更加小心,只有把驱动器安全保护到最后,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朝阳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我们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吧,等比赛时间结束再出来,这样最安全!” 他的话音刚落,广播声突然在整个沼泽森林里响起: “恭喜『普斯顿』队队员,第一个完成任务,找到第一台驱动器!” 贝雷一听,当即气得爆了粗口:“臥槽!还有这种骚操作?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其他队,快来抢我们的驱动器吗!” 朝夕也气得直跺脚:“这主办方也太没道德了吧!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就我们一个队找到驱动器了吗?” 话音刚落,广播再次响起,接连传来喜讯: “恭喜『机械能源学院』队找到一台驱动器!” “恭喜『第一军校』队顺利找到驱动器,完成任务!” “恭喜……” 听著广播里不断传来的“喜报”,贝雷快速在心里算了算,脸色凝重起来: “目前已经有五台驱动器被找到了,还剩三台,但比赛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现在该怎么办?那些没找到驱动器的队伍,肯定急得四处乱找, 对比其他队伍,我们这五个人明显最好对付,他们大概率会来找我们麻烦。” 月漓低头审视著手中的驱动器,语气平淡又带著一丝漫不经心,安抚道: “稍安勿躁。这台驱动器的功能不行,太落后了,我们另外找一台更合適的。” “还要找?”贝雷满脸不解,“时间根本来不及啊!要是中途碰到其他队伍怎么办?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比赛结束吗?” 鲁西也跟著附和:“就是,驱动器功能差点就差点,能完成任务就行。我觉得贝雷说得对,我们现在首要目標,是保证不被其他队伍找到。” 朝夕和朝阳也纷纷点头,显然认同鲁西的建议。 “找地方隱藏確实是个好办法,但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月漓一边轻轻顛了顛手中的驱动器,一边若无其事地提醒,动作间透著说不出的瀟洒,“你们看身后。” 眾人顺著月漓示意的方向转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紧。 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竟站著两支参赛队伍,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 “识相的就把驱动器交出来,省得待会受皮肉之苦!” 其中一队的领队向前一步,语气囂张地冲月漓几人喊道。 贝雷气得脸色涨红,张口怒骂:“做梦!有本事就自己找去,抢別人的成果,算什么真本事!” 这时,另一支队伍的领队却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语气“和善”地请求: “不如你们把驱动器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怎么样?” 贝雷毫不客气地朝他啐了一口:“呸!你们和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少在这假惺惺的! 现在还在直播呢,你们这种强盗行为,简直让人不齿!” 那领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变得凶狠: “你们別不识好歹!就你们五个废物,真以为能护住驱动器?” 话音刚落,两支队伍便缓缓向前逼近,形成包围之势,將月漓几人困在中间。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开了锅,大部分观眾都在为月漓一组抱不平: 【快看!月漓小姐他们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我瞅瞅!臥槽,居然遇到打劫的了,还是一下子遇到两队!】 【主办方允许掠夺也太不公平了吧,尤其对月漓小姐这组来说,太欺负人了!】 【对啊,太让人失望了!『普通人』好不容易想出个头,这是挡了谁的路,要这么针对他们?】 【只希望那些人抢到驱动器就赶紧走,千万別动手打人啊,特別是月漓小姐那张脸,可不能受伤!】 也有少数观眾表示“比赛规则如此,无论实力强弱都得遵守”, 但这些言论很快就被反驳的弹幕淹没,甚至引来了不少指责。 第153章 月漓又美又颯 在突然出现的两组队伍虎视眈眈的注视下。 鲁西早已惊得后背冷汗直冒,手心攥得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贝雷和龙凤胎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慌忙弯腰捡起脚边的枯枝,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满脸惊惧,脚步虚浮地颤颤后退,一步步向月漓慢慢靠拢。 直到几人后背相贴、站成一条直线,才握紧手中的枯枝, 像举著武器般,警惕地盯著渐渐缩小包围圈的两组参赛队伍。 贝雷侧过头,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月...月漓同学,现在该怎么办?” 鲁西和龙凤胎也纷纷將视线投向她,眼神里满是询问。 是乖乖交出驱动器,还是硬著头皮对抗! 在他们潜意识里,交出驱动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对方人多势眾,与其被打得半死再被迫交出,不如直接妥协。 可当看到月漓神情淡定, 眼底却透著异常坚定的光时, 他们又犹豫了: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就在鲁西几人愣神的空档,月漓径直越过他们, 主动迎向那两组来意不善的参赛人员。 她把玩著手中的驱动器,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十足的挑衅: “想要?有本事就上来抢呀!” “你这女人,別不识好歹!不交出来,就別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兄弟们,上!” 其中一个领队话音刚落,其身后的十个成员立刻像潮水般涌上来, 目標直指月漓手中的驱动器。 月漓反应极快,一个帅气的迴旋踢, 將驱动器精准拋向鲁西,同时沉声嘱咐:“看好它!” 话音未落,她已几个酷炫的跳跃衝上前, 与扑面而来的“敌人”缠斗起来。 五分钟后...... 月漓甩了甩有些酸楚的手腕,又踢了踢紧绷的双腿,眼中满是讽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手里抢东西!” 她脚下,两组参赛成员早已横七竖八地臥倒一片,个个鼻青脸肿。 他们痛苦地捂著胸口或腹部,趴在地上不断哀嚎, 脸上再也没了最初的囂张与强横,只剩深深的迷茫和对月漓的恐惧。 他们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月漓。 此刻的她浑身透著冰冷的气场,身姿挺拔,清冷绝尘。 她低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中的嫌弃与嘲讽毫不掩饰。 那毫无温度的目光,看得他们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群武魂天赋还算不错的人,竟然几招就败在了月漓手里。 一个在眾人眼中毫无武魂的“废物”手里! 短短几分钟,他们在她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最后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她,真的只是个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吗? 躺在地上的两组人员,一边忌惮地盯著月漓,一边忍著伤痛往后挪动, 直到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走。 临走前,还不忘放句狠话:“今日之辱,我们记住了!” “切~~我等著!”月漓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 等人彻底走远,她才转身朝队友走去,却见鲁西几人早已呆立在原地, 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著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半晌,贝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满是震惊: “月...月漓同学,刚刚...刚刚是我们在做梦吗?你竟然凭一己之力打跑了他们!” 鲁西和龙凤胎也一脸懵地看著淡定的月漓。 原本他们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还没等反应过来, 这场“战爭”就结束了,而且是以月漓压倒性的胜利收尾! 作为几人中最稳重的鲁西,最先回过神。 他既惊讶於月漓的身手,又带著几分担忧: “这下彻底把那两家学院得罪了。我听说他们背景不简单,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话不能这么说!”贝雷立刻反驳,“本来就是他们先找茬,打不过我们月漓同学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这能怪我们吗?要我说,都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朝阳也跟著点头附和:“就是!技不如人还敢放狠话,全程都在直播呢, 他们要是敢事后报復,还要不要 face了?” 朝夕则满眼红心,彻底化身月漓的小迷妹,一脸崇拜地看著她: “月漓姐刚刚那几下也太酷了吧!我敢说,明天你肯定又要上热搜了!” 正如朝夕所说,月漓的直播间此刻早已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著: 【臥槽臥槽!刚刚不是我眼花吧?月漓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真的太出乎意料了!月漓小姐的动作又快又利落,你们有看清她出的招数吗?】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不过我截了动图,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牛!】 【哼!以后看谁还敢说她是“废物”!一个空手几分钟 ko掉二十个低阶武士的“废物”,这种“废物”我也想当!】 【怎么办,我发现我彻底爱上她了!我要弯了,她实在是太颯、太美了!】 月漓这波操作,上热搜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她是上一轮比赛的焦点人物,盯著她的大小媒体不在少数。 几乎在她 ko掉两组参赛者的瞬间, 就有不少媒体人截下了她以一敌二十的画面, 第一时间同步到了星网。 此刻,相关话题还稳稳掛在星网头条上,热度丝毫未减。 越来越多的星网网友顺著连结进入月漓的直播间, 她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蹭蹭往上涨, 眼看就要和“星际机械能源学院”的直播间人数持平。 一所末流学院,在比赛中各项数据直逼一流学院, 这在以往的竞赛中,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而追根究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月漓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因为她的参赛,连带著这次的“机械竞赛”也频繁被送上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此刻几乎个个笑不拢嘴。 以往每年一度的比赛,大家早已习以为常,观看人数寥寥无几, 谁也没想到,今年竟能爆火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负责统计名次的管事布达先生,更是心情大好。 当初刚得知“普斯顿”学院要派人参赛时,他心里满是不屑,觉得对方是来凑数的。 可现在,他看“普斯顿”学院怎么看怎么顺眼, 尤其是对学院的尼古拉校长,更是暗自佩服: 真是一位德才兼备、慧眼识珠的大佬! 此时,正专注看著直播间、还没从月漓的身手震惊中缓过神的尼古拉,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疑惑地转头,正好对上布达先生笑眯眯的脸,对方还十分亲切地朝他挥了挥手。 尼古拉一脸莫名:这个出了名的势利眼,怎么突然转变態度了? 刚才见面时,对方还拿鼻孔看人,那神情,就差没明说“別自不量力来比赛受虐”了。 尼古拉摇了摇头,暂时將布达的异常行为拋到脑后,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直播间的月漓几人身上。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尼古拉侧过脸,正好对上摩西复杂的神情。 对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沮丧与困惑。 摩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开口问道:“月漓她...她到底是谁?” 第154章 自尊受到很大的打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也很惊讶, 甚至怀疑过,但她確实只是月坤的女儿,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尼古拉的话言简意賅,语气却带著几分急促,显然不想让摩西过分关注月漓。 可摩西並不傻,他脸上的怀疑丝毫未减。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无论是眉眼、神情举止,就连她使出的那些奇异招数,都如出一辙。” 尼古拉闻言一怔,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就算月漓真是『她』的孩子,那又如何?”他话锋一转,面露嘲讽,“『皇室』里的那位,被你当成珍宝宠了二十年,你又该怎么处置?” 摩西神情微愣,隨即冷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至於罗素的身份,我自会查清!” 话音落,他转身就要走。 “摩西!”尼古拉突然叫住他,望著他消瘦颓废的背影,语气带著劝诫,“这么多年了,该放下执念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摩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迈开大步,径直离开了比赛场地。 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尼古拉垂下眼帘,轻轻嘆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直播间,定格在月漓身上。 此时,月漓几人已抵达另一处沼泽区。 离比赛结束只剩十分钟,她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贝雷有些吃力地在身后慢跑跟上,不解地问:“月漓同学,你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 “找高阳他们。” “他们不是去你指定的地方找驱动器了吗?” “嗯。”月漓点头,“可他们去了这么久,广播里也没播报找到驱动器的消息,估计是遇到麻烦了。我们先过去看看。” 鲁西皱了皱眉:“他们会不会也遇到了打劫的队伍?” 月漓:“有可能。” “真的吗?那是不是又有架打了?”朝夕一下子跑到前头,睁著天真的眼睛看向月漓,眼底满是兴奋的八卦之色,早已没了最初的胆怯。 或许是有月漓在身边当定心丸,几人的胆子都大了不少。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再说。” 说完,几人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著朝高阳所在的方向赶去。 人还没到,就听到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吵闹与哭骂声。 其中,哭得最凶、骂得最响的,正是高阳的声音。 “还有没有天理!你们要不要脸!我们好不容易从变异鱷嘴里抢来的驱动器, 你们这帮混蛋竟敢趁火打劫,还伤了我几个兄弟,简直欺人太甚!” 高阳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著。 月漓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高阳满脸污泥,头髮被泥巴裹成一团, 原本“拉风”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还带著几道血痕,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他身旁的队友也好不到哪儿去,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尤以高阳最为严重。 而那群“罪魁祸首”,正拿著刚抢来的驱动器,在高阳几人面前耀武扬威。 为首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囂张至极: “你们能被我们抢,只能说明你们没本事。 一群大男人,哭得跟娘们似的,怪不得年年垫底, 还年年报名参赛自取其辱,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格斯!你……你们太无耻了!我要投诉你们!”高阳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 “老大,別激动。”他身旁的队友嘆了口气,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打不过他们的,还是算了吧。” “是我没用!”高阳不甘地嘶吼一声,用力拍打著身下的泥土。 见“信息媒体学院”队彻底认怂,格斯得意地笑了笑,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兄弟们,走!”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身后一阵罡风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一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驱动器,竟不翼而飞! 格斯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正好看到月漓几人。 而月漓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台从他手里“消失”的驱动器。 他满脸愕然:这么远的距离,驱动器怎么会到她手上? 下一秒,他瞥见月漓另一只手上甩动的长鞭,瞬间恍然大悟。 到手的鸭子飞了,格斯哪里甘心。 他冷哼一声,眼神凶狠:“来得正好!我正想著去找你们算帐,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月漓小姐!你们別过来,快逃啊!” 高阳费力地扒开糊在眼瞼上的泥巴,看清来人是月漓几人后,急忙大喊著让他们跑。 “想跑?晚了!”格斯阴险一笑,指著月漓几人,对身后的队友下令, “那个女人抢了我们的驱动器,还不快去抢回来!” 他的队友立刻领命,迅速围了上来,將月漓几人团团困住,防止他们逃跑。 正所谓“仗势欺人”,这群人显然没把月漓几人放在眼里。 但见识过月漓实力的鲁西却很淡定,他挺身而出,往前迈了一步,板著俊脸,严肃地警告: “我劝你们最好別乱来,否则后果自负!” 鲁西这一动作,恰好让格斯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驱动器。 “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好,居然真找到了一个。” 格斯眼神一沉,“不过今天遇到我们,你们一个都別想带著驱动器走。” 鲁西一听这话,立刻把驱动器塞到身后的朝阳手里,转头看向格斯,再次开口: “离比赛结束还有八分钟,你们想要驱动器,还有时间去找。但我们的成果,绝不可能给你们!” 见鲁西急著把驱动器交给朝阳,格斯身边的一个男人立刻露出高傲的神情,嘲讽道: “怎么?知道害怕了?想要求饶?没门!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再跪下叫声『爸爸』,兴许我们下手还能轻点!” 话音落,其他几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鲁西气得脸色涨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求饶了?” 他一向与人为善,很少与人红脸,更別说吵架了。 可今天接连被羞辱,儒雅的脸上满是怒火,一时竟想不出更有力的话反驳。 就在这时,贝雷插著腰站了出来,指著格斯一伙人,直接开启了“国粹”输出。 很快,朝夕也加入进来,和贝雷一起反驳。 论吵架的天赋,男女確实有差距。 贝雷和朝夕两张嘴,轻鬆就“压制”了对方十个大男人。 当然,这也成功激怒了格斯一伙人。 一旁的高阳好不容易蹣跚著起身,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姑奶奶哟!不拿著驱动器赶紧跑就算了,怎么还主动激怒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格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也没耐心再吵架浪费时间。 他纵身一跃,径直衝向鲁西,一拳朝著鲁西的脸挥去。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鲁西脸上,距离不过五公分时, 一道红色长鞭突然袭来,牢牢缠住了格斯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格斯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拉, 重重摔在地上,在泥土地上滑行了几米后,正好停在了高阳脚边。 高阳惊得连连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满脸不敢置信。 不止高阳,除了月漓的队友,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格斯可是中级武士,竟然被人一招就打趴下了? 难道“普斯顿学院”的队伍里,还藏著高人?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空气中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长鞭的另一端。 只见握著长鞭的人,从鲁西和贝雷中间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是之前一直被鲁西挡在身后的月漓。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打败格斯的,竟然是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女孩。 而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莫过于格斯本人。 他一个中级武士,竟然被一个“废物”打败。 还是在全星网直播的情况下,这让他的自尊受到很大的衝击。 第155章 不能总让月漓出尽风头 格斯攥著泛青的指节,不甘地从泥泞里撑起身体。 粗糙的地面蹭破了他的小臂,他却顾不上疼, 只狠狠揉著被长鞭勒出红痕的手腕,阴鷙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月漓身上。 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漫出来: “藏得够深啊,可惜只会耍阴招,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有种就跟我单挑!”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腰间的皮质掛扣,抽出那柄隨身的绿色光剑。 双手紧握剑柄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肩背绷成一张弓,摆出了十足的备战姿態。 这光剑未激活时,只是柄三十厘米左右的光滑金属棍, 表面刻著防滑的横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可一旦按下顶端的银色开关,內置的能源核心便会嗡鸣著释放能量,化作一道近一米长的翠绿等离子束。 那剑刃带著独特的高频嗡鸣,寒光闪烁间,足以切穿星际里几乎所有已知的金属与矿石。 在这个世界,武士的等级与光剑顏色直接掛鉤。 唯有晋升到中级武士,才有资格申请属於自己的光剑。 绿色是最低阶的配置,可即便如此,它的威力也远超普通冷兵器,劈砍间能轻易將精钢鎧甲熔成铁水。 看到光剑亮起的瞬间,鲁西几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攥著衣角,目光紧紧锁在月漓身上,满是担忧。 虽说不知何时起,月漓手里多了根泛著冷光的长鞭,可基本常识他们还是懂的: 普通冷兵器遇上光剑,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只会在高温下瞬间融化。 见月漓始终没动作,格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怎么?不敢动手了?是怕了,还是知道打不过?” 月漓垂著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单挑没必要,我赶时间。要打,你们一起上。” 格斯先是一怔,眼里满是诧异,隨即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大的口气!行,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永生难忘的教训!” “兄弟们,给我上!” 围在一旁的队员们却有些犹豫。 一群大男人围攻一个女人,传出去本就不好听,更何况这场比赛还在全程直播。 他们下意识想提醒格斯,可对上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阴鬱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几人只能捡起地上的枯枝,硬著头皮朝月漓扑去。 朝夕和贝雷见状,立刻拉著鲁西、朝阳往后退了几十米,特意给战场留出空间。 两人双眼发亮,紧紧盯著场中,眼底的兴奋与期待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激动,弹幕刷得几乎要盖住画面。 因为这场突发的战斗,直播间的人气一路飆升, 直接超过了原本排名第一的“星际机械能源学院”队。 而月漓也没让所有人失望。 她手腕轻转,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酷又颯。 不过五分钟,围攻她的几人便被打得东倒西歪,狼狈地摔在地上。 格斯和队员们躺在泥泞里,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甚至没看清月漓的动作,就已经被击倒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却意犹未尽,纷纷在公屏上刷屏:“没看够!再来一遍!” “格斯快爬起来,继续抗揍啊!” 负责赛事的工作人员看著屏幕上暴涨的热度,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些观眾怕是忘了,这本来是场正经比赛,结果硬是被月漓搞成了个人竞技场,还是以她为主场的那种。 原本该是焦点的前三院队员,这次反倒成了背景板。 其实,为了抢夺仅有的八台驱动器,其他队伍也有过衝突。 毕竟目前只找到六台,这意味著有九支队伍要被淘汰。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像月漓这样,把衝突变成了一场“表演”。 想到这里,主办方负责人之一的廖教授彻底慌了: 原本设定好的四个比赛环节,还能按流程走完吗? 他忍不住疑惑:同样是打架,为什么大家偏偏只爱看月漓这边? 难道真的都喜欢“废物逆袭”的戏码? 眼看事態越来越偏离预期,廖教授只能在心里祈祷: 比赛时间快点结束,下一个环节也得重新设计。 总不能每次都让月漓占尽风头,不然他根本没法跟其他参赛学院交代。 沼泽森林里,月漓打倒格斯一行人后,没多做停留。 她叫人搀扶起受伤的高阳,径直朝森林出口走去。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隱约的广播声:“第二轮比赛时间到,请各队伍立即前往出口集合。” 格斯一行人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时,他仍挣扎著侧过头,阴鷙的目光死死黏在月漓身上,声音嘶哑地撂下狠话:“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月漓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丝毫不在意格斯的威胁,衬得他像乱跳的小丑。 被彻底无视的格斯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喉头,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所有参赛者陆续回到比赛集合地,几乎人人衣衫凌乱、头髮粘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著擦伤或泥污,模样狼狈不堪。 反观月漓一行人,五个人衣著整齐,连衣角都没沾多少尘土, 哪里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激烈赛事,反倒像是去森林里踏青归来。 没多久,第二轮的成绩便在大屏幕上公布: “机械能源学院”组第一,“第一军校”组第二,“普斯顿学院”组第三......『信息媒体学院』组第六,『工科院』组第七。” 听到自己队晋级的高阳一组,忍不住喜极而泣。 从来没想过,以往总是第一轮被淘汰的他们,竟然也有晋级决赛的一天。 这时,主考官走上台,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宣布: “由於本次赛事出现特殊情况,丟失了两台驱动器,导致淘汰队伍数量超出预期, 经主办方商议决定,原本的四轮晋级赛將临时调整为三轮。 明日將进行最终淘汰赛,请各位参赛者回去后好好休息, 以最佳精神状態迎接明天的终极对决!” ...... 第156章 开设古武班 酒店会议室 月漓推门而入,正撞见尼古拉校长、鲁西与双胞胎谈笑风生,脸上的喜悦与得意毫不掩饰。 这间由酒店临时调配的会议室里,不止他们, 其他队伍也都在紧锣密鼓地敲定明日最后一轮竞赛的注意事项。 比起“普斯顿”成员的轻鬆愜意, “机械能源学院”组的气氛要低迷得多。 即便稳居第一,眾人脸上也寻不到半分笑意! 说到底还是太没存在感了,恐怕是歷届比赛里最“透明”的第一名,这让他们怎么高兴得起来? 一眾人心里憋著闷,连开会时都透著股死气沉沉。 “大家別这么消沉,都振作点! 我们是第一名,该开心才对呀!呵……呵呵……” 领队助教强撑著笑试图调动气氛,说著说著自己先没了底气,只剩几声尷尬的乾笑。 其实他自己也乐不起来:好不容易拿次第一,星网热点轮不上, 连普通版面都没他们的位置,换谁心里都憋屈。 良久,助教轻嘆一声:“明天比赛,维持今日水准就好。无论如何,这次机械大赛的冠军不能丟。” “助教,往年的第一名哪次不是眾星捧月,媒体挤著採访? 学院也能跟著打响名气,来年抢生源都有底气。 可今年我们曝光度这么差,怎么宣传学院啊!” “就是!这比赛太不公平了!一个『普通人』学院居然挤到前三,他们能靠前,不就是靠『战舰机甲』队的积分叠上来的吗!” “『普斯顿』就五个人,还全靠月漓一个人撑场面,另外四个能力根本拿不出手。 难道排名不该看队伍整体素质吗?” 面对队员们的质疑,助教也无从作答,只能再嘆口气: “同学们,稳住心態。『普斯顿』前两轮的表现我看过,领队月漓確实有实力,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乱了阵脚,就剩明天最后一场了,加油!” 他没敢说,校领导早想往“普斯顿”递橄欖枝,把月漓挖过来。 怕说了,这些孩子心里更难受,影响明日比赛。 其他队伍的会议內容也大同小异,核心都是“比赛中盯紧月漓这个对手”。 经过一夜休整,第三轮比赛如期开启。 剩余六支队伍依规列队,等候出题人廖教授宣布任务。 第一轮比赛出意外,差点让一组队员全军覆没; 第二轮又因爭抢资源爆发內訌,不少同学受伤,甚至有人重伤致下肢瘫痪。 这还不算最糟的。 性能最强的两台驱动器遗失,才是最大的损失。 这年头,一台驱动器的价值可不低。 “机械赛”主办方彻底愁坏了:办赛事不仅没赚钱,还倒贴了一大笔赔偿金! 金主爸爸亏了本,脸色自然不好,这压力无形中全压到了出题的廖教授身上。 为此,廖教授本就稀疏的头髮掉得更凶。 和几位校领导熬了一夜商量后,终於决定:第三轮赛场就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廖教授扫了眼人群中的月漓,清了清嗓子宣布: “第三场任务,以抽籤方式选取一款机械材料, 结合前两轮各自获得的材料自由发挥,两小时內製作出一台 b级智能机械,机型不限。” 任务宣布完毕,廖教授暗自鬆了口气:这下总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吧! 六块材质、形状各异的机械外壳並排陈列,围观者顿时一片譁然: 【这材质看著也太普通了,真能做出 b级机械?】 【你懂什么!那只是外壳,不重要。关键得看材质硬度、內部驱动,还有信息编辑能力。】 【这么说,『机械能源学院』稳贏啊,这些都是他们的强项。】 【那『普斯顿』岂不是要遭殃?我都怀疑他们没系统学过这些。】 【就算输了也不亏,以他们的积分,这轮就算拿最后一名,也能拿不少奖励。】 正如眾人猜测,“普斯顿”这一轮確实垫底,但凭藉前两轮的高积分,综合排名还是险险卡在第四。 这次机械改造,月漓全程没插手,只当了个看客。 以鲁西他们平日的实力,拿最后一名本就正常。 这是前一天开会时几人商量好的:树大招风,还是低调些好。 这场“机械大赛”,以月漓的高调开场,最终却以低调收尾。 但她比赛时的几段精彩视频,还是在星网热点上掛了整整三天。 也正因如此,“普斯顿”学院迎来了十多年来第一次入学热潮。 来报名的大多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也有少数低阶武士,目的是想学月漓那套酷颯的武功与鞭法。 如今的月漓,已正式转为“普斯顿”学院的教授。 除了教授机械相关知识,还在校长的要求下,额外开了个“古武班”。 只是这“古武班”的学生……似乎有些多。 看著队伍最前面那个身姿挺拔的老人,月漓轻咳两声:“克洛教授,您是不是站错队了?” 克洛哈哈一笑:“老头子我也想学两招,强身健体,纯属强身健体!” 月漓愣了愣,走到他面前低声提醒:“我的训练方式可能有些残酷,您等会儿要是撑不住,一定要说。” 克洛一听不乐意了,拍著胸脯保证:“小姑娘,可別小瞧我们老年人!” 月漓笑而不答,越过克洛教授,边走边审视著列队待训的学生,竟意外看到两张熟悉的脸。 正热情朝她挥手的张云,还有穿著非主流的金毛安东尼。 月漓嘴角狠狠一抽,刚走到两人面前,就见他们眼里写满“是不是很惊喜”。 没等月漓开口,张云先主动交代:“我们是自愿转来的!来了才发现,这里又自由又安逸,学习氛围也特別好!” 安东尼连忙附和:“对!我特別喜欢这儿!”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月漓也没意见,只淡淡回了句:“只要你们以后不后悔就行。” 两人连连摇头,表示绝不后悔。 月漓点点头,转身回到队伍前方。 面对近百人的队伍,她双手背在身后,清冷绝尘的脸上神色淡然,语气却格外严肃: “古武,源远流长,是传承了无数年代的古老战斗技法, 但它更多的是用来强身健体、锻炼筋骨。 想学好古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讲究天赋。 “想学古武,前期会非常辛苦。 它和修炼武士精神不同,武士至少有武魂作为根基, 而古武,全靠修炼者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流血流汗,千辛万苦才能练成。 “大家为学古武来报我的课,我很开心。 但我必须提醒各位:前期训练我会非常严厉,目的是从你们中筛选出適合学古武的人。 如果有人接受不了高强度训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旦开始,我不允许任何人中途放弃!” 月漓的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陆续有十几个同学站了出来: “老师,我有心臟病,没法高强度训练!” “老师,我有哮喘,我退出!” “我腿部肌肉天生僵硬,也退出!”“……” 理由五花八门,月漓微笑著点头同意。 见没人再站出来,月漓再次开口:“现在跟著我做动作,主要测试身体柔韧度。不合格的同学,请自动出列。” 话音落,她率先弯腰摸脚,学生们也跟著照做。 “现在,手摸不到脚的同学请站出来!” 哗啦啦一阵响动,又有十几人出列。 克洛教授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尷尬笑著解释:“老了老了,不逞强了。” 月漓淡笑道:“教授,那麻烦您帮我盯著点,有不合格的同学就请他们出队。” 克洛教授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 接下来,月漓又示范了弓步下压、压腿、俯臥挺上身、一字马等动作。 几轮下来,最终只剩四十人留在队伍里。 这四十人里,包括张云和安东尼。 张云在蓝星时就跟著月漓练过,能留下来很正常; 安东尼也能通过,倒有些意外, 毕竟初见时,他还是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紈絝模样。 被刷下来的六十人神色黯然,虽有遗憾,却也认命。 毕竟身体条件摆在那儿,怨不得別人。 而留下来的四十人还在暗自庆幸,浑然不知, 属於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第157章 逃出囚室! 星际北地的荒僻山坳里。 乔纳森佝僂著脊背,指尖紧紧抠住峡谷岩壁粗糙的缝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穿行。 此刻的他灰头土脸,凌乱的头髮黏在满是污垢的额前,虬结的鬍鬚遮住大半张脸,早已看不出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自上次被神秘人骤然掳走囚禁后,这段时间里,囚室之外除了每日定时送粮的守卫,再无他人出现。 今日他瞅准送饭人推门的瞬间,佯装腹痛蜷缩在地,趁对方俯身查看时,猛地发力將人打晕,才终於挣脱牢笼逃了出来。 如今他身上空空如也,连件趁手的工具都没有,万幸的是这处峡谷他曾来过一次。 附近有一个训练基地,那是星际各大学院专门供学生实战歷练的场地。 他心里清楚,只有抵达那里,才有机会遇上前来歷练的同学,也才有一线生机能搭上他们的星际飞车,彻底逃离这片绝地。 突然,两道低沉的交谈声由远及近,乔纳森心头一紧,迅速闪到一旁巨大的岩石后,屏住呼吸,只留一双警惕的眼睛紧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高一矮两个身披玄色长袍的男人从他身旁不远处经过, 宽大的袍摆將他们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容都隱匿在兜帽的阴影下, 嘴里却不停歇地咒骂著,语气中满是烦躁与不耐。 “那女人的嘴巴可真够硬的!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了,愣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矮个子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懣。 “可不是嘛!真是可惜了,她之前也算是星际有名的天之骄女, 好像是叫安什么澜来著,没想到竟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罪殿下的。” 高个子男人附和著,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又夹杂著一丝忌惮。 “嘘!你不要命了!殿下的事情也是能隨意议论的?赶紧闭上嘴,小心祸从口出!”矮个子男人猛地打断对方,声音里满是惊慌,慌忙四处张望了一番。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呼啸的风声中。 安澜? 乔纳森藏在岩石后的身体骤然一僵,瞳孔猛然收缩,心臟狂跳起来。 安澜不是死了吗? 听这两人的对话,她不仅活著,还被他们抓来这里穷尽起来了?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当即做了决定,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人身后, 始终与他们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离。 只见矮个子男人走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脚尖在某处轻轻一点, 地面竟如流水般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入口。 两人先后俯身走了进去,通道入口隨即又自动闭合, 与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跡。 乔纳森快步走到刚才矮个子男人站立的位置,蹲下身,目光紧紧盯著地面,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终於在一处与其他地方並无二致的岩石纹路处停下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著用脚轻轻往下一踩。 果然,地面再次缓缓打开,一条仅能供一人通行的向下台阶出现在眼前, 幽深的通道內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乔纳森握紧拳头,亦步亦趋地慢慢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待他整个人完全没入地下通道后,上方的自动门便“咔嗒”一声自行关闭, 通道內原本微弱的光线瞬间消失,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乔纳森的心猛然一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已经闭合的出口,喉咙发紧,紧张得不停咽著口水。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他只能硬著头皮,伸出手摸索著冰冷的岩壁,一步步艰难地往下走。 越是往下走,空气中瀰漫的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之气就越发浓重, 混杂著铁锈与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呕。 终於,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平地,乔纳森停下脚步, 借著远处墙壁缝隙里透进来的、类似应急灯的微弱红光, 乔纳森看清这是一条狭长的石质通道。 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每道铁门对应一间囚室。 浓郁的血腥味正是从这些囚室里飘出来的。 他贴著冰冷的墙壁慢慢挪动,目光扫过一间间囚室。 有的空无一物,只在地面残留著深色的血跡; 有的地上堆著破旧的衣物,角落里蜷缩著看不清面容的人, 听到脚步声也只是动了动手指,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伴隨著女人压抑的闷哼。 乔纳森心里一紧,快步绕开半扇铁门,朝声音来源望去。 那是通道尽头的一间囚室,铁门完好无损,但门上的观察窗没有遮挡。 他凑过去,借著红光看清了里面的人。 女人被铁链锁在墙壁的铁环上,双手双脚都戴著沉重的镣銬,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哗啦”的声响。 她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撕成碎片,裸露的胳膊和脊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发黑。 她的一双眼睛被蒙住,散乱的头髮混合这血污,把她整张脸遮盖! 是安澜! 看到曾经爱的女人,如今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室里,像待宰的猎物。 乔纳森的心臟猛地揪紧。 他一定要救安澜出去! 就在他准备抬手敲窗示意时,通道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正是刚才在峡谷里遇到的一高一矮两个黑袍人。 “殿下说了,再问最后一次,要是她还不鬆口,就直接带去那里。” 高个子的声音带著不耐烦,“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血腥味能把人呛死。” “急什么,等会儿有她好受的。”矮个子冷笑一声,“上次用的电击器还没充电,这次换烙铁,我就不信她还能硬撑。” 脚步声越来越近,乔纳森迅速往后退,躲进了旁边一间空囚室,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住了口袋里唯一的“武器”。 一块从岩壁上掰下来的尖锐碎石。 他知道,现在衝出去就是送死,但要眼睁睁看著安澜被折磨,他做不到。 乔纳森攥紧碎石,等黑袍人靠近空囚室时,猛地推倒墙角生锈的铁架。 铁架轰然砸向地面,矮个子当场被绊倒。 乔纳森趁机扑出,碎石狠狠砸在高个子后脑,对方应声倒地。 他抓起钥匙衝到安澜囚室,手抖著打开镣銬。 “跟我走!” 安澜看到同样狼狈的乔纳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想立即跟上,可身体伤势太重,动一下如钻心般疼。 见状,乔纳森一把背起安澜,趁著那两人还没醒。 快步朝原路返回地面出口。 慌乱间又不知跑了多久,就在他即將力竭之时,撞见一队身著银白军装的人。 “谁在那里?”为首的哈里森队长举枪喝问。 乔纳森急忙表明身份:“我是能源学院学生乔纳森,她是安澜!我们被囚禁了!” 这两人,哈里森自然认识,见他们满身狼狈, 当即脸色一沉,立刻下令:“保护他们,通知医疗队!” ...... 第158章 杀人灭口,线索又断 自从接手“普斯顿”学院助教一职,月漓的生活便被密密麻麻的事务填满。 古武班的开设本是尼古拉校长的临时决议, 核心是想借月漓眼下的热度,为学院多招揽些生源。 这心思月漓再清楚不过。 学院早已穷到揭不开锅,还背著一千万星幣的债务, 多招一些学员,还能向上申请免除一部分债务。 原本月漓自己想把那些债务填平的。 尼古拉却教授坚决拒绝,说是要把乾净的『普斯顿』交到她手上。 ...... 这天,月漓刚结束《灵素智丹》工厂的巡视,抬眼便见霍影倚在墙边。 他一身利落皮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往日里的鬆弛感荡然无存。 “你怎么在这?”月漓快步上前,敏锐察觉到他紧绷的神色,“出什么事了?” 霍影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发紧:“找到安澜和乔纳森了。上车!”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跨上身后的飞梭摩托,反手將一顶安全帽递过来。 月漓接过帽檐扣紧,利落坐上后座。 她刚坐稳,飞梭摩托便如离弦之箭躥向半空, 引擎轰鸣著朝星际联盟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飞梭摩托停在星际联盟大楼前,月漓抬眼望去,整栋建筑如银色巨峰直插云霄, 外层玻璃幕墙流转著淡蓝流光,能清晰映出云层的轨跡, 楼体每隔百米便有悬浮安检台,机械臂与光感扫描器不停运作,科技感扑面而来。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此前只是远远看过它的轮廓。 霍影带著她走向入口,先过虹膜扫描,再经纳米级粒子检测,连衣角都被光网扫过三次,才通过层层筛查进入大厅。 刚转过走廊,就见哈里森一身银白军装快步走来。 “你们来了。”哈里森引著两人走向医务室。 推门便见安澜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乔纳森躺在旁边的病床,虽无明显外伤,却眼神涣散,显然力竭。 “我们在北地巡逻时,撞见他们正被黑袍人追捕,就把人救回来。” 哈里森沉声道,语气里满是凝重。 “不过安澜伤势极重,不仅受过残酷重刑,浑身没有一块好皮, 连腿都被生生打断,我们只来得及做了简单的接骨固定。” 月漓眉头骤然拧紧,安澜这伤势竟与她初到这个世界时一模一样——同样的体无完肤,同样被打断腿。 看来背后之人大概率是同一个,且对方还很喜欢打断人家的腿! “不是说安澜早已身亡,尸体还面目全非,dna也完全匹配吗?”月漓压下思绪,装作不经意地追问。 “安澜能活著,说明之前那具尸体是偽造的。 我已经派人去核查当时负责 dna验证的检验员了。” 哈里森刚说完,凯特便急匆匆闯进来,语气焦灼: “负责检测的人在家『自杀』了!明显是杀人灭口,线索又断了!” 哈里森与霍影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冰沉。 哪有这么巧? 刚下令调查,人就没了? 哈里森嗤笑一声,眼底寒光凛冽:“看来对方在军部埋的钉子不浅,我们这儿都快成筛子了。” “或许是安澜逃出来的事令对方警惕了,所以才提前队检验员下手。”凯特勉强辩解,不愿相信纪律严明的军区已被渗透。 他轻嘆:“现在只能等安澜和乔纳森醒来,才能知道更多內情。” “安澜伤势太重,短时间醒不过来。可敌在暗,我怕等她醒来期间又会有什么变数。。” “那倒未必!”霍影冷冽的声音响起,他很有深意地看向月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儘快醒来?” 他空间里虽然有一些看起来能起死回生的药,可他也不確定,所以也不敢用。 只能把月漓接过来。 毕竟,当初在蓝星时,奄奄一息的番尼也是在月漓的帮助下,当天就醒来了。 月漓会意,轻点下头:“我可以试试。” 哈里森与凯特虽疑惑,却未质疑霍影的决定。 在霍影的指示下退出医疗室。 房间內只剩两人,月漓走到乔纳森病床边,目光锐利:“別装了,醒了就起来回话。” 乔纳森眼皮微动,睁开眼时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的气息出卖了你。”月漓淡淡回应。 乔纳森盯著她,眼神复杂——眼前的女孩不仅容貌更盛,气质更是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越看越觉得陌生,眼前的月漓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 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这哪是过去那个会围著他转、连大声说话都怯生生的跟屁虫?他不由得问出了声:“你到底是谁?” 月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嗤笑:“看来你不仅遭了难,还丟了记性?就算如此,也躲不过执法部门的审问。” “执法部门”四字让乔纳森转移了注意力,他转向霍影,急切道:“霍少!请帮我叫执法部的廖队长来,我要报案!” “我已经通知了,他应该快到了。”霍影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话音刚落,廖队长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我已经到了!” 他走到乔纳森的病床边,大刀阔斧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说吧,你想报什么案?除了报案,还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交代的?”他意有所指。 乔纳森自然听出来了,看了廖队长一眼,又看向月漓,连忙解释: “关於塞维斯家的订婚宴,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惨死的事,真跟我没关係, 我那天原本打算来执法部解释清楚的,可谁知道,我刚出门, 就被人从身后偷袭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 我被关在里面一周了,除了一个守卫定时送吃的,从没见过其他人, 我这次就是趁机装病,打晕送食的守卫逃了出来。” “被偷袭?”廖队长扯了扯嘴角,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 “你乔纳森好歹也是星际能源学院的实战优等生,身后有人靠近会毫无察觉?”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著乔纳森: “还有,关你的小屋在哪?周围有什么特徵?守卫穿什么衣服?你逃出来时有没有看到標誌性建筑?” “在星际之城北边的峡谷群內,那儿附近有个歷练基地, 在接近北境荒芜之地北偏东 35°,直线距离 800米处, 还有个隱秘的地下密室,我就是在那密室里发现安澜的。” 第159章 神志不清的安澜 地下密室? 廖队长与霍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本沉稳的目光中瞬间添了几分凝重。 作为常年负责片区安全的核心人员,他们竟对眼皮子底下藏著这样一间隱蔽密室毫不知情,这无疑是工作中的重大疏漏,更让事態多了层未知的危险。 那密室是谁耗费心力打造? 又藏著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像沉甸甸的石块,压在两人心头,让空气都添了几分滯闷。 霍影不敢耽搁,立刻调出通讯器,將乔纳森供述的具体位置发给凯特,附带消息让他即刻带精锐小队前去查探,务必仔细排查每一处细节。 廖队长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乔纳森,语气严肃:“你是如何发现那道地下密室入口的?从最初的线索到最终的发现,一五一十仔细道来,不得有半分隱瞒。” 乔纳森连连点头,深知此事重大,便將自己偶然察觉异常、暗中跟踪探查,最终找到密室入口的全过程娓娓道来,条理清晰,没有丝毫遗漏。 等廖队长做好口供记录,乔纳森攥了攥拳,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父亲?” 廖队长转头看向霍影,眼神中带著询问。 霍影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点头:“可以,但为了案件调查,你暂时不能离开总部范围。我会让人立刻去接你父亲过来,你们可以短暂见面。” “谢谢您,霍少。”乔纳森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安澜,眼神里满是心疼,隨即又转向一旁的月漓,眉头微蹙,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与戒备,若有所思。 廖队长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昏迷的安澜,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霍影的肩膀:“小老弟,安澜是关键证人,等她醒了,麻烦你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我。 她的口供对破解密室谜团至关重要,稍后我会安排人手全天守在这里,確保现场安全,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霍影神色平淡地回应,目光却注意到乔纳森一直盯著月漓,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既然你已经醒了,身体也无大碍,我让人给你单独安排一间病房休养。” 乔纳森下意识看向安澜,面露难色:“可是……我想留在这里陪著安澜,万一她醒了呢?” “你是男人,留在女病患的病房多有不便,这里有我看著就行。”月漓適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篤定。 “你?不行!”乔纳森立刻警惕起来,眼神锐利地盯著月漓,“我们之前是死对头,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对安澜下手!” “这里是联盟总部,到处都是监控和守卫,我若想做什么,也不会选在这里。” 月漓难得耐著性子解释,“况且,我还有些私人的问题要问安澜,放心,我不会在这里伤害她的。” 乔纳森將信將疑地看向霍影,见他神色淡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盘算著这里有军部和法务部的双重看护。 月漓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眾作乱,这才勉强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澜,跟著工作人员离开了医疗室。 待乔纳森走后,医疗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月漓缓步走到病床边,看著床上的安澜——她全身裹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一阵风就能將这微弱的生命气息吹散。 “这伤比我当初受的伤还要重,这背后之人,挺变態的。” 月漓低声喃喃,指尖微动,从空间储物器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白瓷瓶。 她拧开瓶塞,倒出一枚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安澜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安澜的喉咙滑入体內。 不过片刻功夫,安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起来。 这惊人的药效让一旁的霍影都露出了惊奇之色,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药?效果竟如此显著。” “这是復元丹,能修復她的內伤,让她神识清醒的丹药,这还是你练……。”月漓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口, “是你练体时,我提前为你准备的,本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倒便宜了安澜。”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说漏嘴,这枚丹药其实是她的前世,月华帝君还是小仙君时所炼製,当年在仙门比试中输给她的。 如今之所以救安澜,全是识海中的灰灰提醒:安澜是原书女主,若她死了,这个小世界会隨之坍塌。 对月漓而言,世界坍塌与否本无关紧要,大不了再入轮迴。 可这一世不同,这是她轮迴九十九世以来,第一次找到月华帝君的转世,也就是霍影。 为了霍影,她绝不能让这个世界消失。 药效持续发挥作用,安澜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的目光落到月漓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有些迷茫的眼底瞬间被恐惧填满,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 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蜷缩成一团,死死抵住床头。 “你……你別过来!求你了!”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带著哭腔,“我真的没什么可以交待的,你放过我吧!” 月漓见她反应如此激烈,眉头紧紧皱起,放轻声音试探著叫了一声: “安澜?我是月漓,你冷静点,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不!你不是月漓!”安澜情绪彻底失控,哭声越来越大, 身体抖得像筛糠,拼命往病床靠墙的角落躲, “真正的月漓早就死在蓝星的垃圾场里了!你是假的,你是来害我的!” 她激动的动作扯裂了身上的绷带,渗出点点血跡, 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涣散,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陷入了精神错乱的状態。 月漓与霍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事情的棘手。 她朝门口方向递了个眼色,霍影立刻会意,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医疗室,给安澜留出平復情绪的空间。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两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安澜散乱的头髮下,一双原本迷茫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既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医疗室外的走廊上,灯光明亮却透著几分清冷。 “看安澜现在的状態,怕是暂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霍影看著月漓,语气带著几分关切,“时间很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月漓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篤定:“我不著急,再等等吧,她总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霍影见状,思索了一下,提议道:“既然要等,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那里比走廊安静,也方便休息。” 他常年驻扎在边境对抗虫族,但联盟总部特意为他保留了一间专属办公室,平时虽不常去,却一应俱全。 这次,月漓没有拒绝,微微点头:“好。” 第160章 我不敢求你原谅 霍影的专属办公室陈设简洁,深色木质办公桌后掛著一幅边境星域地图, 墙角的自动恆温器將室温调至恰好的暖意。 他隨手从迷你冰柜里取出两瓶新鲜的果汁,递给月漓时,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空气里瞬间漫开细碎的曖昧。 “这是我用空间里的葡萄榨出来的汁,你可以当成水喝。” 月漓低头拧开果汁的瓶盖,试图掩饰耳尖的发烫,却被霍影轻轻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带著常年握枪的薄茧,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之前在医疗室,丹药的事是不是另有隱情?”霍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 月漓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探究,只有全然的包容。 她忽然放下果汁瓶,主动踮起脚尖凑近他。 霍影呼吸一滯,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將人稳稳圈在怀里。 两人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的侵略性,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直到月漓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吻才渐渐加深,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留下细碎的喘息。 拥抱时,月漓能清晰听到霍影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那神丹的来歷,时候到了,自会让你知晓。” 她將脸埋在他的肩窝,低声呢喃:“霍影,別让我后悔……” 霍影收紧手臂,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坚定:“不会。” 霍影眸光悄然流转,心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那枚药效惊人的九转神魂丹,难道跟“他”有关? 霍影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那天——在月漓的空间里,他突然灵力暴动,身体不受控地转化成金龙形態。 当时他自己都惊得心神俱震,化为人形后,脑海里更是凭空多了些陌生的记忆碎片。 记忆里的“那人”,容貌与他一模一样,却又带著他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冷硬。 可即便如此,“那人”眼底对月漓的爱意却藏不住, 偏偏每次相见,又要与她针锋相对、处处较劲。 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霍影收紧手臂,將下巴抵在月漓的发顶,心底已有了决定: 在没弄清那些记忆的来源、没確定自己到底是谁之前,绝不能让月漓知道这件事。 深夜的医疗区一片寂静,只有走廊的应急灯泛著微弱的光。 安澜躺在病床上,借著月光盯著天花板, 白天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 她刚想按响呼叫铃,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 一道黑影握著匕首,悄无声息地摸向病床。 就在匕首即將刺向安澜的瞬间,她猛地翻滚到床底,同时按下藏在枕下的紧急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夜空,黑影见状转身想逃,却被闻声赶来的凯特小队堵在门口。 经过短暂的搏斗,黑影被按在地上,脸上的偽装面具被扯下。 竟是医疗区的一名护士,胸口还別著联盟总部的工作牌。 “带走,立刻审问。”凯特冷喝一声,两名队员押著挣扎的护士离开, 他则留在病房门口,看著从床底爬出来、脸色惨白的安澜,“你没事吧?” 安澜攥著床单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清醒的恐惧:“我要见月漓,就现在!” 安澜此刻语气掷地有声,眼神更是清明得惊人, 半点看不出此前受创失魂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精神失常的痕跡。 凯特心头瞬间瞭然——白天她那崩溃疯癲的样子,全是演的。 虽有几分被蒙在鼓里的气愤,却还是按她的要求,立刻让人去请霍影和月漓。 他先扶著安澜躺回病床,又重新叫了护士来为她处理裂开的伤口、更换绷带。 做完这些,他乾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亲自守著病房,摆明了要防著那些还敢来偷袭的不长眼之辈。 没等多久,霍影和月漓便匆匆赶了过来。 病床上的安澜没了刚刚的慌乱,眼神里满是决绝。 她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直接开口:“月漓,我知道你不简单,也知道你有要找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 “我手里有关於『幕后之人』的线索,但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我想跟你合作,一起找出真凶,只要能活下去,我所知道的,都愿意说出来。” 月漓挑眉看向她,又转头与霍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影轻轻点头,示意她可以答应。 安澜立刻点头,眼底终於衝破恐惧,亮起一丝求生的光: “我不会的!我只想活著,更想让那个掳走我、对我动刑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见月漓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安澜急忙拋出藏在心底的关键信息: “对我动刑的那个女人,和当初在监狱里对你动手的,是同一个人!” 月漓指尖微顿,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淡淡追问:“你怎么確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从头到尾被蒙住眼睛,看不清那女人的样子。” 安澜语速急切,语气却无比肯定, “但她的声音我绝不会认错!那道声音,和我几次偷听到的、跟戴芬联络的声音,一模一样!” “其实在你被流放蓝星前,戴芬就和那个女人联络过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看月漓的眼睛: “后来戴芬主动找我,说有办法让你彻底消失,到时候我们就能独吞月坤的遗產。 当时我就觉得戴芬有点大病,那样对自己的女儿。 但我还是被利益冲昏了头,听了她的话,故意冤枉你偷盗。” 说著,安澜嘆了一口气:“现在想来,我也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人而已!” 她看向月漓,眼底带了丝愧疚:“我当时只以为,你顶多会被判几年刑,从没想过会是流放蓝星……” “我不敢求你原谅,但我知道那个女人和戴芬的关联,或许能给你们提供线索,找到背后真正的主使!” 安澜声音压得很低,平静里裹著难掩的颤抖: “刚被绑架时,为了活命,我情急之下说了自己能梦到未来的事。 本想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放我一马,没曾想反而招来了更狠的折磨。” “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们天天拷问我,一边逼我交出云坤的手记,一边逼我把梦里的事全说出来。” 月漓疑惑不解:“我父亲那份手记,不是在戴芬手里吗?” 安澜眼底闪过心虚:“我从戴芬阿姨那借用过一次,之后我还给她的那份是假的。” 月漓:...... “有次意识快模糊时,我听见对我用刑的人说,要把我当成『种子』,送到『那边』去。” “种子?” 这两个字让月漓指尖在病床边缘顿住,她面上依旧平静,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光,將翻涌的情绪藏得极深。 她冷声追问:“送到哪边去?” 第161章 安澜坦白梦境 安澜摇了摇头,指尖还在无意识攥著床单,脸色苍白,语气裹著未散的后怕: “他们只说,到了『那边』,会比严刑逼供更让人生不如死! 我拼了命死咬著不鬆口,才硬撑到被救的那天。 只是我没料到,最后把我救出来的,会是乔纳森。” 凯特將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录进终端,眉头拧成结,追问的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就这些?关你的地下室有多大?里面有什么陈设?看守你的人有哪些特徵?这些你都一点印象没有?” “真的不知道……”安澜声音发弱,“我从被抓进去的第一天起,眼睛就被特质的眼罩蒙著, 除了每次被人拖出来严刑拷打发泄,连一丝光线都没见过,更別提接触其他人了。” 这话让凯特眼底的冷硬多了几分同情: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莫名遭此劫难,换谁都难以承受。 他刚要再问,就听安澜忽然顿了顿,带著不確定的犹豫: “不过……有次我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有人低声叫『殿下』?也可能是离得太远,我听错了。” “殿下?” 这两个字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凯特瞬间转头与霍影对视,两人眼底同时掠过凝重,薄唇都绷成了直线。 凯特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追问:“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要交待的吗?” 安澜迷茫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月漓,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先飞快瞥了眼凯特,又看向霍影,声音放得更低:“我……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月漓说,你们能不能暂时迴避一下?” 霍影对凯特递了个隱晦的眼色,声音沉稳得没一丝波澜:“凯特,你先下去休息,明天一早联繫廖队长过来录口供。” “是!”凯特应声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病房。 可霍影却没动,依旧直挺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身沉稳的气场丝毫未散,像是一尊不动的守护神。 安澜看著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却被月漓先一步打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不是外人,没什么不能听的,有话直说就好。” 安澜没琢磨透“不是外人”这四个字的深层意思,只当霍影是为了案子放心不下才不肯走, 便不再纠结,抬头直视著月漓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能梦到未来的事?不然你怎么能从环境恶劣的蓝星活著回来?” 月漓猛地抬眼看向她,瞳孔微缩,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却没接话。 安澜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认,继续说道:“你回星际之前,我梦到的所有事都应验了。 可自从你回来,一切都变了——本该死在蓝星的你,活下来了; 本该在上次任务中失踪,半年后被联盟判定死亡的霍少,也安然回来了。” 她转向霍影,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霍影眼眸骤然一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上次的边境任务確实凶险至极,行军方案不知被谁泄露, 他们被异人族和虫族联手围困在狭窄的山洞里, 弹尽粮绝之际,若不是他空间里储备的疗伤药、提前准备的作战设备和补给物资, 恐怕真如安澜所说,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这次我被抓、差点死在地下密室,也是从未出现在我梦里的变数。” 安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茫然,“这些事真真假假,像极了庄周梦蝶。自从有了这些变数,我就再也没做过能预知未来的梦了。” 她再次看向月漓,语气变得篤定:“知道戴芬不是你亲妈后,我才算明白她对你的狠心。 但戴芬確实有个女儿,说不定就是常跟她秘密联络的那个女人。 那人的身份不简单,不然没法把手伸到戒备森严的监狱对你动刑, 也没法悄无声息地掳走我、带走戴芬。” 说到这里,安澜忽然恍悟,拍了下病床:“或许就是我上次跟戴芬透露,说我偷听了她和那个女人的联络,才遭了这次罪!” 月漓眉头紧锁,追问的语气带著急切:“戴芬有女儿?那她嫁给我父亲月坤之前,就已经成过家了?” 安澜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爸和戴芬是在普源区一起长大的髮小。 听我爸说,戴芬当年靠极高的武魂天赋被星际学院录取, 毕业后还被选为某个大人物的生活助理。 至於她后来是怎么嫁给你爸月坤的,我就不清楚了。 要不是有次她睡觉说梦话,我爸也不知道她还生过一个女儿。” “那她有没有在梦中说过,她亲生女儿现在在哪儿?”月漓紧接著追问,眼神里满是探究。 安澜再次摇头,语气带著遗憾:“没说过。我后来也问过我爸,他说戴芬只是在梦里哭,反覆说『对不起,不能陪在你身边』,其他关於女儿的信息,一个字都没透露。” “那你还梦到过什么和未来有关的事?”月漓不肯放弃,继续追问。 安澜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我梦到半个月后,罗素殿下二十岁生辰宴上,会当眾选傅斯年为配偶。” 说著,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霍影,补充道:“听说罗素殿下原定的配偶人选是霍少,就因为霍少『失踪』,才改选了傅斯年。不过……不过傅斯年好像当场拒绝了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今霍少没有失踪,平安回来了,那罗素殿下的生日宴上,肯定会重新选霍少做配偶吧?” 安澜没注意到,月漓的脸色正一点点变黑,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她还在自顾自感慨:“说来,罗素殿下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据说人长得极美,武魂天赋又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是高级武士了,是星际所有女性的楷模,和霍少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这话刚说完,月漓眼神怪异地撇了眼霍影,后者立刻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闪躲著解释: “我和那罗素殿下一点都不熟悉,她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你別听她瞎说。” 安澜诧异地看著霍影看向月漓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这是在向月漓解释?”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她猛然瞪大眼睛,指著两人,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 “我们什么关係,与你无关。”月漓冷声打断她的猜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你只要告诉我,除了半个月后罗素殿下的生日宴,你还梦到过什么?” 安澜被她的语气嚇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低声说道: “我还梦到蓝星上有一座灵脉矿,一年后会被傅斯年发现......那地方,就是原本你该埋骨的地方。”说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透著明显的心虚。 月漓心下瞭然,怪不得识海里的灰灰说,安澜原本会凭藉发现灵脉矿的功劳立功,还因此被星际某位大佬收为徒弟。 可灵脉矿的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等她想好用什么理由隱瞒,霍影冷冽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没什么灵脉矿!蓝星早就被联盟彻底探查过,根本没有所谓的灵脉。看来你的梦,也不过如此。” 安澜一时无言,心里也默默认同了霍影的说法。 真要是有灵脉矿,凭著市面上流通的高科技探测器,早就该被发现了,怎么会等到一年后? 第162章 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 见霍影眉眼间毫无转圜余地,语气更是掷地有声。 再加上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与她的梦背道而驰。 那些突兀的变数像细密的针,戳破了她对灵脉矿的最后一丝幻想。 安澜望著两人凝重的神色,心头的侥倖彻底散去,终於相信了灵脉矿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假象。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眾人都心有余悸。 下半夜几乎是睁著眼挨到天亮,谁也没敢合眼休息。 月漓为了从安澜口中挖取更多有用的线索,自始至终守在病房里没离开半步。 霍影自然也寸步不离地陪著。 这份阵仗让安澜有些受宠若惊! 霍影是什么人物? 那是站在联盟顶端、平时她连远远观望都觉得是僭越的存在, 如今竟亲自守在她这间简陋的病房里。 但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霍影是对她有什么特殊心思。 她现在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臃肿的木乃伊,伤口渗出的血污混著尘土, 身上又脏又臭,恐怕狗见了都得夹著尾巴绕道走,她自己看了都满心嫌弃。 霍影能留在这里,那只能是因为…… 安澜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月漓,又飞快扫过霍影, 只见霍影的目光黏在月漓身上,那眼神里藏著的温柔与繾綣。 安澜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表情,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影和月漓? 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 在她的认知里,两人不是在蓝星的萍水相逢而已? 她再看向月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月漓脸上,衬得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愈发清丽,清冷又乾净的气质像月下寒梅,让人移不开眼。 安澜心中暗嘆:果然,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连霍影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月漓丝毫没察觉安澜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此刻正皱著眉,满腹愁绪縈绕心头。 今日从安澜嘴里確实套出了不少隱秘线索, 可最关键的“殿下”身份依旧成谜, 她还不確定对方是皇室中的哪一位公主。 “我收到了半个月后罗素殿下二十岁生辰宴的邀请函, 到时候皇室几位公主都会出席,我带你一起去!” 霍影適时开口,语气带著篤定,显然是看穿了月漓的心事。 这可是难得的近距离接触王室成员的机会,月漓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淡淡应了句:“嗯。” 谁不知道霍少向来手段狠辣,对人向来冷漠疏离,更从不对女色假以辞色。 可刚刚他跟月漓说话时,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安澜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彻底確定了两人的关係。 她看向月漓的眼神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同情。 要知道罗素公主在皇室地位尊贵,月漓这是要和罗素公主抢男人, 日后怕是有更大的麻烦在等著她。 听到霍影要带月漓去参加罗素的生辰宴,安澜眼珠飞快转了转,隨即请求道: “你们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之前听过那个『殿下』的声音,说不定到时候能辨认出来!” “你能保证你之前听到的,就是那个『殿下』原本的声音?” 月漓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那个人既然敢策划这么大的事,自然不会傻到用原声,连全身都武装好了,声音怎么可能不做偽装?”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现在在外界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贸然出现,就不怕真的变成一具没人认的尸体?” 安澜被噎得说不出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你以前不会这么毒舌的……” “所以以前就只能任由你和你的那些同伴欺负霸凌,连句反驳都不能有?” 月漓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带著冰碴。 几乎就在月漓的话落下的瞬间,安澜立刻像只受惊的鵪鶉,猛地缩了缩脖子,头垂得更低了,心虚得连抬头看月漓的勇气都没有。 霍影冷淡撇了安澜一眼,声音冷冽:“你是密室事件的当事人,也是受害者,目前不能离开联盟总部。 之后我们会把你交给执法部的廖队长,你必须配合他录完口供, 至於后续是留是走,要看执法队那边的安排。” 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等廖队长来了,安澜的事情就跟他军部无关了。 “那我配合完审查,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著回家?” 月漓满含深意的眼神落在她裹满绑带的身体上。 安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伤势远比想像中严重。 可她隨即又生出疑惑:明明伤得这么重,全身却没感觉到多疼,甚至连之前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不等她把疑惑问出口,月漓便主动给了她答案: “是不是觉得全身的伤势突然好了大半? 我提醒你一句,你这条命,是我给的。” 安澜这才猛然想起,昨夜意识模糊间,好像有人撬开她的嘴,餵了什么东西进去, 之后便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往下滑,缓缓淌过四肢百骸,疼痛感也隨之减轻。 “是你……是你给我吃了救命的药?”安澜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月漓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里的肯定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你为什么要救我?”安澜更疑惑了,眉头紧紧皱起,“我和你之前可是有过节的,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月漓心中暗嘆:我也不想救你啊,可我更不想因为你的死亡,导致这个世界出现坍塌!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看向安澜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淡淡的:“救你,就当是我日行一善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说到底,真正救你的人,是乔纳森。” 经月漓这么一提醒,安澜才猛然想起乔纳森,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与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 “乔……乔纳森他……他没事吧?” 她话刚落,医疗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打开,门口站著的正是安澜口中的乔纳森! 第163章 被逼下手! “安澜,你终於醒了!”乔纳森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快步走到病床边,目光紧紧落在安澜身上。 那眼神格外复杂,有失而復得的庆幸,有看到她满身绷带的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无意间听到安澜和戴芬的谈话, 安澜那句“他根本配不上我”的绝情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可即便如此,看到安澜受伤,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心底的爱意从未消减分毫。 安澜对上乔纳森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想起自己之前对乔纳森的冷漠与嘲讽,再对比他此刻的关切,她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太无情了? 过去的自己一心追逐所谓的“高枝”,嫌弃乔纳森平凡,却忽略了他的真心,那样的自己,何其自私又虚荣。 这场生死劫难像一面镜子,让她看清了很多事。 原来那些虚无縹緲的光环远不如一份真挚的关怀重要, 安澜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愧疚与悔意。 乔纳森看著安澜躲闪的目光,心中一横,缓缓半跪在病床边, 双手轻轻覆在安澜缠满绷带的手背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又满是真诚: “安澜,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够优秀,没能让你安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和父亲见过面,家里如今就我一个儿子, 他答应让我回肯尼家族,以后肯尼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就只有我。 我会更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安澜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她还是用力抽回手,摇了摇头。 这次的拒绝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满满的自嘲: “乔纳森,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现在破败不堪,满身伤痕,连身份都是『死人』,已经不配站在你身边了。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我们真的不合適。” “安澜,我们......“ ”不要再说了!”安澜冷声打断他,眼中儘是无情“你知道我被囚禁这段时间,都经歷了什么吗?” 她嗤笑一声:“你说的倒好听,你回去继承你的家族,你父亲会同意让你带一个名声狼藉,对家族毫无帮助的女人回去吗?” “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很多事都看开了。 有些东西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过去是我太贪婪自负,没看清自己的身份。 乔纳森,谢谢你喜欢我,就让这份喜欢保持最后的体面吧,好吗? 我祝福你前程似锦,遇到自己的正缘。” 安澜语气坚定而决绝,彻底绝了与乔纳森的可能。 乔纳森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起身朝门外走去。 房门即將打开的瞬间,安澜忽然出声叫住他,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郑重: “回去后,务必用心打理家族事务。 尤其要加强內部管理,人员任免和合作项目的签约环节,更是半点不能疏忽。” 乔纳森闻声回头,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疑惑。 他虽不解她为何突然提及这些,但还是顺从地点头应下:“好。” 最后深深看了安澜一眼,带著浓浓的失望转身离开了病房。 安澜缓缓垂下眼瞼。她能做的,其实只有这些了。 在那个预示未来的梦里,肯尼家族正是因为內部监管疏漏, 被人钻了空子签下违反星际商业法的合同,才给了异族人渗透星际之城的机会。 最终东窗事发,家族產业彻底破產,他的父亲也因此身陷囹圄。 病房內恢復寂静,安澜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月漓,眼神坚定: “月漓,我现在无处可去,而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我想跟著你,为你效力,我发誓绝不会背叛你!” 月漓摩挲著指尖,心中思量:安澜是原书女主,身上藏著未知的变数,放在眼皮子底下確实更放心。 见月漓沉默,以为她不同意,安澜又补充道:“我回头就把你父亲的手记报告还给你!” 月漓看著她,沉吟片刻,点头道: “那你先当我的助理,以后帮忙处理普斯顿学院的杂物。 你出去后,直接回富源区你之前住的那栋別墅。那边的机器人管家会给你开门。 还有......你现在的身份在星际之城已被销毁,我会给你弄个新身份。” 一旁的霍影闻言,適时接话:“新身份的事交给我,我让人去办理。” 话落,他看向安澜,问:“你想要个什么新身份?” “我现在就是个孤儿,身份您隨便安一个就好。我母家姓赵,就叫赵澜吧。” 话音刚落,哈里森便匆忙赶来,俯身在霍影耳边轻语了几句。 霍影隨即转向月漓:“我那边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 等廖队长过来,你把安澜交给他,之后就去我办公室等我。 还有……她身份的事,你先让凯特去处理。” 月漓点头应道:“好,你去忙吧!” 几乎是霍影刚走,凯特就带著执法部的人过来等候廖队长了。 月漓把霍影交代的事一一跟凯特说明,隨后便回到了霍影的私人办公区。 另一边,哈里森神色凝重地匯报导:“我亲自带人去星际北边的峡谷查过了,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按乔纳森给的地址,確实找到了一处地下密室,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应该是先一步被转移走了。 更要命的是,整个地下室还装了定时炸弹,我们的人差点就埋在里面了。” 霍影脸上却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从安澜说出『种子』这个词,我就猜到那些人,和当初在蓝星发现的生物实验室有关......连毁尸灭跡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之前还以为背后之人会是异族人,现在看来,他们或许真和王室有关联。看来,我们得重新调整调查方向了。” “你派几个人,秘密调查王室几位公主私下的行程,还有近三个月来她们接触过的人……对了,王室那个养子路易,也不能漏掉。 另外,军区內部的爪牙,也该清理了。 昨晚被带下去审问的护士,情况怎么样?” 哈里森摇了摇头,满脸失望:“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个护士说,是有个陌生人给她传信,对方劫持了她的家人,逼著她对安澜下手。” 第164章 冰晶再现 月漓的指尖刚触到办公室的扫脸识別区,身后突然掠过一阵冷风。 她下意识偏头,一道寒光擦著脸颊飞过,“噗”地钉进前方墙壁。 抬头看去,竟是柄裹著纸条的匕首。 月漓快步上前,小心取下刀柄上的纸条。 展开的瞬间,黑色字跡刺得人眼发紧:“张云在我手上。想救她,一个人来『人工海』,具体位置在......。” 攥著纸条的指尖微微泛白,月漓抬眼望向走廊尽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凝起冷意。 她没声张,也没再进办公室,而是直接离开星际联盟大楼,直奔『人工海』。 纸团上约见的位置比较偏僻,不同於上次核心区穿梭的华丽游艇。 这里是整片海域的遗弃角落,深蓝色的海水在强风里翻涌, 巨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连巡逻的飞行器都鲜少掠过。 岸边没有任何设施,只有一艘破旧的海盗船斜泊在浅滩上。 船体锈跡斑斑,船帆早已破烂成布条,在风里无力地飘动,远远望去像一具搁浅的巨兽骸骨。 月漓深吸一口气,踩著湿滑的礁石登上船板。 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船上静得反常,没有海浪声,没有风声, 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甲板上迴荡,诡异的寂静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將她笼罩。 月漓刚踏入船舱,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便从阴影里传来:“月漓,好久不见。” 她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角落里缓缓走出道身影,女人穿暗紫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整张脸藏在帽檐下。 月漓皱眉打量,熟悉的穿搭、耳熟的声音,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见对方遮脸的模样,她嘴角微抽,忍不住讽刺:“你们组织都这装扮?大白天也见不得光?” “呵呵!这才多久,你就不记得我了?” 话落,黑衣人缓缓摘下宽大连衣帽,露出一张似猫似豹、狰狞恐怖的脸! 月漓瞳孔陡然一缩:“冰晶?” 眼前人正是当年在蓝星地震中跌落地缝的冰晶。 “你还活著?” 如今的冰晶早已变了模样。 过去虽是变异人,五官还算可爱,尚存良知; 现在却相貌丑陋,浑身戾气,诡异又危险。月漓心中瞬间警惕,冷声质问: “你为什么在这?张云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张云曾是我好姐妹,她很安全。”冰晶脸上掛著若有似无的笑。 “引我来有什么目的?”月漓冷淡瞥她,“我不觉得我们有私下见面的交情,若说有,也是你推我进地缝的仇怨。” “那次確实是我鬼迷心窍,衝动伤了你,但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了。”冰晶说著话时,声音抬高,语气有些激动。 月漓眼中平静无波:“你今天不该出现在这儿的,既然当初活了下来,就应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下去!你不要真以为,当年对我做的事,我就计较了?” “你难得不意外我还活著?不好奇我怎么来星际之城?” 冰晶狐媚一笑,声音却沙哑如磨砂,眼底满是疑惑。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月漓直截了当,“说吧,叫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冰晶噎了一下,也不再拐弯抹角:“我们老板想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 “你父亲留下的手记报告和『灵源护盾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漓面上平静,心里却惊起波澜。 对方竟知道她有这东西,“手记在戴芬手里,你们找她要去。至於那什么器,我听都没听过。还有......你们老板是谁?” 她暗自思忖:“灵源护盾器被我装进重生体內,难道是重生做了什么,引来了暗中之人的注意?” 压下疑问,月漓转身就要走:“我没你们要的东西,就不奉陪了。” 冰晶立刻拦下她,手掌轻拍两下,船舱暗处走出几个强壮的黑袍变异人。 月漓冷冽的目光射向她:“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奉命要带你回去,自然不能让你走。” 话音刚落,冰晶比了个手势,两个变异人立刻扑向月漓。 月漓根本没將他们放在眼里,只一个闪身,冰晶都没看清动作, 那两个壮汉便如断线风箏,从船窗跌入海中,瞬间被巨浪吞噬。 她看向惊呆了的冰晶,嘲讽一笑:“你带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冰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 “谁说普通人不能懂功夫?”月漓眼神一冷,“给你一次机会,交代你背后老板是谁?” “我背后之人,你还不配知道!”冰晶冰冷的话语刚落,掏出匕首刺向月漓。 可还没靠近,就被月漓一掌拍飞,撞到船柱跌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冰晶趴在地上,语气绝望,“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月漓一怔:“什么意思?” 冰晶顺势靠在船板上,瞬间没了精神,虚弱地开口: “那天地震,我掉下地缝后,是西区的费巴让人救了我。 他不是好心,是把我当『种子』,送进废弃核电站的地下实验室。 后来你们贸然闯入,我又被转移到星际之城。 等我再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再次听到“种子”,月漓神色一怔,看向冰晶的眼神更冷了。 冰晶没察觉她的变化,自顾自说著:“现在我体內被迫融合了三种怪兽基因,因为不適应,基因互相排斥,才会不停换脸......” 突然,她胸口剧痛,死死捂住胸口,脸上青筋暴起。 在月漓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脸不停变幻——从猫脸变成猎豹脸,又浮现出几片鳞片。 三副面孔交替出现,即便见多识广的月漓,也不由惊住。 看到冰晶吐出的蓝色鲜血,月漓眼底满是错愕:“人鱼血?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连人鱼血都认得......”冰晶虚弱地笑了笑,额头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就如你所见,不人不鬼,不妖不兽。” “那个实验室在哪?”月漓开门见山。 冰晶满脸痛苦,脸还在不断变换,看向月漓的表情慾言又止。 月漓眉头紧锁,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第165章 海底诡异漩涡 月漓一步步朝冰晶靠近,在距她一米时,冰晶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秒她指尖轻弹,“咔擦”一声脆响,月漓脚下的甲板骤然下沉,她整个人朝海底坠去。 “阿漓!”坠落的瞬间,她似乎听见了霍影的声音。 冰冷海水瞬间將她包裹,更诡异的是,一阵阴风掠过,海面竟旋起巨大漩涡。 而冰晶也在这时幻化成人鱼,倏然消失在漩涡深处。 月漓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被漩涡拉扯,正想躲进空间,千钧一髮间手腕一沉...... 竟是霍影抓住了她。 意外之下,她连带著將霍影也拽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的两人面面相覷。 霍影从刚开始的震惊,恢復到了淡然的神情,他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深处的震撼。 “这就是你的芥子空间?”他伸出右手,看著中指上的戒指,道:“似乎和你送我的这个空间不一样。” 这里的空气沁人心脾,流淌周身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適; 眼前更是古籍中才有的绿水青山、鸟语花香。 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月漓只好解释: “上次我说过,我前世是修道之人。修士境界达极致,便能幻化识海空间,等级越高空间越大,我很幸运,它跟著我来了这个世界。” 在霍影惊讶的目光中,月漓补充道: “我给你的那枚戒指,只是我那个世界,一位大能用精血炼製而成的储物空间,只能存取物品。 其本质和我这个空间还是有区別的。 而那位大能,也是有属於自己的识海空间的,只是要他本人才能激发。” 月漓意有所指地看著霍影。 霍影一向冷峻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呆愣的表情。 阿漓给他的空间戒指已经很不科学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匪夷所思的。 意识成一个世界?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他微张著嘴,往前走了几步,深邃的紫眸新奇地环视著空间的四周。 月漓见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进来了,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地盘吧。” 话落,她牵起他的手,脚尖轻点地面,两人便飞了起来! “这太不科学了,人在这里竟然还能失重?” 霍影简直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完全打破他以往的认知,他不禁好奇地问: “你前世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对,在那个世界,轻功亦或是御剑飞行,是修士最基本的技能。” 月漓带著霍影径直飞到一座最高的山头,站在悬崖边上,俯视著空间里的一切。 她指著一个方向介绍道:“那里是我的农场,里面什么农作物都有。” “所以,你之前直播用的材料都是出自这里了?” “没错,毕竟你们提供的菜品材料是通过科技匹配基因得来的, 味道自然没法与原汁原味自然生长出来的农產品比。”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种出来的?”一眼看去近千亩的良田,她一个人得多辛苦! “不是,这些都是我意识控制的。”说著,月漓当场演示了一遍,她微闭著眼,嘴里默念著口诀。 很快,一批成熟的蔬果就自动採摘下来並一排排飘进『仓库』。 霍影:...... “你...你不怕我出去后...出卖你?” “这么没有科学根据的事,你说出去,谁信?就算有人信了,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进得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突然被信任的霍影,心头涌入了一股暖流,这和星际公民对他信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星际公民眼里,他是英雄,是星际安全的保障,是有条件的。 而月漓对他的信任,是发自內心,是没有条件的。 看著月漓美丽的侧脸,霍影眼底的紫色更加浓厚,这一刻,他想要被她更多的信赖。 他握紧月漓的手,发誓保证:“放心吧,这里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的,否则就罚我被虫族分尸。” 誓言刚落,驀然,身后传来一声虎啸,霍影拉著月漓,警惕地转身对上白虎犀利的眼睛。 他认得这只虎,在阿漓的別墅见过一次:“它怎么也在这里?” 看到霍影那一刻,白虎瞬间怂了,眼神闪躲著扭著腰身, 迈著优雅的步伐,来到月漓的面前,看似无意地开口问:“主人,您怎么带外人进来了?” “呵呵!意外,纯属意外!”月漓尬笑著解释。 经歷了空间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这里的白虎会说话,也就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霍影神色淡定:“这是当初在你家遇到的那只白虎吧,怪不得你那场直播后就再也没看到它,原来住进了这里,这里確实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此刻的霍影不禁想著,如果在战场,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bug,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霍影脑袋一甩,连忙把脑海里那可怕的想法甩掉, 这么一个空间,要是暴露了,只是惹人覬覦也就罢了, 就怕遇到那些科学疯子,他们可是比异族还可怕的存在。 他看著白虎,再次问道:“白虎也是从你那个世界带过来的?” “不是,他是我从蓝星意外碰到的,见它可怜就放进空间养了起来!” 白虎:你才可怜,你全家都可怜! 明明是它用一座山的能源石换来的一席之地,还附赠著签了卖身契以及『千军万马』。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了这么一个修养的空间,那头白虎遇到你运气真好!” 月漓缅甸一笑,算是认可了他的话,其实她自己也认为白虎它们遇到她就是运气好。 否则就外面那污浊的世界,那些动物们能活多久呢。 “我们进来这么久了,是该出去了,也不知外面成啥样了。” “不急,我还带你看一件东西。” 霍影满腹疑惑,跟著月漓来到空间里的『仓库』。 仓库一共三层,第一层摆著农场里收穫的各种农作物。 第二层是各式各样的药柜,正中还摆著一副很大的『八卦炼丹炉』。 第三层就是月漓收藏起来的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其中还有一个架子摆满了之前他喝过的『桃花酿』。 他们来到第三层,一路上来,霍影所谓是目不暇接,再次长见识了, 这些物品,隨便拿一件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就连星际博物馆都不成看到的孤品。 没想到月漓竟然是一个隱形的超级富豪,相比之下,之前他送给她的『天星楼』的股份,就显得寒酸多了。 就在他晃神之际,月漓拿出一副字画,“我让你看一个人!” 说著,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那副画,露出里面宛如天人的绝世容顏,一身白色的长袍,漆黑的长髮,隨风飘起,掀起一番仙风道骨。 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这跟刚认识月漓时,从她身上看到的气质相似! 更让霍影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是,这人竟然和他长相一模一样! 他紫眸中满是惊愕:“这......” 第166章 你乃月华本尊 “是不是很惊讶?这人竟和你生得一模一样?” “所以,当初你看我的眼神怪异,全是因为这张脸? 那他……究竟是谁?” 霍影未曾察觉,自己问出这话时,语气里竟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係? 值得她对著一幅画像久久留恋? 他坦然承认——自己醋了! “他是『月华神君』,是我原属位面的神明,也曾是我的同僚。 一场神魔大战里,他为救我魂飞魄散。 我辗转多世,便是为了寻回他的魂魄。 如今已集齐七魄二魂,只差最后一主魂尚未找到。” “却没想到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竟会遇见你。” “你不会觉得,我就是那所谓的主魂吧?” “没错,你正是他主魂的转生。” 一向冷俊的霍影,脸上瞬间布满愕然:“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上次他才会在无意识下无故变身为一条金龙? “若你不信,我们大可一试。”说著,月漓摊开手掌,掌心倏地多了只琉璃瓶。 瓶身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瓶內各色气体正不住撞击瓶壁, 似要衝破这狭隘的空间逃出去。 见此情景,月漓绽开一抹明朗的笑,对霍影道:“你看,它们见到你,似乎很是兴奋。” 望著琉璃瓶里激动得不停跳跃的气团,霍影心里有种熟悉亲切之感。 月漓收起琉璃瓶,淡声解释:“瓶子里装的,便是我从其他位面收集的『月华』二魂七魄。 看它们的反应,你是『月华』主魂一事,已是毋庸置疑。” “可惜即便如此,也无济於事。 想要融合这些神魂,必须有强大修为作为根基,否则极易爆体而亡。 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供人修炼的条件。” 月漓心中掠过一丝遗憾:看来,只能等自己突破化神境后,再想办法帮“月华”融合魂魄了。 “你的精神异能,其实並非我们认知的那种,而是你身为修士修炼出的修为,对吗?” “没错。我虽不懂你们之前说的丧尸、虫族是如何用精神控制人的, 但我的精神力,绝不是那种歪门邪道。 对修士而言,凡事讲究因果,若靠自身实力作恶, 必会遭受反噬,最终墮入魔道。” 霍影沉吟片刻,再次开口:“你能教我修道吗?我如今虽是圣堂武士, 但相较你展现出的实力,单靠蛮力与技巧的武力,终究还是弱了些—— 当然,这是忽略高科技辅助的前提下。” 月漓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遗憾: “这恐怕有些为难。星际世界本就没有灵气,无法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环境。 而且你自身也不知为何,灵力到你体內就像进入了无底洞,没一丝反应。” “那你是如何提升修为的?” “我在自己的空间里修炼。这里的灵气足够充……” 月漓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抬眼看向霍影,恰好对上他满是希冀的目光, “你……不会是想在我这空间里修炼吧?” 霍影含笑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可以吗?你若答应,任何条件我都能应下。” 月漓思忖片刻,点头应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话音刚落,她取出一粒“聚灵丹”递给霍影, “上次你吃过后没有反应,这次我们可以试试配合药浴和施针,看能不能留住体內的灵力。” 看到“聚灵丹”,霍影瞬间想起那天在月漓空间里无意识下变成金龙的样子。 如果再吃一颗,会不会当著阿漓的面化成金龙。 他有些不敢確定了。 见他犹豫,月漓又拿出一颗褐色药丸:“这是加强版的『洗髓丹』。 在服用聚灵丹前,你需要再锻体一次。” “你快服下吧,之后或许会有不適,做好心理准备。 我去熬一锅药汤,给你做药浴,好加速排出体內杂质。” 霍影看了看手中的黑色药丸,二话不说便吞了下去, 隨后依著月漓的指令,盘腿而坐,静静等候药效发作。月漓则转身去准备药浴。 一刻钟后,药效终於显现。 霍影只觉腹部渐渐传来痛感,那痛感顺著体內经脉,迅速扩散至全身。 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额角青筋凸起,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沿著脸颊缓缓滑落。 即便如此,他依旧稳坐如松,纹丝不动。 直到一股难闻的气味钻入鼻腔。 他低头一看,只见裸露的手臂上,毛孔正不断渗出黑色杂质; 即便被衣物包裹的身体,也能清晰感觉到有东西从皮肤下溢出,散发出阵阵腐臭。 霍影终是破防了,皱著眉,满是嫌弃地看著那些不断排出的恶臭杂质: 原来这就是清除体內杂质……自己的身体,竟这般脏! 他强忍著全身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踉蹌著朝不远处的小河走去。 脱掉全身衣物,霍影沉入河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的痛感渐渐消失,皮肤下也不再渗出杂质。 他只觉身体瞬间轻盈了许多,神清气爽,是前所未有的舒適。 就连那双深邃的紫眸,也愈发透亮浓郁,只是无人察觉,眸底曾一闪而过的金光。 望著被自己污染的河水,霍影心中满是窘迫与自责。 他急忙从水中出来,从储备设备里取出一件乾净的家居服换上。 这时,月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关係的,这条河是灵泉河,有自净功能,你不必自责。” 话音刚落,霍影便亲眼看到,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之前的脏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不禁感嘆:这里当真是处处是宝,处处都充满了神奇!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头对月漓露出一抹真诚的笑,语气恳切:“谢谢你,阿漓!” “客气什么。走吧,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別错过了最佳时机。” 霍影跟著月漓来到“仓库”第二层,刚一踏入,便闻到那尊“八卦炼丹炉”中飘出的浓郁药香。 月漓递给他一本心法,“说起来也巧,以前『月华』有一整套修炼心法寄存在我这里,这是其中一本。 你待会儿药浴时,照著上面的方法,试著运转灵力,引导灵气入体。” 听到“月华”二字,霍影抿了抿唇,接过心法,轻声道:“谢谢。” “嗯,你先泡浴吧,我在外面等你,三个小时后再来叫你。” “三个小时?不先出去看看吗?外面的人肯定找我们找疯了。” “放心,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外面一个时辰,相当於这里的十个小时。我们从进来至今,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闻言,霍影再次被震惊! 连时间流速,这里都和外面不一样吗? 自从踏入这个空间,所见所闻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他的认知…… 他默默转身,朝著炼丹炉走去,甚至来不及脱衣,便直接跳了进去。 …… 第167章 特殊磁场 三个小时后,月漓进来叫霍影,却意外发现,周边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著炼丹炉中的他涌去。 此时的霍影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裂开,两条手臂的肱二头肌正迅速膨胀。 而他仿佛毫无察觉,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忘我的状態。 见状,月漓脸色骤变:不好!灵气吸收过度,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若是再晚来一步,他定会爆体而亡! 她急忙上前,一掌拍在霍影后心,竭力与不断涌入他体內的灵气抗衡。 月漓咬紧牙关——她竟没料到,灵气进入霍影体內后,会变得如此霸道! 她再次拼尽全力,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脸色也愈发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终於阻止了灵气疯狂涌入霍影体內。 而她自己,也因体內灵气耗尽,身体一软,缓缓朝著炼丹炉倒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掌稳稳將她接住。 霍影睁开眼时,恰好看见月漓力竭倒下的身影。 本能驱使下,他伸手將她稳稳接住,心中却满是茫然。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漓为何会这般疲惫? 他来不及细想,抱著月漓从丹炉中跃出。 全然不顾身上湿透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月漓如此狼狈:脸色苍白如雪,即便褪去了往日的从容,那无可挑剔的五官依旧动人。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竟透著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让人心生怜惜。 霍影捨不得移开目光,伸手將她脸颊旁垂落的一缕髮丝轻轻拨开。 隨后盘腿坐在榻边,声音带著一丝担忧与疑惑: “阿漓,刚刚到底怎么了?在你自己的空间里,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说著,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纤细的手,紫眸微微垂下,却意外瞥见她手腕处那枚精美的蝴蝶胎记——此刻的胎记五彩斑斕,在光线下格外耀眼。 霍影眉头轻蹙,心中纳闷:之前怎么从没发现这枚胎记? 其实他没察觉也正常。 往日这枚胎记总是黯淡无光,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再加上月漓常年穿著宽大的衣袖將其遮掩,这还是它第一次显露出这般鲜明的色彩。 片刻后,月漓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恰好对上霍影满是担忧的目光。 “阿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霍影连忙问道。 月漓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她撑著手臂盘腿坐起,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灵气。 周围的灵气缓缓涌入她体內,脸色也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红润。 待身体重新积攒起力气,她才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霍影。 “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霍影一脸茫然地摇头:“除了觉得身体比以前轻盈些,没別的特別感觉。” “没变化?”月漓眉头微蹙,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双眸微怔,语气失望:“真是奇怪了,涌入你体內的灵气到底都去哪儿了?” 按照刚才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就算不能突破大境界,至少也该晋升一个小等级才对。 可现在他体內竟诡异地连一丝灵气都没有,那些灵气仿佛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漓將这反常的情况如实告知霍影,霍影闻言愕然,试探著猜测: “会不会是我本身没有灵根,所以无法储存灵气?”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月漓,她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但不是没有灵根,更像是你的神魂还不完整,所以无法留存灵气。” 想到这里,月漓不禁皱起眉,语气带著几分为难:“可你现在无法吸收灵气,就没办法修炼,这样一来,又怎么融合其他魂体呢?” “这事先不急,不如我们先出去吧,免得外面的人担心。”霍影提议道。 月漓点了点头,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搁置此事。 “好,我们是该出去了。只是不知道,海面那个漩涡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月漓再次默念口诀,两人的身影瞬间从空间中消失。 刚离开空间,沉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两人都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抬眼望去,四周是一片荒芜的原野,荒无人烟, 只有不远处矗立著一栋建筑,正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月漓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哪里?是那个漩涡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吗?” 霍影眉头紧锁,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漩涡应该是一个空间节点。” “空间节点?”月漓不解地重复道。 “嗯,空间节点是一种特殊的磁场,能够利用磁场的共性,將人传送到特定的地方。” 霍影解释道,“这种『磁场传送』技术是近两年才被科学院研究出来的,还属於机密实验。 因为研发成本极高,目前还没推广开来。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海面上布置了这样的空间磁场,显然是別有用心。” “你的意思是,这项实验成果可能泄露了,还被不法分子利用了? 而且这背后的人,说不定和当初操控蓝星生物实验室的主谋有关?”月漓瞬间抓住了关键。 霍影的俊脸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月漓简明扼要地將自己与冰晶的恩怨, 以及猜测冰晶可能隶属於背后不法组织的事情说了出来。 霍影神色愈发冷峻,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如果背后之人真的与生物实验室有关,那身份定然不简单。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轻易窃取星际联盟科学院的机密实验, 而且那种非法实验室的投入极大,绝非一般人能承担得起。 对方不仅有钱有势,手段还如此隱秘, 难怪连哈里森之前都查不到任何线索。 见霍影陷入沉思,月漓没有打扰他。 而是尝试著点开个人终端,想联繫张云的通讯器。 让她意外的是,通讯竟然接通了,听筒里立刻传来张云带著哭腔的激动声音:“阿漓!真的是你吗?你还活著!” “是我,我没事,你別担心。”月漓连忙安抚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和霍少被海底漩涡捲走后,大家找你们都快找疯了!”张云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周围都是荒地,没什么標誌性的东西。” 月漓看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张云,你让凯特试试通过定位找到我们,可以吗?” 很快,听筒里传来了凯特沉稳的声音: “月漓小姐,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根据您的星网定位搜索具体位置,救援队很快就能出发。 对了,我们老大是不是和您在一起?” “嗯,他和我在一起,我们都很安全,你们不用著急。” “那就好!你们待在原地別走远,我们会儘快赶到!” 掛断通讯后,凯特立刻调集了一队人手,根据月漓的定位信息展开搜索。 第168章 特殊符號与未知文字 与此同时。 附近的某个发亮的半圆形建筑內。 里面的人通过天眼监控看到月漓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丟,我还以为那个空间节点出了 bug,把人传没了。” 可当霍影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那人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惊怒交加地喊道: “怎么回事?霍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转头冷眼看向一旁的冰晶,语气带著质问: “你不是说只有月漓一个人会被传送过来吗?怎么还多了个霍少!” 冰晶也一脸愕然地盯著监控屏幕,语气带著几分慌乱: “这……这不可能啊!当时甲板上明明只有我和月漓两个人,霍少怎么会跟著一起过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霍少都来了,这个地方根本不能待了! 赶紧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那人急声道。 不料冰晶却不屑地笑了笑:“怕什么?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吗? 一起抓起来就是了,我们又不缺这一个『种子』。” 她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那人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知不知道霍少是什么人? 他只要亮出『幻星』,我们这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秒成渣渣!” 冰晶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满脸震惊——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甘心:“那月漓不抓了吗?要是空手回去,怎么跟主人交代?” “她身边跟著霍少这个大杀器,怎么抓?这件事是你办砸的,你自己回去向主人请罪!” 一想到主人那些可怕的惩罚手段,冰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可是,五哥……” “別他妈废话!赶紧去通知撤离,再晚就来不及了!” 五哥不耐烦地踹了冰晶一脚,催促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冰晶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屏幕中的月漓,最终还是转身去通知其他人撤离。 没过多久,建筑內的人便撤离得乾乾净净。 只是他们太过匆忙,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一台量子计算机被遗落在了原地。 和张云报过平安,月漓便与霍影並肩朝著不远处的建筑物走去。 越靠近,那栋建筑散发的奢华气息便越发浓烈。 待走到近前,月漓直接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土豪”气质惊得驻足。 建筑整体呈流畅的半圆形,周身镶嵌著泛著冷光的有机金属挡光玻璃, 玻璃密度极高,从外侧完全看不清內部景象。 她盯著玻璃幕墙愣了愣,又想起冰晶那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四不像”身体, 心中陡然有了猜测:这恐怕是一所实验室。 再看实验室外围,一排高大的柱子整齐矗立,柱身竟由实心黄金打造。 之前在远处看到的耀眼金光,正是从这些金柱上散发出来的。 数十根黄金柱按特定轨跡排列,隱隱构成一道法拉第屏障, 显然是为了隔绝外界干扰,保护实验室內部环境。 两人保持著警惕,脚步放得极轻,並排朝建筑入口走去。 一路上竟畅行无阻,別说守卫人员,连最基础的智能安保设备都没出现, 这与实验室的神秘气场截然不同,反而透著反常的鬆懈。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不对劲,当即拿出能量枪握在手中,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过四周。 他们心里清楚,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敌人正潜伏在暗处,等著伺机偷袭; 要么这里的人早已撤离,但无论哪种,都容不得他们半点大意。 这时,霍影从隨身装备里取出一台小型切割设备, 按下开关的瞬间,火花四溅,实验室紧闭的有机金属门很快被割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可即便闹出这么大动静,建筑內部依旧一片死寂,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霍影与月漓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霍影率先迈步走进实验室,月漓紧隨其后。 刚踏入內部,月漓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各式精密器皿整齐摆放,透明管子纵横交错,无疑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 更令人惊嘆的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竟依靠磁场悬浮在半空, 想要进入,必须乘坐一旁的磁悬浮电梯。 而那被层层保护的核心区域中央,里面什么都没有。 显然,重要的东西被转移了。 角落摆放著一个人形大小的透明器皿。 两人立刻拿出微型望远镜朝上查看,发现器皿內部空空如也, 只散落著几根细小的管线,管线另一端,似乎连接著一台被真空密封的量子计算机。 “人都撤走了,却留下一台计算机?”霍影眉头紧锁,月漓也满心疑惑。 两人脑海里同时闪过蓝星生物实验室里的自爆装置——这台量子计算机,会不会是个圈套? 他们一时有些犹豫,可看著那台被重点保护的量子计算机,又觉得即便有风险,里面也大概率存储著机密资料。 两人本就不是畏缩之人,短暂商议后便决定拿下它, 隨即一同走进磁悬浮电梯,直达半空的悬浮实验室。 出了电梯,那台量子计算机近在眼前,两人的心都不由得一紧,脚步放得更轻。 月漓从空间储物器里抽出一根铁鞭,对霍影低声道:“你再靠近我一点,万一这真是炸弹,我们立刻躲进空间。”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甩,铁鞭带著掛鉤精准地勾住了量子计算机的边缘。 两人再次对视,月漓猛地发力一拉,那台量子计算机瞬间被拉到面前。 周围依旧风平浪静,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又静静等待了几分钟, 確认无异常后,霍影才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计算机反覆检查。 “没有定时炸弹,很安全。”霍影检查完毕,对月漓点头说道。 月漓沉吟道:“难道是对方撤离时不小心遗落的?” “极有可能。”霍影一边应著,一边双手快速在计算机操作面板上敲击。 很快,界面弹出“请输入机密代码”的提示,霍影手指翻飞,一连串指令迅速输入, 片刻后,提示音响起:“输入的万能代码正確。” 计算机成功解锁,隨即界面上跳出一连串陌生代码。 那些代码混杂著特殊符號与未知文字,月漓从未见过,显然是某种加密信息。 第169章 覬覦月漓的『科学疯子』 霍影双眸紧紧盯著屏幕上的代码,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显然对这些字符並不陌生。 为了让身边的月漓也能理解,他刻意放慢语速,將复杂的代码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逐行解读。 可刚读没几行,他的眉头便猛地拧紧,语气也沉了下来。 月漓凑在一旁看著,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凝重。 代码里记载的內容远超想像,若真能实现,这座悬浮实验室或许会成为人类文明的重要转折点。 但实验过程中暴露的血腥与残忍,却让人不寒而慄。 继续往下看,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化作了鲜活的画面,月漓只觉得一阵噁心涌上喉咙,精神状態也开始变得恍惚。 她实在无法再看下去,猛地別过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实验体被折磨的残忍场景。 霍影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適,抬手调整了手腕上的智能手环。 手环侧面立刻弹出一枚微型摄像头,將屏幕上的代码完整录入。 紧接著,他从腰间掏出一把便携火枪,对准量子计算机扣下扳机, 蓝色火焰喷涌而出,那台存储著机密的设备瞬间化为一堆焦黑的粉末。 “霍影,你?”月漓满脸不解地看向他,“这么重要的证据,不是应该上交吗?” 霍影神色严肃,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寒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关键证据已经录下来了,这些原始数据必须毁掉。“ 他没法保证上面的人里没有和异族勾结的內鬼, 贸然上交,万一落到他们手里,不仅会打草惊蛇。 还可能让更多人沦为实验品,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从代码內容来看,他们的核心实验只完成了一半。 实验体的筛选標准极其苛刻,大概率是因为多次失败,才导致进度停滯。” “所以冰晶这次引诱我们来,是因为我的身体?”不等霍影说完,月漓便顺著他的思路说出了猜测。 “没错。”霍影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早在蓝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能毫无顾忌地暴露在强光辐射下,断腿的伤势也能快速痊癒, 再加上伯尼他们突然觉醒的异能,这些异常表现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对你的体质和能力,他们恐怕已经覬覦很久了。” 他加重了语气:“这个世界上,有些科学疯子根本不配被称为『研究者』,用『变態』形容都嫌轻。 为了推进实验,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搜寻符合条件的『种子』,而你,很可能就是他们盯上的目標。” 听霍影这么说,月漓的心猛地一沉。 她敏锐地察觉到,霍影口中的“那些人”並非泛泛之辈,甚至可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她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却被霍影抢先开口:“这次回去后,你无论在哪都要提高警惕。那些人没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句话彻底印证了月漓的猜测,她直视著霍影的眼睛:“你知道他们是谁,对不对?” 霍影身形微顿,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些臭虫的事你先別管,我会去调查处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一旦遇到危险,立刻躲进空间里,別硬扛。” 见霍影没有细说的打算,月漓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点头。 她垂眸盯著地面,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这些人一次次找上门来,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躲不过,那不如好好陪他们玩玩! “我们回去吧,凯特他们应该快到了。” 霍影低沉的声音將月漓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微眯著眼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实验室的金属墙壁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座藏著罪恶的实验室,恐怕也留不得。 另一边,凯特和张云根据月漓通讯设备的定位,在复杂的地形里绕了许久,终於找到了目的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月漓和霍影正互相搀扶著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休息, 而他们身后的实验室,早已被熊熊烈火吞噬,滚滚浓烟直衝天际。 ...... 凯特驾驶著星舰平稳升空,將霍影和月漓带回了星际联盟总部。 刚落地,霍影便径直走向指挥中心,他向总部上级详细稟报了任务中发现的异常。 重点陈述了目標区域海面突然出现的巨大漩涡,以及漩涡周边能量场的异常波动。 却对量子计算机的存在、机密代码的內容,以及销毁设备的举动只字未提, 只轻描淡写地带过“现场未发现有效线索”。 月漓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还在梳理著实验室里的混乱信息,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竟是张云跟著医护人员走了过来。 她立刻起身迎上去,心中的疑惑瞬间涌了上来: 冰晶明明是用张云当诱饵引自己过去的,怎么张云会安然出现在总部? “张云,你怎么会在这儿?”月漓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確认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后,才又追问, “冰晶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她把你带到那片区域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张云被问得一脸茫然,她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困惑,隨即瞪大双目: “冰晶?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话让月漓瞬间愣住,她盯著张云真诚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张云见她神色不对,又补充道: “学院有个课题研究,我抽到顿任务是记录星际联盟能源消耗比。 这几天一直待在总部的后勤部门帮忙整理资料。 昨天碰到凯特,才知道你们在人工海被突然的漩涡捲走了,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冰......。” 张云说著,话音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阿漓,你是说......冰晶没死?而且还利用我把你引诱过来,从而对你不利?“ “嗯。”月漓点头,吩咐道:“以后你儘量別单独出门,或是搬来和我住一段时间也行。” 张云敛神,想了想,摇头拒绝:“阿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似乎忘了,我现在有自保之力了,一般人还伤不了我,而且我自己也要成长,不能总依赖你。” 月漓盯著她看了好一会,然后欣慰地笑了:“很好,你长大了!” 说著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张云有些无语,明明她都比月漓大两岁,怎么在她面前成小孩子了。 ...... 第170章 冰晶异变 昏暗阴沉的地牢,空气中充斥著难闻的腐臭气息,还参杂著浓郁的福马林的药味。 在地牢最深处,正传来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在这幽深的空间迴荡。 如同地狱恶鬼的哀嚎。 片刻后,惨叫声停歇了,只隱约传来断断续续,极其痛苦的呻吟声。 一个身穿白大褂,身材有些臃肿的男人,顺著声音朝地牢的最深处走去。 此人身体虽肥胖,步伐却很轻盈,中等个头,脸上笼罩著一道防毒面具,不见其相貌。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別让她死了,她还有利用价值。” 肥胖男人对著一个同样身著白大褂,带著防毒面具的高瘦男人说道。 他的声音带著电子颤音,显然是做过处理,不是他本人的原声。 高瘦男人手上拿著一道长长的带血的铁鞭,正对著他面前一具被吊起来的女性身体鞭打。 听到肥胖男的话,识趣地停了下来。 只是嗜血的双目中尽显意犹未尽,而被吊著的人早已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几乎感受不到。 肥胖男果断在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片刻后,被吊著的人才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肥胖男,眼里充满了怨恨:“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死去,为什么不让我解脱?” 肥胖男厌恶地看著女人那因地牢里的毒气,腐蚀得更加狰狞的脸,冷笑道:“哼!想死,可没那么简单!” “冰晶,当初在蓝星,你是被我们救上来的,所以你的命也只能是组织的,你当初可是签了卖身契的,现在可不能违约。” “今日对你的惩罚,是因你任务的失败,记住这次的教训,我们不希望有下次。” 说著,肥胖男讽刺一笑:“你也是够蠢的,我们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好资源,完美提升了你的力量和速度,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无用,竟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都抓不住,最愚蠢的是,你们竟然还能把那么重要的『量子计算机』落下。” “好在最后关头你还知道引爆那座『实验室』里面的爆炸装置,以致於没有让那台『计算机』暴露出来, 没造成更大的损失,只要这点,就可以让我免除你去『深渊』的再改造。” 听到『深渊』两个字,冰晶条件反射地全身颤抖,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无数的变异怪物在里面互相廝杀啃食,她要被放进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儘管心里害怕到极致,但她脑子还是清明的。 胖子的话她还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她麻木而暗淡的眼眸微微一动。 引爆实验室? 然,她並没有...... 但想到那个『深渊』,就算没有,她也不能否认,就当是她引爆的好了。 至少能让她逃过『深渊』的惩罚,少些皮肉之苦。 然而,肥胖男之所以认定『量子计算机』没有暴露。 则是因为他派的人在爆炸后的实验室里废墟里找到了『量子计算机』的残骸。 计算机都炸毁了,自然是没落在上面人或媒体的手中。 况且直到现在,上面也没什么动静。 就更加肯定他们没有掌握实验室的任何证据。 怀著这种侥倖的心里,肥胖男故作大度,这才命令高瘦男子把冰晶从吊绳上解了下来! 冰晶全身被抽打得伤痕累累,衣不遮体,窈窕的身姿完全暴露在两个男人的眼里。 身上似猫,似豹的纹路,犹如完美的刺身,为那具躯体更添野性。 肥胖男嫌恶地別开头,恶寒道:“这段时间你先养好伤,下次任务的时间,等候我们的通知。” 说完,像是怕粘上脏东西似的逃也似的离开地牢。 冰晶费力睁开已经臃肿腐烂的眼睛,幽绿色的眼眸闪著诡异的光,略微转头,对上高瘦男子猥琐的表情。 他手中拿著一罐药剂,眼睛放光地看著冰晶,卑劣说道: “想要这瓶疗伤药剂吗? 只要喝了它,你身上的伤很快就能痊癒,就是这张嫵媚的小脸,也能恢復如初。 但前提是,你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一点代价。” 说著,高瘦男淫笑一声,不安分的大掌在冰晶的身上流连,其话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冰晶嫵媚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配上那『腐烂』的脸颊,竟说不出的诡异和危险。 她慢慢坐起身,手伸向高瘦男子:“我想,你也不想面对我这副尊荣吧。” 后者嗤笑一声,把手中的药剂扔给她,不屑地命令道:“给你十分钟,收拾乾净在我的休息室等我!” 他是负责看管这个地牢,里面有他专门的休息间。 冰晶低垂著头,回应:“是。” 只是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十分钟后,高瘦男准时出现在他平日的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黑漆一片,並没有看到冰晶的声影,他气急败坏,骂道: “臭婊子,竟敢放我鸽子,你最好祈祷下次不要落我手中!” 这时,冰晶嫵媚动听的吴儂软语从他身后响起,娇嗔道: “大哥,您別生气啊!我还在呢,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好好伺候你的。” 话落,她走到高瘦男面前,冰凉的软绵的縴手抓起他粗糙的大掌。 一步步朝室內唯一的大床走去。 “哼!算你识相!黑灯瞎火的,你怎么不开灯?” 闻到冰晶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感受到她手掌皮肤的丝滑,男人瞬间心猿意马,气息不稳,连带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喘。 “不开灯当然是因为这样更有情调呀!”冰晶娇笑一声,已经拉著男人走到床沿。 “你说的对,这样果然是更有情调,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男人粗喘著气,迫不及待地把冰晶推倒在床,隨之也快速压了上去。 冰晶一个翻转,把男人反坐在身下,“急什么,我来就好,你只要好好享受就行!” 男人被她的话撩得神思恍惚,室外昏暗的灯光从窗口处投射进来。 正巧照亮冰晶那丰满性感的身躯,看得男子血脉膨胀,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臭娘们,还不快点!憋死老子了!” 冰晶神秘一笑,性感的身躯缓缓压向男人,低下的头微微抬起。 在暗色的掩饰下,嘴角陡然露出两根锐利的尖牙, 双眸瞬间变成深幽色,猛地一衝,两尖牙深深地插进了男子的喉管...... “啊......”男子惨叫一声,还来不及挣扎,就发现身体动弹不了。 他惊恐地看著冰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自然是做我该做的,我已经很久没进食了,我不挑,就你了!” 听她这话,男子霎时感到毛骨悚然,他想开口求饶, 却发现全身麻木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惊惧地用眼神求饶, 可惜房间昏暗,冰晶並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理会。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存在! 今天在你临死前,就让你好好体验这句话的真諦!” 冰晶冷酷一笑,俯下身,再次把尖锐的毒牙插入男子的动脉。 男子清醒地感受到体內的血液在源源不断地流失,只能绝望地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下男子化为乾尸,毫无生气,冰晶这才缓缓抬起头。 鲜血把她的嘴唇渲染得娇艷红嫩,宛如盛开的玫瑰。 一丝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了下来,配上其诡异的绿瞳, 在暗淡的灯光衬托下,宛如烈狱而来的厉鬼。 冰晶就著床单擦了擦嘴角,讽刺一笑,原来鲜血的味道是如此的美味! 那些人在她体內注射各种异兽的基因,她在获得它们力量和速度等特性的同时,也继承了它们的兽性。 本来凛著一丝的人性,拼命地压抑著那些兽性,不想隨意伤人, 更不想暴露那些兽性,让那些人再次把她绑在冰冷的实验床上研究;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为那些人卖命,就能好好活下去,现在看来...... 一切都只是她的奢望,她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个畜生而已! 既然被定义为牲畜了,那她何必再压抑著那些兽性呢! 第171章 偶遇皮馒特,再邀直播 月漓跟著霍影回到他位於联盟中心区域的別墅。 月漓环视一周,没看到海龙,便问道: “怎么没有看到海龙,之前不是说让他跟你先回来的吗?” 听到海龙,霍影眉宇间浮现淡淡的不悦,解释道: “他贪恋『摘星楼』的美食,不愿意跟我回来,我就暂时让胖叔看著他了。” 他靠近月漓,语气繾綣缠绵:“这里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霍影温柔地帮月漓把额头上的碎发挽到耳后。 他的指尖触到月漓耳后的肌肤,带著微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下巴的线条,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那唇瓣色泽艷丽,像淬了蜜的浆果,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没等月漓反应过来,霍影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先落在她的鼻尖。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便覆了上来。 那吻很轻,带著点试探的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转瞬即逝,却让月漓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不等她找回思绪,霍影便伸手揽住她的腰,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打横抱起。 月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抱著她稳步走向二楼臥室,脚步平稳,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让月漓的耳尖都泛起红意。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霍影將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盛著化不开的温柔。 月漓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蜷缩,正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却听见霍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低低的笑意: “一天没睡了,脸色都差了。去浴室洗一洗好好休息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去摘星楼吃一顿,顺便把海龙那傢伙接回来。” 月漓愣住,抬头看向他,只见霍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调侃: “想什么呢?先休息,別的事,等你养足精神再说。” 说完,他转身替她拉上了床幔的纱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只留下月漓躺在床上,脸颊依旧发烫,心跳却慢慢平復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 两人刚走进摘星楼,目光就被角落餐桌旁的小小身影吸引。那圆滚滚的身形几乎占满了座椅,脸颊鼓得像塞了两颗汤圆,赫然是海龙。不过才几天未见,他原本匀称的小孩身体竟胖了一大圈,连衣服都绷得紧紧的,月漓和霍影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时,胖叔顛著酸痛的胳膊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委屈,声音带著哭腔: “呜呜~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接阿龙,我这摘星楼都要被他吃破產了!” 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嘆气, “起初看这孩子灵动可爱,才留他在这儿的,哪想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胃王。 这几天我把勺子都顛飞了,后厨的菜还是供不上他吃的速度, 幸亏之前培养了不少备用厨师,不然前台客人早该等得掀桌子了!” 月漓看著只顾埋头乾饭的海龙,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转头对著胖叔满是歉意地说: “胖叔,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 您放心,我们今天就把他接走,绝不再麻烦您。” 说话间,她瞥见胖叔呲著牙揉著胳膊,突然有了个想法,转头看向霍影: “我们是不是可以编程一套程序,把所有菜系的烹飪方法都导入进去,再连接智慧机器人,这样就能解放胖叔的双手,也能减轻后厨的负担了?” “那可不行!”没等霍影开口,胖叔就急忙摆手反对,语气十分激动, “要是用机器人做菜,我们这些厨师不就都要失业了? 再说之前也试过用烹飪机器人,可它们尝不出咸淡,也把控不了调料的细微差別, 做出来的菜就像失去了灵魂,所有菜味道都一个样,客人根本不买帐!” 霍影在一旁点头附和:“胖叔说得对,真人炒菜能凭经验精准把控火候和调料比例,做出的菜才有独特风味。 不过洗菜、切菜、配菜这些基础活,倒是可以让机器人帮忙,既能提高效率,也能减少后厨的体力消耗。” 见两人都不赞同自己的想法,月漓也不再坚持, 转身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张写满字跡的纸递给胖叔: “胖叔,这是我两道甜点做法,您试试做给客人尝尝,就当是我们的一点补偿。” 说完,才和霍影一起上前,半拉半劝地把海龙从餐桌旁带走,朝著他们专属的包间走去。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迎面碰到了皮曼特。 他正带著几位衣著讲究的客人准备用餐,看到月漓和霍影后,立刻跟身边人说了几句, 便满脸堆笑地快步走过来,热情地邀约:“霍少,月漓小姐,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来这儿用餐啊?要不一起坐?人多热闹。” 月漓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温和地拒绝:“你好,皮曼特先生。你这边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月漓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皮曼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走到月漓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在月漓疑惑的目光中,他轻轻拉著月漓走到一旁,才搓了搓手,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月漓小姐,你这几天忙吗?能不能再直播一次製作美食啊?”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 “自从上次你直播后,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我们官网评论区里有无数你的粉丝留言,都在求你再直播一次。 你看……能不能满足大家的心愿?” 月漓看著皮曼特真诚又期盼的眼神,低头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要什么时候直播?” “爽快!”皮曼特顿时喜上眉梢,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我就喜欢月漓小姐这种乾脆的性子!你看明天可行?要是明天不方便,我们再调整时间。” 月漓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確认没有安排后,便应道: “明天可以,具体时间和流程,你看著安排就行,到时候通知我。” 得到月漓肯定的答覆,皮曼特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太好了!我回去就安排,明天让人去你家去接你。” 他又转向霍影,笑著点头致意:“霍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转身回到客人身边, 一边引著眾人往包间走,一边还忍不住和身边人念叨著明天直播的事, 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172章 熊孩子该揍就揍 当日,“星际传媒”官网便发布了一则公告: 时隔一月,应粉丝热忱所求,月漓小姐將再度现身我们的直播间,敬请期待!——直播时间:明日午时。 公告一经发布,评论区瞬间被引爆,一条条留言爭先恐后地弹出: 【真的要再直播吗?太好了!上次看得根本没过癮!】 【我要抢第一个小板凳,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说真的,上次看了她的烹飪手法,我在家试了好几次,没一次成功的,不是焦了就是没熟(哭),这次一定要看清楚!】 【楼上的真有钱,现在的食材可不好找啊(点讚)】 【我也想学那些失传的烹飪古方,不知月漓大师收徒吗?】 【对呀!全力支持月漓小姐开烹飪班,我第一个报名!】 【支持……】 【不知道这次,路易男神会不会再出现?】 …… 与此同时,路易瞥见对面別墅里走出的靚丽身影,眼睛骤然一亮。 “月漓小姐,好久不见!”他笑著挥手,隨即快步朝她跑去。 望著路易脸上过分艷丽的笑容,月漓微微一怔,隨即才想起——这傢伙是上个月刚搬到对面的。 可他们有那么熟吗? 她还是维持著礼貌,微笑回应:“你好,有事吗?” 这段时间,她基本住在霍影家,今日过来, 一是想向重生询问“灵源护盾器”是否泄露, 二是明日皮馒头会派人来接她直播。 她不想公开与霍影的关係,自然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现在住他那里。 见月漓对自己依旧冷淡,路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神色黯淡下来,莫名生出一股挫败感。 在月漓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魅力,似乎一文不值。 “月漓小姐,你似乎很討厌我?” 月漓满脸疑惑:“我为什么要討厌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路易眼中瞬间闪过喜色。 月漓更费解了:“不討厌,就一定要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月漓打断他的解释:“路易先生,我们应该没那么熟吧?请问你还有事吗?” “我……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路易望著她,眼神格外真诚。 月漓盯著他看了片刻,淡淡回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 只因那个“殿下”,她对王室之人本就没好感,即便路易只是养子,也不例外。 她没再理会路易,径直走进別墅,当著他的面关上了大门。 路易墨蓝色的眼眸中冷光一闪,转身大步离开。 月漓在別墅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地下书房找到了正在推演公式的重生。 她还没开口,就被重生打断:“小姐,请保持安静,再给我一点时间,这边快有眉目了。” 见他专注投入,月漓没再多说,悄悄退出了书房。 次日,皮曼特的人准时来接月漓去直播。 她的直播间还未开播,就已挤满了围观者,评论区更是热闹得热火朝天。 月漓没心思看评论——此刻的她,像个木偶似的,被造型团队围著摆弄。 满头青丝被挽成精致的髮髻,一顶闪亮的皇冠稳稳固定; 两侧耳垂上,掛著璀璨的钻石耳钉; 身上穿著某品牌赞助的琉璃长裙,流光溢彩,整个人只用两个字就能形容: “闪”、“亮”! 望著镜中的自己,月漓嘴角狠狠一抽。 知道的人清楚她要下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参加选美! 好看是好看,但全靠她自身顏值撑著。 试问,一个全身上下都在发光的造型,谁会觉得协调? 这造型,真是……一言难尽! 她平静却带著质疑的目光看向皮曼特,仿佛在问:“为什么把我打扮成这样?这是什么审美?” 皮曼特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她的眼神。 其实看到打扮好的月漓,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这造型,確实挺“別致”。 那些首饰和衣服,是他的好友兼合作伙伴提供的,对方还塞了大红包,让他务必让月漓在直播时穿上。 这事他自然不会说,只能硬著头皮安抚: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套行头穿在別人身上,就是不伦不类,穿在你身上,就是锦上添花!”说著还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 可收红包的事,很快就被光速打脸。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哇哦!哇哦!太美了!” 两人转头,就见同样一身闪亮的金毛安东尼,笑著衝过来围著月漓转了几圈,念叨著: “我设计的衣服,穿在月漓姐身上,果然不一样,美出星际了!” 安东尼满脸自信与骄傲,让月漓和皮曼特同时抽了抽嘴角。 “这衣服是你设计的?”月漓皱著眉问。 这衣服的风格,倒和他本人一样,透著股暴发户气质! “不止衣服,皇冠和耳饰也是我的杰作!怎么样,是不是很搭配?很美?你看我有没有成为顶级造型师的潜力?” “啊这……”月漓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不伤人自尊,耳边就传来安东尼的抱怨: “我的梦想就是当造型师,可我爸根本瞧不上,说我不是这块料,让我放弃!哼,我偏不,我就要做出成绩给他看!” 月漓:…… “孩子,听你爸的话吧,他也是为你好。” “月漓姐,你也瞧不起我?”安东尼噘著嘴,不服气地问。 月漓:…… 一旁的皮曼特也开口:“安东尼小侄,我也觉得你爸没错。你还年轻,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件不適合的事上。” 安东尼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皮特叔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收了我爸的贿赂,才让月漓姐穿我设计的衣服!” 皮曼特:…… 他瞬间满脸通红,尷尬得想找地缝钻——这孩子,怎么什么实话都敢说! 他强装镇定地辩解:“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和你爸是多年兄弟,怎么可能收他贿赂?我是见他疼你,才帮你一把。” 心里却在腹誹: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这种衣服要是能受欢迎,才怪! 等骂声多了,你自然就消停了,乖乖该干嘛干嘛。 安东尼显然不信,撇了撇嘴:“呵呵。” 皮曼特:…… 这孩子,不仅不自量力,还没礼貌! 他正压著怒火想说教,工作人员突然来报:“皮特曼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直播了!” 皮曼特这才作罢,回头还是要跟兄弟提一下, 熊孩子——该管则管,该揍就揍,绝不能心软! 第173章 亮瞎我鈦合金的眼! 直播一开始,月漓的装扮便如聚光灯下的星辰,瞬间攫住了直播间里每道目光。 银色流苏裙摆隨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夺目。 【我艹,这什么造型!亮瞎我鈦合金的眼!】 【衣服是够亮眼,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目光完全离不开月漓小姐的脸啊! 那挺翘的鼻,那含著光的眼,还有那白得像会发光的皮肤,她確定是人类,不是偷偷下凡的天使吗?】 【这顏值也太能打了吧,从今天起我就是月漓小姐的粉!】 【你们说,她这张脸会不会是人工改造的啊?】 【楼上的就酸吧,看你头像,尖嘴猴腮的,是人工的残次品吧。】 …… 不过是一身独特的装扮,月漓还没来得及切入直播主题。 评论区就已吵得热火朝天,直播间的流量更是像潮水般涌来,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这场景可把负责运营的皮特曼乐坏了,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安东尼,眼神里满是和蔼—— 这小子总算干了件靠谱事,也不是一无是处。 就在这时,月漓扫过滚动的评论,目光停留在一条好奇的提问上: 【月漓小姐,你这装饰造型是谁设计的呀?看著就挺……独出机杼的。】 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对著镜头轻声回应: “这是一个心怀造型师梦想的孩子设计的,很有想法对不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不过今天这身装扮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我就不做复杂的菜品了, 打算教大家一道人人在家都能做的点心,用到的材料是我们触手可及的『鸡蛋』。” 很少有人知道,在人类食物逐渐稀缺的当下,唯一能稳定留存的食材便是鸡蛋。 早在几百年前,星际就已研发出人工鸡蛋, 无论是口感还是营养,都与天然鸡蛋相差无几,价格还十分亲民。 更幸运的是,这种人工培育技术被完整地传承了下来,如今几乎每个星际公民的家里,都常备著人工鸡蛋。 而就在最近,科研人员还成功研发出了人工培植小麦, 月漓也有幸收到了“天星楼”送来的第一批小麦加工麵粉。 所以今天,她要做的点心就是蛋糕。 在动手前,她特意拿起材料向观眾介绍: “这人工鸡蛋大家都很熟悉,就不用我多说明了。 而这个白色粉末,是『霍斯』科研团队最新研发的小麦加工而成的麵粉,它的淀粉含量高达 70%, 完全能满足人体日常需求,味道更是比营养剂美味多了。” “而且麵粉的价格和鸡蛋差不多,很快就会正式上市, 具体时间大家可以多关注『星际联盟』的星网號,別错过了好消息!” 她举了举手中的材料,笑著说:“今天,我就用这两种简单的材料,教大家做美味的『蛋糕』。” 介绍完,月漓立刻动手。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蛋清和蛋黄分离,分別倒入两个乾净的打蛋盆中; 接著往蛋黄里加入適量白砂糖,用打蛋器轻轻打散,再倒入少许水,快速搅拌至糖完全融化。 原本传统做法里需要加的油,她考虑到不是所有家庭都常备,特意换成了水。 隨后,她拿起麵粉,用筛子细细筛入蛋黄糊中,再用橡皮刮刀从底部往上轻轻翻拌,避免麵糊起筋; 另一边,她往蛋清里滴了几滴酸性液体—— 因为没有柠檬或白醋,只能用星际里常见的替代品代替——接著用电动打蛋器快速搅打。 等蛋清打出鱼眼泡状,她又加入 20克白砂糖继续搅打,直到提起打蛋器时,蛋白能拉出一个短小直立的尖角,这才达到了乾性发泡的状態...... 最后,她把拌匀的蛋糕糊倒入圆形模具中,用刮刀轻轻抹平表面,再双手端起模具, 在桌面上用力震了两下,把麵糊里的气泡震出, 隨后將模具放入提前预热好的烤箱,设置上下火 160度,定时 60分钟。 等待烘烤的间隙,月漓怕观眾记不住步骤, 又对著镜头把每个环节重新讲解了一遍,还不忘贴心提醒: “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记得把步骤记录下来,方便之后跟著做。” 【月漓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个麵粉,以后真的我们人人都能买到吗?】 【大家快看!星际联盟官网发通告了!是真的!麵粉真的要上市了!】 很快,就有观眾把官网通告的截图发到了评论区,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这下全都放下了顾虑。 【月漓小姐,你能不能把步骤说慢一点啊!我要记下来,等麵粉上市了就动手试试!】 【楼上的也太傻了吧!直接保存下载这期直播不就行了?还费劲记笔记干嘛!】 【对啊!谢谢提醒,我这就去设置保存!】 有了第一个保存的人,后面跟著保存的观眾越来越多,没过多久,这期直播的下载量就飞速上涨。 一旁的皮特曼看著后台数据,眼底都快冒出星光。 那哪里是下载量,分明是不停往上跳的金钱数字! 时间很快到了,蛋糕刚烤好,还没等打开烤箱门,浓郁的蛋香就从缝隙里钻了出来,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一旁围观的安东尼,肚子很应景地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声,声音大得连直播间的观眾都听得一清二楚! 安东尼的脸瞬间僵住,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月漓身边,主动请缨:“月漓姐,我来帮你吧!” 可他没注意到,自己一出现,直播间的观眾又炸开了锅。 【我艹!站在女神身边的『发光人』是谁啊?看他穿的衣服,不会就是月漓小姐说的那个设计造型的孩子吧!】 【我看像!他自己也穿得亮晶晶的,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对呀对呀,我也这么觉得!可能是沾了月漓小姐的光,我居然觉得他还挺顺眼的!】 【你们看他五官其实也挺好看的,就是婴儿肥还没退,站在月漓小姐身边,像个等著投餵的小萌娃,也太可爱了吧!】 隨著烤箱门开启,更浓郁的蛋香肆无忌惮地散开,刺激著现场每个人的味蕾,引得大家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镜头恰好捕捉到这一幕,连直播间的观眾都忍不住发评论: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看他们一个个馋的样子,我都要流口水了!” 可此时没人顾得上看评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月漓手中的蛋糕牢牢吸引。 她迅速將烤好的蛋糕从模具中取出,倒扣在冷却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才开始脱模。 她先用手沿著模具边缘轻轻按压,让蛋糕与模具慢慢分离,接著拿起小刀,將蛋糕切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小块。 切好后,月漓先用餐盘装了一块递给皮特曼,笑著说:“皮特曼先生,您是长辈,您先尝。” 皮特曼满脸笑意,迫不及待地接过蛋糕,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睁大,忍不住夸讚: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点心!” 话音刚落,他便大口吃了起来,没一会儿,手里的蛋糕就被吃得一乾二净。 吃完后,皮特曼还意犹未尽地盯著剩下的蛋糕, 安东尼见状,生怕自己抢不到,赶紧端了一块塞进嘴里。 月漓看著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隨后把剩下的蛋糕分给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分到了两块——这是她早就计算好的分量。 拿到蛋糕的工作人员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纷纷在心里感嘆: 做月漓小姐的直播也太幸福了! 每次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上次是新鲜佳肴,这次是香甜的蛋糕。 这简直是他们被老板“压迫”这么多年来,最满意的一次工作, 哪怕下次让他们义务来帮忙,他们也心甘情愿! 第174章 身份另有隱情 这次直播后,月漓还有个意外收穫。 她那身“闪亮”造型意外掀起了小年轻的跟风热潮, “闪亮高调”成了少男少女追捧的新时尚。 这可把安东尼乐坏了! 他所有同风格的形象设计作品,全被大厂签约,还收到了一笔不菲的款项。 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双手赚到的第一桶金,激动得整晚没睡,反倒灵感爆棚。 半夜他亮起灯,摊开画稿,把脑海里的奇思妙想一一勾勒, 沉迷到没发现门口父母正唉声嘆气。 夫妻俩其实愁坏了。 当初让安东尼的作品曝光,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放弃那些奇奇怪怪的形象设计,专心去学院学些对未来有用的知识。 没成想弄巧成拙,他不仅没放弃,反倒自信心爆棚,更痴迷於设计了。 “哎!他这样,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安母嘆著气,语气满是无奈。 “隨他吧,有自己喜欢的事做,总比以前整天在外鬼混、惹是生非要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最近都没见他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好像是认识月漓小姐之后。” “孩子他爸,你说咱儿子会不会是看上那姑娘了?为了追人家才改的性子?” “要是真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那姑娘我看著不错,模样俊俏,还是月坤的遗孤。” “可她就是个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啊!咱儿子就算不上进,好歹也是中级一阶的武士,月漓她……” “你想多了,事儿还没弄明白呢。依我看,人家未必能看得上咱这混小子。” “其实,我们安东尼也没那么差吧。”安母有些不服气地噘了噘嘴。 “自家孩子怎么看都好,但也得承认別人优秀。 月漓的直播我看了,虽说没武魂,可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气势不凡,以后註定不一般。 那样的姑娘,咱儿子压不住。” 这是丈夫头回对一个女孩评价这么高,安母有些诧异。 她向来信丈夫的眼光,不然他们也没法从普通人家走到今天,丈夫的慧眼识珠功不可没。 虽说常被人笑是暴发户,但她不在乎——日子过得富足舒心,叫就叫吧。 安母这隨性的性子,安东尼倒是隨了她。 “要是真这样,那以后就让安东尼跟她好好处朋友,打好关係。” “这事你去跟他说,孩子还小,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得靠你这个当妈的。” 一听这话,安母顿时无名火起,瞪著眼睛: “那你呢?每次教育孩子都推给我,你行你怎么不上?” 安父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我这不是因为孩子跟你更亲嘛。” 安母叉著腰,眼看就要吵起来,身后突然传来安东尼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无不无聊?我已经成年了,不用你们再教育!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吵,都影响我设计灵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说清楚,月漓姐很好,我只是崇拜她,不是看上她,你们別瞎误会。” 开玩笑,谁敢跟霍神抢人?嫌命长吗? 上次见月漓和霍神熟稔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关係不一般。 月漓那样的女神,哪是他这种无名小卒能肖想的? 况且他对女生本就没兴趣,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被爸妈男女混合双打! ...... 圣奥尔公爵府的书房里,摩西指尖悬在桌面上方, 目光却死死锁著光屏上月漓的直播画面, 眼底隱约有泪光闪烁,顺著眼尾的细纹轻轻颤动。 他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像嘆息:“太像了……王妹,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你。” 话音落下,摩西俊美脸上的最后一丝平和也被痛苦与愧疚吞噬,思绪如同失控的星舰,猛地撞回数十年前的过往。 云溪是他同胞妹妹,儿时总爱带著调皮的妹妹偷偷溜出王宫玩耍, 可那一次,他却不小心把妹妹弄丟了。 再次找到云溪时,她竟成了从王室私下设立的实验基地里逃出来的“一號实验体”。 想来何其讽刺,那座將妹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实验室,竟是王室默许建立的机构。 让自己的亲女儿在眼皮底下受了十多年的苦,父亲得知真相后愧疚难当,最终饮弹自尽。 临终前將王位传给了大哥,还立下遗嘱:严禁星际任何势力私下设立人体生物实验室。 而母亲,早在云溪失踪后不久,就因抑鬱成疾,撒手人寰。 至於他自己,这几十年来更是活在无尽的痛苦里,麻木地应付著王室事务,如同行尸走肉。 从实验室出来的云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追著他喊“哥哥”的天真女孩, 她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大杀器”——是实验室几十年里,唯一集各项异能於一身的成功实验体,实力深不可测。 那些疯狂的研究员对她既痴迷又畏惧,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她。 后来,当他们得知云溪是王室失踪多年的小公主,便假惺惺地將她“归还”, 暗地里却从未放弃对她的掌控与监视。 他们利用云溪的实力对抗虫族、抵御异族入侵, 而那时年轻且毫无实权的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妹妹被当作工具指使、奴役, 最后拼尽全力,也只够帮她再次逃离王室的牢笼。 可谁能想到,一年后再次见到云溪时,她竟成了毫无意识的活死人, 当时她的怀里还躺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便是后来的罗素。 “uncle,你在看什么呀?” 一道清丽动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清泉般打断了摩西的回忆。 他猛地回神,指尖迅速划过光屏,关掉直播画面,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姿窈窕、容貌绝美的女孩正朝他走来,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云溪的影子。 “素儿,你怎么过来了?”摩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看著眼前与云溪有六分相似的侄女,眼底闪过复杂的光。 有疼惜,也有藏不住的疑虑。 “太久没来看您啦,想您了唄!”罗素俏皮地眨了眨眼,快步凑到摩西面前,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uncle,你刚才怎么了?脸色好差,还闷闷不乐的。” “没事,就是最近事务太多,有点累。”摩西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公文,试图掩饰情绪。 罗素却不依,嘴唇微微一翘,带著几分撒娇的抱怨: “父亲也真是的!只顾著带母亲去星际旅行,不带上我和姐姐们就算了, 还把一堆王室事务都丟给您!您最近都没时间陪我去逛星舰集市了。” 摩西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当年为了不让罗素顶著“私生女”的名头被人非议,大哥便將她养在自己和大嫂名下,对外只说是王室的养女。 他看著罗素甜美天真的容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好了,別委屈了。你想去哪儿,明日 uncle陪你去。” “真的吗?这可是您说的!明日可不能食言哦!”罗素立刻笑眼弯弯,像只得到承诺的小雀鸟。 “嗯,你先回去休息,我今日加班把事务处理完,明天空出一整天陪你。” 摩西看著她雀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书房再次陷入寂静,摩西放下公文,指尖却开始微微发凉。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遗忘多年的片段:罗素小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像云溪,圆脸蛋、塌鼻樑,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別。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跟大哥抱怨,怀疑罗素是不是云溪的孩子,可大哥只笑著安慰他: “等罗素长开了,就像了。” 后来,罗素八岁那年,容貌突然开始变化,眉眼渐渐长开,越来越像云溪,他才慢慢打消了疑虑。 可现在回想起来,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脑海: 罗素八岁之后,便以“学业为主,努力提升自己”为由,很少出现在公眾视线里,就连王室內部的宴会,也很少参加……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隱情? 看来有必要细查了...... 第175章 解开『灵源护盾器』密钥 月漓刚踏进门,便见重生终於从书房出来。 他一改往日沉静,脸上堆著难掩的欣喜,快步朝她迎了上来。 “小姐!我解开『灵源护盾器』的密钥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声音里满是激动。 “嘘!”月漓立刻抬手,將纤细嫩白的指尖按在红唇上,眼神示意他噤声。 上次外人闯入的事还歷歷在目,如今她根本不確定,这家里是否藏著监视的眼睛,或是窃听的设备。 她朝重生递了个眼神,转身朝书房走去,示意他跟上。 一进书房,月漓反手就將房门关严,紧接著便带著重生踏入了自己的识海空间。 在她心里,只有这片完全属於自己的空间,才是真正绝对安全的地方。 重生立刻打开胸前的光脑,將解密过程完整呈现在月漓面前: “我启用了千量子比特可编程晶片,运行优化后的量子傅立叶变换算法,直接把 lwe问题的求解复杂度从指数级压到了多项式级。之后又用量子密钥分发验证、同態运算加速和误差校正机制层层过滤,最终排除了 97%的虚假密钥,现在只剩 3组候选密钥,等著您来定夺。” 看著光脑中清晰的运算过程与结果,月漓眼中满是欣赏,抬手朝他竖了个拇指: “你真行,辛苦你了!” 被夸赞的重生瞬间雀跃起来,下意识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前的面板: “小姐,您快试试这三组密钥!赶紧打开护盾器,我也好奇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月漓点头,指尖在他面板上轻轻一点。 面板瞬间亮起微光,她纤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很快调出连接“灵源护盾器”的入口,输入了第一组密钥。 “嗶——密钥输入不正確。您还有一次机会,再次输入错误將自动启动自曝程序。”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月漓瞳孔骤然一缩,一旁的重生更是满脸骇然。 他带著哭腔哀求:“小姐,您一定要慎重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具匹配的身体,可不想被炸成粉末……” “闭嘴!”月漓皱紧眉头打断他,目光死死锁定面板上如瀑布般流淌的数据。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次结合量子运算原理推演,最终选定了一组看似最简单的密钥。 重生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著她將密钥数据一点点输入面板。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秒、两秒、三秒…… “叮!”清脆的提示音终於响起,“密钥输入成功,灵源护盾器数据將自动展示。” 隨著“叮”的一声提示音落下,光脑屏幕上瞬间铺开海量数据, 蓝色的数据流如星河般流转,將灵源护盾器的核心信息一点点呈现在两人眼前。 月漓的目光刚触及屏幕顶端的標註,瞳孔便猛地一缩。 “灵源级杀伤性武器核心参数”几个字格外刺眼,下方详细罗列的能量输出閾值、攻击覆盖范围, 以及模擬对战中摧毁星际战舰的演示画面,都在昭示著这绝非普通的护盾装置, 而是一件足以顛覆战局的超级武器。 可没等月漓消化完武器的信息,更惊人的內容顺著数据流滚动出来。 两个標著“绝密”的文件夹突然弹出,文件夹名称让她呼吸一滯。 “异人族强化计划”与“幽灵计划”。 她指尖微颤地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的內容瞬间让空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从异人族基因序列的提取方案,到注入变异兽基因以及特製能量药剂的分阶段步骤, 再到强化后体能、异能的提升预测数据,每一页都写满了冰冷的实验逻辑。 而“幽灵计划”的內容更显诡异,计划旨在通过脑电波的刺激,基因的异变, 培育出能在虚实空间中自由穿梭、无法被常规探测捕捉的“幽灵战士”, 文档末尾还附著初步实验体的生理数据图谱。 月漓越看心越沉,直到她翻到文档最末尾的“发起人署名”一栏,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上面赫然印著“云溪中將”四个大字。 她猛地抬头看向重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云溪就是』一號』,却不知道她竟然和她父亲相识。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特別的信任,是不会交给外人的。 月漓心中猛然一跳,心中猜测:莫不是,云溪才是『月漓』的生母? 重生也凑过来看到了署名,再看到一脸震惊的月漓,便问:“小姐,你认识这个云溪中將?” 月漓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將目光落回屏幕,手指快速滑动著文档,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她注意到,两个实验计划的进度標註都停留在“待启动”阶段, 而灵源护盾器的核心能量,恰好与实验计划中所需的“核心能源供给”参数完全匹配。 也就是说,云溪中將很可能是想以灵源护盾器为基础,为这两个危险计划提供能量支持。 “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月漓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云溪中將隱藏得这么深,她搞这些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得儘快离开,”她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灵源护盾器』的动静,怕是已经暴露了。接下来,麻烦恐怕不会少。” “那我们去哪儿?”重生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茫然,“富源区之前待过,现在还安全吗?” “不,去霍影家。”月漓果断摇头,眼神里透著篤定, “那里是权力中心,聚集的都是高官名流,安全保障等级最高,没有任何势力敢隨意闯入。” 话音刚落,月漓便带著重生退出了空间。 她没有半分迟疑,带著他径直往外走,同时在个人终端上呼叫了远程记程飞行器。 等待飞行器的间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路易竟又朝他们跑了过来。 月漓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帘微眯,目光带著几分审视看向他: “路易先生,这么快又来找我们,是还有事?” 路易脚步顿在她面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看你们急冲冲往外走,想必是要出门?”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到月漓面前, “周末是我妹妹的生日宴,我想正式邀请你参加。” 月漓的目光落在那张印著精致花纹的请柬上,指尖微顿, 沉默了两秒后伸手接了过来,语气平静:“谢谢路易先生。” 她心里暗自思忖:原本就打算去那场生日宴打探消息,如今有了现成的请柬,倒省了不少麻烦。 此时,记程飞行器已到。 “路易先生,告辞!”话落,月漓带著重生利落转身上了飞行器。 待飞行器飞远,路易脸上笑意渐渐收拢,眼神也阴冷下来。 转头看向月漓的家,打开光脑,眉宇瞬间皱起:“怎么回事,刚刚还扑捉到那道信息源的?” 难道『灵源护盾器』不在她家? ...... 第176章 一夜暴富的不真实感 霍影又回边境执行任务了,偌大的宅邸空荡荡的,连个值守的佣人都没有。 月漓把重生安顿在客房,確认它能自行调试光脑后, 见窗外天色尚早,便决定去普源区的剂丹厂看看近况。 刚踏入剂丹厂,负责打理厂子的猴子就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络的笑,手里还捧著个光脑终端: “老板您来啦!正好,我这刚整理好开业这几个月的帐目,您快过目!”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开光屏,將清晰的財务报表和客户名单调了出来, “这是盈利明细,还有长期合作的客户信息,都在这儿了。” 月漓的目光落在报表的数字上,即便早有预料,还是被那串数字惊得微微挑眉: “100亿星幣?就这短短几个月?”指尖轻轻划过光屏,她心中涌起一阵恍惚, 竟有种一夜暴富的不真实感。 猴子比她还要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没错!老板,这都是咱们剂丹的销量撑起来的!现在星际居民几乎家家户户都用咱们的剂丹。” 月漓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干得好,猴子,辛苦你了。为了奖励你,我决定给你公司二成的股份。” “二成股份?”猴子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惊喜地搓著手:“谢谢老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最近不少老牌企业都找上门来,想跟咱们合作代理, 毕竟......自从我们的剂丹上市后,他们的生意受到不少衝击,有的都快撑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厂有军部作为后台,那些受衝击的企业並不敢背后使坏。 秉著竞爭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很多企业纷纷请求和『月营剂丹』合作。 月漓指尖一顿,沉吟片刻后,道: “你挑几家信誉好的老牌企业,可以跟他们合作,必要的话,让些利给他们。” “做事留一线,別把人逼得太死,不然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好的,老板,回头我就回復他们!还有......乔纳森先生也有过来请求合作,那同意吗?” 月漓想了想,点头:“可以,合作利润分配和其他公司无异。” “好的,明白!” 月漓看著光屏上不断跳动的订单数据,又接著吩咐, “现在帐户里有资金了,你安排一下,把厂子扩建两倍,再招一批擅长营销的人,专门对接合作企业。 另外,给公司买一批专用飞行器和运输缆车,也给我们自己挑一辆,以后出行方便。 这事你看著办,不用省著,赚了钱就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自己不仅有了二成股份,还有专属的飞行器!? 猴子听得热血沸腾,立刻挺直腰板,中气十足:“放心吧老板!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就把您的飞行器送到!” “送到普斯顿学院就行,”月漓淡淡开口,“我明天还有课,虽然现在只是助教,一周就两节古武课,但该去的还是得去。” “好嘞!”猴子干劲十足地应下,“保证您明天放学,一出门就能看到飞行器!” ...... 普斯顿学院的古武训练场里,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汗水气息。 月漓走进场地时,十五道挺拔的身影正整齐地站在中央, 相较於最初四十多人的热闹,如今的队伍虽精简了大半,却多了几分咬牙坚持的韧劲。 “老师好!”十五人齐声喊道,声音虽不算洪亮,却格外有力。 月漓点头回应,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落在了张云和安东尼身上。 这两人本是能源学院的学生,古武课並非他们的必修课,却每周都特意请假赶来,从头到尾从未缺席。 她心里清楚,他们这么做,更多是为了给自己撑场面、表支持。 想到这里,月漓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授课时的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这堂课依旧围绕基础招式的精进展开,月漓手把手纠正著每个人的动作,从发力技巧到呼吸节奏,耐心得如同对待珍贵的璞玉。 课时过半,张云悄悄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安东尼则趁著休息间隙,快速翻看了一眼能源学院的课程表——下一节课的铃声,还有十分钟就要响了。 课程一结束,两人便立刻收拾好东西,朝月漓匆匆道別:“阿漓,我们得赶紧去能源学院了,再晚就要迟到了!下周我们还来!” 话音未落,两人就背著书包,快步跑出了训练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著他们匆忙的背影,月漓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感动。 待训练场的学生都散去后,她转身走向校长办公室,心里已经做好了揭露真相的准备。 敲开尼古拉校长的门时,对方正在批阅文件。 见月漓来访,尼古拉放下笔,笑著起身:“月漓助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古武班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月漓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校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前任教导主任魏教授,还有他带领的那批学生失踪的真相。” 尼古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愣了愣,隨即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你……你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已经......你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月漓点头,语气沉重地开口:“魏教授和那些学生,当年並没有失踪,而是被人掳到了蓝星。 在那里,他们被当成了实验体,被迫参与了一场极其残酷的实验……” 她没有细说实验的细节,却足以让尼古拉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蓝星……实验体……”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那些孩子……魏教授他……怎么会这样……” 作为看著魏教授成长起来的长辈,作为將学生视为己出的校长,这样的真相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他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月漓见状,立刻上前扶起他,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给尼古拉施了一针,他很快就醒了,只是眼里没了光,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尼古拉扶著办公桌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颤抖,还带著几分沙哑的艰涩: “你在蓝星的时候……是怎么发现他们的?能不能……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月漓,眼底满是急切与痛苦, 仿佛想从她的讲述里,拼凑出那些孩子和魏教授当年的遭遇。 月漓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她轻轻点头,放缓了语气,將那段压抑的记忆缓缓道来...... “那时候我还没听说过普斯顿学院,只觉得那牌子样式特別,以为是实验体的號码,就忽略了它,直到后来来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第177章 生母的过往和秘密 听月漓说起魏教授和孩子们被毒哑后关进冰冷铁笼,个个瘦得只剩皮包骨, 还有人被铁链绑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日復一日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尼古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一號”浑身是伤、在实验舱里绝望挣扎的场景。 “是……是他们!那些人到现在还不放弃吗?” 话音未落,滚烫的眼泪便顺著他的脸颊滑落,砸在办公桌上。 他突然猛地抓住月漓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陷入了魔怔,声音里满是急切的嘶吼: “孩子,你快走!立刻离开星际之城!不然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快走啊!” 说著,他用力將月漓往门外推去。 月漓被推得踉蹌了两步,稳住身形后立刻回头,眼中满是担忧。 尼古拉的神色明显不对劲,眼神像蒙了一层死灰,愣愣地盯著前方虚空。 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夹杂著难以言说的懺悔,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濒临崩溃的气息。 她快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迅速点在尼古拉的穴位上定住他, 隨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立刻传来异样的脉象: 细促紊乱如乱丝游走,轻按几乎感受不到搏动, 重按才察觉脉搏微弱散乱,节律时快时慢, 偶有短暂间歇,分明是气机逆乱的神经中毒之症。 月漓心中一沉:看这脉象,中毒时间绝不会短, 定是有人常年给尼古拉下神经毒素,每次剂量微小难以察觉, 如今积累到临界值,又被魏教授的事刺激, 毒素才彻底爆发,损伤神经导致他状似疯魔。 能在他身边无声无息下药的,必定是他极为亲近信任之人。 好在她的空间里常备“百毒丹”, 月漓立刻从空间取出一颗通体黝黑的丹药,撬开尼古拉的嘴塞了进去。 不过几息时间,尼古拉突然捂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紧接著,他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褐色的毒血,身体的抽搐才渐渐平缓下来。 月漓上前將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抱到一旁的躺椅上让他躺平, 又取出一颗莹白的修復丹塞进他嘴里,助他修復受损的神经。 不过片刻,尼古拉原本青灰色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血色。 就在这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看著眼前的月漓,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我刚刚是怎么了?” 月漓看著他苍白的面容,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您长期中了一种慢性神经毒素,这次又因为魏教授的事深受打击,才导致毒素提前发作。” 尼古拉眼中满是诧异,还没等他开口,月漓便补充道:“我给您餵了排毒和修復的药丹,大部分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尼古拉复杂的脸上,隱晦地提醒: “您身上的毒是长时间日积月累下来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就在您身边……” “我知道了,谢谢你,月漓。”月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尼古拉轻声打断。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瞭然。 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月漓见他不愿多提,也不再追问。 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对尼古拉来说太过沉重,月漓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起身准备离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尼古拉的声音叫住:“月漓,你想知道关於你生母的事吗?”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留住了月漓的脚步。 月漓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您……您认识我的生母?” 尼古拉看著她震惊的模样,苦涩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著办公桌上的旧照片: “何止认识,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第一次在学院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谁—— 你和她太像了,无论是眉眼间的神態,还是骨子里的韧劲,都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那个隱藏多年的秘密: “你母亲名叫云溪,是上任国王的幼女,和摩西公爵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至於现在的国王……其实是你母亲的异母大哥。” “上任国王的幼女?”月漓瞳孔骤缩,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竟有著如此高贵的身世。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紧眉头,追问道:“那您之前提到的『一號』,又是谁?” 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怎么会和残酷的实验体扯上关係? 尼古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沉重:“你母亲云溪公主,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称作『一號』的实验体。”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月漓耳边,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尼古拉看著她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继续缓缓诉说那段黑暗的过往: “早年的普斯顿学院,是星际最顶尖的学府,培养出了无数天赋异稟的科学家。 可其中有些科学家,却渐渐沦为了『科学疯子』。 他们不满足於人类觉醒武魂的潜能,总想著突破极限。” “后来,就有了『异族人』的存在。可世人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异族人,其实都是可怜人。” 尼古拉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他们本是地位低下的普通人,却被那些疯子强行注射变异兽的基因,甚至被逼著与变异兽交配,只为合成出拥有兽类能力的『新人类』。” “可普通人的基因根本支撑不起这种改造,实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那些疯子见达不到预期,竟把主意打到了拥有武魂天赋的学者身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一次次实验,一次次失败,多少人成了残次品,多少人丟了性命……可那时的国王,却选择了默许,从未阻止过这项残忍的实验。” “直到你母亲突然失踪,王室才开始重视。 十年后,他们终於找到了云溪,却发现她竟被那些科学疯子偷走。 只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武魂天赋极高,成了他们眼中最完美的实验种子。” 尼古拉嘆了口气, “上任国王得知真相后,羞愧难当,最终选择了自杀。 他死前留下遗言,下令星际之城永远禁止用人类做实验体。 可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有人在偷偷延续这项罪恶。” 月漓的心像被重锤反覆敲打,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追问: “那我母亲被找到之后呢?她……还好吗?” “她是所有实验体里,唯一成功的『完美品』,却也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尼古拉的眼神里满是痛惜,“虽然回到了王室,可她始终被严密监控著,所有人都怕她失控伤人。 可一旦遇到虫族攻陷星球,王室又会把她推出去当武器。 也正因如此,天赋异稟的她从未有过败绩,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將。” “可就在她声望最高的时候,她又一次消失了。”尼古拉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年后,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那时的她处於植物人状態, 怀里还抱著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 那个女婴,就是现在被养在国王名下的罗素殿下。” ...... 第178章 摩西来访 月漓刚踏出普斯顿学院锈跡斑斑的雕花铁门,视线便被停在街对面的银灰色金属光泽牢牢吸引。 一架线条流畅的全新悬浮飞行器正静静蛰伏,引擎口还泛著淡淡的蓝芒。 猴子斜倚在飞行器的侧翼上,往日隨意的穿搭换成了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皮质工装服,袖口別著银色金属扣。 连平日里有些凌乱的头髮都梳得一丝不苟,髮胶让髮丝在阳光下泛著整齐的光泽。 这副带著痞气却又刻意精致的“暴发户”模样,引得身旁路过的几个学生频频回头,甚至有女生偷偷拿出终端拍照。 月漓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心里莫名生出点“不想认”的念头。 可没等她转身,猴子已经眼尖地捕捉到她的身影,立刻直起身挥手,嗓门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老板!这里这里!” 月漓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拎著书包走过去,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包带: “怎么是你过来了?厂子里的流水线不还等著盯吗?” 猴子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上前两步替她拉开飞行器的舱门: “第一次来接老板放学,哪能让別人代劳?必须我亲自来才够诚意啊!” 话音刚落,他指著身后的飞行器,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可是塞维斯家族刚发布的『星驰-3』,自动驾驶能精准避开星际乱流,速度比老款快三成,外层还加了隱形防御盾。 最关键的是,系统里直接屏蔽了所有星际gg,再也不用听那些烦人的推销了!” 月漓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舱壁:“你去找博瑞哥买的?” 猴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找熟人买放心啊,不会被坑差价。而且博瑞先生本来就是咱们的股东之一,不找他找谁?” 他忽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眼珠子还警惕地扫了眼周围,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我跟你说,博瑞先生知道是给你用,直接说这是『友情赞助』,这飞行器一分钱都没收!” 月漓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最会钻空子,算盘都打到股东头上了!”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学院,斑驳的墙面爬满枯萎的藤蔓, “普斯顿学院”的金属校牌早已失去光泽,风一吹还发出“吱呀”的声响。 收回目光时,她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既然你来了,正好帮我办件事——去找尼古拉谈合作。” 猴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下意识追问:“什么合作?是之前说的修葺赞助吗?” 月漓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鬆,只剩一片淡漠: “不是赞助,是买下普斯顿。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价钱压到最低。这事我交给你了。” 话落,她没再看猴子震惊的表情,转身弯腰钻进了飞行器。 舱门缓缓关闭的瞬间,引擎发出低鸣,飞行器载著她径直升空, 只留下猴子在原地愣怔许久,才猛地反应过来——老板这是跟学院闹掰了,所以要低价拿下这所学院? 飞行器內,月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星际建筑,神情依旧淡漠。 其实最初她只打算入股,拿出一部分资金修葺校舍,让这所老学院能继续运营。 可昨天从尼古拉口中得知学院背后那段骯脏的歷史后,她心里只剩强烈的膈应。 与其让它继续沾染过往的污秽,不如彻底买下,至於后续是重建还是关闭,都得由她亲手决定。 月漓乘坐的悬浮飞行器缓缓降落在霍影別墅的庭院草坪上,舱门打开时,目光便被別墅雕花铁门外的身影攥住; 一名身著银灰色定製西装的俊美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剪裁得体的衣料勾勒出挺拔身形, 侧脸线条锐利却带著几分难掩的焦灼,正是此前在星际赛事上发表讲话的摩西。 张云口中的“星际第一美男”。 而从尼古拉口中,月漓已確认,这个男人不出意外,就是她素未谋面的舅舅。 几乎是同时,摩西也抬眼望见了她, 原本紧绷的身形瞬间一震,眼中翻涌起激动与无措, 快步上前几步,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月漓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底没什么温度,声音冷得像庭院里的晚风: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话音落下,她径直绕过摩西,抬手在別墅大门的识別屏上扫了脸。 金属门“咔嗒”一声解锁的瞬间,摩西看著她的背影,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容貌、气质,都和年轻时的妹妹如出一辙,眼眶霎时泛起红意,脚步有些发僵地跟了进去。 穿过种满绿植的庭院,摩西的目光在別墅精致的装潢上扫过,心中复杂得像缠了团乱线。 他怎么也没想到,月漓竟然和霍影有了交集,甚至住进了霍影的別墅。 一想到罗素同样倾慕霍影,还计划在生日宴上邀请霍影做配偶的侄女,他的心猛地一窒,莫名升起几分不安。 “过来坐吧。” 月漓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走廊下的石凳,石面上还残留著傍晚阳光的余温。 摩西依言坐下,刚坐稳,就听见月漓开门见山的问话: “我刚从尼古拉校长那里,知道了我生母的事。你今天过来,想做什么?” 他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怔忡,迎上月漓平静无波的眼神时,竟莫名有些心虚,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西装裤缝:“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月漓嗤笑一声,尾音里满是疏离,“不是来跟我相认的?” 没等摩西回应,她已下了逐客令,“人你也看过了,没別的事就请吧。” 对这个极有可能宠了冒牌货二十年的男人,她半分好感也生不出来。 更何况,原主“月漓”过去所受的苦难,种种跡象都指向那个叫罗素的殿下。 摩西彻底愣住了,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著困惑与受伤: “是不是尼古拉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怎么会……” “你能找到这里,应该已经查过我的过往了吧?”月漓冷冷打断他,眼神像淬了冰,“我过去受的那些罪,你怎么看?” 摩西瞬间语塞。 月漓的过往他自然查得清清楚楚,那些校园霸凌的记录、被养母虐待的伤痕、含冤入狱的卷宗, 还有狱中遭受酷刑、断手断脚的医疗报告,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也正是这份愧疚,让他忍不住跑来见她。 “那你知不知道,”月漓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带著寒意,“我遭遇的霸凌、虐待、冤狱, 甚至断手断脚的酷刑……全都是你的『好侄女』罗素,在背后一手操控的?” 她每说一句,摩西的脸色就白一分,指节攥得泛白,直到听见“罗素”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反驳:“不可能!素儿她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做这种恶毒的事?”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一叶障目,连查都没查仔细。”月漓勾起唇角,笑容里满是讽刺,隨即起身,语气冷得像冰,“慢走,不送。” 第179章 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摩西僵在石凳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俊朗的脸上满是纠结。 一边是疼了二十年的侄女,一边是被亏欠多年的亲外甥女, 两种情绪在他眼底反覆拉扯,最终只化作难以掩饰的痛苦,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月漓,我……我想弥补你。”他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乞求,姿態放得极低,“你说,我该怎么做?” “你真想补偿我?”月漓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刺向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在罗素生日宴那天,当眾公布我的真实身份。 想来,你能找到这里,早就偷偷做过 dna检测,確认了我的身份吧?” “这……”摩西的脸色瞬间变了,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当然做过检测,可生日宴是罗素最重要的场合, 当著所有星际贵族的面公布真相, 无疑是把罗素的脸面狠狠摔在地上摩擦, 他实在有些不忍。 见他这副模样,月漓心中只剩冷笑,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看来你说的补偿,也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摩西,语气里的寒意更重。 “不!我是真心的!”摩西急忙起身辩解,喉结滚动著,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是咬牙道, “好,我答应你。罗素生日宴那天,我会当眾公布你真正的身份。” 话刚说完,他又犹豫著补充,声音低了几分,“罗素和你长得有六分像,能不能……能不能对外暂时称你们是双胞胎?这样她的面子也能好过些。” “免谈!”月漓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看向摩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最后查到,之前害我的人真是罗素,那我和她之间,只会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你想弥补我,就得想清楚——到时候,你要站在哪一边。” 摩西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力道渐渐鬆了些,似是终於下定了决心: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会撤销她的皇室身份,收回她所有的权益,把她赶出皇家。” “这还不够。”月漓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她当初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会十倍还回去。別以为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看著月漓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摩西心里一阵发慌, 原本想说“留罗素一条命”的话涌到嘴边,却被月漓冷冷的声音先一步打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已经辜负了我母亲,难道还想再辜负我一次吗?”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摩西心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所有想劝慰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月漓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门, 最后脚步踉蹌地离开了庭院,连背影都透著几分狼狈。 月漓立在二楼阳台,望著摩西踉蹌远去的背影,眸底的淡漠才缓缓褪去几分。 晚风拂起她的衣摆,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冰凉的栏杆。 重生轻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您觉得他真会照您说的做吗?” “不管他应不应,我的態度摆在这里。” 月漓转头看向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和那个真凶,本就没有共存的可能。” “您难道真打算让他公布身份,回王室去?” 重生脸上浮出几分讶异,眼神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不回?”月漓嗤笑一声,指尖抵著栏杆轻轻敲击, “在这星际之城討生活,不是身份越高越有底气吗? 我本就是凤凰,为什么要放弃高枝?” “那小姐明日出门,务必带上我!”重生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点期待, “不为別的,就想凑个热闹。” “不行。”月漓当即拒绝,神色瞬间严肃, “你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你体內的『灵源护盾器』,信號源好像已经泄露了。 一旦被人察觉你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你被抓、拆解报废都是小事,就怕那护盾器落入別人手里,被用来做坏事。” 重生:...... 合著他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重生追问道:“可敌在暗我们在明,摩西公爵来別墅这事,会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 要是被察觉,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月漓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阳台雕花,唇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语气满是无所谓: “被人发现才好。最好是能按耐不住主动现身,成天躲在暗地里对我虎视眈眈的,真让人膈应。” 別墅外突然传来机器轰鸣声,一架军用飞行器衝破暮色缓缓降落。 舱门开启,霍影挺拔的身影率先出现——他身著墨绿军装,军靴踏地沉稳有力,高大健壮的身形裹挟著迫人的气势,瞬间攫住月漓的目光。 “阿影,你回来了!” “阿漓!” 两人相视一笑,思念尽在其中。 霍影大步朝月漓走来! 月漓也褪去冷冽,秒变娇俏小女人, 脸上绽开灿烂笑意,竟直接从二楼阳台纵身跃下。 霍影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將她接进怀里, 还顺势抱著她转了两圈,两人紧密相贴,深情对视,周遭仿佛只剩彼此, 全然忽略了身后跟著的哈里森与凯特。 “嘖嘖嘖,这酸腐的爱情味,隔著老远都闻得到。”凯特的调侃声打破氛围。 月漓才后知后觉发现还有旁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直往霍影的怀中躲。 本就明艷的脸蛋染上緋色,更显倾国倾城, 连哈里森和凯特都下意识晃了下神。 霍影见状立刻皱眉,伸手挡在月漓身前,挡住两人的视线,还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又引来了哈里森和凯特的一阵嘲笑。 霍影揽著月漓纤细的腰身,轻声告知:“哈里森和凯特已知道我们的正式关係,此次是特意来送祝福的。” 话音刚落,哈里森和凯特便走上前,各自递来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 “恭喜了,弟妹!”哈里森率先开口,凯特也笑著附和:“嫂子,祝你们幸福!” “谢谢。”月漓接过礼物,心中满是感动,邀请他们:“今晚你们留下用餐吧,我亲自下厨炒几个家常菜。” 哈里森和凯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辛苦小嫂子了。” 自上次在“摘星楼”吃过月漓做的菜,他们便一直念念不忘, 如今能再尝,自然不愿错过。 两人看向霍影的眼神满是羡慕, 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嘆: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第180章 星核共生戒 哈里森和凯特酒足饭饱,带著满足的笑意离开了別墅。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月漓转身看向霍影,眼底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从容,多了几分柔软。 “阿影,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月漓拉著霍影的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掌心,像是在积攒著诉说的勇气。 霍影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温柔又带著几分关切:“怎么了?有遇到什么难事?” 月漓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昨日我去找尼古拉说了失踪学员的事,从他那儿,我知道了一些关於我生母的过往。” “校长认识你生母?”霍影有些惊讶。 “嗯,他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我了。”月漓顿了顿,又道:“我的生母,是以前的云溪中將。” “云溪中將?”霍影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云溪中將的名字,他从小听到大,那是星际联盟里传奇般的英雄人物。 年少时,他正是因为崇拜云溪中將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为了守护星际和平奋不顾身的模样, 才坚定了从军的决心,渴望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守护这片星际家园。 月漓看著霍影震惊的模样,轻轻点头,继续说道: “而且,尼古拉校长还告诉我,我母亲还是王室公主,並且她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一號』。” “『一號』?海龙口中的真正主人?”霍影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个代號他之前从公海回去就查过了。 在联盟的绝密档案中也只是只言片语, 据说那是当年一项秘密研究计划的关键实验体。 可他从未想过,那个传说中的“一號”,竟然就是他一直敬仰的云溪中將。 更没想到,月漓竟然是她的女儿! 巨大的震惊过后,心疼的情绪瞬间涌上霍影的心头。 他一把將月漓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 “阿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月漓靠在霍影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以前的『月漓』已经死在蓝星了,现在的我就是她,所以,我要查明真相,为我们討回公道。” “哦,对了,今日傍晚,摩西公爵也来过了。” “他来干嘛,可有让你受委屈了?” 月漓摇了摇头,接著她將今日摩西公爵到访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影,还有她向摩西提的要求。 “摩西他答应了我的要求,可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偏向罗素的。” 月漓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清冷,“但我不会退让,那些伤害过我和母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霍影轻轻抚摸著月漓的长髮,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阿漓,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些人的不耻与愤怒。 “那些將云溪中將当作实验体的科学疯子,还有所有参与其中、伤害过你们母女的人。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传递著温暖与力量。 霍影低头,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 片刻后,轻轻拍了拍月漓的肩膀,声音轻柔: “阿漓,那些烦心事先放一边去,走,给你看样东西,跟我来!” 霍影起身,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伸手牵住月漓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將她带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门,他径直走到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 弯腰从最內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雕著缠枝纹的深棕色锦盒, 锦盒表面还泛著细腻的光泽。 他转身將锦盒轻轻递到月漓面前,声线裹著化不开的繾綣与温柔: “阿漓,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书房墙上那座復古掛钟的指针恰好指向凌晨零点,清脆的报时声“鐺——鐺——”响起,像是为这份惊喜特意敲响的序曲。 月漓愣了愣,隨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竟是自己的生辰。 “阿影~”月漓轻唤出声,眼眶瞬间泛起酸涩,鼻尖也微微发红,心中像是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胀。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为她记得这个日子了。 “打开看看,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霍影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宠溺, 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 月漓用力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过锦盒的纹路,缓缓掀开盒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设计独特的戒指,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透著精致的光泽。 男款是暗银色,表面有螺旋纹路,像浓缩的星河轨跡,戒面嵌著一点冷光核心。 女款为暖金色,呈流畅环形,边缘有细闪,核心透著柔和光晕,似包裹了颗小恆星。 霍影从锦盒中取出女款戒指,另一只手轻轻执起月漓纤细的手指,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缓缓將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戒指戴上后,触感轻薄贴指,大小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与她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 霍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著她指上的戒指,轻声解释道: “这是我为我们专门研製的『星核共生戒』。 主材质用的是超压缩星尘晶,特意做了男女双款, 每枚戒面里都嵌了微型『共生核心』。” 说著,他主动將自己的左手伸向月漓, 一双深邃的紫眸里盛满了柔情,牢牢锁住她的视线,满是期待。 月漓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隨即会意地笑了笑。 她拿起锦盒里的男款戒指,学著他的样子,轻轻將戒指套进他的中指內。 戒指戴好的瞬间,霍影俯身,在她饱满的红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盖章確认一般。 他直起身,继续介绍戒指的功能: “我这枚戒指的核心里存了咱们量子星舰的坐標,要是遇到危险,会自动生成量子护盾,护盾范围能覆盖 10米。 你那枚戒指的核心里储了特殊的基因编码,关键时刻能释放高频脉衝,干扰敌方的武器系统。” “而且,只要咱们的双戒靠近,就会產生共振发光,还能同步彼此的能量储备。 要是一方受到攻击,另一方的戒指会立刻触发『星链预警』,直接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危险的方位。 平时不想戴在手上,它还能变形为耳钉或手环,適配不同的场景。” “以后,这对共生戒我们都隨身带著,不离身,可好?” 霍影顺势握住月漓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深邃的紫眸温柔地凝视著她, 声音因为情绪波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我们现在,可是法律上认可的真夫妻了。” 第181章 做真正的夫妻 月漓抬眼对上他的紫眸,那双眼眸深邃得像是能將人彻底吸入,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愣愣地看著霍影的脸在自己眼前缓缓放大。 下一秒,繾綣缠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狡黠:“不过,离真夫妻......好像还差点什么。” “什......什么?”月漓刚想问出口,剩下的话语便被他覆上来的唇彻底吞入,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唇齿相依的热度几乎要將空气点燃,月漓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霍影的衣角。 就在她快要缺氧、眼前泛起轻雾时,霍影终於缓缓鬆开了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得像是揉过砂砾:“阿漓,这样……可以吗?” 月漓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逐渐攀升的热度,那股灼热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轻轻点了点头,细碎的髮丝垂在脸侧,遮住了眼底的羞怯。 得到回应的霍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俯身又要吻向她。 月漓却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前,声音带著几分紧张:“先……先去洗澡好不好?” “洗澡?”霍影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纵容。 他顺势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眼神灼热。 “那我们一起洗。” 话音未落,他便打横抱起月漓,脚步稳健地朝著主臥的浴室走去。 月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肩头,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混杂著一丝属於他的独特味道,让她心跳更快。 推开浴室门,温热的水汽渐渐瀰漫开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的紧张。 霍影先將月漓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然后缓缓抬手,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隨著纽扣落下,他结实的胸膛逐渐展露,肌肉纹理清晰流畅,没有过分夸张的虬结,却充满了力量感,腰腹间的线条更是利落分明。 月漓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瞬间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整个脸都红透了,连耳尖都泛著粉色,死死盯著地面,不敢再抬头。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看到的画面,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原本就被吻得饱满的红唇,此刻越发莹润,像是沾了蜜的樱桃。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在霍影眼里,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拉住月漓的手,带著她的掌心轻轻贴上自己的胸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紧实与温度,动作里满是克制的珍视。 月漓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指尖微微蜷缩,却在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柔后,慢慢放鬆下来。 他的气息越发滚烫,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融化:“阿漓,別怕我。”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俯身,温柔地吻上月漓的嘴唇,將她所有的惊呼与羞怯都吞入腹中。 从浴室到臥房,这一晚,他们彼此交付。 床头的檯灯將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交叠纠缠,像是一幅繾綣的画。 星核戒在两人的指尖泛著微弱的光,像是在为这份亲密无声祝福。 霍影的吻落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著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裹著化不开的深情。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温柔而炽热,像是要將这一夜的时光,都酿成独属於他们的繾綣。 第二日临近午时,月漓才从混沌中悠悠转醒。 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昨夜还紧紧相拥的霍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她撑著酸软的手臂起身,刚一动弹,浑身便传来一阵散了架似的酥麻,忍不住低呼出声:“嘶~” 垂眸望去,丝质睡裙滑落肩头,胸前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昨夜那些交织的喘息、发烫的触碰瞬间翻涌而来。 “呼~”一股热气猛地衝上双颊,她指尖发烫,暗自懊恼昨晚確实纵容得有些过火。 “醒了?”磁性嗓音裹著繾綣暖意,从身后缓缓传来。 霍影不知何时倚在门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著几分戏謔。 月漓惊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被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警惕地望著他: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呵呵。”霍影低笑出声,迈步上前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指腹残留的薄茧蹭得她发痒, “是你心思飘得太远,我站在这好一会儿,你都没察觉。” 被戳中心事,月漓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 “你出去,我要换身衣服。” 晨光里,她眼底氤氳著一层水汽,唇边还带著未褪的潮红,褪去青涩后,反倒添了几分勾人的狐媚。 霍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轻佻: “穿什么衣服?等下说不定又得脱。”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后脑,唇瓣便覆了上来。 “唔~”月漓下意识推拒,可他的身躯像座温热的山,沉沉压下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愈发急切,手也悄然探入被窝,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不行!”月漓猛地偏头躲开,气息不稳地按住他的手,“等下还要去参加王室的生日宴,不能再闹了。” 霍影凝视著她泛红的眼角,指腹轻轻摩挲著她丝滑的脸颊,带著几分不甘,却还是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好,今天先放过你。饿了吧?我在厨房煮了麵条,起来吃点垫垫肚子。” 他起身拿起一旁叠好的衣裙,伸手就要帮她穿上。 月漓慌忙攥紧被子,耳根发烫:“那个……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就好。” “好吧。” 霍影看著她几乎要烧起来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带著几分遗憾转身, “那我在餐厅等你,快点,面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臥室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轻响,像是怕打破这清晨的寧静。 月漓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贴在肌肤上有些发痒。方才被他触碰过的指尖,却依旧烫得像燃著小火苗,久久没有散去。 十分钟后,换上淡粉色襦裙的月漓,头髮松松挽成半髻,发间还別了一支小巧的珍珠簪子,显得乖巧又灵动。 第182章 优先择偶权 月漓轻步走到餐厅,在梨花木桌旁坐下,目光下意识落在桌上冒著热气的白瓷碗上。 鼻尖先縈绕开淡淡的葱花香气,可当视线真正触及碗中食物时,她嘴角猛地一抽,眼底满是诧异。 碗中哪是什么预想里清爽的阳春麵,分明是几团黏成一团、顏色发乌的黑麵团,边缘还沾著星星点点的焦黑碎屑,连汤汁都透著暗沉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是彻底煮糊了。 “这就是你说的、做好的麵条?”她指尖轻轻戳了戳碗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咳咳!”霍影被问得一噎,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被抓包的小孩,窘迫地別开眼,手不自觉摸了摸后颈,指尖还残留著方才煮麵时沾上的麵粉。 “那要不……我们去『摘星楼』应付一餐?那里的水晶虾饺你上次尝了不是说好吃么?还能再点份你喜欢的杏仁酪。” 他其实私下对著食谱试了无数次,从熬粥到下面,食材要么熬得糊底,要么煮得夹生,连厨房的排烟机都沾了不少焦痕,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厨艺上是真没半点天赋,连份简单的阳春麵都做不好。 “算了,折腾。”月漓无奈地摆摆手,轻轻按住他即將起身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又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叫重生过来,让他再做一份就好,比去外面省时多了。” “重生会做饭?”霍影猛地转头,眼里满是诧异,放在膝上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重生只是台负责日常事务的普通机器人,从没想过对方还有这般本事,连做饭都会。 月漓被他这副惊讶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绕著耳侧的碎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你似乎忘了,重生是我亲手组装的智慧机器人,核心程序都是我一点点写的。 当初考虑到日常需求,我特意给他加了『星级厨师』模块,中西餐都能做,味道比外面不少餐馆都地道。” 没过多久,银白色的机器人重生便端著新煮好的鲜虾云吞麵走来,托盘上的白瓷碗冒著裊裊热气,晶莹的虾仁裹在薄如蝉翼的麵皮里,透过麵皮能看到虾仁粉嫩的色泽,鲜美的汤汁上浮著几粒翠绿的葱花,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月漓拿起筷子,小口啜著汤,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霍影坐在对面,目光却总黏在她沾了汤汁的唇角,时不时递过乾净的湿巾,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两人放下碗筷,霍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自然地提议:“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王室宴会。” 月漓却微微摇头,指尖轻轻划著名碗沿,指甲在光滑的瓷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跡,语气带著几分认真:“还是不了,我暂时还不想公开我们的关係。你是霍家继承人,身份本就受关注,我若跟你一起入场,太显眼了,难免会引来一堆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霍影眉头微蹙,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还想再劝:“可你一个人去,我总不放心.....” “我能应付的。”月漓打断他,抬眼望进他眼底,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却依旧柔软: “再说,我们不是约好了在宴会上见吗?到时候你在那等我便可。” 见她態度坚决,眼底满是篤定,霍影知道劝说无望,只能无奈妥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珍珠簪子:“那你一定要小心,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发消息。” 话音刚落,霍影手腕上的光脑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屏上清晰跳出“霍老爷子”的名字,还伴隨著轻微的震动提示。 他抬手接通通讯,老爷子威严的声音立刻透过光脑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阿影,马上回老宅一趟,有要事跟你说,別耽误了。” 掛了通讯,霍影看向月漓,眼底满是担忧,又反覆嘱咐了好几句:“你自己去的路上小心,到了宴会现场先找个安静安全的位置待著,別跟不认识的人过多接触,也別隨便吃別人递来的东西。我处理完事情就赶过去,我们到时宴会上见。” 月漓被他絮絮叨叨的模样逗笑,眉眼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举起手做了个保证的姿势:“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安全到达,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等你过来找我。” 看著她乖巧又篤定的样子,霍影才稍稍放心,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这才转身快步离开,脚步里还带著几分匆忙。 霍影驱车回到霍家老宅,刚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客厅,就看到霍老爷子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色严肃,连平日里温和的眼神都透著几分凝重。 霍影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爷爷,您找我有事?” 霍老爷子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沉重: “今日王室的生日宴,你知道吧?罗素公主如今到了选配偶的年纪,按照王室流传下来的规矩,她在宴会上有优先选择权,依我看,她十有八九会选你,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別到时候失了分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霍影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坦然一笑,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罗素公主就算想选,也选不了我。” 霍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身体微微前倾,握著手串的手都紧了几分: “真的?是那个月漓?你已经拿下她了?你们確定关係了?” 霍影想起月漓方才笑起来的模样,眼底瞬间漫开温柔,莞尔一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爷爷,您这话可不对,不是我拿下她,是她拿下我了。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运气。” 霍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她拿下你!这样也好,既然你已经有了归宿,那你弟弟斯年,这次被罗素公主选上的机率,就会大些了,也能了了我一桩心事。” “爷爷!您说什么呢!”话音刚落,傅斯年就猛地推开客厅的门闯了进来,门板撞到墙壁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满是不满,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委屈: “我才不要当什么駙马爷!那个罗素公主我都没见过,鬼知道她长得是圆是扁,性格好不好,有没有坏脾气,我才不稀得娶!” 霍老爷子看著他急躁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 “你急什么?罗素公主可是王室出了名的美人,容貌气质都是顶尖的,多少名门子弟想娶都娶不到。再说了,说不定人家公主还看不上你这个毛头小子呢,你倒是先急上了。” 傅斯年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头微微扬起,一脸不屑: “看不上才好!我才 19岁,正是该跟著哥闯事业、好好奋斗的年纪,才不想被婚姻束缚住,更不想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这个我赞同,罗素確实不適合你。”霍影难得开口帮腔,语气带著几分认真的提醒。 毕竟,他心里清楚,今晚的宴会看似是庆生,实则註定不会太平,他可不想让弟弟捲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第183章 参宴途中遭围堵 罗素坐在华丽的梳妆檯前,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从心腹口中得知,摩西昨日竟然去见了月漓。 看来纸终究还是包不了火。 更可恨的是,就连一向疼她的养兄,路易都亲自给了月漓这次宴会的请帖。 他们什么意思,让她来,是要在她的生日宴上当眾公布月漓的真实身份吗! “凭什么?” 罗素猛地將桌上的首饰盒扫落在地,珠宝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才是王室承认的公主,那个月漓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凭什么跟我抢!” 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可能变成月漓的“认亲现场”, 想到自己多年来的荣光可能在瞬间崩塌,罗素的眼中就充满了狠厉。 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 “既然无法阻止月漓过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在月漓去生日宴的路上……” 心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罗素眼前一亮,隨即又有些犹豫: “可星际规定人类不能相残,一旦动用了热武器,会被执法队察觉的……” “公主放心,”心腹连忙说道,“我们可以找些亡命之徒,徒手解决她。 而且我已经选好了地点,那片偏僻的沼泽森林,信號薄弱,很少有人会去,就算出了事,也很难查到我们头上。 我们只要把月漓的飞行器逼到那里,再动手,绝对万无一失。” 罗素咬了咬牙,心中的狠意压过了所有顾虑:“好!就按你说的做!一定要確保那个月漓再也无法出现在我的生日宴上!” ...... 另一边,月漓正坐在自动驾驶飞行器里,朝著王室宴会厅的方向飞去。 飞行器平稳地穿梭在星际航道上,窗外是璀璨的星河,可月漓的心中却始终保持著一丝警惕。 她知道,那个『殿下』如果知道摩西找过她。 那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很可能会在半路动手。 果然,没过多久,飞行器猛然一道激烈的晃动,隨即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自动驾驶的飞行器內,响起冰冷的电子语音:“小姐,后方有七八驾不明飞行器跟了上来,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要拦截我们!” 月漓皱了皱眉,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七八驾黑色的飞行器正快速逼近,形成一个包围圈,朝她这边围堵过来。 “绕过他们直行!”月漓冷声道。 “绕道失败,去王室的方向都被他们堵住了,只有一条道能通行。” “看路线,好像是朝著沼泽森林的方向!”机械音再次响起,“那里信號薄弱,环境复杂,不利於我们应对!” 月漓眼神一冷,没有丝毫慌乱:“继续按照他们留出的路线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很快,月漓乘坐的飞行器就被那七八驾飞行器逼到了沼泽森林的上空。 下方是茂密的森林,沼泽地散发著淡淡的雾气,看起来阴森而危险。 “小姐,他们要逼我们降落!”飞行器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下降。 最终,飞行器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沼泽地边缘逼停。 月漓打开飞行器的舱门,走了下去,目光冷冷地看向围上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身穿黑色劲装,手中拿著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有锋利的长刀,有尖锐的短矛,还有厚重的铁斧。 一个个眼神凶狠地盯著月漓,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月漓,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为首的一人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 月漓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人怒喝一声,挥了挥手,“上!解决她,別留下痕跡!”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挥舞著兵器朝著月漓冲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迅猛,招式狠辣,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亡命之徒。 可月漓却丝毫没有畏惧,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面对迎面而来的长刀,她侧身躲过。 同时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刀,手腕轻轻一翻,刀光闪过。 那人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紧接著,月漓手持长刀,如同死神降临。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那些亡命之徒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个个相继倒下,惨叫声在沼泽森林中迴荡。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围著月漓的七八个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月漓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长刀滴著鲜血,眼神依旧冰冷。 隨即一脚一个,把它们全部踢进沼泽地,来一个毁尸灭跡! 她轻轻擦拭掉刀上的血跡,將刀扔在一旁,转身走向自己的飞行器。 突然,月漓顿下脚步,耳朵轻轻一动,捕捉到空气中极轻的气息。 不远处有轻微的动静,似有若无,却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月漓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不远处的石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只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风,月漓瞳孔猛然一缩…… 竟然是那天在“人工海”摆了她一道的冰晶! 二话不说,月漓便如猎豹般朝那道身影追去,脚下尘土飞扬。 在前面狂奔的冰晶心中慌乱不已,却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被追上。 一边拼命跑,还一边惊恐地频频回头,確认月漓是否逼近。 她没想到,会在这片沼泽地意外碰到被围攻的月漓。 更没想到,月漓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面对那么多敌人,依旧能如此轻鬆地秒杀。 想到之前在“人工海”自己对月漓做的事,冰晶更是心头髮寒,脚下速度更快。 再不走,她怕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连尸骨都留不下。 终於,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山脚下,迅速拨开茂密的荆棘草丛,闪身躲进了一个隱蔽的山洞內。 第184章 遇嗜血之症的冰晶 追在后面的月漓突然顿住脚步。 她眉梢微挑似是想到什么, 转身慢悠悠踱回冰晶之前躲藏的石块旁。 指尖轻扫,果然捻起几缕冰晶掉落的银白髮丝。 她抬手放出空间中的变异蜂,声音冷冽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去,记住这气息,找到她。” 几只变异蜂立刻围著髮丝嗡嗡盘旋,嗅准气息后便朝不同方向飞散开去。 月漓则折回拋尸地点,指尖划过那些狂徒的飞行器,一道道白光闪过,將它们尽数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她才抬眼,满不经心地打量起所处的环境。 虽同属“沼泽森林”,却跟之前学院比赛选的场地截然不同。 月漓打开光脑,调出身处的方位坐標。 虽然信號微弱,但不影响『沼泽森林』的信息显示。 『沼泽森林』分为两个区域,外围和內围,外围危险係数低,有毒的变异虫蛇少 ,而內围则危险係数高,里面遍布各种变异鱷鱼,蜥蜴,寄生虫等, 人一旦踏入,生还的机率几乎为零。 她脚下的沼池里充斥著浓郁的尸臭,哪怕口鼻捂住了, 仍然挡不住这些腐臭衝击著感官,特別是眼睛感受最明显, 被沼气刺激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半眯著眼前行。 越往深处走去,水草腐泥的地质越软,沼池里甚至隱约看见森森白骨, 一看就是那些误入此刻的人或动物的。 果然是人类的禁区,进来就是九死一生, 如此,沼泽深处都无法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以致於这里还是星际的『法外之地』。 倒是给了那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便利。 “这里应该是处於『沼泽森林』的內围,上次比赛场地是外围……冰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低声呢喃著,话音未落, 其中一只变异蜂的反馈已传来:找到冰晶了。 这次偶遇冰晶,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 毕竟她在人工海製造的『空间磁场』,早已勾起了她的好奇。 更何况她还三番两次的陷她於危险之中。 这笔帐,她得討回来。 月漓跟著变异蜂提供的信號,一个瞬移,便消失在原地。 在出现时,已是內围一公里外,月漓皱著眉头拿出口罩捂住口鼻, 亦步亦趋地朝更深处走去,脚下每走一步都是踏在鬆软的腐泥上。 要不是她刻意运转全身灵气,使自己身姿轻盈减轻踏在腐泥水草的重量,陷下去那是分分钟的事。 ...... 自从吸了第一口血,冰晶就仿佛染上蚀骨毒癮,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獠牙刺破脖颈的触感、温热血液滑过喉咙的灼热,让她彻底失控。 在地下室里,她像失控的野兽般一连咬了十几个人,浓烈的血腥味终於惊动了上层。 那些將她当作实验品的人,立刻派来武装团队抓捕,想要把她拖回研究室重新拆解研究。 研究室就是她的噩梦,对方的紧逼让她不得不逃离。 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便躲进了『沼泽森林』。 利用体內十几种动物基因的天性,成功躲过来一次又一次危险。 最后,她在森林最深处找到一处被藤蔓掩盖的隱秘山洞,才算有了暂时的棲身之地。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撞见月漓。 此刻,冰晶把自己蜷缩在山洞角落,浑身滚烫得像烧著的炭。 喉咙里又干又痒,那股对血液的渴望像藤蔓般缠紧心臟。 她太清楚了,这是嗜血之症又犯了。 猛然间,山洞入口传来月漓漫不经心的声音,像冰珠落在石上:“哦,找到你了!” 冰晶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目死死盯住月漓,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不该跟过来的。” 她的视线黏在月漓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不自觉地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底翻涌著嗜血的红光。 可一想到上次月漓秒杀敌人的狠厉身手,又不得不硬生生压下贪婪,强迫自己恢復表面的平静。 月漓站在洞口,目光冷冽如刀,將冰晶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比上次在“人工海”遇见时还要狼狈。 身形瘦得只剩嶙峋骨架,脸色惨白如纸,高挺的颧骨微微凹陷, 原本精致的猫脸此刻爬满青黑色的青筋,丑陋得嚇人。 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条,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抓痕与咬痕, 还裹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杂著沼泽的腐味。 惨!是真的惨,比之前被流放到蓝星的她都要惨。 月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穿透力:“你是逃亡到这里的?” “无需你多管閒事!”冰晶面如冷霜,语气里满是不耐,像被惹恼的困兽般驱赶著,“你怎么进来的,现在就怎么出去!”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极力忍耐著喉咙里的灼痒,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我也没兴趣管你的閒事,”月漓往前踏了一步,山洞里的空气瞬间更冷,“但你之前三番两次算计我,这笔帐,总该算清楚吧?”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呵!”冰晶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讽刺与自嘲, “我承认,当初在人工海设计你,是我存了私心。可你看我现在这样——” 她猛地抬起手,露出覆盖著淡蓝色鳞片的手腕,厌恶地扫了眼自己半人半兽的躯体, “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如果你真要报仇,那就动手吧。” 冰晶闭上眼,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反正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这具融合了十几种野兽基因的身体,早已彻底背离了人类的模样。 每当月圆之夜,体內就像有团火在烧,五臟六腑都在翻腾,接著便是不受控制的兽变。 变成什么样、会做出什么事,她完全无法掌控。 可偏偏这具身体的体质又异常奇葩,注入那么多互相排斥的异兽基因, 竟没有立刻崩溃,反而让她一次次在痛苦中活了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 当初在研究室里,连死亡都是奢侈的奢望; 好不容易摆脱了追踪,站在沼泽边想跳下去时,心底又冒出不甘。 她还没活明白,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可现在,若月漓真能帮她解脱,好像也不是坏事。 第185章 再造之恩 看著冰晶那张猫脸下覆著虎皮纹路、腰间缠著豹纹皮毛、尾椎拖出鱼尾的怪异身躯。 月漓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心里也连连称奇。 这体质简直是天生的“完美实验体”,即便她毫无科研兴趣,都忍不住想把人打晕带回研究一番。 可再联想到冰晶满身的伤痕与绝望的眼神,不用细想也知道, 她之前在研究室里遭受的折磨有多惨烈。 月漓心底的同情悄然蔓延,原本因被算计而起的杀意,此刻竟再也提不起来。 她忽然想起传闻中那些人对自己体质的覬覦,若是哪天不慎被抓,会不会也落得和冰晶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光是想想,就让她脊背发凉,那些科学疯子的疯狂,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见月漓半天没有动静,冰晶缓缓睁开眼,恰好对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同情。 她像是被刺痛般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浓浓的戒备:“既然不想杀我,就请立刻离开!” “我可以帮你。”或许是同情心彻底泛滥,月漓几乎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哼!你会这么好心?”冰晶满眼讥讽,“先不说你能不能对抗那些势力,你自己不也是他们虎视眈眈的『种子』吗?” “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月漓眸光微闪,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不如用你知道的信息,跟我换一个庇护?” 看著月漓认真的神情,不像是隨口敷衍,冰晶沉默了。 她垂眸沉吟片刻,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你……真的能护得住我?” “给句准话,你答不答应?”月漓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加重了语气。 “好,我答应!”冰晶咬了咬牙,“我知道的信息不多,但为了弥补之前对你的亏欠,我可以任你差遣——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月漓迎上冰晶坚定的目光,心里清楚对方未必完全可信。 但为了查清背后覬覦自己体质的势力,她愿意暂时“信任”这个同病相怜的人。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颗棕褐色药丸,指尖一弹,药丸便朝著冰晶飞去。 后者反应极快,抬手精准接住。 “这是什么?”冰晶捏著药丸,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洗髓丹』和『凝聚丸』。”月漓语气平淡,“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辣眼睛,为了不嚇到旁人,给你改造改造。” 一听“改造”二字,冰晶脸色骤然惨白,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 “你也想对我的身体动手?” “放心,我对你的怪身体没兴趣。”月漓耐著性子解释,“这两颗药只是帮你洗精伐髓,清除体內杂质,凝聚散乱的能量,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冰晶半信半疑地盯著月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几分钟。 最终还是心一横,將两颗药丸一起吞了下去。 不过五分钟,药效便猛烈发作。 冰晶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黑血猛地喷出,她踉蹌著后退,手指颤抖地指著月漓: “你……你骗我!” “啊——!”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冰晶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身体弓成了虾米,仿佛全身经脉被生生扯断、骨头寸寸碎裂。 她痛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墨,额头青筋暴起,那滋味比被强行注射异兽基因时还要难熬百倍。 就在她即將痛晕过去的瞬间,月漓眼疾手快,一枚细长的银针精准刺入她的百会穴。 “不准晕!”月漓的声音冷得像冰,“晕过去就前功尽弃,这是洗髓的必经之路,熬过去就是重生,熬不过去,大不了浪费我两颗药!”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冰晶。 她狠狠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凭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强行睁开眼。 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瞪著蹲在身前的月漓。 正是这股“恨意”支撑著她,硬生生扛过了第一波剧痛。 紧接著,她便感觉体內有黏腻的东西从毛孔中喷涌而出,一股刺鼻的恶臭瞬间充斥山洞。 冰晶低头看去,手臂上的毛孔里正不断渗出黑褐色的污垢,仿佛积攒了几十年的脏东西全被排了出来。 冰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二波剧痛又如期而至。 她再也顾不上满身污秽,在草地上翻滚挣扎,试图缓解身体重组的撕裂感。 就这样,她硬生生扛过了五波足以让人崩溃的剧痛,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在此时洗髓已近尾声,月漓也不打扰, 只是在一旁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静静等著她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冰晶才缓缓转醒。 醒来的第一瞬间,她便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丑陋纹路早已消失不见, 露出了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光滑得如同初生婴孩。 她再也顾不得月漓还在一旁,猛地掀开身上破烂的衣摆, 只见身上所有的疤痕与怪异纹路都已褪去,皮肤光洁如新。 冰晶眼眶瞬间泛红,颤抖著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熟悉的触感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看向面色淡然的月漓,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有……有镜子吗?” 月漓从空间里取出一面小巧的银镜,递到她手中,语气依旧平静: “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 镜中映出的女子眼尾微微上翘,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狐媚如丝的风情。 皮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鼻尖小巧翘挺,下唇饱满丰盈,红得如同燃著的火焰。 最让冰晶心跳加速的是,那是一张完完整整、没有丝毫怪异纹路的人脸! 比她当年在蓝星时的模样还要精致。 若不是那双熟悉的、带著淡淡猩红的眼眸,她几乎要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冰晶捧著镜子,手指轻轻抚过镜面里的脸颊,足足看了十分钟,眼神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眨眼间这一切就会消散。 可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味、皮肤上未乾的污垢, 都在提醒她,刚刚那场撕心裂肺的痛是真的, 此刻的新生也是真的! 第186章 实验目的 现在的她,就算洗去污秽、换上乾净的衣服,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也绝不会有人把她和之前那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联繫在一起。 “好了没?”月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著几分不耐,“好了就赶紧起来,隨我离开这里。” “扑通!” 冰晶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又“咚”地一声跪倒在月漓面前,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月漓小姐,谢谢您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之前的过错……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月漓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 “哦?现在不恨我了?我可没忘记,方才你在地上打滚时,看我的眼神有多怨毒。” “是我愚昧!是我不识好歹!”冰晶额头依旧贴在地面,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坚定, “是我误会了您的好意,请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让我留在您身边,哪怕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再造之恩!” 连“您”这种尊称都用上了。 月漓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冷淡地勾了勾唇,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起来吧,冰晶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你以后就叫苏皖吧!” 这是……接受自己了? 苏皖心头猛地一震,隨即涌上狂喜, 膝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面: “苏皖谢过小姐!” 她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起身时眼角还泛著湿润的红。 “嗯。”“嗯。”月漓淡淡頷首,坦然接受她的跪谢, 目光扫过她依旧带著污垢却已恢復光洁的皮肤,补充道, “你体內的杂质太多,才会经歷多次反覆洗髓, 虽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你的基因里仍然有异兽的基因, 只不过洗髓之后自动把劣质的基因排了出来, 你现在试试你的身手和技能,看看和之前比有什么不同。” 冰晶頷首,身体猛地往前一衝,速度之快在月漓眼前形成一道残影, 隨即一拳打在一颗大树上,『啪』大树应声而倒。 她快步回到月漓身边,眼底亮得惊人:“我现在的体內还剩猎豹的速度和狮子的力量,而且实力比之前更猛了。” 月漓微微点头,“这应该就是凝聚丸的功力了,把所有异兽的习性凝聚在一起, 虽然劣质基因被排出,但其习性还留在你体內, 哪怕你以后再遇到抓捕你的人,逃命是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苏皖猛地抱住。 月漓身体一僵,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清冽气息。 幸好之前趁苏皖昏迷时施了净身术,才没闻到之前的腥臭味。 她轻轻推开苏皖,眉头微蹙:“他们没在你体內装定位晶片?” 苏皖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之前心臟里有一个,被我硬生生抠出来捏碎了。” 月漓:...... 果然是个狠人! “走吧。”月漓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山洞外走。 “请等一下!”苏皖急忙叫住她,快步跑回山洞深处,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台印著官方標誌的银色驱动器。“小姐,这两台送给您。” 月漓嘴角狠狠一抽,这不是学院机械大赛丟失的那两台驱动器吗? “这两台驱动器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之前在变异鱷的巢穴里发现的,想著改装成代步工具,方便在沼泽里找『食物』……” 说到“食物”时,她声音不自觉地变轻,悄悄把“吸血”的真相咽了回去。 她现在还不敢说,怕月漓知道后会赶走自己。 听到冰晶说拿著两台驱动器只是为了自己组装代步工具,月漓略感惊讶:“你懂机械?” “嗯,我作为『实验品』时,培训学习能力也是检验我的方式之一, 所以,他们给了我关於各方面知识的很多书籍,机械只是其中一种, 而我本身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有只要学过的我都记在了脑海里。” 月漓眉头一挑,有些诧异:“没看出来,你还深藏不露呢,他们为什么要做那些基因杂交实验,目的是什么?” “具体不清楚,一次无意间,我听几个『刽子手』討论过,好像是要组建一支拥有强大力量和速度的战斗团队。” “你可知是何人主导的实验?” 冰晶先陷入沉思,似在回忆: “我一直都是被实验室內的一个叫五哥的变异人管控著。 不过他已经被我杀了。 我记得他有次很恭敬地接待一个带著面具的男子,五哥叫他老板,那男子听声音很年轻。” “那面具男还有什么特徵吗?” 冰晶摇了摇头:“我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去,个子很高,身材偏瘦一点但气质很好。” “那你们的实验基地在哪儿?” 冰晶皱著眉摇头:“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每次都被捂住眼睛或被麻醉的。 改造后我就会被转移到另一地方关押。 不过我能感受到,那座实验室与一座冰窟相连,有次迷糊间,我还听到四周有海浪声。” “那你是从哪儿逃出来的?” “星际之城北地荒漠一峡谷內的地下室。” 月漓知道她指哪儿,不过哈里森去的时候,那边已经人去楼空。 看冰晶这样子,似乎还不知那边地下基地已经暴露了。 “你在这沼泽地躲了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月了吧。” “跟我来吧。” 月漓带著她走到飞行器旁,从空间里拿出一套乾净的浅色衣裙,语气不容置疑: “换上它,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参加王室某人的生日宴!” 月漓语气冰冷,眸色阴沉闪过一丝冷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冰晶看得忍不住打了一寒蝉。 看她这表情和架势,不像去参加宴会的,倒像是去寻仇的。 她面露惊色,难道刚刚那些要杀月漓的人与王室有关! 冰晶低垂著眼帘,默默接过衣服,进入飞行器內换去。 苏皖很快换好衣裙,浅色布料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褪去狼狈后,倒有了几分清丽模样。 两人登上飞行器,舱门闭合,引擎嗡鸣著升空。 窗外沼泽迅速缩小,渐被成片绿植与建筑群取代。 月漓靠在座椅上,指尖划过光脑里的宴会资料, 苏皖坐在一旁,看著前方逐渐清晰的王室別院轮廓,心下暗忖: 这场宴会,怕是要掀起风浪了。 第187章 王室宴会 王室別院选址极妙,正处在星际之城最核心、安防等级最高的区域, 外围三层能量护盾时刻运转,连一只苍蝇都难靠近。 这座別院並非传统宅邸,而是一座占地近千亩的高科技城堡。 从厨房的智能烹飪系统、厕所的恆温净化装置,到客厅的全息投影墙、宴会厅的悬浮水晶灯, 每一处设施、每一件装饰,都是由星际顶尖研发团队量身设计,科技感与奢华感完美融合。 更特別的是,这里没有人类僕从。 从统筹全局的管家,到负责清洁、传菜的佣人,全是清一色的 b级智慧机器人, 动作精准流畅,服务周到却无半分多余存在感。 今日来赴宴的皆是星际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掌控星际贸易的洛克財团总裁, 有手握军事重权的雷蒙將军, 还有各星球的贵族领主与知名学者, 每个人衣著考究,谈吐间满是矜贵。 罗素身著一袭淡紫色礼服,裙摆缀满碎钻,正笑容满面地跟在国王身后接待来宾。 作为王室难得公开亮相的千金,她本就容貌出眾, 年轻轻轻就是高阶武士的天赋更让眾人讚不绝口。 “罗素小姐不仅容貌绝艷,还是个难得的天才少女!” “以后星际年轻一辈里,怕是没几人能比得上她了!” “真不愧是王室教养出来的殿下,那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著此起彼伏的夸讚,罗素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却藏著得意。 此时的月漓应该已经“消失”了吧,往后再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这时,人群中又一阵议论。 “哎,你有没有发现,罗素殿下长得有点眼熟?” “经你这一提醒,还真是,她长得像那个最近总上热搜的月漓。” 听到这,罗素脸色的笑容猛然一僵,隨即消散。 她眸底一片阴鷙,脸色阴沉,心里咒骂:“那个贱人,死了都阴魂不散。” 罗素优雅又温柔地对正和她说话的贵妇笑了笑:“抱歉,失陪一下!” 话落,便快速穿过人群,回到自己专属的化妆间。 她猛地一推,“哐当~”化妆品散落一地。 罗素看著镜中自己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犹如精心雕刻,她眼中艷羡和厌恶交织。 隨即化为阴鷙,疯狂的执傲: “这张脸,只能属於我,我不允许任何人与它相似。那个月漓,最好已经死了,否则......”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仪容,对著镜子恢復温柔优雅的微笑,这才起身走出化妆间。 另一边,摩西公爵穿著笔挺的黑色礼服接待宾客,却总是心不在焉,目光频频扫向宴会入口。 他既期待月漓出现,又怕她真的来。 他有些后悔衝动之下答应今日公布其身份了。 等她来了,这场生日宴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 怕是要沦为明日星际头条新闻的笑柄。 “你今日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的。” 国王达西公爵走过来,看著弟弟反常的模样,满脸疑惑。 摩西转头看向兄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达西昨晚才从星际循环走访回来,月漓的事还没来得及细说, 眼下宴会正热闹,显然不是谈话的时机。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昨晚没休息好。” 达西打趣道:“哈哈,侄女的生日宴,我看你比她都还紧张。 真要累了,就先去休息室歇一会去。” 达西催促下,摩西转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啊!是路易王子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宴会厅里的贵族小姐与名媛们瞬间沸腾, 纷纷朝著入口涌去,想要一睹这位星际闻名的『星际之星』,亦是优雅王子的风采。 入口处的骚动骤然升级,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步入宴会厅。 路易王子身著银灰色暗纹礼服,剪裁得体的衣料勾勒出挺拔身姿,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 他的面容如同星际工匠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最惊艷的是那双墨蓝色眼眸。 像是盛著揉碎的星河,深邃又温柔,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染上了暖意。 贵族小姐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 路易无视周遭炽热的目光,径直朝著罗素的方向走去,步伐优雅得如同在月光下漫步。 他在罗素麵前站定,抬手將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递到她面前, 墨蓝色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罗素,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罗素脸颊微红,双手接过礼盒,声音带著几分雀跃:“谢谢路易哥哥。”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条星蓝宝石项炼, 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路易见状,自然地抬手帮她將项炼戴上,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脖颈,惹得罗素心跳骤然加速。 外界人人传闻,她爱慕星际战神霍影。 那些都是扯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早已给了眼前这个养兄。 两人同为王室养女(子),寄人篱下,同病相怜一起长大。 她內心对路易,早已超脱了兄妹之情。 但她只能压抑这份感情,否则將被王室不容。 她知道路易私下在做一件大事,她只会默默地在背后支持他。 “在想什么呢?”路易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罗素瞬间回神。 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哥哥送的项炼太美了,我一时看出了神。” “哇!路易太宠妹妹了,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帅气又体贴的哥哥!” “我也好羡慕,我的哥哥只会坑我!” “要是能有个罗素这样的软妹妹也行!” “你们可真会想,晚上回去早点睡吧,梦中什么都有!”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今日的生日宴,霍少也会来的。” “真的假的?他是为了罗素殿下来的吗?” “我看十有八九,霍少都快三十了,这么多年没选配偶,说不定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啊!好浪漫啊,痴情又专一的霍少,和罗素殿下好般配!” ...... 第188章 宴会上的暗流 此时,星际贵族圈中人人提及的霍少霍影,正站在宴会入口的雕花廊柱旁, 目光频频扫向远处的天际线,眉宇间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 他心心念念等著月漓,可宴会已开场许久, 仍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底的担忧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刚要抬手开启光脑联繫月漓,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飞行器嗡鸣, 由远及近,最终稳稳悬停在別院的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开启,一道曼妙身影逆光而出。 月漓身著一袭黑色露肩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纹, 隨著步伐摇曳生姿,清冷的气质在奢华的背景下愈发夺目。 霍影悬著的心瞬间落地,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快步朝著停机坪走去。 “阿漓,你怎么现在才到?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可待走近,霍影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嗅觉本就异於常人,即便空气中瀰漫著別院的花香与香檳味, 仍捕捉到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月漓身上淡淡的冷香中。 他眸光骤然一凝,立刻紧张地上下打量著月漓,语气里满是急切: “阿漓,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是不是受伤了?” 见他满脸紧张的模样,月漓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呵呵,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我特意喷了不少香水遮掩,竟然还是被你闻出来了。 放心,这气味不是我的,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留下的。” 闻言,霍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你被人袭击了?是有人故意在半路拦截你?” 月漓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霍影这才顺著她的目光,注意到月漓身后静静佇立的美艷女子。 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著几分怯意,却难掩出眾姿色。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著几分审视:“她就是之前在人工海算计你的冰晶?” “正是。”月漓頷首,语气没有多余波澜。 霍影看向冰晶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声音低沉有力: “既然阿漓愿意给你机会留下,你就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 若是敢耍半点花招,后果你承担不起。” 冰晶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嚇得心头一颤,脸上瞬间露出惧色,连忙低下头频频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她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天吶!没想到月漓竟然和星际赫赫有名的战神霍少有这般亲密的关係! 有这样的靠山在,难怪她重返星际后能一路顺风顺水,无人敢惹。 看来,月漓这条大腿,我必须牢牢抓牢,绝不能放手! 思绪间,月漓已经自然地挽住了霍影的胳膊,抬步朝著宴会厅內走去。 冰晶不敢怠慢,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月漓主动挽住胳膊的瞬间,霍影双眸骤然一亮, 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阿漓,你这是……肯公布我们的关係了?” 月漓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要高调入场,不如就高调到底。 对方既然不想我出席这场宴会,我偏要给她来个措手不及。另外……” 她顿了顿,眸光暗了暗,“我也想看看,摩西公爵的诚意究竟有多少。” 月漓挽著霍影的胳膊,缓步踏入宴会厅。 原本喧闹的音乐、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瞬间像被按下暂停键,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那位战功赫赫、常年驻守星际边境对抗虫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霍影, 竟然会与月漓並肩而行,姿態还如此亲密! 短暂的沉默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霍少怎么会和月漓走在一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罗素小姐才是与霍少门当户对的绝配吧,月漓一个没背景的孤女,哪配得上战神?” “说真的,月漓和罗素站在一起,长得也太像了,简直像亲姐妹!” 不少贵族为罗素抱不平,看向月漓的眼神带著几分轻视。 罗素站在宴会厅中央,看到月漓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著礼盒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些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竟然让她活著出现在这里! 可转念想到周围的媒体镜头,她立刻敛去眼底的戾气, 挤出一抹得体又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故作惊讶地说道: “早就听人说我们长得相像,我还一直纳闷到底有多像,没想到见到你真人,竟感觉在照镜子一般! 莫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 月漓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罗素,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王室千金。 月漓眉头微蹙,只是这罗素的身形、声音,都和当初私会戴芬的那位“殿下”截然不同。 她心中疑惑:难道那个害她的神秘『殿下』,另有其人? 面对罗素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她心里又泛起一丝彆扭: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位罗素殿下怎么会对她这么热络? 一个念头悄然闪过:莫不是她心虚了? 月漓眸底波澜未起,对著罗素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隨即转头看向身侧的霍影,语气亲昵得自然:“阿影,这位是?” 霍影压下心头对两人容貌相似的震惊,沉声介绍:“这是王室的养女,罗素殿下。” “呵~”月漓抬手捂住唇角,笑得眉眼弯弯, 一副不諳世事的单纯模样,语气却带著几分轻飘飘的调侃, “原来如此。这王室倒真是偏爱收养他人子女,先前听闻有位养子,如今又多了位养女,倒是热闹。” 罗素脸上的温柔笑容骤然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礼服裙摆,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沉。 但她终究没失態,很快便敛起不悦,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对著月漓柔声道: “这位小姐说话倒是风趣。我那边还有几位客人需得招待,就不打扰你和霍少了,你们尽兴。” 说罢,她又对著霍影微微頷首,递去一个礼貌得体的笑容,隨即提著缀满碎钻的裙摆, 迈著优雅端庄的步伐,转身快步走远,背影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 月漓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这下,她彻底確定了——当初私会戴芬的那位“殿下”,就是罗素! 试问,若心底无鬼、真如表面这般端庄大度,又怎会容忍她一个“孤女”如此直白的挑衅? 不过是故作镇定,怕再多说一句便露了破绽罢了。 第189章 霍影的烂桃花 霍影携著月漓穿梭在衣香鬢影的宴会厅中,姿態坦荡,大大方方地將她介绍给几位相熟的权贵。 途经能源学院校长克莱恩教授时,老人率先笑著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慈爱: “好久不见,月漓小友,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克莱恩叔叔,您好。”月漓笑著頷首,语气亲切自然。 霍影颇感惊讶,转头看向她:“阿漓,你和克莱恩教授早就认识?” “哈哈,我和她父亲月坤是忘年交,月漓这孩子,就相当我的侄女。” 克莱恩教授拍了拍霍影的肩膀,抢先答道。 隨即语重心长地叮嘱,“霍家小子,你眼光不错,月漓是个好姑娘,可得好好待她。” “我会的,多谢教授。”霍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坦然接受这份认可。 月漓在一旁补充道:“伯尼老师还有张云他们能顺利进入能源学院,多亏了克莱恩叔叔帮忙通融。” “对了月漓,上次我就说要把我孙女介绍给你认识,一直没找到机会。”克莱恩说著,朝不远处招了招手,“露西,快过来这边!” 早已悄悄关注著这边的露西立刻眼睛一亮,迈著轻快的步子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她个子小巧玲瓏,梳著蓬鬆的捲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著灵动,满脸不諳世事的天真模样,看著格外討喜。 “爷爷,影哥哥,月……月漓姐姐。”她乖巧地依次问好,叫到月漓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眼角还忍不住频频偷瞄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崇拜。 “这就是我孙女露西,”克莱恩笑著介绍,看向孙女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以后没事多找月漓姐姐交流交流,学学人家的沉稳。” “真的可以吗?”露西双眼瞬间亮得像星星,转头眼巴巴地看著月漓, “月漓姐姐,我哥经常跟我提起你,我还看过你的直播,特別喜欢你!以后我能常找你玩吗?” “你哥是?”月漓挑眉问道。 “她哥是凯特。”霍影在一旁补充。 得知是熟人的妹妹,月漓眼中多了几分真心的温和: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露西兴奋地掏出光脑, 飞快加了月漓的联繫方式,约定好下次见面后, 才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的姐妹团中, 嘰嘰喳喳地跟朋友们分享著这份喜悦, 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克莱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月漓的目光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要是能有你一半稳重,我就放心了。” “露西天真可爱,我很喜欢。”月漓微笑著安抚。 “那以后就麻烦你多关照她了。”克莱恩笑道。 他打心底里欣赏月漓,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早年受了那么多苦,重返星际后仅凭一己之力, 短短时间內开起丹剂公司、担任普斯顿学院助教,还成了星际炙手可热的流量標杆。 这般自强自立、坚韧聪慧又才貌双全的姑娘, 简直是所有长辈心中的理想晚辈模样。 他坚信,让孙女多跟月漓接触,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霍影便准备带著月漓去见其他长辈。 这时,凯特快步走了过来,对著霍影低声道: “老大,罗塞蒂大將也来了,正在和国王陛下说话,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霍影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自己的老师罗塞蒂大將正与国王达西相谈甚欢。 他转头对月漓道:“走,我们过去跟我老师问个好。” 待国王达西和罗塞蒂寒暄完离开时。 霍影带著月漓快步上前,对著罗塞蒂抬手行礼:“老师。” 罗塞蒂转过身,看到两人並肩而立的模样,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真诚的笑意,頷首道: “小影啊,这位就是月漓小姐吧?你这小子,动作还真快。”他早已听哈里森说了两人的关係。 罗塞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满是欣慰,“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老师真心祝福你们。” 站在他身旁的赛琳娜,身著一袭火红色礼服,容貌明艷, 却死死盯著月漓,双手在裙摆下暗自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爱慕霍影多年,一直以为这位常年驻守边境的战神会独身一辈子, 没想到竟被月漓半路截胡。 看著霍影望向月漓时,眼底那藏不住的温柔与爱意, 赛琳娜心底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衝破理智。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故作疑惑地看向月漓,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刁难: “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贵女?与霍大哥是什么关係,竟能让他如此珍视?” 霍影將月漓往身侧护了护,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她是月漓,我的合法配偶。” “什么?!”赛琳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步踉蹌了一下,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什么时候登记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赛琳娜!”罗塞蒂厉声打断女儿的失態,眼神带著警告,隨即转向霍影,语气恢復平和, “恭喜你们。家中还有私事处理,我们明日军区见。” 说完,他对著月漓礼貌地点头微笑, 便不由分说地拉住赛琳娜的手腕,强行將她带离了现场。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罗素看在眼底, 她眸光微动,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 月漓看著赛琳娜不甘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这是霍影的一朵烂桃花。 但她毫不在意,红唇微勾,心底自有篤定: 现在的霍影是她的,旁人再怎么覬覦,也只是徒劳。 反倒是霍影,见她神色平静,反倒有些慌乱地凑上前来解释: “阿漓,那个……赛琳娜是我老师的女儿, 她对我或许有过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我早就明確拒绝过了。 而且老师也已经为她安排了合適的婚配对象,你別多想。” 月漓缓缓仰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语气篤定:“我相信你。” 简单四个字,却像暖流涌入霍影心底。 他心头一动,情难自已地俯身,在她柔软的嘴角快速轻啄了一下,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你干嘛?”月漓脸颊微红,带著几分娇嗔瞪了他一眼,“大庭广眾之下的,多显眼。” 看著她这副娇媚又带点羞赧的模样,霍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繾綣,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缠绵: “那等我们回家……再好好补偿我,好不好? 月漓用『像是刚认识的眼神』愣愣盯著霍影几秒, 过去冷静又禁慾的霍影哪儿去了? 难道昨晚的开荤,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把隱藏在他皮囊之下的痞气无赖给暴露了出来? 月漓没理会他,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掌便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却径直对上不远处国王达西震惊的眼神...... 第190章 阻止月漓身世曝光 国王达西正站在不远处,死死盯著月漓的脸,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张脸,眉眼神態竟与他早逝的妹妹云溪有八分相似,仿佛时光倒流,云溪又站在了他面前! 一旁的摩西见状,心头瞬间一紧,冷汗差点顺著背脊滑落。 他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前,在达西仍处于震惊的目光中,压低声音急促解释: “大哥,你之前长期不在星际之城,回来后又忙著筹备罗素的生日宴,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月漓,她是我们的亲外甥女,是云溪的女儿。” “什么?”达西猛地回过神,满脸不解地转头看向摩西,语气带著几分急促, “那罗素呢?她又是谁?” 这么多年,虽然罗素以他『养女』自居,但他们自己知道,罗素就是云溪的女儿。 只不过为了云溪的名声,才对外说罗素是达西的养女。 摩西眼神沉了沉,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 “罗素只是你名义上的养女,並非云溪的孩子。云溪的女儿,从来就只有月漓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冰冷,“还有罗素那张与云溪相似的脸,其中必定有猫腻,我会彻查到底。” 达西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也听出了他压抑的愤怒。 若月漓才是云溪的亲女,那罗素的身份、甚至她的容貌,都可能是假的。 他们王室,竟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糊弄了这么多年!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缓步走向月漓,语气温和得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漓看著他酷似摩西的眉眼,愣了愣,隨即轻轻点头。 “对不起。”达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半年前我一直在外处理星际事务,昨日才刚回星际之城,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你这次来参加宴会,是……” “是摩西公爵答应我,今天会在宴会上公布我的真实身份。” 月漓话落便转头看向摩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们现在,是想反悔了?” “当然不会!”摩西连忙摆手解释,带著商量的语气:“我说话一向算话,只是罗素的去留事关重大,现在大哥知道了,总得听听他的意见?” 达西国王目光扫过宾客满棚、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指尖轻叩掌心,沉吟片刻后看向月漓: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找个僻静地方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摩西立刻主动提议:“就去三楼的休息室吧,那里安保严密,隱秘性最好,不会有人打扰。” 月漓微微頷首,没有异议。 达西转头跟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稳住现场秩序, 隨即和摩西一同领著月漓往楼梯口走去。 可当看到霍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时,兄弟二人皆是一愣。 “霍少,这……”达西停下脚步,沉声道,目光带著几分探究与迟疑。 这是王室的家事,外人在场终究不妥。 “他是我丈夫,”月漓脚步未停,一句话直接打断达西的质疑,语气坚定,“有关我的一切,他都有权利知道。” 达西二人皆是一惊,复杂地看了霍影一眼,但也没有阻止。 三人径直上楼,却没察觉宴会厅角落,两道阴鷙的视线正紧紧追隨著他们的背影。 “看到了吧,真相总有揭开的一天,我的『王后母亲』。” 罗素望著楼梯口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旁打扮得雍容华贵的黛安娜王后, 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语气讽刺又凉薄, 全然没了在外人面前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黛安娜王后此刻早已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著裙摆,指节泛白,嘴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个叫月漓的,她怎么会和云溪长得那么像?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就得问我亲爱的摩西 uncle了。” 罗素阴惻惻地看向黛安娜,言语间没有丝毫对王后的敬畏与尊重, “你做了这么多年王后,膝下还有两位公主,也该知足了。” 黛安娜瞬间听出了她话中的威胁,语气渐渐冷硬起来: “罗素,你还想干什么? 这么多年,我帮你隱瞒真实身份,在国王和摩西眼皮子底下, 找人给你整成云溪的模样,让你安稳享受王室荣光,你別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罗素轻笑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那如果让国王知道,当年云溪中將之所以会沦落到那些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 全是你一手策划的杰作,你觉得这个王后宝座,你还能坐稳吗?” 这话戳中了黛安娜最深的痛处。 当年她刚与达西订婚,可达西的心却全在妹妹云溪身上。 她百般討好,换来的却是云溪的厌恶与疏离。 嫉妒冲昏了头脑,她才犯下那样的错事,毁了云溪的一生。 这件事她藏了几十年,却在罗素八岁那年, 被这个心思歹毒的小姑娘无意间撞破,从此被拿捏了整整十年。 这些年,月漓遭受的霸凌、蒙冤入狱,甚至被罗素暗中动刑,她都看在眼里,不仅视而不见,还一次次帮罗素扫清痕跡。 她早已深陷泥潭,无法回头。 罗素看著她脸色变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月漓那个女人,一心想让摩西今日公布她云溪之女的身份,可我……並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所以,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是吧?” 这句带著赤裸裸威胁的话落下,罗素优雅地转身, 脸上瞬间切换回標准的恬静微笑,裙摆摇曳间,朝著那群名门贵女走去, 继续扮演著知书达理、温柔大气的王室公主,坦然接受著眾人的讚扬与崇拜。 她丝毫不担心月漓今日能成功曝光身份。 她太了解黛安娜了,这位王后並非表面那般高贵优雅, 其內心的狠辣与不择手段,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黛安娜脸色煞白如纸,眼底翻涌著惊惧与狠厉,指尖掐得掌心渗血。 她猛地闭眼咬牙,再睁眼时,眼底有了一丝坚定。 想要阻止摩西曝光月漓的身份,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191章 暗流涌动下的意外 达西、摩西、月漓与霍影一行人来到三楼隱蔽的会客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楼下的喧囂。 摩西率先看向达西,沉声解释道:“我是一个月前在星际能源赛事上注意到月漓的,她的眉眼像极了云溪,便让人秘密调查,果然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著,他调出光脑中的文件投影在空气中:“我取了云溪留下的 dna样本,分別与罗素、月漓做了比对——月漓的亲子匹配值是百分之百,而罗素,是零。” “什么?”达西满脸震惊,“可罗素的长相明明和云溪如此相似,小时候的基因检测也显示匹配!” “显然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了『瞒天过海』的把戏。” 摩西神色凝重,说道: “大哥还记得吗?罗素八岁前,我总觉得她长相不像云溪,你当时说孩子没长开。 可八岁后,她就渐渐越长越像,我便没再怀疑。” 达西仔细回想,缓缓点头: “確实有这事。 当时见她武魂天赋出眾,给她找了名师, 她每年都要以『闭关或歷练』的名义离开几个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只当是她老师安排了任务,现在想来,那些『闭关或歷练』怕就是用来调整容貌的!” “还有一点蹊蹺。”摩西补充道,“罗素向来不热衷权贵宴会,可『神秘天赋高』的名声却一直流传,显然背后有人刻意运作。” “你是说,她背后有靠山?”达西揣测,“会不会是王室其他族人或內阁某些臣子?” 眼看两人討论无果,月漓適时开口: “你们认识戴芬吗?我父亲后娶的妻子。” 她调出戴芬的影像,达西与摩西盯著看了许久,齐齐摇头:“不认识。” “那我父母的关係,你们可有了解?”月漓追问。 “一无所知。”达西无奈道,“他们的生活、工作毫无交集,实在不知是如何相识的。” 线索中断,月漓眉头紧锁。这时霍影开口:“可有查过当年伺候云溪中將的僕人?” 摩西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妹妹从实验室回来后极排斥外人,唯独对一个叫珍妮的僕人不设防。” “珍妮现在在哪?她有什么特徵?”月漓急切追问。 “妹妹失踪后,她就请辞了,之后便没了音讯。” 摩西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脖子后有颗很显眼的红痣。” 摩西没说的是,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珍妮有次脱光想勾引他,被他一把推倒露出脖子后的红痣。 这种难於启齿又丟脸的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听到“红痣”二字,月漓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调出戴芬的背面影像。 她脖子后侧,赫然嵌著一颗红豆大小的红痣! 显然,戴芬就是当年的珍妮,她的长相与名字全是偽装。 可月漓想不通,记忆里父亲月坤对戴芬向来冷淡,他为何要娶戴芬? 可是父亲死於意外,没留下什么线索。 月漓轻嘆一声:“看来只有找到戴芬,才能揭开所有谜团。” 她看向摩西,语气篤定:“若罗素与戴芬有关,戴芬的失踪大概率和她脱不了干係。军区和执法部都查不到踪跡,那么……” 只可能藏於王室,他们够不著的地方,亦或是死於非命。 摩西立刻会意:“放心,我会让心腹暗中排查王室所有员工及其家人,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这时霍影开口,目光锐利:“有没有可能,戴芬才是罗素的亲生母亲?” 他转向月漓,提议道,“你家中可有戴芬的贴身物品?若能提取基因,正好给她们做个亲子鑑定。” 月漓沉吟片刻:“戴芬在富源区住了几十年,想必能找到她的东西,回头我去搜寻一番。” 她话锋一转,看向达西:“对於罗素,你们打算如何安置?” 达西与摩西皆是一愣。 二十年的宠爱,而且早已把对云溪的亏欠都倾注在罗素身上,要骤然斩断这份感情,实在艰难。 月漓看穿他们的犹豫,语气陡然转冷,气场全开: “若我查到,当年的校园霸凌、蒙冤入狱、受刑流放全是罗素一手策划, 我绝不会手软,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不指望你们替我討公道,只希望到时別插手我们的恩怨。” 达西被她眼底的恨意震慑,这股无所畏惧的狠劲,和云溪简直如出一辙。 他既欣慰又觉得好笑,他是国王,星际之城最高决策者之一,小丫头无视他的身份,在他面前大言不惭说要让另一个人生不如死。 这让他怎么说。 达西只能无奈嘆道:“你要报私仇,避开王室视线便可。不过罗素是高级武士,你未必是对手,我会派皇家內侍保护你。” “皇家內侍未必靠谱。”霍影当即反驳,“曾有內侍闯入阿漓家中,翻箱倒柜似在搜寻某物,甚至想杀人灭口,若非我及时赶到,你们今日便见不到她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达西脸色瞬间冰寒: “呵呵,皇家內侍竟被私人差遣,我竟一无所知! 看来王室內部也满是筛子,是该好好整顿了!” 摩西双眸幽深,若有所思。 皇家內侍唯有国王、他,以及王后有权调遣。 念及大哥与大嫂的感情,他终究没把怀疑说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內侍慌张闯入:“达西王上!不好了!王后不小心从二楼楼梯摔落,现已陷入昏迷!现在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达西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往外冲。 月漓与摩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巧合”二字,隨即一同起身跟上。 这场只开了半场的生日宴,终因王后的“意外”戛然而止。 宾客们带著遗憾离场,唯有罗素暗自满意。 她再次感嘆,王后以身为盾,阻止月漓身世的公布,对自己是真的狠。 罗素望著被抬走的王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满意,嘴上却不忘维持戏码。 她瞬间褪去之前的冷冽,脸色嚇得惨白,快步衝到担架旁, 紧紧握住王后冰凉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母亲!您怎么样?您別嚇我啊!” 她俯身趴在担架边,姿態急切又担忧,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引得周围宾客纷纷讚嘆: “罗素殿下真是孝顺,对王后情深义重!” “有这么懂事的孩子,王后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待达西、摩西等人匆匆下楼,罗素立刻擦乾眼泪,强忍著“悲痛”上前,声音带著哭腔请示: “父王,我想跟著去医疗中心照顾母后,求您成全!” 达西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满心都是对王后的担忧,点头应下: “去吧,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罗素连忙应声,快步跟上护送王后的医疗队伍,坐进悬浮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的悲戚悄然褪去,只剩一片平静。 王后这步苦肉计用得漂亮,既打断了月漓身份曝光的进程, 又让她赚足了“孝心”的名声,真是一举两得。 第192章 面具男真身 宴会的骚乱渐渐平息,在达西国王的坐镇指挥下,现场很快恢復了秩序。 宾客们纷纷上前与达西告辞,脸上带著几分未尽兴的遗憾,有序地离开了王室別院。 周围的媒体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举著拍摄设备疯狂记录现场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拍完后,他们便急匆匆地赶往各自的新闻基地, 都想抢占先机,第一时间发布这场充满意外的生日宴新闻。 霍影与月漓自然也没有久留的打算。 月漓走到达西面前,微微頷首,礼貌告辞: “达西陛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至於方才在会客室商量的事情,就等下次再议吧。” 达西脸上满是愧疚:“实在抱歉,本来说好要公开你的身份,却因突发意外没能兑现。” “没关係的,”摩西立刻接话,看向月漓的眼神满是期待,想弥补这份遗憾,“我们可以明日通过官方媒体,正式公布你与王室的关係。” 月漓却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不急。等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再公布不迟,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出现今日这般的『意外』。” 她的话意有所指,达西瞬间领会,当即吩咐心腹彻查王后摔倒的真相。 没过多久,心腹传来回復,称王后是喝了些酒,一时没看清脚下才踩空台阶。 达西沉吟片刻,只能先答应月漓暂不公布身份的要求, 並郑重保证,一定会查明当年伤害她的真凶。 虽没能当眾认亲,但看到达西与摩西这两位上位者的诚意,月漓心里暗忖:这两个便宜舅舅,倒还算是能处。 她主动拿出光脑,与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那两位舅舅,我们就先告辞了。之后若还有什么疑惑,隨时联繫我。” 话落,她挽著霍影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霍影顺势跟著喊道:“再见,两位舅舅。” 达西兄弟俩:“……” 上一秒还因月漓对他们的称呼而激动的心,下一秒就被这声自来熟的称呼勾起了几分嫌弃。 就在月漓转身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见一根白色廊柱后, 有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是刻意躲避。 她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从衣袖內放出一只细小的变异蜂,暗中示意它追踪那道身影。 走出別院,月漓看向自进入宴会后就一直窝在角落、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冰晶。 后者立刻会意,从阴影处走出,默默跟了上来。 冰晶的异常沉默引起了月漓的注意。 只见她始终低垂著脑袋,肩膀微微耸起,双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惶恐。 月漓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冰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恐惧,“离……离开这里再说。” 月漓与霍影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道:“走吧。” 几人登上悬浮飞行器,待飞行器升至半空、远离王室別院后,月漓才再次开口: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晶猛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勉强平復了剧烈跳动的心臟,才缓缓道出: “我……我见到那个神秘的面具男了。” 月漓神色骤然凝重:“你是指那个主导生物实验室、把你改造成异变体的背后老板?” 霍影也瞬间冷了脸色,周身气压骤降:“你说详细点,那个人是谁?” “他每次出现都戴著面具,但他的声音、身高和走路的姿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冰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补充道,“最关键的是,我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他隱形眼镜下的双眸,是纯粹的蓝色。” 月漓与霍影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冰晶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星际顶流、人人追捧的路易圣奥尔王子! 他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王子,为什么要去做那些违反星际法的实验?” 月漓的脸色猛然一沉,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路易会出现在她的直播间,会特意搬到她家对面,还多次主动搭訕示好。 原来,他早就盯上了自己的体质,所有的接近都是別有用心。 但她向来不会坐以待毙,当即把路易近期缠著自己的事情,三言两语跟霍影说了一遍。 霍影听完,眼眸冷冽如冰,射出刺骨的寒意,沉声道: “这个路易,我会立刻让人全面调查。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回你父亲留下的那栋房子了,太危险。” 月漓点头应允,隨即转向冰晶,再次问道:“路易有没有认出你?” 冰晶快速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庆幸:“我现在改头换面,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更不会在意我这个曾经的实验品。” 儘管路易在生日宴上只露了个面,送完礼物就匆匆离开了, 但他那道声音、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早已深深刻在冰晶的骨子里。 所以在认出路易的瞬间,她就本能地躲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確认路易离开、月漓准备动身,才敢走出来。 飞行器很快停靠在富源区別墅的庭院里。 月漓带著冰晶走到別墅门口,给她录了虹膜权限,说道: “你以后暂时住在这里,里面有家政机器人,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它解决。”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少出门,避免节外生枝。” “那你呢?”冰晶顺嘴问了一句,话音刚落,就感受到霍影投来的冰冷视线,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改口:“好,我知道了!放心,我会乖乖待在別墅里,绝对不会出门给你惹祸的!”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进別墅,“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霍影望著別墅紧闭的大门,眸色微沉,眯了眯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放心: “这个冰晶来歷虽不算复杂,但曾是实验室的实验品,又见过不少黑暗,会不会给你带来隱患?” 月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浅笑,语气篤定:“放心,在我手上,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说著,便牵起他的手上了飞行器,朝联盟中心,霍影的居所呼啸而去。 第193章 你想让我离开他? 飞行器上。 霍影仍有不解:“她对生物实验室的核心秘密知道得有限,你为什么还要留著她在身边?” 月漓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缓缓解释: “你见过有人能在体內融合十几种异兽基因,还能活下来的吗?冰晶做到了。 我遇见她时,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简直惨不忍睹。”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给了她几颗自製的丹药,没想到她吃完竟直接脱胎换骨, 不仅排出了体內的劣质基因,还完整保留了优质基因的特性。” 迎著霍影疑惑的目光,月漓继续说道: “別看她现在表面是个柔弱的普通人,实则猎豹的速度、狮子的力量都藏在骨子里,身手远非一般人能比。” 霍影眸光亮了亮,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你是想收復她,让她为你所用?” 月漓坦然点头,眼底带著几分盘算: “我现在產业不少,称得上家大业大,但身边真正能放心用、有能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冰晶背景简单,没什么复杂牵扯,身手不错,又有几分小聪明,是个可塑之才,我打算试著收服她。” 两人低声交谈间,悬浮飞行器已平稳降落在庭院中。 刚踏入家门,霍影便从身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贴著月漓的后背, 带著磁性的嗓音繾綣缠绵,还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两天的休假又结束了,我明日一早就要返回星际边境了……” 他说话时的热气尽数喷在月漓的耳廓,带著灼人的温度,让她脸颊瞬间染上緋红。 月漓也不矫情,反手一把將他推往浴室方向,声音带著几分羞赧的利落:“先洗澡!” 说完便要转身退出,手腕却被霍影一把攥住, 他微微用力將她拽回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一起洗。” 情到深处,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一夜,两人在彼此的怀抱中极尽缠绵,將分离的不舍都融入了极致的温柔里。 翌日清晨,月漓在明媚的晨光中醒来,身侧的被褥早已冰凉,霍影已然离去。 她指尖摩挲著空荡的枕边,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目光却被床头的便签吸引。 便签上是霍影遒劲有力的字跡:“我回军区了,这次任务棘手,可能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你若有急事,可直接联繫凯特,他近期都驻守在城內,会隨时待命。” 末尾还缀著一行滚烫的小字:“阿漓,我爱你。谢谢你闯入我的生命。” 月漓捧著便签,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暖意。 她起身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带著清新的草木气息。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陡然一顿。 庭院中央的石凳上,不知何时竟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身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眉眼间与霍影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出一辙。 月漓心中一动,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 霍影的父亲,霍家现任家主。 此前霍影曾偶然提过,他与父亲感情並不融洽,关係一直有些疏离,主要还是因为他早逝的母亲。 楼下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头看来,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对著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月漓眉头微蹙,心中泛起几分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得体的浅色系衣裙,梳理好髮丝后,才抬步下楼。 霍景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目光落在缓缓走近的月漓身上,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惊艷。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袭浅色系衣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明艷却不失沉稳, 那份独特的气质,既有著少女的鲜活,又带著歷经风雨后的从容, 他瞬间便明白了,为什么向来冷硬的儿子会对她如此倾心。 待月漓走到面前,霍景率先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温和有礼: “你好,月漓小姐是吧?我是阿影的父亲,霍景。” 月漓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目光清澈而坦荡: “您好,霍叔叔。您是来找霍影的? 可惜来晚了一步,他今早一早就回军区了,说是有任务在身。” 霍景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不不,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月漓眉梢微挑,眼底满是疑惑:“找我?叔叔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霍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右侧脸颊的酒窝若影若现: “其实我昨日在宴会上就注意到你和阿影了。 他从小性子冷硬,对谁都疏离淡漠,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女人。” “叔叔,”月漓打断他的铺垫,语气依旧清冷如霜,“您今日登门,应该不只是单纯好奇我这么简单吧?有话不妨开门见山。” 被月漓清澈却锐利的目光直视,霍景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別过眼,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月漓小姐,你的经歷我之前大致了解过。 你確实是个优秀的女子,歷经磨难却依旧坚强自信, 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很不容易。 但……个人感情终究不是人生的全部, 以你的才华,本该有更宽阔的路可走,不必局限於……” “停。”月漓再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来劝我离开霍影的。” 霍景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也很不厚道,但你確实不適合小影。 他如今是霍家新家主,身上肩负著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的妻子,必须是出身贵族、能为霍家带来助力的女子。” “呵。”月漓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我倒是听说,你和霍影的母亲当年就是家族联姻, 而你现在的夫人,正是你当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你年轻时为了家族利益拋弃挚爱,中年又因为白月光的回归,间接害死了原配妻子。” “你胡说!”霍景脸色骤变,厉声反驳,“阿影母亲的死是意外,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月漓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你前半辈子婚姻的失败,造就了后面所有的错误。 你辜负了两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家庭, 现在竟然还要让霍影重走你的老路,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戳中了霍景的痛处。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羞愧与狼狈。 不等他缓过神,月漓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况且,霍影比你果断得多,他想要的人,绝不会因为任何利益而摇摆不定。 我们已经在星际联盟登记结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 “什么?!”霍景震惊得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快?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月漓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嘲讽一笑:“您和霍影的父子关係,似乎还没到事事都要向您报备的地步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霍景的心理防线。 被人当眾点破他与儿子之间的疏离与陌生, 他只觉得无地自容,脸颊火辣辣地疼。 最终,他再也待不下去,对著月漓狼狈地一点头, 转身快步离开了別墅,连背影都透著几分仓皇。 第194章 再见特殊字符 霍景刚狼狈离开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猴子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的豪华別墅,准確来说该叫別庄,忍不住咋舌惊嘆: “老板,您这儿也太大太气派了吧!这是您新购置的產业?” “不是,这是霍影家。”月漓坐在石桌旁,淡声回应。 “哇!”猴子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满脸不敢置信,“果然跟刚出炉的头条说的一样,您和霍少真成一对了?” 霍影是谁? 是常年驻守边境、极少出现在公眾视野,只有军事频道偶尔能瞥见身影的战神, 是他这种普通人平日里连仰望都够不著的高岭之花。 而这朵遥不可及的花,竟然被自己老板给摘下来了! “老板,干得漂亮!太给咱们长脸了!” 猴子对著月漓狠狠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向她的眼神活像长辈看著“出息了”的小辈。 “你那是什么眼神?” 月漓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那副“我家猪终於拱到大白菜”的自得模样, 搞得像是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明明是霍影占尽了她的便宜。 见老板似乎有些不满,猴子连忙收敛神色找补: “老板您人美心善,才华横溢又足智多谋,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 像您这样的绝世佳人,自然只有霍少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 “哼,就你嘴贫。”月漓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你特意跑过来,应该是为了普斯顿学院的事吧?” 说著,她示意猴子在对面石凳上坐下。 “没错!”猴子连忙点头,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正是普斯顿学院的转让书,满脸不解地说道, “说也奇怪,您那天让我去找尼古拉校长,想把学院以最低价盘下来。 我刚报出 1000万星幣的价格,那校长连价都没还,直接就答应了! 一整套转让流程顺得不像话,这是我谈过最顺利的生意,买所学院跟买条营养剂似的简单。” 月漓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猴子还是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 “老板,我们该不会成冤大头了吧? 那所学院是不是早就办不下去了, 尼古拉校长才急著像甩烫手山芋似的甩给我们? 您想想,那么大的学院年久失修,到处都得修补,那可是要砸进去大量星幣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而且学院里本来就没多少学生,学费还都是免费的,不但赚不到钱,反而得倒贴。现在学院財务上还欠著 500万星贷呢!” 月漓自然明白他的顾虑,她没说话,直接打开光脑,將早已做好的企划案投影在两人中间,解释道:“这是普斯顿学院未来的发展方向。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想办法把学院周边的所有荒地都买下来。” “什么?买地!”猴子惊得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板,我不得不提醒您,那片地偏僻得很,根本不值钱,买下来纯纯是亏本买卖啊!” “我就是要在它还不值钱的时候入手。”月漓语气篤定,“要是等它值钱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猴子还是没法理解月漓的想法,他压下心头的震惊,目光投向光脑里的企划案。 越看,他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最后忍不住开口:“老板,您这是想把荒地买下来,建一条商业街?” 他有些哭笑不得:“老板,您是不是对我们的財力有什么误解? 咱们的丹剂场虽然赚了不少,但也没富裕到能支撑起一条商业街的地步啊! 而且普斯顿学院地处偏远,周边连住户都没几个,您確定商业街建好后会有人来消费?” “建设商业街的资金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月漓语气平静,给出解决方案, “买地的事,你先去找凯特,让他帮忙牵线。 要是对方不配合,实在谈不拢,就把霍影的名头搬出来用。” 猴子嘴角一抽,心里默默吐槽:这样明晃晃地仗著霍少的身份以权谋私,真的好吗? 猴子立刻掏出光脑,快速记下核心任务,嘴里还同步复述了一遍,確保没有遗漏: “老板,我记好了:先找人全面修葺普斯顿学院的破旧建筑,解决欠贷问题, 再联繫凯特帮忙牵线,把学院附近的荒地尽数买下。” 確认无误后,他抬眼看向月漓,语气恭敬:“老板,除了这两件事,还有其他吩咐吗?” “去学院周边,挖一袋新鲜的土壤过来给我。” 月漓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庭院的绿植上,神色平静无波。 “土……土壤?”猴子瞬间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疑惑,挠了挠头追问, “老板,您要这不起眼的土壤做什么呀?是要用来养花种草,还是有別的用途?” “別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月漓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记得要原生態的,別沾了其他杂质。” “是是是!”猴子连忙应声,不敢再追问,“那老板,我现在就回去安排这些事,儘快把土壤给您送过来。” “嗯,去吧。”月漓淡声回应,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猴子离开后,月漓查看了光脑中的日程表,確认今日没有普斯顿学院的授课安排,便慢悠悠地在別墅里閒逛。 行至二楼时,她瞥见书房的房门並未关紧,留著一道缝隙,好奇心驱使下,她轻轻一推,房门便无声地开了。 书房面积不算开阔,却收拾得整洁有序,一面墙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 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涵盖星际军事、歷史典籍与科技理论,透著浓郁的书卷气。 月漓缓步走到书桌旁,目光被桌面上一本略显破旧的书吸引。 封面的皮质已经老化脱皮,边角磨损严重,一看便有些年头。 她隨手拿起书本轻轻翻开,刚看清扉页上那些奇异的符號与古老文字, 瞳孔骤然收缩,面露惊讶,这不是『玛雅古文体』吗? 这本旧书看似不起眼,实则更像一本厚重的玛雅古文体词典,每页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对照註解。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向书页一侧,发现空白处有几行手写的记录,笔触遒劲有力。 细看之下,那些未完成的翻译草稿竟让她觉得格外眼熟。 “这不是人工海海底石碑上的那些神秘字体吗?”月漓心头一震,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难道霍影一直在私下翻译这些字?”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人工海时,霍影曾提过他祖父收藏过关於玛雅古文体的孤本。 如今看来,想必就是眼前这本了。 月漓在书桌旁坐下,决定继续霍影未完成的翻译。 经过半天的查询,结果发现,有很多特殊的玛雅字体是书里面找不到的。 怪不得霍影也只是翻译了一半就没辙了。 第195章 灵魂、重生、孤岛? 这本旧书看似不起眼,实则更像一本厚重的玛雅古文体词典, 每页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对照註解。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向书页一侧,发现空白处有几行手写的记录,笔触遒劲有力。 细看之下,那些未完成的翻译草稿竟让她觉得格外眼熟。 “这不是人工海海底石碑上的那些神秘字体吗?” 月漓心头一震,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难道霍影一直在私下翻译这些字?”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人工海时,霍影曾提过他祖父收藏过关於玛雅古文体的孤本。 如今看来,想必就是眼前这本了。 可仅凭残缺的翻译,根本无法弄清云溪在海底隧洞留下的完整线索。 月漓不禁想起空间里那只看似不靠谱的灵宠灰灰,或许它能派上用场。 她心念一动,闪身进入隨身空间。 刚一落地,就看到灰灰被白虎和海龙当成玩具戏耍,全身羽毛掉得七零八落,光禿禿的样子著实悽惨。 看到月漓出现,灰灰立刻哭唧唧地扑上前告状:“主人!你快管管它们!仗著体型大就欺负本兽,我这一身漂亮羽毛都要被薅光了!” 它心里满是委屈,別人家的灵宠都被主人捧在手心,只有它活得像个野生的, 不仅得不到疼爱,还要受其他灵宠的欺凌,“呜呜~宝宝心里苦,宝宝没处说啊!” “好了,別矫情了。” 月漓无视它的卖惨,將那本残缺的玛雅孤本递过去,眼神带著一丝试探, “你有办法修復它吗?” 她总觉得灰灰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蠢笨。 但事实很快打脸。 灰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茫然:“我不行啊主人!这破旧书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修復嘛!” 月漓嘴角一抽,咬牙道:“行,算我高看你了!” 冰冷的语气让灰灰瞬间感受到周边空气骤降,对上月漓满是嫌弃与失望的眼神, 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躲到白虎身后,只敢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 现在的主人,看著比老虎都可怕! 就在这时,白虎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突兀的惊讶: “这不是我前主人丟失的那本孤本吗?怎么会在月漓小姐这儿?” 闻言,月漓双眸骤然一亮,连忙转头看向白虎:“你认识这些玛雅古文字?” 白虎篤定点头:“认识的。我前主人改造我的时候,特意把这本书的核心信息存储到了我的系统资料库里。” 月漓当即拿出霍影当初拓印的、人工海海底隧洞的玛雅文体拓片,投影在白虎眼前,眼神满是期待: “那这些字,你都能翻译出来?” 白虎仔细审视了一遍,自信頷首:“可以。” “那你说,我录下来。”月漓立刻打开光脑的录音功能。 白虎看著拓片上的古文字,一字一顿地念出翻译: “那些疯子的实验似乎遇到了瓶颈,又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在二哥的帮助下,我逃脱了他们的暗中监控,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隧洞。 这里很安全,是绝佳的藏身之所,还有个小傢伙陪伴著我。” 月漓神色微愣,这语气分明像是云溪刻在石壁上的日记,她口中的“小傢伙”,想来就是指海龙。 白虎继续翻译:“我的前半生痛苦不堪,本以为逃离后能得安寧,却没想到依然无法摆脱。 我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让我的灵魂得以重生。 坤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祭祀之日便是我重生之时,孤岛再见!” 翻译完毕,月漓陷入深深的沉思:“灵魂重生?祭祀?孤岛?”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中反覆盘旋。 她突然想起摩西说过,最后见到云溪时,她已是植物人假死状態。 看来,必须亲自去確认云溪的现状才行。 还有“坤哥”,大概率指的是她的父亲月坤。 难道父母当年在暗中研究什么秘密? 比如能让灵魂重生的方法? 虽然这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月漓自身的穿越经歷,本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或许,这星际之中,真的存在灵魂重生或重塑躯壳的秘法? 带著满脑子的疑问与猜测,月漓快步退出空间, 毫不犹豫地朝著王室宫殿的方向赶去。 她必须儘快找到答案。 月漓在赶往王宫的路上,已提前联繫了摩西公爵。 抵达王室宫殿外时,摩西的助理早已等候在正门, 见她到来,立刻恭敬地上前引路。 月漓一边跟著一边打量著这座星际王宫。 气派非凡,白玉铺就的长廊两侧,矗立著雕刻精美的立柱, 柱顶缠绕著鎏金藤蔓,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沿途的水晶灯散发著柔和却璀璨的光芒, 照亮了墙壁上悬掛的歷代王室成员肖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昂贵的香薰气息, 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王室的奢华与威严。 助理引著月漓穿梭在宫殿的迴廊中, 这一幕恰好被迎面走来的珍妮塔公主看到。 她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银色礼服,面容冷艷,气质高贵, 本在参与一项重要的星际科技项目研究,错过了昨日罗素的生日宴, 得知母亲黛安娜受伤,才匆匆赶回王宫。 刚从医疗室探望完母亲出来,便撞见了这陌生的身影。 珍妮塔眉头微蹙,好奇地问身旁的隨从:“那女孩是谁?摩西叔叔的人怎么会带她入宫,要引去何处?” 不等隨从回答,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姐,那个女孩叫月漓,是已故机械信息专家月坤的女儿。” 罗素缓步走来,一袭淡粉色长裙衬得她愈发温婉可人。 看到罗素,珍妮塔冷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柔色——母亲受伤期间,都是罗素寸步不离地在旁照顾,这些本该是她这个亲生女儿该做的事,却全被罗素代劳了。 对於这个懂事乖巧的妹妹,她是真心疼爱与信任。 “阿姐,你昨天没回来,不知道我生日宴上发生了些事。”罗素说著,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委屈,楚楚可怜。 珍妮塔一愣,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罗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隱晦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叫月漓的女孩,昨天是霍少亲自带她来的宴会。两人举止十分亲密,看著关係很不一般呢。” 话音刚落,珍妮塔的脸色骤然一僵,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罗素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嘴角隱晦地勾起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而且阿姐你不知道,月漓长得和云溪姑姑简直有八分相似。 昨天父亲和摩西叔叔看到她时,都惊呆了。 尤其是摩西叔叔,他坚信月漓就是云溪姑姑的亲生女儿,还说要把她认回王室呢。” 说到这里,罗素便停了下来,抬眼怯生生地看了珍妮塔一眼, 见她满脸错愕、神色复杂,才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母亲还在医疗室等著,我现在要过去陪著她。阿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她故作乖巧地询问。 珍妮塔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罗素的话,挥之不去霍影与月漓亲密的画面,隨口应道: “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好,那我先过去了,阿姐。”罗素乖巧应声,转身朝著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身,她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殆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怎会不知,霍影是珍妮塔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这位年近三十仍未成婚的公主,一直默默等著霍影,从未放弃。 她故意把月漓与霍影的关係挑明,就是要在月漓试图认回王室的路上,添上一道难以逾越的阻碍。 第196章 假死人,云溪 在摩西助理的带领下,月漓很快穿过王宫迴廊,抵达了摩西的办公处。 摩西抬眼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昨日生日宴分开后,他以为月漓暂时不会想见到他们,没想到今日一早便主动联繫,还直接登门。 不等他问出心中疑惑,月漓已开门见山,语气篤定:“我要见见云溪中將。” 摩西面露诧异,眉头微蹙,犹豫了几秒。 他本想问问缘由,但看著月漓眼中的坚定,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领著月漓走向王室专属医疗楼,两人直接乘坐加密电梯直达顶楼。 整层楼被智慧机器人护卫全天候驻守, 金属质感的走廊两侧布满监测仪器, 通过指纹、虹膜、声波三重门禁后, 一间宽阔明亮的医疗室映入眼帘。 医疗室中央,一口通体剔透的水晶床静静摆放著, 传说中失踪多年的云溪中將,正躺在里面。 月漓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水晶床上的人身上。 云溪身著一袭素雅的白色裙装,面容年轻得不见一丝岁月痕跡, 眉眼精致绝美,与月漓的容貌有著八分相似。 她神色安详,即便陷入植物人状態二十余年, 全身肌肉却没有丝毫萎缩,皮肤依旧莹润有光泽, 显然王室为维持她的躯体耗费了巨大心力。 “你母亲躺在里面已经二十年了。” 摩西站在一旁,声音带著几分悵然, “这里除了我和大哥,还有罗素,几乎没人能上来。 我们布下了最强的守卫,就是为了防备当年那些实验室的疯子来偷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直用特製营养液和珍稀药剂维持她的身体机能, 没让她出现任何衰败,就是盼著有一天能出现奇蹟,等她醒来。” “你们有心了。” 月漓淡淡应著,指尖却悄然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 趁著说话的间隙,悄然探向水晶棺內的云溪。 下一秒,月漓的瞳孔猛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水晶床上的云溪,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三魂七魄,只剩魄,她的灵魂去哪了? 瞬间,玛雅古文体翻译出的“灵魂重生”“祭祀之日”“孤岛再见”等字眼涌上心头,月漓心惊不已: 难道云溪当年並非真的陷入昏迷,成为植物人? 她的灵魂,真的通过某种方式重生,或是借尸还魂了? 不对,如果重生了,她应该不会几十年不出现,也不管自己的女儿。 或许她的灵魂还飘在哪儿,比如那个『孤岛』? “月漓,月漓?”摩西连叫了两声,才將陷入怔忪的月漓从思绪中拉回神。 他误以为月漓是见到亲生母亲太过激动而失神,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 “你母亲是不是很美?你和她一样好看。要是她能醒来,看到你已经长这么大,还这么优秀,一定会特別欣慰。” 摩西的目光落在水晶棺內云溪的脸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知不觉间,眼眶便微微泛红。 “都怪我……”他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满是自责,“小时候是我没看好她,才让她被拐走,沦落到那些疯子的实验室,受了十几年非人的苦。 长大后,好不容易找到她,又是我没能拦住她,让她独自离开,结果失踪一年后,就以这样毫无意识的状態被找回来。” 话语间,摩西整个人都被对云溪的愧疚与心疼淹没,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你知道吗?普斯顿学院原本是父王特意留给云溪的礼物,想让她有个安稳的去处。 可讽刺的是,当年折磨她的那些实验人员,大多是从那所学院毕业的『人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冷意:“我恨那些人,也恨那所学院。这么多年,我陆续找了各种理由,把当年参与实验的疯子都送进了星际法庭。 对普斯顿学院,我也一直暗中打压,不让它有发展的机会,最后才让它彻底成了星际里最差、最边缘化的学院。” “只是我没料到,尼古拉校长想『復活』它的决心这么大,竟然还想借著你的热度,让普斯顿学院死灰復燃。” 月漓有些诧异,原来摩西公爵与普斯顿学院还有这样复杂的纠葛。 她看向摩西,神色淡定:“小舅,现在的普斯顿学院已经被我买下了。” 摩西脸上的愤懣神色猛地一僵,隨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呃……原来是这样,那我这就把暗中打压普斯顿学院的指令撤了。” 说著,他立刻抬手打开个人光脑,指尖刚要触碰指令按钮,却被月漓伸手拦住。 “小舅,先別急。”月漓语气郑重,“我总感觉普斯顿学院內部不简单,背后恐怕还藏著猫腻。” 迎著摩西疑惑的目光,月漓缓缓道出实情:“之前有位魏教授带领科研团队去学院考察,结果全体莫名失踪。 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掳到了废弃的蓝星,沦为了活体实验品。 因为我在蓝星一所实验室內看到他们,一个个被割了舌头,跳断脚筋,样子悽惨无比。 所以我怀疑,学院里藏著內鬼,一直在暗中配合那些违法实验。” “岂有此理!”摩西听完,瞬间怒不可遏,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冷, “星际联盟早就明令禁止以活体人类为实验体,这些人竟敢无视律法, 还把主意打到普斯顿学院人员身上,在废星上偷偷搞这种丧心病狂的勾当!”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被这突破底线的行为彻底激怒。 “小舅,您之前怎样对待普斯顿,今后也如此,免得打草惊蛇,让潜伏者发觉。” 摩西面露担忧,看向月漓道:“潜伏者没找到,那你在普斯顿岂不是很危险,要不……我派两个a级机器人保鏢跟著你隨身护著?” 没想到月漓再次拒绝:“我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保鏢,谢谢小舅的好意!” 见月漓如此独立,摩西更觉愧疚了。 同为二十岁,罗素被他们宠成天真善良的公主,而月漓却被迫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 见过云溪后,月漓提出告辞,摩西亲自將她送出宫殿。 走廊里,一名机器僕人匆匆赶来,向摩西稟报国王有要事相商。 月漓见状,便隨摩西的助理自行离去。 “你就是月漓?”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將她叫住。 月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位冷傲美艷的女子, 那双眸子看向她时,分明藏著不加掩饰的敌意。 助理连忙介绍:“月漓小姐,这位是大殿下珍妮塔。” 知晓对方身份,月漓仅淡淡頷首,隨即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珍妮塔望著她的背影,瞳孔微缩——这张脸,竟与姑姑如此相似。 想起罗素此前的话,她眼中瞬间凝起冷意,上前一步冷言警告: “不管你是谁,怀著什么心思,王室都不是你能隨意踏足的地方。 一个没有武魂的孤女,最好认清楚自己的斤两。”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刁难,月漓也懒得给她留顏面,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踏入王宫,似乎也轮不到你来置喙吧” 话音落,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自始至终没再分给珍妮塔一个眼神。 珍妮塔自幼眾星捧月,从未有人敢这般给她脸色。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忖:“果然如罗素所言,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走出王宫,月漓脑海中忽然闪过冰晶曾说过的话: 困住她的那间实验室,四周被无边海域环绕。 那地方,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孤岛”? 念及此,她不再迟疑,当即决定折返富源区,找冰晶问个明白。 第197章 饮血为生? 暮色沉沉,富源区的公寓楼早已浸在静謐夜色里, 大部分住户熄灯入梦,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著微弱的光,如同黑夜里的星子。 在月漓家等候三日仍未盼来主人的苏皖,突然一阵喉头髮痒,那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乾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心头一紧——难道那场看似痊癒的嗜血病症,根本就没根治? 喉咙的灼痛感越来越烈,像是有团火在灼烧,苏皖猛地摇头, 暗忖:不行,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吸人血! 焦躁之下,她在屋內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路过阳台时,对面建筑顶端“协和医院”四个霓虹大字骤然撞入眼帘, 她脚步一顿,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苏皖推开窗户,纵身跃下。 借著楼下几层阳台的护栏顺势借力,身形轻盈如夜鸟,稳稳落地。 万幸此刻是深夜,街道空无一人, 否则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免不了要引发一场骚动。 体內对血液的渴望已近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 苏皖化作一道残影,以猎豹般的速度朝著医院方向狂奔。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一系列反常举动, 早已被暗处一双幽深如寒潭的黑眸尽收眼底。 哈里森刚巡逻至此,突然看到一道身影从月漓家出来。 想到之前也有过贼人闯入月漓別墅的经歷。 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道身影极快,最后隱没在医院內。 强忍著浑身翻涌的燥热与喉咙里的乾裂刺痛, 苏皖拼尽生平最快速度衝到协和医院门口。 凭藉基因改造后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她很快锁定了血库的方位。 恰逢一名护士走来,通过人脸识別打开了血库厚重的铁门。 苏皖立刻蜷缩身躯,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轻灵猫崽, 趁著护士推门而入、铁门尚未完全闭合的间隙,如鬼魅般闪身溜了进去。 护士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左右张望,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便径直走向冷藏柜,取出所需血包后匆匆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躲在角落阴影里的苏皖才缓缓现身,重新幻化为人形。 她走到冷藏柜前,指尖迅速输入之前暗中记下的护士密码。 柜门“咔噠”一声弹开,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皖微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满足地喟嘆: “嗯~就是这种味道!简直美味极了!” 她迫不及待拿起一包血浆,牙齿咬破包装一角便大口吞咽, 猩红的液体顺著唇角滑落,不到五秒,一包 400毫升的血浆就见了底。 可这点分量远远不够,她又接连拿起几包往嘴里倒,直到喝下第六包, 体內的燥热与乾涸才终於得到缓解。 望著冷藏柜里满满当当的血浆包,苏皖沉吟片刻, 忽然从隨身的异次元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空袋,抬手一挥, 將所有血浆包一股脑扫了进去,直到袋子再也塞不下,才心满意足地转身,顺著通风管道往外钻。 刚踏出医院大门,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骤然从身后袭来。 苏皖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质问:“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地?” 苏皖艰难抬眸,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微缩,含糊不清地挣扎: “唔,放手……自、自己人!” 她手脚並用想要掰开那只大手,对方却纹丝不动,指节反而越收越紧。 苏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著他,哈里森犹豫片刻,才皱著眉鬆开了手。 “咳咳咳……”苏皖捂著喉咙剧烈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沙哑著开口: “我认识你,你是霍少的挚友,星际大名鼎鼎的侦探哈里森!” 不等哈里森再问,她连忙主动交代: “我原叫冰晶,现在化名苏皖,在蓝星时就和月漓相识,她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我是个基因改造者,这次是血癮突然发作,才来医院找血包应急,我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你可不能抓我!” 说著,她不舍地瞥了眼手中的储物袋,试探著提议: “要不……我把这些血包还回去,你放我走?” 苏皖本以为哈里森身为星际正义使者,定会斥责她的偷窃行为, 不料对方只是隨意扫了眼储物袋,神色毫无波澜,反而问:“你为何会从月漓家里出来?” “是月漓让我在她家等她的,我如今无路可去,全靠她收留才有个棲身之处。” 苏皖不敢直视他冰冷的目光,低下头小声说道。 心里却暗自嘀咕: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霍少冷酷,哈里森也这般冷冽,虽说长得帅, 可浑身散发的压迫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愧是能和霍少並肩作战、打退虫族的狠角色! 哈里森眉头紧蹙,看著眼前低垂著头、一副畏畏缩缩模样的女人。 想到她方才在医院的鬼祟行径,哈里森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周身气压愈发冰冷。 苏皖只觉背脊发凉,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抓著储物袋的手指越握越紧: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让走也不让动,待会儿医院发现血包失窃,麻烦就大了!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医院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夹杂著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苏皖心知大事不妙,想要逃走,却被哈里森挡在去路。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绝望时,耳畔终於传来哈里森冰冷刺骨的一个字:“滚!” 这毫无感情的字眼,此刻在苏皖听来却宛如天籟。 她如蒙大赦,脚下生风般飞快从哈里森身边跑开,生怕他反悔。 跑出几百米后,苏皖回头望了眼没有追来的哈里森, 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完好的储物袋,脸上的惊惧才渐渐褪去,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这些“救命粮”保住了。 望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哈里森微微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月漓留下这个女人,究竟有何用意? 隱约听到医院里传来“血库所有血包都不见了”的惊呼, 哈里森神色一顿,心下惊奇,这个苏皖被改造成什么样了,还需要饮血为生! 第198章 基因改造后遗症 月漓踏入富源区的住所,四处扫视却没见冰晶的踪影, 径直走到厨房,想著拿瓶冰水解渴。 冷柜门刚被拉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猛地窜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 她原本略带慵懒的神情骤然清明,目光落在冷柜里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血包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惊呆了! “苏皖,苏皖!”月漓对著空旷安静的屋子连喊了几声,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哎!月漓,你回来啦!”伴隨著清脆的回应,苏皖刚洗漱完毕,披著一身洁白柔软的浴袍从浴室方向走了出来,发梢还滴著水珠。 洗髓后的苏皖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明艷大气,融合了兽类基因的她不经意间散发出嫵媚的气质。 月漓嘴角一抽,这女人倒是半点不客气,儼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自在得很。 “你倒是过得愜意,看来在这儿住得挺舒心?”她挑眉说道。 “当然,这是我这辈子住过最舒服、最安心的地方了。” 苏皖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感慨, “过去不是躲在阴暗潮湿的山洞,就是被铁链绑在冰冷刺骨的实验室里,哪怕后来有机会出来执行任务,也只能躲躲藏藏,见不得天日!” 她说著,对著月漓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谢谢你,月漓!” “我不是慈善家,帮你是有条件的。”月漓迎上她的目光,神色严肃,“以后你必须绝对服从我,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如今她身边正缺得力帮手,而苏皖经受过专业实验改造和严苛训练,能力十分出眾,只要肯真心归顺,绝对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听到这个要求,苏皖先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以你马首是瞻。” 她原本以为月漓留下自己,只是想从她口中套取暗地“实验室”的线索,没想到竟得到了招揽。 比起继续为那些黑暗势力卖命,她更愿意追隨月漓。 至少这样,她以后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更何况月漓的背后还有霍影那样的人物。 苏皖隱隱预感,月漓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跟著她,绝对不亏! 这个结果在月漓意料之中,她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现在说说,冷柜里的血包是怎么回事?” “呃……如果我说那些是我的食物之一,你信吗?”苏皖眼神闪烁,试探著问道。 月漓眉头微挑:“是基因改造后的后遗症?” “应该是。”苏皖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苦涩,“上次从空间磁场里的实验室逃跑后,我因办事不力受了重罚,从那天起就染上了嗜血的毛病。后来接连吸了不少人的血,被上头的人追捕,才不得不逃到『沼泽森林』。” “莫非你体內融合了丧尸的基因?”月漓推测道,她所知的生物里,只有丧尸有这样的嗜血癖好。 苏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如果是丧尸,被我咬过的人早就变异了,但他们没有。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当初在实验室,我身体对各类基因的排异反应极小,他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我体內融入一种新基因。” 她缓缓诉说著不堪的过往,“当年从蓝星运送过来的『试验品』,只有我活到了现在。” “后来我偷偷查到一些资料,这嗜血的毛病,或许来自一条中了尸毒的变异蛇基因。那条蛇中尸毒已久,却诡异地没有变成丧尸,可能正因如此,被我咬到的人才没尸变。” 苏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你之前说『聚灵丹』能凝聚我体內所有特性,我后来试了试,发现竟然能隨意控制身体的兽变了。” 之前偷血包时变成猫咪,就是她自主操控的结果,也算是一种意外的“进阶”。 能隨意变换成各种兽类,等同於身怀多种绝技, 苏皖心中自嘲,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异能”, 甚至比一般的异能还要厉害。 看著苏皖脸上难以掩饰的苦笑,月漓更能体会到她过去经歷的黑暗与残酷。 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熬过来,其心志远超常人,若是能真心收服,绝对是个得力干將。 只是苏皖身上还带著不少戾气,还需要好好打磨。 “苏皖,你愿意去『普斯顿』学院读书吗?” 月漓问道,她想让苏皖先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融入正常的圈子。 苏皖满脸惊讶:“入学?可我在星际之城没有正经身份,和流民没区別,怎么办理入学手续?” “身份的事不用你管,我来解决。”月漓说道, “我现在在『普斯顿』任教,等你拿到身份证明,就去报名,学费我来赞助。” 只有將苏皖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一段时日,摸清她的品性与底线。 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任用。 “好,等我拿到正式的星际身份,就去『普斯顿』学院报到。”苏皖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欣然应允。 月漓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向苏皖抬了抬下巴: “你也过来坐,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要向你问个清楚。” 苏皖拢了拢身上宽鬆的睡袍,顺从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 “不管是什么问题,我知无不言。” “你之前提过,关押你的那个实验室四周,总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月漓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住苏皖。 “没错。”苏皖篤定点头,“我刚被麻醉送过去时,意识还很模糊,隱约就听到了海浪拍岸的声响,等再次睁眼,就已经被关在星际北边的地下室里了。” “你再仔细想想。”月漓语气郑重,“除了海浪声,你有没有察觉到其他异样,或是听到过什么特別的对话?” 见月漓神色严肃,苏皖不敢怠慢,立刻坐得更直了些,低垂著脑袋,眉头紧蹙,一脸凝重地仔细回想。 几秒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守卫閒聊过一句。『实验失败者,別浪费,还能送去『孤岛』再利用』。” 月漓闻言眉头瞬间拧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边缘,陷入了沉思。 “按常理来说,实验失败的人大多活不成,就算侥倖存活,又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顺著思绪隨口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苏皖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眾多实验品中的一个,平时接触的都是和我一样的受害者,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让我接触到更深层的机密。” 既然得不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月漓便不再多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告辞。 她转头看向苏皖,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叮嘱: “你待在这儿老实些,別到处乱走。这富源区看著安全,实则藏著不少眼线,要是被实验室的人发现抓回去,我可不会费心救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冰箱里囤了些新鲜食材,饿了就让家用机器人做,別总惦记著那些血包。嗜血的毛病能戒掉最好,实在忍不住也得克制,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苏皖全程頷首,眼神温顺,乖乖应道:“我知道了,月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安分守己,儘量控制自己。” 见她態度诚恳,月漓没再多说,转身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第199章 切!就这胆量 月漓刚踏出別墅大门,就见门口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 安澜、执法部的廖队长,还有哈里森。 安澜依旧身著一袭白裙,肌肤莹白,面若桃花,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柔弱,添了几分歷经变故后的坚毅。 几天前还满身伤痕的她,如今外伤已全然癒合,只是脸色仍带著一丝未散尽的苍白。 “你伤养好了?”月漓看著她,语气平淡地问道。 “嗯。”安澜轻轻点头,眼角余光隱晦地扫了身旁的廖队长一眼,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示意。 廖队长立刻上前一步,乾咳了一声解释道:“安澜伤好后没別的地方可去,她说你让她来富源区这边落脚,我就顺路送她过来了。” 他没好意思说,安澜从执法队录完口供后,就赖在他家里养伤。 他一个单身近四十年的糙汉,天天和个年轻小姑娘共处一个空间,彆扭得浑身不自在。 如今总算把人送走,倒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月漓目光转向一旁的哈里森,挑眉问道:“哈里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哈里森神色郑重,直截了当地说:“我过来,是为了那个叫苏皖的姑娘的事。” 月漓闻言,看了看三人,淡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话落,她转身重新推开別墅大门。 好在此时苏皖已经换上了一身简洁的家居服,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见月漓去而復返,还带著三个人进来,眼中虽闪过一丝讶异, 她嘴角勾起一抹调侃:“这富源区的別墅是成打卡点了?怎么一个个都爱大晚上来串门!” 话音刚落,她猛然对上哈里森冷冽如冰的目光,那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皖心头一凛,瞬间闭了嘴,心虚地低下头,连忙起身找补:“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话刚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钻进了厨房。 到了厨房,苏皖的心还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她暗自嘀咕:哈里森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医院血包的事来抓我的? 他会不会也抓我去做研究? 揣著满心忐忑,苏皖心不在焉地倒了四杯水,端著托盘慢慢走了出去。 刚放下水杯,就听见月漓开口介绍:“这位是安澜,以后会做我在普斯顿学院的助理,今后也住在这里。你们也算是同事,往后好好相处。” 说完,她转头看向廖队长和哈里森,语气淡淡:“这是苏皖,算是……我的人。” 廖队长闻言,礼貌地向苏皖点了点头示意。 哈里森则眼神锐利地盯著她,那探究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人心, 苏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逼人的视线。 这细微的举动没能逃过月漓的眼睛,她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苏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哈里森却慢悠悠开口: “刚刚值班时,发现一只野猫从你家附近溜走,现在下班了,就过来看看,刚好在门口碰到了廖队长。” 这话刚落,廖队长便適时出声:“月漓,人我已经安全送到了,安澜就交给你安顿,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联繫我。” “好,这里交给我就行,您辛苦了。”月漓微笑著回应。 廖队长一走,哈里森便不再绕弯子,伸手指了指苏皖,语气严肃地对月漓说: “我刚刚巡逻时,亲眼看见她从你家出来,之后鬼鬼祟祟溜进了对面的医院,偷了不少血包。 这件事,你知道吗?” 月漓神色坦然,闻声直接点头:“我知道。” 她隨即三言两语將苏皖的来歷与过往经歷简要说明, 刻意隱去了她体內融合十几种兽类基因、以及服用洗髓丹的核心秘密。 “苏皖的事,霍影也清楚。暗地里,那个生物实验室的人一直在追查她,目前来看,只她如今改头换面后待在我身边,才是最稳妥的藏身之处。” 哈里森嘴角一抽,满脸疑惑地反驳:“你身边安全?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本身就是被那些人盯上的目標吧?” “正因为我被盯著,苏皖待在这儿才更安全。”月漓语气平静,“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他们大概率想不到,苏皖会藏在我这个『目標』身边。” 哈里森被她这套说辞堵得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只得严肃交代: “既然你都盘算好了,那苏皖这人你必须看紧了。 绝对不能再让她跑去医院偷血包,这次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下不为例。” 不等月漓开口回应,苏皖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连连点头保证: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了!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花钱买,绝对不再惹麻烦!” 月漓看向哈里森,再次郑重承诺会看好苏皖,不让她再做出格的事。 哈里森见状,也不再多言,叮嘱两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別墅。 安澜全程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什么血包?什么危险与安全?这两人的对话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 月漓瞥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淡然开口解释:“苏皖是基因改造人,偶尔会想喝点血,冰箱里的血包是她的食物,你看到了別大惊小怪。” 说完,她又转向苏皖,简单介绍:“她是安澜,以后也会在普斯顿学院工作,她今后住这儿,你们互相照应。” 苏皖闻言,惊讶地看向安澜:这个名字她知道。 月漓刚回星际时的那次访谈,让这位继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销声匿跡了好一阵子。 现在谁来告诉她,这个曾陷害月漓的人,怎么成了月漓的助手? 看两人的神態,竟像是相处融洽,过去的深仇大恨仿佛只是一场儿戏。 “这栋別墅以后就交给你们打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月漓的声音將苏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一同把月漓送到门口,看著她乘坐悬浮飞行器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屋內。 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两人面面相覷。 在苏皖直白又带著审视的目光下, 安澜突然觉得脖子微凉,忍不住愣愣地问道: “你……你应该不会吸活人血吧?” 苏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戏謔:“你说呢~” 这话刚落,安澜脸色“唰”地一白,再也不敢多问,转身就往楼上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楼上臥房传来厚重的关门声。 苏皖嗤笑一声:“切~就这胆量,当初是怎么敢诬陷人的。” 第200章 莫名的挑战 第二天一大早,月漓还在睡眼朦朧中,手腕上的光脑就发出持续不断的震动,像揣了只嗡嗡作响的蜂鸣器, 硬是將她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划过光脑屏幕,点开通讯请求, 光屏上立刻弹出张云那张涨红了脸、写满激动的模样。 “阿漓!你有没有看星际头条啊?程武都把挑战书掛到星际广场首页了,说专门向你发出挑战,你收到了吗?” 张云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声音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眼底还闪著期待的光。 月漓一头雾水:“什么挑战书?” “就是星际每年一度的公开擂台赛啊!”张云急忙解释,“本来是各大学院组织的,主打武力值比拼,还会全程直播呢!那个程武肯定是趁这个机会找你算帐,你快点开光脑看看,说不定挑战书早就发过来,被你漏看了!” 月漓闻言,隨手点开光脑里堆积的未读信息,果然在最顶端看到一封来自“星际工科学院”程武的电子挑战书。 点开的瞬间,光屏上赫然跳出一张满脸戾气、眼神凶狠如狼的脸,对方额角青筋暴起,义愤填膺地嘶吼: “机械赛场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就接下挑战,三天后联盟擂台上见真招,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挑衅的话语刚落,屏幕下方便弹出鲜红的“接受”与“拒绝”两个选项,格外刺眼。 月漓盯著那张脸看了几秒,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身影。 这不是“机械赛”开场前,因蓄意挑衅与她们发生衝突,最终被赛事组委会提前淘汰的领队吗? 赛事都过去几个月了,他竟还耿耿於怀,特意借著公开擂台赛来找茬,这举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本想直接忽略这种无谓的挑衅,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敢把挑战书公之於眾,若是她拒绝, 第二天怕是要被星际舆论炒成“缩头乌龟”,沦为全星际的笑柄,甚至可能影响普斯顿学院的声誉。 联盟擂台可不是普通的角斗场,那是无数天才与强者同台竞技的神圣之地,擂台四周设有能量屏障,一旦上台,便生死自负、概不负责,连联盟律法都无权干涉。 仅仅因为一场斗殴的私怨,就闹到公开擂台,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月漓心中疑竇丛生:这背后,难道藏著更深的阴谋? 沉吟片刻,她指尖毫不犹豫地点向“接受”。 光屏隨即刷新,显示挑战日期——星历 4月 1日,也就是三天后。 等等,星际公开擂台赛? 她来普斯顿任教这么久,怎么从没听尼古拉校长提过? 月漓立刻接通校长的通讯,后者得知有人向她发出公开挑战,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 “每年的擂台赛,我们普斯顿向来不参与。” 尼古拉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咱们学院以科研为主,学员大多是脑力型人才,武力值本就薄弱,去了也是送人头,索性就没报名。 久而久之,赛事方也不再主动邀请我们,没想到这次会有人专门向你发起挑战,这下倒是不得不面对了。” 掛了通讯,月漓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这一刻,她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身边若能有个实力强劲、值得信赖的助手,这类找上门的琐事根本无需她亲自动手。 罢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对方背后到底藏著什么魑魅魍魎! 她再次给尼古拉校长发了消息,说明情况並请了三天假。 校长很快回復,只淡淡叮嘱一句:“擂台凶险,务必注意安全。” 而张云得知她真的接下挑战,激动得在通讯器里大喊大叫, 拍著胸脯保证会约上普斯顿的同学组团去现场助威,还说要製作应援牌。 月漓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嘱咐他好好上课,等比试结束再聚,便结束了通话。 假已请妥,当务之急是儘快为苏皖办妥星际身份。 这件事,终究还是得麻烦霍影。 想到这里,月漓心头涌上一丝无力感。 自来到星际,她处处依赖霍影,从身份落脚到解决危机,却从未为他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 更让她感慨的是,原身在星际生活十几年,竟连一个真正信得过的朋友都没有,难怪总是被人轻易算计。 睡眠被彻底打断,月漓没了再睡的兴致,索性起身洗漱更衣。 刚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悬浮货车的轰鸣声,伴隨著机械臂运作的声响。 猴子领著两个手下,送来了满满一车从普斯顿学院后山挖来的新鲜土壤。 “老板,你要的土壤我运回来了,一车够不够?”猴子笑眯眯跑到月漓身边。 “够的,够的,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月漓看著院子里堆起的小山似的土堆,眼睛一亮,当即指挥猴子: “把这些土都围到院子西南角,用防护栏圈起来。” 猴子一边指挥手下操控机械臂规整土壤,一边按捺不住好奇,挠了挠头凑过来问道: “老板,您弄这么多土到底要干啥呀?难道是想在院子里开闢块菜园,种点星际蔬菜? 可这土壤村草不生呀,连本地植物都难於生存。” 月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想知道答案,一周后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猴子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再多问。 老板向来篤定,既然说了一周后揭晓,他等著就是。 正要上车离开,他突然想起星际头条上的挑战书, 又折了回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欲言又止地盯著月漓。 月漓见状,主动开口:“有话就直说,不用藏著掖著。” “老板,您真的接受『星际工科学院』程武的挑战了?”猴子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嗯,接受了。怎么,他有什么问题?”月漓挑眉反问,神色淡然。 “那程武可不是好惹的主!”猴子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他在星际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囂张跋扈,仗著家里有权有势,向来我行我素,没人敢轻易得罪。 关键是,他爸爸是星际联盟的副总督,手握不少实权,势力大得很!” 月漓闻言,眉梢微扬,语气依旧淡然:“你觉得我会怕他?” 论背景,她背后站著的可是霍影——星际联盟最年轻的少中將,手握重兵,地位远非一个副总督可比。 再说......她还有一层还没公布的身份呢? 猴子也瞬间反应过来,想到霍少中將的威慑力,心里的担忧顿时消了大半。 现在的老板,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鬆了口气,拍著胸脯说:“那倒也是!老板您神通广大,肯定不怕他! 后天联盟擂台的比试,我一定带著兄弟们去现场给您加油助威,帮您压阵! 我先回去了,有事您隨时叫我!” 猴子驾驶悬浮货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那堆泛著冷光的灰色土壤,在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寂。 月漓缓步走到土堆前,目光掠过颗粒分明的土粒,指尖轻轻拂过表层。 这些从普斯顿周边挖来的土壤,虽带著自然的湿润气息,却少了几分生机。 她缓缓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 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指尖涌动而出,如同无形的水流般包裹住整堆土壤。 隨著她手臂轻挥,原本堆积如山的土堆竟缓缓散开,铺平, 紧接著,月漓心念一动,空间內储存的灵泉水顺著她的灵力牵引,化作细密的水线从虚空中溢出,均匀洒落在土坪上。 清澈的水流渗入土壤,原本乾燥的土粒渐渐吸饱水分,顏色从浅灰变成深褐,泛起湿润的光泽。 她始终专注地控制著水量,直到土壤表层微微泛出潮气, 用指尖按压能留下浅印却不粘手,才停下灵力牵引,收回了手。 月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轻声喃喃道: “从古籍里学到的灵力培育法,希望能对这些土壤有效,別辜负了这番功夫。” 抬手拍了拍裙摆沾上的尘土,月漓转身朝著別墅走去,脚步轻快,显然对接下来的培育计划充满信心。 第201章 学院擂台赛 星历 4月 1日,联盟擂台赛如期而至。 这座被誉为“星际武力竞技场”的建筑,坐落於星际之城中央的竞技广场。 通体由暗金色合金打造,形似一头蛰伏的巨兽, 外层覆盖著能抵御高阶能量衝击的透明防护罩, 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擂台內部呈圆形,直径足有百米。 台面铺著深灰色的抗磨损材质,边缘镶嵌著淡蓝色的能量灯带。 每当选手释放技能时,灯带便会隨能量波动变换色彩; 四周的观眾席呈阶梯状向上延伸,共分五层,每层都配备了高清悬浮光屏,方便后排观眾清晰观看比赛细节。 角落还设有专门的媒体转播区,数十架悬浮摄像机正对著擂台,將画面实时传输到星际各个角落。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观眾大多是各大学院的师生。 他们穿著印有自家学院標识的服饰,举著五顏六色的应援牌,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星际工科学院的学生占了东侧观眾席的大半,他们挥舞著绘有“程武必胜”的旗帜,喊著整齐的口號,气势十足; 而南侧零星坐著些普斯顿学院的学生,虽人数较少,却也攥著写有“月漓加油”的牌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次擂台赛因程武与月漓的私人恩怨格外受关注,主办方趁机將门票价格提高了三倍。 即便如此,门票还是在开售十分钟內被抢购一空, 没买到票的人只能守在光脑前,刷新著直播页面,弹幕早已刷成了一片海洋。 普斯顿学院的眾人便是“特殊入场者”: 因月漓是被挑战者,联盟特批她可携带十人入场。 此时,月漓正站在入口处,身后跟著安澜、贝雷、鲁西等上次参与机械赛的同学,还有苏皖与安澜。 苏皖和安澜都在脸部做了改装,一般人认不出她们。 特別是苏皖,简直和之前恐怖的模样判若二人。 哪怕曾经亲手改造她的人站在面前,估计都认不出。 安澜穿著淡紫色的学院制服,手里抱著一叠应援贴纸,正挨个分给大家; 贝雷则背著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著他特意改装的微型观赛仪,据说能清晰捕捉选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鲁西搓著手,脸上难掩兴奋,嘴里还念叨著:“早知道这么热闹,当初就该早点抢票,还好有月漓老师在!” 几人刚踏入赛场入口,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原本喧闹的观眾席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著,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般响起。 “那就是普斯顿的月漓?听说她敢接程武的挑战,胆子可真够大的!” “月漓不是没武魂吗?怎么还敢对上程武,程武可是三级武士,希望等会儿別输得太难看啊!” “怎么不敢,你忘记上次比赛,在寻找驱动器时,月漓是怎么完虐想打劫的人吗?” “古武对上拥有武魂的武士,我突然有些期待了。” 东侧星际工科学院的观眾更是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有人甚至对著月漓几人吹起了口哨,嘴里喊著“不自量力”。 安澜听到这话,当即皱起了眉,刚想反驳,却被月漓轻轻按住了肩膀。 月漓神色淡然,目光扫过观眾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对著身后的眾人轻声说: “別在意別人的眼光,我们是来观赛的,也是来接受挑战的。”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向指定的观眾席位。 安澜等人对视一眼,也收起了情绪,紧紧跟了上去。 沿途的观眾纷纷侧目,有好奇的,有嘲讽的,也有少数中立观眾投来鼓励的眼神。 媒体区的摄像机更是立刻调转镜头,將他们的身影捕捉进直播画面,光脑直播的弹幕瞬间又活跃起来: “月漓小姐好淡定!气场好强!” “上次赛中月漓展示了一次古武,我还没看够呢,这次看有眼福了。” “听说普斯顿开了个古武班,也不知学古武的实力怎么样。” “那就拭目以待吧!” “希望月漓不要让我们粉丝失望呀,坐等程武被打脸!” 几人刚在指定席位坐下,贝雷便立刻打开了微型观赛仪,调试著角度; 安澜则將应援贴纸分给大家,苏皖接过贴纸,看了眼上面“月漓加油”的字样,嘴角微微上扬,悄悄將贴纸贴在了衣袖上; 安澜坐在最外侧,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紧张,却还是轻声对月漓说: “月漓妹妹,你放心,我们都会为你加油的。” 安澜这声妹妹叫得有带心虚,但见月漓没有反驳,心中不免一喜。 月漓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中央的擂台。 那里,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 淡蓝色的能量灯带缓缓闪烁,一场即將到来的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 就在眾人等候间,擂台中央的悬浮平台缓缓升起。 一位身著银灰色西装、手持能量麦克风的中年男人站上平台,正是本次擂台赛的主办方代表。 他清了清嗓子,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声音透过赛场的扩音系统传遍每个角落: “各位星际学子、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年度联盟学院擂台赛的现场! 每年此刻,这里都匯聚著星际最具活力的年轻武者,以武会友,切磋交流,传承星际武力精神……”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翻来覆去说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尊重对手、敬畏规则”之类的陈词滥调,台下观眾早已没了耐心。 东侧星际工科学院的学生甚至开始小声起鬨。 有人举著程武的应援牌大喊“別废话了,赶紧开始”, 主办方代表尷尬地笑了笑,才加快语速结束了发言,宣布首场挑战赛即將开始。 平台缓缓降下,安澜侧过头,凑近月漓轻声介绍,语气带著几分认真: “其实每年的常规擂台赛就是各学院的武力交流赛,大多点到为止,很少会有伤亡。 但这次不一样,是程武主动向你发出的挑战,按联盟规则,这类私人挑战允许『生死不论』,风险会大很多。” 第202章 赛场规则 她顿了顿,眼神凝重了些:“程武这人心高气傲,但天赋確实不差,目前是武士三级,跟我实力差不多。 我之前看过你在机械赛里的身手,反应很快,爆发力也强。 只要你別硬接他的本命光剑,儘量躲著他的攻击,熬到赛程结束就行。 每场挑战赛限时 30分钟,要是 30分钟內分不出输贏,就算平局,挑战自动作废。” 月漓听著她条理清晰的分析,能清晰感受到话语里藏著的关心。 她转头看向安澜,正好对上她眼底真诚的担忧,便淡淡点头回应:“嗯,我心里有数。” 见月漓始终神色平静,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安澜暗自佩服。 要知道,被一个实力相当甚至略占优势的人公开挑战, 还可能面临生命风险,换做任何人都会紧张,可月漓却很淡然。 安澜自问,若是换成自己,早就慌了手脚,根本做不到如此镇定。 她悄悄攥了攥手心——现在的她,是真心不希望月漓出事。 这时,赛场的广播突然响起: 赛事规则如下: 一,赛事分为“个人赛”与“团队赛”(3人/队),个人赛选手不可重复组队, 团队赛成员需来自同一学院,且每队至少含 1名非武力型成员(如科研类、辅助类专业师生)。 二,通过星际直播进行公开抽籤,个人赛按武力等级分为“青铜组”(武士 1-2级)、“白银组”(武士 3-4级)、“黄金组”(武士 5级及以上); 团队赛不分等级,隨机分组进入淘汰赛。 三,比赛分为常规赛和团体赛 常规赛(个人赛/团队赛):採用“单局淘汰制”,每局限时 20分钟,超时未分胜负则由裁判根据“能量消耗度”“攻击有效性”“防御完整性”三项指標打分,总分高者晋级。 挑战赛(特殊场次):由选手主动发起,需提前 72小时提交“挑战书”,明確挑战理由(如学术竞爭、私人恩怨),被挑战者需在 24小时內回应(接受/拒绝),拒绝次数不得超过 3次(否则视为自动弃权,扣除学院赛事积分)。 四,场地规范: 比赛需在联盟指定“標准能量擂台”进行(直径 100米,台面覆盖抗衝击合金,边缘设 3层能量屏障:外层防干扰、中层防误伤观眾、內层记录选手动作数据)。 禁止携带“违禁装备”,包括但不限於: 三阶及以上杀伤性武器(如粒子炮、高爆手雷)、神经干扰类道具、未备案的基因改造药剂, 允许携带“本命装备”(如本命光剑、定製机甲),但需提前提交装备参数至赛事委员会审核。 五,行为限制: 禁止“恶意攻击”:不可攻击对手要害(头部、心臟、脊椎),不可使用“致残性技能”(如能量衝击波直射关节),违者直接判负,且扣除学院年度赛事积分。 禁止“场外干预”:选手不可藉助场外设备(如远程操控机甲、外援能量传输), 观眾及导师不可在比赛期间发出干扰信號,违者取消选手资格,涉事学院禁赛 1年。 认输机制:选手可通过“光脑认输指令”(手腕光脑內置赛事系统,长按 3秒触发)或口头认输(需清晰被裁判及收音设备捕捉),认输信號发出后裁判需立即终止比赛。 六,裁判判定: 每局比赛配备 3名主裁判(均为星际联盟认证的“高级裁判”,武力等级不低於武士 6级)及 2名技术裁判(负责监控能量数据、装备合规性)。 爭议判定:选手对判罚有异议时,可在比赛结束后 5分钟內提交“申诉申请”,由赛事委员会调取擂台实时数据(含动作轨跡、能量波动记录)进行覆核,覆核结果为最终结果,不可二次申诉。 七,奖励规则: 个人奖励:各小组冠军可获得“星际武力勋章”(对应组別等级)、联盟奖学金(青铜组 10万星际幣,白银组 30万星际幣,黄金组 50万星际幣),且可优先获得星际军事学院、联盟执法部的实习推荐资格。 学院奖励:团队赛冠军学院可获得“年度最佳学院”称號,次年赛事报名名额增加 5个,且可申请联盟专项科研基金(用於武力装备研发);个人赛冠军所属学院可获得赛事积分 100分(积分可兑换赛事场地使用权、裁判培训名额等)。 惩罚规则: 违反装备规定者,没收违禁装备,选手禁赛 1年,学院扣除积分 50分; 恶意攻击对手致重伤者,永久取消参赛资格,涉事学院禁赛 3年,並承担对手医疗费用; 提交虚假信息(如偽造武力等级、隱瞒违规记录)者,取消个人及所属学院当年参赛资格,且记入星际诚信档案。 八、特殊说明 生死挑战:仅限“私人挑战”场景,需双方签署《生死免责协议》,比赛时能量屏障强度提升至最高级,裁判仅在一方失去意识或明確认输时终止比赛,胜负结果不受常规规则限制(如允许攻击要害),但赛后需提交“挑战缘由报告”,由联盟法务部核查是否涉及“恶意谋杀”。 技术辅助:允许使用“非攻击性辅助道具”(如能量护盾发生器、临时医疗喷雾),但道具能量上限不得超过选手自身能量的 30%,且每场比赛使用次数不得超过 3次,违规使用將扣除“有效攻击分”。 直播规则:所有比赛全程星际直播,观眾可通过“赛事光脑端”投票评选“最佳人气选手”,投票结果不影响比赛胜负,但人气冠军可获得额外“星际流量扶持”(如个人访谈、商业合作推荐)。 赛事规则通过广播完整播报完毕,观眾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都在调整状態,等待首场常规赛开场。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再次响起,带著几分轻快的语调插播公告: “特別通知!本次擂台赛新增一支特殊参赛队伍——异能队! 该队伍由各学院异能系师生组成,参赛目的以切磋学习为主,不参与最终排名竞爭,特此公示。” 第203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公告一出,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 “异能队?从没听说过啊!” “异能系不是都在军事学院吗?而且就那么几个人,怎么会组队来参加普通学院的擂台赛?” “难道是来展示异能的?我还从没见过真正的异能者比赛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好奇地朝著入口方向张望, 连原本喧闹的星际工科学院观眾区都安静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定在赛场通道。 没过多久,一支队伍缓缓从通道走上台前。 为首的是个穿著深蓝色异能制服的男人,身材健硕,眉眼锐利,额间有道浅淡的疤痕, 正是异能队领队番尼; 他身后跟著五个人,里根背著手,神色冷峻; 伯尼抱著一个黑色的仪器箱,时不时低头检查设备; 比尔和卡文並肩走著,低声交流著什么; 最显眼的是张云,张云穿著普斯顿学院的制服, 手里还攥著一个彩色的应援气球,走到台前时, 目光瞬间扫过观眾席,精准锁定了月漓的位置, 隨即对著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还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月漓坐在观眾席上,看到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 她之前和张云通讯时,这小妮子只字没提要参加异能队, 没想到他们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个“惊喜”。 番尼带著里根、伯尼等人,也朝著月漓所在的方向抬手挥了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们此次以异能队身份参赛,虽让月漓倍感意外,但也瞬间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想看看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训练,眾人的异能究竟精进了多少, 与星际本土的武士比拼起来,又会是谁更胜一筹。 这时,主办方主事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台,拿起能量麦克风高声介绍: “如果大家关注过几个月前的星际访谈,对这支队伍一定不会陌生! 他们就是跟隨月漓小姐一同从蓝星而来的小分队,每一位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 主事人话音刚落,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看过那次访谈!他们能隔空起火、点水成冰,简直太神奇了!” “星际之城已经好几百年没出现过异能者了,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 “有异能者参赛,这次擂台赛肯定比以往精彩十倍!” 东侧星际工科学院的观眾也忘了起鬨,纷纷转头望向异能队,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嘆。 “大家安静!”主事人提高音量呼喊,现场才渐渐沉静下来。 番尼隨即走到台前,对著裁判席微微頷首,接过麦克风,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观眾、各位裁判,大家好! 我是异能队领队番尼,本次带领队员前来, 主要是想和各学院选手交流实战经验,共同进步, 后续也会参与友谊赛切磋,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他的话语真诚恳切,瞬间安抚了观眾的好奇心与躁动。 裁判长点了点头,对著广播说道: “允许异能队入场观赛,后续友谊赛赛程將另行通知。” 主持人立刻上前接过话茬,语气激昂: “那么,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各位参赛者了! 精彩即將继续,大家敬请期待!” 喊完这句总结,他便带著番尼一行人走下舞台。 异能队成员刚下舞台,便径直朝著月漓所在的观眾席走来。 张云性子最急,一路小跑衝到月漓身边, 压低声音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的酒窝若隱若现: “阿漓!没想到吧?看到我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月漓身边的安澜和冰晶。 两人都做了轻微偽装,眉眼间多了几分陌生感。 张云顿时有些惊讶,凑到月漓耳边,语气酸酸地问: “她们是谁呀?以前从没见过,阿漓,你不会背著我又交新朋友了吧?” 反倒是一旁的苏皖,看到张云的瞬间,眼眸中迸发出久违的神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主动抬手招了招:“hi,你好啊,张云。” 张云心中一凛,这声音分明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可眼前这个穿著简约家居服、气质干练的女人,她確实毫无印象。 但出於礼貌,张还是笑著点了点头回应,隨即转头看向月漓,用眼神无声询问:“她是谁?” 月漓会意,凑近他耳语:“她叫苏皖,是我新招的助理,具体情况赛后再跟你细聊。” 说完,她转头看向番尼、伯尼等人,脸上满是疑惑: “谁让你们组队参赛的? 伯尼老师,你不是一直忙著研究能量转化项目吗? 还有番尼、里根叔,你们不该在军区执行任务吗?” 番尼笑了笑,解释道:“是军区特意安排的,一来是为了让异能者更快融入星际, 二来我们自己也想检验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只有在真实的对战中,才能更清楚自身的实力短板,不是吗?” 里根也补充道:“而且听说你要参加挑战赛,我们也想来现场给你助阵。”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提醒第一场团体赛: 『星际军事学院』对战『星际机械学院』, 『星际能源学院』对战『星际战舰学院』, 『工科学院』对『战维修学院』, 『新媒体学院』对战『战服学院』...... 团体赛考验的是团体作战的默契和方法。 广播话音刚落,四组团体赛同步在分擂台开赛。 星际军事学院凭藉默契的战术配合,队员分工明確, 前排武者抗伤、后排异能者远程输出,很快压制住机械学院的机甲阵型,率先晋级。 星际能源学院则靠著新型能量武器的优势, 持续干扰战舰学院的机甲动力系统,以微弱优势险胜。 工科学院的选手操控著改装机械臂,攻防兼备, 维修学院虽擅长临场修復,但终究不敌其凌厉攻势,遗憾落败。 新媒体学院的表现格外亮眼,队员穿著色彩斑斕的个性战服, 將光影特效与战术结合,灵活牵制战服学院的攻击, 凭藉出其不意的走位和协作,爆冷晋级。 四场比赛节奏紧凑,攻防转换间火花四溅,台下观眾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晋级的四支队伍退场时,新媒体学院的成员依旧保持著张扬的风格, 远远看到月漓等人,便笑著挥起手,热情招呼:“普斯顿的朋友,等下见!” 月漓身边的张云等人也笑著回应,赛场氛围瞬间多了几分轻鬆。 第204章 个人切磋赛 团体赛的最后一场较量落下帷幕,裁判长刚宣布完晋级名单, 赛场广播便立刻响起激昂的音乐:“各位观眾,接下来即將开启本次擂台赛的下一个环节——个体赛! 参赛选手均为各大学院推选的顶尖精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登场!” 音乐声中,赛场两侧的通道同时亮起耀眼的灯光,十 几名身著各学院战服的选手依次走出,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观眾席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应援牌挥舞的身影连成一片, 连媒体区的摄像机都加快了拍摄频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最先引起轰动的是星际军事学院的队伍,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 一身银灰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阳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添了几分狂野的魅力。 他......正是霍斯年。 他刚一露面,观眾席东侧的女生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斯年!霍斯年!我们支持你!” 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甚至盖过了赛场的音乐声。 月漓坐在观眾席上,也不免多看了霍斯年几眼。 他的眉眼间竟与霍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眸,透著同样的沉稳与坚定。 她的视线隨即转向霍斯年身后,正好与紧隨其后的贝弗利对上视线。 贝弗利穿著军事学院的深蓝色战服,看到月漓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隨即朝著她温和地笑了笑,还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月漓也回以微笑,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没想到贝弗利也参赛了,不知道博瑞大哥有没有来。 她在观眾席上看了一圈,果然在贵宾席上看到博瑞和贝弗利两家人。 她转过视线,继续看向场中央。 人群中,工科学院的程武也参赛了。 他穿著黑色的重型战服,腰间別著那把泛著冷光的本命光剑,脸色阴沉得嚇人。 自从看到弟弟因机械赛衝突落下残疾后,他对月漓的恨意便与日俱增。 此刻,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锁定在月漓的方向,薄唇紧抿,虽没说话,眼神却在无声地嘶吼:“等著瞧!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站在月漓身边的张云察觉到程武的恶意,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对月漓说: “阿漓,你小心点,那程武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没安好心。” 安澜也顺著张云的目光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轻声提醒: “他的光剑能量波动很强,你对上他时別掉以轻心。” 月漓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程武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能耍出什么花样。 这时,霍斯年似乎察觉到了赛场的微妙氛围,顺著程武的目光看向月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收回视线,转身走到指定的候赛区。 裁判长走上台,拿起麦克风高声说道: “个体赛採用『单局淘汰制』,每场限时 30分钟,胜负以选手认输、失去行动能力或超时未分胜负(按评分判定)为准。现在,我宣布,个体赛第一轮较量,正式开始!” 个体赛第一轮较量激烈展开,擂台上能量光芒不断迸发。 霍斯年凭藉利落的近战技巧,几招便压制对手,银灰色劲装在打斗中划出凌厉弧线, 最终以一记精准的侧踢將对手逼出擂台,轻鬆晋级。 贝弗利则擅长远程能量操控,深蓝色能量束如同灵活的藤蔓, 缠住对手武器,趁其慌乱时发动突袭,顺利拿下胜利。 最让人意外的是程武,他挥舞本命光剑,黑色剑气带著强劲衝击力, 虽打法略显急躁,却凭藉光剑的高杀伤力, 硬生生突破对手防御,在限时最后一刻將其击垮。 当裁判宣布晋级者为霍斯年、贝弗利、程武时,观眾席爆发出欢呼声。 月漓坐在席间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程武虽被仇恨裹挟,倒真有两把刷子,这场挑战赛怕是不会轻鬆。 个人赛最后一场较量的余温尚未散去, 主持人便踩著激昂的音乐快步上台, 手中能量麦克风的光芒隨著他的语气明暗闪烁: “各位观眾!团体赛与个人晋级赛已圆满落幕,接下来,便是本次擂台赛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异能队成员与个人赛晋级者的跨界切磋! 让我们拭目以待,当神秘的异能力量遇上顶尖的武士战力,將会擦出怎样的震撼火花! 现在,请异能队与个人晋级队的选手们上台准备!” 话音落下,赛场两侧的聚光灯同时亮起, 番尼率先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异能制服的衣领,迈著坚毅的步伐走向擂台, 里根、伯尼、张云等人紧隨其后。 观眾席上的月漓见状,立刻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中满是期待。 双方选手在擂台中央站定后,裁判长拿出一个透明的抽籤盒,示意眾人依次抽取对手编號。 番尼第一个上前,指尖刚触到籤条,便与同样抽完签的霍斯年对上视线。 两人手中的编號赫然相同。 四目相对间,兴奋之色瞬间爬上两人脸庞, 作为霍家军团的同僚,他们早就想切磋一番。 “番哥,等下还请多多指教!”霍斯年笑著对番尼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战意。 番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回应:“彼此共勉,拿出真本事来!” 另一边,里根捏著籤条走到配对区,看到对面的贝弗利时,一向紧绷的脸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向来觉得跟女士对打有失风度,可想到这是正经比赛, 还是对著贝弗利郑重地点了点头,便默默退回队伍角落,开始调整呼吸。 最热闹的当属张云,他蹦蹦跳跳地拆开籤条,看清对手是程武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苦著脸对台下的月漓比了个“救命”的手势。 而伯尼抽到的对手,是来自媒体学院的一个圆脸男生。 那男生一看到伯尼,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凑上前小声说: “伯尼老师!我知道您是月漓小姐的导师,我可是她的铁桿粉丝! 四捨五入,您也算我的老师,等下还请手下留情啊!” 伯尼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跳,低头看著眼前一脸真诚的男生,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看著倒是挺憨,那等下……下手轻点?” 第205章 异能对上武士 裁判长一声令下,四组对决同时在分擂台拉开帷幕。 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不停刷新。 【快了,快了,开始了,好激动!】 【同上,我已经点开录屏了。】 东侧擂台上,番尼与霍斯年相对而立。 番尼周身金芒渐起,双手结印间,金系灵力顺著《金光决》心法流转, 瞬间凝聚成两把半米长的金色利刃,悬浮在身侧。 弹幕立即爆开: 【天啊,我眼睛没花吧,那个大汉会魔法吗?凭空变出一把刀?】 【似乎比魔法还神奇,不过.....好酷,我喜欢!】 【这就是异能吗,好厉害!】 霍斯年眼底闪过惊讶,当即收敛神色,抽出腰间合金光剑,脚尖轻点地面, 身形如猎豹般突袭而来,刀风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逼番尼面门。 【我家哥哥一如既往的帅,加油!】 番尼不慌不忙,左手利刃横挡,“鐺”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右手利刃趁机直刺霍斯年心口。 霍斯年旋身避开,长刀横扫,逼得番尼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番尼时而將金芒化为利刃近战, 时而凝聚成金色光弹远程突袭, 穿透力极强的金光几次擦过霍斯年战服,留下细小的破口; 霍斯年则凭藉高级武士的灵活身法,不断寻找番尼破绽,长刀劈砍间带著浑厚的能量波动。 三十分钟过去,两人都已负伤,却依旧难分胜负,裁判最终判定“平局”,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看这两人打斗,太爽,太过癮了,就是结束得太快。】 【原来异能者那么牛逼,怪不得这么稀缺,要是大家都觉醒异能,那还有大虫什么事。】 【没错,这么多年的擂台赛,我第一次看的浑身兴奋起来!】 【楼上的慎言,我怀疑你在开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快去看,隔壁的对战也很精彩。】 西侧擂台上,里根与贝弗利的对决同样激烈。 贝弗利手持光带,身法轻盈,上来便发动快攻,剑影如织,直逼里根要害。 里根双脚扎根地面,运转《伏土诀》,土系灵力从擂台地底涌出,瞬间凝聚成一面半米厚的土盾,挡住双剑攻击。 “砰”的一声,贝弗利的剑刃陷入土盾,一时竟拔不出来。 里根趁机双手拍向地面,土盾碎裂成无数土刺,朝著贝弗利刺去。 贝弗利急忙后撤,光带舞出花,击碎袭来的土刺,却没注意里根已藉助土灵根特性,悄悄修復了方才战斗中留下的手臂划伤。 后续比拼中,里根凭藉土盾硬抗贝弗利多次猛攻, 待其能量消耗大半时,突然凝聚土系灵力形成囚笼,將贝弗利困在其中,一招险胜。 贝弗利走出囚笼时,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惊异: “异能竟能有如此强的防御与恢復力,真是不可思议!” 【贝弗利女神,不怪你,是异能者太强了。】 南侧擂台上,张云与程武的对决则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程武挥舞本命光剑,黑色剑气带著狂躁的能量,朝著张云猛劈而去。 张云双脚轻点,周身水汽升腾,运转《玄冰真诀》,瞬间凝聚出一面冰盾挡住攻击。 不等程武反应,张云双手一挥,“寒狱冰牢”骤然成型, 无数冰棱交织成牢笼,將程武困在其中。 程武疯狂挥舞光剑劈砍冰牢,可冰棱刚被砍断,便又迅速凝结, 而且冰牢散发出的寒气不断侵蚀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张云趁机凝聚冰锥,朝著冰牢內的程武射去,冰锥擦过程武手臂,留下一道带著冰冻效果的伤口。 程武看著自己逐渐僵硬的手臂,又看了看依旧从容的张云,终於咬牙认输。 作为中级二阶武士,他竟被一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完败,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为何,看到程武被虐,怎么感觉很兴奋呢。】 【兴奋哥,又是你,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上面的sj,我看是你脑子不正常吧,我说兴奋怎么了,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北侧擂台上,伯尼的战斗则充满了戏剧性。 他掌握火系异能,面对媒体学院的圆脸男生,紧张得手心冒汗。 男生刚摆出战斗姿势,伯尼便急忙凝聚火系灵力,一团跳动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可他没控制好灵力,火焰突然暴涨,朝著男生飞去,差点烧到对方的衣角。 男生嚇得连连后退,看著伯尼掌心不稳定的火焰,急忙摆手:“我认输!我认输!“ 比起要脸,还是保命重要! 不等裁判宣布,便一溜烟跑下擂台。 伯尼看著自己掌心的火焰,尷尬地挠了挠头, 惹得台下观眾哈哈大笑,连月漓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哈哈哈,我要笑不活了,这对是节目组请来的逗比吧。】 【是认输还是要脸,他选择认输不要脸,哈哈哈!】 【虽然那憨憨有点怂,但能理解。】 四组对决结束,异能队的表现让全场观眾惊嘆不已, 原本质疑异能者实力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掌声。 裁判长走上台,高声宣布:“异能与武士切磋赛圆满结束!期待未来双方能有更多交流!” 裁判长的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主持人踩著掌声快步走上台,手中的能量麦克风闪烁著柔和的蓝光: “感谢异能队和各位武士选手,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一场顛覆认知的巔峰对决! 说实话,我刚才在后台看得都快站起来了。 原来战斗还能有这么多不一样的形式,真是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擂台两侧的选手,语气愈发诚恳: “当然,武士们的表现也同样出色! 虽然这是大家第一次面对异能力量,难免会有些措手不及, 但从各位的应对里,我们能看到满满的韧性与成长。 我相信,经过这场切磋,大家一定都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说到这里,主持人的语气稍稍变得严肃: “其实咱们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的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承认自身的不足,才能更快进步。 毕竟,我们身为星际之城的一员,未来要面对的, 可不是彼此之间的小切磋,而是星际边缘强悍的异人族, 还有那些能吞噬星球的强大虫族。 只有我们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无论是异能力量还是武士战力, 都不断变强,才能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这番话让台下的喧闹渐渐平息,不少观眾脸上都露出了凝重又坚定的神情,连原本还在为输贏爭论的学生们,也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见状,又扬起笑容,提高音量宣布: “好了,话不多说!现在我宣布,上午的赛事暂时休整, 下午两点,將迎来大家最期待的挑战赛环节! 请参赛的选手们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態,我们下午见!”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赛场的背景音乐再次响起,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眾有序离场,异能队和武士选手们也陆续走下擂台。 月漓站起身,朝著番尼、张云等人的方向挥手,眼中满是欣慰。 经过这场切磋,不仅异能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让星际眾人看到了不同力量融合的可能。 第206章 毫无廉耻 参赛者们按学院划分,进入指定的休息室休整。 赛事规则明確规定赛前不得中途离开,午餐便由主办方统一发放的营养丹替代。 一颗通体莹白的丹丸,能快速补充能量,却毫无滋味。 工科学院的休息室內,莉娜正拿著修復喷雾,满脸心疼地给程武手臂上的冰冻伤口上药。 喷雾接触皮肤的瞬间,泛起一阵微凉的白雾,程武却像是毫无知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程哥,下午你和月漓的挑战赛一定要加油!” 莉娜一边轻轻揉搓著他的伤口周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那女人害得格斯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你可得好好教训她,替格斯报仇!” 一提到弟弟格斯,程武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 “就她那样的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搞定!要不是为了给兄弟报仇雪恨,我都不屑於跟一个女人动手。” 莉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故作担忧地皱起眉: “程哥,我不是质疑你的实力,只是月漓那贱人实在邪门得很。 谁知道她在蓝星碰到了什么机遇,回星际后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连机械赛都能一个单挑两个队完胜。 我们可不能轻敌啊。” “怎么?你觉得我会输给那个废物?” 程武的脸色顿时一黑,凌厉的目光狠狠瞪向莉娜,语气中满是不悦。 莉娜嚇得心头一跳,连忙摆手解释:“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她諂媚地凑近,双手攀上程武的肩膀,殷勤地捏揉起来, “程哥你可是中级武士,实力超群,月漓那贱人就是个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囂张跋扈的样子,下午比赛时,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不仅替格斯报了仇,还要让她跪在你面前喊爸爸,好好出一口恶气!” 程武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月漓那张绝美的脸庞; 想像著她褪去平日的淡然,露出娇怯又羞愧的神情,匍匐在自己脚下卑微求饶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变得浑浊,一股热流从腹部直衝头顶,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猛地一把將正在给他按肩的莉娜扯进怀里。 大手毫不客气地覆在她饱满的胸前,用力揉捏起来,动作粗鲁又毫无怜惜。 “程哥,轻点!疼……” 莉娜吃痛地皱起眉,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搂住程武的脖子,发出娇媚的嗔声。 这声娇嗔彻底点燃了程武的慾火,他双眼赤红,一把將莉娜横抱起来,朝著休息室內的床铺狠狠摔去。 “砰”的一声闷响后,衣物散乱地落在地上,女人的娇喘与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充斥著整个休息室,污言秽语时不时飘出门口。 休息室门外,几个工科学院的学员听到里面旖旎又不堪的声音,个个尷尬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往远处退了退,脸上满是鄙夷与无奈。 “真是男娼女盗!发情也不看场合,这里可是赛事休息室!”有人压低声音暗骂,“还有那个莉娜,简直噁心无下限,之前跟格斯滚到一起,现在又勾搭程武,真是毫无廉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恰逢有赛事工作人员路过,几人只能硬著头皮假装聊天,默契地挡住门口,帮忙打掩护。 他们心里早已悔得不行:早知道程武是这样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著来观赛,简直是丟人现眼,平白污了自己的耳朵! 休息时间在休息室的齷齪与场外的期待中飞速流逝。 隨著赛事广播里“距离挑战赛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提醒响起。 参赛者们纷纷整理著装,从休息室走向赛场。 此时的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晚来的观眾。 各色应援牌在灯光下闪烁,媒体区的悬浮摄像机全部对准擂台。 直播画面实时传输到星际各个角落,光脑端的在线人数不断飆升。 月漓刚走出通道,目光便被观眾席中央的一片“蓝色海洋”吸引: 番尼带著异能队的成员,和安东尼找来的后援团挤在一起,手中举著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用亮黄色的字体写著“阿漓,阿漓,我爱你!加油!”。 几个年轻女生还拿著萤光棒,跟著节奏喊著口號。 月漓看到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她的目光扫过观眾席,很快在另一处看到了猴子。 他带著一队穿著黑色工装的手下,占据了前排的位置,看到月漓后立刻挥手,还举起写著“老板必胜”的牌子; 不远处的博瑞和贝弗利也对著她微笑。 月漓笑著朝他们挥了挥手,瞬间引来观眾席的一片喝彩,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变得更密集了。 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擂台旁的候赛区。 那里除了程武,还有另外三对挑战者。 有的是因为学院竞爭结下恩怨,有的是为了爭夺联盟实习名额。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紧张或兴奋的神情。 就在这时,主持人踩著激昂的音乐衝上擂台,手中的能量麦克风迸发出响亮的声音: “各位观眾!各位星际同胞!你们期待已久的挑战赛,马上就要拉开帷幕!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本次挑战赛的所有选手。 他们有的为荣誉而战,有的为信念而来,每一位都值得我们掌声!” 他依次念出每对挑战者的名字和挑战缘由,每介绍完一组,台下便响起一阵掌声或欢呼声。 待介绍到程武和月漓时,主持人特意提高了音量: “最后一组,也是最受关注的一组:挑战者,星际工科学院中级武士程武! 被挑战者,普斯顿学院特邀导师,从蓝星归来的强者月漓! 他们的挑战,源於一场跨越数月的恩怨,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主持人高举手臂,大声宣布: “挑战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挑战者程武、被挑战者月漓,请前往擂台两侧准备区! 比赛將於五分钟后开始!” 东侧观眾席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程武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东侧入口。 他穿著一身紧绷的黑色劲装,勾勒出肌肉线条。 右手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本命光剑,剑身上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 程武脸上带著囂张的笑容,对著观眾席挥手,引得更多工科学院的学生尖叫。 月漓身边的苏皖眼神锐利地扫了眼程武的方向,沉声说: “要是他耍阴招,別客气,直接反击。” 月漓对眾人笑了笑,语气轻鬆:“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很清楚,以她的实力,解决程武不过是几招的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著西侧准备区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坚定了几分。 这场比赛,不仅是为了回应挑衅,更是为了让那些轻视她的人知道,她月漓,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 【啊啊啊月漓小姐好颯!只是站在那儿就气场全开!】 【程武那囂张样看得我生气,希望月漓小姐狠狠打他的脸!】 【谁还记得机械赛?月漓小姐一个打两个队,程武肯定不是对手!】 【期待古武对决光剑!我赌月漓小姐贏!】 擂台两侧的准备区內,月漓和程武的目光隔空相遇。 程武眼中满是不屑与恶意。 月漓则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开始活动手腕。 第207章 个人挑战赛 五分钟准备时间一到,裁判长手持能量令牌走上擂台。 他高声宣布:“挑战赛第一场,程武对战月漓,现在开始!” 令牌落下的瞬间,擂台边缘的淡蓝色能量屏障瞬间亮起, 將赛场与观眾席彻底隔绝,悬浮摄像机立刻调整角度,聚焦在两人身上。 程武握著本命光剑,缓步走向擂台中央。 目光落在月漓身上时,从最初的轻视渐渐变得露骨。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著月漓精致的脸庞、挺拔的身姿, 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声音透过能量麦克风传遍全场: “月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观眾席,像是在炫耀般继续说道: “你要是现在主动认输,乖乖跪下来臣服於我,往后跟著我,我还能绕你一命,让你少受点苦头。” 这话一出,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工科学院的部分学生竟还跟著起鬨。 而月漓的后援团立刻发出嘘声,安东尼更是气得站起来大喊:“程武你要不要脸!” 月漓站在原地,指尖轻轻划过衣袖,神色冷艷如霜,连眼神都没给程武半分,只淡淡开口: “你还打不打?废话真多。”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边的喧闹。 落在程武耳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程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被月漓无视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好!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看看中级武士的厉害,等下別哭著求我!” 话落的瞬间,程武猛地握紧光剑,黑色的能量顺著剑身上的纹路流转,剑刃瞬间迸发出刺眼的寒光。 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月漓,光剑带著破风的呼啸声,直劈月漓的肩头。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在观眾面前立威。 然而,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月漓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只是抬眸看著衝来的程武,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幕让观眾席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担忧声: “月漓怎么不动啊?程武都快衝到跟前了!” “她是不是嚇傻了?快躲啊!” 安澜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苏皖也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凝聚起一丝黑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满屏都是焦急: 【我去!月漓小姐怎么还不躲?急死我了!】 【程武那剑要是劈中,不得重伤啊?】 【別慌別慌!漓姐肯定有后手!上次机械赛她也这样,后面直接反杀!】 【希望是这样……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程武的光剑距离月漓肩头只有半米远,观眾席的惊呼声即將爆发的瞬间。 月漓终於动了! 她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半米,恰好避开了光剑的攻击。 月漓黑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扬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避开的不是致命一击,只是一阵微风。 “呵,反应倒是挺快。” 程武见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光剑顺势横扫,朝著月漓的腰腹攻去。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掉吗?今天我非要把你打趴下不可!” 面对程武横扫而来的光剑,月漓眼中依旧不见波澜。 她脚步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后滑出半米,避开剑刃的同时,右手成掌,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 这是她从古武中提炼出的“柔化劲”,看似轻柔,实则暗藏爆发力。 程武见月漓再次躲开,心中怒火更盛,手腕用力,光剑划出一道黑色弧线,朝著月漓的脚踝斩去,想限制她的移动。 可就在光剑即將触碰到月漓裤脚的瞬间,月漓突然旋身,左脚脚尖在擂台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避开攻击的同时,右脚顺势朝著程武的后腰踢去。 这一脚看似平淡,却带著精准的力道。 程武只觉后腰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两步,手中的光剑险些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月漓已借著旋转的惯性欺身而上,左手抓住程武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一压。 只听“噗通”一声,程武重重地摔在擂台上,脸颊与冰冷的台面直接接触,疼得他齜牙咧嘴。 紧接著,月漓抬起右脚,轻轻踩在程武的后背,力道不大,却让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起身。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快得让观眾席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程武的闷哼声传来,赛场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我的天!这就结束了?才刚开始吧!” “月漓也太厉害了!这身法绝了!” “古武这么强的吗?一招就把中级武士按在地上!” 月漓的后援团瞬间沸腾,安东尼举著横幅跳起来大喊:“阿漓牛逼!” 猴子带著手下用力鼓掌,鲁西和贝雷激动得相拥在一起。 隨即相视一眼又弹跳分开。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成了瀑布: 【我就知道漓姐不会让人失望!这操作太帅了!】 【程武刚才的囂张劲儿呢?现在被踩在脚下,脸都要丟尽了!】 【古武 yyds!求月漓小姐开班教学!】 【楼上的,她已经开班了,你去普斯顿报名就行。】 观眾席的角落里,赛琳娜看著被踩在地上的程武,眉头紧锁,暗骂一声“废物”。 她指尖用力攥著裙摆,眼中满是鄙夷: 一个连没有武魂、仅会点古武的女孩都对付不了的蠢货,还敢自称中级武士? 她真不该找上这废物! 赛琳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朝著出口走去,嘴里喃喃道: “看来,想要除掉月漓,还得我自己上才行。” 擂台上,程武趴在地上,感受著后背上传来的压力和全场的鬨笑声,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秒还信心满满,觉得能轻鬆碾压月漓。 下一秒就被对方单脚压制,脸面被狠狠地在地上摩擦。 这让一向自傲的他怎么甘心? “啊——!” 程武发出一声怒吼,腰部猛地用力一拧,竟从月漓的脚下挣脱开来。 他踉蹌著站起身,双眼猩红地瞪著月漓,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跡,却依旧不肯认输: “臭娘们!你敢羞辱我!老子跟你拼了!” 话落,程武双手握住光剑,將体內武魂之力全部灌注其中。 剑身上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他双脚蹬地,如同疯魔般朝著月漓扑去,光剑带著破风的呼啸声,直刺月漓的心臟。 这次,他几乎用上了全部力气,誓要將月漓重创在擂台上。 月漓看著疯扑而来的程武,眉头微蹙。 她能感受到光剑上的能量比之前强了不少,却依旧带著破绽。 月漓深吸一口气,脚步微微后移,双手防御,准备迎接程武的最后一击。 第208章 月漓反杀 月漓冷冷看著如同疯兽般衝来的程武,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挑战赛规则虽未强制要求“点到为止”,但程武这般死缠烂打的模样,只会浪费时间。 她很清楚,只要对方不主动认输,这场闹剧就得继续下去。 除非…… 就在程武的光剑即將刺到月漓身前时,月漓突然动了。 她不再闪躲,而是迎著光剑方向侧身,右手精准扣住程武握剑的手腕,左手猛地拍在他的肘关节处。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程武的手臂瞬间脱臼,光剑“哐当”落地。 不等他发出痛呼,月漓抬起右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碰!”的一声闷响,程武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越过擂台边缘的能量屏障,重重摔在台下的缓衝垫上。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火石,观眾席还停留在“程武攻击”的紧张中,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骤然爆发,连裁判席上各大学院的老师都惊得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以为古武只是“花架子”,却没想到能如此轻鬆击溃中级武士。 今日算是彻底大开眼界。 月漓的后援团更是激动得跳起来,安东尼扯著嗓子喊:“阿漓!你太牛了!” 安澜和苏皖相视一笑,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这一脚帅炸了!程武那表情太解气了!】 【古武才是真神!之前质疑的人出来道歉!】 【月漓开的古武班还招生不,我要报名!】 台下的程武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面朝下趴在缓衝垫上,嘴里还沾著不少灰尘,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脱臼的手臂更是疼得他浑身发抖。 耳边传来的掌声与欢呼声,在他听来却像是最刺耳的嘲讽。 他不仅输了比赛,还输得如此狼狈,成为了全星际的笑柄。 一股滔天恨意瞬间涌上心头,程武死死盯著擂台上接受欢呼的月漓,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他趁著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月漓身上,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把藏好的微型能量枪。 这是比赛上场前,一个女人偷偷塞给他的,他原本还不屑用它。 但现在,他要让月漓付出代价! 程武猛地站起身,枪口对准擂台上的月漓,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淡蓝色的流弹带著破空的尖啸声,朝著月漓的后背射去。 最先发现这一幕的是观眾席上的博瑞,他惊得瞬间站起身,瞪大双眼,著急地嘶吼: “阿漓,小心!” 可这声警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几乎无人听见。 好在月漓的听力远超常人,博瑞的声音刚落下,她便敏锐捕捉到流弹的破空声。 她脚尖轻点擂台,身形如同柳絮般向侧后方飘出,轻鬆避开流弹。 与此同时,她暗中运转体內灵力,指尖凝聚起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对著袭来的流弹轻轻一推。 那枚流弹瞬间改变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的一声闷响,流弹精准穿过程武的眉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程武瞪大双眼,脸上还残留著狰狞的恨意。 他手里依旧保持著举枪的姿势,身体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缓衝垫。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两秒內,直到程武倒地,观眾和裁判席上的老师才反应过来。 热烈的掌声骤然停住,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隨后便被密密麻麻的疑问刷屏: 【刚刚发生了什么?程武是不是想偷袭月漓小姐?】 【那是能量枪?他居然在赛场用违禁武器!】 【流弹怎么反弹回去了?是月漓小姐做的吗?】 【程武……死了?】 月漓站在擂台上,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程武,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她缓缓转头,看向裁判席,等待著裁判的最终判定。 裁判长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对著身边的裁判低声吩咐: “快,调取擂台周边的监控,確认刚才的情况!” 两名技术裁判立刻操作光脑,调出程武掏枪、射击,以及月漓反击的实时画面,清晰的影像投射在裁判席前方的光屏上。 程武私藏能量枪、违规偷袭的举动一目了然。 “挑战赛赛前签过生死状,本就有『生死不论』的条款,但前提是『公平竞技』。” 一位来自星际军事学院的裁判皱著眉说道, “程武使用违禁武器偷袭,已经违反了赛事规则,月漓的反击属於正当自卫,没任何问题。” 另一位裁判也点头附和:“近五年没出过人命,今日实属意外,但我们早有应对预案,先確认结果,再处理后续。” 几人快速商议半分钟,最终达成一致。 裁判长拿起通讯器,对负责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 “第一,派医疗组確认程武状况,按『意外身故』流程处理; 第二,安排人手將尸体抬离赛场,清理现场; 第三,通知主持人,按商议结果向观眾说明情况。” 指令下达后,四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抬著担架上前,动作利落地將程武的尸体抬离,並用清洁喷雾快速处理了地面的血跡。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赛场的紧张氛围稍稍缓解,观眾席上开始出现小声的议论。 这时,主持人拿著能量麦克风快步上台,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紧张,但语气依旧沉稳: “各位观眾,刚刚发生了一点意外,经裁判组调取监控核实,现向大家说明情况。 挑战者程武在比赛结束后,私自使用违禁武器『微型能量枪』偷袭被挑战者月漓,属於严重违规行为。 月漓小姐的反击为正当自卫。 且根据挑战赛『生死不论』的赛前协议,本次比赛结果判定:月漓小姐获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特意加重语气补充: “另外,主办方在此提醒程武家属,赛事规则已明確, 违规方需承担所有后果,私下不可向月漓小姐寻仇,否则將按星际治安条例处理,后果自负!” 这番话清晰地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观眾席瞬间爆发出新的议论声。 大多是对程武“自作自受”的指责,以及对月漓的同情。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疑惑转为一边倒: 【程武活该!居然用违禁武器,死了也是自找的!】 【主办方处理得好!必须维护公平竞技,还月漓小姐清白!】【 心疼漓姐,贏了比赛还要被牵连,希望程家人別再找事!】 待现场情绪稳定后,主持人再次开口: “好了,意外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继续进行剩余的挑战赛,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后续的几场挑战赛虽也有精彩的对抗。 但经过程武事件的刺激,观眾的热情明显减退。 几场比赛很快结束,没有再闹出任何意外,最终的获胜者也低调地领取了证书,没有过多庆祝。 当天傍晚,隨著主持人宣布“本次星际各大学院擂台赛圆满结束”,观眾们陆续离场。 媒体记者们则围著裁判席和月漓的后援团,疯狂提问关於程武事件的细节。 月漓在番尼、张云等人的护送下,避开记者的围堵,提前离开赛场。 她很清楚,经此一役,自己註定会成为星际民眾议论的焦点。 古武的强大、程武的作死、自卫反杀的爭议,每一个点都足以登上明日的星际头条。 而赛场角落,一道身影看著月漓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正是提前离场的赛琳娜。 第209章 美食街蓝图 赛场角落的阴影里,赛琳娜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著月漓在番尼、张云等人的护送下,从容穿过人群,坐上悬浮车离去,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擂台上的一幕,彻底打破了她的盘算。 原本她以为,程武作为中级武士,对付一个没有武魂的废物绰绰有余。 哪怕贏不了,至少也能重伤月漓,让她失去依仗霍影的资本。 可她没料到,月漓不仅轻鬆碾压程武,甚至在面对偷袭时,还能如此利落反杀,这份实力,连星际军事学院的精英都未必能及。 “真是个棘手的女人。”赛琳娜低声咒骂,心中满是忌惮。 她爱慕霍影十几年,从年少时第一次在星际宴会上见到那个身姿挺拔的少中將起,就认定了他。 这些年,她看著霍影身边没有亲近的异性,本以为只要耐心等待,总能等到机会。 可月漓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霍影对月漓的特殊,连星际上层圈子都有所耳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不除掉月漓,霍影永远不可能恢復单身,她更没机会靠近。 想到这里,赛琳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抬手点开光脑,在联繫人列表里找到一个加密號码,指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光脑屏幕亮起,对面没有显示头像,只有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考虑好了?” 赛琳娜抬头,远远望著月漓乘坐的悬浮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声音冷得像冰: “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议,我们合作。” 赛琳娜话落,便直接掛断了通讯。 她收起光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脸上的阴狠被一层温柔的面具掩盖,可眼底深处的执念却愈发浓烈。 霍影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就算最后她得不到,也绝不会让月漓或者其他任何女人,留在霍影身边。 ...... 悬浮车先朝著富源区的方向行驶。 抵达富源区的別墅楼外,月漓看著安澜和苏皖下车,淡淡叮嘱:“最近注意安全,没事別乱走,有情况隨时联繫我。” 安澜连忙点头,苏皖也收起玩闹的神色,认真应道:“放心,我们哪儿都不去,除非你让去。” 目送两人走进公寓楼,月漓才让飞行器调转方向,朝著她与霍影的住所驶去。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別墅大院的停机坪上,月漓刚走出舱门,目光便下意识投向院子西南角。 那里堆放著猴子送来的土壤,也是她之前用灵泉浇灌过的地方。 她快步走过去,脚步在靠近土堆时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灰白、毫无生机的土胚,经过灵泉浇灌並静置一天后,竟悄悄变了模样: 表层的土壤从之前的浅灰色,慢慢过渡到了深灰色。 阳光洒在上面,能隱约看到土壤颗粒间带著一丝湿润的光泽。 不再是之前那种乾燥结块的状態。 月漓蹲下身,轻轻捧起一把土,指尖戳了戳,土壤鬆软適度,湿度刚刚好。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机,没有之前那种“死土”的滯重感。 “灵泉果然有用!”月漓心中一喜。 之前她还担心灵泉对星际废土效果有限,现在看来,不仅能改善土壤湿度,还能唤醒土壤的活性。 按照这个进度,再浇灌几次灵泉,等土壤彻底变成肥沃的黑色,就能尝试种下空间內的种子了。 想到这里,月漓的思绪不禁飘远: 如果这个改良废土的方法可行,她完全可以申请改良普斯顿学院周边的荒地。 一部分用来种植蓝星的农作物和药材,既能解决星际食物单一的问题,还能为学院带来额外收益; 另一部分则可以规划成商业街,引入餐饮、服饰、日用品等店铺,卖一些星际稀缺的蓝星特色產品。 到时,她说不定能拥有一整条属於自己的商业街,想想都让人止不住地兴奋。 月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再一次將灵泉水均匀地洒在土壤上。 看著水珠缓缓渗入深灰色的土粒中,眼中满是期待。 浇灌完毕后,月漓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別墅。 她走到客厅的光脑前,调出普斯顿周边荒地的地图,开始默默规划起来。 月漓在光脑前坐了近一个小时,指尖在虚擬屏幕上不断滑动。 將普斯顿周边荒地的分区、商业街的动线设计、预估成本与收益等细节一一敲定。 屏幕上,蓝色的“种植区”与红色的“商业街区”划分清晰, 甚至连商业街入口的標誌性建筑、店铺的大致类型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她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月漓心里盘算著,这么大的项目,必须得多找几个投资人。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摩西二舅”的名字。 月漓眸光微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投资人,这不就来了嘛! 她伸手点开接通键,屏幕上立刻出现摩西俊朗的脸庞。 他穿著一身银灰色的公爵礼服,脸上满是笑意: “阿漓,我看直播了!你今日在擂台上的表现太出色了,真不愧是云溪的女儿!” 月漓刚想开口回应,屏幕右侧突然跳出另一个窗口,达西大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凑到镜头前,笑著补充:“不止你二舅,你大舅我也全程看了!阿漓,你那身手真是不错!” 月漓愣了一下,隨即弯起眼睛,乖巧地喊了声“大舅”,又顺势问道:“大舅,舅妈现在好些了吗?” 提到妻子,达西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摆了摆手说: “没事没事,那天就是意外,经过治疗后早就痊癒了。” “那就好。”月漓鬆了口气,轻轻嘆了一声。 这声嘆息瞬间让两位舅舅紧张起来,摩西前倾身体,眼神满是担忧: “阿漓,怎么了?是不是担心程家找你麻烦了? 你別怕,要是他们敢为难你,你跟舅舅们说。 我们立刻联繫星际议会,替你討回公道!” 达西也跟著点头,语气坚定:“对!你现在可是有两舅舅撑腰,不要怕任何人。” 月漓看著屏幕上两位舅舅焦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连忙摇了摇头,笑著转移话题: “两位舅舅,你们別担心,程家那边暂时没动静。 其实我嘆气是在想別的事,对了,你们最近可对投资有兴趣?” 摩西和达西同时一愣,对视一眼后,摩西率先开口:“投资?是什么项目?难道是你之前的丹剂企业?” 月漓摇了摇头,指尖在光脑上轻点,將自己刚做好的荒地规划图共享到屏幕上: “不是丹剂公司,那家公司目前已经饱和了,暂时不考虑对外合资。 我想跟你们说的是,我计划把普斯顿学院周边的荒地利用起来, 一部分土壤改良后种植,另一部分准备建一条美食街。” 屏幕那头的两人瞬间沉默了...... 第210章 真是一个大惊喜 达西看著光脑屏幕里笑意盈盈的月漓,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椅臂,斟酌了片刻。 终究还是不想打击她的热情,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漓呀,大舅不是想泼你冷水,只是据我所知,普斯顿周边的荒地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废土。 那些土硬得像石块,土壤贫瘠到连最耐旱的星际沙棘都长不活。 改良起来难度极大,先不说技术问题,单是前期投入成本就不会低。” 摩西也跟著皱起眉,指尖在光脑上划开星际之城的商业分布图,语气带著几分担忧补充: “而且美食街的事恐怕也不太可行。星际之城公民自来依靠营养液生存。 人类美食,材料难寻,成本也高。 阿漓,这个项目风险实在太大了,你可得好好考虑。”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急切,显然是想劝说月漓放弃这看似荒谬的想法。 月漓听著舅舅们的担忧,却没有反驳。 她只是笑著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堆被灵泉浸湿的培土旁。 月漓將光脑镜头对准土壤,对著屏幕里的达西兄弟神秘一笑: “两位舅舅,先別著急下结论,你们看这是什么?” 达西和摩西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脑袋,眼神疑惑:“这不是一些普通的土吗?” 话音刚落,摩西突然眯起眼,凑近屏幕看得更仔细,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不对,这土的色泽和质感,感觉和星际本土的废土有点不一样, 好像……更湿润,还带著点光泽?” 月漓笑著点头,眼底满是自信: “小舅好眼力,没错,这確实是土,但可不是普通的土。 这是我用特殊药剂改良后的普斯顿周边废土。” “什么?!” 达西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这些是普斯顿门前那些连草都不长的荒土?” 他激动地来回踱了两步,当即说道:“等著,我们现在就过去!必须亲眼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两人的效率快得惊人,不到二十分钟。 一架印著王室徽章、低调奢华的黑色飞行器便出现在霍影家的別墅上空,缓缓降落,与月漓的银色飞行器並排停靠在院落里。 舱门打开,达西和摩西快步走下来,两人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激动。 他们身后跟著两个穿著笔挺西装、戴著金边眼镜的老者,一看便知是专业人士。 “两位舅舅,你们来得可真快。”月漓笑著上前迎接,目光在两位老者身上稍作停留。 达西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得有些发颤:“快,好孩子,別带舅舅去看看那些改良后的土!” 月漓领著几人来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笑著按下石桌上的按钮,石桌缓缓展开: “別著急,稍等。” 说著,她转身走进屋內,很快端出两个透明的瓷碟,放在石桌上介绍道: “这一碟是改良前的废土,你们看,还是灰扑扑的,毫无生机;这一碟是改良后的土胚,色泽和湿度明显有提升。” 达西几人低头看去,只见一碟土壤呈浅灰色,颗粒粗糙,毫无光泽; 另一碟则是深灰色,土壤湿润鬆软,表面甚至还冒出了几丝嫩绿的青苔,透著鲜活的气息。 “这深灰色土壤,是我加了特殊药剂后第二天的效果。” 月漓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只要再坚持浇灌一周,让药剂充分渗透,把它变成肥沃的有机黑土,绝对不成问题。” 她这话一出,达西和摩西都惊呆了,站在后面的两位老者更是呼吸一滯,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要知道,星际联盟几十年来一直没放弃土壤改造和培植,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却始终没多大进展。 没想到今日,竟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轻飘飘地听到“一周改善废土”的说法。 两位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轻轻探向那碟深灰色土胚。 隨即转头看向月漓,语气带著恳求:“月漓小姐,这些土壤……我们可以现场检测一下吗?” 摩西这时才想起介绍,连忙说道:“阿漓,这两位是星际环境改造委员会的顶尖专家,约翰教授和文教授,专门研究土壤改良的,我们特意请他们过来帮忙鑑定。” 月漓笑著点了点头,爽快回应:“当然可以,教授们儘管检测,有什么疑问也隨时问我。” 得到允许,两位花甲老人立刻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可携式土壤检测仪、ph试纸和微型採样器,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研究稀世珍宝。 约翰教授和文教授动作麻利地取出工具,先是用微型採样器从深灰色土胚中取了少量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入可携式检测仪中。 检测仪启动,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数据,两人凑近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土壤湿度稳定在 45%,恰好是植物生长的最佳区间; 有机质含量达到 12%,远超星际废土 0.3%的平均水平; 连之前因重金属超標而无法种植的问题,也在检测结果中显示“未检出”。 “这……这怎么可能!” 文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反覆操作检测仪,可屏幕上的数据始终不变。 约翰教授则拿起 ph试纸,蘸了一点土壤中的水分,试纸很快变成淡绿色。 ph值 7.2,呈中性,完全符合农作物种植標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与狂喜。 “月漓小姐,这太不可思议了!” 约翰教授放下工具,语气郑重, “我们研究星际废土改良几十年,从未见过效果这么显著的改良方式。 一天时间,就能让废土达到种植標准,这简直是奇蹟!” 文教授也连连点头,指著检测仪屏幕补充: “您看,这土壤里还检测出了微量的活性菌群,这意味著土壤已经开始恢復生態循环,假以时日,完全能变成优质黑土!” 达西和摩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原本对月漓项目的担忧,此刻全被惊喜取代。 摩西走上前,拍了拍月漓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自豪:“阿漓,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第211章 商业计划 约翰教授深吸一口气,看向月漓,眼神中带著恳求: “月漓小姐,不知您能否允许我们带一些改良后的土样回去? 我们想在实验室做进一步研究,看看能否找到土壤改良的关键机理,为后续大规模改良提供依据。” 文教授也跟著附和:“是啊月漓小姐,这对星际土壤改良事业太重要了!” 月漓笑著点头:“当然可以,教授们儘管取样。” 说著,她转身走进屋內,很快拿出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著清澈的液体,正是灵泉水。 “这是我改良土壤用的『特殊药剂』,我给您们一瓶,使用时按一滴药剂配十升水的比例稀释,浇灌到土壤中即可。 等一周后,改良后的土壤应该就能彻底变成黑色的有机土了。” 约翰教授和文教授双手接过瓶子,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紧紧攥著瓶子,像是捧著稀世珍宝,连声道谢。 却识趣地没有追问药剂的来歷。 能有这样神奇的效果,背后定然有月漓的秘密,他们不愿过多探究。 “月漓小姐,您知道吗?”约翰教授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实验室的冷库里,还保存著当年人类移居星际时,从蓝星带回来的各种种子,有小麦、水稻,还有蔬菜种子。 等您把普斯顿周边的废土改良成功,我们就可以试著播种,如果能在星际种出蓝星作物,那將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步!” 文教授也激动地补充:“到时候,星际公民就能摆脱营养液,吃上新鲜的食物,您就是星际的大英雄啊!” 月漓闻言,心中一喜,到时候她空间內的种子就有出路了。 她压下上扬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可不敢当。这药剂是我在蓝星偶然得到的。 总共就三瓶,现在一瓶给了您们,剩下两瓶我打算用来改良普斯顿周边的废土。 这次也是第一次试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不过,以后想大规模改良废土恐怕不太现实,毕竟药剂数量有限,除非您们专家能研究出类似的配方,那样才能真正解决星际土壤问题。” 约翰教授和文教授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月漓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研究,爭取早日破解药剂的秘密,让这神奇的改良方法造福整个星际!” “呵呵,那倒也不必那么执著啊,这个不行我们还会有其他研究方向的。” 月漓乾笑两声,莫名有些心虚。 那是灵界泉水,再怎么研究也无法破解其秘密。 “月漓小姐大义!” 月漓:“......“ 达西和摩西看著眼前的场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月漓的美食街计划,或许真的能实现。 约翰教授和文教授將土样小心装进口袋,又紧紧攥著那瓶灵泉水,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错失良机。 两人对著月漓连连道谢,语气中满是急切:“月漓小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后续有研究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繫您!” 说著,又对著达西和摩西微微頷首,便急匆匆地朝著飞行器走去,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花甲老人。 他们恨不得立刻回到实验室,开启对土样和“特殊药剂”的研究。 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月漓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的达西和摩西,眼神带著几分俏皮: “怎么样,两位舅舅,现在对我这美食街项目,有没有兴趣投资了?” 达西和摩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与兴奋。 达西率先开口,语气爽快: “有!当然有!阿漓,你这项目比我们想像中靠谱多了。 改良后的土壤能种出蓝星作物,美食街的食材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后续肯定能火! 你儘快做个预算,到时需要多少投资,直接跟舅舅们说,我们全力支持!” 摩西也跟著自告奋勇,拍了拍胸脯: “前期要办的手续確实杂,像土地使用权申请、商业街建设许可、环保评估这些, 还有组建专业的管理团队,这些琐事你就別操心了,交给小舅我来办! 保证儘快把事情办妥,不耽误你的进度。” 有两位舅舅主动分担,月漓顿时觉得轻鬆不少,她笑著说道: “谢谢大舅,谢谢小舅!有你们这两棵大树,我可就不客气地抱上了,省得我自己到处跑手续、找资源。” 达西和摩西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达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这孩子,跟亲舅舅还这么见外干什么?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说笑间,月漓想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规划书,连忙说道: “对了,我已经把商业街的详细规划书和建设蓝图做好了,里面包括分区设计、店铺类型、预估成本和收益。 还有种植区的规划,小舅你先看看,后续办手续或者组建团队,也能更有方向。” 说著,她从光脑里调出文件,发送到摩西的设备上。 摩西立刻点开查看,越看眼中的惊喜越浓,忍不住讚嘆道: “阿漓,你这规划也太细致了! 连店铺的动线设计、种植区的灌溉系统都考虑到了,真不愧是妹妹的女儿,各方面都和她当年一样优秀,做事又认真又有想法!” 达西也凑过来一起看,看完后也连连点头,对月漓的能力更是刮目相看。 月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参考了星际之城现有的商业体,再结合普斯顿周边的情况做的规划,要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小舅你隨时跟我说。” 摩西收起光脑,语气坚定:“不用调整,这份规划已经很完善了! 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达西也补充道:“资金方面你更不用担心,我们会儘快准备好,等手续办得差不多,就可以启动建设了。” 看著两位舅舅认真的模样,月漓心中满是暖意。 在星际之城,她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家人的支持。 她的美食街计划,似乎离实现又近了一大步。 第212章 戴芬踪跡 时间悄然又过去三天,正如月漓之前预料的那样。 经过连续几日灵泉水的滋养,院子里那堆深灰色的土胚已然由原本的深灰变成了油亮肥沃的黑色。 用手轻轻一捻,土壤鬆软细腻,还带著淡淡的湿润气息。 凑近闻能嗅到一丝自然的土腥味,完全符合优质有机黑土的特质。 月漓蹲下身,指尖抚过温润的黑土,眼中满是满意。 她隨即从空间內取出一小袋精心保存的白菜种子,白菜生长周期短,正常环境下 20-30天便能成熟採收。 她很好奇,在灵泉水的持续加持下,这星际的黑土里,白菜会以怎样的速度生长,又能长出怎样的模样。 月漓用手指在土中戳出一个个均匀的小坑,將种子逐一放入,再小心翼翼地用黑土覆盖,最后提著灵泉水壶,將水缓缓浇下。 她种好菜后,拍了拍手中残留的泥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屋內。 就在她踏上別墅台阶的瞬间,一道细小的黑影从院墙外疾速飞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月漓眸光陡然一凝,认出这正是罗素生日宴那天,她派去跟踪角落那道一闪而过衣角的变异蜂。 只见变异蜂围绕著她盘旋了三圈,翅膀振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嗡”声,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月漓屏气凝神,指尖轻轻点在变异蜂的蜂背上,一丝灵力悄然传入。 下一秒,她眼中闪过瞭然,沉声道:“你找到了戴芬隱藏的场所?很好,知道具体位置便好,先不打草惊蛇。” 话落,她手腕轻轻一挥,变异蜂便化作一道紫光,被收入了空间。 月漓站在台阶上,神色渐渐冷冽。 戴芬能出现在罗素的生日宴,定然和罗素脱不开关係。 这也恰好证实了,之前在峡谷土包內。 戴芬嘴里叫的“殿下”,正是罗素无疑。 “罗素……”月漓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个占据了原主身份二十年的鳩占鹊巢者,不仅窃取了原主的人生,还多次设计陷害,最终导致原主惨死。 如今,仇人是谁、藏身何处都已明朗,剩下的,便是好好算这笔血债了。 她抬手抚上胸口,心中默念:原主,等著我,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 月漓在台阶上站了片刻,將对罗素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走进別墅。 她回到臥室,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劲装。 衣服面料轻便透气,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设计,方便施展动作,正適合上古武课。 快速换好衣服后,她又在光脑上確认了今日古武班的教学內容,便快步走向院落中的飞行器。 飞行器缓缓升空,朝著普斯顿学院的方向飞去。 半小时后,飞行器抵达学院门口,月漓刚按下降落键,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学院大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足有上百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或光脑,脸上满是期待。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洛克教授。 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银髮,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快步走到月漓面前抱怨道: “月漓助教,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都快被这些人围得喘不过气了。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月漓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那支长队: “洛克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 洛克教授苦笑著指了指队伍,“这些人都是看了你在擂台赛上的表现,被古武的厉害吸引,特意来报名参加你的古武班的。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我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队伍里的人也看到了月漓,瞬间骚动起来。 几个年轻人率先围了过来,语气急切: “月漓小姐!我们想报名跟著您学古武,您的古武班还收人吗?” 后面的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想要学习的意愿。 月漓眸光微沉,心中暗自盘算。 目前古武班已经有十四名学员,每天备课、指导动作已经很耗精力,要是再招更多人,她根本应付不过来。 她定了定神,对著眾人温和却坚定地说道: “各位大老远赶来,想来都是真心对古武感兴趣,这份热情我很感激。 但实在抱歉,我个人精力有限,目前古武班的学员数量已经达到我的极限,无法再接收更多人了。” 看到眾人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月漓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若是各位真心想学,我倒有个办法。 我可以每周安排两次在线直播教学,通过星网给大家讲解古武基础。 这样既能满足大家的学习需求,也不会影响我对现有学员的指导。” 原本因无法报班而垂头丧气的人,听到这话瞬间眼睛一亮,有人急忙问道: “真的吗?在线教学也可以吗?” “大家放心,在线教学的內容都是古武入门的核心要点。” 月漓耐心解释,“而且学习古武,天赋和身体素质至关重要,我会在直播时演示一些入门测试的招式,能顺利完成的人,才算具备学习古武的基础,后续才能正式深入学习。 若是基础不达標强行练习,不仅学不到精髓,还可能拉伤肌肉、损伤经脉,適得其反。 所以还请各位今日先回,后续关注直播即可。” 队伍里又有人追问:“那月漓小姐,您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始直播教学呀?” “我回头会查看近期的行程安排,確定好直播时间后,会第一时间在我的星网帐號下公布。 大家回去关注我的星號,就能获取最新消息了。”月漓笑著回应。 经她这么一说,眾人虽然还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便纷纷点头,有序地散去了。 洛克教授看著散去的人群,对著月漓竖起大拇指,笑道: “还是你有办法! 我刚才跟他们解释了半天,说古武班暂时不招人,他们根本不听,愣是围著不肯走。 你几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厉害!” 月漓淡笑一声,语气平静:“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大多是看了擂台赛觉得新鲜,一时兴起想要学古武。 过不了多久,新鲜感褪去,加上在线测试有门槛,愿意坚持下去的人恐怕也没几个。” 洛克教授赞同地点点头,嘆了口气说: “你说得没错,古武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训练又苦又累,很多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咱们现有的古武班,又有两个孩子打了退堂鼓,说训练太辛苦,实在撑不下去了。” 月漓眸光微微一凝,隨即轻轻嘆了口气: “隨他们吧,学习本就是自愿的事,强扭的瓜不甜。 若是没有坚持下去的决心,就算留在班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不说这个了,我得去上课了,免得学员们等急了。” 她跟洛克教授道別后,便转身走进学院,沿著熟悉的路径,直奔西侧最大的训练广场。 远远地,她就看到十几个穿著训练服的孩子正乖乖地站在场地中央。 他们的眼神期待地朝著入口方向张望,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213章 月漓担任校长 月漓走到训练广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十几名学员。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刚才洛克教授跟我说,有人想退出古武班,我同意。 但我要说明,这是最后的退出机会。 古武训练没有捷径,往后的强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现在退出,总比日后半途而废、浪费彼此时间要好。 所以,想退出的人,现在可以站出来。” 现场瞬间陷入沉寂,只有风吹过训练剑的轻微声响。 几秒后,一个穿著蓝色训练服的男生犹豫著向前迈出一步,他低著头,语气带著歉意: “抱歉,月助教,我……我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大强度的训练,我想先退了。” 月漓看著他泛红的耳尖,轻轻点头:“嗯,理解。” 男生羞愧地说了声『抱歉』,便抱著训练剑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很快又有两个学员陆续站出来,理由大同小异。 要么觉得训练太苦,要么担心影响其他课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月漓一一应允,没有多做挽留。 可当看到张云也从队伍里走出来时,她还是愣了一下。 张云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愧疚:“阿漓,对不起啊。 能源学院的导师最近启动了一项新能源研究。 我的冰系异能能帮著稳定能量核心,导师特意找我加入团队。 我答应了他,研究时间和古武班的课程刚好衝突,没办法,只能先撤了。” 月漓看著她眼底的歉意,心中瞭然。 张云入学也有一段时间了,能参与导师的项目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她笑著点头:“没事,研究重要。你要是有空,再来找我。” 张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等我休假我就去找你玩。”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月漓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队伍里同样来自能源学院的安东尼。 只见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察觉到月漓的视线,他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 他语气坚定地喊道:“阿漓姐,我不退!就算每天少睡一小时,我也要把古武学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剩下的学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月漓看著安东尼眼中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再次看向其他人,提高声音问道: “还有想退出的吗?现在说还来得及。” 广场上静悄悄的,没人再动。 最终,原本十四人的古武班,只剩下十人。 “很好。”月漓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木质训练剑, “既然决定留下,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今天我们依旧加强基础训练。 先扎马步半小时,然后练习『劈剑』和『格挡』两个动作,每个动作重复五十次,我会一个个纠正你们的姿势。” 她话音刚落,便率先走到广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双手握住训练剑放在身侧,標准的马步姿势瞬间成型: “看好了,扎马步时膝盖不能超过脚尖,腰背要直,不能驼背,腹部收紧,气息要稳,不要憋气。现在,所有人开始,我会绕场检查......” 训练持续了两小时......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训练广场上迴荡著训练剑挥动的“呼呼”声。 学员们的额头都布满了汗珠,训练服也被汗水浸湿,可没有一个人抱怨。 每个人都认真地重复著动作,眼神里满是坚持。 月漓看著他们专注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留下来的这十人,或许天赋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有毅力的。 而毅力,正是学好古武最重要的品质。 “好了,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 隨著月漓话落,眾学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广场上。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广场入口传来。 洛克教授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连银髮都沾了些水汽。 “月……月助教,你课结束了吗?”洛克教授扶著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完整的话,“你先別急著走,尼古拉校长在办公室等你。” 月漓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刚结束,我这就过去。”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月漓的眸光瞬间一震。 只见尼古拉校长坐在办公桌后,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形显得有些佝僂,整个人清瘦了一圈,鬢角的头髮又白了不少,连眼底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显然,之前魏教授背叛、学院陷入危机的事件,对他的打击极大。 尼古拉看到月漓,朝著月漓招了招手,语气依旧温和:“月助教,快请进,坐吧。” 月漓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疑惑地开口:“校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尼古拉看著月漓,突然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月漓面前: “普斯顿学院,其实在你买下它的时候,就已经是你的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普斯顿学院的新校长,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也该退休了。” “校长!”月漓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您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您不管学院了吗?” 在她印象里,尼古拉校长一生都在为普斯顿奔波,怎么会突然说要退休? 尼古拉淡笑一声,轻轻摆了摆手:“阿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见月漓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我真的要谢谢你买下它,不仅还清了外债,还重新修整了教学设施。我相信,你当校长会比我做得更出色。” 月漓的神色渐渐冷淡下来,她看著尼古拉,语气平静地问道: “校长,您应该知道,当我了解到我母亲当年的经歷后,我对这所学院並没有多少好感。 您就不怕我上任后,故意搞垮它吗?” 尼古拉闻言,却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你不会的。如果你想搞垮普斯顿,就不会计划在学院周边建商业街。” 月漓一愣,下意识地问:“您知道商业街的事?” “是的,摩西公爵跟我联繫过,把你的计划都跟我说了,还特意叮嘱我,让学院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尼古拉看著月漓,眼中满是期待, “阿漓,你有想法、有能力,还能为学院考虑长远发展。 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普斯顿一定会脱胎换骨,比以前更辉煌。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月漓看著办公桌上那份印著“校长任免书”的文件,又看了看尼古拉眼中的信任,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任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要怎么跟他说,她之所以投资普斯顿周边的废土,纯粹是因为那儿地广还便宜! 可看到尼古拉期盼信任的眼神,月漓暗嘆一口气,算了,普斯顿学院未来会怎样,顺其自然吧。 第214章 绝对服从 富源区別墅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映得盘里的青菜翠绿鲜亮。 安澜和苏皖住在一起已有数日,月漓从未亏待过她们。 不仅有智慧机器人每日照料起居,还会定时派人送来新鲜食材。 食材数量虽不算多,但每餐两菜一汤的配置,搭配著蓝星特有的调味,已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食。 两人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用餐,安澜刚夹起一筷子青菜,鼻尖突然縈绕起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对面苏皖的左侧: 那里放著一个透明高脚杯,杯中盛著鲜红的液体,正隨著苏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刺鼻的血腥味正是从杯中飘出的。 胃里一阵翻涌,安澜强压下想吐的衝动,放下筷子,无奈地问道:“你的嗜血之症又发作了?” 苏皖放下手中的汤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也没办法,已经很尽力克制了。但这症状缠了我这么久,每周必须饮一次新鲜血液,才能压制住体內的躁动,不然我怕自己会失控。” 安澜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像你这样经过基因改造的变异人,是不是都会有嗜血的毛病?” “或许吧。”苏皖端起高脚杯,指尖摩挲著杯壁,语气平淡,“但据我所知,目前也就我还带著这毛病。当年一起接受改造的人,大多没能活下来,活下来的几个,也早就没了联繫,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苏皖微微仰头,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血液,那姿態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鲜红的血液晕染了她饱满的唇瓣,配上她本就明艷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嫵媚妖嬈。 可安澜却无心欣赏这份奇异的风景,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她再也忍无可忍。 她猛地捂住嘴巴,起身朝著卫生间跑去,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她压抑的乾呕声。 苏皖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哼,就这胆量,以后还怎么一起做事?” 她放下高脚杯,目光飘向窗外,心里暗自思忖:月漓把她们安置在这里,到底是暂时收留,还是另有安排? 刚想到这里,別墅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智慧机器人很快开门,月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刚走进客厅,目光便被餐桌上的高脚杯吸引,看到杯中残留的鲜红痕跡,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紧接著,卫生间传来的乾呕声传入耳中,她转头看向苏皖,不解地问道:“安澜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苏皖柳眉微挑,淡笑著解释:“没生病,就是被我这杯血嚇到了,受不了这味道。” 月漓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苏皖的眼神带著几分严肃:“你以后要是忍不住想喝这个,儘量避著点人,別让別人为难。” “好。”苏皖爽快应下,拿起高脚杯一饮而尽,鲜红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她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几分。 隨后,她起身將高脚杯放进厨房的洗碗机內,转身回到餐桌时,安澜也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惨白,却还是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见苏皖坐下,安澜强打起精神,轻声问道:“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月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怎么动的饭菜,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先吃,不用管我,我去客厅等你们。” 等两人匆匆吃完饭,来到客厅时,月漓正坐在沙发上,光脑屏幕亮著。 看到她们过来,她將光脑转向两人,说明来意: “我打算投资改造普斯顿学院周边的荒地,这是详细的计划书,你们看看。” 她指尖在光脑上轻点,將一份標註著地形分析、投资预算、建设周期的计划书展开,清晰的图表和文字一目了然。 “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协助我一起做这个项目,你们负责一部分工作——比如美食街的运营管理,或者种植区的日常照料。” 安澜和苏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她们没想到,月漓会突然邀请她们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摆脱以前的困境,拥有一份正经的工作。 安澜看著光脑上详细的荒地改造计划,又想起自己曾经多次受戴芬挑唆、针对月漓的过往,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 苏皖也收敛了往日的轻佻,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她们都曾或多或少伤害过月漓,可对方不仅没有记恨,反而给了她们安身之所,如今还愿意给她们参与大项目的机会,这份胸襟让两人心中满是感动。 安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月漓,我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不仅不怪我,还愿意给我机会……以后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把事业做好,弥补以前的过错。还要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 苏皖也收起了惯有的慵懒,语气郑重:“是你把我从阴沟里拉出来,给了我重获新生的可能。我的命现在就是你的,以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隨便使唤,我绝无二话。” 两人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月漓莫名有些心虚。 安澜作为原书女主,未免世界坍塌,不能让她出事。 只能放在眼皮底下发挥她最大的价值了; 而苏皖作为融合了十几种基因的变异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尤其是她可能知晓“孤岛”试验基地的方位,也必须留著。 更重要的是,她要搞土壤改良、建美食街,身边確实缺人手,施恩於她们,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效力。 月漓压下心中的思绪,神色依旧淡漠,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既然选择跟著我,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忠诚。 只要你们不背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助手,跟著我一起处理普斯顿学院和荒地项目的事,有异议吗?” “我们愿意!”安澜和苏皖异口同声地回答,眼中满是激动。 对她们来说,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的机会。 月漓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两块崭新的银色光脑,递给两人: “这是定製的专用光脑,里面有项目的计划书和我的私人联络方式,以后我们联繫、传递资料都用它,安全性很高。 这段时间你们还是住在这別墅里,等荒地改造项目正式启动,我再通知你们去现场。” 两人接过光脑,小心地戴在手腕上,指尖轻轻触碰屏幕,心中满是期待。 月漓站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安澜:“安澜,你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是!”安澜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完全將“服从”贯彻到底,连要去何处都没问。 月漓看著她乾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找到戴芬了,现在要去找她,你不想一起去吗?” “戴芬?”安澜的神色瞬间变得错愕,隨即涌上浓烈的恨意,她可忘不了,之前被囚禁受尽折磨,可跟戴芬脱不了关係。 她的眼神瞬间冷硬下来,咬牙道:“去!月漓妹妹,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著,她快步走到月漓前面,脚步坚定,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要討回公道。 一旁的苏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月漓抬手制止。 “我们去处理私事,你待在別墅里就好,顺便熟悉一下光脑里的项目资料。”月漓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 苏皖虽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不该多问,只能点头应下:“好,你们注意安全。” 月漓不再多言,带著安澜快步走出別墅,登上停在院子里的飞行器离开。 第215章 意外的星幣 王宫西南角的阴影里,一道瘦小的身影贴著墙根挪动,头上的黑色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正是失踪几个月的戴芬。 她攥紧拳头,盯著宫墙底部那道半指宽的裂缝,耳朵警惕地听著远处巡逻的脚步声。 待“嘀嘀”的机械音彻底消失,她立刻蹲下身,手指抠住裂缝边缘,硬生生將身体往里面挤。 整个身子穿过裂缝,到了宫墙外。 “殿下让我待在王宫作为一个僕人,伺候人不说,还得看上司眼色,这我哪儿受得了。” 戴芬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原本的高颧骨被磨得圆润,五官被调整得和过去的长相完全不同,连声音都刻意压得沙哑。 一想到住在偏殿的这段日子,戴芬就忍不住皱眉。 她要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独自生活,反正她现在的模样,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所以,今日她偷偷出来,就是为了离开做准备的。 就是去取走藏起来的几十万星幣。 “要不是被曝光不是那小贱人的亲妈,月坤的遗產怎么会跟我没关係!” 戴芬低声咒骂,眼底满是不甘。 当初身份刚被曝光,星际银河银行就迫不及待冻结了她名下所有帐户,连一分钱都没给她留。 好在她在身份曝光前取一笔款,本想带著那些钱去找以前的相好避避风头。 可对方见她失势,竟躲得比谁都快,这笔钱便被她偷偷藏了起来,成了最后的私產。 “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得儘快取出来,绝不能便宜了別人!” 戴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確认四周没人后,快步朝著普源区的方向走去。 她不敢走主干道,专挑那些纷乱狭窄的小巷钻。 每走一段路,她都会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戴芬终於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前停下。 这房子的墙面斑驳,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一看就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模样。 她左右扫视了一圈,见巷子里连个行人都没有,才伸手推开虚掩的铁门。 “吱呀——”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灰尘在透过微光飞舞。 戴芬屏住呼吸,快步走进屋內,反手將门关紧,还不忘用一根铁棍从里面抵住。 屋內瀰漫著一股霉味,只有角落里堆著几个破旧的铁箱。 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铁箱前,蹲下身,手指在箱底摸索片刻,终於摸到一个凸起的暗格。 戴芬指尖用力抠开木箱暗格,里面的金属反光瞬间晃了她的眼。 一沓沓崭新的星幣整齐码放,足有一百万之多。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喜,快速將星幣装进隨身的铁箱,箱盖合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內格外清晰。 “有了这笔钱,就算离开罗素,也能找个地方好好过下半辈子!”戴芬紧紧攥著铁箱把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 可刚推开木门,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嚇得她心臟险些跳出胸腔。 这两人正是月漓和安澜。 戴芬的神色瞬间僵住,瞳孔猛然一缩。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但下一秒,她便想起自己现在是整过之后的模样。 她强装镇定,故意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两位小姑娘,这是迷路了吗?” 她抬手朝著巷子尽头指去,语气儘量温和,“要是迷路了,你们顺著这条道走到底,右转再左转就能出去了,別在这偏僻地方耽误时间。” 可月漓和安澜却站在原地没动,戴芬心里发虚,抬头便对上了月漓戏謔的眼神。 只听月漓轻嗤一声,嘲讽道:“別装了,戴芬。这段时间躲在罗素身边,倒是藏得挺严实。” 一旁的安澜瞬间瞪圆了眼睛,凑近仔细打量中年女人的长相。 圆润的脸颊、平滑的眼角,怎么看都和记忆中的戴芬判若两人。 她不確定地拉了拉月漓的衣袖,小声问道:“她……她真的是戴芬?会不会认错了?” 戴芬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摆出一脸迷茫的神情,嘆了口气说:“小姑娘,看来你是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戴芬,我叫玛丽亚,就是个普通的星民,来这里是取点东西的。” 说著,她提著铁箱,想径直绕过月漓两人离开,脚步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 刚走出五十米,月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一把冰锥刺进戴芬的心里:“你这一走,明日星际头条,恐怕就是『罗素殿下私藏恶母,昔日凤凰变乌鸦』的新闻了。” 戴芬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月漓,咬牙问道:“你想干什么?!” “终於不装了?”月漓嗤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像扫描仪般扫过她的脸,“別以为换了张皮,我就认不出你。” 安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积压已久的恨意瞬间爆发,她满眼怒火地瞪著戴芬,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老虔婆!当初把我迷晕,害我被囚禁虐待,现在还敢躲起来装无辜,今天我非扒了你这层皮不可!”话音未落,安澜擼起袖子就朝著戴芬冲了过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戴芬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火辣辣地疼。 她猛然瞪大眼睛,放下铁箱,伸手就去拽安澜的头髮,嘶吼道:“安澜你个小贱人!竟敢打我?我可是你继母!” “呸!我才没有你这么恶毒的继母!”安澜毫不示弱,一把推开她,“你害我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继女,现在还敢以继母的身份来压我,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白眼狼!你从小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么对我?”戴芬也红了眼,扑上去和安澜扭打在一起,两人互相撕扯头髮,嘴里的污言秽语不断,很快就滚作一团。 月漓站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上前阻止。 安澜积压了这么久的怨气,確实需要发泄。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铁箱,弯腰准备提起。 “不许动那个铁箱!那是我的钱!”戴芬余光瞥见,急得大喊,可就这分神的功夫,安澜又趁机扇了她两个大耳光,打得她嘴角都破了皮。 戴芬看著月漓將铁箱提走,自己又被安澜死死缠住,既气又恨,却无能为力。 她越发急躁,下狠劲想去抓安澜的脸,却被月漓及时制止。 月漓指尖在她腰间穴位一点,戴芬瞬间僵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瞪著眼睛喘粗气。 月漓转头看向头髮散乱、衣服被扯得皱巴巴,嘴角还带著抓痕的安澜,將铁箱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就当是戴芬给你的补偿。” “不要!那是我的星幣!是我最后的钱!”戴芬气得大喊,奈何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安澜接过铁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澜听到“一整箱星幣”,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將铁箱紧紧抱在怀里,还故意对著戴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老虔婆,这是你欠我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戴芬看著她得意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满是悔恨。 早知道,今日就不该偷溜出来的,也不至於落到现在的下场。 第216章 审问戴芬 戴芬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眼中满是惊恐,看著月漓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你用了什么邪术?” 她试图挣扎,可身体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只能徒劳地瞪著眼睛。 月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迈步走近,黑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停在戴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债了。” 此刻的月漓,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戴芬浑身发颤。 在她眼中,眼前的少女哪里还是那个“没武魂的普通人”,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使者。 戴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磕磕巴巴地辩解: “什……什么债?我没欠你任何东西!你父亲月坤的遗產,我早就还给你了,连一分星幣都没多拿!” 月漓的眸光骤然一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指的是你和我亲母云溪的债。”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戴芬头上,她瞬间瞪大双眼,脸色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看著月漓: “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云溪?!是谁告诉你的?!” 她一直以为,当年调换孩子的事做得天衣无缝,云溪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有人知道真相? 月漓冷哼一声,伸手揪住戴芬的衣领,指尖微微用力,竟直接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戴芬双脚离地,喉咙被衣领勒得发紧,只能徒劳地挥舞著手臂。 一旁的安澜看得目瞪口呆——戴芬虽然瘦小,也有一百多斤重,可月漓单手提著她,竟像提一只小鸡般轻鬆。 这力道,哪里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不等安澜反应过来,月漓已经提著戴芬转身走进破屋。 “砰”的一声关上木门,门板险些撞上想要跟进去的安澜的鼻尖。 “你在外面守著,別让任何人靠近。”月漓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安澜连忙收回脚步,乖乖地站在门外,还不忘左右张望,確认小巷尽头没有行人出现。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月漓的实力,比她想像中还要恐怖。 屋內,月漓將戴芬扔在地上,看著她狼狈的模样,开门见山: “想活命的话,就把当年你和我母亲云溪的事说出来——你们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安澜调换?” 戴芬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 她看著月漓冰冷的眼神,心里虽然害怕,却依旧不肯鬆口,强装镇定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云溪!你別想污衊我!”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说了?”月漓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不等戴芬回答,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对著戴芬的膝盖隔空一点。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紧接著,戴芬的惨叫声刺破了屋內的寂静: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你……你这个恶魔!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门外的安澜听到惨叫声,嚇得身体猛地一激灵。 此刻,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及时弃暗投明,没有继续与月漓作对,否则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屋內,戴芬疼得蜷缩在地上,看向月漓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她一边咒骂,一边试图往后爬,可断了的腿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每爬一步都像在受刑。 月漓看著她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断腿的滋味,不好受吧?”她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当初我在蓝星也像你现在这样疼呢。” 戴芬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你说什么,你那时受的伤跟我没关係!” 月漓冷哼一声:“是跟你没关係,但跟你亲生女儿有关係吧。” “要不要用真相换你亲女的前程?” 戴芬愣了一下,却依旧咬牙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话!” 她知道,一旦真相曝光,她亲女同样会被毁了。 所以,她要死守秘密,至少以罗素现在的身份,月漓不敢动她。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月漓的眼神骤然变冷,耐心都被耗光了“否则,我会让你尝遍比断腿更痛苦的滋味。” “休想!”戴芬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月漓轻嗤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我自然会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说著,缓缓走到戴芬面前,蹲下身,漆黑幽深的眼眸紧紧盯著戴芬的眼睛。 戴芬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视线。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脊蔓延到全身,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渐渐变得麻木。 她的精神防线,正在被月漓的催眠术一点点攻破。 看著戴芬眼神变得呆滯,彻底陷入催眠状態,月漓缓缓盘腿坐在她对面,指尖在光脑上一点,打开了摄像功能。 她轻声喃喃道:“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消耗精神力催眠你,虽然对我有些损伤,但至少能得到真相,而你……醒来后,恐怕就会变成白痴了。” 说完,月漓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脑边缘,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是揭开母亲过往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放缓语速,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引导性,缓缓提问:“戴芬,你认识云溪吗?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陷入催眠状態的戴芬,眼皮微微耷拉著,瞳孔失去了焦点, 只有嘴唇机械地开合著,声音乾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认识……云溪是……是我主人……我是伺候她生活的佣人!” 每一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主人?”月漓眉头倏地蹙起,指尖猛地一顿,果然关係不一般。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骤然一凛,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锐利,继续追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到她身边伺候的?在这之前,你又在做什么?” 第217章 戴芬之死 月漓的问答,戴芬在催眠下一一回应,月漓从她的回答中得知了她的前半生,以及和云溪月坤之间的纠葛。 戴芬出生在混乱的普源区,父母早逝的她自幼在救助站挣扎求生,万幸的是她体內藏著的武魂天赋,让她得以在底层中看到一丝希望。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救下了一位受伤的军事学院助教,对方惜才,看出她天赋后主动帮她报名。 戴芬也爭气,凭藉著一股狠劲考上了军事学院,终於摆脱了泥泞的过往。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王室为刚找回的云溪殿下挑选生活助理时。 彼时的云溪刚从实验室逃离,对西方面孔的佣人有著本能的排斥,王室便將目光投向了拥有东方脸孔的人。 戴芬恰好符合条件,顺利进入王室候选名单。 面试时,云溪果然没有排斥她,戴芬就此成了云溪的生活助理。 这份旁人求而不得的差事让她欣喜若狂,她格外珍惜,不仅將云溪的生活照料得无微不至。 还凭著能说会道的机灵劲儿,很快贏得了云溪的信任,成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直到月坤的出现...... 早在考入军事学院前,戴芬就见过月坤。 那位身材挺拔、容貌俊朗的全能天才,让她一眼沦陷,她觉得自己与出身平民的月坤最为般配,几次想表白却都被月坤冷淡避开。 不甘的戴芬竟动了歪心思,打算下药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可阴差阳错间,被下药的月坤撞见了恰好路过的云溪,混乱中反倒促成了两人的交集。 云溪当时惊慌失措,是戴芬悄悄掩饰她离开,自己则躺在月坤身边,谎称与他发生关係的是自己。 即便如此,月坤依旧对她避之不及,整日躲在实验室。 直到云溪出现孕反,戴芬说服她隱瞒怀孕的事。 自己却又生一计,她偷偷去做了试管,在子宫內植入胚胎。然后跑到月坤面前谎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以此逼他成婚。 月坤无奈,最终还是娶了她,可两人之间没有丝毫温情,月坤的心思始终在实验室与云溪身上。 后来,云溪再次被实验室的人盯上,在摩西的帮助下才得以逃脱。 在星际边缘地带,她偶遇了去野外採集样品的月坤,两人相处中渐生情愫,云溪也向月坤坦白了过往,此时她已怀有两个月身孕。 月坤也从她的讲述中猜出真正和他发生关係的是云溪,他喜极而泣,决定和云溪並肩作战,对抗那些疯子。 月坤带著云溪四处躲藏,却还是在人工海被实验室的人找到。 混乱的爭夺中,云溪被海底漩涡捲走,从此下落不明。 从此月坤一蹶不振,拋下试验全身心去寻找云溪,他始终相信她还活著。 知道一年后,云溪再次出现在戴芬面前时,手中抱著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那时戴芬也刚生下罗素不久,在外人眼中,她与月坤是恩爱夫妻,只有她自己知道,月坤对她厌恶至极,只是为了维护云溪的声誉,才没有与她分开。 而那时找上门来的云溪已油尽灯枯,不知戴芬真面目的她將孩子託付给戴芬,並让她转交给月坤后便昏迷不醒。 恰在此时,王室的人也找上门来,要將云溪与孩子带走。 戴芬心中一动,趁乱將自己的孩子与云溪的孩子掉了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月坤得知消息赶回来时,早已不见云溪的身影。 他本想去找王室要人,却被戴芬拦住。 戴芬將云溪的孩子小月漓抱到他面前,谎称这是云溪的嘱託,让他好好抚养孩子,不要交给王室。 月坤信以为真,这才放弃了去找王室的念头。 他曾问过另一个孩子的去向,戴芬称已交给孩子的生父,理由是为了掩护小月漓的身份,只能留下一个,她“忍痛”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这番“大公无私”的说法,让月坤对她多了几分容忍,偶尔也会给她些好脸色。 后来得知云溪成为了假死人,月坤悲痛过后,彻底沉浸在实验室中。 只是走出实验室时,所有的时间与爱都会给小月漓。 戴芬在月坤面前从不敢亏待月漓,因为月坤为小月漓设计了一台超级机器人,日夜守护在她身边。 直到月坤意外去世,那台机器人也不足为惧,戴芬才终於卸下偽装,將积压多年的怨恨都发泄在月漓身上。 戴芬私下和罗素相认,在其授意下,攛掇旁人霸凌月漓,硬生生將她逼得抑鬱寡言、避不见人,最终只能终日蜷缩在父亲的书房里不敢踏出半步。 她费尽心机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盖月漓那越来越像云溪的脸。 而这还不够,为了斩草除根,她又设计陷害,让月漓鋃鐺入狱、受尽酷刑,最后被流放到蓝星,任其自生自灭。 曾经的月漓確实已死,但现在,她来了。 听著戴芬断断续续的招供,月漓静坐不动,指尖却凉得刺骨。 那些被掩埋的真相、被操控的人生、被践踏的信任,狗血得令人髮指,原主实在太过无辜! 她关掉光脑的摄像功能,目光扫过屏幕上记录的种种过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此时,戴芬突然面容狰狞,浑身抽搐著面露剧痛,月漓清楚,她要从催眠中挣脱了。 月漓没给她这个机会,指尖轻点向她额间。 下一秒,戴芬双眼圆睁,直直向后倒去,已然没了气息。 她隨手一挥,戴芬的尸体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片刻后便化为一捧灰烬。 月漓推开破屋木门的瞬间,门外的安澜立刻转过身,鼻尖率先捕捉到一股浓郁的焦糊味,让她下意识蹙紧眉头。 她顺著门缝朝屋內扫了一眼,视线刚好落在地上那团浅色灰上。 她张了张嘴,想问“戴芬呢”,可目光对上月漓走出门时那双冷冽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双眼太静了,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她从心底生出不敢探究的畏惧。 好在月漓率先开了口,给了她答案:“记住,这世上再无戴芬。” 安澜浑身一僵,终於反应过来地上那团灰是什么。 她猛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臟砰砰直跳——她没记错的话,戴芬好歹是中级武士,有武魂傍身,可在月漓手下竟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月漓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渐渐压过了恐惧,能跟著这样强大的人,或许真的能摆脱过去的泥沼。 她连忙抬起头,乖巧点头,声音带著几分紧绷的认真:“是,我从没见过戴芬,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月漓淡淡应了声“嗯”,转身道:“回去吧。” 话音落下,她已率先迈步朝巷口走去,黑色劲装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背影挺拔而决绝。 安澜连忙跟上,脚步还有些发颤,却紧紧跟在月漓身后,不敢有半分落后。 第218章 霍影归来 月漓將安澜送回富源区別墅,便驱车返回联盟庄园区的霍影家。 刚推开院落大门,一抹鲜嫩的绿色便撞入眼帘。 她前几日种下的白菜种子,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竟已破土而出,长出了半截菜苗。 叶片翠绿饱满,带著水灵灵的生机,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灵泉水的效果果然超出预期。”月漓俯身轻抚叶片,眼底满是欣喜。 原本预计一周成熟的作物,照这个速度,恐怕不出三日就能採收。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起来。 她抬手点开,竟是小舅摩西发来的消息,附件里是普斯顿荒地的开发许可证。 文件末尾盖著星际联盟最高级別的烫金印章,鲜红醒目。 代表著项目已获得官方的最高权限认可。 “谢谢小舅!”月漓立刻回復消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张许可证,项目便能名正言顺地启动。 但后续的美食街设计、建筑施工还需要专业团队。 看来还是得去找博瑞大哥来入股了。 正想著,院门外便传来了飞行器引擎声。 月漓起身走出院门,只见一架银灰色飞行器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后,博瑞和贝弗利並肩走了下来。 “博瑞大哥,嫂子!”月漓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语气满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贝弗利穿著一身米白色长裙,笑容温婉:“博瑞说有要事找你,我正好閒来无事,就跟著来看看,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月漓连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也正好有事要找博瑞大哥商量呢。” 博瑞走上前,俊朗的脸上带著几分“怨念”,故作不满地看著她: “阿漓,你可太不道德了。有普斯顿荒地这种好项目,竟然不第一时间叫上我,还是我从猴子那里听说的。” 月漓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乾笑两声:“巧了巧了,我要跟你商量的,正是这件事!” “算你识相。”博瑞的脸色缓和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抱歉,大哥。”月漓连忙赔罪,“最近又要处理学院的事,又要忙活土壤改良,忙得晕头转向,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忘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详细讲讲我的计划。” 博瑞和贝弗利跟著月漓走进院內,目光很快被菜园里那片长势喜人的白菜吸引。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同款震惊,贝弗利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菜叶: “阿漓,这是……你种的菜?” “这就是利用特殊药剂改良后的普斯顿废土,还有种植培育的试验成果。”月漓坦然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大吧?” 博瑞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转头看向月漓:“看来你是下定决心开发那片荒地了,只是那地面积较广,改良起来成本应该也不低吧。” “也不是全部改造。”月漓摇了摇头,从容解释, “我手中的改良药剂有限,只能改善其中十分之一的土地。 这部分我打算用来种植新鲜蔬菜、水果,再划出十分之一搞养殖,保证食材新鲜供应。 剩下的十分之八,就用来建设美食街,真正做到就地取材、现采现做。” 博瑞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这个项目我入股了!老规矩,美食街的建设图纸设计、所需的建筑机械,全都交给我来负责。” 贝弗利也笑著开口,眼中带著期待:“那我代表赛纶家族,能不能也参一股?我们家族有星际顶尖的商业运营团队,从店铺招商、品牌推广到日常管理,都能全权负责,绝对能让美食街快速打响名气。” 月漓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正愁没有专业的运营团队,猴子打理剂丹公司本就分身乏术,她原本还计划招人组建团队,现在有贝弗利出手,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然可以!”她立刻答应,语气雀跃,“我出核心技术和土地资源,博瑞大哥出机械与施工,嫂子出运营团队,咱们三方合作,完美!” “那我就出资金,占一股如何?”一道熟悉又清亮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月漓心中一喜,猛地转头,只见霍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笑容温润。 “阿影!”她脸上满是欣喜,快步扑了过去。 霍影张开双臂,精准地將她抱了个满怀,力道轻柔却坚定。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月漓埋在他怀里,声音带著一丝依赖。 霍影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揶揄笑道:“我要是不提前回来,是不是就要错过这么好的发財机会?” 博瑞和贝弗利见状,相视一笑,识趣地起身告辞:“既然霍影回来了,你们先聚聚,项目的事我们后续再细谈。” “等等。”霍影叫住博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严肃,“博瑞,有件事我正好要找你商量。” 博瑞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博瑞刚要转身往外走,霍影却开口叫住他: “不用去外面等,我们去书房谈,这事和军事相关,需避人耳目。” 说完,他转向月漓,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先招待好贝弗利,等我们谈完,一起去『摘星楼』吃晚餐。” 月漓抬眼望了望天色,夕阳才刚西斜,离晚餐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心里瞭然,看来霍影找博瑞商量的,定是十分重要的事。 她点头应下:“你们放心去吧,我会好好陪嫂子的。” 霍影和博瑞走进书房后,月漓与贝弗利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月漓率先开口:“我这儿还有些其他蔬菜种子,不如我们一起去把它们种上?正好给菜园添点新样子。” 贝弗利眼睛一亮,满是期待:“好啊!我还从没种过菜呢,正想试试。对了,你这些种子是从哪儿来的?看著不像星际常见的品种。” “是星际环境改造委员会的教授给的。” 月漓一边领著她往菜园走,一边笑著解释, “我之前给他们送了些改良后的土胚,他们研究后很满意,就用这些稀有种子跟我换了。” 第219章 霍影和博瑞谈合作 贝弗利眼中满是欣赏:“阿漓,你这可是在为星际人类造福,是件伟大的事。” 月漓闻言,坦然笑了:“我可没那么伟大,其实我就是想靠这些作物和后续的美食街多赚点钱而已!” 这话逗得贝弗利哈哈大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因博瑞这层亲近关係,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菜园里,不时传来两人清脆的笑声,与书房內严肃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书房內,霍影与博瑞对立而坐,空气中出现凝重的气氛。 沉默几秒后,霍影率先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叫你过来,是代表星际军方,正式向维斯斯家族购入一批紧急战斗型机器人。 目前军工厂已经启动全部生產线,日夜赶工,但缺口实在太大,怕最终数量跟不上需求,希望你们家族能帮忙分担一部分產能。” 博瑞眉头倏地皱起,手指顿了顿:“战斗型机器人?” 他眼中满是疑惑,“以往这类高规格军用机器人,都是由军方指定的军工企业生產,维斯斯家族虽有製造能力,却从未涉足过这个领域。 而且这次突然要大规模生產,还需要多方分担,这很不寻常。” 他盯著霍影的眼睛,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是不是前线出什么事了?如果只是常规部署,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战斗型机器人应急。” 博瑞深知星际军方的储备,若不是遇到重大变故,绝不会打破常规,向非军工家族紧急採购。 霍影指尖的动作停下,他抬眼看向博瑞,神色愈发凝重,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博瑞面前: “具体情况涉密,我不能多说。但你看这份文件就知道,这次需求有多紧急。 三天內,至少需要五千台战斗型机器人,军方给出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一点五倍,后续还会有追加订单。” 文件封皮上印著醒目的“绝密”二字,博瑞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纸张时,能清晰感受到这份需求背后的紧迫感。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头看向霍影:“维斯斯家族確实有能力生產,但三天五千台,就算调动全部资源,也需要军方提供核心零部件支持。” “零部件的事,军方会全权负责,你们只需要负责组装调试。”霍影语气坚定,“我知道这很难,但事关重大,只能拜託你了。” 博瑞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好,我代表赛维斯家族接下这单了。” 博瑞话落,霍影当既拿出军方事先准备好的纸质合同,博瑞也二话不说,签上自己的名,盖上隨身携带的专属於赛维斯家族的印章。 院子里,月漓和贝弗利刚將最后一把番茄种子埋进改良土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见书房的门被推开。 霍影和博瑞並肩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仿佛刚才在书房里的两个小时,只是单纯喝茶聊天,半点没有之前的凝重。 “搞定了?”月漓走上前,自然地挽住霍影的胳膊。 霍影笑著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嗯,走,我们去『摘星楼』用晚餐,胖叔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四人各自登上自家的飞行器,三架飞行器呈品字形,朝著“摘星楼”的方向飞去。 月漓坐在霍影的飞行器副驾上,目光落在他眉宇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才在院子里没看清,此刻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眼底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 “是前线出事了吗?”月漓轻声问道,语气带著关切。 霍影指尖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月漓立刻明白这涉及军事机密,便不再追问,转而提起別的话题:“对了,我之前在你书房看到那本玛雅文体集,没经过你同意就翻了,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什么?”霍影失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些本就是为了翻译人工海底发现的神秘字符准备的,只是我研究了几天,都没找到头绪,还挺遗憾的。” “那是因为那本集子缺了一部分,你自然译不出来。”月漓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我已经把那些字符翻译出来了。” 霍影眼底瞬间闪过惊讶,语气带著期待:“真的?能详细说说吗?” “等晚上回去再跟你细讲,现在先好好吃饭。”月漓笑著晃了晃他的手,霍影无奈点头,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很快,飞行器抵达“摘星楼”。 刚走进餐厅,就见胖叔繫著围裙从后厨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你们可算来了!我特意给你们留了顶楼的观景位,招牌菜都快做好了。” “辛苦胖叔了。”月漓笑著打招呼,“听说您最近在带徒弟?” 提到这事,胖叔更是眉开眼笑:“可不是嘛!带了三个机灵的小子,手艺都快赶上我了,等他们能独当一面,我就准备提前退休,好好去星际旅个游!” 几人刚在顶楼坐定,一道道精致的菜餚就被端了上来。 外酥里嫩的星际烤兽排、鲜美的深海鱼汤、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月漓最爱的甜品类星果布丁,香气扑鼻。 “胖叔,您也別忙了,一起坐下吃吧。”霍影起身邀请,语气真诚。 胖叔本想推辞,却架不住几人的热情,最终在空位上坐下。 席间,几人聊起美食街的规划,又说起星际的趣闻,笑声不断,气氛格外温馨。 用餐结束后,夜色已深。 博瑞和贝弗利率先告辞,登上飞行器返回自家庄园。 霍影则牵著月漓的手,慢慢走向自己的飞行器。 晚风拂过,带著淡淡的花香,月漓抬头看向霍影,轻声道:“今天真开心,要是伯尼,番尼他们在就好了,已经好久没和他们聚了。” 霍影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以后再约就是,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归途,你应该更开心的才对。” “没错,我是该高兴的。” 说著,两人並肩走进飞行器,朝著联盟庄园区的方向飞去,月光將飞行器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静謐的夜空下。 第220章 人类禁区——死亡之海 月漓和霍影回到家,两人风尘僕僕,各自回房洗漱。 洗漱过后,浴室蒸腾的热气还未散尽,月漓披著柔软的浴袍走出,发梢滴著水珠,氤氳了眉眼。 霍影刚擦乾头髮,见她走来,伸手自然地將人揽入怀中。 浴袍的布料轻薄,贴合著温热的肌肤,他指尖顺著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带著细碎的痒意。 月漓仰头望他,眼底映著壁灯的暖光,带著几分慵懒的繾綣。 几天不见,两人眼中都是对彼此的想念,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胜过一切甜言蜜语。 霍影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呼吸交织间,曖昧的气息悄然蔓延。 他吻上她的唇,起初轻柔试探,渐渐加深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宠溺。 月漓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发软,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他的手掌缓缓收紧,將她抱得更紧,吻顺著下頜线滑落,落在颈间,留下细密的印记。 浴室残留的水汽混著淡淡的馨香,將两人包裹在私密而温柔的氛围里,褪去白日的疲惫与紧绷。 温存过后,两人並肩靠在床头,身上盖著同一条薄被。 月漓指尖划过光脑,调出翻译记录,神色渐渐认真:“海底隧洞的玛雅体,其实是云溪的日记。上面提到一座孤岛,藏著一家实验室,专门研究人类脑电波意识转移——就是强行將人的意识剥离,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 “强行剥离?”霍影眸色沉了沉,看向月漓的眼神带著探究,“和你这种灵魂重生不一样?” “嗯,不一样的。”月漓摇头,语气篤定, “这种转移必须在人清醒时进行,是强制性的掠夺,而非自然的灵魂重生。 而且改造苏皖的实验室也在被海水包围的地方,我怀疑这两处实验室,或许就在同一座孤岛上。” 霍影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沙发扶手,眉头微蹙,忽然看向月漓: “你之前说,苏皖经过改造后,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战斗力也提升了好几倍?” “对,她融合了十几种基因,身体强度確实异於常人。” 月漓点头,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凝重,“怎么了,这和边境的事有关?” “恐怕关係不小。”霍影沉声道,“最近边境频繁出现不明身份的探子,他们神出鬼没,连我们最先进的追踪设备都能避开,而且实力极强,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一直怀疑他们是经过改造的变异人,现在看来,或许和改造苏皖的实验室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更奇怪的是,最近变异人和虫族都异常安静,没有再发动小规模袭击。 按以往的规律,这不是好事——我推测,他们很可能已经结盟,正在暗中酝酿一场针对星际的大型进攻。” “异人族强化计划!”月漓突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 霍影疑惑地看向她:“什么计划?我从未听过这个名称。” 月漓立刻起身,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缝浮现,她从中取出一块泛著微光的能量晶体——正是父亲月坤留下的“能源护卫盾”。 她熟练地將晶体连接到光脑,调出加密数据,推到霍影面前:“你看,这是我前几天刚破译的父亲留下的数据,里面明確提到了『异人族强化计划』和『幽灵计划』,內容就是通过基因改造强化变异人战力,还有研究意识转移的技术。” 霍影盯著光脑屏幕上的文字,脸色渐渐凝重:“你是说,这两项危险的试验可能一直没有停止,还在秘密进行?而且实验室就在你之前提到的那座孤岛上?” “可能性极大。”月漓点头,“但我已经派人查过人工海周边的岛屿,没有任何一座能同时容纳两座大型实验室,还能做到完全隱蔽。” “如果不是在人工海附近……”霍影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那座孤岛或许在死亡之海!” “死亡之海?”月漓从未听过这个地名,疑惑地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是这颗星球另一端的天然海域,也是目前人类的禁区。”霍影解释道,语气带著几分沉重, “那里环境极端恶劣,磁场紊乱,还遍布未知的危险生物。 之前派去考察的科学家,没有一个能活著回来。 为了避免更多伤亡,星际联盟早就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或探索那片『死亡之海』。 如果实验室藏在那片海域的一座岛上,確实很难被发现。” 霍影的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停顿,目光沉沉地盯著“死亡之海”的虚擬地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来,必须打破那个禁令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军区,让人立刻制定探索『死亡之海』的计划——不管实验室藏得多深,都必须找出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月漓立刻接话,眼神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不行!”霍影想也不想就拒绝,转头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担忧,“『死亡之海』有多危险谁也说不清,之前去的科学家没有一个能回来,你不能去冒险,留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我必须去。”月漓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 “你忘了?我手里有父亲留下的『异人族强化计划』和『幽灵计划』的数据。 如果真的找到实验室,这些信息很可能是破解他们阴谋的关键,我必须在场才能及时解读。” 这个理由让霍影无法反驳。 月漓手中的资料確实独一无二,若是错过关键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鬆了口,只是语气依旧谨慎: “我回军区后,会先派无人机和探测设备对『死亡之海』的地形、磁场、生物分布做全面探测,等收集到足够多的资料,確定有基本的安全保障后,再通知你一起出发。” 月漓知道这已是霍影最大的让步,她笑著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或许是刚才的討论太过耗费心神,她话音刚落,便顺势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 霍影见状,眼底的凝重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他伸手將月漓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暖:“累了就睡吧。” 月漓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热与平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 两人相拥著躺回床上,盖好薄被,一夜无梦。 第221章 半兽人 第二日晨光熹微,两人洗漱完毕后。 霍影看著月漓,眼中带著几分期待:“原本有三天假期,如今因『死亡之海』的事要提前归队,下午再出发。离开前,带你去见爷爷吧,他盼著见你很久了。” 月漓心中一动,婚配登记已过数月,確实该拜访长辈,便点头应下。 霍家老宅坐落於联盟庄园区的核心地带。 青砖黛瓦的庭院透著古朴韵味,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却在靠近时能感受到隱藏的能量护盾波动。 踏入院內,脚下的青石板路嵌有隱形感应灯,隨脚步亮起暖光; 正屋的木质樑柱保留著百年纹理,却搭配著智能温控系统, 墙角的古董花瓶旁摆放著微型空气净化器,古朴与高科技无缝交融, 既彰显家族底蕴,又透著舒適便捷。 两人被老爷子的助手引入会客厅,霍老爷子早已端坐於红木沙发上,精神矍鑠,见到月漓便笑著起身:“这就是阿漓吧?果然是个伶俐姑娘!” 月漓礼貌上前:“爷爷好!” 说著,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爷子: “爷爷,这是益寿丹,是剂丹公司研发的新品,每日吃一颗,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你这孩子,有心了!”霍老爷子笑著接过瓷瓶。 他看著眼前的一对璧人,笑得慈眉善目:“你们现在住一起了?可在婚配所登记?” 老爷子问得直白,月漓闹了个大红脸。 霍影顺势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两人的婚配登记信息,投影在老爷子面前的光屏上。 老爷子老眼微眯,看清光屏上的“婚姻证明”,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一团,笑得合不拢嘴: “哟!还真脱单了!你这小子,动作倒快,人家刚成熟的桃子就被你摘了!” 他抬起老拳,轻轻捶了霍影胸口一下,语气满是欣慰:“既然登记了,婚礼的事就交给我安排,保准办得风风光光!” “爷爷,婚礼先別急,我们是隱婚。”霍影连忙说道。 “什么?”老爷子脸色一沉,怒目一瞪,“你这小子想白嫖?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虽然她是孤儿,但我们霍家绝不能委屈了她!” “爷爷,您误会了。”霍影连忙解释,“隱婚是阿漓提出来的,她现在是星际焦点人物,公开婚讯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公布。” “你最好没骗我!”老爷子依旧气鼓鼓的,“要是你敢欺负阿漓,不如趁早放过她,违约金我来付!” 这时,月漓適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爷爷,不怪阿影,隱婚只是暂时的,不会太久,您放心吧。” 见月漓亲自解释,老爷子的怒气才消了些,点点头:“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要强,行,这事听你的!但婚礼必须补办,而且得办得隆重!” 霍影连忙抢先回应:“知道了爷爷,不用您提醒,这是必须的!” 老爷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拉著月漓问起日常琐事,气氛愈发温馨。 突然,老爷子凑近月漓,盯看了好一会,疑惑道:“阿漓这孩子长得有点眼熟,像我一个故人。” 霍影笑著问道:“爷爷可是认识云溪中將?” “没错,阿漓像云溪。”老爷子恍然大悟,隨即疑惑问道:“阿漓不是月坤的女儿吗?” 月漓解释道:“爷爷,月坤是我爸,云溪也是我亲妈。” 老爷子有瞬间的错愕:“怪不得你如此像她。” “爷爷,您和云溪中將很熟吗?”霍影看著老爷子骤然变化的神情,心中疑惑更甚。 “何止是熟悉。”霍老爷子坐回到主桌旁,轻嘆一声:“说起来,云溪这孩子,是我们把她从实验室找回来的。” 他的眼神渐渐飘远,像是穿透了时光的帷幕,望向数十年前的过往。 ,“『云溪』……快二十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霍影和月漓对视一眼,看来老爷子知道一些关於云溪的事了。 月漓按捺住心底的急切,轻声追问:“爷爷您能跟我讲讲她吗?我以前都没听过她。” 霍老爷子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带著几分沙哑: “你没听过才正常。『云溪』不仅是星际高层心照不宣的禁忌,更是王室严令封锁的秘密——她的过去,不能被普通民眾知晓。” “王室?”霍影的疑惑更重,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沙发扶手,“这和王室又有什么关係?难道她的身份,还牵扯到王室纷爭?”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在平復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人类刚迁徙到星际那会儿,日子过得苦啊。 虫族频繁袭扰,边境防线屡屡告急,本就不多的人口锐减,连训练有素的武士都快不够用了。 为了保住人类的生存之地,星际总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竟鋌而走险,在秘密实验室里搞起了『半兽人计划』—— 他们想通过基因改造,造出既拥有人类智慧、又有野兽强悍体魄的半兽人,让这些『兵器』代替士兵上战场。” “听说那些半兽人確实厉害,一个能抵得上二十个普通武士,既能减少人类伤亡,还能降低战爭成本。 可谁也没想到,实验成功的那天,就是灾难的开始。” 老爷子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那些半兽人根本不受控制,他们残留的人类意识里,全是被强制改造的痛苦与怨恨,对我们这些『创造者』恨之入骨。” “后来……后来他们闯进秘密实验室,把里面的科研人员全杀了,一场血洗之后,还想衝出实验室祸害普通民眾。 军方没办法,只能咬牙关闭实验室的能量屏障,又派特种部队进去清剿。 可那些半兽人太强悍了,那时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部队很快就溃不成军,连最后几个倖存的武士想逃出来报信,都没能躲过他们的追杀,死在了基地门口。” “那现在星际里的异人族,难道就是当年那些半兽人的后代?”霍影猛地坐直身体,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震。 霍老爷子缓缓点头,眼神复杂:“可以这么说。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的血脉稀释了不少,实力远不如当年的半兽人,又受虫族压制,只能依附虫族生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那当年,是谁把那些半兽人赶出星际的?”霍影追问,这才是关键——能对抗那般强悍的半兽人,必然是实力顶尖的存在。 第222章 组团来扫兴 “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老爷子的声音放轻,带著几分敬畏, “当时半兽人已经衝破实验室的外围防线,在星际居民区大开杀戒,人类都以为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女人凭空出现,她的身手很奇特,招式不像任何已知的武魂或古武, 却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上百个半兽人,硬生生把那些怪物逼回了荒芜星域,救了所有人。” “可等我们想找到她道谢时,她又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我们派了无数人去找,把星际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她的踪跡。” 老爷子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百年,那个女人或许已经不在了。” ..... 从霍家老宅回到家,想到霍影下午就要归队,两人又要分开,屋內的氛围渐渐变得繾綣。 月漓靠在霍影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正要温存一番,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响动。 霍影神色骤然一冷,眼底瞬间闪过锐利的寒光,不等月漓反应,他已如猎豹般闪身衝出地下藏书室,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啊!”不过两秒,外面就传来一声痛呼,带著几分狼狈的闷响。 月漓连忙起身追出去,只见苏皖被霍影一脚踩在地上,手背反扣在身后,脸颊贴著冰凉的地板,连挣扎都动弹不得。 看到月漓,苏皖连忙吐掉嘴角的尘土,带著哭腔大喊:“月漓!快管管你家对象!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么粗鲁,小心他以后家暴你!” 月漓嘴角一抽,刚要开口让霍影鬆开,后者却先一步收回脚,后退了两步,眼神扫过苏皖的脸,像是才认出她,语气淡漠:“下次进来走正门。” 苏皖和月漓同时愣住——合著刚才下手那么狠,是没认出来? 苏皖揉著被踩疼的后背,委屈巴巴地辩解:“我哪不想走正门!在外面喊了你半天都没回应,只能爬墙进来了……呃,现在看到您,我总算明白了。” 说最后一句时,她眼神曖昧地在月漓和霍影之间转了一圈,那点委屈瞬间变成了戏謔。 “你瞎想什么!我们在谈正经事。”月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 “是是是!你们谈『正经』事,是我无趣打扰了!”苏皖拖长了语调,故意把“正经”两个字咬得极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月漓见她越想越歪,也懒得解释,直接提醒:“通讯环是个好东西,下次在外面可以先呼我。” 闻言,苏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一脸惊恐: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联繫方式?上次突然收到你的语音,我差点嚇掉半条命,还以为那些人找到我了!”她急忙补充,“我已经把以前的通讯设备全毁了,私人帐號、机密帐號也都註销了,就等著你们给我新身份,再重新註册呢。” 说这话时,苏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霍影,苏皖新身份的事,一直是霍影在对接。 霍影读懂了她的眼神,淡淡开口:“你的身份我已经交给凯特去办了,应该快下来了。” “谢了!妹夫!”苏皖瞬间展顏一笑,语气熟稔得像是早就这么叫过。 霍影眉头猛地一抽——妹夫? 这便宜占得倒是挺顺嘴。眼底虽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当场反驳。 倒是月漓先轻声呵斥:“什么妹夫,別瞎叫!要叫也得叫姐夫!” 听到这话,霍影眉间的不悦瞬间消散,甚至还悄悄朝月漓递了个讚许的眼神。 苏皖多会看脸色,瞬间就明白了其中门道,立刻顺著台阶下:“对对对!您是我姐,霍神自然是姐夫!是我嘴瓢了!” 月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苏皖的话套住了,顿时有些无奈。 “別一口一个姐的,我们还没那么熟。” “哪能不熟啊!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这关係比亲姐妹还近呢!”苏皖说得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让月漓都无话可说。 月漓看著苏皖含笑的眼睛,忽然想起在蓝星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的苏皖,眼底满是高傲与不屑,锋芒毕露; 可现在,同样一双眼睛,深处却藏著几分空洞,沉得让人看不透。 这是被苦难磨出来的沉稳与內敛,而她身边,恰好需要这样的人。 “就像你说的,你的命是我救的,希望你永远记住这句话。” 月漓的语气突然变得肃然,苏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 立刻站直身体,对著月漓深鞠一躬,语气郑重:“以后您有任何事,儘管吩咐!我苏皖竭尽所能,在所不惜!” 月漓的表情缓和下来,訕訕一笑:“不用这么紧张,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你做我助理,我不会亏待你,薪水照发,就按……按凯特的標准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开多少薪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凯特。 一旁的霍影突然低笑出声,伸手轻点了下月漓的额头:“你知道凯特的薪资多少吗?就胡乱承诺,再这么当老板,迟早要破產。” 他顿了顿,解释道,“凯特不是普通特助,他拿过军区特等功勋章,本身还是贵族出身,除了帮我处理事务,还是军区的优秀教官,你觉得他的薪资是普通人能比的?” 月漓惊讶地睁大眼:“没想到凯特这么厉害,平时看他温文尔雅的,一点都看不出是贵族出身,还这么低调。” 这下,她自然不敢再提按凯特的標准发薪,从霍影口中问清普通助理的薪资后,直接按两倍標准给了苏皖。 即便如此,苏皖也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薪水、新身份、新工作,这些都是她以前不敢想的东西,意味著她终於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月漓,眼泪鼻涕差点蹭到她衣服上。 霍影皱著眉,刚要伸手把苏皖拎开,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热闹声响,打破了屋內的氛围。 他的脸更黑了,一个电灯泡不够,现在来一堆! 第223章 张云异常 察觉霍影黑沉的脸色,月漓坦然一笑:“我忘了跟你说,约了大家今天来家里聚。” 其实方才被霍影撩得心神荡漾时,她早把这事拋到了脑后,还是苏皖的出现才猛然记起。 门外的欢笑声越来越近,月漓笑著迎出去,抬手在手环上轻点,別墅门缓缓自动打开。 张云、伯尼、番尼、里根、比尔和卡文一行人笑著走来,今日竟是全员到齐。 “阿漓!我们来啦!”张云最先跑过来,又对著霍影恭敬点头,“霍神好!” 几人刚踏进院子,便被墙角那片绿油油的大白菜吸引了目光。 他们围蹲在土堆旁,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菜叶上的露珠,研究了好一会才恋恋不捨地直起身。 没人察觉张云在触碰菜叶的瞬间,神色有过一丝微妙的僵硬,快得如同错觉。 但拥有兽类习性、感官敏锐如雷达的苏皖,还是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只是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她被这罕见的天然蔬菜惊到了而已。 人多热闹的氛围里,霍影因需回军区提前告辞,与眾人简单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去。 月漓想著难得老友齐聚,便决定亲自下厨露一手。 苏皖见状也跟著进了厨房,主动要来帮忙。 经歷过残酷的人体实验,苏皖的容貌早已与蓝星时期判若两人,眾人自然没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冰晶,这让她悄悄鬆了口气。 她还没准备好,以新的身份面对过去的交集。 “厨房有我就可以了,洗菜切菜都是机器人能干的活。” 月漓翻炒著锅里的食材,头也不回地说, “你先去给他们泡杯茶吧,尝尝我新收的星际云雾茶。” 苏皖自然不会拒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做好了再次面对故人的准备。 待她端著泡好的茶水,一一放在眾人面前时,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著他们的神情,发现他们依旧没有任何认出她的跡象。 苏皖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 毕竟曾经也朝夕相处了好几年,他们竟然真的把她忘得如此彻底。 当她把最后一杯茶放在张云面前时,原本低头摆弄个人终端的张云似乎被惊了一下,脸上掠过瞬间的不自然,但下一秒便换上了惯常的笑脸。 “谢谢苏助理。”说著,张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低垂的眼眸掩去了內里一闪而过的惊慌,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柄。 张云的异常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还是没有逃过苏皖敏锐的感官。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回应:“不谢!你们是我老板的朋友,服务你们是应该的。” 离开大厅后,苏皖没有加入眾人的閒聊,只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张云几人,多了丝刻意的留意。 拥有兽性敏锐感官的她深知,未雨绸繆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在这危机四伏的星际,任何人都有可能带来未知的危险,哪怕是曾经並肩过的朋友。 毕竟这不是战火熄灭的和平时代,而是一个外表披著高科技文明的外衣。 內里却依旧暗藏著战爭、杀戮与阴谋的星际。 厨房里,月漓手持星际特有的合金炒勺熟练翻炒,鲜嫩的星际兽肉在滚烫的热油中滋滋作响, 裹著秘制酱料的浓郁香气很快漫出厨房,顺著通风系统飘满整个客厅,勾得眾人频频侧目; 餐厅里早已热闹起来,智能餐桌自动调整到合適的高度,餐具整齐地摆放就绪。 等菜全部上齐,红烧兽排泛著诱人的油光、清炒时蔬翠绿鲜嫩、奶白的鱼汤冒著氤氳热气,眾人围著餐桌纷纷落座。 “乾杯!”不知是谁先提议,眾人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中满是笑意。 苏皖坐在角落,看著眼前这幅热闹和睦的场景,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而柔软的笑意。 这样安稳而温暖的时刻,是她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实验岁月里,从未敢奢望过的。 酒足饭饱后,眾人陆续起身告辞,苏皖替把人送到门口,直到他们的飞行器化作天际的光点远去,才转身回屋。 “小嫂子!”一道爽朗有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迎面走来一位身著墨色军装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朗,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与英气。 苏皖眼睛一亮,瞬间收敛了方才的沉静,戏謔地吹了声口哨:“哟,这位帅哥,找谁呀?” 凯特看到门口站著的陌生女子,结合霍影之前的报备,瞭然一笑:“你就是苏皖吧?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审批下来了,我特地送过来。” 说著,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灰色的星际身份卡和一只新型智能手环, “在个人终端上扫描激活,身份卡就正式生效了,绑定的星际通用帐號也会同步启用。” 苏皖双手接过身份卡和手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激动得眼眶瞬间泛红,指腹反覆摩挲著卡片上精致的纹路,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凯特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惊讶:难道她之前一直是黑户? 在星际,黑户没有任何合法权益,一旦被执法队抓住,要么流放至荒芜星球,要么沦为权贵的玩物,能拥有合法身份,確实值得这般激动。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苏皖几眼,疑惑道:“抱歉,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你看著气质不凡,实在不像黑户。” 苏皖闻言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自嘲的嘲讽——她可不就是个实打实的黑户么,在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连“身份”二字都是奢望。 她收敛了脸上的戏謔,神色肃然地戴上智能手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激活身份卡並录入自己现在的新面孔。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进屋,没再看凯特一眼。 “凯特来了?”月漓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带著笑意。 “嗯,苏皖的身份卡送过来了。”凯特在门外回应,並没有进屋。“小嫂子,军区还有事,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等凯特一走,苏皖急步走到月漓身边,激动地展示著个人终端上已经生效的身份信息,眼底还带著未褪尽的红。 月漓笑著点头:“不错,我已经帮你安好了匹配的学歷证明,以后你跟我去普斯顿学院当助教,身份也合理合规。” “那你明日去普斯顿学院,我也可以一起去办入职手续了?”苏皖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急切地问道。 “当然可以,是该正式入职了,学院那边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月漓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先回富源区的住处休息,明早我会派飞行器去接你和安澜。” 苏皖乖巧地应了声“是”,转身向玄关走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月漓,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阿漓,我今日见张云,总觉得那丫头好像变了不少,好像不似过去那样活泼了。”苏皖点到为止。 月漓沉吟片刻,应道:“嗯,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回吧。” ...... 第224章 圣奥尔公爵突发恶疾 翌日清晨,月漓带著苏皖和安澜前往普斯顿学院办理入职手续,两人正式成为她的专属助理,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精气神十足。 刚办完手续走出办公楼,就见校门口停著几辆大型悬浮车。 贝弗利派来的运营团队和博瑞的机械团队已准时抵达,队员们正有序搬卸设备。 “苏皖,你对接运营团队,確认美食街的招商方案、品牌定位和后期推广计划; 安澜,你去跟机械团队对接,核实施工设备、建材供应和工期规划。” 月漓当机立断,將任务分配下去。 两人齐声应下,立刻各自牵头对接,沟通条理清晰、动作利落,半点不含糊。 月漓放心地转身,前往训练场——她今天还有古武课要教。 下课铃响时,月漓刚送走围著提问的学员,苏皖和安澜就匆匆赶来匯报。 “月漓姐,运营团队已敲定初步推广方案,后续会根据施工进度调整; 机械团队那边確认了,三天后正式动工,建材会提前运到指定区域。” 苏皖语速飞快,眼神发亮; 安澜补充道:“我跟他们核对了施工图纸的细节,还预留了土壤改造的时间窗口,不会耽误后续种植。” 月漓闻言点头,心中暗嘆:这两个助手果然没选错,省了她太多心力。 而普斯顿学院被月漓买下、要开发周边荒地建美食街的消息,早已在学员间传开。 一群穿著学院制服的年轻人涌到办公室门口,七嘴八舌地请求加入工作团队: “月漓老师,我们想跟著一起干!” “我们不要高工资,能补贴点生活费就行!” 月漓太清楚这些学员的拮据。 普斯顿学院地处偏远,学员大多家境普通,甚至有些要靠勤工俭学才能维持学业。 她笑著应下:“欢迎大家加入!建设自己的家园,自然该有你们的一份力,工资按標准发放,绝不亏待大家。” 学员们欢呼雀跃,干劲十足。 有了专业团队牵头,再加上学员们的积极参与,美食街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 上午完成周边地理考察和地域划分,下午敲定美食街蓝图设计,傍晚时分,月漓带著学员们完成首批土壤改造的试点,浇灌用的改良药剂由她亲自调配,绿色的药剂渗入荒地,很快泛起淡淡的生机。 当天傍晚,学院的財务机器人准时上报:“报告月漓校长,王室摩西公爵、圣奥尔公爵的投资款已全额到帐,共计星际幣八十亿。” 资金、团队、人力全部到位,月漓的美食街计划正式启动。 她重新梳理了工作安排:安澜本就是学院学霸,擅长空间设计,全权负责对接设计与建筑团队,把控工程质量; 苏皖胆大心细、精明干练,主导与运营团队的对接,统筹招商、推广等事宜; 学院学员分成若干小组,在专业人员指导下负责土壤改造、基础种植等工作; 而核心的改良药剂调配、关键技术把控,则由月漓亲自负责。 整个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著,荒地渐渐焕发生机,学员们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月漓忙著调配新一批土壤改良药剂时,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摩西公爵发来的紧急信息:“阿漓,圣奥尔公爵突发恶疾,已送进皇家医院重症监护室,王室內部动静不小,你多加留意。” 月漓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圣奥尔公爵是国王,前段时间还说要彻查过去与云溪有关的人。 他突然发病,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月漓立刻交代苏皖暂代处理学院事务,自己则快步走向飞行器,直奔皇家医院。 抵达皇家医院大门外,月漓刚想推门进入,就被两名身著王室卫队制服的守卫拦下: “抱歉,非王室成员或授权人员,禁止入內。” “我是圣奥尔公爵的外甥女,月漓,我要见他。”月漓语气急切,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没有摩西公爵或王室殿下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守卫態度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月漓知道多说无益,转身便往王宫方向去——只能先找二舅摩西拿授权。 可刚走到王宫大门外,一道娇傲的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正是大殿下珍妮塔。 珍妮塔穿著华丽的公主裙,看向月漓的眼神却像淬了冰,语气不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王室不是你这种来歷不明的人能肖想的地方,最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我父亲病重,王室公务繁忙,你也不许去打扰摩西王叔,別想用旁门左道攀附王室!” 看著月漓绝美的容貌,珍妮塔心底的嫉妒翻涌——这个女人不仅得到了霍影的青睞,还让摩西王叔另眼相看,甚至敢覬覦王室的关注。 她对著守卫厉声吩咐:“记好她的脸,以后这个女人,永久禁止入內!” 月漓淡淡抬眸,目光落在珍妮塔身上,神色不明:“这个王宫,你能做主?” “自然!”珍妮塔扬起下巴,满脸傲慢,“我是星际尊贵的公主殿下,拒绝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入宫,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月漓没再爭辩,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淡漠与疏离,像一根刺扎在珍妮塔心上。 她转身看似要离开,可在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对她而言,想去的地方,还没人能真正拦住。 趁著守卫和珍妮塔的注意力稍有分散,月漓指尖微动,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空间波动,下一秒,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她已站在摩西公爵的办公室內,几天没见,摩西神色憔悴了很多。 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正在处理文件的摩西猛地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月漓,先是一愣,隨即连忙起身:“阿漓?你怎么进来的?” 月漓走到桌前,语气关切:“大舅情况怎么样了?我去医院被拦,来王宫又被珍妮塔殿下『禁足』,只能用特殊渠道过来了。” 摩西深嘆一口气,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別说是你,就连我也不能入重症科探望老哥。” 月漓瞳孔猛然一缩:“怎么可能,这其中定有猫腻。” 摩西眼中闪过无奈:“这命令是王嫂下的,美其曰希望老哥在救治过程中不被打扰。” “大舅被安排在皇家医院的哪处重症室?” “医院正中建筑的顶楼。” “嗯,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话落月漓转身就要走,摩西叫住她:“我会想办法进去见老哥,你別衝动啊,以免被安保机器人误伤。 月漓头也不回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放心吧,我不会冒险,我心里有分寸。” 第225章 王后的背叛 皇家医院坐落在星际王城核心区域,整体建筑宛如一艘停泊在地面的巨型星际战舰; 主楼高百余层,顶端尖细如机甲头颅,两侧延伸出的翼楼如同机甲手臂,中间悬空的环形通道里,悬浮医疗舱正有序穿梭。 不时有身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乘坐磁悬浮梯上下,处处彰显著星际顶级医疗设施的气派。 月漓站在医院广场上,目光精准锁定主楼中央那栋外形酷似机甲躯干的高层建筑。 那是皇家医院的特级重症监护区,圣奥尔公爵就在其中。 她不再犹豫,指尖凝聚空间能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时,月漓已站在特级监护区的顶楼走廊。 与一楼大厅密集的守卫、闪烁的安检仪器不同。 顶楼异常安静,空气中只迴荡著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仅有两台 a型守卫机器人立在医疗舱入口两侧,金属机身泛著冷光,红色扫描眼不时扫过走廊。 显然,王室將主要安保力量都集中在了底层入口,认为顶楼无需过多防备。 月漓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抬手从空间內取出一枚微型信號干扰器,指尖轻轻一按。 淡紫色的干扰波无声扩散,两台机器人的红色扫描眼骤然闪烁几下,隨即变得黯淡,金属关节僵在原地,程序彻底陷入瘫痪。 这是她特意为应对机器人研发的干扰装置,能暂时切断其核心指令传输。 解决完守卫,月漓推门进入医疗舱。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整个顶楼竟是一个完整的豪华医疗舱,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地面铺著能自动调节温度的柔性合金板。 四周墙壁镶嵌著全息生命监测屏,角落摆放著星际最先进的基因修復仪、能量输液装置等医疗设备,显然是王家最高级別的医疗配置。 可反常的是,这些先进设备全都处於关闭状態,屏幕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在场。 而医疗舱中央的悬浮病床上,圣奥尔公爵正孤零零地躺著。 他穿著白色病號服,双目紧闭,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乾裂,呼吸微弱。 他周身没有连接任何监测管线,也没有进行任何治疗操作,仿佛被人遗忘在了这片奢华的医疗空间里。 月漓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轻轻搭在圣奥尔公爵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而他体內的生命能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绝非“突发恶疾”应有的状態。 她心中一沉:大舅的病,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某种不知名的神经毒素! 月漓指尖再次贴著圣奥尔公爵的手腕,感受著他体內紊乱的能量流动,心中已有定论: 这绝非普通恶疾,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神经毒素: 能悄无声息侵蚀神经、吞噬生命能量,却又不会立刻致命。 分明是想让他在无人救治中慢慢衰竭而死。 “医疗楼都被王后的人控制住了……”摩西之前的话在耳边迴响,月漓眼神一冷。 能在王室眼皮底下阻止公爵接受治疗,还能调动力量封锁整栋医疗楼,除了王后,恐怕再无第二人。 可她又不解:“大舅明明是王后的丈夫,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丈夫下此狠手?” 脑海中突然闪过“权利之爭”四个字,月漓心中轻嘆。 哪怕人类已迁徙到星际,摆脱了地球的束缚,却依旧逃不开权势的诱惑与纷爭。 圣奥尔公爵是国王,手握部分兵权,又是少数不愿依附王后势力的人,对珍妮塔继承王位更是潜在威胁。 如此看来,王后想让他“自生自灭”,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时间细想更多,月漓立刻从空间內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解毒丸。 好在她来了,空间內解百毒的药,多得可以当糖豆吃。 她小心撬开圣奥尔公爵紧闭的嘴唇,將解毒丸送入口中。 药丸遇唾液瞬间化开,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著喉咙滑入体內。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药效便开始显现。 圣奥尔公爵泛著青紫色的脸颊渐渐褪去暗沉,慢慢恢復了几分红润。 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滯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手腕上传来的脉搏虽仍虚弱,却已能清晰感知到跳动的力量。 又过了片刻,圣奥尔公爵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盯著医疗舱顶端的全息穹顶,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几秒后才缓缓转动眼珠,当看到床边的月漓时,他愣了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阿漓?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大舅,你中了神经毒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月漓轻声提醒,语气冷静,“要不是二舅及时通知我,恐怕……” “中了毒?”圣奥尔公爵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因身体虚弱又跌回床上。 “这怎么可能?我一直待在公爵府,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突然中毒?” 圣奥尔公爵眼神骤然锐利,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 他抓住月漓的手,语气急切得带著颤抖:“快,阿漓!带我离开这里!我们必须立刻去通知你小舅摩西,让他小心黛安娜的势力!” 月漓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大舅,现在离开恐怕有点困难。” 她顿了顿,將现状和盘托出,“整栋医疗楼都被王后的人控制了,我和小舅都被禁止进入医院探望您,我也是靠特殊方法才混到顶楼的。 好在他们以为底层安保足够严密,顶楼只放了两台机器人守卫,才让我有机会进来。 可要是现在出去,从顶楼到一楼,必然会遇到层层阻拦,根本走不脱。” “她怎么敢……”圣奥尔公爵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这么多年,我待她不薄,她想要的权势、地位,我哪样没帮她爭取? 她竟然联合外人给我下毒,还想让我死在这无人问津的顶楼!” 月漓瞳孔猛然一缩,不確定问:“大舅,您的意思是……这毒,真的是王后黛安娜下的?” 第226章 真相与困境 月漓虽早有猜测,可当亲耳从公爵口中得到確认时,依旧难以掩饰震惊。 夫妻反目到如此地步,甚至痛下杀手,王室的爭斗远比她想像的更残酷。 圣奥尔公爵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痛苦、有失望。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缓缓点了点头,终於不再隱瞒: “前些天,她找我要我手中的自卫队,说想交给珍妮塔歷练,我没同意。 那是我跟著老国王打天下攒下的资本,珍妮塔心性浮躁,根本担不起这份责任。 可她们不理解,只当我是故意不放权,我知道,她们母女早对我失望了。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竟然狠到想要我的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沙哑:“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黛安娜还瞒著我做了太多错事。 上次无意间撞破她的秘密,我才知道,你母亲云溪一生的悲剧,罪魁祸首竟然是她! 我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她先发制人,关在这里任人宰割。” 话音落下,圣奥尔整个人骤然颓废下来,眼眶泛红,双手捂著脸,指缝间溢出哽咽: “我不是个好国王,更不是个好哥哥!我对不起云溪,对不起你……” “我母亲的悲剧是王后造成的?”月漓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奥尔羞愧得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咬牙將尘封的真相缓缓道来: “当年你母亲还是个天真烂漫的五岁小姑娘,是黛安娜骗她去了那些科学疯子的实验室。 起初那些人以为云溪只是个『合法』试验品,可几次实验后,他们发现了她的特殊体质。 等后来知道云溪是王室苦苦寻找的小公主时,却因贪图她的体质不肯放人,就这么將错就错下去。 而这一切,全靠黛安娜在中间打掩护,让我们所有人都没察觉——我们心心念念寻找的孩子,竟在眼皮底下受了十几年的罪。” 讲完这些,圣奥尔早已泣不成声,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黛安娜那副清纯善良的模样下,藏著一颗蛇蝎心肠。 她害你母亲的原因,竟然只是可笑的嫉妒。 嫉妒云溪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包括我对她的疼惜。 因为我的疏忽,你母亲那么小就遭了那样的罪……” 看著圣奥尔被愧疚与自责彻底淹没,月漓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母亲云溪的心疼。 她神色骤然变冷,声音沉得像冰:“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与其沉浸在悔恨里,不如想办法补救!” “补救……现在还来得及吗?”圣奥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茫然又带著一丝希冀。 “当然来得及。”月漓语气坚定,“黛安娜她们想要什么,你就偏偏让她们失去什么,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復?” 圣奥尔微微一怔,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一向威严的国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月漓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打通了他的思绪,他猛地攥紧拳头:“我知道了!她们贪图的是王室的权力,那我偏偏不给她们!” 说著,他挣扎著坐起身,从床头暗格取出光脑,颤抖著写下反省书,又立下遗嘱: “圣奥尔公爵,识人不清,错娶黛安娜为后,不知其恶毒本性,致使其迫害小妹云溪一生。 长女珍妮塔、次女心性骄纵,胸无大志,难当大任。 月漓,乃我妹云溪之女,早年流落在外,近期寻回。 其性情坚韧,聪慧过人,胸有丘壑,心怀公民。 近一年凭一己之力创建商业王国,具领导星际发展之能。 若我遭遇不测,便將星际王室国王之位传於月漓,我的所有私產也由她继承,望其带领星际之城更上一层楼。” 全程看在眼里的月漓止不住心惊:“大舅,这......” “这是你应得的,如果当初你母亲没有失踪,凭她的能力,这个国王之位就是她的了。 现在还给你,就当是对妹妹和你的补偿吧。” “这不行!”月漓刚想拒绝就被她大舅打断:“你一定要收著,只有你手中有权利了,才不被人欺负。” 看著光脑上那份措辞恳切的遗嘱,月漓沉默片刻,终是没有拒绝。 权利这东西,本就没有该不该要的说法——若她拱手相让,等黛安娜母女掌权,以她们对自己的敌意,绝不会让她好过。 从第一次见黛安娜,她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珍妮塔更是言语间满是恶意。 与其被动等待危机降临,不如握住这主动送上门的筹码。 她抬眼看向圣奥尔,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提醒:“大舅,你的补偿我收下了。但有句话我得说,你现在立下遗嘱,未免太早了些。” 她指了指圣奥尔的手腕,“我给你服的解毒丸能彻底清除体內毒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活上一百年都不成问题。星际公民平均寿命都有一百五十岁,你今年才七十多,离退休还早著呢,何必急於定下身后事?” 圣奥尔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沧桑: “阿漓,你不懂。身边藏著一只隨时会咬人的毒蝎,这种滋味我已经经歷了。 黛安娜能第一次对我下毒,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哪天真要是不小心著了她的道,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把遗嘱立好,我心里也能踏实些,至少能確保,我死后,这王位不会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但你放心,在你正式继位前,我会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那您的两个女儿呢,她们该怎么安排?要是知道你这遗嘱內容,她们不会闹起来吧?” 提到两个女儿,圣奥尔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但凡珍妮塔这次没有对我的遭遇袖手旁观,我也不会对她绝情。 这些年是我对她们的教育疏忽了,让黛安娜把她们教育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 这样的人如何能当大任。 你放心吧,到时候她们自有去处。” 月漓看著圣奥尔眼中的期许与决绝,没有再反驳。 第227章 布署 她知道,经歷过这次下毒事件,圣奥尔对黛安娜母女早已彻底失望,也对自己的处境充满担忧。 这份遗嘱,既是他对过去过错的弥补,也是他为未来埋下的一道保障。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月漓点头,“遗嘱我会妥善保管。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联合小舅,一起对抗黛安娜的势力。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顶楼,等著她下一步动作。” 圣奥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只是……底层守卫严密,我们该怎么出去?” 月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从空间內取出一枚小巧的空间传送器:“別担心,我早有准备。” 月漓手中的空间传送器通体呈淡蓝色,掌心大小的金属外壳上刻著细密的能量纹路。 “这是新型的空间传送器。”她一边调试参数,一边对圣奥尔介绍。 当初在人工海,冰晶变成人鱼从海底逃走时,用的就是类似的传送器。 只是她那台不够完美,传送坐標时常偏离,还把她和霍影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月漓根据那台传送器的原理,改良了核心定位模块,还融入了空间磁场感应技术。 才製造出手中的这轻薄的传送晶片。 这台不仅能精准锁定坐標,还能避开外围的能量监测。 月漓抬手在传送器上轻点,屏幕上立刻浮现出摩西公爵府邸书房的三维坐標, “我们直接传去小舅的书房,那里相对安全,也方便商量后续对策。” 她走到圣奥尔身边,將传送器贴在两人之间,指尖再次凝聚能量,激活传送程序。 淡蓝色的光芒从传送器中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罩,將两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空间开始轻微扭曲,医疗舱內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能量罩瞬间收缩,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顶楼医疗舱內。 只留下空荡荡的悬浮病床,证明这里曾有人停留。 与此同时,摩西公爵的书房內,他正对著光脑分析王室成员的动向。 他眉头紧锁——黛安娜封锁了医疗楼,他几次想进去探望兄长都被拦下,心中满是焦虑。 突然,书房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淡蓝色的光芒一闪,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月漓和圣奥尔。 摩西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地站起身:“你们……你们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医疗楼不是被黛安娜的人封死了吗?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圣奥尔刚站稳,还带著几分传送后的虚弱,他看著摩西,苦笑道: “多亏了阿漓的传送器,不然我们现在还被困在顶楼呢。” 月漓收起传送器,走到摩西面前,语气凝重: “小舅,现在不是说传送器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大舅突发的重疾,其实是中了神经毒素。” ”什么!谁那么大胆子,敢给大哥下毒?” “是你嫂子!”达西把事情就经过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摩西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愤怒,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黛安娜!她竟然真的敢做出这种事!亏我以前还那么尊重她。” 听完月漓的话,摩西的怒火稍缓,却又皱紧眉头: “黛安娜没那么好对付,她出身安泰家族。 星际联盟理事会二把手的家族,势力遍布星际议会、军方后勤、能源管控等重要部门。 她敢囚禁你、下毒,靠的就是家族撑腰。想拿到她的罪证,难如登天。” 圣奥尔也嘆了口气:“安泰家族根基太深,就算我们知道她有罪,没有確凿证据,也动不了她分毫。” 月漓却神色平静,从空间內取出光脑:“大舅、小舅,不用急著硬碰硬。只要能把黛安娜单独约出来,我有办法让她亲口承认罪行。” 说著,她调出一段影像——画面中,戴芬面色呆滯,正一字一句供述著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罪行的全部过程。 “这是……月坤妻子,戴芬?”摩西瞳孔骤缩,“她怎么会主动招供?” “我用了催眠术。”月漓解释,“在她意识最薄弱时,让她说出了所有真相。包括她如何与罗素暗渡陈仓,在罗素的默许和包庇下做的一些恶事。” 看著影像里戴芬冰冷的供述,两位公爵气得双眼通红。 摩西猛地拍打桌面,桌子发出沉闷的巨响:“过去几十年我真是眼瞎!天天对著一个別有用心的人嘘寒问暖,竟被她蒙在鼓里!大哥,事到如今,还等什么?立刻把这些公之於眾,让罗素身份曝光,为阿漓正名。” 圣奥尔也攥紧拳头,正要下令,却被月漓拦住:“小舅,大舅,公布真相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不行。” 她眼神锐利,“我们还没有黛安娜下毒、迫害母亲的直接证据。 现在把戴芬的供词公布出去,会打草惊蛇,引起她们的警惕。 安泰家族肯定会出面斡旋,最多让戴芬顶罪,黛安娜依旧能全身而退。 必须等做足准备,確保能把她们一网打尽,再公布不迟。” 圣奥尔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阿漓说得对,不能打草惊蛇。” 他当即拿起光脑,给几位心腹发去密令——调动私兵暗中监控安泰家族动向、核查黛安娜近年的资金往来。 做完部署,他看向月漓:“你帮我用传送器送回皇家医院吧。” “大哥?”摩西惊讶地看向他。 “我得继续『病著』,才能不引起黛安娜怀疑。” 圣奥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按以往规律,再过一小时,她会来顶楼『探望』我。阿漓,你不是要单独见她吗?这正是最好的机会。” 月漓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借探望之名,让黛安娜主动落入圈套。 她点头应下:“好,我跟你一起回去,在旁边隱蔽起来,等她出现。” 两人与摩西告辞后,月漓再次激活空间传送器。 淡蓝色光芒闪过,书房內恢復空荡。 摩西看著传送器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锐利:“安泰家族是吗?黛安娜想靠家族撑腰,那我就先把这靠山铲了,为阿漓扫清障碍!” 说著,他拨通了星际议会老友的通讯,开始调动自己的人脉势力。 第228章 云溪失踪 当月漓带著达西大舅靠传送器悄无声息回到皇家医院顶楼时。 医院地下一层的隱蔽会议室內,一场关乎王室未来的密谋正悄然进行。 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室內光线昏暗,长桌两侧坐著神色各异的人。 王后黛安娜、大殿下珍妮塔、安泰家族几位鬢髮斑白的长老,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霍影的老师,塞罗大將。 “母亲,父亲已经醒不过来了,您得赶紧为以后做安排!” 珍妮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急切,眼底没有半分对父亲的担忧,反而透著毫不掩饰的野心,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桌沿,像是已经在畅想掌权后的场景。 黛安娜听到“醒不过来”三个字,指尖微微一颤。 她想起过去几十年,达西对她有求必应、敬重有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 可这丝不忍很快被冷硬取代。 达西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就算真的醒过来,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转头看向珍妮塔,心中突然生出几分陌生与寒意: 达西毕竟疼了她二十多年,这孩子却能下手如此狠辣。 那剂神经毒素,还是珍妮塔趁达西不备亲自注射的。 等她发现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可珍妮塔是她的女儿,她不能制裁; 再加上安泰家族的利益牵扯,她只能將错就错,一条路走到黑。 “父亲,您怎么看?”黛安娜压下复杂的心绪,看向坐在主位的安泰家主,“国王重症的消息,该公布出去吗?” 安泰家主手指敲击著桌面,老谋深算的目光扫过女儿,又落在珍妮塔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你先说说,若达西真的出事,谁能主事?你能吗?” “我能!”珍妮塔立刻抢话,眼神发亮,“按王室正统继承顺序,父王不在了,所有事务自然该由我来管理!” 她话音刚落,就接收到黛安娜和安泰家主同时投来的白眼。 黛安娜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虽然你是我女儿,但我必须说,论智谋、论能力,你没有一点適合那个位置,別自取其辱。” 珍妮塔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攥紧拳头,將怒气憋在心里。 这时,一直沉默的塞罗大將终於开口,声音沉稳: “二殿下玛丽亚的歷练应该快结束了吧?依我看,玛丽亚殿下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远胜他人,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提到二女儿玛丽亚,黛安娜眉间的冷硬终於柔和了几分,点头道:“是啊,她也该回来了,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的事。” “那就等玛丽亚回来再议后续,听听她的意见。”安泰家主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显然对这个外孙女十分满意,“眼下先继续封锁达西的真实状况,对外只说国王病重需静养,別让摩西那边察觉到异常。” “就按家主说的办!”眾人齐声应下。 珍妮塔坐在角落,看著眾人对玛丽亚的认可,心中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玛丽亚永远是所有人的心头宝,而她只是用来衬托玛丽亚优秀的对照组,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认可。 “你们都否定我,那我偏要做出点样子,让你们刮目相看!”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珠子飞快转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没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珍妮塔故意落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走光,她拿出光脑,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声音压得极低:“帮我办件事……” 当圣奥尔兄弟忙著应对黛安娜势力、会议室內的密谋还在发酵时。 王宫深处,一处鲜少有人踏足的养护室正上演著隱秘的一幕。 这里空旷而奢华,纯白的合金墙壁泛著冷光,中央的悬浮病床上,云溪双目紧闭,如同陷入沉睡,周身縈绕著微弱的生命维持能量。 这里是王室为她特设的“静养之地”。 一道纤细的身影推开沉重的合金门,罗素提著裙摆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修长的陌生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两人走到病床前,罗素的目光落在云溪脸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云溪的面容绝美,即使陷入沉睡,依旧透著惊心动魄的气韵,与月漓有八分相似; 而罗素自己,为了拥有相似的容貌,经歷了上百次容貌整修,最终也只模仿到五分神韵。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的嫉妒就如同藤蔓般疯长,看向云溪的眼底,再也藏不住那份浓烈的厌恶。 “她,你带走吧。”罗素转头对身后的男人冷声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现在圣奥尔兄弟被王后的事缠住,没人会注意这里,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別留下任何痕跡。” 男人没有回应,他径直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云溪脸上时,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波动,深邃的眼眸深处,竟隱约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罗素看著男人的反应,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按计划,这个男人只是负责將云溪转移走,为何会有这般失態的模样? 但她此刻只想儘快带走云溪这个“人质”,也懒得深究,只是催促道:“別浪费时间,再拖延下去,一旦被王室卫队发现,我们都走不了。” 男人终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罗素,声音低沉而沙哑:“放心,不会耽误。” 他抬手在病床边的控制面板上轻点,原本縈绕在云溪周身的生命维持能量瞬间减弱,悬浮病床缓缓降下,与地面持平。 接著,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云溪抱起,动作轻柔得不像对待一个“任务目標”,反而带著几分珍视。 罗素看著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不敢多问。 她转身走向门口,压低声音:“跟我来,我知道一条通往王宫外围的密道,能避开所有监控。” 男人抱著云溪,跟在罗素身后,脚步沉稳。 路过走廊拐角时,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溪,深邃的眼眸中,激动的光芒愈发明显。 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男人是谁,更没人知道,他带走云溪的目的。 而罗素却自以为这黑衣人是那人派来帮忙把云溪转移地方的人。 把男人顺利送出王宫,罗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有云溪在手,在面对达西兄弟和月漓时,就多了份谈判的筹码。” 第229章 对峙 返回皇家医院顶楼医疗舱,达西躺回悬浮病床,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维持著之前昏迷的模样。 月漓从空间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她把药丸递给达西: “大舅,这是龟息丸,服下后呼吸频率会减弱。 能暂时逆转解毒丸的效果,让气色重回中毒时的濒死状態。 不过放心,那只是迷惑外人的,实则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大舅相信你!”达西接过药丸,一把放入口中,药丹入口即化。 达西躺著不动,静待药效作用。 不过片刻,他原本已恢復红润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重新泛起那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乾裂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极缓。 乍一看去,比之前中毒时还要奄奄一息。 他双眼紧闭,眼瞼下的眼珠微微转动,確认自己的状態无误后,彻底放鬆身体,连颈部的脉搏都刻意放缓,力求偽装得毫无破绽。 月漓检查了一番,满意点头:“这样就没人能看出破绽了。” 她抬手指向医疗舱角落,一大型设备后,“我躲在这里,等黛安娜进来,你儘量拖延时间,我会趁机启动催眠。” 达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算是回应。 医疗舱內再次恢復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 阳光透过能量窗洒在他青紫色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死气沉沉的假象。 两人刚部署完,医疗舱自动大门“嘀”的一声解锁,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身著深色拖地长裙、头顶镶嵌著碎钻后冠的黛安娜走了进来。 裙摆扫过地面,留下轻微的摩擦声,周身透著王室的威严,却难掩眼底的复杂。 她径直走到悬浮病床前,目光落在达西青紫色的脸上,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樑,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达西,我也不想走到今日这步的。” 她声音低沉,似在呢喃,又似在自我安慰, “可一切都晚了,从几十年前,我把云溪交给那些科研疯子时,就註定了今天的后果。 我不祈求你原谅,你放心,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用后半辈子懺悔,为自己赎罪,也为你祈福。”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达西的下頜线,语气软了几分: “还有珍妮塔,她年轻不懂事,被利益冲昏了头,才做了错事。 你看在几十年父女情分上,別怪她。 你走后,我不会把王位给她,她能力太浅,担不起这份责任。” 提到二女儿,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玛丽亚快回来了,她聪明果敢,性子最像你,能力也出眾,只有她才是最合適的王位继承者。” 话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继续道: “珍妮塔给你注射的毒素,是去年安泰家族秘密研发的新品,目前还没有解药。 你或许会一直以这个状態躺下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拋弃你,会派人好好照顾你。” 说完,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去为玛丽亚的回归做准备。” 就在黛安娜转身要离开时,角落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月漓双手抱胸,慢慢从暗格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看到月漓的瞬间,黛安娜的身体骤然僵住,脸上的温和与伤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猛地转头,瞳孔紧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医疗楼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通讯器,眼神警惕地盯著月漓,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 黛安娜目光扫过医疗舱入口,才发现原本该巡逻的两台 a级机器人竟僵在原地,红色扫描眼黯淡无光,显然已被控制。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月漓的眼神瞬间充满厌恶,冷哼一声: “哼,我倒是小看你了!守卫重重的皇家医院,你竟能躲过天眼混进来。 可就算你进来了又能怎样?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结果会不会改变,可不是你说了算。”月漓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我要不进来,怎么会从你口中知道大舅病重,竟是珍妮塔这个不孝女下的手? 嘖嘖,身为公主,竟敢做出嗜父之事,而你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你身后的安泰家族,全都是帮凶!” 她抬手露出手腕上的光脑,屏幕上正显示著录音与录像的实时保存界面: “你刚才的自言自语,我可是一字不落全记录下来了。 你说,要是这消息传出去—— 王后伙同家族、纵容女儿毒杀国王,星际公民会怎么看? 安泰家族的名声,还能保得住吗? 你们在星际还能有立足之地?” 月漓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却紧紧锁定黛安娜,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尽收眼底。 “你敢威胁我?”黛安娜语气冰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场,“你觉得,凭你一个人,今日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 月漓丝毫没被她的气势威慑,反而迈步上前,直到两人相距仅一米远才停下。 她微微前倾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挑衅的邪魅笑容:“你不想让我走,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別太囂张!”黛安娜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还没认祖归宗,现在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想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可话说到一半,黛安娜的气势骤然减弱,原本凌厉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语速也慢了下来,目光呆滯地盯著月漓的眼睛。 她不知道,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月漓已悄然使用了催眠术。 指尖凝聚的微弱精神力顺著目光传入她的意识,一点点瓦解她的心神。 月漓看著她逐渐失神的模样,声音放得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別抵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云溪交给科研人员?安泰家族还藏著哪些秘密?” 第230章 达西国王甦醒 黛安娜眼神彻底失去焦点,嘴唇无意识地动了起来,声音沙哑而机械: “因为……我嫉妒她……老国王疼她,达西也护著她……只有把她除掉,我才能在王室站稳脚跟……安泰家族……还在研究新的神经毒素……要用来控制不听话的贵族……” 躲在病床后的达西听到这话,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他拳头攥得更紧,紧紧盯著黛安娜,眼底满是痛心与愤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枕边人竟藏著这么多恶毒的秘密。 月漓继续追问,声音平稳:“除了当年把云溪送给科研人员,这些年你还做了什么?” 黛安娜木然地摇头:“我还帮罗素掩护身份,找人帮她一次次调整长相,模仿云溪的神韵。 还有……罗素找人霸凌月漓,设计陷害她入狱,甚至在狱里让人对她用刑,这些事的后续收尾,都是我安排人做的,就是为了不让人查到罗素身上。” “也就是说,你很早就知道,月漓才是云溪真正的女儿?”月漓的神色骤然变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黛安娜机械地点头:“知道。是我无意间从罗素和戴芬之间的谈话中得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西再也忍不住,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猛地向前一步,死死盯著黛安娜, “月漓是云溪的女儿,是你的外甥女!你明知她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还要帮著罗素害她?!” 黛安娜眼神空洞,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因为罗素手上有我的把柄。她说,要是我敢把真相说出去,她就把我当年害云溪的事全公布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云溪,更不喜欢她那个女儿,她的存在,只会提醒我当年的事。” “你……”达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继续追问,“这些年,你和安泰家族除了用毒素控制权贵,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在黛安娜要开口回答时,医疗舱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人正朝这里赶来。 月漓眼神一凛,立刻收回精神力,中断了催眠,同时对达西递了个眼色。 达西瞬间会意,迅速调整呼吸,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重新恢復到之前那种青紫色的“昏迷”状態,连胸口的起伏都刻意放缓,与之前的濒死模样別无二致。 黛安娜则晃了晃脑袋,眼神渐渐从呆滯变得清明。 她皱著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晕目眩,像是刚从一场混乱的梦里醒来。 对於刚才被催眠时说的话,她没有任何记忆,只看到月漓站在面前,达西依旧“昏迷”在床上。 她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厉声质问道:“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突然头晕?” 医疗舱门“唰”地被推开,一群身穿银黑相间制服的王室自卫队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领队肖队手按腰间配枪,目光锐利地扫过舱內,很快锁定月漓。 “快!这个女人擅闯国王医疗舱,图谋不轨,把她抓起来,生死不论!” 黛安娜见状,立刻收起慌乱,厉声下令,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卫队队员瞬间围拢过来,能量枪齐刷刷对准月漓,枪口泛著冰冷的蓝光,仿佛只要她稍有动作,就会被能量光束射成筛子。 月漓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退缩,与自卫队形成对峙之势,舱內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躺病床上的达西再也按捺不住——再不出声,月漓就要陷入险境。 他刻意压低声音,轻轻地“咳”了一声。 这一声在空旷的医疗舱內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肖队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衝到病床边。 只见达西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青紫色已散去一半,虽依旧虚弱,却明显有了生气。 肖队不敢置信地俯身,声音带著激动:“王!您醒了!” 达西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投向月漓的方向,语气虚弱却坚定:“让……让月漓走!” 黛安娜在达西睁眼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煞白,手指紧紧捏住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心里慌乱得如同乱麻:他怎么会突然醒过来?医师明明说,那毒素会让他永远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她强压下慌乱,快步跑到病床边,伸手想抱住达西,语气刻意装出激动: “达西,亲爱的,你终於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达西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依旧落在月漓身上,声音虽轻却清晰: “阿漓,谢谢你来看我,你先回去吧,舅舅没事了。” 说话间,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你先离开,这里的事我来解决。 月漓瞬间领会他的意思,对著达西微微頷首,又看向黛安娜,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好,我先走了。那舅舅的身体,就劳烦王后费心照顾了。” “费心”两个字,她咬得极重,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黛安娜心里清楚,杀月漓的时机已经错过,只能强装笑脸:“这还用你说?你放心回去吧。” 等月漓的身影消失在医疗舱外,黛安娜立刻换上关切的神色,俯身问道: “达西,你还有哪儿不舒服?我这就叫医师来给你检查。” 达西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转而对肖队吩咐: “你立刻派人去请摩西公爵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说完,他重新躺回床上,背过身去,只留给黛安娜一个冷漠的背影。 “是!”肖队得令,带著队伍退出。 黛安娜脸上的笑容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片刻后才勉强开口: “那你再好好修养,我……我也先出去了。”说著,她快步走出医疗舱。 刚关上门,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鷙。 她必须立刻去找父亲安泰家主商量对策——达西醒了,月漓又握有把柄,这对她们母女来说,绝非好事。 至於月漓,这个隱患绝不能再留,现在达西醒了,对付月漓的事只能让父亲那边派人来做了。 第231章 再现爆炸头条 待医疗舱的门彻底关上,舱內归於平静,达西才缓缓睁开眼,撑著病床坐起身。 他靠在床头,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床单,若有所思。 他突然甦醒,黛安娜必定方寸大乱,此刻多半已经去找安泰家主商议对策,绝不会坐以待毙。 “必须在他们动手前,先把安泰家族按死在原地。”达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当即拿起枕边的光脑,给月漓发去消息:“阿漓,把今日在医疗舱录下的证据发一份给我。 另外,最近几天务必小心安泰家族,他们大概率会对你出手,但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留太多蹦躂的时间。” 消息发出不过片刻,就收到了月漓的回覆,语气依旧从容:“知道了舅舅,我能应付,你自己多保重,注意身边的人。” 达西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果然和云溪一样,骨子里藏著不服输的韧劲。 他刚收起光脑,医疗舱门就被推开,肖队领著摩西走了进来。 “大哥!你终於醒了!”摩西一进门就快步上前,脸上故意装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眼底却藏著几分瞭然。 达西看著他,脸上的温和褪去,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我们要提前对安泰家族动手了,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摩西收起偽装,语气瞬间变得激动, “安泰家族仗著黛安娜的身份,在星际各部门安插亲信,垄断能源、走私军火,做了不知多少恶事。 我从几年前就开始暗中收集他们的罪证,就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彻底扳倒他们!” 达西闻言,满意点头: “很好。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安泰家族的罪证登上所有星际媒体的头条,让全星际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对了,顺便把阿漓的美食街项目也在头条上宣传一下——既给她造势,也能转移部分王室风波的注意力,一举两得。” “没问题!”摩西立刻应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安泰家族明天一早就身败名裂!” 达西靠在床头,目光望向医疗舱的窗户,窗外是星际王城的璀璨灯火。 他知道,明日过后,王室乃至整个星际的格局,都將迎来一场彻底的改变。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云溪和月漓受半分委屈。 翌日天还未亮,星际联盟官网的两条头条消息就如同惊雷般炸开。 第一条消息: 《揭秘安泰家族:垄断能源、走私军火、操控王室的黑暗帝国》的標题格外醒目。 下方附带的长文里,详细罗列了安泰家族近几十年的罪行: 从操控星际能源价格、走私违禁军火,到利用黛安娜的王后身份安插亲信、用神经毒素控制异见贵族。 每一条都附带確凿的证据,包括资金流向记录、秘密会议录音、受害者证词等。 第二条消息: 月漓真正的身份是云溪殿下的女儿,是王室尊贵的公主,而戴芬则是罗素真正的生母。 是戴芬在当年心生歹念,私自把自己的女儿和月漓调换,迷惑愚弄了皇家几十年。 在皇家锦衣玉食二十年的罗素不知感恩,联合戴芬多次加害於月漓,证据確凿。 现下令逮捕罗素归案! 附加:月漓即將在普斯顿学院周边开设一条独一无二的美食街,项目正在筹备中,敬请期待! 几条爆料一出,整个星际瞬间沸腾。 无数公民涌入官网评论区,伺服器一度陷入卡顿。 而更惊人的是,爆料发出的同时,执法队与王室自卫队已分成数十支小队。 突袭了安泰家族成员的住所及办公地点。 那些分布在星际联盟各官系职位的安泰家族成员,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执法人员控制。 冰冷的手銬锁住手腕时,他们脸上还满是难以置信。 前一晚还在享受权势带来的快乐,一夜之间就沦为阶下囚,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安泰家主的庄园內,他刚掛断黛安娜的通讯,脸色还因“达西甦醒”的消息而紧绷,正对著家族长老们焦躁地商议对策,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撞门声。 “不许动!执法队执行公务!”伴隨著厉声喝令,身著制服的执法人员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屋內眾人。 安泰家主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一步。 他还想拿出家主的威严呵斥,却被执法人员上前按住肩膀,冰冷的手銬瞬间銬住双手: “安泰家族有关人员涉嫌多项重罪,现依法將你们逮捕!” 他挣扎著嘶吼:“我是安泰家主!我女儿是王后!你们敢抓我?!” 回应他的只有执法人员冷漠的眼神,以及被强行拖拽出门的狼狈。 在確凿的罪证面前,所谓的家主身份、王后亲属,都成了笑话。 短短半天时间,曾经权势滔天、稳居理事会第二的安泰家族彻底倾塌,核心成员尽数被抓捕关押,名下產业被冻结查封,真正应了“倾巢之下无完卵”的俗语。 而星际官网的评论区,早已被一片叫好声淹没: 【早就该查安泰家族了!他们的人仗著王后的身份,在星际横著走,欺压普通公民,这次终於遭报应了!】 【达西陛下太果断了!不愧是王室的主心骨,这下终於能还星际一个清净了!】 【必须严惩!这种祸乱星际的家族,就该彻底剷除,不能留任何后患!】 【原来月漓小姐才是真公主殿下,罗素只是冒牌货,怪不得戴芬对月漓那么坏。】 【月漓小姐过去那么可怜,受了那么多苦,原来背后黑手都是罗素,真是白眼狼,享受了人家的权利还利用这权利反过来害正主。】 【这样罗素,我之前还因她的武士天赋崇拜她,呸!算我眼瞎。】 ...... 评论区热度居高不下,对安泰家族覆灭的声討与对美食街的期待交织,不少人留言询问项目进度,儼然成了新的討论热点。 而医疗舱內的达西,正看著光脑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久违的笑意。 街头巷尾,罗素看著光脑上的爆料,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原以为握著“云溪”这个筹码,日后面对达西兄弟总有底气。 可没等她反应,自己真实的身份、对月漓做的那事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公之於眾,甚至附上了通缉令。 王室是回不去了,而她生母上次留下纸条,不告而別,现在也不知去向,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的她犹如过街老鼠,连藏身之处都难寻。 慌乱间,她突然想起一个人,颤抖著打开光脑拨通加密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急切开口:“是我,我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 第232章 安父与云溪 安东尼看到头条得知月漓是王室公主,兴奋得仿佛自己成了公主一般。 他兴冲冲赶往普斯顿找月漓,却扑了个空,返程时正巧遇上同样来找月漓的伯尼一行人。 安东尼笑著打招呼:“伯尼老师,您也是来找阿漓姐的吧?她人不在这儿。” 伯尼轻嘆:“我刚从她住处过来,也没见到人。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先前竟半点风声都没透。” 他是真心疼月漓,一路走得不易,如今身世又迎来这般天翻地覆的转变。 凭著过往的师生情谊,他特地赶来,想陪她一同面对这一切。 “尼古拉校长说,阿漓姐请了几天假,现在应该在王宫了。” 伯尼望向王宫的方向,那是他望尘莫及的地方。 自己当年的学生本就是落难的凤凰,他该为她高兴,更该自豪。 往后,他便能骄傲地对人说,自己曾教过如此尊贵的学生。 “小子,你是开飞行器来的?”见安东尼点头,伯尼笑著提议,“那载我回城吧,知道阿漓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安东尼自然不会拒绝,贴心地將伯尼送回第一机械学院,才动身回家。 一进家门,他就兴冲冲衝到父母面前,满脸激动: “爸,妈,你们看头条了吗?阿漓姐是公主!我要去她开的美食街租个店面卖服装,以后工作室就放那儿!” 话音未落,他就跑回房间,忙著为未来的工作室做准备。 安母捂著嘴偷笑:“这孩子从早上兴奋到现在,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安父感慨不已:“真没想到月漓那丫头竟是云溪的女儿,怪我眼拙,先前竟没发现她俩这般相像。” 安母满脸惊讶:“你认识云溪中將?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安父嘆了口气,眼底泛起惆悵:“当年对抗虫族,我们並肩作战了好几年。她是主將,我辅佐她,私下里更是结义兄妹。” 安母惊得瞪大了眼:“你们还是异性兄妹?你瞒得可真够紧的。那后来怎么没再联繫?” 安父摇头:“她出事后就一直在王室疗养,我便再没见过她。” 安母忽然想起什么,笑道:“月漓是云溪的女儿,那四捨五入,也算咱们半个女儿了吧?” “让安东尼请她回家吃饭唄。 安东尼以前浑浑噩噩,总跟些狐朋狗友廝混,难得有个能让他崇拜的人。 托月漓的福,他现在自律多了,尤其是去普斯顿学了古武后,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安父深以为然地点头:“看他能有这般改变,不再是以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去学古武確实是选对了。” “我早就觉得月漓这孩子不简单,果然是落难的凤凰,涅槃之后,一飞冲天是迟早的事。” 见丈夫对月漓评价这么高,安母温柔一笑:“要不咱们认月漓做义女吧?我做梦都想要个又颯又美的女儿,月漓简直就是我梦中的模样。” 安父:“……” 不想泼妻子冷水,他只能含糊道:“改天让小子请她回家吃饭,咱们先见见再说。” 安母立刻笑弯了眼,应声:“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安父暗自腹誹:准备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老婆可別乱来啊! 看著妻子已然陷入美好的幻想,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她开心就好。能不能认亲成功,顺其自然吧。 其实,他也挺想有个漂亮的小棉袄的。 可怜的安东尼对此一无所知,此刻他在父母心里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他刚从房间出来想偷溜,就听见父亲喊:“安仔,过来!” 完了!叫小名了,这是要发飆的节奏啊! 老爸该不会知道自己退了能源学院,准备专心学古武了吧? 安东尼后背一凉,腿脚都有些发颤。 可此刻想跑也来不及了,他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身,脸上堆起假笑看向父母,却意外撞见两人脸上和煦的笑容。 母亲更是慈爱地朝他招手,柔声唤道:“安仔,过来这儿。” 这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模样,跟平日里截然不同。 安东尼打了个激灵,心里瘮得慌,双目微眯:不对劲,有阴谋! 该不会是想骗自己过去再教训一顿吧? 怀著忐忑的心情,他慢吞吞挪到父母身边,乾笑著问:“爸妈,你们叫我有事?” 见母亲笑得越发慈祥,安东尼心里咯噔一下,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动认错:“爸妈,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专心学古武,退了能源学院的学!” 话音刚落,就听见安母惊叫:“什么?你退学了?不在能源学院念了?” 下一秒,她猛地揪起安东尼的耳朵,形象全无:“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就擅自做主?不对,退学得家长签字啊,你怎么做到的?” 安东尼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父母:“我……我模仿了老爸的笔跡签的。” 安母气得咬牙,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偽造签名!你知道你爸为了让你进能源学院,搭了多少人情吗?” “疼疼疼!”安东尼疼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妈,您听我解释!我在学习上没天赋,在能源学院也学不进去,成绩一直吊车尾,但我对古武是真感兴趣,就连阿漓姐都说我在这方面有天赋!” 安母还想发作,却被安父打断:“行了,退了就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东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这真的是平日里严厉的老爸会说的话? 他怔怔望著父亲脸上的风霜,父亲也曾是上过战场的英雄,只是生活磨平了他眉宇间的锐利与骄傲。 即便如今身居星际安全部总督之位,也难见他开怀。 “老爸~”安东尼感动得险些落泪,可下一秒就听见父亲说:“找个时间,请月漓来家里做客。” 安东尼愣住了:“啊?请阿漓姐来家里?” “让你请你就请!你不是转到普斯顿学院了吗?只要你能请月漓来家里做客,我们就原谅你退学的事!” 父母在一旁热切点头,异口同声道:“没错,你把月漓小姐请来,我们就不追究了!” 安东尼皱著眉满心疑惑:“就只是请阿漓姐来家里吃顿饭?这么简单?” “当然!不过是吃顿饭,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 看著父母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安东尼鬼使神差地接了句:“还真有可能!” 气得安父差点抬脚踹他,安母更是抓心挠肺地骂道:“滚!不把月漓请来就別回家!生活费也给你断了!” “別別別!妈,我请,我一定请!”一听要断生活费,安东尼立马急了。 双方达成约定,安父安母这才放他离开。 第233章 营销 月漓的公主身份曝光后,生活彻底被打乱。 走到哪里,都时刻被星际媒体关注著。 索性连富源区的家都不回了,直接搬去普斯顿学院的临时宿舍住下。 这样既能避开媒体的纠缠,又能隨时监督“星际美食街”的工程进度和普斯顿荒地的土壤改造情况,一举两得。 普斯顿荒地的改造现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型土壤改良机械在废土上穿梭,將特製的营养剂均匀喷洒在乾裂的土地上,原本呈灰褐色的土壤,在药剂作用下渐渐透出湿润的深褐色。 星际联盟环境改造委员会派来的两位专家——文教授和他的助手林恩,也早已驻扎在这里。 每天带著精密的检测仪器穿梭在田间,记录土壤湿度、肥力变化的数据,就近观察改良成果。 这天清晨,文教授特意从联盟实验室带来一个恆温储物箱,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齐摆放著数十包密封好的种子。 有蓝星时期常见的番茄、黄瓜种子,还有星际特有的甜浆果、脆叶菜种子,每一包都贴著详细的品种標籤。 “这些都是实验室珍藏的优质种子,经过基因优化,能更好地適应星际土壤环境。” 文教授一边將种子分发给在场的学员,一边叮嘱, “把它们种在东边那片改良最彻底的土壤里,注意控制间距和浇水量,我已经把种植参数输入你们的光脑了。” 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著特製的种植工具,在鬆软的土壤里挖出深浅均匀的小坑,將种子一一播下,再覆上一层薄土。 月漓也挽起袖子加入其中,指尖触碰到湿润的泥土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期待。 她盼著这些种子能顺利破土而出,长成鬱鬱葱葱的作物,成为美食街最独特的食材来源。 另一边,美食街的工程也在飞速推进。 博瑞送来的智能建造机械效率惊人,带著蓝光的机械臂精准地搭建著商铺的框架,模块化的墙体拼接、屋顶安装一气呵成。 不到一周时间,一条错落有致的商业街雏形便已形成,灰白色的外墙搭配著透明的全景舷窗,简约又不失设计感。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即將甦醒的建筑群。 工程进度喜人,月漓立刻召集营销部成员,敲定了招商方案。 当天下午,星际各大平台便同步发布了美食街的招商信息: “凡在普斯顿星际美食街租赁店面经营者,第一年免缴租金; 签约即赠送独家特色食谱一份,且联盟承诺,同一品类美食仅限一家店铺经营,確保商户独家权益。 本次招商名额有限,仅开放前二十个席位。” 消息一经公布,再次在星际引发譁然。 评论区里,网友们热议纷纷,有人惊嘆月漓的魄力,有人好奇独家食谱的內容,也有人对普斯顿的地理位置提出质疑。 但短短几个小时后,第一个申请便送到了月漓手中——是安东尼。 他不仅要租下一间店面做服装设计工作室,还特意留言:“等美食街开业,我要设计一批以美食为主题的服饰,给阿漓你的项目添点彩。” 美食街也不一定都得是食物,其他特色產品也能入驻以此。 月漓爽快地批註:审核通过 紧接著,博瑞也发来申请,要开一家星际饮品店,用他公司研发的新型果汁机製作特色饮品; 当然,水果还待栽种中,他打算先把店面囤著,纯粹为支持月漓的事业而贡献一份子。 贝弗利则计划开一家烘焙店,主打星际特色甜点; 达西和摩西兄弟虽身在王室,也特意委託下属申请了两个相邻的店面, 一个用来经营王室特供的营养膳食,一个则作为王室与公民互动的展示区; 番尼和里根更是乾脆,两人合伙租下一间大店面,打算开一家融合星际各星球风味的烤肉店。 短短两天时间,月漓相识的朋友们几乎都来捧场,连一向专注於学术研究的克莱恩教授,都罕见地申请了两家门店。 不过,大部分星际商家仍处於观望状態。 在他们看来,普斯顿地处偏远,远离星际王城等核心区域,平日里除了学院师生,很少有星际公民会特意往这边跑。 “风险太高了,”一位有著经商经验的老板在採访中直言,“虽然免租金很诱人,但客流量是个大问题,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確定的领域轻易投资,毕竟要考虑成本和收益。” 面对这样的情况,月漓却並不著急。 她知道,想要打消商家的顾虑,光靠优惠政策不够,还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普斯顿美食街的潜力。 这天傍晚,她站在美食街的中心广场上,看著眼前初具规模的商铺和不远处正在生长的作物幼苗,指尖在光脑上轻轻敲击,开始规划下一步的宣传计划。 她要让更多人看到普斯顿的改变,看到美食街的未来。 月漓在光脑上翻找出星际媒体主事费曼特的联繫方式,指尖轻点发起通讯。 接通后,她开门见山:“费曼特主事,我想再办一场美食直播,这次做些特色风味小吃,为后续普斯顿美食街宣传预热。” 费曼特一听,眼中瞬间亮了,忙应声: “当然没问题!月漓公主的美食直播每次都热度爆棚,我求之不得。 其实我早想把您的直播做成每周固定综艺档,可惜您一直没同意。 不过这样偶尔一次的直播,更有话题性和惊喜感。” 月漓浅笑:“那就麻烦主事儘快安排,食材我会自己准备好,保证新鲜独特。” 费曼特:“没问题!” 最后,两人敲定了直播时间,便结束通讯。 费曼特立刻让团队发布消息。 不到半小时,“月漓公主將再开美食直播”的话题就衝上星际热搜榜首,网友们纷纷留言期待: “上两次的料理还没看够,这次特色小吃肯定更绝!” “蹲定直播,顺便蹲美食街开业消息!” 要开直播的热度居高不下,普斯顿美食街也跟著再次走进大眾视野。 第234章 美食街直播日 时间一晃,一月已过。 普斯顿美食街的工程基本完工。 远远望去,商铺外墙保留著蓝星古镇特有的砖石纹理, 古朴的木质招牌上却嵌著流光的星际文字, 隨风轻轻晃动时还会投射出食材的全息影像; 有跳动的虚擬麵条,也有旋转的烤肉串,生动又吸睛。 推门而入,智能温控系统自动调节到舒適温度, 復古的餐桌旁配有悬浮点餐屏,古朴韵味与高科技元素碰撞出独特美感。 改良土壤里种植的十几种蔬菜长势喜人,其中八种已到採摘期。 翠绿的黄瓜掛在藤蔓上,红彤彤的番茄点缀在绿叶间,一派生机勃勃。 直播定在美食街全面开放日,星际传媒的摄像团队早早就位,全程跟播。 开播信號刚接通,镜头便跟著月漓踏入美食街入口。 今日月漓身著安东尼独家设计的服饰,浅杏色裙摆绣著细碎的蔬菜纹样,袖口缀著可调节的智能束带,端庄中透著灵动。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救命!公主这顏值是开了星际滤镜吗?比上次直播还美!” “安东尼终於不搞夸张设计了,这套衣服我直接求连结!” 跟隨月漓的脚步,镜头先来到种植园旁的养殖场。 不大的场地里,几只雪白的变异兔子正啃著新鲜野菜,毛茸茸的身子在阳光下格外討喜。 “这些兔子是早年从蓝星带来的试验品,繁殖能力强,环境改委会的专家让它们在这里散养。” 月漓的声音透过直播间传出,弹幕瞬间沸腾:“没想到还有隱藏养殖场!这兔子看著就很嫩!” “除了特定人群,我们普通人有多久没有吃到真正的食物了。” “是啊,好期待美食街开张,不知道到时价格会不会很贵。” “那是一定的,毕竟美食街要收集和研究那些食材,成本不会低。” “那到时候不买,看看,闻闻也行!” “就你这齣息!” “......” 月漓没去关注直播间的弹幕,她依旧脚步不同,隨即进入种植园。 眾人跟著进入种植园,近五亩地的绿色扑面而来。 除了几种大家叫不出名字的蔬菜,其中一抹红特引入注意。 枸杞藤蔓沿著智能支架攀爬,串串鲜红的果实格外惹眼。 “这不是蓝星的枸杞吗?我爷爷当年还种过!” “天吶,星际居然能种出这么地道的蓝星蔬菜,一定要去美食街亲眼看看!” 弹幕里满是惊嘆与期待,不少观眾当场催促: 快点开业呀,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参观了。 月漓现场指挥机器人採摘几种蔬菜,再直接送到直播厨房清洗备用。 她则换上一套浅灰色家居服,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 “时间有限,今日我会做五种小吃,以后也会在美食街出售。” 她对著镜头浅笑,隨后便专注於烹飪。 镜头拉近,捕捉到她认真的眉眼,顏粉们又一次刷屏: “连切菜都这么好看!公主不去当星际偶像可惜了!” “手控党狂喜!这切菜的手法也太利落了!” 月漓站在灶台前,双手灵活调度,三口智能炒锅在她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运作。 左侧炒锅中,新鲜生菜、番茄块与特製沙拉酱快速拌匀,翠绿与鲜红交织。 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率先成型; 中间煎锅滋滋作响,嫩白的豆腐块裹著薄粉, 在热油中煎至两面金黄,撒上少许盐粒和葱花,香气瞬间瀰漫; 右侧锅中,切好的黄瓜条与酸甜酱汁充分融合,酸香气息勾人食慾。 紧接著,她將处理好的兔头放入特製滷料锅中,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燉,麻辣的香气穿透力极强,连镜头都仿佛染上了浓郁的味道; 另一边,醃製好的兔肉串被架在自动烤架上,烤架精准控制温度,兔肉表面逐渐烤出焦香,油脂滴落髮出细微声响。 不到半小时,五道小吃便全部完成,错落摆放在白色瓷盘里,色彩丰富,香气四溢。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香味了!我家的营养剂突然不香了!” “麻辣兔头看著也太绝了,星际居然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口味,我愿称月漓小姐为星际厨神!” “酸拌黄瓜看著好清爽,夏天吃肯定超解腻,已经在期待开业了!” 做好的小吃自然分给了现场工作人员,大家围坐在一起,一手拿著串烤兔肉,一手夹著煎豆腐。 狼吞虎咽的模样毫不掩饰对美食的喜爱,有人吃得太急,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夸讚。 月漓微笑著面对镜头,语气温和:“普斯顿美食街的开业时间定在下月初,具体日期会在我的官网帐號公布。大家放心,我们的美食价格很亲民,不会让大家有负担。” 话落,屏幕上一片叫好声,弹幕接连弹出: “价格亲民太可了!开业一定去捧场!” “已经设好提醒,就等官宣时间了!” “不管多远,都要去尝尝公主做的美食!” 直播最后,在工作人员的讚嘆声、咀嚼声以及观眾的不舍留言中结束。 不少人还在评论区刷屏“没看够”“求加场直播”,满是遗憾却也对美食街开业充满期待。 直播过程中,弹幕里几乎没人提及月漓的公主身份。 满屏都是对美食的夸讚和对她厨艺的惊嘆。 大家眼中的月漓,优秀早已超越身份標籤,无需“公主”外衣点缀。 看到这样的弹幕,月漓眼底笑意更浓,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王室宫殿里,达西和摩西兄弟全程看完直播,相视一笑。 达西放下光脑,感慨道:“这直播太成功了,既宣传了美食街,又让大家看到阿漓的能力。 她不愧是云溪的女儿,一样聪明有魄力。” 摩西点头附和:“后续不用我们多费心,阿漓自己就能把事情办得漂亮。” 远在边境的霍影,趁著休息空档点开直播回放。 看著屏幕里嫻熟烹飪的月漓,想起之前星际头条上她的种种消息,不由得宠溺一笑: “这小妮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竟搞出这么多事。” 他轻嘆:“倒显得我这个丈夫没用了。” 话音刚落,凯特大步进来:“老大,北境有情况。” 霍影神色一凝,终於有动静了。 他起身穿上作战服:“走,我们去探探。” ...... 第235章 神秘『孤岛』 星际北半球的“死亡之海”是公认的人类禁区。 过去派去考察的专家无一归还,自此人类盛传其中神秘又危险,对其望而怯步。 深蓝色的海面常年被浓密的黑雾笼罩,狂风卷著巨浪日夜嘶吼,连最先进的星际舰艇都不敢轻易靠近。 自从上次听闻月漓对“孤岛”的分析后,霍影立刻向上级报备,亲自率领一支十五人精英小分队奔赴此地探索。 辽阔的死亡之海上,一座巨大的岛屿突兀矗立,如同蛰伏的巨兽。 可无论动用何种顶尖探测设备,信號都会被岛上散发的异常能量波强行阻断, 那能量波形成无形的屏障,將整座岛屿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让霍影愈发篤定,这座岛正是月漓所说的“孤岛”。 从高空观测,岛屿被百米高的汹涌巨浪层层环绕,浪涛拍击礁石的声响震耳欲聋,想要登岛难如登天。 此前,霍影试过海底潜行器、高空侦查机等多种探测方式,可所有设备一靠近海面便会失去信號,最终彻底失踪。 他猜测,孤岛上必定安装了极其强大的信號干扰装置,才让所有试图靠近的设备销声匿跡。 凭藉毕生所学和丰富的作战经验,霍影带领小队歷经半个月的海面探测,反覆测算孤岛的防御数据,终於在岛屿一侧的悬崖峭壁下,发现了一块能量波薄弱的岩石缺口——这便是唯一的登岛突破口。 此后,他便安排队员轮流在此驻守,时刻监视岛上动静。 今日,缺口处的监测仪终於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 霍影立刻召集五名霍家军团的精英,眾人穿上能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隱形作战服,悄然抵达突破口。 他们將特製的高强度长绳固定在小型飞行设备上,远程操控设备升空,精准地將绳子缠绕在崖顶的古树上。 確认绳索稳固后,几人依次抓著绳子,动作敏捷地向上攀爬。 登上海拔数百米的崖顶,眾人立刻俯身趴下,迅速隱藏身形。 高处目標太过显眼,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默契地匍匐在地,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岛上的环境,不敢有丝毫鬆懈。 前方雾气瀰漫,隱约可见茂密的未知植被,危险与未知在暗处潜伏。 霍影蹲在崖边观察片刻,判断这里应是岛上地势最高处。 周围茂密的参天古木与缠绕的藤蔓交织,显然属於孤岛深处的原始森林。 “这里信號干扰极强,接下来只能靠我们摸索路线,所有人提高警惕,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 他通过喉麦轻声嘱咐,隨即手持战术刀走在最前,小心翼翼拨开挡路的植被。 浓雾与隱形作战服的双重掩护下,六人缓缓向山下移动。 途中,阵阵低沉的兽吼从密林深处传来,眾人瞬间握紧武器,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更令人惊奇的是,路边还生长著许多从未见过的变异植物。 有的叶片边缘泛著寒光,有的花朵能喷射出淡紫色粉末,透著诡异的危险气息。 森林里阴森压抑,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陷阱上,霍影始终绷紧身体,全神贯注观察著周围动静。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倒地声。 “老大,小四晕倒了!”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喊道。 霍影立刻转身,只见小四脸色青灰,冷汗直流,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紫色,明显是中毒症状。 他迅速从空间內掏出一粒特效解毒丹塞进小四嘴里,待小四脸色稍缓,沉声问道:“还能继续前进吗?”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当即下令:“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避开那些花色艷丽的植物,它们大概率带有毒性。” 戴好面具后,霍影让小四紧跟在他身后。 队伍继续前进,行至半山腰时,縈绕的浓雾骤然散去,孤岛的真实风貌终於展现在眼前。 霍影瞳孔猛然一震——山脚下的宽阔平地上,矗立著一片极具视觉衝击的洁白建筑。 建筑通体由透明合金与白色复合材料构成,表面布满流光的能量纹路。 屋顶的弧形穹顶能折射阳光,几座高塔间还连著发光的悬浮通道,科技感十足。 他身后的眾人也都惊呆了。 “草!不是说开普2b这座星球北半球无人敢踏足吗?那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注意隱蔽!”霍影目光一沉,脸色凝重。 他示意身后震惊的队员就地隱藏,自己则带上脸色还有点惨白的小四爬到就近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 霍影取出高精度望远镜仔细观察。 这一看,他的心愈发沉重:建筑前的空旷广场上,竟整齐站立著数十名变异人。 他们身形高大,皮肤泛著淡蓝色,手臂上还装有金属义肢,正一动不动地守卫著建筑入口,气氛肃穆而诡异。 躲在树影里,小四看著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变异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通过喉麦嘀咕: “老大,我们之前捣毁了那么多变异族营地,抓的却全是无关紧要的小嘍囉,你说他们的老巢会不会就在这儿?难道以前那些营地,都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烟雾弹?” 霍影盯著望远镜里变异人手臂上泛著冷光的金属义肢,沉声道: “你分析得没错。而且我们最近遇到的变异人,各方面能力突然变强,恐怕也是出自这里。” 小四瞳孔一缩,惊嘆道: “老大,您的意思是——这片建筑根本不是普通据点,而是能让变异人变强的实验室?” 见霍影微微点头,他忍不住咋舌, “这地方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怪不得那些变异人像打不完的小强,原来根源在这儿。也难怪我们之前翻遍星际都找不到,谁能想到被百米巨浪围著的死亡之海深处,还藏著这样一座岛!” 霍影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此地凶险,我们人手不足,必须儘快求援。小四,你现在立刻原路返回,速速离开孤岛,联繫凯特让他派人增援。” 小四立刻挺直身子,神色严肃地应道:“是!” 说著就要翻身跳下树,却被霍影一把叫住。 霍影从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过去:“这里面是强效解毒剂,途中要是再碰到有毒植物感到不適,就服用一颗。还有……让老二跟你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老大放心!” 小四接过药瓶揣进怀里,利落地爬下大树,找到潜伏在不远处的老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循著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向悬崖突破口退去。 第236章 伯尼被绑 月漓刚结束直播,从普斯顿学院赶回富源区別墅,指尖刚触到家门的智能锁,光脑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她隨手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云带著哭腔的焦急声音:“阿漓!不好了!伯尼老师……伯尼老师失踪了!” 月漓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神情一凛,声音沉了下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我快到你家別墅楼下了!”张云的话音刚落,月漓就听到窗外传来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 她快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一架银灰色的计程飞行器正缓缓降落。 张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飞行器上下来,头髮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惶急,朝著別墅大门快步跑来。 一见到开门的月漓,就抓住她的手臂急切道: “阿漓,我下午特意去伯尼老师的住处找他,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问了他隔壁的同事才知道,大家已经两天没见过伯尼老师了,他的光脑也一直处於关机状態,根本联繫不上!” 说到这里,张云急促地喘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光脑,点开一条加密简讯递到月漓面前,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就在我从伯尼老师住处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收到了这条匿名消息……你看!” 月漓低头看去,简讯內容简洁却带著十足的威胁:“想要伯尼活命,让月漓亲自来见我!地址:星际峡谷。” 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的条件,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囂张的恶意。 月漓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光脑边缘。 张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咬著唇:“阿漓,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通知执法部吧?让他们派人去救伯尼老师!” 月漓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先不用。对方特意点名要我过去,显然是冲我来的。我们先去会会他,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用伯尼老师来要挟我。”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车库。 “我的专属飞行器速度更快,你跟我走。” 张云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担忧,却也只能选择相信月漓。 飞行器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著两人朝著星际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北境军区靠近,窗外的景象越发荒凉。 原本平整的星际平原逐渐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纵横交错,最终匯聚成连绵起伏的峡谷群,这便是星际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呈现出暗沉的深灰色,歷经常年的风沙侵蚀,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路,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 部分岩壁的缝隙里还嵌著泛著寒光的金属碎块,那是几十年前星际战爭留下的残骸,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谷底的寒风常年不息,呼啸著穿过峡谷,即便隔著厚厚的舷窗,也能隱约听到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透著几分萧瑟与诡异。 飞行器最终平稳降落在峡谷入口处一片空旷的碎石地上。 月漓和张云刚走下飞行器,脚边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峡谷两侧高耸的岩壁后,隱约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紧接著,数十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他们手持能量武器,呈半圆形將月漓和张云包围,眼神警惕而凶狠。 人群前方,站著一个格外惹眼的男人: 一头刺眼的金黄色短髮乱糟糟地竖在头上,个子不足一米七,身形佝僂得像棵被狂风压弯的枯树。 他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子,尤其是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月漓。 里面翻涌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配上他那缩著肩膀的姿態,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猥琐与阴狠。 张云看到男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恐惧: “是、是程文!他是程武的弟弟!” 月漓的眉头微微一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程武的模样。 是擂台赛那天偷袭她不成被反杀的傢伙。 她没想到,程武刚死不久,他的弟弟竟然敢这么快找上门来,还用上了绑架的卑劣手段。 月漓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直视著程文,声音清晰而冷静: “你特意把我引到这里,是来为你哥哥程武报仇的?” “报仇?”程文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指甲划过金属板,让人头皮发麻。 他对著月漓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地上的碎石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臭娘们,別跟我装蒜!你不仅杀害我哥,还断了我们程家所有的活路! 我兄弟的一辈子全毁在你手里了,今日,我就要用你的命,来换伯尼那老头的命!” 话音未落,程文猛地从身后拽过一个被绳子紧紧捆绑著的老人——正是失踪的伯尼老师! 老人的嘴被厚厚的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眼睛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看到月漓,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却被身边的两个壮汉死死按住。 月漓的目光落在伯尼老师身上,老人被捆得严严实实,脸色因受惊而苍白。 他拼命摇著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视线越过月漓,死死盯著她身边的张云,嘴唇在布条下翕动著,像是有什么极重要的话想说。 而月漓正全神贯注与程文对峙,丝毫没察觉到这异常的眼神。 “好,我答应你。”月漓的声音冷得像峡谷的寒风,“你放了伯尼老师,有什么恩怨,我们单独了结,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程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凶狠地低吼: “算你识相!自己过来,不许耍任何花招,否则这老头的命,立刻就没了!” 月漓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朝著程文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张云急得不行,伸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阿漓!不能去!他就是个疯子,会对你不利的!” 月漓回头,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安抚与坚定:“放心,我有分寸。” 说罢,她挣开张云的手,继续径直往前走。 第237章 背叛与抓捕 见月漓真的独自上前,伯尼老师眼中的惊惧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挣扎得愈发激烈,脖颈青筋暴起,眼泪顺著眼角滚落,混合著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他心里满是愧疚——都是因为自己,才让月漓陷入这般险境。 嘴巴被厚厚的布条捂住,他只能发出急促而模糊的“呜呜”声,试图阻止月漓靠近。 可月漓脚步未停,眼看就要走到格斯面前。 就在这时,伯尼老师突然爆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身边两个壮汉的钳制。 他没有朝月漓的方向跑去,反而转头,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块稜角锋利的巨石,心一横,眼一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巨石撞去! “老师!”月漓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紧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猛地加快脚步,想要衝过去拦住,可距离太远,一切都已来不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伯尼老师的额头重重撞在巨石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著脸颊流淌,染红了胸前的衣物。 他身体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缓缓倒地,双目紧闭,再也没了动静。 峡谷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谷底的寒风还在呼啸,捲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土,呜咽声不绝於耳。 格斯脸上的狞笑僵住,显然也没料到伯尼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张云瞳孔微缩,愣愣地站在那儿,神色复杂,却没有上前。 月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伯尼老师,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悲痛。 月漓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她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格斯,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將人吞噬。 她脚步飞快地朝格斯衝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不等对方反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竟敢害死他,我要你为他陪葬!”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格斯的脖子被月漓硬生生拧断,双眼圆睁,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格斯带来的手下见状,瞬间红了眼,手持能量武器就朝月漓扑来,嘶吼著要为老大报仇。 月漓眼神一厉,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抬手夺过对方的武器,反手將人打翻在地。 她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动作快准狠,每一击都直击要害,能量波动在峡谷中炸开,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惨叫。 不过几分钟,地上就倒了一片人,哀號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张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如同变了个人的月漓。 她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愣愣地叫了一声:“阿漓!” 月漓神情淡漠地扫过地上被打了半死的人,仿佛没听到张云的呼唤。 她径直走到伯尼老师的尸体旁,缓缓蹲下,指尖轻轻拂过老人沾满鲜血的脸颊,眼底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她准备抱起伯尼时,峡谷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罗素和珍妮塔,身后跟著穿著执法队制服的人。 珍妮塔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得意,对著身边的执法队喊道:“月漓残害星际武士性命,人赃俱获,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执法队的队长是廖队长的死对头,更是黛安娜的心腹忠狗。 他本想立刻上前逮捕月漓,可在对上月漓冰冷压迫的视线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自然知道月漓——这位最近在星际炙手可热的皇室新公主,身份特殊,他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还愣著干嘛!上啊!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吗?都是一群废物!” 珍妮塔见他不动,顿时怒声呵斥。 队长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朝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缓缓朝月漓逼近。 月漓缓缓站起身,一脸平静地看向罗素和珍妮塔,语气篤定:“这就是你们引我来这里的目的?用伯尼老师做诱饵,再栽赃我杀人?” “不,我们的目的可不止於此。” 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地从月漓身后突兀传来。 下一秒,月漓陡然感觉手脚冰冷僵硬,身体竟动弹不得。 紧接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有人趁她不备,给她注射了强效麻痹药剂! 她挣扎著想要回头,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在彻底昏迷前,她对上了张云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亲昵,只有陌生的冷漠。 確认月漓彻底昏迷后,罗素和珍妮塔快步上前,对著张云恭敬地鞠躬,齐声喊道: “玛丽亚殿下!” 罗素喊的是“殿下”,珍妮塔则带著几分亲昵叫了声“妹妹”。 两人身后的执法队也齐齐朝张云敬礼,声音洪亮:“玛丽亚殿下,欢迎回归!” 珍妮塔偷偷抬眼,对上张云冰冷的视线后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 几年没见,妹妹从外歷练回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眼神也太可怕了,让人浑身发毛。 张云轻轻应了声“嗯”,隨后抬手,指尖捏住脸颊边缘,缓缓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面容与之前的张云有八分相似,却更加精致立体,鼻樑高挺,眼神深邃神秘,流转间满是不加掩饰的野心。 她是张云,也是黛安娜的二女儿,玛丽亚公主。 更是拥有异人族血脉的后裔,与路易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路易带著两个手下出现。 玛丽亚看到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温柔取代,快步上前:“哥,你来了。” 路易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妮儿,辛苦你了,这几年偽装得很好。” 他看向倒在地上昏迷的月漓,眼神冷了几分,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把她送到孤岛上,交给实验室的人,別出任何差错。”语气不容置疑。 交代完后,路易牵著玛丽亚的手,转身走上专用飞行器。 留下的珍妮塔和罗素暗自鬆了口气。 罗素看著玛丽亚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震惊: 谁能想到,月漓身边那个看似平凡、充满活力的“张云”。 竟然是隱藏最深的玛丽亚公主?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第238章 路易的復仇和野心。 路易和玛丽亚乘坐的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王宫广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两侧列队的守卫立刻挺直脊背,恭敬地頷首行礼; 过往的僕人更是纷纷驻足,低垂著头不敢抬头直视。 偌大的王宫走廊里,只听得到两人的脚步声,儼然整个王室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 两人径直走向路易专属的书房——那间曾只对王室核心成员开放的房间,如今成了他们谋划的秘密据点。 推开门,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玛丽亚终於卸下了在外的冷硬,走到路易身边,轻声问道:“哥,我们把月漓送到孤岛后,接下来要怎么做?” 话音顿了顿,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確定地补充: “还有……你把圣奥尔兄弟怎么样了?他们毕竟是王室正统,要是真出了意外……” 路易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冷声回应: “放心,只是把他们囚禁在寢宫的密室里,暂时还不会伤他们性命。”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中瞬间划过一道浓烈的冷意与恨意:“我们母子三人忍辱负重,计划了二十多年,如今终於快要达成目標,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出岔子。” 玛丽亚看著他眼中的狠戾,神色越发复杂,上前一步轻声恳求: “哥,等异人族成功占据星际,建立属於我们的领地后,你到时候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留圣奥尔兄弟和月漓一条性命? 他们其实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没必要赶尽杀绝。” “留他们性命?”路易突然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我饶过他们,可他们圣奥尔家族的人,何曾饶过我们异人族的族人? 当年若不是达西野心勃勃,率领军队屠戮我族,父亲怎会惨死在战场? 母亲怎会被迫留在王室,受尽屈辱?” “可皇室毕竟养育了你一场……” 玛丽亚还想继续爭取,却被路易猛地打断,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骤降: “养育我?那不过是他们屠戮我族后,用来掩盖罪行的补偿! 我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都是用异人族族人的鲜血换来的! 我不欠他们圣奥尔家族任何一个人!” 见路易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玛丽亚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哥,你可別做傻事呀!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异人族在星际有一席之地,让族人能安稳生活吗? 要是真把所有皇室成员都赶尽杀绝,只会激起星际公民的反抗,到时候我们就算成功了,也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 她越说越急,总觉得路易此刻的状態,像是要跟整个星际同归於尽。 “怎么,在月漓身边待久了,心软了?” 路易突然转头,深深看向玛丽亚,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你別忘了,你不是真的张云,你只是异人族的王族后裔。 你觉得,当月漓知道你不仅偽装身份骗了她,还亲手策划了绑架了伯尼,她还能像以前一样跟你做朋友吗?” 路易的话如同冷水般浇在玛丽亚头上,让她瞬间清醒。 是啊,伯尼老师是她亲手诱骗、绑架的。 月漓信任她、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她却一直在利用这份信任。 从今往后,她和月漓、博瑞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好友了。 路易看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与痛苦,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他轻嘆一口气,声音缓和了几分: “妮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们这么做也是不得已。 父亲的仇、族人的恨、母亲的屈辱,我们必须一一討回来。 路易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王宫远处的塔楼,“我们的母亲还被达西囚禁在那里呢。我们提前实施计划,也是为了救母亲。” 路易口中的母亲,就是如今的王后黛安娜。 而他们的父亲,是当年异人族最优秀、最俊美的王族继承人——卡伦。” “当年母亲与父亲真心相爱,还生下了我。 可外祖父为了家族利益,硬是拆散了他们,把母亲嫁给了达西。 为了让我活下去,母亲只能对外谎称我是她收养的孩子。 我也只能以养子的名义,待在她身边,看著她在王室曲逢迎合,看著达西享受本该属於父亲的荣耀。” “后来母亲不甘心,暗中与父亲来往,还怀上了你。 可这件事终究没能瞒过外祖父,为了不让达西怀疑,安泰家主暗中派人抓住了父亲,並杀了他!” “不止父亲,”路易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安泰家主还联合达西的势力,对父亲的王族展开了屠杀。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让圣奥尔家族、安泰家族,还有所有伤害过异人族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玛丽亚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背后竟藏著这么多血腥与仇恨。 路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表面上装作对王室忠心耿耿,暗地里却一直在秘密谋划。 我找到流落各地的异人族倖存者,重建了异人族的势力; 我耗费心血,重拾了异人族失传的能力; 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我甚至不惜与虫族达成合作——只要他们帮我踏平星际,我就把星际之城一半的资源送给他们。” “至於星际其他高层势力,”路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安排了我们的人渗透进去。他们会在关键时刻牵制那些势力,让他们无法支援圣奥尔家族。” 路易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只等孤岛那边集结完异人军,我就会联合虫族,一起踏平星际!到时候,我们异人族会成为新的贵族,统治星际; 而那些向来高高在上的人类,只会是我们的踏脚石,是我们奴役的对象!” “妹妹,”路易转头看向玛丽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我们异人族崛起的唯一机会,也是我们为父亲、为族人报仇的唯一方式。我们不能退缩,更不能心软。” 第239章 张云偽装入制丹厂 猴子穿著白色无菌服,在制丹无菌室里仔细巡查。 指尖划过一排排精密的炼丹仪器,目光专注地检查著每一批丹药的纯度数据。 作为月漓一手提拔的制丹厂负责人,他向来严谨,哪怕是日常巡查,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就在这时,助理小陈匆匆跑了进来,隔著无菌玻璃比划著名:“猴哥,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认识的。” 猴子皱了皱眉,摘下无菌手套,快步走出无菌室,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张云是月漓从蓝星带回来的好友,这一点他知道,但张云从未来过制丹厂,今日还是头一遭。 猴子走上前,语气带著诧异:“张小姐,你怎么会过来?是找月漓吗?她今天没在厂里。” 张云立刻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脸颊两侧的小酒窝若隱若现,显得格外亲切: “不是找阿漓,是阿漓让我来的。我最近课程少,想找份兼职赚点星幣,阿漓让我直接来找你就行。” 说著,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著几分靦腆,像极了刚入社会的学生。 猴子恍然大悟,原来是月漓安排的,他瞬间放下了戒心,笑著点头: “原来如此,那好说!制丹厂確实需要人手,这样吧,我先给你安排到营销部学习,先熟悉我们的丹药產品,再跟著老员工对接客户,你看怎么样?” 张云当即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感激:“谢谢猴哥!我肯定好好学,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其实她真正想去的是財务部。 制丹厂开业不到一年,营养丹,药丹凭藉独特风味迅速风靡整个星际,日进万金都毫不夸张。 这正是她需要的资源。 异人族备战急需大量星幣购买武器研发材料,制丹厂和即將开业的美食街,都是她计划中要“拿下”的目標。 而且,她还想暗中调查月漓的制丹配方,那可是星际独一份的核心技术。 只是现在贸然要求去財务部,难免引起怀疑,只能先在营销部稳住脚跟,等日后找到机会再转部门。 张云压下心中的盘算,脸上依旧是乖巧的模样。 猴子叫来助理小陈,吩咐道:“小陈,带张云小姐去营销部报导,就说是来实习的,让王主管多费心带带她。” 张云连忙客气地向猴子和小陈道谢,跟著他转身离开。 看著张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猴子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著: 这样安排不知道老板满不满意,毕竟是月漓的朋友,得让她顺心些。 他掏出光脑,拨通了月漓的联繫方式,想跟她確认一下,可光脑屏幕上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猴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反覆拨了两次,结果依旧如此。 他关闭通讯设备,小声嘀咕:“这还是第一次联繫不上老板,平时再忙也会回消息,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待他细想,远处传来小陈的声音:“猴哥,风药集团的艾文先生到了,就在会客室等著呢!” 风药集团是重要的合作方,不能怠慢。 猴子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走向会客室。 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身边的小马:“不是让你带张云小姐去营销部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马有些慌张地低下头:“我见艾文先生来了,想著先回来通知您,张云小姐说她自己可以先参观下制丹车间,还说能找到营销部的位置,我……我就先过来了。” 猴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以后不许这样!制丹厂有不少机密区域,外人隨意走动很危险,万一她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你担得起责任吗?” 作为负责人,他的警惕性向来很高,尤其是涉及工厂安全的事,绝不能马虎。 小马连忙低头应道:“是,猴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著,便赶紧跟著猴子去会客室接待客户,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暗自希望张云別真的闯祸。 张云站在制丹车间外的参观通道里,目光认真地打量著车间內的景象: 自动化流水线有序运转,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无菌服专注操作,货架上整齐码放著封装好的丹药,整个工厂的管理井然有序。 她一边走,一边悄悄记下各部门的位置分布,心里暗自感嘆—— 月漓能在短短一年內把制丹厂做到这种规模,无论是经商头脑还是执行力,都远超常人。 这份感嘆里,藏著难以言说的嫉妒和忌惮。 她对月漓的感情本就复杂:一起相处的日子里,月漓的爽朗与真诚让她动容,可在家仇与任务面前,这点情谊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月漓的身手与能力都太过出眾,既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也是最可怕的对手。 想到月漓此刻或许正被困在孤岛上的实验室,张云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只希望月漓能在实验室里多活几天,至少別死得太痛苦。 她收回思绪,继续沿著通道往前走。 每到一个部门,都会主动向工作人员请教,装作好奇的模样询问部门职能,举止自然得看不出丝毫异常。 她很清楚,制丹厂遍布天眼系统,一旦有异常举动,必然会引起注意,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还好霍影这段时间不在星际之城,否则事情都不会这么顺利。” 张云暗自庆幸,又忍不住担忧,“希望老哥能有应对霍影的办法,他的实力太强,要是回来碍事,麻烦就大了。” 此时的王宫內,路易正坐在书房里,脸色凝重地听著属下匯报。 “霍影和那支精英小队已经消失快半个月了,我们的人查遍了星际各区域的行踪记录,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跡,只知道是去执行秘密任务。” 属下低著头,语气带著几分忐忑。 路易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锐利: “连他的老师罗塞蒂大將也不知道吗?霍影向来对罗塞蒂言听计从,这么重要的任务,没理由不告知。” “我们的人旁敲侧击问过,罗塞蒂大將確实不知情。”属下摇头,“这次任务是星际联盟总部直接对接霍影的,全程保密,没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路易的眉头瞬间皱紧,手指停在桌面,指尖微微用力。 霍影的实力与號召力都是巨大的威胁,若是他的任务与异人族有关,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霍家军现在的动向呢?有没有异常?” “除了隨霍影出任务的二十人,其余霍家军成员每天都在营地正常训练,日常巡逻也按惯例进行,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属下连忙回答。 听到这话,路易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心里鬆了口气。 霍家军是霍影最核心的力量,既然大部分人都在营地待命,说明霍影的任务大概率无关紧要。 不会影响异人族的计划。 他挥了挥手,让属下退下,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窗外的王宫广场,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 霍影向来深不可测,这次突然消失,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240章 月漓偽装 月漓被注射药剂的瞬间,便运转体內玄力,將麻醉成分尽数包裹隔绝,体表则偽装出肌肉僵硬、意识涣散的假象。 作为身怀玄修外掛的存在,一支区区星际麻醉剂,根本不可能真正將她弄倒。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脖颈处针孔的细微刺痛,以及张云那双冰冷眼睛里的漠然。 意识清醒的状態下,她暗中示意空间內看热闹的海龙兽: “把现场所有人的言行都录下来,尤其是罗素、珍妮塔,还有张云——不,玛丽亚的脸和对话,一个都別漏。” 海龙兽立刻兴奋地晃动著小尾巴,启动空间內置的高清录製功能,將峡谷內的阴谋与背叛尽数收录。 伯尼老师的死,是她意料之外的变数。 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心上,让她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偽装,但她终究忍住了。 她不能因一时衝动,毁掉接近“孤岛”的唯一机会。 霍影去寻找“死亡之海”已有一个月,至今杳无音信。 要么是没找到孤岛,要么是被岛上的防御阻拦。 眼下,敌人主动將她送往目的地,这样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所以,当张云从身后偷袭时,她顺势瘫软身体,任由对方將自己的手脚用特製绳索捆绑。 粗糙的绳索摩擦著皮肤,带来轻微的不適感,月漓却毫不在意。 只在被塞进大木箱的前一秒,指尖微动,放出两只指甲盖大小的变异蜂。 这是她用玄力培育的侦查蜂,体表覆盖著隱形薄膜,蜂针处还安装了微型摄像头,不易被察觉。 木箱盖子“砰”地一声合上,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月漓只感觉身体被人抬起,又重重放下,紧接著便是木箱的剧烈摇晃,隨后传来明显的下沉感。 “是潜艇。” 她心中篤定,身体的失重感正是船身下潜时的重力变化导致。 通过变异蜂传回的画面,她清晰看到自己被安置在潜艇的货舱內。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站著二十来个变异人。 他们身形高大,皮肤泛著深浅不一的灰蓝色,部分人的肢体被金属义肢取代,眼神冰冷而麻木。 变异蜂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悄悄飞向驾驶舱,將里面的对话完整收录。 “你说,被绑来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还得派我们这些特训队的人来接应?”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变异人搓了搓手,语气带著好奇。 “听维达尔医生说,那是个特殊体质的人,是最好的实验种子。”另一个瘦高个变异人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臂上的金属纹路。 “维达尔医生?”月漓心中一沉,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在蓝星基地,曾负责为她做过身体检查的医生,正是维达尔。 难道他早就投靠了异人族,一直在暗中研究特殊体质? “我们都已经拥有一支强大的异人军团了,难道还不够?”络腮鬍变异人不解地问道。 “我们也不过是些在改造中勉强活下来的边角料。”瘦高个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不甘, “那些科学家们想要的是,像过去云溪中將那样完美的实验体,能融合异人族基因,战斗力堪比一支军队。” 云溪中將? 月漓的心猛地一揪,那是她的母亲。 舅舅不是说当年那些科学疯子,都被他弄进牢狱吗? 想到黛安娜的身份地位,月漓心中瞭然,那些疯子一定是被他们暗中转移到『孤岛』了。 “听说之前逃出去一个实验体,也是个体质特殊的,到现在还没找到呢。”旁边一个矮胖的变异人插话道。 “说不定已经死在某个角落里了。”络腮鬍嗤笑一声,“那也是个变態,体內融合了十几种兽类基因,竟然还能活著逃出去,真是怪事。” “我们躲了十几年,希望快点开战。”瘦高个眼神变得凶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干掉那些住在星际之城的人类,夺回属於我们的地盘了!” “快了。”驾驶位上的变异人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沉声道,“潜艇已抵达指定坐標,开启空间磁场传送!” 话落,变异蜂传回的画面瞬间安静下来。 潜艇內的灯光开始闪烁,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感透过木箱传来。 月漓屏住呼吸,通过其中一只变异蜂的视角,清晰看到驾驶舱內的操作面板。 上面的按钮布局、能量波动的频率,以及空间磁场的启动流程,都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她知道,再过不久,她就能亲眼见到那座隱藏在死亡之海深处的神秘孤岛,揭开所有谜团的真相。 空间磁场的扭曲感越来越强烈,木箱隨潜艇剧烈震颤, 月漓紧紧屏住呼吸,玄力在体內缓缓流转,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不知过了多久,震颤骤然停止,周围陷入死寂,只有潜艇引擎的余音渐渐消散。 “传送完成,准备卸舱!”驾驶舱传来指令,紧接著,木箱被人粗暴地拖拽著,在金属地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月漓通过变异蜂的视角看到,潜艇停在一处隱蔽的海底洞窟內。 洞窟岩壁上布满发光苔蘚,照亮了周围停靠的三艘同款潜艇,显然这里是异人族的秘密据点。 变异蜂悄悄飞出潜艇,沿著洞窟通道前行。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被能量罩笼罩的岛屿映入眼帘。 岛上建筑群错落有致,中央一座高塔最为显眼,塔顶闪烁著诡异的紫色光芒,隱约能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塔內走动。 “把实验体送到实验室,动作快点!”押送人员的声音传来,木箱被抬上悬浮推车,朝著高塔方向移动。 途中,变异蜂拍到不少变异人在岛上巡逻,他们腰间都別著特製武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悬浮推车停在高塔门口,木箱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进来。 月漓依旧维持著“昏迷”状態,被两个变异人架起,朝著实验室走去。 她知道,真正的危险即將开始,而揭开母亲过往与异人族阴谋的关键,就在这座孤岛上。 第241章 变异蜂出动 两个异人族將月漓抬到实验室中央的金属实验床上,粗暴地丟下她便转身离开,厚重的合金门“咔嗒”一声锁死。 月漓静静躺了片刻,確认室內没有监控或其他人后,才缓缓睁开眼。 实验室气温低得刺骨,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骨髓。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周边的金属医疗架上,摆满了锋利的实验器具。 五顏六色的药剂试管,还有浸泡在透明容器里的兽类基因细胞组织,部分组织还在微微蠕动。 其中一管泛著幽绿光芒的液体格外刺眼,液体中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闪烁,透著诡异的气息。 月漓正想伸手去够,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她神色一凛,瞬间躺平,闭紧双眼,气息也调整到“昏迷”状態。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飘来,接著是一道女声低喃: “这是注射了多少麻醉剂?到现在还没醒。算了,先抽管血给维达尔医生检查。” 护士掏出细长的针管,刚要扎向月漓的手臂,月漓猛地睁眼, 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制服。她迅速打晕护士,又点了她的睡穴,確保其三四个小时內不会醒来。 看著针管,月漓皱眉,隨即与护士互换衣物,用“幻顏”术改变容貌。 在外人看来,床上躺著的仍是“月漓”,而她则顶著护士的脸,端著护士的血液样本,大摇大摆走出实验室。 实验塔楼的格局与蓝星实验室相似,分三层,每层面积却有蓝星实验室的十倍不止。 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房间,部分房门虚掩,能看到里面摆放著巨型培养舱,舱內漂浮著模糊的人影; 墙壁內嵌著发光灯带,光线惨白,照得金属地面泛著冷光。 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神色麻木,整个空间透著压抑与诡异。 月漓顶著护士“珍”的脸,端著托盘在实验塔楼的走廊里缓慢行走。 她的指尖悄悄夹著一枚微型记录仪,將沿途看到的一切都隱晦地记录下来。 走廊尽头紧闭的“高危实验区”大门、墙上標註著“基因融合剂”的药剂储存柜、偶尔从房间里传来的模糊惨叫声,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路线,试图找到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或是与维达尔医生相关的线索。 就在她刚拐过一个拐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珍!” 月漓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停下——这显然是在叫“她”现在的身份。 她迅速调整呼吸,装作疑惑的样子转过身,只见一个穿著同款护士服的清秀女孩正快步朝她跑来,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红,还微微喘著气。 “珍,你怎么还在这儿呀?” 小护士跑到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 “维达尔医生等你拿血样都快等不及了,刚才还让我出来找你呢!” 说完,她又催促道:“你快把血样送过去吧,別让医生等急了,他今天脾气可不太好。” 送哪儿去? 月漓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不知道维达尔的实验室具体位置,若是贸然答应,必然会暴露身份。 情急之下,她突然捂住肚子,眉头紧锁,五官拧成一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缓缓蹲下身。 她將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地递向小护士,声音带著虚弱的恳求: “我……我肚子突然好痛,像是吃坏了东西,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血样送过去?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来。” 小护士见她脸色苍白,额角还渗出细密的汗珠,顿时没了催促的心思。 她连忙接过托盘,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严不严重啊?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来看看?肚子痛可不能马虎。” 月漓连忙摆手,强撑著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用不用,应该就是小毛病了,去趟洗手间就好。麻烦你了,血样就拜託你了。” 说完,她还故意踉蹌了一下,捂著肚子朝著走廊另一侧的“洗手间”標识快步走去,生怕小护士再多问几句,露出破绽。 月漓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隔间门,才鬆了口气。 她立刻掏出藏在白大褂內侧的光脑,指尖飞快地操作。 尝试连接星际网络或拨打霍影、猴子的通讯方式,可屏幕上始终显示“信號干扰,无法连接”。 “果然有量子干扰。”月漓低声自语,並不意外。 能让这座孤岛在星际中隱藏十几年不被巡逻队发现,必然有强效的信號屏蔽装置,將整个岛屿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收起光脑,眼神却愈发坚定——越是如此,越说明岛上藏著异人族的核心秘密,绝不能轻易放弃。 月漓指尖微动,从空间中唤出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变异蜂。 这些蜂虫体表覆盖著与环境相融的灰褐色外壳,翅膀振动频率极低,不易被察觉。 她轻轻打开隔间顶部的通风口,示意变异蜂飞出。 通风口连接著实验塔的排风系统,蜂虫顺著管道快速穿梭,很快便飞出实验塔,来到孤岛的室外。 岛上本就棲息著不少变异蜂与变异兽,当月漓的变异蜂从巡逻的异人族守卫面前飞过时,守卫们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里,这些小虫子不过是岛上常见的生物,根本没联想到是探查工具。 十几只变异蜂兵分多路,朝著不同方向飞去。 有的飞向岛屿边缘,探查海岸线与防御设施; 有的朝著实验塔周边的建筑群飞去,记录异人族的营地分布; 还有几只则扇动翅膀,朝著远处茂密的森林方向飞去,试图探寻岛屿深处的秘密。 月漓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通过变异蜂传递的微弱信號,默默接收著外界的画面,心中逐渐勾勒出孤岛的大致轮廓。 月漓望著通风口,眉头微蹙。 她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利用瞬移,易如反掌。 只是她更想知道那群科学疯子藏在哪儿? 她攥紧拳,决定等蜂群传消息,再寻机会找核心实验室。 第242章 实验室的疯子们 霍影带著精英小分队在孤岛森林潜伏了一天一夜。 派去找支援的小四和老二毫无音讯,大概率是遭遇不测。 或是增援队被岛屿的防御阻拦无法进入。 他不再等待,决定独自潜入建筑群查探。 刚从树下跃下,耳畔忽然传来轻微的嗡嗡声,一只小变异蜂盘旋著停在他鼻尖前。 霍影瞳孔微缩——这变异蜂的形態,他曾在月漓的空间里见过! “你是阿漓的蜂?若是,便扇两下翅膀。”话音刚落,变异蜂果然快速扇动了两下翅膀。 霍影心中又喜又忧,急声问道:“阿漓也来了?她在哪儿?带我去找她!” 变异蜂再次扇翅,转身朝著实验塔方向飞去。 “老大,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小三满脸困惑。 刚才竟看到老大对著一只蜜蜂说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霍影沉声道:“你们派一人去山崖下接应救援,其余人继续潜伏,等我下令再行动。”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跟上变异蜂,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间。 另一边,月漓通过变异蜂的视角看到霍影的瞬间,眼眸骤然一亮,没想到霍影也上岛了。 刚想通过蜂群传递匯合信號,身后突然传来呼喊: “珍,维达尔医生和几位教授要开始第一次实验,那边缺人手,你赶紧过去帮忙!” 月漓瞳孔猛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群人竟如此迫不及待要拿“她”开刀。 她冷哼一声,既然送上门来,便去会会这些敢打她主意的疯子。 收敛心神,她装作顺从的模样,跟著来唤她的护士朝实验塔顶楼走去。 正是最初关押“她”的房间。 推开门,月漓一眼便看到床上躺著的“自己”。 床边围了十几个白大褂,其中一人的面孔果然是她认识的人。 此人赫然是蓝星基地里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维达尔医生! 没想到他竟是这些科学疯子的核心成员,当年在蓝星的低调,全是偽装。 联想到张云的真实身份,月漓瞬间瞭然,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一伙的。 几位年过半百的白大褂围在床边,鬢角的白髮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月漓”,眼底翻涌著近乎嗜血的兴奋。 其中一个瘦高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维达尔,这就是你说的特殊体质种子?” “不仅是特殊体质,她还是云溪的女儿。”维达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著狂热。 “云溪!”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几位科学家瞬间惊呼,眼中的兴奋立刻被刻骨的恨意取代。 “当年就是因为她,我们的家人被王室打压,关进星际监狱,我们更是被驱逐到这鸟不拉屎的孤岛!” 一个满脸褶痕的女人尖声叫道,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还等什么?云溪的女儿肯定和她一样,是绝佳的实验体,快开始!” 其余人纷纷附和,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一个戴老花镜的科学家突然指著屏幕上的报告皱眉:“不对啊,她的血液样本报告很平常,没看出任何特殊之处,会不会是弄错了?” “绝对没错!”维达尔立刻反驳,语气篤定,“我亲眼看到她的断腿在三天內痊癒,若不是特殊体质,怎么可能恢復得这么快?甚至比当年的云溪还要逆天!” 话音刚落,几位科学家已迫不及待伸手去碰“月漓”。 月漓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切。 床上躺著的其实是被幻顏术改成自己模样的珍,她半点没有要提醒的意思。 在这实验室里,没有谁是乾净的,哪怕是个小护士,手上也沾著无数实验体的血,根本不值得救。 “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 见“珍”站在原地不动,瘦高个科学家不耐烦地呵斥。 月漓压下心头的寒意,装作顺从的样子上前,和另一个护士一起,將床上昏迷的珍脱得一丝不掛。 又用特製锁链绑住她的四肢和脖子,確保她无法动弹。 “奇怪,既然她体质特殊,怎么一支麻醉剂就能让她睡这么久?” 戴老花镜的科学家再次疑惑出声。 月漓暗自点头,总算有个还算清醒的人。 可没人理会他的疑问,其他科学家已將各种锋利器具、冒著幽光的药剂一一摆到操作台上。 他们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將整个实验室点燃。 冰冷的刀刃刚触及珍的皮肤,床上的她突然睁开了眼,她从昏睡中惊醒。 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上的锁链,以及科学家们手中泛著寒光的器具。 珍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惊恐地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巴。 她拼命挣扎,四肢用力拉扯锁链,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可锁链纹丝不动。 高瘦科学家不耐烦地按住她的手臂,锋利的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 绝望中,珍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对上了用了她『脸』的月漓。 珍瞬间明白自己被调换了,她挣扎得更剧烈,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呜咽声,看向月漓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她的动静太大,皮肤因紧绷而凸起,让科学家们无法精准下刀。 “还不快过来帮忙压住她!”高瘦科学家转头对月漓怒吼。 月漓走上前,双手按住珍的肩膀,指尖趁眾人不注意,快速点了她的穴位。 珍的身体瞬间僵住,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睁著眼睛,任由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接下来的场景,让月漓的心臟像被钝刀反覆切割。 科学家们毫无怜悯地用器具划开珍的皮肤,抽取她的血液与组织样本,甚至將泛著幽绿光芒的药剂直接注射进她的血管。 珍的身体剧烈抽搐,脸色从苍白变得青紫,眼中的生机一点点流逝,却连昏迷都做不到。 月漓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著衝上去阻止的衝动。 她不敢想像,生母云溪当年是否也经歷过这样的折磨? 那些疯子眼中对云溪的恨意,足以说明一切。 她更想起了同样曾是实验体的苏皖,苏皖能从这样的地狱里逃出来,又承受了多少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 心疼与同情交织,让月漓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些疯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43章 潜伏者 隨著珍的身体彻底失去动静,仪器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曲线变成一条直线,实验宣告失败。 几位科学家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无精打采。 “终究是高估了云溪的血脉,这体质连普通人都不如,白费功夫!”高瘦科学家踹了踹实验床,语气满是烦躁。 维达尔盯著屏幕,一脸难以置信地喃喃:“不可能!她的恢復力明明那么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別以为你是玛丽亚殿下的人,就能在这儿戏耍我们!”一个科学家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我们可不是任你摆布的傻子,这次实验的损失,你担得起吗?” 为首的白髮老者冷哼一声,不再看维达尔一眼,转身就走,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偌大的实验室很快只剩下维达尔和月漓。 维达尔还在原地愣神,嘴里反覆念叨:“不可能……月漓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她当然不容易死。”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再看看床上躺的是谁?” 维达尔猛地转头看向实验床,只见床上尸体的面容开始变化。 原本“月漓”的脸渐渐褪去,露出一张普通清秀的脸庞——正是护士珍! 他惊得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仪器,发出“哐当”一声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对上了月漓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脸上的“珍”的偽装已悄然褪去。“好久不见呀,维达尔医生。” 维达尔瞳孔骤缩,惊恐地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声音像被卡住般发不出来。 月漓趁机上前,指尖轻点他的眉心,玄力化作无形的丝线,瞬间侵入他的意识,开始催眠: “你现在很平静,听我的话,带我去核心实验室……” 另一边,霍影跟著变异蜂,凭藉多年的作战经验,巧妙躲过巡逻的变异人守卫和空中的机器天眼,一路绕到白色建筑群的围墙下。 就在他准备翻墙时,变异蜂突然停在原地,扇动翅膀指向右侧。 霍影心中一动,悄悄摸过去,竟看到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正是月漓!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闪过惊喜与担忧。 霍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月漓的手臂,声音带著后怕:“你怎么会在这里?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月漓摇摇头,眼中满是凝重:“先不说这个,我们找到维达尔了,他知道核心实验室的位置,而且岛上藏著大秘密。” 隨后,霍影在变异蜂的带领下去更衣室偷了件守卫服饰换上。 月漓则重新偽装成珍的模样,两人跟著被催眠的维达尔,顺利走进核心实验室。 刚一迈入,悽厉的惨叫声就扑面而来,混合著浓重的血腥气,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做了几十年改造,总算达成目標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带著兴奋,“那些变异人对上星际武士,能以一敌五,远超预期!” 另一个人疑惑道:“可改造好的变异人都去哪儿了?刚完成改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嘘!小声点!”先前的人立刻压低声音,“我听上面的人说,他们都分散在星际之城,还有的潜伏在边境、海底、森林、峡谷……布局了几十年,星际之城估计一半都渗了我们的人!就等路易殿下一声令下,就能启动计划,踏平整个星际!” 听到这话,月漓和霍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潜伏几十年,渗透半个星际之城,异人族的野心与布局,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可怕! 月漓与霍影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达成默契。 核心实验室人多眼杂,且已掌握关键信息,继续停留风险太大,当务之急是先撤离孤岛。 月漓从空间中取出一粒通体乌黑的药丸,捏开被催眠的维达尔的嘴餵了进去。 这药丸能让他彻底沦为傀儡,这边的情况,她也能隨时掌控。 处理完维达尔,两人悄悄退到走廊拐角,月漓凭藉对实验室监控盲区的记忆,带著霍影灵巧躲避著每一处探测设备。 途中遇到巡逻的变异人,霍影则用守卫服饰的身份矇混过关。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走出白色建筑群,朝著森林方向疾行。 抵达精英小队潜伏的树丛时,队员们正紧绷著神经警戒,见霍影回来,还带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美女,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老大,这是……”小三忍不住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霍影拍了拍月漓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这是月漓,你们的嫂子。情况紧急,我们先撤离这里,路上再跟你们详细说明。” “嫂子好!”队员们反应过来,立刻压低声音齐声喊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 月漓笑著一一点头回应,隨即跟著霍影,与小队成员一起朝著悬崖下的进出口移动。 刚到悬崖底部,就看到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小四、老二带著以凯特为首的支援队赶来了! 凯特看到月漓,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一脸惊讶: “小嫂子,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在星际之城吗?” “我是被异人族掳来的。”月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孤岛,別打草惊蛇,回去再细说。” 眾人不再多问,快速登上支援队带来的隱形飞行器。 孤岛的守卫们丝毫没有察觉,一支队伍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又撤离。 飞行器抵达北境军事基地后,霍影和月漓的脸色依旧凝重。 会议室里。 霍影看著手中记录的情报,沉声道:“那些加强版变异人还不是最可怕的,异人族在星际之城潜伏了几十年,半数区域都有他们的人,一旦启动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月漓坐在一旁,补充道:“维达尔已被我控制,后续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潜伏者的信息,但当务之急是先通知星际之城的皇室,做好防备。” 商议完毕,霍影立刻起身: “我现在就去见顶层上司,申请启动紧急预案。你不能在军区久留,让凯特送你回星际之城,路上务必小心。” 月漓点头应下,跟著凯特走出会议室,朝著星际之城的方向而去,心中暗自盘算著。 回到星际之城后,首要之事便是找到达西和摩西,揭露路易与玛丽亚的阴谋,阻止这场即將爆发的危机。 第244章 排查內鬼 凯特的飞行器避开星际之城的主航道,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霍影家別墅后的停机坪。 月漓推开机舱门,夜色已笼罩整座城市,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在有些人眼中,她是被掳走回不来的。 所以,此次回来必须保持隱秘,避免打草惊蛇。 刚走进別墅,月漓便掏出光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未读留言跳了出来,大多是猴子发来的。 从最初“联繫不上老板”的担忧,到后来“张云来制丹厂实习”的报备。 最后几条还提到张云在营销部表现“积极”,多次询问財务部的工作流程。 看著“张云”的名字,月漓眸光一冷。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倒是会找机会,刚背刺我,就迫不及待打制丹厂的主意,野心真不小。” 她很清楚,张云真正的目標绝非简单的实习,而是制丹厂的资源与核心配方。 甚至可能想藉机掌控她的產业,为异人族的计划铺路。 月漓不禁疑惑,她是大舅的女儿吗? 一个星际之城的公主为何要背叛王室? 月漓没有立刻回復猴子,而是快速编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信息。 分別发给博瑞和猴子:“事情紧急!速来霍影家別墅,切勿声张!” 发送完毕后,她將光脑调成静音模式。 她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王宫的方向,眉头紧锁。 路易与玛丽亚已掌控王宫,异人族的潜伏者遍布星际之城。 达西和摩西两位舅舅也不知怎样。 维达尔虽成了傀儡但尚未审问出关键信息…… 诸多难题交织在一起,让局势愈发复杂。 她必须儘快聚集博瑞与猴子这两股核心力量。 先摸清制丹厂的情况,再制定应对计划,阻止异人族的阴谋进一步扩散。 没过多久,別墅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月漓通过监控確认是猴子后,才打开房门。 猴子一脸焦急地走进来,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月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博瑞到了,我们一起说。” 月漓低声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色似乎更浓了,一场风暴正悄然逼近星际之城。 猴子刚坐下没多久,博瑞便急匆匆赶来,一身黑色劲装还带著夜露的寒气。 两人看到月漓紧绷的面容,眉宇间的凝重不似作偽,心里顿时涌上强烈的不安。 跟著月漓走进霍影的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月漓才沉声道: “这次找你们来,事关星际之城的安危,绝非小题大做。” 猴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老板,我就是个制丹厂的打工崽,怎么还能跟星际安危扯上关係?” 博瑞则目光灼灼地盯著月漓,语气带著关切:“你这两天失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月漓点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梳理,三言两语便说清了核心: “张云背叛了我,是她绑架了伯尼老师,联合异人族设局引我现身。没想到伯尼老师为了不拖累我,竟当场撞石自杀……我也被他们掳到了『孤岛』。” “什么?伯尼先生他……”博瑞惊得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声音都微微发颤。 猴子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咬牙怒骂: “好个披著羊皮的狼!平时装得人畜无害,没想到心这么黑!老板,我们现在就去制丹厂把她抓起来,让她为伯尼老师偿命!” “你抓不了她。”月漓抬手制止,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真实身份,是王室的二公主——玛丽亚,也是异人族的王族后裔。” “什么?!”博瑞和猴子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久久没能回过神。 王室公主潜伏在月漓身边,这反转实在太过惊人。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月漓缓了缓语气,继续部署,“猴子,张云频频关注財务部,大概率是异人族急需资金。你不用阻拦,照常应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转头看向博瑞,眼神锐利:“异人族在星际之城各个领域都潜伏了人手,你的武器工坊里未必乾净,今日我们的谈话,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猴子连忙点头:“明白!可万一她真的要动財务的钱,转移资產怎么办?” “让她动。”月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急於转移財產,说明异人族缺大量资金购买先进武器——他们的目標是攻占星际之城,武器是重中之重。” 她看向博瑞,补充道:“接下来,张云很可能会以我的名义,找你订购一批能量武器。你儘管答应下来,按她的要求准备。” “这不是助紂为虐吗?”猴子一脸不解,挠了挠头。 博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率先反应过来:“阿漓的意思是,武器可以卖给她,但武器的控制权,在我们手上。” 月漓讚许地点头:“霍影之前设计过一套隱秘的反制系统,到时候会嵌入那批武器。他们拿著武器上战场时,启动系统,武器就会反过来攻击他们自己人。” “妙啊!”猴子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主意虽损,但效果绝对好!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博瑞也頷首赞同:“难怪霍影上次特意找我了解能量武器的参数,原来是早有准备。你放心,我会配合好,让她看不出任何破绽。” 书房內的灯光映著三人凝重却坚定的脸庞,一场针对异人族的隱秘反击,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月漓看著两人,语气愈发郑重:“你们回去后,务必多留意身边人,制丹厂的財务、武器工坊的技术岗都是重点,儘量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把內鬼踢出去。” 三人隨后商议起抓內鬼的方案: 猴子负责在制丹厂故意泄露“虚假財务数据”,观察谁会向外传递信息; 博瑞则以“更新武器系统”为由,排查工坊內接触核心技术的人员。 商议妥当,博瑞和猴子相继离开,临走前都默契地避开了监控密集的主干道。 月漓站在窗边,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清楚,自己回来的行踪只有这两人知晓。 表面上,星际之城依旧平静,制丹厂正常运转,武器工坊订单不断。 可暗处,异人族的潜伏者仍在活动,內鬼排查也已悄然启动。 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无声地蔓延开来。 果然,几天后,如月漓所料,张云利用病毒植入系统,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制丹厂20亿星幣。 再以月漓的名义,用这20亿在博瑞公司下单了一批热武器和战舰。 有了之前和月漓的对接。 猴子对张云的行为视而不见,博瑞也毫不怀疑地接下她下的单。 至於结果会如何,敬请期待...... 第245章 计划暂停 与月漓这边的行动同步,北境军区也在秘密开展內鬼清除。 霍影凭藉从孤岛带回的情报,联合直系上司巴达元帅。 以“军事演习人员调动”为藉口,排查军中与异人族有联繫的士兵。 那些频繁与外界不明帐號通讯、或是履歷存在疑点的人,都被悄无声息地控制起来。 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月,星际之城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市民们只是偶尔嘀咕“隔壁同事好久没见了” “楼下杂货店老板好像换了人”。 生活照常运转,没人察觉一场隱秘的清洗已悄然完成。 但异人族內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潜伏在各领域的接线人接连失联,负责传递消息的据点也一个个失效。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王宫会议室里,“哗啦”一声巨响,路易將桌上的文件、茶杯尽数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他盯著底下垂头的手下,怒斥道:“一群废物!潜伏了几十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么多人被揪出来,损失有多惨重你们知道吗?” 愤怒过后,路易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的人都经过特训,怎么会这么容易暴露?还扎堆出事,这太不正常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被送进孤岛的月漓,眉头紧锁:“之前那个月漓,现在怎么样了?” “回殿下,维达尔医生传来消息,说她还被关押著,日日在实验室受折磨,没什么异常。”手下连忙回答。 路易想起月漓那张绝美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遗憾,隨即压下杂念,看向幕僚: “你们觉得,是谁曝光了我们的臥底?” 幕僚们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瑟瑟发抖,没人敢轻易开口。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年长的幕僚颤颤巍巍起身: “或许……或许是军方的霍影。他之前去执行秘密任务,说不定就是去查我们的据点,才顺藤摸瓜找出了臥底。” 路易抿紧嘴唇,没有说话——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猜想。 在星际之城,能有实力与他抗衡、还敢主动触碰异人族秘密的,除了霍影再无第二人。 若真是霍影发现了端倪,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突击星际之城的计划暂停,你们立刻重新制定方案,三天內必须给我可行的办法!” 丟下这句话,路易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色凝重的手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 变异蜂传回的画面精准定位了囚禁地点——王宫地下密室. 厚重的合金门后,达西和摩西被能量锁链缚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 月漓凭藉玄力悄无声息破开门锁,推开门的瞬间,两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 “阿漓?你怎么会在这里?”达西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不是被掳走了吗?” 月漓快步上前,挥手斩断能量锁链,语气急切: “舅舅,我没事,是张云——不,玛丽亚设的局。 现在没时间细说,王后黛安娜、路易和玛丽亚都是异人族王族后裔,他们早已掌控王宫,就等著攻占星际之城!” 摩西揉著发麻的手腕,眼中燃起怒火:“果然是她!当年她嫁进王室就没安好心,前段时间下毒,这次又囚禁,可真是大哥的好妻子!” 摩西说这话时,看著达西,妻子两个字咬的特重。 达西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我眼瞎,识人不清。”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月漓从空间取出通讯器,“我们立刻联繫星际第一官网直播,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把真相公之於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达西点头赞同,接过通讯器快速操作:“对,只有让全星际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才能瓦解他们的势力!” 直播信號接通的瞬间,星际第一官网的画面突然切换,月漓、达西、摩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星际公民,我是月漓,圣奥尔王室的后裔。”月漓的声音清晰有力。 “今日要曝光一个惊天阴谋——王后黛安娜是异人族臥底,她的子女路易、玛丽亚(化名张云)是异人族王族后裔,他们潜伏数十年,狼子野心,意图攻占星际之城,占为己有。” 达西隨即展示出被囚禁的证据与黛安娜勾结异人族的证据。 摩西补充道:“近一月消失的『失踪者』,都是潜伏在各领域的异人族成员,是我们军方进行的清除行动!” 直播瞬间引爆全网,星际之城一片譁然。 紧接著,星际官方联合发声,公布了近一月处理的异人族成员详细资料,包括潜伏身份、活动轨跡,民眾这才明白身边人“莫名消失”的真相。 军方隨后发布公告: “异人族生性狡猾,擅长偽装潜伏。 若发现身边人员、物品有异常,欢迎拨打举报热线。 立功者將获得 5万至 100万星幣奖励,视贡献等级递增!” 公告一出,星际公民再次沸腾起来。 直播结束后,月漓跟著达西、摩西暂时转移到霍影的別墅,並启动最高安全防御。 刚坐下,达西便面色凝重地开口:“阿漓,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罗塞蒂大將,也是玛丽亚的人。” “什么?”月漓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晃倒,“罗塞蒂大將?那可是霍影的老师,他怎么会……” 在她的认知里,罗塞蒂大將一直是星际军方的支柱,忠诚且威严,从未有过任何异常,这个消息简直顛覆了她的判断。 摩西嘆了口气,补充道: “我们也是被囚禁后,偶然听到黛安娜和路易的对话才知道。罗塞蒂早就被异人族收买,这些年一直在军方为他们提供便利。” 月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霍影此刻还在军区处理后续事务,若罗塞蒂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光脑,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快速编辑信息: “霍影,紧急!小心罗塞蒂大將,他是玛丽亚的人,別暴露消息,保护好自己!”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月漓却依旧紧绷著神经。 她看著达西和摩西,语气凝重: “罗塞蒂在军方根基深厚,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解决罗塞蒂大將。 否则不仅霍影有危险,整个军区都可能被异人族掌控!” 第246章 不能自乱阵脚 霍影刚结束与北境军区各据点的视频会议,指尖划过光脑屏幕准备归档文件时,一条来自月漓的简讯突然弹出。 “霍影,紧急!小心塞蒂曼大將,他是玛丽亚的人,別暴露消息,保护好自己!”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霍影心头。 他指尖一顿,光脑差点从手中滑落,深邃的眼眸瞬间布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塞蒂曼大將,那是他从军校时期就敬重的老师,是教会他战术布局、教会他军人信仰的人。 这些年,塞蒂曼对他倾囊相授,甚至在他多次陷入军方权力斗爭时,都暗中为他保驾护航。 霍影从未怀疑过这位老师的忠诚,可月漓的消息字字千钧,由不得他不信。 月漓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飞速回想过往的细节: 塞蒂曼偶尔对异人族的“宽容”態度、几次任务中莫名出现的信息泄露、还有他这次去孤岛执行秘密任务时,塞蒂曼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举动…… 所有被他忽略的疑点,此刻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幸好……”霍影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当初决定去孤岛探查异人族据点时,他隱约察觉到军方內部有异常,便绕开了罗塞蒂大將,直接向星际联盟总部的巴达元帅递交了任务申请。 若当时稍有疏忽,让塞蒂曼知晓了孤岛的行动,恐怕他和那支精英小队早已葬身海底,更別提带著关键情报回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立刻调出暗中部署在孤岛周边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孤岛的能量罩依旧笼罩著整座岛屿,实验塔的紫色光芒黯淡了许多,巡逻的变异人也比之前谨慎了不少,没有任何大规模行动的跡象。 “看来清剿內鬼的行动,確实让他们警惕起来了。” 霍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样也好,让异人族摸不清这边的底细,他们才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他隨即给月漓回了条简讯:“已知晓,我会小心。孤岛那边暂无异动,按原计划推进。” 与此同时,星际第一官网的直播画面,正牵动著全星际公民的心。 达西和摩西站在王宫广场前,身后是重新集结的旧部自卫队,鎧甲鲜明,气势如虹。 直播镜头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民眾,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期待/ 月漓曝光的真相,早已在星际掀起轩然大波,大家终於明白。 那些“莫名消失”的亲友、同事,竟是潜伏在身边的异人族。 “星际公民们!”达西手持王室权杖,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也传到了星际的每一个角落。 “黛安娜狼子野心,勾结异人族,私通异人族王族后裔,生下子女路易、玛丽亚(化名张云)。潜伏数十年,意图顛覆星际之城,占领城际! 今日,我与摩西公爵,將带领自卫队收復王宫,清理叛徒!” 摩西站在一旁,手握能量枪,眼底寒光凛冽: “若黛安娜及其党羽敢反抗,便是公然造反,是与整个星际工会为敌,与所有人类为敌!” 话音刚落,自卫队成员齐声吶喊,气势震天。 在全星际媒体的直播镜头下,他们朝著王宫大门稳步前进。 王宫內路易安插的守卫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部分人看到达西和摩西身后的大军,直接扔下武器投降。 没人愿意背负“反贼”的骂名,成为全星际的公敌。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王宫,达西和摩西却皱紧了眉头。 偌大的王宫空荡荡的,曾经奢华的宫殿只剩下散落的杂物,值钱的珍宝、王室的机密文件,甚至连国库中的大部分財產,都被洗劫一空。 黛安娜等人,显然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早已逃之夭夭。 “一群懦夫!”达西气得猛地將权杖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裂开一道细纹,“黛安娜!路易!玛丽亚!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他转身面对直播镜头,眼神坚定而愤怒:“我,达西?圣奥尔,以王室亲王的名义宣布:废除黛安娜王后之位,剥夺珍妮塔、玛丽亚、罗素的公主身份与一切权利!冻结她们名下所有资產!从今日起,她们便是星际之耻,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 直播画面瞬间被弹幕刷屏,“支持达西亲王!”“抓住异人族反贼!”的留言此起彼伏,全星际都在声援达西和摩西。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亲王殿下!不好了!看守云溪殿下的人来报,云溪殿下不见了!” “什么?”达西和摩西同时脸色大变,月漓也猛地站起身,心中咯噔一下。 云溪是她的母亲,一直被秘密安置在王宫的偏殿休养,由专人看护,怎么会突然不见? “怎么回事?详细说!”摩西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语气急切。 侍卫颤声道:“看守的人说,是罗素让人把她带走的,说是王后吩咐了,他们也不敢阻拦。” “黛安娜!”达西气得当场拍碎了旁边的实木桌,木屑飞溅,“这个毒妇!竟然用云溪来要挟我们!” 摩西红了眼眶,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跡,声音带著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妹妹……哥又把你弄丟了……当年没能保护好你,让你遭受那么多苦难,现在却又……” 看著两位舅舅激动又自责的模样,月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两人身边,语气沉稳:“舅舅,你们先別激动。黛安娜他们现在刚逃离王宫,处境艰难,云溪是他们手上唯一的筹码,他们绝不会轻易伤害她。” “可……可他们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摩西担忧地问道,眼中满是焦虑。 月漓摇了摇头,分析道:“他们的目標是攻占星际之城,是所谓的『王权』。 云溪对他们而言,是牵制我们的最佳人质,只要我们不做出过激举动,他们就不会伤害她。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稳住阵脚,加强星际之城的防御,同时密切关注异人族的动向。 他们一定会主动来找我们谈判的。” 达西渐渐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阿漓说得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第247章 幽冥军威胁 他转头对身边的侍卫下令:“立刻传令下去,加强星际之城各出入口的排查,封锁所有星际航道,严禁任何可疑人员和飞船进出!同时,联合军方,扩大对异人族的搜捕范围,一旦发现黛安娜、路易等人的踪跡,立刻匯报!” “是!”侍卫连忙领命而去。 摩西擦乾眼角的泪水:“我现在就去偏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月漓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王宫偏殿內,看守的侍卫还在瑟瑟发抖。 地上散落著打斗的痕跡,一张纸条被遗落在角落。 月漓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想救云溪,就停止搜捕,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异人族成员。” “果然是要挟。”月漓冷笑一声,將纸条递给达西和摩西,“他们想要的,是让我们放弃对异人族的清剿,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达西看著纸条,脸色阴沉:“痴心妄想!我们绝不会向异人族妥协!” “可云溪还在他们手上……”摩西面露难色,一边是妹妹的安危,一边是星际之城的安危,让他陷入了两难。 月漓眼神坚定:“我们可以假意答应他们的条件,先稳住他们,摸清云溪的具体位置。等找到云溪,再一举歼灭他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霍影那边已经知晓罗塞蒂的背叛,军方那边会做好防备。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他们主动联繫,然后见机行事。” 达西和摩西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眼下,这確实是唯一的办法。 直播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切,全星际公民都在为云溪的安危担忧,同时也对异人族的卑劣行径感到愤怒。 星际工会很快发表声明,支持达西亲王和摩西亲王的决定。 呼吁全星际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异人族...... 霍影收到月漓关於云溪被劫的消息时,正盯著光脑上孤岛的监控画面。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眉头紧锁——黛安娜一伙突然消失,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便是那座易守难攻的孤岛。 “孤岛……”霍影低声自语,转头对身边的副官道,“立刻调派三艘隱形侦查舰,绕开孤岛的能量探测范围,密切监视进出岛屿的所有飞船。另外,联繫巴达元帅,请求增派舰队封锁孤岛周边海域,绝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向外输送兵力。” 副官刚领命离开,月漓的通讯请求便弹了出来。 屏幕接通,月漓的脸色带著几分凝重:“霍影,我和舅舅们分析过,黛安娜他们大概率逃去了孤岛。那里四面环海,海浪常年肆虐,又有能量罩防护,没有特殊渠道根本上不去,是他们目前最安全的藏身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霍影点头,调出孤岛的三维地图,“我已经派了侦查舰过去,不过孤岛的能量罩能屏蔽大部分信號,侦查难度很大。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只能先监视,等他们露出破绽。” 月漓看著地图上孤岛中央那座闪烁著紫色光芒的实验塔,眼神冰冷: “他们逃去孤岛,可能会启动变异军团。而我们还不知他们的军团驻扎在哪儿?” 霍影眉头紧锁,这的確是个棘手的问题。 两人简单商议完应对策略,便结束了通讯。 而此刻的孤岛上,实验塔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黛安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往日的优雅早已消失不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玛丽亚站在窗边,看著窗外汹涌的海浪,眼神阴鷙; 路易则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著桌沿,指节泛白。 “废物!一群废物!”路易猛地拍向桌面,桌上的水杯被震得晃动,水花溅出,“我们在星际之城经营了几十年,据点遍布各个领域,结果呢?短短一个月,线人被抓,资產被冻结,连王宫都守不住!” 他越说越愤怒,目光扫过在场的下属,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 就连他自己原本的星际帐號,被之前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只能註销! “你们倒是说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万无一失』?” 一个高瘦的下属忍不住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喊道:“殿下,没必要跟他们废话!我们手里有加强版变异军团,还有科研团研发的新型基因药剂,不如直接派出军团,杀回星际之城,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路易低垂著眼,沉默不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派出变异军团確实是个办法,但星际军方的实力不容小覷。 尤其是霍影,此人战术多变,贸然进攻,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思考片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罗塞蒂,语气缓和了几分:“罗塞蒂將军,你在军区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星际军部的防守布局。你说说,哪里的防守最薄弱?” 罗塞蒂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回答:“边陲翌城。那里地处偏远,人口不到两万,是个不起眼的小边城,驻军也只有两千人左右。而且翌城的防御工事老旧,通讯信號时常中断,是军部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好!就选翌城!”路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派一支小队去翌城製造混乱,吸引军方的注意力。只要他们把兵力调去翌城,我们这边就能有更多时间准备,到时候再联合虫族,一举攻占星际之城!” 他转头看向玛丽亚,语气带著命令的意味:“小妮,和虫族那边的合作,该启动了。你立刻找人联繫虫族首领,让它们做好准备,隨时待命进攻星际之城。记住,告诉它们,只要拿下星际之城,城內的资源,我们分它们三成。” “我知道了。”玛丽亚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虫族贪婪残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它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路易又看向另一侧的青年,那是他最信任的手下鲁西。 “鲁西,你负责带领一支小队去偷袭翌城。出发前,带上两只脑虫,还有……一支『幽灵军』。” “什么?幽灵军?”鲁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殿下,您真的要启动幽灵军?您忘了上次的教训吗?幽灵军一旦放出,会无差別攻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一旦操作失误,还可能误伤我们自己人!”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幽灵军是异人族最恐怖的武器,他们幽灵形態,只有特殊护目镜才能看清。 他们也是不可控的,没了特殊能量质子控制就会变成失控的怪物。 第248章 边城遇袭 路易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想要拿下星际之城,就必须付出代价! 幽灵军虽然危险,但只要操控得当,就能给军方造成巨大的打击。 鲁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鲁西看著路易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牙点头:“是,殿下!我一定完成任务!”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幽灵军被启动,一场血腥的战爭,將不可避免地爆发。 而星际之城的命运,也將在这场战爭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与此同时,潜伏在孤岛实验塔通风管道內的一只变异蜂,將会议室里的对话与画面,完整地传递给了远在星际之城的月漓。 月漓看著光脑上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翌城、虫族、幽灵军,路易的计划远比她想像的更狠毒。 她立刻拨通霍影的通讯:“霍影,情况紧急,路易要派小队偷袭翌城,还准备启动幽灵军,联合虫族进攻星际之城!” 光脑屏幕上,月漓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促,霍影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他握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沉声道:“收到!我立刻通知翌城守军进入一级备战状態,同时调派北境军区第三军团,半小时內出发支援翌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星际防御地图,补充道: “另外,我会请元帅牵头,在星际之城周边部署防御工事,提前做好应对虫族进攻的准备。 你在城內务必注意安全,达西和摩西那边需要你协助稳住局面,別轻易涉险。” “我明白。”月漓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带著一丝坚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盯紧城內的异人族残余势力。” 结束通讯后,霍影立刻按下桌上的红色紧急按钮,召集军部核心成员召开视频会议。 “紧急情况!异人族將派小队偷袭边陲翌城,携带脑虫与幽灵军,同时计划联合虫族进攻星际之城!”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每个参会者耳中, “第三军团立刻整装出发,支援翌城; 防御部门即刻启动星际之城周边防御系统,重点监控虫族可能出现的星际航道; 情报部门密切追踪异人族动向,一旦发现幽灵军踪跡,立刻匯报!” 一道道指令快速下达,军部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態。 霍影看著屏幕上忙碌的下属,心中却依旧紧绷。 幽灵军的恐怖他早有耳闻,若真让其在翌城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一边,月漓掛断通讯后,站在窗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幽灵军是母亲当年在海底隧洞记录的实验成果……” 月漓眼神坚定,“我必须亲自去翌城看看,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找到克制它的办法。” 她立刻联繫苏皖,让其准备隱形飞行器,又给达西留下一封书信。 说明自己的去向与目的,隨后便带著苏皖一起离开。 此时的边陲翌城,阳光正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 城內居民大多是矿工与农民,生活节奏缓慢,鲜少有人关注星际之城的风波。 霍斯年带著三名霍家军成员,正站在城门口,与守军队长交流。 “霍队,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守军队长笑著递过一瓶水,“这小地方太平得很,哪用得著你们霍家军亲自巡逻。” 霍斯年接过水,语气严肃:“最近异人族动静频繁,军部让我们多留意边境城镇,以防万一。 你们的防御工事该修了,通讯设备也得更新,真要是出了事,根本来不及反应。”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天际! “呜——呜——”城墙上的守卫突然大喊:“不好了!城外有大批变异人靠近!数量至少有两百!” 霍斯年脸色骤变,立刻拔出腰间的能量枪:“所有人戒备!霍家军跟我上城墙!” 他身后的三名霍家军成员迅速响应,跟著他快步衝上城墙。 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异人族士兵正朝著城门发起衝击。 他们大多是改造过的变异人,皮肤呈灰蓝色,手臂上缠绕著金属护甲,手中挥舞著锋利的骨刃,嘶吼著冲向城门。 更可怕的是,队伍中还有两只体型庞大的脑虫,身体呈半透明状,正不断释放出淡紫色的能量波,干扰城內的通讯信號。 “开火!”守军队长一声令下,城墙上的能量炮开始轰鸣,一道道能量光束射向异人族士兵。 但变异人身躯坚硬,普通能量炮只能造成轻伤,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这些是加强版变异人!”霍斯年眯起眼睛,发现异人族士兵的伤口正在快速癒合,“用穿甲弹!瞄准他们的头部!” 他举起能量枪,精准地射中一名变异人的太阳穴,那名变异人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三名霍家军成员立刻效仿,凭藉精湛的枪法,不断击倒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人。 但异人族士兵数量太多,很快便衝到了城门口,用骨刃疯狂劈砍城门。 “轰隆”一声,城门被劈出一道裂缝,守军顿时慌了神。 “別慌!”霍斯年大喊,从空间中取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栓扔向城门下,“所有人守住城门,支援部队很快就到!” 手雷爆炸,巨大的衝击波將城门下的变异人炸飞,暂时缓解了危机。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摔倒声。 霍斯年抬头望去,只见衝锋在前面的士兵一个个被什么东西撞击,倒地身亡。 可怕的是,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那是什么?”守军队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霍斯年心中一沉,想起霍影之前提到的“幽灵军”:“是幽灵军!所有人小心,快找隱蔽点躲起来。” 他刚说完,几枚榴弹朝著城墙狠狠砸来! “轰隆!”城墙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几名守军当场被砸伤。 异人族士兵趁机从大洞涌入城內,开始肆意屠杀居民。 霍斯年咬牙,带著霍家军成员从城墙跳下,与幽灵军正面交锋。 一场惨烈的战斗,在边陲翌城正式打响。 而此时,月漓的飞行器正朝著翌城快速靠近,霍影派出的支援部队也已在途中。 ...... 第249章 幽灵军出现 隱形飞行器穿梭在硝烟瀰漫的云层中。 月漓扒著舷窗朝下望去,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翌城,此刻已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冲天的狼烟染红了半边天,街道上横七竖八躺著军民的尸体, 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气。 “还是来晚了……”月漓低声呢喃,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就在这时,飞行器的雷达探测到下方有军方信號。 月漓立刻操控飞行器降低高度,只见城郊空地上,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正快速集结,为首的正是凯特。 她毫不犹豫地驾驶飞行器落在军队旁,舱门刚打开,便迎上凯特焦急的目光。 “小嫂子!你怎么来了?”凯特看到月漓,又惊又急,“这地方太危险,你不该亲自过来!” 月漓摇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废墟,语气沉重:“异人族主力撤了?” “嗯,我们赶到时,只看到少部分异人族在清理残余守军,脑虫已经没了踪影。” 凯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懊恼,“都怪我们来得太慢,才让翌城变成这样……” 他话音刚落,便抬手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全体都有!立即肃清城內残余异人族,搜救倖存军民!” 士兵们迅速行动,朝著废墟衝去。 枪声与异人族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残余的异人族便被尽数射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几名倖存的守城士兵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凯特走上前,刚想安抚几句,其中一名士兵却突然挣扎著爬起来,朝著他们疯狂大喊: “快跑!是圈套!別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袭来,那名士兵瞬间被击飞,重重撞在断墙上,口吐鲜血,当场身亡。 紧接著,凯特身后的三名支援军也毫无徵兆地倒地,胸口出现焦黑的灼伤,皮肤却冰冷得诡异,死状极其惨烈。 “怎么回事?!” 凯特脸色骤变,立刻让剩余士兵背对背靠拢,手中的能量枪警惕地对准四周。 他们看不见任何敌人,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阴森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一切,月漓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十个半透明的身影正围著军队转圈,它们身形高大,浑身散发著幽蓝的寒气,飘在半空中,正是路易口中的幽灵军! 这些幽灵军似乎在戏耍猎物,看著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一场闹剧。 “快找地方隱蔽!”月漓突然大喊,“攻击你们的是幽灵军,肉眼看不见,只能先躲避保命!” 士兵们闻言大惊失色,纷纷朝著附近的断壁残垣跑去。 月漓指尖快速结印,玄力化作金色的光罩,將凯特等人笼罩其中。 刚成型的光罩瞬间被幽灵军撞击,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撑不了多久!”月漓咬著牙,玄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罩,“必须找到能克制它们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变异蜂传来的画面——不远处的一家工厂,磁场波动异常强烈。 月漓立刻指挥变异蜂在前引路,对凯特喊道:“跟我来!前面有座工厂,磁场特殊,或许能阻挡幽灵军!” 凯特不敢迟疑,带著士兵紧跟在月漓身后。 果然,当月漓等人靠近工厂时,原本紧追不捨的幽灵军突然停在工厂门口,焦躁地徘徊著,却始终不敢踏入工厂半步。 月漓鬆了口气,靠在工厂的铁门后,看著外面的幽灵军,心中暗自思索: 看来这工厂里有什么东西是这幽灵军忌讳的。 苏皖紧紧跟在月漓身边,看著工厂外徘徊的幽灵军,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 她攥著拳头,声音带著颤抖:“我被异人族关押了那么多年,被他们改造了一次又一次,原以为他们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那些加强版变异人军团,没想到还有这么恐怖的幽灵军……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月漓沉默著,苏皖的疑问也正是她心中的困惑。 她想起母亲云溪在海底隧洞留下的文字,只提到幽灵军是实验成果,却没说具体的製造方法。 “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和异人族的基因实验有关。” 月漓语气凝重,“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先想办法彻底解决掉外面的幽灵军,否则我们永远被困在这里。” 凯特带著支援军在工厂內快速巡视,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刚才幽灵军无形的攻击太过诡异,若不是月漓及时找到这个工厂躲避,他们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所有人听令!” 凯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立刻去工厂顶楼架设榴弹枪,密切关注外面的动向,一旦发现有残留异人族,立刻开火!另外,派两人守住工厂大门,其余人分散搜索工厂內部,確保没有隱藏的危险!” 士兵们迅速行动,扛著武器朝著顶楼跑去,工厂內顿时响起脚步声与武器架设的声响。 月漓则带著苏皖,跟著几只变异蜂在工厂內探查——变异蜂对能量波动敏感,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就在这时,工厂角落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凯特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眼神锐利如鹰。 “谁在那里?” 他低喝一声,举起手中的榴弹枪,一步步朝著角落靠近。 身后的两名士兵也立刻跟上,枪口对准了那片堆放著废弃零件的区域。 凯特打开枪械上的生命探测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微弱的红点——是生命体!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过堆积的零件,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反扣在地上的锈跡斑斑的浴缸下传来的。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出来!否则我们就动手了!” 凯特沉声警告,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开火。 浴缸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凯特与身边的士兵对视一眼,猛地上前,双手抓住浴缸边缘,用力一掀! “哐当”一声,浴缸被掀翻在地,露出里面蜷缩著的人影。 那人浑身是伤,军装被血染红,脸上沾满了灰尘,却依旧能看清熟悉的轮廓。 凯特瞳孔骤缩,手中的榴弹枪差点掉在地上,他失声惊呼:“斯年!怎么是你?!” 蜷缩在地上的正是霍斯年! 第250章 破解之法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凯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昏了过去。 凯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口气:“还有气,快!找医疗兵过来!” 不远处的月漓和苏皖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昏迷的霍斯年,月漓心中一紧:“他怎么样?怎么会在这里?” “不清楚,看起来伤得很重。” 凯特眉头紧锁,一边让士兵去叫医疗兵,一边检查霍斯年的伤口。 月漓看著重伤昏迷的傅斯年,神色复杂。 她刚听到凯特叫傅斯年,就知道他就是霍影的异母弟弟。 霍影说过,他这个弟弟人品不错,是个难得的军事天才。 这样的人,於公於私,她都不能让他出事。 “我这里有急救的特效药。” 月漓蹲下身,把一枚疗伤的丹药塞入傅斯年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效顺著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霍斯年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凯特脸上移到月漓身上,喉咙动了动,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叫了声:“嫂子……” “你醒了就好!”月漓鬆了口气,递过一瓶温水,“先喝点水,慢慢说,別急。” 霍斯年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喝了两口后,才勉强缓过劲来。 他靠在墙上,目光扫过工厂內倖存的眾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沉重: “我们……我们输得太惨了……” 凯特蹲在他身边,急切地问道:“斯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幽灵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霍斯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那些幽灵军……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人类根本看不到他们,只有在超光谱仪器照射下,幽灵军才会显形。 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普通的能量枪、穿甲弹打在它们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就像打在空气里一样。”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战友惨死的画面,眼眶泛红: “它们能直接穿墙而过,我们躲在城墙后面、房屋里都没用,它们想进来就进来。 还有飞行能力,速度快得离谱,我们的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它们用力撞击,当场死亡。” “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很诡异。”霍斯年补充道,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被它们击中的人,身上会出现焦黑的灼伤,但皮肤又冰得刺骨,像是同时被火焰和寒冰攻击。 我们尝试过用榴弹炮轰炸,可榴弹炮的衝击波对它们毫无影响,它们依旧能毫髮无损地衝过来。” 苏皖听得浑身发冷,他想起自己被异人族改造的经歷,忍不住问道: “那你们就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吗?它们就没有弱点?” 霍斯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 “没有……我们试过所有能用的武器,甚至用了军部最新研发的电磁炮,可依旧伤不到它们分毫。 它们就像无形的死神,在城內肆意屠杀,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我身边的三个兄弟,都是为了掩护我,才被幽灵军击中身亡的……” 他看向月漓,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嫂子,他们现在没有衝进来,你们是不是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了?这工厂的磁场能暂时拦住它们,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月漓沉默著,霍斯年的话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幽灵军的恐怖远超她的想像,力量强大、无视常规武器、还拥有穿墙飞行的能力,这样的敌人確实难以对付。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看著眾人说:“目前来看,工厂里的某种特殊磁场能克制它们,说明它们的存在依赖某种能量波动。我们只有找到幽灵忌惮的东西,才能压制他们。” 凯特皱紧眉头:“可我们看不见它们,怎么知道他们害怕什么?” 他抬眸看向霍斯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说的超光谱仪器,现在在哪?” 霍斯年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向墙角那堆蒙著薄尘的金属残骸: “在那儿。不过线路短路烧了核心元件,早就成了废铁,除非能找到適配的能源和零件重修。”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迈步,踩著舱內的金属地板走到那堆“铁疙瘩”旁,单膝蹲下细细打量。 指尖拂过焦黑的接口时,他忽然转头看向凯特:“你隨身带了能源石吗?” 凯特无奈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能源石何等珍贵,向来只存放在实验室的核心保险库,谁会没事隨身携带?” “接著。” 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霍斯年几乎是本能地抬掌接应。 两块澄澈如深海冰晶的蓝源石稳稳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伴隨著微弱的能量波动,瞬间让他眼中亮起光芒。 “给我半小时。”霍斯年握紧蓝源石,语气里难掩兴奋,“有这东西,足够修復仪器的核心线路。” 话落,他不再多言,迅速將散落的金属部件聚拢,指尖翻飞间,已开始熟练地拆解、重组。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舱室內有条不紊地响起。 “我的变异蜂能感知到能量波动,可以锁定幽灵军的位置。”月漓说,“而且我刚才设下的阵法,能暂时困住它们。只要我们能找到增强磁场的方法,或许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霍斯年精神一振:“我记得这工厂是当年的废弃电磁厂,里面应该有遗留的电磁发生器!如果能启动电磁发生器,或许能增强磁场,克制幽灵军!” 眾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凯特立刻起身:“我带几个人去寻找电磁发生器!你们在这里守住斯年,注意警戒!” 月漓点头:“小心点,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 看著凯特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工厂深处,霍斯年靠在墙上,轻声道:“嫂子,霍影哥他……还好吗?星际之城那边,不会也遭到幽灵军袭击了吧?” “放心,霍影已经做好了防御部署,而且星际之城的防御工事比翌城坚固得多。”月漓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找到彻底消灭幽灵军的办法,不让它们再伤害更多人。” 工厂外,幽灵军依旧在焦躁地徘徊,幽蓝的寒气越来越浓。 而工厂內,一场寻找电磁发生器、试图破解幽灵军威胁的行动,已经悄然展开。 第251章 武装铁屑 工厂內的空气愈发凝重,凯特派去尝试联繫外界的士兵回来时,手中的通讯器始终显示“信號干扰”。 “不行,幽灵军散发的能量波太强,完全阻断了信號,根本联繫不上霍影元帅和支援部队。” 士兵的话让眾人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几分——他们彻底成了孤军,只能靠自己找出破局之法。 月漓攥紧手心,目光落在工厂外徘徊的幽灵军上: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能强化磁场的东西,或者弄清楚铁屑为什么能阻挡它们。” 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霍斯年欣喜的声音:“超光谱仪器修好了!刚才检查发现是线路鬆动,现在能正常使用了!” 月漓和凯特立刻赶过去,看著霍斯年手中巴掌大的仪器,眼中闪过亮光。 两人合力將仪器扛到工厂顶楼,凯特让士兵在水箱上架起支架,將超光谱摄像机对准楼下。 隨著仪器启动,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身影。 整个工厂被至少五十只幽灵军团团包围,它们正疯狂撞击著无形的铁屑防线,却始终无法踏入半步。 “是铁屑!”一名士兵突然指著屏幕边缘,“你们看,工厂外围的地面上撒满了铁屑,形成了一道环形防线,幽灵军一碰到铁屑就会被弹开!” 月漓心中一动:“有人故意布置了这道防线,而且这个人肯定知道幽灵军的弱点。” 她立刻让士兵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工厂內外的异常痕跡。 可电磁发生器没找到,却在仓库的货架后发现了两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两个小女孩,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只有五六岁,头髮凌乱地粘在满是灰尘的脸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月漓放缓脚步,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別害怕,我们是星际联盟军的人,是来救你们的。告诉姐姐,你们是谁?怎么躲在这里的?爸爸妈妈呢?” 大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著月漓和凯特身上的军装,又看了看她们手中没有对准自己的武器,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著哭腔:“这……这家工厂是我爸妈开的制铁厂……我们躲在这里,是因为爸妈说,这里最安全。” “那你们的爸妈呢?”凯特轻声追问,语气中带著不忍。 提到父母,大女孩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爸妈……爸妈在外面撒铁屑的时候,被那些『透明怪物』杀死了……他们让我们躲在仓库里,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月漓的心猛地一揪,她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那你知道,为什么铁屑能挡住那些怪物吗?还有你爸妈,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怪物的事情?” 大女孩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著:“爸爸说,那些怪物叫『幽灵』,是从马嵬的一座发电厂里跑出来的。爸爸以前不是开制铁厂的,他是个陶器匠人,在马嵬做过一种能装『能量』的特殊罐子,后来因为害怕,才带著我们躲到了翌城。” “马嵬发电厂?”月漓和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还有铁屑,”大女孩继续说道,“爸爸说,铁屑能吸走幽灵身上的『寒气』,所以它们不敢靠近。 昨天晚上,城里的警报响了,爸爸就和妈妈一起在工厂外面撒铁屑,可还没撒完,那些幽灵就来了…… 妈妈把我和妹妹推进仓库,我只听到爸爸的喊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最后,女孩再也忍不住,抱著妹妹哭了起来。 月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原来幽灵军的弱点是铁屑,而它们的起源,竟指向了马嵬的发电厂。 她转头对凯特说:“立刻组织士兵收集工厂里所有的铁製品,熔成铁屑,加固防线!另外,派人保护好这两个孩子,她们知道的信息,可能是破解幽灵军的关键!” 凯特重重点头,立刻开始部署。 工厂內再次忙碌起来,熔铁的火焰照亮了灰暗的厂房, 而仓库里,两个女孩的哭声渐渐平息,小一点的女孩靠在姐姐怀里,慢慢睡著了。 月漓看著窗外的铁屑防线,心中暗自思索: 马嵬发电厂、特殊陶器、铁屑……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或许就能找到彻底消灭幽灵军的办法。 但她也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幽灵军不会一直被困在铁屑防线外,一旦它们找到破解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大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得皱巴巴的纸,走到月漓面前,小手微微颤抖著將纸递过去: “姐姐,这是……这是马嵬核电厂的地图,爸爸说,幽灵杀人的事故,最开始就是从那里发生的。” 月漓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標註著核电厂的各个区域, 重点位置还画了圈,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显然是女孩父亲精心绘製的。 她指尖拂过“反应堆控制室”“废弃实验区”等標註,眼神愈发坚定: “必须突围出翌城,去马嵬核电厂! 只有捣毁幽灵军的生產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威胁, 拖得越久,星际之城就越危险。” 凯特凑过来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可外面有五十多只幽灵军围著,我们就算有铁屑防线,也很难突围出去啊。 工厂里的铁屑虽然多,但总有用完的时候。” 月漓抬头看向工厂角落堆积如山的铁屑,突然眼前一亮。 快步走到铁屑堆前,蹲下身抓起一把铁屑,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废弃玻璃瓶,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她立刻召集所有士兵:“大家听著!现在有个办法能製作对抗幽灵军的武器,所有人分工合作!” “第一组,立刻收集工厂里所有的玻璃瓶,不管是完好的还是有裂痕的,全部集中到熔铁区!” 月漓的声音清晰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二组,將收集来的玻璃瓶清洗乾净,然后把铁屑满满地塞进瓶子里,注意不要留空隙!”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在厂房里翻找废弃的玻璃瓶,有的拿著水桶清洗瓶子,有的则用铲子將铁屑铲进瓶中。 工厂里顿时响起玻璃瓶碰撞和铁屑摩擦的声响。 第252章 惊险一刻 月漓转头看向霍斯年问:“斯年,你能不能再短时间內再组装出一个超光谱仪器?” 霍斯年看了看手中大型的超光谱仪器,想了想点头:“我尽力吧,我可以把这架大的仪器拆开,利用里面的材料组装护目镜,爭取人手一副。” 月漓点头同意:“这个主意好,找几个人和你一起,这样比较快。” 霍斯年点头回应,又找了十个士兵帮著一起拆装。 凯特看著月漓有条不紊地安排:“这样做能有用吗?铁屑虽然能阻挡幽灵军,但做成瓶子……” “当然有用。”月漓一边指导士兵將铁屑压实,一边解释道,“幽灵军害怕铁屑,是因为铁屑能吸收它们身上的能量波。 我们把铁屑塞进玻璃瓶,再用 c4炸药填满瓶口密封,做成『铁屑炸弹』,爆炸时铁屑会四散飞溅,不仅能阻挡幽灵军,还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说著,她让士兵拿来 c4炸药,亲自演示如何將炸药填入装满铁屑的玻璃瓶口,再用防水胶带密封好: “大家注意,c4炸药的用量要控制好,既要保证爆炸威力,又不能让玻璃瓶提前碎裂。” “那我们的能量枪和榴弹枪呢?总不能只用炸弹吧?”一名士兵问道。 月漓看向武器架上的枪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三组,把所有武器都拆开来,將铁屑磨成细粉,均匀地涂抹在子弹和榴弹的表面,再注入枪膛和炮管里。 这样发射出去的弹药,自带铁屑属性,就算不能彻底消灭幽灵军,也能暂时击退它们!” 士兵们恍然大悟,立刻著手拆解武器。 苏皖看著忙碌的眾人,也主动帮忙磨铁屑:“没想到铁屑还有这么多用处,要是早知道,翌城也不会牺牲这么多人了。” 大女孩抱著妹妹站在一旁,看著月漓有条不紊地指挥,眼中满是敬佩: “姐姐,你们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爸爸说,只要找到核电厂的秘密,就能打败幽灵。” 月漓摸了摸女孩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不仅要打败幽灵军,还要为你的爸爸妈妈报仇。” 两个小时后,第一批“铁屑武器”製作完成。 数百个装满铁屑的玻璃瓶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每个瓶口都封著 c4炸药; 能量枪和榴弹枪也重新组装好,枪口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铁屑粉末附著的痕跡。 月漓拿起一个铁屑炸弹,掂了掂重量。 这时,霍斯年等人也快速组装了一批超光谱护目镜,隨即分发给士兵们。 一切准备就绪,月漓对眾人说: “现在,我们分成两队。 第一队由凯特带领,携带铁屑炸弹和能量枪,从工厂正门突围,吸引幽灵军的注意力; 第二队由我和霍斯年带领,保护两个孩子,从工厂后门的密道离开,绕道去城郊的飞行器停放点。” 她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记住,遇到幽灵军,先扔铁屑炸弹,再用涂了铁屑的武器攻击。 我们的目標不是消灭所有幽灵军,而是突围出去,去马嵬核电厂!” 凯特接过月漓递来的铁屑炸弹,用力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会缠住幽灵军,为你们爭取时间!” 霍斯年扶著墙,眼神坚定:“嫂子,你们小心,我会保护好两个孩子。” 月漓深吸一口气,將马嵬核电厂的地图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武器,对眾人说:“行动开始!” 工厂正门的铁门缓缓打开,凯特带著第一队士兵冲了出去,手中的铁屑炸弹瞬间扔向围在门口的幽灵军。 “轰隆!”炸弹爆炸,铁屑四散飞溅,围在门口的几只幽灵军瞬间被铁屑击中,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踉蹌著后退。 “就是现在!”月漓立刻带著第二队士兵和两个孩子,从工厂后门的密道快速离开。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电筒照明,耳边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幽灵军的嘶吼声。 大女孩紧紧抓著月漓的手,小脸上满是紧张,却没有再哭。 月漓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轻声安慰道:“別怕,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密道的尽头传来微弱的光亮,月漓示意眾人放慢脚步。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看,外面是城郊的树林。 飞行器就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周围没有幽灵军的踪跡。 她鬆了口气,带著眾人快速冲向飞行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抵达马嵬核电厂,揭开幽灵军的秘密,阻止这场灾难。 眾人刚衝出密道,朝著三百米外的飞行器奔去。 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数十只幽灵军从树后飘出,幽蓝的能量带在空气中划出诡异弧线,朝著他们猛扑过来。 “不好!武器快用完了!”一名士兵慌乱喊道,手中的能量枪已只剩最后两发涂铁屑的子弹,铁屑炸弹更是所剩无几。 幽灵军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將人冻结。 眾人被逼到树林边缘,退无可退,绝望瞬间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轰鸣声,云层中钻出数十架军用直升机,机身印著醒目的星际联盟標誌。 为首的直升机舱门打开,霍影探出身子,朝著下方大喊:“阿漓!別慌!我们来了!” 月漓抬头看到霍影,眼中瞬间燃起希望,隨即快速喊道: “大家听著!打碎最后所有铁屑!借直升机气流!” 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將剩余的铁屑炸弹、铁屑袋尽数摔在地上,铁屑撒了一地。 直升机低空掠过,螺旋桨掀起强劲气流,地面的铁屑被吹得漫天飞舞,像一张银色大网朝著幽灵军罩去。 幽灵军一碰到铁屑,立刻发出无声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进攻速度明显放缓。 “快!上飞行器!” 霍影指挥直升机继续製造气流,掩护眾人撤退。 月漓带著两个孩子,霍斯年和士兵们紧隨其后。 趁著幽灵军受阻的空档,快步衝上飞行器。 隨著引擎启动,飞行器缓缓升空,朝著马嵬核电厂方向飞去。 机舱內,月漓看著逐渐变小的翌城,又看向身边的霍影,终於鬆了口气。 第253章 月坤再现 飞行器平稳飞行在云层中,机舱內的气氛终於从紧绷转为轻鬆。 士兵们靠在座椅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刚才若不是霍影及时赶到,他们恐怕早已成了幽灵军的猎物。 月漓看著身边的霍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来得真及时,再晚一步,我们不仅要被困在翌城,还得损失一批得力人手。” 霍影紧紧牵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中满是后怕: “我们发现通讯信號中断后,就觉得不对劲,巴达元帅立刻批准我带救援队出发,还好赶上了。”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月漓脸上,满是心疼,“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我收到你要去翌城的消息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啦。”月漓笑著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哥!” 霍影转头看去,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霍斯年,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霍影淡淡应了声:“嗯,可有受伤?” “我很好!”霍斯年连忙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兴奋,“嫂子给我用了特效药,还帮我处理了伤口,现在已经没事了。” 霍影眉头微蹙,看向月漓。 月漓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当时情况可不好,我们赶到工厂时,他就剩一口气了,若不是那枚疗伤丹,恐怕……” 听到这话,霍影看向霍斯年的眼神多了丝真诚的关切:“这次回去后,你好好养伤,下次的任务就不用参加了。” “不行!”霍斯年立刻反驳,眼神坚定,“马嵬核电厂还没去,幽灵军的生產地还没捣毁,我怎么能留在后方?” “这是命令!” 霍影的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带著军人的威严。 霍斯年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失落地低下头,不再反驳。 飞行器抵达北境军区后,霍影带著霍斯年和月漓直奔元帅办公室。 他將翌城遇袭的经过、幽灵军的特性以及马嵬核电厂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匯报给巴达元帅。 元帅听完后,脸色凝重,立刻下令:“召集所有星际联盟指挥部成员,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 月漓则告別霍影,乘坐飞行器返回星际之城。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直奔王室,找到达西和摩西两位舅舅,將翌城的惨状与幽灵军的威胁详细说明。 国王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邀请月漓参与:“幽灵军团是当前最大的威胁,必须先摧毁它们的生產地,否则星际之城永无寧日!” 经过眾人商议,最终制定出作战计划: 月漓与霍影带领精英小队,前往马嵬核电厂,找到製作幽灵军的实验室並彻底摧毁; 哈里森將军带领大军,突袭孤岛,捣毁异人族改造变异人的实验舱; 剩余兵力则继续清剿星际之城內潜伏的异人族残余势力。 当霍影在军区调出马嵬核电厂的坐標时,突然愣住了——屏幕上显示的坐標,竟然也在孤岛范围內,只是处於孤岛更隱秘的海底深处,与之前的实验塔形成犄角之势。 “原来如此,异人族把最重要的实验室藏在了海底。” 霍影恍然大悟,立刻与月漓、巴达元帅商议,决定次日一早整装出发,同时突袭马嵬核电厂与孤岛实验塔。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指挥部时,门外传来士兵的通报:“报告霍將军、月漓小姐,军区接待处有位先生找你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知。” “重要的事情?”月漓和霍影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隨即一同朝著接待处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背影站在窗边,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身形頎长,肩线流畅。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俊朗的面容上带著几分冷冽。 正是月漓的父亲,被所有人以为早已死去多年的月坤! 月漓和霍影瞬间僵在原地,震惊得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月漓的声音带著颤抖,眼泪瞬间涌上眼眶,“真的是你吗?你不是……” 月坤看著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 “阿漓,好久不见。我知道你们要去孤岛,有些关於幽灵军和异人族的秘密,必须告诉你们。” 月漓站在原地,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是『月漓』的父亲,如今突然出现,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霍影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扶住月漓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隨即看向月坤,语气带著几分严肃:“月坤先生,当年您为什么要诈死?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出现?” 月坤看著呆楞的月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嘆了口气,走到接待处的沙发旁坐下,示意两人也坐下说: “当年我发现异人族在暗中研究一种新型武器,还与脑虫建立了联繫,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但那时异人族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星际联盟內部,我若公开调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连累阿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为了让她安全,也为了能毫无顾忌地深入调查,我只能设计一场『意外』,让自己『死亡』。 这些年,我一直在星际各地游走,收集异人族和幽灵军的情报,直到最近得知你们要去孤岛,才赶过来——有些秘密,必须在你们出发前告诉你们。” “幽灵军的实验,是科学史上最残忍的一场实验。”月坤的语气变得凝重,眼神中满是不忍, “你们应该听说过玻色凝聚態吧? 爱因斯坦曾推测,当玻色子气体冷却到绝对零度后。 会超越固、液、气三態,变成一种全新的物质状態,拥有超越自然的特殊现象。” 月漓和霍影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种理论在星际物理学中是基础概念,却没想到会被异人族用来製造武器。 “异人族的科学疯子抓住了这个理论,耗费数十年,终於將其应用到人体实验上。” 月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们用人类活体作为载体,注入冷却到绝对零度的玻色子气体,製造出了幽灵军。” “所以幽灵军才能无视常规武器?”霍影皱眉问道,之前在翌城的遭遇,终於有了科学解释。 第254章 危险之际,丹尼尔出现 “不止如此。”月坤摇头,补充道: “玻色凝聚態赋予了它们穿墙、飞行的能力,还让它们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人类最强的陆地战爭机器,在它们的撞击下,会像纸糊的一样变成废铁。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身体处於绝对零度状態。 人类肉眼无法捕捉,只有通过超光谱仪器才能看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沉重: “任何生命只要被它们接触到,內臟会瞬间冻结坏死,皮肤也会被绝对零度灼烧腐蚀,死状极其惨烈。 当年我在马嵬核电厂看到的实验记录,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既然是异人族製造的武器,为什么会失去控制?” 月漓疑惑地问道,之前霍斯年提到幽灵军在翌城肆意屠杀,不像是被精准操控的样子。 月坤嘆了口气:“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大约十三年前,马嵬核电厂的实验基地发生了一场爆炸。 很多实验数据被毁,导致大部分幽灵军失去了操控,变成了只懂屠杀的怪物。 最先遭殃的就是製造他们的人。”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里,月漓和霍影的脸色都变得愈发凝重。 原本以为摧毁实验室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幽灵军的威胁远比想像中更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月漓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如果幽灵军真的无法控制,就算捣毁了生產地,已经存在的幽灵军依旧是隱患。” 月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盘,递给月漓: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包括幽灵军的控制频率、玻色凝聚態的弱点,还有马嵬核电厂海底实验室的详细结构图。 你们去孤岛时,一定要先摧毁主控制中心,否则一旦刺激到幽灵军,后果不堪设想。” 月漓接过 u盘,紧紧握在手中,看著月坤,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月坤看著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保护你们,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你们去孤岛,一定要小心。 异人族的底牌,远不止幽灵军这么简单。” 霍影站起身,对月坤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准备,不仅要摧毁实验室,还要彻底解决幽灵军的威胁。”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关於孤岛行动的细节,直到巴达元帅派人来催促。 紧急会议即將开始,他们需要儘快確定最终的作战方案。 月漓和霍影告別月坤,朝著指挥部走去。 手中的 u盘仿佛有千斤重,承载著揭开幽灵军秘密、拯救星际之城的希望。 孤岛的晨雾尚未散去,哈里森与霍影的队伍分道扬鑣,如同两把利刃。 悄然刺入这座罪恶之岛的心臟。 霍影和月漓带著小队,跟著变异蜂朝海底核电厂的方向前进。 而凯特则率领十人队伍,借著浓雾掩护,摸到了生物实验塔的外围。 实验塔周围的守卫稀疏,大多是普通异人族,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眼神狂热的实验疯子。 加强版异人族早已被路易派往各地,这里的防御远不如预期。 凯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动作利落如猎豹。 两名异人族守卫正靠在墙角閒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士兵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刺入脖颈,无声倒地。 “按计划行动,速战速决!” 凯特压低声音下令,队员们迅速摸到实验塔底部。 这里的墙体早已因常年海风侵蚀变得斑驳,甚至有几处破损的缺口。 凯特示意队员安放绳索,几人借著缺口悄然潜入。 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直捣实验塔核心区域。 “就是这里。” 凯特看著眼前布满仪器的控制室,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挥手示意队员撤退到安全区域,隨即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几颗威力强劲的榴弹被预先安放在承重柱上,轰鸣声瞬间撕裂晨雾。 最高的实验塔如同被拦腰斩断的巨人,钢筋混凝土倾泻而下,扬起漫天尘土,瞬间坍塌大半。 巨大的声响终於惊动了岛上的异人族,大批守军从各处涌来,嘶吼著冲向凯特小队。 “准备战斗!” 凯特拔出能量枪,率先开火。 番尼、里根等人紧隨其后。 霍家军的训练成果在此刻尽显。 能量枪精准点射,涂了铁屑的子弹穿透异人族的胸膛。 榴弹在敌军中炸开,铁屑飞溅,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普通异人族根本不是凯特小队的对手,实验疯子更是毫无战斗力,很快便倒在血泊中。 就在队员们安放炸弹,准备彻底摧毁剩余实验楼撤退时。 番尼突然通过护目镜的超光谱模式,看到几道半透明的身影正高速衝来。 “不好!是幽灵军!”他失声大喊。 幽灵军的幽蓝能量带在空气中划出致命轨跡,瞬间就有两名士兵被击中,胸口焦黑一片,当场倒地。 眾人脸色骤变,刚要掏出铁屑炸弹,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 “这边有通道!跟我来能躲幽灵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人正站在一处隱蔽的洞口前,挥手示意他们。 士兵里的番尼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红了眼眶,沙哑著嗓子喊道:“老哥!” 男人转头看来,脸上露出一抹仓促的笑容,挥手示意快点: “傻小子,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他指了指身后的通道,“这是我之前勘察的秘密通道,能直通岛中心的地下工事,快跟上!” 凯特心中一动——番尼入队以来,天天念叨著寻找失踪的哥哥,如今这人既是番尼的兄长,又熟悉孤岛地形,跟著他总比被幽灵军追杀强。 他当机立断:“所有人跟上!保护好自己!” 队员们立刻收起武器,跟著男人衝进通道。 身后的幽灵军嘶吼著撞向通道入口,却被洞口暗藏的铁屑屏障阻拦,只能在外面焦躁徘徊。 通道內昏暗潮湿,仅靠墙壁上的应急灯照明,男人快步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番尼紧跟在哥哥身后,眼眶依旧泛红,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只能紧紧攥著拳头。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亲人,竟然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重逢。 里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先脱险,之后有的是时间敘旧。” 凯特则警惕地观察著通道两侧,对男人问道:“你怎么会在孤岛上?还知道这条通道?” 男人一边带路,一边快速回答:“我叫丹尼尔,之前是星际联盟的臥底,潜伏在异人族內部三年了。 这条通道是我为了应急准备的,没想到今天真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番尼,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这么久。” 第255章 神秘山洞 通道的尽头隱约传来光亮,丹尼尔加快脚步: “前面就是地下工事的边缘,我们从这里绕去海底核电厂的方向,或许能和霍將军他们匯合。” 眾人跟著丹尼尔走出通道,发现已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中,远处隱约能听到爆炸声。 那是哈里森的队伍正在与异人族交火。 凯特看了一眼护目镜,確认没有幽灵军的踪跡,对眾人道: “休整五分钟,之后我们赶往核电厂,支援霍將军和月漓小姐!” 番尼走到丹尼尔身边,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哥,这些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不联繫我?” 丹尼尔嘆了口气,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幽灵军的嘶吼声,显然它们已经衝破了铁屑屏障,正朝著这边追来。 “边走边说!”丹尼尔拉起番尼,“幽灵军嗅觉灵敏,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眾人立刻起身,朝著核电厂的方向快速前进,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而前方的丛林中,不知还隱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险。 但此刻,有丹尼尔这位熟悉地形的臥底引路。 又有重逢的兄弟並肩作战,凯特小队的心中,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另一边,霍影和月漓带领的小队在变异蜂的指引下,穿过孤岛茂密的丛林,最终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悬崖前。 崖下是翻滚的墨绿色海浪,巨浪拍打著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水雾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沾在队员们的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老大,这儿除了悬崖就是海,什么都没有啊?”副將赵峰皱著眉头,忍不住疑惑道,“会不会是变异蜂找错路了?或者地图標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除了丛生的杂草和风化的岩石。 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別提核电厂的影子了。 霍影从怀中掏出月坤给的地图,展开后借著战术手电筒的光仔细查看。 指尖落在標註“马嵬核电厂”的红点上,沉声道: “没错,地图上標的就是这里。 幽灵军是见不得光的实验產物,核电厂作为生產基地,肯定不会建在表面。 必然藏在隱蔽的地方,大家分散开来,找找附近有没有机关或者入口。” 赵峰立刻领命,带著几名士兵在悬崖周边搜寻起来。 有的敲打著岩石查看是否有空洞,有的拨开杂草寻找可疑的痕跡。 月漓则將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清脆的哨音。 在空中盘旋的变异蜂立刻收到指令,朝著悬崖下方飞去。 她从空间中取出光脑,连接上变异蜂身上的隱形镜头,屏幕上瞬间传来崖下的画面。 变异蜂灵活地穿梭在陡峭的崖壁间,避开飞溅的浪花,最终停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区域。 隨著变异蜂拨开藤蔓,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洞口足够容纳两辆装甲车並行,边缘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跡。 “找到了!”月漓立刻喊道,將光脑递给霍影,“悬崖峭壁中间有个山洞,被藤蔓挡著,应该就是核电厂的入口。” 霍影看了一眼屏幕,对正在搜寻的赵峰等人喊道:“ 不用找了,马嵬核电厂的入口在悬崖中间,准备安全绳,我们下去。” 士兵们立刻取出携带的高强度安全绳,將一端牢牢固定在悬崖顶端的巨石上,另一端顺著崖壁放下。 霍影率先检查了安全绳的牢固性,確认无误后,对月漓点了点头: “我先下去探路,你跟在我后面,注意脚下的苔蘚,很滑。” 他腰间系好安全绳,双手抓著绳索,双脚蹬著崖壁,缓缓向下移动。 月漓紧隨其后,战术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只见崖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蘚,稍不留意就可能打滑。 变异蜂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停下来提醒他们避开鬆动的岩石。 其余士兵也依次顺著安全绳往下爬,动作熟练而谨慎。 大约十分钟后,所有人都顺利抵达了山洞入口前,双脚踩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终於鬆了口气。 月漓收起安全绳,举著战术手电筒朝山洞內照去,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心中一震。 山洞內部比想像中大得多,入口处的通道宽约五米,高约三米,地面铺著平整的金属板,显然是人工修建的。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却照不到通道的尽头,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更诡异的是,整个山洞异常安静,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听不到任何动静,连一丝守卫的气息都没有。 “不对劲。”月漓皱起眉头,轻声道,“这么重要的地方,门口竟然没有守卫,太反常了。” 霍影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越是安静,越说明有问题。黑暗里肯定潜伏著幽灵军。 大家打开护目镜的超光谱模式,掏出铁屑炸弹,隨时准备战斗。” 士兵们立刻照做,纷纷按下护目镜上的按钮,原本漆黑的视野瞬间变成淡蓝色,超光谱模式启动后,能清晰捕捉到能量波动。 他们握紧手中的铁屑炸弹,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黑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面对看不见的敌人,依旧难免紧张。 月漓放出几只变异蜂,让它们朝著通道深处飞去,光脑屏幕上立刻传来变异蜂传回的画面。 通道深处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却越来越强烈,显然有大量幽灵军隱藏在黑暗中,正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大家跟紧我,保持阵型,不要掉队。” 霍影拔出腰间的能量枪,枪身涂抹的铁屑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我们慢慢往里走,一旦发现幽灵军,立刻扔铁屑炸弹,不要给它们偷袭的机会。” 眾人点点头,跟著霍影和月漓,一步步朝著山洞深处走去。 应急灯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隨著他们的移动不断晃动,仿佛黑暗中潜藏的怪物,正无声地注视著他们,一场与幽灵军的生死较量,即將在这深邃的山洞中展开。 第256章 主动请缨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朝著山洞深处探去。 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幽暗的通道,最终停在中央那团不断变换的白色阴影上。 他屏住呼吸,缓缓摘下超光谱护目镜——眼前的阴影瞬间消失,只剩下空荡的通道,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幻觉。 “怎么回事?”副將刘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警惕。 士兵慌忙重新戴上护目镜,白色阴影再次浮现,他颤声回道:“副……副將,只有戴护目镜才能看见,是......是幽灵!” “开枪!” 刘峰当机立断,话音刚落,士兵手中的能量枪便喷出火光。 可子弹却径直穿过阴影,打在远处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根本伤不到幽灵分毫。 “不好!” 霍影的喊声刚响起,那团白色阴影突然加速,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朝著士兵袭来。 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没了气息。 “换重型铁屑子弹!快!” 刘峰怒吼著,自己率先掏出备用弹匣,快速更换。 可还没等士兵们完成换弹,通道深处又涌出数团白色阴影。 它们在超光谱视野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朝著眾人发起猛攻。 一名士兵被幽灵的能量带擦中手臂,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黑色的灼伤顺著皮肤蔓延,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其余士兵虽能通过护目镜看见幽灵,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武器打不中,铁屑炸弹扔出去,也只是让幽灵短暂停顿,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撤退!快撤退!”霍影看著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满是焦急。 他一边用能量枪掩护,一边指挥眾人朝著洞口方向撤退。 可幽灵军却紧追不捨,它们穿梭在通道中,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攻击都伴隨著士兵的死亡。 “用高爆手雷!”一名士兵嘶吼著,拉开手雷保险栓扔向身后。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烟尘瀰漫,可烟尘散去后,幽灵军依旧毫髮无损,反而被激怒般加快了进攻速度。 “不行!手雷没用!” 刘峰脸色惨白,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幽灵,突然抓起身边的火箭筒,朝著霍影喊道:“將军,指位置!我跟它们拼了!” 霍影立刻抬手,精准指向最前面的一只幽灵:“三点钟方向!距离十米!” 刘峰深吸一口气,快速瞄准,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著火焰冲向幽灵,轰然爆炸,火光瞬间照亮整个通道。 可当烟尘散去,那只幽灵依旧悬浮在原地,只是身上的白色阴影淡了几分,显然並未受伤。 “怎么可能……”刘峰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幽灵突然发起反击,就在它即將击中他的胸口时。 被霍影射出的铁屑榴弹拖住行动。 刘峰心有余悸快速后退,来到霍影身边。 “霍將军,现在怎么办?” 霍影紧皱眉头,看向半空被铁屑暂时拖住的幽灵。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幽灵竟挣脱铁屑的控制,无视重力般朝著士兵衝来。 它打破了物理定律,能在空中自由移动! 这诡异的场景,让一直坚信科学的士兵们都陷入了迟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快跟变异蜂走!”危急时刻,月漓突然大喊。 只见数十只变异蜂从洞內飞出,在前方盘旋,似乎在指引方向。 她掏出最后一袋铁屑,朝著身后撒去,铁屑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了幽灵的追击。 “跟紧变异蜂!” 霍影立刻反应过来,带著剩余的几名士兵,跟著变异蜂朝著山洞深处跑去。 他们不知道变异蜂要带他们去哪里,却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开阔。 变异蜂带著他们来到了山洞的腹地,这里竟被挖空了整座山的內部,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內布满了先进的仪器,闪烁著冰冷的蓝光,地面上却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尸体。 有白大褂,也有穿著制服异人族,死状与之前被幽灵攻击的士兵一样,胸口焦黑,皮肤结冰。 “这些……应该是製造幽灵军的人。”月漓看著满地的尸体,轻声猜测,“幽灵军失去控制后,他们最先遭到袭击,这是自食恶果。” 霍影示意眾人躲到一台废弃的仪器后面,压低声音道:“別出声,你们看上面。”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空间上方漂浮著数十团白色阴影,正是追杀他们的幽灵军。 这些幽灵似乎在守护著空间中央的一间密室,从那件密室內不断涌出的能量的波动——显然是製造幽灵军的核心区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动那些浮动的白色幽灵。 黑暗中,只有仪器的蓝光和紫色光芒交替闪烁,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脸庞。 月漓和霍影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看来要想办法进入那间密室才行。 山腹腹地的黑暗中,霍影、月漓和剩余几名士兵围蹲在废弃仪器后,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头顶上,数十只幽灵军悬浮著,白色阴影在蓝光下缓缓流动,如同蛰伏的死神。 霍影掏出光脑,调出文字输入界面,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微弱的光芒映在他凝重的脸上: “山腹中央密室是幽灵军的能量源头,必须捣毁里面的供应设备才能阻止它们。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绕过守在密室门口的幽灵军。” 月漓凑近光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我们手上的铁屑不多了,之前撒的铁屑屏障撑不了多久,硬闯肯定不行。” 她刚输完文字,身边的刘峰便抢过光脑,快速输入: “霍將军,让我来吸引幽灵军的注意!我带著几个兄弟,用仅剩的铁屑炸弹製造混乱,你们趁机衝去密室!” 其他几名士兵也立刻点头,纷纷在光脑上表示愿意跟隨刘峰行动。 霍影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吸引幽灵军的注意,几乎等同於送死。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沉默片刻,最终在光脑上回覆:“注意安全,一旦我们进入密室,会立刻想办法支援你们。” 就在眾人准备起身行动时,不远处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霍影和月漓瞬间绷紧身体,举起能量枪对准通道口,以为是幽灵军发现了他们。 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大!是我们!” 第257章 进入核心试验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凯特带著丹尼尔、番尼等人从通道內走出。 几人推著一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仪器表面布满了金属接口,还在不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你们怎么来了?” 霍影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惊喜。 “我们摧毁实验塔后,跟著丹尼尔绕到这里,正好在废弃仓库找到这台设备。” 凯特一边说著,一边示意士兵將仪器推到靠近幽灵军的位置, “丹尼尔说这是异人族用来临时关押幽灵军的设备,我们在里面装满了铁屑,试试能不能困住它们!” 话音刚落,丹尼尔便按下仪器上的红色按钮。 仪器瞬间发出强烈的嗡鸣声,表面的金属接口亮起红光,一道无形的吸力从仪器內部释放出来。 悬浮在半空中的幽灵军突然开始剧烈晃动,白色阴影不断扭曲,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著,朝著仪器方向移动。 “有效!”月漓惊喜地低呼。 只见几只离仪器较近的幽灵军,竟直接被吸入仪器內部,仪器表面的红光变得更加明亮,嗡鸣声也愈发响亮。 但没过多久,仪器开始轻微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老大,看样子撑不了多久!”凯特大喊,“这台设备太老旧了,我们快趁机衝去密室!” 霍影不再犹豫,对刘峰等人道:“你们跟在我们身后,注意掩护!” 他率先衝出,月漓、刘峰和其他士兵紧隨其后,朝著山腹中央的密室跑去。 剩余的幽灵军想要阻拦,却被仪器的吸力牵制著,只能在原地挣扎,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眾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衝到密室门口,霍影掏出能量枪,对著密室的合金门射击。 “砰!砰!”几声枪响后,合金门被打出几个洞,刘峰立刻上前,用撬棍將门锁撬开。 “快进去!”霍影推开门,率先衝进密室。 眾人衝进密室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血腥味与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人心头髮紧。 霍影抬手打开战术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满地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这些人身穿白大褂,显然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死状与之前遇到的受害者如出一辙,胸口焦黑,皮肤冰冷僵硬,显然是被失控的幽灵军所杀。 “这里果然是隱藏的核心实验室。”月漓皱眉说道,手中的超光谱探照灯朝著密室深处照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密室两侧整齐排列著数不尽的半透明容器。 每个容器都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著模糊的白色影子。 正是尚未彻底成型的幽灵军。 它们的形態还很不稳定,像一团团流动的雾气,在液体中缓慢蠕动,散发著微弱的幽蓝光芒。 “这些幽灵还没完全激活。” 霍影沉声道,指尖划过一个容器的外壁,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刺骨寒意。 月漓继续用探照灯搜寻,很快在墙角的实验台上发现了大量堆叠的 x光片。 她隨手拿起一叠翻看,上面全是详细的人体结构扫描图,小到毛细血管,大到內臟器官,標註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月漓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幽灵军的製造原理, “实验室先用分子级仪器扫描人类身体结构,再利用玻色凝聚態技术,將人体『重新列印』出来,最终改造成幽灵军。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改造,而是彻底的杀戮与重塑!” 眾人跟著月漓来到密室最里面的房间。 这里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震撼——数之不尽的容器密密麻麻排列著,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每个容器里都囚禁著一只形態完整的幽灵,它们悬浮在液体中,双眼紧闭,像是陷入沉睡。 但仔细看去,有近一半的容器外壁破裂,淡蓝色的液体早已乾涸,里面的幽灵不知所踪。 “这么多容器破了,按道理外面应该有上百只幽灵军才对,可我们遇到的只有十来只。” 凯特看著破损的容器,满脸疑惑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霍影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转身看向眾人:“不好!是调虎离山!” 月漓心中也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你说得对!路易根本是想让这些幽灵军困住我们,它们只是诱饵!真正的主力,恐怕已经攻向星际之城了!” “什么?!”刘峰等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星际之城的防御虽然坚固,但如果有这么多幽灵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月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光脑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同时跳出达西和摩西的通讯请求。 她立刻接通,达西的声音瞬间传来:“阿漓!星际之城遭到异人族突袭!大量幽灵军突然出现在城东防线,我们虽然有应对措施,但幽灵军太可怕了,你当务之急就是摧毁幽灵军的磁场供给!” 屏幕里的达西浑身狼狈,身后传来阵阵爆炸声。 摩西正举著能量枪对抗衝来的幽灵军,嘶吼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角落,月坤抢过通讯器,语气沉稳却带著急切: “阿漓,霍影,你们听著!我之前在 u盘中给你们的资料里写过,幽灵军依赖马嵬核电厂的特殊磁场才能维持形態,只要毁掉核电厂的磁场发生器,没了能量供给,它们自会溃散!” 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达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电流的杂音:“阿漓,我们会儘量拖延,但你们……一定要快点!” 通讯隨即中断,屏幕恢復漆黑。 通讯中断的电流杂音还在光脑里迴响,密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刘峰攥紧拳头,声音带著焦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边是核电厂的磁场发生器,一边是星际之城的危机,时间根本不够用!” 就在这时,月漓突然轻“咦”一声,目光落在那些完好的容器上。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容器內沉睡的幽灵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淡蓝色的瞳孔齐刷刷朝著他们的方向望来。 它们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或攻击欲,反而带著一丝好奇,像是在观察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第258章 攻略幽灵军 “它们……有自我意识?” 凯特震惊地喃喃自语,之前遇到的幽灵军都是只懂屠杀的怪物。 可眼前这些幽灵,显然有著独立的思维, “这根本不是普通凝聚態能达到的程度,异人族到底在实验里加了什么?” 霍影也皱起眉头,走到一个容器前,抬手触碰冰冷的玻璃壁。 容器內的幽灵竟朝他靠近了几分,还伸出半透明的手,与他的手掌隔著玻璃相对。 这种诡异的互动,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些未完全激活的幽灵,远比想像中更特殊。 月漓没有停下探索的脚步,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控制台,突然被一台布满灰尘的仪器吸引。 仪器主体呈银白色,表面有一个凹槽,像是专门用来插卡的位置。 她想起之前在通道內捡到的一张异人族身份卡,立刻掏出来,试探著插入凹槽。 “滴——”一声轻响,仪器屏幕突然亮起。 淡蓝色的界面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代码,最顶端的標题赫然是“幽灵军紧急关闭程序”。 月漓心中一喜,快速操作屏幕,调出程序说明——原来这台机器连接著所有容器的能量核心。 只要断开机器与幽灵之间的能量供给,就能终止它们的神经活动。 让已激活的幽灵军失去动力,未激活的则失去行动力。 “找到了!”月漓激动地喊道,指著屏幕对眾人说,“这是幽灵军的紧急关闭程序,只要破解这个程序,所有幽灵都会停止活动!” 霍影立刻凑过来,確认程序界面无误后,眼神坚定: “阿漓,你留在这里启动程序,我带一队人去摧毁磁场发生器。 以防万一,凯特,你带著其他人守住密室入口,別让任何意外打断程序启动。” “没问题!”凯特点头,立刻安排士兵在密室门口布防,掏出铁屑炸弹做好准备,“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幽灵靠近控制台!” 月漓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转头对霍影说:“你也要小心,磁场发生器附近肯定有守卫,別硬拼。” “我知道。”霍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中满是温柔与信任,“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星际之城。” 说完,他带著刘峰和几名士兵,朝著密室深处的磁场发生器方向跑去。 月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转头看向容器內的幽灵。 它们依旧在注视著她,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哀求。 她心中虽有不忍,但想到星际之城里正在遭受袭击的军民,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红色按钮。 “嗡——”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上的能量条开始快速下降。 容器內的幽灵逐渐失去活力,眼神变得涣散,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密室之外,传来已激活幽灵军的无声嘶吼,显然它们也受到了程序的影响,正在失去动力。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突然传来枪声。 凯特的声音带著急促:“月漓小姐!快!有几只幽灵军突破防线了!” 月漓立刻转头,只见三只幽灵军正朝著控制台衝来,半透明的身体上还沾著铁屑,显然是突破了士兵的阻拦。 她没有慌乱,快速在仪器上调出防御模式——控制台周围突然升起一道能量屏障,將幽灵军挡在外面。 “坚持住!”月漓大喊,“程序还有三十秒就能完成!” 凯特和士兵们趁机扔出铁屑炸弹,铁屑漫天飞舞,將幽灵军困在屏障外。 隨著程序进度条走到尽头,仪器发出“滴——”的长鸣,所有容器內的幽灵彻底失去踪影,化作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 密室之外的嘶吼声也戛然而止,显然已激活的幽灵军也失去了动力。 月漓鬆了口气,瘫坐在控制台前。 这时,霍影带著队伍回来了,脸上带著笑容:“磁场发生器已经摧毁,星际之城的危机解除大半了!” 眾人欢呼起来,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 月漓看著眼前的眾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容器,心中明白,这场与幽灵军的较量,他们终於贏了。 但她也清楚,异人族的威胁还未彻底消除。 眾人的欢呼声还未散去,霍影的脸色却渐渐严肃起来。 “凯特,”霍影转身看向凯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异人族和脑虫还在攻略星际之城,你立刻带领队伍前去支援,务必守住城门,等我们后续匯合。” “明白!”凯特立刻收起笑容,抬手敬礼,“那这里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在星际之城见!” 他转身对丹尼尔和士兵们喊道:“全体都有!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出发,支援星际之城!” 丹尼尔点点头,跟上凯特的脚步,临走前还不忘对月漓和霍影叮嘱: “密室深处可能还有隱藏的实验数据,你们小心点,若遇到危险,隨时联繫我们。” 看著凯特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霍影才转头对月漓说: “我们去最里面的密室看看,既然已经找到了关闭程序,或许能从那里找到更多关於幽灵军的秘密,也能彻底杜绝后患。” 月漓点头,两人沿著密室深处的通道往前走。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电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出现在眼前。 霍影掏出能量枪,对著门锁射击,“砰”的一声,门锁被破坏。 他用力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是一间比之前更大的实验室,中央摆放著数十个透明的实验舱。 每个舱內都浸泡著一颗鲜活的人类大脑,连接著密密麻麻的电极线,电极线另一端连接著墙上的巨型显示屏,屏幕上跳动著微弱的脑电波。 而实验舱的编號,竟与之前容器內幽灵的编號一一对应! “原来……”月漓的声音带著颤抖,她终於明白幽灵为什么会有自我意识,为什么会显露人类的情绪,“每一个幽灵,都对应著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把人的身体转化成幽灵,却把大脑留在这里,用神经连接操控幽灵……” 第259章 支援及时 霍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走到一个实验舱前。 看著里面漂浮的大脑,显示屏上的脑电波虽微弱,却在不断波动,显然还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这些製造者简直丧心病狂,为了製造武器,竟然用活人的生命做实验……” 月漓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抚过冰冷的按钮,屏幕上弹出一段实验日誌,上面清晰地记录著实验过程:“將活体人类关进转化舱,注入玻色凝聚態气体,剥离身体与大脑的连接,身体转化为幽灵军,大脑保留神经活性,用於操控幽灵……” “他们哪怕身体已经被转化,大脑却还在承受著剥离的痛苦,甚至还要被操控著去屠杀同类……” 月漓心里很不舒服,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脑电波,仿佛能听到这些受害者无声的吶喊。 霍影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结束这一切吧,让他们解脱。” 月漓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切断能量供应”的按钮上。 “嗡——”控制台发出一阵电流声,连接实验舱的电极线瞬间失去光泽,显示屏上的脑电波也渐渐变成一条直线。 实验舱內的大脑失去了能量供给,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最终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在液体中。 看著空荡荡的实验舱,月漓终於鬆了口气,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这些受害者虽然解脱了,但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却永远刻在了这段黑暗的歷史里。 霍影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现在,我们该去星际之城了,那里还有更多人在等著我们。” 月漓点点头,跟著霍影转身离开实验室。 通道內的灯光依旧昏暗,但两人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两人走出山洞,登上飞行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飞行器缓缓升空,朝著星际之城的方向飞去。 而他们身后的『孤岛』在一声响彻云霄的爆破声中,彻底沉没。 星际之城的城墙下,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 黑色的脑虫像潮水般涌向城门,它们粗壮的触手拍碎防御工事,口中喷出的酸液腐蚀著士兵的鎧甲; 异人族士兵挥舞著骨刃,嘶吼著衝进人群,与自发抵抗的武士、公民混战在一起; 最可怕的是那数万幽灵军,它们漂浮在半空中,幽蓝的能量带不断收割著生命,武士的刀剑、士兵的能量枪对它们毫无作用。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 达西站在城墙顶端,手中的王室权杖早已染血,他看著下方惨烈的战况,眼中满是血丝。 身边的守军士兵一个个倒下,连最精锐的武士小队都抵挡不住幽灵军的进攻,渐渐被逼退回城內。 “坚持住!我们一定能等到支援!”达西朝著士兵们大喊,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他不知道霍影和月漓能否成功,也不知道这座城市还能支撑多久。 普通公民们没有退缩,他们拿著锄头、菜刀,甚至是破损的能量枪,跟在武士身后,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举起手中的拐杖,朝著衝过来的异人族士兵砸去,却被对方一刀刺穿胸膛; 一个年轻的母亲,將孩子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了脑虫的触手,最终再也没能站起来。 这样的画面,在星际之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著,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就在这时,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军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在空中微微晃动。 紧接著,最前面的几只幽灵军化作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战场上的廝杀瞬间停止,大家都疑惑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它们……消散了?”一名士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达西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对著城墙下的士兵们大喊: “是霍影!是阿漓!他们成功了!幽灵军失去行动能力了!我们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士兵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冲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朝著异人族和脑虫衝去。 没有了幽灵军的威胁,异人族的战斗力瞬间下降,根本抵挡不住士气高涨的守军和公民。 摩西带领著另一支守军,在城內与脑虫展开巷战。 脑虫皮糙肉厚,普通武器很难对它们造成伤害,士兵们只能用榴弹炮轰击,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看著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摩西心中满是焦虑,他紧紧握著佩刀,刀刃上早已布满缺口: “再坚持一下!支援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无数架军用战机划破天际,朝著星际之城飞来。 战机的机翼上印著醒目的霍家军標誌,为首的那架战机,正是霍影驾驶的。 “是霍將来了!”一名守军士兵指著天空,激动地大喊,“我们有救了!” 摩西抬头望去,看著越来越近的战机群,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 霍影的战机率先俯衝下来,机翼下的飞弹朝著聚集的脑虫群发射,“轰隆”一声巨响,几只巨大的脑虫被炸得粉碎。 其他战机也纷纷开火,飞弹、能量炮朝著异人族和脑虫倾泻而下,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霍影驾驶著战机,在城墙上方盘旋一圈,通过公共频道对所有人说: “星际之城的军民们,我们来了!异人族和脑虫的末日到了!” 城內的军民们欢呼雀跃,斗志更加昂扬。 异人族指挥部內。 路易看著屏幕上因霍家军的到来,而节节败退的队伍,脸色铁青。 霍家军战机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原本还能勉强抵抗的异人族士兵和脑虫,瞬间被撕成碎片,防线如同纸糊般崩塌。 第260章 决战前夕 “撤!快撤!”路易咬牙嘶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仓皇,“所有部队立即撤离星际之城,退守阿尔法据点!” 命令下达,原本还在顽抗的异人族和脑虫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他们甚至不顾同伴尸体,拖著残躯狼狈逃窜。 霍影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战机在城市上空巡逻,防止敌军反扑。 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暉洒在星际之城的废墟上,染红了满地血跡。 倖存的民眾从掩体后走出,看著倒在血泊中熟悉或陌生的同胞。 他们瞬间红了眼眶,悲痛与愤怒交织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著这场战爭带来的伤痛。 也坚定了他们復仇的决心! 星际之城的废墟上,重建的號角与互助的身影交织。 武士们自发组织巡逻队清理残敌,普通民眾扛著工具修补城墙。 连孩童都提著水桶为士兵送水。 一场惨烈的战役,让这座城市的人们前所未有地团结。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守护家园的坚定光芒。 三日后,星际联盟理事会的会议厅內,气氛却异常凝重。 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军方將领、各大家族代表与武士联盟首领。 月漓身著王室礼服,坐在达西身旁。 她是作为王室未来继承人来参会的。 达西敲了敲桌面,將一份情报投影在屏幕上: “根据最新情报,异人族残余基地位於阿尔法星,距离星际之城仅三天航程。 现在討论核心:我们该如何应对?是趁胜追击,还是分兵瓦解其外围势力?” 话音刚落,西部军区的將领立刻起身:“我主张追击!幽灵军已灭,异人族元气大伤,此时不斩草除根,等他们与脑虫重整旗鼓,必遭反噬!” “不可!”南部家族代表反驳,“阿尔法星地形复杂,且脑虫主力仍在,贸然追击恐陷入包围。不如分兵攻打其附属据点,瓦解內部势力,再逐步逼近核心!” 双方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月漓轻轻敲击桌面,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向霍影,两人交换眼神后,月漓开口:“诸位,异人族主力集中阿尔法星,脑虫与其绑定利益,若给他们喘息时间,必然会再次集结兵力攻打星际之城——我们没有时间分兵消耗。” 霍影接过话头,调出阿尔法星防御图:“我方虽有伤亡,但士气正盛,且塞维斯家族已承诺赞助武器战舰,民眾与武士自愿参战,兵力足以支撑一场突袭。趁幽灵军消亡、对方军心涣散,主动打上门,才能彻底断绝后患!” 这番话让会议厅陷入沉思,巴达元帅率先点头: “霍將军与月漓殿下说得对!被动防守只会让敌人捲土重来,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隨后,各方代表纷纷附议,最终决定: 三日內集结所有可用兵力,由霍影任总指挥,月漓协助调度,全力攻打阿尔法星。 第二日,星际官网发出备战公告。 消息传出,一时间公告下瞬间挤满了报名参战的留言。 博瑞与贝弗利並肩走进徵兵处,两人眼中满是决绝; 番尼、里根四人攥著伯尼老师的旧物,在报名表上按下手印,誓言要为老师报仇。 出发前一夜,博瑞的书房迎来了不速之客。 塞维斯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进来,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你弟弟查理和你继母还在阿尔法星……若见到他们,带他们回来吧,毕竟是亲生儿子。” 博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父亲,当年是你亲手將他们发配到那蛮荒之地,你觉得他还会认你吗?” 塞维斯被噎得说不出话,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他嘆了口气:“那你……自己看著办,能救就救。” 说完,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仿佛一夜苍老十岁。 他刚走,博瑞的母亲便推门而入,眼中闪烁著阴狠:“儿子,若见到那对母子,务必永绝后患,免得日后生事。” 博瑞看著母亲紧绷的脸,神色复杂:“妈,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 待母亲离开,他看著手中最新的情报,他那好弟弟和继母,现在可是异人族的人。 但这事他没有告诉老父亲,就怕他受不起这打击。 与此同时,安东尼的家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安母红著眼眶,拽著儿子的包裹不肯放手:“你不去不行吗?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啊!” 安东尼放下背包,拥抱母亲:“妈,我是星际之城的一员,怎能看著敌人虎视眈眈?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安母一脸焦急看向自己的丈夫,不满道:“安志,你干坐著干嘛,快来劝劝你儿子。” 安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表示安慰。 隨即走向儿子,安东尼后退一步,语气坚定:“爸,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你不用来劝我。还有......我走后,你要照顾好妈。” 安父眼中满是欣慰:“嗯,不愧是我的儿子,有当年我参军时的血性!去吧,家里有我。” “安志!”安母怒吼一声,很是气愤:“我是让你劝儿子別去,你是让你鼓励他去。”说著,她红了眼眶。 安父抱住安母:“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路走,我们不要去干涉,我们要对孩子多点信任。” 安母眼泪流了下来,看向安东尼满是不舍。 安东尼上前,將父母一同拥入怀中:“若我不幸牺牲,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儿子是为守护家园而战,是英雄!” 这句话,让安母的哭声彻底爆发。 而这样的告別,正在星际之城的千万户人家上演。 有人带著仇恨,有人怀著不舍,有人抱著信念。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爭,关乎家园的存亡,容不得退缩。 三日后,星际港口,数千艘战舰整齐排列,无数士兵与武士登上战舰。 霍影与月漓站在旗舰甲板上,看著下方挥手告別的民眾,两人握紧彼此的手。 隨著霍影一声令下,战舰群缓缓升空,朝著阿尔法星的方向,驶去。 第261章 阿尔法星决战 战舰群穿越星际尘埃带,阿尔法星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颗原本被星际之城规划为“新星开发试验区”的小行星。 表面覆盖著大片赤红色岩石,稀疏的黑色植被在强风中东倒西歪。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 地表隨处可见未完工的开发基地框架,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 却被异人族用黑色金属板改造加固,成了防御工事的一部分。 谁也没想到,这颗本应承载未来的星球。 竟在星际军团的眼皮底下,被异人族改造成了主力据点。 连脑虫的巢穴都藏在星球內部的溶洞中。 全程被异人族用“资源勘探”的幌子完美掩护。 霍影站在旗舰指挥室,看著屏幕上阿尔法星的三维模型,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 “各舰队注意,按预定计划展开阵型。第一舰队左翼包抄,第二舰队右翼牵制,第三舰队隨我正面突破,目標异人族主基地大门!” “收到!”各舰队指挥官的回应从通讯器中传来,数千艘战舰迅速调整姿態。 如同银色利剑,在阿尔法星轨道上展开扇形阵型。 月漓则在另一艘战舰的甲板上,身后站著数百名武士与异能者。 她抬手一挥,空间异能展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兽从空间中跃出。 以变异机械虎为首,它身后是浑身覆盖鎧甲、獠牙外露的铁甲熊。翅膀展开达十米、利爪泛著寒光的幽冥鹰,还有能喷吐强酸的毒蜥...... 在她空间內养尊处优的异兽们终於有发挥作用的地方。 月漓对外只称是“孤岛战役中捕获的异人族实验体”,唯有霍影知晓它们的真正来歷。 “武士队隨我从地表突袭,异能者负责掩护,变异兽主攻脑虫巢穴!” 月漓声音清亮,通过通讯器传遍所有武士耳中, “记住,加强版异人族弱点在脖颈,用穿甲弹精准射击;脑虫外壳坚硬,攻击它们的眼部与口腔!” “是!”武士们齐声应答,手中能量刀出鞘,寒光映照著他们坚定的脸庞。 安澜与苏皖坐在战舰操控室內,面前的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两人人手一台可携式信號干扰器,机身闪烁著绿色指示灯,正不断扫描阿尔法星的磁场频率。 “月漓小姐,异人族的磁场频段已锁定,隨时可以启动干扰。” 安澜抬头看向屏幕中月漓的身影,语气带著一丝紧张与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战役。 苏皖则调出武器控制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通过黑市卖给玛丽亚的那批能量炮,所有主控晶片都装了反制装置。 现在只要他们启动武器,晶片就会自动篡改瞄准参数,炮口会 180度转向,对准他们自己的阵地。” 月漓看著屏幕中两人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很好,等霍影的舰队发起正面衝击时,你们立刻启动干扰器和反製程序,务必打乱他们的防御节奏。” “明白!” 此时,阿尔法星主基地的城墙上,路易站在最高处,看著逼近的星际战舰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的玛丽亚手中握著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的红色宝石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异人族士兵与加强版异人族。 这些加强版异人族身高三米有余,皮肤呈暗紫色,手臂上缠绕著金属锁链,手中挥舞著巨型战斧,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准备战斗!”路易嘶吼一声,“脑虫军团从侧翼出击,毁掉他们的战舰引擎;加强版异人族守住城门,凡靠近者,格杀勿论!” “吼——”下方的异人族士兵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脑虫群则从基地后方的溶洞中涌出,如同黑色潮水般朝著星际战舰群爬去。 这些脑虫比之前在星际之城见到的更加庞大,最长的竟有十余米。 触手末端还带著锋利的倒鉤,口中不断滴落腐蚀金属的酸液。 霍影看著屏幕上逼近的脑虫群,眼神一冷:“第一舰队,开火!目標脑虫群,用高爆飞弹!” “轰!轰!轰!” 第一舰队的战舰炮口亮起红光,数十枚高爆飞弹拖著尾焰,朝著脑虫群飞去。 飞弹在脑虫群中爆炸,巨大的衝击波將几只脑虫炸得粉碎,黑色的体液溅满赤红色岩石。 但更多的脑虫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很快便逼近了战舰群。 “第二舰队,电磁炮准备!”霍影继续下令,“用电磁脉衝瘫痪脑虫的神经中枢!” 第二舰队的战舰立刻调整武器模式,电磁炮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道道蓝色的电磁光束射向脑虫群。 被光束击中的脑虫瞬间僵硬,身体抽搐著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脑虫数量实在太多,电磁炮的覆盖范围有限,仍有不少脑虫突破了火力网,朝著战舰的引擎舱爬去。 “月漓,该你们上了!”霍影通过通讯器对月漓说。 “收到!”月漓纵身一跃,从战舰甲板跳到阿尔法星地表,身后的武士与异能者紧隨其后。 她抬手召唤出幽冥鹰,翻身骑上鹰背,手中能量剑一挥:“武士队,隨我冲!” 幽冥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带著月漓朝著脑虫群飞去。 武士们则分成小队,有的骑乘铁甲熊,有的徒步衝锋,能量刀挥舞间,將靠近的脑虫触手斩断。 异能者们也纷纷释放能力——火系异能者喷出熊熊烈火,將成片的脑虫烧成焦炭; 冰系异能者冻结脑虫的行动,为武士们创造攻击机会; 雷系异能者则释放电流,在脑虫群中形成电网,阻止它们靠近。 月漓骑著幽冥鹰,在空中不断俯衝,能量剑精准地刺入脑虫的眼部。 每一次攻击,都能让一只巨型脑虫失去战斗力。 她余光瞥见几只加强版异人族正朝著异能者小队衝去,立刻操控幽冥鹰俯衝而下,能量剑劈向其中一名加强版异人族的脖颈。 “嗤啦”一声,那名加强版异人族的头颅滚落,身体轰然倒地。 “小心身后!”安澜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 月漓猛地转身,只见一只加强版异人族挥舞著战斧,朝著她的后背劈来。 她立刻翻身从幽冥鹰背上跳下,同时召唤出毒蜥,毒蜥张口喷出强酸,正中那名加强版异人族的胸口。 强酸瞬间腐蚀了对方的鎧甲与皮肤,加强版异人族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安澜与苏皖按下了信號干扰器的启动按钮。 “嗡——”一道无形的干扰波朝著阿尔法星主基地扩散,基地內的通讯设备瞬间出现杂音,武器系统的瞄准界面开始疯狂跳动。 “反製程序启动!”苏皖大喊,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异人族主基地內,玛丽亚正指挥士兵启动能量炮,准备轰击星际战舰。 “开火!”他一声令下,士兵们按下发射按钮,可能量炮的炮口却突然转向,对准了基地的城墙。 “轰!”几道能量光束射出,城墙被炸开几个大洞,不少异人族士兵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怎么回事?!”玛丽亚又惊又怒,疯狂拍打控制台,可无论怎么操作,能量炮都不听指挥,反而继续朝著基地內部开火。 “是反制装置!他们在武器里装了手脚!”身边的副官嘶吼道,脸色惨白。 玛丽亚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砸了这些破炮!派加强版异人族衝上去,把那些异能者撕碎!” 加强版异人族接到命令,如同潮水般朝著月漓带领的武士队衝来。 这些怪物不仅力量惊人,皮肤更是坚硬如铁,普通能量刀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武士队渐渐被逼退,几名年轻的武士不慎被战斧击中,当场牺牲。 第262章 黎明的曙光 “所有人撤退到变异兽身后!”月漓大喊,同时召唤出所有铁甲熊。 铁甲熊们挡在武士队前,用厚重的鎧甲抵御加强版异人族的攻击,熊掌挥舞间,將几名加强版异人族拍飞。 霍影在旗舰上看到这一幕,立刻下令:“第三舰队,支援地表!用穿甲弹覆盖加强版异人族!” 第三舰队的战舰迅速降低高度,炮口对准地表的加强版异人族,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穿甲弹击中加强版异人族的脖颈,终於突破了他们的防御,不少加强版异人族应声倒地。 “就是现在!”月漓抓住机会,带领武士队发起反击。 她纵身一跃,能量剑再次劈向一名加强版异人族的脖颈。 同时释放出空间异能,將几名异人族士兵传送到空中,重重摔在地上。 异能者们也配合著发起攻击,火系异能者將火焰凝聚成火球,精准地砸向加强版异人族的伤口; 雷系异能者则用电流缠绕住对方,让他们无法动弹。 在星际军团、武士队与变异兽的协同作战下,加强版异人族的攻势终於被遏制。 可就在这时,阿尔法星內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只体型更大的脑虫从缝隙中爬出——这是脑虫的主力部队。 它们的外壳上覆盖著一层金属鎧甲,显然是经过异人族改造的。 “不好!是脑虫主力!”霍影脸色骤变,“所有舰队集中火力,攻击脑虫的鎧甲缝隙!” 战舰群立刻调整火力,朝著脑虫主力部队开火。 可金属鎧甲的防御力远超预期,能量炮与穿甲弹击中鎧甲,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根本无法穿透。 脑虫们继续朝著战舰群爬去,触手挥舞间,好几艘战舰的外壳被撕裂,引擎舱燃起大火。 月漓看著逼近的脑虫主力,心中一急。 她突然想起月坤留在 u盘中的资料——脑虫的神经系统对特定频率的声波敏感。 “安澜!苏皖!立刻调整信號干扰器的频率,用 178赫兹的声波攻击脑虫!”她对著通讯器大喊。 安澜与苏皖不敢迟疑,立刻在控制台上调整参数。 “信號干扰器已切换至 178赫兹声波模式,开始发射!”安澜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一道特殊频率的声波朝著脑虫主力部队扩散,原本疯狂衝锋的脑虫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外壳上的金属鎧甲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有效!”月漓大喜,“异能者,集中攻击脑虫的鎧甲裂痕!” 异能者们立刻响应,火系异能者將火焰凝聚成细长的火柱,刺入脑虫的鎧甲裂痕; 冰系异能者则將冰锥注入裂缝,冻裂脑虫的外壳; 雷系异能者释放高强度电流,通过裂缝攻击脑虫的神经系统。 脑虫们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断翻滚,不少脑虫的外壳彻底碎裂,露出里面柔软的身体。 霍影抓住机会,下令:“所有战舰,全力开火!” 能量炮、穿甲弹、飞弹朝著脑虫主力部队倾泻而下,脑虫们纷纷倒下,黑色的体液在地表匯成一条条小溪。 可仍有几只体型最大的脑虫在顽强抵抗,它们的触手拍碎了数艘战舰,口中喷出的酸液腐蚀了大片地表。 月漓骑上幽冥鹰,朝著其中一只最大的脑虫飞去。 这只脑虫的外壳虽然已经碎裂,但依旧异常凶猛,触手朝著幽冥鹰抓来。 月漓灵活地操控幽冥鹰躲避,同时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铁屑炸弹”。 这是她在出发前特意改良的,加入了能破坏脑虫神经系统的特殊药剂。 她找准机会,將铁屑炸弹扔向脑虫的口腔。 “轰隆!”炸弹在脑虫体內爆炸,铁屑混合著药剂扩散开来,脑虫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不再动弹,轰然倒地。 看到首领级脑虫被消灭,剩余的脑虫顿时陷入混乱,开始四散逃窜。 “乘胜追击!”霍影大喊,“第一舰队追击逃窜的脑虫,第二、第三舰队隨我攻打异人族主基地!” 战舰群朝著异人族主基地发起最后的衝锋, 月漓则带领武士队与变异兽从地表进攻。 基地內的异人族士兵见大势已去,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则负隅顽抗,最终都被消灭。 路易看著逼近的星际军团,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拿起一把能量枪,朝著月漓衝来:“月漓!我要杀了你!” 月漓眼神一冷,侧身避开路易的攻击,同时释放出空间异能,將他传送到空中。 “砰!”霍影从战舰上跳下,一脚將路易踹倒在地,能量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路易,你为异人族后裔,残害了无数星际公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霍影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路易看著黑洞洞的枪口,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砰!”枪声响起,路易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珍妮塔与玛丽亚见张云被杀,趁乱从基地的秘密通道逃跑。 月漓发现后,立刻骑上幽冥鹰追击,霍影也带领几名精锐士兵紧隨其后。 秘密通道通向阿尔法星的太空港,珍妮塔与玛丽亚正准备登上一艘小型逃生艇。 “想跑?”月漓冷哼一声,操控幽冥鹰俯衝而下,能量剑劈向逃生艇的引擎。 “嗤啦”一声,引擎被破坏,逃生艇无法启动。 珍妮塔转过身,眼中满是疯狂:“月漓,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炸弹,就要按下引爆按钮。 “小心!”霍影大喊,同时射出一枚麻醉弹,击中珍妮塔的手臂。 珍妮塔手中的炸弹掉在地上,霍影立刻衝上前,將炸弹踢到一边,同时將她制服。 玛丽亚见珍妮塔被擒,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安澜与苏皖拦住。 “玛丽亚,你改造人类,製造幽灵军,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乖乖投降吧!”安澜手中的能量枪对准了她。 玛丽亚看著周围的星际士兵,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终放下了武器。 隨著珍妮塔与玛丽亚被擒,阿尔法星的战斗终於结束。 地表上,倖存的星际士兵、武士与异能者欢呼雀跃。 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终於贏得了胜利,彻底摧毁了异人族的主力据点,消灭了脑虫军团。 月漓站在阿尔法星的最高处,看著远处的星际战舰群,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战爭,让无数人失去了生命,也让星际之城的人们更加团结。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护好家园。 霍影走到月漓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贏了。” 月漓点头,眼中闪烁著泪光:“是啊,我们贏了。” 远处的星际港口,倖存的异人族俘虏被押上战舰,准备带回星际之城接受审判。 各大军校的学生们正忙著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后勤部队则开始在阿尔法星建立临时基地。 准备將这颗星球重新纳入星际之城的管辖范围。 夕阳的余暉洒在阿尔法星的赤红色地表上,为这场惨烈的战役画上了一个句號。 而星际之城的人们,也將在废墟之上,重建家园,迎接新的未来。 第263章 战后復甦与加冕盛典 阿尔法星战役结束后的一个月,星际之城迎来了久违的生机。 曾经布满硝烟的城墙下,工匠们正忙著修补破损的砖石; 街道上,运输物资的悬浮车往来穿梭,將从阿尔法星回收的设备与资源运往各个重建工地; 广场上,孩子们追逐嬉戏,笑声取代了往日的警报声,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战后重建的忙碌与希望中。 达西站在王室宫殿的露台上,看著下方欣欣向荣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 他转身走进书房,打开星际官网的后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布了一条震惊整个星际的公告——正式宣布將王位传给月漓,加冕仪式定在一个月后的“星际復甦日”举行。 公告下方,附著达西与摩西两位公爵的联合签名,以及星际联盟理事会的认证文件。 公告一经发布,星际公民纷纷在评论区留言祝福。 “月漓小姐带领我们打贏了幽灵军和异人族,她值得这个王位!” “支持月漓女王!相信在她的带领下,星际之城会越来越好!” 类似的评论刷屏,月漓的威望在两场战役中早已深入人心,成为所有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领袖。 此时的月漓,正忙著用空间里的灵泉改造星际之城周边的土壤。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手中握著一个特製的洒水器,灵泉顺著洒水器的喷头洒向乾裂的土地。 原本枯黄的杂草,在接触到灵泉后,迅速变得翠绿; 乾裂的土壤也渐渐变得湿润鬆软。 一旁的农业专家们看著这神奇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土壤改良方式,灵泉的效果远超所有已知的改良剂。 “月漓小姐,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这片万亩荒地就能变成良田!” 农业专家激动地说道,手中的检测仪显示土壤肥力已达到最佳標准。 月漓点点头,笑著说:“不仅是土壤,灵泉还能促进作物生长。你们可以先种植一些速生蔬菜,看看效果。” 果然,一周后,第一批种植的番茄、黄瓜、生菜就迎来了丰收。 藤蔓上掛满了红彤彤的番茄,黄瓜长得又粗又长,生菜叶片鲜嫩欲滴,而且口感远超普通蔬菜,带著一丝淡淡的清甜。 消息传出,星际之城的居民们纷纷前来採购,农业部门也顺势將灵泉改良的土地扩大。 养殖业也提上了日程,用灵泉稀释的水餵养的家禽,生长速度更快,肉质也更加鲜美。 与此同时,月漓之前规划的美食街也正式开业。 这条位於普斯顿区的街道,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如今被改造成了古色古香的商业街。 街道两侧,数十家商铺整齐排列,每家商铺的招牌都独具特色,有卖灵泉蔬菜製作的沙拉的,有做烤肉的,还有经营星际特色小吃的。 开业当天,星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捧场。 塞维斯家族的现任族长博瑞,带著贝弗利出现在美食街,一口气租下了三家商铺,分別经营灵泉果汁、烤肉和甜品; 安东尼的父母也开了一家家常菜馆,用灵泉种植的蔬菜和养殖的家禽做食材,生意异常火爆。 月漓信守承诺,为每家商铺的店主都提供了一份独家美食配方。 “这是灵泉番茄牛腩的配方,用灵泉燉煮的牛腩,肉质软烂,汤汁浓郁。” 月漓將配方递给一家餐馆的店主,同时说道, “食材可以直接从旁边的种植棚和养殖场现购,保证新鲜。” 为了方便店主採购,月漓还在美食街旁边建立了大型种植棚和养殖场。 採用全透明设计,顾客可以亲眼看到蔬菜和家禽的生长过程,吃得更加放心。 美食街的火爆,直接带动了普斯顿区的经济发展。 周边的商铺租金翻倍,就业岗位增加,原本冷清的普斯顿区,如今成了星际之城最热闹的区域之一。 普斯顿学院也因此迎来了报名潮。 学院门口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仅有普通公民的孩子,还有不少武士前来报名。 “我听说普斯顿学院的学生可以优先获得美食街的食材供应,还能学到农业和养殖知识,所以特意来报名!” 一名武士笑著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很多人报名的初衷,竟是为了能更方便地品尝美食街的美味。 隨著时间的推移,星际武士对普通人的歧视彻底消除。 在两场战役中,普通公民与武士並肩作战,用血肉之躯守护家园,让武士们意识到,无论身份高低,每个人都是守护星际之城的英雄。 如今,在普斯顿学院的课堂上,武士子弟与普通孩子一起学习、一起实践,曾经的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与星际之城的热闹形成对比的,是王室监狱的冷清。 黛安娜与她的两个女儿、泰安家族的残余成员,以及塞维斯的儿子查理和他的母亲,都被关押在这里,等待最终的审判。 经过星际联盟理事会的审核,黛安娜母女因参与异人族的人体实验,犯下反人类罪,被判处流放蓝星。 那颗被废弃的星球,环境恶劣,几乎没有生存资源; 查理和他的母亲因协助异人族运输物资,被判处流放阿尔法星,参与星球的战后重建,做苦力赎罪; 其他加入异人族的星际公民,也根据罪行轻重,被流放到不同的废弃星球,用劳动弥补自己的过错。 很快,就到了月漓的加冕日。 这一天,星际之城张灯结彩,街道两侧掛满了红色的灯笼与月漓的画像; 宫殿前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公民。 他们手中挥舞著星际之城的旗帜,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加冕仪式在王室大教堂举行。 月漓身著特製的白色礼服,礼服上绣著金色的星辰图案,象徵著星际之城的希望。 她在达西与摩西的陪伴下,缓缓走进大教堂。 教堂內,星际联盟理事会的成员、各大星系的代表、武士联盟的首领们早已等候在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月漓身上。 仪式开始,达西手持王室权杖,走到月漓面前,將权杖递到她手中,郑重地说: “月漓,从今天起,你就是星际之城的女王。我將王室的责任与希望託付给你,希望你能带领星际公民,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月漓接过权杖,眼神坚定:“我承诺,將以生命守护星际之城,让每一位公民都能安居乐业,让星际之城永远和平繁荣。” 隨后,摩西手持王冠,轻轻戴在月漓的头上。 王冠由纯金打造,镶嵌著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宝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象徵著星际之城的守护与希望。 当王冠戴在月漓头上的那一刻,教堂內响起了庄严的钟声,钟声传遍整个星际之城。 广场上的公民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月漓女王万岁!星际之城万岁!” 第264章 庆功宴上求婚 月漓走到教堂的窗前,推开窗户,朝著下方的公民们挥手致意。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金色的礼服与王冠交相辉映,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女神。 霍影站在人群中,看著窗前的月漓,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他知道,从今天起,月漓將肩负起更大的责任。 而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守护这片他们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和平。 加冕仪式刚结束。 王室广场便已换上喜庆的装束,红色绸缎缠绕著广场四周的立柱。 金色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数千名参战勇士身著整齐的军装或武士服,列队站在广场中央,接受新女王的封赏, 这是星际之城最隆重的荣耀时刻,每一份嘉奖都承载著永生难忘的记忆。 月漓身著女王朝服,手持王室权杖,缓步走上高台。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浴血奋战的士兵,挺身而出的武士。 还有默默支援的异能者,眼中满是敬意: “今日,我以星际之城女王的名义,为守护家园的勇士们论功行赏。你们的勇气与牺牲,將永远铭刻在星际的史册上!”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摩西站在月漓身侧,高声宣读封赏名单: “霍影將军,身为战役总指挥,力挽狂澜,率主力击退异人族大军,亲手斩杀异人族王裔路易,居首功!特封东区军大帅,掌管东区全部军部事务,赐王室专属勋章与星耀战甲!” 霍影身著笔挺的军装,缓步走上前。 月漓亲自为他佩戴上镶嵌著蓝宝石的王室勋章, 將星耀战甲的令牌递到他手中,目光温柔却坚定: “霍帅,往后东区的安危,便託付给你了。” “臣,定不负女王所託,誓死守护星际之城!” 霍影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眼中的深情却藏不住,引得台下一阵低低的欢呼。 紧接著,摩西继续宣读: “凯特校尉,率队突袭异人族实验塔,协助摧毁幽灵军控制中心,封北区军副帅; 番尼、里根、卡文、达尔,为伯尼老师报仇,屡立战功,各封校尉,归入霍帅麾下; 安澜、苏皖,以信號干扰与武器反制立下奇功,封星际科研院副院长,掌管武器研发事务; 安东尼等参战公民代表,赐『星际守护者』勋章,享受王室特殊津贴……” 勇士们依次上前领奖,月漓亲手为每个人佩戴勋章,轻声道一句“辛苦了”。 当轮到博瑞时,他接过勋章,眼中满是复杂:“多谢女王陛下。” 月漓微微頷首:“塞维斯家族为战役提供了大量支持,你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博瑞深深鞠躬,转身融入人群,心中的芥蒂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封赏仪式结束后,王室宴会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了美食街供应的特色菜餚。 灵泉种植的蔬菜做成的沙拉、灵泉餵养的家禽烤制的烤肉、独家配方调製的甜品,香气四溢。 星际联盟的代表、各大家族的首领、参战的勇士们欢聚一堂,举杯共饮,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与新女王的诞生。 与此同时,星际之城的庆典也达到了高潮。 夜空中,烟花次第绽放,“和平”“希望”“女王万岁”的字样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照亮了整座城市; 街道上,人们载歌载舞,孩子们提著灯笼穿梭在人群中,笑声此起彼伏; 美食街的免费品尝活动前排起了长队。 店主们忙碌地將新鲜食材做成美味的食物,分发给每一位公民。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与欢乐的气息。 月漓应酬完宾客,悄悄走到宫殿的露台上透气。 晚风轻拂,带著美食街的香气与烟花的烟火气,她看著下方欢庆的人群,心中满是感慨。 加冕、封赏,这一天的仪式让她深知肩上的责任之重,但看著眼前的和平景象,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在想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漓转身,看到霍影正缓步走来,军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在想,这场和平来得太不容易了。”月漓轻声道,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霍影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夜空中的烟花正好炸开,绚烂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突然,他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 戒指中央镶嵌著一颗与月漓王冠上同款的蓝色宝石,周围环绕著细小的星辰碎钻。 “阿漓,”霍影的声音沙哑却深情,目光紧紧锁住月漓,“从第一次在蓝星遇见你,到並肩作战守护星际之城,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举起戒指,“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往后余生,都守护在你身边,与你一起见证星际之城的每一个黎明吗?” 月漓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隨即脸颊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影会在这样的时刻,在漫天烟花之下,向她求婚。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两人。 “答应他!答应他!”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起鬨,“女王陛下,嫁给霍帅吧!” 月漓的心跳得飞快,她抬起头,撞进霍影满是期待与深情的眼眸中。 她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羞涩却灿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霍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连忙將戒指戴在月漓的无名指上,起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周围的欢呼声与烟花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成为最浪漫的背景音。 霍影低头,轻轻吻住月漓的唇,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將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庆功宴在这极致的浪漫中落下帷幕。 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心中都烙印下了这难忘的一幕。 新女王与战神的婚约,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星际之城的未来。 月漓靠在霍影怀中,看著漫天烟花,感受著指尖戒指的微凉触感,心中充满了幸福与坚定。 她知道,加冕不是结束,求婚也不是终点,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有霍影在身边,有所有星际公民的支持。 她一定能带领星际之城,走向更加繁荣、和平的明天。 而这份在战火中淬炼出的爱情,也將如同星际的星辰一般,永远闪耀。 第265章 盛世婚礼(完) 距离月漓加冕已过去半年,星际之城的重建早已完成。 街道上车水马龙,普斯顿区的美食街依旧热闹非凡,普斯顿学院的课堂里传来朗朗书声,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和平繁荣的氛围中。 而今天,这座城市迎来了另一个盛大的日子——女王月漓与东区军大帅霍影的婚礼。 婚礼前三天,星际之城便已进入“欢庆模式”。 街道两侧掛满了红色与金色的绸缎,路灯上缠绕著鲜花与彩带。 家家户户的门窗上都贴著“囍”字贴纸。 美食街的店主们更是提前忙碌起来,博瑞带著贝弗利亲自挑选灵泉蔬菜与家禽,要为婚礼准备最精致的宴席; 安东尼的父母则带著餐馆的员工,研发了新的甜品“星辰之恋”,寓意新人的爱情如同星辰般永恆。 所有参与过战役的伙伴们都动员起来,成了婚礼的“核心筹备组”。 凯特作为伴郎首领,带著番尼、里根等人布置婚礼场地。 王室广场被改造成了婚礼主会场,中央搭建起一座铺满白色玫瑰与蓝色绣球花的舞台。 舞台背景是用鲜花拼成的“霍&月”字样,周围环绕著闪烁的小灯,宛如星空。 安澜与苏皖则负责婚礼的技术支持,在广场四周安装了全息投影设备, 让无法到场的星际公民也能通过直播观看婚礼盛况。 达西与摩西两位公爵作为月漓的长辈,亲自为她挑选婚纱。 最终选定的婚纱由星际最顶尖的设计师打造,裙摆上绣著细碎的星辰图案,拖尾长达十米。 上面缀满了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我的小公主,终究还是要嫁人了。” 原本该是作为父亲的月坤来送嫁的,可不久前,他带著刚醒的云溪环游去了,行踪不定,只能由两个舅舅来送。 达西看著穿著婚纱的月漓,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摩西也在一旁点头: “霍影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守护好星际之城。” 婚礼当天,天还未亮,王室宫殿內便已一片忙碌。 月漓的梳妆檯前摆满了化妆品,安澜正为她梳理长发,准备盘成精致的髮髻,插上镶嵌著蓝宝石的发冠——这发冠与霍影的勋章是同一系列,寓意“夫妻同心”。 苏皖则在一旁为她整理婚纱裙摆,笑著说:“月漓姐,你今天真漂亮,霍帅看到肯定会惊艷的!” 月漓看著镜中的自己,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中满是期待。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霍影穿著一身白色的礼服,手捧一束白色玫瑰走了进来。 他看到月漓的瞬间,眼中满是惊艷,脚步都放慢了几分:“阿漓,你今天……真美。” 月漓羞涩地低下头,接过玫瑰,轻声道:“你今天也很帅。”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深情无需多言。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王室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公民,全息投影设备將婚礼画面传送到星际的每一个角落。 伴隨著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霍影手牵著手,缓缓走上舞台。 月漓的婚纱拖尾在红毯上展开,如同一片星空。 身后跟著由孩子们组成的花童队伍,他们手中撒著花瓣,为新人送上最纯真的祝福。 达西站在舞台中央,作为证婚人,声音庄重而温柔: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见证月漓女王与霍影大帅的婚礼。 他们在蓝星相识,在危难中相守,用勇气与爱守护了星际之城,也收穫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现在,我宣布,霍影与月漓正式结为夫妻!”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天空中绽放出彩色的烟花。 全息投影將“新婚快乐”的字样投射在云层上,整个星际之城都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霍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这枚戒指与求婚时的戒指是情侣款,中央镶嵌著一颗红色的宝石,象徵著热情与坚守。 他轻轻握住月漓的手,將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轻声道:“阿漓,往后余生,风雨同舟,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月漓也为霍影戴上戒指,眼中闪烁著泪光:“霍影,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仪式结束后,婚礼宴席在王室宴会厅举行。 长桌上摆满了美食街精心准备的菜餚,灵泉沙拉、星辰烤肉、玫瑰甜品…… 每一道菜都蕴含著美好的寓意。 宾客们纷纷向新人敬酒,送上祝福。 凯特端著酒杯走到霍影身边,笑著说:“老大,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拼了,要好好照顾嫂子!” 番尼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著祝福的话,宴会厅內充满了欢声笑语。 月漓端著酒杯,与霍影一起向宾客们致谢。 走到博瑞身边时,博瑞举起酒杯:“女王陛下,霍帅,祝你们新婚快乐。塞维斯家族会永远支持你们,守护星际之城。” 月漓微笑著点头:“谢谢你,博瑞,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宴席过半,月漓突然觉得一阵噁心,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脸色微微发白。 霍影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扶住她:“阿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 安澜连忙递上一杯温水,担忧地说:“月漓姐,你是不是太累了?” 月漓喝了口温水,缓了缓,才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刚才吃太多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中却有了一丝微妙的预感。 最近这几天,她总是容易噁心、犯困,或许…… 霍影却不放心,坚持要带她去休息。 达西看著月漓的反应,突然眼前一亮,笑著说:“霍影,你別紧张,我看阿漓这情况,说不定是有好消息了!” 摩西也恍然大悟,笑著点头:“对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月漓脸颊一红,没有否认。 霍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紧紧握住月漓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阿漓,你……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 月漓看著他激动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还不確定,等明天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太好了!太好了!”霍影激动地將她拥入怀中,声音中满是喜悦,“我要当父亲了!” 广场上的宾客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欢呼起来,掌声与祝福声再次响起。 烟花再次绽放,这一次,空中出现的是“喜迎新生”的字样,照亮了整个星际之城。 月漓靠在霍影怀中,感受著他的喜悦与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她知道,这场婚礼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不仅是夫妻,未来还会成为父母,他们將带著这份爱,继续守护星际之城,守护身边的人,迎接属於他们的、更加美好的明天。 而星际之城的公民们也坚信,在这对新人的带领下,在即將到来的小生命的陪伴下,他们的家园会更加繁荣、更加和平,永远充满希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