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成为数值怪》 第1章 梦幻开局 痛! 头好痛! 莫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撬开之后,用钢丝球来回搓洗一般,疼痛难忍,身体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耳旁,一道年轻稚嫩的声音响起: “师父,他好像醒了。” 没一会儿,莫羽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粗暴地將他的嘴唇掰开,紧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草腥味的粘稠药液从嘴巴灌入喉咙。 很快,他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於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如同一团被打翻的顏料罐,在顶级画家的手中,勾勒出一副古色古香的彩墨画。 老榆木打造的硬板床,棕黄色的棉质被褥,檀木雕花桌案上隨意摆放著沾染暗红色血跡的布团,布卷中插著的银针泛著寒光,墙角一个刻著浑身经脉图的木质人体模型…… 眼前的画面就和古装戏里的医馆一模一样。 一位鬚髮皆白好似的老人正坐在他面前,伸手按向他的手腕。 莫羽眼神迷茫地打量对方,好奇道:“这是哪?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老人诧异道。 莫羽迷茫道:“老人家,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现在还记得什么?”老人追问道,“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莫羽半清醒半迷糊地说道:“我记得我去灯塔旅游,刚下飞机,走在小路上,遇到有人拿枪指著我,让我给钱,我刚把钱交出去,说了句:那个,我可以走了吗?然后,就被打了一梭子……” 说著话呢,莫羽感觉大脑一阵眩晕,沉沉睡去。 当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中站满了人在看著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七八个脑袋凑成一团。 “你醒了。” 莫羽看著面前一群穿著长衫大氅的男女老少,迷茫道:“你们又是谁?” “师弟,是我啊!我是你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一张略施粉黛,鼻樑挺翘,嘴唇微薄,容顏秀丽的脸凑了过来关心道。 莫羽迷迷糊糊道:“师姐?” “阿羽,我是你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循著声音,莫羽看向一位留著山羊鬍,长著三角眼的中年人,喃喃道:“你是我师父?” 紧接著,又有一位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老人站了出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莫羽歪了歪头道:“你是谁呀?” “阿羽,你连咱们土元门的门主都忘了吗?” 莫羽不解道:“土元门是什么,门主又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其他人连忙道: “阿羽,不得对门主无礼。” “快跟门主认错!” 莫羽本就是刚睡醒,一堆人你一言我一嘴,让他彻底迷糊了,他不禁烦躁道:“能不能安静点,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行了,大家都別吵了。”门主按了按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对莫羽道,“莫羽,你是土元门的弟子,前些时日你替宗门去臥龙谷爭抢一件法宝时,被魔门所擒……” 在门主的耐心介绍下,莫羽了解到,眼前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自己原来生活的世界。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土元门的弟子,因为在执行任务时,被魔门所擒,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隨著时间的流逝,莫羽也逐渐恢復了清醒,大脑也从宕机状態下逐渐恢復运转,他心中无比震惊道:我穿越了? 土元门的人千辛万苦把原主救出来,以为原主是失忆了。 没想到,原主死了,自己穿越过来,重活一世。 念及此处,莫羽下意识问道:“我失忆以前也是土元门的弟子,我也会那种飞天遁地、隔空御剑的功夫嘍?” “飞天遁地谈不上,隔空御剑嘛!”门主说话间,双指併拢,朝著桌子的方向一挥。 砰的一声,桌案上的茶壶应声而碎。 莫羽眼神爆发出渴望的光芒。 “想学吗?”门主看到莫羽渴望知识的清澈双眼,脸上露出笑意,“我教你啊!” “真的可以吗?”莫羽目光灼灼地看向门主。 而门主也不负厚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牛皮小册子。 山羊鬍师父连忙说道:“阿羽,这本沧浪刀可是门主的不传之秘,还不赶紧谢过门主?” 莫羽挣扎著起身,但最终还没能成功起来,他激动道:“多谢门主,请恕弟子身体抱恙没办法向门主行礼……” “行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待眾人离开之后,莫羽用力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沧浪刀,专心阅读下去。 凡事遥不可及才知其珍贵。 对於前世捡起一根木棍都能耍上半天的武侠迷而言,看到这种真功夫,当真是比见了绝世美女还要激动。 毕竟绝世美女带来的快乐只有三分钟,哦,不对,是三个时辰,而这种真功夫的快乐可是能让自己装一辈子逼啊! 他忍受著身体的疼痛,如痴如醉地看下去。 就在他將整本书完全阅读一遍之后,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虚幻的文字。 【正在学习沧浪刀……学习进度0%】 【当沧浪刀入门之后,即学习进度到达5%,可获得12点攻击力】 【目前基础数值】 【生命值:2/5】 【防御力:1/3】 【攻击力:3/7】 【技巧:0/1】 【悟性:0/0】 【因身体受伤,基础数值產生波动,身体恢復最佳状態,基础数值达到最大值。】 “哈?开局给我温柔可人的漂亮师姐,掏空家底治疗自己伤势的师尊,將不传之秘赐给自己的宗门老祖还不够,还要给我金手指……这他喵的是什么梦幻开局?太典了吧!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 宗门医馆外。 刚刚脸上面带还面带忧色的师父脸上瞬间掛上一抹狐疑之色:“这小子真的失忆了,该不会是装的吧?” 门主面无表情道:“不像,刚刚老夫施展沧浪刀试探了他一番,如果他真的有记忆,就该记得老夫正是以此刀法砍断了他的脚筋,眼神表现出的不该是好奇,而是恐惧。” 山羊鬍师父又问道:“门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门主回道:“暗中监视他,只要他没出现逃跑的苗头,就不要对他出手,也不要告诉他关於异宝的任何情报,大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刨开他的五臟六腑和脑袋都没能把那件异宝挖出来,这就证明,这件异宝已经与此人融为一体,想要夺回异宝只能等此人主动將异宝从体內取出。” 年轻的师姐好奇道:“若是他一直不取出异宝呢?” 门主淡淡道:“十天……若是十天后莫羽还没將异宝取出,那就直接把他炼成人丹,做出最后的尝试。”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陈述既定事实一般,轻而易举地决定了莫羽未来的命运。 师姐有些不忍道:“非要杀了才行吗?莫羽师弟以前不是也对土元门挺忠心的吗?爹,咱们把他培养成咱们土元门的死士不可以吗?” “你啊你,就是跟你娘一样,心太软。”门主揉了揉师姐的脑袋,说道:“若是此人真的对我土元门忠心,得到异宝之后就该交给咱们土元门,不献宝,只能说明他狼心狗肺。” 师姐又问道:“如果这件异宝,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自己也取不出来呢?” 门主反问道:“若真是如此,让他为了宗门,为了我赵家的利益而死,不也算是死得其所吗?” 当然,他话没说全,即便莫羽对宗门忠心耿耿,贡献出异宝,但为了防止其怀恨在心,对宗门不利,最好还是一杀了之。 当莫羽获得这件不属於他的秘宝开始,便已有取死之道。 师姐幽幽嘆道:“爹,我明白了,女儿还有一事相求,若师弟最终没能活命,女儿希望能花些钱財为其风光大葬,也不枉他往日为宗门忠心耿耿做事。” “好,此事老夫允了,不过在宗门里,不要管我叫爹,要称呼职务。” “好的,门主大人,女儿知道啦!” 第2章 修炼阴阳武法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沧浪刀修炼进度……0%】 两天时间,莫羽都快把沧浪刀的內容背下来了,但苦於浑身上下只有两根手指和一条腿能动,这绝世刀法,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无从著手修炼。 “心燕师姐,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咱们土元门的藏经阁里面有百八十本功法吗?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莫羽想著,即便自己现在练不了这些功法,那就先给它背下来,留待以后再修炼也是极好的。 贪多,即便嚼不烂,也能慢慢嚼。 “师弟你还是別出去了。”守在莫羽旁边的赵心燕说话间眼神向四周围看去,轻声说道:“你身负重伤,还是多休息下比较好。” “师姐,你昨天不是还说我受伤要多晒太阳吗?”莫羽好奇道。 赵心燕脚尖无意识地摩擦地面,表情不自然地笑道:“晒太阳在院子里就能晒,藏经楼太远了,一路顛簸,可能会加重师弟你身上的伤势的……要不我先去请示师父,问问师父能不能带你去。” 说罢,她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莫羽心里思忖道:怎么感觉师姐像是有事情瞒著我一样。 他前世是个扑街写手,因为经常被读者骂写不好人物,所以专门学习过微表情心理学方面的知识,於是乎,他从一个扑街写手,成功晋升为一个略懂微表情心理学的扑街写手。 此时因为身体不能动弹的缘故,使得他对周遭环境格外敏感。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刚刚心燕师姐的作態是书里標准的“说谎者”形象。 师姐对我说谎干嘛? 善意的谎言吗? 没一会儿,师父钱白山跟著师姐走了进来,声音有些迫不及待道:“听心燕说你想去藏经阁看书,能跟师父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去那里吗?” 莫羽理所当然道,“我想学习武道功法呀?” “武道功法什么时候都能学。”钱白山笑道,“你为什么偏偏现在身负重伤的时候要去学呢?” 莫羽歪了歪头,疑惑道:“我这不是閒著也没事儿干嘛!师父,你的问题好奇怪?” “啊?哈哈,哪里奇怪了。”钱白山下意识舔了下乾涩的嘴唇,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师父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要是想修行其他功法的话,师父可以帮你把藏经阁的书带回来几本。” 钱白山匆匆而去,过了许久,匆匆而归,手上多了个精致的边角镶嵌皮的檀木箱子,身后还跟著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莫羽诧异道:“门主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我听你师父说你想要看书。”门主赵全章笑道,“正巧最近这些时日,藏经阁也没什么人来,所以我便让你师父把藏经阁里的书都带过来了。” 说话间,钱白山將箱子打开,里面叠放著大大小小二十多本本功法,他对莫羽说道:“这些藏经阁里的书可都是宗门的珍藏,隨便一本都需要为宗门做出诸多贡献才能兑换,你还不快谢谢门主大人。” “哪来这么多规矩,阿羽为咱们土元门遭了这么大的难,几本功法又算得了什么?” 门主赵全章笑著摆了摆手,而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名为《土元吐纳法》的功法递给莫羽,並说道: “这本功法是咱们土元门的基础吐纳功法,你看一看,还有没有印象。” 莫羽接下吐纳法,一边阅读著吐纳法,一边在心中打鼓。 若他真的只是失忆的话,或许察觉不到这些人的態度有什么问题。 可他却有著前世完整的记忆。 上辈子当了这么多年的牛马,他深知一个道理,天底下除了爹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越是对自己好的人,就越是要警惕,对方是不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宗门里的人对他的態度好到令人心慌。 让他不禁去思考,自己真的配吗? 就因为对宗门有贡献,所以宗门的高层对自己百般照顾? 为宗门做贡献的人多了是,这两天莫羽了解到自己的原身的爹妈也是宗门的弟子,为宗门战死,既然如此,那自己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被魔门抓起来抽了几鞭子,就成宗门宝贝了?魔门的小皮鞭这么好用的吗? 如果土元门的人確实是对自己有所图谋,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宗门想在自己身上获得点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又是什么呢? 莫羽一边想著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边看阅读《土元吐纳法》,就在他將整本功法阅读完毕的同时,一道虚幻的文字在眼前亮起。 【正在学习土元吐纳法……学习进度0%】 【土元吐纳法入门,即学习进度到达5%,可获得1点悟性】 “等等!” 眼前的道果提示让莫羽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之前一直下意识地认为这枚万法道果是自己重生穿越时自带的“外掛”。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枚万法道果是穿越之前,原主就有的东西,而自己所在的宗门也知道自己身怀这枚重宝呢? 莫羽不禁呼吸一滯,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师父、门主,以及大师姐。 而此时,眾人面带笑容地,目不转睛地,满怀期待地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莫羽精神恍惚间,觉得眼前的宗门亲友好似一头头饿狼在盯著一块儿肥肉般,饥渴而又兴奋地盯著自己。 “阿羽,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脸色有些不对呢?”师父面带关心之色地看向莫羽,询问道。 莫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刚要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就赶紧咽回到肚子里。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宗门的人真的知道自己有万法道果。 自己一旦表现出对这些人的不信任,这些人很可能会翻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己想要活命就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些人,否则一旦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那將是万劫不復。 念及此处,莫羽决定开启假设性原则,假设自己身处最糟糕的环境,再去思考如何应对才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 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將呼吸法自暴自弃般丟到一边,痛苦道:“我忘了,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好像功力尽失成废人了,怎么办?师父,我还想给宗门做贡献,我不想成为一个废人啊!” 莫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烈情绪让眾人以为这是他失去行动能力之后產生的心结。 钱白山轻拍莫羽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功法忘了没关係,咱们可以再一点点练回来,虽然技法丟了,但功力不会丟,等你伤势好了很快就能恢復实力的。” 在莫羽低头自怨自艾的时候,钱白山抬起头与门主还有赵心燕相互对视,交换眼神。 门主赵全章安抚道:“阿羽莫要自暴自弃,你且好好休息,我让药房去给你准备汤药,爭取让你早日康復。” 待赵全章离开之后,钱白山和赵心燕也跟著走了出去,三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莫羽看著门外的三人一边小声交谈,一边朝著自己指指点点,脸上掛著麻木无奈的笑容,心中警惕万分,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这些人在討论如何从失忆的自己口中骗得万法道果,那么自己现在连动弹都动弹不得,又该如何自救呢? 《金钟罩》《铁布衫》《土河甲》《斩风刀》…… 莫羽心烦意乱地翻阅功法。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以自己目前只有几根手指和一条腿能动的状態,这些功法都修炼不了。 忽然,莫羽的视线在一本名为《阴阳大乐赋》的功法前停下。 【正在学习阴阳大乐赋……学习进度0%】 【当阴阳大乐赋入门,即学习进度到达5%,可获得2点生命值】 “这个功法……自己好像可以修炼。” 第3章 修修修 作为论坛中的十佳楼主,宿舍级五好青年,莫羽对阴阳武法这种旁门左道本来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真男人就要苦熬心智,劳筋骨,饿体肤,经过万般磨礪,成为一代宗师。 走捷径算什么真本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三千大道通长生,所谓的左道无非是世人自己狭隘的定义罢了。 捷径也是径,枪法也是法。 都是在修炼自身,何必分什么高低贵贱? 再者说,眼下以自己的身体状態,似乎也只有阴阳武法能够修炼。 此外,阴阳武法不仅修炼进展极快,一夜之间就能入门,修炼入门之后,道果奖励自己的还是生命值。 【当阴阳大乐赋入门……生命值+2】 【当琴瑟和弦印入门……生命值+1】 【当孽龙探渊功入门……生命值+3】 目前自己的基础数值是: 【生命值:2/5】 【防御力:1/3】 【攻击力:3/7】 【技巧:0/1】 【悟性:0/0】 2/5的生命值是丟掉半条多命,若是当生命值提升6点的话,变成8/11,那就是不是就变成不轻不重的伤了。 按照常理而言,血量变厚,会让本来严重的伤势变得轻微。 就像是同样是被扎一刀,对於豚鼠和大象来而言,就是投胎和破层皮的区別。 於情於理,自己都该修炼阴阳武法。 至於修炼阴阳武法时,自己要付出身体为代价,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是为了求活,受些委屈就受些委屈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阴阳武法需要有人配合自己一起修炼。 莫羽並没有马上申请找人配合自己修炼阴阳武法,毕竟这种要求太突兀了,如无必要还是等自己伤势恢復之后,再偷偷寻找合作伙伴为妙,於是乎他依旧像往日一般,每天读读书,发发牢骚,將一十三本武学功法全部背下来,留待以后使用。 转眼间,七天时间过去。 莫羽的生命值恢復到了【3/5】,勉强可以从床上坐起身。 按照这样的速度推算,差不多再调养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復。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周围人对他的態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师姐每天陪他的时间从四个时辰增长到了六个时辰。 师父每日出现的次数也从八次增加到了至少二十次。 “好徒儿,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你再练得怎么样了,跟师父详细说说。” “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別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 “……” 此外,门主依旧是每隔两三天会偶尔在他面前出现一次,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莫羽总感觉即便对方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对方在一直偷偷看著自己。 土元门的大夫也从三天一趟变成了一天一趟,每次治疗都像是处理大肠一般,里里外外把他翻了个遍。 莫羽感觉这些人的情绪越来越急躁,就像是等不及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再拿不到的话,或许他们就会失去所有的耐心,揭开虚偽的面具,张开血盆大口,將自己吞噬殆尽。 中午,赵心燕依旧端著一碗药走了过来,说道:“师弟,此汤药乃是用小仙童熬煮的老参汤,你喝完之后,就能恢復得快些了。” “多谢心燕师姐。”莫羽感动道,“宗门为了我付出太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师弟別想太多,你为了宗门身负重伤,宗门为你疗伤是应该的。”赵心燕等莫羽喝完药之后,问道,“师弟,你喝完这碗汤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的地方?比如身体哪里变得热,哪里变得冷?” “好像没有。”莫羽说完之后,见赵心燕的眉头不自然地皱起。 他心中幽幽嘆道:这位师姐好像对自己没有多少耐心了。 於是乎,他不再拖延,主动说道:“师姐,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赵心燕双目爆发神采,凑到莫羽身边,按著他的肩膀,追问道。 “师姐,你弄疼我了。”莫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受到了一坨重物的挤压,连连提醒道。 “是我失態了。”赵心燕恢復往日的文雅,端坐在床前,对莫羽笑道,“师弟,你想告诉师姐什么呢?” “师姐,我前些日子,看功法秘籍的时候,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可言说的反应。” “什么不可言说的反应?” “不可言说的意思就是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感觉如果我和別人一起修炼,两人就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赵心燕目光一亮,激动道:“你怎么不早点跟师姐说啊!” 莫羽羞涩道:“因为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这门功法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这门功法叫阴阳大乐赋。” 莫羽诚恳道:“师姐,你若是有意,便晚上来寻我,我可以一同与你修炼阴阳武法,共同进步。” “啊?”赵心燕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隱情变换。 …… 而莫羽刚刚所说的话,早已被守在左右房间里面,悄悄贴紧墙壁打听消息的几位长老听了个清清楚楚。 就在赵心燕离开莫羽居住的小院,准备前往门主的书房时,小院旁边的院门也应声打开,里面的人正是门中的几位长老。 赵心燕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当初莫羽师弟他们捡到异宝之后,她本来想用一些温和的手段让莫羽乖乖主动交出异宝。 但就是二长老,也就是莫羽师父,他们这些人极度心切地想要將宝物据为己有,才会逼得莫羽师弟逃离宗门,而后对莫羽严刑逼问不成,又刨开其胸口取宝,若不是父亲阻拦,这些人就要將莫羽脑壳打开,整个脑子挖出来。 莫羽死不死不要紧,可万一莫羽死了,异宝很可能也会因此而受损。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燕,你刚刚从对方口中听到什么了?能否跟师伯说一说?” 赵心燕看向二长老,礼貌道:“二长老莫急,等我跟完门主稟告详情的时候,二长老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说罢,一群人便跟著赵心燕来到了书房。 在眾人的注视下,赵心燕將自己和莫羽之前的对话跟父亲说了一遍。 赵全章目露喜色:“燕儿,此事你当立头功。” “头功不头功的暂且不提。”二长老说道,“现在重要的是找个人用双修武法將异宝取出来……我前些日子正好收了个修炼双修武法十数载的侍妾,正好能派上用场。” “二长老,你的侍妾一定信得过吗?”三长老说道,“万一你的侍妾把异宝的秘密透露出去,咱们土元门可就要遭遇灭顶之灾了,要我说,不如我亲自上。” “老三,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亲自上阵,你还要不要脸?”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嘴,谁都想要用自己的人手夺取异宝,近水楼台先得月,將异宝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中。 虽然暂时不知道莫羽体內的先天异宝是什么。 但先天异宝本身就意味著不凡,意味著对修行有著莫大的助力。 相传北岭州的顶级宗门黄龙宫的宫主就是在微末之际获得了一件先天异宝,才得以一路逆伐无数强敌,最终证得武圣。 若是自己掌握了这件异宝,那岂不是武圣可期? 就在一群人喋喋不休之际,赵心燕站了出来说道:“爹,莫羽之所以將这件事告诉我,就是因为他对我极度信任,所以这件事,其他人去未必可行,或许只有我才能让其老老实实献出宝物。”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赵心燕,没想到此女竟如此果决。 赵全章沉声问道:“燕儿,你可想好了?你还年轻,未曾婚配,若是修炼阴阳武法,今后再想嫁人可就……” “只要能帮宗门夺回宝物,就算让我今后与长灯古佛为伴又如何?”赵心燕扬起下巴,冷傲的容顏透著一抹决然,她淡淡道,“儿女情长,不过是束人手脚的韁绳,我心中唯有武道,我赵心燕愿以身奉道。” 赵心燕知道自己的武道天赋有限,再这么修炼下去,也未必能突破气劲武师,以后多半成为宗门联姻的工具。 既然如此,不妨將异宝掌握在自己手里,让它助自己修行。 嫁什么人?联什么姻?我赵心燕自己便是宗师。 “好,我支持燕儿的决定。”赵全章说道。 “我也支持燕儿的决定。”大长老也同时表態。 赵心燕不仅是门主的女儿,还是太上长老的外孙女,正因如此,让赵心燕掌握异宝是让门主以及太上长老这两大山头最愿意接受的选择。 “不!我不同意!”二长老之子钱泽宇急躁道,“对方不过是一个泥腿子,你怎可委身於他。” 钱泽宇与赵心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將其视为禁臠,怎愿让其与他人修炼阴阳武法? 他一把抓住赵心燕的胳膊,劝说道:“你不能和他修炼阴阳武法,他配不上你的。” “他配不配得上我,与你无关。”赵心燕將胳膊钱泽宇的手中挣脱出来,礼貌中夹杂著几分不耐烦道:“师兄,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你当成兄长而已,请你自重。” 说罢,便转身离开议事厅。 钱泽宇望著赵心燕远去的背影,竭力劝阻道: “不,燕子,你不要走,你回来,你不能和那个泥腿子修炼阴阳武法啊!燕子。” 在钱泽宇声嘶力竭的声音中,赵心燕步伐坚定地走向了莫羽的房间。 “师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修炼了。” “啊?这样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什么好准备的了,先练再说吧!” “等等,师姐,你是不是没学过阴阳武法,咱先看看教程……唔。” 第4章 接著修 清晨,赵心燕穿好衣服,瞥了眼修炼过度的莫羽:“我去处理些宗门的杂务,等我回来继续修炼。” 莫羽裹紧小被子瑟瑟发抖。 一宿没睡的钱泽宇看到赵心燕走了出来,连忙道:“那个小子是不是身负重伤,没办法修行阴阳武法,燕子,你告诉师兄实话,是不是这样?” 赵心燕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理会钱泽宇,径直离开。 留下站在原地的钱泽宇宛若遭遇雷击,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不!” “大早上吼什么吼,有没有公德心啊!” 房间中,裹著被子的莫羽横竖睡不著,翻开道果一查。 【阴阳大乐赋修炼进度51%,已入门……生命值+2】 【琴瑟和弦印入门修炼进度77%,已入门……生命值+1】 【孽龙探渊功入门修炼进度42%,已入门……生命值+3】 【基础数值】 【生命值:8/11】 【防御力:2/3】 【攻击力:5/7】 【技巧:0/1】 【悟性:0/0】 莫羽缓缓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不动声色地用两根手指戳向床板,双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做了个双指伏地挺身。 他扯开身上的绷带看了一眼,虽然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恐怖,但却感觉身体没那么虚弱了……生命值的提升果然让身上原有的伤势变得不再那么致命。 而且莫羽隱隱感觉到生命值的提升同样也带来了强悍的恢復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势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復完毕。 可用不了多久是多久……半个月?一个月? 这些人会等到一个月后,自己的伤势痊癒,就放自己离开吗? 莫羽之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別人,是因为男人的第六感感知到了外界的威胁,於是开启了假设性原则,假设所有人都对自己有威胁。 而他邀请师姐隨他共同修行,既是让自己恢復状態,也是藉此试探宗门的人是否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 经过昨夜的判断,莫羽百分之百確定土元门的人確实心里有鬼。 白天刚说修炼阴阳武法又好处,晚上就有温柔师姐一同修炼,即便是用脚趾甲想也知道,对方的目的绝不单纯只是自己英俊的皮囊和纯洁的灵魂。 而且今早在师姐离开之后,恢復状態的莫羽隱隱听到隔壁两个院子都有人在往外走。 不出意外,这些人也是来盯著自己的。 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中。 莫羽重新躺回到床铺上,闭上双眼,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 赵心燕来到议事厅之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她。 赵全章满是期待地问道:“燕儿,成功了吗?” 赵心燕脸色微红,摇了摇头。 二长老钱龙行皱眉道:“你不是说能成吗?怎么还失败了?” 赵心燕脸上发烫,硬著头皮说道:“昨夜,我费尽浑身解数,每一次都差了一点,就能將其体內的特殊能量引出来,但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最终没能成功。” “到底是何原因呢?”太上长老皱眉问道。 赵心燕慍怒道:“据莫羽所说,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受伤严重,故而每次引出那股力量,绝大部分都用於修补他的身体,最终导致没能將其引导出来。” 说到这里,赵心燕目光瞥向二长老幽幽道:“如果不是二长老贪功冒进,兴许莫羽早就將异宝交出来了,何必会像今日这般麻烦?” “这能怪我吗?”二长老不悦道,“我也没成想会这样啊!不过,莫羽受伤归受伤,他又没死,咱们给他治好不就行了吗?” 紧接著,赵心燕压制住心中的羞恼,严肃道:“除了他受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咱们门中的阴阳武法品阶不够,因为阴阳武法的强度不够,无法引出能量。” 虽然当眾聊起阴阳武法令人很是难以启齿。 但没办法,她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就不能半途而废。 若是对方身体有伤,那就赶紧用宝药去治,如果阴阳武法品阶不够,那就赶紧花大价钱去外面买更好的阴阳武法,总之付出了这么多,就一定要把异宝夺到手。 赵全章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太上长老,你將库房里的紫阳参取出,熬煮汤药,將他的元气补足,二长老你从库房中取一笔银子,去乾元商会购买一本至少是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 几位长老忍不住劝说道: “门主,紫阳参可是咱们土元门的底蕴之一啊!” “还有,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也至少要上千两银子。” “要不然还是把莫羽杀了,看看能不能在他死后,取出异宝吧!” “……” 赵全章冷冷道:“二长老,三长老,万一异宝因莫羽的死產生损坏怎么办?其中的损失谁来承担,你们来承担吗?” 两位长老瞬间不再言语。 寧可无作为,不可担责任。 门主的话都说出来了,万一异宝出了什么岔子,锅可就甩他们身上了。 如果能够將异宝掌握到自己手中,背锅也无所谓。 可现在即便背锅,异宝也未必能落他们手里,那这锅就绝对不能背。 见几位长老不再言语,赵全章说道:“此事我心意已决,莫要再提其他。” …… 转眼间,五天时间过去了。 在紫阳参的帮助下,莫羽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扯开绷带,就能看到一块块已然结痂的皮肉。 老医师张运仲好似欣赏瑰宝般反覆观看著莫羽的伤口,眼神火热道:“太惊人了,简直太惊人了,按照你现在的恢復能力,相信用不了十天就能完全復原。” “张长老。”赵心燕伸手挡住张运仲贪婪火热的视线,道,“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请回吧!” 张运仲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提著药箱离开。 隨后张心燕將一本新功法丟到莫羽的床上,说道:“你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这里有一本新的功法,你抓紧时间看看,一会儿我们修炼。” “师姐,咱们能不能休息两天,当然,我並不是不想修炼双修武法,也不是没能力修炼阴阳武法。 “我只是想练练別的,试试能不能恢復实力!” “恢不恢復实力一会儿再说,先修炼完阴阳六欲典要紧。” “师姐,等等,现在还是白天呢!” 翌日。 【阴阳六欲典已入门……生命值+4】 【生命值:13/15】 至此,莫羽身上的伤势已然不再会影响他的行动,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儘是麻木,大脑一片空白,思考著人生的意义。 宇宙是否有尽头? 时间是否有长短? 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 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 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赵心燕一边梳理著长发,一边问道:“这次怎么还没有成功?” 莫羽感受到师姐平淡话语中的燥意,拿出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话术:“师姐,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我还差什么就能將体內的能量接引出来了,只要將其拿到手,到时候,咱们的修为必然猛涨、劲涨、狂涨!” “师弟,你之前不是说更换阴阳武法之后就能將那股能量引导出来吗?怎么又要其他东西啊!”赵心燕忍不住皱眉问道。 莫羽无奈道:“我之前受伤严重,感受不明显,所以有所偏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的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十分清楚自身的状態,绝对不会再有差错。” “那好吧!”赵心燕虽然觉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增加要求,令人心里不踏实,但既然已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就再相信他最后一次。 若是现在跟对方翻脸的话,不仅阴阳武法白修了,有价无市的紫阳参也打水漂了,上千两银子的阴阳六欲典也白买了。 她现在不禁出现了赌徒的心態,隨著投入的沉没成本越来越多,她不敢再想其他,只求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赵心燕问道:“你觉得你还差什么呢?” “我感觉差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我说不好,但是它好像就在那个地方。”莫羽指著远处高耸入云的山谷说道。 赵心燕顺著莫羽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眉头一挑。 臥龙谷? 当初莫羽正是去臥龙坡帮助宗门猎杀异兽,碰巧在路上被天上掉下来的先天异宝砸中,这才有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难道说,当初臥龙坡的异宝不只有一件,或者说,莫羽身上的异宝只有半份,还有另外半份留在臥龙谷中? 莫羽也没想到,自己指了个院子里看到的最高的山,准备在深山老林中寻找机会脱身,误打误撞选中了落宝地,意外增加了可信度。 赵心燕说道:“师弟,你先在房间里別动,我去稟告门主,让他组织人手,去探一探臥龙坡。” “师姐。”莫羽將赵心燕喊住。 赵心燕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莫羽问道:“师姐,我感觉你好像很想要引导出我身体里的这股能量,你能告诉我,我身体里的这股特殊能量是什么吗?” “你身体里的力量其实就是你的特殊体质呀!”赵心燕温柔地笑道,“我这么著急想把它引导出来,无非是想让你兑现自己的天赋,早日成才罢了,到时候咱们也不用把关係藏著掖著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结成道侣,我都是为了你好。” “原来是这样啊!”莫羽同样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第5章 继续修 黄昏,夕阳西下,金辉漫地。 “我已经向门主申请了人手,五天后,咱们就出发。”赵心燕兴奋道。 莫羽笑著回道:“那就好。” 这个世界不像前世交通发达,生活安寧。 因为有武道的存在,个人的伟力大於集体的力量,所以从部落时代之后,封建王朝很快便退出了歷史舞台,直接迈入宗门时代。 顶尖武力凌驾一切,掌控一切,底层百姓,生的自由,死的隨机。 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生七八个,但千百年下来,从未听说过什么“人口增长”,可想而知,民风是何等淳朴。 臥龙谷虽然距离土元门不足七天的路程,但这一路上不仅盗贼麻匪无数,臥龙谷本身也充满了危险。 所以在出发之前,需要提前从门派各个岗位中抽调人手,集结足够的力量,否则走到臥龙谷能不能剩下骨头渣滓都是个问题。 用五天时间去准备,已经算足够快的了。 而莫羽之所以选择深山老林,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在里面藉口寻找宝贝,然后趁乱逃脱。 眼看就要天黑了,莫羽又被赵心燕督促著修炼几次阴阳武法。 经过这么多天勤修不缀的修炼,莫羽於前日便恢復了內劲小成的实力。 打坐时,隱隱能够感受到一股气流在小腹游走。 特別是在修炼阴阳武法时,隨著身体进行周期性循环锻炼,这股气流也隨之与师姐体內的气流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促进。 这股气流便是气劲。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几日不去修炼,这股气流便会散去。 所以当感知到气流之后,莫羽每天修炼吐纳法和阴阳武法这类內功心法,壮大这一缕气劲。 同时,也因为这缕气劲的存在,莫羽成功將土元吐纳法入门。 【土元吐纳法修炼进度11%,已入门……悟性+1】 悟性从0到1的变化格外明显,以前看功法就跟看高数题似的,什么微分方程,什么复变函数,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现在將功法一眼看过去,一眼就能看明白七七八八。 至於难度? 哈? 这个世界还有人蠢到学不会高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和一加一等於二有什么区別? 当然,也並非所有功法都很简单,就比如门主给自己的沧浪刀,便属於看完之后依旧云里雾里的状態,阅读半天,勉强可以理解一下。 至今修炼进度仍处在0%。 显然这12点攻击力並没有那么好拿。 念及沧浪刀,莫羽將注意力转移到武学功法上。 如果说土元吐纳法是境界,类似於“学歷”。 那武学功法就是炸弹的化学方程式,可以直接將学歷转化为战斗力。 现在自己手里拋开吐纳法和阴阳武法之外,加上沧浪刀一共有二十五本功法。 之前在躺床养伤期间,莫羽发挥了小镇错题集的传统艺能,已经將这些功法全部背诵了下来。 他一边修炼阴阳武法,一边將所有功法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现在距离自己出发还剩五天时间,时间紧迫,很多高难度武学,比如沧浪刀根本就无法入门。 其实他倒是想再拖延一段时间,可是他已经討价还价太多次了,万一將土元门的人耐心消耗光,这些人直接翻脸,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夹缝中求存,很多时候不是不想选,而是没得选。 莫羽拋开这些杂乱的想法,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功法上。 武学功法有呼吸蕴气法,攻击劲法,横练淬体法,身法……还有就是阴阳武法这种旁门类功法。 其中呼吸法与境界直接相关,故而修炼速度极慢。 攻击类劲法,需要练习各自套招,与气息,神念相互配合,难入门,难精通,但修炼有成,战力增长极快。 身法顾名思义,修炼之后可以提升武者的速度,以及战斗中辗转腾挪的能力。 而横练功法修炼之后可以提升自身防御能力。 莫羽的目的是想要在上山之际逃跑,身法自然是首选。 但身法入门比武艺还难,需要日积月累的练腿,至少一年半载,才能厚积薄发。 所以武学功法中,只有横练武学,易学难精,几天之內便可入门。 莫羽目光闪烁,横练虽然不如身法跑得快,但是防御力提升之后,自己很多计划的容错率也会变高。 这样也不错。 莫羽下定决心修炼横练功法后,很快便將七本炼体功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钟罩》,《铁布衫》,《土河甲》,《金体拳》,《金体决》,《石皮法》,《龙象功》。 炼体期功法的特点便是易学难精,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深奥的武学理念,需要的只有充沛的资源,以及坚韧的意志就能入门。 今日份的阴阳武法修炼结束之后,莫羽微微喘息,他对赵心燕问道:“师姐,明天可以再帮我准备一些上好的疗伤药吗?” “你要伤药做什么?”赵心燕脸颊泛红,轻抚莫羽身上结痂留下的疤痕,说道,“你的身上伤势不是好了吗?刚刚,阴阳武法修炼得也十分到位……” “我除了修炼阴阳武法之外,还想修行炼体功法。”莫羽抓住赵心燕的手,目光灼灼道,“臥龙谷一行,危险重重,我希望能有足够的武力,保护师姐。” 听到莫羽的话,赵心燕的脸色复杂难明,她微微用力,將手从莫羽的手中抽出,一时间竟不敢看向莫羽的眼睛。 而后她转过身,穿戴好衣服,声音沙哑道:“我去洗漱了,明天我去门主那里给你问问。” …… 翌日清晨。 赵心燕来到赵全章的书房:“爹,之前剩下的紫阳参还有吗?” “还剩下半根?”赵全章问道,“你要紫阳参作甚?” “我想帮莫羽寻一些辅助横练功法修行的药材。”赵心燕如实回答道。 “你要帮他炼体?你应该知晓紫阳参价值几何?何必要浪费在莫羽身上。”赵全章忍不住皱眉道,“燕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莫羽了吧!” 赵心燕神色一怔。 赵全章劝诫道:“听为父一句话,此人虽然失忆了,但难免有一天会恢復记忆,当他恢復记忆之后,你们二人之间便是血海深仇。 “所以阴阳武法练练就算了,別走心。” “女儿知道。”赵心燕目光幽深道,“我明白,当莫羽体內的异宝被取出之后,他便活不成了,女儿心中也早已做了准备,所以这半根紫阳参便当做是提前给他的补偿,弥补我心中之愧。” “这补偿的价格太高了。”赵全章摇头道,“他不值这个价。” 赵心燕又说道,“臥龙谷一行,危险重重,用紫阳参帮助他炼体,就当做是给此行加一个保险。 “否则若是他被人打杀,异宝出现损耗也就罢了,万一被別人发现莫羽身上有异宝,才是追悔莫及。” 赵全章看向心里打定主意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反正紫阳参已经破开,剩下半根的药效也会隨著时间流逝,那便交於你手,留给莫羽去炼体吧! “不过燕儿,你要记得,慈不掌兵,仁不掌权,你既然已经做出以身奉道的觉悟,想要以后代我执掌土元门,就要拋开那些没有意义的仁善,悉天下而奉一身,不然丟了妇道,走不通武道,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吶!” 赵心燕知晓父亲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她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父亲,女儿知道了。” 赵心燕隱藏在灯火下的脸再无犹豫,唯有坚定。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自己虽然与莫羽修行阴阳武法,但以后绝对与其走不到一起。 所以,这半根紫阳参便是她给莫羽的交代。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第6章 横练 烈日当空,莫羽赤裸上身,因多日不见阳光而泛著惨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淤痕好似蜈蚣一般爬满全身,使得这具身躯上,那张俊俏而又不失文雅之气的脸显得颇为违和。 值得一提的是,莫羽发现自己现在不仅脸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身体的特徵也相同,除了比前世瘦一些之外,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孟婆汤掺水了。 言归正传,莫羽按照金钟罩上的记载,脚踏混元桩,双腿好似两根钉子般插入地面,力量由腿至腰,由下腹丹田,通达全身,周身上下的力量凝为一体。 “师姐,我准备好了。” 赵心燕手握一根由多个竹条绑起来的竹棍,抡圆,一棍敲在莫羽的后背上。 啪! 竹棍与皮肉接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汗水飞溅。 “再打!” 啪! “还不够,再打!” 啪,啪,啪…… 响声连成一片。 莫羽在被打的同时,不断地尝试调动体內的內劲,利用金钟罩的运力方式融入到皮肤之中,以此来增强某一片皮肤对於钝器的防御。 只不过他对於內力融入皮肤不熟练,增强皮肤防御的速度太慢了,往往攻击结束之后,才施加防御。 相当於敌人打完一梭子子弹,才想起举盾牌,黄花菜都凉了。 金钟罩入门的要求就是武者心念一动,便可增强某一部位的皮肤,使其棍棒加身而不受任何损伤。 莫羽现在练习的便是举盾牌的速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中午休息的时候,莫羽將老参汤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继续。” “师弟,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赵心燕问道。 莫羽摇头笑道:“趁热打铁,我想爭取早日把金钟罩入门。” “好。”赵心燕露出温和的笑容。 很快,莫羽身上便开始泛红,就在赵心燕按照刚刚的击打顺序击打时,他福至心灵,將內力顺势推送到肩膀的皮肤处。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砸在肩膀上的竹棍被弹开。 “成功了。” 【金钟罩修炼进度5%,已入门……防御力+2】 炼体武学就是这点好,学习没有多大门槛,只要成功防御住一次,就算是入门了。 只不过,与之相对的,想要將炼体武学精通可就难了。 就按金钟罩来说,若要將金钟罩练至大成,需將內力分化,一心多用,同时抵挡来自七八个不同角度的攻击,难度呈指数级增长。 练至圆满几乎可以抵挡来自数十个方向的同时攻击,身体只有一个罩门,罩门不破,则金钟不坏。 不过对於仅仅需要入门之后的道果奖励的自己而言,易学难精的炼体功法正合自己所需。 “师姐,金钟罩修炼的差不多了,我想要休息的功夫,修炼一下铁布衫。” “好,师姐依你。”赵心燕再一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师姐对自己愈发百依百顺,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师姐越是温柔,笑得越是和煦,自己心底越是忍不住地发寒。 女人心海底针,想这些没有意义,修炼要紧。 莫羽很快投入到铁布衫的修行中。 铁布衫的修炼方式与金钟罩截然不同,它需要武者一直將內力流转全身,然后用铁刷子洗刷身体,再敷以特製的药物,在一次次的受伤恢復中,增加皮肤表层的防御力。 书中记载,每日修炼一次,半月时光就可入门,若是辅以宝药快速恢復,一日多练,便可將时间缩短数倍。 莫羽在用铁刷子刷完身体,敷完药之后,盘坐在地,开始修炼金刚体…… …… 转眼间,四天时间过去了。 莫羽从灼热的沙子里爬起身,晨曦的光芒照射下,古铜色的皮肤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石皮法修炼进度4%,未入门……入门奖励3点防御力】 莫羽將石皮法修炼至临门一脚便戛然而止。 他担心一下子提升太多,会让每天检查他身体的医师看出端倪,所以他刻意让控制其他炼体武学的修炼进度,让剩下这些只需要抹药就能提升的炼体武学进度维持齐头並进。 【铁布衫4%,未入门……入门奖励2点防御力】 【金体拳2%,未入门……入门奖励3点防御力,1点攻击力】 【土河甲3%,未入门……入门奖励2点防御力】 【金体决2%,未入门……入门奖励4点防御力】 除了入门难度最高,至今才修炼0%龙象功之外,其余功法他有信心在抵达臥龙谷之前修炼至入门。 只要他离开土元门高层的掌控,便可再將防御力提升14点。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心燕提醒道:“师弟,咱们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好。”莫羽跟著赵心燕走出小院。 最早时候莫羽躺床上养伤无法外出。 前些日子,莫羽能走动了,却不断有人告诫他,因为他是门主从魔门偷偷救出来的缘故,为了防止魔门报復,还是少露面为妙。 所以直到今日,莫羽这才第一次走出这座看似温馨的牢房。 土元门的据点位於一个小高坡,他向下望去,將大半个乡镇收入眼底。 入目所见,鱼鳞般的青瓦好似波浪一般连绵起伏,刷白的墙壁上长著青苔,给人以一种古朴沧桑之感。 如果说前世的景区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戏子在哼唱著韵律新潮的古风电音,那眼下的古朴城市便是满脸沧桑的艺伎在弹唱传世名曲。 赵心燕问道:“师弟,怎么了?” “打失去记忆开始,我还是第一走出门,看到这个世界。”莫羽伸出手,感受风从指尖划过,“感觉挺美的。” 赵心燕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被决然替代,她轻声催促道:“马上就集合了,別看了,这些房子,这些瓦,怎么看都是一个样。” “嗯。” 莫羽收回目光,跟著赵心燕一同前往土元门的演武场。 土元门独占一个小山头,面积不小,但房间不多,一共就三十几间大瓦房。 在一栋由刷著朱红色大漆为顶樑柱的殿堂建筑前的小广场上,站著二十多个人手。 莫羽一眼扫过,所有人裸露的皮肤上肌肉皆清晰可见,手指关节粗大,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都是练家子。 不仅如此,人群中还有一位身材魁梧,肌肉极为发达的白髮老人。 在赵心燕带著他来到老人面前,拱手道:“见过太上长老。” 此人竟是土元门的太上长老……莫羽目光闪烁。 他虽然与外界交流不多,但在每天和赵心燕的交流中,也大致明白了土元门的权力结构。 土元门的弟子大多是內劲期的实力,一旦踏入內劲巔峰,便可成为宗门执事,拥有一定的权力。 当执事成为暗劲武者时,便会晋升为长老。 暗劲之上更高的境界叫做气劲。 土元门门主赵全章,还有太上长老王成荣便是气劲境界的高手。 也就是说,此次臥龙坡之行,土元门拿出一半的顶尖战力给自己当隨身老爷爷。 “这是怕我丟了,把我看得死死的呀!” 第7章 江湖路难行 “大家收拾好东西,即刻启程!” “是,太上长老。” 眾人纷纷出声应下,一共二十八人赶著三辆装著货物的马车出了城。 赵心燕对莫羽悄声提醒道:“队伍此行名义上的目的就是为了押送一批货物到臥龙谷山脚下的臥龙镇……你不要轻易向车队其他弟子透露自身有特殊体质的事情,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贸然透露出来,容易引起杀身之祸。” “师姐,我知道了。”莫羽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太上长老没有跟莫羽私下交流,全当他是个普通的弟子。 但却有一个年轻人一直在瞪向他,好似跟他有什么仇怨一般。 莫羽向赵心燕问道:“那个一直瞪我的人是谁呀?” “他叫钱泽宇,是二长老的儿子。”赵心燕回道。 莫羽將头掛在赵心燕的肩膀上,小声疑惑道:“二长老,我师父的儿子……他跟我有仇吗?为什么一直偷偷瞪我。” 就在莫羽和赵心燕偷偷说悄悄话的时候,钱泽宇又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赵心燕面无表情道:“一个跳樑小丑,不必理会。” 一行二十八人出了镇子之后,道路变得愈发坎坷,一开始还能看到光禿禿的车道,但很快道路就被杂草覆盖,需要人用开山刀砍掉道路两旁支棱出来的灌木,马车才能一点点前行。 当然,也不是所有路都这么难走,待马车从眼下的小路匯入一条大道之后,视野豁然开朗,脚下的路就变得平坦多了。 偶尔也能碰到往来的行人。 当与对面驶来的车队交匯时,太上长老王成荣面带笑容道:“江湖兄弟,来路可是一帆风顺?” “一帆风顺。”对面车队的掌事人同样抱拳道,“老前辈,你们呢?” “彼此彼此。” 隨后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站在道路中央,面带笑容抱拳道辛苦。 双方身后的伙计则是一边小心谨慎地推车,让两个车队错开,一边暗暗摸向腰间的刀,心生警惕。 直到车队交叉而过,两位掌事人这才相互拱了拱手,各自回到各自的车队,继续前行。 没走一会儿,莫羽远远便看到路边躺著十几具尸体,身上衣衫不整,隱约看到胸口绣著祝字,值钱的东西被搜颳得一乾二净,也不知是见財起意,还是江湖仇杀。 太上长老说道:“別管这些,继续走。” 莫羽忍不住回头看去,刚刚过去车队的人便是从这里走了过来的,他们很显然知道这里有尸体,但是只说了句一路顺风…… 回想著对方笑容满面的姿態,莫羽直观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江湖水深。 到了晚上,车队就地休息,点燃篝火,烧热水,吃乾粮。 太上长老安排人轮番守夜。 荒郊野岭,周围全是人,莫羽没有修行阴阳武法的机会,只好继续修炼横练功法。 莫羽將铁刷子递给赵心燕,说道:“心燕师姐,我后背够不到,你能帮我刷一下吗?” “可以。”赵心燕温柔地点了点头,拿起铁刷子用儘可能轻柔的力道在莫羽背后摩擦。 车队同门看到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道: “心燕师姐怎么这么照顾那小子啊!” “你们没听说吗?心燕师姐和莫羽师弟结成道侣了,据说阴阳武法都修了。” “前些天晚上心燕师姐都是在莫羽师弟养伤的房间里睡的。” “真的假的,燕儿师姐怎么会看上莫羽的,这小子除了长得有点帅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虽然他一无是处,但是这小子確实有点长处。” “没准心燕师姐就好这一口呢!” “你们不懂別乱说。”钱泽宇听到眾人这般谈论,低声呵斥道,“再污衊心燕的清白,我就抽烂你们的嘴!” 眾人纷纷作鸟兽散。 钱泽宇目光幽冷地看向赤裸著上身享受著燕儿师姐抚摸的莫羽,怒火中烧,心中冷冷道:『被燕儿师姐抚摸身体是不是很舒服,练吧!你就继续练吧!我看你还能笑多久,等燕儿把你的异宝取出来,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你的皮扒下来……』 天一亮继续赶路。 一路上,土元门的车队遇到了拖家带口奔亲戚的男女老少,也遇到过穿著破衣烂衫的乞討乞丐,还见有风尘僕僕的江湖游侠儿。 莫羽注意到,当车队遇到孤身行走的年轻女子时,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赵心燕低声道:“出门在外,遇到孤身的女子和孩子一定要万分警惕,这些人不是黑钱就是彩雀。” 所谓黑钱就是利用武力手段持刀抢劫的人。 彩雀则是利用美色下套骗钱的女人。 一般的妇女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十里八村的地界,即便是出远门也会跟隨商队,能独身走山路的女人没有好相与的角色。 莫羽回头看向孤身走路的女子,若有所思。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莫羽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车队一路走走停停,竟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 三天后,车队越过一个山坡,视野豁然开朗。 入目所见,两座直插云霄的高山相互靠著脚坐落在天边,將半个天空填满。 那里便是臥龙谷。 相传,几百年前,有武圣於此处斩杀了一条蛟龙,洒落无数龙血,在那之后,在龙血的滋养下,无数珍贵灵植孕育而生,灵兽也在此地棲息,於是此地如金山一般,引得无数猎人、药农来此狩猎採摘。 视线往下,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城镇在森林中若隱若现。 太上长老招呼道:“大家加快脚步,到了臥龙镇再休息整顿。” 望山跑死马,临近黄昏,眾人才赶到山脚下的臥龙镇。 大大小小的酒楼、勾栏围在道路两旁,欢声浪语不绝於耳,可谓是头头是道,井井有条,在浓郁的酒水味道和胭脂香气涌入鼻腔后,土元门的眾人不由得放鬆下来。 深入臥龙镇,人群变得密集起来,车队的汉子们將手中的刀连同刀柄置於身前,化作一面面人形盾牌,將马车围在中间,防止遇到江湖扒手白钱。 半里的路程接近走了两刻钟,最终车队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四合院外停下。 太上长老王成荣接连轻敲了五下门,过了一会儿又重敲了五下。 大门敞开,一位面容沧桑的汉子推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太上长老,连忙侧过身道:“太上长老快请进,饭菜早已备好了,正在锅里温热。” 推开门,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板凳,西北角还放著一个上面放著蒸屉的大铁锅。 铁锅打开,里面是一盘盘早已炒好的饭菜。 太上长老隨手夹了几筷子饭菜丟给墙角的狗,问道:“老四,臥龙镇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沧桑汉子老四回答道:“回太上长老,臥龙镇人多是因为最近几日在臥龙谷深处成熟了一批龙涎草,不少猎帮、参帮都在往山里跑。 “除此之外,臥龙镇的祝家的老太爷寿数將尽,祝家的人在高价聘请好手以防外敌入侵。 “还有就是,听说最近几天魔门在臥龙镇要举办集会。” 太上长老听完之后,沉吟片刻道:“没出现什么大乱子就好,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晚上继续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將货物提交上去,然后轻装前行前往臥龙谷。” 莫羽吃完饭之后,往嘴里灌了一碗紫阳参药汤,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铁砂,按在手臂上开始揉搓。 许久。 【金体拳5%……奖励3点防御力,1点攻击力】 莫羽握紧拳头,感受著突然暴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经过这么多天勤修不缀的修炼,七门炼体功法中,除了黄阶上品的龙象功还没有入门之外,金钟罩,石皮法,铁布衫,金体拳,土河甲,金体诀这六门炼体功法已然全部入门,直接为他提供了十六点防御力和1点攻击力。 【基础属性】 【生命值:15/15】 【防御力:19/19】 【攻击力:8/8】 【技巧:1/1】 【悟性:1/1】 莫羽趁著上厕所的功夫,拿起一块儿石头砸在胳膊上,闷响声过后,皮肤只是微微泛红。 虽然有些疼,但並非无法忍受。 毫无疑问,一般的拳脚功夫,甚至是钝器对19点防御力的强悍身躯已然接近无效,除非锋利的快刀子捅向要害,否则他想死都难。 莫羽轻吐浊气,常人三倍的生命值和六倍有余的防御力,终於让他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体会到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將身上的药膏清洗下去,刚准备休息,就听门外传来女人的啼哭声。 “我的命好苦啊!婆婆不给我饭吃,男人逼我去当窑姐,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谁能行行好,给我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院子外,女人的悲凉的哭泣声中透著一股子让人听起来酥酥麻麻的媚劲儿,使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柔弱少妇的画面。 不少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站了起来,他们忍不住站起身,垫脚朝著外面看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尤物声音这般悽美。 莫羽目光闪烁,趁著没人在意的功夫,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太上长老好似缩地成寸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將其一把按住,並说道: “外面的女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夜哭婆,你若是出去了,转身就被人套上麻袋,明天就成为不知道哪家酒楼里的馅料,骨头渣子都不剩。” “啊?竟是如此,我还以为真是个可怜姑娘呢!”莫羽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感激道:“多谢太上长老提醒。” 他同时心道:特么的,就你这老登最特么吃人不吐骨头。 他当然知道半夜三更有女人哭不正常,而他要的就是外面不正常,刚刚他若是能成功將门打开,引入夜哭婆,惹得了足够大的乱子,就有趁乱离开的机会了。 只可惜,太上老登即便是在闭目假寐,也暗中留了一份心神在他身上。 经此一事,莫羽也明白只有让车队遇上足够大的危机,让太上老登没精力理会自己,才能赚得一丝金蝉脱壳的机会。 世人常说江湖处处是危险。 可若是本身实力足够强,且行事谨慎,遇到生死危机的次数真没那么多。 既然没有危机,那就只能自己製造危险了。 念及此处,莫羽悄悄看向自己备用的靴子,那里藏著他平时喝药剩下的紫阳参药渣。 “是死是活,明天就看你的了。” 第8章 打窝引匪,这丹药极好 莫羽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二十天时间。 在这二十天的时间里,周围的人就像是一头头饿得两眼放光的狼,看著他这块儿肥肉垂涎欲滴。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如何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增加脱身成功的机率。 得益於不管门主给了他什么好东西,身旁总有人为其溜须拍马,夸讚门主的大度仁厚。 所以莫羽清楚自己手中有两样东西最值钱……一是玄阶下品的功法沧浪刀,二就是帮助自己恢復的紫阳参。 玄阶下品的沧浪刀秘籍在他出门的时候,就被门主收回了,他也没有时间和空间去誊抄成文本。 所以他手中值钱的东西只剩下紫阳参了。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样宝贝。 清晨,车队將车上的货款交付给买家,中午吃了顿饭,將马车留在客栈,二十八人轻装简行,前往伏龙谷。 在赶路的时候,走在队伍中间的莫羽藉口修炼金体拳,取出提前熬煮好的紫阳参药汤,一饮而尽,並將药渣偷偷留在嘴里一部分,然后趁著太上长老在关注其他地方的时候,不著痕跡地咬破指尖,將紫阳参的药渣和他的血液混在一起,不著痕跡地洒落在地上。 【基础属性】 【生命值:15/15】 他现在的生命值已然是常人的三倍,他还记得当他生命值提升之后,张运仲看向他的眼神是何等的灼热。 拥有如此强悍生命值,他的血液多半也和凡人有所区別。 紫阳参的药渣加上他那特殊的血液,便是他吸引心怀叵测者的诱饵。 “都说江湖人心险恶,你们这些恶人多少也得给点力啊!” 就在车队离开臥龙镇半个时辰后,一高一矮两个壮汉牵著一条尾巴尖呈淡蓝色的灰狼刚一走出臥龙镇,灰狼突然停住脚步,前爪下伏,鼻子上下攒动,尾巴左右横摇。 “柱子哥,青尾狼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矮个子壮汉提醒道。 高个子壮汉柱子拽著青尾狼脖颈上的绳子让其后退,然后伏下身,从地面捏起一片草木碎渣,以及几粒儿暗红色的粘稠泥土。 矮个子壮汉石头凑了过来,看著那萝卜根一般的药渣,诧异道:“柱子哥,能让青尾狼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不应该是一般的紫萝卜根吧!” “这东西我好像见过,不出意外,应该是紫阳参的碎渣。”柱子惊讶道。 “紫阳参?”石头目光一亮:“难道是那个半根手指长短就价值五十两银子,有价无市的紫阳参?” “就是此物,不仅如此……”柱子將沾染血液的泥土放在掌心,顿时引得青尾狼连连舔舐,兴奋异常,他目光闪烁道:“能让大当家养的阿青这么兴奋的血液绝非凡血,走,追上去瞧瞧。” 两人牵著青尾狼一路追踪到臥龙谷山道口,青尾狼对著前方不远处就是土元门的车队微微伏下身子,示意目標就在前方。 就在他们看向车队的同时,队伍中央的壮硕老人忽然停下脚步,扭头朝著两人看去。 隨著壮硕老人一摆手,他身后的同伴齐齐將手按向刀柄,这令行禁止的作风绝非乌合之眾可有 两人连忙停下脚步,朝著远处拱了拱手,示意只是路过,无意窥探。 事实上,这些天行踪江湖,土元门的车队並非没有遇到过歹人覬覦。 只是很多次都像今日这般,被太上长老一一化解而已。 麻匪黑钱靠打家劫舍过活听上去都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角色,可实际上他们杀人也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他们又不傻,能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谁没事会欺负不好惹的硬茬子。 待土元门的车队离开之后。 石头悄声道:“大哥,这伙儿人好像不好惹,咱们撤吗?” 柱子遥遥望向车队,舔了舔嘴角道:“撤什么撤?你现在跑回去叫上大当家,就说遇上大肥羊了,全帮出动。” 石头不解道:“柱子哥,这伙人实力不俗,轻装简行,怎么看都是像是硬点子,不像是肥羊吧!” 同样是身上有紫阳参的药渣…… 若是孤身游侠暴露出身上有紫阳参,那是已有取死之道。 可若是一伙儿明显修为不俗的好汉身上掉落熬煮过的紫阳参药渣,风险高,收益低,完全犯不著跟对方玩命。 “不只是紫阳参。”柱子捏起地上仍然新鲜的血泥,引得青尾狼连连摇尾,他挑眉道:“这不是凡血对吧?” “对啊!”石头理所当然道,“青尾狼看到妖兽的血液就会有反应,但是妖兽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街上运货的黑鳞牛,还有咱家青尾狼不都算是妖兽吗?” “是这样的没错。”柱子冷笑道,“可你看到他们身旁有黑鳞牛、青尾狼吗?” 石头愣了愣神,喃喃道:“好像……没有。” 柱子指著远去的土元门一行人继续说道:“就算是青尾狼,黑鳞牛,也只有成年之后,才勉强算得上妖兽,然而这伙人身边根本就看不见妖兽,而且咱们追了半个多时辰,这血液越来越新鲜,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头妖兽是活的啊!他们在用紫阳参给妖兽治伤。 “你好好想想,到底何等珍贵的异兽需要用紫阳参来治伤,並且他们带著这只受伤的妖兽前往危机四伏的臥龙谷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石头眼神一亮道。 柱子沉声道:“我哪知道目的是什么?” 石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柱子拍了拍石头的脑袋,说道:“总之,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有预感,这伙儿人身上一定有值钱的大秘密。 “你就信哥的吧!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只要看上的目標,百分之百不会差,你就信哥的吧!” …… 与此同时,太上长老王成荣从远处牵狼的两人身上收回目光,忍不住皱紧眉头:“今天一上午怎么招惹这么多人窥探,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脚步放缓,在眾人身上打量一圈,莫羽在抹横练药膏,赵心燕守在莫羽身旁寸步不离,钱泽宇站在赵心燕和莫羽身后一脸扭曲……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 “难道是我想多了?” 待眾人沿著山道进入臥龙谷,视野骤然变暗,几人合抱的巨树参天生长,树冠连成一片,遮云蔽日,粗壮如成年人大腿的藤蔓垂落下来,与地面的荆棘苔蘚连在一起,將视线填满,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眾人沿著上山的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远处轻薄如丝绸一般的白雾在森林中蔓延。 “所有人集合。” 待眾人凑在一起之后,太上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为每人分发丹药。 分发到莫羽这里的时候,一瓶丹药刚好分发完,於是太上长老从怀里拿出一瓶新的丹药,从中倒出一枚丹药说道:“臥龙谷內有毒瘴,此丹名为避瘴丹,可製毒瘴,你且服下。” 莫羽接下丹药,歪了歪头道:“太上长老,我怎么感觉我这枚丹药和其他人吃的有点不一样呢?” “小声点。”太上长老凑到莫羽身边小声道,“这枚丹药的药效更好一些,是我特意为你留的,你就快吃吧!” 莫羽拿著丹药一时间,面露纠结之色。 太上长老皱眉道:“你怎么还不吃,对老夫这么谨慎,难道老夫还能害你不成? “你在担心什么?” 第9章 你们咋才来呢 “没有,没有。”莫羽心中闪过一丝戒备,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道:“我的意思是心燕师姐和泽宇师兄还没吃呢!他们修为高,战力强,把这枚珍贵的丹药给他们吧!” “不用了,我已经服用过避障丹了。”赵心燕一贯的温柔道。 钱泽宇却一反常態地笑容满面道:“师弟你就快吃吧!” 莫羽看到这两人的反应就猜测出来,这枚丹药肯定有问题,也许就是那种定时发作的毒丹,来防止自己逃脱掌控。 他本不想服用这枚“避障丹”,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过,即便是毒药也无所谓,大不了找机会多修炼几个阴阳武法,將生命值提升上去,硬抗剧毒。 莫羽感激地朝著太上长老点了点头,硬著头皮,將避障丹一口吞下。 “多谢太上长老赐丹。” 隨后土元门眾人直接在臥龙谷的入口处安营扎寨,准备等到第二天清晨,雾气一散,再启程进入臥龙谷。 这样一来,队伍就可以在没有雾气的时候抓紧时间赶路,待明日黄昏雾气再度来临之前,提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保证最大程度的安全。 臥龙谷的雾气有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隨著夜色渐深,雾气会越来越浓,直至伸手不见五指,且越往臥龙谷深处,妖兽就越多,生活在臥龙谷的肉食性妖兽已然適应了毒雾的存在,会趁雾气出现时进行偷袭。 想一想,一只老虎悄无声息地从雾气中窜出来將人叼走,即便是暗劲高手也遭不住这样的偷袭。 行走江湖,有著各种各样的规矩,看似全是束缚,实则是用无数条人命趟出来的道。 临近黄昏,土元门的人趁著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在落脚点四周布置陷阱和警戒线。 大家都在干活的时候,莫羽拿起佩刀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还没走两步,两道人影便出现在他的身后,一人说道:“阿羽师弟,外面有危险,你一个人要去干什么?” “我去解个手。” 早有心理准备的莫羽一脸轻鬆,笑著回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钱泽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正好我也想去。” “那行,咱们一起。”莫羽跟著钱泽宇一同来到警戒线的边缘,脱下裤子,开闸放水。 正解著裤子的钱泽宇歪头看了莫羽一眼,默默地將裤子提了起来。 莫羽歪头道:“钱师兄,你不是也要小解吗?一起来唄!” “不用了,我现在又没什么感觉了,一会儿再说。”钱泽宇笑得十分牵强,表情复杂难明。 果然是来监视我的,看来钱泽宇也是知情者之一……莫羽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刀,心中思忖如果现在一刀把钱泽宇砍死,能否逃脱。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放弃。 明面上自己身边只有这两个人,暗地里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暗哨。 行百里者半九十,自己已经藏到了现在,绝对不能贪功冒进,將最后的生机断绝。 念及此处,莫羽手指从刀柄上略过,提了提裤子,笑道:“钱师兄,我们回去吧!” 等他回到篝火旁,便感受到太上长老在自己身上扫过的视线愈发频繁了。 莫羽心有余悸,幸好刚刚没有贸然动手,否则掀了桌子,太上长老直接將自己擒下,那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但即便自己刚刚没有暴露,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尝试脱离队伍的举动,估计也引起了太上长老对自己的疑心。 莫羽心中无比烦躁。 说好的江湖路滑,人心复杂呢? 马上就要进臥龙谷了,再没有人来截道的话,自己真的要尝试最后的自救手段……走在半山腰的时候,找个山崖“失足”滑下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虽然耗尽全部精力,没日没夜的修炼,將生命值提升到15点,防御力提升到19点的目的就是为了当走投无路的时候,跳下山崖,能有机率捡回一条命。 但这机率是多大?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零点一,谁也说不准。 所以跳下山崖是在彻底逃脱无望时,最后的选择,在此之前,如果能有人来截道,自己趁乱逃跑,方为上策。 莫羽百爪挠心,苦苦等著歹人来袭。 可等来等去,还没等来歹人,却先等来温柔的师姐。 处理完杂事的赵心燕来到莫羽的身边,问道:“师弟,你在看什么呢?” 莫羽眉头紧锁道:“山林里雾气越来越浓了,我感觉不太安全。” “有我保护你,没事的。”赵心燕问道,“你之前说臥龙谷有吸引你的东西,现在臥龙谷到了,你能確切感受到那个吸引你的东西在哪吗?” 莫羽沿著上坡的路指向臥龙谷深处说道:“我能感受到它就在那里。” “有多远?”赵心燕问道。 莫羽回道:“还有不短的距离。” 赵心燕不禁皱紧眉头:“在臥龙谷深处吗?” 莫羽突然握著赵心燕的手说道:“师姐,既然帮我开启特殊武体如此困难的话,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没必要为了开启我的特殊体质,冒这么大的险。” 相比於跳下悬崖,追求那一丝丝逃生的机会,如果土元门的人能留给自己一条活路那该有多好。 在高压下,莫羽忍不住地幻想著能从身旁的人身上或许一丝丝的温暖。 赵心燕將手从莫羽的手中抽出,而后为莫羽摘下黏在衣衫上的草叶,轻抚其衣衫,温柔道,“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天赋异稟,是咱们土元门未来的希望,也是我未来的希望,绝不可因为这小小的困难半途而废,知道了吗?” 如坠冰窖的莫羽顿时感觉头顶又平添了几块儿大石头,呼吸都感觉变得困难了许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了。” 还是不愿放过我吗? 我该怎么办才好,除了跳崖还有没有別的出路。 就在这时,白雾中突然传出一道沙哑声音:“併肩子,甩个蔓。”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火红的夕阳將山雾映成暗红色,循著声音看过去,一道道火苗在浓雾中若隱若现,不知藏了多少人。 一股无比强烈的压迫感向土元门眾人袭来,空气好似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噌噌噌,一连串的拔刀声响起,土元门的人戒备地看向四周。 “不好,是截道的鬍子。” “大家快集合,拿好武器。” 太上长老王成荣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併肩子,虎头蔓。” “原来是王老前辈。”远处的沙哑声音又说道,“我们兄弟几个饿了半个月肚子了,可否请王老前辈赏点银子花花?” 莫羽听到这充满恶意的声音,如若仙乐贯耳,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们咋才来呢? 第10章 廝杀,逃亡 敌人来袭,土元门眾人迅速靠拢,赵心燕、钱泽宇,以及几位宗门执事隱隱將莫羽围在中间。 太上长老王成荣眯著眼睛看向声音来源方向,沙哑道:“我等刚刚上山,未有所获,各位江湖兄弟未免太心急了些。” 浓雾中,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收穫?呵呵,老前辈別装了,我知道你们手里有宝贝,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大家见面分一半,以和为贵,您看怎么样?” 这伙儿人之所以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想通过身处暗处的优势,逼迫土元门主动交出宝贝,不战而屈人之兵。 毕竟土元门的人手不少,真动起手来,毒龙帮也必然会损失惨重。 行走江湖,要钱不要命的终究是少数,即便是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麻匪也是如此。 寻常时候,大多数猎帮和参帮被他们这样一嚇,都会选择后退一步,將手中的宝贝留下来一部分,和气生財……这也是约定俗成的江湖规则。 然而今天他们却找错了对象。 太上长老听到他们知道自家有宝贝,下意识地朝著莫羽看了一眼,心头一紧,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看出来我们手上有异宝了吗?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世间武法千千万,谁也保不齐这些人能用手段测出莫羽身上藏著的“武道异宝”。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绝对不能暴露土元门手中有异宝,否则后患无穷……太上长老心中杀意暴涨,手中的长剑劲气氤氳。 他问道:“你们是要我们將东西留下,还是派出个人来,当面交易。” 山林中的声音回应道:“当然是当面……” 可还没等他说完话,太上长老手中的三尺青锋突然寒芒大起。 只见他凭空挥剑横砍,一道本该虚幻的气劲裹挟著浓雾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波,斩向声音来源处。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不知是哪个倒霉蛋中了招。 沙哑声音震惊道:“竟是气劲高手,晚辈有眼不识高山,多有得罪,还请老前辈莫要怪罪。” 正常来说,暗劲高手当门派的高层完全够格,气劲强者足以算得上是一个门派的顶樑柱。 毒龙帮完全没想到,仅仅只是进臥龙谷採药,竟然要一个门派的当家人亲自出动。 这跟路上隨便劫个小孩子要点钱花,结果对方是返老还童的武道巨擘有什么区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后悔,晚了!”太上长老身影好似一道利箭,径直射入沙哑声音的方向,意图擒贼先擒王。 “马的,老傢伙,你真当爷爷是吃素的不成。”沙哑声音怒吼道,“兄弟们,给我放箭,把老傢伙儿的徒子徒孙都给我杀了。” 嗖嗖嗖…… 数十道箭矢宛若雨滴一般朝著眾人射来。 若是土元门將落脚点准备好,就会在四周挖上简易壕沟,一来防止毒虫野兽袭击,二来当箭矢射来时,可以藉助壕沟遮掩身形。 可是土元门早已被毒龙帮盯上,毒龙帮自然不会等壕沟挖好再来突袭。 箭羽齐射,当即有土元门的弟子躲闪不及,被射中要害,死於非命。 毒龙帮大当家试图用弓箭手让太上长老投鼠忌器。 然而一路上遇到所有人皆是和和气气的太上长老任由土元门的弟子出现死伤,也没有回防,而是径直朝著土元门大当家杀去,只留下一句:“老四,带著其他人上山,將弓箭手全部干掉。” “是!”沧桑汉子老四一马当先,走出防御圈,手中朴刀挥出残影,將射来的箭矢纷纷挡下,並说道,“所有人,跟我一块往上山方向冲。” “杀啊!” 在老四的带领下,土元门眾人很快衝上了山坡。 山坡上,跟隨弓箭手一起行动的毒龙帮的二当家见此一幕,怒喝道:“併肩子上!” 说罢,毒龙帮的二当家掏出两把大斧,顺坡而下,只见他好似耍著王八拳般,转圈抡著斧头就朝著老四杀来,试图借著俯衝的势头,利用黄阶中品的开山三斧將其劈死。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两米之际,老四速度突然暴涨,侧身躲开第一把斧子,当二当家的第二把斧头紧隨其后抡了过来时,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刀散发著微弱的萤光,横刀拦击。 叮…… 一道尖锐的打铁声响起,不足半寸厚的朴刀竟硬生生地將斧头挡下,隨后將长刀向上一推,顺势拉开距离,躲开第三板斧。 二当家瞪圆了眼睛,看著对方手中泛著微弱萤光的长刀,震惊道:“暗劲高手!” 一个上山的猎队有个气劲高手可以理解,兴许是这个老傢伙想上山活动活动筋骨,可队伍中还有另一位暗劲强者坐镇。 扮猪吃老虎? 不! 这些人肯定有大秘密。 派出这么多人给上山给妖兽治疗伤势,难道说,那头妖兽是什么血脉非凡的异兽不成? 二当家眼中贪婪大起,低吼道:“你以为你一个暗劲武者就能翻了天不成?傻三,跟我一起对付这傢伙。” 浓雾中,一位身材足足有两米高,身体满是肥肉,好似一座肉山般的禿顶男人握著一根接近两米的裹铁木棒一摇一晃地跑了过来,照著老四腰身抡去。 老四挥刀横挡,没想到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棍拍飞了出去。 两米高的巨汉见老四被拍飞,脸上露出了孩童般清澈的笑容,哈哈笑道:“好玩,好玩……” 老四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落地踉蹌了三四步才堪堪停下,看向巨汉手中发光的棍子,脸上不禁露出凝重之色:“这巨人竟然也是暗劲武者。” “傻三,这个人归你了,隨便玩,玩死了有肉吃。” 说罢,二当家带著其他弟兄前往土元门的防御圈,老四想拦住对方,但是被巨汉傻三拦下:“你別走,陪我一起玩。” 就在二当家抡起双斧准备凭藉自身內劲巔峰的实力破开土元门的防御阵型时,赵心燕接连三剑点向对方斧头髮力的节点,將其即將蓄起势头的乱披风斧拦下。 二当家皱眉道:“这小娘皮好凌厉的剑法,好大的力气,修为竟跟我不相上下。” 敌人实力越强,他越明白,这次肯定是捞到大鱼了。 再大的鱼,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见对方高手层出不穷,他心中极度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看来宝物是拿不到手了。” 二当家顿时心生退意。 然而现在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时候了。 赵心燕一手大成的黄阶上品残月截风剑步步紧逼,打得二当家疲於应对,一旦他胆敢转身,对方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二当家爆喝道:“三彪子,柱子,石头,跟我一起杀了这个女人。” 他打算找帮里好手將这女人拦下,然后自己找机会逃走。 然而他说完话,却没有人回应。 只因这些麻匪混混见战局落入了下风,自家老大生死不知,二当家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竟直接逃了。 “马的,一群只会打顺风仗的软蛋!”二当家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和赵心燕对拼,找到破局的机会。 大当家和太上长老深入林中,傻三和老四打成一团,二当家和赵心燕捉对廝杀。 失去战意的毒龙帮匪徒丟盔卸甲逃跑,土元门的执事、弟子遵循太上长老的命令,追赶穷寇。 求饶声,咒骂声,痛哭流涕声,乱作一团。 血液,残肢断臂,流出的肠子,令人作呕。 生命的脆弱在此刻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机会来了! 莫羽神经高度紧绷,不著痕跡打量敌人和队友,就在所有人都在应对敌人,没有关注他的空档期,他顺势靠向一座巨树上,將后背死死贴在树干上,绕著巨树走了一圈,借著巨树和浓雾躲开队友的视线后,闷头狂奔。 跑! 只要跑掉就安全了。 而此刻,对莫羽恨之入骨的钱泽宇在莫羽靠树隱匿身形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对方脱离了自己的视野。 “人呢?那个该死的傢伙跑哪去了?” 钱泽宇当即停下脚步,四下搜寻莫羽的身影,隱约看到浓雾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朝著脱离战场的方向逃跑。 “这小子要当逃兵?” 钱泽宇下意识要对赵心燕说莫羽是何等的懦弱无能。 但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重新咽回到肚子里。 告诉赵心燕? 为什么要告诉赵心燕? 如果我偷偷追上去把莫羽杀了,將这武道异宝据为己有,从此修行之路岂不是再无坎坷,一路畅通,暗劲,气劲,甚至是罡劲都触手可及,以后赵心燕还不乖乖投怀送抱? 甚至一个赵心燕算什么,我想要多少漂亮女人,就有多少漂亮女人。 力量,金钱,权势,女人……一切都应有尽有。 都是我的。 只要拿到异宝,这些全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钱泽宇贪婪地勾起嘴角,杀心大起,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向莫羽追去。 第11章 极致的防御力,极致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终於逃出生天了!” 莫羽疯了似的朝著下山的方向跑,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二十天时间,整整二十天时间。 自每天都活在別人的监控之中,每句话,每个举动都要小心翼翼,被人察觉到哪怕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久在樊笼里,今日终得自由。 莫羽感觉胸口上一直压著的万斤大石突然崩碎,怎一个畅快了得,若不是担心被人听到,他非得引吭高歌不可。 跑,跑,跑,只要跑下山,离开这臥龙谷,天大地大,土元门就再也找不到自己。 就在莫羽从迷雾中奔跑时,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头尾巴尖呈现灰蓝色的巨狼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狼?难道臥龙谷的妖兽?” 他边跑,边拔出腰间的土元门制式朴刀,对其进行驱赶:“退退退…” 然而巨狼却没有向他靠近,而是不紧不慢地缀在他的身后,低声轻吼。 “嗷呜……”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通过青尾狼的低吼声,从左右两侧包抄,在奔跑中,呈现三面围夹之势,將莫羽截了下来。 有人,难道这狼是人养的吗……莫羽后背靠著巨树,双手持刀,学著太上长老与江湖人交流的方式,应对道: “两位江湖兄弟可是为了求財,若是求財的话,大家各退一步,我把身上的钱財都留下来,你们放我离开,不然真打起来,刀剑无眼,没必要无故丟了性命。” 浓雾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距离莫羽二十米远的地方,手持利器,一步步朝著莫羽靠近。 当看到青尾狼不断朝著莫羽舔舌头时,柱子和石头两人对视一眼。 难道说,那东西在这小子身上? 不会这么巧吧! 同时,他们心中也在打鼓,不知道这个身怀重宝的人他们能不能对付得了。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最后柱子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將包裹放下来,慢慢后退,我就放你走。” “我可以將包裹放下来,但你们要先后退。” “可以。”柱子和石头对视一眼,点头道。 莫羽大气都不敢喘,將身上的包裹取下,一手持刀,一手拿著包裹,小心翼翼地与两人调换方位。 待他脱离包围圈的一剎那,他一把將包裹甩出,紧接著,扭头就跑。 他包裹里的全是衣服乾粮,值钱的东西全在身上,能用一堆加起来不值二两银子的破烂避免战斗,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柱子和石头呼吸一滯,不约而同地跑了出去,刚想去爭抢包裹。 谁知青尾狼竟没有理会包裹,而是继续追向莫羽。 这头青尾狼乃是大当家培育驯养的异种,交由他们日常餵养。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对青尾狼的习性不说是一清二楚,也算是了如指掌,当他们看到青尾狼这般姿態,就知道“宝贝”还在莫羽的身上。 “马的,还敢耍诈。” “追上,杀了这小子。” 两人瞬间调转方向,朝著莫羽追去,並喊道: “把异**出来。”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莫羽见两人全然没有理会自己的包裹,反而继续向自己追来,心中也是一头雾水。 但当他听到异兽二字,以及青尾狼追踪自己时那贪婪的目光时,心中猜测出了大概。 这些人该不会就是被我用血液和紫阳参碎片吸引过来的吧! 你找我要异兽,可那异兽就是我自己啊! 就算我想给,我也给不了啊! 莫羽全力奔跑,可因为他之前受过重伤,浑身伤口不计其数,即便是被治癒,但身体机能依然没有恢復到巔峰状態,再加上他本身的境界本就不如两人,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眼看两人越追越紧,莫羽心一横。 既然逃也逃不掉,不如给这两人拼了。 他顿时停住脚步,拔出手中的朴刀,回头一刀朝著高个子砍去。 柱子没想到莫羽这般果决,但他街头生死搏杀数年,反应速度极快,一个俯身懒驴打滚就躲开了莫羽的横劈。 莫羽还想给对方补一刀,可另一个矮个子追杀者也赶到他的面前。 石头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刀柄,使出一记力劈华山,朝著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莫羽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一手持刀横在头上,另一只手按向刀背。 两刀碰撞在一起,伴隨著金属交击的脆响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莫羽单膝下跪。 还没等莫羽將对方的刀盪开,身后柱子手持牛尾刀,朝著他后心捅了过来。 莫羽心头一紧,用尽全部力量將石头劈来的刀推开,还没等他回头,牛尾刀就捅到了后心。 生死危机之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金钟罩的运劲方式,將气劲凝聚到后心。 柱子眼神中的贪婪仿佛凝聚出了实质,杀了对方,那只价值连城的异兽就是他的了,有了这笔钱,以后就再也不用苦哈哈的给人卖命了。 他探手一捅,感觉对方身上似乎穿了某种皮质防具,於是他进而加大力道。 噗呲…… 防具被捅穿。 柱子狞笑道:“给我死吧!” 说罢,继续加大力道,准备插入莫羽的后背,捅穿其心臟。 可是隨著他发力,他感觉自己的刀越来越钝了,好似自己刺的不是皮肉,而是一团韧性极佳的橡胶。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刀刺入了对方的皮肤,也能看到莫羽背后的流出的血液。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刀没办法再深入刺进去了。 横练功法? 到底是何等横练功法这般厉害? 莫羽感受著后背的刺痛,同样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刺不进去。 我竟然把这一刀防下来了? 按理来说,金钟罩不是只能防御钝器攻击吗? 金钟罩加上自己目前的19点防御就能將成年人全力刺出的利刃防御下来吗? 不。 不是相加。 莫羽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自己的十九点防御是基础属性点。 基础属性点的意思就是提升身体的基础本质。 打个比方,如果运用金钟罩的防御手段,將气劲凝聚在皮肤上,会增加5倍的身体防御力。 那么自己目前的防御力就不是初始值3点乘以5再加上道果给自己16点(即3*5+16=31点)。 而是19点基础防御值直接乘以5(即19*5=95点)。 所有横练功法的加成都是在自身的基础属性上进行计算的。 正因如此,自己非人的19点防御作为基础叠加金钟罩的防御加成,才做到以肉身防下利刃。 “原来我已经如此强大了啊!” 莫羽原本惊惧交加的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癲狂的冷笑。 “原本我只想逃,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既然你们不放我走,那我可就不走了。” 莫羽趁著柱子惊愕之际,回头一记横扫千军,砍向柱子的腰腹。 柱子连忙侧身闪躲,他虽躲开了开膛破肚的结局,但莫羽的刀刃仍在他的胳膊划过,伤口深可见骨。 莫羽得势不饶人,对著柱子就是一通瞎几把一通乱砍。 跟小时候打的王八拳如出一辙。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刀的落点在哪,他不信对方能全都防下来。 柱子靠著一只手持刀,拼命防御,顿时被砍中三刀,其中一刀若不是他躲得快就被砍中了脖子,他对石头连忙道:“快帮忙!” 石头不知道莫羽防御力的恐怖,以为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防具,所以他找准机会一刀劈到莫羽的后脖颈上。 莫羽心念一动,將劲力凝聚在后脖颈上。 刺啦…… 刀刃在莫羽后脖颈上划过,好似砍中了精心鞣製的多层老牛皮,只是在其后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便再也砍不动了。 而这样的伤势,对於来到这个世界,就遍体鳞伤的莫羽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待后脖颈的刀离开身体,莫羽找准机会,將劲力凝聚在掌心,一把攥住柱子用来格挡的刀,趁著对方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一刀捅向其胸口。 噗呲! 柱子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地,很快便失去了生息。 他虽然刀法技巧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但他那辛苦淬炼出来的肉身可以被击中无数次,只需要击中敌人要害一次,便可杀敌。 横练的压迫力在此刻被詮释到了极致。 杀完一人之后,莫羽扭过头看向石头: “轮到你了!” 第12章 杀! “横…横练高手!”石头瞪圆了双眼,无比震惊地看向被砍了一刀却全然无事的莫羽。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何等强悍的横练身躯? 跑! 此人不可力敌。 念及此处,石头心中的贪婪和杀意完全被恐惧吞噬,扭头就跑。 莫羽拔出刺入柱子胸口的刀,朝著石头的身上投去,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原本就练习过投掷,还是运气好的缘故,朴刀在空中不断旋转,巧而又巧地刺入石头的大腿,让奔跑中的石头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莫羽拿起柱子手中的牛尾刀,一步步朝著石头走去。 心中杀意好似沸水一般,翻滚不休。 我本来不想杀人的,可你为什么要逼我。 石头双手杵著地面,拖著受伤的腿,一点点向后挪去,脸上露出陪笑的表情道:“这位爷,我错了,你就放我走吧!” 莫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提著刀,向他走来。 眼见莫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在死亡的威胁下,石头面色狰狞地左右乱砍:『滚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莫羽没有停下脚步,任由对方胡乱挥砍没有任何力道的刀刃砍在他的大腿上,被他大腿的皮肤弹开。 而他手中的刀捲起雾气,划出一道弧形月牙,从石头的脖颈上扫过。 一颗人头凌空飞起。 乳白色雾瘴染成淡红色,隨著夕阳落入山峦之间,逐渐被黑暗吞噬。 莫羽低著头,將整张脸埋入黑暗之中。 他看著被自己亲手夺取性命的两个人。 他以为自己会恐惧,会胆怯,会呕吐。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只感觉杀两个人和杀两个畜生没什么区別。 莫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好是坏。 总之,就这样吧! 咔嚓! 不远处一道木柴断裂声响起。 与此同时,莫羽忽然感觉胃部有些刺痛,他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沉声道:“谁?出来?” “师弟,別紧张,是我。”钱泽宇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手似乎在胸口里捣鼓著什么,他看到倒在莫羽身边的两具尸体,脸色惊疑不定,“师弟,这个人是你杀的吗?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武艺似乎没有全忘。”莫羽脸上面带笑容,心中打起万分警惕。 对方怎么跟过来了? 是碰巧,还是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找到我? 钱泽宇朝著莫羽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多危险啊!” 他距离莫羽越来越近,见莫羽对他完全不设防,但他却没敢出手。 因为刚刚莫羽战斗时的画面,他都看见了。 尖刀刺胸扎不进,挥刀砍头只是砍破一层皮。 这特么在开什么玩笑? 土元门中有一位苦修横练二十年的武者才堪堪能挡住同阶武者劈来的利刃。 而莫羽修炼了多久? 十年? 不! 只有十天! 仅仅修炼了十天就修炼到这种程度,简直太惊人了。 是异宝本身可以提供防御能力,还是可以提升横练功法的修炼速度? 钱泽宇看著向他走来的莫羽,心神在贪婪和谨慎之间举棋不定。 杀了他异宝就是我的了,荣华富贵,权势女人,都是我的。 可是如果冒然出手,没办法一击杀了对方,会不会打草惊蛇? 怎么办? 要不要对莫羽出手? 就在钱泽宇瞻前顾后之际,他忽然感觉肚子一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肠子连同黄色的油脂好似碗边滑落的麵条般流了一地。 “啊!!!” 钱泽宇丟掉了手中的刀,抱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大喊,眼泪接连滚落。 曾经他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父亲的碧螺春,迈过最大的槛就是家里的豪华马车,他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看著滑落满地的肠子,痛哭流涕,大脑一片空白 莫羽一把攥住钱泽宇的脖颈,將他按在树上,隨即拿出他怀里的盒子,用手翻开只见里面一个半透明的玉盒,隱约透过玉片看到里面装著一只淡紫色的好似鼠妇一般的虫子。 在他打开盒子的下一刻,虫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朝著莫羽爬来。 与此同时,莫羽的胃部也一阵刺痛,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他连忙关上盒子,向钱泽宇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啊!疼,好疼!你怎么敢砍我,我爹是二长老,你怎么敢的啊!”钱泽宇眼泪如豆子般滚落。 莫羽一把掐住钱泽宇的脖子,一点点攥紧,双目如欲喷火,將盒子懟其面前,低吼道:“我特么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你不说,现在就给我死!” 钱泽宇的脸隨著莫羽的手掌发力愈发胀红,无法呼吸的他眼神逐渐清澈起来。 他是二长老的儿子,是土元门真正的主人,他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他连连朝著莫羽摇头,竭尽全力发出声音:“不,不要……” 在莫羽將手上的力道放鬆一些之后,钱泽宇大口喘息了几下。 莫羽再次举著盛放虫子的盒子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 钱泽宇不敢隱瞒,如实道:“这,这是……子母寻踪蛊。” “可以锁定我的位置?” “是,是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通过这什么子母蛊锁定我的位置。” “门主,几位长老,还有心燕。” “距离多远可以起效。” “我也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莫羽拽著对方的衣领,让其与自己靠近,脸贴脸,直视对方的双眼,沙哑道,“你知道我身上有秘密。” “你,你,你恢復记忆了?”钱泽宇震惊道。 莫羽大脑飞速运转,隨即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恢復记忆了,所以你也该死了。” “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钱泽宇惊恐道。 莫羽脸色阴沉道:“既然不关你的事,你关谁的事?” 钱泽宇连忙说道:“是太上长老他们,是他们知道你身上有异宝之后,想要將它占为己有,和我没关係,不是我要剖开你的身体,取那件异宝的……” 刨开身体取异宝……莫羽听到这几个字瞬间意识到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的来源。 早已癒合的伤疤仿佛又在隱隱作痛。 莫羽好似一只发狂的凶兽,震怒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身上的秘密的。” 钱泽宇被这愤怒的吼声嚇得大脑一片空白,颤抖道:“那天臥龙谷天上掉下一道光团,正好撞在你的身上,和你融为一体,这件事我和我爹,还有心燕都看见了……” 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莫羽不是恢復记忆了吗? 这些他应该知道才对。 念及此处,钱泽宇看向莫羽。 而此时莫羽脸上愤怒的情绪好似沉淀的泥沙一般,渐渐平息,眼神平静好似一片深潭:“我好像都明白了。” 说罢,他一手攥著钱泽宇的脖颈將其提起来。 感受到莫羽的杀意,钱泽宇竭尽全力地哀求道:“你要干什么,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 “那天,我也是这么求你们的吧! “可你们放过我了吗? “我问你,你们放过我了吗?” 莫羽握著牛尾刀,不知疲惫对方的身上捅去,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对方眼神涣散,再无声息,他一刀对方脑袋割下,含怒一脚踢向远方。 “我明白了,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第13章 横练之威 杀完钱泽宇之后,莫羽又给剩下的两人,每人脖子上补了一刀,隨后將这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到包裹里后,迅速朝著山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土元门与毒龙帮的乱斗也接近尾声。 太上长老乃是气劲期顶级强者,到了这一阶段,武者可將身体中的劲气离体,相当於近战变成远程,冷兵器变成热武器。 气劲武者对於此境界之下的武者几乎就是碾压式的存在。 毒龙帮的大当家见对方来追自己,当即拉著几个帮內的打手当垫背,自己则是扭头就逃。 但即便如此,大当家也被太上长老气劲砍中十来刀,若不是他身上带著一枚暴血丹,靠著突然暴涨的力量加持速度,且太上长老岁数大腿脚慢,此外隨著太阳下山,森林中雾气越来越重,多方因素影响下,他才得以侥倖脱身。 否则这条命当场就要交代在太上长老手中。 大当家摆脱太上长老追击之后,一口气跑到了下山出口处,直到暴血丹的药效消失,身体一软,栽倒在地,这才停下脚步。 紧接著,他將手中断裂的长刀丟到一旁,拿出一枚珍藏的草还丹放入嘴里,运功调息。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狼嚎声。 大当家当即睁开眼睛,惊喜道:“我的阿青还活著?” 他吹了个口哨,很快,伴隨著一阵狼嚎声,一只青尾巴巨狼朝著他跑来。 “嗷呜,嗷呜,嗷呜……” “马的,蠢狼,你能不能別叫了。”大当家一把抓住青尾狼的嘴巴,將其声音止住,沉声道:“別叫了,听到没有。” 相当於七八岁小孩智商,能听懂一部分口令的青尾狼当即点了点头。 这头青尾狼是大当家从小养大的妖宠,虽然平时被帮中其他弟子牵出去寻找猎物,但其真正的主人只有他一个。 见到青尾狼独自回来,大当家便知道,柱子和石头多半是死了。 经此一役,他的毒龙帮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了,不过无所谓,只要他这位暗劲大成的高手还活著,用不了多久又能拉起一个大帮派出来。 就是可惜傻三这把天生痴傻,但却武道天赋惊人的好刀了。 大当家放开青尾狼的嘴巴,准备带它离开臥龙谷。 然而青尾狼朝著山谷內努了努嘴,上身趴伏,做捕猎状。 大当家皱眉道:“你说不远处有肥羊?” 他心中惊疑不定,那疯老头子追过来了?不对啊!那疯老头子不是去上坡救他的徒子徒孙了吗? 难道是路过的赶山人?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刚刚乾的那一票把整个帮派都搭进去了,现在急需翻盘的启动资金,见到青尾狼提示不远处有“肥羊”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挣扎著起身,给青尾狼打出潜行的手势。 大当家准备瞧瞧青尾狼寻到的肥羊包袱沉不沉。 若对方是个硬点子,那就偷偷跟踪对方,寻找对方的住处,等他伤势好了,再干一票。 如果目光是个“空子”,那就直接出手。 搏一搏,板车变轿子。 曾几何时,他就是从一个穷乞丐搏到如今这身份地位的,如今不过是受了些內伤罢了,只要抢到足够多的钱,疗伤丹药敞开了嗑,用不了多久就能东山再起。 大当家跟著青尾狼一路潜行,来到臥龙谷下山出口之一,就见到一人背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山谷外跑。 隨著下山,臥龙谷的雾气也隨之变淡。 大当家发现背著大包小包的人是个模样俊秀的少年。 年岁不大,就意味著修为不高。 行走山路时,磕磕绊绊,就意味著外出经验不足 而且看此人的穿著,应该是那疯老头子的徒子徒孙。 这个人怎么跑出口来了。 难道是打架的时候乱跑,和其他人走散了? 大当家嘴角咧出嗜血的笑容:“那疯老头子把老子打得这么狠,今天老子就先找他的徒子徒孙收点利息。” 念及此处,大当家弓起腰身,双腿泛著微弱的萤光,利用浅影步的劲气提升自身的速度,並降低走路时的声响。 他好似一只夜猫,悄无声息地摸到少年的身后,掌中凝聚出爆炎劲,就在他距离少年不足十米时,突然加快脚步,身体好似一根离弦之箭射向少年,等少年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大当家一巴掌拍向少年的后心,將內劲转化的爆炎劲全部灌进其的体內,將其拍飞五六米远。 少年好似一只滚地葫芦,滚了七八圈这才堪堪停下,一动不动。 “搞定!” 大当家深吸一口气,將暗劲重新收回丹田,压制身体的伤势。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刚刚他全力出手,爆炎劲爆发,即便是那疯老头子毫无防备接下他这一招,都別想著好过,一个连他隱藏身形都发现不了的雏儿,就別想著活命了。 他伸手拽向少年身后的包裹,打算看看让青尾狼这么感兴趣的目標到底是什么宝贝。 可就在这时,本该被暗劲打死的少年突然暴起,一手撑著地面,一手將藏在怀里的牛尾刀向前刺去。 攻势来的太快,完全出乎了大当家的意料,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一刀捅穿了肚子。 “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活著!” 大当家突然一惊,一掌朝著少年拍去,径直將少年拍飞。 可是挨了他结结实实一掌的少年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抡起牛尾刀,好似耍著王八拳一般,劈头盖脸地朝著大当家劈来。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大当家的佩刀被太上长老打断,手无寸铁之下,被少年一刀砍断了手掌。 “你给我滚!” 大当家面色发狠,一脚踢向莫羽,將其踢飞七八米远,他咬下一片碎布,將断掌裹住,捂著被捅穿的肚子,心道:“这下,这小子该死了吧!” 可谁道,少年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马的,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不死啊!” 大当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对方一连接了自己三下暗劲攻击,即便是同为暗劲的高手不死也得半残,对方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难道这是魔门高手炼的活尸? 他心中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没了战意,扭头就跑。 少年缓缓站起身,月光映出一张面带潮红之色的脸,此人正是莫羽。 莫羽也不好受,对方一掌拍来,他虽然有金钟罩的劲气进行抵挡,但是对方的力量好似往身体里放入一颗点燃的雷管般,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颤。 【基础属性】 【生命值:6/15】 刚刚那两掌一脚直接干掉了他9点生命值,对方要是不跑的话,再给他两巴掌,他今天多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马的,这又是从哪蹦躂出来一个人,突然给我一巴掌,还有完没完了。” 念及此处,莫羽便看到对方身旁出现了一头尾巴尖呈灰蓝色的狼,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今晚这些人都是被自己打窝钓来的鱼。” 这就没什么好埋怨的了,既然自己靠自身血液打窝,吸引来敌人,给自己创造逃生的机会,就要承担暴露血液特殊,引来敌人的后果。 莫羽看向逐渐远去的一人一狼,伸手从包裹中取出最后的一块儿紫阳参,放进嘴里,朝著对方追去。 不出意外,就是这头巨狼在不断给自己吸引敌人,绝对不能放过这头畜生,否则后患无穷。 莫羽心中杀性大起。 虽然他再被拍两巴掌就会死翘翘,但他相信对方也绝对不好受。 他刚刚那一刀直接捅穿了对方的肚子,给对方开了两个洞。 对方一路跑,一路流血。 即便对方修为再高,那也是个人,他不信对方血流光还能活。 莫羽闷头朝著对方追去。 一人追,一人逃。 一直跑出了三里地。 大当家脚下一空,身体栽倒在地,他看到莫羽朝著他走了过来,连忙將手举起来,说道:“別打了,我错了,饶我一命,我把钱都给你。” 莫羽缓缓朝著对方靠近,就在距离对方不足五米时,他的速度突然暴涨。 大当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毒粉,朝著莫羽撒了过去。 心中谨慎万分的莫羽停下脚步,迅速后退,但还是不免吸入了些许毒粉,顿时胃里翻江倒海,並且他肚子里的蛊虫也跟著躁动。 【基础属性】 【生命值:4/15】 莫羽硬扛著毒粉,从地上搬起一块儿石头朝著大当家当头砸下。 大当家竭尽全力滚动身体挡下第一块儿石头,但紧接著第二块石头砸了下来,被砸中了脑袋。 当他倒地之际,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石头接连砸落。 就在这时,巨狼见到主人受到致命攻击,朝著莫羽扑了过来。 莫羽探出胳膊,一拳深喉。 紧接著,他手张开,卡在青尾狼的喉咙上,另一只手刺出牛尾刀,將巨狼脖子刺穿。 巨狼迅速失去力量,好似套袖一般,从莫羽光滑无伤痕的胳膊上滑了下来。 莫羽走到大当家身前。 大当家挣扎著爬起身,对著莫羽伸出手挡在身前,求饶道:“这位兄弟,大家能不能先坐下来聊聊,我可以……” 莫羽一言不发,一刀將其胳膊砍断,第二刀將其头颅斩下,动作乾净利落。 血液漫地,森林再度只剩一人。 第14章 魔门集会 杀人的时候,莫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只有对方死了,自己才能获得安全。 所以对方的求饶声,莫羽根本就没听进脑子里。 莫羽杀死大当家之后,身体放鬆下来,踉蹌坐在地上。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只见满是疤痕的皮肤上又平添两个深紫色的掌印和一个青紫色的脚印。 江湖里全是老银幣,若不是没日没夜的辛苦提升生命值和防御力,多半就被对方一巴掌给拍死了。 不得不说,修炼阴阳武法和横练功法,优先提升生命值和防御力当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功夫再高也架不住偷袭,武艺再强也扛不住围攻。 真打起来,其他都是虚的,血厚防高才是真道理。 通过这几次战斗,莫羽也对自己目前的防御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使用金钟罩护体的时候,內劲期武者用钝器无法破开自己的防御,但是用利器可以切开自己的皮肤表层,让自己受到轻伤。 暗劲期武者单凭一双肉掌就能通过暗劲伤到自己,仅仅五六下攻击,就能杀死自己。 不对,严格来说,是受重伤的暗劲期武者。 莫羽看到此人后背上七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时,心道: 此人该不会就是那个被太上长老追杀的山匪头头吧! 刚刚说话的声音確实很像森林里的那个沙哑声音。 如果他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想必实力还会更强一些,若是手中再有利器的话,很可能一刀就能把自己捅出两个窟窿。 看来找机会还是要继续刻苦修炼阴阳武法和横练功法。 当然,前提是自己能逃过土元门的追捕。 念及此处,莫羽重新打开紫檀香木盒,里面的虫子顿时躁动起来,带动他肚子里的虫子也跟著一起躁动。 他回想刚刚闻到毒药的时候,身体的虫子开始挣扎。 “似乎毒药可以克制万里寻踪蛊。” 莫羽搜刮大当家的尸体,想要將对方刚刚泼向自己的毒药找到,只可惜毒药没搜出来,却搜出来两颗丹药。 有毒没毒,尝尝再说。 莫羽拿出一枚丹药放在舌头前舔了舔,酸酸苦苦的,味道不太好。 但是吃完之后,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看来是恢復类的丹药。” 莫羽將丹药放入口中,吞咽下去,隨著药力在胃中化开,四肢百骸仿佛泡在温泉中,被十个八个技师轮番操作,浑身疲惫尽散。 【基础属性】 【生命值:7/15】 【生命值:8/15】 转眼间生命值就提升了两点,並且隨著药力化开,生命值还在不断地提升。 紧接著,莫羽又舔了口另一枚丹药。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一颗是疗伤丹药,另一颗也是疗伤丹药,一枚毒丹都没有。 莫羽见自己身上的伤暂时没有危及生命,暂时便將这枚丹药暂时收起来,留待更有需要的时刻使用。 紧接著,他又翻找大当家身上其他的东西,最终搜刮到三块金条,几十两碎银子,一枚巴掌大小刻著“圣”字的玉佩,此外还有三本不知品阶的功法。 莫羽忍不住对大当家的尸体骂道:“你一个混江湖不知道多带点毒药吗?怪不得被我一个刚穿越没多久的新人打死,换做是我,肯定把疗伤丹药和毒药放在一起,给杀我的人来一波大的。” 就在他一边將大当家身上的东西往自己包裹里塞的时候,看到了包裹里炼体剩下的药膏。 忽然想到这种外敷的药剂放在嘴里与毒药无异。 想到这里,莫羽用手指挖出一勺药膏放在嘴里。 苦涩火辣的味道將味蕾瞬间点燃。 刚刚暴涨的生命值又开始往下降。 【基础属性】 【生命值:7/15】 很快生命值便不再下降,因为药膏的毒性已然被他强悍的体质扛了过去。 但与此同时,他肚子里的蛊虫不紧不慢的翻了个身,仿佛在说:就这? “不行,炼体药膏的毒性太弱了,根本无法毒死这只蛊虫。” 莫羽一发狠,直接將炼体药膏一口闷了。 【基础属性】 【生命值:3/15】 这时,他肚子里的虫子才稍微给了些反应,抽动了两下,但也仅此而已。 还是不行。 蛊虫似乎天生就对剧毒有著极强的抗性,以他目前的血量,在把蛊虫毒死之前,他自己就先被毒死了。 至於利用盒子里的蛊虫將肚子里的蛊虫引出来的方式,莫羽也试了,同样行不通……將盒子打开置於头顶,每每肚子里的蛊虫爬到胃口处就不再爬了,而吱吱乱叫,仿佛在邀请盒子里的蛊虫进来。 “算了,还是先跑吧!” 试著通过与土元门手中的其他蛊虫拉开距离,能不能让蛊虫的追踪能力失效。 就在他准备將这次的收穫全都塞到一个包裹中,趁著天黑,彻底远离臥龙谷的时候,他的包裹突然亮了起来。 “这玩意儿要炸?” 莫羽直接將包裹丟到地上,连连后退。 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冒烟,打开之后,发现是那枚令牌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光芒 玉佩的表面好似老式的显像管电视一般,亮起一串文字。 【令牌上一任使用者已死亡】 【恭喜您成为圣门令牌使用者】 【消息提示……】 【圣门集会地点已开启,持续时间半个月】 【立即前往请选择:甲】 【不前往请选择:乙】 【选择不使用令牌,请將令牌丟在原地,圣门会派专门的人员回收,若是故意损坏令牌,圣门將追究你的责任,谢谢合作】 莫羽见玉佩没有要爆炸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当他看到玉佩上的文字时,不禁眉头一挑,心中思忖道:圣门集会,之前在臥龙镇的时候,据点的人不是说臥龙镇有魔门集会吗?这所谓的圣门该不会就是魔门吧! 莫羽以前听师姐讲过,魔门的令牌得到之后,务必要赶紧丟掉,否则会被名门正派视为魔门弟子。 莫羽捡起地上的令牌,心中不由得想道: 自己现在肚子里还有一只可以追踪位置的虫子没取出来,土元门的人隨时可能找到自己,將自己大卸八块,但如果自己躲进魔门的集会里,土元门的人是不是就没办法追杀自己了? 甚至自己可以將土元门的人引入魔门的集会,让双方对上。 之前土元门门主赵全章提起魔门时,总是不免夹杂几分对於魔门的忌惮,想必魔门的整体实力远比土元门要强大。 若是自己前往魔门集会,土元门的人跟著蛊虫的指引进入集会,双方火拼,土元门爆死,听上去多么悦耳啊! 总结起来,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將令牌丟掉,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被土元门追上,被路上的麻匪截杀,被夜哭婆,拴马桩,各种乱七八糟的江湖黑钱盯上。 第二条路,参加魔门集会,藏在魔门,让双方狗咬狗,当然也有一定概率栽到魔门手里,魔门既然叫魔门就多半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莫羽皱眉沉思,权衡利弊。 虽然世人都说魔门行事残暴,无所顾忌,毫无人性,但是刚刚自己杀死的这个毒龙帮的人拿著魔门的东西活得好好的,若不是咬中自己的鱼饵,惹上土元门,如今依旧悠哉悠哉当山大王。 而自己身在名门正派,却被当猪宰,生吞活剥。 於自己而言,魔门再恶,还能恶的过名门正派土元门,恶得过江湖上那些车船店脚牙之流吗? 江湖处处是危险。 没有江湖经验的自己就算侥倖逃离土元门的魔爪,孤身行走江湖,遇到骗子,被卖了很可能还得帮別人数钱。 相比较之下,就算魔门拿自己当耗材,那也只会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此外从魔门令牌上也看出一丝端倪。 玉牌上的信息显示,拥有魔门令牌的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加集会……非强制性活动就意味著,必然有很多魔门弟子主动参加集会。 那么很显然魔门集会本身的收益一定大於其风险。 否则若是魔门集会极度危险,远高於收益,那些魔门弟子绝对不会傻到主动参加,这种集会也举办不起来,就算举办也只会强制性的让人参加,不会给人选择的机会。 况且刚刚偷袭自己的山匪也不是傻子,若带著令牌会让人吃亏,那个山匪也不会一直把令牌揣在怀里。 通过粗略的分析,毫无疑问,参加魔门集会来躲避土元门的追捕可能是目前自己的最佳选择。 念及此处,莫羽果断点向玉牌甲字上面的小圆圈。 【使用者已选择:甲】 【圣门集会地点为:臥龙镇同福客栈,进门时,请对小廝说:我要住甲字院二房,当小廝问有没有相好的姑娘时,请回答:我要找翠兰。】 第15章 追逃,同福客栈找翠兰 “莫羽在哪?我问你莫羽在哪?” 太上长老指著老四的鼻子骂道:“你一个暗劲的武者,看人都看丟了,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老四低著头敢怒不敢言。 他要带人突围,肯定要衝到最前方,看管莫羽的任务肯定要交在赵心燕、钱泽宇等人的身上。 可这些人,一个是王成荣的亲外孙,一个是暗劲巔峰距离气劲只差半步的二长老的长子。 他开口辩解,也只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没再搭理对方,他从怀中拿出子母寻踪蛊的盒子,將其打开。 蛊虫向一个方向爬去。 “受伤的人原地休整,其余人跟我走!”太上长老说罢,循著子母寻踪蛊的指引下,匆匆忙忙地追去。 子母寻踪蛊的寻踪能力极为强大。 在五里范围內,子蛊和母蛊会相互吸引。 若是脱离了五里的范围,子蛊也能通过母蛊留下的特殊信息素,进行寻跡追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走江湖,没有人是傻子。 在莫羽提出要进臥龙谷的时候,土元门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仅派他这位气劲期强者看顾莫羽,还买了二十阶的子母寻踪蛊作为后手。 只要莫羽还活著,母蛊就会一直在他体內存活,有二十个子蛊可以锁定其位置,想把人丟了都难。 但太上长老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会有山匪看出莫羽身上有异宝,更没想到还有暗中隱藏的高手会在自己杀人灭口时出手劫走莫羽。 万一莫羽被人杀了,异宝被取出,天大地大,他上哪去找异宝。 他们沿著母蛊留下的踪跡来到莫羽与柱子、石头、钱泽宇三人战斗的地方。 太上长老看到三具尸体,脸色骤变,直到他挨个翻看一遍,见那个穿著土元门衣服的无头尸体没有残留的疤痕,不是莫羽的尸体,这才鬆了口气。 他皱眉道:“这具无头尸体是谁的?你们都过来认一下?” “太上长老,这好像是钱泽宇钱师兄……” 土元门弟子中,一位钱泽宇的狗腿子看到尸体衣角处格外绣制的金线,从而辨別出尸体的身份。 钱泽宇死了。 太上长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孩子是他看著长大的,没想到竟死在了这里。 话说回来,两个山匪和钱泽宇都死在了这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他们? 太上长老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想法,该不会是莫羽记忆甦醒,將他们三人都杀掉了吧! 在他身后的赵心燕检查这些尸体时,同样忍不住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山下追去。 奔跑时,赵心燕说道:“外公,这里还有具无头尸体。” “还有尸体?”太上长老看到尸体上的刀痕时,顿时认出来,此人正是之前与他拼杀的山匪大当家。 这个人怎么也死了? 虽然此人若跟他捉对廝杀,在他手下活不过十个回合,但怎么说也是个暗劲巔峰的武者。 且能在他这个气劲强者手中逃出生天,就绝不是一般的暗劲武者。 即便被他重伤,也不至於被隨便路过的阿猫阿狗斩杀。 赵心燕在一旁震惊道:“是阿羽杀的吗?” “別想这个了,这个人的死肯定跟阿羽没关係,必然是另有他人所为。”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做出肯定的答覆。 原本他还想著有没有可能莫羽觉醒了记忆,趁乱逃跑,现在看来,多半是还有高手在暗中窥探,待他们与山匪战斗时,趁乱劫走了莫羽,一路上不仅杀了刚刚那三人,还將暗劲巔峰的山匪头领给杀了。 只要他还没有老糊涂,一个重伤初愈的內劲期小成武者就没有杀死暗劲巔峰武者的可能性,即便莫羽身上有异宝,同样如此。 因为內劲武者无法將劲气外放,也就无法將异宝的力量引导出体外。 所以內劲武者只能利用异宝增益防御和治疗伤势。 至於利用异宝增加自身力量速度……因为这是劲气本身的能力,所以异宝无法进行加持。 除非山匪大当家站著不动让莫羽砍,否则莫羽就不可能杀了他。 太上长老从尸体上收回视线,看向手中的子母寻踪蛊指引的方向,说道:“继续追!” 与此同时,已经跑到臥龙镇的莫羽感受到胃部一阵刺痛,这种感觉和打开檀木玉盒时的感觉一样,他朝著自己来时的方向看去,虽然还看不到人影,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出来,与那个方向的“蛊虫”匯合。 “来了。 “他们追过来了。 “看来真的无法靠拉开距离摆脱子母寻踪蛊。” 莫羽心有余悸,还好自己选择了回到臥龙镇参加魔门集会,不然走深山老林的野路,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跑到臥龙镇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同福客栈在哪? 这么晚了,去找谁问路呢?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声音:“奴家好惨吶!被婆婆打,被公公骂,被相公卖进窑子里,谁能帮帮我……” 莫羽循著声音跑过去,便发现大街上站著一位大腹便便,地包天,大小眼的中年男人正捏著鼻子,发出娇柔嫵媚的声音。 他从包裹中取出一顶斗笠,朝著地包天奔去。 地包天中年人看向莫羽向自己跑来,神色一变,打出手势,街头巷尾中,几位打手隱隱显现身形,他对莫羽抱拳道:“兄弟辛苦。” 他见莫羽带著斗笠,背著大包小包,身上挎著几把刀,便以为是莫羽也是江湖黑钱……打劫杀人的主。 见面道辛苦,必是江湖人。 他这般作態便是在表明自己江湖黑钱身份,不愿与莫羽发生衝突。 经过这些天的歷练,勉强懂得一些江湖规矩的莫羽同样抱拳道:“兄弟辛苦,我来是想问问兄弟同福客栈怎么走?” “从这条路走,看到飘香酒楼之后,左拐,再走个百八十米就到了。”地包天中年人回道。 莫羽为了避免说错了话露馅,朝著中年人抱了抱拳,转头就朝著同福客栈跑去。 地包天和他几位兄弟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然后换了个新地方,重新捏著嗓子,发出如泣如诉声音。 娇柔酥麻的声音再次在臥龙镇的街巷间幽幽响起。 莫羽循著地包天的指引来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寻到了同福客栈。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同福客栈的四扇梨木雕花大门紧闭,后面竖起了板子,只能从板子后面的缝隙中看到屋內仍有火光。 莫羽敲了敲门。 门內跑堂的没有开门,只是发出声音询问:“打尖还是住店。” 莫羽回道:“住店。” “有定好的房间吗?” “甲字院二房。” “相好的姑娘有吗?” “翠兰。” 嘎吱…… 雕花木门打开,一位长相普通,扔到人堆里都未必能挑得出来的青年,伸手指向灯火忽明忽暗的大堂:“翠兰今晚刚好没客人,老板进来吧。” 莫羽的目光绕过对方朝著里面看去, 满是泥污的老榆木桌子泛著油光,墙面上的对联暗红如血,窗台上还摆著几个人形雕塑。 客栈大堂在这忽明忽暗的光芒下,显得分外阴森。 跑堂的拿起摆在桌子上的油灯,用手护住灯芯,对莫羽说道:“跟我来。” 莫羽跟著对方穿过大堂,从摆著石磨的院子走过,来到后院,打开甲子院二房的门。 只见房间中赫然摆放著一具薄皮棺材。 跑堂的指著棺材幽幽道: “翠兰就在里面等您,躺进去就能看见她了。” 第16章 不同寻常的魔门集会 “啊?躺进去?” 莫羽心里写满了抗拒二字。 可现在走出去,不光土元门会抓到自己,魔门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 他顺著梯子爬进棺材里,平躺了下来。 棺材是滑盖式的,跑堂的轻轻一推,棺材就被他盖了起来。 莫羽躺在棺材里,好似与整个世界隔绝,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但他猛然发现,自己肚子里的蛊虫好像不再躁动了。 甚至当他打开从钱泽宇那里得到的檀木盒之后,玉片下的蛊虫也没有异动。 似乎这个棺材和檀木盒一样,都起到了压制蛊虫能力的效果。 就在这时,棺材外,跑堂的在棺材上轻轻一拍,棺材內壁上两颗珠子亮了起来,將棺材盖內壁照亮,上面贴著一张由娟秀小字书写的“集会守则”。 集会中,需隱藏自身身份,若因暴露身份而產生不必要的损失,圣门概不负责。 集会中,所有与他人交易过程中,若遭遇强买强卖,可告知圣门管理弟子,若未告知管理弟子,而產生不必要的损失,圣门概不负责。 集会中,禁止打斗…… 就在莫羽阅读內壁上的集会守则时,外门的跑堂的喊道:“升官发財。” 紧接著,几道脚步声靠近,来到棺材四周,嘿咻一声號子,莫羽身下的棺材突然动了起来。 似乎是有人在抬棺材。 棺材左左右右地摇晃,还怪舒服的。 没一会儿,他听到耳边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似乎在奔跑。 就在一面木板之隔外。 土元门的眾人与抬棺材的四人以及棺材里的莫羽交错而过,双方抱了抱拳。 太上长老一边看著手中的檀木盒,一边带队狂奔,突然他停下奔跑的脚步,土元门眾人也在其身后纷纷止步。 赵心燕连忙问道:“外公,怎么了?” 太上长老没有回话,对赵心燕焦急命令道:“你把你手里的子蛊拿出来看看。” 赵心燕拿出怀里的子蛊,檀香盒打开,玉片下,暗紫色身上满是斑点的子蛊缩成一团。 赵心燕惊呼道:“子蛊沉寂了,难道说母蛊死了?” “並非是母蛊死了。”太上长老皱眉道,“如果母蛊死了的话,子蛊也会將咱们带到母蛊死亡的地方,现在子蛊突然沉寂下来,那就意味著有左道高手用蛊修手法阻隔了子母寻踪蛊的追踪手段。” 赵心燕忽然想到刚刚从身旁过去的抬棺人:“难道是刚刚的棺材?” 太上长老脸色一变,有赵心燕的提醒,他也意识到,那些抬棺人早不抬棺材,晚不抬棺材,刚好在他们找人的时候,抬棺材往城外走。 时间赶得太巧合。 於是太上长老不再照顾土元门眾人的赶路速度,爆发出全部的速度,朝著刚刚抬棺材的四人奔去。 可是他在城中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些抬棺材的人连同抬著的棺材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全然不见踪影。 太上长老面色难看,捶胸顿足道:“该死,人到底哪去了?” …… 与此同时,舒舒服服躺在棺材里的莫羽也没事儿可干,乾脆將之前从山匪身上搜刮出来的钱財一一取出,清点收穫。 首先是金银財宝。 最后偷袭自己的那个人身上的金条占大头,少说也得有个两三斤,剩下的就是一些碎银子,加起来得有个四五斤。 除此之外,还有偷袭者身上的丹药和三本功法。 莫羽將三本功法挨个翻看一遍。 【正在学习爆炎掌……学习进度0%……入门可获得7点攻击力】 【正在学习阴阳引潮决……学习进度0%……入门可获得8点生命值】 【正在学习捉影步……学习进度0%……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莫羽已经对不同等阶的功法会给出什么奖励有了大致的了解。 除了身法类功法和呼吸法,他目前接触得不多,只有两三本,奖励皆是1点基础点,暂时分析不出什么。 黄阶中下品的攻击、防御、阴阳武法入门之后,道果给出的奖励大约是1到5点基础点。 黄阶上品的三大类功法给出的奖励皆是5到10点。 玄阶功法,他目前只有一本,也就是沧浪刀,给出的是12点。 所以由此可知,爆炎掌和阴阳引潮决都是黄阶上品的稀有功法,以阴阳六欲典价值二百两银子来看,这两本功法少说也能值个四百两银子。 简直是一波肥。 …… 不知过了多久。 哐当,棺材落地。 棺材的滑盖就被外面的赶尸人推开:“圣门集会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睡眼朦朧的莫羽从棺材中爬起身,朝著四周围看去,嶙峋古怪的钟乳石石根根挺立。 每隔不远的石柱上镶嵌著发光的珠子,將整个地下溶洞点亮。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脚步声。 两个挑夫挑著一个大罐子走了过来,打开罐子,里面是一位戴著斗笠的男人。 没一会儿,又有四个轿夫抬著一个轿子停下,里面走出来八个壮汉。 这些人熟稔地从罐子、轿子中走出,相互抱了抱拳,有说有笑地朝著溶洞深处走去。 莫羽就像是一只混入狼群的哈士奇,学著这些人抱拳,朝著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同行的人便越多。 直到他穿过一条狭窄的石缝,復行数十步,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不知占地几亩的地下广场上,灯火通明。 地上铺著大大小小的粗布,上面摆放著草药、兵器、矿石,以及各种莫羽看不出来的物件,摊主们大声吆喝著: “高价收购龙涎草,百灵草,天融草……” “各种稀有矿石低价卖了。” “兵器维修来我这里。” “批量出售阴枣,紫河车。” “收购童男童女,活的死的都行。” “奴家修为暗劲小成,精通阴阳武法,求一位双修道侣。” 戴著斗笠、面具的路人在各个摊位间閒逛,遇到喜欢的便蹲在摊位前,与摊主討价还价。 甚至还有人走到那求双修道侣的女子面前,问问能不能先验货的。 女人回道:“验货行,磨损费二十两银子。” “太便宜了,五十两行不行。”男人回道。 女子皱眉道:“最多二十五两。” 最后男人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收下了二十五两银子,两人手拉著手去找没人的地方验货了。 莫羽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乡巴佬,左顾右盼,津津有味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原本他猜测魔门集会可能会是招收魔门弟子的招聘会,亦或者组织一伙儿人去杀人放火,探索秘境。 没成想魔门集会竟是个大型跳蚤市场! 第17章 交换功法 莫羽在各个摊位前晃了两圈,最终在一个交换功法的摊位前停步。 摊位后坐著个戴著儺戏面具的老人,见莫羽驻步,说道:“高价收购功法,童叟无欺。” “老前辈,可否借我纸笔。”莫羽学著之前来这个摊位前换功法的人说道。 他拿到老人递来的纸笔之后,將记在脑子里的金钟罩秘籍默写出来。 然而当他写完之后,万卷老人看了一眼,就將他的书撇到一边,说道,“这个不收。” “为什么?”莫羽不解道。 万卷老人毫不客气地笑道:“小傢伙,你是刚进江湖的雏儿吧!” 莫羽心头一紧,隨后他目光扫向街道上穿著“统一制服”的魔门工作人员,想到魔门集会不可隨意出手,这才放下扭头就走的想法,恭敬地朝著万卷老人说道:“还请前辈教我。” 万卷老人见莫羽小心翼翼的样子,咧嘴一笑,从身后的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一本名为《金刚罩》的功法扔到莫羽的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 莫羽將《金刚功》翻开,里面记载的赫然是《金钟罩》的內容,虽然很多名称都有变换,但大致修炼思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並且莫羽將《金刚功》看完,万法道果也没有给出任何反馈。 很显然《金钟罩》和《金刚罩功》本质上就是同一本功法。 万卷老人道:“武道发展这么多年,很多功法早就烂大街了,就像金钟罩这种功法,不知道有多少个名字,总不能换个名字就搁我这当新功法卖吧!” “原来是这样。” 莫羽江湖经验太浅,很多时候,即便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容易露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没有人能够生而知之。 莫羽想了想,重新拿起纸笔对老人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功法,不知道您买不买。” 说罢,他便开始默写他这些天背诵下来的所有黄阶中下品功法的开篇。 《艮土呼吸法》、《铁布衫》、《石皮法》、《排风掌》…… 一共十九本功法开篇都给万卷老人写上一遍。 “这么多破烂,你小子是不是从哪个小门小派里逃出来的。”万卷老人翻阅著莫羽写的开篇,一眼就看出了功法的来头。 莫羽笑道:“前辈好眼力。” 既然他看上去这么像生瓜蛋子,就別去別处乱逛,招蜂引蝶了。 逛一圈,都不知道多少人能看出他是生瓜蛋子,暗中盯上他,等他出了魔门集会,估计把蓝州拉麵的切肉师父请过来,把他切成片,都不够江湖黑手们分的。 所以既然已经在这位万卷老人面前暴露出生瓜蛋子的本质,那不如就跟著老头继续做买卖。 被一个人盯上,总比被一堆人盯上好。 万卷老人將莫羽手中的功法开篇看了一遍,最先把呼吸法丟了出去:“呼吸法本质上都是一个东西,除非是玄阶呼吸法,否则都是垃圾。” 紧接著,他又在功法中挑挑拣拣,最终选出三本功法,说道:“这三本算五十两银子,卖不卖?” “老前辈,您只花钱买功法吗?”莫羽商量道,“我看您手里的功法这么多,您不妨跟小子交换功法,一本换一本,您看怎么样?” 万卷老人抬头定睛看了莫羽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別看是个雏儿,心眼子还不少。” 交换功法,一本换一本,这样一来,等他把这小子的功法全换出来,这小子对於他来说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对於別人说来肥嘟嘟的雏鸡,对於他而言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 万卷老人挑眉笑道:“想换功法,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嘛!价格是三本换一本,你三本,换我一本。” “两本换一本行不行?”莫羽討价还价道。 万卷老人怪笑道:“怎么著?你还有其他功法不成?” “嗯,黄阶上品功法还有几本。”莫羽十分乾脆地说道。 万卷老人咋舌道:“你小子难道说真洗劫了一个小门派的藏书阁不成?” “哎!”莫羽唉声嘆气道,“我以前是一家宗门的少主,结果宗门被灭,只剩我和宗门老祖逃出来了,老祖腿脚不太方便,哎,不提也罢!” “那可真够惨的。”万卷老人咋舌道,当然,他对於莫羽的话也就信了三分,他要是全信了,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行了,你把你知道的黄阶功法都写出来吧!黄阶上品,两本换一本。” “多谢前辈。”莫羽手里有7本黄阶上品的功法,一本从偷袭者身上获得的不止品阶的身份,还有1本玄阶功法沧浪刀。 既然决定要换,他那就准备將除了沧浪刀之外的功法全部都换出去。 莫羽將剩下的开篇都写了一遍,最终证实刚刚获得的那本身法秘籍也是黄阶上品……8本功法秘籍中有5本可交换,最终换得两本黄阶上品功法。 听上去很亏,但知识这种东西是无价的。 卖不出去,一文不值。 卖得出去,无本万利。 今天跟眼前这位万卷老人换了,明天还能卖给別人。 別人之所以很少交易功法,敝帚自珍,是因为担心自家功法泄露,会让对手找到破绽。 但他不怕。 毕竟他要的只有基础属性点。 他担心的只有手里的功法不够多。 如果可以的话,十本换一本,他都是赚的。 万卷老人说道:“你现在有三本黄阶中下品功法,5本黄阶上品功法……我可以让人任选两本黄阶中品功法,两本黄阶上品功法,怎么样?” “前辈。”莫羽指著万卷老人的书箱说道,“我可以先看看功法再做选择吗?” “当然……”万卷老人笑容和煦地拒绝道,“不可以!你小子想什么呢!还想看我的宝贝书箱,万一我收藏的宝贝功法被你看坏了怎么办,別废话了,赶紧选。” 莫羽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要横练功法,黄阶上品,中品,各一本……阴阳武法也是如此。。” 万卷老人翻找他身后的柜子寻找功法时,忍不住撇嘴道:“你小子都伤成这个德行了,还练阴阳武法,也不怕別人把你榨死。” “老前辈,您怎么看出我受伤的。”莫羽好奇道。 万卷老人说道:“气息虚浮,步伐不稳,写字时,手背青筋泛黑,是个老江湖都能看出来你中毒颇深,全靠年纪轻硬抗。 “行了,这几本功法给你,就在这里看,看完之后,確定没问题,离店可不许退换。” 莫羽接下功法,挨个看去。 【阴阳和鸣典……入门可得8点生命值】 【风雷淬体诀……入门可得9点防御力】 【铁砂练法……入门可得4点防御力】 【阴阳狂震功……入门可得4点生命值】 莫羽点了点头,確定没有问题,而且根据道果的奖励反馈来看,万卷老人给自己的功法都属於那种比较不错的功法。 万卷老人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交易完成,没啥事儿你可以走了。” 莫羽没有动窝,拱了拱手笑道:“老前辈,反正您这里的客人也不多,小子陪您聊聊天,给您解解闷。” 行走江湖,没有江湖经验寸步难行。 眼前这位老人虽然脾气很差,但现如今也只是跟自己討价还价,没有暗地里坑自己。 暂时可信。 如果能在这位老前辈跟前学习一些江湖经验,那就再好不过了。 “呵呵,你这是想聊天吗?”万卷老人一眼就看出莫羽心里的小九九。 他招了招手,把莫羽叫到身边,说道:“你手上有没有玄阶功法,有的话,我不仅跟你交换功法,我还就教你如何行走江湖,怎么样?” “玄阶功法?”莫羽一脸苦涩道,“我若是有这等功法可练,还至於被仇敌灭门吗?” 玄阶功法与黄阶不同,那是足矣给三流势力镇派用的宝贝。 是那种一旦泄露,门主会亲自追杀的秘法。 黄阶功法换就换了,若是跟这老头换了玄阶功法,对方有极大概率会杀人灭口。 除非他活腻了,否则就绝不会將身怀玄阶功法的事情暴露出去。 第18章 魔门之恶 万卷老人也只是问一问,见莫羽矢口否认,他也就没再试探。 毕竟这么一个雏儿,確实不可能身怀玄阶功法。 他见莫羽还站在摊位旁看出,一副赖上自己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夫饿了,你去东边那给老夫买五斤酱牛肉,二两桂花酒。” 莫羽诧异道:“这里还有卖饭的?” “多新鲜吶?没有卖饭的,大家不全饿死了吗?”万卷老人白了莫羽一眼,一副大爷的做派。 莫羽憨笑道:“行,我这就给您去买酒,您稍等。” 很快,莫羽就从街头將牛肉和酒都买了回来,就这么一兜子酱牛肉和二两桂花酒就要了他八两银子。 要不是万卷老人说这里的食物都是圣门弟子卖的,乃是垄断行业,物价都是这样,莫羽都怀疑是商家在坑他。 莫羽也给自己买了二两牛肉,就著手里的乾粮,蹲在摊位旁,吃了起来。 万卷老人见莫羽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小子別吃牛肉了,五臟六腑中毒这么深,越吃肉越伤,你去那边有个戴围巾的老太太那里,买二两百花膏。” “百花糕是什么?”莫羽不解道。 “解毒的药膳,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莫羽闻声咧嘴一笑,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他去老人说的地方花二十两银子买了二两百花膏。 其长相是一种黏糊糊的黑色膏体,有点像阿胶,但闻著却是香香的。 吃完之后,五臟六腑顿时舒服了许多。 【基础属性】 【生命值:6/15】 因为有一部分生命值下降是因为中毒导致的缘故,所以服用有解毒效果的百花膏之后,他的生命值很快便恢復到了6点。 並且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內,迅速攀升,没一会儿就到了【8/15】。 隨后生命值还在以每6个时辰1点的速度继续缓慢。 两天过去,莫羽的血量便恢復到了【11/15】,已然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状,但与此同时,血量恢復的速度也变得极度缓慢。 因为剩下的伤势全是深层次的內伤,想要治癒,要么服用珍贵的宝药,要么继续提升血量,用更强悍的体质覆盖掉目前的伤势。 在这两天时间里,莫羽厚著脸皮在万卷老人身旁问东问西,获得了不少江湖经验。 比如都说江湖四海皆兄弟,见面道辛苦,这辛苦该怎么道;又比如遇到江湖黑钱,白钱,彩雀该如何应对才会相安无事;再比如出门在外哪些店可以落脚,哪些店是吃人不眨眼的黑店,这些都有讲究。 不懂这些规矩的话,出门在外全是坑,一踩一个不吱声。 懂这些规矩的话,很多坑就可以绕过去,很多危险也可以避免。 当然,莫羽的花销也不小,这老登专挑贵的吃,短短两天时间就花了他二十七两银子。 同时,莫羽也从万卷老人的口中旁推侧击了解到了蛊虫的情报,他身上的蛊虫乃是子母寻踪蛊中的母蛊,子蛊和母蛊之间既可以互相感应,子蛊也可以通过母蛊留下的信息进行追踪。 想要杀死身上的母蛊,只有两个办法,挖开肚子將蛊虫取出来,但这样的手术在武道世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医圣能做。 第二个办法就是杀死所有子蛊,母蛊便会隨之死亡。 万卷老人啃著猪蹄,满嘴流油,笑道:“小子,你若是中了母蛊的话,我劝你花钱买一粒蛊眠丹,服用下去之后,母蛊沉寂三天,趁著这个三天时间找个没有追敌的地方,待个五六年,等母蛊死了就行。” “我没中母蛊,只是帮朋友问问。”莫羽摇头道。 万卷老人白了莫羽一眼,吃完猪蹄,拍了拍手问道:“对了,小子,你还要功法吗?黄阶上品二百两,黄阶中品八十两,黄阶下品四十两,童叟无欺。” “老前辈,我也不跟您装了,相信您看出来我手里有点钱。”莫羽坦然道: “您呢!敞开了吃,剩下的钱,集会结束之后,我都从您这儿买功法,您看怎么样?” 万卷老人咧嘴一笑:“你小子这是提防老夫呢!不错,不错,是个混江湖的料。 “老夫也不白吃你东西。”万卷老人继续道:“你这个无依无靠,背后还有敌人的傻小子,行走江湖,用不了几天就被人坑得屁都不剩,要是想在江湖里活下去,老夫给你指条明路。” “老前辈,您请说。” “加入圣门,成为圣门的外门弟子。” “圣门?” 通过万卷老人的讲述,莫羽终於直观地对圣门有了大致的了解。 与土元门那些人所宣传的一群疯子恶徒组成的邪恶门派不同,圣门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宗门势力,而是类似於一种俱乐部、社团、协会一般的存在。 手拿圣门令牌就可自称圣门中人,可以参加圣门集会,除了在圣门集会中不能动手之外,没有任何约束性。 甚至出了集会的大门,扭头就开始互相残杀,也没人去管。 而圣门的外门弟子相当於圣门的vip会员,可以接取圣门下发的任务,获得圣门的贡献点。 拥有贡献点之后,可以从圣门买任何东西,功法、丹药、道侣,甚至是高手的庇护,只要有贡献点,就都可以买到。 很多无门无派的散修都会选择成为圣门的外门弟子。 至於圣门的內门弟子就相当於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有了编制,会受到圣门的庇护,但与之相对的,也多了很多约束性条件。 万卷老人不是圣门的內门弟子,他对圣门內门也是语焉不详。 听完万卷老人的讲述,莫羽歪了歪头,不解道:“听您的讲述圣门对弟子没什么约束,就像是一个完全中立的平台,为什么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把圣门说得这么丑恶不堪呢?”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某家门派不諳世事的小少爷啊!”万卷老人拿出一本没写名字的书册,在莫羽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功法。” “这是玄阶下品的功法。” “玄阶功法?”莫羽適当地露出灼热之色。 万卷老人自问自答道,“你知道在小宗门里,这样的功法,除了掌门还有谁能学? “只有掌门的子嗣能学,即便如此,那也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一代人里只挑一个人教。” 紧接著,万卷老人又拿出一本功法:“即便是这种黄阶上品的功法,也只有掌门、长老,以及获得功劳的子嗣能学。 “如果你进入那些小门小派,你能学到的只有黄阶下品的垃圾,想要学得更好的功法,要么任劳任怨当几十年的狗,要么立下大功,得到赏赐。 “功法、丹药、草药,是名门正派栓在驴牛面前的胡萝卜,只有累个半死,主人才会奖励你一点甜头。 “而这些你都可以在圣门集会里买到,你明白对於名门正派来说,圣门集会是什么了吗?” 看著万卷老人手中的功法,莫羽想到了曾经宗门高层差点將自己浑身上下刨开所留下的道道伤口,想到了赵心燕对著门主喊出的爹,对著太上长老喊出的外公。 名门正派將手中的资源代代相传,將所有能掌握的利益都垄断在“自家”的手中。 而魔门集会所代表的自由交易渠道,无异於掘了名门正派的根。 夺人钱財如杀人父母。 怪不得名门正派將圣门视作洪水猛兽。 也怪不得这么多散修甘愿冒著被追杀的风险,也要保留魔门令牌,参加魔门集会。 白花花的功法给穷人看。 魔门竟是如此之“恶”啊! 第19章 阴阳自修脉 莫羽目光扫过洞窟中戴著面具的眾人。 在场的这么多戴著偽装的魔门中人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揭下偽装后,摇身一变,就是名门正派中勤勤恳恳的牛马弟子。 “来,小子,这个面具给你。”万卷老人递给莫羽一张儺戏面具,“把它带上。” 在莫羽戴上面具之后,万卷老人说道:“背上我的藏书竹篓,跟我过来。” 说罢万卷老人將他带到溶洞的边缘。 这里就是莫羽一开始閒逛时,看到的“展台”。 紧接著,绕过展台,径直走向一条有人把守的山洞。 两个头戴纯白色制式面具的侍卫將两把长枪横在通道前:“此为內门禁地,非內门弟子,谢绝入內。” “你们进去稟报一声,就说万捲来了,让乾二赶紧出来。”万卷老人背负双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两个侍卫面面相覷,还没等他们稟报,很快,有一位戴著制式的面色面具,面具额头处写著乾二的男人匆忙走了出来,对万卷老人恭敬拱手道:“万卷前辈,您怎么有閒工夫过来了?” “怎么著,不欢迎我是吧!”万卷老人依旧是用之前那副欠儿欠儿的语气说道。 乾二连连摆手道:“怎么会呢?” “別说这些废话了,我带个晚辈过来入外门,你有空的话,给他登记一下。”万卷老人隨口道。 乾二看向万卷老人身后戴著同样儺戏面具的莫羽:“原来是万卷前辈的后生要入外门啊!你们稍等,我先去把里面收拾一下,马上回来。” 莫羽见此人拱手的时候,手上还沾著鲜血,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收拾东西到底是不是个东西。 待乾二走后,万卷老人將莫羽身后的书箱接过,对莫羽说道:“你继续在这儿等吧!等办完手续之后,记得给老夫买半扇羊排,二两黄酒。” “好的前辈。”莫羽怎看不出刚刚给他开了一封“介绍信”。 此时他的敬意中不免多了几分真诚。 就在莫羽在门外等候之际,身后的展台上有人在大声演讲。 “那些名门正派將功法敝帚自珍,將丹药、灵植牢牢锁进库房里,普通弟子们劳累一生,只能吃他们赏赐下来的残羹剩饭……” “看到了武道界的不公,无量武圣说,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所以圣门就有了,在创立圣门的时候,武圣大人就立志让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在武道上攀爬的机会,享受武道带来的长生久视。 “所以但凡加入我们圣门外门的武者,都可以任选一条道脉加入,高阶功法免费送,修炼法器免费送,丹药免费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经过了无数次的爭吵,有人说这么干,圣门迟早要垮台,有人说这么做,培养的儘是斗米恩升米仇之辈。” “但我们还是坚持了下来,就算有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要给天下的武者一条向上攀爬的路。” “哦吼吼!” “圣门是照亮武者世界的光。” “无量来了,青天就来了。” “……” 展台下方,一群武者在欢呼著,跳跃著,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开开合合地晃著。 “小兄弟。” 乾二不知何时回来的,见莫羽对展台感兴趣,不由得笑道:“让小兄弟见笑了,台上的演讲无非是一些吸引武者的话术手段罢了,毕竟小兄弟你也知道,有些人偏偏就喜欢这一套。 “既然是万卷老人的后生,想必见识不俗,能看出这些都是不入流,但是很必要的话术手段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这般有独立思考能力。 “我们圣门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武者加入,靠的全然是合作共贏。” 莫羽笑了笑没有搭话。 台上的人用的是话术手段。 乾二將自己捧高,说自己有独立思考能力,给自己塑造优越感,眾人皆醉我独醒,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话术手段。 不过有一点乾二没有说错,他之所以选择加入魔门外门,看中的便是与魔门合作,於自己也有利。 乾二带著莫羽往通道里走,问道:“我圣门共有十道,分別是炼法道,炼身道,炼行道,炼丹道,炼器道,阴阳道,炼蛊道、炼尸道、炼毒道、炼兽道,不知小兄弟想加入哪一道?” 之前莫羽从万卷老人的介绍中已经了解到圣门十道分別代表著,主修攻击类、横练类、身法类,以及炼丹炼器类,旁门左道类的修行方向。 相当於大学的学院专业。 比如加入炼法道的话,入门就会获得入门的战斗类功法,等修为到一定层次,还会免费送基础功法,不仅如此,用功劳值换取高等级的攻击类功法还会享受七折优惠。 原本莫羽想的是加入横练“学院”,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放弃了。 他目前的防御力远超常人,自己偷偷修炼还好,若是加入“课程”,难免会被人察觉到他的肉身不正常。 至於其他的专业,比如炼丹、炼器,也十分不错。 思来想去,莫羽果断选择道:“我加入阴阳道。” “小兄弟好眼光。”乾二笑道,“阴阳道曾经可是圣门第一大道,道门內积攒了数百本阴阳武法,底蕴深厚,如今更是百花齐放,选择阴阳道,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 莫羽察觉到乾二话中的重点:“曾经?” 乾二抬头望向头顶的山石,轻吐浊气,目录追忆之色,说道:“曾经阴阳道繁荣昌盛,武者轻而易举就能找到阴阳道侣,別说是双修了,就是三修,四修,十修都能轻而易举凑到足够的人手。 “腰包足够厚的话,还能花钱找高阶武者修行,甚至你足够有钱,邀请阴阳道的道主给你指点一夜都可以,这么多么令人嚮往的时代啊!” 莫羽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乾二嘆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突如其来的异变將这一切都摧毁了。 “二十年前,武道界突然流行起了一场通过阴阳武法修行而传播的疫病,修为越高,伤得越重,好多人都死了,甚至修为达到丹劲期的道主都没逃过这一劫。” “连丹劲期的武者都死了。”莫羽瞠目结舌道。 武者入门是內劲,其次是暗劲,后面是气劲、罡劲,之后才是丹劲。 连丹劲期的武者都死了,这疫病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武者本身就实力强大,一般的病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所以一旦出现疫病,就绝不是等閒之辈。 乾二继续说道:“从那以后,阴阳武法出现了一阵沉寂期。” 莫羽心道:也是,都幸病大爆发了,还在胡搞乱搞,那真是找死了。 紧接著乾二振奋道:“隨后,新的道主上任,对传统的阴阳道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创立了三个新的道脉,自修脉,兽修脉,器修脉,为阴阳大道擎起一片新天。” “自修脉?”莫羽眉头一挑,难道说阴阳武法也可以自己修行?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如果能自己修行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念及此处,两人刚好走到阴阳道自修脉的据点。 只见一位穿著清凉的女款衣服,满脸胡茬,胸前峰峦叠嶂的高大武者,抖了抖袖子,露出两条大毛胳膊,朝著乾二拱了拱手,用纤细的声音问道:“乾二管事过来了,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有何要事?” “我带个新人过来选道脉。”乾二回应完高大武者之后,对莫羽说道,“阴阳自修脉乃是圣门中,武道修为提升最快的道脉,说句左脚踩右脚,原地登天也不为过。” “是这样的。”壮汉捋了捋鬍子说道,“小女子自从移植了阳性法器之后,自行阴阳交匯,加入自修脉不过两年,修为就已达到暗劲巔峰,气劲指日可待。 “小兄弟,你加入我们道脉,我亲自带你入门,修为定然蹭蹭蹭往上涨。” 莫羽看了眼满脸络腮鬍的小女子,忍不住后退半步,脸上露出礼貌性的笑容,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第20章 阴阳器修脉 见到莫羽毫不犹豫的拒绝,那位“女”武者顿时脸色通红,好似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这幅作態,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瞧不起阴阳脉。” 莫羽连连摇头加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 “你有。”高大武者眼睛中泛起雾气,情绪崩溃道,“我就知道,我这个样子让世人所不容,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我要修为达到世界的顶端,让你们全都修行阴阳自修脉,这样你们就不会瞧不起我了,哈哈,哈哈哈……” 乾二一把將暴走的女子按住,对著门內的人说道:“有人失控了,你们快把他带进去餵清心丹。” 很快,有几位娇柔的壮汉走了出来,將刚刚的“女”武者拉了进去。 “我没病,我不要吃药,我没有问题……” 嘭。 厚重的铁门关上,洞窟再次安静了下来。 乾二扶了扶歪斜的面具,苦笑道:“阴阳自行脉修行的速度快是快,但毕竟是新建立的武脉,技术还不成熟,还有一些小小的问题。” 莫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问题是这是小小的问题吗? 你告诉我,这特么的是特么的小小问题吗? 乾二看出莫羽对阴阳自修脉不感兴趣,转而提议道:“阴阳自修脉既然小兄弟不喜欢,那我带你去看看兽修脉?”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莫羽连连摇头,这个东西,听名字他就知道,只要他敢看,下一秒就会系统抹杀。 他说道:“我还是看看器修脉吧!” “行,我这就带你过去。”乾二一边走著,一边对莫羽说道,“阴阳器修脉乃是阴阳道主李空虚创立的第一个道脉,甚至他主修的便是阴阳器修脉。 “所谓阴阳器修,就是利用炼器的手法,製作出阴器、阳器,然后再利用阴器、阳器进行修行。” 阴器,阳器,该不会是杯子吧……莫羽心中猜测间,乾二便带他来到一间充满热气的洞窟。 洞窟里摆放著大大小小的铁匠台和沙土。 刚进门就有一位修士从沙土中挖呀挖,最后挖出了一个圆柱体。 莫羽悬起的心终於碎掉了。 阴阳器修脉果然是造杯子的。 乾二继续道:“阴阳器修脉博大精深,道主李空虚就是侥倖获得了一枚先天异宝肉灵芝,將其炼化成阴器,年仅四十岁便踏入丹劲期,端的是恐怖如斯。” 用先天异宝做杯子,那不还是杯子吗? 莫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如果自己选择阴阳器修脉,等修为大成,该不会有人叫自己杯子武圣,亦或者倒模武圣之类的吧! 想到这里,莫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莫羽对阴阳器修也不太感兴趣,乾二想到万卷老人带来的后生,目光闪烁道:“既然阴阳器修道友不感兴趣,那不妨试试我所修行的道脉,炼尸脉。 “最近我在炼尸的途中突发奇想,尝试著將炼尸之法和阴阳武法结合起来,一旦成功,这將是横跨炼尸、阴阳两大道的顶尖法脉,阴阳尸修脉。 “小兄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研究。” 哈? 將炼尸和阴阳武法结合起来? 还有高手? 莫羽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都快不够用了。 马的,原来以为这个世界很落后。 没想到,科技树早已发展到了自己想像不到的地步了。 自修,兽修,尸修……这特么都是些什么鬼。 至於阴阳脉剩下的阴阳正统脉,原本莫羽想著要不要过去看看,虽然以前有过疫病,但现在不是过去了吗?修一修应该不要紧。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找人修炼阴阳武法,谁知道对方之前都修过什么。 日理万机还可以想像,至於狐朋狗友,龙兄虎弟,尸位素餐,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无从下头。 相比较之下,製作杯子確实还不错。 而且阴阳法器也不是前世娱乐所用的的杯子,而是利用炼器的手段进行阴阳武法的修行的工具。 两者虽然长得像,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其本质和娱乐工具是截然不同的。 本质上,阴阳法器和小绿瓶、老爷爷戒指、至尊骨、深蓝是一样的,都是助长修为的工具,虽然用法有一点点区別,但都是提升修为的东西,何必分什么高低贵贱。 再者说,阴阳器修脉也算是那种横跨两大道的道脉,可以同时享有阴阳脉和炼器脉的七折优惠,对於需要大量功法提升属性点的自己而言也是个考虑项。 思忖了一会儿,莫羽对乾二说道:“乾二前辈,我选择阴阳器修脉。” 莫羽选择阴阳道並非是色慾薰心,而是他觉得自己的基础属性值中,生命值和防御力是最重要的两项能力。 增加攻击力和速度,就算自己变得再强,跑的再快,也架不住有人抽冷刀子,有人下毒。 只有血厚防高,才能活得安稳。 见莫羽做出选择,乾二笑道:“恭喜师侄选择到了心仪的道脉,阴阳道器修脉博大精深,將来不管是在阴阳道发展还是炼器道发展,前景都是一片光明。” 说到这里,乾二再度带著莫羽折返回阴阳器修脉的地方,推开门,对一开始从沙土里挖倒模的男人说道:“杨聪,这位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后生,想要加入你们道门,你多照顾著点。” 杨聪一边把玩著手里的法器,一边隨口应答道,“嗯。” 乾二对莫羽拱了拱手道:“师侄,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做陪了,等你什么时候要去接取任务,跟侍卫说要找乾二就行,我再来带你接取任务。” “麻烦乾二师叔了。”莫羽同样拱手回应道。 待乾二走后,莫羽来到杨聪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仍在把玩法器,没有理会他。 莫羽忍不住问道:“杨聪前辈,不知晚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杨聪头也没抬地回道:“没有。” 房间再次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一群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过了接近一盏茶的功夫,杨聪这才放下手中的倒模,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有两三处瑕疵,还算不错。” 紧接著,他看向身旁的助手,问道:“刚刚我好像听到谁跟我说话了。” 助手无奈地看向杨聪,说道:“刚刚乾二管事带了个人过来入门,让您照顾一下。” “乾二管事过来,你怎么不提醒我啊!”杨聪对自己的助手不悦道。 助手幽怨地看向杨聪,一言不发,面具露出的双眼写满了生无可恋。 不过杨聪早就习惯了助手的沉默寡言,他问道:“那人呢?” 助手指向杨聪的另一边。 杨聪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身旁多两个人,他连忙对莫羽说道:“师弟炼起器来比较投入,我这助力又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有所怠慢,还望海涵。” “师兄客气了。”莫羽怜悯地看了助手一眼。 杨聪一拍脑门说道:“对了,师弟,是要入门对吧!请稍等。” 紧接著,杨聪便走向洞窟里套著的小洞窟,用钥匙打开铁门,而后从里面拿出四本书。 “你先把这四本书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莫羽翻开四本书,通篇看了一遍。 【圣门阴阳法(初级篇)……入门奖励5点生命值】 【圣门炼器原理(初级篇)……入门奖励1点技巧】 【圣门阵法从入门到精通(初级篇)……入门奖励1点技巧】 【阴阳器修详解(初级篇)……入门奖励1点悟性】 第21章 第二本增加悟性的功法,接取任务 莫羽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阴阳器修详解》上。 这本书入门竟然奖励悟性。 时至今日,他的悟性仍旧只有一点,这不是因为他觉得悟性不重要,而是直到目前为止他所接触的功法中,只有呼吸法入门增加悟性。 而所有黄阶呼吸法本质都是相同的东西,就相当於书的內容相同,只换了个书名,学习別的呼吸法完全无用。 这本《阴阳器修详解》是他见过的第二本提升悟性的功法。 莫羽见猎心喜,仔细地將这本功法研读一遍。 阴阳器修博大精深,並非只是单纯造个模具那么简单,而是利用炼器的手段在法器上刻录引导劲气的阵纹,引导出药材中的药力,並將其转化为阴阳之力,从而进行阴阳武法的修行。 所以需要將炼器法,阵法入门甚至是精通才有资格学习阴阳器修法。 杨聪问道:“师弟,看完了吗?哪里不懂,可以找我问。” “这个借火是什么,听音又是什么?”莫羽指著《圣门炼器原理》上的內容问道。 杨聪耐心地解答道:“你知道火炉中虽然都是通红的,但是並非所有的位置都是同样的热量,你若是要炼铁器的话,就需要借用火炉不同位置的温度,將你要炼的法器加热到合適的温度。 “而听音便是用锤子敲打烧红的器材,通过击打出来的声音,判断其状態,通常和看火色搭配著来…… “你过来,我亲自给你演示一遍。” 说著话呢,杨聪就带著莫羽来到一个火炉边,用铁钳夹起一块儿粗铁,放在火炉中加热,敲打,很快一把朴刀的胚子就慢慢成型了。 他一边演示,一边为莫羽做解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羽聚精会神地学习著。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两世为人,经歷过这么多年学习生涯的小镇错题集十分清楚,真正的好老师可遇不可求。 现在每听一句话,將来就可能为他节省十倍百倍的自习时间。 所以莫羽拋开一切,专心致志地学习炼器。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了。 三天后。 樱红色的火光打在莫羽的身上,额头汗水接连滚落,前胸后背皆已湿透。 布满疤痕的手臂上,青筋毕露,手中握著铁锤在烈火煅烧的刀胚上接连捶打。 叮叮叮,噹噹…… 杨聪站在一旁,呵道:“左上三寸大力锤打十次,右下轻打八次……淬火。” 刀胚入水,刺啦一声,腾起一阵白烟,待水中气泡消失。 莫羽將刀刃上出现七八道裂缝的刀胚取出。 杨聪摇头道:“你现在想打出百炼兵还差得远。” “我还有哪些知识没有掌握吗?”莫羽以为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 然而杨聪摇头道:“你该掌握的入门知识都已知晓,唯一缺少的便是炼器的经验。 “你需要在日积月累的练习,一遍遍捶打铁器的过程中,通过铁器给的反馈,所寻找到的最合適的力度。 “这种经验,別人教不了,只能你一点点的去练习,去自我摸索。” 莫羽了解了,就像是一个菜方,即便每个调料的比例,炒菜时的火候,都规定得清清楚楚,但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就是不同的味道,想要成为大厨,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方式,不断重复的去练。 入门《圣门炼器原理》的要求是打出一把百炼兵……这个目標对於自己而言还有不短的距离。 不过通过这三天的学习,莫羽已经將《圣门炼器原理》和《圣门阵法从入门到精通》这两本书的內容啃透。 接下来只需要自己私底下自行练习便好,不需要整天找老师问东问西了。 此外,魔门集会开展一次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在自己来之前集会就已经开了一周了,现在还有两天时间魔门集会就要结束了,自己该去思考准备踏入魔门集会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念及此处,莫羽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兄多日的教诲,等我关於阴阳炼器法的其他知识,再来劳烦师兄。” 见莫羽有了去意,杨聪笑道:“师弟有什么问题的话,来魔门集会寻我便是,每次魔门集会我都会参加,江湖路远,多保重。” “师兄,请多保重。” 莫羽拱手与其告別,隨后他走出门戴著白板面具的侍卫说道:“劳烦师兄带我去寻乾二管事。” 白板侍卫前去稟报,让莫羽在原地等待。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乾二走了过来,走著路时,还在用不知从哪件衣服上撕下的破布擦著手上的猩红液体。 走近之后,他將被染红的布丟到一边,笑著拱手道:“让师侄久等了。” “师叔客气了。”莫羽站起身同样客气的回应道。 对方能对他这么客气是因为他沾了万卷老人的光,不代表他本身值得对方这么客气。 所以与人交流,还是姿態放低一些为妙,不然谁也不知道对方面具后面的表情是不是咬牙切齿。 莫羽说道:“师叔,我想接取圣门的任务,劳烦师叔照顾了。” “好说,跟我过来吧!”乾二一边带著莫羽在洞窟中左拐右拐,一边閒聊道:“听师侄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吧!” “师叔看人真准。” “你对任务有什么要求?” “远离臥龙谷,没什么风险就行。” “没风险,嗯……师侄若是年纪不足十八的话,倒是有项任务满足你的要求,虽然耗时耗力,但是收穫颇丰……只不过需要师侄在明面上没什么身份才行。” 莫羽点了点头,自己一个土元门这个三流小门派的一个普通弟子……肯定不算什么有身份的人。 说话间,乾二带著莫羽来到一间洞窟顶上镶嵌著一颗硕大夜明珠的大厅。 大厅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戴著面具。 见到乾二之后,纷纷朝其抱拳行礼。 很显然,这位言语客气,笑容和煦的乾二执事,其真实的身份地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姿態更高。 乾二从柜檯后方拿出一个封著火漆,鞋盒大小的铁质盒子,他没有直接將盒子交给莫羽,而是將其带入一间静室。 “任务的內容是让你顶替一个人的身份,去一个大势力里当眼线,没有上家,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不需要你主动传递消息,只需要你定时將情报放到指定地点就行……” 事不密则不成,因为“暗桩”任务的特殊性,具体的任务內容,身为管事的乾二也不甚了解。 据他所说,所有机密任务,都只有全权主持此事的圣门管事知晓,绝不会因为某些意外而从他人口中泄露身份。 並且莫羽从这些时日的接触了解中,也窥得圣门对於身份信息保密的重视程度。 莫羽心中暗暗思忖,顶替別人身份,当间谍,若是需要搜集情报的话,肯定很危险,但若只是当个眼线,危险完全可控。 並且万一真被逮了,还能贷款“功劳值”,请求圣门顶级武力进行威慑。 不仅如此,还能享受大势力安全稳定的环境。 此外,等自己离开魔门集会之后,身上的母蛊就会重新分泌子蛊可以捕捉到的信息素。 至於让母蛊沉寂的蛊眠丹也不能多吃,吃到三枚,母蛊便会產生抗药性,这丹药就会失灵。 若是自己在吃丹药的这三天里,顶替他人的身份,进入大势力的话,今后就在这个大势力里老老实实的待上一段时间,等自己修为高一些,就再也不用担心土元门对自己的威胁了。 念及此处,莫羽点头道:“这任务,我接了。” 第22章 任务详情,买药材,准备开始修炼 乾二提醒道:“师侄,咱们提前说好,你若是领了任务,看了卷宗里的东西,即便没有完成任务,也不可將任务內容泄露出去,否则圣门將永远对你关上大门。” 莫羽诧异道:“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惩罚措施?” “逐出圣门还不算惩罚吗?”乾二笑道,“等你在圣门待久了,你就知道了,离开这里,你在外面是没有往上爬的机会的。 “除非一辈子不求上进,否则圣门就是你永远绕不开的大门。” 莫羽若有所思道:“嗯,这任务我接了。” 待莫羽做出承诺之后,乾二这才將盒子递给莫羽,说道:“等我离开之后,你再打开这个盒子……这盒子里的內容,除了你,只有与你单线联繫的上家知晓。” 乾二离开房间,並將门帮莫羽关上。 莫羽打开盒子,最上方是一封信件。 信封上写著:阅后即焚。 莫羽將信封拆开,將纸抚平,在油灯的光芒下,將里面文縐縐的话读了一遍。 翻译成人话就是,万兽城祝家老太爷祝云天寿元將尽,几个儿子皆是靠著丹药撑起来的境界,一群酒囊饭袋,不堪大用,祝云天原本想將家业传给孙子,没成想,传一个死一个。 三个月下来,祝家祝脉那几个有上进之心的孙子全死了,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於是祝云天发出命令,將所有散落在万兽城外的支脉子弟全部收拢到万兽城,广撒网,准备以养蛊模式,培养出一位能扛起家业的弟子。 此任务所偽装的便是一位名叫祝诀的支脉弟子…… 莫羽將信封放下。 自己要偽装的这个人在万兽城举目无亲,怪不得要求只有这些,不需要什么间谍技能。 盒子里除了信封外,还有一个薄薄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好似面膜般的人皮面具。 信封中记载了人皮面具的使用方法。 將面具张开,贴在脸上,抹上药水,在此期间,將劲力运转到面部皮肤上。 莫羽照做之后,面具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好似有无数根小针在轻刺他的皮肤。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莫羽摸向自己的脸,顿时发现变得粗糙了许多。 他拿起装著面具的玉盒当成镜子对著自己的脸照来。 原本俊朗不凡的脸顿时变得平平无奇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有偽装的样子。 信封中写道:此人皮面具有效期一个月,每个月需要药水维持,不然就会从皮肤上脱落,在领药水的时候,將最近收集的情报放入標记地点处即可。 標记地点为:万兽城,金东街,街口大柳树往北三十米处的枣树树洞里。 莫羽將信封重新放下,拿出盒子里最后一件东西。 里面是一件胸口上绣著祝字的藏青色长衫。 “这衣服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莫羽想到,这件衣服好像正是自己从土元门出发来到臥龙谷途中,看到有一十来个人死在道边,那十来个人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 这么巧? 难道那些人里难道就是祝诀? 不对,那伙祝家人应该护送的应该是別人,毕竟信中说祝诀是孤身一人赶路。 但没有人规定魔门只往祝家放一个眼线。 也许那些人包括祝诀都是魔门杀的也不一定。 同时这也为莫羽提了个醒。 別看魔门表现得多么中立友好,归根结底,魔门本质上始终是一个攫取利益的私人武装势力,绝不能把他当成为武者谋福利的救世主。 莫羽在人皮面具外面重新带上儺戏面具,用桌子上的油灯將信件点燃。 待信件完全化作灰烬,莫羽走出房间。 “师侄接下来要去集市那边吗?”乾二迎了过来,得到莫羽的答覆之后,便带著莫羽走出了错综复杂的地道,对莫羽笑道:“记得帮我向万卷前辈带声好。” “好的,这些日子劳烦乾二师叔了。”莫羽弓著身,拱手道。 乾二连忙躬身拱手回应:“师侄太客气了。” 两人互相躬身,越躬越低。 最后有人来找乾二执事,双方这才作罢。 莫羽回到集市,看到万卷老人依旧在熟悉的位置,头上带著儺戏面具,靠在身后的书箱上,自顾自地看书。 见莫羽背著包裹走了过来,万卷老人扫了一眼,道:“收穫不小啊!” 莫羽將刚买的烤羊排和二两陈年女儿红递了过去,恭敬道:“多亏万卷老前辈引路,晚辈感激不尽。” 万卷老人斜著眼说道:“你小子学得还挺快,出去两三天就把乾二那个小东西的生存之道学得七七八八了。” 莫羽笑笑没说话。 都是为了生活嘛!姿態放低一点,不丟人。 万卷老人將儺戏面具的下半面扯下来,一口肉,一口酒,嘴里哼著小曲儿,怡然自得。 吃饱喝足后,万卷老人问道:“你小子选了哪个道脉?” “阴阳器修脉。”莫羽回答道。 万卷老人道:“中规中矩,还算可以。” 莫羽诧异道:“前辈也对阴阳器修脉有所了解?” 万卷老人没有说话,而是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莫羽心领神会,將手中早已在炼器房切割好的价值二百两的金条递了上去,说道:“我要一本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 万卷老人隨手从书箱里丟出一本《阴阳极乐妙法》,对莫羽说道:“看你包裹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阴器对吧!” “前辈高见。” 这根阴阳法器是莫羽用內部价找杨聪定製的,毕竟一般的型號他用不了。 万卷老人又问道:“你买阴器的时候,买了几份阴药?” “十份。” “你在使用的时候,將两份並在一起,然后再从集市里收购五片龙涎草的叶子,五片极阴果,將其掺入到阴药中,可使你的修炼速度翻上三倍有余。” 利用阴器修行阴阳武法,物理动作只是表象,其本质乃是阴阳二气的调和。 想要利用法器模擬武者的阴属性劲气,需要往阴器中加入一些外部能源,阴药便是此类。 莫羽听完之后,诧异地看向万卷老人:“前辈,您也是阴阳器修脉的武者吗?” “呵,老夫踏入江湖的时候,还没有阴阳器修脉这条路。”万卷老人矢口否认道,“老夫懂得这些,不过是一个朋友之前跟老夫提起过罢了。” 哦,原来是朋友啊……莫羽点了点头道:“老前辈,龙涎草和极阴果去哪买呢?” “看到地摊上有带著鱼鳞图案的草,还有黑不溜秋豌豆大的果子……前者十八两一片叶子,后者十两一颗。” “好的,谢谢前辈。” 莫羽在集会中转了一圈,选了个顾客多的摊位,问道:“我要五片龙涎草叶子,五颗极阴果。” 摊主是一位身材健硕,肩膀上扣著一个皮质护甲的男人,他张口说道:“一共二百两银子。” “一百两。” “不行,给不了你这个价,我进价都不止这些。”摊主满脸不愿道。 莫羽也没再多说,扭头就走。 “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一百六十两。”摊主见莫羽还不回头,咬牙道,“那我便宜点,算是一百四十两,真不能再低了,再低就要赔本了。” “行,那就一百四十两。” 莫羽与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待莫羽走后,刚刚在还摊主面前买完东西的客人换了身衣服,戴了个新的面具又走了回来,好似初次见面一般,重新买起了东西。 第23章 消化所得,修为暴涨 买完阴阳武法所需的两样宝植之后,莫羽又花了一大笔钱,买了购进横练功法的修行药膏,蛊眠丹,此外两大包毒药、石灰粉之类的东西出门在外必备的小工具。 最后花了二十两银子找魔门租了一间静室。 若不是他把从山匪身上取走的刀卖掉,估计就要饿肚子了。 莫羽將身上仅剩的十两银子揣到怀里,拋开一切纷扰,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刻苦的修炼之中。 两天后。 莫羽停下修炼的动作。 【阴阳引潮诀……已入门,获得8点生命值】 【阴阳狂震功……已入门,获得4点生命值】 【圣门阴阳法(初级篇)……已入门,获得5点生命值】 【阴阳和鸣典……已入门,获得8点生命值】 【阴阳极乐妙法……已入门,获得9点生命值】 经过两天时间的不眠不休的修炼,莫羽不仅將自身的生命值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更强大的生命力还间接地治癒了之前所受的內伤。 【基础属性】 【生命值:49/49】 【防御力:19/19】 【攻击力:8/8】 【技巧:1/1】 【悟性:1/1】 至此,他的身体终於恢復到了圆满的状態。 並且通过这两天刻苦的修行,他的武道境界也在飞速提升。 体內的气劲由头髮丝粗细变成了擀麵杖一般,又长又粗,看著令人好生欢喜。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艮土呼吸法进度从【25%】,却降到了【23%】。 若不是莫羽明显感觉到自己全方位的变强,他还以为自己器修的时候,修炼过度,出了岔子。 此外,在修行阴阳武法的閒暇之余,莫羽也在修行横练功法。 【龙虎功4%……入门可得7点防御力,2点攻击力】 【风雷淬体决1%……入门可得9点防御力】 【铁砂练法3%……入门可得4点防御力】 经过莫羽这么多天的总结,横练淬体本质上只有两种功法……金钟罩和铁布衫。 前者是利用內劲主动加持防御,后者是磨炼皮肤,让皮肤变得坚韧。 其中风雷淬体决和铁砂练法就是铁布衫类型的功法。 而龙虎功则是金钟罩类型。 龙虎功的功法运劲別出心裁,巧妙地將劲力一分为二,化作龙劲和虎劲。 当敌人的攻击打中身时,可利用龙劲进行防御,同时利用敌人的攻击劲力会增强虎劲,借力打力。 虽然金钟罩也可以同时应对多个方向的攻击,但由於劲力拆分的缘故,同时应对两方攻击,防御力减半,应对四方攻击,防御力便是四分之一。 而按照龙虎功的描述,一旦將其入门,其应对两方的防御力皆可达到接近金钟罩的层次,並且当武者到了暗劲期,还可以將虎劲破体而出,进行反击。 黄阶上品功法绝非浪得虚名。 在这些天的时间里,莫羽一直在修炼龙虎功,已经將其修炼到了距离入门只差临门一脚的层次。 可此功法的入门標准是用龙劲抗住劲力,让虎劲成型……想要入门可能还需要请个陪练。 就在这时,洞窟內忽然响起钟声。 又到晚上了吗? 地下无日月,武者只能通过钟声確定日夜,天亮一声响,天黑两声响。 钟声三响,便是一天。 然而现在钟声接连响起,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莫羽走出静室,发现摊主们正在收拾东西,看来圣门集会就快要结束了。 见状,他將脸上的儺戏面具卸下,换上斗笠,来到卖吃的的摊位处,花八两银子从黑心摊贩那里买了只烧鸡,匆匆忙忙地来到正在不紧不慢卷毡布的万卷老人身前。 將儺戏面具和烧鸡递上去:“多谢万卷前辈这些日子的帮助,晚辈感激不尽。” 虽然万卷老人跟自己交易的价格不是一般的黑,但对方给自己的帮助也是实打实的。 看上去是公平交易。 但这年头,强者对弱者的公平交易本身便是帮助。 万卷老人一口將鸡屁股咬掉,一边美滋滋地吃著,一边笑道:“你小子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想出去的时候,跟在老夫屁股后面当个打杂的?” 这些日子相处,万卷老人发现莫羽既没有世家弟子的矫揉造作,又没有市井小人的馋懒油滑,有傲骨,但不庸俗,相处起来,还算是舒服。 如果对方愿意,以后给他当个背书童子也不错。 莫羽婉拒道:“晚辈献鸡是出於对前辈做出感谢,至於侍奉前辈身旁,晚辈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晚辈已经领取了任务,若待来日,再来前辈面前叨扰。” “整天说这些文縐縐的话,真他娘的烦人。”万卷老人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赶紧出去吧!宜早不宜迟,要是出去晚了,小心被人盯上。” “多谢前辈提醒。” 莫羽知道虽然魔门集会禁止动手,禁止使用追踪手段。 毕竟凡事被查出来才算是错了,没被查出来那就是自家的本事。 所以每次魔门集会结束之后,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一些人。 其实跟在万卷老人身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经过土元门一事,莫羽觉得,与其相信別人的善良,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前辈有缘再见。” 莫羽来到洞窟的高处。 头戴面具的侍卫语气不耐烦,充满打工人的怨气,快速问道:“你有几个人?” “一个。” “身上只有这么多行李吗?有需要託运的东西吗?” “没有。” “往那边走。” “多谢管事。” 莫羽背著行李来到白面面具侍卫指向的方向,这里的人都和他一样,都是孤身一人,且背著小件行李。 很快,一群两两为伍抬著箱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莫羽待在魔门集会的这七天时间里,遇到的所有人皆带著蒙面偽装,突然出现这么多露著脸的男人,乍一看,还有些不適应。 更令人诧异的是,等这些男人走近之后,莫羽发现这些人的脸长得都是一个样,全都是满脸胡茬,面容沧桑的农家汉子形象。 就好像是骗钱的单机游戏里,所有npc人物都用一个模型一般。 男人们两两停下,將搬著的大箱子打开。 站在最前排的人纷纷跳入其中,蜷缩在里面。 箱子盖上,男人们將箱子抬了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一批长得一样的汉子,將人接上“车”。 莫羽利用前世在招聘会上练就的游鱼身法,拼命的向前挤,终於在第三批成功上了车。 箱子狭小逼仄,完全没有棺材来的舒適。 一路左摇右晃,搞得莫羽差点晕车,將刚刚吞服进肚子里的蛊眠丹吐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箱子哐当一声放在地上。 外人的人说道:“百息之后再出来,违令者后果自负。” 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莫羽在箱子里暗暗算时间,大约百息时间后,他將箱子推开。 久违的阳光穿过连成一片的树冠,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打出斑驳的图案。 恍恍惚惚,犹如隔世。 第24章 离开臥龙镇 莫羽沿著下山的路走,没一会儿,便看到了熟悉的臥龙镇。 他將斗笠还有在魔门集会上穿过的衣服换下,不过他並没有穿祝家的衣服,而是换上一套提前买好的,寻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衫。 而后把手中的朴刀裹在衣服里,拿著把寻常百姓上山用的开山刀,往山下走。 下山的时候,他心中盘算著进臥龙镇里找个大一点的商队,跟队赶路,多花些钱也无所谓,安全第一。 …… 与此同时。 臥龙谷中,一个大躺柜被人从內部掀开,里面钻出八个人。 为首的乾瘦男人问道:“你们各自查一查鱼鉤,还剩下几个引子?” 话落,所有人的手中都出现两个檀木香盒子,盒子里面是一种和子母寻踪蛊长相类似,但没有甲壳,头顶多出两只触手的肉虫子。 他们手中的蛊虫名为追跡寻踪蛊,只需要餵养蛊虫一些特定味道的食物半个月的时间,这些蛊虫就能追踪携带这个味道的目標。 而那个吸引蛊虫的“味道”就被称为“引子”。 蛊虫所追踪的引子很容易被水洗掉,但他们的瓢把子巧妙地將蛊道和丹道结合在一起,通过自主研发,利用丹道的手法將味道埋入阴极果之中,相比於传统轻鬆就被洗刷乾净的“踪跡”,他们的“踪跡”味道遇水不散,遇油不融,直击痛点,大大增加了杀人夺宝的成功机率。 只要目標没有把阴极果吃掉,彻底消化,他们就能追踪到对方。 一共十六个盒子,大多数的盒子打开,肉虫子没有任何动静,但其中有三个盒子中的肉虫子朝著不同的方向蠕动著。 “瓢把子,我手里的引子都掉了。” “我这里的也是。” “我这里的引子没掉,但看肥鱼的方向好像没有进城。” “我这里的目標进臥龙镇了。” “我这个目標也进镇了。” “分头动手!” …… 莫羽刚走到臥龙镇,便发现有几道熟悉的身影在镇子前四处张望。 “他们怎么在这儿?” 他下意识停住脚步,但理智还是促使著他继续朝著臥龙镇走。 如果现在回头就走的话,更加显眼。 因为守在镇子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土元门的人。 莫羽硬著头皮,一步步向镇子口靠近。 他发现三四位土元门弟子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甚至一巴掌可以將自己拍死的太上长老也不例外。 莫羽的背心瞬间湿透,他克制著自己想要打量对方的想法,低著头,目光死死注视著地面,一步步走过镇子口。 刚等他进入踏入臥龙镇,以为自己安全之际,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兄弟请留步。” 他听到这话,没有回头,而是低著头闷头朝著前方走去。 身后的脚步逐渐靠近,走到莫羽的前方,將他拦下来。 莫羽抬起头,看向面前丹凤眉,桃花眼,嘴唇微薄的女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女,女侠,你要干嘛?” 赵心燕看到面前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不禁眉头微皱。 “俺,俺没钱,你不要劫俺好不好,求求你了。” “没事,我不是来要钱的,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赵心燕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和莫羽师弟身形很像,但他的师弟要更英俊一些。 赵心燕无奈地走回队伍里。 太上长老问道:“燕儿,怎么了?” “我看错人了。”赵心燕神情落寞道,“我以为他是莫师弟。” “哎。”太上长老安慰道:“那件东西,丟了就丟了吧!也不是你的错,莫要放在心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莫羽那个该死的小子到底是被谁劫走了,到底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的话,为什么子蛊还有微弱的感应,若是活著的话,为什么子蛊无法寻找到他的踪跡。 难道劫走他的人是位蛊道高手不成? 太上长老沉声道:“咱们再在镇里找十天,若是还找不到他,十天之后,咱们就回土元门,派出手下的弟子慢慢找。” 他说是派出手下慢慢找,实际上就是將子蛊分发出去执行任务的弟子,每到一个地方都试著搜寻一下,看看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 赵心燕幽幽嘆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 莫羽走进臥龙镇之后,寻了个街头羊汤铺子对老板说道:“两碗羊汤,五十个炊饼。” “好嘞,客官您稍等。” 羊汤盛上之后,莫羽就著羊汤啃炊饼填饱肚子,心中却愈发不安,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 赵心燕虽然刚刚没有看出自己的偽装,但若是事后想起来,会不会越想越不对味,猜测出自己可能戴了人皮面具? 念及此处,莫羽將碗里的羊汤一饮而尽,带著五十个炊饼作为乾粮,留下二钱银子,匆匆忙忙地朝著城外走去。 原本他想的是在城里待两天,看看有没有同行的商队。 现在看来,还是早些离开臥龙谷为妙。 莫羽从另一个街口出了臥龙镇,就感觉身后隱隱有四五道身影在跟著自己。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直到离开臥龙镇,隨著人烟稀少,依旧有四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著自己。 莫羽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盯上了。 远远跟在莫羽身后的那四个人小声嘀咕道: “这头肥羊突然离城,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不可能,咱们跟踪过这么多人,何曾在城里人来人往的地方被人捉到过眼。” “估摸著,这小子就是想穿城而过。” “咱们直接动手吧!” “瓢把子不是嘱咐等他跟二哥杀完另一个目標之后过来再动手吗?” “瓢把子又不知道咱们跟著的目標是个刚成年的雏儿?” “而且龙涎草、极阴果这种东西都是气劲期武者用的,看此人的样貌就知道他是给自己用的!” “就一个內劲期的雏儿,你怕什么怕,干就完事儿了。” “摆明了是只肥羊还不敢动手,还混什么江湖?” “成,那你俩搭架子,我俩抽柴火。” 所谓搭架子,抽柴火就是一个或者两个人在利用语言吸引目標的注意力,其他人绕到背后动手。 四人干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计划落地,两人向莫羽追去,剩下两人利用轻功在森林中穿行。 “搭架子”的两人说道:“前面这位小兄弟,你先等等,我有个事情想找你问问路。” 莫羽听到声音,便停住脚步,抱著身上的包裹,拘谨地问道:“你们俩想问什么?” 见莫羽越是谨慎,那人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他双手抱拳,道:“我就是想找小兄弟问问……” 没等他说完话,莫羽突然从包裹中掏出一把石灰就朝著对方的脸上撒去。 第25章 金手指终究是拖了后腿 莫羽的动作极快,且毫无徵兆,直接將一把石灰拍到了对方脸上,甚至有一大部分直接灌进嘴里。 那人愣了一秒。 哗! 石灰沾染上口水之后,发出带著刺激性气味的白烟。 他这才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下意识的要大喊,可刚一喘气,石灰直接钻到了喉咙里,疼的他满地打滚! 嘴里不断冒著白烟。 紧接著,莫羽將手探入包裹中的石灰袋里,扬手甩臂,再度將一把石灰撒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 而这时,此人的同伴,一位身著黑衣的男人已然有了防备,在莫羽洒出石灰粉的同时,他用手臂连同衣服一起,將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同时按照之前莫羽站的方向,朝著他一刀劈了过去,同时喊道:“併肩子上。” 莫羽后退躲开了这一刀。 同时,森林中又有两人出现在他的退路上。 莫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盯上自己的,但没关係,只要这些人死了,那就对自己没有威胁了。 噌! 牛尾刀出鞘,莫羽一刀砍向自己面前的黑衣男。 “好胆!”此人见莫羽不顾自己两个兄弟的围杀,竟向自己砍来,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 黑衣男挥刀格挡,心想只要挡下这一刀,等两个队友到来,三麵包夹,此人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莫羽突然將对方的刀劈到了空处。 “面对面砍都没砍中,这是什么废物?”黑衣男目露喜色,一刀朝著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莫羽胸口刺去。 经常械斗的朋友都知道,用刀刺和用刀砍是两个概念,用刀砍,將人砍得爹妈都不认得,对方都未必会死,可一旦用刀刺到要害,神仙都未必救得活。 可就在他刀尖刺到对方胸口时,刀尖深入皮肤半指,便再也刺不进去了。 全力一击,竟然连皮肉都没有捅穿。 这时,黑衣男才看到莫羽一刀砍空之后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平静,好似深潭一般,幽深得令人胆寒。 “你打完了,现在该我了!” 莫羽在对方刺向自己的同时,已经將手中的刀向上撩去。 黑衣男想躲已经晚了,被莫羽一刀直接砍断了胳膊,再一刀,割破了喉咙。 黑衣男单手捂著喉咙,目露不甘之色,缓缓倒下。 与此同时,原本在丛林中包围而来的两人也杀到了莫羽的身后。 这两人眼神中的愤怒与贪婪交织,老五全力一击都没砍动。 宝甲。 此人身上一定穿了不凡的宝甲。 横练功法易学难精,想要练到以身挡刀兵,至少要二十年的苦功。 而眼前这个人年纪才多大? 不过弱冠之年,鬍子都没长出来呢!即便此人从出生开始就修炼横练功法,也练不到这份上。 除非此人是易容的老怪物, 可若是易容的老怪物,武艺定然不凡,何必用这种街头混混的方式跟他们打。 “此人定然穿了宝甲。” “別打躯干,你打腿,我砍他胳膊。” 说话间,两把刀,一把落在莫羽的腿上,一把落在莫羽的胳膊上。 莫羽任由这两刀砍到自己身上,利用龙虎功挡下这两刀的同时,左手抓起一把又一把的石灰撒了出去,右手持刀朝著两个人劈头盖脸砍去。 两个人躲石灰,就挡不了刀。 挡刀就被糊一脸石灰,睁不开眼睛。 而两人的刀砍在莫羽的身上完全不痛不痒,甚至有些没来得及用龙虎功拦下的招式,最多也就是莫羽身上留下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莫羽知道自己对於武艺不甚精通。 道果终究拖了自己的后腿,没办法让自己直接提升武艺水平。 但既然现实已是如此,那就只能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善用石灰这一工具,將你一招我一招的武艺较量拖到街头混混打架的层次,然后再用自己千锤百炼出来的强悍身躯跟对方以伤换伤。 莫羽使用乱披风刀法,专挑肩膀手臂砍,十几刀下来,对方总有几刀挡不住,很快便被废掉了持有武器的胳膊。 而这时,他们想逃已经晚了,没有武器的他们宛若砧板上的肉,任由莫羽砍伤他们的双腿,失去行动能力。 “住手,你要是敢杀我,你就死定了。” “你已经被我们用追踪手段锁定了位置。” “你若是杀了我,瓢把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会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 “你若是放我们一马,也许我还会让瓢把子放你一条生路。” “……” 两人动弹不得,但还是色厉內荏地威胁著莫羽,因为这个时候,一旦他们无法唬住莫羽,他们將必死无疑。 锁定我的位置……莫羽皱眉道:“你们是用什么手段追踪我的。” 话落,其中一位光头男看向另一位大鬍子男人,似乎是想徵求对方的意见。 大鬍子男人说道:“我们用的是追跡寻踪蛊,相信你也听说过这个东西吧!” 追跡寻踪蛊莫羽听说过,是利用味道追踪的一种蛊虫。 他不禁皱眉道 “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为什么我把极阴果清洗之后,没有洗掉引子。” “你当然洗不掉,因为这是我们瓢把子的独门手艺。”大鬍子男人冷笑道,“我们瓢把子不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引子,还能將引子融入到你的血肉之中,除了我们大当家,没人能取出来。 而且我们瓢把子乃是暗劲期的绝世高手,你死定了,知道吗?现在跟我们哥俩磕头认错,没准你还有一条生路。” 莫羽没有信两人的一面之词,他说道:“你把蛊虫拿给我看看。” “好啊!”大鬍子说到这里,突然扭过身子,將手探入怀中,咔噠一声,不知按动了什么开关。 莫羽以为对方是要偷袭自己,於是连忙后退。 一声轻响过后,莫羽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全身,不禁皱起眉头:“你刚刚乾了什么?” 大鬍子男人將一个冒著白烟的盒子取出,说道:“你不是想看追击寻踪蛊吗?这个就是,你看吧!” 莫羽见其將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只被沾了水而发热的石灰烫死的虫子。 “你为什么要毁掉这只蛊虫?” “我不想让被你看出我们帮派的独门手艺。”大鬍子梗著脖子冷笑道,“咋了,不行啊!” “不,你不是想隱藏你们的手艺。”莫羽眼神冷冽道,“你是在唬我。 “或许你们大当家根本就无法將引子下到我身上,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认为无法逃脱你们大当家的追捕,投鼠忌器。” “隨你怎么说。”大鬍子冷哼道,“不信你就等著瞧。” “好,我等著瞧。” 莫羽挥刀横砍,大鬍子脸上的那股子冷笑还没消退下去,脑袋便滚落到了地上。 光头男惊恐道:“不要杀我,刚刚五哥没骗你,我们大当家真的有独门手艺,你可以拿我当人质,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你放我一命。” 莫羽问道:“我身上的引子真的没办法洗掉吗?” 光头男目光闪烁道:“真没办法洗掉,它已经融入你身体里了,刚刚我兄弟没骗你。” “哦。” 莫羽手起刀落,再杀一人。 既然对方在这个时候还在用话术手段骗自己,那么其他的话也未必可信,听得越多,兴许自己被骗得越惨。 况且谁也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瓢把子”什么时候过来。 保不齐对方跟自己说话就是在拖时间。 將人杀了挫骨扬灰,是最省事,也是最稳健的手段。 念及此处,莫羽刺穿了那个被塞了一嘴石灰,无法呼吸,气若游丝的人的胸口,送对方去往生。 第26章 偷袭才是战斗的艺术 而后,莫羽將这些人的尸体拖到道边,仔细的搜刮一波,想要充实一下自己乾瘪的小金库,结果只搜出来几两银子。 不出意外,这伙儿人的钱都在那所谓的瓢把子身上。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等等,我在想什么?”莫羽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血量提升之后,自己竟然有了和暗劲武者试试招的念头。 虽然按照江湖人说话的方式,暗劲期一般指的是暗劲小成,如果是暗劲大成的话,就用暗劲大成代指了。 但是暗劲小成也是暗劲,可以將体內的劲力破体而出,通过物理接触的方式將劲力打入他人体內,根据修炼功法的不同,可造成不同的伤势。 自己即便能抗住对方多次的攻击而不死,並且拼招时,以伤换伤,有机会击杀对方,毕竟暗劲武者自己又不是没杀过。 但战斗中会出现各种意外。 万一对方也是横练有成的武者,自己砍不动呢? 万一对方跟自己手下隱藏了境界,偷偷踏入气劲呢? 万一对方若是把自己腿打断了,自己逃不掉,被刮痧刮死呢? 万一对方身上带著蒙汗药,洒自己一脸呢? 战局千变万化,即便自己防高血厚也不要隨隨便便跟人爭勇斗狠,淹死都是会水的,稳健才是正道。 莫羽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河流。 这年头没有自来水,百姓往来各个城镇通常会沿著河行走,久而久之就成了“道”。 所以道路不远处通常就有河流,莫羽拖著这些人的尸体来到河边,绑上一块儿石头,將他们丟下去。 隨后莫羽留下一件新衣服放在岸边,自己则是抱著剩下的东西,下河洗涮。 之前他从万卷老人那里了解到,追踪手段分为两种,一种是子母寻踪蛊那种利用“两个信標”之间的联繫进行追踪,另一种则是利用埋下的“引子”去追踪。 而绝大多数的引子通常是气味。 且几乎所有利用气味去追踪的手段都可以用水洗掉。 莫羽在河里將自己泡湿之后,回到岸上,换上新的衣服,心中还觉得不安。 对方刚刚说自家老大有什么新手段可以將“引子”埋入到自己身体之中,像是骗自己的手段,但万一对方真有这种手段呢? 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保险起见,还是再多做些准备为妙。 夕阳西下,马上就要天黑了,莫羽寻了个合適的位置,点燃篝火,隨后掰下几根树枝搭成架子,將自己的衣服和斗笠披在上面。 远远看去就跟有人在烤火一般。 最后他用提前准备好的细绳子拴在衣服架子上,在树上绕了一圈,另一头拿在手中。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距离篝火不远的地方,利用灌木遮掩身形,屏气凝神。 此法乃是杨聪师兄教给他的江湖手段,名为形影相弔。 当被人追踪时,利用篝火假人製作一个偽装,本人则是静静地守在一旁,若是有人追过来的话,到了近处看到有篝火,会自然而然地將篝火定为目標。 而被追踪者就可以趁机阴敌人一波。 这一手段是杨聪家传的手艺,是几代人辛苦杀人越货所积攒下来的劳动结晶,一开始自己问有没有应对追踪的手段,对方还支支吾吾,若不是看在乾二管事的面子上,对方还未必会教自己。 原本是这一招给土元门准备的,可若是那个瓢把子真能追到自己,那自己不妨拿他们试试水。 时间进入深夜,四道人影在森林中穿行。 “刚刚那小子这么囂张,还不是被老大一个铁山靠撞成烂泥了。” “哼,你们几个平时好东西没少吃,真到出力的时候,跑得咋这么慢。” “这不是因为瓢把子您神功盖世,別说是我们了,就算是暗劲大成武者,也只配在瓢把子您身后吃屁。” “別说话了,闭嘴。” 为首的人看到前方有篝火之后,將手抬起来,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打开檀木盒,借著微弱的月光,眾人看到玉片下的虫子正不停地向篝火的方向蠕动。 为首的人说道:“没错,目標就是这个人,你们看到老五他们留下的標记了吗?” “没有。” “標记从官道那边就消失了。” 虽然他们没发现队友留下的標记,但是他们並不意外。 兴许队友一直跟踪在目標的身旁,跟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毕竟他们使用依靠寻跡追踪蛊的指引过来的,味道隨风而行,走的方向有所偏差,很正常。 老二悄声问道:“瓢把子,咱咋整?” “我数三下,直接动手。” 月光下,为首的人乾瘦的身体上,顶著一张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此人正是那日卖给莫羽极阴果的老板。 “三……二……一,动手!” 话音一落,四道身影好似离弦之箭,不约而同地射向篝火处的“莫羽”。 因为他们喊叫的声音不仅他们四个人的衝锋信號,也是提醒之前那跟踪莫羽的四个队友一块儿上。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守在树杈上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莫羽瞬间被惊醒。 “有人。” 莫羽伸手將掛在后背的包裹拉到身前,將手按在刀柄上,。 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隱约可以看到衝到最前方的身影手中举著一面发光的盾牌。 劲力透体……果然有暗劲武者。 等对方发现篝火前坐著的人不是我,一定会再次用追踪手段锁定我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就下先手为强。 莫羽心中杀意涌动,双手环树,从树上滑了下来,掉落到树下的草丛中,捡起草丛中的绳子头,开始拽动衣服架子。 深夜里,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有身影在弓著身逃跑一般。 持盾武者举著盾牌直接衝杀到篝火之前,见到“猎物”正在抱头鼠窜,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给我死吧!” 话落,他手中发光的盾牌顿时变亮了三分,速度再次暴涨。 因为绳子中间用一棵树当“轴承”的缘故,所以在莫羽抽动绳子的时候,诱饵来到的並不是他的身边,而是他的身前。 二十米,十米,五米…… 持盾武者好似一颗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诱饵。 就在双方距离只有三步远的时候,莫羽骤然暴起,双手握著牛尾刀,朝著持盾武者的脑袋砍去。 哗啦啦! 莫羽动手时的响声在深夜里十分明显,持盾武者下意识地向身侧看去,当他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朝著自己的脑袋劈来顿时神色大变,下意识地向乌龟一般將脑袋向下缩。 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划出一道弧线,一撮头髮连带著头皮凭空飞了出去。 第27章 石灰掺毒,正確用途【求追读】 莫羽一刀砍出,见刀刃被头骨挡下,反手一刀砍向对方的大腿。 因为匆忙挥刀的缘故,力量不足,手中牛尾刀只是砍断了对方腿上的筋肉,便被其腿骨挡下。 持盾武者感受到头顶一痛,以为自己的脑袋被砍下来了,濒死的恐惧,让他心胆俱裂,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体內劲气迸发,抡起盾牌朝著莫羽拍去:“滚!” 嘭! 莫羽就好似一颗皮球,直接被拍飞了三四米,重重砸在地上。 【基础属性】 【生命值:43/49】 对方临阵一击干掉了他6点生命值。 以初始生命值5点算,正常人挨这一下,必死无疑。 然而对於莫羽而言,这样的攻击,他还能再扛7下。 莫羽被砸到地上之后,集中全部心神將对方打入自己身体中的劲力用“龙劲”承接下来,並以此来加持“虎劲”。 他本以为自己借势直接將龙虎功突破到入门境界,可是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身体中的虎劲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充气玩具,软踏踏的,完全支棱不起来,迟迟不成型。 就在这时,持盾武者摸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头皮,表情懵了一瞬,瞬间目如喷火,暴跳如雷道:“头髮,老子飘逸灵动的头髮,该死的东西,老子要把你砸成烂泥。” 持盾武者也不知道莫羽有没有死,抱著对方不死就鞭尸的念头,他一瘸一拐,双手举著盾牌,朝著莫羽胸口砸去。 莫羽下意识地就要用不成型的虎劲去对敌,可是这样下来,自己的龙虎功就永远入不了门。 “既然如此的话……” 莫羽心头一横,將藏在嘴里的“草还丹”吃下。 此丹乃是他从臥龙谷偷袭的暗劲武者手中取得,经过魔门集会一行,他辨识出此物乃是疗伤宝药,草还丹。 服下此丹,不仅可以治疗劲气造成的內伤,还能消融敌人在身体內留下的暗劲。 此丹还有一层妙用,那就是在战斗之前服下此丹药,药力瀰漫周身,可以削减敌人暗劲攻击对自己带来的伤害。 莫羽服丹之后,直接虎劲撤下,手中勉强举起一股近似於无的微弱龙劲,朝著敌人的盾牌拍去。 嘭! 盾牌压著莫羽的手臂砸在他的胸口上, 好似山岳般的暗劲向莫羽倾轧而来,在草还丹药力的消融下,击穿了他刚刚凝聚的龙劲防御,残余的劲力疯狂摧残他的五臟六腑,直接让他的生命值暴降11点。 横练武者需要利用劲力加持自身防御,运劲和不运劲之间的防御能力几乎是天差地別。 但莫羽之所以没用虎劲,而是勉强凝聚起来得了龙劲防御,就是想寻得一个机会。 莫羽体內,原本正在泄气的虎劲好似被接上了一个鼓风机,骤然膨胀起来,虎劲彻底成型。 【龙虎功入门要求:利用龙劲防御,让虎劲彻底成型,並利用虎劲加持自身,进行攻击】 莫羽猛然睁开眼睛,调动虎劲,挥刀朝著持盾武者另一条完好的腿砍去。 持盾武者刚刚全力一击,却没有听到莫羽胸骨碎裂的声音,心中早起警惕万分,当他看到莫羽反击的同一时间,便將盾牌戳在腿边。 盾牌与大刀碰撞,一声闷响,盾牌被打偏了半寸。 持盾武者目露诧异之色,对方刚刚的力道可没有这么大,不过即便对方力量提升到现在这等层次,对於他这位暗劲武者而言,依旧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他將莫羽的刀挡下之后,当即用盾牌当拐杖,运足暗劲,全力一脚踹向莫羽的脑袋。 莫羽將手臂横在身前,与对方踢来的脚碰撞在一起。 一股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的厚重劲力试图透入莫羽的双手向他的脑袋轰去,虽然此劲力已经被草还丹的药力消融了三分,但依旧霸道非常。 就在这时,莫羽即时调动体內一股柔软若云的龙劲向厚重的劲力包裹而去,將厚重的劲力消融十之八九。 莫羽再次被踢飞出去,重重撞到树上。 他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龙虎功入门……奖励防御力7点,攻击力2点】 【生命值减1】 “怎么才掉了一点血?” 按理来说,提升防御力,会让自己的承伤能力变得更强,但也不至於增加7点防御力,就將敌人的伤害从6到11点降到1点吧! “难道对方刚刚没发力?” 但很快莫羽便知道並不是这样,持盾武者还没等他站稳,便抡著光芒的盾牌朝著他拍飞了出去。 这一次的全力盾击,却也只是让他降低了2点血量。 通过刚刚对方的劲力感受,莫羽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自己龙虎功入门之后,虽然只增加了7点防御力,再加上草还丹的减伤效果,却让自身的防御力迎来了一波关键性的增长。 何为关键性增长? 打个比方,月薪三千和月薪四千的生活水平看似差距是四分之一。 但是帐不能这么算,人始终是要花钱的。 如果该城市一个月的基础花销是两千的话,月薪三千就剩下一千,月薪四千能剩下两千,两者可供自由消费的钱就相差了一倍。 而若是一个月的基础花销是2999的话,月薪三千和月薪四千之间,生活水平相差的就是1001倍。 莫羽增长的这七点防御力就相当於在基础花销2999的情况下,月薪三千和月薪三千五的区別,只是7点防御便將他的防御力拔高到了暗劲期难伤的层次。 持盾武者见莫羽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这小子怎么还不死? 月光下,持盾武者光禿禿的头骨泛著白光,配合著愤怒的表情,看著格外狰狞恐怖。 但即便他心里恨不得將莫羽砸成肉泥,但也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他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將盾牌举在面前,谨慎地绕著莫羽转圈,与迟迟赶来的兄弟形成包围之势。 眾人看到持盾武者光禿禿的头顶,和蜷缩起来没有沾地的腿,忍不住问道: “瓢把子,我们来了。” “您没事儿吧!” “死不了,老二,你们小心点,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內劲打在他的身上不起作用。” “不过他的攻击、力量、防御、速度都与內劲武者无异。” “咱们一块儿上,让他顾头顾不了腚。” 四个人好似捕捉猎物的猎人一般,保持著同样的步伐速度,慢慢朝著莫羽靠近。 莫羽一手攥著胸前的背包,一手攥著牛尾刀,幽深如渊的眼睛看向四人。 一个暗劲期武者便可对自己造成威胁,现在又添上了三个武者。 看来,必须要全力出手了。 就在四人齐齐向莫羽杀来之际,莫羽將手探入到包裹之中,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撒生石灰。 “小孩子手段,大家闭上眼睛,跟我一起冲。”持盾武者將头缩进盾牌之后,带著人一马当先向莫羽衝去。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一只手用袖子遮住脸,另一只手握著刀剑脚步不停地衝杀。 石灰粉这种东西对於他们这些老江湖来说,都是老掉牙的手段,他们打小跟別人斗殴的时候就在用,当然也知道怎么防。 然而莫羽不紧不慢地继续將手探入到包裹之中,將一把把“白色粉末”撒了出来。 四人以为莫羽黔驴技穷了,所以丝毫没把面前的“石灰”当回事,继续按照之前的约定好的套路进攻。 持盾武者一记盾牌版铁山靠,好似一辆泥头车般朝著莫羽撞来。 莫羽想躲,但他每次变线,对方都会在下一秒跟进,使得他躲无可躲,直接被撞飞出去。 在莫羽於空中拋飞的过程中,剩下的三人,一人持刀从左方砍向莫羽的脖颈,一人持刀砍向莫羽的双腿,最后一人持剑刺向莫羽的后心。 叮叮噹…… 三道好似金属碰撞声音响起。 除了暗劲武者的铁山靠给莫羽打掉了一点血之外,剩下的三道攻击,没有一道攻击能够给龙象功入门,可以在一念之间借力打力的莫羽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势。 可是真正的战斗,不是你一招,我一招的回合赛。 生死搏杀中,没有任何禁忌,没有任何规则,在一方倒地之后,另一方就会群集而攻之,用尽一切手段,將一方彻底按死。 此时,这四人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在莫羽倒地之后,便迅速来到莫羽身前,准备压著莫羽打,不让他起身。 持盾武者怨毒而又贪婪地奔向莫羽,恨不得马上將其杀死,夺走对方身上的宝贝。 一个气劲武者能抗住他这么多下攻击,还没死,身上必然有防御至宝,甚至有可能是异宝。 可是身上有异宝又能如何? 能抗住他一下攻击,能抗住他五下攻击,那么十下呢?百下呢? 这小子迟早会扛不住的。 等到那个时候,此人身上的秘密便全是他的了。 想到他自己以后也能有这般强悍的防御力,瓢把子的嘴角不禁勾了起来,就连嘴里都感觉甜丝丝的。 这次是真的撞上大运了。 等等。 不对。 嘴里为什么这么甜? 瓢把子顿时气血逆流劲,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连忙从怀里掏取东西: “大家快吃解毒丹,这小子他酿的在石灰里掺毒了!” 第28章 血战,濒死 “想解毒,现在晚了。” 莫羽见到这些人伸手向腰间掏去,当即从地上爬起身,一手抓住盾牌的边缘,用力一拽。 以他的力道当然拽不动暗劲武者手持的盾牌,即便对方身中剧毒,依旧如此。 但他可以按著盾牌,像是按著別人的肩膀跳跃灌篮一般,纵身而起,一把將手里的毒药向著瓢把子的脸上拍去。 瓢把子想要用盾牌挡,但用手死死扒住盾牌的莫羽也隨著盾牌腾空而起,保持著相对运动。 眼看一把毒药就要糊在脸上,持盾武者连忙用掏解毒药的手將脸遮住。 毒粉拍在袖子上,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毒烟。 粘得瓢把子满身都是。 “该死的混蛋,给我滚!” 瓢把子直接將盾牌,连同盾牌上的莫羽一同丟开,摊手摸向解毒药,谁道莫羽又抓著一把毒粉朝著他拍来。 “该死的混蛋,你有本事別用毒!” 莫羽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抓起毒粉朝著瓢把子甩去。 瓢把子想用袖子將毒粉挡住,可是现在,他袖子上依旧沾满了毒粉,除非不去呼吸,否则根本挡不住对方的饱和式撒毒。 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下毒的。 要知道毒这种东西,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即便是用再好的解毒散,也只会在中毒之后慢慢恢復。 可是对方跟不要命似的,抱著毒罐子,竟然要跟他同归於尽。 此时此刻,隨著毒药不断加量,剧毒已然攻入心脉,瓢把子一边用劲力去逼退毒力,一边说道:“少侠,你这样做,自己也会中毒的,大家都是出来混江湖的,没必要一命换一命,大家以和为贵,各退一步怎么样?” 莫羽一言不发,依旧只是默默地撒毒。 “马的,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给老子死来。” 瓢把子怒吼一声,身上蓄满了劲力,好似要跟莫羽搏命,谁知他这句话说完,扭头就跑,虽然他的腿被莫羽砍伤了,但是一蹦一跳,速度也是不慢。 同时,他探手摸向腰间,终於把解毒丹塞到了嘴里。 可还没等他跑两步,脚下一软,竟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软弱无力的双腿,忍不住惊愕道:“这剧毒里面竟然还掺了软骨散。” 软骨散这种毒药通常是江湖黑钱在室外插根管子往室內吹的,因为此毒隨风瀰漫,敌我不分,即便是服用解毒散,缓解起来也十分缓慢,稍不留神,就会毒到自己。 对方敢在室外用软骨散,难道他百毒不侵不成? 瓢把子回头看去,只见莫羽也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抬手就是一把毒粉。 对方不是不怕毒,而是真的要跟他同归於尽。 不仅如此,他也才意识到对方的包裹之所以满满当当的,里面大部分的空间塞的竟都是石灰和毒药。 就单说这么多毒药,就至少价值五十两银子。 这不仅是在用毒药战斗,也是在用金钱战斗。 这特么是什么败家子打法。 这么下去,即便不去呼吸,只是用皮肤战斗,也迟早会被对方毒死。 “我特么跟你拼了。” 瓢把子面露狰狞之色,原本用来护住心脉的劲力,被他调动一半,一拳朝著莫羽的脑袋砸去。 他就不信对方一个內劲期武者比他一个暗劲期武者生命力更强大。 儘管对方身上有防御至宝,但只要他全力攻击对方,让对方也无法用內力逼毒,他定能先耗死对方。 面对这含怒一拳,莫羽知道自己躲不开,乾脆就不躲了,心念一动,用凝聚龙劲手掌挡在脑袋前,从包裹里掏出一把毒粉朝著瓢把子撒去。 瓢把子也下了狠心,面对毒粉,不躲不闪,任由毒粉洒满全身,一个垫步来到莫羽的身前。 紧接著,他的身体突然下伏,並將挥出的拳头收回,转为手肘。 这突如其来的变线顶心肘出乎了莫羽的意料,他根本来不及调动已经凝聚在手掌上的龙劲,只能勉强將虎劲拢在胸前。 啪! 一声脆响。 將暗劲全数转化为山岳劲法,並利用透劲的武艺手段打出,全数轰入莫羽的体內。 看似莫羽只被击退了半步,但是蓄满穿透劲力的顶心肘所带来的伤害,远比一脚將莫羽踢飞的伤害,要高得多。 血液从莫羽嘴里喷洒成雾。 这一击,足足让他的生命值减少4点。 见莫羽终於被打吐血,瓢把子目露喜色,狠劲被彻底激发,继续削减护持心脉的劲力,一记垫步侧蹬踹,踢向莫羽的脑袋。 嘭! 莫羽被他这一脚踹飞,再度降低一点血量。 而瓢把子继续透支劲力,扑到莫羽身前,两个拳头好似雨点一般落下。 莫羽只能架起双臂,进行抵抗。 瓢把子隨著挥拳,面色狰狞地吼道:“给我死!” 他不断地削减护持心脉的劲力,期待下一拳將莫羽打死。 他看著莫羽在他每一拳击打过后,都会大口吐血,以为下一拳就能把对方打死。 可是下一拳过后,对方依旧能架起双手。 一拳,两拳,三拳…… 他护持心脉的劲力越消减越多,眼看毒气攻心,他心里愈发焦急。 “为什么打不死,你特么怎么还不死啊!死死死,你特么赶紧给我死!” 砰砰砰砰砰砰……当他打到第六拳,体內剧毒彻底爆发。 他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却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尽全力用所剩不多的劲力护持心脉,尽全力逼毒。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看向莫羽:“你肯定也在强撑著吧!你肯定也要死了吧!” 然而,不知吐了多少升血的莫羽好似没事人一样从站了起来,將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毒粉,朝著他撒了过去。 瓢把子被结结实实糊了一脸毒粉,但他却全然没有屏气凝神,而是目露迷茫癲狂之色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为什么你就是死不了啊!” 急火攻心之下,他两眼一翻,毒发身亡。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莫羽的血量也见底了。 【基础数值】 【生命值:15/49】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被打了这么多下,再加上洒出的剧毒他也吸了不少,即便提前服用了百花膏和草还丹,他的生命值就打得只剩下14点。 已然不足百分之三十,到了莫羽给自己定下的红线。 不足常人三倍的血量,这和濒死有什么区別。 莫羽见对方晕倒,没有冒险靠得太近,防止对方临死反扑。 毕竟他就这么阴死过一个暗劲武者。 他来到对方两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毒粉拍到对方脸上,直到用毒粉將对方的脸全部糊上,察觉到对方已然没有任何气息,他这才捡起刚刚被踢飞脱手的牛尾刀,將其脑袋砍下。 剩下的三人也因为中了他“断心散”加“软骨散”复合口味毒药的缘故,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上。 两个人因为想帮助自己老大的缘故,莫羽回头就看到他们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直接送他们去了西天。 剩下那个因为见势不妙没有靠近的缘故,让莫羽找了好久,直到天亮才发现对方在树底下藏著。 那人的毒已经被解了七七八八,看向莫羽,却没有任何抵抗的想法,求饶道:“別杀我,求你了,只要饶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莫羽將刚刚从持盾武者身上搜刮到的蛊虫取出,问道:“这蛊虫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粘在我身上的引子没办法洗乾净。” 那人连忙说道:“这是我们瓢把子的独门手艺,利用炼丹手艺,可以將引子融入到宝植之中。” 莫羽恍然大悟,原来是融入了宝植当中。 怪不得之前擒下那个人在骗自己 如果当时对方说出事情,自己把极阴果丟掉,对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行走江湖,每个人都有的绝活,確实不能小看天下人。 “你们瓢把子炼製特殊引子的手法是什么?”莫羽问道。 那人如实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大当家没教过我们。” “哦。”莫羽淡淡地回应了句,然后將刀提了起来。 感受到莫羽的杀意,那人连忙道:“大侠,您放我一马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莫羽这个人心软。 对方上有老,下有小,还要截道杀人,若是放过对方,对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上杀人如麻的高手,顺藤摸瓜將他家的老人孩子杀死。 虽然不知道老人无辜不无辜,但孩子一定是无辜的。 所以莫羽决定一刀將对方砍死,防止哪天牵扯到他无辜的孩子。 “记得下辈子当个好人。” 话落,莫羽手起刀落,一头人头落地。 第29章 清点收穫 將人全部解决之后,莫羽迅速將这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一边吃著百花膏,一边清点收穫。 这些人身上零零碎碎的银子凑起来,一共二十多两,属实穷得可以。 此外便是那十多个蛊虫盒子,如果自己能学会“瓢把子”能够让“引子的味道”不被水洗下去的秘法,再配合这些蛊虫,那便是千金不换的独门手艺。 只可惜,瓢把子並没有將此法教给旁人。 所以这些蛊虫只能当普通的追跡寻踪蛊卖,加起来也值不了百两银子。 但这伙儿人身上並非没有值钱的东西,最贵重的当属那面枣木包铁的大厚盾牌。 要知道,暗劲期武者虽然可以將暗劲打入到可接触的物体之中,但就像是不同物质的导电率不同一样,不同物质所能传递的劲力效率也有所不同。 且物质的不同形態,而產生的劲力內阻也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在江湖,几乎看不到木桿长枪,就是因为木头导劲率差,细长条的棍子形態劲力內阻高。 虽然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凡铁可以掺入“稀铁”,形成合金,增加其导劲率。 武器中掺入稀铁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当暗劲武者往此武器中导入暗劲时,会发出微弱萤光,这就是兵器储存了劲力,且没有被耗光的表现。 也就是说,这面盾牌上包著的铁皮掺入了稀铁,这么大一块儿盾牌,光卖材料,就至少能卖五百两银子,若是稀铁的含量更高,价格翻个几倍都不例外。 除了盾牌之外,莫羽还收穫了六把刀,一把剑,八枚圣门令牌,以及一本名为《山雷盾刀诀》的攻击类功法。 【山雷盾刀诀……入门可得9点攻击力,1点技巧】 “九点攻击力,还有一点技巧?这本功法的品阶该不会是玄阶吧!”莫羽咋舌道,“即便不是玄阶,也是黄阶中的极品。” 原本他还觉得这伙儿人穷得不一般,但现在看来,並不是他们穷,而是花光了身上的钱,买下了这本功法。 莫羽之所以敢断定这本功法是刚买的,那是因为这年头没有人会把功法带在身上,阅后即焚是行走江湖的常识。 之前莫羽从山匪头头那里获得了几本功法,下意识地认为“杀人爆装备”很正常的事情,魔门集会一行之后他才明白,那是因为对方要参加魔门集会,准备在魔门集会里把这几功法卖掉,这才將其誊抄下来隨身携带。 並且山匪头头身上的盾牌也与功法中所演示的“藤牌盾”不同,很明显是此人还没来得及修炼这本刀盾功法。 如今全都便宜了自己。 將尸体草草掩埋之后,莫羽在臥龙镇周边兜兜转转,来到一条四下无人的小山道。 他將刀剑,蛊虫盒子还有七枚圣门令牌放在河里涮了涮,清洗掉血跡和“踪跡”之后,用布条綑扎在一起,並在其中一枚令牌上输入一段数字,埋入到路边挖好的浅坑里。 圣门的令牌乃是一种法器,当令牌周围检测不到活人之后,就会向圣门发送消息,圣门將派人回收令牌。 为了防止某些人故意损坏令牌,圣门有条规定,噹噹圣门弟子碰巧获得了额外的圣门令牌时,可以在圣门集会的时候,將令牌递交回去,圣门將会奖励少量的贡献点。 若是圣门弟子没时间参加圣门集会,也可以將圣门令牌放在一个四下无人,且方便拿取的地方,圣门令牌会在没有活人接触的三天后,向圣门发送消息,派人过来回收。 与此同时,圣门弟子若是將一些想要变卖的宝物放在令牌旁边,並在弃用令牌上输入一道数字。 在圣门弟子回收令牌的同时,会將旁边的物品一起回收,將其折算为功劳值,等下次魔门集会开启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串“数字口令”兑换功劳值,十分方便。 当然,前提是东西的价格不算高,若是莫羽將这面盾牌丟进去,最后会不会被路过的“魔门內门弟子”顺手捡到,那可就不一定了。 处理好这些拿不走的兵器和蛊虫盒子之后,莫羽沿著山路往南走。 在北岭州,万象城是山区与平原交界的重要枢纽,几乎条条大路通万兽,所以只需要沿著路往南走,小路转大路,往人烟稠密的地方走,就一定能走到万象城。 四下无人,莫羽將《山雷盾刀诀》当做如厕时的报纸,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相比於晦涩难懂,文中全是什么虚灵顶劲,刀无刀,意无意,不怎么说人话的沧浪刀,此功法简单明了……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有人来攻击就用盾牌防,拦下敌人的攻击之后,就拿刀捅。 但文字朴实无华,不代表內容不精妙。 此功法用盾牌防御各种兵器时,都有其对应的招式,不仅可以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最大的防御效果,且在后续抽冷刀子捅人的时候,不会因为前面的防御动作而影响攻击发力。 並且用刀反击的时候,也有数十种截然不同的刀法招式。 盾刀配合,攻守转换间,招数千变万化,虚实转换了无痕跡,令人攻无可攻,防不胜防。 莫羽暗暗思忖,现如今他的防御力已经十分强大了,並且可预见的是,隨著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入门的横练功法越来越多,他的防御力会越来越强大。 但防御太强大了,也会招来带有恶意的窥视、覬覦。 这几次生死搏杀,每每搏杀到最后,敌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迷茫不解之外,最多的便是贪婪、嫉妒。 庸碌惹人笑,天才遭人妒,这便是现实的无奈。 可是莫羽又不能为了防止被人看出自身天赋非凡,而不去利用命格道果提升自己。 所以莫羽就早早惦记著有钱之后,就给自己买几套护身內甲,护身皮甲,护身板甲,把自己保护的,將被击伤的风险降到最低,儘可能地不把自身的不凡暴露出来。 等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將他的护甲一件件剥下,將他防御破开的时候,再向敌人展示这幅强悍的身躯也不迟。 所以这本攻守兼备的功法正適合他作为配合护甲来掩饰自身秘密的补充手段。 此外,经此一役,莫羽本就打算著开始修炼除了阴阳武法和横练武学之外的功法的念头。 用石灰粉和毒药战斗看似有奇效,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迟早会阴沟里翻船。 万一碰上有手段防御毒粉的高手,自己以伤换伤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再高的防御,再厚的血量,也扛不住对方单方面的殴打。 决定一个武者是否强大,要看他的最强手段,但决定一个武者活得久不久,却要看他的短板。 不修攻杀,迟早抓瞎,不修身法,站著挨打。 既然决定要修炼一本攻伐之术,这本功法当是目前的最优解。 莫羽现在手头既有盾,也有刀,虽然手中这把大方盾和书中记载的藤牌盾有所区別,並且手里也没有与藤牌配合使用的雁翎刀,但既然有刀有盾即便效率慢些,也能凑活著练。 两天时间转瞬而逝…… 第30章 尊严只在武力之上,安全只在承伤范围之內 莫羽举起盾牌,置於肩膀之前,一个垫步,衝到小树跟前,一个铁山靠,將其撞歪,並顺势刺出一刀。 【山雷盾刀诀……进度:0.1%】 在这两天时间里,莫羽边走路,边修炼山雷盾刀诀,一路上,不知用铁山靠撞歪了多少颗小树苗,终於將修炼进度推动到了0.1%。 但別看两天时间就將修炼进度提升到0.1%,好像百天就能入门一样。 实际上,与横练功法那种易学难精的功法不同,攻击类武学功法入门就有不俗的战力,可入门却是个大难题。 暂且不提至今没有看懂,只是囫圇背下来的沧浪刀,就说烂大街的黄阶中品刀法斩风刀,入门的要求就需要持刀向风斩下,感悟斩风之意。 就这种意,境之类的玄而又玄的东西,能否入门全凭人品,有的人练了十天半个月便可入门,有人练了一年半载都两眼一黑,根本没处说理去。 这本功法的入门標准就是需要將所有的招式都背下来,通过一遍遍的练习,达到“瞬发”的状態,並配合独门的秘药,感受到此法独有的山雷之意,以意御劲,方可做到,守如山,动如雷。 “不过,我之前都没有正经修炼过攻伐之术,兴许,我是那种一点就透,就悟就通的天才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莫羽听到远处隱隱传来马蹄踩踏地面时的响声,以及十分密集的脚步声。 他脱离道路,藏身於山林之间,屏气凝神,躲避往来的车队。 毕竟,万一这些人看他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起了歹心,那就不妙了。 莫羽思维发散,想到怪不得行走江湖时,要小心独自走江湖的女人孩子。 敢於独自跟车队狭路相逢的独行客,要么运气好到爆,长这么大没吃过亏,要么就是有真本事,不惧任何风险。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这等层次呢? 念及此处,莫羽看向了自己的道果面板。 【基础数值】 【生命值:43/49】 【防御力:23/26】 【攻击力:8/10】 【技巧:1/1】 【悟性:1/1】 想必等自己生命值、攻击力、防御力这三大项的数值都提升到30才能勉强立足於江湖。 提升到40或许就不会为江湖中的宵小所困惑。 提升到50,除非遭遇上天安排的劫难,江湖將对自己再无危险可言。 提升到60,没准那些江湖宵小都会对自己俯首帖耳,百依百顺。 尊严只在武力之上,安全只在承伤范围之內。 想要安稳活下去,还需努力修炼啊! 眼看天色不早了,莫羽寻了个合適的落脚点,烧了些热水,泡著乾粮填饱肚子,然后取出隨身携带的铁砂,放在手心用其摩擦身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身上被磨得红彤彤一片之后,再抹上《铁砂练法》的独门药膏,將劲力融入皮肤。 就在这时,道果面板出现提示。 【铁砂练法5%……入门获得4点防御力】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从万卷老人那里换得的黄阶中品功法终於入门了。 他调动身体中的劲力融入皮肤,皮肤瞬间坚硬起来,隱隱膨胀了一小圈,泛著微不可查的金属光泽,防御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忽然,莫羽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抽痛。 吃错东西了? 不是? 好像是肚子里有虫子在爬。 “不会吧!这只子母寻踪蛊还没死?” 莫羽之前之所以买这么多毒药,其一是想作为防御手段,其二就是想用它来毒死子母寻踪蛊。 莫羽之前服下蛊眠丹,蛊虫就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他也不清楚蛊虫有没有在睡梦中被毒死了。 很显然,自己还是想得太美了。 可到底怎样才能杀死蛊虫呢? 难不成要和那些人蛊虫盒子里的机关一样,用石灰粉杀? 莫羽想到那个被自己糊一脸石灰粉的倒霉蛋的悽惨惨样,不禁心头一紧:“算了,还是先留著它吧!这蛊虫也不是非杀不可。” 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继续启程,没一会儿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两个车队。 莫羽这才注意到,自己行走的这条路,不知不觉宽了许多,地上布满了车辙印。 虽然目前所处的地理位置偏低,看不见前方在哪,但还是可以通过这些痕跡也能判断出,再往前走,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人口聚集的城镇了。 莫羽没有选择直接进镇,而是离开山路,来到一片四下无人的地方。 趁著天还没黑,点燃一团篝火,將盾牌放在上面烤,盾牌內部填充的枣木也被烧成灰烬,空留下一副盾牌的外部金属框架。 木材燃烧的火焰无法像炼铁炉那般炙热,可以轻鬆將铁器烤软,但好在盾牌外面的铁皮也不厚,莫羽拿起一柄用石头和木头绑起来的石锤对铁皮框架敲敲打打,没一会儿就打成一个歪歪斜斜的铁网。 既方便携带,不像大盾牌那般显眼,等战斗时,抓住铁网中间,勉强也能当个盾牌用。 莫羽沿著车辙印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城镇。 进镇之后,他挨个酒楼转了圈,吃饱喝足之后,打听到镇子中共有两家鏢队。 他准备接下来的路程跟著押鏢的车队一起走……这也是底层江湖人常用的赶路方式。 莫羽来到第一家鏢队租住的院子,对方將居住院落的门打开一个缝隙,问道:“你找谁?” “我想问问你们鏢队可以跟鏢吗?” “我们不收跟鏢人。”说罢,那人直接將门扣上。 莫羽碰一鼻子灰之后,来到了第二个鏢队:“你们鏢队可以跟鏢吗?” 长脸鏢师上下打量了莫羽一眼,道:“明天上午出发,跟鏢的话,二十两银子。” “这么贵?”莫羽皱眉道,“这里距离万兽城不就五十里地吗?怎么要这么多钱。” 要知道这年头二十两银子够买两个丫鬟的了。 长脸鏢师摇头道:“小兄弟你一看就是外地人,你有所不知,前往万兽城这条道,要过十八道岗子还有苦蕎三山,十八道岗子里至少有五伙鬍子,苦蕎山周边还有七八个匪村,二十两银子,已经算是低价了,你要是自己走,没走到万兽城骨头都得餵狗。” 来之前,莫羽就已经打听好了路,前往万兽城这条道,远一些还好,近一些的路全是鬍子和村匪。 鬍子是住在山里的土匪,而村匪则是农忙时务农种庄稼,閒暇之余整个村子老少爷们齐上阵拦路抢劫,索要过路费的村民。 穷山恶水出刁民,富饶之地多流寇。 越靠近大城,周边就越乱。 莫羽之所以进镇找鏢局跟鏢就是知道万兽城周边乱,但他也没想到会乱成这个德行。 当然也有可能是鏢局管事在忽悠他。 但莫羽想了想,即便被忽悠也无所谓,没必要为了二十两银子以身涉险。 念及此处,莫羽拿出二十两银子,决定跟队前往万兽城。 第31章 人在江湖飘 交完二十两银子之后,莫羽身上就剩下八两二钱了。 原本他想著进入城镇好好洗个热水澡,吃顿美食,休息一番,没想到兜比脸还乾净。 “就剩下八两银子了,还是省著点花吧!” 莫羽只好寻了个卖馒头的地方,买上五斤碱面馒头,就著腊野猪肉,咸菜,凉水吃下去。 吃饱饭,莫羽找个便宜的客栈对付一晚。 第二天清晨,莫羽早早便来到鏢队租住的院子门口等候。 二十个鏢师个个膀大腰圆,身上背著栓红绳的大刀,押著两辆装满东西的马车走了出来。 昨日那长脸鏢师瞥了眼莫羽,笑道:“来这么早,怕我们跑了啊!呵呵,我们收了钱就办事儿,不会丟下你的,保证把你活著送到万兽城,放心吧!” 就在他们收拾的时候,零零碎碎的几波人凑了过来,人数大约与鏢师相当,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孩子,这些都是跟鏢的人。 这年头,鏢局就像是个公交车,在旅途中,不断运送乘客。 四五十號人只能算个小鏢队,真正的那个大鏢队,鏢师和跟鏢人加在一起,足足有上千人。 即將出发时,长脸鏢师对莫羽说道:“你就跟在第二辆车旁边就行,別掉队。” “嗯。”莫羽点了点头,抱著行李来到属於他的位置。 在他的身旁是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女人带著两个孩子,大的孩子是个女儿,十六七岁,鹅蛋脸,柳叶眉,怯生生地站在母亲身后,像个模样秀气的邻家妹妹,小的孩子是个儿子,两个眼睛嘰咕嚕嚕地乱转,不知在看什么。 见莫羽过来,女人不动声色地將孩子护至身后。 莫羽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在心里比划功法招式。 鏢队在辰时准时发车,十辆马车,二百多號人浩浩荡荡地向南方进发。 大约走到了傍晚,山道上十多个木头將道路堵得死死的。 山林间一道声音响起。 “蘑菇,你哪路?什么价?” “想啥来啥,想吃奶找妈,想娘家人,找孩子他舅。”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山中的声音和鏢头一问一答。 莫羽听著这些完全听不懂的江湖切口,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刀。 女人见莫羽沉肩坠肘,以为他是在害怕,於是安慰道:“小兄弟不用紧张,有鏢头在,这些山间的土匪很快就会把堵路的东西搬走的。” “哦哦。”莫羽对著女人拱了拱手道,“敢问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吴。”女人回答道。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些人在害怕的时候,话会特別多,女人似乎就是这样的,他主动向莫羽道,“小兄弟也是来万兽城投奔亲戚的吧!” 莫羽点了点头道:“是啊!” “听小兄弟你的声音,年岁应该不大吧!”女人笑道。 莫羽回道:“嗯,是啊!” 女人紧张道:“我是去万兽城投奔亲戚的,没想到外面竟是这样,真是人离乡贱,要不是跟了鏢队,哎……” 还没等女人继续说话,鏢头便转过身对眾人说道:“各位,前面是好汉坡,得烧柱香才能过去,一人二两银子。” “又要钱,我之前不是给钱了吗?”有人不忿道。 鏢头还没说话,身旁的长脸鏢师不悦道:“兄弟,这钱也不是我们鏢队要的啊!你要是嫌多,你自己跟好汉理论去。” 那人当即闭口不言。 眾人纷纷交钱,莫羽也不例外。 烧完香之后,很快,一位长著山羊鬍的高大男人从山岗上露头,挥了挥手,山林中窜出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將山路上的木头挪开,车队继续启程。 可是没走多远,路又被截上了,好似情景再现一般,鏢头再度与山里的大王对话,而后对眾人说道:“各位,前面还有一波好汉。” 眾人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给钱。 鏢队走走停停,路过十八道岗子,遭遇了四波鬍子,將莫羽手上的钱颳得一乾二净。 甚至有些人交不起钱,要拿身上的东西去抵。 刚过正午没多久,长脸鏢师就指著被山峦挡住的太阳说道:“各位,你们看这天色马上就要暗了,再不打尖,天一黑,容易招黑钱。” 鏢师带著眾人来到山脚下的村子,来到一间由民房改的破破烂烂的客栈:“老板,我们这些人,一晚上多少钱。” 客栈老板说道:“一人五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能不能便宜点。” 跟鏢的人们不满道。 客栈老板冷笑道:“万兽城旁边就是这个物价,一人五两银子已经算便宜的了,你要是不信就出去问问。” “这荒郊野岭的去哪问啊!” “要不然咱们別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愿掏钱。 然而长脸鏢师却苦口婆心劝说道:“大傢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山里闹虎灾,晚上住外面容易被老虎叼走。” 眾人这时候,哪还看不出来,这些鏢师早就和这家客栈串通好了,要宰客敛財。 眼看明天就要到万兽城了,钱都花这么多了,犯不上为了五两银子丟了性命。 於是眾人纷纷偃旗息鼓,交钱保平安。 不过轮到莫羽交钱的时候,他实在掏不出钱,说道:“五两银子能不能先赊帐。” “行走江湖,哪有赊帐的说法啊!你说对不对小兄弟。”长脸鏢师用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莫羽后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笑道,“你要是真没钱了,你把包裹打开,我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花钱买了,给你折银子。” 说罢,他就要探手摸向莫羽身后的包裹。 莫羽用手挡开对方的手,但对方手臂的力量要胜他一筹,他不由得踉蹌后退半步。 长脸鏢师眉头一挑,心中不禁冷笑道:一个半大小子孤身行走江湖,还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真是个雏儿啊! 莫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心中警铃大作,他皱眉道:“怎么著,你们长龙鏢局是要明抢跟鏢人吗?今日抢我的东西,明天是不是把其他人的东西也一块儿抢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跟鏢的人也纷纷站在他的身旁,隱隱抱团在一起,同仇敌愾。 长脸鏢师投鼠忌器,向后退去,同时给其他人传递一个眼神。 鏢头心领神会,站了出来,呵斥道:“老雷,你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不懂规矩以后就別跟我走鏢了。” 长脸鏢师缩著脖子说道:“我只是以为这个小兄弟要当东西,我帮他接一下。” 鏢头怒道:“你给我闭嘴。” 紧接著,他將头转向各位,说道:“我这位兄弟做事莽撞,各位多担待担待。” 两人一唱一和,便將事情揭过。 隨后,鏢头才看向莫羽,道:“小兄弟,我们鏢队概不赊帐,你看,你是拿东西换钱住店,还是就此离队,隨你怎么选,我们鏢队绝不二话。” 莫羽眉头皱起,刚要准备离开此地,就听在路上跟他一直说话的中年女人对鏢头说道:“我可以先借这位小兄弟五两银子,付你们的帐。” 说罢,女人不由分说地將莫羽拉出院子,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自己包裹中掏著东西。 莫羽拒绝道:“吴姨,您手上也不宽裕,这如何使得?” “没事。”吴姨说道:“小兄弟,等你进城找亲戚拿到钱的时候,再还我就行,没事的,姨手里还有钱,哎,如果我的大儿子还活著,多半也和你一样大,当初他就是因为上山遇到好汉没有给够钱,就被杀了,看著你现在这样,不让我做些什么,我这心里难受啊。” 怪不得女人对自己如此照顾,原来是爱屋及乌,哎,家家都有很难念的经吶……莫羽刚想安慰几句,还没等他说话,女人转过身,他忽觉肚皮一凉。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捅在了他的腰腹上。 第32章 哪能不拔刀 莫羽顺著握著匕首的手掌向上看去,原本吴姨那张温柔平和的脸上却是堆满了阴狠的笑容。 想不到。 莫羽完全想不到一路上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女人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 经过一瞬间的错愕,他很快意识到,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多半和鏢队是一伙儿的。 刚刚那个长脸鏢师试探完他的实力,用眼神传递消息的时候,莫羽还以为对方是在给其他鏢师传递消息,准备等他离开鏢队之后,就暗中对他动手。 没成想,对方眼神传递消息的目標竟是那个一路和自己作伴,好似家里长辈一般,给自己嘘寒问暖的同路女人。 前一秒对自己嘘寒问暖的长辈,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动杀手。 江湖的水特么的是真他特么的深啊! 女人脸上带著狞笑,心中已经盘算著,一刀將对方杀死,再进门跟其他人说这孩子不接受她的好意,自己走了,等其他人失去戒心,睡著之后,再逐个解决掉他们中的空子。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动手,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那是因为兔子急了还咬人,即便这些跟鏢人没有一个是高手,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真打起来,刀剑无眼,他们也是会受伤,会死的。 他们这伙儿人里,没有暗劲武者,终究还是实力太弱,只能靠聪明才智来弥补。 而且能毫无风险的解决掉肥羊,干嘛非得玩命啊! 就在她以为这一刀就可以顺著对方的腰腹刺穿其脾臟,令其一声不吭的死亡之时,手中的刀子就像是扎到了一块橡胶上,只是深入半寸就再也扎不进去了。 女人霎时间脸色突变。 这小子有宝甲才对啊! 为什么砍不动? 莫羽当然没有买宝甲,甚至刚刚都没来得及调用横练功法的劲力,加持防御。 若不是对方以为胜券在握,想要无声无息地偷袭,没有进行蓄力的话,莫羽今天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当然,如果女人蓄力,他也不会毫无防备。 见女人的手就要继续发力,莫羽拧胯转腰一肘懟在她的脸上。 伴隨著被拋飞的碎牙和鲜血,女人后仰栽倒在地。 紧接著莫羽一个纵步,踩在女人胸口上,拔出藏在包裹里的牛尾刀,好似刽子手一般,双手持刀,向下斩去。 “不要!”女人用漏风的嘴求饶时,顺势一匕首捅向莫羽的大腿,但被龙劲轻易挡下。 莫羽用虎劲加持自身的力量,压著对方回防的刀,径直砍向了她的脑袋。 女人的惨叫声將客栈中歇脚的眾人招了出来。 眾人刚一出门,便看到一颗头颅滚到客栈门口。 跟鏢人们满脸惊惧交加,不知道为什么莫羽要突然將这个要借给他钱的女人杀掉。 鏢头看著地上女人的尸体,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吴娘,啊啊啊!我的吴娘,小子,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隨即鏢头好似一头炸毛的老猫,面色变得无比狰狞,看向莫羽的双目如欲喷火。 只见他脚下连踩天罡步,奋起一刀朝著莫羽的脑袋劈去 莫羽挥刀拦下鏢头的刀,刚准备將手探入怀中,没想到鏢头也是同样的动作,他连忙进行闪躲,只见一把石灰粉撒在了他刚刚出现的地方。 而他也掏出一把石灰朝著对方撒去,同样被对方躲过。 鏢头见自己一击未能得手,便知面前的人不好对付,压抑著心中的怒火,等队友围攻。 莫羽看向四周向自己包围而来的鏢师,大声说道:“大家小心,这些鏢师有问题,这个女人跟鏢师是一伙儿的,我刚出来,她就要拿刀捅我。”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闷来,长脸鏢师反驳道:“这小子说得是假的,分明是他看那女人有钱,想要杀人越货,没成想被女人喊出声来了。” 双方各执一词,跟鏢人们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是其中一位跟鏢人说道:“相信这个小子,这小子没撒谎,鏢队確实有问题。” 他之所以相信莫羽,就是因为他是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跟鏢最久的人之一。 一路上,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人跟鏢,但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因为没有过路费和住宿费,半路离队,其中有好多回都是与这个女人相谈甚欢的人,女人去送那些人之后,那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但听到莫羽刚刚这么一说,他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他敢保证,这个鏢队和这个女人多半是有问题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跟鏢人同伴用一把匕首刺透了他的心臟。 一共二十一个跟鏢人瞬间被杀了九个,只剩下十二个跟鏢人反应速度快,抗下了鏢师以及同伴的偷袭。 原来像吴娘一样藏在跟鏢人中的臥底不止她一人。 不仅如此,隨著鏢头的一声哨响,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拿著刀剑和农具冲了过来。 眾人这才意识到,眼下这个村子就是所谓的匪村。 有人说道:“鏢头,別看你们人多,刀剑无眼,若是拿下我们,你们也免不得损伤,不如我们將身上的钱財放下,你们放我们走如何?” “可以啊!首先你得把刀也放下。”长脸鏢师说道。 那人脸色难看道:“你们真不愿放我们离开吗?” 长脸鏢师刚要说话,鏢头便將其打断道:“別跟他们废话了,併肩子上,一个也不放过。” 他们这些人虽然在送鏢的时候,会做些副业。 但他们护鏢的主业不是假的。 如果放走了这些看清他们虚实的人,他们以后这条財路就断了,甚至还会遭到鏢盟的追杀。 说罢,鏢头一刀朝著莫羽劈去,而莫羽则是从包裹中拿出一面炒锅锅盖大小歪歪斜斜的铁网盾,横在肩膀前。 隨著刀盾碰撞,莫羽瞬间感觉到一股力量压了下来。 对方的力量虽说不小,但终究比暗劲期武者差了许多。 莫羽用盾牌的卸力技巧轻鬆挡下了这一刀,借势踏步旋身,一刀朝著鏢头刺去。 鏢头没想到对方的攻防转化竟如此巧妙迅捷,他连忙抽刀回防,借势后退。 与此同时,莫羽身后两个鏢师齐齐向他砍来。 莫羽避无可避,只能往身后凝聚龙虎劲,两道劲力平均分配,挡下身后袭来的两道攻击。 就在鏢头以为对方会被他的两个兄弟砍死之时,谁知莫羽竟靠著身后劈来的两刀的力道突然衝到他的面前。 鏢头一时不察,被莫羽拿著那面勉强算盾牌的铁网一记铁山靠顶得向后连连退步,重心失衡。 还没等他完全调整好重心,莫羽手中的牛尾刀好似一道惊雷瞬间刺出。 这么多天,莫羽只练会了这一招。 但足够了。 牛尾刀瞬间贯穿鏢头的胸口。 鏢头目露狠色,一把攥住莫羽的刀刃,拖住莫羽的行动,恶狠狠道:“给我杀了他,为吴娘报仇!” 叮叮…… 两刀劈在莫羽的脑袋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在鏢头满是恨意和不解的目光中,莫羽手中长刀一旋,搅碎了他的心臟。 莫羽身后那两个鏢师见莫羽回头看向他们,顿时被嚇得肝胆俱裂。 “这个人是横练高手。” “打不动,根本就打不动。” “快来人帮我们。” 说罢,鏢师,客栈的老板、小廝,包括村子里的青壮汉子都朝著莫羽围来。 莫羽好似站在龙捲风的中心处,翘首迎接著无数兵刃组成的狂风骤雨,默默攥紧手中滴血的长刀。 “杀!” 第33章 杀杀杀! 莫羽踏步上前,用盾牌將面前鏢师刺来的长剑拨开,隨即旋身挥刀,一刀將旁边准备用叉子捅向自己的村夫脑袋砍掉一半。 紧接著,身后三把木矛朝著他插来。 莫羽神念一动,將全部劲力转化为铁砂炼法的铁皮劲,硬扛著身后农夫的攻击。 叮叮叮…… 一连响起三道金属碰撞的声音。 莫羽刚要反击,便感觉自己手中长刀一沉,扭头一看,原来有个女人用特殊鉤锁勾住了他牛尾刀上的刀护。 他想要將鉤锁扯下,可他越是用力,鉤锁锁得就越紧,其他人见势,抡起大刀、岔子、长矛就往他身上攮。 莫羽劲力迸发,直接放开了手中的牛尾刀,双手抱著盾牌,凌空跃起,好似扣篮一般,砸向甩出鉤锁的女人的脑袋。 嘭的一声闷响,女人的脑袋好似西瓜一般炸开,红的白的满地都是。 隨即,莫羽一个前滚翻拽著抄起地上的牛尾刀,对著一个人的大腿砍下,待其栽倒之后,砍下其脑袋。 站起身的莫羽见到村民就砍,刀刀命中村民的脑袋、脖子,腰腹……各种要害之处。 柿子专挑软的捏。 但凡武艺窸窣的村民被他砍中,非死即残。 “马的,给我住手!” “有本事你跟我们打!” 鏢师见自家村民被砍,瞬间红了眼睛,不再攻击莫羽,而是尽全力阻拦莫羽的攻击,四名鏢师围在莫羽的四边,组成防御阵型,莫羽每每將刀劈出,都有鏢师將其接下。 莫羽只觉自己的刀就像是在砍棉花一般,无比憋屈。 “想要困住我是吧!” 莫羽身体重心下沉將盾牌挡在肩膀上,双腿突然发力,身体好似炮弹一般衝出封锁,將数个村夫撞飞,趁著新的封锁线还没构成,再度一通乱劈。 瞬间又砍死五六个村夫。 而莫羽也学精了,在鏢师再次结阵前,他提前转移阵地,对著村民们就是一通乱砍。 四个鏢师只能跟在莫羽屁股后面无能狂怒。 毕竟这些村民都是他们的乡亲,他们没办法像莫羽一样无所顾忌横衝直撞。 而莫羽也杀红了眼,见到人就砍,砍不中的抱著盾牌撞,体內如同木墩子一般的劲气疯狂运转,加持著他的肉身,让他不知疲惫,好似一辆绞肉机一般,將所有来到自己面前的村民统统斩杀。 在与人的战斗过程中,莫羽对山雷盾刀诀的修炼进度在飞速的提升,各个书中他没曾理解的知识点,都在迅速消化,並掌握。 比如铁山靠的时候,为什么要顶肩,比如刺刀的时候,为什么要旋身…… 如果不顶肩,就没办法將人撞飞,如果不旋身,就没办法將刀尖送到人胸腔之中…… 武功终究是杀人技,仅仅依靠撞树、砍树来修炼,事倍功半。 只有与人战斗,用盾牌將人撞得骨断筋折,感受骨头断裂的触感,用刀將人戳穿,感受刀柄上传来反馈,武艺落到实处,才能真正感受到每个动作之所以这样设计的原因。 【山雷盾刀诀……进度:1%】 战局几乎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退!你们无法破开此人的防御,你们別上了!” “我们哥几个上!” 鏢师们看出莫羽“攻敌所必救”的想法,於是让村民向后退。 当然即便他们不说,村民被也被杀红了眼的莫羽杀得心胆欲裂。 他们是匪村,杀过不少的人,甚至以玩弄的方式虐杀人取乐也是经常做的事情。 但现在当他们面对被莫羽一刀一盾,一面倒地屠杀时,当死亡降临到他们脑袋上时,他们这记起刻录在基因中的对死亡的恐惧。 而莫羽因为受到了无数刀劈斧削,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那具好似钢铁浇筑一般的强悍身躯,也成为了恐惧的具象化,烙印在他们的心中。 在村民们退跑之后,四名鏢师围到莫羽身旁。 他们面对莫羽虽然满是压力,但並不绝望。 因为刚刚莫羽在战斗的时候,都在劲力用盾牌挡下他们的攻击。 战斗中,他们有些攻击极其刁钻,莫羽没能挡住,只留下了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他们互相对视: “一口气把此人按死。” “好!” 其中一位鏢师出刀最快,江湖人送外號快刀陈。 只见他快速一刀朝著莫羽劈下,他想要用力劈华山牵制莫羽,让队友进行围攻,谁道莫羽躲都没躲,直接硬扛著这一刀,反手一刀砍向他的脑袋。 一颗头颅飞起,其他鏢师正要围杀莫羽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著明明被砍中了肩膀,却丝毫无损的莫羽。 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防御力怎么还能提升啊! 他的防御力到底有多强啊! 莫羽的防御力之所以又提升了,是因为他之前所用的横练功法是全面提升防御力的铁砂练法。 而他刚刚防御那人攻击时,所用的功法则是主动提升具体某一块儿皮肤防御力的龙虎功。 所以在鏢师们看来,莫羽的防御力又提升了。 “兄弟们,这该死的傢伙肯定是迴光返照,不用怕他,咱们一块儿上。” 说罢,三人齐齐冲向莫羽。 但冲向莫羽的过程中,两人扭头就往远离莫羽的方向跑,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喊著不用怕莫羽的人。 而剩下的老实鏢师看到队友转身就逃,脸上露出错愕茫然之色。 “我干你们凉!” 他心中无数脏话,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张嘴。 儘管他已经尽全力停住前冲的脚步,但现在想逃已经晚了,只要他敢回头,莫羽就能趁著他回头的时间,將他一刀砍死。 所以他顺势將手里的刀一扔,跪在地上求饶道:“求你了,別杀我。” 莫羽一步步地向此人走去,脸上的血液顺著他的脸颊滴落,他眼神麻木道:“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你们放我走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逼我?” 此人连忙道:“別杀我,我们不逼你了,你走吧!求求你了,你快走吧!” “如果你们早点说这句话多好,现在晚了啊!” 说罢,莫羽双手举起长刀,在对方恐惧怨毒的目光中,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人头滚落。 莫羽轻吐浊气,环顾四周,看向客栈前,唯一一个还站著的“跟鏢人”,刚刚战斗的时候,他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迸发出极为亮眼的萤光,很显然是位暗劲期的武者,而且武者普遍攻高防低,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情屡见不鲜,对方能在围杀中只受些轻微伤,很显然是位高手。 与此同时,这位唯一还活著的“队友”也在看著莫羽,心中亦是警惕万分。 他上下打量莫羽那具浑身被血液浸透,布满疤痕的强悍身躯。 刀劈不进,斧砍不透,对方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练出一副这样的横练肉体。 而且此人身上明明身上没有破体劲气的特徵,为何防御力比暗劲期武者还强,难道说此人所修的功法极为特殊,破体劲气不显露? 双方不知道对方此时是敌是友,都没有轻举妄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两息。 莫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目光扫过对方满是老茧的双手,以及对方手上那把与他身材臂展完美匹配的苗刀,道:“没想到兄弟身为炼器师,武艺水平亦是不俗,不知师承的是哪一家?” “万兽城,金龙兵铺……”这位面容宽厚的汉子诧异地看向莫羽的双手,问道,“兄弟也是炼器师?” “只懂些皮毛。” 说起炼器方面的话题,男人瞬间有了兴致,说道:“你看出我是炼器师,是不是因为我手里这把刀,我跟你讲,为了这把刀,我攒了五六年的材料……” 男人从设计到选材,从炼製到打磨,好似炫耀玩具一般,將手里这把刀讲了一遍。 莫羽適当性地用从杨聪那里听到的夸奖炼器造物的专业名词夸讚了两句,並露出羡慕的神色,哄得男人笑容满面。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消弭於无形。 “我叫宋刚,金龙兵铺二级炼器师,兄弟如何称呼?” “祝诀。”莫羽回道。 宋刚挑眉道:“兄弟你是祝家支系子弟?” 祝家老太爷即將归天,召集支脉子弟,广召护卫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十城八镇,对方猜出来並不奇怪。 莫羽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宋刚上下打量了一遍莫羽的脸,不禁咋舌道:“没想到小兄弟你的年纪真和看起来一般年轻,可实力如此强大,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宋兄谬讚了,江湖代有才人出,我不过是生活所迫,修炼更刻苦一些罢了。” 宋刚看向莫羽身上的道道疤痕,不禁抿了抿嘴角。 莫羽看向四周围的尸体,说道:“这些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便是无主之物,宋兄,你既然是炼器师,那地上这些东西,炼器材料归你,药材、毒粉归我,功法誊抄两份,其他的东西咱们按价值平分,你看如何?” “善。” 隨后,两人將地上一眾尸体的值钱东西搜罗出来之后,就地瓜分收穫。 宋刚將一眾武器收敛到怀里,挨个把玩,喜不自胜,虽然很多兵器的炼製手法都很差,但毕竟是都是精炼的钢铁,將这些兵器或是熔了,或是重新锻打,相比於锻炼原铁,可以给他省下很多功夫。 而莫羽也收穫了五苗龙涎草,以及十几根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此外还有石灰粉、毒粉若干。 宋刚去客栈的仓库里拿出一桿秤,將收集到的金银用秤称量,平均分成两份。 每份大约是三斤金子,二十斤银子。 鏢局车上的箱子两人也没有错过,將其拆开,里面全是些綾罗绸缎。 很显然,这家鏢队明面上的主业並不是假的,杀人越货只是副业……一般摸到跟鏢人的底细才会动手,若是摸不清跟鏢人的底细,他们还真会將人平平安安地送到万兽城。 这些綾罗绸缎也值不少的钱,没有丟下的道理。 两人乾脆一人骑一辆马车,带著绸缎往万兽城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走到山隘口的时候,就遇到了截道的村匪。 “蘑菇,溜哪路?” “说人话。”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五两银子,给哥几个买点酒喝,行的话就开路,不行的话就搭搭手。” “……” 拒马后面,一眾村匪见到满身是血,身上背著各种刀剑的莫羽、宋刚二人,以及车上掛著的一连串人头,不禁面面相覷,选择挪开了拒马。 在路过山隘口的时候,莫羽掏出五两银子扔在地上。 儘管两人的实力不俗,刚刚几乎无伤地灭掉了一个匪村,但战斗的时候,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没准这些村匪就有什么独门手艺,让人阴沟里翻船。 所以行走江湖,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用拳头来解决。 两人一路上遇到了六波村匪,因为两人的模样实在太唬人的缘故,一人才花了十五两银子就穿过了苦蕎三山,进入平原地区。 远远望去,一座由巨石城墙包围起来的城池好似巨兽一般盘旋在平原之上。 那里便是万兽城。 第34章 万兽城【求月票】 两人赶路来到万兽城之前,来到河边,先將身上的血跡洗乾净。 因为之前遇到的敌人没有一个是暗劲期,所以莫羽只受到了些皮肉伤。 伤口在这两天的赶路过程中,便癒合得差不多了。 只是本就满是疤痕的身体上,又平添了几道新疤。 宋刚换上了从匪村中取得的村民衣服,看到莫羽拿出祝家子弟的衣服,准备换上,踌躇道:“祝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兄请讲。”莫羽歪了歪头,好奇道。 宋刚提醒道:“祝兄,即便你武艺不凡,但最好別在城门口换上祝家的衣服,否则容易惹到麻烦。” “什么麻烦?”莫羽挑眉道。 “嗯……”宋刚欲言又止道,“各种麻烦。” “嗯,多谢宋兄提醒。”莫羽知道对方是本地户,多半知道什么內幕,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很快便换上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 两人驱车前往万兽城。 来到城门前时,城守將长枪横在身前,问道:“你叫啥,打哪来,进城作甚?” 说话间,他还將手放在身前隱晦地搓了搓,示意要些好处。 进城要好处是城守每日的工作流程,也是主要的收入来源。 如果莫羽这些穿著破烂的穷酸外地人胆敢不给他们好处的话,那么车上这批货多半就要因为一些不合规的缘故被扣押个十天半个月了。 宋刚面对城守的詰难,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金龙铁铺,宋刚。” 城守仰著下巴,用斜下四十五度角看人的视线,待他看清令牌上的內容后,瞬间变成了躬身仰头,满脸堆笑:“原来是金龙铁铺的大师啊!快请进,快请进。” 说罢,城守摆了摆手,示意其他守卫放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刮油水也得挑对象……谁的油水好刮,当然是弱者的油水好刮。 金龙铁铺乃是万兽城最大的武器製造商,轻易不能得罪。 越过阴暗的甬道,亭台楼阁雕樑画栋,酒楼旌旗迎风猎猎,长街之上,人流如织,街道两旁,货物琳琅满目。 歌伎温婉流转的声音伴隨著脂粉香味涌入耳鼻,热气腾腾的吃食裹挟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映入眼帘,声响沸天。 一墙之隔,好似两个世界。 进入城內,宋刚带著莫羽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裁缝店。 “刚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一位身材傲人,风韵犹存的女子扭著蛮腰,款款走了过来,笑道:“奴家好生想念你吶!” “劳烦云娘掛念了。” 宋刚满是沧桑的脸微微泛红,温柔地回应道:“我,我,我这里有些路上拾来的布匹需要卖,云娘念给估个价。” 莫羽忍不住诧异地看向宋刚,他没想到这位糙汉子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宋哥,你怎么变成死夹子了,你没事儿吧!宋哥。 云娘歪过头,俏皮地看向宋刚身后的莫羽,问道:“刚哥,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是谁呀!你不帮忙介绍一下吗?” “祝兄,这位是云娘,整个万兽城,云娘製衣的手艺都是数一数二的,甚至材料充沛,纺织类的宝甲也可编得。” 宋刚转过头用夹夹的声音说道:“云娘,这位是我在路途中遇到的一位好友,祝诀。 “今日就是祝兄陪我来一起卖布匹。” 云娘看向莫羽蛾眉微挑,刚刚她已经从宋刚口中了解到门前两辆马车上的布匹是路上拾来的。 而且宋刚刚刚话语中的意思竟然要与祝诀平分收穫。 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少年竟有和宋刚同等的实力。 云娘欠身行礼道:“见过祝少侠。” “云姐客气了。”莫羽同样躬身行礼。 云娘见莫羽竟比她一个做买卖的妇道人家还要客气,丝毫没有年少有为的娇惯轻狂,如此姿態,不禁令她再度重视三分。 她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刚哥,祝少侠,你们进来歇歇脚,布匹什么的,我让下人去记帐即可。” 进入客厅,云娘为两人斟茶,问了问宋刚去虎王山一行路上平安与否。 宋刚挺起胸脯笑道:“还行,遭遇了点风浪,但有祝兄相助,很快便度过去了。” “多谢祝少侠帮了我们老宋一把。”云娘的话让宋刚的脸再度红了起来。 一物降一物,一整个匪村都没能拿捏住的汉子,几句话就又被拿捏了。 莫羽也笑道:“行走江湖,互相帮忙,没有宋哥帮忙,我没准也要栽跟头。” “对了。”云娘问道,“少侠来万兽城是否有落脚的地方,我这里还有几个空宅子。” “云娘你有所不知,祝兄他……”宋刚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转过头看向莫羽,得到莫羽的应允之后,他继续道:“祝兄他乃是祝家之人。” “祝家的人。”云娘惊讶道,“祝家支脉?” “嗯。”宋刚点了点头。 云娘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错愕的神色。 祝家召集支脉十七岁以下的支脉子弟入族地这件事人尽皆知。 她原本以为莫羽是个二十多岁青年,没想到年岁竟还不足十七。 云娘心境震撼难平,十七岁武者就能凭藉自身实力和宋刚平起平坐,儘管宋刚沉醉於炼器,但也是暗劲大成的武者。 十七岁的暗劲大成……让她心中没来由地冒出四个字:潜龙在渊。 云娘忍不住说道:“祝少侠当真是年轻到让人不敢去往你是祝家弟子的方面去想啊!” 莫羽之所以暴露祝诀的身份,就是想著以后就在万兽城活动,广交人脉。 想想自己在魔门集会的时候,万卷老人一句话就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便利。 从某种意义上讲,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莫羽拱手道:“今后小子在万兽城常住,还望宋大哥,云姐多多照顾。” 云娘目光闪烁道:“照顾谈不上,妾身倒是想以自己妇道人家的微薄之见想给祝少侠提个不成熟的建议。” “云姐请说。” “等祝少侠到了祝家,莫要表现得太亮眼,最好先韜光养晦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祝老太爷现身,再在他面前表现实力,以及人脉也不迟。” 莫羽若有所思。 在他进入万兽城之前,宋刚便让他到了祝家门口,再穿祝家的衣服。 而现在云娘又提醒他,不要在祝家表现得太亮眼。 看来祝家也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地方。 想来也是,祝家的家业本应该交到那几个儿子手中,只可惜祝老太爷非要从眾多祝家子弟中选一条真龙。 这样一来,不管是祝家內,还是祝家外,谁都不愿意让除了那几个酒囊饭袋之外的其他子弟成为祝家家主。 也就是祝老太爷现在还活著,等他一死,估摸著祝家人脑子都得打成狗脑子。 不过祝家再乱,生活在祝家,也比无依无靠的江湖游侠强太多了。 並且,身为祝家子弟,还可以去家族藏书阁寻书,去家族药库领每月的修炼资源,吃喝不愁。 只要不隨意展现实力,让人忌惮,旁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付自己一个凑数的支脉弟子。 万一哪天祝家老太爷死了,祝家乱起来,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就行。 第35章 千金买宝甲,防御再升级 “两车丝绸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两银子,再加上四匹枣红色河曲马,两辆结实的马车,一共作价一千五百两。” 云娘敲打完算盘,將各自装有七百五十两银子的箱子推到二人面前。 两箱一共一百五十斤,比自己体重还沉的银子摆在面前,饶是视金钱为粪土的莫羽都不禁心头一热。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怪不得这么多人当黑钱。 让人老老实实打工去赚,一辈子都赚不来一千五百两银子,可若是动了歪心思,眨眼间便是腰缠万贯。 但钱再多,有命花才行。 当鬍子响马做成一票,钱財滚滚来,遇到硬茬子,栽了跟头,人头也会滚滚去。 做任何事都有代价,没有什么钱是白来的。 莫羽並没有直接收下桌子上的钱,毕竟这么多钱给他,他也提不进祝家。 “云姐,刚刚听宋兄说你们这里卖宝甲,如果我想买一件套在衣服里面,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宝甲,不知价格几何?” “要看少侠想要什么品阶的了。”云娘说道,“可以抗下刀兵的半宝甲,二百两银子就够,能抗住暗劲期小成武者的劲气攻击的宝甲,需混入灵蚕吐出的丝线方可製成,即便是成本价卖也至少要上千两,若要想要抗住暗劲大成武者攻击的宝甲,价格翻番,暗劲巔峰,价格再翻番。” 这么贵吗……莫羽犹豫了半晌,最后將身上从瓢把子盾牌上卸下的铁网,放在桌子上,问道:“此物作价几何?” 宋刚眼神一亮,得到莫羽的应允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锤子,在铁网上敲敲打打:“九成五的熟铁里面掺了半成的稀铁,能值个九百五十两银子。” 紧接著,莫羽將之前和宋刚分润的二斤黄金,三十斤银子拿出,自己只留下一百两银子,剩下的全部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么多加起来一共两千两……我要定製一件足以抗住暗劲大成武者攻击的宝甲。” 原本他是想找宋刚定製一套配合攻击功法使用的刀盾,但听二人所说,祝家现在的风很大,万不可成为那秀林之木。 兵器需要常常展露在外,终究是有些扎眼。 而宝甲就不一样了,宝甲有內甲、皮甲、外甲各种分类,利用特殊手法编制而成的蚕丝內甲轻薄如无物,穿在里面毫不显眼。 即便不小心將身有宝甲的事情暴露出来,那定然是有人要刺伤自己。 反过来想,暴露有宝甲,终究比暴露自身体质强悍要好得多。 而且若是遭遇了以自身强悍防御力也扛不住的攻击,有宝甲的保护,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 两千两银子,相当於买一条命……这钱该花。 云娘见莫羽是来认真做买卖的,便也收敛起了笑容,先为莫羽量体型,体重,记录莫羽对於宝甲的要求。 “防御面积在其次,重点是穿在衣服里面,不会显露出来。” “我可以在每个天蚕丝外面再加裹上一层丝线,製成毛衫之类的样式,你看怎么样吗?” “好。” “总共算下来,两斤的优质天蚕丝原材,辅以独门秘药炼製,再加上手工费,一共一千九百八十两。” 隨后云娘拿起纸笔,写下一式两份的合同。 云娘写下云氏商铺,云媛儿,莫羽写下祝家,祝诀。 两人按上手印,合同就此生效。 在这种时候,背靠大势力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若是自家没有背景,对方转过头来不认帐,甚至是截杀买家的事情都不稀奇。 有作为万兽城顶尖势力之一的祝家作为依仗,再加上自己的实力打底,不怕对方不认证。 莫羽问道:“宝甲需要多长时间可以炼製好。” 云娘回道:“天蚕丝不好炼,紧赶慢赶也需要一个月的光景。” “嗯。”莫羽接下云娘递还的二十两银子还有合同,抱拳道:“宋哥,云娘,我还有些別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宋刚老脸一红,看著屋顶说道:“怎么会打扰呢?我跟云娘没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云娘白了宋刚一眼,对莫羽说道:“少侠以后若是想打听什么消息,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云姐。” 莫羽离开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云氏裁缝铺,在城中转了两圈,拿著手中的药材去各个商铺问了问价。 心中大致有了底之后,他將龙涎草和极阴果之外的药材售出,一共卖了二百一十两银子。 虽然让宋刚、云姐帮忙卖,很可能会卖得价更高。 但这些东西毕竟是和宋刚瓜分的战利品,与兵器的价格说不上谁高谁低,若是让宋刚知道自己售出的药材价格比他的兵器更高,即便他为人宽厚,心中也难免会有些不平衡。 他现在手头加起来有三百两银子,准备买几本横练功法和阴阳武法。 可是当他问完功法的价格之后,顿时打消了念头。 黄阶中品的横练功法要他五百两,黄阶上品功法竟然要他上千两银子。 不仅是一家,几乎每个商会的功法价格都这么贵。 他们怎么不去抢。 莫羽来到坊市,想要看看有没有个人卖家卖功法,结果一个都没找到,他隨后才了解到,卖功法还需要“证”,没证卖功法会受到整个万兽城江湖势力的惩戒。 当然即便个人卖家担著风险卖,最后也要比黑市贵个三四倍。 莫羽终於明白乾二的那句“任务失败不需要惩罚,退出圣门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的含金量了。 魔门集市之外的功法价格是真特么的离谱。 於是,莫羽从药农的摊位上花一百两购买药材,自己调配五份“阴药”,以及风雷淬体决的横练秘药,准备先著重提升修为。 他寻了间客栈,租了个房间,开始修行。 转眼间,五天时间过去了。 莫羽將手中所有的阴药耗光,终於將修为提升到了內劲小成圆满。 【正在艮土呼吸法……学习进度33%……入门可获得1点悟性】 按照功法的描述,只需要炼出第二缕劲气就能踏入暗劲大成。 等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二缕劲气? 莫羽闭上眼睛,肚子里原本长得跟擀麵杖似的劲气,如今变得像木墩子一般,圆圆胖胖的,怎么也无法用“缕”来形容吧! 自己体內的劲气好像跟书里描述的不一样。 算了,不管了,先继续修炼吧!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 因为太过於刻苦修炼的缘故,莫羽发现自己的血量都莫名其妙地少了一点。 他本想站起身拿横练药膏,结果差点没站起来。 莫羽看向自己的不断发颤的双腿。 原来是腿软了啊!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我虚了呢! 不虚的话就开始横练。 一天过后,他手中最后一本黄阶上品的横练功法终於入门了。 【风雷淬体诀……学习进度5%……入门获得9点防御力】 【基础数值】 【生命值:48/49】 【防御力:39/39】 【攻击力:10/10】 【技巧:1/1】 【悟性:1/1】 莫羽拿起牛尾刀刺向自己的手臂,儘管已经用了五成力气,但也只留下一道白痕。 那日鏢队的女人偷袭,在他没有使用劲力的情况下,给他戳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如果对方戳的是现在的他,估计连皮都不会破。 当然那天女人也没有用全力,如果用全力的话,暗中偷袭没有防备的他,还是有机会杀他的。 看来防御尚未大成,我辈还需努力。 莫羽擦了擦脸上的汗,忽然感觉到脸皮有些鬆弛。 “看来十五天的期限到了。” 莫羽戴著斗笠,找到密信中约好的地点……万兽城,金东街。 相比於刚进门的商街,这里显得空旷了许多,街道两旁都是高墙大院。 莫羽寻到街头的大柳树,向东走了三四米,从里面摸了摸,摸出一个油纸包。 回到客栈之中將其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瓶药水。 莫羽先將药水抹在脸上,皮肤瞬间变得紧致起来。 隨后他打开信封,信里的內容是大致地跟他介绍一番如今祝家的局势,以及万兽城的局势。 大致的概括就是,万兽城各个势力明爭暗斗,祝家內部也是暗流涌动,但还都在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莫羽將信中的內容记下来之后,將信封放在烛火上点燃。 隨后他对著镜子看了看,確定偽装没有问题之后,將输入“静默半个月口令”的魔门令牌连同阴器埋到土里,换上祝家的衣服,带著祝家信物,直奔祝家族地。 第36章 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族,祝老太爷不一般 天刚蒙蒙亮,莫羽就来到了万兽城的东城区。 相比於北城区的充满市井气息的热闹,东城区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勾栏瓦舍,赌坊酒肆,当铺银號,比比皆是。 好姑娘们的叫卖声隨著她手中的丝巾顺著窗户飘了出来,令人目不暇接。 河畔,画舫一个接著一个靠岸,好姑娘將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搀扶上岸,上演一段段难捨难分的戏码。 “少侠。” “小翠。” “少侠,別走,奴家捨不得你。” “哎,我也不想走,可我的钱都已经买酒花光了。” “好吧!那少侠你走吧,有钱再来玩呀!” “……” 莫羽穿过一家家青楼勾栏,有不少酒楼上面都掛著祝家的图案,通过密信上的信息,莫羽了解到,在东城区,有近乎一半地盘都在祝家的管辖之內,说句祝家是万兽城的霸主之一,一点也不为过。 来到东城区的最东边,隱隱能看到一座比外界城墙稍低一些,但也有十米高的城墙,將接近两万亩,足足有五个大学的区域围了起来。 这里便是祝家的族地,祝家近万族人便生活在这里。 听著祝家有万人,便感觉祝家好像是那种传承已久的千年世家。 实则不然,祝家之所以青黄不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底蕴太薄了。 祝家乃是老太爷祝云天一手创立的家族,在祝云天发跡之前,根本就没有祝家这一势力。 莫羽行走江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被杀,他常常会好奇,武者之间杀来杀去,也不怕把人杀绝种吗? 但了解完祝老太爷的事跡,他就明白了,人类繁衍生息的速度当真不可小覷。 祝老太爷如今已然一百五十岁,他第一个儿子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生的,而最后一个儿子是在他一百一十五岁生的。 在这近一百年的时光里面,祝老太爷一共生了六百多个儿女。 最大的儿子虽然在五十年前就死了,但他这第一个儿子也生了八十个儿女,这八十个儿女里,最大的儿子如果活著的话,也接近百岁高龄。 也就是说,祝老太爷光孙子孙女如果全都活著的话,加起来就足足有万人。 如今传承到七代,早已不知道开了多少枝,散了多少叶。 生活在族地中的万人只是祝家的一部分,被称为“內家人”。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子嗣早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远离族地,成为了“外家”,祝诀的爷爷便是曾经被排挤出去的祝家庶子之一。 莫羽来到祝家族地的大门前。 两个身材足足有两米高,身著盔甲,手持九环大刀,双目炯炯有神的汉子踏步上前,呵斥道:“祝家族地,外人谢绝入內。” 莫羽扯下身上的罩衣,將身上绣著祝家图案的衣服露出,並拿出一面写著“祝家龙子”的令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是祝家外家子弟,来族地认祖归宗。” 两个壮汉接下令牌,反覆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不卑不亢道:“稍等。” 说罢,他便走进侧门,没一会儿,带著一位身材不高,穿著锦色华服,满脸笑容的老人。 锦衣老人上下打量了莫羽一眼,问道:“你爷爷是谁?” “祝风雨。” “你太爷爷呢?” “祝季东。” “原来是祝季东祝老哥的重孙子啊!”锦衣老人招了招手,一旁的高大侍卫將一本厚厚的新修订的书册拿了出来,从里面翻找了一下,对著书册上的半大小子画像打量了莫羽两遍,而后点头说道,“行了,跟我过来吧!” 说罢,锦衣老人带著莫羽坐上马车。 马车没有走进正门,而是朝著东边走,先是绕过祝家的侧门,后绕过祝家的小门,最后带莫羽直奔祝家的一个东角门。 坐在马车中,莫羽道:“老前辈如何称呼?” 锦衣老人温和道:“少爷,您管老奴叫王龙元就行。” 王龙元……莫羽从密信中见过此人的信息,此人乃是祝家一位死士留下的孤儿,被祝云天养大,视如己出,如今是祝家的管家,许久没有出手了,修为深不可测。 “原来是王老,久仰久仰。”莫羽十分恭敬道。 锦衣老人王龙元笑著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莫羽摇头道:“一个奴才而已,哪能称得上王老,少爷真是太客气了。” “武道之路,强者为尊,王老一直是小子仰慕的前辈,见到您本人我当真是激动不已。”莫羽好似追星族一般,满是仰慕之色地看向王老。 王龙元饶有兴致地看向莫羽:“既然你这么仰慕我,可知我爱吃什么菜?” 莫羽当即愣住了。 王龙元笑著摇了摇头道:“行了,別愣著了,跟我进门吧!” 说罢,他便带著莫羽下了马车,进入东角门。 刚一进门,东角门內还在忙活的杂役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著王龙元行礼,诚惶诚恐道:“见过王总管。” 王龙元对著他们摆了摆手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忙活吧!” 两人继续往里走,上了院子里的马车之后,马蹄声再度响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 莫羽透过车窗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连栋砖瓦房,外面竖著一圈木质柵栏,有点像是早些年的平房学校。 王龙元为莫羽撩开帘子,说道:“我就不下车了,你自己进去就好。” 莫羽下车之后,再度抱拳道:“劳烦王老了。” 王龙元像是一位和蔼老人般,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放下帘子,隨马车离去。 待其离开之后,莫羽瞬间察觉到有很多带著好奇甚至是恶意的视线投在他的身上,既有“学校”里面的,又有“学校”外面。 莫羽在这些视线的注视下走到“学校”大门外。 一个侍卫將他拦下,问他:“你是出门刚回来,还是来认祖归宗的外家弟子?” “我第一次来。” “哦,那你在这里等著吧!”侍卫回道。 莫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一直从上午十点钟左右等到正午。 鐺鐺鐺,一阵锣鼓声响起。 一群和他年岁差不多大的少年好似归巢的蜂群一般前往一栋大殿,有人进去之后没再出来,有人拿著大碗蹲在门口。 想来那里应该是食堂。 莫羽走到侍卫旁边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让你等著就等著,哪那么多废话?”侍卫没好气道。 “嗯,我知道了。”莫羽定睛看了侍卫一眼,將他的脸记了下来。 第37章 这不是学校,这是洗浴中心 临近黄昏,“学校”门口站了许多人。 这时,门內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刚刚那位三角眼侍卫满脸赔笑地迎了上来:“百爷,祝家的外家子弟们都到了,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哎,职责在身,再忙也要抽出身啊!” 被称为百爷的中年人对门外的眾人说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走路时,百爷看都没看莫羽等人一眼,只是跟侍卫说话,问道:“今天一共来几个人?” “回百爷,一共十五个。”侍卫拿著册子放在百爷面前。 百爷侧过眼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行走间,两人全然无视眾人。 眾少年也没有傻到有人去拿热脸贴冷屁股,老老实实跟在两人身后。 行走到刚刚的食堂,莫羽闻到了一股多种味道混合的香味,其中似乎有龙涎草的味道。 百爷看著食堂中进进出出的人,无奈地嘆道:“你说说,你说说,我爹怎么想的,多好的宝药啊!为什么要给这些外家人做汤?你说给他们喝有啥用?” 侍卫恭维道:“兴许是老爷年纪大了。” 百爷直言不讳道:“我看我爹就是老糊涂了,给这些外家人功法修炼,你说他们练得明白吗?” 这个人张口闭口外家人怎么怎么样,完全没有避开少年们的意思,或者说他们就是给少年们听的。 莫羽目光扫视在场一眾或是被气得满脸通红,或是委屈巴巴,或是眼神怨毒的少年。 这位百爷这么说就是在打压,在pua一眾少年,让一眾外家少年接受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 即便有的少年心里想的是,外家人未必不如內家人,自己总有一天能以下克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但反过来看,以下克上,莫欺少年穷,嘴上虽然不承认,但潜意识却也把自己放在低位上了。 有些话,上位者说得多了,下位者自然而然就会去记在心里。 也就是莫羽这种对祝家家主之位无欲无求的人,才能跳出棋盘,站在棋盘之外,指点江山。 他来这里不过是寻个安全点的棲身之所,安安稳稳地兑现自己的天赋罢了。 祝家內內外外的恩恩怨怨,与他无关。 百爷带著眾人绕过药膳堂,来到住宿的区域,他站在住宿的区域前,朝著四面八方指来指去,对眾人说道:“那边是药膳堂,那边是初学堂,那边是功劳堂,藏宝堂,杏林堂,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懂的话,你们去问別人。” “我再给你们说一下规矩,在祝家族地,族人之间不能无缘无故相互廝杀,一旦被查到,那便要逐出家门。” 莫羽目光闪烁,不能无缘无故廝杀,有缘有故就行了唄! “行了,现在开始分配房间……” 说罢,百爷直接甩出一本书让侍卫念,他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侍卫拿著书册对眾人说道:“祝高应63號房……祝高静,祝叔龙,102號房……祝诀,祝风骏,祝季先。” 莫羽和两位年龄相仿的人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 三人走在前往房间的路上,其中一位名叫祝风骏的少年抱怨道:“就为了说这两句话,就让我等了一下午,真特么的噁心人。” “嘘,祸从口出,刚刚那人不是咱们得罪的起的。”祝季先回道。 祝风骏问道:“他是谁呀?” 祝季先左右看了一眼,悄声道:“此人名叫祝六百,是咱们老祖宗的第六百个孩子,名字都是老祖宗亲自取的,很是得宠,若不是他曾受过重伤,武道之路断绝,都没咱们这茬子事。” 祝风骏震惊道:“来头竟然这么大……多谢祝兄提醒。” 祝季先笑道:“你是风字辈的吧,我是季字辈的,叫兄弟差辈了。” 祝风骏辩驳道:“我虽然是风字辈的,但是我妈是叔字辈的,你要是非得论辈的话,我叫你爷,你叫我舅,咱们各论各的。”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而后看向莫羽:“这位祝兄弟,你是哪一辈的?” “哈哈,保密。” 三人有说有笑间,来到108號房,只见房间中还有位气质沉稳的少年正搬著一盆水准备出门往外倒。 他见到三人过来,诧异道:“你们是?” “我们住这个房子里,兄弟你是干嘛的?”祝风骏直愣愣地问道。 沉稳少年笑道:“你们应该就是我的同舍了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雪龙。” “雪龙大哥,我叫祝季先。”祝季先小跑著来到祝雪龙的面前,说道,“你要倒水是吧!我帮你倒。” “不用,不用。” “没事儿的,我来吧!”祝季先將水盆夺走,转过身,走两步,往地上一泼,然后对祝雪龙说道,“雪龙大哥,我们这初来乍到,不懂得规矩,两手空空每天都不知道干什么,您得好好跟我们讲讲才是。” 对方的热情搞得祝雪龙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对眾人笑道:“行吧!那我就来给你们说说我知道的事情吧! “在这里,咱们每天能从药膳堂领一碗百草汤,在早中晚三餐时间的时间可以领,这百草汤十分宝贵,过期不候,你们可別忘了…… “此外,你们刚入门就可以从初学堂中领三门功法,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功法,但是对打好基础十分有帮助…… “还有就是,功劳堂每天会颁布各种任务,可以获得功劳点,功劳值很重要,有了功劳点不仅可以去藏宝阁兑换功法、宝药,积累起来的功劳值总值也可以提升地位……” 听完祝雪龙的讲述,莫羽对这里有了大致的印象。 这里与此世的武馆,还有前世的私塾,完全不一样。 如果非要找个东西来比喻的话,这里就像是个洗浴中心。 每天有员工餐和少量的基础工资,具体能赚多少,全凭自己来定。 若是工作认真,手艺出眾,赚得多的话,还会有被大老板赏识的机会,飞黄腾达不是梦。 当然,若是不好好干活儿,应付了事,也有被辞退的风险。 祝雪龙说道:“在这里也有考核標准,毫无根基的武者若是一个月之內无法进入內劲小成,將会被清退,踏入內劲大成的时限则是两个月,內劲巔峰是四个月……而內劲巔峰踏入暗劲则是一年。” 祝风骏和祝季先闻言都露出紧张的神色,担心自己会不会在两个月之后就被赶出去。 只有莫羽胸有成竹,毫不担心。 毕竟以他的绝世天资,以阴阳器修脉的底蕴积累,只要修炼资源足够,提升修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第38章 这地方,真来对了 “醒一醒……” 睡梦中,莫羽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身体,他下意识地肌肉绷紧,利用龙虎功防身,同时一手攥住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攥拳打向对方的喉咙。 “哎哟,你干嘛?” 祝风骏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拳头,瞳孔收缩,忍不住地咽口水。 莫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野外了,不会半夜的时候,有野兽咬死自己,也不会有路人偷偷勒住自己的脖子。 他连忙鬆开自己的手,满是歉意道:“对不起,我之前赶路的时候总遇到危险,所以刚刚有些过激了。” “没事,没事。”祝风骏拍了拍胸脯,然后说道,“兄弟,你这手段也太凌厉了,怎么练出来的?” “杀,额,打的架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打了。”莫羽转移话题道,“雪龙兄,还有季先兄呢?” “他们在外面打坐运劲呢!”祝风骏回答道。 两人洗漱完之后,祝雪龙盘坐在外面,五心朝元,修行著最基础的呼吸法。 祝季先同样如此。 当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之后,祝雪龙就从睁开了眼睛,笑道:“时间还早,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带你们领功法。” “好。” “多谢雪龙兄。” 四人来到药膳堂。 祝雪龙一看食堂里盛饭的大师傅,小声道:“咱们今天运气不太好,上午先別领药膳了,只领饭就行。” “什么意思?”祝季先好奇道。 祝雪龙没有回话,他先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碗,自己在饭桶中自助盛完饭之后,来到盛菜的窗口,在他展示完“祝家龙子令牌”,以及宿舍令牌,食堂的大师傅一勺舀出一大碗菜,然后將三个菜叶盖在祝雪龙的碗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祝风骏猜测道:“龙哥,你饭打得太多,菜全滑下来了吧!” 他打了半碗饭,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师傅舀了一大勺子菜,全部盖在碗上,等勺子挪开之后,就莫名其妙只剩下两片菜叶了。 祝风骏有些怀疑人生,对方的勺子是不是漏了? 紧接著,大师傅端起旁边人的饭碗,往上面舀了一大碗菜,满满当当全是肉。 祝风骏將饭碗递了过去,问道:“能再给我一勺吗?” “上面定下的规矩,一人一勺,多了没有。”大师傅面无表情地回道。 祝风骏指著旁边人满是肉的饭碗说道:“他碗里哪那么多肉?” 还没等大师傅回话,旁边那个尖下巴少年说道:“你一个臭外地的野种来万兽城要饭,还特么挑三拣四起来了,呵呵。” 祝风骏瞬间暴怒道:“你说谁是野种?” “当然说得是你,不然还能是谁?”尖下巴歪著脖子冷笑道,“离开族地生来的种,保不齐哪代就让人家给换了,说你是野种有错吗?” 祝风骏怒火攻心,大脑一片空白,攥起拳头,就要动手。 莫羽连忙將其往后拽。 祝雪龙取来筷子之后,也拦在祝风骏面前,警告道:“快点停手,你忘了我昨天说的了,在族地动手,轻则扣功劳值,重则逐出族地,对方就是在激怒你,你別衝动。” 尖下巴目光一一扫过莫羽等人,冷笑道:“你们这群野种,偷著乐吧!也就是在族地,要是在外面,我分分钟就弄死你们。” 说罢,他端著饭碗大摇大摆地坐在药膳堂的椅子上。 祝风骏被气得眼圈通红:“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姓祝,我也是祝家人啊!” “消消气,別乱想这些了。”祝雪龙说道,“咱们端著饭碗出去吃。” 祝季先不解道:“咱们不在这里面吃吗?” 他刚要落座,就见坐位旁边的一个人將腿搭在板凳上,道:“这里有人了。” 四人穿过饭堂过程中,每到一个空位上,旁边都有人这么说。 祝风骏刚要质问那些不让他们落座的人几句,就又被祝雪龙拉住:“咱们千辛万苦来到族地,能忍则忍,没必要跟他们慪气。” 祝季先看著坐在座位上吃饭的人,眼中不禁露出羡慕的目光,同时,他不解道:“为什么这些人知道咱们是城外过来的。” 祝雪龙拿著令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我昨天有些事情没跟你们说,其实分宿舍也有讲究,1到20號被称为上舍,在里面住著的都是住在祝家內家的人,20到50號住著的是万兽城內的祝家外家之人,50號以后则是流落到万兽城外的祝家人……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潜规则。” 而莫羽则在后面端著碗,一边听著这些勾心斗角的趣事,一边饶有兴致地吃著米饭菜叶子。 说实话,如果他刚刚穿越而来,遇到面前的场景,可能会气愤不已。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少年可爱。 吹鬍子瞪眼,相互慪气的场景,也就只有在这种大家族的內部的象牙塔里才会发生。 如果在江湖中,互相有矛盾的话,双方绝不会吵闹,而是和和气气的,抱拳称呼兄弟,亲人一家人。 等到一方精神稍有鬆懈,露出破绽,刚刚还在称兄道弟的好朋友,就会面带笑容地將刀捅到对方的肚子里,將其挫骨扬灰。 毕竟,真正抱著杀人为目的行事的人,从不会大喊大叫。 莫羽看到这群可爱的宝贝们还有閒心斗嘴,他就知道,祝家这个地方,自己来对了。 吃饱喝足之后,四人来到“学校內”的初学堂,用身份令牌验证身份之后,四人进入房间。 一股股浓郁的书墨香气迴荡其中。 每年开学发书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个味儿。 房间中摆著一摞摞的书,看似很多,实则全是三本书的复印本。 当然这里也有其他功法,只不过那些书都被锁在柜子里,能用功劳值去兑换,也能用银子去换,价格比外面要便宜许多。 祝雪龙对三人说道:“咱们可以在这里隨便阅读这三本入门功法,但不可以故意损坏,不可以將其拿出去,也不可以將里面的內容告知其他人。” 虽然初学堂每本书的扉页上都写著警示语,但祝雪龙还是有耐心地对著三人嘱咐一遍。 毕竟就他听说过的,就有两人因为犯了错被逐出家族。 莫羽取下三本书,来到一个好似厕所隔间一般的小单间,里面只有一个桌子一个椅子。 虽然很小,但是不用担心被人偷袭,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之前所杀的敌人的同伴追查,很是让人安心。 莫羽將全身心都投入到功法的阅读之中。 【正在学习百炼拳法,进度0%……入门可得2点攻击力,1点技巧】 【正在学习百炼身法,进度0%……入门可得2点技巧】 【正在学习百炼淬体法,进度0%……入门可得2点防御力,1点技巧】 每一本看完,道果面板给出了提示。 这三本功法似乎比较特殊,虽然入门获得的属性都不高,但都增加了1点技巧。 不仅如此,在莫羽將这三本书都读完之后…… 【將百炼拳法,百炼身法,百炼淬体法全部入门,可获得1点悟性】 第39章 道果异变 莫羽目光一亮,继艮土呼吸法,阴阳器修详解之后,他终於获得了第三个增加悟性的机会。 並且与阴阳器修详解这一需要学习诸多前置手段才能继续学习的功法不同,这三本基础功法入门的难度係数並不高。 这三本功法立法之初的目的就是给初学者打基础用的,所以皆是易学易精的类型。 单说百炼淬体法,莫羽有信心在一天之內將其入门。 “祝诀兄,快到正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回来再看也不迟。” “好。” 四人一同来到药膳堂,看到有队伍从屋內一直排到外头。 祝雪龙快走两步,朝著屋子里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对三人说道:“咱们也来排这个队吧!” 四人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走进药膳堂。 里面还有不少人在排最左边窗口的队。 其他窗口都是空荡荡的。 就在排队过程中,莫羽看到有“不懂事”的外家弟子来到其他窗口打百草汤,舀了满满一勺连稀带稠,最后倒进碗里的全是清汤寡水,一片宝药叶子都没有。 其中有一个大师傅手一抽,不小心往碗里倒进片菜叶子,在弟子喜悦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將菜叶子从里面捏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而与之相对的就是內家弟子所得的药汤都快能立住筷子了。 莫羽等人排了一个时辰,最终领到了一碗不稠不稀的汤。 祝雪龙说道:“趁热喝,对修为有好处。” 说罢,他便一饮而尽。 莫羽等人也纷纷效仿。 祝季先尽全力掩饰脸上的喜色,但还是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祝风骏直接笑出了声,咋舌道:“这一碗汤相当於我半日的修行了,真不错啊!” 莫羽也把汤药喝了,但见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內视向自己好似木墩子一般的“一缕內劲”。 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的样子。 【正在学习艮土呼吸法……学习进度33%】 难道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基础数值】 【生命值:48/49】 【防御力:39/39】 【攻击力:10/10】 【技巧:1/1】 【悟性:1/1】 自从那次日以继夜的用阴器修行完,生命值就卡在48点没有上涨。 莫羽心道:该不会是我修炼阴阳武法的时候,过於刻苦,修出了什么岔子吧? 阴阳武法被归类於左道类功法,不是没有原因的。 相比於百草汤,以及各种灵丹妙药,修炼阴阳武法不会让身体积累药毒,但却会损伤身体本源。 不过莫羽並不担心。 毕竟,损伤本源这种小事,再修炼一本新的阴阳武法就好了。 莫羽与三人功劳堂,藏宝堂,以及演武堂逛了逛,最后回到初学堂继续看书。 待其他人都前往静室中看书之际,莫羽来到柜檯前,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一本黄阶下品的《阴阳大衍典》。 虽然这个价格在魔门集会里別说黄阶中品,运气好,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都有机率能买到。 但在魔门集会之外,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 莫羽拿著功法来到静室中,开始研读。 虽然他现在手头没有阴阳法器,也没有可以配合修炼的道友,但这並不妨碍他可以將阴阳武法入门。 毕竟他修行过的阴阳武法没有十本也有八本,且大部分都是黄阶上品的精品武法。 对於阴阳一道,莫羽也算是箇中翘楚了。 即便没有动腿修炼,光是用脑子去想,也能將这本黄阶下品的阴阳武法入门。 【正在学习阴阳大衍典……学习进度8%……入门可获得2点生命值】 【基础数值】 【生命值:50/51】 很快,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道果再度亮起提示。 【生命值:51/51】 因为每一次生命值的提升都是对自身根基的重塑,所以即便是黄阶下品的阴阳武法,也可以將一些难以恢復的暗伤清理掉。 不过,当莫羽將生命值完全恢復之后,他依旧眉头紧锁。 因为他的呼吸法修炼进度又掉了……从33%掉到了32%。 呼吸法进度和境界直接掛鉤,也就是说,他的修炼境界也退步了。 之前因为修炼阴阳武法的时候,都在利用阴阳器修脉的手法在提升境界,修为进度本身就会增长,影响因素太多。 但是这一次,莫羽只学习了武法,没有提升境界,所以他对自己体內的变化感知格外清晰。 他能明確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劲气总量完全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体质变强,维度变得更粗了,但境界却是减少了。 维度变粗,境界减少……难道说,內劲期武者的劲气,粗细和长短是相互对应的,是呈比例的。 劲气变得更粗,相应的,就需要更长的劲气长度才能触及到境界屏障。 莫羽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生命值提升,导致的根基变得坚实,可当时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根基坚实,会降低境界。 如今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並不是我虚了,而是我变得更大了!” 莫羽目光明亮,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鐺鐺鐺…… 药膳堂开饭的声音响起。 莫羽收拾妥当之后,走出初学堂。 祝雪龙,祝季先,还有祝风骏都在等自己。 莫羽上前打了个招呼。 祝雪龙问道:“想好要先修行哪一本功法了吗?” “我决定先修行百炼淬体法吧!”莫羽看向另外两人问道,“你们呢?” 祝风骏说道:“我要先修行百炼身法。” 祝季先则是看向祝雪龙:“雪龙哥,你修的是哪个?” 祝雪龙回道:“百炼拳法。” “那我也修百炼拳法。”祝季先回应道。 祝雪龙连忙摆手道:“你要选你自己擅长的入门,莫要模仿我。” “嗨嗨嗨,我也不知道我擅长哪个。”祝季先笑道,“反正我就知道跟著雪龙哥修炼肯定不会有错。” 四人纷纷来到初学堂的柜檯前,花钱购买相应的修炼秘药。 回到住所前,眾人需要每人拿起一张纸。 祝雪龙拿起之后,纸张变成黄绿二色。 莫羽,祝风骏,祝季先拿起之后,纸张则是纯粹的黄色。 虽然莫羽的黄色更深一些,但並不明显。 祝雪龙说道:“这是测境纸……为了防止某些人谎报境界,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要来测一遍。” 回到宿舍,四人洗漱完。 祝雪龙开始打坐修炼,祝季先和祝风骏两人出去閒逛。 莫羽则是开始了百炼淬体法的修炼。 此法真不愧为入门基础功法,不仅易学易精,还结合了金钟罩,铁布衫,两种功法的优势,既淬炼皮肤,又能用劲气快速提升具体某个部位的防御力。 当然,什么都想要,就意味著哪一项都不精通,防御力比不上任何一本黄阶中品功法。 只为打基础。 一天后。 【正在学习百炼淬体法……学习进度5%……入门获得2点防御力,1点技巧】 然而莫羽准备收功去洗漱时,道果突发异变,显示面板好似遭遇网爆时的手机,不断地亮起提示。 【圣门炼器原理(初级篇)……学习进度4%……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 【正在学习百炼拳法……学习进度1%……入门获得2点防御力,1点技巧】 【山雷盾刀诀……学习进度1.5%……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 【金钟罩……学习进度8%……入门奖励已获得】 【阴阳引潮决……学习进度67%……入门奖励已获得】 …… 第40章 梅花桩斗【章节后半段有改动】 这一连串的道果提示直接將视线填满。 莫羽反覆瀏览一遍,发现除了铁布衫,铁砂炼法等几个纯粹的被动型功法,其他功法的进度都或多或少地有所增长。 其中越是偏向於技巧类的功法,增长的幅度就越大。 甚至仅仅只是看过几遍的百炼拳法的进度也增长到了1%。 而这些都是百炼淬体法修成之后带来的。 百炼淬体法入门,加1技巧属性点…… 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技巧这个属性点与身体的控制能力呈正相关,提升技巧,可以提升將自己从笨手笨脚,变成心灵手巧,身体灵活的人,从而提升武艺的修炼速度。” 念及此处,莫羽將小隔间中的桌椅板凳摆在一旁,自己则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中,徒手练起了山雷盾刀诀。 他双脚自然落於地面下,下一秒,左脚向左一踏,从地而起的力量由双腿向上节节传导,膝、胯、腰、背、肩……身体的肌肉大筋好似拧成一团,如同甩动的橡胶棒一般,將左肩甩了出去。 啪! 莫羽这一次的铁山靠速度之快,竟让身体的衣服与皮肤拍在一起,打出了脆响声。 “力从地起,通达全身……原来如此!” 之前莫羽一直在著重修炼盾刀诀最基础的发力方式,但书本上写的明明白白,可等自己练的时候,身体怎么都不听使唤,打不出书中记载的“周身一家”的效果。 但在自身技巧的属性点从1变成2之后,莫羽都没有刻意去发力,只是跟隨身体自然而然地活动,就打出了书中的效果。 “原本我还以为技巧属性点是用於做打铁这种手艺活的,没想到它对学习武艺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道果並没有拖我的后腿,而是我使用道果的时间太短,还没有完全兑现自己的天赋。” 莫羽精神振奋道:“等我哪一天兑现了自己的天赋,將技巧点升级到一百甚至是一千,像山雷盾刀诀这种简单的功法,岂不是一眼就能学会?” 原本他的计划是將山雷盾刀诀和基础功法一起学习。 现在看来,理应將重心放在三本基础功法上。 莫羽全身心沉入修炼生活中。 时间像是手中的功法书籍一般,一页一页地翻过。 莫羽逐渐习惯了象牙塔中的安寧生活,不再会因为早上有人叫醒自己而胆战心惊。 每天早上他都会在天还没亮就起床,就服下秘药,在院子中练拳。 祝雪龙原本会在天亮之后起床,看到莫羽起这么早,他也忍著困意从床上爬起来,修行呼吸法。 祝风骏看到舍友通宵达旦的学习,心里百爪挠心,想要起床,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变成了在床上百爪挠心地睡回笼觉。 祝季先头两天也跟著两人修炼,但第三天就不再继续了,每天昼伏夜出,身上满是酒味。 十天时间转瞬而逝。 晨曦初升,薄雾如纱。 莫羽身体下伏,双手起势如抱球。 下一刻,他左手宛若抚摸女人皮肤一般缓缓挥出,同时扭腰转胯,在右脚抬起向左迈的同一时间,拳头瞬间轰出,衣袖在手臂上不断拍打,好似雷霆炸起。 掤、捋、挤、按、采、挒、肘、靠…… 莫羽將这八大套式一一打出,体內的劲力自然而然地隨著身体在奇经八脉中流动,加持自身的拳势。 【正在学习百炼拳法,进度5%……入门获得2点攻击力,1点技巧】 將百炼拳法入门之后,技巧提升,再次引得一连串的技巧类功法提升。 只不过这一次的提升变得比上一次小了许多,毕竟从1到2是翻倍,而从2到3不过是加了五成而已。 此外莫羽还发现基础拳法中的每个套招,都能在山雷盾刀诀中找到类似的变体,它就像是一个大树的根基,学会这本功法之后,再学习其他的拳法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虽然山雷盾刀诀的修炼进度没有隨之提升,但莫羽有信心,如果心无旁騖地修炼,能保证在一个月之內將山雷盾刀诀的“招式”达到入门的標准。 磨刀不误砍柴工。 尝过技巧提升的甜头的莫羽准备先將剩下的那本百炼身法修炼到入门境界。 他收功之后,满身酒气的祝季先马上凑了上来,问道:“祝诀兄,你身上有没有钱,借我点,我下个月就还你。” 莫羽摇头道:“我只剩下一些买修炼秘药的钱了。” 祝季先不悦地冷哼一声,然后走到祝雪龙的旁边:“雪龙哥,你借我点,就借一点点就行,算我求你了,我可以给你打借条,下个月肯定还。” 祝雪龙面色有些抹不开,就探手摸入怀中,他刚把怀里的五两银子取出来,祝季先便一把夺过,脸上满是喜色:“多谢雪龙哥,我就知道你不像其他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说罢,他又幽幽瞥了莫羽一眼,便急匆匆地跑出门外。 祝风骏走了过来,说道:“雪龙哥,你下回別借他钱了,他上次借我的十两银子,说过两天还,现在还没还呢!” “我知道了,下回我肯定不借了。” 祝雪龙笑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顶著两个黑眼圈在院子里修炼呼吸法,提升境界。 莫羽虽然在这些日子专心练习百炼拳法,没有练习呼吸法,但他呼吸法的修炼进度也提升到了【33%】。 毕竟练习武功的同时,服用的秘药也有提升劲气的功效,包括调动內劲时,也会自然而然地提升。 所以,武者一般在练习各种功法练累了的时候,才会用呼吸法调剂一下。 而祝雪龙之所以这么努力的修炼,是因为再过半个月,就到了祝雪龙踏入內劲大成四个月的时限了,所以他需要在这半个月內踏入练气巔峰才行。 莫羽回过神来,看向即將要出门的祝风骏,道:“风骏兄,你是要去演武场用梅花桩修炼吗?” “是啊!”祝风骏回道。 莫羽继续道:“咱们一起,我也要练试试身法。” 祝风骏疑惑道:“祝诀兄你又要换功法?需知贪多嚼不烂啊!” “嗯,我心里有数。” “那行吧!咱们一起去去演武场。” 两人在“龙子园”中往里走,远远就能看到一片其上摆著各种各样的器材的空地。 走近之后,莫羽只认出哑铃,单槓,双槓,平衡木,假人,靶子这几个常用器材。 其他的,比如一根光禿禿的木头,地面全是尖石头的斜坡,著火的铁圈,他完全看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在训练场的几处,还围著一团一团的人。 似乎是有教习在教学。 莫羽认出,其中一处教的正是百炼身法,此时,那处的教习正为每个学生调整马步的姿態。 他好奇道:“演武场上有教习教学吗?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祝风骏表情不自然道:“演武场上是有教习没错,不过这些教习並不怎么欢迎咱们这些外地的弟子,虽然碍著武馆的规矩,不好直接赶咱们走。 “但是只要咱们去旁听,这些教习就会以互相对练为由,让咱们与一些修为高的弟子对练……” 说到这里,祝风骏微微侧过脸,將还有些红肿的脸埋在衣领中。 “哦,原来是这样啊!” 祝家族地內的培养基地的规矩其实设立的十分公平,不管是內家,还是外家,每个弟子都能享受到平等的待遇。 但是上有正策,下有对策。 上面规定每个人免费一勺子百草汤,但是这汤可以从底捞,全是乾货,也可以从上面撇,全是汤汤水水……外家弟子运气不好,赶上一碗全是水的汤,这怪不得大师傅吧! 上面规定教习免费教学,但对练也是教学的一部分……外家弟子实力不行,被打得鼻青脸肿,教习担心弟子留下暗伤,让弟子休息,这也怪不得教习吧! 上面规定功劳堂的任务只要满足要求就能做,但任务有好有差,有的任务干满一天时间,累得要死要活,得不了1点功劳值,有的任务只是走个过场,功劳值大把大把的来……外家弟子运气不好,没有赶上好的任务,这怪不得功劳堂的管事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潜规则就像是沙袋一般,无形之间扣在外家弟子的身上,让他们举步维艰。 祝风骏指著上百个插在地上,直径一掌半,高高矮矮的树桩组成的二百平的大型桩阵,说道:“这个就是咱们祝家的梅花桩了,建得不错吧!来吧!我教你如何用梅花桩练习身法。 “使用梅花桩你要先掌握五势,大势,小势,败势,顺势,中势……在此过程中,虚领顶劲,意守丹田……” 祝风骏讲述完之后,看著莫羽在梅花桩上有模有样地走八方步,诧异道:“祝诀兄,你之前是不是打过桩功的基础啊!” 莫羽笑道:“有一点吧!” “哟哟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前两天被我打哭的那个小野种吗?”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莫羽顺著声音看去,只见刚刚听课的一群人中,有一部分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在食堂中见到的那个尖下巴少年。 尖下巴少年双手环胸看著祝风骏,脸上满是嘲讽之意,听这人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双方前两天又闹了矛盾,於是这人趁著趁著课间休息来找茬。 但祝风骏双手攥拳,但没再像之前那样衝动,他对莫羽说道:“咱们继续练,不用管他。” 感觉到被无视,尖下巴冷哼一声,朝著远处喊道:“王教习,咱们之前不是说练梅花桩斗吗,我们想现在练可以吗?” 远处,王教习回道:“可以。” 尖下巴又问道:“但是这里还有几个弟子在用梅花桩,万一不小心撞到他们该怎么办呢?” 王教习又道:“不下桩就是默认切磋武艺,受些小伤在所难免,放心大胆地去练,只要没死人,没落残疾就行。” 尖下巴嘴角微微勾起:“野种,你是自己跳下去乖乖滚蛋,还是让我打下去,自己选吧!” 第41章 规矩就是规矩 “打就打,谁怕谁?”祝风骏怒道。 对方刚刚挑衅,他已经忍了一回了,可现在还要步步紧逼,他要是还忍,那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別? 再者说,梅花桩上的战斗与地面战斗不同,他不觉得自己会再次败给对方。 莫羽也没再像之前那般拦住祝风骏,毕竟这是教习应允的“切磋”,既会控制战斗的烈度,防止闹出人命,也不会扣功劳值,跟小孩子顶牛没什么区別。 尖下巴的同伴起鬨道:“英子,几招能给他踹下去?” 祝季英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招。” 又有同伴起鬨道:“打个外城的野种还用得了三招吗?” “哈哈哈,那就一招。”祝季英站在梅花桩的最高处居高临下道,“野种,你且攻过来,爷爷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先手。” 祝风骏知道对方让他先手,实际上是在借用地利高的优势。 他本不想先手进攻,但是祝季英的同伴又开始叫嚷道: “这个野种不敢上了。” “你前两天那个不服输的劲儿呢?” “野种就是野种,给两巴掌就老实,哈哈哈。” “……” 祝风骏额头青筋暴露:“想一招就贏我是吧,我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好似一只灵巧的野猫般,在梅花桩上纵跃,眨眼间便出现在祝季英的身前,一脚踩著低一位的梅花桩,另一脚踩在祝季英身下梅花桩柱子的外壁上,好似踏著弓步一般,探手向祝季英的腿抓去。 祝季英目光一亮,这小子果然上当了,他將重心向下一沉,隨即身体舒展开来。 此乃身法的基本功之一,千斤坠,借著身体舒展时,脚下踩在木桩上的力量增加,从而增加摩擦力,让人难以撼动。 並且祝季英的境界较之祝风骏本就高出一线,面对祝风骏全力一抓,却是纹丝不动。 紧接著,祝季英將重心完全挪到这一只脚上,抽出另一只脚,朝著祝风骏的脸踢去。 祝风骏收手回防,但被这一脚踢得向后仰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梅花桩上,疼得他五官皱在一起。 但即便如此,他还在尽力旋身,改躺为臥,抱著身后的木桩,让自己不会掉下去。 他现在的信念就是即便被打死,也不能被对方一招打下去。 祝季英见对方还在苦苦挣扎,脸上露出蔑视之色,纵身来到旁边的木桩上,一脚踢向对方:“给我滚下去。” 谁道祝风骏依旧双手卡在木桩上没有落下,不服输地说道:“两招。” 祝季英听到这话,怒极反笑道:“两招是吧!” 说罢,他一脚踩在祝风骏的手掌上,脚掌左右横摆,脚跟不停地在祝风骏的手指上摩擦,同时笑道:“现在三招了,你数啊!继续数啊!” 祝风骏想要撤回双手,可祝季英的脚却踩在祝风骏的手上,不让他落下,越踩越重,似要直接將其双手废掉。 祝风骏疼得面目扭曲。 然而祝风骏表现得越痛苦,祝季英就越是快意。 將人踩在脚下的快感,令他每个毛孔都舒展开。 祝季英狞笑道:“来,跟爷爷继续数招数,你数啊!爷爷听著呢!” 莫羽连忙对不远处看热闹的王教习说道:“教习,你不赶紧喊停吗?” “人家又没有认输,我为什么要帮忙喊停?”王教习双手环胸,笑容满面道,“没准这个小傢伙还有什么绝招没用也说不准呢!” 祝风骏身体用力摆动,想要將手抽出来,可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只能咬著牙不让自己喊出来。 再这样下去,这双手就该废了……莫羽皱起眉头,从梅花桩下走到双方战斗的梅花桩,一脚踢在桩壁上。 木桩一阵晃动。 祝季英灵巧地向后退到身后的木桩上,祝风骏也因此解脱,摔在地上。 莫羽来到祝风骏的身前,看著对方明显肿了一大圈的手指,道:“你先忍著点。” 他拿起对方手,挨个揉捏一遍,將祝风骏疼得脑袋发昏,直到確定没有手骨断裂,这才鬆了口气。 莫羽举著祝风骏的手对王教习沉声道:“都伤成这样了,再久一点,这双手就该废了,王教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这手不是没被废吗?”王教习嘴角勾起,面带笑容道,“比斗切磋,受点小伤在所难免,下回注意就行了。 “不过,这位学徒,做人有做人的规矩,比斗也有比斗的规矩,刚刚双方在台上战斗得好好的,你打断双方战斗,可不合规矩啊!” 莫羽皱眉道:“所以呢?” 王教习笑容满面道:“这样吧!你找个机会,在公眾场合跟比斗的双方低头道歉,说明自己贸然插手坏了规矩,下次不再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莫羽眉头紧锁,一时间没有回应。 武者极重脸面,寧死不低头才是好汉子。 如果真的在公开场合跟人低头道歉的话,那就跟站在人群中,张开双手,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是煞笔差不多,以后別想在同龄人面前抬起头来。 虽然莫羽对脸面不看重,但他不想出名。 祝风骏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对王教习说道,“我朋友刚刚这么做是为了帮我,我应该早点喊认输的,是我输了没认,不关我朋友的事情。” “你说不关他的事情,没有用。”王教习微笑道:“规矩就是规矩。” 刚刚就连手都差点被踩废都没喊出声的祝风骏,骄傲的脸上露出一丝哀求之意,道:“我替我朋友说行不行,我替他道歉,求求您了,王管事……” 还没等祝风骏说完,莫羽便將他拦下:“他就是在找藉口將所有外家人排挤出去,所以再怎么说都没用,不过是让其看笑话罢了。” 王教习不悦道:“这位弟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排挤你们,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合规矩的。” “哦?合规矩是吗?”莫羽站起身说道,“既然王教习您这么重视规矩,那我好奇,刚刚的梅花桩上的比斗有人规定是捉对对拼还是擂台战了吗?” 王教习神色一怔,刚刚的比斗只是口头一说,哪有什么详细规定。 莫羽说道:“既然没规定是什么比赛,那它就可以是擂台战,我看我的队友输了,我上前接替我的队友,这没错吧!这合情合理吧!” “照这么说,你还真就没坏规矩。”王教习听完之后,玩味道:“不过既然是擂台战,你现在连一回合都没打,按照规矩可不能认输哦。” 说罢,王教习便对祝季英告诫道:“季英,这位弟子想向你挑战,你可要好好指点一下哦。” “当然。”祝季英舔了舔嘴角,冷笑道:“我肯定会好好指点这位族弟的武艺。” 確定过眼神,两人便知道对方口中的“好好指点”必然是要在祝诀投降之前,给他“指点”到位。 让这些外家弟子知道自身的位置,別对家主之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祝风骏自责道:“祝诀兄,是我惹来的麻烦,真是对不住你。” 莫羽摇了摇头道:“不关你的事。” 在祝家族地,內家对於外家的排挤是系统性的,即便祝风骏不是刺头,內家的人也迟早会以各种方式找茬。 遇到这种事,万不可退,一退再退,只会在同龄人中显得另类,会让別人更加放心大胆的欺负人。 反正擂台上不让用利器战斗,不允许攻击要害,既不会暴露自身惊人的防御力,也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增长实战经验和身法技巧,何乐而不为? 並且莫羽修炼了这么久,也想验证一下自己日以继夜修炼的武学是否配得上这些时日的辛苦。 今天赶上了,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第42章 轻鬆写意 “英子,几招?” “十招。” “哈?打个外城的野种还需要十招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让他十招之內,喊不出投降二字。” “哈哈哈,英子威武!” “……” 祝季英和同伴们有说有笑,仿佛將莫羽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柿子,討论著要將柿子捏圆还是搓扁。 祝风骏弱弱道:“祝诀兄,如果一会儿在台上实在打不贏,咱们就投降吧!毕竟他们的修炼资源比咱们更好,咱输了也不丟人。” 莫羽诧异地看向看向祝风骏,没想到未战先怯这种话会从这位愣头青嘴里说出来。 祝风骏脸色无比难看,脚趾无意识地扣著鞋底,如果单单是他被打败了,丟脸也就罢了,如果因为他的自己的衝动,连累同宿的兄弟一起跟著丟脸,这比对方直接踩他脸还让人难受。 他低著头磕磕绊绊道:“我还要连累你跟我一起丟脸,我,我……” “哭丧著脸作甚,我还不一定输呢!”莫羽踏上梅花桩,事不关己一般,轻巧地说道。 祝风骏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他没有继续说那些泄气话。 对於这场战斗,他感性上是希望祝诀能贏的,但理性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祝季英不仅修为更高,而且从小有名师教导,对於战斗的把控,梅花桩的实战应用都不弱。 就连他这个从小主修身法的人都被打得不能还手,同修拳法、淬体法、身法的祝诀又如何能在梅花桩这个考验身法的地形战胜对方呢? 但万一祝诀是身法高手,且以前经常接触梅花桩,靠著身法可以在梅花桩上抹平境界差距呢? 祝风骏刚想到这里,便看到“祝诀”低著头,慢慢悠悠,像是正在驯化人类四肢一般,步履蹣跚地朝著梅花桩中间走去。 他心中的小念头彻底被掐灭了,只求莫羽不要输得太惨,实则打不贏就赶紧往下跳,早点认输。 祝季英看著莫羽磕磕绊绊的动作,指著莫羽,对著他的同伴笑道:“哈哈哈,连梅花桩都不会走,真是个废物!” 梅花桩的桩柱的距离不定,有的相差半步,有的相差一米多,而且高低也不平,著实难走。 莫羽靠著自己惊人的平衡力和反应力很快適应了梅花桩,之后表现出来的左摇右晃全是偽装……既是为了掩饰自己对梅花桩的適应能力,也是在示敌以弱。 梅花桩上,莫羽与祝季英相视而立。 祝季英笑容满面地拱了拱手道:“按照规矩,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他像是戏弄莫羽一般,双手抱拳,十分儒雅地抱拳道:“內劲大成,祝季英。” 莫羽同样拱手道:“內劲小成圆满,祝诀。” 听到莫羽的自我介绍,祝季英等人又是一阵嘲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 “內劲小成就內劲小成,还说个內劲小成圆满。” “你乾脆说自己半步內劲大成算了!” “不愧是乡下来的要饭的,內劲武者的境界都要分得这么细,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暗劲期武者吧!” “……” 面对眾人的冷嘲热讽,莫羽站在梅花桩上,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出手吧!我让你先手。” 祝季英冷笑一声,东施效顰。 他刚刚让对方先手,是因为他所站的位置是制高点,且周围的桩柱距离颇远,易守难攻。 而现在这小子所站的位置不仅不是制高点,而且周围全是相似高度的桩柱,完全没有地理优势。 让他先手,不过是给他先下手为强的机会罢了。 外地的野种就是外地的野种,一点实战经验没有,真是蠢得要命。 祝季英眼神闪过一丝蔑视,只见他如履平地一般,在梅花桩上奔跑,眨眼间便出现在莫羽身前,借著前冲的势头,一拳打向莫羽的脑袋。 莫羽摊手横挡。 然而祝季英打出的一拳仅仅停在半空中便不再发力了,另外置於腰间的手迅速出拳,朝著莫羽的胸腹打去。 一旦击中胸腹,胃气上涌,莫羽想投降也说不出来话了。 然而莫羽在其变招的同一时间,便將另一只手横在胸腹前,拦下对方的轻飘飘的一拳。 只是高上一丝的境界,在莫羽深厚的底蕴面前,好似幼童一般隨意拿捏。 莫羽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握拳朝著对方的喉结打去。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虽然莫羽为人温和,不喜爭斗,但最近总是倒霉遇上战斗,死在他手上的人都快接近三位数了,就连暗劲期武者都杀了两个。 杀了这么多人,熟能生巧,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如何以最快速度杀死敌人,下意识地就会朝著敌人的要害打去。 祝季英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猛虎盯上,感受到了濒死的威胁,身体应激般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莫羽即將出拳击碎对方喉咙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现在是擂台比斗,不能杀人。 於是他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將打出来的拳迅速收回,並且身体向后仰去,连连后退三步。 在外人看来,莫羽就好似被这一拳打得难以掌握平衡一般。 “英子,上啊!” “愣著干什么?” “一套打死他啊!” 王教习也微微皱眉,提醒道:“战斗的时候別愣神。” 祝季英身体一个激灵,这才从恍惚中恢復了意识,他看著自己的拳头,以及梅花桩上打著晃后退的莫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刚刚怎么了? 怎么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 祝季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道:可能是昨天在醉月楼玩得太久了吧!下回不点这么多姑娘了。 他回过神来之后,迅速冲向莫羽。 马的,外地来要饭的野种,差点让老子出糗,看老子怎么炮製你。 祝季英又是一拳朝著莫羽的胸口打去,在莫羽摊手防御之后,他改拳为爪,一把抓住莫羽的胳膊,將其朝著一旁拽去。 莫羽顺著对方的力道,朝著侧后方跌去,不然对方根本拽不动他。 这场战斗,如果他想结束,他可以在一分钟之內杀掉对方至少十次。 输和贏对於莫羽来说都无所谓。 他想要的是,借著这场战斗,衡量自身的实力。 虽然莫羽自己只是个內劲期小成的武者,但因为底蕴过於雄厚,天资过於出眾的缘故,內劲期的武者在他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暗劲期都杀了不止一个。 看到祝风骏和祝季英菜鸡互啄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懂內劲期武者该拥有怎样的力量、速度。 所以他想借著和內劲大成的祝季英战斗的机会,了解內劲期武者的境界,並扮演好它。 在梅花桩上,莫羽踉蹌后退的同时,收束自己的力量在合理范围之內,尝试著使用之前练习的五步桩,以技巧把握平衡。 虚领顶劲,松胯圆襠。 乍眼一看,莫羽就好似一只在地上叉著腿走路的猴子,但脚下踉蹌的步伐却变得愈发平稳。 见莫羽还没失去平衡,祝季英纵身上前,胳膊绷直,抡圆了朝著莫羽的脖颈甩下,莫羽將胳膊横在脖子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祝季英眼神一狠,在莫羽受力准备跳向其他桩柱之际,他一记搓腿朝著莫羽的膝盖踢去。 这一脚十分阴狠,一旦踢实,足以將人膝盖踢碎。 莫羽察觉到对方的攻击,本能地身体一仰,將右脚顺势抬起,和祝季英的脚碰撞在一起。 这一招,羚羊掛角,挥洒写意,就仿佛这条腿本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初始三倍的技巧值让他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身体,每个出人意料的动作都像是千锤百炼的武道招式。 祝季英被这一招打得差点失去平衡,跌落下去,但好在莫羽也恰到好处地失去平衡,没办法进攻。 “马的,差点引沟里翻船。” 恼羞成怒的祝季英强行稳住身体,拳如雨点般落下,时不时地还会掺上一脚。 莫羽则是能躲则躲,躲不开的便用手拦下。 一招,两招,一连打出十招,祝季英始终没能將莫羽打下梅花桩。 “都十多招了,怎么还没拿下这小子。” “英子,你行不行啊!” “別玩了,赶紧给他踹下去。” “……” 听著同伴的催促声,祝季英越打越是心急。 他倒是想把对方打下去,可对方就好似一团棉花,怎么打都打不中实处,即便他用再大的力量,对方也能轻飘飘地接下,借著梅花桩拉开距离。 他越打心里就越是急躁,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但与之相对的,便是下盘不再那般稳定。 王教习眉头紧锁,忍不住提醒道:“小心,对方在扮猪吃虎,他是个高手,別衝动。”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莫羽一开始不会走梅花桩全都是装出来的。 不然哪有可能一开始不会走梅花桩,过上几招,梅花桩就能走得比谁都溜的事情发生? 特別是这个人的身体姿態,圆融自然,绝不是不通身法之人。 很明显,莫羽就是在示敌以弱,玩弄对手。 然而王教习的话,祝季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嘴里一声声地念叨:“十五招,十六招……” 他恨不得下一招就能將莫羽打下去,可是对方依旧能接下来。 再加上莫羽不会反击,所以他的攻击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冒险。 就像是桌球一人扣杀,一人高吊一样,越打力气越大,战斗的输贏已经不重要了,就想把心里的念头通达。 王教习见对方打急眼了,他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心中泛起一声不妙。 而莫羽也没想到会有人越打越没有节奏。 之前他还需要花心神去防御对方的变招,可隨著对方的攻击力道越来越大,变招也越来越小,他应付得却是越来越轻鬆。 就在对方全力挥拳的时候,莫羽感觉对方的攻击和百炼拳法中顺水推舟一招的技法模板很像,於是他玩心大起,没再往后退,而是身体一侧,將对方顺著他自己惯性的方向带去。 祝季英还以为对方会像之前那样接下他的攻击,所以他的拳头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莫羽突然变招,使得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他瞬间失去平衡,就好似全力奔跑的人被其他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身体难以自控,踉蹌向前。 祝季英想要稳住身形,可是梅花桩不同於地面,桩柱高低不平,距离不同,根本无法像地面一样隨意借力。 死腿,快跑啊! 快点掌握平衡! 我不能输! 怎么能败给一个外城的野种! 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行啊! 他心里疯狂怒吼,试图爆发潜力,但隨著前面的梅花桩突然矮了下来,他一脚踩空,心里咯噔一下,两脚离地,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脑袋朝著一根梅花桩柱撞去。 “完了!” 嘭! 第43章 在我面前,你出不了第二招 莫羽原本只是想试试將百炼拳法中的基础架势融入到战斗中,没成想仅仅只是一招顺水推舟,便直接將其送到了天上。 说实话,他真的没用力。 莫羽用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內劲期武者的力量范围之內,只不过他发现自己好像太高估內劲期武者的反应能力了。 本以为对方可以很快止住脚步,没想到根本停不下来。 祝季英在空中滯留了至少两秒钟,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头撞在木墩子上。 不得不说猫和老鼠確实写实,祝季英就跟汤姆一样,撞在高出来的木桩子上,然后顺著桩壁一点点滑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被染红的桩柱上嵌著两颗洁白的门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演武场好似被按了暂停按键一般,所有人都停顿了两息时间。 我刚刚没看错吧? 刚刚飞出去的好像是英子? 他怎么没剎住车摔下来了? 祝风骏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树桩上的莫羽。 贏了,祝诀兄打贏了? 可是他是怎么打贏的? 武者因为有內力的存在,其动量变化、动能变化无法被外人直观判断,再加上武道招式千奇百怪,所以除非武艺高超的高手,否则看双方打斗,只能凭藉谁被击退,判断出谁强谁弱。 在眾人看来,刚刚祝季英就好似戏耍老鼠的猫一般,打得祝诀毫无还手之力。 祝季英越打越凶,最后祝诀一躲,祝季英就剎不住车栽了下来。 在场的人中只有王教习能隱约看出祝诀並不简单。 但现在不是考虑祝诀简单不简单的时候,王教习和祝季英的同伴快步来到其身边。 “英子,你没事吧!” “英子哥,你跟我说句话啊!” “……” 祝季英的同伴连忙去搀扶祝季英。 而祝季英满脸满嘴是血,一条胳膊也变成了三摺叠,疼得他满地打滚。。 王教习心头一紧,给祝季英的嘴里塞上一颗止疼的丹药,隨后安排两个人去请医师过来。 紧接著,他扭过头怒视向莫羽,厉声道: “都是一个家族的兄弟,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故意残害同胞,我要去向管事告发你!” 莫羽双手一摊,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王教习,你刚刚在风骏兄受伤时,说的拳脚无眼,受些小伤很正常,怎么现在祝季英受伤就要举报我呢?” 王教习顿时恼羞成怒,脱口而出道:“那能一样吗?祝季英可是內家的弟子,你们这些野……”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便將嘴里的话止住。 族內的子弟可以喊外家的弟子叫野种,毕竟小孩子不懂事,说一说就好了。 但他身为教习,这种话万万不能说。 王教习继续道:“你们把他打得这么重,就是存心报復,我要上报管事堂。” 祝风骏为莫羽辩解道:“你胡说,刚刚明明是祝季英自己没停下脚步,摔出去的,我都看见了,难道他自己栽下去,也要怪我们没拦住他吗?” “拋开祝季英是不是自己飞出去不谈,你们作为同胞兄弟,见自己兄弟从梅花桩上栽下去,不知道帮忙搀扶一把吗?我看就是你们的德行有大问题。”王教习言语针锋相对。 祝季英的父亲乃是祝家一位实权大人物,对方让他照顾好祝季英,而现在祝季英被打成这个样子,追究下来,他这肥差就得丟。 现在的他就像是补习班老师,因需要看管的孩子受伤而急於推卸责任。 莫羽拦下还想和王教习继续爭辩的祝风骏。 他知道对方铁了心要找他们麻烦,不讲理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讲理,所以这么跟对方吵下去没有意义。 莫羽十分客气地对王教习说道:“王教习,既然你准备跟管事堂举报我,那么事情到最后肯定是要道歉的。 “我认了,等明天,我就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在药膳堂门口,大声跟祝季英兄弟道歉,就说我在梅花桩上与祝季英比斗时,没有老老实实站在他拳头前面,害他不小心打空了,控制不住身体,脚一滑撞在木桩上,摔成重伤,我为此道歉……你们觉得我的道歉说得怎么样,如果有哪些细节说得不到位,我再补充。 “如果觉得光是道歉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这些话写成道歉信,贴在所有大堂门柱上,广而告之,表示自身的悔意。 “这样道歉,是不是就显得很诚恳了。” 王教习目光闪烁,思考利弊。 而一旁,被止疼丹药压下疼痛的祝季英连忙说道:“大,大,大可不必!” 开什么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在大眾面前这么道歉,那么他不就成了和別人约斗,打不过对方,受伤了叫家长的贱人了吗? 他现在只是胳膊断了,还能接上,如果对方真道歉了,那他就死了,社会性死亡,活不过来的那种。 他恶狠狠道:“擂台战不是还没结束呢吗?这小子能不能有命写道歉书还是一码事。” “英子哥,我来帮你出气。” “这种外城的野种,我一招就能把他打个半死。” “要是我,我一招就能卸他两条腿。” “两条腿算什么,我一招能卸掉他三条。” 因为祝季英父亲职位的缘故,眾人既然想卖他一个面子,也想藉此机会,展现实力,压祝季英一头。。 祝季英见到自己兄弟们爭先恐后地想上台,心中既希望他们狠狠地帮他教训祝诀一顿,又希望他们跟自己一样阴沟里翻船,省得就自己一个人出糗。 內家弟子与外家弟子关係水火不容,但內家弟子和內家弟子之间同样是勾心斗角。 他们每个人都是零和博弈的竞爭者,表面上和谐,心里都恨不得將对方踩在脚下。 而祝诀就是个合適的暗竞工具。 人群中,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少年缓缓开口道:“我来吧!” 眾人顿时哑声。 “季风哥,你竟然要出手。” “季风哥,你不是前两天踏入內劲巔峰了吗?” 祝季风双手环胸,高傲道:“踏入內劲巔峰之后,我便一直没有出手,正好借面前这小子验证一番自身的实力。 “英子老弟,既然他打掉你两个牙,一条胳膊,那我就打碎他满嘴牙,两条胳膊,给你出出气。” 祝季英面红耳赤道:“这不是他打的,是我不小心摔的。” 祝季风淡然道:“没事,都一样。” 內劲巔峰的顶级高手出战,眾人尽皆一脸期待地看看祝季风一会儿会如何揉捏祝诀。 顺便也看看他们与內劲巔峰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祝季风纵身一跃,便跳上了两米半高的梅花桩柱子,双手环胸,蔑视地看向莫羽:“內劲巔峰,祝季风。” 祝风骏心臟狂跳,內劲巔峰,这可怎么贏啊! 他对莫羽说道:“你別上了,让我上吧!我只要抗住他一回合就会喊投降,在族地里,他不敢全力出手对我动杀心的。” 莫羽將想要爬起身的祝风骏按回去,平静地走上梅花桩,拱手道:“內劲小成圆满,祝诀。” 祝季风见莫羽竟对他表现得没有丝毫的畏惧,不由得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你好像不是很怕我的样子?” “你又没比正常人多长出两个脑袋,为什么要怕你。”莫羽笑著回道。 祝季风没有被莫羽的话激怒,毕竟在他看来,莫羽就是只小猫,轻轻一捏就可以捏死,没有人会和一只哈气的小猫恼羞成怒。 他笑著:“你身为一个城外人,估计不了解內劲巔峰意味著什么。 “內劲巔峰意味著,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跪地求饶,要么被我打断三条腿,你只能从这两条路里面选,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明白了吗?” “这样啊!”莫羽笑道,“那你知道內劲小成圆满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祝季风诧异道。 莫羽回道:“意味著你只能接我一招,接下我一招之后,就再也没有接我第二招的机会。” “呵。”祝季风笑了。 “你不信?” “傻子才信。” “要不要试试?” “试试又何妨。” 祝季风对自身实力有著充足的自信,不管对方用什么阴谋诡计,在两个小境界的差距面前都不值一提。 第44章 人各有志 祝季风双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高手风范展露无疑。 他淡然道:“你且攻过来吧!” “请指教。” 说罢,莫羽脚踏五桩步,在梅花桩上好似如履平地般,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祝季风依旧將双手负在身后,看似云淡风轻,但实则他已然在暗暗积蓄力量,等到莫羽对他进行攻击的时候,他隨时可以做出反击。 莫羽身形好似箭矢般,眨眼间出现在祝季风身前,一记直拳朝著祝季风胸腹打去。 祝季风探出一只负在身后的手,朝著莫羽的拳头拍去,另一只手隨时进行策应。 拳掌相交,祝季风感受到自己的手上並没有受到多大的衝击力,他瞬间意识到,对方没有发力,这一拳必然是佯攻,而后会衔接其他招式。 祝季风用余光扫过莫羽的腿,发现对方不仅没有出腿,而且还有向后退的趋势。 这是什么进攻方式? 以退为进? 回马枪? 紧接著,他又注意到莫羽的另一只手五指併拢,向上抬去。 祝季风心头一紧,这种起手方式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好像听长辈提起过,武林曾经出现过一门绝世功法,便是五指併拢向上抬起,此法名为佛祖神掌,威力无穷。 难道此人用的就是这一门绝世掌法? 剎那之间,祝季风做出决断,他准备施展自己最为擅长的功法抚云掌,此法攻守兼备,以柔克刚,正適合此时所用。 他自信,即便对方施展的真是一门绝世功法,在高两层的境界加持下,他也有信心防住对方。 就在他调动全身劲气准备应对对方招数的时候,莫羽的手越举越高,最终举过头顶,字字分明地说道: “我投降。” 祝季风挥出的抚云掌停在半空中:“你说啥?” 莫羽跃下梅花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道:“我说我投降啊!” 祝季英同样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人问道:“他说他投什么?” “他好像说他投降。” “他好像確实说了他投降是吧!我没听错是吧!” “你没听错,我听到的也是投降。” 王教习与一眾內家弟子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祝风骏缓缓张开了下巴:“啊?” 演武场再度安静了下来,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显得风儿格外萧瑟。 祝诀表现得这么淡定,这么高深莫测,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用什么绝招之类的企图逆境翻盘。 从未想过,他会轻飘飘地打一下对方一下,卡著擂台战的规则,举手认输。 “等等,不是,啊?”祝季风眼神迷茫道,“你不是说让我用不出来第二招吗?你怎么能认输呢?” “对啊!”莫羽理所当然道,“我打一招就认输了,你当然用不出第二招啊!” “你认输了就用不出来第二招,是没错,可,可不该是这样的啊!好像有哪里不对。”祝季风明明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对方,可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只剩下怀疑人生。 他见莫羽要转身离开,连忙跳下梅花桩拽住莫羽的衣服说道:“你不能走,与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我已经输了,战斗结束了,请你放手,不然我可要告你袭击族弟了。”莫羽面带微笑道:“族地规矩,无故对同族出手,扣功劳值,以大欺小,记大过。 “你说我这条规矩没记错吧!王教习。” 王教习面色铁青,没有说话。 祝季风连忙將手放开:“我可没要对你出手,你可別乱说。 “我是要邀请你友好切磋,对,就是再打一场。” 其他人也不愿意放莫羽离开,纷纷说道: “你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敢不敢打。” “不敢打怂了吧!” 莫羽笑了笑,对著一眾嘲讽他的人摆了摆手:“累了,不想打,我去吃饭了,有空再聊。” 眾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看著两人的离去背影,所有人都无计可施。 在族地內,只要对方足够的不要脸,他们还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梅花桩下,祝季英恶狠狠地喊道:“你们两个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祝风骏听到这话,不禁担忧道:“祝诀兄,你这样耍他们,他们会不会继续找麻烦?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没关係的。”莫羽不怕对方手段黑,只怕对方手段不够黑。 刚刚在演武场上,如果是江湖廝杀,他用常规手段就足以轻鬆將王教习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击杀,如果用一些特殊手段,身为暗劲武者的王教习也不一定能活命。 祝季风这些人以为贏定他了,可实际上,不过是莫羽不想在聚光灯下,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底牌罢了。 如果对方暗地里对他耍手段的话,那么他自然也不必再像现在这般束手束脚了。 两人先去了医馆,大夫重新为祝风骏检查了一遍伤口,给他上了些药,简单的包扎一番,说道:“三天后找我来换药,一个月內就能痊癒” 知道自己受伤並不严重之后,祝风骏心情变得明媚了许多。 “祝诀兄,咱们去吃饭吧!” “好。” 两人前往药膳堂,发现那天那个分汤公平的大师傅又来了,於是两人前去排队领取今日份的百草汤。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两人终於排到屋子里的时候,祝风骏发现在屋子角落里坐著的好像是祝季先,他摆了摆手道:“季先兄,你吃了没?” 坐在角落里的祝季先朝著排队的人群看了一眼,连忙扭回头去,装作跟两人並不认识。 祝风骏诧异道:“季先这是怎么了?我跟他说话,他怎么不理我?” 食堂的大师傅用勺子敲了敲盆子,提醒道:“这里不许大声喧譁,再说话给我滚出去!” 祝风骏连忙闭上嘴巴。 两人排完队,拿到药汤之后,祝风骏端著碗来到屋子的角落,歪著头朝著缩在角落祝季先看去,笑道:“季先,真的是你呀! “你来得挺早呀!还抢上坐了,哈哈,你往里面坐两格,给我跟祝诀兄让让坐,我们今天也要坐著吃一顿。” 然而祝风骏说完之后,祝季先依旧低著头,小声呢喃道:“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的位置。” “你在说什么呢?”祝风骏迷茫不解道,“不是我们的位置,那是谁的?” 祝季先依旧缩在墙角,没有抬头看向二人。 祝风骏不敢置信地看著依旧低头的祝季先,心里冒出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想法,他沙哑道,“你告诉我,这里的位置不属於我们,那这里的位置应该属於谁?” 食堂大师傅怒道:“喊什么喊,给我滚蛋!” 莫羽拉著祝风骏的胳膊:“走吧!” “我不走。”祝风骏咬牙道,“我要跟这小子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咱们不是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些房间里的位置属於內家弟子了吗?” 莫羽的话,让祝风骏本就受伤的手愈发颤抖起来,手中的汤药都撒了大半。 如果是其他时候,或许他情绪没有这么激动,但是就在刚刚,他差点被祝家的內家弟子欺负到落下残疾,他没有想到,扭过头来吃饭,会发现每天住在一个宿舍里,还在称呼道弟的舍友,竟然在给內家弟子当狗腿子。 莫羽拽著祝风骏的手臂,將其拖出药膳堂,对其说道:“人各有志,別想太多了。” “嗯。”祝风骏沉默了下来。 药膳堂中,一位从演武场回来的內家弟子將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第45章 屋里吃饭,屋外吃饭 “我的英儿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坐在床边,看著祝季英打著夹板的胳膊,眼泪围著眼圈打转。 女人温柔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起来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告诉娘,娘要找人弄死他。” “说话小心点,小心祸从口出。”房间中的一位留著短鬍子的男人呵斥道。 女人怒视向男人,厉声道:“祸从口出,祸从口出,你一个当爹的没看到咱们儿子的胳膊都被人家给打断了吗?你不找人管管吗?就会说祸从口出。” “这是他打擂受的伤,找谁都没用?”男人眉头紧锁道。 女人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不管,我管,我找人弄死那个小子。” 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说道:“你给我冷静点,別去惹事。” “我给我儿子报仇怎么就是惹事了,你给我撒开手。”女人尖叫著就要挣脱束缚。 男人反手一个巴掌,便將女人抽成了陀螺,摔倒在地上。 女人当即眼神就清澈了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道:“所有外城的族子一旦在祝家登记造册,其名义上就是祝家的族长候选人,乃是龙子。 “你別说找人杀了他,就算是將他伤了,一旦上面追究下来,轻则说是你残害同胞,把你逐出祝家,重则说咱们暗中操控族长选举,咱们一家人全都要死,你明白吗?” 女人捂著发烫的脸颊,小声啜泣,也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巴掌,还是男人的话,总之她確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女人捂住脸颊,委屈巴巴道:“那该怎么办才好?” “孩子之间的矛盾就让孩子自己解决,不管是明面上的手段,还是暗地里的手段,都是孩子自己的本事,只要咱们不掺和,事后都有办法来找补。”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看向祝季英,道:“英儿,我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额,嗯……”祝季英立刻坐得板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別影响英儿休息了。”男人带著女人离开,即將出门的时候,啪嗒一下,身上掉下了个檀木盒子。 祝季英提醒道:“爹,你东西掉了。” 然而修为踏入气劲期,能够洞幽烛微的顶级高手却没能听到祝季英的话,拽著女人走出门去,便將门关了起来。 祝季英爬起身,拿起盒子,將之打开,里面静静地臥著一只大肉虫子,此外还有一瓶药水:“这是……追击寻踪蛊?” 他看著父亲给自己留下的蛊虫和引子,若有所思道:“明的,暗的,都是我的力量,我好像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 下午时分,因为祝风骏受伤,需要休养的缘故,不宜活动,所以只能在宿舍里修炼呼吸法。 莫羽独自前往演武场,他先在梅花桩上修炼了一会儿,发现怎么练都不得劲,比跟祝季英战斗时的进步速度差远了。 武功毕竟是为战斗而生的技法,若无对手砥礪,则事倍功半。 莫羽环顾四周,发现王教习带著一批內家子弟在修行身法。 於是他跟没事人似的凑到旁边去旁听。 王教习一边讲课,时不时瞪一眼莫羽,但莫羽丝毫没有知趣地离开,他来到莫羽的身前,脸色阴沉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听你讲课呀!”莫羽理所当然道,“不然还能来干什么?” 王教习和莫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冷笑道:“你想听课可以呀!可我们要捉对切磋了,你要参加吗?” “行啊!”莫羽爽朗地回应道,“如果是梅花桩战那就更好了。” “好,如你所愿。”王教习带著眾人前往梅花桩,同时悄声跟一位弟子传信,让其將祝季风带来。 “这个人谁呀?城外来的愣头青吗?” “你早上没来,不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的愣头青。” “怎么不一般了。” “你看就知道了。” 王教习跟眾人讲起了梅花桩战的技术要领,拖延时间。 很快,祝季风就快步赶了过来,一脸兴奋道:“你终於来了,祝诀,我等你很久了,来受死吧!” 终於能有一拳头把对方打残废的机会了,他怎能不欢喜。 这次,他一定上来就火力全开,绝对不给对方再耍自己的机会了。 不知情的內家弟子纷纷惊讶地看向摩拳擦掌的祝季风,心中不解,难道此人是和祝季风一样的高手吗? 谁知莫羽直接摆手道:“等等,你这么兴奋干嘛?我又没说跟你打。” 祝季风冷笑道:“你怕了是吧!打不过我就开始避战。” “对啊!我一个內劲小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莫羽摊手道。 祝季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的认输,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正常来说,同龄之间避战认输本该是很丟脸的事情。 按理来说,面对强敌避战的话,本该满是屈辱才对,可是莫羽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就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就连一眾內门弟子甚至也觉得內劲小成本就打不过內劲巔峰確实很正常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王教习在一旁咬牙切齿道:“既然不服从课程安排,那就请你离开这里,別在我的课上捣乱。” “王教习,你口口声声的切磋,那就是让我一个內劲小成的武者对付內劲巔峰是吧!既然你让我滚出去,那我就去管事堂找管事评评理,问问他们,你让我跨两个境界和高手对拼算不算切磋。” 莫羽说著话,就要往管事堂的方向走。 王教习一脸噁心地將其拦下,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说了我来上课啊!” “可我们现在的课程就是切磋。” “那你就给我安排对手唄!” “我给你安排了,你自己不同意。” “你安排的对手实力太强了,不合理。” “那怎样才合理。” “最多比我高一个境界。” 王教习目光闪烁,思忖了一会儿,朝著人群说道:“有內劲大成的武者愿意跟这位城外来的子弟切磋吗?” 他將城外两个字格外加重。 一眾內家弟子领会其意思,纷纷踊跃参战。 王教习说道:“祝风田,你来。” 在一眾內劲大成武者之中,祝风田不仅是综合实力占据头筹,身法水平也是同阶最高,最重要的是这小子下手极为狠辣。 在祝风田上场前,王教习悄声道,“能一招拿下他就不要用第二招。” “明白。”祝风田眉头一挑,心领神会。 两人上场之后,抱拳行礼。 祝风田与莫羽同时踩著梅花桩,抢占制高点。 在祝风田率先抢到制高点之后,莫羽向后退去,祝风田则是借著下坡的力道追击,一爪抓向莫羽的肩胛骨。 虽然莫羽即便被抓到也是不痛不痒,但他还是努力扮演好一位普通的內劲小成武者,利用核心力量,后仰上身並侧旋,躲过这一招,同时向后退去。 见一招未击中,祝风田立马一脚踢向莫羽腿窝。 莫羽垫步向后跃起,躲开这一击,並拉开距离。 见两招未击中,祝风田纵身上前,一拳砸向莫羽腰腹。 莫羽躲闪不及,双手阻拦,同时向后退去,利用身法尽力在梅花桩上保持平衡。 隨后祝风田的攻击好似狂风骤雨般袭来,莫羽能躲则躲,能挡则挡。 在梅花桩上,他就好似一只不倒翁,被打得东倒西歪,但始终挺立不倒。 一刻钟过后。 莫羽看向扶著梅花桩气喘吁吁的祝风田问道:“你怎么停了,继续啊!” “我缓一缓。”祝风田气喘吁吁道。 莫羽撇了撇嘴道:“不行就是不行,还缓一缓,呵呵。” “我怎么不行了。”祝风田咬著牙再次向莫羽打去,边打边喊道:“有本事你跟我正面硬刚啊!就知道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 莫羽笑道:“在下实在不精通攻击之术,只会些身法,让族兄见笑了。” 又是十招过后。 【百炼身法1%……入门可得2点技巧】 莫羽得偿所愿之后,被祝风田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掌,被推了下去。 祝风田惊喜道:“我打中了,我终於把他打下去了。” “风田族兄技高一筹,真是厉害。”莫羽认真道,“等我明日再来挑战於你。” 祝风田瞬间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莫羽先去药膳堂吃饭,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便听到祝风骏的怒吼声从108號院子传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就是他们在欺负咱们吗?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当狗!” “我怎么做用不著你管。” “……” 莫羽听到扭打声连忙回到院子,与祝雪龙合力,將两人拉开。 祝风骏鼻子被打得流血,嘴角也肿了起来,道:“你要是再给那些人当狗,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这么做怎么了?”祝季先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痰,牙齦渗血,无比委屈道,“我就是不想蹲在外面吃饭,我就是想站在屋子里吃饭,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行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別吵了。”祝雪龙拍了拍祝风骏的后背,抚平他的情绪。 莫羽也上前看了看祝风骏手上的伤,严肃告诫道:“你手上还有伤,注意一些,若是出了问题,后悔也来不及。” 祝季先见到祝诀和祝雪龙都围在祝风骏身边,心中升起一道无名火:“好好好,你们都向著他是吧!我走,你们三个活该一辈子蹲著吃饭。” 说罢,他转身就走,刚走出外城子弟的宿舍区,就见一人朝著他走来,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迅速化作一副討好的神色,卑微道:“梁哥,您怎么来我这边了?” “我问你个事儿。”梁哥问道,“你小子是祝诀和祝雪龙的舍友对吧!” “是啊!”祝季先试探性地问道,“他们俩怎么了。” “这俩不长眼得罪了大人物,想让你帮忙做点事。”梁哥说道,“问问你愿不愿意搭把手?” 祝季先想都没想就回復道:“当然没问题,梁哥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梁哥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我过来吧!” 第46章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清晨。 祝风骏早早醒了过来,见身旁祝季先的床位还空著,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便再也睡不著了。 直到莫羽和祝雪龙起床之后,他也跟著起床,问道:“祝季先一晚上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用担心,在祝家族地,除非他自杀,否则没有人能杀得了他。”莫羽笑道,“放宽了心吧!他没事的。 “不过,风骏兄,你也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总是这样衝动做事,在族地里还好,要是在江湖中,很容易吃大亏的。” 如果是之前的祝风骏,肯定摆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但是经歷了昨天的事情,他意识到衝动做事的后果很可能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就比如昨日,若是祝诀兄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將莫羽今日的话听进了心里,重重点头道:“我会改我的臭脾气的,祝诀兄,雪龙兄,如果我再衝动不理智的话,你们就一巴掌扇过来。” 祝雪龙笑道:“你这句话就不像是个冷静的人能说出来的。” “哈哈。”祝风骏挠了挠头傻笑道。 三人有说有笑,洗漱之后,一起吃饭,然后各自开始各自的修行。 祝雪龙早上修行呼吸法,下午的时候去功劳堂值班赚功劳换宝药。 祝风骏则是一边练习呼吸法,一边养后背上的伤。 而莫羽则是来到了他熟悉的演武场,听他最喜欢的王教习讲课。 莫羽修行一门功法,往往修行到5%的时候,获得了入门奖励,就不再往后修行了。 但实际上,即便是黄阶下品的功法,內容也是涵盖广泛,博大精深。 王教习在为其他人解答的时候,本就对理论知识掌握不足的莫羽也是大有所获。 只要自己什么都不懂,那么听什么都是知识点。 学渣的优势从这里就能体现出来了。 上午的讲解结束之后,下午的时候,王教习安排捉对切磋。 今日份的修行愉快的结束了。 莫羽吃饱喝足回宿舍的时候,发现祝季先也回宿舍了。 祝季先见莫羽回来之后,脸上露出一副有些僵硬的笑容,朝著莫羽点了点头。 莫羽觉得对方刚和宿舍的人闹完矛盾,情绪还没平復,便也是点头,微笑著回应。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日子变得平静起来,祝季英、祝季风等人也没有再来找他麻烦。 莫羽每天去演武场那边锻炼身法,和王教习交流一下感情。 在內家弟子的全力帮助下,百炼身法修炼速度倍增。 【百炼身法……2%……入门可得2点技巧】 相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將百炼身法入门。 等获得了这2点技巧值,自己的修炼速度会更快,左脚踩右脚,原地登天不是梦,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念及此处,莫羽侧身一躲,將面前少年的拳头躲过,然后朝著少年侧身一拍。 少年脚一滑,后仰著,就朝著地上栽去。 莫羽连忙將其拉起来:“你差一点就能贏我了,咱们改日再战。” 少年一脸噁心,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在下学艺不精,你还是换个其他人切磋吧!” 都打了这么多天,他们又不傻,如何看不出祝诀这个人是个从小专修身法的老手。 在梅花桩上,因为地形环境的限制,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他们打得束手束脚,而祝诀就像个猴子,左躲右闪,占尽地形优势。 如果在平地上战斗,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將莫羽打败。 可是祝诀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来练身法有三不打。 一不打高两个境界的敌人,因为敌人太强,他肯定打不过。 二不打平地战,因为他是来练身法的,平地战练不出身法。 三不打兵器战,因为兵器太危险,容易伤到人。 马的,这么怂还练什么武,回家种田去吧! 王教习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咬牙切齿道:“今日课程结束,大家都回去吧!” 结束今日份的课程之后,莫羽吃饱喝足,回到宿舍,得知今晚祝雪龙去执行功劳堂的任务,没回来。 第二天清晨,等到祝雪龙回到宿舍之后,莫羽问道:“雪龙兄,你之前说咱们出族地需要向管事堂提出申请,具体要找谁呢?” 祝雪龙揉了揉青紫色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道:“你去管事堂二楼,找一个叫姓名祝的管事。” “咳咳。”莫羽提醒道,“咱们祝家管事的管事都姓祝。” 祝雪龙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因疲惫而发昏的脑袋:“你看我这个脑子,这个人好像叫祝叔龙。” “哦哦,好的。” 祝季先也早早起床听到两人说话,凑了过来,问道:“祝诀兄,你要出族地吗? “正好我也要出族地买点东西,你什么时候出去,咱们一起呀!”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莫羽婉拒道。 祝季先笑著回答道:“那好吧!” 趁莫羽收拾东西之际,祝雪龙將祝季先带到一旁,说道:“季先兄,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说。” 祝季先笑道:“雪龙兄,你有话就直接说唄!咱们兄弟俩还用得著这么客套吗?” 祝雪龙有些不好意思道:“季先兄,你先先后后借了我五两银子,不知道现在手里是否有閒钱,能不能先还我,我还有七八天就要到考核截止时期了,我需要钱多买点补药。” “我没钱。”祝季先脱口而出道。 祝雪龙皱眉道:“季先兄,你刚刚不是说要出门去买东西吗?怎么能说没钱呢?” “对啊!我就是去买东西啊!”祝季先摊手道,“就是因为我得买东西,我才没钱的啊!” 祝雪龙有些著急道:“我现在急需钱,你先还钱不行吗?” “不行,我也得买东西!”祝季先果断拒绝扭头就要走。 祝雪龙拦在祝季先的身前:“你借钱的时候,说几天就还了,现在都多少天了。” “对不起,我没钱还。”祝季先扭头又要走。 祝雪龙拉著他说道:“我现在真的急需用钱买修炼资源,你有多少,给我多少就行。” “一点也没有。”祝季先甩了甩胳膊道,“你別缠著我。” 祝雪龙咬牙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还钱。” “对啊!我就是不想还钱,咋了。”祝季先理所当然道,“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祝雪龙不敢置信地看著祝季先,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 祝季先將他的胳膊甩开,转身离开,走出宿舍之后,骂骂咧咧道: “蠢货,你以为你闷头修炼就能出人头地吗?呵呵,就算我还钱你也赶不上內家的爷,这钱还你也是白白浪费银子。 “还有你,祝诀,得罪了大人物,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呵呵,等著吧!你马上就会知道得罪了內家的爷是什么下场的……” 第47 活著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逼我【求月票】 莫羽好奇问道:“雪龙兄,你刚刚和季先在外面吵什么?” “我刚刚想让季先兄还钱,但是被拒绝了。”祝雪龙苦涩道,“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说来也好笑,底层的江湖人相互廝杀,像是披著人皮的野兽,出身名门望族的勾心斗角,好似贪婪的硕鼠,偏偏就这些出身不高不低的少年还能抱有一丝少年的天真。 莫羽好奇道:“雪龙兄,你现在很缺钱吗?我手上有些閒钱,可以借你一些。” “真的吗?”祝雪龙目光一亮,拽著衣角说道,“找你借钱不会影响你的修炼计划吧!” “不会的,放心吧!”莫羽现在手里还有二百两银子,现在他发愁的不是没钱,而是身为祝家子弟这钱,他没处花。 祝雪龙说道:“那你借我二十两银子就够。” 莫羽刚一点头,祝雪龙说道:“钱你不用给我。” 说罢,祝雪龙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给莫羽,说道:“正好你要出族地,帮我买一根龙涎草的根茎就行。” “没问题。” 莫羽將银子和两套衣服装进包裹里,先是来到药膳堂在不排队的窗口喝了一碗百草汤。 然后前往管事堂报备,登记完之后,莫羽在侍卫的带领下,走出龙子园。 踏出门的第一步,莫羽只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已经到了秋天了吗?” 莫羽將衣领紧了紧,快步走出族地。 与此同时,在龙子园门口閒逛的几个祝家內家弟子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毕竟这种紧张刺激的围猎游戏,他们也是第一次玩。 他们快步离开门口,前往演武场,与眾人匯合。 莫羽走出族地之后,趁著四下无人之际,换了身衣服,戴上了斗笠,直奔南城区的坊市,跟摆摊的採药人討价还价了好半晌,最终花了六十八两银子购买了可以自行调配出两份加量版阴药的原材料……这是他通过实验计算,可以凭藉自身的体质半个月恢復过来的剂量,並且他顺便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一根龙涎草的根茎。 莫羽来到金东街,刚准备去大柳树旁去拿人皮面具的药水,就感觉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莫羽本想绕一圈,等对方离开之后,再拿药水。 没想到走了三条街之后,又有更多的脚步声跟在身后。 莫羽脸色微变,这是有人盯上自己了。 他转过墙角之后,手一撑,直接翻过墙头,靠著这些日子勤修苦练的身法,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 莫羽听到身后没再有脚步声,重新换了套衣服,混入人群中,可还没等他鬆了一口气,他察觉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些人很奇怪,如果是江湖黑钱,看到自己换衣服了,就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角色,应该放弃目標才对。 难道是初入江湖,手脚不麻利的愣头青? 等等,自己刚刚前往地处偏僻,人跡稀少的金叶街,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家被查了,对方想通过金东街约好的地方,追到下家。” 莫羽脸色微变。 虽然在祝家有各种各样规矩在,但在祝家他获得了久违的安全感,不必担心每天都有人杀自己,不用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如果自己的身份真被查到了的话,就只能浪跡江湖了。 莫羽眼中杀意闪过,不管是小毛贼还是执法堂,先碰一碰再说。 他调起道果面板。 【基础数值】 【生命值:51/51】 【防御力:41/41】 【攻击力:12/12】 【技巧:3/3】 【悟性:1/1】 如今自己的三大属性已然有两个突破了四十大关,达到了不惑的境界。 不会再因为江湖中的琐事而感到困惑。 杀就完事儿了。 念及此处,莫羽加快步伐径直前往乱石坡,他的牛尾刀还有毒药都藏在那边。 当莫羽脱离城区之后,身后跟踪他的人面面相覷。 “他出城区了,咱们还追吗?” “出城区会不会有危险啊!” “我爹说了,离开了城镇,地广人稀,若是有歹徒袭杀咱们,就算是执法队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追查到犯人,城外真的很危险。” “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带这么多下人,一般江湖宵小敢动一下试试?” “他出城不是正合適吗?原本做了他还有些麻烦,现在就算是砍了他的脑袋,也没人知道是咱们动的手。” “你们要是有谁怕了就回去。” “谁怕了?” “不怕就跟我走!哥哥我带你们见见血,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江湖。” 眾人尽皆兴奋异常,把眼前的行动当成紧张刺激的游戏,迅速追向莫羽。 见到莫羽来到乱石坡,不知道在地里刨著什么东西。 为首的人大手一挥,道:“咱们散开,將他围起来,以前咱们咋抓野猪,咱们就咋抓他,不用怕,城外的野种和畜生没多大区別。” 眾人团团將莫羽包围起来。 莫羽將蒙面巾围在脸上,然后取下影响视线的黑纱斗笠,语气平静道:“併肩子,甩,甩……” 他的江湖切口刚说到一半,见到朝著他走来的眾人,脸色微变。 虽然这些人都蒙著面。 但是这些人的身体特徵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为首的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正是祝季风。 而祝季风身旁的人蒙面巾都盖不住他的尖下巴,手上还绑著夹板,不是祝季英还能是谁。 莫羽环顾四周,在身旁的这二十多道人影里,他还认出了祝风田,祝季当,以及很多在演武场上见过的同族。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这些人不是来抢自己钱,或者从自己上家追查自己身份的,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然而这些人偏偏是莫羽最不想面对的敌人,一旦动了手,有人逃掉了,自己在祝家的平静生活就结束了,又得浪跡江湖,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莫羽看向为首的祝季风,道:“祝季风,你们要干什么?” “哦,呵呵,被你发现了呀!”祝季风將脸上的蒙面巾扯下,冷笑道,“没想干什么,就是单纯来找你玩玩的。” 莫羽脸色阴沉,威胁道:“你想对我动手?你別忘了,咱们都是祝家的兄弟,你要是伤了我,祝家的执法队查下来,你也得有麻烦。” “嘖嘖嘖,祝家的执法队在哪呀!你把他们给我喊出来,让我见见。” 祝季风的话引得眾人哄然大笑。 “你喊呀!” “哈哈哈。” “喊得再大声也没人答应你的。” “……” 祝季风拿著一把环首刀一步步朝著莫羽走来,狞笑道:“这里可不是族地那座象牙塔,这里是江湖。” 莫羽想要找机会跑,但是他每走一个方向,就有几个人拔刀。 虽然他能扛著刀跑掉,但是暴露了自身的横练之体,同样是麻烦。 莫羽尽最后的努力劝说道:“江湖也不是法外之地,你们就不怕这么多人,谁说漏了嘴吗?” “你说得有道理。”祝季风环顾四周道,“兄弟们,一会儿我把他腿打断,你们一人来上一刀,咱一块送他归天。” “好嘞。” “我先来第一刀。” “把他的胳膊留给我。”祝季英狞笑道,“我要把他胳膊上的骨头一节节敲断。” 如果每个人身上都背著投名状,那自然就没人会说出来了。 这是最简单,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並且祝季风心里也有小心思,他想著可以借这次机会,將这些人收为己用,当做亲信。 等他踏入內劲期,获得龙子身份的时候,这些人都將是他的左膀右臂。 祝季风拖著刀,一步步走到莫羽的身前。 “而且小子啊!你根本就不懂祝家为什么召集这么多弟子来族地,因为咱们的老祖宗就是在养蛊,就是为了让咱们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啊!” 话落,他突然暴起,莫羽持刀横挡,谁道对方的刀竟不知是何种材质,无比锋利,直接將他许久没有修养的牛尾刀砍断。 莫羽纵身后跃,他身后的內家弟子拿著刀將他拦下。 “第一招结束了。” 祝季风像是捕捉笼中困兽一般,一步步朝著莫羽逼近,阴狠地笑道:“当初你在梅花桩上耍小聪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的兄弟,別动手好吗?”莫羽幽幽道,“你现在还能回头。” 祝季风举刀蓄势:“你怕了吧!可是现在怕,已经晚了啊! “来接我的第二招吧!这一次没有擂台战的规矩在保护你了。” 话落,祝季风突然爆起,借著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刀朝著莫羽的双腿砍去。 莫羽嘆了口气,將断掉的残刀拦在腿前。 叮…… 环首刀砍断残刀,继续向莫羽的大腿砍去。 就在祝季风以为这一刀可以將莫羽的双腿砍断,血肉横飞,等著听祝诀在地上哀嚎的时候,长刀像是砍中了一片钢铁,竟被硬生生地弹开。 “什么?” 祝季风神色一怔。 莫羽纵身出现在对方身前,在对方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用手中只剩下手指长短的残刀划破对方的喉咙。 啪嗒! 环首刀落地。 祝季风双手捂著喉咙,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本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你,你,你……” “你以为擂台战的规矩是在保护我吗? “是在保护你呀!我的族兄。” 莫羽捡起对方丟在地上的环首刀,一刀砍掉对方的脑袋。 隨后站起身一脸无奈地看向惊怒交加的眾人:“明明我都说了不要打了,活著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啊!” 第48章 既来之,则安之 “啊!” “他,他,他杀了季风哥。” “季风哥死了,这该怎么办啊!” “……” 这些內家的子弟原本以为祝诀只是个软柿子,被他们擒下之后,只有隨意蹂躪的份儿。 可没想到他们这些內家子弟中实力最强的祝季风竟然被一刀杀了。 一时间所有人惊怒交加,都不敢轻举妄动。 莫羽毫不犹豫,纵身朝著上风口的方向跑去,见有两个內家少爷杵在原地,他探手从包裹里抓出一把掺著毒粉的石灰撒了出去。 內家子弟连忙闪躲石灰。 莫羽从突破口钻出去,扬长而去。 內家弟子们见莫羽逃跑,叫嚷道: “他要跑!” “快追!” “杀了他,给季风哥报仇。” “阿奴,你先上。” “阿福,你也快给我追。” “……” 人类虽然自詡高等动物,但是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往往处理问题的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別……敌逃则追,敌追则逃。 江湖廝杀最为明显,一旦有人转身逃窜,敌人必然紧追不捨。 莫羽一逃,这些人下意识地认定他是弱者,不约而同地朝著他追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养尊处优的他们没有衝到最前方,而是让隨从先上。 莫羽边跑,边往身后撒石灰,大约跑了一百米左右,他身上仅剩的石灰毒粉全部被他撒了出去,並且身后所有人身上也都沾了石灰粉。 就在这时,两名身法最好的下人速度最快,一刀一剑朝著他刺来。 莫羽停步,转身,在手上凝聚龙劲,一爪朝著刀刃抓去,將持刀下人拽了个趔趄,在用虎劲抗下长剑突刺的同时,他手中环首刀上撩斜斩,一刀將其胳膊连同脑袋斩下。 持剑隨从见到莫羽靠著肉体硬生生扛住一刀一剑,別说流血了,就连皮都没破。 “这么特么怎么打?” 他当即神色大变,转身就跑,让莫羽砍了个空。 莫羽没有等他们匯合之后再围杀自己,而是转身朝著追杀而来的人杀去。 持剑隨从见莫羽追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將手探出怀中,投出一把飞刀。 莫羽下意识用手接下飞刀。 而持剑隨从趁机一剑朝著莫羽的眼睛刺去,精准,狠辣。 莫羽低下头,用脑门扛住这一剑,同时挥刀横扫千军。 活生生一个人,直接被他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在持剑隨从绝望的目光中,莫羽大脚跺下,將其脖子踩断。 紧接著,又有五个下人冲了过来。 莫羽將体內的劲气切换为类被动型横练功法风雷淬体法的劲气,迎著三人的刀劈斧削,冲向人群,一刀將两人串成糖葫芦,紧接著用刚刚抓住的匕首捅进一人的眼睛里。 嘭!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一斧头朝著莫羽的后背劈下,將他的皮肤砍出一道血痕,並將他的身体往下压。 莫羽顺著倒下的势头將环首刀拔出,在身体向下倒的同时,旋转一百八十度,將身后用斧头砍自己的男人的胳膊连同脑袋斩下。 在莫羽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抓起无头尸体挡在身前。 七八把兵器砍在尸体上,將尸体砍成筛子。 莫羽一个懒驴打滚,滚离被围攻的中心处,將持斧下人的大腿砍断,而后顺势捡起地上的斧头在其倒下的一瞬间,將斧头镶嵌在这人的脑袋上。 短短时间就死了七个人。 莫羽越杀越顺手,仿佛他天生就知道怎么用利刃刺穿別人的心臟,怎么用拳头击碎別人的喉咙。 他目標只有要害,所有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杀人,出手便是一条人命。 剩下的九个下人不禁面露畏惧之色。 敌人手段狠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武器打在对方的身上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boss连血条都不漏。 所有的攻击都是无用功,和对方战斗,就只能等著对方一个个將他们全部杀死。 看不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他们想跑,可是他们的主子就在他们身后,他们不能跑,一旦他们的主子出现什么闪失,不光他们要死,他们的家人全都得死。 “小主,我们拦住这个人。” “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这个人打不动啊!” “……” 可是在他们说完后,他们的主子们仍然没有走。 毕竟很多时候,下人既担心主子受伤,又存著邀功的心思,往往会夸大敌人的厉害程度。 狼来了喊多了,这些祝家的少爷早就不当一回事儿了。 “一个手下败將而已,哪里不好对付了?”跟在下人身后,在下坡位置不知道上坡战况如何的祝风田对其他內家弟子说道,“肯定是这些下人遇到硬茬子不敢上,不用管他们。” 眾人也纷纷觉得是这个理。 毕竟在演武场的训练中,他们不少人都战胜过祝诀。 对方几斤几两,他们还能不清楚?不过手中多了一把刀,变得更加危险些罢了。 再者说,如果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刚刚对方就没必要跑。 至於祝诀杀了祝季风这种事情,也只能说祝季风被算计了,不知道对方身上穿了宝甲,被阴了一手。 內劲小成和內劲巔峰之间虽然隔著两个小境界,但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特別是对方持刀又持甲,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內家弟子中,有性格谨慎的人,想著是不是莫羽没那么简单,可见其他兄弟都上了,如果自己不上的话,以后还不被笑话死?在內家弟子的圈子还怎么混。 於是所有人都没听奴才的话,继续往上风口跑。 下人们见到自家主子还跟傻子一样往山上跑,心態彻底炸裂。 我干他们酿! 下人们本想著等主子们跑了,他们也能跟著跑,现在看来,没办法了,只能继续打了。 莫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持刀,一手持斧,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兄弟们,没办法了,上吧!” “如果我死了,记得照顾好我的妻儿。” “下辈子,別当奴才了。” “杀!” 九个人,九把武器,几乎同时发力,齐齐朝著莫羽劈头盖脸的砍来。 莫羽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其中五柄短兵器,手中的斧头朝著面前丟去,镶嵌在一人的胸口上。 叮叮噹…… 三把长枪长柄刀砍在他的身上。 莫羽深吸一口气,挥刀將这三柄武器斩断。 下一刻,又是五柄武器齐齐发力,將莫羽打飞了出去。 面对好似凶兽一般的莫羽,这些平日里欺行霸市的下人竟打出了眾志成城的组合技。 “兄弟们,一起上。” “咱们不怕他。” “杀!” 第49章 既然来了,那就都安葬在这里吧 面对齐齐朝著自己衝来的眾人,莫羽就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掷了出去。 一人躲闪不开,被刺穿了胸口,又死一人。 可是这次,这些下人们都杀红了眼,没人再退。 “兄弟们,杀!” “杀啊!” 下人们双目充血,肾上腺素暴涨,朝著莫羽齐齐杀来。 “好汉子!”莫羽也是鲤鱼打挺起身,也朝著眾人奔去。 就在三把无枪头的长武器朝著他戳来时,他身体一沉,一个前滚翻,拉近与所有人的距离,一记旋身横斩,扫向所有人的大腿。 就在他砍断三条腿的时候,一把大刀横在腿前,拦住了他的刀势。 一位被砍中双腿的下人朝著莫羽扑来,將他扑倒在地。 另一个被砍中一条腿的下人用血肉之躯抱住莫羽手中的刀。 其他人也纷纷朝著莫羽压来。 “快,咱们一起压住他。” “兄弟们,制服他咱们就能活下来。” “不要放弃啊!” “用尽全部力气。” “咱们能活下来的。” “……” 所有人一个接著一个地朝著莫羽扑来。 有人制住了他的胳膊,有人压住了他的腿,有人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呼吸。 所有人齐齐发力,好似制服凶兽一般,齐心合力,制服住莫羽。 而就在这时,祝家的少爷们也赶到了山上,看到满地的尸体徒然一惊,隨后看到被七个大汉压在身下的莫羽,不由得说道: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擒下一个人至於这么费力吗?” “这人身上不就多了个宝甲吗?” “这些內劲期的奴才確实没用,要不是带不出来暗劲期的下人,我都不想带他们。” “一点脑子没有,实在不行,你们就把他杀了啊!” “我又没让你们拿下活的。” “不过,既然已经拿下活的了,那正好……” 祝季英拿起一把锤子,狞笑道:“你们把他的胳膊给我露出来,我要一节节敲断。” “少爷,拿刀砍他要害,赶紧把他杀了。” “这个人真的不好对付啊!” “別玩了。” “……” “你们在教我做事?”祝季英听到下人的话,不悦道,“我让你们按住,你们就给我按住,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祝季英的父亲从小就教育他,下人虽然也是长著人的模样,但实际上和追兔子的猎狗,还有干活儿的牛马一样,生来就该听他们使唤。 如果要说和这些牲畜有什么区別,唯一区別就是比它们更懒,更奸滑。 所以当主子的要恪守己见,万不可听信奴才的谗言。 祝季英看到莫羽身上没有暗劲期的標誌性萤光,便知道莫羽的修为不过內劲期。 一个內劲期武者,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特別是莫羽已经被按住了,在祝季英看来,就更没有威胁了。 “你们给我按好了。” 祝季英举起隨身携带的锤子,照著莫羽的胳膊砸去。 嘭! 锤子砸到莫羽的胳膊上,就仿佛砸中了一条粗壮的橡胶双头龙,被直接弹了回来。 不仅如此,在强大的动量衝击下,眾人的锁技也出现了空档。 技巧值达到三点的莫羽整个身体柔韧性极佳,他的胳膊好似游鱼一般趁机抽出,摸起刚刚被自己砍断掉在地上的枪头,捅穿一人的脖子,拔出之后,又插在一人的腋下。 祝季英见自己这一锤子竟毫不起效,心中徒然一惊,抡起锤子朝著莫羽的脑袋砸去。 而解脱双手的莫羽將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往上一拽。 因为压在莫羽身上的人之前就被砍断了一条腿,身上全是血,特別滑。 莫羽和对方就像是一个老式的滑盖手机,直接將对方整个身后盖在自己头上。 砰! 锤子凿在压在莫羽身上之人的后背上,直接將这人的脊椎砸断。 “快,少爷快跑啊,別……” 这个人话音未落,莫羽顺势起身如正握匕首般握著枪头捅穿这人脖颈。 紧接著,莫羽双腿一屈,將抱住自己双腿的人拉到身前,如鱷鱼般带著猎物翻滚,边滚边捅。 不知捅了多少下之后。 满地尸体中,莫羽缓缓从血泊之中站起,好似一头病虎。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如渊的眼睛中只有杀意。 下一秒,好似一道无声的箭矢,朝著祝季英射去。 “怎,怎么会这样?”祝季英见到七个人眨眼间就都被杀了,而对方满身是血地朝著他杀来,心臟狂跳,身体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他这时才意识到,那一日,他之所以没法动弹,不是因为女人玩多了,而是被对方的杀意嚇住了。 可是现在意识到这些已经晚了。 莫羽来到祝季英的身前,一把攥住其的脖颈,將其从地上举起来。 祝季英脸瞬间胀红,用仅有的气息求饶道:“別杀我,求求你……求你……” 莫羽一反常態地没有果断下杀手,而是看向周围既想救祝季英,又不敢动手,想赶紧跑的內家少爷们,缓缓开口道:“明明我都说了,不要打架,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我们听,我们听。” “你快把人放下。” “咱们都是兄弟,没必要互相残杀对不对。” “……” 在莫羽手上的祝季英的脸也被憋得通红,他尽全力用单手扒拉莫羽的手,可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手。 “別杀我,我爹是外事堂堂主,你要是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武者的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大太多。 即便无法呼吸,祝季英也足足挣扎了二十息时间。 而其他的祝家少爷,不敢上,也不敢退。 就这样僵持了二十息。 直到祝季英的气息越来越弱。 莫羽幽幽嘆了口气: “从一开始大家就相安无事该多好,可惜你们非要找死啊!” 说罢,莫羽手掌发力,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祝季英脑袋一歪,尸体好似麻袋一般,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引得所有內家少爷兔死狐悲,心中被恐惧填满。 “跑!” “这个外城的野种疯了。” “跑,回到祝家。” “大家分开跑。” “……” 之前还在嘲笑下人胆怯不成事的少爷们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跑。 可是当他们跑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脚下好像灌了铅一般,怎么都抬不起来。 “我的腿动不了了。” “我的头好晕。” “不好,对方下毒了。” “……” 莫羽被那么多人制服住的时候,之所以不慌不乱,就是因为他还有毒粉这张底牌。 要知道这些毒粉都是在臥龙镇之战中,撒出来之后,从持盾武者身上一点点刮下来的。 数量本就不多,再加上软骨散属於细小颗粒粉尘,大部分都隨风消散了。 所以他刚刚撒出来的石灰加毒粉中,软骨散的剂量很小,需要更长的时间起效。 拖了这么长时间,终於起效了。 莫羽因为51点生命值的强大体质,再加上他多次中毒有了抗性的缘故,他对毒药的抵抗力远比普通人要强得多,所以还保留著基本的行动能力。 “既然来了,那么大家就都安葬在这里吧!” 莫羽捡起地上的环首刀,一步步走到这些变成软脚虾的內家少爷面前,举刀,落刀,再走到另一人面前,举刀,落刀。 惨叫声,求饶声,哭泣声,伴隨著血花一朵朵绽放,逐渐熄灭。 儼然成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直到莫羽拖著刀来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祝诀兄,咱们还是一个宿舍的朋友,咱们在一个屋子吃饭,一个屋子睡觉,咱们是兄弟啊!別杀了我好不好。”祝季先用尽全部的力气跪在地上,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只要你別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莫羽看到对方討好式的笑容,只觉得悲哀。 “祝家明明给你站著当人的机会,为什么非要跪著当狗呢?” 手起刀落,声音戛然而止,乱石坡上血气滔天。 黄昏的夕阳落在莫羽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长,好似给他披上一道墨色的披风。 第50章 毁尸灭跡 莫羽趁著软骨散的药力还没有达到巔峰,拿起环首刀开始割草。 现在正值秋天,地上满是落叶,阔叶草以及一部分灌木已经开始枯黄。 莫羽將这些柴火垫到地上,然后將无头尸体一条条摆在上面,最后在上面铺一层柴火。 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仅靠这些柴火是没办法將尸体烧成焦炭的,但却可以將尸体上的战斗痕跡烧毁,达成毁尸灭跡的效果。 莫羽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即便他將这些尸体毁掉,依旧不影响有心人猜测出这些人的死与他有关。 可是即便有人猜出来也无所谓。 因为祝家的规矩是不允许在族地內廝杀,不是不允许廝杀,其潜在的意思就是出了族地,那便是你死我活的江湖。 莫羽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金东街上家留下的密信就写到过,祝家高层给执法队的执法標准…… 杀人没留下活口,那便是疑罪从无,不追查责任。 杀人即便是留下活口,杀人者可以辩解是活口在说谎,没有確凿证据,不追查责任。 杀人留下活口,人被当场制服,若制服者非同辈,可辩解是对方设局,证据不充分,制服者扣押族长候选人,追查双方责任。 杀人者被同辈其他龙子当场制服,判杀人者屠戮同族,处极刑。 也就是说,正常的祝家子弟只要动手没被当场按住,辨无可辨,都可以进行无罪辩护。 而像莫羽这种禁不起查的冒名顶替者,密信中给他划的红线就是不留下活口,只要没有在场的活口作证,可保无事。 当然,这些规矩都局限在龙子互相爭斗內。 若是有龙子的父母长辈用了一些他们本不该拥有的力量,那便是犯族规的大罪。 就比如为什么在今日的战斗中,这些祝家子弟带的隨从全是內劲期……因为即便万兽城的顶尖势力祝家,暗劲武者也是重要武力,一旦暗劲武者参与到这种事情,那便是有家里的长辈默认,屎盆子扣下来,那就是家里长辈暗中操控族长选举,全家都要跟著倒大霉。 祝家定下这样的规矩,就和祝季风说得一样……祝家就是在养蛊,明里暗里鼓励子弟们相互廝杀,养出一条最强的蛊,让其接任族长。 甚至说句极端的话,如果莫羽现在踏入罡劲期,把所有的同辈龙子全部击杀,那他立刻就能成为祝家的下一任族长。 祝家的族长选拔就是这般残酷。 莫羽自然很早明白这一点,之所以战斗之前跟祝季风这么说,不过是装糊涂,想劝对方住手罢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离开祝家。 虽然祝家看似残酷,但还留下了一个温柔乡,那就是族地龙子园,在龙子园內,可以安心享受祝家的资源,不用担心任何危险。 龙子园就像是丧尸游戏中的安全屋,只要祝老太爷没死,龙子园就不可能死人。 这是在江湖中,为数不多可以睡安稳觉的地方了。 莫羽见大火熊熊燃烧,將所有尸体覆盖到之后,他带著刚刚从尸体上刮下来的值钱玩意儿,迅速离开火场,防止有江湖人过来凑热闹,找他麻烦。 深夜,莫羽翻墙进入一家空閒的院子,借著月光清点收穫。 八百两银子,首饰若干,完好的兵器二十三柄,还有三把被他斩断的长枪枪头,此外还有一些隨身的解毒丹药18枚、修炼用的大补丹24枚,疗伤用的草还丹1枚,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丹药,草药。 林林总总算下来,总体价值不会低於两千两。 对於一群养尊处优的祝家少爷来说,这些钱多少有点少。 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些少爷不是那些朝不保夕的江湖人,不用將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隨时准备跑路。 皓月当空,莫羽吞下一枚大补丹,拿起阴阳法器便开始修炼。 因为足足有半个月没有修行阴阳武法的缘故,体力极其充沛,一口气修炼了两回。 忽然,莫羽感觉小腹一热。 紧接著,丹田內好似木桩子一般的劲气从头部裂开了一个缝隙。 噗嘰,一个水滴状的劲气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艮土呼吸法……34%】 水滴状的劲气出现之后,就好似和木桩子劲气分家了一般,单独在丹田中占据一片区域。 內劲大成! 书中说,武者踏入內劲大成之后,一缕劲气变成两缕,虽然第二缕劲气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但也足矣大大增加武者的持续作战能力。 可是莫羽挠了挠头,对此十分不理解。 持续作战能力是什么意思? 劲气可以被消耗光吗? 或许是因为体內劲气足够浑厚,再加上横练功法劲气消耗本来就少的缘故,自从他开始修炼之后,就从未感受到过劲气被消耗光是什么感觉。 莫羽无奈地嘆了口气:“怎么感觉自己相比於普通人,有些亏的样子……哎,难道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吗?” 一口气突破境界之后,莫羽见好就收,否则修炼过度,腿脚容易发软。 修炼结束之后,天还没亮,莫羽直奔金叶街,取来树洞中的密信。 这一次的密信相比於上一次笼统地介绍祝家的现状以及各种规矩之外,內容更多偏向於祝家的各个掌权者。 祝家实力最强的当属祝老太爷祝云天这位丹劲期的顶级大能。, 在祝云天之下,还有三位罡劲老祖,分別是太上大长老祝伯萧,太上二长老祝伯林,以及太上三长老祝仲牧,这三位长老分別掌控著祝家的兵器、药材、坊市,这三大经济核心。 在这三位太上长老之下,便是三十六位气劲期的长老,三百多位暗劲期的执事、管事。 武道势力的实力结构都会呈现出金字塔的態势,大约在1比7到1比15之间。 就比如一个势力中,丹劲期武者手底下会有一个7到15个罡劲期的武者。 从祝家的局势中不难看出,祝老太爷確实將祝家捧到了他本不该存在的位置上。 莫羽照例用火摺子將密信点燃,静静地看其烧成灰烬。 然后莫羽从书店拾来纸笔,在信中写下他这些日子的见闻,並且將自己这些日子在祝家的见闻写上。 並且之前莫羽抱著物尽其用的想法,把这些祝家弟子的人头都割了下来,都单独存放在一个地方。 所以他把人头的存放地点也写在信上。 “也不知道圣门会不会给自己记几个大功劳。” 今天又是勤俭持家的一天。 第51章 准备 閒暇之余,莫羽打开魔门令牌,看看有没有魔门集会的消息。 可惜並没有。 魔门集会运营方式和巡迴演唱会一样,由北岭州的分部,在北岭州的各个城镇巡迴举行,每到一个地方会给附近拥有魔门令牌的人发送消息。 至於为什么有些人每个魔门集会都可以参加。 一种情况就像是乾二、杨聪他们这般,魔门令牌权限更高。 另一种情况则是像万卷老人那样,有独门追踪手段或者特殊的渠道。 “也不知道魔门集会什么时候能开到万兽城。” 趁著还没亮,莫羽在万兽城寻了个新的人烟罕至的犄角旮旯,在魔门令牌上输入静默指令,连同银子以及阴阳法器一同放进去。 清晨,天刚蒙蒙亮。 莫羽早早来到云氏裁缝铺,找到云姐询问內甲的製作进度。 云姐睡意未散,打著哈欠道:“製作流程十分顺利,大约再过十天左右就能製成。” “嗯。”莫羽也不禁开始期待著宝甲穿在身上的样子。 穿上宝甲后,若是再遇到敌人,敌人肯定不会误会他穿宝甲了,因为他確实穿了。 等敌人费尽心机,付出无数代价將宝甲从他身上剥下来,他將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横练高手。 云姐为莫羽斟了一杯茶,问道:“在族地生活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莫羽笑道,“不像在江湖里那般整天担惊受怕,很安心。” “如果祝老太爷一直健在的话,祝家族地自然是整个万兽城最安全的地方。”云姐说到这里,小声说道,“我听说祝老太爷最近暗中派人买了许多宝药,这些宝药似乎都是那种强行续命,停药便死的猛药。” 莫羽心中幽幽嘆了口气,看来祝老太爷情况不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祝家过多少安生日子。 他抿了口茶,道:“云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云姐没有直接答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羽无奈道:“我昨天做了点事情,可能会引起祝家执法队的探查,如果执法队问起的话,不知道云姐可以不可以做个偽证,就说我昨晚在你这里买衣服,听说你这里有院子可以租住,休息了一晚上。” 说罢,莫羽將装著二百两银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如果云姐愿意的话,小子感激不尽。” 虽然即便执法队知道人是自己杀的,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若是自己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並且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自己就能在执法队这里,摆脱嫌疑,这无疑可以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 云姐笑著將袋子推了回去:“买宝甲我收你钱是在商言商,我手底下有一群人要吃饭,没办法。 这种小忙,你还要送我银子,那可就丟情分了。” 莫羽笑道:“多谢云姐。” 两人閒聊了几句之后,莫羽便告辞离开,换上祝家的衣服,回到族地。 从东角门进入族地的路上,莫羽又遇到了王龙元,王总管。 王总管照旧架著马车,將刚刚入门的祝家子弟送入族地之中。 “王老,小子能否搭个便车?”莫羽笑道。 王龙元和蔼地点了点头:“拉一个也是拉,拉两个也是拉,上来吧!” 待莫羽上车之后,王龙元笑道:“在族地待了半个月,感觉这里怎么样?” “王老您还记得我。” “多新鲜呢?我又没老糊涂,还不至於这么健忘。”王龙元笑道,“是吧!小祝诀。” “王老过目不忘之姿,小子佩服。”莫羽笑道,“托王老的福,小子在祝家过得还算是安稳。” “你这小嘴还是像半个月前那样甜到没边。”王龙元笑道,“我哪里给你托福了。” “您亲自把我送到族地,难道不是托福吗?”莫羽看著马车静静驶向的龙子园,“如果不是您架著马车送,这条路哪能走得这么快呢?您说是不是?” 王龙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马车停留在龙子园门口。 新来的少年有些內向,朝著两人拱了拱手,就闷头走向了龙子园。 在莫羽下车的时候,王龙元对莫羽笑道:“修行之人,杀气太重可不好,平日里多看看花,赏赏月,有好处的。” 莫羽朝著驶离的马车拱手道:“多谢王老指点。” 我杀心重吗? 我杀心哪里重了? 平日里,我就算挨欺负都不吭声,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我哪里会杀人啊! 全世界要都是我这般老实本分的人,早就世界和平了。 马车离开之后,又是数道视线投在身上,只不过这一次,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 莫羽来到正门,越过被卡在门外的內向少年,走到门前亮出腰牌。 侍卫放行。 莫羽走进龙子园之后,神色彻底放鬆下来,走过药膳堂的时候,他见到有人排队,於是乎,將包裹放进宿舍中之后,便去排队喝百草汤。 吃饱喝足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去修炼。 …… 深夜,后广场上,一共二十五具被烧得看不出人形的无头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广场上。 执法堂队长祝叔义一边说,身旁的学徒一边记。 “二十三號尸体被斧头劈中脑袋,一招毙命……二十四號尸体被枪头从眼睛戳进大脑,一招毙命……二十五號尸体先被一分为二,后被一脚踩断脖子。 “动手的人手段凌厉,杀敌几乎全是一招毙命,並且其为人谨慎,即便没有一招毙命,也会立刻补上一击。 “他在杀完人之后,將所有的人头都割了下来,手段残忍,为人嗜血疯狂。” “英儿。”伴隨著喊叫声,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女人看到广场上的一眾焦炭般的无头尸体,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儿子祝季英的尸体,她快步跑过去,抱住焦尸,哭泣道:“英儿,我可怜的英儿啊!” 一旁的执法队队员忍不住劝说道:“祝夫人请节哀,快起来吧!” “我的英儿都死了,你让我怎么节哀啊!”女人尖叫道,“我不起来,我要陪著我的英儿。” 执法队队员无奈道:“祝夫人,就算您要陪著您的英儿,您应该要抱著左边那个,这个是別人家的孩子。” 女人怒视向执法队队员,咆哮道:“你觉得我认错了?我的英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娘的还能认错不成?” 执法队队员弱弱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英少爷的胳膊应该有些许抱恙吧!所以大致,也许,有可能旁边那个才是祝季英。” 女人看了眼怀中双臂健全的焦尸,又看了眼旁边断了胳膊的焦尸,挠了挠头:“哦。” 第52章 有苦难说 “我家孩子怎么会这样。” “我家季风性格开朗,乐於助人,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啊!” “祝叔龙,我家儿子跟你家儿子出去了,回来就这样了,你给我个解释。” “祝叔龙你不是外事堂管事吗?你不是有权有人吗?你要是不把凶手抓到,我就跟你没完!” 一眾愤怒的家属將祝叔龙团团围住,要討要个说法。 祝叔龙担心自己犯了眾怒,压抑著心中的怒火,说道: “你们有所不知,我儿和你们儿子日前与一个外城来的好像叫祝诀的弟子有些矛盾,昨天本想找对方去理论,但听说对方出族地了,便也跟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家英儿的尸体也在其中,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可是他这些话,很快就淹没在一眾家属吼叫谩骂声中。 因为这些家属的孩子都是被祝季英邀请出去的缘故,所以祝季英的父亲祝叔龙直接成为了他们的情绪宣泄口。 祝叔龙见眾人越说越上劲,丝毫没有平復下来的跡象。 他心中暗骂,我家英儿也死了,我特么还要先照顾你们的小情绪,真特么的一群乌合之眾。 他脸上露出同样悲愤的神色:“你们说的话我都理解,我也同样很著急,可是这么吵下去没有意义,咱们孩子的死应该与祝诀有关,东角门那边有我认识的人,等祝诀回来之后,我派人先把他拦下,咱们只要问问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给出解决方案之后,一眾家属这才安静一些。 可还没过半个时辰,东角门那边便传来消息……祝诀早上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早上还在药膳堂排队喝了碗百草汤。 下午照常在演武场修炼。 如今正在宿舍里睡觉。 祝叔龙眉头紧锁,对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龙子园?不应该啊! 若是在龙子园之外,他还能有一些操作余地,但在龙子园,即便是太上长老都得按照规矩办事。 一眾家属又七嘴八舌,群情激愤起来。 “人家已经回到了族地了,你说怎么办?” “祝叔龙,你该不会是隨便编个人名唬我们吧!” “別以为你是外事堂的管事我们就怕你。” “我家风田,风上都死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跟你拼了。” “……” 祝叔龙只好硬著头皮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因为机缘巧合与执法堂里面祝叔义队长有旧,可以让他把祝诀带过来问问话。” 他跟祝叔义的人情不算太多,让对方为自己做这种游走在祝家规则边缘灰色地带的事情一定要付出许多利益。 不过,只要能將祸水东引,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心里知道祝季英等人的死一定和祝诀有关,甚至多半就是祝诀雇来的凶手。 所以只要把祝诀带过来问话,以有心算无心,肯定能找到对方的问题。 这样一来,一是让这些家属找到凶手,从而不找他的麻烦。 二是这群家属里有不少愣头青,只要让他们怀疑莫羽,便可以借他们的手,给他的儿子祝季英报仇。 晚上,祝叔龙亲自来到祝叔义的家中,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厚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软磨硬泡,终於让祝叔义愿意给他开个口子。 祝叔义嘆道:“英儿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哎,这样吧!明天我把莫羽带过来的时候,你们这些家属可以在旁边的屋子里旁听。” 祝叔龙问道:“我能不能站你旁边,问一些问题?” 祝叔义摇头道:“这不合规矩啊!叔龙兄,你也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祝叔龙將袋子里的礼物一一取出,说道:“叔义,咱们好久没见了,这是你嫂子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土特產,你看看……” 祝叔义目光扫过摆在地上的“四盒礼”,银子,异铁,灵植,丹药,全都是成色极佳,价值不菲的良品。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样吧!你把你想问的问题写下来,我参考一下,明天问问。” “叔义兄。” 祝叔龙刚要说话,就被祝叔义打断。 祝叔义態度坚决道:“祝龙兄,你要是再说的话,那就请回吧!” 祝祝龙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翌日。 隔间中的眾人见到看到一位长相普通,气质平庸,丟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少年,在祝叔义的带领下,左顾右盼,好似有些害怕地走到隔壁的房间中。 “你就是祝诀对吧!” “是我,我是祝诀。” “昨天你出族地了对吧!” “是的呀!” “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可以说说吗?” “我早上出了族地,先去坊市那边逛了逛,准备买些衝击境界的丹药。” “那你只是买个丹药,为什么一天没有回来呢?” “是这样的,买到丹药之后,我內里的衣服没有可替换的了,就去一个裁缝铺去买衣服,铺子里的裁缝出门了,说马上就回来,结果拖到了晚上。 “我见天色太晚,多半是回不去了,正巧老板娘她们那边有个院子正在出租,然后让我借住一天,於是乎,我就住在那里一晚,顺便修行了。” “你买的丹药呢?可以给我看看吗?” “额,我都吃了。” “这么说,你突破境界。” “嗯,我原来是內劲小成,现在是內劲大成,开闢出第二缕劲气了。” 祝叔义使了个眼色,助手立刻递上一张测境纸。 莫羽將其贴在手上,很快上面出现了一红一黄两道顏色。 “確实是內劲大成。” 隨后祝叔义又问了几句话,但莫羽皆是十分妥当地將其回答。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 莫羽弱弱地问道:“敢问大人,咱们祝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祝叔义语气平淡道,“实不相瞒,祝季英、祝季风等人昨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后有江湖人说有个地方起火了,留下一堆焦尸,其中有祝家衣服的碎片。” “难道说祝季英、祝季风他们都死了。”莫羽目露震惊之色。 祝叔义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祝家决定冷处理,你不要告诉別人,就当不知道就行。” 莫羽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隨后,莫羽在隔壁房间四十多號家属仔细打量的目光中离开,执法队队长祝叔义也隔著窗户朝著房间中的家属点了点头,隨之离开。 房间中,所有家属的目光再次向祝叔龙身上匯聚。 “祝叔龙,刚刚审问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说我们家孩子的死与这个外城来的祝诀有关,然后呢?人家只是出门买点药材,修炼了一晚,第二天就回来了” “二十多號人死了,你看看他身上有伤口吗?就连我这个暗劲巔峰和这么多人打起来,身上都得留下点伤口,结果他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你特么確定不是在隨便找个替罪羊?” “……” 面对眾人的詰问,祝叔龙有苦难说。 他敢保证莫羽在说谎。 这是因为祝季英的追击寻踪蛊就是他给留下的。 既然祝季英他们出城区之后被杀,那么祝诀也一定出城了。 可是这些话,他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若是让祝家高层知道他参与的小辈恩怨,给了祝季英“外力”,一个操控族长大选的帽子扣下来,他这位外事堂管事都得被擼下来,打入大牢。 祝叔龙心中茫然不解,祝诀是怎么杀了这么多人的同时,还没有受伤的。 难道说,全是他雇来的打手在出手,他没有出手?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祝叔龙知道,这件事一定和祝诀脱不了干係,只要抓住对方,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安抚这群乌合之眾。 祝叔龙看向这些將他团团围住,摆明了法不责眾,准备赖上他的一眾家属,心中有苦难说。 第53章 生吃宝药,你不要命了 莫羽在经过审问间的时候,能感受到有数十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在看著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衣服里面藏了头髮茬子,怎么动,怎么不舒服。 不出意外,这些恶意应该来自那些祝家子弟的家人。 自己刚刚的回答,应该打消了一些人对自己的恶意。 但指望所有人都不找自己麻烦,也不现实。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上总有些奇葩,也许只是一句话不对他胃口,又或者长得帅让他嫉妒,甚至单纯是他心里突然不痛快,就会莫名其妙找人麻烦。 说到底,之所以江湖內外处处是危险,还是自身的实力太差。 如果自己实力强的话,就没有乱七八糟的傻叉找自己麻烦,如果自己权力滔天的话,即便杀了那些祝家子弟,他们的爹妈也只会来自己面前负荆请罪。 归根结底,自己面前的一切困难都是源於力量不足。 莫羽看向自己的万法道果面板。 【百炼身法……2%……入门可获得2点技巧】 【山雷盾刀诀……1.5%……入门可获得9点攻击力,1点技巧】 等自己花十天时间將百炼身法修炼至入门,就可以获得两点技巧,用来加速山雷盾刀诀的修炼速度。 莫羽没忘自己被那些隨从抱住手脚的窘境,虽然那时候自己早早放了毒,有挣脱的底气。 可若是自己下次遇到的敌人,偏偏擅长锁技,直接將自己的关节卸下,那么自己防御再高,血量再厚也没有意义,所以提升力量也是重中之重。 等將山雷盾刀诀入门,就可以获得一个大幅度的力量增长,自己將不再是一个只能靠毒药和血厚跟人以伤换伤的移动肉盾,而是一个攻防兼备的数值怪。 当然,武道境界也必不可少。 如果说三大项数值是基础,那么境界就是倍率。 就比如金钟罩这门最基础的主动型防御功法,將劲力转化为金钟劲凝入皮肤中,就可以將身体某一部分皮肤的防御力提升5倍左右。 相当於直接在基础数值上做乘法。 內劲大成、內劲巔峰不提升倍率,只增加防御面积,提升效果不太明显。 但武者一旦踏入暗劲期,劲力不仅可以破体而出,而且劲力更加凝聚,即便不將劲力破体而出,只是融入皮肤之中,也可以將防御力提升到10倍以上。 基础数值和武道境界是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可是基础数值越高,境界越难提升。 莫羽看著自己体內好似木桩子一样的劲气,幽幽嘆了口气,不自信地想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从今天起效仿祝雪龙,每天少睡点觉,多花些时间来进行呼吸法修炼,积少成多终究还是有收穫的吧!? 至於阴阳武法和横练功法的修炼,莫羽决定隨缘,遇到好心人给自己这两门功法,自己就修炼,如果没有遇到好心人,那么自己就等到魔门集会开启之后,再大批量购入。 清晨,莫羽来到了他熟悉的演武场。 王教习见到莫羽过来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一坨大便,既想一脚踢开,又担心沾得满脚屎。 他依旧选择全然无视莫羽的存在。 不过这一次,莫羽竟然得寸进尺,不甘心听课了,还要找他提问。 “王教习,这个行若有骨是什么意思?” 王教习儘可能地远离莫羽,担心沾上城外人的穷气,一脸厌恶道:“我忙著给其他学员教课,你一会儿再说。” 莫羽环顾课堂上稀稀拉拉的三两个人,说道:“王教习,课上就这么几个人,你要是再没空,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王教习环顾四周,也有些不解,他教课有耐心,知识点讲解得细致,所以每节课上都有不少的人,可是这几天,他课上的人突然少了一大截。 莫羽凑到一旁小声道:“王教习,你是不是好奇这几天祝季英、祝季风、祝风田他们都没过来。” 王教习刚要点头,隨后看到莫羽来到他身边,连忙远离莫羽两步,一边扇著穷气,一边说道:“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们以后都来不了了。”莫羽淡笑道。 王教习心中泛起一丝不安,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他们前两天出族地了。”莫羽缓缓勾起嘴角,隱晦地说道:“王教习,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懂的都懂,不懂的话,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因为执法队找过他谈话的缘故,所以作为“知情者”,他是可以知道这些的,並且当个谜语人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违反他与队长的口头约定。 王教习听完之后,下意识瞪圆了眼睛看向莫羽,心中隱隱有了一个不敢去想的想法,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甚至不敢想。 莫羽淡淡道:“王教习,反正这么多学生都不来了,你就多教教我唄!不然哪一天,你也不来的话,我找谁问问题啊!” 王教习身体一怔,连忙换上一副笑容,躬身道:“祝诀少爷,你有什么不解的,都可以找我问,我,额,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教习,你收敛一点,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师者传道授业者也。”王教习挺起腰身,“祝诀同学,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便是。” 三天后。 【百炼身法……进度4%】 莫羽摆了摆手道:“王教习再见。” “祝诀同学,明天再来啊!”王教习笑容满面。 莫羽收回目光,嘀咕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想要学得快,还要找人来教自己……有王教习全力帮助,自己或许用不了几天就能入门了。” 当他回到宿舍之后,祝雪龙取出之前让他帮忙买下的龙涎草根系,盘膝坐在床上,举棋不定。 祝风骏在一旁大声喊道:“你要生吃宝药?你不要命了。” 眾所周知,宝药是不能生吃的,需要调配成药汤或是炼製成丹药才能服用。 祝雪龙看著桌子上的龙涎草根茎,面露难色:“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如果想要快速提升境界,也可以直接吃草药。” 草药之所以能炼製出丹药,是因为它们本身便存在药性和毒性。 之所以要炼製成丹药,一是儘可能地削减毒性,让毒性缓慢释放,防止直接把人毒死。 二也是让它们的药性合理释放,不然药力一口气爆发,会直接將身体撑爆。 而龙涎草便是药力可以直接提升劲力的那一类药物。 像是阴药,百草汤,以及很多提升劲气的药物,都会用它作为主材。 祝雪龙面露追忆之色,道:“我刚刚来宿舍的时候,就听说之前有个兄弟就是在踏足內劲巔峰的时候,差了两步,最后靠吃龙涎草根茎顶上去的。 “虽然吃完龙涎草根茎,大病一场,但好在在最后期限成为內劲巔峰的武者,剩下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恢復伤势,为踏入內劲期做准备。” 祝雪龙心中打鼓,犹豫地看向祝诀,询问他的意思。 我刚准备学你去努力,结果你要上科技……莫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遵从你自己的想法就好,別让自己后悔就行。” 祝雪龙点了点头,然后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著摆在桌子上的半指长的土黄色草根,思忖了好半晌:“人一生能往上爬的机会就这么几个,拼了。” 说罢,他一口將龙涎草根系咬掉一半,盘膝运转呼吸法。 起初,他好似醉酒一般面色发红,但紧接著他的脸色从红晕变成紫红,最后变成了猪肝一样的暗红色。 並且他的胸口就好似充气的气球一般膨胀起来。 莫羽和祝雪龙面面相覷,心里都有些担心,但因为出声害怕影响到对方的运力。 紧接著。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声响起,祝雪龙先是嘴角溢出鲜血,隨后鼻孔,眼睛,耳朵,所有毛细血管都在崩裂,不停地流著鲜血。 祝雪风骏实在坐不住了,连忙问道:“雪龙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还能扛得住。”祝雪龙咬著满是鲜血的牙说道。 他以为自己还能撑下去。 可是这一句话说完,药力彻底在他的体內释放出来,好似一颗炸弹在他的肚子里炸开。 噗…… 一口鲜血吐出。 祝雪龙向后栽倒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祝风骏当即就懵了,慌乱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你帮我扒开他的嘴。”莫羽轻呵道。 同时,他將院子里的水桶拿进来,一掌按向祝雪龙的鳩尾穴下三分的位置,將其胃里的东西推出,同时將水灌进去。 然后继续按,继续灌水,直到祝雪龙肚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在这里看管他。”莫羽说道,“你去找管事,快去!” 第54章 什么猛药?不过是日常补剂 两个时辰之后,族地医馆来的老大夫在昏迷不醒的祝雪龙身上扎满了银针。 “胡闹,当真是胡闹,哪有你们这样的,直接吃宝药,你们特么当你们是妖兽吗?也不怕把你们撑死!” 莫羽和祝风骏两个人就像是鵪鶉一般,缩著脑袋听大夫训斥。 武道世界就这个不好,岁数大的人气力也很足。 八十多岁连鬍子都白透了的老大夫祝仲嵐老足足骂了莫羽和祝风骏接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他再次按向祝雪龙手腕上的脉搏,面色微霽:“还好这个蠢崽子肚子里的龙涎草被取出来了,不然药力持续发酵,神仙难救。” 祝仲嵐看向屋子里的水桶,以及床上的水,问道:“你们谁想出的灌水的法子?” 祝风骏看向莫羽。 也顺著祝风骏的目光看到了莫羽:“你小子的脑子还算灵光。” “前辈谬讚了。”莫羽表现得不卑不亢。 祝仲嵐上下打量了莫羽两眼,想到自己还缺个打杂童子。 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脑袋灵光的小子多的是,能当他打杂童子的人,除了脑袋灵光之外,身份背景也不能太差,一个住在108宿舍的子弟,还不够格。 老大夫离开之后,管事也在人员册关於祝雪龙的那一页写写画画,然后对莫羽和祝风骏说道:“等他醒了,让他收拾好东西去管事堂。” 白老和管事离开之后,房间中只剩下莫羽和祝风骏了。 祝风骏看著躺在床上仍处於昏迷中的祝雪龙,表情落寞道:“也不知道雪龙兄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为了想在祝家往上爬,祝雪龙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做任务,修炼,可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莫羽幽幽嘆了口气:“咱们先收拾吧!” 於是两人开始收拾房间中的水和呕吐物。 收拾完之后,莫羽看到桌子上还剩下的龙涎草,眉头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刚刚那个老大夫说,只有异兽才能吃宝药,人吃了必然会受伤……可如果是体质强悍如异兽般的自己的话,是不是可以抗住这狂暴的药力呢? “风骏兄,这龙涎草我有用处,我就先拿走了哦。” “拿走就拿走唄!跟我说干嘛?”祝风骏没啥心眼,摆了摆手道。 晚上,祝雪龙昏迷不醒,待祝风骏闷头呼呼大睡。 夜深人静之际,莫羽起身,躡手躡脚地离开宿舍,走到院子里。 他將祝雪龙咬下的那头去掉,然后一口吞掉。 龙涎草根进嘴,莫羽感觉味道酸酸辣辣的,回口还带点甜。 但当宝药滚到肚子里之后,逐渐开始发烫,好似吃了一个暖宝宝,越来越热,烧得人坐立难安。 紧接著,噼啪,噼啪,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肚子里响起。 本来腹肌分明的肚子好似一颗打气的皮球突然膨胀开来,八块腹肌融为一体。 莫羽连忙运转呼吸法,將肚子里充沛的能量通过呼吸法的运转融入五臟六腑,从而提炼出劲气归于丹田。 转眼间,到了天亮。 “嗝……” 莫羽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感受到丹田內暴涨的劲力,不由得露出喜悦之色。 【艮土呼吸法……进度:36%】 一晚上就提升了2%,对於修为进度就跟心电图似的,起起伏伏的莫羽来说,简直是跨越式的提升。 不仅如此,对於普通人来说,非死即伤的龙虎猛药,也只是让他的生命值下降了两点,这点小伤,用不了多久就会痊癒,只要控住好量,完全可以將宝药作为日常修炼的补剂。 莫羽目光闪烁,心中隱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淡淡的呻吟声,莫羽走进门,发现祝雪龙虽然还没有醒,但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双手抱著肚子,在床上扭动。 祝风骏也醒了,在小心翼翼地呼唤祝雪龙:“雪龙兄,雪龙兄,快醒醒。” 听到呼唤的声音,祝雪龙的上眼皮开始抽动,没一会儿,他醒了过来。 祝雪龙眼神迷茫道:“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看著我?” 好一会儿,他才恢復了意识。。 他挣扎著起身,但没有起来,他感受著丹田中微弱不堪的劲气,便知道自己没能成功踏入內劲巔峰,还身负重伤,境界严重倒退。 没个十天半个月,別想著修炼。 可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十天半个月不修炼,修为境界又会退到什么程度。 完了。 全完了。 祝雪龙双目无神地看著屋顶上被蛛网黏住的虫子,两行清泪从脸颊两边滑落。 就在两人以为祝风骏会备受打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的时候,祝雪龙擦乾了脸上的泪水,嘆了口气之后,笑道:“你们別担心我了,我睡了一觉之后,感觉蛮轻鬆的,好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风骏,你能不能帮我打点饭,我饿了。” “行。”祝风骏笑道,“我的饭也打回来,咱们一起吃。” 没一会儿,祝风骏和莫羽带著三份饭回来了。 满满的一大碗饭,飘著几个菜叶子。 祝雪龙像是享受什么珍饈美味一般,將这吃了五个多月的饭,一口口细嚼慢咽,吞下肚子。 吃饱喝足之后,祝雪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言自语道: “我是万兽城附近虎山镇的人,本以为以后会和父亲一样当个猎户,没想到接到了族地的召唤。 “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想著以后进入这么大的势力,以后还不平步青云,出人头地吗? “来到祝家之后,我发现我错了,祝家给了好似可以平步青云的云梯,可是这条路上有好多障碍啊! “想要修炼资源,需要每天花半个时辰排队等汤药,需要花四个时辰的工作攒功劳点……族地就好似有个大网,在拦著外家的弟子,让人修行得举步维艰。 “看著那些可以心无旁騖修炼的內家子弟,我羡慕,我不服气,我想凭自己的努力,比他们的变得更强,別人修炼一个时辰,我就修炼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没想到最后还是比他们慢了一步。 “我本以为努努力,可以將这一步跨过去,没想到,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祝雪龙语重心长道:“你们別学我,如果知道实在不行,那就別勉强自己了,毕竟即便最后没比过他们,也不是咱们不行,而是现实不允许。 “但如果你们真能逆流而上的话……那也別辜负你们的天赋。” 祝雪龙说完话,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祝诀兄,风骏兄,咱们有缘再见。” 他推开门,黏在门上的蛛网被他扯断,虫子跌跌撞撞地飞出房间。 第55章 悟性提升,一通百通 “江湖路远,请多保重。” 送別祝雪龙之后,四个人的房间只剩下莫羽和祝风骏两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祝风骏看著祝季先的被褥,忍不住冷哼一句:“祝季先这个小子真没有良心,以前雪龙兄对他多好啊!什么时候都照顾他,即便自己缺钱的时候,去功劳堂干到半夜,赚来的閒钱,自己没花,也会先借给他。 “结果这小子倒好,不仅给那些少爷当狗,雪龙兄都要离开族地了,他也不回来送雪龙兄一程。” 莫羽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祝季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说这话就有点尬黑了。 祝季先不是不来,而是真来不了。 当然,若是祝季先真的来了,那害怕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莫羽安慰道:“雪龙兄只是离开族地罢了,放宽心,以后总归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祝风骏嘆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对了,你手上和背上的伤是不是好些了。” “嗯,已经不影响修炼了。” “这样的话,今天你跟我一起去演武场吧!” “嗯,行!” 祝风骏之前就说要和莫羽一起修炼身法,可阴差阳错之下,闹出事,他也受了伤,一拖再拖,如今终於可以一起修炼了。 两人一同前往演武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刚走到演武场,祝风骏见莫羽直奔王教习的小课堂。 “祝诀兄,咱们前些日子把祝季先打伤了,又把祝季风戏耍了一番,小心他们报復。”祝风骏提醒道。 “怎么风骏兄现在也和雪龙兄一样嘮叨了。”莫羽笑道:“放心吧!他们今天肯定不来上课的。” 祝风骏心里还有些忐忑:“祝季风他们不来上课,但有王教习在,他们还会给咱们使绊子的,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还没等他说完话,王教习见到两人,便疾步走了过来。 祝风骏下意识地站在莫羽身前。 还没等他说话,王教习便笑出了一脸褶子,小步迎了上来:“祝诀少爷,您终於来上课啦,我给您留了好位置。” “今天有些私事,耽搁了。”莫羽笑道。 “没事,没事,少爷您的事情要紧。”王教习说道,“大不了,我再把课往后延半个时辰。” “这样耽误你的时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教习一本正经道,“师者传道授业也,看著莘莘学子在我的教导下茁壮成长,我心里只有自豪和满足。” 祝风骏看著王教习和莫羽两个人一唱一和,说著他明明能听懂,但无法理解的话。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王教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不是今天起猛了,现在还在睡觉呢? 王教习看向莫羽身旁的祝风骏:“这位同学是少爷的朋友吗?” “这是我的舍友,祝风骏。” 王教习虽然教过祝风骏,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眼睛,多听一句都得污耳朵一般,从来没有记住过祝风骏的样貌和名字。 现在他好似第一次见到祝风骏一般,笑著拱手道:“原来是风骏少爷啊!” “王教习,叫我祝风骏就行。”祝风骏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回道。 谁道,王教习身体躬得更深了。 王教习不敢不恭敬,自从那天莫羽跟他说完之后,他就暗中打听祝季风、祝季英他们几个人怎么没来上课。 最后打听到的结果是……让他別乱打听。 王教习回去之后,整宿没睡著,从那天以后,即便祝诀让他恢復一下桀驁不驯的状態,他也不敢恢復了。 莫羽捏了捏眉心道:“行了,赶紧上课吧!” “得嘞,两位爷,我接著上次您听到的继续讲。” 王教习端正態度说道:“所谓腰似蛇行,步似粘……腰似蛇行指的是人的腰要像蛇一般灵活,只有让腰活起来,身子才能灵动,而步似粘,指的是人的步伐需要像粘在地上一般,落地生根。 “我给大家演示几个腰似蛇行在战斗中的具体应用……” 这些天讲课,王教习完全按照莫羽的学习进度去讲,將大班课变成了一对一。 內容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使得莫羽的身法修炼进度暴涨。 夜里,莫羽將百炼身法的秘药吞入口中,演练百炼身法的一招一式。 站如钉,走如风,翻如燕,转如轮,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 一个个技术要点在王教习耐心的讲解下好似一道道灵魂,注入莫羽记忆中枯燥功法图中,让书本上的一道道水墨人影在脑海中活了过来。 一行一立,一走一臥,墨水小人好似临摹贴的模板一般,为莫羽规范著动作。 在演练的过程中,莫羽的身体动作愈发地协调,身体时而软若无骨,时而板正如钢。 莫羽感受到功法招式中传达的意念……身经百炼,动如风 在这股意念的引导下,劲力逐渐与吞服的秘药融合。 严格来说不是融合,而是劲力像是一个橡皮泥,在运转中主动地模仿秘药中的“气息”,变成秘药的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莫羽可以完全將劲力转化为“百炼身法劲”的时候,道果传来提示。 【百炼身法入门……技巧值加2】 莫羽没有理会道果的反馈,而是將心神沉入到身体之中,细细体悟百炼身法入门时的种种细节。 修炼身法需要先掌握意念,通过意念来让劲气去主动模仿秘药中的气息。 转化之后的劲气就可以用来加持肉身,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莫羽用百炼身法劲加持自身之后,瞬间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鬆了起来,辗转腾挪,身轻如燕。 话说,横练功法也是將劲气转化为特殊劲气,为什么横练功法不需要感悟意念呢? 莫羽两相对比,心中有了猜想。 也许横练武学功法和攻击、身法类武学功法相比,並非少了一个“领悟意念”的步骤,而是横练类武学的意念通过各种工具,比如铁布衫的铁刷子,又比如金钟罩的藤条击打早已被人领悟了。 相比於攻击功法用精神主动领悟“意念”,横练功法用身体被动承受伤害来让皮肤来被动领悟“意念”更加简单,不知不觉就修炼成功了。 就像是他前世的手机,密码解锁需要输入密码,很是繁琐,指纹解锁需要验证指纹,比较繁琐,而面容解锁只需要將手机抬起来就好了,简单到甚至不需要去考虑需要解锁这一步骤。 “原来是这样,原来横练、攻伐、身法这些武学功法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在炼化特殊劲气,只是难易不同而已。 “而所谓的意念,就是炼化劲气的催化剂。” 【百炼淬体法、百炼拳法、百炼身法皆已入门……悟性加1】 莫羽搞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这三本功法都学会了之后,悟性加一的缘故,相互验证的缘故,亦或者两者皆有,总之,他明悟了武道与意念之间的联繫。 此时,他在心中默念沧浪刀的功法口诀时,已然不似天书般难以理解。 【正在学习沧浪刀……进度0.5%】 第56章 我来实习,你还要我有工作经验? 莫羽扫过命格道果面板上不断弹出的数据。 【阴阳狂震功……88%】 【龙虎功……9%】 【圣门炼器法……】 【……】 因为技巧值直接提升两点的缘故,所有主动类武学都迎来了一波跨越式的提升。 不仅如此,技巧值达到5点之后,莫羽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脱下了一层厚重的防护衣,格外的轻鬆。 如果说之前行动时,像是隔著厚重的橡胶防具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脱下橡胶防具,赤裸裸地与外界接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各种功法使用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 莫羽直接演练起了山雷盾刀诀,之前种种难以完成的动作,如今变得轻而易举,每分每秒每个动作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提升,比打游戏的正反馈来得还快,越练越是上头,逐渐沉迷其中。 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山雷盾刀诀……2.5%】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5点技巧值的价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山雷盾刀诀的各项技法完全掌控。 翌日,辰时。 祝风骏起床去厕所,见有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下意识地招手道:“雪龙兄,早啊!” 说完之后,他脚步一顿,揉了揉眼睛,见坐在蒲团上的人是祝诀,不禁神色一怔,道:“祝诀兄,原来是你啊!” 祝诀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看向祝风骏:“早啊!风骏兄。 对了,今天我就不去演武场了,如果你去的话,直接去找王教习就行,如果他不好好教你,你回来找我。” 祝风骏眉头一挑,来到莫羽身边,问道:“话说,我能问问你,王教习为什么这么怕你吗?你对他干什么了?” 莫羽笑道:“他良心发现了,想好好教学了,不行吗?” “不愿意说算了。”祝风骏撇嘴道,“我又不是傻子,信你个鬼。” 紧接著,祝风骏又问道:“祝诀兄,你不去演武场,那你准备去哪?” “功劳堂。” 巳时,莫羽来到功劳堂。 这地方祝雪龙曾带他来过一次,宽广的大殿中用屏风分割出一个个小的半封闭式的房间。 小房间中有一个个小桌子,桌子后面是功劳堂的干事,不断有弟子在房间中进进出出,坐在桌子前面,与干事沟通任务。 有点像是银行柜檯。 莫羽排了一会儿的队,来到桌子前坐下。 桌子后,长著方下巴的干事用极快的语速问道:“接任务还是交任务。” “接任务。” 方下巴干事搬出一本临时装订的书册,问道:“任务类型有要求吗?” “炼丹,炼药的可以吗?” 方下巴干事翻动书页的手停下,上下打量了祝诀一眼,问道:“你有林山会的推荐信吗?” “林山会,什么是林山会?”莫羽一脸不解,这三个字祝雪龙从来没告诉过他啊! 方下巴干事言简意賅道:“没有林山会的推荐信,代表没有炼丹经验,没有炼丹经验,就不能选炼丹方面的任务。” 莫羽不愿轻易放弃,想要继续爭取一下,於是反驳道:“功劳堂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让弟子有锻炼的机会吗?为什么一定要有炼丹经验呢?先让我进去学习不可以吗?我不要功劳值也行。” 方下巴干事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好多人倒贴钱还不进去,你不要钱就想进去,想得倒是挺美。 他说道:“规矩就是如此,没有经验炼丹房不收。” “等等,我也没说我没有炼丹经验了。”莫羽凭藉前世求职训练出的胡诌技巧说道,“我就是靠著自行调配的药物晋升到內劲大成的。” 方下巴干事礼貌性地笑道:“那也不行,你炼的药不符合林山会的標准,除非有林山会的推荐信,否则你就是不符合要求。” “也就是说,懂不懂得炼药不重要,推荐信才是最重要的对吧!”莫羽说道。 方下巴面带微笑:“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莫羽无奈嘆息,看来炼丹这种行当自己没有所谓的推荐信,多半是进不去了。 至於推荐信,不是里面的人,应该也拿不到。 莫羽转而问道:“除了炼丹、炼药之外,有什么別的关於药材的任务呢?” 方下巴干事回答道:“洗药,晒药,一天一点功劳值。” “那就这个吧!”莫羽回道。 “你把你的腰牌给我,然后在这里等著吧!”方下巴干事转过身,走向大堂后台,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他拿来了一本书册,还有一个令牌,说道:“书册上是你任务详情,每天完成任务,找藏药房的管事盖章,这令牌是你出入藏药房的通行证。” 就在这时,又一位干事走了过来,小声对方下巴干事说著什么。 隨即方下巴干事看向莫羽说道:“现在外事堂有个当执事的活儿,你要不要干?功劳值一天至少三点。” 还没等对方说完,莫羽就摇头道:“不用了,就藏药房吧!” 方下巴干事见莫羽好端端的功劳值不要,於是提醒道:“炼丹、炼药和洗药、晒药完全不是一码事,你別以为自己接触药材就有机会往药师大人的腿上抱,想著一步登天,没用的。” 在一眾势利眼中,这位方下巴干事还挺热心肠……莫羽说道,“没事,我就选洗药、晒药的任务了。” 方下巴管事见莫羽执迷不悟,不禁皱起眉头:“藏药房那地方跟你想得不一样,等你后悔了,再想接其他任务的话,外事堂这么好的任务你想找也找不到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 方下巴管事瞥了莫羽一眼,重重地说道:“行!” 砰砰砰,一阵盖章的声音过后,莫羽拿著书册和令牌便离开了功劳堂。 他凭藉书册上的证明,走出龙子园,边走边打听道,花了一个多时辰,终於走到了位於族地中的藏药房。 藏药房的面积不大,但墙壁足足有五米高,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个小铁桶。 不仅如此,墙壁外面有两队侍卫巡逻,墙壁上面也有人在站岗。 莫羽走到门口,立刻有侍卫前来问话,得知莫羽是来执行任务的龙子之后,便將他带进院墙。 院墙之內还有一道矮一点的院墙。 在这两道院墙之外,莫羽沐浴更衣,换著对方提供的衣服进入藏药房。 莫羽看向整捆整捆的草药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好似老鼠跌进米缸,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连连吞咽口水。 见到莫羽眼神异样,管事早已见怪不怪了,因为几乎所有看到藏药房底蕴的人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 管事笑而不语,没有去提醒对方,宝药不能偷摸拿出去。 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从藏药房拿走一片叶子。 从来没有。 第57章 最难接受的是自己的平庸 管事对著远处招了招手道:“老楚,这个新人给你带。” 干活的工人中,一位三十来岁,鬍子拉碴,双目无神的男人走了过来。 被称作老楚的男人走到管事的面前,爱答不理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司空见惯的那种巴结来巴结去的諂媚,浑身散发著地道的班味。 管事也没觉得不对,仿佛司空见惯了。 “行了,你跟我来吧!” 老楚从侍卫的手中將莫羽接过,边走边说著,什么药需要水洗,什么药需要油洗,什么药不能沾铁,什么药不能沾地…… 粗略地讲解完一遍之后,他也没希望莫羽能完全听明白:“你第一天来,什么都不懂,看我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就行。” 老楚带莫羽来到干活儿的地方。 南边,也就是一进门的地方,货架上摆著一捆捆刚拉过来的药材。 工人们就像是蚂蚁一般,朝著药材往其他地方搬运,或是清洗,或是晾晒,或是研磨……迅速將货架上的宝药分门別类地处理掉,没一会儿,又有宝药运了过来,工人们又围了上来,不断地重复刚刚的动作,循环往復。 莫羽跟著干了一上午,也和几个健谈的工人熟悉了起来。 这些人知道他是祝家的龙子之后,都在劝他明天別来了,在这里干活儿没出路的。 一天洗药,一辈子都在洗药。 出去站个岗,种个地都比干这个强。 武道三分练,七分吃,九十分靠打药。 宝药对於武道势力来说乃是重中之重命脉。 可就是因为宝药太重要了,所以藏药房管理严格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出去的时候,甚至连脚趾甲缝都不放过,要检查一番。 如果在祝家干点什么活,吃回扣那是轻轻鬆鬆的事情,就算是处理垃圾,没准还能在脏桶里捡到一些大人丟出来的值钱东西,但在炼药房,一片叶子也別想带出去。 “你看这个宝药多吧!以为这个活儿很重要,可重要的是宝药,你干一辈子,再努力,干得再好,也只是个洗药的,这里的宝药也不可能属於你。” (嚼嚼……咕嚕……嚼嚼。) 莫羽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楚哥,你说得对。” 老楚连忙提醒道:“你在吃什么呢?宝药可不能生吃啊!会死人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了。”莫羽说道,“我这个人有毛病,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磨牙。” (嚼嚼……咕咚……嗝!) 老楚再次回过头,狐疑地看向祝诀:“磨牙的时候,怎么还会打嗝呢?” “楚哥,你磨牙吗?” “我不磨牙。” “对啊!你不磨牙你不懂,对於磨牙的人来说,打嗝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孤陋寡闻了。” “……” 莫羽一边工作,一边帮忙处理龙涎草上的零零碎碎,將一些寻思没人要的龙涎草根须掰下一截丟进嘴里。 因为吃的量少的缘故,所以莫羽只感觉自己像是龙吸水炫了一瓶生可乐,虽然肚子撑撑的,但还不至於浑身长滨州。 莫羽一边干活儿,一边吃,干得个专心致志,干得个不亦乐乎。 【艮土呼吸法……进度37%……38%……39%】 不知不觉间,艮土呼吸法又提升了两点。 但提升了两点之后,艮土呼吸法的提升速度就变慢了。 至於原因,莫羽对此心知肚明。 丹药之所以服用过多就会失去药效,是因为宝药炼化成丹药之后,药毒会缓慢释放,所以在药毒没消化之前,就会影响再次服用丹药的吸收。 虽然没炼化成丹药的宝药药毒释放的快,但释放得再快,也架不住连续不断地吃,让药毒始终无法被身体代谢出去。 但解决办法也很简单,一是隔几天再吃,二就是换其他草药吃。 龙涎草有龙涎草的药毒,极阴果有极阴果的药毒,不同宝药的毒性也不是一种,换个花样吃,就没有问题了。 今天莫羽来这里只是趟趟道,看看自己的偷吃宝药计划能否奏效。 现在看来,一切顺利。 所以莫羽决定明天早上就去炼药房买关於草药方面的书籍,努力学习,爭取早日扩大自己的食谱,每天换个花样的吃,修为定当节节攀升。 炼药房中只在晒台上才能看到太阳,所以干活儿的时候,几乎分辨不出来是白天还是晚上。 直到管事说放饭了,莫羽才意识到,时间到了下午的饭点。 莫羽连忙找管事盖章,然后紧赶慢赶往药膳堂跑,来到药膳堂之后,排队的能领到的百草汤都喝完了,只剩下清汤寡水的百草汤能喝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 修行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蚊子腿的肉也不能放过,积少成多,终有一天会迎来质变。 莫羽回到宿舍区,远远便看著祝风骏双手负在身后,一副老前辈的模样,身后还跟著两个小跟班。 “祝诀兄。”祝风骏带著两人走了过来,跟莫羽介绍道,“这两个人是咱们的新舍友,这位头髮打卷的叫祝风路,这个眼睛大大的叫祝季然。” 祝风路顶著一颗泡麵式的捲髮,不苟言笑地朝著莫羽拱手。 另一位祝季然眨了眨大眼睛,满是笑意地道:“祝诀哥,我叫祝季然,臥龙镇人,听风骏哥说你就住臥龙谷北边,咱们也算半个老乡吧!” 莫羽点头笑道:“一路平安否。” “我爹带我一起跟著鏢师的车队过来的,还算是平安,就是钱没少花。”祝季然心疼道。 “一路平安就好。”莫羽隨即看向祝风骏道:“风骏兄,你带他们去继续逛吧!我去修炼了。” 说罢,莫羽便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开始修行呼吸法。 待莫羽离开之后,祝季然凑到祝风骏的身边问道,“风骏哥,这位祝诀哥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你小子看错人了,祝诀兄其实是十分好相处的人,只是……”祝风骏回头看向莫羽的背影说道,“只是,他想站著更高罢了。” 那天祝雪龙临走前说完那些肺腑之言后,祝风骏也想过要不要像祝雪龙那样,挤出所有的时间,不顾一切地,全心全意地修炼,一步步变强,踏上同龄人的制高点。 可他坚持了两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儿料。 人最难以接受的便是自己的平庸,可不接受也没办法。 挤出所有的时间去修炼,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 像祝诀那样,每天几乎只睡两个时辰,不是练呼吸法,就是练功法,不是拿鞭子抽自己横练,就是出门执行任务,比当初的雪龙兄还疯狂,简直就是在受虐。 明明知道对方怎么做,例子就摆在面前,可想学也学不来。 祝风骏想通了,隨遇而安吧,没准哪天一个先天异宝砸在头上,自己就立地成圣了呢! 第58章 你也不想他们死无全尸吧 翌日清晨。 莫羽来到初学堂,他本想购买一本丹经,结果最便宜的一本丹经都需要两千两银子才给借阅。 相比较之下,毒经就便宜多了,一百五十两就能买。 莫羽想著,只要知道哪个药有毒,用排除法不就知道哪个药没毒了吗? 於是乎,莫羽掏了二百五十两,买了一本没有品阶的毒经《万毒典》。 【正在学习万毒典……进度0%……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值】 莫羽坐在初学堂整整看了一天的万毒典,將里面每个字都背了下来。 毒经中的內容全是各种毒药的方子。 但药性和毒性本身就是一体两面的,五行顺阴阳合则为药,五行逆阴阳乱则为毒。 开篇的药理部分就是莫羽所需要的。 不仅如此,毒经中有一大部分內容是在教人如何在无形之中下毒。 原本是治病良方,在加入一些药材之后,將其变成毒药。 例如龙涎草、极阴果、调配阴药这三种药同用,可助人修行阴阳武法,但若加入少许红眼蟹心,阴属性就会变得不稳定,在修炼时,极容易引发阴阳失衡,轻则当机立断,重则危及性命。 而无形之中下毒的方子里,自然夹杂著辅助修行的药方本身,有了这些药方,莫羽也能尝试去调配一些毒性小的药。 药毒不分家,学一个顶俩。 当然毒经之所以比丹经便宜得多,也是有原因的。 毒经中,刪减了丹师最重要的炼丹手法。 所以修炼毒经,只能配药,不能炼药。 配药和炼药的区別就是,前者只是简单地把草药摆在一起,而后者相当於化工仪器萃取草药中的有效成分。 不过莫羽並不需要炼药,他只是想將宝药生吞罢了,能几个宝药搭配在一起吃,就当是吃沙拉了。 炼药手法对於他来说,正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莫羽得此好书,喜不自胜,第二天一大早,修炼完呼吸法,吃完早饭之后,直奔藏药房。 老楚以及其他工友见莫羽过来,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你怎么还来?” “我不来也没別的任务能做啊!”莫羽无奈地说道,“没钱了,有活儿就干唄!” 老楚幽幽嘆了口气,道:“今天你还跟著我干吧!” “好。” 不知道怎么著,莫羽感觉今天的工作轻鬆了许多。 莫羽耐下心思,一边跟著老楚处理草药,一边询问老楚是否认识这些草药,在得到老楚的回覆之后,他再將手中的草药与记忆中的相互对照,確定哪个能吃。 天星草的叶子尖,白龙木的树皮渣,云母果的果柄段…… 这里吃一点,那里吃一点,积少成多,修为不断地提升。 五天时间。 莫羽的修为进度暴涨了13%,达到了49%。 与此同时,生命值也下降了19点,再吃下去,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不过也正好距离上次出族地有十五天,莫羽便把今天当做休息日,每个月休息两天,给自己一个双休。 莫羽去管事堂开了假条,出族地,径直前往云氏裁缝铺。 云姐顶著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趴在柜檯前打瞌睡。 宋刚也隨机刷新在这里,围在云姐旁边,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莫羽走进门之后,诧异道:“云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云姐没好气道:“这不还是怨你吗?这些晚上可没少折腾姐姐我。” 宋刚瞬间將脸扭向莫羽,两个眼睛眯在一起,露出危险的光芒。 莫羽瞬间立正了,连忙笑道:“哈哈,看来云姐为了我的宝甲,没少费心,辛苦了。” “哦。”宋刚轻吐浊气。 “虽然编宝甲也很辛苦,但不全是因为编宝甲。”云姐撇嘴道,“就因为答应你干那件事,姐姐我每晚都睡不安生。” “嗯?”宋刚又把刚松的气又吸了回来,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呀!我怎么不知道。” 云姐娇柔道:“这是我们姐俩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问什么问。” 宋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莫羽哭笑不得道:“姐姐,你就告诉宋哥吧!再这么打马虎眼,再说两句宋哥就要跟我玩命了。” 云姐逗傻小子也逗够了,瘫在椅子上说道:“上次说了帮你作证,结果这些天,隔三差五就有人过来问我话,我一个小女子势单力薄,也只能乖乖配合他们嘍。 “结果白天配合他们演戏,晚上还要给你编宝甲,姐姐我累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喏,宝甲在那边,穿试试吧!” “谢谢云姐。” 莫羽来到试衣间。 椅子上摆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莫羽將其拿起反覆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和普通毛衣有什么区別之处。 他拿起隨身携带的匕首用力一刺,好似扎到了钢铁编制的锁子甲一般,完全扎不透。 不过將匕首挪开,看向匕首刚刚扎向的位置,隱约可以看到毛线破损的地方,有一根半透明的金色丝线若隱若现。 此物,应当就是所谓的天蚕丝。 莫羽將蚕丝软甲套在身上,此甲完全贴合身体,好似长在皮肤上一般,穿著极为舒適,肩袖的位置还有宽鬆设计,丝毫不影响行动。 这材料,这手艺,两千两银子,花得不亏。 莫羽套上一个新的外衣,就直接將软甲当做內衣穿在最里面。 云姐笑道:“穿著怎么样?” “不愧是云姐,手艺没的说。”莫羽笑著竖起拇指。 其实不光是手艺没得说,人品也是没的说。 整整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对方要是真的耍手段,在合同底下用隱形墨水写点小字,说宝甲只是衣服设计目標,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湖中,骗子比比皆是,云姐能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那是真的有信誉。 莫羽笑道:“云姐,宋哥,我还想跟两位做点交易?” “什么交易?”云姐懒洋洋道,“提前说好,累人的活儿,我可不干了。” “不累人。”莫羽道:“我想与你们交换功法,二换一,我两本换你们一本,黄阶下品、中品、上品,哪个品阶都行,但仅限於阴阳武法和横练功法。” 交换功法这种事情必须要找信得过的人,毕竟普通人没有万法道果,没办法辨別秘药的真偽,吃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並且,交换功法之后,翻脸不认人,开始杀熟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在魔门集会之外,很少有人会交换功法。 莫羽也是在收到宝甲,確定两个人守信誉之后,才会跟对方提及此事。 云姐说道:“少侠,请容我们商量一下。” “可以。”莫羽点头道。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两人走了出来。 云姐说道:“交换功法可以,不过这些功法都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得到了,不保真。” “我的功法全部保真。”莫羽回道,“那就一本换一本。” 云姐和宋刚对视一眼,隨即点了点头。 隨即双方开始默写功法。 云姐写了三本,黄阶下品的阴阳武法一本,黄阶中品的横练功法一本,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一本。 宋刚写了两本,黄阶中品的横练功法一本,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一本。 莫羽也写下了对应数目的功法。 和万卷老人那种只收没见过的功法不同,莫羽没这么霸气,照单全收,准备回去再看。 “宋刚兄,我还想从你这里定製一套刀盾,刀是雁翎刀,盾是藤牌盾,材质不需要多好,只需要它坚固锋利,適合我就行。” “一周时间就能打好,五十两。” “嗯,我半个月之后来取。”莫羽递上五十两银子,离开云氏裁缝铺之后,又在客栈中换了一套衣服,洗了一遍澡,来到金叶街。 將自己写下的应付差事的密信交上去之后,从树洞中取出信封和面具药水。 回到客栈,莫羽一边往脸上滴下药水,等待药水固化,一边看著密信。 这一次密信中的內容,则是在介绍万兽城的其他势力。 在万兽城中,如果祝云天不死,无人可跟祝家爭锋,但祝云天已经多年不曾出手,是否有战力都不確定,所以万兽城如今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祝家,林家,宋家,三家共持万兽城。 林家的核心命脉是草药採摘、异兽养殖…… 宋家的主营业务则是打铁,金龙铁铺便是宋家的招牌。 虽然宋刚没说,但他多半也是宋家的人。 莫羽继续向下看去,密信末尾单独起一行写到……埋人头的地方有四千两银子,儘快取走。 “4000两银子? “一个人头500两,这么值钱的吗?” …… “特么的,一个人头要卖3000两,穷疯了是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到底是谁,我要跟他拼了。” “畜生,真是畜生啊!別让我知道他是谁,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將杀害我家风儿的凶手亲手打死。” “叔龙兄,你说说话啊!叔龙兄,你不是外事堂的管事吗?你连谁送来的纸条都查不出来吗?” “……” 十五天前,焦尸案的家属再次齐聚祝叔龙的家中,已经连续吵了三天了。 只因三天前,他们所有人的家里都出现了一张纸条。 【往北运河的福船中丟两万四千两银子,便会將所有人头还回来,七天內见不到银子,就把所有人头丟下河里餵鱼……】 【你也不想你家的孩子死无全尸吧!】 第59章 老家穿过来的人到了年纪都喜欢种地【求月票】 “祝叔龙,我家孩子就是跟你家孩子出去之后,才出的事,我的三千两,就该你来付。” “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怎么没钱,你不是外事堂的管事吗?” “……” 祝叔龙咬牙切齿地看向在自己家里吵吵嚷嚷的同族。 也就他是外事堂的管事,如果他是执法堂的管事,非得把这些人全都送进大牢,抽筋扒皮。 在这件事情里,他也是受害者,他也要交三千两银子,为什么这些人不找凶手,就找他的麻烦。 他都已经说了跟祝诀有关,你们找祝诀就行啊! 儘管可能违反族规,但只要你们做的小心点,別让上边人知道不就行了吗? 祝叔龙的家中,从晚上吵到白天。 不出意外,明天晚上,哦不,今天晚上还会继续吵。 这些年,祝叔龙当上了外事堂的管事,风头无两,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既然如此,那就能者多劳唄! 就在祝家几户人家勾心斗角,爭执不下之际,莫羽跟吃饭似的一口吞掉一把解毒丹药,隨后再磕一枚大还丹溜溜缝。 吃饱喝足后,他一边运功调息,一边阅读从宋刚和云姐那边交换来的功法。 一共五本功法,其中三本是真的,两本是假的,没有触发道果反馈。 但三本真功法中,有两本和之前所修炼的重叠,不能提供道果奖励,只有一本黄阶上品的阴阳武法是新功法。 莫羽前往坊市,换了几套衣服,变装了几次,將手中的五百多两银子一口气花光,全都换成了阴药。 他先是修炼已经修炼过的阴阳武法,將价值五百两的阴药一口气耗光,从黄昏修到深夜,从深夜修到天亮,直到第二天,莫羽这才终於將阴药全部耗光。 【艮土呼吸法……进度61%】 身体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些许微不足道的疲乏。 莫羽微皱眉头,现在太阳当空,明明是中午,天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发黄。 生命值再次降低了五点,不出意外地损伤根基之后,他才开始修炼新的阴阳武法重塑根基,让收益最大化。 【正在学习金刚毒龙功……进度21%……入门获得奖励7点生命值】 生命值在中毒、解毒,阴阳武法疯狂修炼,道果反馈,各个因素的影响下增增减减,最终停留在51点並缓慢提升。 並且在生命值提升之后,修为进度开始骤降。 【艮土呼吸法……进度52%】 根基重塑之后,他体內的两个树墩子一般的劲气齐齐变粗了一大圈。 看上去好似两个一高一矮的大水缸,不再是纯粹的圆柱体,而是变成了椭圆形。 又出现了功法上没有的变化,想来应该是好的变化。 修炼结束,莫羽前去收取自己的三千两银子。 他再一次刨开埋人头的土坑,人头好似开花结果一般,变成了三百斤的银子静静地躺在坑里。 莫羽像一位金秋时分的老农民,用麻袋將银子装起来,扛在背上,享受丰收的喜悦。 怪不得老家的人上了一定岁数都喜欢种地,就算是住在楼房里,都要用保温箱种点小葱、蒜苗。 不得不说,看著自己种下的人头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確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 莫羽將银子取出之后,重新换了个地方埋,並取了八百两日常备用,然后回到云氏裁缝铺换回自己的祝家常服。 回到祝家之后,莫羽的生活开始变得单调起来。 天还没亮起床修炼呼吸法,吃完饭去藏药房干活儿,干完活儿吃晚饭,修炼山雷盾刀诀,深更半夜睡觉。 每天的时间像是被堵住的马桶,塞得满满当当的。 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武道技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转眼间,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莫羽来到了他最爱的演武场,再一次找上了王教习。 王教习刚享受了几天脚踢外家子弟,拳打城外野种的愜意日子,见到莫羽过来,心头一紧,瞬间弓下身子,远远迎接道:“祝诀少爷,您咋过来了。” 这般姿態直接惊掉许多內家弟子的下巴。 新来的弟子纷纷猜测祝诀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从老生得知祝诀是城外来的,没什么背景之后,新来的弟子只当是老生骗他。 莫羽说道:“我来是想请王教习陪我切磋修炼。” “当然可以,祝诀少爷您是想在演武场这里,还是想去別处。” “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得嘞。”王教习看向眾学员,“你们先自行修炼。” 隨后,莫羽和王教习直接来到了演武场后的室內武场。 房间百平左右,周围的兵器架上儘是些被布条缠绕的木棍,木盾。 莫羽一手持棍子,一手持藤牌。 在他对面王教习单手持棍,精神全力集中,用以应付对面的祝诀。 在他看来,虽然要將劲力维持在內劲大成水平,但凭藉他的技法经验与祝诀战斗,给对方下“指导棋”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唯一值得他打起精神的就是如何在战斗中不著痕跡地落败,让对方没办法发现。 王教习认真道:“祝诀少爷,请!” “请指教。”话落,莫羽一个贴身靠,贴身上前,拦下王教习挥来的棍子时,手中棍子探出戳向王教习胸口。 王教习侧身挥棒,將莫羽的棒子拦开之后,一脚踢向莫羽小腿。 莫羽抬腿拦击,並將身体前压,撞向王教习。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王教习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他只能下意识地后撤步,拉开距离,手中棍子由正握改为反握,绕过莫羽的盾牌划向莫羽的脖颈。 在对练中,棍子就是刀,勾到脖子便是死。 这是他所主修的刀法中的招式,燕归巢。 王教习经过无数次的招式演练,已经將套路招式记在了肌肉中,遇到危险,身体下意识地使用了出来。 这时,再想变招就太明显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招就把莫羽拿下的时候,谁道莫羽几乎在他勾刀的同一时间,身体下伏,手中棍子在身体周围游了一圈,好似负剑一般,架在身后,在王教习的棍子即將打中时,拦下这一击。 王教习目光一亮:“好技法!” 能在他攻击的瞬间用出这种完善的应对之法,便不是庸碌之辈。 莫羽在用负剑法拦下这一刀之后,手中藤牌向王教习抡去。 王教习后仰脑袋,同时向前踢出一脚,直指莫羽襠部。 莫羽身体侧旋,躲开一脚的同时,侧走赶蝉步,进行盾牌二次盾击。 王教习以棍点地,核心发力,身体凌空侧旋三圈,与莫羽拉开距离。 而在他站位的同一时间,莫羽已然来到他身前,又是一记铁山靠朝他撞来。 双方棍棒交接,闷响声连成一片。 王教习越打越是吃惊,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怎么打“领导局”了,甚至对拼的时候,都无法留手,一旦留手,他就会瞬间被击败。 眼前这个少年才多大? 十六岁啊! 十六岁是怎么把技法练到这种程度的。 事实上,莫羽的技法並不厉害,只是他现在也在收著力打,力量没有全出,留有余地,就显得从从容容。 再加上有5点技巧值的加持,就更显得游刃有余了。 如果火力全开,面对力量更强的敌人,弱点自然而然就会暴露出来了。 不过莫羽追求的不是胜利,而是战斗本身。 在切磋之前,莫羽已经服下了山雷盾刀诀的秘药。 在与王教习的战斗过程中,莫羽的战斗速度越来越快,技法越来越熟稔,防守如山岳,攻击若惊雷。 他的动作完整地將两股气息演绎出来,但还有一丝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这一盾一刀两把武器所携带的两股气息,涇渭分明,丝毫没有和谐统一的韵味。 反应在身体中,就是他体內的劲气早已蠢蠢欲动,一会儿变成山劲,隨即模擬失败,一会儿变成雷劲,也模擬失败,始终无法模擬出山雷劲。 自从悟性达到两点之后,莫羽脑子经常灵光一闪。 就在莫羽思考著,两股劲力,和谐统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学过的龙虎劲。 龙虎劲中,龙劲和虎劲不就是和谐统一的吗? 山劲和雷劲或许也是一样,这两个劲力或许不是並存的,而是在实时相互转化的。 想明白这点之后,莫羽体內的劲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与秘药交融在一起,迅速模仿秘药的气息。 与此同时,王教习双手持棍,打算在莫羽重心上扬的同时,戳向莫羽的盾牌,准备將其击退,露出破绽时候,莫羽竟躲都没躲,身体做出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调整,左脚掌向外旋转三度,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击向莫羽盾牌的王教习感觉自己在击打一块巨石,竟没有推动一丝一毫。 要知道,他刚刚发挥出的力量完全可以將一头老牛戳飞。 莫羽的防御好似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则。 这是因为劲力本身就会影响动能和动量,莫羽在防御时,使用出了山雷劲中的山劲,將动能全部用劲力抵消掉了。 莫羽用盾牌轻鬆盪开王教习的木棍,在王教习失神之下,手中木棍直指对方喉咙。 “承让了。” 王教习看著停在自己喉咙前的棍子,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对方手中拿的是刀,他现在已经死了。 不,对方手里即便拿的只是棍子,只要敢发力,他的喉咙也会被击碎。 他原本想著费尽心机,在对方看不出来的时候,击败对方。 可现在……他竟然在全力施展技法的时候,被对方击败了。 王教习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我是暗劲期的高手,我还没有用全部的力量,还没有使用暗劲,如果使用暗劲的话,对方绝非自己一合之敌。 第60章 补上短板,恶意来袭 莫羽没理会王教习心中的小九九,將注意力放在道果反馈上。 【山雷盾刀诀入门……已获得9点攻击力,1点技巧】 …… 【基础数值】 【生命值:38/58】 【防御力:41/41】 【攻击力:21/21】 【技巧:6/6】 【悟性:2/2】 【艮土呼吸法……64%】(与修为进度等效) …… 莫羽握紧拳头,肌肉隆起,青筋毕露,感受著汹涌澎湃的力量在身体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修炼至今日,他终於將一本正儿八经的攻击类功法修炼至入门了。 攻击力直接从12点暴涨到21点,接近翻倍。 力量暴增,猛增,劲增。 从今日起,力量將不再是他的短板,不用在战斗的时候,靠著毒药和石灰粉避免正面角力,畏首畏尾。 不仅如此…… 莫羽暂別王教习,趁著没人的时候,身体前倾,大腿肌肉绷紧如铁,身体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每一步都能迈出接近两米的距离,好似出膛的炮弹一般,崩了出去。 速度与力量和技巧相关,力量越快,技巧越强,爆发的速度越快。 之前他技巧高,力量小,相当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力量的短板补上来了,在翻倍的力量加持下,速度相较於之前,快了接近20%。 別看20%数值不高,如果將现在的他放在前世国际运动会,在一眾百米跑进十秒內就算是天才的顶级赛场上,一群人在小数点后两位爭胜负,他能跑到七八秒左右,几乎能拉开別人几十个身位。 就按莫羽之前遇到的敌人来说,他感觉自己现在的速度,较之以前遇到的所有暗劲期敌人,只高不低。 速度快,不仅在战斗中可以抢占先机,时时刻刻把控战斗节奏,而且若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战略性撤退亦是无人可挡。 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如此喜事,今日当浮一大碗百草汤。 莫羽来到药膳堂,来南边的窗口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领了一碗飘著不少草药的百草汤,一饮而尽。 喝完草药,莫羽决定今天就不去藏药房吃药了,最近吃药吃得有点顶,晚上回宿舍修炼呼吸法,放鬆一下。 祝风骏也当值回来,脱下外事堂的衣服,坐在椅子前发呆,他见莫羽回来之后,诧异道:“祝诀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最近有些疲乏了,准备下午修炼呼吸法,休息半天。”莫羽笑道。 祝风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拿修炼呼吸法当做休息,不愧是祝诀兄。” “风骏兄,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哎,我就是……”祝风骏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嘆了口气道,“哎,没什么。” 莫羽见对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问了。 祝风骏在五天前就把从家里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便也去功劳堂接取任务,赚取功劳值和钱財。 不过他运气不错,刚进功劳堂就赶上外事堂招人,给了执事的职位,每天3点功劳值的供奉。 祝风骏喜不自胜,以为自己就要出人头地了,可等他干了一天活儿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发现外事堂跟自己想得不一般,他跟莫羽抱怨道: “外事堂不是应该与族外的小势力沟通联繫,相互合作吗? “为什么不合作就要杀人,为什么抓了人家的孩子,逼人家就范,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第二天,他也是鼻青脸肿的回来,他怒气冲冲道:“这些畜生竟然要动人家的女儿,她才十三四岁啊!我要是不拦著,就……哎!” 第三天,祝风骏脸上又添了新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但什么都没有说。 从这天以后,他身上没有再添新的伤口,但是嘴里的话却越来越少了。 每天当值回来,就看著天空,一动不动。 莫羽也说过:“自己改变不了的事情,就不要死磕,等自己成长起来,有能力再想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祝风骏欲言又止,最终幽幽嘆了口气。 洗漱睡觉,转眼到了第二天,莫羽修炼完呼吸法之后,就去藏药房了。 祝风骏穿上外事堂的衣服,来到外事堂,远远便听到里面的人在閒聊。 “咱们跟管事这些天做成了这么多笔买卖,分这些钱,是不是有点少?” “而且上个月的功劳值也一拖再拖,都快没钱买酒喝了。” “老五,你是管事亲外甥,跟管事关係好,你能不能跟头说说,给咱们多分些钱。” “这件事,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二舅最近遇到了点困难,等这阵过去,自然会给咱们多分钱的。” “管事遇到啥事儿了。” “还不是他儿子那档子事儿,听说凶手拿季英的人头找二舅要三千两银子,不给钱就丟河里餵鱼。” “这法子不错啊!有空咱们兄弟几个也试试。” “別打岔,他不光找咱们头要钱,也找其他家属要钱,然后其他家属就跟咱们头不依不饶,结果二舅只能多掏钱,一共两万四千两银子,咱们头一共掏了一万四千两,家底都快空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五天前那个事情哈。 “五天前往福船上搬箱子,我感觉那箱子份量不对,好几个人才抬动,但头没说,我们也就没多问,等我们搬完箱子,管事还让我们在一旁守著福船。 “一晚上都没有其他船只靠近福船,等第二天一起早,我们又进福船,你们猜怎么著? “那些箱子全都不见了。” “……” 待祝风骏走进当值的房间之后,所有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用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无声地说著:赶紧滚! 祝风骏垂著头,挤进空气仿佛有著莫大阻力的房间中,在当值簿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还没等他走出房间,就听到房间外有一道低沉的声音说道:“祝风骏,你跟我过来一下。” 祝管事,他叫我做什么……祝风骏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跟了出去。 院子里,祝叔龙双手负在身后,说道:“你来这里也得有八九天的时间了吧!” “回管事,有八天了。”祝风骏回道。 祝叔龙问道:“在这里的生活可曾称心?” 祝风骏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这里的功劳值多,工作又不繁忙,人说话又好听,我很喜欢这里。” “那就好。”祝叔龙对祝风骏真挚地说道,“风骏啊!在外事堂的人里,全是一群干活偷奸耍滑,贪得无厌的老油条,只有你做事妥帖,认真,在所有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祝风骏听到这肺腑之言,顿时心中一片感动,学著其他人半跪在地,磕磕绊绊地说道:“承蒙管事厚爱,属下不胜惶恐,今后愿意为管事肝脑涂地,以报管事赏识之恩。” “你有这份心就好,快起来吧!”祝叔龙笑道:“正好我这里有份功劳不小的任务要交给你。 “再过七八天,有位外城来的大药商要来咱们这边卖药,甄別草药的药师,我能请到,但还缺几个懂得处理草药机敏能干的人,你不是龙子园的人吗?你问问你的同龄人里有没有合適的,找几个就行,功劳值少不了你的。” 祝风骏神色一怔,同龄人里懂得处理草药,对方说得不就是祝诀兄吗? 第61章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祝风骏做事虽然鲁莽,但不意味著他傻。 祝叔龙让他选择目標的范围太窄了,就差明说让他把祝诀叫来了。 而祝叔龙是谁? 他可是祝季英的亲爹啊! 虽然那些同事聊天的时候,经常孤立他,但他听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也能了解到祝叔龙身上最近发生的事。 结合祝诀带他去演武场上之后,王教习態度的变化,他差不多能把祝叔龙与祝诀之间的恩怨猜测出个大概。 就在这时,祝叔龙回过头,双眼好似可以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的內心一般,淡淡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祝风骏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磕磕绊绊地说道。 祝叔龙平静道:“到我面前来。” 祝风骏乾咽了下口水,身体肌肉下意识绷紧,没有动弹。 祝叔龙声音加重,面无表情道:“我叫你过来。” 祝风骏咬著牙关,不情不愿走到祝叔龙的面前。 只见祝叔龙突然抬起手来,祝风骏脑袋下意识地往下缩,心中不寒而慄。 祝叔龙的手抬起之后,落在祝风骏的头上,像是抚摸宠物一般,轻轻抚摸他的脑袋,道:“害怕我作甚,我有这么可怕吗?年轻人,多想想也没什么。 “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人吶,这一辈子能往上爬的机会就这么一两次,你要好好把握住,放弃了,可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祝风骏胆战心惊,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点了点头。 祝叔龙缓缓將手从祝风骏的头挪到他的脖颈,意有所指说道:“作为过来人,我再提醒你一句,往上爬的机会你若是没把握住,掉下来,会被摔死的。 “好好斟酌吧!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罢,祝叔龙收回手,转身离去。 祝风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双目失焦,大口地喘息。 刚刚面对祝叔龙的时候,祝风骏只感觉面对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对方隨时会咬碎他的喉咙。 即便对方离开,仍旧令人心有余悸。 他,他会杀了我! 怎么办?我要听他的吗? 把祝诀兄带过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命。 可是这样做,祝诀兄多半就活不成了。 没事的,他活不了,我能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祝诀兄对我这么好,为了自己的利益,要让他死,我良心难安啊! 一下午的时间,祝风骏都在精神恍惚中度过,甚至百草汤都忘了喝。 晚上,他回到108宿舍。 在院子里跟祝诀一起,盘膝坐地,好似入定的祝季然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瞬间睁开眼睛,问道:“风骏哥,你回来了,咦?风骏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脸色差?有吗?没有吧!哈哈哈……”祝风骏拍了拍脸,让自己笑了起来,结果比哭还难看。 莫羽也睁开了眼睛,问道:“风骏兄,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祝风骏眼神躲闪,迈步走向房间中,说道,“我去换衣服了。” 在一旁练习拳法的祝风路淡淡道:“风骏兄多半是遇到难事了。” 莫羽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到了深夜,原本应该睡觉的祝风骏来到院子中,看向正在盘膝修炼的祝诀说道:“我遇到了一个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难题。” 莫羽睁开眼睛,对方跟谜语人一样,什么都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好说道:“无愧本心就好。” “可是无愧本心说得简单,真到你遇到选择的时候,哪那么好抉择。”祝风骏双手抓著脑袋痛苦道,“根本就做不到啊!” 莫羽思考了一会儿,道:“那是因为什么做不到无愧本心呢?因为实力不足就提升实力,因为钱不够就赚钱,总能做到的。” “做不到!”祝风骏幽怨地看向还在这么悠閒打坐的祝诀。 你特么祸到临头,你都不知道。 你怎么有閒心说这种话的。 祝风骏低吼道:“我遇到的难题,我解决不了,你也解决不了,你就知道说风凉话!” 莫羽站起身。 祝风骏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还是止住了步伐。 莫羽知道对方遇到的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这样,所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解决得了,解决不了,你跟我说说唄!咱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吗?我可以帮你的,放心,我不告诉別人。” 祝风骏感受著莫羽按在自己后背上宽厚的手,鼻头一酸,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声音颤抖道:“祝诀兄,咱们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莫羽诧异道。 “天大的麻烦……”祝风骏將自己知道的,以及猜测出来的事情全都告诉莫羽。 祝季英,祝叔龙,外事堂…… 莫羽也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找任务的时候,有外事堂的人找过自己,只是自己一心想要去藏药房就没有理会。 或许在那个时候,祝叔龙就琢磨著想对自己下手。 在祝家,族人若是明面上对“龙子”下手,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上称千斤都挡不住的事情,不上称就没有份量。 祝叔龙在外事堂的权柄不小,隨便给他安排个任务就能將他调离万兽城,等到那时候再对他动手,在这个没有监控的世界,就是一桩无头悬案。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將自己招进外事堂,才会將视线转到祝风骏的身上,让祝风骏找机会將自己带离祝家。 即便祝风骏没能把自己成功带离祝家,也可以当个眼线,实时人肉监控自己。 只可惜,祝风骏是个傻子啊! 或许祝叔龙都没想到,有人会傻到为了认识个把月的舍友,拋弃掉未来的发展,甚至让自己置身危局,只为了心中的道义。 当然也许祝叔龙是认为,即便祝风骏將事情告诉自己,明著牌打,也可以隨意拿捏自己,毕竟对於掌权者来说,捏死一只蚂蚁,不需要考虑什么,只要动手就好了。 想要隨意拿捏我吗……莫羽眼神中杀意闪过。 祝风骏拽著莫羽的衣服说道:“祝诀兄,我们离开祝家吧!雪龙兄说得对,这里就不是咱们该待的地方。 “看似通天之路就在脚下,可是这条路不是该咱们留的,咱们爬不上去的。” 祝风骏將事情坦露出来,放下了一切,乱城麻团的心也隨之平静了下来。 放不下的时候,一片叶子就能將他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放下之后,他瞬间就想通了。 祝叔龙跟他说,只要骗来祝诀,就能把他提拔起来。 真的会这样吗? 祝叔龙真的放过他这个知情者吗? 到时候,很可能他也免不了一死,毕竟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祝风骏想通了,说道:“咱们走吧!我跟你一起走,远离祝家,咱们別在这里待著了。” “走?为什么要走?”莫羽目光闪烁。 祝风骏说道:“可是不走又能怎么样?祝叔龙可是气劲武者啊!你能对付得了吗?” “他是气劲武者没错,可他敢亲自动手吗?” 莫羽的话让祝风骏神色一怔。 祝叔龙是祝家外事堂的管事,位高权重,每天生活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除非他疯了,否则绝不可能亲自出手。 穿鞋的想对付光脚的,有无数种办法,但绝不包含亲自下场对付光脚的。 若是要亲自下场,早就下场了,哪会兜兜绕绕转这么大一个圈子。 祝风骏猜测道:“祝叔龙极有可能找其他人对咱们出手,可若他请来暗劲期的高手怎么办?” “暗劲期,呵呵。”莫羽语气平淡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祝家苟了这么久,他想尽办法终於將力量、速度的短板补齐。 白天的时候,他让暗劲圆满的王教习爆发全速奔跑,测定数据,彻底確定,他现在的奔跑速度远远超越暗劲期,甚至较之气劲期也不遑多让。 如果再磕几枚爆血丹,再往屁股后面一直撒毒的话,气劲期也別想追上他。 苟到现在,他也终於有底气让自己不需要活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一个不能出手的气劲武者,一个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围杀,呵,还不值得他惊慌失措。 第62章 武道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儿 祝风骏看著有恃无恐的莫羽,心臟狂跳。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舍友,似乎比自己想得更有背景……难道说他背后有暗劲期,甚至是气劲期的大人物在给他撑腰? 祝风骏神色一振道,“祝诀兄,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演,要让祝叔龙相信你想当他的狗。” “行,我回去就跟祝叔龙说,我把你骗到了。” “不行。”莫羽说道,“如果祝叔龙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你態度变化得这么快,他肯定会怀疑的。” “那怎么办?”祝风骏问道。 莫羽沉声道:“表现得害怕他,避免与他有目光接触,像看到猫的老鼠一样躲著他。” 祝风骏追问道:“然后呢?” “等,等到他再度联繫你的时候。” “这时候,我再同意给他当狗吗?” “不,这个时候,你继续拖,继续举棋不定。” “那要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你觉得,你若是再不同意,他就要对你动手的时候,你再勉为其难地接受。” 隨后莫羽装作祝叔龙跟祝风骏对一遍台词。 莫羽边演示边指点道:“想要不被祝叔龙看出来,你就要利用自身对祝叔龙的恐惧,扮演对祝叔龙的恐惧。 “你对祝叔龙的恐惧不是假的,怕死不是假的,想躲著祝叔龙也不是假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有传达的信息是假的。 “九真一假,才能骗过对方。” 祝风骏听到莫羽跟他讲各种扮演所需要的技术要点,心中忍不住讚嘆道:虽然不知道祝诀兄的手段如何,但光论演技,我祝风骏愿称之为最强。 话说,他对自己的兄弟情该不会也是演的吧! 祝风骏想到在自己彷徨无助时,莫羽按在自己后背上的手,摇了摇头笑道:“即便是假的,我也认了。” “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事,自己嘀咕两句。” “嗯,那咱们继续排练其他有可能出现的对话。” “……” 第二天清晨,祝风骏顶著两个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前往外事堂:“祝诀兄,我去了。” “去吧!” “祝诀兄,你说咱们一定能骗过对方吗?” “想什么呢?对方当了这么多年管事,阅人无数,即便是我都未必能百分之百骗过他,你更別提了。” “啊?”祝风骏身体一抖,“骗不过会怎么样?” “骗不过,那自然就是死路一条!” 祝风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说现在祝叔龙明確对他动手,还不至於这么害怕,最令人恐惧就是屠刀摆在脖子上,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动手,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缘,一切都是未知的。 莫羽笑道:“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万事已尽全力,成败无愧於心。” 祝风骏看到莫羽的笑容,心也不由得平静下来道:“好,无愧於心。” 待祝风骏离开之后,莫羽前往初学堂。 对於祝风骏能否骗到祝叔龙,他也不敢打包票,甚至祝风骏会不会被祝叔龙一嚇,什么都吐露出来,他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发生。 但即便祝风骏跳反也无所谓,在他刻意的引导下,祝风骏也以为他依靠的是来到祝家之外的帮手,不知道他真正依仗的是自己的实力。 如果祝风骏成功骗到祝叔龙,一切顺利,那就可以主动出击,打祝叔龙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祝风骏將自己知道告诉祝叔龙,那么祝叔龙极有可能会分派一部分人手去处理“並不存在的援兵”,这样一来,同样可以起到牵製作用。 但不管怎么算计,归根结底,一切都要看自身的实力。 莫羽走到初学堂,对初学堂的执事说道:“我要买三本功法,一本阴阳双仙赋,一本阴阳登极典,一本炎龙身。” 这三本功法是他挑选了许久,確定没有和之前的功法重叠,且容易入门的功法。 见莫羽一口气买了三本功法,两位柜檯后的执事悄无声息地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位说道:“少爷,你要买的这三本功法中,暂时没被存放在库里,我去找堂主问问功法原本在谁手里,然后再帮忙要回来,请稍等。” 莫羽很明白,对方嘴上这么说,实则是担心自己一口气买了三个黄阶上品的功法,有跑路的倾向,不敢把功法卖给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在初学堂购买功法的原因,像功法这种管制品,即便柜檯后面买,想买也有各种麻烦。 两盏茶的功夫后,一位身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从后门那边挤了进来,问道:“是谁要一口气买三本功法啊!” 祝六百,原来初学堂的堂主是他在兼任……莫羽走上前来,说道:“是我要买功法。” 祝六百上下打量了莫羽一眼,说道:“你哪个宿舍的。” “108宿。”莫羽回道。 “哦?城外来的?”祝六百皱著眉头,毫不客气地用审问语气说道,“你一口气买三本黄阶上品功法,作何打算?” “回百爷,我买功法全部用於自己修炼。”莫羽说道,“我已经把入门的免费功法都学了一遍,发现炼体功法比较適合我,所以决定选一门黄阶上品的炼体功法主修,至於购买阴阳武法,纯粹是出於个人爱好。” 祝六百轻哼道:“理由找的倒是听上去挺像一回事的,但我信不了你一点,你若是带著功法逃离族地,我上哪找你去,祝家的损失谁来赔?” “百爷,我也是祝家一员。”莫羽攥著拳头,声音颤抖道,“我身体里流的也是祝家的血,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衊我。” 祝六百双臂环抱胸前,冷漠道:“呵呵,装模作样,你不允许我污衊你,我也不允许任何有损祝家利益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也不行。” “初学堂的功法不就是给我们这些祝家子弟看的吗?”莫羽愤怒道,“既然不给看,还摆出来干嘛?乾脆后面標著只有內家人能看算了。” “嘿嘿,你小子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想往上標只有內家人能看。”祝六百揣著袖子,理所当然的笑道。 与王教习这种偷偷明明明里暗里搞歧视的人不同,像祝六百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有资格光明正大的歧视任何人。 不过他转而摇头道:“不过我爹没同意。 “但既然这里归我管,那我不可能直接把功法给你,你想要功法也行,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想要的功法给你打三折,但我会把功法中关於秘药的配方刪去,我亲自为你亲自调配秘药,你觉得可以,那就这么干,你觉得不行,就滚蛋。” 功法的秘药部分看似不重要,用成品药一样可以修炼。 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对於经常需要秘药进行修行的武者来说,没有掌握秘药的配方,相当於一辈子受制於人。 即便是如土元门这般敝帚自珍的家族型宗门,也不会把功法中的秘药部分刪减去。 但凡他们敢这么干,手下的人谁还会为他们卖命?不跳反都算是忠心耿耿了。 不过对於修炼到入门就不需要继续深入修炼的祝诀来说,对方以这种方式卖功法,正合他意。 莫羽表现出適当的悲愤之色,跟对方掰扯了几句,最后才说道:“既然百爷不相信我,那我就证明自己,不就是刪减秘药吗?我认了,不过我要再加十本黄阶中下品的阴阳武法。” “你要这么多阴阳武法做什么?” “参考一下修炼姿势。” 莫羽的话让祝六百神色一怔,他上下打量了莫羽一眼,忍不住咋舌道:“你小子是个人才,行,那就再给你加十本黄阶中下品的阴阳武法。” 三本黄阶上品的功法打三折是220两银子,四本黄阶中品的功法打三折是150两银子,六本黄阶下品的功法打三折是100两银子。 一共470两银子。 祝六百没有细问莫羽要这么多阴阳武法做什么,也没问莫羽哪来这么多钱。 在武道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儿。 比如將炼丹和蛊道融合在一起的瓢把子,又比如潜行时连气劲强者都察觉不到的大当家,再比如准备把恋尸派发扬光大的乾二,还比如拋开脑壳都能让人不死的太上长老…… 至於关於阴阳武法技巧的绝活儿,以及赚钱的秘密…… 祝六百很感兴趣,但也只是感兴趣而已,毕竟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持他靠阴阳武法赚钱了。 他轻声哼唱著:“心中藏有鸿鵠志,可怜兄弟不出头啊!” 而与此同时,莫羽也带著功法和秘药进入休息室,全身心投入到功法修炼中。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七天后。 祝风骏晚上当值回来对莫羽沉声道:“祝叔龙说明天早上让你跟我一起过去。” 莫羽缓缓睁开眼睛,双目寒芒闪过:“好。” 第63章 出发买草药 莫羽在这七天时间里,废寢忘食的修炼终於將所有新功法全部入门。 【阴阳双仙赋……入门获得8点生命值】 【阴阳登极典……入门获得7点生命值】 【炎龙身……入门获得7点防御力】 【极乐大龙诀……入门获得5点生命值】 【阴阳五法(金)……入门获得2点生命值】 【阴阳五法(木)……入门获得2点生命值】 【阴阳五法(水)……入门获得2点生命值】 【阴阳五法(火)……入门获得2点生命值】 【阴阳五法(土)……入门获得2点生命值】 【阴阳螺旋法……0%……入门可获得3点生命值】 三本黄阶上品功法是莫羽早就精挑细选过的全部是新功法,至於剩下的十本阴阳武法,有七本是新功法,剩下三本和以前修炼的重叠。 要知道,这还是精挑细选的结果,剩下的阴阳武法里面,光看书名简介就觉得和以前看过的功法像,保不齐就是在洗稿,就算有新功法,也剩不下几本了。 隨著修行的功法越来越多,遇到重叠功法的比例也在逐步攀升。 並且,不出意外,经过这一波竭泽而渔,自己在短时间之內也很难在初学堂再借阅到功法了。 但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莫羽看向命格道果。 【基础数值】 【生命值:88/88】 【防御力:48/48】 【攻击力:21/21】 【技巧:6/6】 【悟性:2/2】 【艮土呼吸法……57%】(与修为进度等效) 经过这一轮修炼,莫羽把除了一本阴阳武法暂时留著用来重铸根基外,其他全部新功法修炼至入门,生命值和防御力再度迎来大幅度的涨幅。 如果再遇到魔门集会外的持盾武者,即便他不吃草还丹,对方打他多半也比刮痧强不了多少。 此外,生命值暴涨了30点之后,呼吸法的进度却没怎么降。 之前莫羽体內的劲气就从木桩子,向中间粗,两头细的水桶形状靠拢,现在隨著生命值的暴涨,这样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丹田內的劲气已然变成了一个接近球体的状態,似乎快要达到了一个极限。 莫羽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教科书,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他本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要实力在不停的增长就好,其他的便没必要过多在意。 与此同时,醉月楼。 酒桌之上,觥筹交错,舞女曼妙的身姿在帷幔后若隱若现。 祝叔龙朝著酒桌上,留著修长鬍鬚,身形富態的中年男人打开一个小酒罈,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丁老,您来尝尝我前些日子偶然买到的宝花酒货真与否?” 被称为丁老的男人端起酒杯,小口抿了口酒,不禁目光一亮:“入口轻柔,回口绵密,香味浓郁,这绝对是宝植三叶桃花酿出来的酒,年份至少也是五十年,好酒啊!” 祝叔龙十分爽朗地笑道:“丁老喜欢就多喝点,这酒我还有两壶,只可惜我这舌头也品不出美酒好坏,丁老喜欢这两壶酒就赠予丁老吧!” “这怎么使得呢?不好,不好。” “丁老,你就收下吧!” “早就听闻祝管事为人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哈哈哈……”丁老笑容满面,將酒一口饮尽,隨后又自顾自地倒一杯道,“明天甄別草药的活全数交给老夫就好,保证一根假药也掺不进去。” “那叔龙就提前感谢丁老费心了。” 祝叔龙给丁老敬完酒之后,又给桌旁一位而立之年的少年倒了杯酒,目光闪烁道:“季炎,明天的事,就要多劳你费心了。” “一点小事罢了,倒也不算费心。”祝季炎淡笑道,“只要二叔您把人带来就行。” “没问题。” 祝叔龙身居高位,自然不会以身犯险,即便是对付祝诀,也会將冒犯族规的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他明里暗里向同为龙子的祝季炎透露出祝诀和他掏出的两万四千两银子有关,只要抓到祝诀,就能將那两万四千两银子拿到手,到时候对半分。 金钱开路,祝季炎很快就被他攛掇成功了。 当然也不全是祝叔龙在攛掇,毕竟在祝季炎看来,他一个暗劲高手,打一个內劲大成的武者跟切瓜砍菜没什么区別,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等从祝诀口中得知钱財的下落,再把祝诀杀了,知道钱財下落的就剩他自己了,现在谈好是对半分,到时候两万两银子他拿个大头,两万两,不过分吧!合情合理吧! 在这场酒宴中,丁老获得了美酒,祝叔龙获得了报仇的机会,祝季炎获得了金钱,每个人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光筹交错间,每个人笑得越发灿烂。 …… 翌日清晨。 莫羽和祝风骏早早起床收拾行李,待收拾完之后,莫羽一个香囊大小的袋子交给祝风骏,说道:“袋子里有一枚草还丹,你留著用来保命。” 祝风骏深知草还丹的珍贵,没有第一时间收下丹药,而是问道:“你把草还丹给我了,那你呢?” “我还有一枚草还丹。” 莫羽继续说道:“如果是祝叔龙那边的人太多,我等敌不过,战略性撤退,他们也大概率不会杀你。 “万一他们真要杀你,你就说你与金龙武馆的宋刚有旧,提前给宋长书发了密信,信中內容是一旦祝诀的事情出现变故,就让宋刚把事情都抖露出去……你以此来要挟,肯定能保住性命。”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羽今日才將解毒丹交给对方,防止对方和祝叔龙串通一起,骗自己。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对方愿意为他以身犯险,他身上仅有的两枚草还丹分对方一颗,留给对方保命。 祝风骏小心翼翼地將价值二百两银子的草还丹收好,说道:“祝诀兄,咱们出发吧!” “好。” 莫羽收拾好包裹,將雁翎刀掛在腰上,藤牌背在背上。 在这七天內,他出去了一趟,將之前从宋刚那里定製的兵器拿了回来。 其实这一次他还让云姐帮忙代购了二百两银子的毒粉,只不过因为听祝风骏说会检查包裹防止偷拿草药之后,便没有隨身携带。 莫羽收拾好之后前往功劳堂,祝风骏交给柜檯后干事一份证明,在功劳堂签字盖章,作为莫羽往来出行的凭证。 他拿起凭证看了一眼,凭证上的担保人写的正是祝风骏的名字。 “看来祝叔龙確实没想放过你。” “是啊!”祝风骏心有余悸地点头。 隨后,两人拿著证明离开龙子园,在族地中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栋匾额上烫著外事堂四个鎏金大字的庭院。 门外,站著一群人。 祝风骏用嘴努了努前方,悄声道:“站在人群中央的便是祝叔龙。” 莫瑜看向为首的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祝季英的亲爹,与预想中的阴狠狡诈,面容深沉的形象不同,祝叔龙留著短鬍子,面容宽厚,威严中透著和善,儼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面相。 祝叔龙见祝风骏带著祝诀过来,微笑著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就是风骏的舍友吧!我是外事堂的管事,今天即將要到货的草药要劳烦小兄弟打下手了。” 莫羽诚惶诚恐地將腰身压低,连忙道:“管事大人太客气了,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管事大人的信任。” 祝叔龙笑著点了点头,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隨口问了一句,便去招呼其他人了,丝毫看不出来两人有仇的样子,若不是祝风骏提醒,莫羽完全察觉不到此人便是自己所杀之人的父亲。 不过莫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在看著他,他不著痕跡地转圈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盯著自己的是位嘴角刚长些青鬍子的少年。 这个人是谁? 我好像没见过他。 难道我也杀了他家人吗? 祝叔龙待所有人到齐之后,先是將除了大鬍子丹师和祝季炎之外所有人的包裹检查一遍,並嘱咐回去也要检查,千万別耍小心思,偷拿草药。 准备完毕之后,祝叔龙对眾人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第64章 就你会处理草药是吧 队伍一行三十六人。 其中三十人押送三辆马车,莫羽以及另外两个打下手的杂工跟在队伍中间。 走到最前方的有三个人,一个祝叔龙,一个长著修长鬍子的中年人,最后一个就是刚刚在盯著他的年轻人。 此时那位年轻人正在和长鬍子中年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莫羽不在押送队伍的序列中,可以自由行动,他来到祝风骏的身边,悄声问道:“走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叫祝季炎,也是龙子,但你没见过他也正常,因为他已经踏入了暗劲期,不需要再住龙子园了。”祝风骏回答道。 祝家老祖宗早在决定培养出下一代族长之前,便在族地中开闢出了龙子园,以供家族子弟成长发育。 只不过他培养的那几个好苗子都死了,这才决定扩大龙子园的规模,將不管內家、外家,全部的家族子弟都拉进龙子园中养蛊式的培养。 所以最早的住在龙子园中的內家子弟已有很多已经踏入了暗劲期,甚至已经有了摸到了气劲的门槛。 严格来说,在竞选祝家族长这件事情上,內劲武者都是来凑数的杂鱼,只有这些暗劲武者才算是真正族长候选人,他们就像是古代封建王朝的实权皇子一样,身后有无数人在支持,权力、利益相互交叉成网。 这也是为什么宋刚和云姐一开始都想让莫羽通过药物隱藏实力。 想想看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人投资的外家弟子突然成为竞爭祝家族长的有力候选人之一,闯入祝家的权力核心,这对於所有既得利益者来说都是威胁,会迎来掌权者难以想像的排斥。 就算是在前世,也没有资本会希望一个股权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没办法利用资本的力量进行操控的企业在自家的地盘上赚钱。 只有在龙子园成长一段时间,慢慢融入祝家,之后再一点点展露天赋,才不至於引来太多恶意的目光。 现在距离他进入祝家满打满算足足有49天。 莫羽目光闪烁,当了49天的孙子,也该考虑要不要当祝家的爷爷了。 每天在藏药房偷吃偷喝算什么,等自己在祝家有了权力,甚至把藏药房攥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车队驶离祝家,於中午时分赶到了万兽城门口。 此时,万兽城门口的空地上,已然停靠了十多个车队。 除了祝家、林家、宋家之外,还有十来个三流势力的车队闻讯赶来。 祝叔龙、祝季炎,还有丁老三人上前与林家、宋家攀谈。 “林管事最近挺好的呀!” “挺好的。” “我记得宋管事的儿子踏入暗劲了,看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劳烦祝管师费心了。” “……” 剩下的三流势力也上前打招呼,混个眼熟。 江湖人暗地里打生打死,但不影响明面上笑容满面地互道兄弟。 眾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时间一直拖到下午。 忽然,城外的山林鸟雀惊飞。 祝叔龙以及其他两位大家族的管事瞬间扭过头去。 莫羽向鸟雀惊飞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方鬱鬱葱葱如绒布的山林间,一条色彩斑斕的长蛇正沿著道路游了过来。 许久,一波又一波邋里邋遢的汉子背著大包小包从山道口鱼贯而出,涌向万兽城的西城门口。 这些人都是进山採药的药农、参帮,他们一般在开春草木出芽的时候,组帮离家进山採药。 他们一路赶山,一路採摘,一路卖,这一走就是半年多的光景,等到秋末药材打籽的时候,再一路採摘回来。 如今这些参帮的背篓里,全都是这一年来他们积攒下来的宝贝。 一波波赶山人来到城外的空地上就地摆摊,各个参帮之间涇渭分明,但又隱隱抱团在一起。 同行之间既是冤家,也是同行人,秋末赶上了回来卖宝药的时候,大家互相照顾,这是千百年来被无数鲜血写下来的老规矩。 长鬍鬚的中年人丁老走在最前方,带著车队从一个个地摊前走过,点向一件件宝药:“这捆龙涎草,这堆老山参,还有这个,这个……” 丁老说完之后,同行的外事堂执事再来跟药农谈价。 一遍走过,效率极快。 只有一些特殊的宝药才会引起丁老留步。 此时,丁老便蹲在一个地摊前,指著一堆混在杂草中的紫茎白刺野山藤说道:“这藤条看著好眼生,这是何物?作价几何?” 药农揣著袖子笑道:“此物在俺老家叫紫金藤,可入药,这粗的一根,至少得卖二百两银子。” “我看著稀奇,打算买来收藏,便宜点成不成?”丁老笑道。 药农皱眉道:“这,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一百五十两,卖就卖,不卖就算了,反正我只是看著它长得稀奇,想留著赌一手,太贵了,不值当的。”丁老说道。 药农咬牙道:“那好吧!” 他脸上很是纠结,但心中窃喜,这根野山藤是在他进山两个月的时候採摘到的,他也不认识,但看著稀奇,想赌一手,结果半年了都没卖出去,如今能卖一百五十两,也算是掏到了。 丁老对祝叔龙说道:“此物算我自己买的如何?” “自然可以。”祝叔龙笑道,“我这里也带了些钱,丁老若是钱不够,可以从我这里拿。” “够,够,多谢祝管事好意。”丁老从怀里掏出一百五十两银子递了上去。 钱货两讫之后,丁老脸上露出笑容,探手抓向藤条。 药农提醒道:“小心,刺上有毒。” 谁知丁老的手好似表演影子戏的手艺人一般,五根手指灵巧地从野中没有毒刺的地方穿过,一把抓住藏在里面的藤条根须,將其拽了出来,捋直。 他笑容满面道:“此物可不叫什么紫金藤,其真正的名字是银牙藤,乃是许多玄阶横练功法秘药的主材,即便是將其捣碎,抹在皮肤上,都有增加皮肤韧性的功效。” 药农一听这话,心中的窃喜瞬间荡然无存,黑黝黝的脸皱成一团,痛心疾首。 不过他也没傻到和祝家的人耍心眼,只得怪自己没有见识,他苦笑著摇头道:“哎!小的我得到藏金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还是丹师大人有见识啊!” “哈哈哈。” 听到这话,丁老笑的更加灿烂了,隨即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丟了过去:“我也不坑你,我见你眼皮发红,便知你进山吸了阴血瘴,虽然可以自愈,但有损寿数,这瓶解毒丹给你,三天一粒,连续服用一个月,便可无碍。” 药农接下丹药,面色一喜:“多谢丹师大人。” 丁老將根须难处理的部分捋完之后,对身旁的祝季炎说道:“来,你学著我刚刚捋藤条的方式,捋试试。” 祝季炎目光一亮,他知道丁老虽然是祝家的客卿丹师,但丹道技法极为精湛,乃是林山会的成员,若是得到对方的赏识,那就相当於获得了林山会的门票。 这两天,他一直围著丁老转,如今终於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蹲下去,在丁老的手把手教导下拿起银牙藤。 “轻一点,別用死劲,用手捋的时候,要顺著针刺的脉络一点点捋……” 祝季炎全身心的投入,可越是集中注意力,就越容易忽略看不见的毒刺,还没等他捋多久,便被一个视线死角的毒刺扎破了手。 丁老將紫金藤从其手中拿开,往他手上涂上药膏,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祝季炎仍有些不甘道:“丁老,您再让我试试,我刚刚没看见,这一回肯定不会扎破到手的。” 丁老摇头轻笑道:“和你看见没看见没关係,你的手太僵硬,用的劲儿不对,越小心就越容易出岔子。” 祝季炎脸色阴沉下来,对方就差明说他不適合炼丹了。 就在这时,莫羽和其他两个杂工称量好刚刚要买的宝药也赶了过来:“回丁老,刚刚的草药都称量好了,龙涎草二十一根,共二斤三两六钱,作价两千六百二十两……” 丁老听完报价后点了点头,这价格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 莫羽看向地面上的藤条,问道:“丁老,这东西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你会处理?”丁老诧异道。 莫羽疑惑道:“这不就是根野山藤吗?” 祝季炎心里正烦呢,见莫羽犯蠢,忍不住冷笑道:“连银牙藤都不知道,赶紧滚一边去吧!” “別这么说。”丁老笑道,“你之前不也不知道这是银牙藤吗?” 祝季炎没再说话,但也没再给对方好脸色。 丁老没在意小孩子闹脾气,回过头对莫羽说道:“这叫银牙藤,说到底也就是个野山藤,你来处理试试,要小心它刺上有毒。” 莫羽有些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对一个藤条兴师动眾,在藏药房,什么带尖的,带刺的,他没吃过,呸,没处理过,捋个藤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蹲下身,一手抓著藤条尾部,另一只手在藤条上一捋,瞬间从捲成麻花的藤条捋顺,转圈编在一起。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祝季炎见莫羽轻而易举地將银牙藤处理好,眉头越皱越紧。 他怎么不扎手? 扎啊! 赶紧扎啊! 虽然他心里念叨著让祝诀跟他一块出糗,但藤条在祝诀手中好似温顺的麻绳,被他捋直编在一起。 丁老目光灼灼地看著莫羽灵巧的双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祝诀。”莫羽回道。 丁老诧异道:“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你又姓祝,你也是祝家的龙子。” “是啊!”莫羽点了点头。 丁老笑道:“我看你手挺巧的,你有没有兴趣来炼丹房给我打个下手?” 莫羽目光一亮,连忙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赏识,能跟在前辈身后学习,简直是晚辈莫大的荣幸。” 丁老捋著鬍子笑道:“油腔滑调的小子,想当我的弟子,你还差得远呢!先干几年学徒再说吧!” 见丁老竟要將莫羽收为学徒,其他两位杂工顿时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周围的不少外事堂的执事也抱拳恭喜两句。 而一直站在人群焦点的祝季炎见莫羽笑著和其他人拱手,整个肚子都快被嫉妒撑爆了。 马的,不就是会捋个藤条吗? 算什么本事。 这么会捋藤条怎么不去编箩? 祝季炎听到耳边的轻咳声,顺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祝叔龙朝著他点了点头。 祝季炎也跟著点了点头,眼中的嫉妒悉数消散,摇头道:“我也是,无缘无故跟一个死人爭个什么劲儿?” 藤条编完之后,丁老又买了一大批的宝药,將一辆马车的车厢填满。 祝叔龙说道:“老三,老五,老七,老九,季炎,风骏,你们先回去先送一趟药材吧!” 祝季炎看向祝诀,道:“我不怎么会处理宝药,对了,你叫祝诀是吧!你不是很会处理草药吗?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莫羽笑容满面地回道:“好呀!” 第65章 秒杀!【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 一行十人围在马车左右,进了城。 还没等走到族地,祝季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道:“我还有点特殊任务,需要处理一些特殊的药材,祝诀,你跟我过来。” 这粗细声调不均,明显变调的嗓音即便是祝风骏都能听出不对味来。 但祝诀却恍然无知地点头道:“好呀!” 祝风骏心头一紧,祝季炎难道就是祝叔龙请来的帮手吗?难道要动手了?可是祝诀招来的人手呢?已经就位了吗?万一没就位该怎么办? 他说道:“季炎兄,你还需要打下手的吗?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祝季炎记得祝叔龙说过,要是方便的话,就把祝风骏一起解决掉,没想到对方直接送上门来了,好事成双啊! “行啊!你一起过来吧!” 祝季炎对车队其他人吩咐道:“你们把东西送回去,我们去去就回。” 待车队的人离开之后,祝季炎对祝诀和祝风骏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说罢,他带著两人在万兽城中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庙宇中。 莫羽问道:“你不是带我们来处理药材的吗?怎么来这里了?” “呵呵。”祝季炎站住了脚步,回过头,刚刚长出胡茬的稚嫩的脸上堆满了冷笑:“处理药材?我说了要处理药材了吗?” 祝风骏心道果真如此,他回过头,想要去看退路。 谁知院子门口,执事老五正肩膀扛著大刀,看著院子中的两人,仿佛在无声地说著,此路不通。 “嘖嘖嘖……”祝季炎好似猎杀不敢动弹的猎物的狮子一般,朝著莫羽小步慢踱,居高临下,怨毒道:“你刚刚不是很会显摆吗?不是很狂吗?你再给我显摆一个试试啊! “特么的,一个城外来的贱种,还贪心妄想得到白老的赏识,进林山会,你配吗?” 说罢,祝季炎浑身劲气迸发,暗劲武者的强大劲气好似火焰一般在他身体皮肤上燃烧波动。 莫羽好似在威胁一般说道:“你在城里对我动手,不怕被家族查到吗?” “別想著用家族的规矩嚇住我了,这破庙后院有口井,等你死了,往井里一丟,神仙也查不到。”祝季炎轻笑道。 莫羽试探道:“看来你们早有预谋……祝叔龙让你对我动手的?” “哦?你猜到了呀!” 祝季炎刚说完,老五便提醒道:“季炎少爷,迟则生变,先把他四肢扭断,把消息问出来再说別的。”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祝季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拿的那两万四千两银子放哪了?” “什么?”莫羽诧异道。 两万四千两? 不是四千两吗? 莫羽瞬间意识到,魔门吃了回扣。 马的,该死的魔门。 “不说是吧!”祝季炎眼神杀意一闪,扭腰挥拳道,“原本想让你死前少受点痛苦的,可既然你不说的话,就別怪我了。” 祝季炎一拳砸下,裹挟著一股轰爆一切的劲气袭来,势要將莫羽先废掉,再问话,祝风骏心中泛起绝望,没能拖到援兵过来,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大手將他拽到一边。 天旋地转中,祝风骏看到莫羽探手去阻拦这一拳。 祝诀兄才內劲大成的修为,这怎么能拦得住啊! 就在他以为祝诀会被这一拳砸断胳膊之时,只见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势如破竹的拳头,竟硬生生被莫羽的手掌截停在了半空中。 祝风骏不敢置信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祝季炎瞪圆了双眼,看著自己全力挥出的一拳好似砸到了一座山上,全部的劲气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没入到对方的身体中消失不见,他心中震惊道:“不可能啊!” 武者的力量既源於自身肌肉,也与身体的运转的劲力有关,在莫羽补齐力量数值短板之后,基础力量和不断夯实的浑厚劲气加成全都不输於暗劲武者,特別是面对面前这位刚刚踏入暗劲期的武者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羽攥著对方的手掌用力一拉,祝季炎无法反抗,瞬间被他拉到身前。 祝季炎惊恐万状,一拳朝著莫羽的脑袋捣去,但紧接著,这一拳同样被莫羽拦下。 莫羽双手一拧,对方的肩膀被他拧到无法发力,中门大开,隨即他一脚朝著对方的下体踢去。 只听三道鸡飞蛋打的破碎声。 祝季炎双腿一软,捂著血肉模糊的下体,跪倒在地。 噌!雁翎刀应声出鞘。 祝季炎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著高高举起的雁翎刀,惊恐万状道:“不!你不能杀我!” 我不能死,我是祝家的天骄,我要成为祝家的族长,我还有大好的未来,不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不! 修长如雁翎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冰的弧线,祝季炎人头落地,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初入暗劲,瞬间秒杀! 祝风骏震惊地看著手中长刀滴血的莫羽,道:“你杀了暗劲期,你……” “我之前没告诉你,我依仗的並不是帮手。”莫羽对祝风骏淡淡道,“而是我自己的双手。” 说罢,莫羽转身看向门口。 此时,门口除了老五之外,又多了老七和老九。 见到身首异处的祝季炎,老五一边拔刀,一边忍不住嘆道:“看来让二舅猜对了,你果然隱藏了实力。” 祝叔龙做事从不冒险,既然他决定要对莫羽动手,就必然要竭尽全力,防止一切意外的事情发生。 他请来祝季炎动手,一旦祝季炎动手成功,则万事大吉。 若事情出现意外,不外乎两种情况。 一种是祝诀请来帮手,若是他请来了暗劲期,甚至是气劲期的高手,那便不需要动手了,直接把事情捅出去……祝诀被外部势力控制,帮助外人操控祝家族长大选,他便必死无疑。 第二种是祝诀隱藏了实力,他实则是个暗劲期的武者。 所以祝叔龙派出了能完全信任的手下中,实力最强的三人,暗劲大成的老五,以及暗劲小成的老七、老九,一旦祝季炎杀脱手,他们便会出手解决掉任何意外。 老五看著莫羽年轻稚嫩的脸,心中忍不住嘆道,眼前这个人才多大岁数?还不到十七岁吧! 祝季炎二十二岁踏入暗劲期被称为祝家天才。 那眼前这个十七岁少年又算是什么? 绝世天骄? 老五心中杀意暴涨,这样的天才绝对不能让他成长下去,一定要將他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后患无穷。 老五往院子里走,眼神示意老七和老九散开,形成围杀之势, 莫羽目光扫过手持大刀的老五,一手握著一个骨朵锤的老七,以及攥著红缨枪的老九,说道:“只有你们三人吗?” 老五阴惻惻地笑道:“我们三个还不够吗?” “够不够,先碰碰再说吧!” 莫羽给祝风骏打出手势,示意其后退,而他则是探手伸入怀中一口將草还丹和两枚暴血丹吞下。 三枚丹药入肚,身体好似被点燃了一般,四肢百骸都传来了灼热的感觉。 刚刚祝季炎打了两拳才减少1点的血量瞬间降低5点。 与此同时,在暴血丹药力的作用下,力量也源源不断地从身体中喷涌而出。 在三人形成包围圈之前,莫羽拿起负在背后的刀盾,双腿肌肉骤然发力,脚下的地面瞬间炸出两个小坑。 而他的身体也好似一道离弦之箭,眨眼间衝杀到了老五的面前,一刀朝著老五的脑袋劈去。 老五挥刀横挡,强悍无匹的力道瞬间將他的身体砸得向下弯去。 “好强的力道。”老五双手发力,一点点將莫羽的刀向上抬去。 莫羽心道:看来自己的力量比暗劲小成稍强,在吞服两枚爆血丹之后的力量比暗劲大成的力量稍差。 就在这时,两根骨朵锤从他左侧砸了过来,莫羽举起藤牌挡在锤前。 嘭! 藤牌盾瞬间被砸出两个小坑。 內劲小成武者蓄满了暗劲的骨朵锤虽然被他的盾牌挡住,但也將他砸了个趔趄,就在他失去平衡之际,右侧一桿红缨枪戳向了他的脑袋,势要一口气置莫羽於死地。 第66章 袭杀! 莫羽神念一动,瞬间將体內的劲气转化为山劲。 原本趔趄的身体在山劲的加持下,以违反物理规则的姿態,直接定在了原地。 在红缨枪刺来的一瞬间,莫羽双脚发力,身体向后纵跃半米,躲开这一枪之后,正手斜砍千山,目標直指持枪武者的脖颈。 鐺! 这一刀被老五用大刀帮忙拦下。 老九双手握持红缨枪改刺为扫,一记拨云见日,向著莫羽的面部抽去。 莫羽將盾牌拦下红缨枪。 老七抡起两把骨朵锤朝著莫羽的脑袋重重砸下。 莫羽向持枪武者的方向一闪,躲过骨头锤攻击的同时,借用持枪武者的身体挡住老五后续的进攻。 骨头锤砸在地上,大地被砸出两个大坑,无数泥土、碎石迸射。 莫羽刚准备向持枪的老九近身,老九立刻选择抽枪后退,將他身后蓄满力量的老五的身形展露出来。 此时老五双手握著的长刀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带著仿佛可以將一切割开的韵味,跃步下劈,如猛虎跳涧般朝著莫羽的脑袋劈来。 莫羽持盾格挡,同时將体內的山劲转化为龙劲。 唰! 这一刀直接將莫羽手中的藤牌割开,切向他的手背。 莫羽只感觉自己手背皮肉被割开,一股劲气顺著皮肉向身体侵蚀而来,仿佛要將他每个细胞割成两半。 但紧接著,源源不断的龙劲迎向这道锋锐的暗劲,將其包裹住。 质不够,量来凑。 因为莫羽不断夯实根基的缘故,此时他的劲气总量已然不输於暗劲小成武者,龙劲喷涌而出与他48点防御力的惊人体魄结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坚实的防线,將暗劲完全阻拦、吞噬,化作虎劲。 莫羽没有用虎劲防御,而是用它加持身体的力量,向上撩刀,从下而上,反撩惊鸿,向一旁准备继续出手的老九下阴斩去。 老九连忙后撤步,並收枪下压。 唰! 雁翎刀將老九的枪桿斩成两截,但也被格挡来的长枪打断了刀势,使得老九拉开距离並后仰脑袋,险而又险地躲过这撩阴刀。 紧接著,莫羽將劲气迅速转化为雷劲接著雷劲的爆发速度,垫步白蛇吐信,继续朝著老九刺去。 老九神色突变,就在这一刀即將刺中老九胸口的时候,一把骨朵锤砸在莫羽的胸口上,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弹飞了出去,径直將破庙的木门砸碎,身体连同木门一起坠入到黑黝黝的破庙之中。 老九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长枪心有余悸道:“马的,这小子真特么难缠。” 老五看向破庙,问道:“老七,刚刚那一下打瓷实了吗?” “打瓷实了,不过……”老七收锤皱眉道:“我感觉没打断这小子肋骨,搞不好他身上穿了宝甲。” “走,咱们哥三个一起进去。”老五说完,一马当先地走进破庙。 老九將断成两截的长枪丟到一边,对老七说道:“把骨朵锤借我一个。” “早就让你攒钱买把稀铁武器,你非得花钱玩女人,然后拿著你这杆破木枪继续用,这回知道吃亏了吧!”老七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將手中的一柄骨朵锤递给对方。 三人走进破庙之后,地上有两扇被砸碎的破木门,有借住的旅人放在这里用茅草编出来的临时帐篷,有木头烧剩下的碎碳渣子,但却不见莫羽的人影。 老五说道:“背靠背,別让这小子阴了。” 三人背靠背贴在一起,將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趟过,確定莫羽没有藏在里面之后,三人將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向破庙正北方位。 在一张被老鼠啃断桌子腿的供桌后,一座缺胳膊少腿,顏料缺失,露出內部稻草填充的泥塑偶像,盘膝坐在高台上,不出意外,祝诀应该就藏在偶像后面。 老五嘴上说著:“以一敌三,竟能暂时与我们三个暂时平分秋色,祝诀,你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点,说句绝世天才也不为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得罪管事大人,可惜啊!可惜,只有成长起来的才是天才……” 老五在说话吸引莫羽注意力的同时,眼神左右一瞟,示意老七和老五从侧面两个方向绕过泥像,形成包夹之势。 泥像之后,莫羽精神高度集中,耳边听到两道淡不可闻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深吸一口气,雷劲爆发,向脚步声最重的老九飆射而去。 “好胆!”老九手中骨朵锤爆发出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光芒,不退反进,照著莫羽的脑袋砸下。 莫羽举盾硬抗。 老九虽然没练习过骨朵锤,但是武艺都是相通的,就在他即將落锤之时,突然停住身形,让骨朵锤抡空之后,手腕一转,在空中画一个“走之旁”,从左往右向莫羽的腰间砸去。 莫羽將盾牌挪到侧身,利用山劲抗住这一击,同时迅速转化为雷劲,一记进步搬盾拦攻刺刀,刺向老九胸口。 而与此同时,进行控场的老五已然衝杀到莫羽的身侧,运足了劲气,一刀力劈华山,直指莫羽脑袋。 在场的人只要没瞎就可以看到莫羽脑袋上没穿宝甲。 这一刀直奔头颅要害。 除非对方不想活了,否则必然要躲开这一刀。 然而就在他以为莫羽要进行闪躲,已经做好了追击准备的时候,莫羽竟不闪不躲,继续朝著老九的胸口刺去。 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只要他一刀劈中脑袋,对方就不可能活。 难道对方的想法是一命换一命。 老九也看出了对方换命之意,急忙喊道:“五哥。” “来了。”在老五看来三打一本就是必贏之局,没必要为此做出牺牲,他瞬间改变了刀势的方向,直劈改斜劈,一刀劈向莫羽的胳膊,刀刃与衣服接触,直冒火星子。 老五目露贪婪之色,心道:果真是宝甲,而且品阶不低。 而莫羽的刀势也被这一刀打断,老九趁机拉开身位。 战斗不是回合制游戏,不会你打一下,我打一下,在刚刚莫羽对拼这一招的时候,老七已然来到了莫羽的身后,在莫羽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骨朵锤如秋风扫叶抡向他的大腿。 之所以不打脑袋是因为在战斗中,人的上半身最为灵活,腰身次之,腿部乃是力量的起源,发力时,轻易不会动。 所以他这一锤结结实实地抡在莫羽的小腿,將他打得身体侧旋,好似躺在空中一般。 老七感觉这一锤没將对方骨头打断,连忙道:“此人腿上也有宝甲,打头,要打头。” 说罢,在莫羽漂浮在空中的剎那间,老九高高举起手中的锤子,砸向莫羽的脑袋。 莫羽面对当头打下的锤子,临危不乱,初始六倍的技巧值,带给他惊人的反应能力和身体控制能力,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在空中扭转身形,由刚刚承接暗劲的龙劲转化为虎劲,手中刀子快出残影,朝著老九的大腿砍去。 老五说道:“老九继续打,我给你挡刀。” 说罢,他便准备为老九挡下莫羽的刀。 谁知莫羽这一刀竟是佯攻,只见他在老五挡刀之际,迅速收刀,虚晃一招,进而一刀刺向老五的大腿。 老五脸上露出狞笑:“小子,你以为只有你敢以伤换伤吗?” 只见老五竟没有回防,任由雁翎刀刺穿他的大腿,对於他这种久经战斗的老江湖来说,以腿上捅个窟窿这点小伤为代价,击杀敌人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他將手中长刀朝著莫羽的脑袋刺去,莫羽用藤牌盾挡下的同时,藤牌盾也被老五的刀刺穿,卡住。 老五低吼道:“老七,给我朝著他的脑袋狠狠地砸!” 你不是身上穿著宝甲吗? 你不是想用宝甲以伤换伤吗? 我看你现在没有藤牌盾,没有刀,还怎么给我防住骨朵锤。 “得令!”老七抡起蓄满劲气的骨朵锤好似打高尔夫球一般,朝著莫羽的脑袋打去。 情急之下,莫羽放开手中的藤牌盾,將手掌按在脑袋之前。 嘭! 莫羽好似一颗炮弹,瞬间从地上弹起,砸穿他身后的土坯墙壁。 “成了!”老七笑道。 他修炼的暗劲乃是爆炎劲,劲力打出,会在人的体內爆开,刚刚那一招打实,祝诀就算不死,也得被打成白痴。 老九问道:“五哥,你腿上的伤怎么样?” 老五蹲在地上,用绷带给腿上的伤口止血,道,“没事,小伤罢了。” 刚刚莫羽不仅將他的大腿刺穿,在被打飞出去的时候,还十分阴狠地將他的腿横向切开。 不过这点小伤回去让大夫接一下,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老五说道:“老七,你出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死了就把尸体拉回来拖井里,没死就补两锤子。” “好嘞。”老五拎著骨朵锤朝著刚刚砸出来的洞走去。 被砸出墙外的莫羽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对方全力的暗劲攻击,在草还丹的药力削弱后,再经由龙劲承接,最后由接近不惑级別的防御力抗衡下,对於普通暗劲武者必杀的一击,最后只打掉他1点的生命值。 他的身体好似壁虎一般悄无声息且迅速爬到墙壁旁,身体紧贴墙壁,双手握刀。 莫羽能听到老七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沉肩坠肘,积蓄力量。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老七刚把脑袋探出来的一瞬间,莫羽手中的雁翎刀好似铡刀一般朝著老七的脑袋砍去。 老七扭头一看,顿时神色大变,连忙將骨朵锤横在身前。 可莫羽的蓄力一击岂是对方匆忙格挡就能挡下的? 大刀压著骨朵锤斩向老七的脑袋…… 在屋內老五和老九的视角下,老七刚把他脑袋探出去,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可能……不要……不应该是这样的……住手……” 声音戛然而止,老五留在房间中的半截身体一僵,便不再动弹。 潮湿阴暗的破庙中,空气凝固,死一般的寂静。 第67章 爆杀! 老五惊愕道:“不好,还有敌人!” 话音刚落,破庙的后墙瞬间炸开,一道身影撞破墙壁衝进破庙。 老五和老九看到衝进破庙中的人,好似见鬼了一般,不禁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没死! 重新撞进房间中的不是別人,正是莫羽。 莫羽衝破墙壁之后,纵身一跃来到熟悉的老九身前,柿子专挑软的捏,一刀朝著两人中最弱的老九劈去。 老九挥锤格挡,谁道莫羽瞬间止住脚步,两把武器凭空交错而过,他的刀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走之旁,斜著砍向老九的腰腹。 这一招完美復刻了老九刚刚的虚晃一锤,瞬间让老九陷入危机之中。 “给我滚!”老五单腿撑地,一刀朝著莫羽的脑袋劈去。 莫羽手中没有了盾牌,五指併拢成刀,朝著老五的刀拦去。 刺啦! 老五的蓄满锋利劲气的大刀砍在莫羽的拳头上,劲气毫无阻碍地爆发,將莫羽的皮肉割破,就在他准备继续发力,將莫羽的手砍断之际,莫羽的血肉骨头就好似一团零下四十度冻得无比结实的坚饼,怎么都砍不进去。 他不理解,对方明明没有用外露的暗劲抵抗,他蓄满劲气的刀应该可以连同对方的手和脑袋一起斩断才对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儘管再怎么不敢置信,这样不符合武道常识,违反玄学的事情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出现了,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时,他终於意识到老五在临死之前喊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知道这些似乎有些晚了。 莫羽一刀横扫千军,扫过老九的腰腹。 虽然老九临时將身体弓成了大虾,但还是难逃肚子被切开的命运,雁翎刀扫过,肠子好似从碗边滑落的麵条一般,顺著伤口迅速流了出来。 老九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面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怨毒道:“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抡起锤子朝著莫羽劈头盖脸砸下。 莫羽侧著身子,扭著脑袋,用肩膀抗住这一击。 咔咔咔! 强悍的力道让莫羽脚下的砖石瞬间崩碎。 与此同时,老五撑著一瘸一拐的腿,蓄满劲气的刀再度朝著莫羽的脑袋劈下。 莫羽挥刀格挡,一记標准的铁门横閂,挡向大刀,两刀碰撞在一起,对方强悍无匹的力量他难以完全挡下,但无所谓,只需要挡下最开始的力量,剩下的力量便无法对他造成破防。 他硬扛刀势,任由对方的刀压著他的刀斩向脖颈。 可莫羽的脖子比铁还硬,竟无法割动分毫。 在老五心神震动之际,莫羽缠刀裹脑,將刀抽出来的同时,跃步迎推刺,朝著老九的身体撞去。 雁翎刀將老九的身体贯穿,老九双手抱住莫羽朝著老五喊道:“五哥,砍啊!不管管我,把他砍死!” 老五目眥欲裂,双手握刀,蓄足了劲道,一刀朝著莫羽的后脖颈砍去,低吼道:“给我死!” 莫羽双腿发力,凌空一跃的同时旋身180度。 这一刀老五没有收手,直接將老九砍成两节,但砍到莫羽身上,好似剁肉砍到了菜板,再一次被挡了下来。 莫羽双手一撑,便將老九从身上摘下来。 武者的生命力极其强大,即便如此,老九都没有立刻死亡。 砰砰砰! 老九握著拳头,用尽一切力量砸向莫羽的大腿,砸得砰砰作响,他怨毒的眼神中透著深深地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动,真的打不动啊!” 莫羽將目光投下,手中雁翎刀隨意一甩,老五身首异处。 房间中就只剩下老五。 老五撑著伤腿,勉强站直了身子,他看著几乎毫髮无伤的祝诀,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祝叔龙,你看看你惹到了什么怪物。” 莫羽一刀斩下,老五没有闪躲,没有格挡,引颈待戮。 哀莫大於心死。 面对一个蓄满了劲力都无法破防的怪物,再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可笑的是祝叔龙满心算计,还以为將对方算得死死的,除非有气劲期出手,否则吃定了对方。 可是老谋深算,號称笑面虎的祝叔龙永远想不到,他吃掉的是一颗金刚石。 雁翎刀斩落,老五脖颈出现一道红线,隨后红线迅速向下蔓延,一颗头颅顺著红线在脖颈上滑落。 老九,老五,死! 杀死三人后,莫羽大口喘息。 刚刚这场战斗,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步步惊心。 对方每一招都直指他的要害,如果不是他的技巧值高,反应速度快,力量足够,但凡有一招没能扛下来,三人就会將他武器卸下,群起而攻之,即便是刮痧,也能把他刮死。 但现实没有如果。 將技巧值和力量的短板补上之后,莫羽成为了真正的六边形数值怪,没办法一口气把他按死,他就不会死。 而他可以失误无数次,只需要敌人失误一次,便可扭转乾坤。 莫羽深吸一口气,將两根手指含进嘴里,吹出口哨。 刚刚这一战看似极为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时连半里都没跑出去的祝风骏听到声音,毫不犹豫地赶回破庙。 儘管祝风骏走进院子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愈发残破的破庙,以及屋里屋外残破不堪的四具尸体时,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臟骤停。 祝诀真的把这四人都给杀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五爷是暗劲大成,七爷和九爷都是暗劲期的顶级高手吧! 祝诀兄真的仅靠一人之力就把他们都给杀了! 祝风骏揉了揉眼睛,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同住一个宿舍沉默寡言的舍友是个隱藏起来的高手,三个暗劲高手的围攻也只是送死,他一定会让对方少看话本故事。 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祝风骏倒吸一口冷气,久久不知该如何言语。 莫羽则是依旧用那平和的语气说道:“风骏兄,这几具尸体麻烦你处理一下。” 祝风骏点了点头:“哦哦,好。” “別忘了掏尸体上值钱的东西。” 说罢,莫羽就要转身离开。 祝风骏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去哪?” 问完之后,他看向熟悉而又陌生的祝诀。 自己虽然与对方一同生活了五十来天,但自己似乎对他从来都不了解。 他拘谨地说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不说也行。” “我要去云氏裁缝铺,具体位置在南城区的百龙街,你收拾完尸体,也去那里等著我。” 祝风骏连忙跟上去,说道:“这枚草还丹给你。” 莫羽接下草还丹,点了点头,披上一层外套,遮掩住身上的血跡,走出门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一共也才损失了7点生命值,其中一半是因为暴血丹。 並且下降的血量在草还丹的帮助下迅速提升。 所以,他决定去城外逛逛,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阴祝叔龙一波。 不过去往城外之前,他决定先去云氏裁缝铺,因为他的毒药买完之后,便存放在了那里,拥有毒药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完全体。 到了云氏裁缝铺之后,莫羽直奔后院。 宋刚没在,只有云姐在敲著算盘。 见到莫羽过来之后,云姐挑眉道:“好重的血气,你刚刚打架了?” “嗯。”莫羽说道,“我想拿我存在这里的毒药。” 云姐將毒药交给莫羽,问道,“我卖给你的宝甲好用不好用?” “自然是一顶一的好用。” 莫羽由心地讚嘆。 在刚刚那场战斗中,虽然三人见到他穿了宝甲之后,就不再砍他的身体,没给他扛下几波伤害,但却发挥出了决定性的作用。 战斗打得是信息差。 如果不是有著蚕丝软甲的掩饰,对方会立刻知道他的防御力不同寻常,这样一来,对方就不会只攻击他的脑袋。 敌人攻击目標的选择增多,会让他更加难以应对。 並且,在老七打中他脑袋,將他打出墙壁之后,也不会误以为他死了,独自一人出来收拾他的“尸体”。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这件蚕丝软甲,才能成功骗到了三人,寻找到了一个偷袭老七的机会,先杀一人,胜利的天平就此倾斜。 並且在战斗与老五和老九的战斗中,继续对那二人误导,为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这场战斗可以结束得这么快,这件蚕丝软甲居功甚伟。 莫羽的话,让云姐挺起高耸的胸脯,自信道:“我云霓裳编的宝甲放在整个北岭州都是数一数二的,若是有异宝作为原材料,先天宝甲我都可以编来试试。” 云姐说完这句话之后,见莫羽行色匆匆,便说道:“你还有事情没解决吧!” “嗯,还有一些。” “战斗的时候小心些,若是宝甲出了什么损伤,我再给你修补,不过,我希望我编的宝甲今天过后,依旧崭亮如新。” “嗯,但愿如此。” 第68章 设局,不钻也得钻 莫羽从云氏武馆换了身农夫的衣服,將雁翎刀裹在布里,藤牌盾放在背篓里,脑袋上戴著斗笠,一路疾奔来到西城门前的宝药大会。 已近黄昏,太阳即將落山,大会上的人不减反增。 眼下这个宝药大会像是老家的车展,將平日里见不到的珍贵宝药借著展会的客流量大卖出去。 宝药大会一连开展三天,直到將大部分值钱的宝药卖完之后,剩下的再去城中的坊市卖。 莫羽装作是城里来外面长见识的农夫,背著竹篓在四处閒逛,並將目光不著痕跡地投向祝家的队伍。 他本身就是谨小慎微的人,所以当他看见祝季炎死后,老五身后多出来的两个人,他就明白,祝叔龙也必然是谨慎之人。 莫羽比谁都清楚像自己这样的人有多难缠。 若是等对方知道自己杀了祝季炎、老五、老七,老九,对方绝对会选择冒险先下手为强,將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既然对方一定会再次向自己下手,那不妨先下手为强。 莫羽估算自己的实力,遇到一个內劲巔峰差不多可以与之抗衡,遇到两个就会有危险了,若是遇到三个想跑都跑不掉。 据说,气劲期的武者足矣与五名內劲巔峰武者轻鬆抗衡,端的是恐怖如斯。 但是气劲期也是人,还没有脱离后天的范畴,只要他不是修成未经劲力加持就可硬抗冷兵器横练之躯,被冷刀子偷袭戳中要害,就一定会死。 现在藏在暗中的是自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不动手。 莫羽背著背篓在各个摊位间走走逛逛,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的缘故,他发现和他一样在摊位上閒逛的人並將视线投向祝家队伍的人不止他一个。 有卖药的药农,要卖药的客商,还有沿途乞討的乞丐。 莫羽担心被这些人发现,迅速收回目光,从地摊上买了几根龙涎草之后,便到了宋家队伍的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又前往林家队伍旁边观察。 他发现宋家和林家周围虽然也有人在盯著,但数量远不及祝家。 即便祝家已经成了万兽城风暴的漩涡,但这么多人盯梢显然不正常。 这些人看上去似乎对祝家人有著某种企图。 莫羽眉头微挑,隨著祝老太爷的身体愈发衰老,失去了对万兽城的掌控力,看来万兽城也要乱起来。 他不知道这些人的计划是什么,但用脚想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给祝家送祝福的。 莫羽担心这些人发现自己,察觉到他这个变量之后,反而不去对祝家出手。 他可不想为了杀祝家人,阴差阳错救了祝家人,於是接下来的时间,他谁也不盯,一心当个卖家,在宝药大会上逛了起来。 “老板这根龙涎草多少银子?” “二百一十两。”老板爱答不理地回道。 “这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哪里贵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好不好。”老板见莫羽年轻,穿得又破旧,忍不住嫌弃道,“买不起就別看,与其嫌这贵,嫌那贵,你咋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穷呢!” 就在这时,宝药大会突然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出灵药了。” “有个药农挖出来了一根接近先天级別的灵药,听说那叶子都会动,放在地上自己会跑。” “我曹,这么神奇的吗?” “……” 此时,一群人躁动了起来,別说是路人,就算是不少地摊上的老板都捲起地摊前去凑热闹。 莫羽也跟著他们一起去凑热闹。 此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地摊上,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皮肤黝黑的汉子缩著脖子胆怯地看著面前的三队人马,地上有二百两银子,以及一根被绑缚起来,仍在不停抽动的紫色萝卜根。 其中宋家的管事刚要去拿萝卜根,就被两道劲气给拦了下来。 宋家管事眯著眼睛,语气不善说道:“祝兄,林兄,这草药我已经买了,钱都给了,你们两家人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钱给了,但是对方没收钱吧!”林家管事笑眯眯地回道,“没收钱,那就意味著交易没达成。” 祝家的祝叔龙也插话道:“再者说,一根价值连城的灵草,你就给人家二百两银子,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说罢,祝叔龙看向地摊的摊主,说道:“你別怕,他强买强卖,我祝叔龙给你撑腰,这根灵草,我花一万两买。” 摊主听到一万两也忘了害怕了,连连点头:“一万两,我卖。” “我出一万两千。”林家管事也笑道。 宋家管事冷哼道:“一万两千五……” 说话间,价格节节攀升,眨眼间就到了两万两。 而此时,莫羽的目光却不在三家管事身上,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那位地摊前,中彩票的幸运儿。 这个摊主他有印象,因为刚刚在閒逛的时候,对祝家队伍暗中观察的人里,就有这个人。 莫羽凑到身旁的老板身边,问道:“喂,老板,你知道这根灵草叫什么名字吗?” “刚刚听別人说,好像叫什么天灵续命草吧!”老板说道,“听人说,这药好像能加续命,但是药效太过霸道,会把人五臟六腑冲得一团糟,药效结束之后,服药的人也就完蛋了。” 老板说完,才意识到是刚刚嫌他东西贵的穷小子在说话,他撇嘴道:“你个穷小子问这个干嘛,说得好像你买得起一样。” 莫羽没有理会老板,心中若有所思:摊位上出现的灵草竟是祝家所需要的续命草,看来並不是巧合,而是在做局。 而此时祝叔龙以多年的阅歷也看出来事情太过巧合。 但这个套,他不钻也得钻。 因为在祝家,给老太爷续命就是绝对的正治正確。 不管多少钱,这个东西也一定得买到手,否则就是盼著老太爷死,就是別家的奸细,一顶大帽子盖下来,被卸下管事的职位都是轻的。 眨眼间,金额的数量就飆升到了20万两,这价格足矣买下两根灵草。 宋家和林家的人还在叫价,此时他们完全没有买灵草的兴致,纯粹是添乱来的。 祝叔龙咬牙喊道:“二十二万两。” “二十二万两一钱。”宋家管事笑眯眯道。 “一口价,二十五万两!”祝叔龙咬牙看向二人,沉声道:“宋兄,林兄,这价格如何还不行,大不了我带著钱去黄龙城求药,此药就让给你们了。” “看来是真急眼了呀!”宋家管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了,给祝兄一个面子。” 林家管事则是突然笑道:“既然让给我们了,那好吧,二十五万两一钱。” 这个纯粹为了找茬的价格一出,祝叔龙双目满是杀意:“林东宇,你真要跟我祝家碰一碰?” “不敢,不敢,你祝家家大业大,我哪敢碰啊!我是真想买这根药草。”林家管事笑眯眯道,“祝兄,你要不要跟,不跟的话,这根药草我可要买走了。” 祝叔龙攥紧拳头道:“三十万两!你还要跟吗?” 这三十万两是他心中的底线,如果再贵的话,他大不了奔波一路去黄龙城求药。 “三十万……”林家管事笑容满面地举起了手,刚要说跟,结果话锋一转道:“哎,我跟不起,那这根灵草就跟让给祝兄吧! “不过,祝兄你身上有钱吗?要是付不起帐,那可就跟灵草有缘无分了哟。” 祝叔龙冷笑道:“这就不劳林老弟费心了,我祝家三十万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你要回家去拿?”林东宇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万一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位没什么背景的杂役给弄死了怎么办?一分钱不花就得到一件灵草,哪有这种好事?” 祝叔龙確实打的是这种打算,但他自然不会承认,他对手下说道:“老二,老三,你们回去把事情告诉堂主,让堂主带钱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带钱回来完成交易,再把钱找机会拿回来。 第69章 老狼王与新狼王【建议和下午章节连在一起看】 “得令。” 老三和老四將马从马车上解下来,翻身骑上去,快马加鞭赶往祝家。 祝叔龙说道:“我的钱已经在取了,现在这根灵草可以交到我手上了吧!” 他眼神示意丁老前去拿药,想要儘快落袋为安。 宋管事上前阻拦道:“江湖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什么时候钱到了,这根草药自然是祝管事的,我说得对不对呀!白老。” 祝叔龙瞬间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老农打扮,嘴上叼著菸斗,双手揣在袖中的男人走了过来,笑道:“小老儿可当不起白老这个名號,林管事叫我老白就行。” 祝叔龙也收敛起针锋相对的姿態,向白老拱手道:“见过白老。” 而刚刚一直缩著脖子的摊主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对白老说道:“白爷,您可终於来了。” 莫羽向旁边的老板问道:“这个白老是谁呀?” “白爷你都不知道?”老板目露尊崇之色说道,“咱们脚下的宝药大会就是白爷一手举办的。 “在他之前,我们这些採药人辛苦一年回来,刚进城就被这大大小小的势力盯上,要么將一年的辛苦免费送给大势力的人,要么丟了性命。 “有他在,我们一年辛苦到头的赶山人才能踏踏实实过个年。” 靠一己之力庇护这么大一帮子人……莫羽诧异道:“白先生修为很高?” “那是自然。”老板说道,“白爷二十年前就是气劲圆满的修为,这么多年一直没人看到他出手,你说白爷的修为有多高。” “那得有几层楼这么高了。” 莫羽看向揣著袖子,跟农家老头没什么两样的白爷,心中冒出一句话……龙游浅水先垂首,虎遇茅檐自敛威。 越有本事的人,越是內敛,返璞归真,看著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位白爷当真有几分万卷老人的感觉,但没有万卷老人那般自然,多了几分刻意。 有白老在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变得鬆弛下来。 几方又从敌人的身份转化为了好朋友。 天空中的太阳向山间缓慢坠落,將所有人的影子越来越长,直到太阳完全没入山林之间,远方天空的暗红色余韵完全散去,城外陷入一片黑暗。 地摊的摊主们点上蜡烛,继续摆摊。 直至深夜,祝家的人依旧没有带著钱回来。 祝叔龙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老二说道:“头儿,要不要让我去看一眼。” “不用了。”祝叔龙看向依旧谈笑风生的宋管事和林管事,心中幽幽道:“不出意外老三、老四已经被他们杀了。” “什么?他们竟敢在万兽城內对我祝家人动手?”老二震怒道。 祝叔龙瞪了老二一眼,低声呵斥道:“小点声!” 现在很多祝家人都没有摆正心態,以为祝家还是万兽城的主宰者,头顶上有丹劲期的武者罩著。 殊不知,现在的祝家就像是狼群中的那头年迈的老狼王,隨著身体逐渐衰弱,年轻的狼不再安分,从爭抢更多的肉,到狩猎时爭抢指挥权,最终与老狼王搏杀,或是將老狼王杀死,或是將老狼王逐出狼群。 林家、宋家,甚至包括白爷便是那已经开始试探的幼狼…… 而他们就是狼王嘴里的肉,是作为试探的“工具”。 此刻绝对不能派人出去,否则肯定派出一个死一个,不仅钱取不出来,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而他自己也不能独自离开这里去取钱,宝药大会必须有他这个保护伞在,若是他自己走了,丁老还有剩下的兄弟多半就会与几个“路过的江湖人”发生衝突,被顺手杀掉……这不是因为他这个气劲期的武者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是祝家的实权人物,若是他死了,祝家必然会追责,林家和宋家即便要试探,也不会在明面上动他这个层次的角色。 可若是他带著所有人离开,这根价值三十万两的灵草被丟在这里,既丟了灵草,又丟了祝家的面子。 回到祝家,“保祖派”的人因为他丟了灵草,会攻訐他,“青壮派”的人会因为他丟了面子,拋弃他,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外事堂管事就做到头了。 他这么多年靠著外事堂管事的身份,敛了不少財,得罪了不少人,一旦被擼下来,到时候他这气劲的实力未必保得住自己。 这是对方设的“拴马桩”,用一根灵草將他们拴在这里,钝刀子割肉。 念及此处,祝叔龙就听林家管事和宋家管事一唱一和道。 “祝家人怎么还没回来?” “干事儿的效率也太差了吧!” “就算是一群猪,这时候也该跑回来了。” “这要是我家手下的人早就抽鞭子了。” “……” 祝叔龙脸色愈发阴沉,等在这里耗著也不行,他们这伙儿人左等右等,等不来钱,这些人就会以他们为话柄,损害祝家顏面。 祝叔龙之所以看得这么明白,是因为他们祝家將万兽城上一个霸主家族挤出万兽城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段。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能再拖了,越拖越是被动,必须要做出抉择……念及此处,祝叔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见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地摊前,一脚將地摊上的灵草踩了个稀巴烂。 祝叔龙突如其来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在设套之前,想过祝叔龙会放弃灵草离开,也设想过祝叔龙会强抢灵草,但他们没想到祝叔龙竟如此决绝,一脚將灵草毁掉。 林管事又惊又怒,道:“祝管事,你这是在做什么?” 祝叔龙面无表情道:“哎呀,哎呀,我不小心把这根灵草踩坏了,真是抱歉啊!” 林管事顿时皱紧眉头道:“祝管事,这根灵草可是人家摊主的命啊!你把它踩坏了,让人家摊主怎么活啊!” 摊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来,说道:“我的灵草被你踩坏了,我们全家老小都要靠这个吃饭,你赔我灵草。” 白老脸色阴沉下来说道:“赶山人赚的钱不容易,祝管事难道要欺负赶山人没人撑腰不成?” “我可没想欺负人。”祝叔龙说道,“白老您也看见了,我刚刚就派人去拿钱了,等钱到了,我就按刚刚的价赔给摊主,可是等了这么久,我的人也没回来……白老,您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陪我们一同回祝家去拿钱。” 祝叔龙將灵草毁掉,他们就不必再被这根灵草拴上,可以从从容容地回到祝家拿钱,至於三十万两银子……等到了祝家,他的主场,这钱赔不赔那就是他说了算。 他让白老跟他一起回去,只要白老同意,这一路上,白老就必须保护他们,不然他们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祝家就会向白老问责。 白老看了眼一脸漠然的祝叔龙,又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林东宇,还有目光闪烁的宋金书,目光闪烁,笑道:“祝管事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这样吧!祝管事,你手上有多少钱,先交出来,当做买这根灵草的定金,剩下的你们回家去拿就行了,相信以祝家的信誉,应该不会赖帐。” 白老后退一步,让祝家自己去拿钱,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在说……这里的事情,我白波青不参与了,你们祝家人要走赶紧走,我不拦著,你们打起来,別溅我一身血。 他来这里是看热闹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他可不愿意衝到最前方,成为三大家族相互廝杀的桥头堡。 “多谢白老信任。”祝叔龙甩下三百两银子,就要带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70章 草台班子大乱斗 林东宇好不容易设的局,不想就此放祝叔龙离开,他给摊主使了个眼色。 摊主心领神会,再次嚎啕大哭起来:“三十万两的灵植,你就给了我三百两定金,你摆明了就不打算给后面的钱,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现在就想要钱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祝家拿。”祝叔龙和善道,“肯定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不行,去了祝家我肯定就回不来了。”摊主跪著爬到白老的身边,抱住白老的大腿说道,“白爷,你是我们药农的头儿,你得为我们撑腰啊!你不能让祝家人走啊!” “行啊!我为你撑腰。”白老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戳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腰板,“腰板挺直了吧!不用谢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老扭头就走。 林东宇继续眼神示意摊主將白老拖住,让白老和祝家对上。 毕竟这一次试探,他们试探的不仅仅只有老狼王祝家,还有白老这个不可控的因素。 可是摊主却好似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林东宇来到摊主面前,皱眉道:“你怎么了?” 谁道摊主依旧一动不动。 他这才意识到摊主的状態不对劲。 过了十息时间,直到看不到白老的人影,摊主这才缓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四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东宇和宋金书对视一眼,脸上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劲气离体,长时间留存,探入人体之內,控人而不伤人。 用出这一手段,毫无疑问宣告著白波青已然踏入了罡劲期,並在罡劲这一境界中也绝非等閒之辈。 祝叔龙心生羡慕之意,曾经他也被称为祝家天才,甚至许多人说他五十岁之前有踏入罡劲的潜力。 但潜力只是潜力,如今他已四十有三,至今仍然在气劲小成苦苦挣扎。 只有踏入气劲期,才知道气劲期的每一步都有多难走,才知道罡劲是一道何等难以跨越的高山。 如果他也是罡劲武者,还用得著耍心眼子?直接就能像白波青这般跳出棋盘之外,想去哪,就去哪。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平安地回到祝家。 祝叔龙露出云淡风轻般的笑容道:“两位管事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回去取钱了。” 宋家和林家没再阻拦。 失去了“拴马的桩子”,祝叔龙想走,他们就不能拦……如果拦了,就相当於彻底和祝家撕破脸皮。 祝家的底细没试探出来,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明面上的手段用不了,那就用暗地里的手段……林东宇对身旁的高个子大汉说道:“把暗中用毒药控制的江湖武者撒出去,试试祝叔龙的功夫。” “我需要出手吗?”大汉问道。 林东宇说道:“看情况,如果百分百確定能把祝叔龙做掉,全身而退,那就出手,反之,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也別出手,总之万不可暴露你的身份。” 虽然人总喜欢將国家或是集体的思想人格化,但事实上大势力的思想並非是统一的。 就按他们林家来说,有激进派,有保守派,还有给祝家当狗派。 毕竟並不是挺直了腰板的人才有权力,有些人跪的姿势到位,同样权势滔天。 他们这些激进派的人若是被林家抓个现行,搞不好那些想跟祝家做买卖,还有给祝家当狗派別会联合起来搞他们。 所以即便要杀人,也完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他们派出的江湖武者全是被他们暗中抓来,不知晓他们的身份,用毒药控制的一次性炮灰。 只要核心弟子没被抓,祝叔龙的死就是无头悬案。 …… 深夜,街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祝家一行人赶著马车不紧不慢地往祝家走。 莫羽和几个觉得有热闹看的江湖人远远跟在祝家身后。 隨著马车进城,两边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许多身影。 若有人从天空向下俯瞰,祝家的队伍好似一艘航行的小船,四面八方的鯊鱼围著它不停地旋转。 莫羽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打量屋顶上的人,这些人服装各异,赶路时展露的轻功也各不相同,就像是一群临时凑来的贼配军。 在他观察对方的时候,有人也看向了他,朝著他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莫羽看向了另一边的人,朝著他们点了点头,他们同样点头回应。 莫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他原本只是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莫名其妙直接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混入人群中的他就听这些人说道: “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动手!” “你动啊!!” “动啊!” “动他马的啊!” “你让我动他还是动他马,你说清楚了我再动手。” “……” 莫羽注意到,这群贼配军里面,有几个头头,就像是四处煽风点火搞乱子的工读生里面的“粉头”, 粉头语气不善道:“你们谁要出手,我就先给谁解药,再不出手就等死吧! “听明白没有,愿意出手的,上前一步。” 话音刚落,粉头就看向了莫羽。 不是,你看我干嘛……莫羽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的“队友”齐齐后退了一步,而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最前方。 “你確定给解药是吧!”莫羽追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解药是个什么东西,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这么问,准没错。 粉头点了点头道:“肯定给。” 其他人看向莫羽,不禁露出了看傻子的目光。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被“粉头”控制了好几年了 什么不干活儿就死,什么不听话就不给解药,都是假的。 听话的衝锋陷阵在前,往往第一个死,基本上吃不到解药。 若是不听话,活到战斗结束,最多也就挑出两个刺头杀鸡儆猴,不会把人都杀光。 莫羽这么纯真,多半是位“新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莫羽要衝下去送死的时候,莫羽从屋顶上捡起一片瓦,朝著祝家队伍的方向扔去。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瓦片並没有砸中人,而是摔在地上,伴隨著清脆的响声,碎成八块。 莫羽张了张手道:“我出手了,把解药给我吧!” “我说的是下去动手,不是隔老远扔瓦片。”粉头嘴上这么说,只是为了不给莫羽解药。 他发现眼下这个地形,居高临下扔暗器,確实是个不错的手段,於是他喊道:“所有人,一起往下扔暗器。” 祝叔龙脸色微变,对眾人说道:“快走!”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瓦片在空中划出拋物线,朝著车队扔去。 啪嗒! 落在地上,反弹在马儿身上,引得马儿不满地嘶鸣。 就在莫羽刚要捡起第三个瓦片时,第四声,第五声瓦片砸地的声音响起。 对於贼配军来说,下去送死的胆子没有,但是站在远处扔东西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瓦片,砖头、石头,內衣……乱七八糟的东西如雨水一般朝著祝家落下。 高打低,打啥比。 祝家的人连忙护著马车,瞬间被打得焦头烂额。 群眾的智慧是无穷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先杀他们的马!” 话落,砖头、瓦片瞬间集中砸向拉扯的马。 其中夹杂著不知道谁投出的飞刀,直接將马儿的脖子刺穿。 祝家的车队被迫停在原地,瞬间陷入危局之中。 第71章 三千块钱,玩什么命 儘管祝家的队伍中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但面对铺天盖地扔来的各种砖瓦石头,以及藏在暗中的飞刀、飞鏢,就算长八只手都未必能完全防住。 祝叔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大喊道: “將车厢里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跟我一起蹬墙!” 祝叔龙打开车厢,將最值钱的一批宝药塞到怀里,隨后三步並两步,在两面靠近的墙壁上左右借力,轻鬆跃到了屋顶。 屋顶上的贼配军扔瓦片扔得正起劲,见到祝叔龙上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三道劲气扫过,五人中,有四人被劲气扫过,好似被兵刃直接砍中一般,肢体分解,死於非命,只有一位暗劲武者离得较远,侧身躲过即將消散的劲气。 祝叔龙纵身上前,將距离拉到二十米之內,手中朴刀一甩,又是一道劲气脱体而出,射向暗劲武者。 暗劲武者神色突变,心知自己无法躲开气劲,他將劲力全部融入刀中,暗劲迸发,砍向飞在半空中的无形光华。 叮! 暗劲武者手中秘铁长刀中的暗劲瞬间被气劲浇灭,气劲越过他手中的刀砍在他的身上,直接將他的胸口破开,五臟六腑搅成一滩烂泥,气息全无。 其他旁边屋顶上的贼配军见有气劲武者出手,当即选择四散而逃,粉头的哨声连连响起,才勉强止住被一击即溃的势头。 但即便如此,这些被毒药控制的江湖人也不敢再靠近祝家队伍。 “特么的,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藏在暗中的高个子武者心中连连暗骂。 如果这些贼配军拿命去堆,蚁多咬死象,甚至能直接把祝叔龙给堆死。 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別说这些贼配军了,就算是他们林家的精锐,伤亡一旦超过四成就会人心涣散,超过七成就会溃败。 弱者拿命去堆死强者的情节,只会发生在理论推演和话本故事中。 他的计划是用这些贼配军去测试出祝叔龙真正的实力,他得確定自己稳操胜券才会出手。 眼下,祝家的实力试探不出来,就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就在他准备撤退之际,他注意到之前那个第一个扔瓦的贼配军正暗戳戳地靠近祝家的队伍,將一个酒罈子扔到祝家队伍的上方,隨即抓起一把石头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酒罈子被石头砸碎,酒水溅了眾人一身。 紧接著,祝家的队伍中,有几人突然身体一软,栽倒在地上。 “快掩护我服药。” “我中毒了!” “竟然有人投毒!” “……” 祝家没中毒的人也被这些中毒者拖了后腿,速度再度慢了下来 林家高个子武者挑眉道:“竟然用毒药!” 江湖中,撒石灰,投毒属於常见手段,但石灰撒不远,毒药价格贵。 特別是“能对暗劲期即时生效”的毒药,至少要百两银子起步,要是想要气劲期武者瞬间毒倒,更是贵出了天价。 不是说这个钱,他拿不出来。 而是凭什么要他拿? 他虽然是林家人,但是大家族跟公司一样,林家的钱又不会传给他,那么他为什么要倒贴钱给林家干活儿。 这些贼配军只要设个套,就跟抓野猪似的,自己就往套子里钻,无本万利,还能算他工作的api。 自己贴钱买毒药把事情做成了,收益归林东宇,事情搞砸了,锅要自己背,傻子才会花钱找不痛快。 但如果毒药不用花钱买的话,那便是极好的工具。 莫羽撒完毒,成功拖住暗劲期、內劲期的执事们的脚步之后,迅速缩回脑袋,躲避祝叔龙的视线,防止祝叔龙跟贼配军打得好好的,结果贼配军不打了,来追杀他。 刚等到撤离到安全距离,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 这人谁啊……莫羽心生警惕之意。 只见身材高的男人张手道:“把你手里的毒药交出来!不然解药就別想要了。” 拿解药威胁我,看来是贼配军一伙人。 等等,哪里有些不对。 不是,我帮你们打架,你们还要抢我的毒药? 莫羽总算明白这群贼配军为什么都在出工不出力了。 遇到性比价公司,三千块钱,让人玩命,心里不舒服是吧! 別想美事了。 三千块钱,那是员工补贴给老板的。 莫羽都下意识地想要给对方撒一脸毒,但是想到对方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必然是高手,並且…… 对方抢自己的毒药,似乎是要去对付自己的敌人。 那没事了。 莫羽来到这个世界被抢劫了这么多回,第一次被抢得竟有些心甘情愿。 於是乎,莫羽装作悲愤的样子,犹犹豫豫地將毒药给了出去,道:“刚刚有位大人答应我第一个出手就给我解药,现在还没给,您记得帮我催催他。” “知道了,知道了。”高大男人一把將他手中的包裹抢走,嘴上敷衍著,连莫羽的名字都没问,身形几个纵跃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就有使用暗器的高手从四面八方將毒粉用各种手段投向祝家的人。 “往下跳。”祝叔龙连忙带著眾人跳下屋顶。 可来到街巷中,暗器高手又开始撒毒粉。 老二看向祝叔龙:“头儿,我……” 祝叔龙瞪了老二一眼,用沾了水的蒙面巾覆住口鼻,並说道:“老二,老三,老六,老八,你们保护丁老,跟我一起杀出去!” 说罢,祝叔龙再次果断地选择断尾求生,放弃掉中毒走不动的人,和五人一同杀了出去。 高大人影静静地看著六人战斗时的动作姿態,心中暗暗评判这些人有没有隱藏实力。 在他看来,除了祝叔龙和外事堂老二王三贵之外,其他人皆是毫无保留的出手。 不出意外,祝家这位明面上是暗劲巔峰的老二,实际上的修为应该已经是气劲期了。 此人一直隱藏著修为,应当是想阴自己一手。 刀在於藏。 行走江湖,只有傻子才会將实力全部展露出来,真正的聪明人都会藏著掖著,在必要时刻狠狠地咬敌人一口。 而江湖人在廝杀之前,各种试探,就是为了確定对方隱藏的手段,比如当初莫羽跟鏢时,那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就是来摸底细的。 高大男人面露冷笑之色,现在祝叔龙一行人的底细已经差不多被他摸出来了:“两个气劲武者吗?” 如果祝叔龙和老二处於全盛之际,或许他需要暂避锋芒。 但祝叔龙在刚刚的战斗中为了隱藏老二的实力,全力作战,已经挥出了至少二十道劲气。 这一战,如果他出手,不说必贏,也足以全身而退。 念及此处,高大男人身影向祝叔龙靠近的同时,吹响口哨,黑夜中,又一道高瘦的身影掠向祝叔龙,一左一右,两面夹击。 第72章 两大气劲武者间的巔峰对决 高大身影和高挑女子好似两只野猫悄无声息地摸向祝叔龙,在被祝叔龙发现的一瞬间,两道劲气向祝叔龙同时斩去。 祝叔龙脸色突变:“老二,別留手了。” 说罢,他与老二背靠背,一同斩向气劲。 祝叔龙面前的气劲被他轻而易举地斩灭,而老二则与面前的气劲僵持了许久,才將其磨灭。 武者每个大境界虽然只分为小成、大成、巔峰三个境界,但武者在每个小境界中的实力並非不会成长。 就比如內劲期迈入大成,丹田中就会出现第二缕劲气,但从第二缕劲气出现到发育成熟直至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並且在此期间,实力也会缓慢地增长。 刚一交手,祝叔龙便判断出这两人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比老二要高出一线,若是与他们硬碰硬,自己將九死一生。 於是,祝叔龙说道:“老二,掩护我!” 说罢,他便將老二护至身前,而他自己则是藉机脱身离开战场。 拼死相搏是泥腿子莽夫才会做的事情,身为外事堂的管事,祝叔龙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保住有用之身,为祝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就在老二拼命堵住那两人之际,祝叔龙刚要纵身离开,就见退路上布满了白雾。 等等,这不是白雾! 祝叔龙轻吸了一口,顿时有头晕目眩之感:“这是软骨散?” 他抬头看去,就见墙头上有个带著斗笠,穿著棕色衣服的宵小之辈正用在拿著袋子撒软骨散。 “马的,你找死!” 祝叔龙一道劲气从下而上斩向將撒毒那宵小之辈,谁道对方撒完毒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使得他斩了个空。 而他也被毒雾挡住了撤退的脚步,他回过头看到高大武者已然出现在他三十米之內。 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如果没有拉开距离,一味逃跑的话,对方可以一直在他身后远程攻击他,这样更是必死无疑。 祝叔龙不禁怒视向老二,刚刚若是老二拼死拖住两人的话,肯定能拖住更久,自己对老二仁至义尽,可该拼命的时候对方竟然还惜命,奴才就是奴才,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祝叔龙看向身上泛著好似火焰般艷红色劲气的男武者,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就是林家的雌雄双煞吧!” “更正一下,是雌雄双侠,所谓雌雄双煞是江湖上传歪了。”男人一本正经道。 祝叔龙知道,不管是林家还是祝家,亦或者是宋家,都有一批从小培养出来的死士,这些人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培养出来专门干一些脏活累活。 但就算再没有身份,修为一旦达到了气劲期,那便是房间中的大象,藏也藏不住。 雌雄双煞虽然没有自称过自己是林家的人,但从两人曾经出手过的对象皆是林家敌人来看,推断出两人是林家死士並不难。 祝叔龙身为外事堂管事身边曾经也有家族安排的死士,只是龙子园养蛊计划开启之后,家族便將他身边的死士调走了,否则雌雄双煞今天敢来,就別想著走。 他目光闪烁,对高大男人笑道:“话说你给林家干了这么多黑活儿,最后不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奴才吗? “你来我祝家,我保你成为一堂的副管事,荣华富贵,武道资源,应有尽有。” “好啊!”男人笑道,“你先说说给我什么东西,我再考虑一下。” 祝叔龙见对方跟自己耍贫嘴,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对方一个字都没信,跟他说这些閒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视线瞟过正在和女武者廝杀的老二此刻连战连退,已然受了轻伤。 再这样下去,老二坚持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命了。”祝叔龙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一把捏碎,將手里的丹药吞进肚子里。 霎时间,祝叔龙周身燃烧的土黄色劲气就变成了赤红色。 男人挑眉道:“燃血丹,不愧是祝家的外事堂管事,就是有钱。” 此丹与暴血丹相同,皆是搏命类的丹药,比暴血丹药效更强,且更加適合气劲武者服用,但同时也对身体的损伤更大,且价格更贵。 见祝叔龙服用丹药,男人也將手探入怀中,面带肉痛之色地將一枚燃血丹服下:“你以为只有你有燃血丹吗?”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见祝叔龙抓起一把草还丹就丟进了嘴里。 男人没有这么多草还丹,於是把两枚草还丹吞进嘴里。 紧接著,祝叔龙又將手探入怀中,抓起一枚金刚丹吞了下去。 此丹药乃是防御类丹药,可硬化皮肤,提升身体的防御力,市场价五百两一枚。 男人没有金刚丹,只好服用一枚残木丹,此丹药可助长他火属性的劲气,增加攻击力。 而后,祝叔龙又开始从怀里掏丹药…… 莫羽趴在墙头,边缘ob战场。 此时,丁老和贼配军武者短兵相接,打得热火朝天,老二和女武者互甩劲气,杀得险象环生,而祝叔龙和男人这边的战斗却显得格外诡异,两个人好像在大胃王比赛上一般,谁也没有动手,反而在往嘴里疯狂塞丹药。 莫羽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高手! 这两个人是绝对的高手! 莫羽早已不是初入江湖的萌新,他知道真正的高手,就是要在战斗之前將自身的实力强化到极致,让胜利的天平往自身方向倾斜。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巔峰的对决,往往在短兵相接之前,就已经有了结果,所谓险象环生的战斗无非是將选择题的答案写在答题卡上罢了。 而磕丹药便是在战斗发生之前,最后的强化手段。 如何用最少的钱,让身体承受最少的伤害,同时获得最大的药效,提升最多的实力,这其中可是有大学问的,甚至在初学堂中如何服用丹药都算是一门单独的学问,而且相关书籍价值不菲。 据说,每个高手都有自己独特的,最適合自己的个人定製化丹药配比,甚至服丹的顺序,吃丹药的方式,都有讲究,以求在短时间內將自身实力完全释放。 莫羽看到这两个人服用不同的丹药,让他们自身的修为节节攀升,眨眼间就提升了三四成,再反观自己只是一味地磕暴血丹,连一个小境界的实力都没涨,便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距离真正的高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就在这时,男武者动了,他的武道底蕴相比祝叔龙来说还是差上一筹,药物已然服尽,怎会眼睁睁看著祝叔龙继续提升自己。 只见他突然纵身上前,一边往祝叔龙的位置奔跑,一边跑,一边向前挥斩剑刃。 在衝到祝叔龙面前时,已然斩了八剑,因为斩剑时,仍在奔跑的缘故,八道劲气几乎同一时间衝到祝叔龙面前。 与此同时,祝叔龙不慌不忙地拿起最后一个药瓶,將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好似溜缝一般,轻鬆自然,將大家族管事的武道底蕴展示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挥砍而来的八剑,祝叔龙向左方跃去,虽然左边是墙壁,但在他强大劲气包裹下,墙壁好似豆腐一般,被他轻而易举地撞出缺口。 紧接著,男武者朝著房间一连射出三道劲气,其中有两道劲气透过房间,直接衝破屋顶,飞向天空,这才缓缓散开,但有一道劲气好似泥牛入海,没有冒出一点响声。 男武者见状,连忙向刚刚砍入劲气的位置再度砍了两剑,依旧没有声响。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墙壁突然高高隆起,一道土黄色的劲气衝破墙壁,裹挟著砖石朝著男武者砸去。 男武者脸色突变,急忙闪躲。 又是一道劲气衝破墙壁朝著他斩来,好似祝叔龙可以隔著墙壁锁定他的位置一般。 男武者自知自己躲不掉了,只好往剑中凝聚足够的劲气,正面硬抗。 嘭! 男武者感觉自己就好似被一头犀牛撞上,身体骨头嘎吱嘎吱作响,足足半息时间,才將劲气波中的力量消磨掉。 他抬头一看,祝叔龙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刀朝著他斩来,將他斩飞出去五米开外。 他在空中勉强控制身形,同时朝著女武者喊道:“別玩了,快点把人杀掉,过来帮我!” 话音刚落,祝叔龙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將他击飞出去。 男武者看似被压著打,实则每一次被击飞都是在故意卸力。 反观祝家老二被女武者用剑劈得浑身是血,眼看就扛不了多久了。 如果战斗再继续持续下去,等老二被女武者杀了,两人一同杀过来,二打一,祝叔龙必死无疑。 祝叔龙意识到这点之后,劲气再度暴涨,一连挥出三道劲气。 这三道劲气呈品字形射向男武者,每道劲气都是不同的顏色。 男武者认出这是祝叔龙的招牌攻伐之术,三分斩元道。 此法斩出的三道劲气有著不同的属性,让人难以招架。 男武者闷哼一声,用出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术,这才勉强將三道劲气拦下。 而当他抬起头,祝叔龙早已远去。 “看来今天是无法將祝叔龙拦下了。”男武者回头看向岌岌可危的祝家老二,“不过能拿下一位祝家的气劲期武者,也算是大功一件。” 就在他准备著招呼女武者回头去收拾战场的时候,祝叔龙的面前再度出现一团白雾。 祝叔龙抬头看向屋顶上撒毒药的蒙面人,胸口好似要爆开一般愤怒:“又是你,又是你,怎么又他马的是你,你就非要找死吗?” 说罢,他愤怒地一连五刀斩向撒毒药的宵小。 屋顶上正在撒毒药的莫羽在撒完毒药的第一时间就往后撤了,可还是躲闪不及,被斩中胸口,好似沙包一般飞了出去。 莫羽被轰飞出十米开外,好似流星一般砸向一栋院落的屋顶,將屋顶的砖瓦砸穿之后,又再入房间中的泡澡桶。 嘭! 泡澡桶也被他砸得炸开了花,无数水花乱飞。 一位浑身坦诚的少女正哼著歌用毛刷搓著咯吱窝,被水花溅了一身,见到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莫羽,呆滯了下来。 三秒后。 啊!!! 莫羽连忙留下二十两银子,逃出房间。 他看著自己被斩出一道破口的宝甲,以及露出森森白骨的胸口,不禁心有余悸道:“还好我没有冒然向祝叔龙直接出手,气劲武者果然不可小覷!” 光是这一道劲气攻击,就在宝甲、草还丹、48点防御值、龙虎功的多道防御手段的保护下,就斩掉了他16点生命值,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只要能杀掉祝叔龙,受点小伤也是值得的。 莫羽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那里,兵刃相接的声音连成一片,三种不同顏色的劲气接二连三地在空中炸开,璀璨如烟火。 完全可以想像,女武者已然解决掉了老二,祝叔龙与两个气劲武者生死相搏,战斗已至白热化。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走向战场。 他要亲眼看见祝叔龙人头落地才能安心。 第73章 鷸蚌相爭,渔翁出手 莫羽偷偷摸到距离战场百米的地方,担心暴露,便没再继续靠近。 祝叔龙和雌雄双煞三人战斗时,仅仅是渗透的劲力余波便將周遭的门柱、墙壁轰塌。 莫羽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三道模糊的人影不停地闪烁。 三人以快打快,每一招满是劲气激盪,每一式皆是直指要害,刀光剑影连成一片。 与暗劲期武者的战斗不同,气劲期武者因为劲气可以外放的缘故,遇到直至死穴的攻击,可以通过“炸气”来將攻击弹开,所以在有防备之下,很难出现暗劲期那种一招失手,就会被击中要害,丟了性命的“爆冷局”发生。 但气劲期的战斗也不会演变成“膀胱局”,因为气劲武者体內的劲气是有限的。 在经歷一阵以快打快的战斗之后,三人身体上凝聚的劲气明显变得更加暗淡,攻击速度也隨之减慢。 相比於一开始的劲气狂轰乱炸,现在变成了偶尔放一个两个小炮仗。 莫羽將观战视角拉近到五十米,三人战斗时的表情都变得清晰可见。 此刻战斗变成了祝叔龙一个人压著两个人在打。 但这並不意味著祝叔龙保持著优势。 此时的祝叔龙就像是一个被渔网抓住的大鱼,不再顾及体力,疯狂地扭动身体,来阻止死亡的降临。 雌雄双煞就像是两个老练的钓鱼佬,时而收,时而放,在保证了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断地逼迫祝叔龙消耗体力,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技艺,力量,智慧,和谐统一。 如果说莫羽的战斗就像是馒头咸菜,管饱就行,那么这三人的战斗就像是佛跳墙,精挑细琢,充满了战斗的艺术。 莫羽能看出这一点,祝叔龙自然也能看出来。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祝叔龙忽然出手逼退二人,隨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眼看就要打开瓶塞將其服用下去。 男武者一掌朝著祝叔龙的脑袋凌空拍去,只要祝叔龙敢服药,就会被他击中。 女武者则是纵身上前,剑光连成一片,封住祝叔龙的走位。 可就在这时,祝叔龙竟没有服下玉瓶中的药,而是將玉瓶向男武者丟出,隨后隔空一掌拍向玉瓶。 玉瓶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蓝紫色的浓雾。 男武者闻到之后,顿时头晕目眩,连忙將內劲將毒性逼出。 祝叔龙则是趁著这个空档期,速度暴涨,一记白蛇吐信,朝著女武者心臟刺去。 女武者也不再节省体力,劲力喷薄而出,挥剑格挡。 儘管祝叔龙战斗至今,劲气十不存一,但女武者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也好不到哪里去,没能成功將刺来的刀盪开,被祝叔龙一剑刺穿了肩膀。 祝叔龙单手持刀,继续捅刺,另一只手拿起一只匕首,扎向女武者的脖颈,但被女武者用双手挡住。 就在祝叔龙右手发力,准备向左滑刀,斩碎其心臟时,男武者及时赶到,挥剑挡在女武者的胸口前,防止刀刃割破心臟,同时男武者也拔出副武器短剑扎向祝叔龙的脖子。 祝叔龙放开握刀的手,任由短剑在掌中穿过,一把攥住男武者的短剑的剑护,同时踢向男武者的脚踝,想將其放倒。 男武者则是趁机双腿缠在祝叔龙的腿上,將其一起带倒。 祝叔龙手臂发力,一下將女武者揽在怀中,好似从背后抱著女武者一般,將其揽入怀中,左手不断发力,想用匕首將女武者的脖颈刺穿。 而男武者也用空閒的手抓住祝叔龙的脖子,想要將祝叔龙掐死。 女武者双脚缠向祝叔龙被短剑刺穿的手,想要帮助男武者用短剑击杀祝叔龙。 一时间,三个人好似麵条一般缠绕在一起,躺在地上角力。 男武者咬牙吼道:“站在那边的人,你快点给我过来杀了他!” 他一句话喊完之后。 躲藏在断墙壁后的莫羽伸手指向自己:“你在说我。” 男武者又喊道:“我早就发现你了。” 看来自己躲在这里,早就被发现了……莫羽站起身,突然发现周围还有两道身影跟他一同站了起来。 三人面面相覷。 还没等莫羽反应过来,剩下两个人瞬间就跑了。 莫羽感觉自己在贼配军这一行里,就是个新兵蛋子。 男武者看到两个人跑了,怒不可遏,但看到还有一个浑身穿著黑色衣服,脸上围著蒙面巾的小子还站在原地,顿时喜从心中来:“还想不想要解药了,想的话,就过来,给我一刀捅死祝叔龙。” “我当然想要解药。”莫羽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说道:“可祝叔龙是气劲武者,我,我捅得死他吗?” “眼睛,丹田……”男武者刚说完这两句话,祝叔龙突然开始发力。 男武者担心自己泄了气,力量断节,只用仅有的气息沙哑道:“命……门!” 莫羽看向祝叔龙丹田的位置,原本这地方应该覆盖著某种类似於护心镜之类的防御类的宝甲,但是被斩掉了,露出一块儿细嫩的皮肉。 “原来祝叔龙还有命门啊!那就好办了!” 莫羽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气劲武者可是远程一招就能打掉他16点血的存在,一旦发飆,一套小连招就能把他送回老家。 直面三个气劲武者,如果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特別是祝叔龙那漠然的眼神,让人看著就心里发毛。 但莫羽也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短期之內能確保杀掉祝叔龙的唯一的机会。 念及此处,他站在三人头顶,拔出的雁翎刀,说道:“你们三个可別动啊!千万別动,不然我就要扎歪了。” 话音刚落,祝叔龙爆发出劲气,雌雄双煞也隨之爆发劲气。 男武者咬牙道:“快!” “好!”莫羽高高举起手中的雁翎刀,在三人或是期待,或是愤怒的眼神中,一刀扎穿女武者的眼睛,深入进脑袋之中。 女武者脸上的狞笑逐渐散去。 男武者扭过头,看向死得不能再死的女武者,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茫然,从茫然又变成了愤怒,他看向莫羽,疯狂道:“为什么!” 话音一落,他將体內的劲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將祝叔龙的身体震开,疾步上前,一掌拍向莫羽的胸口。 莫羽的皮肤从掌心落下的位置泛起一道水波般的波纹。 伴隨著生命值减20的提示,莫羽好似一颗被击飞的网球,瞬间砸穿墙壁,砸入房间之中。 男武者一掌拍出,確定莫羽死得不能再死之际,转过头看向祝叔龙,狰狞道:“你也给我死!” 说罢,他好似发疯一般,將体內的劲力疯狂注入到手中的长剑中,隨后持剑朝著祝叔龙衝去。 祝叔龙侧身闪躲,並拔出扎在手掌心的短剑,刺向男武者的胸口,谁道男武者挡都不挡,只是避开心臟要害,挥剑砍向祝叔龙的脑袋。 祝叔龙歪头躲过必杀的一击,让对方的长剑砍在他的宝甲上。 足以拦下暗劲圆满级別力量的宝甲被对方的长剑一下砍穿。 祝叔龙拔出短剑,再次刺向对方的心臟。 男武者双目血红,则是再次举起长剑,砍向祝叔龙的脖颈。 从小他在林家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做错了事挨打,做得不好挨打,不听话挨打,鞭子,鞭子,鞭子,还是鞭子……只有妹妹能在他绝望无助之际,拍一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坚持下去,只有妹妹能在杀人全家的时候,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血,只有妹妹能在他杀人放火的时候,关心他有没有被烫伤。 天性温柔善良,好似白纸一般纯真的妹妹是他唯一的光。 现在这个光消失了。 男武者疯狂道:“我要你们死!” 说罢,他便开始以伤换伤,以命相搏。 马的,疯子……祝叔龙不想跟对方换命,於是不再攻击,全力防守。 能防的致命攻击就防,防不住的非致命攻击就用宝甲和被金甲丹加持防御的身体硬抗。 一连二十招全力爆发过后。 男武者的体內的劲气彻底耗光,身体没了劲力的加持,速度突然变慢,被祝叔龙抓到机会一剑刺穿了胸口。 男武者看向面前虽然伤痕累累,但仍被宝甲护住命脉,没有伤及要害的祝叔龙,嘴唇颤抖道:“如果我也有这么多丹药,如果我也有宝甲,如果我也有你这么好的资源……我的妹妹就不会死!” “可是你没有,奴才就是奴才,你不配用这些,你也永远杀不了我!”祝叔龙向上撩剑,直接將其心脉斩断。 “哈哈,哈哈哈……”祝叔龙一边狠狠踢踹著两人的尸体,一边放声大笑:“我贏了,我活下来了,你们还想杀我,做梦去吧!” 发泄完情绪之后,祝叔龙迅速恢復了以往的沉稳姿態。 他看向来时的方向,那边还有兵刃击打在一起的声音传来。 不出意外,丁老,还有他另外几个兄弟应该还没死。 不过,他並不打算去救。 之前他拋弃丁崇义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对方,若是救了对方,可对方还会怀恨在心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就等对方先死了,他再去救。 若是平常时候,丹师在他的任务时间死了,他肯定会被追责。 但眼下这个情况不一样,雌雄双煞带著大批人马来追杀他们,而他一人独杀雌雄双煞,没时间顾及丹师,那自然是情有可原。 若是还被处罚,以后谁还会给祝家卖命。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了。 不过兄弟就是拿来用的。 用几十號兄弟的死,换来击杀两位气劲高手,值了! 就在他思考著如何將这次杀雌雄双煞的收益最大化的时候,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管事大人,管事大人……” 祝叔龙循著声音看去,只见刚刚那个一剑刺穿了女武者脑袋的贼配军竟从墙壁的破洞中一点点爬了出来。 他竟然还没死,不过看上去也快死了。 祝叔龙连忙走过去,皱眉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是……王总管……” “王总管?”听到这三个字,祝叔龙神色一变。 他连忙俯下身,刚想把莫羽扶起来,就听莫羽说道,“別,別动我……” “好好好,我不动你。”祝叔龙瞬间化作一副悲切的面容,温声细语地问道:“小兄弟,你是王总管的人,王总管怎么了。” “王总管说,他说……” “他说什么了?”祝叔龙俯下身问道。 莫羽用更加细微的声音说道:“王总管说,说穿,穿,穿山甲。” “穿山甲,这是什么行动的代號吗?”祝叔龙目光闪烁。 要知道王成荣王总管在祝家可谓是权势滔天,若是藉此机会和对方攀上关係,说句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他今天倒霉了这么久,难道要发达了不成? 祝叔龙连忙问道,“穿山甲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穿山甲,穿山甲说……”莫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见嘴唇动弹,听不到声音。 祝叔龙只好越趴越低,最后直至跪俯著,將耳朵贴到莫羽的耳边,才能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穿山甲说……” 还没等祝叔龙听清莫羽在说什么,就听噗呲一道冷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 祝叔龙感觉下腹一热,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下腹,將他的丹田刺破。 祝叔龙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嘴里喊出了和男武者一同的问题: “你在干什么?” 第74章 斩气劲 祝叔龙完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杀他。 对方是雌雄双煞喊来的贼配军,明明那个时候就能一刀杀了他,可是对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生死抉择的关头杀死了女武者,救了他一命。 毫无疑问,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祝家藏在贼配军中的暗子。 而对方最后嘴里的王总管,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对方除了是王总管布下的暗子之外,还能是谁? 他没有想过对方会攻击他,更不觉得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能力伤害他。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刀刺穿了他的丹田。 祝叔龙目眥欲裂道:“为什么?” “想问为什么,问穿山甲去吧!”莫羽手臂发力,打算继续发力,將祝叔龙的肚子刨开。 而祝叔龙的反应速度远比莫羽预料的更快。 还没等他发力,祝叔龙便按住他的手腕,將刀拔出之后,怒而一掌將他拍飞出去。 莫羽刚一落地,便翻身而起。 【生命值减5】 果不其然,在祝叔龙与两位气劲武者对拼至这个程度,实力已然严重下滑。 对於拥有88点生命值的莫羽来说,一招损伤五点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內。 而祝叔龙一招打出之后,就好似一只刚出锅的红薯,热气不断地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冒出。 这些都是他丹田中的本源之气,一旦產生损失,轻则功力尽失,重则危及性命。 祝叔龙连忙从怀里掏取疗伤的丹药,可还没等他服下丹药,刚刚被他一掌拍飞出去的莫羽又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毒药劈头盖脸地撒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他要服下的丹药上。 毒药? 又是毒药? 闻著这熟悉的毒药配方,看著对方胸口上渗透出来的刀劈形血跡,祝叔龙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那连续两次用毒药阻止他逃跑的宵小之辈。 “是你! “特么的是你! “又特么的是特么的你!” 祝叔龙感觉自己要被气得炸开了。 他之前有无数次机会逃生,可就是这个人三番两次的撒毒封他退路,又关键时刻救他,又在尘埃落定之际给了他补了一刀,砍成重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叔龙双目赤红,握紧短剑,一道劲气砍向莫羽,瞬间又將其劈飞出去。 噗…… 丹田破碎时,强行使用劲气,让他丹田的损伤再度加重。 然而他却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只见莫羽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再一次阴魂不散地向他衝来。 【生命值减4】 祝叔龙目露不解之色,如果对方用劲气將他的劲气化解掉也就罢了,对方明明没有用劲气抵抗,他的劲气也砍穿了对方的宝甲,砍在了对方的身上,可为什么对方的伤势这般轻微,这不合理啊! 可是现在不是考虑合理不合理的时候,祝叔龙见对方又要衝过来,再度凝聚劲气,一刀斩出。 而这时,莫羽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就运用雷劲,向侧方向躲开气劲攻击,脚踏天罡步,连躲带冲,瞬间出现在祝叔龙的身前,一刀砍出,顺著祝叔龙的肩膀伤口砍了进去。 谁知祝叔龙的防御力竟也不差,只是深入半寸就砍不动了。 祝叔龙被莫羽砍中原来是诱敌之策,就在莫羽插不进去,拔不出来之际,调动劲气,一掌轰向莫羽脑袋。 莫羽挥臂格挡,然后再一次被轰飞了出去。 【生命值减4】 而后,莫羽好似打不死一般,又从地上蹦了起来,朝著他冲了过来。 祝叔龙因为刚刚调动了劲力,又是一口老血吐出,震惊道:“怎么,还能站起来?” 伴隨著莫羽不断向他袭来,祝叔龙只好一边狂吐鲜血,一边不断地用各种技法將其击退。 黑虎掏心,白猿献果,叶底藏花,双峰贯耳……招式完全不重样,打得莫羽几乎毫无反手之力。 【生命值减3】 【生命值减3】 【生命值减2】 …… 可是祝叔龙越打越是无法理解,他感觉对方就像是一团面,不管怎么打,是打头,还是脖子,都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伤害,不仅如此,对方还隨著他不断击打,变得越来越硬了。 不对! 不是对方变硬了。 而是他变软了。 祝叔龙察觉到自己隨著丹田受损,实力在迅速下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退回暗劲期的状態。 在危机之中,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阴阳双煞这两大气劲高手都杀不了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能死在对方手里。 祝叔龙在莫羽持剑劈来的一剎间,贴身换膀,躲开这一剑的同时,抓住莫羽的手腕,利用擒拿手段將莫羽擒住。 气劲武者不单单是境界高,每一个达到气劲期的武者都是从內劲期、暗劲期通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爬上来的,其眼力,战斗经验,临时反应都不是一般人可比。 他瞬间看出了莫羽防御高、血量厚,但力量稀鬆平常的弱点。 可就在他擒拿住莫羽的时候,莫羽突然探出另一只手,洒出毒药。 祝叔龙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將莫羽的手挡下,防止其將毒药撒进他口鼻。 谁道,莫羽將毒药撒在他的身上,毒性竟然通过皮肤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你竟然將接触类毒药製成粉末用手撒!” 祝叔龙震惊道。 接触便可起效的毒药一般都是用於机关,远程使用。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敌我不分的毒药跟石灰粉一样用手撒? 就在他恍惚之际,莫羽再度抓起一把把毒药,朝著他撒去。 漫天都是毒粉,祝叔龙躲无可躲。 如果祝叔龙在状態完满时,这样的毒药根本伤害不到他,但现在他不仅遍体鳞伤,丹田还受到了严重损伤。 每一次调动劲力战斗,调动劲力去逼毒,都会对丹田造成进一步的损伤。 此时他的丹田就像是一只出现龟裂纹路的花瓶,隨著纹路不断蔓延,或许下一秒他的丹田就会彻底崩碎,届时他便必死无疑。 祝叔龙一掌將莫羽推开,隨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都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莫羽就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將手探入怀中,抓出一把毒药撒向祝叔龙。 而祝叔龙见莫羽不上当,目露狠色,身体好似一只大虾,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射向莫羽。 此招是他偶然得到的一式融合了攻伐和身法的武功……跪身杀。 可在跪地时,以跪姿蓄力,而后如盘蛇般骤然发难,从怀中拔出两把钢针,一左一右插向敌人的要害。 曾经他用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死了许多他正面打不过的敌人。 祝叔龙知道对方上半身穿了宝甲,以他现在的实力,估计很难对其造成有效伤害,所以他这一击的目的是刺穿莫羽的双腿,然后转身就跑,逃出生天。 但莫羽6点技巧值並不是白加的,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几乎在对方出招的同一时间,便將凝聚出龙虎劲的双手挡在了腿前。 祝叔龙的拼死反扑不是等閒招式,莫羽的两只手掌瞬间被两把钢针刺穿,但有了双手在前面扛著,莫羽的身体也藉机向后退去,防止双腿被戳穿。 两人就好像摔跤手一般,互相撑著对方,相互角力。 下一秒,角力状態的祝叔龙突然收匕首,在莫羽扑了个空的同时,再度探出双臂,两只钢针一左一右插向莫羽的脑袋。 莫羽连忙回防…… 就在这时,祝叔龙听到一声脆响。 叮! 他的身体好似蒸锅一般,不断地冒著水蒸气。 祝叔龙探出手试图將水蒸气抓住,但是抓了个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感受著自己彻底碎掉的丹田,茫然地吼道:“不!我的修为,我辛苦修炼出来的境界,完了,全完了,不!!!” 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抱负,所有的谋划,都隨著丹田的碎裂烟消云散。 祝叔龙知道他自己活不了了,挣扎著起身,看向持刀朝他走来的莫羽,目眥欲裂道:“你到底是谁?你跟我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杀我?” “想要知道我是谁吗?” 祝叔龙狰狞道:“我是祝家外事堂管事,你这个宵小之辈,都敢动手杀我,还不敢说出名字吗?” “我是……” 祝叔龙脚趾间凝聚最后的劲气,想要在鞋底上刻下莫羽的名字。 谁知莫羽话音未落,便一刀斩下。 祝叔龙双目圆瞪,人头落地。 “杀你的人。” 第75章 战斗结束,救人敛財 战斗结束之后,莫羽一边利用呼吸法,调息身体中紊乱的劲气,一边復盘刚刚的战斗。 刚刚的战斗中,他之所以在三人僵持的时候不杀祝叔龙,而是杀掉女武者,是因为他若是那时成功杀掉祝叔龙,状態几乎完好的阴阳双煞就没办法处理了。 虽然他的打扮像贼配军,但他毕竟不是他们一伙儿的。 战斗的时候,草台班子多出几个人,或许无人在意,等战斗结束,清点人数的时候,他可就要遭殃了。 所以他作为主公和反贼互相廝杀时的內奸,最好的方式就是平衡双方的战力,让他们互相残杀,互相消耗,如此一来,才能渔翁得利。 而他杀掉女武者,让祝叔龙和男武者之间的战力再度平衡起来的同时,也获得了祝叔龙的信任,为偷袭祝叔龙做准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还是有些低估了祝叔龙的手段。 能修炼到气劲期的武者,无不是天才之辈,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吃药、偷袭、求饶、诈骗……各种手段信手拈来,运用自如,几乎没有任何的短板。 【生命值:32/88】 刚刚那一战,直接干掉了他52点血,这还是面对一个身受重伤,半死不活的气劲武者。 若是祝叔龙在完好状態,估计用不了几招就能把他打死。 不过如果祝叔龙真是完好状態,他自然也不会傻傻的跟气劲期交手,而是直接离开祝家,等以后有实力了再战。 莫羽將身体中杂乱的劲气捋顺之后,將祝叔龙,还有雌雄双煞的尸体摆在一起,每个尸体上补几刀,製作出同归於尽的假现场。 同时他为了防止这三人身上值钱的东西被路过的贼配军偷走,提前將这些宝贝从三人身上取下,暂时藏进楼阁屋顶的夹缝处。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一处被战斗波及到的成衣铺中,扯下几个布条,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披上一件新衣服,便奔向丁老和其他外事堂执事与贼配军以及粉头们战斗的地方。 虽然外事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死,但丁老这个人似乎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能救的话,最好还是救一下。 再者说,只有留下一些活口,才能证明自己对祝家忠心耿耿嘛! 莫羽来到战场之外,隔著老远的距离,大吼一声说道:“阴阳双煞已然伏法,尔等宵小,还不束手就擒。” 说完之后,他便朝著贼配军们衝去。 行走时,故意脚下用力,一个个屋顶被他踩得塌陷下去。 以他对贼配军的了解,这句话喊出来,这些人便会四散而逃。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贼配军们听到自己身后有人喊阴阳双煞死了,扭头就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別走,不许走!跑了以后就別想拿到解药了。” 粉头们一边威胁著贼配军,一边向外退去,当莫羽喊完,阴阳双煞还没有回话,粉头们见莫羽扭头就跑,撤退的速度竟不比贼配军慢上丝毫。 江湖人要拳头硬,更要腿脚快。 拳头不硬,爭不来利益,腿脚不快,守不住人头。 当铺里,丁老还有七八个执事靠著狭窄的地形与贼配军周旋,见到贼配军被祝家的人呵斥离开之,眾人喜极而泣。 “头儿回来了。” “我就说头儿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 “头儿,我们在这儿。” 他们互相搀扶著从当铺中走了出来,见到黑夜的屋顶上,一道身影迅速向他们赶来。 劫后余生的他们热泪盈眶。 “头儿来救我们了。” “祝大人真是重情重义啊!” “我赵昊今日便发誓和大人同生共死,以报大人救命之恩。”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头儿的身材和他往常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头儿一直是这么英俊瀟洒好不好。” “……” 眾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说著,一边奔向赶来救援的身影。 就在那道身影从墙上落下来的时候,眾人停下脚步,狐疑道: “你不是祝大人!” “你是谁?” “小声点!”莫羽扯下蒙面巾,说道,“是我,我来救你们了,快走!” “是你!你还活著。”老八不由得惊呼道。 莫羽回过头看向老八,玩味道:“我活著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没,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八连连摇头道,“我就是想问管事大人哪里去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祝叔龙跑了。”莫羽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老八说道:“不可能,头儿不会拋弃我们的。” “你说得对,既然你的头儿不会拋弃你,那你就在这里等他吧!” 莫羽对其他人说道:“我看你们被围杀,就想著大喊一声,嚇一嚇这些贼配军,没想到真把他们嚇跑了,为了防止他们回来,咱们还是快跑吧!” 丁老连连点头招呼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跑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老八犹豫了片刻,见其他人越走越远,见祝叔龙还不回来,最后还是选择从心地跟了上去。 眾人互相搀扶著往贼配军们逃跑时,相反的路线上走。 大约跑了半里左右,就来到一条城中湖。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河边的画舫船有的已经在湖中在营业,有的还在河里静静地等著接客。 眾人已然遍体鳞伤,实在走不动了,便拦下一艘画舫,准备通过画舫穿过城中湖,远离战场。 船上的女技师都惊了,从业这么多年,他们服务过毛还没长齐的小伙子,也遇到过七老八十的老头,但是一群血了呼啦的武者齐齐上船的阵仗,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连忙道:“各位大人,你们是要劫財还是劫色,要是劫財的话,我这里几天都没开张了,真没钱,要是劫色的话,小女子这里明码標价。” 丁老递给对方一锭银子,说道:“姑娘別害怕,我们不劫財也不劫色,你把船划到湖对面就行。” 女子笑容满面接过银子,咬了一口,要荤菜的见过,要素菜的见过,要盘子的还真是不多见。 莫羽將所有人送上船之后,自己跳回岸边,说道:“我还有个兄弟跟我一起过来的,我现在得去接上他。” “小友,那你注意安全。”丁老嘱咐道。 危难之中,冒险救自己几人,还不忘兄弟朋友,折返战场,多么善良仁义的孩子啊! 丁老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行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般闪闪发光的灵魂。 莫羽返回战场,想看看之前祝叔龙拋弃灵草的马车上,还有没有剩下的宝贝。 结果別说宝贝了,连马车都被人运走了。 “特么的,一个个穷疯了是吧! “要是让我知道谁把我的宝贝拿走了,屎给他打出来!” 莫羽迅速转战三大气劲武者战斗的战场。 三人在这里战斗,波及了数家店铺,在他们刚刚搀扶离开乘船之际,周围的百姓还有江湖武者早已將这里哄抢一空,就连那三个武者尸体上的衣服都被人给扒走了,只剩下三具赤条条的尸体。 生前权势滔天的外事堂管事,死了之后,也不过是一具残尸罢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將尸体上的宝贝提前取走。 不然杀这么多人,没捞到宝贝,人不是白杀了吗? 原本莫羽想著用布条將三具尸体绑起来,谁道刚刚那个成衣店早已空空如也,桌椅板凳都没剩,就剩下个大水缸。 莫羽只好將三具尸体塞进水缸里,扛著就跑,倒扣进之前埋人头的地方。 不知道这一次种下三具尸体,能开出什么样子的花。 第76章 祝风骏眼中的江湖 深夜。 灯火通明的厅堂中。 祝风骏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屁股尖沾著椅子,如坐针毡。 白天的时候,他觉得裁缝铺的老板长得挺好看的,多看了两眼,就感觉身后有一股浓郁的杀意,好似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鬍子拉碴的男人在看著他。 云姐瞪了宋刚一眼:“好端端的,嚇唬人家小孩子干什么?” “这小子是哪来的?”宋刚眯著眼睛问道。 云姐笑道:“是祝诀小兄弟让他过来的。” “原来是祝兄弟的人啊!”宋刚这才消除敌意,朝著祝风骏点了点头。 最后宋刚来到云姐身边,两个人自顾自地聊起了閒话。 “两千两银子……宝甲……八百两银子的毒药……杀的人至少是暗劲……” 祝风骏光是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便知道这两人绝非一般的人物。 祝风骏从小就喜欢江湖,就羡慕那些游歷四方,广交好友的大侠,他现在很想插话进去,跟两人谈笑风生。 但在这两个张口闭口千两银子的大佬面前,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只生瓜蛋子。 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他们觉得幼稚? 这两个人会不会不搭理自己,把自己晾在一旁? 於是乎祝风骏就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本本分分地坐在椅子上,低头顺耳,不再敢说话了。 就这样,他一直端坐到深夜。 直到云姐和宋刚停下话头,齐齐朝著门口走去。 只见迎面走来的人正是莫羽。 莫羽走进门之后,用绑著黑色布条的手,朝著两人拱手道:“宋兄,云姐,我回来了。” 云姐闻到莫羽身上的血腥味,声音柔软道:“祝小兄弟,需不需要姐姐帮你缝合上药。” “还是算了吧!”莫羽笑道,“我怕宋哥把我打死。” 云姐怒道:“他敢?咱们姐弟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儿。” 宋刚也在一旁说道:“真不用云姐帮忙缝伤口吗?她这方面的手艺没话说。” 莫羽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 宋刚没再多说,而是將视线放在对方手中的布袋上。 莫羽从布袋中拿出一副宝甲,说道:“我身上的宝甲不小心被划破了,还能补吗?” 云姐看到宝甲上的道道伤口,目光微动。 这幅宝甲是她亲手缝製出来的,她知道每一根丝线的韧性,每一个线圈的强度。 能把这幅宝甲摧残到这种程度的敌人……至少是气劲期小成,不,宝甲胸口上的痕跡至少是气劲大成武者在十米之內斩出来的。 云姐震惊道:“宝甲烂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你和气劲大成的武者战斗了?” “云姐你可別乱说,我哪打得过气劲武者呀!”莫羽笑著摊手道。 云姐道:“我亲手编的宝甲,我心里有数,即便暗劲期圆满能打破,也撕裂不到这种程度……你必然正面硬抗了气劲大成武者的攻击。” 莫羽只是来修宝甲的,没想到对方眼力这么好,不过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云姐看著莫羽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反而更加確定自己內心中的想法。 对方真的遭遇了气劲武者。 难道说对方硬抗了气劲武者十多招,然后在气劲武者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了? 即便如此,那祝诀也足矣称得上是暗劲期中的顶级高手。 而且对方的年纪才多大? 正常人打娘胎里修炼也不会这么强啊! 怪物,绝对的怪物! 而此刻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的祝风骏听到三人的谈论,不禁瞳孔一缩。 与气劲武者战斗,全身而退? 祝风骏不禁想到对方被祝季炎等人围杀之后,孤身提刀前往城外的背影。 难道说祝诀兄去刺杀祝叔龙去了? 如果让自己与暗劲期武者战斗,估摸著多半,不,是必然会被一巴掌拍死。 打暗劲都被一招秒杀,更別提气劲期了。 让他与气劲武者战斗,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祝诀兄竟然与祝叔龙战斗,还全身而退了。 祝风骏孤身一人坐在房间角落,看著房间中央,和那两位江湖高手谈笑风生的祝诀,只感觉自己与那三人之间隔著一道深深的鸿沟。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祝诀是什么样子的人,甚至不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老实本分的偽装下,藏著的是怎样的面孔。 祝风骏一时间竟有些恐慌,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跟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打招呼。 莫羽和两人閒聊了几句之后,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一个跟我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过来,你们看到他了吗?” 云姐转过头,朝著客厅深处就连呼吸都静悄悄的祝风骏看去:“你说的是这位不善言辞的小兄弟吗?” 莫羽顺著对方的目光,这才注意到祝风骏:“风骏兄,你坐在那边干啥呢?” “没,没干啥。”祝风骏站起身尬笑道,“我就是腿脚有些累,歇一歇。” 莫羽迎向祝风骏,与其站在一起,对宋刚和云姐道:“这位是我一个宿舍的兄弟,为人很是爽利,帮了我不少大忙,现在在外事堂当执事,以后还要劳烦云姐、宋哥多照顾一下。” 云姐展露笑容道:“原来这位小兄弟是祝家执事堂的执事啊!以后妾身有事的话,没准还要劳烦小兄弟照顾呢!” 宋刚也拱手道:“金龙铁铺,宋刚。” 祝风骏见到之前便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两位江湖大佬竟以平辈相称,既拘谨又兴奋,连忙站得板正,一一回礼。 谈笑间,他刚刚心头的不安不知不觉间便消弭於无形。 虽然依旧不知道祝诀兄是什么样的人,但他既然愿意叫自己一声兄弟,也拿自己当兄弟看,那就足够了。 祝风骏站在莫羽身旁,客厅多了一道身影,显得更加热闹了。 离开云氏裁缝铺之前,莫羽將破了几个大洞的蚕丝软甲还有磕得跟锯齿似的雁翎刀交给二人:“修理法宝这种事情就劳烦给两位了。” “没问题。” “放心吧!等你下次看见它,绝对找不到一点破损的痕跡。” 武器只要没到法宝这个层级,都是日常的消耗品,需要被定期维护。 莫羽心中想道:『或许我也该找机会把之前丟下的炼器技能拾起来了。』 离开云氏裁缝铺之后。 祝风骏问道:“祝诀兄,咱们现在去哪?” “回祝家。” “回祝家?”祝风骏诧异道,“那你杀的那几个人……” “咱们提前对一下口供就行,对於现在的祝家来说,祝季炎几个人的死不是什么大事。” 原本祝风骏就是一脸懵逼,对口供的时候,更是满脑袋小问號。 什么叫祝季炎等人被黑衣人杀了,自己二人千辛万苦逃出生天? 什么叫自己回到城外求援,发现祝叔龙等人也全都被歹人盯上了? 什么又叫自己和祝诀两人见祝叔龙逃跑,灵机一动,假装祝叔龙嚇退了敌人? 自己在云氏裁缝铺干坐了一晚上,外面都发生什么了? 祝风骏听完心里仍觉得不踏实,迟疑道:“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只要你咬定这就是事实,那么这就是事实。” 第77章 玩明白机制,才能事半功倍 莫羽和祝风骏一边对口供,一边奔向祝家,当他们回到祝家之后,天已经亮了。 两人刚一走到东角门,执法堂的人就凑了过来,拿著两幅画像说道:“你们就是祝诀和祝风骏对吧!” 待两人点头之后,执法堂执事说道:“你们两人跟我过来。” 说罢,两名执事便不由分说地將两人带入了执法堂的两个审问间。 祝风骏目露不安之色。 莫羽点头道:“实话实说就行,没事的。” “不许交头接耳,快给我进去。”执事推了莫羽一把。 没一会儿,之前和莫羽有过一面之缘的祝叔义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祝叔义皱紧眉头,严肃道:“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一遍,不得有任何隱瞒。” “好的。”莫羽说道:“昨天我受邀参加执事堂的任务,一车草药装满,祝叔龙管事就派我跟队回来了,回来的路上,祝季炎带我去帮他处理草药,我就跟著去了,去的路上就遇到了一群黑衣人,祝季炎为了保护我和祝风骏撤退,留下来断后。 “然后我们一路躲藏,感觉去祝家的路上全是杀我们的人,於是我们就往城外跑,想找祝叔龙管事求援。 “没想到还没走到城外,就看到了祝叔龙管事他们全都回来了,和一群蒙面人打成一团……” 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助手拿著纸笔迅速將他说的话记录下来。 祝叔义问道:“祝季炎带你们去处理草药,你们为什么要跟著去。” “我只是想巴结他。”莫羽有些不好意思道,“他可是暗劲期的龙子,跟他混好关係,以后在龙子园也能好过一些。” 祝叔义又问道:“你刚刚说祝叔龙和那两个黑衣人边打边跑,他们跑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敢靠近。”莫羽继续道,“我见他们越打越远,就想试试能不能嚇唬一下丁老他们面对的敌人,把丁老他们救下来。” 隨后,祝叔义又问了几个问题,莫羽皆是对答如流。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祝叔义说道。 待莫羽离开之后,祝叔义带著助手来到了祝风骏的房间,將刚刚问莫羽的问题,原封不动地问了一遍,祝风骏亦是照著之前对好的口供回答,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没出什么紕漏。 待祝叔义问完之后,祝风骏不由得鬆了口气,刚要起身,祝叔义目光微凝,忽然问道:“等等。” 祝风骏忽然紧张起来,问道:“管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祝叔义沉声道:“你知道和祝叔龙管事最后怎么样了吗?” 祝风骏摇头道:“不知道啊!” “他死了!”祝叔义说道,“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祝风骏瞳孔紧缩,心臟仿佛停了一拍。 之前在云氏裁缝铺里,云姐猜测莫羽与气劲期的武者战斗,他就猜测莫羽去袭杀祝叔龙了。 他以为莫羽和祝叔龙战斗,心知不敌,最后勉强在气劲武者手上逃得一命。 没想到祝叔龙竟然死了。 难道说是祝诀兄把祝叔龙给杀了。 祝叔龙可是堂堂气劲武者啊! 祝诀兄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他真的刚满十八岁吗? 就在祝风骏心神震动了之际,祝叔义眯著眼睛追问道:“祝风骏,你好像知道什么?” “不,不知道。”祝风骏刚说完“不知道”,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感觉祝叔义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心头一紧,担心自己把祝诀兄暴露出来,可越是紧张,就越是慌乱。 忽然他想到莫羽之前跟他说的最好的偽装就是用真实的情绪去偽装。 祝风骏意识到这点之后,便不再掩饰自身的恐慌,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管事大人会死,昨天晚上,我真的以为管事大人能逃出去的,这才没去帮忙,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到他会死的。” 祝叔义看到祝风骏毫不掺假的恐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別害怕,即便管事大人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情,毕竟即便你上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你能救下丁老他们,已经算是立下天功了。 “行了,你回去吧!记得回去之后,把嘴封严实点,祝叔龙的死,暂时还不能透露出去,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祝风骏心有余悸地站起身,像是木偶一般,走出房间,隨后越跑越快。 待祝风骏离开之后,助手问道:“大人,祝叔龙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跟他们说他死了。” “我见这两人回答的这么顺溜,感觉像是对过口供,想拿祝叔龙的死诈一诈他们,看看他们与昨天晚上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祝叔义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想多了。” 祝风骏离开执法堂之后,见到祝诀正在外面等他,他心里有千百个问题,刚准备一开口,莫羽便摇了摇头打断,道:“事情告一段落,咱们回去吧!” 祝风骏也將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嗯,好。” 回到宿舍,祝风骏看到祝风路在盘膝修炼呼吸法,祝季然在磕著瓜子看閒书,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恍如隔世。 “帮我看一下门,有人进来的话,通知我一声。” “嗯,好。” 祝风骏见莫羽来到房间的角落,將手掌上缠绕的布条一圈圈扯下,露出外围灰色布条下被鲜血染黑的布条。 看血跡的形状,明显是被兵器完整贯穿。 他问道:“祝诀兄,你手上的伤势不需要去医馆看看吗?” “没事,用不了多久就好了。”莫羽將手掌上的布条完全扯下,只见原本被贯穿的手掌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了,皮肉上只剩下一道铜板大小的伤口因血痂隨布条被扯下而流出鲜血。 莫羽掏出金疮药,撒了出去,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復原。 祝风骏这两天来接受到的衝击太多了,感觉脑子已经开始麻了,原本和自己每天一起吃饭睡觉的舍友连气劲期都能杀,恢復得快一点,合情合理。 莫羽將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之后,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祝风骏问道:“祝诀兄,你这是要去哪?” “刚刚在咱们进来之后,执法堂就来盘问咱们,想来是因为丁老已经回来了,並將事情告诉他们了。”莫羽说道,“之前丁老不是说要將我收为学徒吗?我上他那去看看。” 祝风骏疑惑不解道:“以你的身手,还要给人当学徒?” “身手好不代表会炼丹,术业有专攻,我总不能找本丹经,自己就能无师自通吧!” 莫羽身负万法道果,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学。 不管什么学科,刚开始学肯定是最简单的。 先从最简单的入手,將能最快拿到的基础值拿到手,再一点点滚雪球。 玩明白机制,才能事半功倍。 第78章 学习炼丹术 莫羽直奔位於族地內的炼丹房。 刚一靠近门口,就有几个侍卫將他拦下:“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我来这里找丁崇义,丁老。”莫羽说道。 侍卫不客气道:“炼药房重地,外人谢绝入內。” 莫羽无意与尽忠职守的侍卫闹彆扭,耐心补充道:“昨日我与丁老一同执行任务,得到丁老赏识,被收为学徒,是丁老让我过来的。” 侍卫道:“少爷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丁老。”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丁老拄著拐杖,跟著侍卫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我直接把他带进来不行吗?” “不行啊!”侍卫无奈道,“这是咱们炼药房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 “您消消气,给功劳堂申请个任务信就行了。” “哼!”丁老对门口站著的莫羽说道,“小友你先稍等一会儿,我给任务堂发完任务之后,你才能进来。” 说罢,他便让侍卫拿来纸笔,写了一封推荐信,然后又写一封任务申请函,写到任务要求的时候,看向莫羽问道:“小友你的名字是……” “祝诀。”莫羽回道。 丁老直接在炼丹房任务密函的最下方写下……任务要求应聘者姓祝名诀。 隨后,他將任务密函递给侍卫,对莫羽说道:“你先跟小张去功劳堂把任务加上吧!老夫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等你。” “劳烦丁老了。” 莫羽跟著侍卫折返功劳堂,来到了功劳堂。 侍卫进入功劳堂的后堂,莫羽则从正门进入,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老熟人。 桌子后,长著方下巴的干事依旧用他那快速干练的语气说道:“接任务还是交任务。” “交任务。” 莫羽將扣著三十个章的任务密函递了上去。 “在藏药房干了三十天,咦,我好像记得你……”方下巴干事端详著莫羽的脸,好奇道:“你是不是上个月跟我说要进炼丹房的人。 “在藏药房白干了这么多天,吃了这么多苦,怎么样,当初不听我的,现在后悔了吧!” 莫羽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多苦不拉几的草药,对方这么说倒也没错。 方下巴管事道:“行了,你这回来要换任务是吧!” “嗯。” “要换哪个任务。” “炼丹房!” “怎么又是炼丹房?”方下巴干事翻书的手一顿,没好气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想进炼丹房需要林山会的丹师开介绍信? “怎么著,你小子记忆力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过了一个月,就全忘了是吧!” “介绍信在这里。”莫羽默默地递上一个信封。 莫羽突然递过来的信封將方下巴的话打断。 “你哪来的介绍信?真的假的?” 方下巴看著介绍信上还没有完全乾掉的笔墨说道:“我跟你讲,这介绍信可不能隨意假冒啊!每一封信都对应丹师刚发布的任务,你要是造假的话,可是违反族规的,我念你年纪小,你把信拿回去,这事儿就算了。” 这位干事的热心肠著实让莫羽有些哭笑不得:“这封信自然是真的。” “行!”方下巴拿著信封前往后台,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任务密函走了过来,一边上下打量著莫羽,一边说道:“你叫祝诀?” “对,我叫祝诀。” “我曹,你真的抱上丹师大腿了。” 方下巴干事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充满笑容的脸凑到柜檯前,目光灼灼地看向莫羽,问道: “你是怎么被丹师看上的,教教老哥唄!” “哥,你收敛一点。”莫羽连忙將脸往后仰,防止被对方的脸蹭到。 昨天的事情被下了封口令,他也不好说,只能说道:“执行藏药房任务的时候,被丹师丁老看中了。” 方下巴干事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待莫羽离开之后,方下巴干事仍思索道:“难道说藏药房不跟以前似的了?这几天,媳妇整天念叨著让我给他弟弟找个好差事,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我將小舅子安排到藏药房,等他成为丹师,我媳妇还不得对我百依百顺!” …… 一通忙活之后,莫羽这才进入炼药房。 “小友,跟我过来吧!”丁老指著炼药房建筑群中的一个小四合院说道。 莫羽看向正厅。 房间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平米左右,房间的正中间摆著一座炼丹炉,左右的货架隨意摆著一排排的未经处理,或是半处理的草药。 地上洒满了草药的碎渣。 丁老將莫羽带进房间之中,一边趟著地上的草药和酒瓶子,一边將莫羽带到桌子旁,说道:“祝诀小友,你先坐,老夫去给你沏壶茶。” 莫羽受宠若惊道:“不用这么客气。” “哪里客气了,你救了老夫的命,老夫给救命恩人沏壶茶算得了什么?”丁崇义拄著拐杖走进房间,许久,挠著脑袋出来,“我这里好像没有茶,只有酒了,你喝酒不?要不我出去找別人要点茶叶吧!” 莫羽哭笑不得道:“丁老,不用麻烦了,我喝酒也行。” “那敢情好。”丁老拿起两个酒碗,给两人各自倒上了一杯,一杯酒下肚,他的话头便滔滔不绝:“昨天是真他酿的惊险啊! “那群该死的傢伙不仅以多欺少,还他酿的用毒,要不是老夫略懂用毒,昨天就折进去了。” 莫羽顿时汗流浹背,尬笑道:“丁老您福大命大,一点小毒肯定难不倒您。” “那是!”丁老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挥著巴掌自信满满道,“医毒不分家,儘管老夫不专研毒术,但一点小毒自然也难不倒我。” 酒过三巡,丁老也和莫羽熟稔了起来。 丁老喝酒喝醉了,就喜欢吹逼,有莫羽在一旁当听客,他越说越来劲。 他说道:“原本我看你小子手脚麻利,原本想招你当打杂的,没成想你阴差阳错救我一命,这再让你打杂,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我便有个念头。” 说到这里,丁老给自己和莫羽各自倒上一杯,端著酒杯说道:“虽然老夫师父早就死了三十来年了,那老夫也可代师收徒,从今以后,你我二人以师兄弟相称,你看如何?” 莫羽没有直接同意。 毕竟他终究不是祝诀,来到祝家一是在弱小时寻找一个避风港,二是想获得“武道基础教育”。 而如今,他已然打好了基础,实力也足够行走江湖,祝家不再是他不可或缺的避风港了。 他有隨时选择离开祝家的权力。 因此,莫羽不想与祝家的人有更多的牵扯。 这既是为了他自己心中了无牵掛,也是为了哪一天身份爆雷,不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丁老见莫羽很是犹豫,不禁皱眉道:“怎么著,瞧不上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拜师要慎重一些,至少等丁老您酒醒了再说,再者说,即便您不收我入门,也可以教我一些炼丹的法子嘛!我若是真有天赋,您再收我入门也不迟。” “我又没醉!”丁老酒意消退,笑骂道,“我看你小子就是想白嫖我当老师。 “行,就按你说的,拜不拜师的,以后再说,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学徒,我便先教你些炼丹的基础法子吧!” 第79章 一网打尽 “跟我过来吧!”丁崇义站起身,打了个酒嗝,將莫羽带进炼药房隔壁的小屋。 打开上锁的铁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本厚厚的书,而后又从怀中掏出几个纸页,將纸张夹在书里,將书中缺失的重点內容补齐。 他將几本书递给莫羽说道:“炼丹之法需要至少暗劲期才能学习,你先看这几本打基础的书。” “好。”莫羽激动地翻开书本,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丁氏阵法详解……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 【丁氏阴阳五行药性详解……入门可获得1点技巧】 看完之后,莫羽不解地问道:“丁师,你確定给我的是炼丹法门吗?我怎么感觉它跟炼器差不多呢?” “哦?你竟然还懂炼器?”丁崇义问道。 莫羽惭愧道:“只是懂得一些基础知识,还未入门。” “没事,懂得一些炼器知识正好也对炼丹有所帮助。”丁崇义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说道,“你知道这枚丹药是怎么发挥药力的吗?” “服用丹药,丹药一点点融化,释放药力……”莫羽回答道。 丁崇义反问道:“按你这样说,若是有人买不起完整的丹药,买一半的丹药也行,对吧!可你何曾见过有人吃一半的丹药?” 莫羽眨了眨眼睛:“好像確实没有。” “还有,你所见过的丹药都是圆的,一旦丹药不完整就是废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丁崇义自问自答道:“因为丹药並非像一般食物那样被人体消化,而是通过刻录在丹药上的阵法一点点將药力传导出来,並融入身体之中,丹药不完整,就意味著阵法有残缺……” 丹药的本质和阴阳法器是一样的。 就比如阴阳法器的使用方式是將阴药添入其中,作为能量来源,通过阴器上的阵法,对身体產生作用。 而丹药中也刻录著阵法,在服用丹药过后,丹药中的阵法以宝药为能源,对人体进行加持。 换句话说,丹药就相当於是一次性法器。 正因如此,炼丹和炼器在前置条件上极为相似。 莫羽目光闪烁道:“这样说来的话,我似乎可以將炼丹、炼器的基础一起打。” 从今日开始,莫羽的生活再度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来到炼丹房,一边给丁老打下手,一边听著丁老讲解药方中的药理知识,什么五行相生相剋,什么阴阳相合。 中午吃完饭,跟著丁老学习阵法。 阵法的根基是一个一个奇特的纹路。 最早也不知道谁发现的,自然界中存在某种特殊的纹路,当劲力在流过这些纹路的时候,会出现特殊的变化。 这些会让劲力產生变化的纹路被称为道纹。 而阵法便是由多个道纹组成,绘製出一个大的连续图案,好似编程一般,通过一个个道纹的转化,將劲力转化为想要的模样。 比如:气劲期秘铁长剑的道纹,其作用便是將武者射出的劲力约束成想要的形状,並从剑锋指向的方向射出。 越高端的武器,功能越多。 有的兵器增加二级劲力缓存,將兵器的劲力提前缓存两份,这样就可以在射出一剑的同时,迅速射出第二剑。 还有的兵器增加劲气约束道纹,让射出的劲气更加精准。 丹药上的道纹更为深奥 就像是草还丹,其药力如何融入身体中不与身体本身的劲力互斥,如何甄別外来劲力,並对其进行排斥,如何快速用药力激发身体自愈的能力……每个功能都有数个,数十个道纹在发生作用。 下午学习完阵法之后,晚上莫羽便开始修炼沧浪刀。 等第二天,天刚亮再抓空修行呼吸法。 光阴似箭,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 【阴阳螺旋法……入门获得3点生命值】 【生命值……91/91】 在阴阳螺旋法的帮助下,莫羽的伤势完全痊癒。 祝风骏今天早早从外事堂当值回来,他左右看了一眼,悄声对莫羽说道:“我跟你讲,咱们祝家听说要跟林家打起来了。” “哦?”莫羽歪了歪头道。 祝风骏看著莫羽,意有所指道:“听说祝叔龙是被林家的人杀了,不仅如此,林家的人还要勒索宝药,不然就把祝叔龙的尸体掛在城墙上。” 莫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来自己的“上家”又把自己往地里埋的尸体废物利用了。 这次勒索的目標是祝家。 莫羽对此很有期待。 上一次“上家”勒索祝叔龙他们两万四千两,分给自己四千两。 不知道这一次“上家”能给自己分多少钱。 莫羽悄声问道:“上次我让你盯著的老八,有什么特殊举动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祝风骏皱眉道,“我这几天盯老八的时候,好像被他发现了,今天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跟能管事儿的当面聊聊,解开误会。” “这样啊!”莫羽虽然不知道老八是怎么想的,但是强大实力足以让他不必担心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 “行,你跟他约时间吧!” 两天后,莫羽走出龙子园,行走在前往炼药房路上的时候,一道身影凑了过来。 莫羽歪头看去,此人正是老八。 与前些日子身负重伤的时候相比,现在的老八气色已经好了许久,但是神色更加萎靡不振。 老八將手里提著的礼物向莫羽递去,一脸陪笑道:“祝诀少爷,这是小的家里的土特產,请您务必收下。” 莫羽没有收礼,而是笑道:“八爷气色怎么这么差呀!” 老八见到莫羽便知道对方绝不是像祝风骏那般好对付的人,於是佝僂著身子,嘆气道:“祝爷,说实话,我这些天睡都睡不踏实啊! “当初祝叔龙那孙子要对您不利,我就一万个不同意,但是小的我人微言轻,劝也劝不动。 “可还没等小的给您通风报信,这些事情就都发生了,祝叔龙也死了。 “小的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可最近这些日子,祝叔龙的女人宋春燕又来找小的,让小的对您动手,小的思来想去,还是通知您比较好。” 老八嘴里说的自然都是漂亮话,什么没来得及通风报信都是来找补的。 他来找莫羽唯一原因就是怕了。 祝叔龙的死没有疑点,肯定是林家杀的,这毋庸置疑。 但是祝季炎,老五,老七,老九这三人的死,那疑点可太多了。 这让他每天都提心弔胆,担心他也会像那四个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特別是当他发现祝风骏的监视,更是让他夜不能寐。 他本来就要找机会花钱消灾,毕竟做决策的不是他,动手的也不是他,他本身跟祝诀没有深仇大恨,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他之所以犹豫,无非是担心即便掏空家底,也无法消解祝诀的怨气。 就在他犹豫之际,宋春燕也来找他了。 这个疯女人竟然命令他去杀祝诀。 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是怎么想的,最近疯了似的在管事堂前撒泼打滚,要让祝家对林家出手,然后又把他们这些祝叔龙的旧部召集起来,要对祝诀动手。 老八自然是万分不肯再对莫羽动手。 可是他给祝叔龙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多把柄都在宋春燕手里攥著,他没办法对宋春燕敷衍了事。 向前走,走不通,向后走,退不下去。 老八实在是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了,他带著哭腔哀求道:“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还希望您保我一命。” 莫羽摇了摇头道:“你想活命,这些还不够。” 老八目露喜色,对方说还不够,那就是有的谈,只要能谈,那就一切好说:“您要说,只要我手里有的,我都能给。” 莫羽幽幽道:“我要你帮宋春燕对我动手。” “您要做什么?”老八震惊道。 莫羽平静地看著老八的脸,默然道:“一网打尽。” 第80章 魔门集会在即,准备出手 祝叔龙家外宅。 宋春燕面无表情地坐在高位之上,缓缓將视线投下,道:“贱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下方位置,一位抱著婴儿的漂亮女人泪流满面道:“我不求我家大宝有多大出息,我只想看著他长大,求求您了,別拆散我们,他刚出生,不能没有我。” 听到女人的哭声,女人怀里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 宋春燕走上前来,用手攥著女人漂亮的脸蛋左右摆弄了一下,隨即鬆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道:“长得確实不错,怪不得叔龙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 “不过,既然你不要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说罢,宋春燕將手中的长剑递给侍女,示意其现在就把女人给杀了。 漂亮女人跪在地上,抱著孩子,颤抖道:“主家母,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吧!我可以把孩子给您,我可以不当她的母亲,只当一个婢女,只求您让我看著他长大就行。” 侍女於心不忍道:“小姐,要不留她一命,当个奶妈也好。” 话音刚落,宋春燕拔出长剑,一剑捅穿侍女的胸口,脸上满是狠厉和怨毒:“我特么的养你这么大,你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要你有什么用。” “小姐,我,我错了……”没等侍女把话说完,宋春燕將手中的长剑一旋,侍女心臟被搅碎,命丧当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春燕踩著侍女的尸体,拔出沾满血的长剑,对另一位侍女说道:“你也要背叛我吗?” “不,不敢。”侍女颤抖著拿起长剑,走到漂亮女人面前。 漂亮女人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侍女闭著眼睛,一剑將女人的脖颈划破,鲜血撒满婴儿的全身。 婴儿大声地哭嚎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侍女將婴儿递给宋春燕。 宋春燕抱著嚶嚶大哭的孩子,看向她从自己娘家带来的管家:“老李头。” “奴才在。”一位身材本就有些佝僂的老人弓著身子,回应道。 宋春燕问道:“之前让你安排的,你都安排下去了吗?” “安排下去了,他们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机会,把那个叫祝诀的给解决掉。”老管家回答道。 “用不了多久是多久?”宋春燕脸色阴沉道,“告诉他们,这点小事,半个月之內若是办不成,谁都別想好过。” “行,我这就去催一催他们。”老管家刚要离开,就听宋春燕说道,“老李头,你家孙子好像是个读书人吧!” 老管家顿住脚步,笑得十分勉强道:“我家孙儿识得一些字。” 宋春燕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给我的孩子当启蒙老师吧!” 老李头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春燕皱眉道:“怎么著,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能给少爷启蒙,是我家小子的荣幸。”老李头笑道,“明天我就让我家孙儿过来,教少爷读书写字。” “行了,退下吧!” 房间安静下来,宋春燕抱著孩子,轻轻拍打道:“乖,大宝,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只有你跟娘相依为命了,咱们要让这些奴才怕,要让这些奴才知道谁是主子,知道了吗? “你爹给咱们留下这么多东西,娘亲若是不狠起来,就没人怕咱们娘俩,他们会把咱们手里的东西全都抢走的。” 婴儿听著宋春燕的话,哭得越来越大声。 …… 与此同时,莫羽请假离开祝家,前往金东街。 今日又到了半个月给面具滴药水的时间,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一次种下尸体,能种出来什么宝贝。 他將手探入树洞中掏了掏,最终掏出来一封信件。 这封信件中不再介绍祝家的势力结构,而是將笔墨放在万兽城三大家族上。 文中提到,三大家族不仅將万兽城一分为三,还將力量辐射周边的资源產出地。 比如虎王山是祝家的势力范围,虎王山大部分的商家的幕后东家都是祝家,虽然祝家没有霸道到能收所有进山之人的过路费,但是江湖人想要在虎王山买卖东西,除了祝家的店铺,没別的可选。 而在所有资源点中,信件將大部分的笔墨放在臥龙谷上…… 此地乃是祝家和林家共同持有的资源点。 並且最近一段时间,臥龙谷的宝药產量越来越高。 莫羽心中思忖道:“密信不会无缘无故用这么多的笔墨写臥龙谷,难道说,祝家、林家两大家族接下来要在这里拼一拼?” 文章的最后,写著一串数字……用此口令可兑换200点贡献值。 200点贡献值,那就是两万两。 莫羽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价格中规中矩,不算高,也不算低。 第二反应是,对方给了自己贡献值,而不是直接给钱,是不是万兽城这边要开魔门集会了。 念及此处,莫羽来到了他之前埋魔门令牌的地方,打开令牌之后,上面果然亮出了提示: 【圣门集会將在下个月开启,敬请期待】 “圣门集会终於来了。” 莫羽面色一喜,盘点自己的收穫,祝季风那一战中,他收穫的一批武器还在地里埋著,至少能卖一千两银子。 之前用来的四千两,买了刪减版功法还有毒药,再加上日常消耗,还剩下两千两齣头。 宝药大会一战中,祝叔龙以及阴阳双煞身上的兵器、內甲,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六千多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家底至少有三万两银子。 在祝家,他有钱也没处花,到了魔门集会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而且这么多钱,也足够买传说中的解毒宝丹,蛇木解毒丹了。 等自己下意识尝试用毒药毒死蛊虫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毒药把自己也给顺手了。 等等,这么多钱是不是都够我请个医圣开腹取蛊虫了。 想到这里,莫羽一拍脑门。 我在想啥呢? 自己也是钻牛角尖了,没事老想著把蛊虫取出来干什么? 三万两银子足够雇上三个气劲高手將土元门团灭了。 自己何必整天纠结肚子里的蛊虫,担心被土元门追到,直接將土元门的人全都杀了,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 甚至自己三万两全买成修炼资源,再在祝家发育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土元门灭掉。 曾经对於莫羽好似压顶泰山的土元门,如今看来,只是一个稍微碍事点的小土包。 实力攀升得太快,有时候总会让人下意识忽略,自己已经很强了。 莫羽收拾收拾,回到祝家,继续他的修炼生活。 两天后,老八再度通过祝风骏联繫到了他:“少爷,宋春燕那边疯了似的催我们动手怎么办?” 莫羽看向云捲云舒的天空,淡淡道:“那就如她所愿,三天后,我会出城,让她带够了人对我动手吧!” 第80章 斩草当除根【建议和下午的章节一起看】 两天后。 管家老李快步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冰冷地板上,脑袋贴紧地面,道:“小姐,老八派人传信过来,祝诀已经被诱饵引出了族地,现在正在往城外走,傍晚的时候就会过来。” “知道了。”宋春燕小心翼翼地用绢布擦拭著手中镶嵌著宝石的精美长剑,说道:“等人到了,把人带过来就行了。” “小姐。”老李欲言又止道,“刀剑无眼,要不您先离开这里?”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宋春燕怒视向老李。 老李连忙低下脑袋:“老奴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全,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宋春燕语气温和道:“老李,在这么多奴才里,只有你最让我放心,不然我也不会把我的英儿交给你的孙子启蒙,但是当奴才的不仅要忠心,更要听话,知道了吗?” 老李將头埋得更深了:“老奴明白。” 宋春燕重新將视线放在手中的剑上,淡淡道:“別跪著了,把刀斧手都带进来,埋伏好,等人过来之后,直接拿下,我要用这把剑將他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 “是!”老李佝僂著身子,缓缓退出房间。 临近午时,莫羽在老八以及其他外事堂执事的带领下来到了宅子外面。 老八见莫羽孤零零的一个人跟著他过来,心里有些不踏实,悄声道:“宋春燕那个女人在宅子里安排了许多人手,您不需要再派些手下过来吗?” 莫羽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在门外守著就行。 “记得不要放走一个人。” 话音一落,老八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莫羽。 不是?哥们?你这是要闹哪样?外援还没来,你让我们出去,你这是…… 念及此处,老八看著莫羽好似那日同祝季炎一同离开时的那副平静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 难不成…… 他不需要帮手…… 老八咽了咽口水,对其他人说道:“咱们在院子外布防吧!” 外事堂其他不愿动手的执事,朝著走向大门的莫羽努了努嘴,问道:“那祝诀……” “不该问的別问。”老八幽幽道,“等祝诀少爷出来之后,你们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莫羽將双手按在镶嵌著金铜色门钉的红漆大门上,微微用力。 嘎吱! 大门敞开,院子空空如也。 刚等莫羽走到院子中央……嘎吱,砰……他身后的大门突然关紧。 埋伏在各个房间的打手就刷刷地將莫羽团团围住。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祝叔龙养的私兵,还有一部分是外事堂中对祝叔龙忠心耿耿的亲信。 莫羽被人团团围住之后,目光在周遭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即便是正午的太阳也无法將光芒撒进去的幽暗大厅。 光暗分界线中,身穿白色孝服的宋春燕持剑缓缓走了出来:“你就是祝诀!” “是。”莫羽看向面前这位被恨意和疯狂遮掩住本身美丽外表的女人,回应道。 宋春燕一步步走了出来,表情愈发阴翳,厉声问道:“就是你杀了我的英儿,又害了我的男人,就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是。”莫羽依旧云淡风轻道。 见莫羽依旧有恃无恐的样子,宋春燕皱紧眉头道:“你不怕死?” “我怕死,但你杀不了我。”莫羽语气平静地像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后他看向周围的打手,“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被逼著来这里的,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莫羽虽然杀的人很多,但他其实並不喜欢杀人。 很多时候,他杀人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在场中,有很多人对他拔刀实则是被逼无奈,对於这些人,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提前收手的机会。 话音刚落,管事老李目光闪烁道:“祝诀少爷这么有恃无恐,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 其他人家丁也说道:“夫人,您若是真杀了龙子,纸里肯定包不住火,消息一旦泄露出来,便是杀身之祸。” 宋春燕眯著眼睛,好似毒蛇一般冷声看向开口的几人:“你们几个要背叛我!我特么养你们这么多年,你们竟然要背叛我?” 她奔上前来,一脚將老李踢翻。 管家老李连忙恢復跪姿:“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只是不想看小姐有危险!” 宋春燕捂著脸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我管特么什么危险不危险,我只想看到祝诀死!” 说罢,她拍了拍手,四道穿著黑衣的身影出现在城墙边上,身上翻涌不息的劲气光芒对眾人宣告著他们暗劲期的实力。 “我数三声,谁再不动手,谁特么就是叛徒,而叛徒最该死!”宋春燕看似疯狂,但她知道她很冷静。 她带著这么多人杀祝诀,其一是为了报仇,其二则是为了让眾人交一张投名状。 所有动手杀龙子的人,投名状就都在她的手上,以后就只能乖乖听她的话。 而没有动手的这些执事,她手上同样拿著他们的罪状,不怕他们不听话。 至於身上没有罪状,也没有动手的家丁,自然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宋春燕迫不及待地挥手道:“三,二,一,给我动手!” 话落四名暗劲期的死士突然跃下,將一名刚刚开口说不愿动手的家丁杀死。 其他家丁,还有一部分执事见状,或是心甘情愿,或是被逼无奈地拔出手中的刀剑,噌噌噌,金属摩擦的声音连成一片,近五十道身影好似潮水一般朝著莫羽扑来。 宋春燕阴狠地狂笑道:“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的手脚给我剁下来!” 话落,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齐刷刷地亮了出来,齐齐指向莫羽。 让疯子握枪,真是可怕啊! 莫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疯还是假疯,但事不可不密,宋春燕一口气让这么多鱼龙混杂的人杀自己,肯定保不住秘密。 假设宋春燕成功了,她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家族发现,按照族规处以绞刑。 如果祝叔龙还活著,肯定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糙,这么绝。 莫羽也没指望对方恢復理智,跟自己握手言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理智。 让疯子安静的最好办法就是送她去长眠。 莫羽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內的两大一小的劲气球中的劲气喷涌而出,通达全身。 【艮土呼吸法……进度:67%】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莫羽早在一周之前,便能將境界突破到內劲巔峰的层次。 之所以没有突破,一是因为宝药会毒害身体,血量下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態,前几天他刚好要出族地,万一这个疯女人在老八不了解的情况下突然对他动手就糟了。 毕竟人无法理解疯子的想法,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脑子在想什么。 二是因为身体已经积累了太多的药毒,休息一下,也是为了更好的修炼。 在昨夜的时候,莫羽一口將三枚可提升內劲期修为的养气丹吞下,一举將修为提升到內劲巔峰。 此刻,他体內的三道劲气中,其中最大的两道劲气,一道融入体表皮肤,使用被动型铁布衫功法进行防御,一道凝聚龙劲,剩下那道小的劲气则是凝聚出不停转化的山雷劲。 莫羽探手入怀中,拿出两枚暴血丹一枚草还丹,一口吞下。 只见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纵身一跃,主动朝著宛若潮水般的敌人杀去。 斩草当除根,杀! 第82章 杀戮无双【大章,求月票,推荐票】 莫羽双腿绷紧如铁,脚下地面石板瞬间下沉半寸,身体好似炮弹冲了出去的同时並將手中的纯铁圆盾摆在面前。 冲在最前方,杀气腾腾的家丁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作了惊恐,他想要后退,但却被后面的人群推著往前走。 还没等他喊出求饶二字,莫羽一记铁山靠撞在了他的身上,伴隨著胸骨碎裂声响起,家丁双目瞪圆,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满是內臟残渣的鲜血,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好似沙包一般,连同他身后三四个人一同被撞飞了出去。 21点攻击力的身体,通过服用暴血丹力气大涨,再经过堪比暗劲武者的劲气加持,此时他的力量相较於暗劲大成,只强不弱。 面前的敌人好似野草一般,一摧即倒。 並且这一次他入局之前,手中的藤牌盾已然换成了精铁打造的圆盾,同时他手中的雁翎刀也换成了祝季炎那把削铁如泥的稀铁宝刀。 莫羽將身前的敌人掀翻之后,站住脚,体內的山劲瞬间转化为雷劲,一记秋风扫落叶,手中的长刀画出一个扇形,在他的刀前,皮肉、骨头好似豆腐一般脆弱,刀势畅通无阻,瞬杀三人。 叮叮叮……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敌人用长枪短矛刺向他的后背。 霎时间,火花四溅。 “不好,这个人身上穿了宝甲!” “打他的头!” “……” 就在一个外事堂执事反应过来准备用剑刺向他脖子的时候,莫羽挥刀挡下这一击的同时,抡著盾牌朝对方脑袋砸去。 好大一颗头颅直接被他用盾牌砸到对方的胸口里。 好似“义”形。 但就在莫羽发力之际,家丁和外事堂执事找到机会。 四五把武器朝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刺来。 莫羽神念一动,用龙劲抗住外事堂执事的长枪突刺,其他的位置全用铁布衫硬扛。 眾人的攻击在他身上只能留下白点。 “怎么可能?” “这么强的防御,这特么到底是武者还是凶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莫羽扛著长枪,踏步上前,一刀將面前的敌人砍成两半。 在莫羽踏入暗劲巔峰之后,便拥有三道可以同时使用的劲气,他一道劲气加持龙虎劲,一道劲气加持铁布衫,最后一道加持身体进行战斗。 这样一来,多个敌人的高频次低伤害攻击,他用铁布衫防,遇到单次高伤害的攻击,他可以用龙虎劲挡…… 只要杀向他的敌人没有一击將他秒杀的能力,那他就是无解的存在。 別人打他打不动,而他打別人却好似切瓜砍菜。 莫羽右手持刀,左手持盾,见人就撞,撞完就砍,砍完再撞……好似开了无双一般將所有敢向他挥刀的人全部斩杀。 武道的本质就是偷袭和虐菜。 而他天生就適合虐菜。 “不行啊!” “打不动,真的打不动。” “这个人的人皮比铁皮还硬!” “跑啊!” “……” 家丁和执事被杀怕了,见到莫羽看向哪边,哪边的人转头就跑。 宋春燕见莫羽一刀一盾,凭藉一己之力,竟硬生生地將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散兵游勇直接打散,心中惊惧交加道:“上啊!你们上啊!跑什么,你们谁跑谁就先死。 “斧奴,鉞奴,你们把那些逃兵给我杀了!” 宋春燕见有人开始当逃兵,想起以前学过的兵法,学著书里的监军,派出手下两名死士,去將那些逃兵杀掉。 但纸上学来终是浅,不与实际情况结合的兵法与小孩过家家无异。 死士杀了几个逃兵之后,其中一部分逃兵確实被死士驱赶了回去,但死士连杀数人之后,使得逃兵枪头一转,直接跟死士打了起来,其他的逃兵则是趁乱翻墙四散逃跑逃跑。 宋春燕想要將剩下两名死士派出去,但是见到还有一部分逃兵竟然要偷摸对她动手,她心中大惊失色,连忙让剩下的鉤奴和叉奴保护自己。 整个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没一会儿功夫,忠心的全死了,不忠心的全跑了,不知道该不该忠心的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宋春燕见到莫羽满身是血地一步步朝著她走来,尖叫道:“上!你们四个一起上,不要留手,赶紧把他给我杀了!” “领命!”斧奴的人生信条只有忠诚二字,只见他踏步跃起,猛虎过涧衔接一记力劈华山。 莫羽想要躲开,但是叉奴手持铁桿长叉,朝著莫羽的小腿便是一阵乱叉,虽然破不了他的防御,但是也使得莫羽难以快速闪躲。 面对劈来的斧头,莫羽乾脆不躲了,持盾硬扛。 鐺! 火花四起,刚买没多久的铁盾直接被斧头砍出一道大坑。 “防住了。”斧奴心头一惊,要知道他的斧头专克盾牌和横练,即便敌人的盾牌能防住,骨头也会被震断。 然而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防下,这就说明对方不只是皮肤上的防御力强大,而是身体的里里外外没有丝毫的弱点。 这还是人吗? 莫羽用盾牌接下对方的攻击,山劲卸力,紧接著將盾牌向外一挡,將斧奴掀个趔趄,山劲迅速转化为雷劲,手中的朴刀好似白蛇吐信般刺出。 力量用尽的斧奴无处闪躲。 就在莫羽准备先杀掉一人的时候,一把铁锁鉤被鉤奴甩出,鉤在莫羽的持刀的手腕上,与他角力。 斧奴趁机后退,同时喊道:“此人专精横练,用擒拿阵將他控制住!” “想要擒住我,你们还当我是以前那个防高攻低的漏水桶吗?”莫羽气沉丹田,用力一拽,鉤奴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朝著他飞来。 虽然他的力量相比较於气劲武者,孱弱不堪,但对於暗劲期而言,已然不是短板。 莫羽想要藉机刺穿鉤奴身体,鉞奴纵步上前,两把鸳鸯鉞叉向莫羽的双眼,將他后续的杀招打断。 莫羽缠刀裹脑,將鸳鸯鉞扫退,同时游身走圆,鉞奴的身体挡住烦人的叉奴的同时,一记斜劈千山,朝著鉞奴劈去。 鉞奴两把鸳鸯鉞挡在头前,靠著双手防御这才將莫羽的单手刀挡下。 紧接著,斧奴再次蓄力,一斧朝著莫羽当头砸下。 莫羽再次用盾牌挡下这一招,就在他准备使用山里盾刀刺的时候,鉞奴竟用它鸳鸯鉞上的反齿竟將他的朴刀卡住。 他刚想发力,可还没等力从地起,叉奴一叉子戳向他脚下的石板,將石板掀翻,打断他的发力节奏。 紧接著,鉤奴將鉤子绕在莫羽持盾的手臂上,死死拉紧。 莫羽双手被控制住,双脚也被叉子卡住。 而此时斧奴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奋起全身的力气朝著莫羽迎头砍下。 战斗到现在,即便是宋春燕也知道莫羽无路可逃,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大笑道:“杀,给我杀了他!我要为我可怜的英儿报仇!” 尖叫间,近百斤的巨斧在暗劲期小成的力量加持下,被挥舞得虎啸生风,他低吼道:“给我去死吧!” 莫羽身体被控制住没办法闪躲,就在斧头即將劈在他脑袋上的时候,他脑袋一歪,任由斧头劈在肩膀上。 嘭! 一声巨响,莫羽脚下的石板瞬间被震碎。 可是令斧奴不敢置信的是,他全力挥砍出来的斧头却砍在莫羽的肩膀上,却也只是將皮肉破开,斧刃卡在琵琶骨上就再也砍不下去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打完了吧!”莫羽杀意沸腾道,“该我了!” 话落,莫羽放开被鉤子鉤中的盾牌,一把攥在肩膀前的斧头上,用力向自己一拽。 斧奴连忙鬆开自己的手,任由斧头被莫羽夺走。 而后莫羽抓著斧头朝著鉞奴当头砸下,鉞奴连忙向后撤去。 但莫羽直接將手鬆开,斧头脱手而出,朝著鉞奴砸去。 鉞奴鸳鸯鉞交叉在胸前,但刚一与斧头接触,他的脸色突变。 斧头径直压著他手中的双鉞砍在他的胸口上,將他开膛破肚。 莫羽扭过头看向一直像蚊子一样叮他脚的叉奴,仿佛在说该你了。 叉奴神色大变,下意识还想叉向莫羽的脚,但被莫羽提前预判一脚踩在叉子上,按在地上。 莫羽踩著叉子上前,叉奴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绝望地掏出匕首做出最后的抵抗,而莫羽手里削铁如泥的朴刀直接將对方的匕首还有脑袋一同斩下。 紧接著,莫羽顺势將抓著叉奴的脑袋投向斧奴,在斧奴闪躲之际,他跃步上前,將斧奴斩於刀下。 而此时,鉤奴也已然跳出墙外。 但墙外也隨之响起打斗声。 当宋春燕见到鉞奴死了的时候,两只脚就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后退去,同时她左顾右盼,当她看到院子中刚刚一直没有出手的管家老李和其他家丁还活著的时候,厉声道:“你们过来,给我上啊!给我挡住他!” 老李抱著一个年幼的家丁没有动弹。 宋春燕怨毒道:“老奴才,我特么养你这么久,你竟然不救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去了,我就要杀了你全家。” 就在这时,伴隨著斧奴的惨叫声响起。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宋春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好似木偶一般一点点地回头。 当她看到莫羽踏著满是鲜血的脚印,从尸体堆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眼睛中不復之前的疯狂与狠辣,只剩下清澈的惊恐,她手里握著原本打算將莫羽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报仇雪恨的精致长剑,一步步地后退。 她颤抖著將剑举在身前,说道:“你別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其实我一开始和你们家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莫羽淡淡道,“可你们为什么非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非要置我於死地,非要逼我杀人呢?你不知道我很討厌杀人吗?” 宋春燕向后退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在地。 在这场战斗之前,她一心一意地想著將祝诀杀死,不惜一切代价,死多少奴才都在所不惜。 可是当刀落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当代价成为她自己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恐惧,她声音颤抖道:“我知道,都是我们家的错,我不报仇了,我们和解好不好。” “不好。” 莫羽手起刀落,宋春燕的人头落地,恐惧和后悔彻底凝固在这张脸上。 第83章 不许你直呼主公大名 莫羽斩杀宋春燕之后,將视线转向缩在墙角的家丁奴才,浑身浴血的他,拖著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向他们。 管家老李还有其他被嚇破了胆子的家丁连忙丟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向地面,生不出一点抵抗的念头,哀求道:“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五十多號好手都被一个人如切瓜砍菜般杀光了。 四位暗劲期的顶级高手也死了。 所有敢挡在对方面前的人都已经去投胎了。 而对方杀了这么多人,身上却只有被斧头砍中肩膀时留下的一道小小的伤口。 面对这样的敌人,反抗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他们其实很早就想逃了,但是当他们听到跳出墙外的人传来的惨叫声时,便知道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他们只能跪在地上,请求对方的怜悯。 莫羽走到眾人的面前,语气平淡道:“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我可以当您的奴才,我可以给您洗衣叠被……”管家老李颤抖道。 莫羽道:“我不需要奴才。” 眼看莫羽就要动手,管家老李连忙道:“我知道老爷和夫人把这些人吃拿卡要搞来的钱、功法,还有丹药都放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去找。” 他说完之后,目露渴求之色地看向浑身浴血的莫羽。 莫羽思忖片刻,然后指著老李,以及老李身旁的几个人:“你们几个起来。” 老李和其他几个被点了名字的人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起身。 莫羽又对他们说道:“捡起地上的武器。” “少爷,你你这是……”老李头恐慌道。 莫羽沉声道:“我让你们捡。” 老李头还有其他被点了名字的人捡起武器,隨即听到莫羽说道:“把其他人杀了,你们便能活。” 其他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人惊恐道: “少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杀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也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我上有老下有下,我不能死啊!” “……” “你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那我就能死吗?”莫羽没有点中的人皆是刚刚对他出手,但是见势不妙就丟下武器投降的人。 “顺风的时候,拿著武器想要杀我领功,逆风的时候,把武器一丟,就想让我饶你们一命,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儿。” 被点中名字的人听到莫羽的话,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抄起地上的武器就准备拼死一搏。 老李刺出手中的长剑,將其杀死。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將那些没被点中名字的人杀掉。 莫羽目光扫向杀完人之后,或是惊恐或是兴奋的老李和六位家丁,说道:“祝家的宝贝在族地里面还是族地外面。” “在族地外面。”老李说道,“因为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老爷,额,祝叔龙並没有將其放在族地。” “嗯,那现在就带我去拿吧!” 说罢,莫羽带著七人走出院子。 …… 院子外。 在莫羽刚刚踏入院子之后,其他跟著老八一起投靠莫羽的执事便围在老八身边,七嘴八舌道: “祝诀少爷怎么一个人进去了?” “咱们不跟进去吗?” “院子里还有他的人手吗?” “……” 老八皱眉看向院子里,心里打鼓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紧接著,就听到院子里宋春燕尖锐的吼叫声:“所有人一起动手,把他的手脚给我剁下来!”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一连串的打铁声。 执事们心头一紧,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忙。 但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院子里五十多个人的喊杀声中掺入了越来越多的惨叫哀嚎声,直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悉数化作了求饶。 所有执事不约而同地看向高墙大院,虽然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但听声音就好似一头出笼的猛虎在羊圈中扑杀羔羊。 “老八,这是怎么回事?” “跟咱们一起来的不是一个只有內劲修为大成的龙子吗?” “你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老八幽幽道:“是龙子没错,但他不一定只有內劲大成啊!” 紧接著,就看到一个个家丁好似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丟盔卸甲,慌不择路地翻墙而逃。 老八拔出腰间的刀,说道:“还记得少爷说什么吗?不要放走一人,哥几个,跟我一起杀!” 十名执事朝著翻墙而逃的家丁追去,本就被嚇破胆的家丁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被他们一一斩杀。 当然,即便是莫羽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毕竟他们都是外事堂的执事,前途一片光明,而这些逃走的家丁便是履歷上的污点。 “快点过来几个兄弟。” “这里有个硬茬子。” “……” 一个从墙內翻出来的人甩著铁索鉤子,刮著蹭著便啃下一大块儿肉,一个人竟能压著三个执事打。 其他执事解决完对手之后,纷纷围了上去,而此人不仅功力不俗,战斗起来更是悍不畏死,十个人一同出手围杀,竟耗费不少的功夫才將其击毙。 执事们心中震惊不已,这么强大的高手都要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一点点向大门走去。 执事们对视一眼,迅速回到大门前。 嘎吱…… 大门被推开,一道被血污彻底染成暗红色的身影拿著刀和盾,缓缓从门中走了出来,留下一串鲜血印成的脚印。 扑面而来的血气,好似將杀意化作了实质,让所有人皆是心头一紧,如寒芒刺背,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空气好似都要凝固起来。 这时,就听莫羽说道:“进去把地洗乾净,然后在这里等我。” “是!”老八深深躬著身子,无比恭敬道。 说罢,莫羽便带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离开了。 一直到莫羽走远之后,一眾躬著身子的执事这才抬起身。 眾人互相对视,眼神中皆是震惊和不解。 他们不约而同地绕过莫羽留下的血脚印走进院子。 “嘶……” 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整个院子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只见原本风景秀美的院子中,儘是残肢断臂,血液流得满地都是,几乎就要匯流成小溪。 如此多的尸体,即便是身为外事堂执事,每个人身上都背负人命的他们一眼望去都觉得心惊胆战。 一名执事颤抖道:“这些,这些都是祝诀杀的。” “你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老八怒视向那名执事,低吼道,“那是咱们的主公,听明白没有!再直呼大人的真名,小心我跟你翻脸!” …… 午时还没过,莫羽与管家和家丁一起来到祝叔龙名下的一处粮仓。 管家老李到了之后,粮仓的伙计纷纷躬身行礼。 在宋春燕面前自称老奴的老李,在这些粮店伙计面前,也有几分威势。 老李刚想躬身向粮店伙计介绍莫羽,便被莫羽按下:“办正事吧!” “好。”老李將粮店的伙计呵退,然后走进一处备用的粮仓,將里面的陈芝麻烂穀子搬出来之后,撬开地面,抬出三个铁皮箱子。 打开箱子,黄金、银子、风乾的宝药、秘铁,以及三十多本功法整整齐齐地摞在里面。 第84章 大笔收穫,瞬间暴富 半个时辰后,莫羽才將这次的收穫完全清点完。 其中金银珠宝总价两万八千两,紫阳参两根估价三千两,估价两千两的鱼鳞木一截,红焰草四根四千两,两千两的秘铁两斤……共计三万九千两。 此外还有整整三十八本功法。 要知道土元门整个宗门的收藏才二十多本,光是祝叔龙一人的收藏便比一座割据一方的小宗门还要多,而且大部分还都是黄阶上品的精品。 莫羽伸手抚摸著功法上的血跡。 祝家的外事堂管事是专门处理宗外閒杂事务的职位,也不知道祝叔龙借著职位之便,抄了多少家,灭了多少族,如今这些东西却全便宜他了。 莫羽对管家老李吩咐道:“找辆马车,你们同我一起回祝家別苑。” “是。”管家老李迅速去安排马车。 莫羽坐上马车之后,借著空閒时间,將刚刚获得的功法全都整理一遍。 三十八本功法,其中有攻伐类功法十二本,横练功法八本,身法六本,阴阳武法七本,杂学五本。 横练功法中有五本自己未曾习得的功法。 【龙蛟万毒体……进度0%……入门可获得9点防御力】 【黄石炼体法……进度0%……入门可获得7点防御力】 【金刚玄武身……进度0%……入门可获得7点防御力】 【磐石功……进度0%……入门可获得5点防御力】 【琉璃金身诀……进度0%……入门可获得3点防御力】 除了龙蛟万毒体之外,其他功法都是那种易学难精的功法。 不过这本龙蛟万毒体倒是很有意思。 这本功法虽然是铁布衫类型的功法,但是其修炼方式竟是可以在入门之后,通过蛇毒快速增加修炼的进度,修炼至圆满甚至可以万毒不侵。 当然这个万毒不侵是这本黄阶上品功法的设计目標,真遇到那些传说中连先天武圣都能毒死的毒药,也得歇菜,但抗下一般的毒药肯定没什么问题。 莫羽心道:“还好祝叔龙没修炼这本功法,否则自己的毒药就对他无效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祝叔龙修炼过这本功法,只不过在修炼的时候差点被蛇毒毒死,在这之后,便不再修炼此法了。 紧接著,莫羽將注意力放到阴阳武法上,七本阴阳武法中,他未曾经习得的功法却只有两本。 坐在轿子中,莫羽便將这两本阴阳武法入了门。 【合欢极欲法……入门获得9点生命值】 【阴阳宝塔诀……入门获得4点生命值】 莫羽在入门第一本合欢极欲法之后,基础血量达到100,丹田內原本从水桶膨胀成椭圆体的劲气便彻底变成球体。 当他修炼完第二本阴阳宝塔诀,基础血量提升到104,他丹田內的劲气却也没再產生任何变化。 圆的球不管怎么变都是球。 莫羽心中思忖道:看来当我血量达到一百之后,我在內劲期这一层次的底蕴已经到达了进无可进的极限,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踏入暗劲期的事情了。 马车在乱石坡停下,当他跳下马车的时候,老八以及其他外事堂的执事们站成一排,齐齐朝著他躬身喊道:“参见主公!” 姿势动作整齐划一,目光坚毅,尽显忠诚。 “很有精神,大家起来吧!”莫羽问道:“院子里的尸体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全部偽装成袭杀主公和我等,最终被我们反杀的模样。”莫羽走进院子里看了一眼。 尸体少了一半,战斗的痕跡也被处理了一遍,有一部分搏杀的痕跡,也有一部分自相残杀的痕跡。 专业的人干事確实靠谱。 莫羽本想问问对方把四奴的尸体放哪了,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这四个暗劲期没啥背景,即便是找“上家”换,也换不来钱。 此外,四奴,以及处理掉的尸体所拥有武器和散碎银两却整整齐齐地摆在空地上。 至於这些钱,甚至包括四奴手里的武器,莫羽也没打算要,毕竟这些武器都是凡铁打造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说来也可笑,祝叔龙的宝库里明明有秘铁,却给这四个忠心耿耿的死士配著凡铁武器。 也不知道该说这一家子蠢,还是该说这一家子聪明得过了头。 莫羽挥手道:“这些武器和钱你们自己分一分,还有,每个人从我手里这三本黄阶上品功法中任选一本摘抄,作为你们这次行动的奖励。” 说罢,莫羽拿出攻伐,横练,身法,各一本放在桌子上。 “是主公!”老八这一声主公虽然和之前一样的洪亮,但是却多了几分心甘情愿。 执事们面露喜色,忙不迭地拿著纸笔去摘抄自己想要的功法。 莫羽见老李他们缩在后面,说道:“你们怎么不去分兵器,分功法。” “还有我们的事?”管家老李不敢置信道。 莫羽说道:“我说有你们的份就有你们的份,去抄功法吧!” “多谢少爷!”老李声音颤抖著摘抄一本黄阶上品的攻击类功法。 他的孙儿从小聪慧,体质不俗,他也只能安排对方去学习算术、兵法。 这是因为他孙儿喜欢吗? 就像是考学的人不考菸草,而去考铁路,是因为热爱敲铁条吗? 不是因为喜欢和热爱,是他们没得选。 老李虽然身上有一些武艺,但这些武艺都是宋春燕的父亲传给他的,他发过毒誓不能传给儿孙。 见莫羽如此慷慨,竟然老李心里有些酸楚。 实力强大的人,值得投靠。 捨得花钱的人,值得卖命。 眼前这个男人已有明主之相。 再者说,对方年岁才不到二十岁啊! 刚满十八岁的武者独占四个暗劲期,五十个武者,结果便是將所有人悉数斩杀。 这样的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管家老李,执事老八,以及其他人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以祝诀的实力在祝家还有谁能跟对方竞爭家主?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成为家主,那么他们算不算就是从龙之臣,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他们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对於权力的渴望。 所有人抄写完功法之后,齐刷刷地跪地:“感谢主公赐法!” 莫羽对这些人的想法心知肚明。 因为他带老八他们入局,让他们站在门外,等他杀人,其目的就是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实力,收这些人当自己的手下。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將一些閒杂事情安排给別人办,把有限的精力用於提升自己,才能在武道之路走的更远。 第85章 全速修炼,內劲圆满 莫羽將一切安排妥当回到祝家,继续跟著丁师打下手,学炼丹,阵法,炼器等百艺基础。 就在他回到祝家的第二天,刚从炼丹房出来,就再一次被请到了执法堂。 莫羽疑惑道:“管事大人,您咋又把我喊过来了呢?” “我也想知道我咋又把你喊过来了。”祝叔义敲了敲桌子,捏著眉心说道,“说说吧!这一次,你出祝家都干什么去了。” “去修炼。”莫羽说道,“我修炼的呼吸法需要有水的地方才能进阶,所以我要出族地去城里的大通河进阶。” 有些呼吸法在进阶的时候,確实有这种讲究。 甚至有的呼吸法在进阶的时候,需要沐浴焚香,三天之內不能吃牛肉,不能左腿迈门,不能走在蜘蛛网下面。 当然祝叔义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仪式都是为了增加修炼者的信心的,实际上並没有什么卵用。 但对方这个理由也確实站得住脚。 祝叔义对著助手招了招手,拿出一张测境纸。 莫羽將手放上去,只见纸张上闪过一道阵纹,隨即亮出红黄蓝,两大一小三个色团。 祝叔义回忆道:“五十天前,你踏入暗劲大成就是我帮你测的吧!” “是呀!” 莫羽在暗劲小成的时候,自称自己是暗劲小成圆满,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进阶显得不突兀。 而在暗劲大成到暗劲巔峰这一阶段,他修行了多本阴阳武法,修为进度起起落落。 最终他控制在五十天再度进阶。 五十天,从內劲大成到巔峰,虽然很快,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內,毕竟他现在是炼丹房的学徒。 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身为炼丹房的学徒,修为进度要是还慢,这才不合理。 隨后,祝叔义又问了莫羽几个问题,莫羽依旧回答得十分合理,问完话之后,祝叔义只能放莫羽离开。 待莫羽离开后,助手在一旁说道:“我感觉这个人有问题。” “不用你感觉,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祝叔义幽幽道:“五十二天前,他出族地的时候,和他结仇的祝季英、祝季风以及十多个祝家子弟全都死了。 “十六天前,他出族地,执行任务时被祝叔龙请来的祝季炎带走,结果祝季炎不知所踪,祝叔龙也被林家所杀。 “两天前,他又出城提升修为,祝季英之母,宋春燕,及所有祝叔龙的亲信身死。 “他出了三趟族地,祝叔龙全家都死绝了,可是偏偏还就跟他扯不上什么关係。 “看来又是一条潜龙,就是不知道,这条潜龙何时会游到岸边,翻江倒海。” 念及此处,祝叔义看向族地中老祖宗的住所,喃喃道:“老祖宗,这样做真能救祝家吗?” 莫羽回到宿舍,便开始集中全力提升修为。 因为在踏入內劲巔峰的同时,莫羽的底蕴也夯实到了极致,所以他的修为不再像之前那般起起落落,而是只涨不落。 並且因为暗劲武者本身就有隱藏劲力,不被测境纸测出来的能力。 所以当他踏入內劲巔峰之后就可以全力修炼,即便是踏入暗劲期,甚至是气劲期都无所谓,完全不用担心修炼速度过快,被有心人注意到。 就算不小心暴露实力,也说自己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翌日清晨,莫羽从自己六万八千两的家底中直接拿出了八千两银子,找丁老订购了一批上品养气丹。 与中下品的养气丹相比,上品养气丹药力更温和,药毒更少,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莫羽在买丹药的时候,原本找好了藉口,就说帮別人代购。 谁道丁老问都没问,直接让他准备好原料,开炉炼丹,以几乎成本价的价格卖给了他。 莫羽没有三请三让,只是默默地將其记在心里,以更加努力的方式修炼。 掛壁就要有掛壁的觉悟。 推脱半天,不如等自己发达之后,抬对方一把。 於是乎,莫羽生活再次变得平静起来,每天上午跟著丁老打下手,同时学习炼丹和炼器的基础,下午服用丹药提升境界,晚上临睡觉前练习沧浪刀法。 待丹药產生抗药性之后,就直接生吃宝药,待两者的药毒都积累到极限,就用阴器修炼阴阳武法。 修为好似坐火箭一般直线攀升。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四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莫羽轻吐浊气,睁开眼睛,他握紧拳头,感受著身体中如潮水般激盪的劲力,缓缓勾起嘴角。 【基础数值】 【生命值:53/102】 【防御力:63/63】 【攻击力:21/21】 【技巧:9/9】 【悟性:2/2】 【艮土吐纳法……进度:100%】 在这四十天时间里,莫羽靠著血量和武道钱力直接將修为提升到了內劲圆满的地步。 如此快的修炼速度要是说出去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当然修炼这么快的代价也不小。 一百多的生命值直接被干掉了49点,这么多的药毒若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足以將十个人毒死。 不仅如此,莫羽在紫阳参的帮助下,將五本新的炼体功法中的《金刚玄武身》、《磐石功》、《琉璃金身诀》成功入门,获得了15点防御力。 经过测试,在龙虎劲的加持下,除非用祝季炎的稀铁朴刀劈砍自己,否则用凡铁刀砍,即便刀头弯了,他的皮肤也只会微微泛红。 也就是说,只有暗劲大成及以上的武者,手握秘铁武器,才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如果再遇上之前的四奴,他站著不动让对方打,对方都不一定能打死他。 此外,莫羽在丁师的耐心教导下,也顺势將阵法,五行阴阳导论方面的知识入门。 【圣门炼器原理(初级篇)……入门获得1点技巧】 【圣门阵法从入门到精通(初级篇)……入门获得1点技巧】 【丁氏阵法详解……已入门】 【丁氏阴阳五行药性详解……入门获得1点技巧】 一口气提升了3点技巧之后,莫羽的主动型技能的修炼速度更快了。 沧浪刀的修炼进度暴涨。 【正在修炼沧浪刀……进度:4.5%……入门可获得12点攻击力】 莫羽已经將入门沧浪刀法的所有前置要求达成,距离入门就只剩下感悟“沧浪之意”这一个要求。 而攻伐类功法之所以难以入门,就是这意境最是难感悟。 感悟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全凭人品,运气好的,几天就入门,运气不好的话,在这瓶颈上卡个几年都不奇怪。 莫羽心中思忖著,虽然贪多嚼不烂,但是也不能在一根树上吊死。 如果自己在魔门集会之后,买到暗劲期的入门功法,却还没有將沧浪刀入门,那自己就换个攻伐类的功法修炼。 莫羽收拢心中杂乱的念头,走出龙子园,动身前往参加魔门集会。 第86章 第二次魔门集会 莫羽走出房间,前往功劳堂,领取一个为期三天的“外勤任务”。 这样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带薪休假。 在这四十天的时间內,莫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丁师申请带薪休假,所以这一次请假並不显得突兀。 之所以是三天,是因为他提前卡好了时间点,等到魔门集会结束前两天再进入。 走到功劳堂之后,宽阔的大厅都被人群挤满,不少龙子都在接取任务。 莫羽排了一上午的队才排到方下巴管事,他看著脸上被指甲挠出抓痕的方下巴,疑惑道:“老哥,你这脸上是怎么弄的。” “哎,別提了,我家母老虎挠的。”方下巴说话时幽怨地看向莫羽。 莫羽十分不解道:“你家母老虎挠的,你这么看我干嘛?” “所以说別提了。”方下巴管事说道,“说正事吧!你来是也要领值守任务吗?” “不是,我是来领丹药堂买草药的外勤任务。” 关於值守任务,莫羽前两天听祝风骏讲过。 此事和他也有关係。 很早之前祝家和林家就有不愉快,双方摩擦不断。 但摩擦一直没有升级,毕竟一个家族之內,不是所有人都是好战派,很多人与其他家族都有联姻,有买卖,比如祝叔龙的妻子宋春燕便是宋家人。 联姻派能量不小,原本即便是祝叔龙的死也不至於彻底点燃了两家的矛盾。 可是“林家人”竟然杀了祝叔龙还不够,还要用其尸体换钱,这几乎等同是骑在祝家的脖子上撒尿了。 即便是联姻派这时候也没办法再开口说什么了。 於是乎两家的矛盾被彻底引爆。 祝家派人奇袭林家的铺子,坊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林家也开始派人来祝家的店铺、地盘闹事,打伤、打死了不少伙计。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功劳堂这边发布了许多值守任务,跟著巡逻队巡逻,防止宵小闹事。 听祝风骏说,这些事关家族荣誉和利益的值守任务不仅奖励功劳点,若是遇到战斗,还会根据战功大小记录功勋。 达成一定功勋,可以直接就任祝家的各个要职。 比如祝叔龙的外事堂管事,以往有实力还不够,还需要考察人品、道德、背景,甚至可以说亲爹不是外事堂管事,就当不了外事堂管事。 而现在只需要200功勋就能就任。 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在祝家和林家的愈演愈烈的摩擦下,祝家老祖祝云天放下了一条联通各个垄断阶层的天梯。 当然这天梯也不是谁都能爬的。 200功勋相当於俘虏或击杀200名內劲巔峰武者,亦或者是20个暗劲巔峰武者,再或者是两个气劲武者。 想达成这点,修为和能力缺一不可。 一旦失手,从天梯上跌落下来,下场便是粉身碎骨。 莫羽看向功劳堂中一眾兴致勃勃地来接取值守任务的弟子,心道:也不知道这场风波过后,还有多少“兄弟”能活下来。 接完任务之后,莫羽走出族地,先是前往云氏裁缝铺去找宋刚,准备从他那订一套秘铁刀盾,结果宋刚和云姐谁都没在店铺里。 “这俩人去哪度蜜月了?” 莫羽只好等自己从魔门集会出来再谈定製武器的事情,他来到藏东西的地方,將祝季英一行人的兵器,祝叔龙还有阴阳双煞的兵器以及宝甲全部取出。 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他一直留著,准备直接卖给魔门官方,儘管价格比私下交易要稍低一些,但胜在安全。 紧接著,莫羽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魔门令牌上。 玉质令牌上泛著萤光,仔细看去,令牌內部还有阵法道纹如蝌蚪一般不停地游走。 【圣门集会地点已开启,持续时间半个月】 【立即前往请选择:甲】 【拒绝前往请选择:乙】 【使用者已选择:甲】 【圣门集会地点为:杜记酒坊,进门时,请对伙计说:我要开一间房,点一壶桂花酒,当伙计说店里没有桂花酒,只剩下猴儿酒和女儿红时,请回答:猴儿太吵,女儿更妙。】 莫羽带好要交易的东西,循著令牌上的指引来到杜记酒坊,说出口令之后,一位面带微笑的女店员带著莫羽前往后院。 院子中有一棵桂花树,一口老枯井,此外还有小中大依次排列的三个酒缸。 店员对莫羽指了指院子中的三个酒缸,说道:“第一个酒缸加十两,大一號的酒缸加一百两银子,再大一號的酒缸加五百两银子。” 莫羽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小酒缸实在挤不进去,大酒缸价格又偏贵,所以他指著中间的酒缸说道:“我要这个中號酒缸。” “你好,客官。”店员指著中间的酒缸说道,“这个是大號酒缸。” 隨即,他又指著左边的小號酒缸说道:“这个才是中號酒缸。” 莫羽一脸懵逼地指著三个酒缸说道:“这不是小中大三个酒缸吗?我要中间这个中號酒缸。” “对不起,客官。”店员从小到大挨个指著酒缸说道,“这个是中號,这个是大號,这个是特大號。” 莫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绕口令,他皱眉指著中间的酒缸说道:“我不管你怎么叫,我就要这三个酒缸里的中间的型號。” 客官微笑道:“客官您指的是大號酒缸,左边那个才是中號酒缸……” “停!!!”莫羽太阳穴突突直跳,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子说道,“我要一百两银子的酒缸行了吧!” “好的,客官。”店员面带微笑地打开中间的酒缸说道,“请客官进入大號酒缸。” 莫羽走进酒缸之后,店员面带微笑地將缸盖盖上,拍了拍酒缸的外壁。 酒缸之內亮起萤光。 莫羽靠著包裹,將双手垫在脑袋后面,津津有味地看著酒缸里的“灯泡”。 上一次来魔门集会的时候,他看到发光的棺材,只知道喊我曹。 现在再看到灯泡发光,仔细地打量酒缸內壁上氤氳著微弱光芒的道纹,多少能看明白一些內部的原理。 能量提取道纹……能量运送道纹……能量临时容纳道纹……发光法器。 一开始,莫羽修行只是为了自保,但隨著修为越来越高,对武道愈发了解,他忽然感觉修行也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说科学是用各种实验仪器通过电磁力来观测这个世界,那么武学就是用身体通过劲力来观察自然。 这种將未知转化为已知的过程,令他感觉到由心的放鬆和愉悦。 没一会儿,酒缸开始摇晃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抬酒缸的人停步。 就在莫羽以为到站之后,酒缸开始在嘎吱嘎吱的木轴转动声中向下坠落。 二十息时间之后,又有人將酒缸抬了起来。 再度过了半个时辰,酒缸停下,酒缸外的人轻拍缸壁,说道:“可以出来了。” 莫羽走出酒缸,石头和水的潮湿腥味扑面而来,入目所见,钟乳石根根耸立。 他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臥龙镇。 第87章 直达气劲期的破限法 来到集会所在的溶洞大广场上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沸反盈天。。 “卖乾尸嘍,十两银子三斤。” “童男童女便宜卖了,买一赠一,保证个个鲜活。” “招双修道侣,要求修炼时长至少两个半时辰以上,非诚勿扰。” “组队一起猎杀妖兽,三缺一,要求体重四百斤以上,,有体味者最佳。” “……” 魔门集会还是像上次来时那般热闹,充满了市井气。 莫羽带著大包小包,直奔集会边缘的展台,准备把自己积攒的那一批武器、宝甲卖给魔门官方。 当魔门的执事见莫羽拆开包裹,放在柜檯上的一大摞兵器时,神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当了这么久执事的他虽然不通炼器,但从这些刀剑的造型装饰就能看出並非凡品,而能获得它们的人也绝非凡俗之辈,他连忙道:“这些兵器的价格颇高,需要炼器师估价,还请师兄稍等片刻。” “好。” 很快一位带著“坤八”面具的男人被执事带到了大堂,道。 “老夫坤八,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周数值。”莫羽答道。 “原来是周数值周师侄,请容老夫一些时间检查兵器。”坤八拿起锤子挨个兵器敲了一遍,而后道:“师侄刚刚带来的十二把兵器中,秘铁兵器共计五把,作价八千两,剩下的兵器作价五百两,此外那件可防暗劲巔峰武者攻击的宝甲,价值三千五百两……全部加起来,共计一万两千两。” 原本莫羽想著將这些兵器能卖一万两就不错了,能多卖两千两倒是意外之喜。 儘管他现在的身家已然突破六万两大关,但是谁又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呢? 坤八说道:“师侄,你要金银交易还是贡献点交易。” “给我黄金就好。”莫羽回道。 坤八提醒道:“师侄有所不知,在圣门存储贡献点,只要超过200点,就能免费领取一本玄阶的破限法。” 莫羽之前听说过圣门会提供基础的进阶功法,同时他也听说过想获得进阶功法也有门槛。 没想到获取条件竟然是“大额存款赠礼”。 魔门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武道界的死亡率,估计很多笔“无头帐”都会入魔门的腰包,既赚了名声,又赚了票子。 同时,莫羽也想到自己的“上家”给自己提供了200点功劳值。 巧合吗? 应该不是巧合。 可能是示好,也可能是试探……自己的“上家”在用这200点功劳值试探自己是否是暗劲期的武者。 寻常人喜欢把自己的境界往低了报,做那扮猪吃虎的事情,但是莫羽不同,他深知自己天赋异稟,比寻常人强大太多,报境界必须得往高了报。 內劲大成要说內劲大成圆满,內劲巔峰要装作暗劲。 否则要是让別人知道一个內劲期的武者杀暗劲期如杀鸡,手里更是有不止一条气劲期武者的命,这些人还不疯了似的要探查自己的秘密! 莫羽用余光扫过大堂內閒聊的人们,或许自己的“上家”就在这些人中偷偷观察自己。 遇到这种时候,就不能慌,越是慌乱,就越是容易让人看出马脚。 淡定。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淡定,有心之人就会以为自己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绕糊涂的。 念及此处,莫羽往自己手中的魔门令牌上输入一串口令,然后说道:“坤八管事帮忙验一下口令吧!” 坤八拿起莫羽的令牌往他的令牌上一贴,一道光芒闪过,坤八令牌上显示一道信息: 【编號shuzhiguai】存入贡献点200点。 坤八恍然:“原来周师侄早就存够了钱啊!看来是老夫孟浪了,不知师侄是否还需要换购破限法。” “当然需要。”莫羽拿到破限法之后,目光从大堂中的眾人扫过,凭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买,脚步轻快地离开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成功预判了敌人的预判,还是在虚空索敌,总之,小心一点准没错。 在莫羽离开大堂之后没多久,大堂內正在有说有笑好半天的两人也一同离开,凑近小声交流。 “刚刚我从那人输入口令时的反馈音听出此人用的正是大人的口令。” (魔门令牌输入口令时的提示音不同,对此进行专业训练的武者可以以此判断出对方输入的数字。) “和大人猜测的一样,那人在兑换功法。” “不对,那人好像早就发现咱们了。” “大人没说过这种情况啊!” “咱们还跟不跟。” “別跟了,等集会结束,再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大人吧!这个目標先放弃,你跟我在这儿盯著其他目標。” “好。” …… 莫羽拿著功法秘籍租了一间静室,翻开圣门破限法,开始尝试修炼。 与晦涩难懂,不怎么说人话的沧浪刀不同,圣门破限法用深入浅出的方式將暗劲期的修行法门解释得十分透彻。 武者入门修行的根本法被称为吐纳法,也叫呼吸法,其本质就是通过特殊的呼吸节奏,將外界的天地元气儘可能多的留存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而这些天地元气並非是劲气,而是劲气的容器。 武者感知不到天地元气,只能通过感知自身劲气满盈时的状態,被动地推测出身体內天地元气的量。 打个比方,天气元气就是一个透明的桶。 人看不到这个桶的大小,只能通过往里注入的水被动地感知到桶的大小。 武者內劲小成圆满,就相当於灌满了第一个桶,再继续灌水,便感知到了第二个桶。 三个桶全部灌满便是內劲这一境界的大圆满。 这便是內劲期武者修行的本质。 而暗劲期的修行便是將这三个桶依次“打破”。 每打破一个桶,天地元气便会融入自身一部分,而人本身便成为了那个桶。 正因如此,暗劲期的武者能够自由地操控身体中的劲气,甚至將其通过身体输送出去……所谓暗劲武者战斗时的“暗劲”便是这时被输送出去的劲气。 当第二个桶被打破的时候,人的身体可以输送的劲气更多了,质量更高。 当三个桶被打破之后,丹田內全部的天地元气便会融入身体之中,如臂挥使。 这时,武者便能操控天地元气包裹著劲气射出体外。 而这就是所谓的气劲。 也就是说,破限法可以让武者从內劲大圆满直接修炼到气劲小成。 “怪不得像土元门这样的江湖小势力,通常不缺气劲武者坐镇,但大多都是气劲小成,气劲大成武者凤毛麟角……物质基础决定社会结构,江湖的实力结构竟全繫於这小小的一本功法之中。” 莫羽收敛思绪,看向自己手中的书。 “来吧!让我看看破限法具体的修炼方式是怎么样的。 “选定一缕劲气,控制劲气衝击尖端处……这里是天地元气牢笼的弱点,从这里衝破之后,再一点点衝破整个天地元气牢笼。 “等等。 “一缕劲气? “尖端处? 莫羽看著丹田里浑圆的三个球,陷入了沉思。 第88章 尝试炼製阴阳法器 这和书里记载的不一样可咋整? 算了,先修试试吧! 莫羽只好硬著头皮尝试修行破限法。 他闭上双眼,气沉丹田,神念融於劲气之中,幻想著外面有一层薄膜,让气劲將其刺穿。 因为气劲本身便是介於物质和精神之间的能量,所以在心神高度集中,且刻意去探究的情况下,尝试了七八次,莫羽便感受到了包裹在劲气之外的天地元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生活在空气中的人,下意识的认为周遭空无一物,但是隨著知识的增长和科学的试验,就能感受到周围是有空气存在的。 紧接著,莫羽开始尝试调动身体中的劲气去轰击这个屏障。 唰! 劲力轰击在屏障之上,好似在用手指按向肉球,刚一泄气,便被弹了回来。 力度不够,再来! 莫羽深吸一口气,將身体中的全部劲力调动起来,猛地一拳砸在肉球上,起初肉球泛起些许水流波纹,但隨即渐渐恢復平静,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不行! 再试试…… 在之后的半天时间里,莫羽尝试了数十次破境,但全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圣门破限法……进度:0%……入门可获得1点悟性】 这样重复下去没有意义。 就像是一个人用手揪自己的头髮无法將自己揪起来一样,有时候除了靠蛮力之外,还需要一些脑子。 脑子不够用怎么办? 莫羽看向万法道果。 【悟性2/2】 那要就去补补脑子。 於是莫羽换了身新的偽装,前往溶洞的东北角,圣门“招生办”的方向。 展会上一位戴著“坎二”面具的女人带著哭腔说道:“只要能让大家能在武道之路上攀登,我们圣门赔钱也要做……” “武道之路上有圣门是我们的福报。” “圣门太慷慨了。” “我要把自己卖了给圣门捐钱,不能让圣门这样被那些大宗门打压。” “……” 台上的人换了一位,说著同样的话,不知是真还是假,台下的人也换了一批,同样说著差不多的话,不知是托还是傻。 莫羽来到展会后面的通道口,对侍卫亮出自己的圣门令牌,说道:“我要前往阴阳器修脉的据点。” 验证身份之后,白板侍卫便带著莫羽前往阴阳派的据点。 走过兽吼连连的阴阳兽修脉,又走过兽吼连连的阴阳自修脉,莫羽来到阴阳器修脉的据点。 打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令莫羽诧异的是,这里的阴阳器修脉据点的构造竟与他几个月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火炉的位置,夜明珠的位置,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特別是之前他在炼器的时候,不小心在桌子烫出来的痕跡也在。 莫羽目露诧异之色。 臥龙谷距离这里至少有七天的路程,是自己在短短几个时辰跨越千里回到了臥龙谷?还是圣门直接把地下洞窟搬了过来? 一时间,莫羽对这个世界的神奇力量產生了浓郁的好奇心。 等从阴阳器修脉出来之后,找万卷老人问问去。 时间紧迫,先办正事。 莫羽来到杨聪师兄的工作檯前。 此时,杨聪师兄正在心无旁騖地在一张紫金色的牛皮上刻录阵法图卷。 一旁的助手见莫羽过来,示意莫羽稍等片刻。 大约一个时辰后,牛皮上冒出一阵白烟。 杨聪垂头丧气道:“哎,又失败了。” 一旁的助手说道:“莫飞羽师弟过来了。” 杨聪抬起头看向莫羽,看了两眼,隨即將脑袋贴到助手的旁边,小声问道:“莫飞羽是谁呀!” 助手小声道:“上上次集会的时候,乾二管事带过来的那个人。” 杨聪摇头道:“没印象。” 助手又说道:“三个多月前,他用的武器是一个破旧牛尾刀。” “哦,我想起来了。”杨聪说道,“就是那个拿著凡铁牛尾刀,刀柄用老鹿皮缠绕,刀刃上被打出很多齿的莫飞羽是吧! 三个月前,他被乾二管事带过来,跟我学了一周的炼器……结果整整一周都没入门,天赋著实平庸。 “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就知道是他了吗?” 助手攥著拳头,咬牙道:“舵主,你说得对,下次我肯定说得更明白些。” 杨聪认出莫羽之后迎了上来,看向莫羽腰间的刀,说道:“三尺二寸长,刀柄六寸,材料一般,手艺不错。” “杨师兄別来无恙。”莫羽拱手笑道。 杨聪点了点头笑著回答道:“別来无恙,你距离上次过来也有九十来天了吧!这么长时间里,你把炼器的基础学得怎么样?” “基础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阵法也入门了。” “来,给你一张没刻道纹的测境纸,你把测境阵法用翻墨鱼的墨汁画上去。” “没问题。” 测境纸的阵法由导出劲气、传导劲气,显化劲气这三部分道纹组成,算是最简单的阵法。 在炼器界的地位相当於编程界的“hello,world”。 莫羽在丁老那边已经用多余的炼药耗材练习了几十遍,这次绘製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杨聪不禁点了点头道:“以你的天赋能写出这样的道纹,足以见得给你阵法启蒙的人很用心,估计你这段日子没日没夜的都在练习阵法吧!” 杨师兄还是这般心直口快,莫羽自然不会告诉对方,之所以提升得这么快,绝大部分要归功於技能点的提升。 从当初的一点技巧值提升到现在的九点,足足翻了九倍,技巧型能力的修炼速度好似滚雪球一般,呈指数级提升。 莫羽来这里不是炫耀自己的炼器手艺的,他说出这次过来的来意:“我这次来是想借阴阳器修脉据点的设施炼一柄阴器。” “可以是可以,不过此时距离集会结束就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没办法用泥模法一点点修饰细节来定製出自己喜欢的法器,只能用倒模法大差不差做一个了。” “没事,就用倒模法就行。”莫羽炼製阴阳法器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用,而是为了入门《阴阳器修详解》。 【阴阳器修详解(初级篇)……进度4%……入门奖励1点悟性】 正如每个功法都有其入门条件,比如:金钟罩能瞬发加持皮肤,龙虎功掌握龙虎劲,阴阳器修详解同样如此。 《阴阳器修详解(初级篇)》的入门条件就是炼出一件阴阳法器。 杨聪点头道:“用倒模法是吧!行,我这就去给你找只羊过来。” “等等,不是倒模阴器吗?师兄你找羊干嘛?”莫羽疑惑道。 “你这就外行了吧!”杨聪一本正经道,“虽然阴器是模仿武者的身体结构做成的修炼法器,但实际上用武者做出来的倒模並没有羊的好用。 “你就看咱们圣门商铺里面卖的各大名师的联名款都是用羊当倒模的。 “甚至外面合欢宗卖的圣女李师师签名款,號称一比一復刻每一个褶皱,实际上也是用羊当倒模的。 “当然,你若是不喜欢羊的话,还有其他备选项,比如巨蜥,又比如犭……” “可以了,可以了。”莫羽连忙打断了,“用羊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再说了。” 第89章 先天破限 经过一通操作,六个时辰之后,莫羽成功將阴器製作出来。 【阴阳器修详解(初级篇)……进度5%……入门获得1点悟性】 获得一点悟性之后,莫羽再度尝试破限。 结果,毫无意外再度失败了。 莫羽此刻的超级智慧告诉他,自己的超级力量没有一点用处。 他深刻认知到这天地元气的桶,只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捅不漏。 为什么破限法的方式是从“一缕劲气”的尖端处用力? 因为在尖端处用力的话,力量不会分摊到別处,可以將力量集於一点。 而他现在的“天地元气桶”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球形,任何打在天地元气上的力量都会被分摊到整体上。 而且,天地元气之所以可以包裹劲气,就是因为它的整体力量比劲气更强。 这也就是说,自己不管用什么方式攻击,天地元气的屏障防御力都会高上一层。 话说,天地元气这种將攻击分摊的方式感觉和弱水炼体法追求的“上善若水”之意很像啊! 莫羽思考片刻,一掌拍向身体,身体皮肤以水波的方式將这一掌的力量卸下。 【弱水炼体法……入门获得7点防御力】 紧接著,莫羽看著自己皮肤上泛起的波纹,又想到沧浪刀中的沧浪之意……沧浪之水清兮,有形若无形。 念及此处,他快步走出静室,来到一处地下溶洞的积水潭,捡起一颗石头丟了进去。 水花炸起,水波一道道地向外起伏蔓延。 莫羽回想著沧浪刀的功法內容。 沧浪之水,有形若无形。 他嘴里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沧水中的浪肯定是有形的,只有浪越大,攻击力才越高。 然而沧浪刀追求的並不是攻击力,而是將攻击的声势降到最低,让劲气了无痕跡。 怎么才能了无痕跡,莫羽之前一直不理,直到现在他看到水波,忽然明悟了。 虽然水浪有起有伏,起的时候好似城墙,伏的时候好似山谷,但在这起伏之间,也有水平线相接的一点。 单独截出这一点,便是风平浪静。 而这便是沧浪之意的核心要领。 【沧浪刀……入门获得12点攻击力】 提升悟性之后,暗劲期没能突破,倒是意外將沧浪刀和弱水炼体法给入门了。 “难道以后就没办法提升境界了吗?” 莫羽心里也看得开:“如果真就没办法提升境界的话,那自己依仗万法道果提升数值来提升战斗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然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继续在武道之路上攀登。 武道修为代表的不只是战斗力,还有对自我的掌控力,对世界的探索。 学习阵法之后,感受到武道世界种种神奇之处的莫羽不想就此成为只有蛮力的莽夫。 莫羽抱著心中的疑问来到集会所在的溶洞广场上。 一排一排的地摊上,万卷老人依旧像是三个多月前那样,带著儺戏面具,靠著书箱,悠閒地看著手里的书。 他先去东头买了两个两只烧鸡,一壶女儿红,走到万卷老人面前:“万卷前辈,近来可好啊!” “还行,死不了。” 万卷前辈放下手中的书卷,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熟稔地接下莫羽烧鸡,照著鸡屁股咬上一口,咂了一口酒,美滋滋地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来找老夫,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前辈明鑑。”莫羽像三个月前那样,蹲在万卷老人的旁边,捧著手里的烧鸡,边说边问道,“我有一个朋友托我来问问您,如果他修行了破限法却突破不了暗劲期该怎么办?” “怎么个突破不了?是体內劲气支楞不起来,还是天地元气的屏障捅不破。”万卷老人问道。 莫羽回道:“应该还是后者。” 万卷老人看了莫羽一眼,说道:“屏障捅不破,多半是突破口被封上了对吧!” “嗯。”莫羽点了点头,露出希冀的目光,问道,“这样一来的话,还有突破暗劲期的希望吗?” 万卷老人一口烧鸡一口酒,閒聊似的说道:“突破口被封上了没关係,再给他捅开不就好了吗?” “可是封得特別严实,捅不开怎么办?” 万卷老人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人,在人四周画了一个圈,说道:“我问你,如果有一面墙,里面的人撞不开,该怎么办?” 莫羽想到这世界上会不会有类似於筑基丹之类的东西,道:“借用外力加持自己,用更大的力气去撞?” “都说撞不开了,你小子还去撞,是不是傻。”万卷老人鄙夷地看了莫羽一眼,说道,“你就不会把这面墙底下的泥土刨开,釜底抽薪吗?” 釜底抽薪? 莫羽没想到这些,不是因为智慧的问题,而是眼界的问题。 有些信息,如果不知道,再聪明也想不出来。 莫羽连忙追问道:“那该怎么釜底抽薪呢?” “我再问你,如果天地元气是面墙,那么这片墙的根基是什么?”万卷老人问道。 莫羽挠头,露出不解之色,他对於天地元气的了解只存在於破限法上出现的名次,他怎么知道天地元气的根基是什么。 “我就没教过你这么笨的学生。”万卷老人笑骂道,“天地元气的根基当然是天地了。 包裹劲气的天地元气乃是依託於天地存在的。 “如果说劲气是『我』的力量,天地元气便是『世界之於我』的力量。” 莫羽皱著眉头嘀咕道:“撬开墙壁底下的地基就是要摒除天地的力量……可是天地的力量要怎么摒除呢?” 而万卷老人在这时忽然提点一个词,便如一道惊雷点亮莫羽的脑海。 “先天!” 莫羽目光一亮,既然天地元气是基於天地而生的,那么用先於天地的力量,不就可以釜底抽薪了吗?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探究世界的起源。 武道世界普遍认知是世界最早是一片混沌,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体,但隨著一个契机,世界发生了变化。 而这个变化被称为“开天地”。 目前大家所处的世界,就被称之为后天世界,而在天地初开之前的世界,被称为先天世界。 而在目前所处的后天世界中,也有不少“先天之物”存在。 比如这个莫羽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和他紧紧相连的东西……命格道果。 土元门的人就以为它是先天异宝,將莫羽折磨至死。 莫羽心中嘀咕道:如果自己身上的万法道果真是先天异宝的话,自己就不用为了修行发愁了,看来自己身上的万法道果是比先天异宝更特殊的存在。 此外,先天至宝中最常见的便是婴儿,人在出生之前,便是先天状態。 从一个细胞开始分裂分化最终变成一个人类,便是从先天迈入后天的过程。 所以很多邪修便用人还未降生的胎儿炼丹,榨取其中的先天力量,只不过这种方法同样会吸收到婴儿的怨气,最终让人变得精神错乱。 所以很多妄图逆天改命的武者,除非已然坠入魔道,否则绝不会用婴儿炼丹。 武者最常用的先天之物当属先天灵植和先天异兽。 之前祝叔龙和林家还有宋家花几十万两爭抢的便是一株有续命之效的先天灵植。 只不过先天灵植和先天异兽价值不菲,隨隨便便就要十万两银子起步。 自己手里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六万两,想买先天至宝还差上许多…… 话说,自己刚进魔门集会的时候,那些吆喝著要组队寻宝的人,他们似乎要去猎杀的目標便是先天异兽…… 第90章 购买63本功法,准备猎杀异兽 摆在莫羽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继续攒钱,攒到十万两银子买先天灵草,另一条路是先提升实力,然后组队去猎杀异兽。 老话说得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別人的粮仓,莫羽果断选择后者。 “前辈,我这里机缘巧合获得了些功法,您看看有没有您需要的。” 莫羽將祝叔龙库存的功法还有跟云姐还有宋刚那里换来的功法一口气地摆在万卷老人的面前。 万卷老人诧异道:“你小子又从哪搞来的这么多功法?难不成你又成了一个小势力的传人,然后小势力又被灭了?” “前辈猜得真准。”莫羽诧异道,“我还真成为了小势力的传人,然后这个势力遭遇危机,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库房里翻找出来的。” “信你个鬼,你小子嘴里还是没一句实话。” 万卷老人油腻的手放在毡布上蹭了蹭,在莫羽的功法中挑挑拣拣,最终挑出十本功法,其中黄阶上品功法一本,黄阶中下品功法两本,说道:“这三本功法,我给你算二百两银子。” 莫羽回想上一次来万卷老人这里换功法,一共二十七本功法,最后有八本可交换。 而这一次他拿了一共43本功法,且大部分都是黄阶上品的精品,结果只有三本功法可交换。 因为运气差? 並不是。 江湖上流传的功法大多都是重复的,而且土元门这种小宗门还特意买了许多大眾功法凑数,冒充宗门底蕴深厚,若是让莫羽自己来换,恐怕一本都看不上。 上一次,万卷老人嘴上说著不要的不给换,即便要换也是两本换一本。 莫羽后来才明白,这是对方为了让自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让他知道江湖残酷,表面当恶人,在暗地里却对他几番照顾,买了许多凑数的功法,给他一份立足江湖的本钱。 江湖並非只有尔虞我诈,互相残杀,人性的闪光点还是有的。 虽然並不多。 莫羽问道:“这二百两银子我可以换成功法吗?” “你要什么功法?”万卷老人问道。 莫羽回道:“横练。” 万卷老人在他的书箱里面挑挑拣拣,准备给莫羽挑两本黄阶上品横练功法。 莫羽探著脖子往书箱里瞅,万卷老人给他扒拉开:“瞅什么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堆书,让我看两眼也看不坏。” “那可不一定。”万卷老人从书箱中掏出两本书丟给莫羽,“喏,这两本是你的。” 莫羽接下功法,问道:“前辈你手里还剩下多少横练功法。” “你问这个干嘛?”万卷老人像是护食一般將自己的竹篓护在身后。 “我想买黄阶功法,不知道前辈您的功法够不够?” “呵,你瞧谁不起呢!”万卷老人將酒壶放在嘴边,“我这书箱里的功法,让你修到下辈子都修不完,说个数,老夫给你拿。” “一百本行不?” “噗!”万卷老人一口老酒喷在莫羽脸上,“你小子找茬来的是吧!” 莫羽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无奈笑道:“没有就没有唄,这么激动干嘛?” 万卷老人斜眼道:“別问我有没有这么多黄阶横练功法,就说整个北岭州都不一定能找出这么多本,话说,你要这么多横练功法干嘛?” 莫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问道:“您收集这么多本功法干嘛?” 万卷老人愣了愣神,玩味道:“你小子以前可不会跟老夫这么说话的,翅膀硬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莫羽连忙摆手道,“我就是跟前辈您开个玩笑。” 万卷老人轻哼道:“我这里没有这么多本黄阶的横练功法,刨除你练过的,还剩下21本。” “那也够了!”莫羽目光一亮,21本横练功法若是他都能练成,就按平均值5来算,能给他提供一百点防御力。 以他50点防御力能抗下暗劲小成的武者攻击来算,若是他的防御力能提升到150点,也就是三倍,在加上横练功法的防御加持,他的综合防御力至少能翻上十倍。 即便是气劲武者的攻击想来也能轻鬆招架住。 “除了横练功法之外,我还想再从您这里买一些阴阳武法。” “你要多少本?” “有多少要多少。” 万卷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莫羽一眼说道:“我这里除了上次卖你的阴阳武法之外,还剩下41本。” “好,我全要了。” 莫羽又问道:“对了前辈,我上次在你这里看到了玄阶功法,不知道你卖不卖?” “玄阶下品三万两,玄阶中品十万两,玄阶上品五十万两,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万卷老人说道,“只要你掏的出来钱,我就卖给你。” 对於玄阶功法相比於黄阶功法直接翻了五百倍这件事,莫羽並不觉得奇怪。 因为跟黄阶功法不同,玄阶功法都是各家势力的不传之秘,在武道界属於有钱都买不到的存在。 就像是前世,任何人都可以花五千块钱就能合法持有一个无人机,但是想要买一个掛著枪管的无人机,五十万都费劲。 即便是在祝家,想要获得一本玄阶功法也要向家族长老会提出申请,需要三大太上长老审批,通过之后,才有购买的权力。 相比较之下,在魔门集会上,玄阶功法花钱能买到就不错了。 念及此处,莫羽说道:“我要一本玄阶下品的攻伐类功法,最好的是类似於那本山雷盾刀诀那种,能防能打的类型。” “你小子运气不错,前些日子老夫刚好换来一本这样的功法。”万卷老人从书箱里拿出一本功法。 《叠浪崩山拳》 莫羽翻开这本功法的介绍。 此法可以吸纳敌人的劲气攻击,並存储进体內,存储到极限之后,再一口气打出去。 挨打积累攻击力……此法对於他这种血量厚,防御高的武者几乎就是量身定製的。 莫羽目光一亮,惊喜道:“就这本了!” 万卷老人打著算盘算道:“一共六十二本功法就按均价70两算那就是4340两,再加上三万两的叠浪崩山拳,一共34340两,我给你抹个零就按三万五千两算吧!” “等等,前辈,哪有做买卖抹零反方向抹的,你不是应该给我算三万四千两吗?” “谁跟谁做买卖了?”万卷老人理直气壮道,“不是你小子要跟我做买卖吗?老夫想给自己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功法一口气都便宜你了,多卖点钱有什么不对吗?” 莫羽挠了挠头,对方这么说,竟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行了,我也不坑你钱。”万卷老人说道,“我看你频频往西边看,想来是想跟人组队进山是吧!” “嗯。”莫羽是买完功法之后,就去看看有没有猎杀先天异兽队伍。 万卷老人说道:“这次集会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些功法我帮你抄录,你多花些时间仔细甄別一下,小心点,別进了江湖人的套子。 “要记住,即便是在深山老林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异兽,而是人。” 第91章 盒武器在手,安全我有 在集市的西边空地上,摆著一排排的桌子,桌旁还立著一排排海报。 莫羽的目光在海报上扫过。 【组队猎杀实力相当於气劲小成的异兽,行动时间从集会结束后半个月开始,为期半个月,要求应聘者实力至少为暗劲巔峰,分成面议。】 【炎龙佣兵团高价聘请隨行药师,一同前往鹿头峰採药,要求精通解毒之法和急救之法,有十年治病救人经验优先。】 【合欢小队招募群修队员,要求身材健硕,圆脸络腮鬍,不限男女。】 【……】 海报上写著组队的目的,行动时间,应聘者的要求。 海报旁的桌子后面有人坐著,好似面试官。 不少人都跟莫羽一样,四处观望,寻找到適合自己的任务后,便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驭兽师的,目前已掌握抽鞭,餵食等调教能力,已有五年熬鹰、驯马、驯犬的实操经验。” “有驯象经验吗?”桌子后面的人问道。 原本自信满满的武者突然愣住了:“驯象,没有,这玩意儿平时也不多见,我就没有刻意去练,不过我可以学……” “……” 莫羽刚转了半圈,就见一位用轻纱蒙著面,身上穿著的衣服比脸上蒙著的布料还少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递给莫羽一张宣传单,说道:“少侠,考虑一下我们的团队?我们这里,待遇好,要求少,还有美女为伴,没有工作经验也能试试。” 莫羽接下宣传单,看了一眼。 【诚邀各位江湖高手一同前往铁矿山探宝,我们这里不仅免费赠送兵器,还有最好的医疗援助,最棒的后勤合欢服务,最丰厚的分成,只要你有野心,有动力,就能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变得更强。】 莫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別告诉我,加入你们,赠送的武器是铁镐,每天的要乾的活儿就是挖矿!” 女人甩了甩身上最厚的布料……手帕,娇笑道:“少侠,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上山挖的可是先天灵石,铁矿不过是副產物罢了。” “哦,这不还是挖矿吗?” 女人不悦道:“武者探索灵石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挖矿呢?要是照少侠你这么说,上山挖仙草不也是拔草,上山猎杀妖兽不也是打猎吗?” 莫羽没空跟女人掰扯,转身便离开了。 就在他准备在任务会上逛一圈,再仔细挑选个靠谱的任务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到有一个男人在应聘採摘先天灵植的任务。 【採摘灵植,周围有战斗力堪比暗劲的异兽妖虎守护,招聘四名队员,要求应聘者实力达到內劲巔峰,擅长战斗,基础分成为一成,战斗时有特殊贡献可酌情增加分成……】 这个採摘任务没什么特殊之处,在这场任务会上,这样的任务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莫羽之所以止住脚步的原因是因为他认出了应聘者中男人腰上的刀。 此刀,刀身长度三尺八寸,刀柄长度一尺二寸,椭圆形刀盘,弧度很小,近乎直刃。 这么特殊的苗刀莫羽曾见过一回,就是在他跟鏢遇到贼人时,宋刚曾將其拔出,使用过。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羽的目光从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身上扫过,隱隱看出宋刚的轮廓。 紧接著,莫羽在周围扫了几眼,先入为主之下,他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云姐的身影。 怪不得自己去店里找人,俩人都不在,原来这两人竟然也是魔门中人。 莫羽既觉得在意料之外,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因为他和宋刚初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是和他一起跟鏢,从中途小镇一起前往万兽城。 宋刚还说过,他去北方群山寻找铁矿石炼手中这把苗刀了。 莫羽当时没细想,万兽城以北除了臥龙谷可全是荒郊野岭啊! 对方身为金龙铁铺的铁匠,不在自家铁铺找原材料炼器,去荒郊野岭干什么,山谷里也有铁铺不成? 现在莫羽才反应过来,对方或许跟自己顺路的原因就是去参加臥龙谷的魔门集会了……因为只有魔门集会才有炼器的条件。 不出意外,宋刚是在魔门集会上找的矿石,在魔门集会上炼的器。 上一次,自己参加魔门集会,没在阴阳道器修脉的据点见过对方,想来对方应该是炼器道的人。 云姐多半也是魔门中人。 在魔门集会上见到这两位熟人,莫羽竟有一种放学回家偷偷去网吧,结果发现自己班里的两个好学生竟然在网吧偷看小电影的怪异感。 但紧接著,莫羽眉头一挑,趁著两人没有回头之际,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万卷老人的地摊上,將身上的兵器用布包裹住,放在对方这里。 “麻烦,前辈帮我看一下。” “老夫答应你了吗?你就把东西放这里,你当老夫是看门的不成。” “炭烤牛肋排,两壶猴儿酒。” “赶紧去,赶紧回,丟了我可不管。” “多谢前辈。” “……” 莫羽將宋刚打造的兵器暂时存放在万卷老人那里,自己又往身上多套了几件衣服,防止被对方看出马脚。 他隱藏身份,准备跟这两个人参加同一个任务。 在圣门任务会上接取任务,即便江湖经验再丰富,也不免会遇到下套,仙人跳等事情发生。 如果真遇到仙人跳,那莫羽自然有宋刚和云姐一起相互照应。 而如果设计仙人跳的是宋刚和云姐,那么莫羽也能通过以开盒的方式威胁对方。 比如,跟对方说自己已经將他们的身份告诉祝风骏,如果规定时间没回去,祝风骏就会將他们的身份公之於眾。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盒武器在手,这两个人便是自己最放心的同伴。 莫羽回到任务会上,坐在桌子前面试的人从宋刚换成了云姐。 云姐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焰状劲气,她说道:“我修为暗劲圆满,擅长剑法,修炼的攻伐之术为玄阶下品。” 蒙面人点了点头,用偽装出来的沙哑声音说道:“现在谈一谈分成吧!你准备要几成份额?” “一成半。”云姐补充道,“如果战斗时,我受伤或者装备受损,我需要额外的补充。” “成交。”蒙面人站起身,朝著云姐抱拳道:“十天后再见。” 云姐回礼之后,便与莫羽擦肩而过,离开了。 穿上厚厚偽装的莫羽坐在椅子上。 蒙面人沙哑道:“请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吧!” “莫飞羽,暗劲巔峰,横练武者,要一成半分成。”莫羽用老气横秋的声音惜字如金道。 蒙面人知道这么说话的人不是“一瓶水装不满半瓶水瞎晃荡”那就是真有料,於是他问道:“方便兄弟简单说一下修炼功法的等级,展示一下劲力强度吗?” 莫羽的修为是內劲,劲气都释放不出来,自然没办法展示劲气。 於是乎,他伸出手掌,拿出一把匕首扎向自己的手下。 咔嚓! 匕首的尖端都断掉了一截,手却毫髮无损。 蒙面人肃然起敬,爽快道:“兄弟好一副横练的肉身……十天后,城外的龙泉客栈。” “没问题。” 第92章 魔门的算计【解释祝诀身份】 莫羽领完任务后,没有回去,而是在任务会上又逛了两圈,领了一个在两个月后开始的猎杀异兽的任务。 他想的是,如果自己十天之后没有从祝家请到长假,那就还有两个月之后的备选项。 到那时,如果还没办法请长假,莫羽就会考虑是否要放弃掉祝诀这个身份,脱离祝家了。 毕竟他要祝诀这个身份是给自己提供修炼环境的,而不是拖后腿的。 念及此处,魔门集会即將结束的钟声响起。 莫羽迅速赶回万卷老人的身边,跟著万卷老人一同抄写他的功法秘籍。 他买的横练秘籍抄起来简单,內容只有两个部分,挨打方式和秘药配方,十分简单。 相比较之下,阴阳武法画起来就比较难了,什么修炼姿势,什么修炼节奏,都需要用画像表示出来。 莫羽见万卷老人直接在纸上画起了火柴人,不禁问道:“书上原版不是这样吧!这么画,我要是看不懂怎么办?” “没事,我画的虽然写意,但是意在传神。”万卷老人理直气壮道,“你就练去吧!绝对比原版还好用。” 莫羽见万卷老人画完,拿起原本说道:“既然比原版还好用,那要不您把原本书给我。” “那可不行。”万卷老人急忙把原本收回,丟到书箱里,说道,“你拿走了我看什么?” 莫羽:“???” 还有不到六个时辰,魔门集会就要结束了,他没空跟这位为老不尊的傢伙閒扯,趴在地上迅速抄写横练功法。 在九点技巧值的帮助下,莫羽的手在纸上画出残影,迅速將功法內容拓印到纸上。 转眼间,四个时辰过去了。 莫羽转了转发僵的脖子,说道:“终於抄完了。” 他捧著手中满满的一大摞功法秘籍,嘴角忍不住地翘起,开心地抖起了腿。 63本功法啊!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於以往修行到的功法的两倍了! 虽然不知道全部修炼完,具体能奖励多少生命值和防御力。 但莫羽完全能想像得到,等到那时候自己的血量和防御绝对能让气劲武者感受到什么叫恐惧。 莫羽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修炼,练它个昏天黑地,练它个地老天荒,练它个大道磨灭,练它个喜气洋洋。 “时候不早了。”莫羽忙不迭道,“万卷前辈,我也要回去了,下次再见。” “等等。”万卷老人负手而立道,“临走之前,我再提点你一句。” 听到万卷老人这般姿態,莫羽儘管归心似箭,但还是止住脚步,神色一肃,拱手道:“前辈请讲。” 万卷老人喜欢莫羽这种听得进去话的性子,所以他提点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先天之物可以帮助你破境吗?” 莫羽点了点头:“所以我就去任务会找猎妖兽和摘取灵植的任务了。” 万卷老人说道:“但其实先天之韵不仅仅只存在於妖兽和灵植身上。 “它还可以存在於石头上,存在於水中,存在於风中,存在於万物之中。” 莫羽恍然,原来先天的宝贝这么多种多样。 看来自己突破境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艰难。 紧接著,万卷老人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说道:“你小子別忽略了,人也是万物之一。” 莫羽不敢置信地问道:“有的人在降生后,也能有先天之蕴?” “自然。” 万卷老人幽幽道:“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或是修为进展速度极快,或是同阶战力极高,亦或者擅长修行某种功法……便是因为身体中存在先天之韵。 “这些人被称为先天武体,或者先天宝体。 “先天宝体中所承载的先天道韵可不是区区凡人婴儿可以媲美的,即便將先天宝体炼成丹,服下也会同万婴丹一般,会让人摄入怨念,但所获得的收穫完全抵得上微不足道的精神错乱。” 挨一个巴掌得十万两,和挨十万个巴掌得一两银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先天宝体……炼丹……莫羽忽然想到,上家拿200点贡献点测试他,或许就是在试探他是否是先天宝体。 念及此处,他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冷汗。 幸好他在兑换贡献点的时候多加小心,虚空索敌了一番,不然若是被上家盯上,且没有万卷老人提醒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就要去炼丹炉里走一遭了。 想到一把屠刀摆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莫羽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迅速回过神来,对万卷老人躬身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与其说这些客套话,不如下回来给老夫带点美食。”万卷老人摆了摆手,便背著书箱离开了。 莫羽站在原地,躬身行礼,直到万卷老人离开集会。 江湖,处处是深坑。 而对方一句话,让他在深渊前止步,对他而言不亚於救命之恩。 “前辈,下回见。” 莫羽收回思绪,也来到出口处,准备带著这次的收穫回去。 就在他来到出口排队的时候,怀里的魔门令牌突然亮了起来,他皱著眉头,不知是何缘故。 正在引导人群的白面侍卫快步走了过来,对莫羽说道:“这位师弟,你有个人专属任务没有领,这边儿请。” 莫羽心生警惕,脸上不动神色道:“好。” 跟著白面侍卫走进展会后面山洞小门,穿过甬道,来到一间山洞外。 洞穴里面隱隱传来微不可闻的呜咽声。 白面侍卫敲了几下门之后,带著“乾二”面具的男人走了出去,用毛巾將手上的血跡擦乾之后,笑著躬身拱手道:“这么晚了,还要劳烦师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师叔这么客气,折煞晚辈了。”莫羽连忙躬身回礼。 两人越躬越低,互相客套了好半晌,乾二才说起正事:“师侄,你的潜入任务有了新的內容,具体详情就在那间静室中,进去就知道了。” “劳烦乾二师叔提醒。” “分內之事。” “乾二师叔太客气了。” 莫羽走进静室,桌子上摆著一个封著火漆的盒子。 揭开火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件,以及十二瓶人皮面具药水。 打开信件,莫羽阅读了一遍。 祝家和林家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祝家决定將进攻的目標放在臥龙谷中…… 信中交给了一项任务,简单说就是要让莫羽在半年之內走出龙子园,成为暗劲期的实权龙子,並將林家驱赶出臥龙谷。 若是任务成功,將奖励1000点贡献点,以及拜入黄龙宫的机会。 若是任务失败,则全部任务取消。 莫羽阅读完信件之后,將其放在蜡烛上点燃,嘴里喃喃道:“终於开始驱使我做任务了吗?” 对於魔门交给自己任务,莫羽並不感觉意外。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莫羽已经逐渐了解了魔门的做事方式。 魔门看似做事天马行空,好似在免费放福利一般,实则每一个举动,背后都在精打细算。 就比如给他安排祝诀这个身份,根本不需要多少成本,只需要把真正的祝诀杀了,把他替换上去就行。 而他不管在祝家做什么,反馈出什么信息,对於魔门来说都有利可图。 就比如那次他把祝季风、祝季炎等人杀了,如果他不是担心暴露自己的战斗手段將尸体火化,而是將所有尸体提供给魔门,那么魔门就会多出九个新的暗子。 魔门的做法简直就是在別人家的鱼塘里,用別人家的渔网,广撒网捞大鱼,做著近乎无本万利的买卖。 而这还不是魔门全部的图谋。 广撒网捞大鱼,魔门要的是撒下的鱼苗中,长出的大鱼,就会成为魔门的触手,让魔门得以將力量伸入各个势力之中。 魔门的做法就像是古代南方的世家大族会资助一些寒门学子考学。 这些坐拥百万亩良田的世家大族,仓库里的粮食多到烂掉也吃不完,隨便给些陈芝麻烂穀子,就能让寒门学子感恩戴德。 寒门学子去考学,大浪淘沙之下,总有些学子没被冲刷下去,考中举人,进士,甚至是状元。 而这些学子歷尽无数艰难险阻往上爬,最终成为官员。 到了这个时候,世家大族,授业恩师找上门来,来问要不要帮忙做点事,有大笔的银子可以赚,还有朝廷里的大官提携,有向上爬的机会。 若是同意了,自然皆大欢喜,官员成为世家大族的保护伞,大家和光同尘,开开心心。 若是不同意,官员家里就会莫名其妙多一个糟糠之妻,直接让人身败名裂,在官场混不下去。 而魔门用的便是同这些世家大族一般的手段。 而现在,免费的午餐,终於到了还帐的时候了! 第93章 学爆黄阶功法 魔门的算计就是最標准的阳谋,即便是被人发现,也无所谓。 但只要仔细算笔帐,不难发现,与魔门合作同样是所有选择中的最优解。 就比如现在,如果莫羽执行魔门任务,帮祝家將臥龙谷从林家手中夺走,那么他不仅可以获得魔门的贡献点,还可以吃下祝家的奖赏,在为祝家办事的时候,还能吃回扣,最重要的是,还有进入北岭州的一流势力,黄龙宫的机会。 北岭州共有四大宗门,黄龙宫,万剑山庄,赤焰谷,合欢宗。 大约从五十年前开始,这四大宗门就不对外招收弟子,只会在宗门弟子的子嗣中挑选弟子。 上升通道近乎完全封闭。 之前提到过,二流势力便是依附一流势力而生的,祝家也不例外。 祝家的老祖祝云天便是黄龙宫的一位名誉长老,为黄龙宫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他手里有推荐家族弟子入黄龙宫的机会,但也不多。 莫羽曾听祝风骏说过,祝家每年前往黄龙宫的人只有五个,而这五个人也只有很小的概率能通过黄龙宫的选拔,最终每隔两三年才能有一人进入黄龙宫。 而在前年,就在祝云天寿元將尽之际,祝家好似迴光返照一般,突然蹦出了五个绝世天才,一年之內五人通通考入了黄龙宫,被称为祝家五杰。 祝云天喜出望外,对外宣传这五人中谁能成功进入黄龙宫內门,就把家主之位传给谁。 结果,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还没等这五个人进入黄龙宫就全死了。 祝云天不是傻子,他在送五人入宗门的时候,自然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而且鸡蛋没有投到一个篮子里,选择了不同渠道送这五人离开。 结果无一倖免。 这意味著祝家不仅有外敌,还有內鬼。 於是乎,祝云天这才做出决断,有了后来龙子园的事情。 信封完全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房间重新暗了下来。 莫羽看向摆在桌子上的十二瓶药水。 对方一口气给他十二瓶药水的潜在意思就是让他半年之內將任务完成,如果完不成,以后就没有药水了。 这就相当於他当上了官,家乡资助他的乡绅对他说,如果不给圈地,以后就別当官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官非当不可,如果没了乌纱帽,以后饭都没得吃,肯定会费心费力地做事。 但是莫羽不同,他有万法道果傍身,即便不进宗门,依旧可以凭藉自己的绝世天赋跨越阶层。 所以莫羽想的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范围內尝试做这件事。 可以就干。 干不了就溜。 一切以最利於自己的方式进行选择。 莫羽走出房间之后,乾二迎上来,笑道:“快到集会结束的时间了,师侄,我亲自带你出去。” “多谢师叔。” “別跟师叔我客气了。”乾二管事笑道,“师侄,上次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替我跟万卷前辈带声好啊!” “当然带了。” “万卷前辈说什么了吗?” “他说你太客套。” “哪有?”乾二边走边说道,“对了,师侄,你跟万卷前辈是什么关係啊!” “没关係。” “怎么可能没关係啊!”乾二目光闪烁,笑道,“师侄你就別逗我了。” “我哪里敢逗师叔您呀!”莫羽笑著回应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真一点关係没有。” 乾二又笑著问道:“你每次来集会都在万卷前辈面前待著,怎么可能一点关係没有呢?” “没有一点关係,当然有两点关係了。” “你这小滑头。” 莫羽站在出口前,朝著乾二拱手道:“师叔再见。” “师侄一路平安。”乾二笑容满面地回道。 待莫羽回过头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消失在了脸上。 莫羽:想试探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乾二:小小年纪,心眼子不少。 莫羽来到出口,坐进木箱子之中,隨著箱子盖被扣上,没一会儿,箱子左右晃动了起来。 藉此机会,他將刚刚抄写时,没有看过的功法通通看上一遍,计算这些未入门功法加起来之后的全部奖励。 【正在学习功法……】 【入门可获得3点防御力】 【……6点生命值】 【……8点生命值】 一连串的数字接连亮起,一点智能化都没有的命格道果也不给个匯总,莫羽只好掏出纸笔自己计算。 【横练功法共计21本,未入门20本……全部入门可获得102点防御力,8点攻击力,1点技巧】 【阴阳武法共计41本,未入门35本……全部入门可获得240点生命值】 也就是说在將这些功法全部入门之后,他的生命值和防御力都可以翻上三倍左右。 可以说,这是他自穿越以来,获得的最大的一波福利。 这样的机会,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因为万卷老人收集了这么多年功法,也就收集了这么多。 等当他將这些功法全部入门之后,北岭州之內的黄阶的横练功法和阴阳武法也就差不多被他学爆了,以后再学就只能买那些贵上天际的玄阶功法。 念及此处,莫羽將注意力放在他花了三万两银子购买的玄阶下品功法……叠浪崩山拳。 【叠浪崩山拳……进度:0%……入门可获得19点攻击力,1点技巧】 这本功法在万卷老人那里都算得上是玄阶下品中的好货,不出意外,20点应该就是玄阶下品奖励的极限。 听上去好像学两本黄阶上品的攻击类功法就能比得上一本玄阶功法。 买玄阶攻击功法完全没有性价比。 但是做事也要考虑时间成本。 功法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它不是越简单就越好学的。 有些功法就跟大学自家编纂的教材一样,弯弯绕绕不说人话,不会的学不进去,会的不用学,明明是黄阶下品功法,比玄阶功法难学的比比皆是。 砰砰砰…… 箱子外的人说道:“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出来。” 过了一会儿,莫羽打开箱子,发现自己处於深山老林之中。 他沿著下坡的方向走下山,没一会儿就见到了山道,沿路走出山林,视野豁然开朗。 月明星稀,远处的平原上,万兽城中亮著星星点点,好似装著银河水的大碗,静静地摆在苍茫大地上。 “我现在的位置在万兽城外的野山中吗? “可刚刚那些人抬箱子的时候,我完全没感觉到上山啊!” 莫羽回头看向自己走来的方向,心中喃喃道: “魔门集会的地下溶洞,真的在地下吗?如果不在地下,那么它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清晨,莫羽平安回到祝家,交接完任务之后,开始了他日夜修炼的平淡生活。 转眼间,十天的时间过去。 “丁师,我要去城外修行一段时间,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回来,请您勿念。” 丁崇义面带担忧之色地看向莫羽,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气道:“一路小心。” 第94章 准备齐全,出发狩猎 “嗯,好,我会小心的。” 莫羽这一次请假十分成功。 按理来说,龙子不能离开族地这么长时间,而之所以他能出去这么久,不仅需要找人帮忙“签到”,还需要丁老帮忙遮掩才行。 丁老一开始没有同意,但架不住莫羽软磨硬泡,这才鬆口助他离城。 行走在出族地的路上,莫羽看向自己的基础数值面板。 在这十天內,他先將最容易入门的阴阳武法入门了28本,將生命值从102点提升到了300点,直接翻了三倍。 在所有功法中,阴阳武法最好修炼,只需要考虑频率的变化就行。 什么九快一慢,十慢快之类…… 凭藉莫羽修炼过这么多阴阳武法的经验,手握阴阳法器,五分钟,不,三分钟就能將一本阴阳武法入门。 而且隨著修炼的阴阳武法越来越多,他修炼速度越来越快,这28本功法几乎是在一天之內就完全入门。 剩下的7本功法,是他刻意留下来当疗伤药,恢復生命值用的。 此外,他还入门了四本类似於龙虎功那样,既加防御力,又加攻击力的横练功法,在將防御力提升17点的同时,將攻击力也提升了3点。 修炼的功法越多,莫羽对功法的了解也就越愈发深刻。 如果说阴阳武法是劲力的频率变化的话,那么横练功法、攻击功法、身法讲究的是劲力的性质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叠浪崩山拳》明明是攻守兼备的功法,却不像龙虎功那般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有提升,而是只提升攻击力。 因为《叠浪崩山拳》在防御时,加持的並不是皮肤,没办法让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只是在皮肤之外,形成一个劲力保护层。 由此,莫羽总结出了万法道果提升数值的深层机制……一切奖励看劲力。 如果功法所修劲力加持的是皮肤,那么就提升防御数值。 加持肌肉,提升攻击数值。 加持神经,提升技巧数值。 如果劲力產生频率的变化,加持的就是生命值。 只有悟性特殊,它与劲力无关,只与知识有关。 莫羽走出族地,握紧拳头,皮肤变成淡金色,肌肉刚刚隆起。 【基础数值】 【生命值:300/300】 【防御力:87/87】 【攻击力:36/36】 【技巧:9/9】 【悟性:3/3】 【艮土吐纳法……进度:100%】 现在他的防御力足矣比得上气劲期的横练武者,攻击力也和暗劲巔峰的武者不相伯仲。 以他现在的综合实力,足以吊打气劲以下的任何人。 万事俱备,该去赴约了。 莫羽来到一间提前准备好的客栈。 走进房间,执事老八迎了上来:“主公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莫羽看向房间里的雁翎刀和秘铁护臂,將手探入怀中道,“辛苦你了。” 老八连忙摆手道:“不辛苦,能为主公做事,是小的的福分,这些东西算小的的一番心意,您就不用给钱了。” 对方虽然这么说,但莫羽还是从怀里掏出价值两千两银子的丹药丟给对方,道:“剩下的钱给兄弟们买酒喝吧!” “多谢主公。”老八面带喜色地將钱接下。 “对了,我上次安排你的件事,怎么样了。” “打听好了,咱们祝家几个大堂口是有向臥龙谷输送人手的意图,其中也有龙子的任务,不过……”老八欲言又止。 莫羽说道:“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请恕属下直言,內劲期的龙子即便要参加,也是干一些杂活儿,立下什么功劳也是领头人的。”老八弱弱道,“想领头带队的话,至少要暗劲龙子才行。” 莫羽面无表情道:“你在试探我?” 老八连忙跪在地上,低头道:“没,没有,属下只是单纯提个醒。” 莫羽走到老八身前,淡淡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其他的不要去理会,明白吗?” “明白了。”老八连忙道。 莫羽摆了摆手:“走吧!下不为例。” 老八如蒙大赦般离开。 莫羽看著老八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看来要早点把修为提升至暗劲期了,不然一直是內劲期的修为,实力越强,越容易被人猜忌。” 他换上了衣服,將老八通过他的渠道定製的护臂扣在手腕上,拿起新买雁翎刀。 这把刀握持的手感明显比不上宋刚打造的那把,但通体掺有稀铁,硬度和韧性性能极佳,最重要的是,这把刀,宋刚和云姐不认识。 莫羽离开客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带著斗笠,前往城外的龙泉客栈。 刚一进门,店小二麻利地走了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莫羽话音刚落,就听屋子內有一位戴著兜帽的蒙面男人站起身,朝著莫羽拱手道,“飞羽兄弟,来这边儿。” 在蒙面男人旁边,还有三个做著偽装的男人围著桌子坐著,相互聊著天。 蒙面男人说道:“兄弟一路辛苦了,还有两位兄弟马上到,还请稍等片刻。” 莫羽落座之后,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兜帽男背负一根长棍,另外三人,一人手持羽扇,一人背负弓箭,一人腰间悬掛苗刀。 云姐没有来吗? 很快,莫羽就知道答案了。 只见云姐脸上裹著一圈一圈的纱巾,腰间挎著一长一短两把环首剑,款款走了过来,装作和宋刚並不认识的模样,对著所有人毫无差別地拱了拱手,道辛苦。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壮汉扛著一把大斧走了进来。 “人都到齐了。”兜帽蒙面人自我介绍道:“老夫自號钓鱼翁,善棍法,也劳烦各位江湖兄弟报个名號,方便一同行动。” 宋刚拱了拱手道:“宋铁,略懂刀法。” 手握摺扇的消瘦男人双手抱著摺扇,慢条斯理道:“千里香,猎人世家,从小就会追踪寻跡” 扛著大斧的男人用粗獷的声音说道:“俺就会耍斧头,各位兄弟叫我铁斧就行。” 背负弓箭的人笑道:“小子名叫张工,略懂箭法,若是一会儿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劳烦各位前辈多多包容。” 云姐躬身拱手道:“小女子云双剑,略通医术,见过各位前辈。” 张工连忙回礼道:“云前辈,小子初入江湖,可当不得前辈二字。” 云姐目光从张工背后的弓箭扫过:“异兽妖鹿制的弓弦,小女子可拉不开,这一声前辈,可是叫得心服口服呢!” 张工被点破之后,脸上的笑容不变,笑道:“小子我就是天生力气大些,对了,还有一位前辈没自我介绍呢!” 这时,莫羽对著眾人拱了拱手道:“莫飞羽,横练武者。” 听到莫羽说自己是横练武者,所有人都热情地凑了过来,朝著他拱手道: “原来是精通横练的前辈!” “横练易学难精,能被钓鱼翁带过来,想来兄弟的横练是相当有水准了。” “战斗的时候,咱们互相照顾一下。” “……” 所有人都对莫羽大有好感。 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眼下大家这么客气,好似跟亲兄弟似的,真到打起来的时候,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正所谓两人不看井,三人不抬木。 战斗的时候,战局瞬息万变,不光要提防敌人,还要提防队友。 而这个莫飞羽主动承认自己是横练武者,那么在战斗时势必要衝到最前方。 如果是小孩子,肯定会笑莫羽现在就自爆横练武者身份,不懂得深藏不露,隱而不发,肯定是个大傻子。 但他们是江湖人,遇到这么实诚,没有心眼子的人,自然要好好哄著,等到战斗的时候,让其成为自己的挡箭牌。 莫羽不冷不淡地跟眾人回礼之后,对钓鱼翁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钓鱼翁笑道:“自然是现在!” 第95章 各方算计 一行七人走出客栈,钓鱼翁让店小二將钓鱼翁存放在马厩中的七匹骏马牵了出来。 钓鱼翁说道:“这次路程较远,我们骑马去,爭取五天之內赶到。 六人上马之后,莫羽站在枣红色马儿旁边,和它面面相覷。 话说,我好像没骑过马。 为什么这些江湖人会默认自己会骑马啊! 不是所有穿越者在穿越前都学过骑马好吧! 其他人看著还没骑上马的莫羽有些不解,钓鱼翁诧异道:“这马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我在和马儿交流感情。” 莫羽纵身一跃,跳到马上,学著別人扯韁绳。 虽然莫羽的姿势不算熟练,但还好马儿经过专业的训练,即便他的姿势不正確,对方也会主动配合,甚至会引导他怎么骑,怎么动。 就在他和马儿亲密无间地配合时,一旁的云姐笑道:“老前辈,都到这个时候,您也该跟我们说说去哪了吧!” “从云山。”钓鱼翁回答道。 “这路程確实不近。”千里香问道:“前辈该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钓鱼翁摇头道:“不会的,我掐好了时间,那根接星木至少要在七天之后成熟,我们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张工也在一旁搭话道:“知道消息的人有几家吗?” “不多,最多也就一两家,没有大户。”钓鱼翁回答道。 千里香斜眼道:“前辈,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谈的价就是跟三四家爭抢灵草,要是到时候,出现十多个暗劲武者跟咱们一起爭抢灵草,我还要再加半成?” 宋刚也说道:“我要的份额也要再往上提一提。” 铁斧道:“俺也一样。” 像这种猎杀异兽,摘取灵草的任务,並非一伙儿人到那去,將看守先天灵草的异兽杀掉,把灵草摘下来就行。 如果先天灵草出现在深山老林中,只有钓鱼翁自己知道的话,那他完全可以用些手段將异兽引走,自己独吞灵草,毕竟异兽终究是野兽,即便实力强,也不可能与人类拥有同等的智慧,何必要找人一同行动。 之所以钓鱼翁找多个好手一同行动,就是因为先天灵草出现的位置被不止一个人看到,等先天灵草彻底成熟之后,会有不知多少江湖人前来抢夺。 到时候,几人不仅要对付异兽,更要对付其他要抢夺灵草的人。 若是灵草的消息世人都知道,那提供的信息自然也就没那么值钱了,想要让他们出大力,自然要更高的分成。 钓鱼翁见眾人开始“到手刀”了,他也是无奈道:“你们一人加半成,一人加半成的,等东西到手了,老夫一分钱没有,还要倒贴点,你们说这合適吗?” “前辈別著急,我们就是提前商量商量,防止到时候掰扯不清。”张工打圆场道。 钓鱼翁思索道:“我是提供信息者,也是组织者,如果到时候真有十家八家跟咱们抢,且咱们也把东西拿到手了,那么我只要其中的两成,剩下你们按出力多少分,如何?” “没问题。” “就这样办!” “……” 一行七人骑著高头骏马,身上带著兵器,轻装简行。 一路上的山贼、匪村见到七人这身打扮,便知道不好惹,连拦路的桩子都给撤了。 所以七人一路上顺风,连夜骑马赶到了从云山地界。 莫羽抬头向前方眺望,只见一座高耸如剑的山峰直插云霄,云层环绕,好似擎天之柱。 一路上,眾人也慢慢熟稔了起来。 见人都叫前辈的张工这些天来一直围著云姐转,似乎对云姐產生了一些爱慕之情。 而宋刚也凑在云姐旁边,担心云姐被人占了便宜。 千里香和铁斧二人懒得当电灯泡,缀在队伍的后方。 莫羽和钓鱼翁被夹在队伍中间。 经过五天的接触,钓鱼翁也知道莫羽是个年轻人。 人老先老手,年轻稚嫩的皮肤是无法偽装的。 而且行走江湖时,很多手段颇为稚嫩,比如不会骑马,不会用篝火烤鞋袜……这些都是无法偽装出来的,一路上钓鱼翁也对莫羽颇有照顾。 眼看就要到了,钓鱼翁骑马时,扯著韁绳,拉近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对莫羽说道:“小兄弟,你是从哪个大家族里偷跑出来的吧!” “你为什么这么说?”莫羽皱著眉头,好似被看破了虚实一般,表现得十分紧张。 钓鱼翁的目光从莫羽身上扫过:“近乎全新的秘铁武器,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些都是无法偽装的……” “你猜错了。”莫羽脸色阴沉,矢口否认。 钓鱼翁从莫羽下意识攥紧拳头的手上扫过,笑道:“小兄弟,我点明这些,不是要给你下马威,而是想提醒你,你的来歷,不仅我能看出来,別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 莫羽没有说话,左顾右盼,十分紧张。 钓鱼翁又道:“行走江湖,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你看云双剑,宋铁,张工这三个人,两个男人围著一个女人转,但实际上,他们三个很可能提前就认识,做出这些举动,无非是想掩饰他们早就相识罢了。” 他们三个早就认识吗? 莫羽只是知道云姐和宋刚认识,至於第三个人,说实话,他也分不清楚。 虽然这宋刚和云姐两个人给他们帮了很多忙,但就像是他不清楚这两个人也是魔门中人一样,他同样不清楚张工是不是跟他俩一伙儿的。 “你告诉我这些要做什么?”莫羽表现出心情烦躁的样子。 钓鱼翁安抚道:“小兄弟,你看你又急,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在江湖和在家里不一样,人心隔肚皮,稍不留神就被吃干抹净,你暴露了自己身为横练武者,乃是大忌,等到战斗的时候,他们肯定让你衝到最前方,然后保留自身实力,等到咱们这七个人拿到灵草之后,保不齐他们三人就会偷袭咱们,独吞灵草。”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莫羽好似愣头青一般,直截了当的问道。 钓鱼翁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在组队之前就跟那位铁斧认识,我们之所以装作不认识就是想自保,但是没想到,只有七个人的队,竟混入了三个人,万一他们发难,我和铁斧二人就与他们三人无力抗衡。 “所以我想邀请小兄弟结盟,在战斗时,我和小兄弟你相互照应,等拿到灵草之后,他们三人若是发难,咱们三人也好跟他们三人谈判,你看如何?” 莫羽皱著眉头,思索了许久,这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第96章 树可以长腿跑,虎可以学人叫 入夜,七人赶往从云山脚下的城镇。 刚一入城镇,莫羽便感觉道路两旁紧闭的门窗后有不少双眼睛在看著自己。 其他人自然也感觉到了,但皆不动声色。 钓鱼翁说道:“咱们先找间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上山如何?” “当然可以。” “自无不可。” “……” 一路奔波,眾人也很是疲惫,骑了五天的马,屁股都快被顛开花了。 马儿也累得不轻,牵到马厩之后,就站著睡著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马品种好,要是前世的马一口气跑这么老远早就累死了。 七人开了个大通铺的房间,简单地洗漱吃饭之后,和衣而眠。 钓鱼翁对莫羽小声道:“晚上睡觉小心点。” “嗯。”莫羽闭上眼睛假寐。 武者的生命力强大,別说五天五夜不睡觉,就算是一两个月不睡都行。 但身体扛得住,不代表精神完足。 先天灵植周围定然危险重重,倘若不小心走神,是会丟掉性命的。 没一会儿,莫羽耳边鼾声渐起。 很快,莫羽也感觉到一股睡意来袭。 好睏啊! 好想睡觉。 不对,我现在生命值300点之前十天不眠不休地修炼功法都没事儿,现在怎么会困得这么快。 念及此处,大通铺上,原本鼾声如雷的铁斧突然暴起,冲向窗边,探手捅破窗户,一把掐住门外之人的脖子,將其甩进房间之中。 其他人也不知是装作刚醒睡,还是真的刚睡醒,纷纷被惊醒。 房间中的油灯被点亮。 眾人围向房间中那个將纸筒插进窗纸中,吹软骨散的小贼。 钓鱼翁问道:“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我就是想搞点钱花花,没想害命。”小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求各位大爷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千里香走到小贼面前,用扇子將其脸抬起来,上下打量对方闪躲的眼神,笑道:“自己来的?” 小贼点了点头。 “你不是自己来的。” 说罢,千里香將摺扇合起来,对著小贼的胳膊轻轻一敲,光芒一闪,对方的胳膊就像是人偶玩具一般,齐根而断,掉落在地上。 小贼看到自己掉在地上的胳膊,愣了愣神,隨即才反应过来,抱著空空如也的肩膀,撕心裂肺地惨叫了起来。 千里香淡淡道:“不说实话,下一次掉的就是脑袋。” “我说,是我家老大派我来的,他说有江湖人来镇子里,就让我吹迷魂烟。”小贼抱著断臂颤抖。 钓鱼翁问道:“你家老大呢?” “他跟几位外来的高手进山了。”小贼回道。 云姐问道:“你家老大什么实力?” “他是暗劲巔峰的大能。”小贼如实说道。 云姐又问道:“跟他一同进山的有几人?” “有仨人。”小贼如实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各位爷,能否饶小的一命。” 话音刚落,千里香用扇子在小贼头顶轻轻一敲,小贼瞬间没了声息。 钓鱼翁对著房间外面喊道:“跑堂的,进来。” 门外,跑堂的小廝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到地上的死尸,胆怯道:“几位大侠,小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钓鱼翁说道:“把我们的马牵过来,我们这就退房。” “好,我这就去给几位客官准备马匹。” 小廝鬆了口气,忙不迭地跑开了,没一会儿,小廝硬著头皮走了回来,欲哭无泪道:“客官,您寄放在我们这里的马都出问题了。” 眾人走到马厩,发现整个马厩里的马都在上吐下泻。 小廝连忙跪地道:“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说不关你的事就没事了吗?”千里香冷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些马死了会给老子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眼见对方动了杀心,小廝连连磕起了头:“小的错了,您要多少钱,小的都给您赔。” “跟一个下人生什么气,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去买马。”莫羽对小廝说道,“听到没有,还不赶紧去给我们联繫卖马的马主。” “是,我这就去。”小廝跌跌撞撞地起身,逃命似地离开了。 千里香也收起了扇子,玩味地看向莫羽,隨即笑容满面道:“哎,我这个人確实一上头就做事欠考虑,多谢飞羽兄弟提醒。” 莫羽垂手而立,没有说话。 张工在一旁道:“反正今天也歇不成了,不如咱们去其他客栈顺几匹马,先赶到地方再说。” 云姐也附和道:“可行。” 张工激动道:“云姐说行,咱们现在就干。” 一行人前往各个客栈,发现所有的马都在上吐下泻。 显然那位帮派老大提前算好了时间,也不管这时候有没有人来从云山,先把马给毒倒,让人没有赶路的载具。 接下来的路程,要么赶不上时间,要么只能快步跑到从云山,累个半死。 千里香问道:“现在怎么办?是现在开始赶路,还是明天劫个路过的车队?” 钓鱼翁无奈道:“明天未必能有车队过来,算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往从云山赶吧!” 原本眾人想的是现在从云山脚下歇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早出发进山。 没想到本地的帮派这么不讲武德。 眾人只好忍著疲惫和睡意,连夜赶往从云山。 以大约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一连跑了一晚上,七人於第二天中午赶到丛云山的半山腰。 钓鱼翁指著十公里外的一个光禿禿的山坡说道:“东西就在那边,咱们走山道,难免被有心人发现身形,所以劳烦张工兄弟找条小路。” “没问题。”张工笑道,“我从小生活在山里,闭著眼都能蹚出道来。”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张工打头,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上山。 一直到接近目標半里左右,眾人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半山坡的紫金色小树上。 小树长得和人一般高,粗细不足一拳,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停地摇晃著身姿。 不,严格来说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这棵树在自己动。 仔细看,隱隱还能看到有一道道光芒向小树匯聚。 钓鱼翁指著小树说道:“这便是先天灵植紫金木,此刻它正在凝聚匯聚先天之蕴,当先天之蕴蓄满,它將彻底破除先天的限制,长出腿来自己跑。” “前辈你之前不是说这颗灵植旁边有妖虎看守吗?那头妖虎呢?”云姐问道。 钓鱼翁说道:“別急,你一会儿就见到了。” 没一会儿,小树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宝贝,是我的啦,哈哈哈……” 宋刚突然握紧武器,沉声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有他这般看法的不止他一个。 草丛中,两道人影按耐不住,朝著紫金木窜去,大喊道: “住手。” “採摘没成熟的灵植会损失药效的。” 可刚等他们跳上山坡,一头斑斕猛虎躥了出来,一口將一人的脑袋咬掉,一爪子將另一个人按住。 斑斕猛虎好像嚼著糖豆一般嚼著人头,用怪异的腔调不断重复道:“住手……採摘没成熟的灵植……住手……损失药效。” 第97章 开战,混战 看到一头老虎像人一样开口说话,特別是当它说话时,嘴里还慢条斯理地吃著活人,莫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適。 云姐震惊道:“这头猛虎难道要开智了吗?” 钓鱼翁扭头看向云霓裳,似乎诧异於对方竟然也知道异兽开智这等事儿。 “开智可没这么简单。” 钓鱼翁指著树下的斑斕巨虎说道:“这头老虎只不过在机缘巧合下吸纳了些许先天灵植散逸的先天之韵,懂得模仿人说话罢了。 “想要开智,只有当先天灵植完全成熟,它抓到机会吃掉先天灵植,彻底破开先天限制,懂得吞噬宝药,自主修行,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这才有一丝丝开智化妖的可能性。 “这头老虎距离开智还差得远呢!” 钓鱼翁看向半山腰的猛虎,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黄龙宫的那头堪比先天武圣的妖兽要花多少心思、资源、时间才能驯养出来。” 就在眾人閒聊之际,小树突然光芒大起,周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罩,紧接著,光罩迅速收缩,小树停止摇晃。 “先天灵植要出世了。” “大家做好准备。” 所有人都停止交谈,死死盯著小树,整个森林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小树像是被砸进地底的木橛子,嗖的一声,缩进土里,只露了些许树冠在外面。 紧接著,树冠就好似鯊鱼的鱼鰭一般,在地里游了起来,翻起道道沟壑。 “嗷呜!” 老虎像是见了黄瓜的老猫一般,被嚇得从地上躥了起来,然后朝著游走的树冠扑了过去。 连扑带咬,啃下了许多叶子。 铁斧扛著斧头,作势要起身战斗,但被钓鱼翁拦了下来。 “別著急,沉住气。”钓鱼翁说道,“本地的帮派都不著急,咱们著什么急?” 老虎一边追著树冠跑,一边啃著树叶,没一会儿,老虎便像是戏耍耗子的老猫,將树冠堵到了山壁角。 树冠连连撞向岩壁,但皆被弹了回来。 很显然这棵先天灵植无法在整块的岩壁中遁走。 就在老虎一口咬中树冠,准备將其从地里薅出来之际,森林中突然躥出四道人影,齐齐朝著老虎杀去。 这四人中带头的一人说道:“各位江湖兄弟,別躲了,咱们先把老虎杀了,省得它糟蹋宝贝,灵植的归属,等咱们坐下来再谈。” “曹帮主说得有理。”又有两人从草丛中躥了出来,说道,“咱们先一同出手把异兽解决掉,如果谁想坐收渔翁之利,那咱们就联起手来,先把聪明人干掉。” 话音一落,草丛中,树冠中,树洞里,一伙儿一伙儿的人宛若雨后春笋般躥了出来。 铁斧有些按捺不住道:“咱们什么时候上?” “再等等。”钓鱼翁看向远处那些围猎猛虎的人,涇渭分明成四队人马。 一队四人,两暗劲巔峰,两暗劲大成。 一队两人,两暗劲巔峰。 一队三人,一暗劲巔峰,两暗劲大成或者小成。 还有一个暗劲巔峰的独行侠。 总共十个暗劲,六个暗劲巔峰。 至於內劲武者,全是来送死的,不必理会。 钓鱼翁说道:“咱们七人的实力就足以与所有人抗衡,所以一旦咱们入场必然会遭到所有人忌惮。 “什么战斗结束再坐下来討论都是假的,等异兽老虎死了,咱们便是第一个被集火的对象。 “所以一定要冷静,耐下心来,按兵不动,等到合適的时机再出手。” 山坡上,四人队衝到距离猛虎三十米的范围之內。 若是正常情况下,猛虎见到这么多人齐齐朝他杀来,它定然会先行撤退,然后猫猫祟祟地躲在丛林中,暗中偷袭。 但是此刻它的本能告诉它,身旁这棵奇怪的树对它有大用,一旦失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於是乎,猛虎朝著四人扑去,毛皮好似绸缎一般在太阳底下冒著油光,利爪探出,竟有一尺长。 四人中,一位持盾武者踏步上前,將盾牌戳在地上。 虎爪哐当一声砸在盾牌上,將盾牌连同武者向后拍退半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另外三人从盾牌后杀出,一人持刀砍向虎爪,一人刺剑刺向虎眼,还有一人纵身一跃,双手持斧,力劈华山,劈向虎颈。 三人手中兵器光芒大作,暗劲巔峰的修为暴露无遗。 而猛虎的行动速度远比想像中的要快,只见它挥爪拍向持刀武者,低头用脑袋顶住刺来的长剑,然后懒驴打滚,將劈向自己的脖颈的斧头躲开。 “这头老虎吸收了不少先天之韵,有了修为。” “大家一起上。” 其他赶来的武者迅速围攻向老虎,將其牵制住。 “大家看俺的。”一武者丟出绳圈套在老虎脖子上,绳子锁紧,將老虎拴住。 老虎猛地一扭脖子,武者腾空而起,慌乱道:“大家快来帮忙,俺不中咧。” 其他人帮忙一起拉绳子,但即便如此,隨著猛虎不断地挣扎,拉著绳子的人被扯得左摇右晃。 就在这时,有武者掏出一把把毒粉朝著猛虎的脑袋撒去。 猛虎在挣扎之际,不免將毒粉吸入体內。 可漫天都是毒粉,一头野兽也不知道什么叫屏气凝神,越是挣扎,吸入的毒粉就越多。 没一会儿,猛虎就像醉酒一般,左摇右晃。 而缩在地里的小树苗见势想逃,但被武者们堵住,用绳子拴了起来。 就在这时,钓鱼翁忽然开口道:“一起上!” 话落,铁斧一马当先,钓鱼翁看了眼莫羽,示意莫羽跟他紧隨其后。 宋刚和云姐还有张工三人一同行动。 千里香慢了半拍,跟在这三人身后。 一行七人好似箭头一般,瞬间插入战场。 十位暗劲武者顿时被猛虎和莫羽七人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四人队中的队长见势喊道:“大傢伙儿一块儿上,集火弄死这几个想当渔翁的傢伙。” 十人中,留下三人控制即將被毒晕的猛虎,其他人踏步上前。 有人纵身一跃躥了五六米,有人踏步就踏了半米,还有人直接走上了太空步,看似往前,实则將队友护至身前。 不知不觉间,一位暗劲小成的年轻武者莫名其妙衝到了最前方。 这时,当他想退已经晚了,直接被铁斧一斧头砍飞了出去,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瞬间死於非命。 持盾趁著队友用命爭取的好机会,一记铁山靠,將铁斧推个趔趄,其他人朝著铁斧杀来,钓鱼翁將一直背在身后的铁棍握在手中,左撩右挡,將杀向铁斧的兵器挡下。 千里香一甩手中的摺扇,十多个淬毒的银针从摺扇中射了出去。 敌对武者中有人一甩身上的大氅,將所有毒针卷了进去。 宋刚拔出手中的苗刀,云姐双手持双剑,寻找对手捉对廝杀。 张工则趁机躲在最后方拉弓射箭。 与祝季炎、祝季英那些小孩子过家家不同,老江湖们没有浪费一丁点口舌,没有见面恐嚇求饶的环节,见人就杀,招招直指死穴,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钓鱼翁扭头看向莫羽:“兄弟,该上了!” “好!” 莫羽默默拔出了自己的雁翎刀。 刀刃上燃起一道火焰。 第98章 混战结束,谈分配 刀刃上的火焰呈淡绿色,乍一看与暗劲武者的劲气火焰极为相似。 但实际上,这並不是劲气外露的光芒,而是在刀刃之上覆盖了一层接触空气之后,便会燃烧发光的特製粉末。 在回到祝家之后,莫羽便开始寻找能够偽装暗劲期武者的方式。 起初,他想的是在刀身上刻录道纹,镶嵌法器,將其製成类似於魔门集会运输载具一般的发光法器。 但因为成本太高,被钱包否决。 隨后丁老告知了莫羽祝家有一种名为“偽暗劲”的发光药粉。 药粉发光与劲气火焰大致相同,既会发光,也会发热,虽然暗劲高手留心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在紧张激烈的战斗中,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莫羽身体前倾,突袭向前,双手紧握雁翎刀,朝著一位暗劲大成的武者劈去,那人全力抵抗,但还是被劈得连连后退。 在36点基础力量点以及超乎常人的劲力加持下,他的力量已然超过寻常的暗劲大成。 就在他將一人劈开之后,又有两位暗劲小成武者朝著他杀了过来。 莫羽挥手一挡,便用护臂將一人的刀轻鬆盪开,另一人的攻击也被他身上的宝甲防下。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围攻莫羽之际,钓鱼翁和铁斧二人將他的面前的敌人引开,对他说道:“飞羽兄弟,所有人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我们把其他人的攻击防住,你去把灵植从地里拔出来。” 千里香也说道:“情况紧急,就这么办,別墨跡了,快去摘灵植。” 宋刚和云姐两人目光闪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付面前的敌人。 莫羽知道这个时候衝到最前方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87点基础数值的防御力告诉他,对於別人来说可能存在的危险,对他来说,並不存在。 面前的敌人都被牵制住了,莫羽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迅速冲向灵植,双手攥著树冠,用力一薅,就跟薅萝卜似的,一颗小树就这样被他从地底下薅了出来。 小树的树根暴露在空气中,好似乌贼的触手,疯狂地扭动,石头,木头,逮到什么抓什么,拼命地挣扎,与莫羽角力。 四人队中的曹帮主见此一幕,忽然喊道:“两位师弟別藏了,一起上,杀了他。” 话音刚落,山坡上突然砸下来数块大石头,莫羽连忙放开小树,左躲右闪,这才將石头躲开。 莫羽抬头一看,有两人顺著山坡上的绳子,迅速滑了下来。 昨天晚上,派人给莫羽他们放毒的人正是这位曹帮主。 曹帮主制定出周全的计划,能毒到人就毒人,毒不到人他透露给那个帮派嘍囉的信息也是假的,可以误导其他人他们帮派只有四个暗劲。 实际上,他从未跟帮派弟子透露过,他实为一个小宗门的长老。 宗门的暗劲加上他,一共六人。 他们四人在明,两人在暗。 在他的计划中,他们四人和其他江湖人一同联手与猛虎战斗,等把猛虎除掉之后,剩下的两人再偷袭其他江湖人,六人联手把其他江湖人除掉,独吞先天灵植。 计划最周全,但赶不上变化之快,他没预料到会有七位暗劲巔峰的高手藏在暗中。 要知道,自从他得知有药农发现先天灵植之后,他不仅把药农灭口,还设下封锁,把来到附近的赶山人通通处理掉了,如果有过江龙来的话,帮派应该得到消息的。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先集中火力除掉一人,削弱对方的实力……曹帮主指著莫羽说道:“速速解决掉他,再来帮我们。” 从山上跳下的二人一左一右,朝著莫羽杀去。 这二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持刀的人朝著莫羽当头劈砍,在莫羽用刀挡下这一刀的同时,持剑之人手中的剑好似白蛇吐信一般,角度刁钻地朝著莫羽腋下刺去。 莫羽挥动护臂向刺来的剑挡去。 紧接著持刀之人手中的刀光芒大作,刀刃上的灵力火焰好似有一股吸力,將莫羽朝著对方拽去。 此乃暗劲……缠丝劲。 莫羽一时不察被拽动身体,持剑之人抓到机会,手中长剑绕过他的护臂,向上一挑刺,目標直指他的腰腹要害。 唰! 蓄满穿刺劲的长剑直接刺穿莫羽身上的蚕丝软甲,刺中他的皮肉。 持剑之人好似捅在铁板上,手腕震得生疼,他脸色一变,惊呼道:“此人是横练武者,不能再留手了,全力爆发。” 说罢,持刀之人跟莫羽缠斗,让莫羽无暇他顾。 持剑之人则趁机后退,顺势將手探入怀中,掏出几枚丹药吞到肚子里。 紧接著,持剑之人上前將持刀之人替换下去,让持刀之人有机会去服用丹药。 持刀之人吞服的丹药似乎有增强缠丝劲的功效,使得莫羽每一次与此人短兵相接之后,对方便会使用缠丝劲,將他拽一下。 可若是一直拽也就罢了,有时候对方偏偏就不拽了。 使得莫羽一拳打在空气上,身体失衡更加严重。 持剑武者则是趁著这个机会再次一剑顺著刚刚刺穿的地方刺来。 莫羽將护臂挡在蚕丝软甲被刺穿的地方。 持剑武者在莫羽的护臂上轻轻一点,再一次打破莫羽的平衡。 持刀武者眼中杀意闪过,抓到机会顺势一刀砍向莫羽的脖颈。 莫羽心念一动,丹田之中的劲力喷涌而出,转化为山劲,瞬间止住失衡的身体。 紧接著,他挥刀格挡,对方的劲力顺著他的刀朝著他的身体涌去。 第二个劲力球迅速凝聚出龙虎劲,莫羽在用龙劲接下一击的同时,將这道劲力转化为虎劲加持身体,一拳朝著持剑武者打去,將其逼退。 这时,曹帮主低吼道:“你们赶紧把他杀了过来帮忙啊!” 曹帮主四人虽然没有减员,但是那些来凑热闹的暗劲小成、大成武者受伤之后,见势不妙,陆续选择离开战场。 他们四人对抗六个暗劲巔峰武者根本就扛不住。 曹帮主心中无比焦急,就等著被称为刀剑双绝的两位师弟將人杀了,赶紧过来帮忙,逆转战局。 刀剑双绝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也很想赶紧结束战斗,但眼前这个人实在太难缠了。 对方不仅防御强,身上还有一件宝甲可以抵挡一部分伤害,使得他们攻击时可选择的角度本就不多。 再加上对方力量也不差,而且还能吸纳他们打入对方身体的劲力,加持自身,用更强大的力道打向另一个人,好似在借力打力一般,打得两人无比憋屈。 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他们绕过宝甲,直接攻击莫羽的皮肤,最多也就是打破一层皮肉,伤害不到內臟。 莫羽淬炼这么久,足足87点基础防御力的肉身,在龙虎劲的加持下,岂是区区两个暗劲巔峰武者就能轻易攻破的。 “干得好!” 钓鱼翁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个小蠢货这么好用。 他对其他人招呼道:“全力出手,快点结束战斗。” 说罢,他便和铁斧还有千里香全力爆发,各自牵制一人。 云姐和宋刚,还有张工,三打一,围攻持盾武者。 持盾武者腹背受敌之下,挡不住三个方向的攻击,被张工一箭射穿大腿后,勉强挡下宋刚的大刀,隨后被身后的云姐一剑刺穿心臟。 四人折掉一人之后,就变成了三打六。 曹帮主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命都要丟进去,於是乎,他將手探入怀中,撒出一把毒粉封路,便向后退去。 和他一同爆退的还有另一个队友。 剩下那个队友退慢了一步,被六人围攻,被斩断了四肢,奄奄一息。 与莫羽战斗的两人见势不妙,迅速撤退。 山林瞬间恢復了安静。 然而战斗结束,钓鱼翁等六人不仅没有生死搏杀后,捡回性命,收穫灵植的喜悦,反而如临大敌。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敌对的目標是这五天来,客客气气,称兄道弟的队友。 钓鱼翁沙哑的声线中透著冷意道:“现在,咱们该谈谈这灵植怎么分了。” 第99章 钓鱼翁的钓鱼计划 “之前不是商量好怎么分了吗?”云姐眯著眼睛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千里香双手环抱胸前,冷笑道:“当然有,別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你,你,还有你。” 他指著云姐,宋刚,还有张工三人说道:“你们三个人早就认识对吧!” 张工连忙否认道:“我跟他们之前可不认识,你可不要乱说话。” 云姐说道:“小女子孤身行走江湖,见两位英雄对我心生爱慕之情,產生了些许依赖,这也有问题吗?” “別跟俺扯这扯那。”铁斧用手中的斧头指向三人,瓮声瓮气道,“俺就觉得你们三人不是啥好东西,俺就不想给你们分灵植。” 钓鱼翁看向被所有人隱隱夹在中间抱著紫金木的莫飞羽,说道:“飞羽兄弟,他们三个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加入咱们小队,定然有所企图,保不齐已经在咱们身上掛上追踪引子,等咱们解散之后,他们就会来袭杀咱们。 “既然如此,飞羽兄弟,不如咱们四人联起手来,先下手为强,把他们三人击退,事成之后,我分你两成份额。” 云姐对莫羽说道:“飞羽小兄弟,別听钓鱼翁他们说的话,他们三个人是在贼喊捉贼,你不能信他们的话,你把先天灵植带过来,咱们四人带灵植走,我云双剑对天发誓,等离开丛云山必將三成份额拱手送上,並保证小兄弟的安全。” 此刻,莫羽被夹在双方之间,两方人都想拉入他这个战力,打破三对三的平衡,对他许以重利。 但莫羽似乎演得太像了,以至於这两方人真把他当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现在说得再好听,等战斗结束之后,任何契约都可以成为玩笑。 分给他三成份额? 如果把他做掉,一分钱不分,岂不是更美? 不过既然这些人都觉得他傻,那也不全是坏事。 莫羽歪了歪头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咱们每个人一成多吗?有这一成多的份额,大家足够破除先天限制,衝击一次气劲期了,没必要打来打去啊!” “飞羽兄弟,你……”钓鱼翁早就听闻大家族的子弟都是被资源养出来的废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方都蠢到有点像演的了。 他还能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钓鱼翁扶著额头说道:“飞羽小兄弟,既然你不愿意掺和,那就去老虎那边,先把老虎杀掉,肚子刨开,取出先天灵植的叶子,省得这头畜生將先天灵韵消化下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对於钓鱼翁的提议,云姐三人也没有反对。 现在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决定好先天灵植的归属,否则刚刚被他们打退的那些人重新集结起来,又是大麻烦。 宋刚说道:“坐山观虎斗可以,不过先把灵植丟在地上。” 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在意灵植的归属,是因为尘安落定之前,宝贝在谁手里,谁不过就是保管者罢了。 但莫羽带著灵植离开他们的视线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但凡此刻莫羽胆敢说个不字,就会遭到两方人的围攻。 莫羽看著双方目光中的威胁,只好放下手中的灵植:“行,不掺和你们的事情,我去解决老虎。” 钓鱼翁看著莫羽一步步向老虎靠近,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容,就在莫羽掏出手中的刀,朝著老虎的肚子捅去之际,钓鱼翁突然將手中的棍子戳向地面。 鐺! 原本倒在地上,被毒得奄奄一息的老虎突然睁开两只宛若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爪朝著莫羽拍去。 正准备给老虎开膛破肚的莫羽没有想到这头老虎会醒,毫无防备之下,被一爪子拍进山林之中。 云姐和宋刚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野生老虎不可能懂得屏气凝神,即便修为堪比气劲,遇到毒药,也很容易被毒倒。 而这头老虎不仅知道如何应付毒药,还懂得装死,必然经受过人类的训练。 至於经受谁的训练…… 老虎看向钓鱼翁,露出人性化的顺从表情。 钓鱼翁指著莫羽被拍飞的方向,说道:“把那个蠢货杀了,別让他在这里碍眼。” 老虎嗷呜一声,朝著莫羽被拍飞的方向,飞奔而去。 “是你,这头老虎是你要的兽宠。”云姐震惊道,“你原来是魔门炼兽脉的驯兽师,你藏得好深啊!钓鱼翁!” 正常驯兽师都是依靠驯养的野兽战斗,一身本领都在和野兽配合上。 而钓鱼翁在刚刚战斗的时候,本身实力就很是强悍,这就意味著他一个人就修行了足够形成两个战斗框架的功法。 很少有武者学得这么杂,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修行两套功法这个功夫,足够踏入气劲期了。 然而钓鱼翁情况特殊,他年轻的时候丹田受过伤,使得他没办法踏入气劲,只能另闢蹊径,靠外力增强自身实力。 教徒弟,养兽宠,双管齐下。 这头猛虎便是他养的兽宠,经过多年的悉心培养,距离开智只有一线之隔。 钓鱼翁於三个月前偶然在森林中发现这株不成熟的先天灵植,他用了些手段,將此地原本的异兽斩杀,之后他本想让自己的兽宠看守这株灵植,待其成熟之后,將其吃掉。 没想到在斩杀异兽的时候,意外吸引了本地武者的注意力。 本地帮派看到先天灵植,以及猛虎之后,没有冒然行动,而是暗中封锁消息,同样试图等先天灵植成熟之后,再下手。 钓鱼翁见此一幕,没有选择见好就收,而是选择赌一把,將计就计,化名钓鱼翁,在魔门集会上召集队友,以先天灵植为鱼饵,將钓来帮手,准备借用帮手之力將本地的帮会除掉,独吞成熟的先天灵植,而后再解决掉吸引来的帮手,两头通吃。 云姐看到钓鱼翁能驱使猛虎,便知道自己中了算计,於是对宋刚使以眼色,示意其跟自己一同撤退。 可就在这时,原本跟他们二人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张工出现在了他们的退路上,持刀指向他们。 云姐面色阴沉道:“张工,原来你也是钓鱼翁的人。” “云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没准我还能给你留一具全尸。”张工神色贪婪地看著云霓裳,“我可是对你的尸体情有独钟啊!” 钓鱼翁、千里香、铁斧与堵住退路的张工四人朝著宋刚和云霓裳包围而去。 “两位,別做无谓的抵抗了!” 钓鱼翁之所以只招三个暗劲巔峰的队友就是因为剩下的人都是他的人。 一路上跟他不停起衝突的千里香是他的徒弟,一路上跟在宋刚和云霓裳背后的张工也是他的徒弟。 这也是为什么钓鱼翁確信莫羽是个独行侠,因为除宋刚和云霓裳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徒弟啊! 以四对三,即便出现什么意外,也能隨时將意外清除。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小蠢货有点太蠢了些。 如果对方愿意帮他的话,那么以五对二,便可以轻鬆將这宋铁和云双剑这二人擒下。 到时候对宋铁,云双剑,莫飞羽三人严刑拷打,逼问功法,扩充库存,岂不美哉。 不过现在也没差多少,以四对二,他依旧胜券在握。 钓鱼翁將手向前一挥:“动手!” 话音刚落,四人便朝著宋刚和云霓裳杀去。 就在这时,一道鼓掌声响起:“精彩,真是精彩。” 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从山林里走出来的人,震惊道:“怎么可能?” 第100章 动用盒武器,捉对廝杀 眾人好像见鬼一般看著从山林里走出来的莫羽。 那头异兽凶虎不是去追杀他了吗?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既然他回来了,那凶虎呢? 钓鱼翁不敢置信地看著只是衣袖有些微微破损的莫羽,震惊道:“我的虎娃呢?你把我的虎娃怎么样了?” “你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养只宠物都不知道好好看著。”莫羽玩味道,“你这只大宠物乱咬人,我只好把它打死了。” 钓鱼翁瞳孔骤然紧缩,他养了十来年的虎娃被这个小子给杀了? 怎么可能? 儘管他的虎娃还没有开智,但经过他多年的培养,战力已然不输寻常的气劲武者,没有五六个气劲巔峰的武者別想拿下,他一个人是怎么制服虎娃的。 钓鱼翁不知道,对於寻常人来说长著尖牙利爪难以制服的异兽,对於莫羽来说却远比人类更好对付。 莫羽一开始没留意,被老虎拍了一巴掌,掉了十点血,隨后他见老虎咬来,掏出一把入口即化的毒药塞到老虎嘴里。 老虎儘管经受了严格的训练,懂得屏息,懂得不吃別人扔的东西,但任凭身为驯兽师的钓鱼翁准备得再周全,也不会训练老虎遇到敌人的手伸过来,不去咬。 隨著毒药深喉,老虎感受到五臟六腑的灼热感,野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照著莫羽的胳膊就是一通乱咬。 巨大的咬合力在老虎满是凶煞之气的暗劲加持下,將莫羽的胳膊皮肉都咬穿了,整整咬掉了25点血。 但也仅此而已,莫羽的骨头远不是一只没开智的大猫能够咬断的。 和武者拼技巧,莫羽或许需要头疼,但和畜生拼数值,那应对起来可就太简单了。 莫羽任由发狂的老虎撕咬自己,拔出怀里的短匕首,照著老虎的脖子就是一阵乱捅。 或许老虎也想不到,它身为森林之王,被人拼数值拼死了。 钓鱼翁用他的铁棍敲了两下地面,没有听到自家虎娃给出任何回应,彻底確定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异兽已然死在对方手中。 他死死盯著莫羽。 对方怎么把他的虎娃杀掉的? 是仰仗自身实力,还是有什么应对异兽的特殊手段? 钓鱼翁脸色阴沉下来:“飞羽兄弟,你藏得好深啊! “什么不懂行走江湖的规矩,什么马都不会骑……原来这么多天,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紧接著,钓鱼翁看向宋刚和云姐说道:“原本老夫想的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但没想到还有你这位高手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钓鱼翁前辈过奖。”莫羽不急不躁,静静等著肩膀上的伤口癒合。 生命值达到三百点,小小的贯穿伤,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 就听钓鱼翁將视线转向宋刚和云姐,道: “我养的虎娃乃是气劲战力,对方能这么轻鬆地解决掉虎娃,必然是位高手。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暂时联手,先驱赶走对方如何?” 云姐没否决钓鱼翁的提议,只是说道:“驱赶走对方之后呢?等著你向我动手?你当小女子是傻子吗?” 钓鱼翁將手探入怀中,拿出三根星芒龙涎香丟过去,说道:“你知道此物的价值,一会儿战斗的时候,我们四人衝到最前方,你们帮忙牵制就行,一旦事情不对,你们隨时可以撤退。” 江湖人在瓜分利益的时候,可以隨时成为敌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隨时可以成为朋友,底线灵活得很。 云姐和宋刚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此刻的念头,暂时联手,先试试莫飞羽这个神秘人的成色。 若是不可敌,那就直接撤。 如果能敌,那就收著力打,平衡双方的战力……削弱双方,寻找机会夺取先天灵植。 他们既然选择了在魔门集会中接取夺取先天灵植的任务,就已经做好了遭遇生死危机的觉悟。 武道当爭。 即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要为自己爭取一份先天灵植,获得一次衝击气劲期的机会。 武道修行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说是怕了,就別走这条路。 於是乎,原本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六人齐齐將矛头指向莫羽。 可是此刻莫羽依旧垂手而立,仿佛对他们六人围攻毫不在意。 就在云姐和宋刚不知为何对方如此自信,猜测对方是不是气劲武者的时候,莫羽將手隔空指向了他们。 难道真是气劲攻击? 还没等二人闪躲,就听到莫羽嘴里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他们僵在原地,心臟骤停。 “宋刚,云霓裳,你们帮我拖住三人,绝不能放跑一个,事成之后,我將逼问出来的功法分你们一份儿。”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宋刚和云霓裳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恐慌。 好消息,对方用的不是气劲攻击。 坏消息,对方用的是盒武器。 对方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这名字不是他们偽装的假名,而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这种感觉不亚於在论坛上偽装粉红和恨国两批人引战,捞刀乐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把他们的盒子给开了,说出了他们的姓名,电话號码,家庭住址。 他们身为魔门弟子的信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一旦让万兽城的高层知晓,他们二人便只能浪跡江湖。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对方只是说出了他们的名字,不代表只知道他们的名字。 宋刚咬牙道:“咱们怎么办?” 云姐心烦意乱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他的,他都知道咱们的身份了,就算把他杀了,也难保身份不会泄露出去,行走江湖变成人人喊打的魔门弟子,就再也没有进宗门的机会了。” 僵持之际,莫羽开口道:“动手!” 话落,两人便朝著张工,铁斧扑去,在四个人中,这两个人的修为最低。 云霓裳修为暗劲巔峰,一身装备堪称奢华至极,面对张工,几乎就是一面倒地压著对方打。 张工连忙道:“师父,师兄救我。” 钓鱼翁朝著千里香使眼色,千里香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甩出三道飞针扎向云霓裳,加入战场。 宋刚、云霓裳、张工、铁斧、千里香五人战成一团。 唯一没动手的就只剩下钓鱼翁和莫羽二人。 钓鱼翁深吸一口气,將不安、烦躁的情绪通通压下,朝著莫羽不紧不慢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往嘴里服药:“没想到老夫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江湖代有能人出,当真是后生可畏。 “莫飞羽,老夫暂且叫你一声莫飞羽,你的名字可能是假的,你行走江湖的经验也可能是偽装出来骗我的,但有一样,你偽装不出来,那就是你的年纪。 “你的年岁绝对不超过三十。 “从十五岁可以修行武道开始,就算你没日没夜的修炼,也达不到气劲小成圆满。 “所以你来从云山攫取先天之韵,绝不可能是为了踏入气劲大成,最多也就是为了踏入气劲。” 说话间,钓鱼翁便已然服用了至少十枚增强战力的丹药,將他自身的气息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面露感慨之色道:“老夫从二十五年前就能踏入气劲期,但却因伤被卡死在了气劲的关卡。 “即便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也没有一日懈怠过,废寢忘食苦修各种技艺,拳脚刀剑各类武艺皆已精通,在这北岭州,气劲不出,老夫便是无敌的存在。” 而在对方服药的同时,莫羽也打开他腰间的瓶瓶罐罐 四枚暴血丹,两枚草还丹,两枚金甲丹,一枚大力丹…… 莫羽的气息节节攀升,他垂手而立,平静道:“哦,我猜苦修的项目里,第一位是嘴皮子吧!別废话了,放马过来吧!” 钓鱼翁见莫羽没有被他的言语挑衅影响情绪,心中暗嘆一声不简单,迅速收敛起偽装的自傲情绪,纵身朝著莫羽杀去。 莫羽也在同一时间加速。 两道人影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第101章 气劲之下我无敌 莫羽手中的雁翎刀与钓鱼翁的铁棒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两人僵持了一瞬,同时判断出对方的力量与自己不相上下。 “原来这小子也是暗劲武者。”钓鱼翁暗自鬆了口气。 隨即他果断选择后退,因为他使用的是长柄武器,只有把控好身位才能將棍子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展示出来。 而手持雁翎刀的莫羽纵身上前,试图拉近双方的距离。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后退的钓鱼翁突然脚步一停,在莫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扭腰转胯,送肩推臂,一记老辣熟练的回马枪戳向莫羽的胸口。 莫羽並非纯粹的莽夫,经歷过这么多大大小小战斗的他早已將山雷盾刀诀中的提盾防御形成肌肉本能,他下意识地將带著护臂的手臂挡在胸前。 鐺的一声,莫羽將这记回马枪挡下。 但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做好防御准备,而是仓促应对的缘故,他前冲的势头也被这一枪拦了下来,进入了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尷尬期。 钓鱼翁找准机会,一记收枪之后的衔接崩棍,用棍子的末梢戳向莫羽的下顎。 莫羽连忙侧身闪躲。 钓鱼翁並没有收棍再攻,而是顺势棍势变线,直指向莫羽头顶,隨即转戳为劈,向下一砸。 这一招衔接顺畅,圆转如意,一气呵成,砸在莫羽的肩周上。 钓鱼翁只感觉自己的棍子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石头。 不过,就算是石头,也能炸开。 钓鱼翁心念一动,棍子之上的崩劲突然炸开,將莫羽炸了个趔趄。 就在钓鱼翁准备趁著莫羽失衡之际继续进攻的时候,莫羽用山劲稳住身体,同时用龙劲吸纳崩劲,用虎劲加持自身力量后,迸发雷劲,一记白蛇吐信刺向钓鱼翁。 “来的好!”钓鱼翁一眼就看出了莫羽修行过某种盾刀组合的攻击法门。 这样的招式,他见过,也学过,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钓鱼翁在莫羽刺刀的同一时间,左手持棍尾,右手画弧,用掛棍將莫羽刺来的刀轻鬆盪开,紧接著掛棍变绞棍,身体中的劲力也变成了粘劲,在带偏莫羽手中雁翎刀的同时也打破了莫羽的平衡,令其中门大开。 这时,当莫羽想將雷劲转化为山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钓鱼翁目中杀意酝酿,手中棍子光芒大起:“结束了。” 说罢,他刺中手中的棍子,在接触莫羽胸口的一瞬间,將棍子中的暴雷劲全部释放出去,打入莫羽的体內。 他之前往莫羽身体里打劲力的时候,劲力好似泥牛入海一般被全力接收……莫羽自然不可能只是个內劲武者,所以他认为莫羽定然是学了一种极为高明的吸收劲力加持攻击的横练功法。 而暴雷劲正好克制这类功法。 就在莫羽想用龙虎劲吸收劲力的时候,暴雷劲突然炸开,將他的龙虎劲也一併炸开。 莫羽的身体就好似一只被大力打出的撞球一般,被弹飞了出去。 钓鱼翁看向倒在地上的莫羽,鬆了口气,冷笑道:“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一个小年轻凭什么跟老夫打?” 而与此同时,宋刚和云姐见到莫羽倒下之后,也是脸色突变,当即就要选择撤退。 钓鱼翁刚准备去帮自己的三位徒弟解决掉二人。 可就在这时,莫羽揉著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老登,杀完人不补刀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莫羽本以为对方以为他死了之后,会来补刀,於是装死想阴对方一波,没想到对方竟然去杀云姐和宋刚了,让他白白错失一个好机会。 “怎么可能?”钓鱼翁双目圆瞪,看著胸口衣服软甲破开一个大洞,胸口却只是微微泛红的莫羽,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扛住我的全力攻击竟然没事!” 当然不是没事。 【生命值减8】 刚刚那一枪直接打掉了他8点生命值,若是寻常人有他这样的体魄,没有他这样的生命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莫羽由心地讚嘆道:“你一个暗劲武者能將我伤到这个程度,足以自傲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狂妄! 人到底能狂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样欠揍的话。 可这样的人偏偏又有能这么狂的资本。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防御力能这么强大。 钓鱼翁很清楚他的暴雷劲专破护盾,对方绝对不可能防得这么轻易,也许,对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在硬撑著,试图嚇退他。 念及此处,钓鱼翁持棍上前,一棍扫向莫羽脑袋,在莫羽低头之际,他突然变线,朝著莫羽的脖颈斜劈下来。 莫羽抬起手臂,准备用护臂挡下这一击。 谁道钓鱼翁的斜劈竟是佯攻,在莫羽抬手之际,他手中的棍子在半空中,耍了个棍花,將棍尾变成棍头,再度砸向莫羽脑袋。 莫羽连忙用刀去挡,可这一招依旧是假动作,隨后他便被钓鱼翁一记戳棍再次戳中胸口刚刚破甲的位置。 暴雷劲全力释放。 【生命值减10】 莫羽硬扛著这一棍,咽下翻涌的气血,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钓鱼翁挥棍格挡,在格挡的同时后退,眼看著就要用出回马枪,莫羽便没有再追,於是乎钓鱼翁成功拉开距离,再一次借著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和莫羽去战斗。 双方你攻我防,你追我赶,再度连续拼杀了数十招,很快便因为没有识破偽装成假动作的真动作,再一次被击中。 【生命值减9】 莫羽一把將破破烂烂,好似一堆破布一般的衣服扯下来,对钓鱼翁说道:“再来!” “好!我就不信你死不了!”钓鱼翁咬牙道,“一下死不了,我就打你两下,两下死不了就打你四下,小子,我看你能扛多久。”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 钓鱼翁不愧是他所说的气劲期之下的第一人。 不管是吃药,还是功法,亦或者是爆发的绝对力量,皆没有弱点。 特別是战斗时的技巧更是出眾,假动作攻击,假动作中的假动作攻击,假动作中的假动作中的假动作攻击……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判断。 並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完善的后续手段,形成一套完整的攻击框架。 莫羽面对这样的攻击,几乎被耍得团团转,所以他乾脆丟掉自己的脑子,一味的进攻,全凭自己的临时反应去战斗。 就像是下围棋,对方下慢棋可能是天元级別的棋手。 但快棋,输给游戏主播,亦非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莫羽300点血量的肉身告诉他,自己可以输30次,而对方不可以输一次。 高血量代表高容错。 莫羽越打越快,被击中也无妨,照著钓鱼翁的脑袋就是一通猛砍。 钓鱼翁面对这样的攻击,只好將战斗的重心放在防御上,毕竟他可没有莫羽的铜头铁臂,若是以伤换伤,莫羽的轻伤就能换来他的命。 莫羽越打越勇,越打越痛快,在跟钓鱼翁不断地战斗中,他的攻击和攻击之间的衔接开始变得不再像开始那么滯涩,隨著战斗持续,攻击也开始有了一丝行云流水之意。 以往照本宣科日日夜夜不停练习的技法,被他逐渐消化,熟练运用。 钓鱼翁就好似一块磨刀石,將他这把刀磨得愈发锋利。 而他能做到这一点,自然也和9点技巧值以及3点悟性脱不开关係……武道终究是为战而生的技巧,在实战之下,他所有的积累都在迅速变现,实力暴增。 而钓鱼翁则是越打越是束手束脚,一开始,他还能將对方耍得团团转,但隨著对方开始熟悉他的攻击套路,跟上他的节奏之后,他的攻击频率越来越低,防御频率越来越高。 叮叮叮叮叮…… 莫羽疯狂地劈砍,山雷盾刀诀,沧浪刀……所有刀法中的招式被他信手拈来地使出,刀光连成一片。 他现在好似进入了打游戏时“手感好”的特殊状態,想什么操作,来什么操作……越打越顺。 莫羽忽然察觉到钓鱼翁后退过程中,踩到了石头,脚下轻微滑动导致动作產生了一丝滯涩,他福至心灵,左脚向前垫了半步,右手一个简简单单的上撩刀。 唰! 钓鱼翁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掉落於地。 第102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大章求月票】 钓鱼翁看著自己的断臂,脸色骤变。 其他人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同样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师父不是在一直压著他打吗?他不应该是还不了手的吗?” “不应该的,不会的啊!” 钓鱼翁的三个徒弟虽然在与宋刚和云姐战斗,但注意力一直放在莫羽和钓鱼翁的战场上。 只要莫羽死了,师父来帮他们,四打二,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到时候虎娃吞掉先天灵植,便能彻底开智,战力直追气劲大成,以后有开智虎妖帮助,夺取先天灵植也將变得更加简单,他们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机会试错,成为气劲期十拿九稳,未来武道將是一片坦途。 他们距离光明的前途就只剩下一个拦路石。 明明只要砸碎这块儿该死的石头就可以了。 明明师父在压著他打,打中了他无数下。 明明这样的攻击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把他打死了。 为什么他每一次被击中要害之后都像是没事人一样,迅速爬起来,继续战斗? 为什么师父只是一个小失误,就被斩下了胳膊?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三人脑瓜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宋刚和云姐两人同样觉得难以置信。 钓鱼翁修为,武功,战斗技巧样样都不缺,如果要让他们与之搏杀,甚至都想不到该怎么贏。 然而实力这般强悍的矛,却遇到了实力更加强悍的盾。 盾可以被击中无数次,而矛但凡被击中一次,便是被折断的下场。 如果说,让他们遇到矛,他们会头疼,暂时找不到打败对方的方法,但如果让他们遇到这样的盾,他们会彻底绝望,除非突破气劲,否则战胜对方的方法,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人的思绪远比现实的动作更快。 眾人的震惊在现实中不过剎那功夫。 就在莫羽继续进攻之际,钓鱼翁单手持棍,在棍子上蓄满崩劲,虚晃一招之后,將莫羽击飞,然后迅速后退,对三个徒弟说道:“过来掩护我。” 钓鱼翁的三个徒弟各自使用底牌,將云姐和宋刚逼退,与逼退莫羽的钓鱼翁匯合,將其护在身后。 “师父,你没事儿吧!” “快点上药。” “……” 钓鱼翁没有回应他徒弟的话,目光死死盯著赤裸上身,露出一身虬结肌肉的莫羽。 他看著对方皮肤上的道道疤痕,看著对方皮肤只是微微红肿,心中只觉得震撼。 他每一次攻击都竭尽全力,按理来说,就算是块儿铁,也该被他戳烂了,可现实是对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就是死不了。 钓鱼翁苦笑道:“横练武者?呵呵,暗劲武者肉身再横练也强大不到这种程度。 “莫飞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多半有加持防御的先天异宝,或者自身便是先天宝体。” 莫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钓鱼翁自当莫羽是默认了,他推开搀扶自己的弟子,说道:“先天之秘,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过你以为靠著一件宝物就能胜过老夫数十年如一日积累的底蕴吗? “老夫或许会被你杀死,但绝不会被你打败。”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三人帮我护法。”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用蜜蜡封起来的丹丸,吞到肚子里,盘膝坐在地上。 师兄弟三人皆面露悲切之色,挡在钓鱼翁身前。 莫羽虽然不知道钓鱼翁要干什么,但他知道敌人要做的事情,就是他该反对的。 他拖刀上前,一刀朝著挡在最前方的铁斧劈去。 铁斧也只攻不防,一斧头朝著莫羽抡来。 就在双方以伤换伤之际,张工试图用佩刀將莫羽的刀挡下。 莫羽这一刀乃是刚刚从钓鱼翁这里学会的假动作,在即將砍中铁斧的时候,他的刀势一变,人隨刀走,躲开斧头的同时,砍向张工。 张工连忙格挡,但还是被莫羽一刀劈飞。 千里香在一旁狂撒毒针。 莫羽躲都没躲,区区剧毒而已,他不仅不怕,还要加料,只见他探手从怀中拿出一个毒囊,將其捏爆,毒粉漫天。 玩毒老手的千里香见到在太阳底下呈现淡粉色的毒粉瞬间爆退,铁斧慢了一步,被毒粉沾到了身上,瞬间毒性入体,大脑一阵眩晕。 而莫羽趁著这个机会,一刀劈向盘膝坐在地上的钓鱼翁。 唰! 然而这一刀停在钓鱼翁头顶三寸之內,好似在按压两块互斥的强力磁铁,怎么也砍不下去。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钓鱼翁的头顶正在不断地喷涌淡银色的劲气。 劲气离体,这是气劲武者的特徵。 钓鱼翁忽然睁开眼睛,一拳打出,一道劲气离体撞在莫羽的胸口上,將他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这才停下。 莫羽从地上爬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 “气劲武者?” 钓鱼翁脸色愈发惨白,身上的劲气波动断断续续几乎变得不再可控,似乎与当初祝叔龙被他刺破丹田的现象一般无二,只不过反应更加剧烈。 紧接著,钓鱼翁七窍开始流血,脸上却满是笑容,目露迷恋之色:“原来这就是气劲武者的力量啊! “老夫本来早就该成为气劲武者的,只可惜丹田受损,一旦突破气劲期,丹田必然爆开。 “老夫本来是可以成为气劲期武者的,只可惜突破需要生命作为代价。” 钓鱼翁看向莫羽,感慨道:“飞羽兄弟,谢谢你,逼得老夫不得不突破,让老夫能够在老死之前,领略气劲期的风景。 “哈哈哈,朝闻道夕死可矣。 “为了感谢飞羽兄弟帮老夫闻道,老夫这里也有一招,请飞羽兄弟鑑赏一二。 “你若能接下,老夫愿称你是气劲之下的最强者。 “你若接不下,便与老夫共赴黄泉吧!” 说话间,钓鱼翁单手持棍,通体由秘铁打造的棍子上劲气好似火焰般疯狂地燃烧。 隨即火焰绕柱旋转,在棍头上喷涌而出,好似將棍化作了枪。 劲力凝聚而成的这一刻,四周围的树叶无风自动。 千里香大喊道:“师父,你就放心地去吧!师娘们和小师妹,我会为您照顾好的。” 张工拍著胸脯说道:“我也会帮大师兄照顾好师娘们的。” 铁斧也喊道:“俺也一样。” “好好好,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儿们,师父没白养你们。”钓鱼翁看向莫羽道:“接招吧!” 话落,他脚下的地面忽然炸开,身体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道残影,迅速朝著莫羽靠近。 莫羽精神高度集中,竭尽全力將钓鱼翁的动作收入眼底。 就在钓鱼翁抬手的一剎那,他判断出对方是要劈棍,於是乎他將刀向上横去。 紧接著,钓鱼翁的抬起的手腕一旋,似要改劈为扫,莫羽迅速做出应对,调整身形。 就在钓鱼翁奔向莫羽这短短两息时间內,手上接连换了五个不同的动作。 假动作,假动作,假动作,假动作,还是假动作…… 莫羽集中全部注意力,越是想看清,就越是看不清,对方似乎想劈棍,又想横扫,又向上撩…… 就在他分不清真假,不知该如何招架之际,对方即將改变招式的戳棍,又变了回来,枪出如龙,刺向他的胸口。 莫羽的刀被假动作骗开,但他还有可以作为盾牌的护臂。 就在这时钓鱼翁戳棍的招式不变,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枪头便向上撩了半寸,仅仅一个动作,如羚羊掛角,轻鬆写意,便多年苦修的战斗技巧展示得淋漓尽致。 长枪擦著护臂的边刺向莫羽的胸口,莫羽躲无可躲。 噗呲。 由劲力凝聚而成的长枪穿过莫羽的胸口,从后背探出。 钓鱼翁疯狂催动暴雷劲,在莫羽的身体之中肆虐。 【生命值:241】 【生命值:122】 【生命值:179】 【生命值:145】 【生命值:121】 【生命值:88】 【生命值:72】 【生命值:56】 莫羽的生命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直至降到56点才堪堪停下。 钓鱼翁丹田彻底炸开,身上的所有劲力也隨之散开,他的身体瘫软在地,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莫羽,满是鲜血的嘴扯开一抹笑容:“呵呵,呵呵呵,你输了。” 钓鱼翁的三个弟子狂笑道: “这下你终於防不住了吧!” “你终於要死了。” “师弟咱们一块儿上,把宋铁和云双剑这两个贱人留下来。” 就在这五人又要打起来之际,剑拔弩张的他们再一次停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色。 因为他们看到本该已经死了的莫羽又动了。 只见,莫羽双手握著钓鱼翁的长棍,將其一点点从自己的胸口中拔了出来。 钓鱼翁看著直到棍子被拔出,依旧没有倒下,反而胸口被棍子贯穿的大洞周围,血肉不断地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他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脸上释然和满意的笑容变成了茫然和不解,他心中有无数疑惑想问,但却不知道问什么,嘴唇微微颤抖道:“我要怎么才能打死你。” 莫羽顺势將手探入大洞中,掏了片刻,將一只已经被劲气震死的虫子掏出来捏死,平静地回答道:“还差一点就能做到了。” “哈哈,哈哈哈…”钓鱼翁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笑容,在笑声中咽了气。 莫羽一刀斩出,钓鱼翁人头落地。 第103章 逼问功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父已经爆发出气劲武者的力量了,全力一击,怎么可能会败!” 铁斧看向千里香:“师兄,俺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师父其实没死,你快告诉俺。” 千里香瞳孔战慄,身体僵硬,好似一块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 铁斧又看向张工:“师弟,师父算无遗策,他现在是不是在以自身为棋,在算计什么,俺看不懂,你告诉俺,是不是这样的?” “是个几把啊!” 张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铁斧往自己身后一拽,扭头就跑。 铁斧看著扭头就跑的张工,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无数情绪涌上心头,他这才反应过来要跑。 可这时,想跑已经晚了。 宋刚和云霓裳二人也不敢再出工不出力,尘埃已然落定,莫飞羽贏了,他们就只剩下向对方臣服这一条路可以选。 云霓裳朝著铁斧和千里香杀去,以一战二,將两人暂时拖住。 宋刚吞服一把丹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速度暴涨,朝著张工追去。 他不想放走张工,不仅是要对莫飞羽交投名状,同时也因为莫飞羽將他和云霓裳的真名说了出来,被对方听到。 此外,当然还掺杂了一点点小小的私人恩怨。 宋刚服用过多的丹药,面罩之下,整张脸变得通红,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不断拉近与张工的距离。 张工连忙把身上的各种宝贝丟到地上,求饶道:“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你,饶我一命。” 宋刚看都没看地上的宝贝,继续侧足狂奔,拉近距离之后,速度再度暴涨,手中苗刀便朝著对方的后心捅去,张工连忙回身防守。 叮叮叮叮叮…… 宋刚一阵乱披风似的狂砍,只攻不防,砍得张工疲於应对,久守必失,最终张工一招没防下,被他砍断了持刀的手。 紧接著,又是三刀,將其四肢斩断。 宋刚仍不解气,一连踩了对方好几脚:“就你还想对霓裳有想法,我打死你个该死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云霓裳在短暂拖住二人后,两人分开逃跑,云霓裳选择去追千里香,目光闪烁,试探著问道:“莫前辈,铁斧交给你可以吗?” “可以。” 莫羽拿起对方手中的铁棍,右脚向前迈出,上肢微微后仰。 紧接著,就在他右脚落地的一剎那,力量从脚底,小腿,大腿,腰腹,后背,肩膀,手臂……节节传导,好似甩鞭一般將手中的长棍射出。 唰! 长棍好似子弹一般射出,出现在铁斧的身后。 铁斧听到声音,连忙转身將斧头横在身前,然而长棍上裹挟著纯粹的力量,好似攻城锤一般,將他撞倒在地。 当他起身的时候,莫羽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俺要杀了你!”铁斧双目赤红,怒火滔天,刚爬起身,一斧头朝著莫羽脑袋劈来。 经过和钓鱼翁这样的高手对战之后,莫羽忽然感觉铁斧的攻击变得好慢,好简单。 他就好像是初中生在做小学题一样,几乎在对方斧头劈下的同一时间,便给出了答案,侧身闪躲。 紧接著,铁斧强行变线,斧头追向莫羽闪躲的方向。 莫羽不退反进,在对方完成变线之前,便开始加速近身,顺势用刀刺穿其丹田,在铁斧失力之际,刀光接连闪过,铁斧四肢齐断。 云霓裳见此一幕,心道对方果然还有战力,於是收起心中不该有的心思,加快了手上的攻势。 而千里香见自己两个师弟都已失去了抵抗能力,连忙举起双手道:“住手吧!我投降了,想问什么,我都说,不要求你们能饶我一命,只求能给我个痛快就行。” “放下手中的武器。”云霓裳將剑搭在对方的脖子上,威胁道。 千里香老实地丟掉了手中发射毒针的扇子,看向不远处的莫羽,苦笑道:“我拿不拿武器有什么区別吗?” 云霓裳这一刻竟和这位生死相向的敌人有了些许感同身受。 “走吧!” 云霓裳押送著举起双手的千里香,和另外两人匯合。 莫羽打开背包,拿起一件新的衣服罩在身上。 此时他胸口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好似一块儿圆形的火漆贴在胸前皮肤上一般。 他能恢復得这么快,首先得益於自身高达300点的生命值,常人六十倍的生命值,让他的生命本质都產生了变化,若是仔细闻,都能闻到血液散发的淡淡异香,脚下杂草中,无数虫蚁正在为爭抢他的血肉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的他说是人形异兽,一点也不为过。 此外,在刚刚的片刻功夫,莫羽又入门了三本提前准备好的阴阳武法。 【生命值:86/320】 生命本质的再度提升,重建根基,也顺便加快了他的恢復速度。 他抚摸著发疼发痒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吐了一口浊气。 说实话,钓鱼翁以自爆的方式获得气劲期的力量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就以刚刚与钓鱼翁交手时,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说,莫羽敢断言,即便是全盛时期祝叔龙站在这里,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也会被这一招直接打成一团血雾,人形都看不见。 江湖中,天才如过江之鯽。 很多人没有成为气劲,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因为时运不济。 行走江湖,莫要小覷天下英杰吶! 莫羽收敛发散的思绪,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三人身上:“把你们所学的所有功法都说出来吧!” 张工被砍断四肢之后,面露求死之意,一句话不说。 铁斧则是连连咆哮道:“你有本事杀了俺,杀啊!” 千里香则是看向自己的两个师弟道:“我把我会的都写出来,只要你们能给我个痛快就行。” 铁斧愤怒地看向千里香道:“师兄,你不能写!你忘了咱们怎么跟师父发誓的了吗?师门之秘,不能外传。” “师父都死了,还坚守什么师门之秘。”千里香嘆息道,“师弟,咱们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认,早点写完,早点死,下了黄泉之后,没准还能追上师父,一起投胎。” 说著话,千里香要来纸笔,在铁斧的咒骂声中,將知道的功法写了出来。 他是大师兄,他们师兄弟三人所学的功法,他全知道。 一共十六本功法,十一本黄阶功法,三本玄阶下品攻击类功法,一本玄阶下品毒经,一本玄阶中品的御兽之术,没用多久,將全部默写了出来。 莫羽將所有功法看了一遍之后,將那三本玄阶下品的攻击类功法丟了回去。 “这三本功法写错了,你再改改。” “是吗?那我再看看。”千里香接下功法,然后用怀里掏出一把毒针,捅穿了自己的心臟。 他吐出一口黑血,面露笑意道:“被发现了,看来没办法用假的秘药毒死你们了,真是可惜啊!两位师弟,师兄先走一步了。” 刚刚还在咒骂师兄是叛徒的铁斧顿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师兄,俺不该骂你的,俺该死,师兄,等等俺,俺这就跟你一起走。” 莫羽捏了捏眉心,他看不得这么感人的画面,於是拔出雁翎刀,给了剩下的两人,一人一个痛快。 森林重新安静了下来,莫羽捡起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的先天灵植紫金木,转过头对宋刚和云霓裳说道:“现在,咱们该好好谈谈了。” 第104章 吞噬紫金树 莫羽幽幽道:“宋刚,云霓裳,想必以你们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吧!” 面前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和自己在城外並肩战斗过,知道自己防御力惊人,还一起洗过澡,另一个人量过自己的身材尺寸。 如果这样,还觉得对方猜不出自己的身份,那就真把全世界人当傻子了。 不过莫羽並不像这二人一样,担心自己魔门身份暴露。 出发前,他派老八调查过这二人的背景,宋刚是宋家的支脉子弟,因为天赋不错,被宋家主脉忌惮,丟到金龙铁铺里当个铁匠,而云姐则是一位落魄的炼器小家族的嫡女,要不是靠著长袖善舞,商铺早就被万兽城的其他势力吞没了。 这二人没权没势,一旦被爆出有魔门与牵扯,不仅他们自己会被万兽城的势力追杀,他们的亲人也將受到牵连。 但莫羽不一样,他是祝诀,是祝家的龙子,是祝家的族长候选人。 宋家的旁系子弟和落魄家族的小裁缝暗中与魔门私通,其罪当诛。 而一个不到二十岁就有气劲战力的祝家族长候选人与魔门有牵扯,那就是祝家安插在魔门的臥底,是祝家未来的顶樑柱不怕危险,勇於投身魔门,为祝家奉献。 这能一样吗? 这完全不一样。 而且当他將手中的灵植吞噬,跨入暗劲,战力会再度迎来一次暴涨,即便偽装成祝家子弟的身份暴露,真心想走,祝家的人也未必留得下他。 同时他也不像这二人一样,有亲人留在万兽城,无牵无掛,没有软肋的他自然可以无所顾忌。 听到莫羽直截了当地要点破身份,云霓裳和宋刚二人神色一震,迅速交换眼神。 片刻后,云霓裳揣著明白装糊涂道:“前辈偽装得这么好,晚辈当真是猜不出来呢!” 宋刚同样也是摇头道:“猜不出来,確实一点都猜不出来。” 年轻,气劲战力……答案不言而喻。 儘管猜到了,但他们不想点破,就像是大人物討论大事的时候都喜欢打玄机,说话云里雾里,因为很多事情不点破,会让很多事都有迴旋的余地,相处起来更加轻鬆。 莫羽尊重他们的选择:“既然猜不出来就算了,这次你们帮了我不少的忙,除了先天灵植我有大用之外,不能给你们,其他的……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 “莫前辈,我们两个人能在这次劫难中苟活性命,全靠前辈斩杀钓鱼翁这一恶獠。”云霓裳认真道,“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以后能追隨前辈左右,那就足够了。” 说话间,她便將之前钓鱼翁丟给他的紫叶龙涎香递了上来,態度恭敬,诚惶诚恐。 然而莫羽却没有接下宝药,而是说道:“这宝药是你们自己的收穫,自己收著吧!还有这些功法,你们二人可以摘抄一份。” “不用了,前辈,这些功法……”宋刚正准备摆手拒绝,被云霓裳拦下,说道,“前辈让咱们拿,咱们就拿著,还不快谢谢前辈。” 宋刚神色一怔拱手道:“谢谢前辈。” 云霓裳和宋刚两人就地找了块儿石头开始抄写功法。 而莫羽则是就此机会,搜刮尸体,顺便给异兽猛虎开膛破肚,將被其吞掉的紫金树叶取出。 就在这时,被五花大绑的紫金树像一只虫子般,朝著老虎蛄蛹而去。 莫羽没有阻拦,反而好奇地將紫金树丟到老虎旁边,想看看这只树会做什么。 紫金树迫不及待地调整位置,將一道道根须扎在老虎的肠胃上,就像是水蛭一般吮吸老虎的血肉。 一道道流光朝著紫金树匯聚,虎肉很快就乾瘪了下来。 而紫金树也长出了新芽。 “不愧是先天灵植,好生神奇。” 原本莫羽还考虑一颗紫金树不够吃的,要不要把老虎的肠胃烫成虎瘪火锅。 现在看来,可以省下这一步了。 紫金树吸食完猛虎的尸体之后,意犹未尽,又朝著莫羽爬了过来,想要將树根扎入他的伤口吸血。 莫羽反手给了它两个逼斗,小树这才冷静下来,转身就要跑。 他將小树捆绑起来之后,宋刚和云霓裳也抄好了功法。 莫羽拱手道:“咱们就此別过,改日万兽城再会。” “前辈一路顺风。” “期待前辈光临寒舍。” “……” 宋刚和云霓裳二人快步下山。 待看不到莫羽踪影之后,云霓裳表情复杂道: “刚哥,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他吗?” “没有错的,我以前见过他身上的伤口,就是他。” “想当初你把他带过来的时候,我还以前辈的口吻评价一句潜龙在渊,没想到,真正该喊前辈的是咱们二人。” “霓裳,你说他都知道咱们身份了,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咱们要不要就此离开万兽城,浪跡江湖呢?” “你傻啊!跑什么跑,家不要了?再者说,他知道咱们魔门中人的身份,也不见得是坏事!” “都抓住了咱们的把柄,怎么不是坏事了。” “他手里有咱们的秘密,咱们对於他而言,就是最信任的人……刚哥,好好把握住机会,咱们可能要发达了。” “咱们要给他当狗?”宋刚想到给自己之前称兄道弟的人效力,心里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云霓裳拍了拍宋刚的肩膀:“当狗有什么不好的,你不给他当狗,不也得给宋家当狗吗?” “???” 听到这扎心的安慰,宋刚心里更不舒服了。 与此同时,莫羽跳入河中清洗一遍身子,用以摆脱追踪手段,然后直奔无人的深山老林。 走了两里路,寻了个狗熊用来当家的山洞。 山洞里三百来斤小黑熊还在呼呼大睡,莫羽直接拎著它的后脖颈,將其丟出去,然后搬起一块儿大石头將洞口封上。 不算深的洞穴里,潮湿,安静,还有一只黑熊气呼呼地看门,充满了安全感。 莫羽点燃篝火,一边拿疗伤丹药当麦力素一颗接著一颗地吃,一边清点这次的收穫。 钓鱼翁、千里香、张工、铁斧,还有几个身死的江湖人的包裹一一取出。 其中秘铁兵器九柄,光是那根秘铁长棍就至少能值个八九千两,所有兵器加起来至少能值三万两。 此外,莫羽还从別人的包裹中找到了两本黄阶功法。 只不过这两本功法和之前千里香默写的十一本功法一样,都没有新的横练功法和阴阳武法可以修炼。 莫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从今往后,黄阶功法多半是不用看了。 想学阴阳武法和横练只有玄阶功法可选了。 紧接著他將注意力放在剩下的两本玄阶功法上。 【正在学习毒王典……入门可获得2点技巧】 【正在学习降龙伏虎诀……入门可获得2点技巧,1点悟性】 没想到玄阶中品的降龙伏虎诀倒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虽然莫羽自认自己的智商不低,但谁又会嫌自己的智商高呢! 悟性不仅可以帮助人领悟功法的真意,还能在战斗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比如刚刚与钓鱼翁决战,若是悟性低的话,没有反应过来要以快打快,搞不好就会被对方慢慢磨死。 悟性之伟大,不言而喻。 莫羽將收穫分门別类地收拾好之后,休息了一天一夜。 待身上的伤势恢復完毕之后,他將紫金木摆在面前。 已经初具智慧的紫金木似乎感受到了它即將到来的命运,拼命地挣扎起来,所有的根须都像是蛇的尾巴一般疯狂地扭动。 正常来说,先天灵植要製成丹药,才能被武者吞服。 但莫羽见老虎都能生吃,那他自然也可以。 他掰下一根树根,直接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嘴里送。 紫金木树根的味道酸酸涩涩有点苦,口感有点像是那种特別硬的辣条,就是吃的时候,树根还在不停地抖动,让人有点难以下咽。 就在他將一条树根吞入肚子里之后,一股浓郁的药力轰然在肚子里炸开。 莫羽眼睛一亮。 两颗瞳孔中射出两道乳白色的光。 好劲啊! 第105章 突破暗劲,实力暴涨 莫羽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暖流涌向自己的五臟六腑,其药力比以往服用的所有丹药、灵植都要更加猛烈、霸道。 好似一道灼热的岩浆在朝著五臟六腑涌去。 而这只是紫金树的药力,不是先天之韵。 后天武者是无法主动感受到先天之韵。 只能被动地去接受。 莫羽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到丹田之中。 丹田之內,三颗劲力球开始剧烈地波动,好似外面有无数根针向包裹劲力球的透明乳胶膜戳去,將其摧残得凹凸不平。 莫羽知道,这是先天之韵流入体內之后,让身体中的后天之气变得不再稳定。 打个比方,后天之气就是人出生之后,天地设下的防火墙,给人加以后天限制的同时,也锁住了外来的“有害煞气”。 为什么很多婴儿可以感受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可以辨认善恶,就是因为婴儿体內还残留著先天之气,防火墙还没有完全生效。 而此刻在服用先天灵植之后,外来先天之韵的引入下,改变了防火墙软体程序的运行环境。 莫羽感受到束缚著自己的防火墙不再那么紧密,变得松松垮垮的,他神念一动,操控劲力朝著包裹在外的防火墙衝去。 在他全力地衝击下,原本球形的劲力被他直接扎成了圆锥体。 若是正常內劲圆满武者的后天屏障在这种力度的衝击下就已经被衝破了。 但莫羽以100点生命值塑造的生命极限底蕴却同样有著前所未有的晋级难度。 儘管他用尽全力,但隨著他的后劲不足,圆锥体又逐渐恢復成了球体。 並且防火墙也在与先天之气抗衡的过程中不断地优化,逐渐恢復以往的平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再胡乱尝试下去了。” 莫羽目露决绝之色,一把抓住紫金树,直接抱著树根就开始啃,顷刻间,便將整个紫金树吞到了肚子里。 “热,好热啊!” 莫羽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燃烧,身上不断地蒸腾出水蒸气,打出的嗝竟直接將地上黑熊用来铺窝的杂草碳化。 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在这股热量下乾燥脱落,將莫羽这张原本丰神俊朗的脸展露了出来。 【生命值:187】 【生命值:165】 【生命值:153】 …… 生命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莫羽全然不管不顾,將心神再一次地沉入丹田。 在先天之韵的作用下,他似乎能看到包裹在劲力球之外的“后天之气”。 这似乎不是气,而是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纹路在若隱若现。 好像无数道纹好似连笔字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由道纹组成的光球。 “丁师曾说过炼丹炼的是外丹,炼体炼的是內丹……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內丹。” 莫羽集中全部精力,调动出他所能调动的所有的劲力,一股脑地朝著后天屏障衝去。 球形的后天屏障眨眼间就变成了圆锥形。 隨著他不断地发力,圆锥越来越尖。 最终被他拉成了“一缕”。 莫羽爆喝一声:“给我破啊!” 隨著他一声怒吼,劲力毫无顾忌地全力宣泄而出,圆锥逐渐被他的劲力拉成了丝线。 只听“啵”的一声,后天屏障被他衝破了一个小孔。 並且在他劲力全力衝撞之下,整个后天屏障轰然炸开。 连成一体的道纹碎成一个个单独的道纹贴在丹田之上。 此外还有一部分道纹贴在另外两个劲气球之上,让两道劲力球愈发坚固。 “暗劲武者的关卡一个比一个难以突破,难道就是因为道纹加持的缘故?” 对於正常武者来说,只有到了突破气劲期的时候,才有资格探究修行的本质,但是因为莫羽以极限根基突破,並借用了整根先天灵植,他现在突破暗劲难度堪比突破气劲,机缘巧合之下,他提前观测到修行的根基道纹。 莫羽不清楚这些道纹都有什么用处,但他知道肯定有大用。 所以他下意识地將所有道纹都记了下来。 隨著道纹不断地融入丹田之中,丹田变成了存储劲气的容器容器,待先天之韵也被消耗殆尽之后,道纹再次变得不可见。 原本沉寂的丹田中无数劲气汹涌澎湃地涌动,此外还有两个劲气球在浮浮沉沉。 莫羽睁开眼睛,將手举在身前,心念一动,一道乳白色的火焰包裹在手掌之上。 紧接著,他將劲力转化为山劲,火焰变成了淡黄色,转化为雷劲,火焰又变成了淡紫色。 隨著念头不断地闪过,火焰在龙劲的金色和虎劲的银色,还有沧浪刀的透明色之间不断地转换。 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莫羽很早之前就將暗劲武者吊著打,但他所有的方式都是在用蛮力,一点都不“神奇”。 如果哪一天,能回到家乡,家乡的网友问他,你穿越一来回,都学到了什么,会喷火不?会透视不?会起飞不?会让身体某个部位突然变大不?嘛也没学会,力气大有屁用。 现在莫羽可以叉著腰理直气壮地说:老子可以发光! 小手一露,小光一亮,还不得把家乡的好兄弟羡慕哭? 收起杂乱的思绪,莫羽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境界提升之后,他身体各方面的基础数值並没有提升。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的实力没有变化。 莫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手中光芒一闪,石头便被捏成了粉末。 力量虽然没有提升,但劲力对力量的加成提升了。 大致估计,在劲力加持下,力量和以前相比至少提升了一倍。 自己的力量將不再是短板。 念及此处,莫羽摇头失笑。 在內劲巔峰的时候,自己就能与暗劲巔峰角力,力量好像从来都不是短板。 只是其他的长板太长了,以至於自己经常越两个大境界去战斗,显得短板很短。 如果真让他与同境界武者战斗,估计一巴掌一个,都不用出第二下。 而且基础力量只是暗劲武者实力的一部分。 暗劲武者的特殊之处在於……暗劲。 莫羽来到堵著洞口的大石头面前,对著石头一拳打出,拳头之上紫色光芒闪过,石头纹丝未动,但伴隨著咔咔咔的响声,从他拳头接触处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缝。 这就是暗劲! 可以用违反力学常理的方式进行攻击的力量。 如果是正常用拳头去打,不管怎么发力,都会將石头向后打去,这是基础力学原理决定的。 然而用暗劲就不一样了,它可以按住牛老爷子的棺材板。 就比如,莫羽刚刚用的是雷劲,他朝著石头打,不管力气用得多大,都不会让对方產生位移,只会对其造成伤害。 並且他还能將暗劲灌入別人的体內,用劲力本身去攻击敌人的五臟六腑。 也就是说,他的力量虽然只增长了一倍,但实力增长了数倍不止。 莫羽復盘自己与钓鱼翁战斗时的场景。 如果让现在的他与真正迈入气劲期的钓鱼翁战斗的话,他不一定能胜,但一定不会败。 第106章 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山洞外,小黑熊连连咆哮,似乎是想要將那抢了他的家的可恶的人类咬成碎片。 就在它疯狂挠著石头,不知道怎么將石头搬开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堵在山洞口的大石头突然就弹了出去,砸到三五棵树之后,滚落到乱石坡的水塘里,溅起无数水花。 山洞中的人收回发光的脚,背著大包小包走了出来。 黑熊从被砸倒的树上挪回目光,看向霸占他家的人类,四肢齐动,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逃了。 “回来呀!你家我还你了,你可以回家了。” 黑熊没有回头,它想明白了,天涯何处无熊窝,这家也不是非回不可。 莫羽揉了揉乾瘪的肚子,因为太饿的缘故,他追都懒得追了,无奈地摇头:“算了,今天就不吃熊掌了。” 莫羽背著大包小包来到之前洗澡的河流边,扑到水边,准备掬起几捧水来解渴。 可就在莫羽看到水面中倒映的自己的脸时,忽然神色剧变。 因为他发现水面中倒映的不是祝诀的脸,也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烂肉。 他心慌意乱,下意识地用手一抹,便蹭下来了一层组织液。 但令人奇怪的是,明明脸皮被揭了下来,脸却一点都不疼。 “为什么会这样? “面具……对了,我的人皮面具呢?” 莫羽快步回到之前的山洞,在洞中发现一张掉落在地的人皮面具。 面具的背面还沾染著他的血肉。 “原来是圣门……魔门的面具有问题,有大问题!” 莫羽原本都信了魔门合作共贏的话术。 盘算著魔门是那种靠著大比例的抽成维持运转的武者交易的平台。 现在看来,什么抽成?什么合作共贏? 魔门很明显是要两头通吃啊! 或者说,两头通吃才是平台的终极发展方向。 莫羽毫不怀疑,等自己再將这张人皮面具戴上半年,这张脸就会成为他自己的脸。 什么偽装?什么可以隨时可以退出? 等以后这张脸就是自己的脸,只能当魔门的狗,想走都走不了。 莫羽剩下的紫阳参全部吞到肚子里,拿出刀子,將脸上的烂肉一点点刮下来。 当这这些被身体判定为“完好皮肤”烂肉被割下来之后,在他300点生命值,以及紫阳参的帮助下,受损的面部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趁此机会,莫羽一咬牙,將身上的疤痕也一併割下。 虽然刀子很快,但是他的皮肤太坚韧了,使得每一次下刀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痛!痛!痛! 森林中传出一道道低吼声,山君绕路,万兽低头…… 两个时辰后,莫羽將身上疤痕割开,身上的伤口全部癒合。 除了新生皮肤略显白皙之外,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受伤的样子。 他看著从脸上脱落的人皮面具,脸色阴晴变换,思考了好久。 虽然魔门在利用自己,算计自己,但祝诀这个身份还有利用价值。 不管是更珍贵的资源,还是更高阶的功法,只有大势力能提供给自己。 就像是钓鱼翁这些人行走江湖,为了一点资源需要无数算计,九死一生,都未必能拿到手,等到了气劲期之上,更是无路可走。 只有在大势力,才有足够多的资源,足够多的助力,在武道上勇攀高峰。 念及此处,莫羽將人皮面具浸泡在药水之中,软化之后,重新糊在脸上。 感受到人皮面具在自己的脸上扎根,莫羽攥紧拳头。 等把这个身份的价值全部榨乾,吃干抹净之后,大不了再把脸割下来,拍拍屁股走人。 “魔门,上家,算计我是吧!这仇我记下了。” 莫羽换了套乾净衣服,戴了个蒙面巾,选择沿著自己上山的路回去。 刚等他下山在山道上走了两个时辰,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 莫羽没有在意,继续往小镇的方向走。 他从祝家只请了半个月的假,现在时间已经过半,靠两条腿走,肯定是走不回去的,需要几匹马代步才行。 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人给他送马。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 终於,他遇到了一间开在路边的茶水摊。 “老板,十张炊饼。” “行嘞,客官您先喝茶,炊饼还在再等一会儿。”额头有一道刀疤的老头笑眯眯地摊起了炊饼。 像这样的茶水摊一般都是旁边村民开的,旺季的时候给过往的路人卖些吃食,淡季的时候也可能会附加一些人口贸易,拦路抢劫的增值业务。 嗖! 啪! 远处天空中亮起一团烟花。 “这是铁砂帮的穿云箭?”老板脸色微变,看向莫羽,“客官你是不是招惹铁砂帮了?” “铁砂帮,不认识,有可能吧!”莫羽问道,“铁砂帮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那可是从云山最大的帮派。”老头有些不安道,“帮主曹天宝乃是暗劲圆满的顶级高手。” 莫羽说道:“你说的曹天宝是不是脑袋尖尖的,肚子圆圆的,还镶了个金牙。” “客官你也听说过曹帮主。”老头说道。 莫羽扭过头看向山林深处,道:“我看到他了。” 老头顺著莫羽的目光看去,只见山林中,一群江湖武者骑著马將这里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个曹天宝。 老头脸色骤变,摊子也不管了,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诸位爷,不关我的事。” “老板,你的炊饼熟了没?” 老板没有回答,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莫羽只好自己打开锅看一眼,確定熟了之后,將其捡出锅,从推车里找到一根大葱,卷著葱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马背上,之前从山上跑掉的曹帮主以及其他本地的高手重新凑到了一起。 他们看著面对百十位敌人,依旧坐在板凳上,一口炊饼,一口葱,云淡风轻的莫羽,眼神中的凝重压过了贪婪。 “之前跑掉的那对男女两手空空。” “你看这个人身上的掛著三四个包裹,先天灵植多半在他手上。” “可是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咱们先投石问路?” “……” 曹帮主给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扭头就吐:“呕!老大我早上吃错东西了,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滚吧你!”曹帮主一脚將其踢开,又看向另一位年轻小伙,“小伙子,咱们帮派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帮我上前去问问话。” “没问题老大。”小青年心潮澎湃,终於到了他表现的时刻,他肩膀扛著刀,大摇大摆地走到莫羽面前,拿刀指著莫羽说道,“喂,问你呢!你特么是不是刚从云山上下来的? “之前抢宝药的时候,你特么是不是在场?宝药呢?搁哪呢?给老子取出来!” 莫羽吃完包子,喝了一碗溜缝的汤,这才回道:“宝药被我吃了。” 小青年回过头看向老大:“老大,宝药被他吃了,怎么办?” 生吃宝药,骗谁呢,也不怕把自己吃炸,看来对方是不愿意乖乖交出宝药了……曹帮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小青年脑子里只想著要建功立业,探手就要拔出刀子。 可还没等他把刀子拔出来,莫羽便一掌拍在胸口上。 手掌中,银色光芒闪过。 小青年的后背连同衣服瞬间爆开,后仰倒在地上,瞬间毙命。 莫羽站起身,从包裹中取出一把雁翎刀,对眾人说道:“別试探了,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第107章 暗劲之力,绝对碾压 “兄弟们,上,给我杀了他!” 曹帮主一声令下,那些没有骑马,走路来的底层帮派混混,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朝著莫羽包围而去。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看似走得快实则走得慢,有人一边走著,一边把其他人往前面挤。 看著这些朝自己杀来时各怀心思的底层江湖人,莫羽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好像江湖中,好像每个老江湖都有八百个心眼子,都在算计,做什么事情都在试探。 因为跳入江湖的人,有蠢人,有聪明人,有偽装成蠢人的聪明人,也有觉得自己聪明的蠢人。 但大浪淘沙,聪明人不一定能活下来,最先死的永远是最蠢的。 就在冲在最前方的蠢人一刀劈向他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只见莫羽踏步上前,身上淡紫色光芒闪烁,后发先至,反手一刀劈向最前方的混混,將其连人带刀斩成四半。 紧接著,他脚步不停,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之外的劲力火焰呼吸间切换成淡金色,一拳砸在抡过来的大锤之上。 金色光芒暴涨,由铁浇筑的瓜头锤直接被他一拳砸断,瓜头好似炮弹一般,穿过三人的胸口,两人的胳膊,一人的脑袋,炸出五团血雾,这才镶嵌在树干中。 在惨叫声中,莫羽迈出了第三步,一记铁山靠,將身前的人撞得四分五裂,隨后第四步,第五步踏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面前的帮派混混面色骤变,想要后退。 但这时已经晚了。 莫羽好似一辆全速行驶的百吨王,压著人群向前衝去,以势不可挡的姿態,犁出一条血路,眨眼间,出现在那五位骑马的暗劲武者身前。 曹帮主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前辈,我们刚刚只是略作试探,无意与你生死相向,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否则,即便你是气劲武者,我们五人联手,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莫羽一言不发,抬手便朝著对方一刀挥出。 曹帮主脸色骤变,狰狞道:“好!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他双手攥著斩马刀,深蓝色的光芒大起,反手一刀朝著莫羽挥来的刀挡去,同时对同伴说道:“我正面拦住他,你们一起动手,咱们拿下他……” 话音未落,在斩马刀和雁翎刀碰撞的一瞬间,斩马刀上的蓝色光芒好似遭遇倾盆大雨的火苗,瞬间被扑灭。 紧接著,雁翎刀直接压著斩马刀砸在曹帮主的身上,刀刃上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將曹帮主吞没。 曹帮主嘴唇微颤,一句话没说出来,便七窍流血,整个身体像是一摊被塑胶袋包裹的烂泥倒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口气將劲力灌入到別人的身体之中,將別人体內的劲力全部泯灭一空,用纯粹的劲气將敌人五臟六腑,肌肉骨骼全部震碎。 曹帮主可是暗劲圆满的顶级高手,到底需要何等充沛的劲力,才能以这种方式將其打死。 气劲小成?还是气劲大成?亦或者是气劲巔峰? 所有人瞬间没了抵抗的心思,扭头就要跑。 可是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莫羽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人一拳轰出。 那人脸色突变,连忙调动劲力去抵抗。 他感受到对方的劲力並不多,很轻鬆就將对方劲力抵抗了回去,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下一秒,对方拳头二次发力,与他的胸口触碰在一起。 他暗道一声:“苦也。” 便被莫羽用纯粹的肉体力量一拳將胸口贯穿,將心臟捣碎。 连杀两人之后,莫羽纵身一跃,出现在第三人身前,一刀斩出,再一次將对方身上的劲气全部扑灭,从头到脚斩成两半。 紧接著,莫羽深吸一口气,將劲力灌入雁翎刀中,向前一投,在第四个人闷头狂奔之际,將其身体贯穿。 此刻,五人已去其四。 第五个暗劲大成的武者心知逃不掉了,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我投降,我知道我错了” “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莫羽目光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只是像推门一样,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拳头推了出去。 暗劲大成武者藉机侧向翻滚,拿起刚刚丟在地上的长剑,面露狠色:“你不放过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说罢,他剑中蓄满了穿透劲,朝著莫羽劈去。 然而莫羽却不闪不避,用肉身硬抗。 叮! 长剑好似砍中了石头一般,火星四射,被弹了回去,震得他整个手都在发麻。 武者瞳孔骤缩,目露骇然之色:“这,这是什么级別的防御力。”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莫羽一把攥住他的长剑,用力一拽,便將他手中的长剑夺走,丟到一边。 这还怎么打……武者失去战意,本想求饶,结果莫羽又是一拳打出。 武者只好匆忙应对,侧身躲过这一拳,顺势一肘顶向莫羽的侧肋,莫羽依旧什么事都没有,而他的手肘生疼。 莫羽拉开距离,继续一拳打出。 武者故技重施,继续闪躲。 莫羽拳头变线,追著对方砸在对方的身上。 这一拳,他有意控制力量和劲力输出,只是將对方皮肤上的劲力打散,將其皮肤打红。 不行,太轻了! 紧接著,莫羽又是一拳打出,这一次他加了一些力量和劲力,將对方皮肉的劲力打散,將其肩膀上的皮肉打烂。 不行,还是太轻了! 经过和钓鱼翁一战,莫羽明白了一件事,战斗技艺靠著自己练习,太慢。 武道是为了止戈而生的技艺。 就是要拿人当靶子。 就是要用刀砍在人的身上,寻找到砍人时最简单的路线。 要用拳砸在人的身上,寻找到打死人最省力的发力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在不断地出拳中,莫羽不断调整力量和劲力的输出,他的拳速越来越快,消耗越来越少。 最后仅用三千分之一的劲力的一拳轰出,打散暗劲大成武者包裹著身体的劲气,震碎其心臟,將其打死! 嗯,这次的力量差不多就合適了。 此时丹田中大约还剩下九成五的劲气。 虽然隨著呼吸,用不了两个时辰就会重新蓄满。 但相比於气劲期,暗劲武者的战斗方式確实非常消耗劲力。 儘管自身劲力是常人数十倍,但也不能隨意挥霍,不然以后万一遇到上百个暗劲巔峰武者围攻就有耗空劲力的风险了。 莫羽回过头看向炊饼摊,刚刚在炊饼摊那边的江湖混混全都跑了,只剩下十几个尸体,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被丟到地上,自生自灭。 他將这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简单地搜过一番,取出二两银子,丟在炊饼摊上,牵著五人的马,扬长而去。 第108章 回到万兽城 五天时间。 莫羽五匹骏马连番换乘,终於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万兽城。 进入万兽城时,已然到了黄昏。 他直奔老八的家中。 此时老八正在家门口的马车里抽菸,望著窗外的落日感慨人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年轻的时候,他不懂事,娶了一个老婆,纳了两个妾,於是一本经变成了三本。 现在年过四十,他才明白,年轻时射出来的箭,到了中年射到自己是什么滋味,此时再想把箭射出去,已经射不出来了。 射不出来了,呜呜呜…… “老八,你不回家,坐在车里干什么呢?”耳旁一道声音响起。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老八將眼角的泪水擦乾,看向身旁说话的人,发现是祝诀,连忙从车上下来,单膝跪地道:“参见主公。” 莫羽无奈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没人的时候,不要总跪来跪去,我不喜欢这么客套。” “是主公。”老八双手抱拳,认真应承之后,这才起身。 莫羽问道:“我出去的这些天,没出岔子吧!” “没有,这些天有祝风骏和丁老的帮助,我们派去的替身没有被有心人注意到。”老八说道,“主公明天一早就可以將身份替换回来。” “此外,主公,上次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 老八递上来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匯总了所有关於臥龙谷的任务,以及各个任务的职能。 祝家几乎每个堂口都颁布了臥龙谷的任务,有止戈堂的防守任务,有炼器堂的经营任务,也有外事堂的磋商任务,还有执法堂的巡查任务…… 大家族和大企业一样,都会分割出不同的部门,儘量將权责划得清楚,然后越分越乱,最后產生“大企业病”,各部门內斗。 遇到突发情况,处理权责会更加混乱。 抢东西抢地盘的时候,谁抢到是谁的,这没错,可等到最后结算功勋的时候,那可就乱了。 外事堂一个专职採购的部门,从林家抢来几个商铺,固然是功劳,可这功劳怎么算? 执法堂所有的任务都是用来维持自家地盘稳定的,结果从別人家手里抢来几根先天灵植,这功勋怎么加? 就像是公司的保洁,不好好打扫卫生,无聊的时候,把公司的电脑修好了,上面批下来的钱是该给运维还是给保洁? 所以即便立下大功,结果权责分属不清楚,但是最后一人发一个锦旗,真正的功劳让摘桃子的人拿走,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外,不同的职称也有不同的权力范围。 就比如炼药房发布的任务中,就有专营採购,运营,护卫等不同的任务…… 林林总总,任务不下千种,里面全是各种“讲究”,而老八分门別类,將其中的各种套路解释得十分清楚。 莫羽草草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道:“老八,做的不错。” “能为主公帮上忙是属下的荣幸。”老八笑容满面道,“主公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一併吩咐属下,属下晚上閒得很。” “嗯……”莫羽看向身后的背著的武器,心念一动,“確实有件事需要你办。” 说罢,他將手中的一摞武器丟给老八,说道:“这些兵器给你,你把它们交给云氏裁缝铺的云霓裳,告诉她,让她打造一套武器。” “什么武器?”老八接下沉甸甸的袋子,问道。 莫羽回道:“不用告诉这么详细,直接说,他们就明白了。”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老八起身就要去云氏裁缝铺。 莫羽將其拦下:“先等等。” “主公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属下的?”老八问道。 莫羽指著他骑来的几匹马说道:“我回来的匆忙,也没提前给你准备好奖赏,这几匹马就当做你办事的报酬吧!” “属下奉职无状,承蒙主公厚赏,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说罢,老八眼圈一红,又跪在了地上。 莫羽皱眉道:“都说不让你这么客气了,你怎么还跪?” “属下这是发自內心的感动。”老八发自肺腑地说道。 “真受不了你。”莫羽皱著眉头,给站起身的老八提了提裤子,不悦道,“你看你动不动就跪,裤子都鬆了,赶紧往上提一提。” 老八诚惶诚恐,待莫羽给他提完裤子,干劲十足道:“我这就去把您交代的事情落实好。” 在老八带著兵器前往云氏裁缝铺的时候,莫羽也偷偷跟著过去了,在裁缝铺外的客栈租了个房间,在老八两手空空出来之后,莫羽继续在裁缝铺外蹲守。 第二天中午,风尘僕僕的云霓裳和宋刚才赶回来。 傍晚,宋刚便带著兵器离开。 第三天,莫羽安排其他人去金龙铁铺找宋刚打造兵器,金龙铁铺回应宋刚手上有大活儿,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有空。 莫羽这才放下心来回到祝家。 他穿著外事堂的衣服,跟著老八进入族地,来到一间平时没什么人住的柴房。 没一会儿,祝风骏带著一位身高长相和“祝诀”差不多的少年走了过来,少年面色复杂地看向莫羽。 祝风骏慍怒道:“还不赶紧换衣服,等什么呢?” 少年缩著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脱下了祝家的衣服,跟著老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莫羽问道:“风骏兄,看你怎么好像心情不佳的样子,怎么了,这些天出什么岔子了?” “大岔子没有,就是老八找的那个替身老搞小动作。” 莫羽从祝风骏的抱怨声中了解到,自从他离开祝家之后,老八找来的替身就上岗了,一开始还兢兢业业,没几天就有了歪心思,在丁师面前表现自己,又跟內家的子弟套近乎。 心思全花在趋炎附势上,该清洗草药的时候,清洗得不专心,把丁师气得够呛,我们给他的钱,全用来给內家子弟“请客”了,到处吃喝玩乐,搞事情,处处需要我们擦屁股。 “没出大岔子就好。”莫羽笑道:“劳烦风骏兄费心了。” 替身这么不情愿脱身“祝诀”这身衣服,可以理解,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成为祝家龙子,谁还愿意给別人当下人。 想要往上爬,是人之常情。 莫羽在选择替身的时候,也给了对方机会,如果对方本本分分,他不介意拉对方一把,让其成为真正的“祝诀”,自己退居幕后。 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可惜聪明人太多,有智慧的人却又太少。 莫羽没再理会替身,因为老八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回到宿舍,简单地收拾一番,直奔炼药房:“丁师,我过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丁崇义连头都没回,气呼呼道,“不是告诉你別来了吗?” “许久没见,没想到丁师变得这么不欢迎我啊!” 听到这沉稳略带几分笑意的声音,丁崇义回过头,看到是莫羽回来了,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惊喜,连忙上前將莫羽拉著坐下来说道:“你咋才回来呢!” 之前他想收莫羽当徒弟,既有莫羽手脚麻利的因素,更多的则是莫羽救了他的命。 他以前也没收过徒弟和学徒,便也下意识地將莫羽的处理药材的水平当成平均水平。 直到这个“假祝诀”给他当学徒,他这才意识到莫羽的资质是何等优秀。 莫羽听丁师抱怨了好半晌,直到对方气消了,要拉著他喝酒,他这在酒桌上才说明了这次的来意:“丁师,我这次来是想拜託您件事。” 丁师大手一挥道,“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莫羽说道:“我想当炼药房在臥龙谷的寻药队的队长。” 第109章 如何呢?又能怎? 寻药队队长,是莫羽在可选任务中的最优解。 其他的,比如总领全局专门摘桃子的理事院的任务,是给祝家那些真正的“少主”准备的,需要对齐身高、体重、姓名,他这种没权没势的龙子选不到。 寻药队的任务虽然仅限於购买药材,但臥龙谷本身就是宝药產出地……从林家那边爭来药铺,可以说是用来收购宝药,扩大市场份额,抢来收购毛皮的猎庄,也可以在来检查的时候,临时换个药房的招牌,说是收购宝药也没问题,只要大面上过得去就能捞功勋。 而且外事堂也有收购宝药的业务,到时候还能让祝风骏、老八他们跟自己领一样的任务,给自己帮忙,打下手。 至於为什么莫羽自己不去外事堂领收购宝药的任务,非得绕一大圈,领炼丹房的任务再从外事堂借调人手。 那是因为外事堂没有林山会当靠山,儘管权责和炼丹房一样,但最后算功劳的时候,说被摘桃子就被摘桃子。 出门在外,办事要看背景的。 背靠大树,可以省很多麻烦。 丁老摇头笑道:“你是从哪听说有寻药队队长这一职务的,我都没听说过,不过任何带队的队长都需要暗劲期的修为才能担任,你內劲巔峰的修为还差一些……” “需要暗劲修为,我成为暗劲不就好了吗?” 莫羽已然踏入暗劲,无需再隱藏修为,手掌中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光芒。 丁老看到之后,沉默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说你小子平日里不苟言笑,有时候还挺幽默。 “之前我给你的暗劲粉可不是只有我知道,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一眼就让人看出来。 “像凡物燃烧的火焰是可以被风吹动的,而劲力灵焰无法被风吹动,这两者不是看起来像,就真是一样的东西。” 说著话,他便深吸一口气,朝著莫羽手上的劲气光芒吹去。 莫羽手上的火焰没有任何变化。 丁崇义眉头微皱,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吹过去,依旧没有吹动。 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探手向灵力火焰抓去。 “丁老小心。”莫羽將手中的火焰缩回。 丁崇义脑袋下意识向后仰去,大鬍子后面堆起了三层下巴。 “你再把劲力灵焰亮出来?” 莫羽手中的劲力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你再把它熄灭。” 莫羽手中的劲力灵焰应声而灭。 丁崇义看了莫羽一眼,又看了劲力灵焰一眼,又看了莫羽一眼,又看了劲力灵焰一眼,不敢置信道:“不是?你真的踏入暗劲期了啊!” 莫羽踏入內劲巔峰才多久,满打满算才两个月吧! 这么快就踏入暗劲期了吗? 莫羽点了点头道:“多亏了丁老的丹药,不然我也没有可能修行得这么快。” 丁老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自己炼出来的丹药他清楚是什么药效。 想要在两个月的时间用他炼出来的上品养气丹修炼,別说踏入暗劲期了,就算是踏入暗劲圆满也得被毒个半死。 而且暗劲期也不是谁想入都能入的,很多人都需要尝试个七八次,不断地积累底蕴,才能成功。 也就是说,不仅莫羽耐药性惊人,而且天赋异稟,仅尝试一次便突破暗劲了。 如此乐事当浮一大白。 丁老將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当即带著莫羽亲自前往功劳堂,去给莫羽安排寻药队队长的职务。 两人刚到功劳堂,执事见丁老穿著丹师的衣服,將其带到后堂,茶水奉上。 没一会儿,功劳堂管事走了进来,拱手笑道:“丁先生,你我上次匆匆一別有日子没见了吧!” “是有段时间了。”丁老应承了几句,隨即说出这次的来意:“我想问问你这里是不是有臥龙谷寻药队队长的职务。” “是有这个职务,每个林山会的註册丹师都有这个名额。”管事笑道,“丁老是要给自家弟子安排是吧!” “是的。”丁老拱手道,“劳烦叔杰管事了。” “不碍事,这点小事马上就弄好。”祝叔杰招了招手,將手下的执事派了出去。 而后,他看向丁老身后的莫羽,笑道:“高徒年纪轻轻就踏入了暗劲,前途不可限量啊!” 丁老笑著摆了摆手:“还是学徒,没有正式拜师……” 过了一会儿,执事快步走了回来,靠近祝叔杰的耳边小声说著什么。 祝叔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摆了摆手,让执事离开,而后看向丁老,面色凝重道:“丁先生,我们这里的卷宗显示你已经把名额用了。”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任务。”丁老皱眉道,“怎么可能把名额用了。” 祝叔杰將卷宗递给丁老,说道:“上面有你的签字,上面盖了你们林山会的章……” 丁老看了眼卷宗,当即说道:“这不是我的字,还有这个人就职的人是谁?祝季辰,他不是祝仲嵐的弟子吗?” 祝叔杰悄声道:“丁老,这或许是你们炼丹房里面有什么误会,你要不要回去问问?” 丁老脸色阴晴不定,拱手和祝叔杰告別之后,带著莫羽快步来到祝仲嵐的炼丹房。 祝仲嵐的院子比丁老的院子大的多,三进大院子里还种著一排排竹子,清新典雅。 儘管丁老心情很不好,但来到这里,还是十分守规矩地让杂役通报之后,得到应允再进去。 祝仲嵐此时正在给两个徒弟讲解丹道,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笑著对丁老点了点头,说道:“丁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天想著过来看看我了。” 丁老脸色难看道:“祝理事,我来是想问问我寻药队队长的名额为什么被你徒弟占用了?” 祝仲嵐神色一怔笑道,“我寻思你也没有收徒,便將这名额用了,丁老弟,你要是心里觉得亏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两千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我不要钱。”丁老说道,“我虽然没有徒弟,但是也有学徒,我的学徒已经晋升暗劲期了,我现在想给他安排任务,你把我的名额还给我。” 听到这话,坐在祝仲嵐面前的少年祝季辰脸上露出慌张之色,看向师父。 祝仲嵐对其摆了摆手,而后对丁老说道:“丁老弟,这名额每年都有,你让你的徒弟再沉淀沉淀,等明年再次执行任务唄!” “可是明年臥龙谷的事情就尘埃落定了。”丁老皱眉道,“明年就没有功勋点了啊!” 当然他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祝老太爷还能不能再撑一年都不一定。 万一祝老太爷死了,龙子园也就没了。 今天或许是祝诀唯一一次能在祝家翻身的机会。 祝仲嵐笑道:“你徒弟没有功勋点赚,那我徒弟不也没有了吗?哎,名字都报上去了,丁老弟,差不多就这样吧!” “怎么能就这样呢?”丁老嘴唇颤抖道,“可那名额是我的啊!” 祝仲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淡淡道:“那又如何?名额都用完了,我不可能帮你改,章也不可能给你盖,你可以回去了。” “你要是不把名额还给我,我就不走了。”丁老愤怒道。 祝仲嵐冷哼一声道:“丁崇义,我跟你好好说话,是念你给祝家炼了不少丹,是给你面子,你別忘了你姓什么!” 丁老如遭雷击,指著祝仲嵐,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 “丁师,回去吧!”莫羽拉著对方,將其拉出了炼丹房。 丁崇义余怒未消,眼圈通红道:“他怎么能这样?” “丁师,没关係的,没有炼丹房的任务,我还有外事堂的任务可以做。” 见到莫羽这么懂事的劝他,丁老心里像是被灌了二斤老陈醋,变得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莫羽真觉得没太大关係。 炼丹房寻药队长的任务他领不了,他不是还有外事堂寻药队长的任务可以领吗? 这两个任务內容都差不多。 唯一的区別就是干完了活儿,有可能会遇到摘桃子的人。 到时候,就是需要费点事儿,把偷桃子的贼全都弄死罢了。 没多大关係。 第110章 臥龙谷,土元门,我回来了 待丁老和祝诀离开之后,祝季辰心中暗自窃喜。 而一旁的大徒弟祝叔林,看了一眼嘴角都快压不下去的师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师父,您这么帮师弟,丁丹师不会生气吧!” 祝季辰低著头,用余光扫向师兄,有些不悦。 祝仲嵐毫不在意道:“他生气又能如何?不生气又能如何?不过是个外姓人罢了,不必在意。” 祝叔林又道:“仅丁丹师一个外姓人倒是无所谓,可师父您这样做会不会让其他外姓丹师不满呢?” 祝仲嵐淡淡道:“原本我是想等你们师兄弟二人两天后启程出发时再跟你们说,既然现在你问了,那为师就提前给你们透露一点消息吧! “咱们林山会在臥龙谷有大计划,丁崇义没资格知道,所以即便我不把他的名额挪走,他也没办法把徒弟安排进臥龙谷。” “什么计划?”祝叔林诧异道。 祝仲嵐说道:“一个让咱们林山会可以在万兽城屹立不倒的大计划……话尽於此,剩下的,等你们到臥龙谷之后,自会知晓。” 说罢,他看向丁老和祝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道:刚刚那个暗劲的龙子感觉好像有些眼熟的样子,算了,不想了,暗劲而已,不重要。 …… 莫羽安抚好丁老的情绪之后,来到外事堂,將老八唤了出来:“我要申请外事堂採购队长的职务。” “主公请对我来。”老八带著莫羽来到外事堂的大堂。 房间中,一位表情严肃,每根头髮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中年人正在伏案工作。 桌案上还摆放著几盒茶叶。 老八带著人过来之后,他晾了两人一会儿,將手上的卷宗写完,这才抬起眼睛扫了一眼说道:“吴老八,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进来之前先喊报告,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老八连忙带著莫羽走出房间,重新走了进来,躬身道:“报告管事大人,龙子来访。” “进来吧!”中年人不苟言笑道,“找本座有何事?” “大人,是这样的,这位是暗劲龙子祝诀。”老八伸手指向莫羽,说道,“今日前来是想加入咱们外事堂,拿到臥龙谷採购队长的任务。” 说话间,老八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银子递了上去。 中年人脸色当即就变了,呵斥道:“老八,你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本座两袖清风,从不做这吃拿卡要之事,你这是想让本座还没在管事位置上坐热就掉下去不成。” “大人言重了。”老八陪笑著將钱往前塞,“这袋子里就是一些小的家乡的特產,没別的东西。” 老八晃著袋子的时候,袋子还在哗啦啦作响。 然而中年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將其推了回去。 待老八不知所措之际,中年人捏著桌子上的茶叶说道:“本座平时就喜欢喝些茶,你若是有心,去庞计茶庄买八两粗茶叶就行,金银什么的就不必往这边拿了。” “是,管事大人。” 老八带著莫羽走了出去,无奈地说道:“主公,看来几十两银子摆平不了这位新管事了,咱们去买茶吧!您记得多带些钱。” 莫羽虽然不懂茶,但在炼药房待了这么久,也对宝植有所了解,知道对方桌子上的不是什么好茶。 几两茶叶能花多少钱? 不过老八既然说了多带钱,那他也听劝,將身上全部的一万五千两银子都带上,打听了半天,这才来到藏在街巷中的一个掛著庞计茶庄招牌的小小的茶叶铺子。 老八和莫羽走进去之后,掌柜的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抬,说道:“要买茶是吧!买哪种?” 老八看了一圈,见到其中一个罐子里的茶叶正是新任管事喝的那种,於是他抓起一把茶叶说道:“这茶叶多少钱。” “一千两银子一两。”掌柜的回道。 一千两……老八忍不住手一抖差点把茶叶撒在地上:“这么贵?” “嫌贵你可以不买。”掌柜的说道,“我家店里的茶叶贵有贵的道理,別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这店里的茶叶看上去和其他店的差不多,但味道可是天差地別,你们要是买来送礼,买別的店里的茶,小心弄巧成拙。” 老八看向莫羽,悄声道:“想办事,就得买这一千两银子一两的茶叶,换个地不行,差一点也不行。” 莫羽这时也知道了茶叶意味著什么,他取出八千两银子,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最后换来了八两丟在路边都未必有人捡的普通茶叶。 老八拿著茶叶去送礼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便把盖了外事堂章的申请书拿了出来:“主公办妥了,任务七天之后就能正式交接了。” 因为万兽城距离臥龙谷骑马要两天的路程,所以需要七天的时间让功劳堂的信使跑一来回,进行信息核实。 “嗯,我知道了。” 为了一个任务花八千两银子固然心疼,但毕竟臥龙谷的任务可以让他在祝家和魔门之间两头通吃,这些钱还是值得的。 莫羽回到龙子园,將心神投入到修炼中。 踏入暗劲期之后,没有后天屏障的阻碍,他对自身劲力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修炼功法的速度快了接近一倍。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他便將剩下的5本可以提升攻击类“攻守兼备的横练功法”全部入门。 【基础数值】 【生命值:320/320】 【防御力:87/87~109/109】 【攻击力:36/41~38/41】 【技巧:9/9】 【悟性:3/3】 【圣门破限法……进度:7%】 防御力正式破百,力量也有所增长。 並且在突破暗劲境界,开闢丹田气海之后,劲气储备也在继续增长。 莫羽估计,按照现在的修炼方式,破限法与阴阳武法同修,丹药与宝药齐磕,再过一个半月,他就能將丹田气海蓄满劲力,踏入暗劲大成。 到时候,就可以破开第二重后天屏障,进入暗劲巔峰。 虽然实力时时刻刻都在增长,但莫羽还是有些发愁。 暗劲期的突破一次比一次难,所以普通武者突破第三个后天屏障的时候,也就是暗劲圆满踏入气劲时,往往需要藉助先天灵植的力量才能突破。 而自己踏入暗劲就消耗了一整根先天灵植,等自己到突破第二道后天屏障的时候,又该需要几根先天灵植呢? 莫羽不禁对天长嘆,上天给自己这么优秀的资质,也给了自己更多的烦恼。 “主公,臥龙谷快到了。”老八骑著马回来,撩开马车的窗帘,对著盘坐在马车中,浑身赤裸,涂抹著药剂的莫羽说道。 莫羽看向远处熟悉的臥龙谷,目光幽深。 臥龙谷,土元门,我回来了。 这么长的时间,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就是让自己的实力变强一点,再变强一点,等到有朝一日能够力可斩气劲,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亲手灭土元门满门。 现在他的实力距离老牌气劲小成还差一点。 就还差一点点了。 快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故地重游了。 血债血偿。 土元门,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还给你们的! 等著吧! 马上了。 第111章 钱规则亦有其可取之处 莫羽走下马车,踏在臥龙镇的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声音纷至沓来,恍恍惚惚,一如隔世。 “主公,通行卷宗已经提交上去了。”老八从面前的一栋三层楼高的商楼走出,对莫羽说道,“咱们可以进去了。” 莫羽收回目光,带著祝风骏以及十二位外事堂的好手一同走进祝家外事堂驻臥龙谷的办事处。 一位身材矮小,满脸笑容,全是褶子的中年人快步迎了过来,拱手笑道:“小的是这里的管事,祝忠诚,恭迎龙子大人以及各位执事大人到来。 “各位大人一路辛苦了,小的在百花楼上准备好了酒席,给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祝管事,不必麻烦了,我们交接完就离开。”莫羽同样拱手回应。 祝忠诚十分客气说道:“祝队长,请隨我来。” 他走在最前方,而祝诀一行人走在后面,一共十五人,剩下十四人全部如眾星捧月般將其拱卫在中间。 这么多年练出的察言观色技巧让祝忠诚一眼便看出祝诀绝非“水货”。 “祝诀大人隨我进来,其他大人在外面稍等片刻。”祝忠诚带著莫羽走进办事处,给莫羽带来的文件盖上各式各样的章,同时对莫羽说道,“祝队长,按照规矩上面会给您批五千两银子,用来採买宝药,等宝药买回来之后,再重新把钱补齐。” 待事情全部办完,莫羽却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朝著祝忠诚拱了拱手道:“祝管事,这臥龙镇是您的地盘,小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您能否提点两句。” 听到祝诀这么说,祝忠诚神色微动,多少龙子看他这位身居外地的赐姓族人跟看奴才似的,而莫羽却一口一个祝管事,身居高位却並不高傲。 祝忠诚也不免对莫羽多了几分好感,於是悄声道:“按理来说,有些话我是不该对大人说的,说了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祝管事但说无妨。”莫羽认真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对第二个人说。” 祝忠诚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採购名单,笑道:“先说这五千两的採买物资,兵器、宝药、丹药,只要在收购名单上的什么都能买……可有些东西,比如秘铁武器,不是买下来就能凭空出现的,终归要给铁匠打造的时间,你说对吧!” 莫羽目光一亮,瞬间领悟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武器打造需要一定时间,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 那么在这两个月之內,自己不就可以给手下全副武装了吗? 莫羽又问道:“那么如果我买兵器的钱付出去了,兵器没到帐,手里暂时没钱了,遇到高价值的宝药,需要花钱买,怎么办?” “队长以您现在的功勋,我还能再给您批五千两。”祝忠诚回道,“再多的话,我也批不出来了。” 莫羽抓住了对方话中的重点:“现在的功勋?” “是的,如果您的功勋多的话,我们这边就能批下更多的钱。”祝忠诚伸出两根手指,“最高能到这个数。” “二十万两?” 听到莫羽的猜测,祝忠诚点了点头。 莫羽目光闪烁道:“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等自己的功勋高到一定地步,就可以直接从祝家套现二十万两银子离场。 当然,功勋这么高的话,都快能在祝家身居要职了。 也没人会丟了西瓜捡芝麻。 祝忠诚笑道:“至於其他的,比如若是能买到名单上没有的珍贵宝药,把价格適当的往上调一调也未尝不可。” 吃回扣嘛……莫羽自然是懂得的。 两人会心一笑。 隨后祝忠诚又跟莫羽说了几个合理运用规则的小技巧。 莫羽牢记心中。 曾经莫羽对这种蝇营狗苟的手段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这些手段若是合理运用的话,亦有其可取之处。 祝忠诚將手中卷宗递给莫羽,说道:“祝队长,臥龙谷不似万兽城,这片偏壤之地,鱼龙混杂,行走在外,还望万分小心。” “多谢祝管事提点。”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祝忠诚亲自將莫羽送到门外,刚等两人踏出门,一位身材高大,模样与祝忠诚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走了过来:“爹,炼丹房那边的龙子过来了,说让您安排几间宅子供人落脚,再安排几间铺子留日常收购药材。” 听到这话,祝忠诚脸色当即就变了,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莫羽,见到对方虽然没有神色变化,但他还是连忙解释道: “祝队长,给炼丹房的龙子安排屋子,不给您安排,並非手肘往外拐,而是他们背后毕竟有林山会,有些时候,咱必须要仰仗人家鼻息。” “祝管事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莫羽手掌轻按,示意对方不必紧张。 对於外事堂这样的小堂口而言,办事一定要按规矩,即便是吃拿卡要也要偷偷摸摸的,不然被上面查到就是问题。 但是炼丹房这样主持核心业务有大人物罩著的堂口,谁敢管?谁能管?谁会管? 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 这也是为什么莫羽前些天申请炼丹房任务的原因。 但这同样也是在莫羽没有申请到任务后,就没有继续爭取,將丁师拉走,果断放弃任务的原因。 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同时,若是得罪了上面的人,大树压下来,那就不是乘凉而是承重。 祝忠诚见莫羽若有所思,心中担心对方仍有怨气,於是说道:“祝队长,这是我的儿子祝本分。” 他从小在臥龙镇长大,对这里的三教九流还算是熟悉,如若不嫌弃吾儿愚笨,就让他给你们当几天嚮导,您看如何?” “自无不可。”莫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祝本分神色微变,想说话,但被祝忠诚瞪了回去。 祝忠诚扭过头,换上一副笑容,对莫羽说道:“祝队长,您先去外面的大厅歇歇脚,我与本分还有几句话要聊。” 待莫羽离开之后,祝本分不满道:“爹,你不是说给我安排炼丹房的嚮导,想让我往炼丹房的丹师那边凑吗?您怎么又让我给他们当嚮导呢?” “你还说?”祝忠诚反手给他儿子几巴掌,“这几位是族地来的採购队长,咱们外事堂都不给自己人安排铺子,还要给炼丹房的人安排铺子,你让人家怎么想?” 听完父亲的话,祝本分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爹,那咋整啊!” “你好好给人家当嚮导,给人家真心实意地帮忙,別让人家记恨上。”祝忠诚说道,“等过些日子,爹找到机会,再给你调进炼丹房的队里。” “行,爹你可抓点紧。”祝本分说道,“不然炼丹房那边没位置了,以后就只能跟你一样在外事堂待著了。” “我用你说?”祝忠诚一脚將儿子踢飞,“赶紧滚吧你!” 第112章 我能送你回家吗 莫羽对祝本分说道:“我打算租个前厅后院的铺子,方便收购灵植,外加给诸位兄弟落脚,不知选哪里的铺子合適?” “当然是坊市里的铺子了。”祝本分说道,“在咱们祝家坊市里的铺子有止戈堂护著,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莫羽问道:“租金要多少钱?” “有多有少。”祝本分说道,“五十来平的铺子租金大约三千两银子,利润三七分。” 老八不敢置信道:“三千两银子的租金,还要外加三成利润,龙虎城都没有这么贵的铺子?” 祝本分摇头道:“怪我刚刚没说清楚,利润三七分,七成是炼药房的,三成才归你们。” “三成归我们?”祝风骏脱口而出道:“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知足吧!”祝本分说道,“也就你们是祝家自己人,才有租坊市里舖子的机会,其他人想租都租不了。” “坊市里的铺子租金这么贵的话……”莫羽想起,来时的路上道路两旁就有空閒的铺子,於是问道,“那坊市外面的铺子呢?是不是能便宜些?” “那些铺子是便宜,但千万不能租,你们有所不知,现在咱们祝家和林家的关係十分紧张,虽然没有正式开战,没在明面上打起来,但是林家背地里却总使些腌臢手段。” 祝本分指著道路两旁的铺子说道,“这些铺子只要咱们祝家人租了,晚上就有人往上面泼粪。 “就算轮番让人守夜,护住了门面,等到第二天,有人去你们铺子里面卖草药,还没到就会被劫走宝药,即便运气好没被劫走宝药,顾客出了门,也会被劫走钱,防不胜防。 “等你们的铺子名声臭了,就再也没有药农来这里买卖草药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租这样的铺子也是白花钱,还不如租咱祝家坊市里的铺子,就算赚的少,多少也是钱啊!” 他们不是第一批来臥龙谷的龙子了,前面已经有不少人踩过坑,栽了跟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腌臢的手段噁心是真噁心,管用也是真管用。 祝风骏说道:“刚刚炼丹房不是还找你们要铺子呢吗?你就不能给我们匀一个吗?” “哎,那些铺子本就是炼丹房的。”祝本分说道,“咱外事堂的人拿到手也要交租金啊!” 祝风骏有些愤愤然道:“都是给祝家办事,为什么还要搞这些……” “行了,別说这些了。”莫羽捏了捏眉心,看向他身旁的人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集思广益,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 一开始没人说话,直到老八提出:“咱们就別租铺子了,支个摊子收药材怎么样?白天摊子铺开,晚上摊子收走。” 其他人纷纷开口道: “没错。” “哪里人多,咱们去哪摆摊。” “要我说,咱们乾脆就去山道口摆。” “去山道口摆摊,总没人捣乱了吧!” “……” 莫羽目光一亮:“去山道口摆摊倒是不错的想法,有药农下山,直接从山道口把人手里的灵植买下,直接把水源掐了,那可不就赚翻了吗?” 自从莫羽踏入暗劲期,需要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多,都快把丁老炼药时多余的药材薅禿了。 兜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著急来执行任务。 莫羽看向刚刚提出建议的外事堂执事说道:“小宝,你这主意被採纳了,閒下来的时候找我领一本黄阶中品功法。” 小宝不由得挺起胸膛,十分开心,黄阶中品功法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自己被认可了。 小时候,爸妈就说他瓜,但他知道,其实自己一点都不瓜,自己聪明的一批,只是没有得到伯乐,如今终於有人懂得他的才华了。 一旁祝本分再次打断道:“別別別!去山道口买灵植可不是个好主意,那边有山匪出没。” “有山匪出没的话,药农岂不是也很危险,如果在山道口收宝药,並承诺將人送下来,岂不是还能赚一份跟鏢的钱?”莫羽仿佛感觉自己乾瘪的腰包又鼓了起来。 祝本分连忙打断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些山匪背后都有人的,保不齐就有林家的人,你们若是出城的话,就没有祝家止戈堂护著了,若是林家派来十个八个暗劲期,那就完犊子了。” “十个八个暗劲期……”莫羽思忖道,“林家有可能会派来气劲期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祝本分摇头道。 气劲武者可都是高高在上,他爹见了都需要点头哈腰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去亲自动手拦个小辈呢? “那就没问题了。”莫羽当即拍板道:“咱就这么办了。” 莫羽说完,知道他实力的老八等人自然也欣然以往。 祝本分忍不住看向莫羽一行人,心道:你们这些人里有几个暗劲啊!这么狂? 莫羽等人在百花楼休息了一晚,其他人去大保健了,他拿起自己钟爱的阴阳法器自己修炼。 第二天,他们东市买锁子甲,西市买秘铁刀兵,南市买毒药,北市大保健,给自家人全副武装,调整状態。 而后莫羽拿著特意在商铺买卖时要来的“交易凭证”,来到外事堂,申请到五千两无息贷款。 这五千两银子,莫羽花一千两银子买丹药,趁著药毒被自己消耗近半了,继续狂磕丹药,以最快速度提升修为。 祝本分看著整装待发的莫羽等人,咽了咽唾沫:“你们真要去啊!” “不然呢?”小宝將锁子甲套在身上斜眼道,“又没带你去,你要是怕了就別跟著。” 小宝仍然对对方当眾反驳自己的提议而耿耿於怀,语气毫不友善。 祝本分脸色有些掛不住:“谁怕了?” 他昨天和这些人一起喝花酒的时候还拍著胸脯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事他罩著。 结果今天就怂了,不敢出城,那他以后这张脸还往哪搁。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再者说,虽然城外有危险,但也不至於第一回出去就让自己碰到。 人哪有这么倒霉? 於是他快步跟上大队伍,说道:“等等我,我也要去!” 眾人两三人同乘一匹马,大约两个时辰就赶到了山道口。 这里是臥龙谷几个出口中,最大的一个。 莫羽说道:“咱们就在这里支摊吧!” 话音刚落,便看到道口处有一个背著箩筐的药农走了出来。 药农见到一群骑著马,手持刀枪棍棒的男人,以为自己遇到了马匪,脸色突变,扭头就跑。 老八当即大喊一声:“別跑!” 谁知,药农跑得更快了。 莫羽斜眼看了老八一眼,不悦道:“你凶神恶煞地喊人家別跑,人家还以为是劫匪呢!一点话都不会讲。” 老八缩著脖子,不敢言语。 “还得看我的。”莫羽趁著老人家没跑远,喊道:“老人家,別跑,我们不是坏人,我是来买宝药的,做完买卖,我就送你回家。” 回家,回老家吗……药农身体一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连滚带爬地往山里跑。 莫羽皱著眉头道:“这个药农多半以前被劫过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风骏你年纪小,面善,你跟药农解释清楚吧!” “行,我出马,肯定没问题!”祝风骏知道老八和祝诀兄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没有笑。 从小他妈妈就告诉他一个道理,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容是拉近彼此关係最好的纽带。 於是乎,他一边笑,一边朝著药农喊道:“別跑了,哈哈哈,我不是坏人,哈哈哈哈哈……” 第113章 做生意第一步往往是最难的 “老人家,你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药农看著將自己团团围住的眾人,眼神慌乱,声音颤抖道:“你们不是坏人,你们是好汉。” 说罢,便將包裹中的宝药都递了出来:“宝药都给你们了,求求各位好汉,放我走吧!” “我们不是来打劫的。”莫羽解释道,“我们是收购宝药的商队。” 药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知道,我懂,你们不是打劫的,你们是收购宝药的,是不是需要我把宝药卖给你们!” “是的。”莫羽见自己终於和对方讲通了,不由得鬆了口气,“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把宝药称量一下,算算帐。” 药农连连手道:“不用算了,我懂你们的规矩,一两银子卖给你们了。” “嗯?”莫羽忍不住皱紧眉头,“一两银子是什么意思?” 药农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一两,是一文钱,一文钱我就把药草都给你们。” “我是来做正经买卖的,是要按正常价格买你的灵植。” “啥是正常价格。” “你平时卖什么价?一根龙涎草50两,一朵落星花十八两。” “对,我们就按这个价格买。” “蛤?” 在药农不敢置信地目光中,莫羽为其称量草药,计算价格。 现在抢劫草药都给钱了吗? 药农见到自己到手的银子,精神恍惚道:“我能走了吗?” “当然能走。”莫羽说道,“不过,你要是选择不走的话,我们还能附赠送回城的服务,毕竟这一路上有很多劫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药农撒开老寒腿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一旁,老八目光闪烁,桀桀笑道:“主公,咱们还给他钱干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把他做了也没人知道。” 莫羽瞪了老八一眼,老八连忙將嘴闭上。 “明明可以细水长流,非要竭泽而渔干什么?” 莫羽拿出帐本和收购单:“咱们收购单上,龙涎草要七十二两银子,从药农手里买只有五十两,一根就能赚小一半,落星花的利润更是翻倍的赚…… “多么赚钱的买卖,还不知足,你把他杀了,臥龙谷就少了个药农,这些宝药在山上就会成为畜生的口粮,这无异於杀鸡取卵。” “可是这药农不被咱们劫,也会被路上的人劫,就算他活下来了,下一次也未必会把宝药卖给咱们。” 其他执事见白花花的钱给药农,心里也觉得亏得慌,小声嘀咕道,“况且他根本就不信咱们,看咱们给钱放他走,没准还会把咱们当傻子呢!”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才导致没有老百姓信咱们。”莫羽冷哼一声。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老八这种人就是罪魁祸首。 不过对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些药农根本就信不过他们。 即便有药农看到他们收购灵植,也会躲著他们走,担心他们杀鸡取卵。 他原本想著,在山脚下收购宝药,打出口碑,做稳当生意,收购到宝药之后,截流一点自己吃,剩下的换钱买丹药,两手齐抓,继续让自己的修为快速增长,同时剩余的钱,还能僱佣更多的人手,扩张自己的势力,然后再赚更多的钱,左脚蹬右脚,让自己的武道钱力越来越充沛,修为原地起飞。 可若是人人遇到他们都躲著走,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出口碑呢? 第一步迈不出去,什么计划得再好也没用。 莫羽看向眾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好办法,让路过的药农不害怕咱们呢?” 祝风骏说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带微笑,药农就不害怕了。” 老八说道:“要是害怕,就把他们抓起来。” 祝本分说道:“要我说这事儿就成不了,咱们还是乖乖回坊市吧!” “你怕了就回去,怂包!”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道: “拿出咱们祝家的招牌。” “人家还以为招牌是假的呢!” “咱们换身红衣服,假扮接亲的。” “滚吧!你这个更嚇人。” “……” 在眾人七嘴八舌中,小宝双手负在身后,漠然扫视眾人,小圆脸上透著一股高人的姿態,说道:“吾有一计,可定乾坤。” “什么一鸡两鸡的。”老八反手敲了小宝一下,“有主意,还不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小宝怒视向老八:“我正在给主公献计,你要是把我打傻了,损害了主公的利益,你该当何罪!” 老八揉了揉小宝的头:“你小子最聪明,有什么计划快说吧!” 小宝抖了抖袖子,朝著莫羽拱手道:“主公,你可知为何药农寧愿冒著危险去臥龙镇出手药材,也不愿相信咱们这些人吗?” “为什么?”祝风骏適时地捧哏道。 小宝讚许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因为没有前车之鑑,就像是咱们走的路,因为有前人走过,地上有车辙印,后人才会继续走。” 祝本分皱眉道:“什么车辙印不车辙印,你別扯淡了。” “没文化!”小宝斜眼蔑视祝本分,但他发现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於是向眾人解释道:“像是咱们经常去客人多的青楼逛窑子一样,客人多,就不容易遇到仙人跳的黑店……” 老八以及其他一眾武夫点了点头,早这样举例子,不就都懂了吗?什么前车贱不贱的,他哪懂这些啊! 小宝继续说道:“咱们这些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本就让人不安,咱们说咱们不是黑店,他们也不会信的。” “那该怎么办呢?”祝风骏问道。 小宝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人来证明,咱们找几个人在咱们店前面演药农,其他药农看见,自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莫羽听明白了,小宝的思路就是请託。 这个办法,確实可行。 “但是这荒郊野岭去哪找药农啊!”老八挠头道。 小宝指著刚刚那位药农离去的方向:“咱们再把刚刚离开的药农抓回来,让他扮演药农不就好了吗? “还有什么人能比真正的药农,扮演药农,扮演得更好呢?” “有道理!”莫羽上下打量著小宝,看著对方双手插兜,吸著鼻涕,咋舌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看向祝风骏:“风骏兄,就由你把刚刚那位老人家带回来吧!” “没问题!”祝风骏翻身上马。 还没走多远,老寒腿就罢工了,正坐在路边休息的药农抚摸著怀里的银子,心中喃喃道:“打劫宝药的劫匪为什么要给我钱呢? “难道说他们不是劫匪,而是真要在山道口做生意的商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 “哈哈,老人家,我找你有点事儿,哈哈哈,你跟我回来一趟,哈哈哈哈哈……” 药农看到祝风骏边骑马边笑的狰狞面孔,想跑但腿已经软了,心中暗道一声:“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第114章 赚钱与危机 “参把头,臥龙谷確实越来越出货了。” “咱这才在山上待了两个月,就採到了两根紫阳参,八十多根龙涎草,一兜子极阴果……” “赚这么多钱,我要回去狠狠地吃白面馒头!” “我要去百花楼找好姑娘,一次找俩。” “……” “行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给我安静一点。” 参把头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说道:“马上就要下山了,下山的路上最容易碰上好汉,要打起万分精神,钱带回家才是自己的。” 眾人下山,走在山道上,看到开阔的地界有药农打扮的人支了个摊子,这些药农正围著火堆吃著肉,有说有笑。 “这里有人烤肉啊!” “牌子上写著一两银子一斤。” “咱们要不要也过去吃点。” 参把头皱著眉头:“前面就是臥龙镇了,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卖烤肉,有点不对劲,要不咱们还是绕路吧!”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再绕路要走老远了。” “哪里不对劲了,你看这不是咱村的柱子吗?” “还有那个人,咱们之前卖草药的时候,还跟他碰见过。”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者有武者的圈子,药农也有药农的圈子,大家一个行当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有认识的同行。 见这么多药农同行在山脚下吃饭,参把头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再阻止自傢伙计过去吃饭。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在山上憋了两个月,若是再管教的话,人心就散了。 况且这么多同行都在这里吃饭,大抵也没什么问题。 眾人一同下山,可离近之后,参把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些人每个人手里端著一块儿肉,怎么啃了半天,也不见动嘴啊! “不对劲,大家快撤。” 可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出现一道道人影,將他们团团围住。 “桀桀桀,小宝这主意果然不错。” “不然別人看到咱们在这里扭头就跑,还得费好多功夫去追。” “有这些药农在的话,其他药农也不会绕路走了。” “……” 参帮心底一阵苦涩,这是遇到拴马桩了。 不过对於他们这些老采参人来说,遇到绿林好汉也算是常事,大多数的情况,只要乖乖交钱对方不杀人。 毕竟强盗也懂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道理。 参把头朝著四周围的武者拱了拱手说道:“我们把手里的灵植留下,各位好汉能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老人家,我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强盗。”祝风骏说完之后,也懒得跟对方解释了,朝著其他药农招了招手,“这里面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你们帮忙解释一下。” “我来,我来,这些人我认识。”药农柱子举手道,“这功劳得算在我头上。” 参把头和其他采参人恶狠狠地瞪向柱子: “我们可是一个村子的。” “论辈分,你还要管我叫二叔呢!” “出门在外你竟然连同村人都不放过。” “……” “各位乡亲,你们別骂了,这些大人真不是强盗,他们真是来买药材的。”柱子解释道,“他们不仅收宝药的价格实诚,还给咱们免费送到万兽城。” “都这个架势了,还收宝药,骗鬼呢吗?” 参把头杀了柱子的心都有了。 半个时辰过后。 “哎,真香!” 参帮的一眾人吃著烤肉喝著茶,听完柱子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收宝药好好说啊!” “非得整这齣戏干啥?” “嚇得我都快尿出来了。” 祝风骏无奈道:“不整这齣戏,你们看我们扭头就跑,这买卖也做不成啊!” 参把头神色一怔,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这些人要是直接跟他们说收草药,他肯定第一个跑。 而后祝风骏继续道:“我们明天出发回臥龙镇,你们可以在这里歇著,肉隨便吃,顺便还可以给我们帮帮忙,在路口这里帮忙招揽顾客,招来一位就能从对方交易的灵植中抽成半成,招来的人越多,赚得越多,没有上限。” 虽然这些採药人上趟山就能赚个百八十两,但这些钱是拿命换的,採药时,山上有毒虫猛兽,山下有强盗麻匪,半成利润,没有风险纯白赚,美得很。 於是乎,他们坐在摊位上,歇著腿,吃著肉,等待下一个顾客光临。 很快他们就吃不下这么油腻的东西,就学著刚刚的药农,假装吃喝,坚持营业。 山道上的茶水摊就像是一只大网,將一条条过往的药农捕捉打捞。 莫羽也放心当起了甩手掌柜,任凭这些人做买卖,他自己跑到一边开始修炼。 转眼间,一天时间过去了。 因为生意太红火的缘故,以至於莫羽一开始带来的四千两银子远远不够结货款,只能先付定金,承诺到臥龙镇再结尾款。 又过了一天,结尾款的钱都不够了。 老八离开茶水摊,来到山崖下,对浑身赤裸,涂抹著炼体药膏,正在修炼的莫羽说道: “主公,已经收上来两万八千两的货了,有些药农见不到钱,已经开始著急了。” “那咱们回去吧!” 於是眾人启程往回赶。 原本这条路上有很多路霸,专门从药农身上收买路財,少的两三成,多的七八成。 很多採药人明明就是臥龙镇本地人,想要回家,也得从山林里绕个七八天的路。 拦路的山贼见七十多號採药人一同回来,不敢造次,將堵道的拒马都搬开,恭恭敬敬地送眾人离开。 於是乎,眾人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臥龙镇,直奔祝家外事堂。 这么多採药人一同行动,引起了各方注意。 祝家坊市,祝季辰和其他丹师弟子品茶聊天,不免谈到了这个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 “五十多个药农一同前往外事堂,一口气卖了三万多两银子的宝药。” “这些不长眼的药农,不来我祝家坊市卖药,去外事堂卖药作甚,这么多草药能换多少功勋吶!” “我听说这些药农好像是一位叫祝诀的龙子从臥龙山道口带回来的。” “祝诀,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呢?”祝季辰忽然想到。 而一旁,他的师兄祝叔林提醒道:“那天丁崇义旁边的那个徒弟好像就叫祝诀。” 祝季辰的眉头不自然地皱起,要知道他的炼丹房寻药队长名额就本该是对方的,他抢了对方的名额,他跟对方算是结了死仇了。 看对方赚钱,他心里十分彆扭,万一对方发达了,那还不得像他欺负对方那样,欺负回来啊! “要不咱们也学著他去城外拉药农。” “他能行,咱们也行!” 就在这时,炼丹房一位在这里执行两个月任务的老资歷龙子说道:“他这种做法干不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有所不知,臥龙谷外面的山匪有些可是有林家背景的。” “你的意思是林家人会去劫道杀他。” “真没准。” “他要是死在林家人手上多少是个麻烦,难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最好还是去派人提醒他一下吧!” “我去!”祝季辰笑容满面道,“我跟这个叫祝诀的人有过一面之缘,我可以去提醒他。” 第115章 再次启程 “这次一共收购了三万六千一百二十一两银子的宝药。”外事堂管事祝忠诚递给莫羽一份文件说道,“拿著这份证明您还可以从家族中兑换361点功劳,3点功勋。” 莫羽將证明收下,心中暗暗盘算这次的收穫,嘴角微微勾起。 他卖给外事堂的是三万六千两的价格,而他收购的价格仅仅是两万八千两。 也就是说,在这两天之內,他足足赚了八千两银子。 此外,他还获得了价值三千多两的功劳,以及3点功勋。 而这3点功勋还能去魔门兑换30点贡献值。 並且这些药材在运输过程中,他还偷偷截留了一部分,用於生吃直接提升修为。 可以说,干一份活儿,多头通吃…… 在祝家当了这么多年基层弟子,如今终於翻身当官,可以大捞特捞了! 祝忠诚將钱交给莫羽时,语重心长地提醒道:“祝诀队长,去山道口执行收购宝药固然来钱快,但万一被林家盯上,身处荒郊野外,小心有性命之忧啊!” 三万两银子对於大家族来说不值一提,但是这三万两银子买的可是宝药。 举个例子,宝药就像是前世两军交战时期的粮食、抗生素,绷带等决定战爭胜负的紧俏物资……一万大洋的银子和一万大洋的粮食,看似价格一样,实则天差地別。 当他出发前,万兽城的宝药买卖已经逐渐开始被各大家族管控起来,普通人想买少量的还能偷摸买到,若是大量地买根本买不著。 正因如此,採购队收购宝药、兵器,祝家才会大方地给出功劳点。 从某种意义上讲,莫羽这些採购队就是打仗时期的军需採购官。 赚得多的同时,也在承担林家的敌意。 “嗯,多谢祝管事提醒。”莫羽將祝忠诚的话听到耳朵里,决定赚来的八千多两银子分成一部分,买些保命的东西。 祝忠诚见莫羽听劝,不由得鬆了口气,待莫羽走出去之后,对儿子说道:“本分啊!我这两天去炼丹房跑了好几趟,终於有位丹师大人口风鬆动了,说过几天有空,让你过去见见面。” “额……我知道了。”刚想跟祝诀一起出去的祝本分神色一怔。 能进炼丹房了吗? 说实话,他还是蛮喜欢跟著祝诀队长的,在祝诀队长身边,每个人都能畅所欲言,而且个个是人才,说话还好听,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人终究是要往上爬的。 他嘆了口气道:“我先跟祝诀队长去忙了,等我回来就去炼丹房。” 虽然待在祝诀队长身边很舒服,但他还是要选择炼丹房。 莫羽离开外事堂,將之前的尾款按照帐本上的数额全部分发给眾人。 药农们拿到钱之后,脸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儘管回到城內,他们就確定莫羽没有在骗他们,但將钱拿到手中,才感觉到落袋为安。 莫羽对一眾药农说道:“大家可以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然而药农们却没有动弹,互相对视,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最后,参帮的参把头走了出来,说道:“祝队长,我们大伙儿想问问,您什么时候,继续山脚下收款,我们大傢伙儿还想把药卖给您。” “是啊!我们跟您一起去,等您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跟您回来。” “即便价格低一点,不是,甚至再低个三成,我都认了。” “……” 莫羽微皱眉头,陷入思考。 参把头有些慌乱地问道:“祝队长,您这是不再收药了吗?” 莫羽摇头道:“我只是在想,这次我们赚了这么多钱,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等我们再出城,可能会遇到截道的,到时候带著你们,打起来的话,可能会波及到你们。” “没关係的。”参把头笑道,“我们这些采参人每次采参回来不是危险重重?大家互相照应的话,没准还能安全一些。” “那好吧!”莫羽说道:“我们后天下午在城西头准时出发,想来的话,在城西头早点等我们就行。” “好。” “多谢祝队长。” “我们到时候肯定到。” “……” 莫羽看著药农们捂著腰包,欢快离去的背影,摇头笑道:“上赶著送钱,还要谢谢我,这年头的钱真好赚。” “祝队长,你明天出发还把消息都告诉人家。”祝本分不安道,“你这不是让林家人也知道了吗?” “嗯,是的。” 莫羽知道,带这么多人去臥龙谷,林家拿他开刀的概率不小。 正因如此,他將出发的时间设定好后天傍晚,他说道:“本分兄,你帮忙在镇子里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店家或个人卖装甲马车。” 所谓的装甲马车就是在马车车厢外面加了一层藤甲。 遇袭时,可躲入车內,充当抵挡箭矢的掩体。 祝本分心中不安,真打起来藤甲只能起到保护弱者的作用,生死输贏,还要看高端武力。 他感觉整个队伍的人情绪都很奇怪,仿佛不拿林家人当回事儿一样,甚至还隱隱期待著林家人出手。 难不成这些人有什么底牌? …… “查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了吗?他们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否源於暗中藏著高手?” “回大人,新一批祝家龙子的资料今天早上刚刚从万兽城送来……祝诀这队人是八天前从祝家族地过来的外事堂採购队,队长祝诀靠著丹师丁崇义的帮助踏入暗劲期,没有什么背景,剩下的人里,有三位暗劲,分別是吴老八,王石头,李大头……” “呵,看来是我多虑了,原来只是一群愣头青,无趣。” 林家据点,一位坐在主位上与自己对弈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对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人说道:“你们十人一起去,把那个祝家的崽子,还有那些药农的人头都带回来,摆在镇子口,筑成京观。 “我要让那些药农知道,臥龙谷是我林家的地方,是我林家允许这些药农上山採药,是我给了这群卑贱的药农一口饭吃。 “是我林家的仁善给他们繁衍生息的机会,所有胆敢去祝家卖药的白眼狼都该死!” “是,大人。” …… 两天后,莫羽带著车队准时出发。 五辆车架由金属打造,蒙皮都是由麻藤编制而成的马车整整齐齐地摆在镇子口。 装甲马车因为买现车的缘故,加了不少价,这五辆车就花了小四千两银子,到手的八千两银子这就去了一半。 剩下的四千两银子,两千两给手下发工资,两千两全都换成了极品养气丹。 因为有了功勋的缘故,莫羽再度申请八千两银子的贷款,用於购药。 临近黄昏,药农们纷纷赶了过来。 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五十多个药农,有二十多人愿意跟他们一同出发。 其中有不少人鼻青脸肿。 一问才知道,他们中有些人刚出了外事堂,离开了祝家的地界,钱就被混混劫走了。 莫羽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些药农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了。 在江湖里,这些底层人就是肉食者口中的肉,被高高在上的人视为螻蚁,乌合之眾的存在,被强者心安理得的肆意收割。 他们愿意相信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善良,多么无私。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这把镰刀没有噶到根,自己就可以成为值得相信的大好人,让他们爭先恐后给自己打工,让自己赚钱。 好像赚钱是那么轻而易举。 不过,莫羽知道,在弱肉强食的世界,赚钱很容易,但把赚来的钱守住才是难事,一切终究还是要靠自身的武力。 他从药农脸上收回目光: “时间不早了,大家上车,准备出发吧! “这一路上,大家多留心,可能不那么平静。” 第116章 展露实力,轻描淡写,碾压一切 祝家坊市。 老资歷龙子祝仲鼎得知祝诀等人又出城的消息之后,皱眉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又出镇子了?你怎么劝的?” “鼎哥,我真的好好劝了。”祝季辰苦笑道,“他当时跟我说得好好的,保证不出城,没想到扭过头又出去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祝仲鼎冷哼一声,“算了,难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就算被林家人弄死了也是他自找的,只要別影响到咱们的计划就行。” …… 前往臥龙谷的路上,小宝对左顾右盼的祝本分说道:“你缩著脖子乱看什么呢?怕了是吗?怕了就赶紧回去。” “谁怕了?”祝本分反驳道,“我这是在警戒,若是有敌人出现,我可以提前发现。” 外事堂执事老八说道:“不用担心,有主公在,肯定没问题的,你看上次一路风平浪静,这回多半也没啥事。” 听到这话,祝本分不知道怎么著,心里更慌了。 紧接著,石头也说道:“我还找主公借钱定製了把稀铁大刀,等咱们回去的话,估计我的刀就能打出来了。” 祝本分咯噔一下。 一旁的祝风骏也笑道:“上次赚了这么多钱,我还没来得及花,等回去的时候,把这次的钱一起花了,全都买成丹药,爭取一口气突破到暗劲巔峰。” 祝本分听到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从小,他的第六感就非常准。 十岁的时候,他把他爹的宝贝花瓶砸碎了,当即就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当天他就被揍了一顿,十天没下来床。 祝本分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来到第一辆马车上,掀开帘子,对身上抹满了各式各样药膏的莫羽说道:“祝队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嗯。”莫羽按了按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沉声命令道:“停车警戒!” 话落,执事们迅速行动起来,先將药农塞上马车,並將马车窗口上的藤甲帘盖下来,然后他们將锁子甲套在身上,纷纷以马车为掩体,持刀警戒四方。 “你也进去吧!”没有穿锁子甲的祝本分被小宝塞到了车上。 但祝本分还是挣扎著窜了出来道:“让我出去,我也能战斗。” 见祝本分坚持,小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我旁边,別乱走。” “我用得著你说?”祝本分心跳如擂鼓,朝著莫羽看去。 只见,莫羽孤身一人朝著北边的山林走去,面朝山林喊道:“藏在山里的兄弟,想活现在可以走,想死就下来吧!” 霸道,狂妄! 祝本分目光灼灼地看著莫羽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背影,心神激盪,只觉得这特么才叫做男人。 可下一秒,他一腔热血就被冰水泼灭。 只见,十道燃烧著劲气火焰的身影从山上冲了下来。 祝本分瞪圆了双眼,嘴唇瞬间就白了:“十个暗劲高手,林家派出这么多高手,这,这怎么打?” 老八,石头,大头三人上前:“头儿,需要我们对付几个?” 他们三人每个人身上都穿著锁子甲,手上拿著稀铁武器。 面对十位暗劲武者,虽然惊慌,但並不恐惧。 他们想著,只要自己三人暂时拖住五六个暗劲武者,主公多半可以像上次那样,以快速斩杀四人,然后帮助他们,一同將这十人绞杀。 谁知,莫羽並没有给他们分配对手,而是说道:“你们帮我堵住他们的退路。” “堵住退路?” “什么意思?” “不用我们正面战斗吗?” 他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面对杀到百米之內的十个暗劲武者,莫羽孤身持刀冲了出去。 而十个武者见他单人上前,便下意识地朝他包围过去。 但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发现祝诀的速度太快了。 还没等他们的围杀的阵型完成,身上泛著淡紫色光芒的莫羽便出现在“队长”身前。 这根本不是一个暗劲武者能够拥有的速度! 队长面色突变,喊道:“兄弟们,助我!” 说罢,队长放慢脚步,摆出防御架势,劲力悉数爆发,打算拖延时间,然后再与其他兄弟一同將莫羽围杀。 然而莫羽只是在奔跑途中,轻描淡写地挥刀。 队长横在身前的刀好似饼乾一般脆弱,整个人瞬间在包裹著雷劲的刀下碎成了肉渣。 整个战场仿佛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声为伴。 一招? 仅一招就秒杀暗劲武者! 老八、石头、大头他们三人知道莫羽实力强劲,甚至隔著一堵墙亲耳听到五十多號人在其刀下的惨叫声。 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到莫羽的战斗方式,竟是这么的……乾脆利落! 祝风骏看著一个一巴掌就能將他拍死的暗劲武者在莫羽的手中被劈成了渣,眼皮忍不住地跳了一下。 祝本分更是直接忘记了呼吸,下意识张大嘴巴:“杀暗劲,一招,祝诀队长难不成是气劲武者?” 剩下的九个蒙面人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这次出手,十位暗劲武者一同出手,不仅数量是目標的两倍还多,单体实力也比对方高。 想著十拿九稳,做完了这单,全须全尾地回去。 谁知只是一个碰面,他们十人中,实力最强的,也是唯一一个暗劲圆满武者被一招打死了,这还打个集贸啊! 剩下九人瞬间失去了战意,停下包围的脚步。 这些人止步了,但是莫羽没有,他將刀上的血液在地上甩出一条血线,左右扫了一眼。 左边五人,右边四人。 他脚步片刻未停,杀完一人之后,直接奔向左边,瞬间出现在一人身前,挥出手中的盾牌,在对方拼命反抗下,好似踩死一只小鸡仔般,將其砸成了一摊烂肉,血腥暴戾! 其他人心態彻底炸裂,扭头就跑。 莫羽將手中长刀甩出,没有打中人,隨后他又將盾牌打著旋甩出,將一人双腿斩断。 “左边剩下三人交给你们了。” “是,主公!” 老八三人朝著那三人追去。 隨即,莫羽纵身奔向右方,朝著那四人追去。 四人中跑到最后面的武者见莫羽將武器丟了,对其他人说道:“兄弟们,他们把傢伙儿都丟了,咱们还怕他作甚,併肩子上!” 然而他话音落下,其他人跑得更快了。 什么血战沙场,什么同生共死? 得了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不过是给林家干活儿的,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然而现实不是他们想逃就能逃的。 山道崎嶇,那些灌木,荆棘比人还高,能选择的路本就不多,根本没办法脱离山道,只能闷头跑。 还没等他们跑多远,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声,活著的人回过头,就见到莫羽赤手空拳,一拳直接將一位兄弟的胸口打出一个大洞。 活著的人跑得更快了,还没过多久,他们回过头,又有一位兄弟倒在血泊中。 打,打不贏。 逃,逃不掉。 这二人心中无比绝望,不再做无谓的抵抗,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投降了。” “留我一命,你问什么我都说。” “……” 莫羽给两人的脖颈砍了一记手刀,在劲力的作用下,直接暂时阻隔了对方脖颈血管中血流的流动。 两人应声倒地。 刚刚看似过得十分漫长,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莫羽解决掉那四人之后,被老八他们缠住的三个武者並没有跑多远。 他们见莫羽如拎著两个小鸡仔一般拎著两个队友回来,便知自己也跑不掉了。 “这回咱们算是栽了。” “弃械投降吧!” “没准能留得一命。” “……” 哐啷,哐啷,三人丟掉武器,跪地投降。 十个能在江湖中甩出蔓儿来的暗劲高手,被莫羽好似切瓜砍菜一般收拾乾净。 老八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这样离谱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眼前,让他忍不住地举起手中的大刀,高喊道:“主公威武!” 当他喊出声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道:“主公威武!” “神威盖世!” 甚至祝本分也都跟著喊起了主公威武。 声音响彻山林。 第117章 臥龙谷的变化【已修改前文关於先天宝体的解释】 自从踏入暗劲期,莫羽已经不需要,也不能再一味地韜光养晦了。 这不仅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拥有气劲级战力,不再需要担心別人覬覦他的“先天宝体”,也因为他的武道之路需要大量资源。 【圣门破限法……15%】 莫羽修为越高,距离暗劲大成越近,他越感觉到突破第二层后天屏障的难度之大,远超想像。 他预估自己想要突破第二层后天屏障,至少需要三五根先天灵植才能鬆动瓶颈,甚至手握十根先天灵植才足够稳妥。 而突破第三个后天屏障踏入气劲期,需要三四十根,甚至上百根先天灵植都不无可能。 因为正常的气劲期的武者突破至罡劲就需要这么多资源,而自己提前拥有了气劲武者的实力,想要进一步提升修为,也需要像气劲武者一般多的资源,这才合情合理。 而上百根先天灵植,这根本就不是以一人之力能够获取到的。 武道提升到一定层次就需要组建势力,让整个势力成为自己收割资源的工具,悉天下奉一身,才能富集到足够的资源,突破极限……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顶尖武者都要组建势力的原因。 就像是祝家,祝老太爷原本是黄龙宫的人,靠著黄龙宫收敛资源成为丹劲大能,在他脱离黄龙宫之后,组建了祝家,靠著整个祝家的收割资源,这才供养出了三名罡劲武者。 不然武者隨隨便便往深山老林一扎,闭门造车,就能天下无敌,那么那些大人物还去组建势力干什么? 莫羽逐渐开始明白,权和力是相伴而生,不分彼此的共生体。 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靠实力赚钱,有钱了提升境界招收人手,然后有了人手之后赚更多的钱,將雪球滚起来。 他收回思绪,將被打晕的两个活口丟在剩下的三人面前,对老八他们说道:“这三个人,我一个人看著就够了,你们去打扫战场吧!” “是,主公!”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老八他们麻利地將四具尸体分门別类地收敛好,撒上防腐的药粉,顺便给那个断了双腿的武者將腿包扎好。 其他外事堂的执事们则是將刚刚塞到马车上挤成一团的药农带下马车。 在这些药农的视角下,他们在打起来之前,还没看到山上下来的武者,就被塞到马车的车厢里,大伙儿还在互相往里挤,都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正为了好位置爭得面红耳赤,屁股还没坐热,便被外事堂的执事们带出马车。 “战斗这就结束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 他们下车看到跪在地上的俘虏,以及倒在地上的尸体,习以为常地议论道: “这些是哪来的山贼。” “才几个人就敢截道。” “一群初入江湖的愣头青不成?” “……” 祝本分听到这些无知的药农说话,忍不住笑道:“初入江湖,呵呵,你家初入江湖就能当暗劲武者吗?” 就在他想继续在这群无知的药农面前炫耀几句,展示优越感的时候,耳边传来莫羽的声音:“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乱说。” “是!”祝本分站直身子,目光火热地看向莫羽。 不愧是祝队长,实力强大不说,还为人谦虚,器宇不凡,风度翩翩,从容內敛,不怒自威…… 莫羽被祝本分看得有些发毛,被人尊敬理应是好事,但为什么这些人总感觉要吃了自己一样。 他不再理会对方,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莫羽虽然没打算一口气擒杀十个暗劲武者的事情彻底按下来,但能藏几天是几天。 毕竟这些林家人身上也明码標价著功勋和功劳。 一个暗劲武者就是1点功勋,500到1000点功劳,这十个人就是十点功勋,七八千点功劳,相当於七八万两银子和一万两无息贷款。 而且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功劳值可比十万银子本身值钱。 因为有十万两银子不一定能买到先天灵植,但有一万点功劳就一定能从祝家的库房换来一根。 暂时把事情按下来,让林家难辨虚实,再派出几波人来袭击自己,搞不好突破第二层后天屏障的钱就有了。 莫羽发现之所以这么多人喜欢扮猪吃虎,確实有其存在的合理之处。 …… 半夜,莫羽將药农们送到山脚下。 还没到山隘口,就开始有淡淡的雾气了。 药农们七嘴八舌道: “这臥龙谷的雾气越来越大了。” “是啊!以往到这个时间,雾气是弥散不到山隘口的。” “半夜也就到大头坡那。” “一般是到早晨太阳出来前,雾气才降到这里。” “……” 莫羽听到药农们討论的声音,也暂停修炼,凑了过来,问道:“这雾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增多的?” “大约半年前吧!” “好像跟山財变厚差不多时间。” “对,就是那个时候。” “我还记得山雾变多的第一天晚上,整个山谷漫山遍野都是紫阳参,丹霞参的红榔头。” “……” 莫羽目光闪烁,当初土元门之所以认为自身身负命格道果,就是因为一道流光灌入“自己”的身躯中。 臥龙谷的异变和自己的命格道果有关吗? 或许有。 也或许没有。 甚至也可能是命格道果降临这个世界之后,泛起的一个涟漪,就像是网文小说里,那些顶级的仙人一滴血,一个念头就能改变整个世界的生態一样,仅仅只是存在过的痕跡,就改变了这个山谷。 不过,从祝家、林家的態度中,莫羽可以感觉到,臥龙谷中山財变得丰厚,並非是孤例。 他们似乎知道臥龙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只是自己目前还没有渠道知道罢了。 莫羽继续修炼横练功法。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药农们一同上山採药。 莫羽等人则在山脚下继续开茶水摊营业。 因为这一次带了正经做生意的桌椅板凳,火炉、水壶、大锅,生意比上一次红火得多。 两天时间就截留了七十多號人。 八千两银子全都用来付定金,所获毛利共计4万两银子。 莫羽原本想著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营业,但是他全部的弟兄加起来才十五人,真正的高手就他一个,离了他不行。 於是乎,莫羽选择见好就收,带眾人回去交差。 刚一走进镇子,他就感觉有无数道视线射向自己。 “他们来了。” “快看,祝诀那队人又回来了。” “不对劲,他们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別管对不对劲了,稟告大人,让大人定夺。” “……” 莫羽带著五万两银子的宝药回到外事堂的消息一个时辰之內就送到了林家总管事的议事厅中。 林长啸听完属下匯报的消息,脸色虽然还是那般云淡风轻,但手中捏著的棋子却迟迟没有放下。 前天,他派出去的十人没有回来,他就猜到了这十人的下场。 现在对方平安归来,那就意味著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心中思忖,他派出的十人虽然不是什么顶尖武者,放在生死拼杀的战场上,甚至比不上五位敢豁出性命去战斗的死士。 但再怎么说,也是十位暗劲武者,毫无声息地全死了,足以证明林家派出了真正的高手在暗中设伏。 他手里捏著黑子,看著被四颗白字包围的空地。 这“劫”要不要打呢? 若是打劫,那就很可能陷入和对方互相换子的境地。 若是不打劫,平白让对方增了一气,掌握主动权,再想擒住对方大龙就难了。 念及此处,他还是將手中的黑子放在空位上,隨即形成四黑围一白之势,將白子提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祝家的底细再说。 第118章 实力暴涨,气劲难伤 “祝队长,这是这次的钱和功劳值还有功勋证明,此外还有一万两千两的借款,请收好。” 祝忠诚將钱和盖了章密函递给莫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 “好,祝管事,过几天再见。” 待莫羽离开之后,祝忠诚抓住跟在莫羽屁股后头准备离开的祝本分说道:“你不许跟著他出城了,很危险知不知道?” “爹,你放心吧!”祝本分被下了封口令,不能跟亲爹明说,只好敷衍道,“我肯定不跟他们出城了,我就帮他们干一些採买的活儿。” 当然,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到时候走不走,就不是他爹能说了算的。 “还有……”祝忠诚说道,“我和祝仲严丹师已经约好了,你现在准备准备,明天就带去你炼丹房面见对方。” “面见丹师?”祝本分想到那群躲在坊市里,抱团取暖的“大人物”,连忙摇头道,“爹,我不想去炼丹房了。” “去丹师不是你从小的理想吗?”祝忠诚皱眉道,“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你怎么不去炼丹房了呢?” “因为我发现就算给那些丹师当学徒,他们也不会把我当人看,把真本事教给我。”祝本分笑道:“当然了,给炼丹房当狗也没什么不好,但在外事堂当人才更海阔天空嘛!” …… 莫羽將银子交还给藏在城外的药农们。 休息了一天之后,再度带队启程。 行驶在路途中,老八来到第一辆马车前,对著正在修炼的莫羽说道:“主公,咱们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 “嗯,我知道了。” 莫羽暂停修炼,当马车行驶到窄路中,他好似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躥进道路两旁的草丛中,静静地蹲在草丛里。 待马车离开之后,没多久,一位穿著墨绿色的衣服,与草丛几乎融为一体好似吉利服的武者快步追向马车。 就在吉利服武者刚路过路边草丛的时候,莫羽突然暴起,一爪朝著对方持刀的手抓去。 吉利服武者反应速度惊人的快,几乎在莫羽探出手的同一时间,向后撤步,並从怀中掏出八枚淬了剧毒的飞刀,朝著莫羽掷去。 莫羽没有躲避,只是简单地將胳膊挡在面前。 叮叮叮…… 任由裹挟著暗劲的飞刀射在他的身上,尽数被无比强横的肉体弹飞。 现在他的防御力已经到了气劲武者赤手空拳都难以破防的境地步。 暗劲武者投出来的飞刀,於他而言,与挠痒痒无异。 吉利服武者见自己的攻击全然没有奏效,转身就逃,並掏出一枚金属包裹的球体,向下一砸。 嘭! 一团毒烟炸开。 莫羽感觉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疼,隨即闭上眼睛,也听不到吉利服武者的脚步声,显然对方拥有某种静步身法。 他衝出烟雾,见面前没有吉利服武者之后,双腿微屈,隨即浑身肌肉猛然绷紧,脚下的地面“嘭”地炸出两个小坑,而他的身体也藉机跃到树干上,然后在树干上借力。 咔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伴隨著树干断裂的声响,莫羽直接飞跃到了半空中。 吉利服武者以为自己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可以逃出去了,並將对方的大致实力信息传递迴去。 他听到声音之后,回头看去,只见飞在半空中的莫羽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吉利服武者神色剧变,再度掏出一把毒烟弹丟在地上。 毒烟炸开。 试图故技重施。 谁知莫羽直接投出手中的盾牌,砸向了他。 吉利服武者险而又险地躲过,但他也因此被拖住脚步。 就在他从怀中拿出第三枚毒烟弹时,刚等烟雾炸开,还没来得及逃跑,莫羽好似一头蛮牛,衝到他的面前,一把抓著他的脖子从毒烟中冲了出来。 吉利服武者面露狰狞之色,双手攥著秘铁利刃,穿透劲全力爆发,朝著莫羽的脖颈刺去。 本该削铁如泥的利刃好似戳到了鈦合金铁板,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 这是什么怪物……吉利服武者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要知道,他不仅是暗劲圆满武者,还掌握了炉火纯青的攻伐之术,手中还拿著秘铁含量极高的兵器。 他用这一招杀死了至少两掌之数的暗劲武者,无往而不利,甚至成功偷袭到弱点的话,气劲都可杀。 然而对方脖颈上没有覆甲,仅用肉体就抗住了他的全力攻击。 简直是怪物一般的防御力? 吉利服武者瞬间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深吸一口气,朝著远处喊道:“目標,疑似气劲级横……” 莫羽没等对方喊完,便用劲气將其震晕。 此人刚刚要把消息喊出去,难道是还有接应他的人? 莫羽朝著四面八方看去,茫茫大山,完全看不到丝毫人影。 寻找无果之后,他只好带著对方回到车队,去河边打了一桶水,泼醒对方。 莫羽说道:“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谁知对方醒来之后,只是看了四周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便闭上了眼睛。 “不说是吧!”老八冷笑一声,拿出一把鞭子,想要大刑伺候。 “等等。”莫羽上前试探对方的鼻息,然后又按住对方的脖颈,眉头不自然地皱起,“这个人死了。” “死了?”老八以及其他一眾外事堂执事也纷纷上前,好似在看动物园的大熊猫一般看向这位吉利服武者。 武者最是贵生。 因为武者修行的目標就是要活的更久,活得更舒坦。 就像是之前十位包围而来的武者,见到情况不妙,转身就逃,逃不掉的也全都果断投降了。 都已经成为暗劲武者了,已经不是江湖的底层人,不管是投靠大势力还是自己单干,都可以获得相当滋润,若非遇到像从云山那样“爭道”,很少会以死相搏,更別提自戮了。 即便是祝家从小培养的死士到了暗劲期,能在被擒之后,一言不合,直接震碎心脉的死士,整个祝家都没几个。 莫羽说道:“把那几个人带下来。” 第二辆马车上,之前被擒下的那六个被串了琵琶骨的武者被老八他们从车上带下来。 莫羽问道:“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眾人纷纷摇头。 “不认识。” “没见过。” “等等,这把刀……”其中一位俘虏说道,“这把刀我以前见过,好像是林长啸身边的死士用过。” “又是林长啸?” 莫羽知道,上一次十人围杀就是林长啸设的局,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又行动了。 看来这位新晋的气劲武者很想进步啊!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自己出手? 莫羽看向道果面板。 【防御力:109~143】 这些天,他入门了6本横练功法,將防御力提升到了143点。 未修炼的横练功法还剩下八本。 再花十天时间,就能將这八本横练功法全部入门,將防御力提升到【172】点。 172点防御力,叠加劲力加成,或许就能做到气劲持利器也难伤的程度。 稳健一点。 十天之后再回城吧! 莫羽让老八他们把尸体处理好,然后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 第119章 再返臥龙镇 十天后,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莫羽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琉璃金身护体经。 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一层七彩般的坚实劲气屏障,在火焰的映衬下,整个人好似一尊琉璃打造的雕塑在火焰之中锻造成型。 【琉璃金身护体法……5%……入门已获得9点防御力】 时至今日,莫羽已然將从万卷老人那里买到手的20本黄阶横练功法全部入门。 【基础数值】 【生命值:300/300】 【防御力:172/172】 【攻击力:41/41】 【技巧:9/9】 【悟性:3/3】 【圣门破限法……21%】 在他防御力87点,修为內劲圆满的时候,他没能防下钓鱼翁的拼死一击,胸口被贯穿,对方一招就打掉他近二百点血。 而现在他的防御力基础属性已然翻倍,並且修为也突破到了暗劲……倍率加持也翻倍,他现在的防御力相当於是与钓鱼翁战斗时的四倍。 即便现在钓鱼翁死而復生,並手持神兵利器,想伤到他也是一件难事。 莫羽从火焰之中走出,跳进河里清洗一遍身体,穿戴整齐之后,来到山道口。 此时,山道口聚集了一百號药农。 原本早在八天前人数到七八十人就不好管了,等又过了两天,隨著人数增多到一百五十號人,就开始有人闹事了,好在最早进入臥龙谷的那些药农回来了,在他们的帮助下,才稳定住了人心。 原本想著不把功法修炼完不回去的莫羽中途还是偷偷回去了一趟,借著祝本分和祝忠诚之间的关係,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將祝忠诚从外事堂的住所叫了出来,將草药交给对方:“这些草药价值至少十万两,我要从库房內取出三千两黄金,以及价值七万两银子的丹药。” 祝忠诚一开始坚决不同意:“我不可能不走帐就去库房拿钱,这不合规矩。” “爹,你就同意吧!祝队长都把草药带过来了,明天就能將草药入库,早一天给钱又算得了什么?”祝本分劝说道。 祝忠诚坚持道:“规矩就是规矩。” 虽然草药已经摆在面前,但是做了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便是给了別人攻訐自己的把柄。 而且祝诀的身份也特殊,对方可是龙子,为了龙子坏规矩,就相当於在“站队”。 若是他站了祝诀这个背后无权无势的龙子的队,扭过头臥龙镇分堂管事这个肥差会丟不说,甚至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既然不同意的话……莫羽嘆了口气,踏步上前,拳头上覆盖一层乳白色没有任何属性的纯粹劲力,朝著对方砸去。 祝忠诚下意识地凝聚劲力去抵抗,可拳掌相交的那一刻,他的劲力就好似遇到了热水的棉花糖,被悉数溶解,任凭他拼尽全力,也无法与之抗衡。 他的手被拍开之后,莫羽拳头上的劲力却几乎没有损失,朝著他面部推进。 祝忠诚不断地后退,不断地朝著莫羽手上拍,可是全都无济於事。 好似一个顽童在试图击退一辆压路机,全力反抗,皆是无用功。 祝忠诚朝著祝本分看去:“救我。” 然而他的亲生儿子祝本分只是双手环胸,笑而不语,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就在他心中大呼吾命休矣之时,莫羽的拳头停留在他的鼻间,没有再向前一步。 莫羽收拳后退,双手抱拳道:“祝管事,得罪了。” 祝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惊魂未定。 他乃是暗劲圆满的武者,竟在对方的拳头下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对方是什么修为?难不成是气劲? 祝忠诚不由得想到祝家的养蛊策略……无数龙子相互竞爭廝杀,最终选出一位真正有实力担任族长之位的龙子。 或许,蛊王已经出现了。 “后生可畏啊!”祝忠诚深呼吸之后,道:“祝队长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钱。” 就在祝忠诚去仓库取钱之际,祝本分跟了过去,笑呵呵道:“爹,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坏规矩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非常时期办非常事。”祝忠诚脸色有些发红,解释道,“祝家现在急需宝药,我先把宝药收了,这是为祝家积累底蕴,虽不合规矩,但合乎道义。” 祝本分见自己老爹一本正经地解释,拉长脖子,將头探到老爹面前,笑道:“爹,你之前不是还说跟祝诀队长一起,很危险,让我別跟祝队长混吗?现在有没有改变主意?” 祝忠诚斜眼道:“跟著祝队长固然很危险,但是男人终究是男人,不能因为一点点风险就畏首畏尾。 “祝队长未来,不,现在已然不可限量,他看得上你,愿意让你跟在身边,是你的福分,好好给祝队长办事,別给人家拖后腿。” “爹,这些道理我能不知道吗?”祝本分笑嘻嘻道,“別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好不好。” 祝忠诚看了祝本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收拾好,从仓库出来,將黄金和丹药交给莫羽。 祝忠诚躬身抱拳以下属的姿態说道:“祝队长,钱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事情,请隨意吩咐属下。” “暂时没什么事情,劳烦祝管事了。” 莫羽转身离开,祝本分也想跟著离开,但却被他爹叫住了。 祝忠诚对祝本分语重心长道:“本分呀!你刚刚说的话,爹听进去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不能再隨意管教你了。” “是吧!”祝本分笑道。 祝忠诚又道:“不过祝诀队长毕竟是干大事的人,你若是手段太差,终究有一天会跟不上对方的步伐,所以爹准备以同事的身份检验一下你的武艺水平,帮你查漏补缺。” 祝本分看到露出“全力以赴”姿態的亲爹,顿时面露惊恐之色:“爹,你要做什么,虎毒不食子啊!老登,快住手!” 在祝本分的哀嚎声中,莫羽回到山道口,转眼又是五天时间匆匆流过,时间回到现在。 此时用来骗顾客的茶水摊早已大变模样,变成了大排档。 老八、石头,大头三人轮番去打猎,打来的猎物外事堂中一位家里开餐馆的执事亲自掌勺,红烧熊掌、蒸鹿肉,野山鸡燉野山菇……色香味俱全,光是卖菜就赚了不少银子。 莫羽来到大排档,目光在大排档中,有说有笑或惴惴不安的药农的脸上扫过,隨即对老八他们说道:“回去吧!” “是,主公。” “大家收拾东西。” “准备出发了。” “……” 一声令下,眾人开始收拾值钱的东西,四辆马车中载著满满的十多万两银子的草药,光明正大地返回臥龙镇。 十天时间,近二十五万两的草药,这相当於臥龙镇整体流水的近三成。 並且长此以往,整个臥龙镇的经济结构都会因他而改变。 或许以后药农下山,第一站就是先去他那里卖宝药,然后再跟著车队安全回家。 整个臥龙镇都要吃他剩下的汤汤水水。 夺人钱財如杀人父母。 莫羽知道,这次回去定然会迎来林家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还没等来林家的后手,却等来了祝家来找麻烦的人。 第120章 杀人啦! 祝家坊市。 “那个叫祝诀的活著回来了,知道吗?” “他没死吗?” “不仅没死,还带著价值十三万两银子的宝药一同回来,你没看外事堂那边,所有外事堂的奴才都在清点草药。” “什么十三万两,我怎么听著是二十五万两。” “十三万两没错,二十五万两也没错,我有个药奴在外事堂当值,他跟我说的是祝诀虽然十天没回来,但是五天之前偷偷回外事堂一趟,送回了一批药材,外事堂管事祝忠诚那老奴才偷偷入了库,將消息压下来了。” “这老奴才今天敢把药材偷偷入库,明天就得从库房里偷东西,后天就敢把库房搬空。” “要我说就不该让这种赐姓的老奴才管库房。” “祝忠诚这老奴才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想想祝诀怎么办吧!” “他才来十多天,都快攒二十点功劳值了,长此以往,他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啊!” “要我说,咱们就该一块儿过去给他松松筋骨。” “他也算是给祝家办事,算是有功之人,刚立完功,咱们就去找他麻烦,会不会有点丟了规矩。” “怎么丟规矩了,我也是在全心全意为祝家办事儿,因为我觉得祝诀这个人就不对劲。” “你看,咱们这些龙子出了坊市,就会遭到林家的针对。” “而他光明正大地去山道口收粮食,林家却不对付他们,其中的要害关係,你品,你细品。” “搞不好祝诀这个人就是被林家收买的暗子。” “……” 议事厅外。 炼丹房还有理事院的龙子全都齐聚於此,虽然这次开会的目的是为了“大计划”,但閒聊时三句话中有两句不离祝诀,话语中充满了敌意。 祝家龙子的竞爭相当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进宗门的名额一共就五个,祝仲鼎和祝仲印这两个人背景深厚,资歷深,他们不敢爭,但是拿捏祝诀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的胆子,他们不仅有,而且很大。 这些人嘴上说著漂亮话,为了祝家为了族人,心底里却认为祝诀一个没有背景的野种也配手握这么多功勋? 其中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祝诀没那么简单,但很快被尖锐的声音压下。 特別是祝季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祝诀这个人刚愎自用,胆大狂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什么时候对付他,叫上我,我第一个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祝叔林揣著袖子坐在角落,他心里明白:“要不要对付祝诀,什么时候对付祝诀,归根结底……还要看那几位候选族长怎么说。” 念及此处,他看向大门紧闭的议事厅。 …… 议事厅內,祝仲鼎和祝仲印,以及几位管事此刻也在討论要事。 祝仲鼎手指从臥龙镇逆流而上,沿著水路,点向臥龙谷,目光停留在山道口的位置,淡淡道:“祝诀这个人的存在多少影响了咱们的计划。” “有影响的话,就直接把他除掉就好了唄?”祝仲印无所谓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意他作甚?” 祝仲鼎面露凝重之色说道:“我派出去的所有前往臥龙谷的哨子都没能回来,此人多半不简单。” “在你嘴里,谁都不简单。”祝仲印打了个哈欠道,“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有什么用,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派人把他抓回来,直接问他是什么背景,反正他背景再大,能大得过咱们俩?” “仲印兄说得是。”祝仲鼎將目光从臥龙谷上收回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人过去,把他带回来。 如果他愿意回来,那便收下当狗,如果不愿意过来,那就把这颗绊脚石除掉。” “是,仲鼎大人。” 修为达到气劲期,明面上是臥龙谷最强的高手之一的炼丹房管事,却恭恭敬敬地在一旁拱手称是。 他走出门,將祝仲鼎想要將莫羽带过来的消息说给眾人听。 “我去。” “我也去。” “……” 一眾龙子爭先恐后,原本他们就想著找机会给祝诀找点事儿,没想到祝仲鼎的命令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简直是双喜临门。 其中,祝季辰最为活跃,因为他的位置本来就是抢祝诀的,他比別人更清楚,祝诀在祝家確实没什么背景。 既然他连祝诀的位置都抢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祝诀的功劳和功勋一併笑纳。 他看向师兄祝叔林:“师兄,你不去吗?” 祝叔林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切。”祝季辰轻嗤一声,便不再理会这位整天怪里怪气的亲师兄。 他呼朋唤友,很快二十一位龙子带著近百號手下和奴才来到外事堂。 祝季辰指著门口清点货款的大宝说道:“喂,说你呢!” “我?”大宝疑惑地指著自己。 祝季辰说道:“对,就是你,你去把祝诀叫出来。” “你叫主公有何要事?”大宝反过来问道。 听到大宝不仅没有遵命,反而回过头来质问他,祝季辰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奴才敢跟他这么说话。 下人的卑躬屈膝在他们看来是约定俗成的传统,是大自然的规律。 就像是领导向小职员问话,小职员没有笑容满面,就是没规矩一样,对方以这种平等的方式跟他们对话,在他们看来,跟挑衅有什么区別? 祝季辰心里窝火再加上故意想挑事的缘故,一脚朝著大宝的胸口踹去。 脚尖凝聚出碎骨劲,这一招竟是想直接將大宝废掉。 一旁帮忙搬东西的大头见势,果断出手,將这一招险而又险地拦下。 大宝惊魂未定,还没等他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下杀手,就听祝季辰怒不可遏道:“你一个下人敢对我出手,反了天了!” 祝季辰脸上的愤怒三分是真的,七分是演的。 祝诀啊!祝诀,是你的下人不长眼对我出手的,可別怪我带著兄弟一块儿弄你了。 祝季辰对著身后的龙子招呼道:“兄弟们,咱们一块儿上,废了他们。” 话落,二十一道身影周身燃起劲气火焰。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外事堂的人自觉地分成两批,將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莫羽看著面前並没有穿著祝家衣服的一眾年轻人,皱眉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外事堂找事?” 祝季辰指著莫羽说道:“你特么就是祝诀对吧!” “嗯,是我,你是……”莫羽见祝季辰莫名感觉有些眼熟。 没容他细问对方是谁,祝季辰突然暴起,一拳碎骨劲全力爆发,朝著莫羽的脸上砸去,同时说道:“兄弟们,一起上,把他废了。” 莫羽微皱眉头。 这人是谁,我得罪过他吗?我对这个人好像有点印象,算了,不想了,知道对方是敌人就够了。 莫羽单手按向对方的拳头。 “怎么可能?”祝季辰脸色突变。 紧接著,莫羽用空閒的手挥出一拳砸向祝季辰的胸口。 劲力一闪而逝。 祝季辰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突然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下来,身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下一秒他后背的衣服、身体皮肤像是花瓣一般绽放开来,紧接著血液、內臟、骨头,从花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片扇形的血雾朝著他身后的龙子脸上、身上撒去。 其他想要跟著祝季辰一起动手的龙子,停住了脚步,擦了擦脸上的血液,桀驁的笑容化作无尽的惊恐: “杀,杀,杀人啦!” 第121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刚刚还在跟他们称兄道弟的祝季辰被一拳直接打爆了身体,血肉漫天飞舞,让原本气势汹汹来找茬的一眾龙子变成了一群受惊的鵪鶉,缩成一团。 儘管他们心中很是恐惧,但是从小培养的习惯告诉他们输人不输阵,所以他们就像是一群鵪鶉嘰嘰喳喳: “你怎么能杀人呢?” “我们是来请你进坊市的,你为什么要杀人!” “你触犯族规,手足相残!” “我要回去稟告执法队。” “你给我等著!” “……” 说罢,这些龙子就要离开外事堂,去找“大人”做主。 然而莫羽却提前一步出现在他们的退路前,淡淡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你要怎样?” “我们好心好意来请你,你把人杀了不说,你还要怎样,难道要把我们都杀不成?” “我们这么多人可不怕你。” “有本事甩蔓子,咱们码完人,再拼一拼。” “……” 面对眾人或是威胁或是求饶的声音,莫羽只是將刀缓缓拔出,淡淡道:“放下兵器,否则死!” 在祝家族地里,他遇到不公,需要带著丁老离开,忍气吞声。 出了祝家族地,他还要忍气吞声,那他不是白修炼了吗? 一眾龙子面面相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放下兵器,怎么可能?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放下兵器就相当於丟掉自身七八成的战力,这跟引颈待戮有什么区別? “他就一个人,咱们怕他作甚,大家併肩子上,把这疯子弄死!” 莫羽循著声音投下目光。 刚刚说要一块儿上弄死莫羽的龙子祝季形心头一紧,他下意识说道:“你瞪我干嘛?我有兄弟撑腰,我不怕你!你有本事过来啊!” 莫羽提著刀,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而莫羽面前的龙子们无人敢挡在他的身前,凑在一起的人群像是被理髮师梳出来的中分头髮,自动分开,使得莫羽可以毫无阻碍地走到对方面前。 祝季形下意识朝著左右看去,想要呼朋唤友,一起对付莫羽。 然而他左右两旁的兄弟不知何时距离他十米开外。 祝季形回过头来的时候,莫羽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莫羽说道:“你说要杀我是吧!” “是啊!怎么了?”祝季形梗著脖子说道,“就是我说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从小到大,他还没怕过谁。 他仰著下巴道:“我告诉你,我爹可是炼丹房的……” 话音未落,莫羽手起刀落,祝季形人头落下。 一眾龙子纷纷散开,神色震动。 “你们中还有人要跟我动手吗?” 莫羽的声音平静悠远,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不掺杂任何情绪,即便放在背景音里,也属於毫不起眼的类型。 但眾人看著人头落地的祝季形,这道背景音却烙铁一般烙印在眾人的心口,让人心头髮颤。 如果说祝诀杀祝季辰还能理解为二人之前有矛盾,藉机杀人。 那么杀祝季形便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杀戮。 莫羽砍掉一个人的脑袋就仿佛在切开菜根一般,简单轻易,杀死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人让他多么生气,多么愤怒,也不是为了跟別人炫耀,看,我敢杀人,我多厉害,仅仅只是觉得这个人应该杀,就像是做菜的时候,需要將菜根切掉一般,不掺杂任何情绪,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这一刻,杀意仿佛凝成实质,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所有人心底泛起深深的寒意,不敢动手,更不敢跑。 担心万一自己跑了,对方朝自己动手怎么办? “放下兵器,否则死!” 在莫羽重复说出这句话之后,龙子们互相对视,在有第一个人丟掉手中的兵器之后,很快其他人便也放弃抵抗,丟掉兵器,束手就擒。 二十多个暗劲武者,加上七八十號暗劲隨从,別说是一个气劲武者了,就算面对十个气劲武者,拼死也能搏一搏。 退一步讲,若是他们不想打,一心只想跑,別说小一百號武者,就算是一百头野猪,莫羽也拦不下来。 但人与野猪不同,野猪只知道跑,而人懂得投降。 所以百万大军可以踏平山川,也可以被一千个人追著杀到丟盔卸甲。 人的膝盖往往比想像中的更软。 衣著光鲜者更是如此。 莫羽让自己的手下將这些人的武器收上去,然后从外事堂找来一根绳子,將这些人捆上。 弄好之后,莫羽对老八他们说道:“继续去处理草药吧!这里我看著就行了。” 说罢,莫羽直接盘膝坐在一眾被捆起来的龙子旁边,修炼。 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管。 因为他知道,他杀人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別人所知晓。 …… “什么!杀了两个人之后,把人都擒下了?” 祝仲鼎面露惊疑之色。 这再怎么说也是七八十位暗劲武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同阶武者淹死。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个叫祝诀的也是气劲武者? 祝家明面上的气劲武者不过百人,看似数量很多,但这么多人可是分散整个祝家的势力版图之上。 而臥龙谷这么重要的地方,明面上在臥龙谷坐镇的气劲武者也不过三人。 分別是,理事院管事祝叔荣、炼丹房管事祝仲向、止戈堂管事祝无锋。 虽然暗地里祝仲鼎和祝仲印也突破到了气劲期,秘而不宣,但这並不意味著气劲期烂大街。 祝仲鼎十分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踏入气劲期,是因为从小有身为太上长老的亲爹悉心培养,在突破每一个后天屏障时,父亲都会在一旁口传心授。 在罡劲武者毫无保留地帮助下,他才能这么年轻就踏入气劲境界。 而他能做到如此,就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他不相信祝诀光凭自己就能踏入气劲期。 难道说,他是哪位老祖的后手。 不应该啊! 如果他是哪位老祖的后手,他爹应该会提前提醒他的。 祝仲鼎脸色阴沉变换,思考如何应对祝诀。 而一旁的祝仲印靠著墙,双手环胸,饶有兴致道:“仲鼎兄,要不咱们过去一趟,会会那个小子?” 祝仲鼎迟疑片刻,摇了摇头道:“咱们两人过去,难免会激化矛盾,还是算了吧!” “算计来,算计去,真是无趣!”祝仲印撇了只知道算计的祝仲鼎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祝仲鼎提醒道:“仲印兄,现阶段,咱们的计划要紧,莫要因为一时之气,因小失大。” “用不著你提醒。”祝仲印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紧接著,祝仲鼎对炼丹房管事说道:“你去一趟,把那些龙子带回来吧!” 第122章 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祝忠诚原本在库房里收拾著灵草,算著帐,忙得昏天黑地,再加上,刚刚莫羽一出手,龙子们马上就跪了的缘故,所以等外面的乱子结束,他才从隨从口中得知此事。 二十多號龙子来闹事。 祝诀队长喝退眾人之后,还不让人走,要把人都绑起来? 二十多號龙子全绑起来,这会得罪多少人? 要知道每个龙子背后都有不少关係,牵一髮而动全身。 祝忠诚心臟砰砰直跳,拍著胸脯自我安慰道:“祝诀队长是气劲高手,地位非凡,只是把人绑起来,应该没事儿的。” “管事大人,属下刚刚没说清楚,其实祝队长也不是把所有人都绑了。”隨从补充道,“还有两个人被祝队长当场杀了。” “哦,祝诀队长並没有把事情做绝,把人都绑起来。 “原来还杀了两个啊!” 祝忠诚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管事大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咱们出去吧!” 祝忠诚虽然很不想面对那些龙子大人,但他毕竟是这里的管事,只能硬著头皮往外走。 当他走到大堂之后,七十多號人整整齐齐地被绑住双手,跪在地上,见到他之后,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而这些人见到他仿佛见到了救星,爭先恐后地说道: “我记得你,你叫祝忠诚是吧!” “你还想让你儿子给我当学徒。” “对,我还记得你送过我古玩字画,虽然不值钱,但我不记你的仇。” “你快让祝诀把我们放开,我收你儿子当学徒。”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收你儿子当学徒。” “都是误会。” “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把我们一直绑著。” “……” 祝忠诚认识里面不少的人,其中有不少人他都托关係送礼,想要让对方收下自己的儿子当丹师学徒。 可是里面有不少人,钱收了,连个回话都没有。 而这还算是好的。 其中还有不少人,钱收了,觉得诚意不够,还明里暗里找他要更多的钱。 他为了他自己的儿子以后能通过炼丹房进入万兽城,不必跟他一样在臥龙谷这种穷乡僻壤待著,几乎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花了,这才求得一个面试的机会。 而这次机会,也因为他儿子没去,他还需要花更多钱去道歉。 就是这样一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年纪轻轻就成为暗劲级別的高手,明明有机会挣脱,明明有实力反抗,却老老实实地像小鸡仔一样,被一根绳子绑住。 这让祝忠诚的心里很是复杂,难道说,自己一直效忠的主子就这? “祝管事,祝管事……” 祝忠诚循著声音回过头,见到莫羽依旧是那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朝著他抱拳道:“祝管事,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以往也有好多人叫他祝管事,但听到莫羽叫他祝管事,却令他格外的舒爽,好似大冷天的一锅羊肉汤,让心里暖呼呼的。 他心中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效忠的主子是祝诀队长这样的人,也並非不能接受。 不过祝诀队长喊自己一口一个祝管事,似乎也没把自己当奴才。 祝忠诚笑道:“不麻烦,不麻烦,祝队长请隨意施为,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提就好。 “哦,对了,帐目清点完了,请祝队长过目。” 莫羽接下帐本,照例將帐本简单地检查一遍。 这本帐是他与外事堂交易的帐,交易额是二十五万八千两,此外还有一本他与药农们交易的帐,交易额是十七万三千两。 也就是说,这二十天,他一共赚了八万两银子,此外还有价值两万五千两银子的功劳。 盆满钵满。 就在莫羽算帐之际,祝忠诚看到远处街道上,又有一队人马,齐齐走了过来。 他认出为首的那个人竟是炼丹房的管事祝仲向。 祝忠诚的脸色突变,凑到莫羽的耳边说道:“炼丹房的管事祝仲向过来了,他可是气劲小成接近大成修为的武者,在明面上是臥龙谷的第一高手。” 一位留著修长山羊鬍,脸上掛著淡淡笑容的中年人踏入大厅,全然无视祝忠诚,朝著莫羽拱手道:“请问阁下便是祝诀对吧!” “是我。”莫羽平静道。 祝仲向笑道:“祝诀队长,是这样的,祝仲鼎大人招呼我过来,是想问问这些龙子怎么得罪祝队长了,想让我过来帮忙说和一下。 “毕竟这些龙子被绑在这里,被別人看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您说是吧!” 祝仲向觉得自己的话,已经给对方留够了台阶,对方应该消了气,顺著台阶往下走,把这件事先揭过去了。 谁料,莫羽却依旧看著帐本,轻飘飘地说道:“所以呢?” 这句近乎於挑衅的话让祝仲向直接攥起了拳头,额头青筋暴露,周身劲气迸发,沉声道:“祝队长不愿意给我面子,也不愿意给仲鼎大人面子是吧!” 他將自己和祝仲鼎列出,就是想暗示对方祝仲鼎也是气劲高手,两位气劲高手的面子,即便你也是气劲武者,终归还是要给的吧! 祝忠诚在一旁听得心臟狂跳。 然而莫羽却依旧毫不在意道:“你们的面子很值钱吗?” 祝忠诚听到莫羽的回应,浑身毛髮炸起,心中惊疑道:难道他们要打起来了。 祝仲向听完莫羽的话,突然收敛起要战斗的姿態,脸上重新恢復了笑容,仿佛刚刚的威胁全是幻觉一般。 他笑道:“面子终究是虚幻之物,不值钱的,祝队长开个价吧!多少钱能让我们把人带回去。” 莫羽竖起一根手指:“一人一万两。” 祝仲向面色阴晴不定:一人一万两,这些龙子加起来就是十九万两,这么多钱,对於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虽然对方是龙子,但这里並不是臥龙谷,对方这么不给他面子,即便是他和对方对拼几招,只要不把对方打死,有仲鼎大人说和,族里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们要优先自己的“计划”。 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 念及此处,祝仲向思考了片刻说道:“一共十九万两对吧!我这就回去给祝队长取钱,祝队长请稍后。” 莫羽补充道:“是一人一万两,別把这些龙子的隨从忘了。” 祝仲向脚步停顿了一下,隨即快步离开。 祝忠诚拍著胸脯说道:“还是祝队长城府深,要是换成我的话,估计都快被嚇死了。” 莫羽摇头笑道:“祝管事过誉了,这和城府深不深没关係,只是单纯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不必担心对方翻脸罢了。” 祝忠诚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祝队长自谦的方式还真是有点与眾不同。 第123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祝家坊市。 祝仲鼎听到祝仲向带回来的消息之后,直接將手中的瓷杯捏了个粉碎,怒极反笑道:“找我要十九万两银子,他还真敢想啊!” 祝仲向在一旁提醒道:“是一人一万两,那些隨从也要算钱。” 祝仲鼎將手中的瓷杯碎片捏成渣子,一点点撒落在桌子上,笑容越来越灿烂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隨他心意。 “你去库房给我拿十九万两银子,把钱给他,把人换回来。 “这钱先在他手里放著,等咱们计划完成之后,我再亲手把钱拿回来。” 说罢,祝仲鼎摆了摆手,示意祝仲向去办事。 祝仲向面无表情提醒道:“是一人一万两,那些隨从也要算钱。” “我知道了。”祝仲鼎额头血管狂跳道,“就花十九万两,把龙子换回来,那些奴才不用管。” 祝仲向低头拱手道:“是!” …… 很快,十九万两银子就送到了莫羽的手上。 莫羽拿到钱之后,便將十九位龙子身上的绳索取下,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龙子指著他带来的隨从说道:“我的人呢?” “交钱赎人。”莫羽道,“他们也是暗劲武者,跟你们一个价,要拿一万两银子来赎。” 一位龙子习惯性地和稀泥道:“哎呀,都是一群奴才,这么较真干嘛?” 莫羽面无表情道:“没有钱就滚!” 龙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雨过天晴的他们下意识想要放狠话,但想到祝季辰二人的下场,硬生生將狠话咽回肚子里,灰溜溜地离开了。 隨从们看著主子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他们没想到,敌人比他们的主人更把他们当人看。 莫羽扫了这些隨从一眼,对祝忠诚说道:“这些隨从要是偷偷跑了,你们不用拦,记下来就好,等我下次回来,我再挨家挨户的要钱。” “是。”祝忠诚十分自然地带入了追隨者的身份,点头称是。 莫羽清点自己手上的钱。 现在自己手上一共有28万两银子,32点功勋,以及价值三万两的功劳值。 其中价值十万两的功劳值可以换来一根先天灵植,100点功勋也有资格兑换一根先天灵植。 至於这28万两银子看似能买到三根先天灵植,但就像是国宴大师1888一盘的水煮白菜一样,手里有1888,能不能花钱买到手,既要看运气,也要看实力。 莫羽对祝忠诚说道:“劳烦祝管事帮我盯著点,若是有药农在外事堂卖先天灵植,如果有的话,帮我截留下来,必有厚报。 “此外,若是其他势力也收到了先天灵植,亦或者是先天灵植出现的消息,记得提醒我。” …… 林家坊市。 林长啸皱著眉头听完属下的匯报,手中的棋子放在手心不停地把玩。 “祝诀杀了祝家前来找事儿的龙子,並把剩下的人卸了武器,捆了起来。 “祝仲向前来对峙,却被勒索十九万两银子…… “祝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苦肉计? “不,不会,祝家本来就是要用祝诀这个棋子要牵制我林家,他上演苦肉计给谁看?还是说他们把我当成傻子了? “亦或者是祝家埋了什么我看不出来的伏笔?” 林长啸越想越乱,於是他看向一旁的副手:“你说说,祝家为什么要演这么一齣戏?” 他想听听副手的意见,给自己做一下参考。 副手挠了挠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说道:“大人,属下感觉他们不像是在演戏,有没有可能,单纯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矛盾?” “行了,你不用说话了。” 林长啸不悦地摆了摆手,示意副手闭嘴。 单纯是因为个人之间的矛盾,然后祝家自家人和自家人杀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自从祝诀来到臥龙镇,步步为营,步步算计,让他损兵折將不说,还以一己之力打开了祝家的局面。 此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派出的十位高手以及一位死士,只传回了一句话:此人是气劲…… 若对方没有算计,肯定会將擒下林家一眾高手的事情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藉此打击林家的面子。 而且祝诀要银子,祝仲鼎他们为什么就认怂给钱,好似在怕他一样,这明显不对劲。 再者说,每一个气劲高手都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特別是像祝诀这么年轻的气劲高手,背后必然有大能指点。 万兽城很大,但到了气劲期这个境界,圈子就开始变小了。 祝家的气劲高手怎么会平白无故和祝仲鼎,祝仲印起衝突? 演的,一定是演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演戏呢? 难道说,真像副手说的那样,想让我感觉到他们之间真的有矛盾,然后想让我暗中对祝诀出手。 等等…… 林长啸心中一惊,似乎猜到了祝家的真正用意。 若他想到第一层,祝诀只是单纯和炼丹房的人有矛盾,就会掉入陷阱,等他前去杀祝诀的时候,必然会迎来祝家的围杀。 他明白了,祝家的目標是他这位坐镇林家的气劲高手! 他心有余悸地鬆了口气。 万一他真的对祝诀直接出手,那他自己多半就折进去了。 祝家的谋士好生阴险。 还好他技高一筹,站在第三层上,看出了祝家的阴谋。 看来怎么对付祝诀还需要从长计议。 …… 休息整备了一天之后,莫羽带著车队出发,前往臥龙谷。 一路风平浪静。 祝家的龙子们没有来挑事,林家也没有再找茬,风平浪静得令人心里不安。 莫羽隱隱感觉到,这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炼丹房那些人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他能预感到这些,不是因为他的第六感多么敏锐,而是那些子凭父贵的龙子们张口闭口就说我们林山会的大计划,他直接听到了耳朵里,再想继续问,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他也能看出来,对方是真不知道。 很显然,炼丹房真正管事的人也不知道这些龙子干不成事儿,没有把计划告诉他们。 算了,管他什么计划。 实力到位,任它东西南北风。 莫羽盘坐在第一辆装甲马车服用丹药,提升境界,待车队来到山道口,將药农送回山里之后,他便开始修炼斥巨资购买的玄阶功法。 【叠浪崩山拳……进度:0.5%……入门可获得19点攻击力,1点技巧】 经过他这么久的刻苦修炼,悟性和技巧皆已提升到了上上之姿,这本小小的玄阶下品的功法,只要他昼夜不停地修炼,不出一个月时间,就能成功达到入门的门槛。 在这段难能可贵的风平浪静的时光中,莫羽白天演练拳法,晚上嗑药修炼。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 第124章 山崩了,洪水来了 “主公,人攒齐了,该出发了。” “好。” “……” 身著蓑衣的老八恭敬地站在一旁,待莫羽將湿透的衣服脱下之后,递上了乾净的衣服,以及防雨的蓑衣。 看著莫羽蒸腾著热气的矫健身躯,他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意。 明明商道已经打通了,钱大把大把地赚,所服用的都是最极品的丹药,就算不刻苦修炼,只服丹药,修为也能快速增长,但即便如此,眼前的男人竟还要没日没夜地进行自虐式的修炼,就连下雨天都没有停下修炼的步伐…… 他曾经羡慕过祝叔龙的管事职位,嫉妒过祝季炎身为祝诀龙子的优渥环境。 但面对莫羽,他实在嫉妒不起来,心中只有敬佩。 莫羽收拾好了之后,老八打起一把伞,並將这次的帐本递给他。 “十八万两银子的草药,这次收上来的草药好像比以往更多吧!” “是的。”老八说道,“前两天,老邢头他们那个参帮回来了。 “此外,他们和其他参帮也有联繫,带了另外两个参帮过来卖货,光这三个参帮就卖了九万两银子的草药,而且其中不少都是珍品。” 莫羽等人算是二道贩子,珍品越多,他们能赚到的提成也就越高。 就这十八万两银子的货,他卖给外事堂,至少能卖到二十八万两。 也就是说,这一趟,就算不加上功劳值和贡献值,他也赚了足足有十万两银子。 大排档的棚子里,参把子老邢头见到莫羽过来,冒著雨连忙上前:“祝队长,您辛苦了。” “邢把头也辛苦了,快进棚子里避雨吧!”莫羽好奇地看向老邢头的参帮:“你们不是有十一个人跟著我们过来吗?现在怎么就剩下你们九个人。” “哎,別提了。”老邢头摇头道,“我们参帮那几个人小子不听话,叫他们別乱跑,他们不听,一脚踩塌,掉进蛇窝里,当场就被毒死了。 “不过还好有祝队长跟我们做买卖,不然这两个小伙子就白死了,没了人,也没了钱,他们的老婆孩子想活下去可就难嘍。” 其他药农听到这话,也纷纷发出了长吁短嘆,一边慨嘆上山採药的艰辛,一边慨嘆下山卖药的困难。 他们说著说著,便抹起眼泪,感谢莫羽能给他们寻一条活路。 莫羽不喜欢被別人架起来当圣人,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是为了赚钱,和其他商人没有多大区別。” “你赚钱咋了。” “这钱就活该你赚。” “如果谁敢说祝队长为了赚钱就不是好人,我第一个跟他玩命。” “……” 他们很清楚,如果没有莫羽这个中间商,他们走到臥龙镇之前就得被来往的山匪刮下一层皮,等到臥龙镇卖货,再刮一层皮,换完钱,还有可能被镇子里的帮派再刮一层皮。 给祝家卖货,有林家背景的帮派下刀子,给林家卖货,会被祝家操控的帮派截胡,想要往臥龙镇卖货,就得挨刀子。 可不去臥龙镇,去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座山上三窝匪,一条沟里七大寇,本地的帮派还算讲规矩,留他们一条命,去外地,人生地不熟,命丟了都没人收尸。 这刀子,他想挨得挨,不想挨也得挨,躲是躲不过的。 他们这些药农拼尽全力也只够一家人的温饱,一旦遇到什么风吹雨打,很快就会家破人亡,这就是他们的命。 而莫羽能给他们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即便其目的也是为了赚他们的钱,但这也不妨碍莫羽对他们有大恩。 很快,雨过天晴,眾人推著车往臥龙镇的方向走。 药农们也帮忙推车,脚上沾满了泥,走路上,泥点子从下往上溅到了大腿根,似乎將泥腿子这个词具象化了。 但一路上,药农和参帮们有说有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笑容。 老邢头笑道:“我二儿子也快十六了,这次回去赚到了钱,我准备买头小毛驴当彩礼,给他娶个媳妇儿。” “我闺女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有药农说道,“不知道祝队长要不要纳我闺女当妾?” “你还想当祝队长的岳丈,王二麻子,你个老小子虽然长得丑,但心里想得还挺美。”老邢头笑道,“再者说,就你长得这副模样,你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老邢头,这话你可说错了,王二麻子的闺女长得还真就挺俊。”有药农提醒道。 老邢头目光一亮:“那要不让我二儿子跟你闺女认识认识?” “滚吧你!我闺女就算高攀不起祝队长,怎么也要嫁个武者大人,你儿子別来沾边。” “……” 一群人沿著山道有说有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岔路口。 以往莫羽需要將药农们带到臥龙镇,结完帐之后,再让药农们回去。 现在他手里有钱了,可以省下这一步,在山道口交易完,让药农们拿著钱直接回家。 不少药农都是臥龙镇周边村子的村民,所以不用走到臥龙镇就能回去。 莫羽朝著祝本分和石头招了招手道:“你们送老邢头他们回去,快去快回。” “是,主公!”石头点了点头。 而祝本分却皱起了眉头,没有回应他。 “主公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石头看向祝本分,见对方身体不停地打颤,问道:“本分,你没事儿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感觉十分不踏实。”祝本分面色发白,“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莫羽皱起眉头,武者因为劲力连同天地的缘故,很多人会有一些很奇妙的第六感。 就比如对別人的视线感觉极为敏锐一样。 祝本分似乎也对即將到来的危机有特殊的第六感。 莫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对眾人说道:“所有人上车,全员警戒!” 说罢,二百號药农被塞上了十辆装甲马车,外事堂的人持刀兵警戒四周。 然而四周围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整个森林寧静安详。 祝风骏好奇道:“本分兄,你是不是感觉出错了。” “不知道啊!”祝本分迷茫地挠了挠头,心里愈发地感觉不安。 就在这时,莫羽感觉到臥龙谷天空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鸟雀齐飞,嘰嘰喳喳,连成一片。 紧接著臥龙谷的右峰边角,腾起一片烟雾。 又过了两三秒,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远处的树木接二连三地倒下,並伴隨著汹涌激盪的水流声。 “刚刚什么炸了?” “臥龙谷的山塌了。” “不,不止是山,那里还是大通河的堤坝口。” “大通河决堤了,洪水来了,快往高处跑啊!” 第125章 欢声笑语 “驾!” “车轮子陷泥里了。” “快下来推车。” “有修为的上前开路。” “大家一起往上坡走,远离大通河。” “……” 一位位武者跳下车,双手推著车厢,让马车在泥泞中快速行驶,远离水位不停上涨的大通河。 没一会儿。 嘎吱,嘎吱,洪水碾过树木的声音越来越近,空气中也出现了淡淡的咸腥味。 “大家快推车!” “快啊!” “……” “咔嚓!” 屋漏偏逢连夜雨,十辆马车中,一辆车的轮子竟在这时候被石头磕坏了。 药农们连忙试图拽著马车,让歪斜的马车在地上滑出一道可以看到乾燥土壤的深沟。 莫羽发现的时候,这辆车已经被落下了老远,他连忙劝说道:“大家別管车了,快跑吧!” “不行,这里面还有我的草药,有我的银子,我一家子都要靠这些钱活下去,就算我死了,这钱也不能丟啊!”药农双目赤红地说著话,牙齦咬出了血,拼著命將马车往山坡上推去。 莫羽本想说这一辆马车里的草药值不了多少钱,但话到嘴边,他沉默了下来,快步走到马车的下面,浑身力量迸发,在药农们震惊的目光中,一点点將整个精铁打造的马车举了起来。 “举起来了。” “只靠一个人就举起来了。” 脚下的泥泞土地直接被莫羽踩出了两个深坑。 他趟著泥土,就像是趟著鬆软的雪一般,朝著山坡一点点地走去。 药农们流出了震惊和激动的眼泪,情况紧急,连感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一味地喊谢谢,拼尽全力跟著莫羽一起將马车往山上抬。 很快,一道黄黑色的泥流开始在地面上流动。 隨后泥流越来越厚,流速越来越快 莫羽浑身劲力悉数爆发,脚下迈步的速度骤然加快,使得泥流像是在脚下的筋斗云一般,迎著他一步步迈向山坡。 当他临近山坡时,祝风骏、老八、祝本分,以及一眾兄弟返了回来,托举著马车,迅速奔向高坡。 就在他们踏上高坡之后,身后的缓缓流动的泥流骤然加快,好似开闸的门一般,连稀带干顷刻间喷涌而出。 泥石流先將大通河两边的河岸淹没,卷著无数残枝断木,向河岸两边的山道蔓延,一直淹没了半个山坡,这才堪堪停止水位上涨。 一行人大汗淋漓,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看著浑浊的泥水。 “好险啊!” “差点就赶不上了。” “还好有祝队长。”怎么会突然之间决堤呢?” “这水沿著大通河走,河岸两边洼地的村子可遭了殃了!” “我家村子就在洼地。” “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被淹啊!” “我要回家看看,我要回去!” “老邢头,冷静点,咱们现在也回不去啊!先等水平息下来,咱们再出发。” “……” 因为刚刚溃堤的缘故,一股子水撒了出来,漫得漫山遍野都是。 两个时辰后,隨著水流平息,大通河被拓宽了近百米,河岸两边原本鬱鬱葱葱的草木被犁平,露出了黑黄色的土地,向远处眺望,大大小小的湖泊像是露珠一般点缀在山林之间。 原本年纪不小,身材都佝僂下来的老邢头却走到最前方,带著他的参帮一路披荆斩棘,朝著家的方向走。 外事堂等人也趁著刚刚水流湍急没办法赶路的时间,將车厢里的草药和银子取出来,背在身上,跟参帮一起走。 毕竟现在山路都没了,往哪走都差不多,与其回臥龙镇,不如先去老邢头的家里帮帮忙。 一直走到傍晚,老邢头忽然停了下来。 祝风骏安慰道:“邢爷,你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由我们开路就行了。” 老邢头昏黄的眼睛上淌下两行清泪。 泪水顺著他脸上如沟壑一般的皱纹歪歪扭扭地滑落。 他声音颤抖道:“我的家已经到了。” “在哪?我咋看见啊!”大宝站在石头上,朝著四周围看去,除了山就是水,完全没看出有村子的模样。 老邢头颤颤巍巍地指向面前平静的湖泊,茫然道:“我的家就在那!就在那啊!你们看不到吗?” 忽然他笑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仿佛看到了踏实能干的大儿子和心灵手巧的儿媳贴在一起,两人之间抱著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在朝著他招手,他仿佛看见了小儿子朝著他走来,问他有没有带回镇里的点心。 就在他即將抱住家人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拽他。 祝风骏说道:“老邢,別走了,前面是河。” 老邢头沟壑遍布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衝著祝风骏笑道:“爹回来了,爹赚钱了,爹能给你娶媳妇了,这都多亏了祝队长,你们还不快谢谢祝队长……哈哈哈,孙儿也会说话了,好,真好。” …… “好!” “计划十分顺利!” “此事当浮一大白。” “……” 在距离臥龙镇十里外的山峰上,祝仲鼎、祝仲印等人看著被水淹没的半个臥龙镇,相互碰杯,將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同饮庆功酒。 臥龙镇之所以能成为臥龙谷交易药草的贸易中心,其一是从臥龙镇出发,可以前往臥龙谷绝大部分的入山口,其二则是这里有水源……平江在臥龙谷以及旁边奉龙山中间分出一条河道,形成大通河,从臥龙谷一直流向臥龙镇。 交通便利,再加上水源,正因如此,才逐渐形成臥龙镇。 祝仲鼎看向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祝家从去年开始就在挖河道,只需等一场暴雨降临,让平江的水位涨起来,再炸掉江河的分岔处的堤坝,平江的水就会顺流而下,就能將至少半个臥龙镇淹没。 “不仅如此,因为阻拦江水堤坝被炸开的缘故,大通河的河床会不可逆地变宽,整个臥龙镇通往臥龙谷的山道都没办法再走了。”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以常规手段祝家在臥龙镇根本竞爭不过在这里盘踞了几十年的林家。 祝家这么多天才,自然也不会看不明白。 所谓什么什么臥龙镇的新坊市,不过是明面上的靶子罢了。 他们实际的想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毁掉臥龙镇,再建一个新的臥龙镇。 在半年前,祝家已经將臥龙谷西边的龙溪镇收为己用。 现在臥龙镇通往臥龙谷的山道废了,那么龙溪镇便是新的臥龙镇。 炼丹房管事祝仲向笑眯眯地拱手道:“仲鼎少爷辛苦谋划了半年,如今终於开花结果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理事院管事祝叔荣也慨嘆道:“能以这么小的代价,偷天换日,拿下臥龙谷,真乃妙计也。” “哈哈哈……”祝仲鼎也不由得笑出了声,“当然,我能做成此事,也多亏了祝仲向,祝叔荣两位大人,以及诸位手足亲朋的帮助,两位大人放心,我不会独享这份荣光的。” 第126章 怒火 祝仲鼎和其他人相互恭维了好半晌,隨即安排道:“麻烦两位管事带人去一趟镇子里,去把执法堂还有外事堂以及杂物堂的管事都请过来吧!” 事不可不密。 在计划开始之前,只有他、祝仲印,以及执法堂以及外事堂的管事知道全盘计划。 为了防止泄密,在炸毁堤坝之前,他连其他堂的堂主都没有告知。 当然,问题也不大,毕竟在计划开始前三天,他们就以林山会的名义,將值钱的东西运走了。 至於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丟了就丟了,一些修为低的下人,死了就死了,只要林家的损失比他们大,那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此外,还有……”祝仲鼎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四周,诧异道:“咦?仲印兄刚刚还在这里呢!现在这是去哪里了?” “仲印少爷好像是孤身一人提著刀,杀气腾腾地往臥龙谷那边走了。”祝叔荣道,“要我跟著去吗?” “不用管他。”祝仲鼎眉头微皱,隨即摇头笑道:“以我这位老兄弟的脾气,想来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个叫祝诀的弄死了,压了他这么久,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吧!” 在计划开始之前,他们对祝诀百般忍耐,就是为了让“山崩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为此,就算那个自作聪明的跳樑小丑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都要忍。 真以为守在山道口,截留一部分药农就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了? 他们的计划可是另建臥龙镇,將臥龙谷的利益完全垄断! 现在计划完成,也该去解决掉那个跳樑小丑了。 原本他想的是等计划完成之后,两个人一起去,快速把对方解决掉,把放在对方手里的银子收回,然后再一同前往臥龙谷深处。 不过祝仲印这个武痴既然想自己去战斗,那就由他去吧! 也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他招了招手,唤来两个隨从,说道:“你们两个等仲印兄解决完那个跳樑小丑就叫他直接去臥龙谷,等宝贝出世。” …… 洼地村被淹之后,莫羽跟著药农沿著大通河来到一个又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地势高,村民们见到水淹过来就往山上跑,只有几栋房屋被捲入水中,人基本上没什么事。 药农和乡亲们相拥喜极而泣。 就在莫羽准备离开的时候,药农说道:“祝队长,您等等我。” 药农將钱放到家里之后,就又跟著莫羽出来,去救其他人。 平时大家家家各扫门前雪,那是因为如果扫別人家的雪,总有些心怀叵测的人质疑,不是你家的雪为什么要扫。 而现在有莫羽等人打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很多人便跟著莫羽去各个村子帮忙。 莫羽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时不时地有人会指著一片湖泊说:“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三水村吧!” “嗯,这里就是三水村。” 往往这个时候会引来一片沉默,只剩下老邢头和家人团聚时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之中迴荡。 “哈哈哈,我家老二也要娶媳妇了,大家一起来喝喜酒啊!” 在欢声笑语中,一行人走到了另一个村子。 老百姓把村子建在靠近大通河的低洼处並不奇怪,毕竟臥龙谷这片地方有臥龙谷挡著寒流,可谓是风调雨顺,从来不发洪水,再加上低洼处更容易打出有水的井,土地肥沃,久而久之,老百姓就在这里繁衍生息。 而以往这种宜居的好地方,如今却成了绝地。 而这样一整个村子都被淹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毕竟整个村子都死了,一了百了,也算是乾净利落。 情况差一些的就是被淹没了一半的那些村子。 神色麻木的人站在水洼中挖著残垣断壁,孤零零的孩子抱著立在水面上的老树在哭,水面上被泡得肿胀的浮尸在隨著水流,上下起伏,不知道是牲畜还是什么生物的肠子如同丝带一般在水中晃动,引来小鱼、螃蟹爭先恐后地大快朵颐。 这些人看到莫羽等人到来后,第一反应是害怕,担心莫羽等人趁火打劫。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不怕被劫了。 於是乎,脸上只剩下麻木。 “留两个人看著草药和银子就行,其他人跟我一起先救人。” 莫羽捲起裤腿,跳下水洼,一手抓起坍塌的房梁,將整个屋顶抬起,让被困在底下的人能够爬出来。 就在这时,天边亮起一团烟花,红红绿绿映在水上很是好看。 “谁在放烟花?” “这好像是江湖势力的秘密通讯手段吧!” “老五,你怎么了,怎么站著不动了?” “没,没什么。”一位药农隔著衣服摸向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我想去撒尿,我去去就回。” 药农同伴关心道:“你是不是著急想回家?” “额,没有没有。”老五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快步想要离开这里。 而这时,莫羽刚好背著伤员走回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说道“你若是想回家,就先回去吧!等我们救完这个村子的人,就去下一个村子,这一路走过去,你们村子也不会落下的。” 老五止住脚步,脸上尷尬的笑容凝固下来,变成了痛苦和挣扎,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道:“我错了,我不是东西,祝队长,我真是被逼的啊!” 莫羽目露疑惑之色:“怎么了?” “那几位丹师大人抓了我的老婆孩子,让我在看见烟花的时候,把我手里的烟花点燃,给他通风报信。”老五將手里的烟花掏出来,泣不成声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祝队长,您救救我,救救我家人,求你了。” 莫羽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在老五的惊惧交加下,他將手放在老五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没事的,我可以理解你的处境,我向你保证,谁敢动你家人一根寒毛,我就灭他全家。” 老五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莫羽,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將手里的烟花举起来,说道:“祝队长,那这根烟花。” “给我就好。”莫羽接下烟花,然后对祝风骏说道:“风骏兄,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去去就回。” 说罢,莫羽拿著烟花离开村子,走上山岗。 祝风骏怔怔道:“祝诀兄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我感觉主公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別啊!”老八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主公好端端的为什么生气呢?” 就在这时,山岗上一道烟花冲天而起。 第127章 力战气劲武者 祝仲印看著不远处天空上亮起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小子,让你活蹦乱跳了这么久,这次可別跑了啊!” 他收回目光,迫不及待快步赶到烟花射出的位置,远远便看到山岗顶部的大石头上,一位浑身泥泞,头髮都被泥水糊在脸上,邋里邋遢的青年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就在祝仲印看向对方的时候,青年也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祝仲印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是祝诀?” 莫羽看向面前这位看起来年岁不过二十,脸型修长,笑容显得格外阴翳的青年,问道:“是我。” “本来还以为你会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等我。”祝仲印一步步走向山岗,將质地精美的绣春刀横在身前,缓缓拔出,“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啊!” 莫羽单手撑地,站起身,拎起一旁仿佛农具一般沾满泥浆的雁翎刀和圆盾,朝著对方走去,沙哑道:“大通河的河堤是你们炸开的。” “怎么了?”祝仲印身上的劲气不断起伏波动,將实力调整到最佳状態,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守在山道口抢一些残羹剩饭就赚大了,就以为自己比別人更聪明,想不到吧!与我们的手段相比,你的小计谋不过是顽童的手段罢了。” 说话间,祝仲印走到莫羽二十步开外停下,看向自己的“猎物”,右手持刀搭在左拳上,优雅地说道:“祝仲印,请祝诀兄指教。” 莫羽同样手持兵器抱生死拳,沉声道:“祝诀,请祝仲印兄赴死!” “好,够狂,就是不知道你要死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狂!”祝仲印身体四周迸发的劲力骤然收缩,隨即双手握刀,朝著莫羽隔空挥斩。 一道湛蓝色的气劲弧光朝著莫羽劈去。 莫羽下沉身体重心,一道淡金色劲气將盾牌包裹住,踏前一步,迎向斩来的气劲。 咚! 一道闷响声过后,莫羽盾牌上的金色劲气被打散了一半,盾牌上出现一道半个指关节深的刀痕。 还没等莫羽站稳,又是一连串的气劲弧光朝著他劈来。 莫羽连忙將龙虎劲补上,不然的话,必然会被打爆盾牌,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打得步步后退。 祝仲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狂笑道:“来啊!反抗啊!若是让我一口气打死,那也太无趣了吧!別让我武道之路上,杀死第一个气劲武者时,本该铭记於心的战斗,变得这般无趣啊!” 莫羽没有被对方的言语触怒,他借著对方劈来的刀继续向后退去,隨即躲在一颗大石头后面。 祝仲印的水切劲砍在石头上,竟直接將这块三人合抱的巨石劈出一道缝隙,继续射向石头后面的莫羽。 但残余的劲气不过两成,被莫羽轻而易举地接下。 “想要藉助地形,找机会跟我近身战……”祝仲印突然皱起眉头,“难道说你踏入气劲之后,还没有学会劲气外放吗?” 他突然暴怒道:“废物,废物,废物!你一个连劲气外放都不会的废物,为什么这么狂,害得我对和你即將到来的战斗憧憬了这么久,都怪你,都怪你!” 他一边挥舞著水切劲,一边朝著莫羽躲藏的石头奔去。 就在他出现在石头前时,整个大石头已经被他切出了七八个孔洞,他侧著身子,用力朝著石头踢去,砰的一声,整个石头被他踹得四分五裂。 而莫羽浑身包裹著琉璃色的劲气,手举金色盾牌,迎著好似炮弹一般的碎石冲了出来,一记铁山靠朝著祝仲印撞去。 祝仲印將踢出的腿下压,借著身体重心下沉,砍出一记力劈华山。 莫羽只感觉一股强横无比的劲力朝著自己劈来,压著盾牌,瞬间就要將他的两条腿砸进地里。 他迅速將劲力切换为山劲,相互作用力被劲力抵消,身体不动如山。 抗下这一击之后,莫羽神念一动,山劲化作雷劲,手中雁翎刀好似毒蛇一般,从盾牌的侧边缘射出,刺向祝仲印的胸口。 “来得好!”祝仲印用缠丝劲包裹住他胳膊上的护臂,將莫羽刺来的刀挡下,並如同吸铁石一般,將莫羽的刀吸走,与此同时,他右手握著的绣春刀好似游鱼一般滑过莫羽的盾牌,向莫羽的腰腹切去。 莫羽再次不退反进,硬扛著这一刀,探步上前,搓腿正蹬踹,目標直指祝仲印的两腿之间。 祝仲印双腿一拧,似要將莫羽的腿夹住。 谁知莫羽踢来的脚突然变线,朝著对方的胸口踢去。 “以伤换伤是吧!”祝仲印目露狠色,一刀朝著莫羽的肚子砍去,將其衣服划开,可是水切劲很快被一大团源源不断的淡金色的劲力包裹住,使得他这一刀只是將对方的皮肤划破一道小口子。 他神色微怔,好强大的防御力。 莫羽没给对方换气的时间,迅速转化为淡银色的劲力,融入身体肌肉之中,之前他一直没有使用龙虎劲的劲力转换,等的就是现在,他脚下的动作突然变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脚踢向祝仲印的小腹,劲力悉数爆发。 嘭的一声,祝仲印就好似一团被丟出去的沙包,砸在山石上,嵌入石头里,四周围遍布蛛网般的裂缝。 祝仲印从山石上滑落,没等莫羽上前补刀。 他再一次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够劲,只有这样才配成为我祝仲印的对手。” 祝仲印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將身上被震碎的衣服扯下,露出里面由暗红色丝线编织而成的软甲。 莫羽瞳孔微缩:“这是气劲级別的宝甲。” “没错……”祝仲印轻轻抚摸著身上的宝甲,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这身气劲大成级別的宝甲很不错吧!是不是很不错,你是不是很羡慕! “我爹就是太上三长老祝伯端,整个祝家的库房都归他管,从小他就能给我最好的东西。 “我的玩具是城里工匠精心雕刻出来的,我喝的乳汁是用宝药餵养的灵兽產出来的,我吃的丹药都是最好最优质的极品丹药,嫉妒吧!是不是很嫉妒? “只需要一点点代价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別人这辈子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宝贝。 “只需要一点点代价……” 他抚摸著身上的宝甲,露出迷恋的笑容: “敬爱大哥,可恨的二哥,討厌的三姐,听话的小妹,以及我最好的兄弟,他们虽然死了,虽然被我亲手杀了,但还以另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 他笑容满面地看向莫羽:“祝诀,让我杀掉你吧!让你和我其他的兄弟姐妹一样,化作我武道之路上的资粮,助我走得更远吧!” 说罢,他从掛在宝甲上的口袋中,拿出一瓶瓶丹药:“好兄弟,接下来,我要认真了哦!” 第128章 见招拆招,力斩气劲【大章求月票】 祝仲印的手快出残影,將怀中的丹药分门別类地朝著嘴里塞去。 极品燃血丹三枚,极品草还丹三枚,无畏丹两枚,神行丹一枚,瞬间九枚丹药下了肚,气势暴涨,实力直达气劲中期武者。 莫羽虽然还没到气劲,但他凭藉自身血量厚的优势服用三枚燃血丹,再加上他还没踏入气劲的缘故,暴血丹依旧对他有药效,所以他又补了三枚暴血丹。 六枚丹药下了肚之后,莫羽又磕三枚草还丹。 一股充沛的力量在身体中激盪,气势竟不比对方弱上丝毫。 並且莫羽在对方服药的时候,通过丹药的顏色认出其中九枚丹药,其中燃血丹和草还丹为战斗必备丹药,无畏丹的作用是止痛,避免因对方攻击宝甲產生的连带伤害產生疼痛影响行动,神行丹让攻击更加敏捷、刁钻,方便攻击弱点, 他知道,对方服用的丹药非常有针对性,偏向於破甲和技巧。 所以他神念微动,又补了五枚金刚丹,以及两枚神力丹。 既然对方走技巧路线,那自己就以横练身躯的容错率为战斗的根基,辅以大力出奇蹟的方式,应对其技巧。 祝仲印见莫羽吃完丹药之后,皮肤上的金色光芒更为璀璨之后,同样猜出他服用的丹药。 他嘴角微微勾起,再度从腰间的瓶瓶罐罐中,取出两枚丹药,丟进嘴里。 双方服药结束之后,身影骤然在森林中消失。 瞬间,绣春刀和圆盾碰撞在了一起。 轰! 在丹药的帮助下,莫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对方的力量已然相差无几,这样一来,自己就能以伤换伤,將对方硬生生的磨死。 可就在这时,祝仲印的劲力突然从湛蓝色转化为墨绿色。 这股墨绿色的劲气好似浓硫酸一般,迅速將莫羽的淡金色劲力消融,並通过盾牌不断地向他的手上蔓延。 莫羽尝试將龙劲转化为虎劲,但全然失效。 祝仲印此时使用的劲力名为腐水劲,专克横练武法,並且他最后补上的两枚丹药,分別为玄水燃命丹和朽木復生丹,两者相互配合,可让腐水劲消融护体劲力的效率倍增,生生不息,持续產生作用。 在武者的战斗中,服用丹药本身就是一种技巧……利用丹药与技巧相互配合,见招拆招。 对此,莫羽只能加倍地往盾牌中输入劲力,与腐水劲相互抗衡,顺势將雁翎刀朝著对方的脖子刺去。 祝仲印伸手在后腰处一摸,拔出一把小臂长短的短刀,侧过脖子躲开攻击的同时,將短刀挡在脖子前,將莫羽的雁翎刀挡开。 紧接著他一记侧踢,腿骨如斧,朝著莫羽的膝盖关节侧方踢去。 关节是横练武者无法抵抗的命门之一,因为横练功法加持的是皮肉,而对方攻击的则是筋骨。 莫羽低抬腿,以腿骨碰腿骨。 咚! 他感觉自己的腿骨好似撞到了“墙角”,接触位置极为尖锐,剧痛无比。 莫羽下意识地收脚,而祝仲印则又是一脚踢来。 他將护体劲力转向小腿,全力迎向对方的小腿。 咚! 这一次碰撞直接將祝仲印的裤子撕裂,露出里面的金属护腿。 不出意外,这同样是一件暗劲级別的防具。 莫羽目光死死锁定对方护腿上的缝隙,长刀如白蛇吐信一般直刺缝隙。 而祝仲印竟半步不退,在莫羽即將刺中他膝盖接缝的时候,他小腿一沉,半跪在地,用大腿护腿挡下这一刀,隨即借著身体下沉的便利,一刀朝著莫羽的腿砍去。 莫羽用盾牌挡下绣春刀之后,对方將短刀正握,继续戳向他的脚。 谁知,祝仲印的鞋子竟也是防御法器。 使得他的雁翎刀都戳卷刃了,也没將对方的脚刺穿。 紧接著,祝仲印好似京剧丑角一般,连走矮子步,边走,边对著莫羽的腿,左右开弓,一顿乱披风似的刺砍 莫羽不断地后退,拼尽全力地格挡。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气劲武者,他只需要一次以伤换伤,就能將其斩杀。 但对方全身穿著祝家最珍贵的宝甲,只有脑袋和部分关节裸露在外,他能攻击的目標本就不多,再加上对方劲力和丹药专克横练劲力。 所以莫羽在明確知晓自己的防御力能抗下对方的攻击之前,不愿让对方的腐水劲击中自己的皮肤。 莫羽有意识地调整后退方向,就在他退到山石处时,他向后一跃,借著山石拉高位置的同时,一刀朝著对方的脑袋斩去。 祝仲印这才停下进攻的步伐,转攻为防,挡下劈向脑袋的刀。 莫羽藉此机会,退到山石上面,拉开距离的同时,將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土黄色瓶子,將里面的粘稠药膏吞到肚子里。 祝仲印眉头微挑:“修炼秘药?” 他朝著莫羽隔空挥砍三刀。 一连三击劲气斩,將莫羽逼退之后,他也一跃来到石头之上,顺势一记斜劈千山,莫羽的盾牌冒著淡青色的光芒迎向雁翎刀。 这一次,两人的劲力相互碰撞,祝仲印感觉到对方的劲力更容易被溶解了,但与之相对的,他的劲力也被对方窃取了一部分,並被对方其他的劲力裹挟著,如水浪一般重新涌向他的劲力,不断循环往復,最终將他的劲力完全消化。 聪明! 祝仲印眼前一亮,他知道一种高明的借力打力的功法,但对方却没有將其入门,所以借用秘药,暂时窃取一部分劲力的属性,模仿此劲力,临时进行战斗。 毕竟秘药本身的作用方式就是让劲力暂时变性,这种战斗方式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用的人比较少,毕竟借用秘药模仿劲力,比正经的劲力要差上不止一筹。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与其修炼不到位就与別人生死拼杀,何不將其入门,让实力达到巔峰,再去跟敌人玩命呢? 而此刻,他的劲力刚好克制对方横练之术,对方这一手段用得倒是如羚羊掛角,妙不可言。 “祝诀,你好强,真的好强,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祝仲印脸上露出欣赏与讚许,手上的攻击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我已经要迫不及待地杀死你了。” 他一刀接著一刀地朝著莫羽砍去,绣春刀被挡就用短刀刺,短刀被拦就用绣春刀劈,刀光连成一片。 莫羽集中精力防守,依靠9点技巧值以及多次生死搏杀培养出来的技巧,盾牌、护臂,精准无误地挡下对方的攻击,並时不时抽冷刀子捅向对方关节的接缝。 双方你攻我防,越打速度越快,叮叮噹噹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 而祝仲印越打越是吃惊,因为他不管怎么攻击,对方都能將他的攻击手段防下。 这算怎么个事儿? 明明对方是横练武者,不应该是要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利用自身的防御,来抹平与技巧型武者技巧上的差异吗? 为什么一个横练武者,战斗的技艺、技巧比他还要精湛? 殊不知,这便是莫羽这个球形战士的强悍之处,他的防御、攻击、技巧,几乎没有明显弱点。 虽然面对钓鱼翁那种磨炼几十年技艺的老江湖,相形见絀。 但他的格斗技艺水平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能比的。 祝仲印越打越是觉得对方的防御密不透风,越打越没有耐心: “我不服,大哥,二哥,三姐,小妹,兄弟,明明有你们在帮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不对,有你们在帮我,咱们可以一起动手,杀掉他对不对!” 莫羽不知道对方在嘀嘀咕咕念叨著什么,在对方念叨完之后,战斗方式忽然变了。 原本他打出去的攻击,对方还需要用兵器格挡,双方见招拆招。 但现在对方变得只攻不防了,除了他打向对方脑袋的攻击,其他一概不防。 他砍对方一刀,对方就扛著劈砍,砍向他。 他用盾牌砸对方一下,对方就扛著盾击,踹他一脚。 只要他拉开距离,对方就疯狂地甩出劲气,朝著他隔空攻击,藉机拉近距离之后,又是一顿疯砍。 莫羽只能拼尽全力地抵抗,偶尔才能给对方的腿上补一脚,但对方的攻击太过迅猛,有时候躲闪不及,还是会被绣春刀划开一道口子。 【生命值减1】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哈哈哈…… “让我杀了你,我最好的兄弟,快让我杀了你!” 莫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好似有顽童用油彩笔在他身上画道道。 祝仲印的攻击越来越快。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马上就能杀了他了。 就在他奋力踏前一步,准备拉近距离,將对方逼入死角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视线迅速下坠。 明明他在往前走,为什么视线在往下坠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他自己的腿在膝盖关节处正以侧方向扭曲,他这才意识到,他的腿断了。 他这才回想起来,刚刚莫羽在战斗时,一直有意识地攻击他这条腿,但他因为服用了无畏丹的缘故,根本感受不到腿部的疼痛,所以並没有在意。 祝仲印怔怔出神地看著自己的断腿:“大哥,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你不帮我了?” 莫羽趁对方病,要对方命,挥刀砍向对方的脑袋。 祝仲印丝毫不把腿断当回事,单膝跪地,继续战斗,他笑道:“没事儿的,大哥走了,我还有其他兄弟。” 但当莫羽开始围著祝仲印转著圈打的时候,断了一条腿的祝仲印终究没办法和完好的状態相比,三招之后,祝仲印躲闪不及,被砍断了持刀的手。 祝仲印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精美绣春刀,迷茫道:“三姐,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唰! 莫羽手中的雁翎刀划过祝仲印的脖子。 祝仲印缓缓转过头,看向莫羽,嘴角咧出一抹笑容:“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兄弟!” 话落,他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线,隨即人头快速滑落在地。 上架感言 这本书一號上架。 感谢书友的支持,感谢编辑的指点。 作为萌新写手,这本书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 首先是剧情编排问题。 就比如最开始主角潜入祝家成为祝家子弟,这段剧情写得太急了,没有交代好这个世界知识垄断的程度。 虽然潦草地交代了几句,但写的太过苍白,以至於在读者的视角下,没有切身感受,没有代入感。 所以读者不理解为什么主角为什么这么想进大势力,这么想进大宗门。 此外,就是魔门的问题。 魔门一开始的各项任务对魔门弟子太友善了,导致在很多读者看来在这个武道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在写魔门的时候,埋了很多伏笔,很多不合理之处,都是故意设计的,隨著主角的实力提升,再让魔门的谋划一点点浮出水面,然后一点点將各方势力的图谋算计写明白。 写到这里之后志得意满。 但看后台成绩才发现,很多读者没有耐心看到后面的真相浮出水面。 就像是第一章的转折,很多人看不到后面的转折,看了个开篇就不看了。 所以这段收藏和追读掉得特別多。 剩下的问题主要就是在节奏上。 很多读者反馈,节奏太慢了。 確实!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儘可能地將主角的目的合理化。 就比如,主角先提升血量,先提升防御力,变成一个大肉盾,先提升生存率。 这是一个想苟命的正常人的正常做法。 可这样一来,主角的战斗往往是靠著血厚防高,將別人磨死。 战斗缺乏了那种爆杀的爽感。 写之前想著,主角先提升防御力,有了生存能力之后,之后再提升攻击力,隨著主角的发展,手中的资源越来越多,力量攀升越来越快,开始滚雪球。 这样的做法是在这个世界观下,最合理的行为方式。 但这样一来,前慢后快的发育方式和网站平台的推荐机制违背。 前面的节奏太慢,后面就没人看了。 不知道总结的对不对,希望大家补充。 …… 作为一个萌新作者,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多点耐心。 如果节奏不好,那就慢慢调整节奏,如果爽感不足,那就去学习如何增加剧情爽感,尽全力给大家写好一个故事。 这本书写到现在免费字数接近三十五万字,130章,没有断更,没有少更。 接下来也一如既往定时更新,並且尝试每天多更一些。 明天上架。 第一章凌晨发。 上架之后,二十四小时是首订。 (首定的数据还是蛮重要的) 求首订,求月票。 感谢书友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萌新小写手更新的最大动力。 谢谢大家。 第129章 无知者无畏 莫羽离开村落时,將管理权暂时移交到祝风骏的手上,走上山岗,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紧接著,天空亮起烟花,让很多人心生不安,毕竟很多山匪和马匪也常常用烟花作为相互交流的信號。 祝风骏在外事堂当值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不是那种“领导夹菜我转桌”的小孩子了。 他大声安抚各方:“大家不要紧张,祝队长去处理事情了,这烟花是他放的,他马上就回来。” 眾人一听是祝队长放的烟花,马上就不再多话,继续救援倖存的村民。 並且,在之后的一刻钟功夫里,森林一片寧静,眾人也就彻底將心放到了肚子里。 但在一刻钟的功夫之后,山岗忽然传出闷响声。 鸟雀惊飞,树木倒塌,巨石炸开的碎石从山岗上滚落,砸入水洼中,腾起一道道水花。 眾人骚乱起来。 “山岗上是怎么回事?” “有人打起来了。” “祝队长也在那。” “是不是祝队长跟別人打起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风骏心中同样无比慌乱,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就是添乱。 他学著莫羽的样子,深呼吸,將不安的情绪压下,对眾人说道:“確实有敌人过来了,不过大家不用担心,祝队长去解决敌人了,大家先把人救出来,一会儿祝队长就回来。” 好说歹说,终於把要过去帮忙的村民劝阻下来。 山岗上时不时就有一两颗树倒下,有一两块碎石掉落下来。 每有一块石头砸在水洼中,就好像有一块儿大石压在心口。 祝队长怎么打了这么久? 敌人这么强大的吗? 到底有多少敌人? 祝队长能贏吗? 无数问题环绕在心头,眾人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麻利,很快便將村子的活人全都捞上了岸,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山上的声音停下了。 祝风骏拔出他腰间的刀,对眾人招呼道:“祝队长战斗结束了,大家隨我一起上山打扫战场!” 刷刷刷! 一连串的拔刀声响起。 外事堂的执事们跟著祝风骏一同奔向山岗。 与此同时,那些跟来的药农中也有不少人拿起了锄头和叉子,一同衝上山岗。 老八连忙跑到祝风骏身旁,劝阻道:“快停下,祝队长不是让咱们在这里等著吗?你要去干嘛?” “战斗结束了。”祝风骏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收拾战场,就像咱们以前做的那样。” “可是祝队长不是没交代咱们过去吗?”老八劝说道,“那咱们还是別过去了吧!” 祝风骏没有说话,继续往山岗上走。 “哎呀!”老八皱著眉头,焦急而又小声地劝说道:“你不是没看见,刚刚射向空中的光芒是气劲的光芒,跟主公战斗的人可是气劲高手,甚至有可能不止一位。” “那又如何?”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万一主公输了呢?” “主公不可能输。” “万一他输了呢?” 祝风骏歪过头,看向老八,一字一顿道:“那就为祝诀兄报仇。” “就凭你一个內劲武者?”老八皱眉道。 祝风骏收回目光,低吼道:“就凭我!” 大宝也说道:“还有我!” 祝本分道:“把我也算上!” “……” 老八看著一个个以往跟他一起贪生怕死的兄弟齐刷刷奔向山岗。 他气得直跺脚:“疯了,一个个都疯了,好好活著不好吗?值得为主公冒这么大的险吗? “一群疯子,真特么一群不要命的疯子,比老邢头还疯的疯子。” 老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拔出莫羽给他的稀铁长刀跟著大部队朝著山上跑。 当他们来到山上之后,便看到整个山岗的岩顶一片狼藉,碎石遍布,一颗完整的树都找不到。 在乱象中心,一人站著,一人躺。 躺下的人头颅滚落到一边,站著的人身上满是血痕。 主公还活著。 祝队长没事。 眾人齐齐鬆了口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喜色。 祝风骏快步走向莫羽:“祝诀兄,你没事儿吧!” 谁道,老八比他跑得更快,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丹药,说道:“主公,你受伤了吗?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莫羽制止道,“我没受什么伤。” “是,我知道,对付一个小小的气劲,主公当然不会受伤。”老八说道,“这瓶药膏您先收著,我买得太多了,没处用,容易过期。” “我真没受伤。” 老八本想著有眼力见的下属,给主公留面子,然而他来到莫羽身边,看到他身上血痕下的皮肤竟真的完好无损。 这一道道血痕就好似小孩子在用油彩笔画上去的一般,一擦就掉,下面的皮肤没有任何的伤口。 看到莫羽没事,眾人纷纷鬆了口气。 而莫羽则是皱眉道:“你们上来干嘛?” 祝风骏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看战斗结束了,想打扫一下战场。” “打扫什么战场。”莫羽的目光扫向眾人,冷哼道:“下一次,我不让你们跟过来,就別跟过来,听明白没有。” 如果这些人的实力对他有帮助,他也不会孤身应敌。 但这些人的实力太弱了,打起来的时候,不添乱就不错了。 如果他贏了,那他自然会叫这些人上来。 如果他死了,那这些人上来有什么用?还不赶紧跑,这不是纯纯蠢货吗? 听到莫羽的训斥,眾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是羞愧於没听主公的话,而是羞愧於自己实力太弱,帮不上忙。 老八偷偷打量眾人的脸色,似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上山了。 他在一旁打圆场道:“主公莫要生气,下回我们肯定不会再犯了,对了,主公,您杀死的这个气劲武者是谁呀?这么不长眼,敢来找您的麻烦。” 莫羽记得对方说过自己的名字,但他一想,对方嘴里全是好兄弟,好姐妹的,满满的精神污染。 沉吟片刻,莫羽才想起来,说道:“我记得他称呼自己叫祝仲印,你们有谁听过吗?” “叫祝仲印?” “仲字辈,老太爷的孙子辈吗?” “没听说过。” “辈分好像很高的样子。” “指不定是哪个被赐姓的死士呢!” “感觉不像是什么重要人物。” “……” 就在这时,打西南边来了两个男人。 两人见到眾人之后,一边走,一边喊道:“仲印少爷,仲鼎少爷唤我们来,叫您一同去往臥龙谷。” 他们两个人远远看见人就开始喊,毕竟祝仲印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看到过路人不顺眼,隨手杀掉那属於常事了。 可是当他们走近之后,发现人堆里没有祝仲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现场。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祝仲印杀完人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高个子武者看向眾人,颐指气使道: “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打起来的人呢?” “赶紧说,別耽误小爷时间。” “你们特么谁呀?”大宝叉著腰说道,“能不能把嘴巴放乾净点。” 高个子男人刚想动手,其他人也齐齐围了上来。 他们这才发现,这群身上被泥巴糊满的泥腿子竟个个披甲持刀。 “你们是祝诀那伙儿人?” “是啊!”莫羽接话道,“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事?” 说话间,眾人团团將两人围了起来。 矮个子男人面对眾人的围堵,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祝队长已经被我们仲印少爷杀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武器放下来,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祝队长被杀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齐齐將视线看向莫羽,表情愈发古怪。 “噗呲!”祝本分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个子武者梗著脖子道:“你笑什么?” “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祝本分捂著嘴说道。 “噗呲!”老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个子脸色愈发阴沉:“你笑什么?” “我也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老八忍著笑意问道,“话说兄弟,你为什么觉得我们祝队长会被你们仲印少爷杀,而不是你们的仲印少爷被杀呢?” “你知道我们仲印少爷是谁吗?无知者无畏,看来你们確实不知道。”矮个子挺起胸膛,道,“我们的仲印少爷是太上三长老的亲儿子,年仅二十二岁便踏入气劲境界。 “如今已然是气劲小成圆满的武者,被太上三长老亲口评价,號称气劲小成已无敌,气劲大成一换一的武痴! “明白吗?你们的祝队长跟我们仲印少爷打起来,只要没回来,那必然是哪个叫祝诀的死了,现在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第130章 祝家的大危机【凌晨后上架,求首订】 在场的眾人確实笑不出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莫羽。 一开始大家看到莫羽以一己之力杀死气劲武者,只觉得主公的实力很牛逼,没什么特別感受。 毕竟在场眾人中,实力最强的也只是暗劲武者,在他们看来气劲武者的战斗就跟神仙打架似的,別说他们没看到战斗时的画面,就算是看到了也看不明白。 听完矮个子武者的讲解,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主公的手下败將实力都这么强大了啊! 那么把这么强大的祝仲印以近乎於无伤的方式打死的主公,似乎远比他们想像得要强大得多啊! 眾人不免开始討论,在祝家里主公的实力能不能排到前五十,前三十,前十……很快就有人开始说主公能不能跟太上长老一换一了。 见到眾人对他的话依旧没什么反应,反而在窃窃私语,矮个子武者心中暗骂:这群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说道:“知道怕了就赶紧把武器放下,乖乖束手就擒,念你们也是祝家的奴才,纵然活罪难逃,但也不至於是死罪。” 祝风骏轻道:“你说你家少主气劲小成境界无敌?真的假的?” “咋了!”矮个子武者反问道,“我骗你作甚?” 老八弱弱问道:“你说你家少主能跟气劲大成境界的武者一换一?真不是吹的?” “你们这是什么態度,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卖特么什么关子?”高个子武者暴躁道。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位置,露出他们身后的尸体。 两位暗劲武者看向那具身上的装备被扒光,只穿著內衣的无头尸体。 “咋了?” “你给我们看这具尸体做什么?” 莫羽將地上的人头踢到二人面前:“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高个子將滚到他们面前的人头用脚翻了个面,面露疑惑之色: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头有点眼熟。” “確实有点眼熟。”矮个子武者说道,“长得跟仲印少爷好像啊!” “是啊!好像啊!”高个子武者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脚丫子被电一般缩了回去。 两人如遭雷击,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像是生锈的人偶一般,缓缓將视线转向眾人。 他们这时,再看到眾人古怪的笑容,才意识到这些人到底在笑什么。 他们以为祝仲印杀完人之后,带著祝诀的尸体拂袖而去……原来祝仲印已经被打死了,尸体就在这里,只是被人挡著,没让他们看见。 大宝笑容满面道:“说话呀!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了,是刚刚话说多了,现在不喜欢说话了吗?” 石头也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再给我表演一下,就刚刚那个,什么什么无敌,什么什么一换一的,我家主公爱看,再说两遍。” 矮个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祝诀少爷天下无敌。” 高个子脑袋紧紧贴向地面:“祝诀少爷实力一等一。” 眾人齐齐笑了起来,一片狼藉的山岗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行了,大家別笑了。”莫羽来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两个似乎知道祝仲印要来杀我。” “祝仲印要来杀您和我们无关啊!” “祝仲印就是个疯子。” 两人连忙解释道。 通过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解释,莫羽才了解到自己刚刚杀掉的神神叨叨的武者,確实不是什么正常人。 此人是乃是太上三长老,罡劲武者祝伯牧的第一百八十一位子嗣,二十一岁之前,默默无闻,隨后突然崛起,暗中挑战一眾高手,在他手下无一活口。 甚至,在一眾高层的见证下,挑战號称暗劲境界无敌的大长老的儿子,祝叔天,並將其在眾目睽睽下当场虐杀。 使得太上三长老和大长老结了死仇。 这一战之后,祝仲印再次销声匿跡,当他再次出现之后,便以族长候选人的姿態来到了臥龙谷。 “祝叔天我知道,他不是在一年前被人暗杀了吗?那时候上面说有人在偷偷暗杀祝家子嗣,难道说他们都是被祝仲印杀的?”老八惊讶道。 而大宝也诧异道:“这么说,祝仲印才二十二岁,他也是龙子吗?” “不能说他也是龙子,应该说龙子这一存在本身就是出自仲印少爷。”矮个子武者如实说道,“或者说出自太上三长老。” 因为这一高一矮两位武者是太上二长老的亲卫,在大人们谈论事情的时候,是那种充当背景板的角色,所以知道很多外人不得知的事情。 在他们讲述中,眾人得知很多在高层不是秘密,但祝家大眾並不知晓的隱秘。 很多人以为龙子园是老祖宗创立的,可实际上却是由三长老一手包办的。 眾所周知,之前的祝家五杰,其中三人是三长老的直系子嗣。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三杰是怎么来的。 他们二人也是从大人说话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三杰是杀出来的。 太上三长老把他数十个子嗣放在一个地方廝杀,踩著亲生兄弟的尸体,活下来的三人,便是祝家五杰中的其三。 在三杰死后,太上三长老想要復刻这一操作。 但因为还活著的子嗣太少了,最终只培养出来祝仲印一人。 据说培养的时候过火了一些,导致祝仲印疯疯癲癲的。 在这之后,太上三长老劝动了老祖宗,建立了龙子园,將他的养蛊计划推广到全族。 原本在太上三长老的计划里,最后祝家的龙子杀得就剩下五个人,这五个人进入黄龙宫便刚刚好,只不过很多人觉得太上三长老的计划太极端了,各方阻挠,最终形成了龙子园不上不下的现状。 祝风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任由自己的子嗣自相残杀,杀得只剩个位数,这確实有点太极端了。” 矮个子武者摇头道:“太上三长老还不是最极端的,最极端的当属太上大长老。 “你们不知道,太上大长老更是疯狂,他將祝家的底蕴都快花光了,招了数万江湖武者当护卫,在他们中优中选优,选出天赋资质惊人的武者,让他们与祝家子女婚配,融入祝家,甚至还准备给其中的天才赐姓,將其视作祝家嫡系。” “什么!” “给外人赐婚,让外人成为嫡系?” “这不是要给祝家换种吗?” “太上大长老他疯,咳咳,他是怎么想的啊!” “……” 这些消息还只有上层的少数人知道。 在场眾人听完,都觉得不能理解。 若是传出去,定然引起轩然大波。 而莫羽听完太上大长老的想法,不禁瞳孔微缩。 之前他弄死祝叔龙之后,他的上家没有拿祝叔龙的尸体换钱,而是用其尸体挑衅祝家,让祝家和林家打起来。 就让他有所猜测,上家在利用祝叔龙的死操控万兽城的局势。 兴许他的上家就是这三大势力的高层。 再加上,他上一次进入魔门集会,他的任务是帮助祝家夺得臥龙谷。 这不免就让他更进一步將上家的身份锁定在祝家的高层里。 他之前不理解,祝家的高层为什么会让他一个“魔门贼子”替代祝家的子嗣,成为龙子呢?难道这位高层也是內鬼? 现在听完太上长老的做法,他忽然意识到,祝家或许根本就不在意他是不是祝家的种。 只要他披上了祝诀的脸,有祝家的兄弟,有祝家的师父,所有的人际关係都在祝家,以后再赐婚一个祝家的女人,这样一来,那他和祝家的子嗣又有什么区別? 毕竟他这张“祝诀的脸”按理来说,就已经揭不下来了。 他原本叫什么並不重要,以后他能且只能背著祝诀的身份生活。 他的上家的做法和太上大长老的想法如出一辙,这让莫羽不由得猜测,难道说这位神秘的上家也许就是太上大长老?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个人想法。 他猜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但就单说太上大长老的做法,也十分奇怪。 太上大长老的做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家族家里全是女眷,没有男丁,摇摇欲坠,要招个实力强大的女婿守家业。 就像是大豪门吕家费尽心机招刘邦当女婿,即便吕家以后姓刘也在所不惜。 对於大家族来说,能够存续下去最重要。 但让莫羽不理解的是,“即便老祖宗死了,祝家失去了顶樑柱,会有大麻烦,但让子嗣互相残杀,找赘婿,也解决不了这燃眉之急啊! “毕竟想让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需要时间,而老祖宗撑不了多久了,远水怎么能解近渴呢?” “解得了。”矮个子武者看向天空,压低了声音沙哑道,“因为祝家最大的麻烦不在万兽城,不在林家,也不在宋家,而在那……黄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