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预言大师》 第一章 普洛菲特 大不列顛岛的五月总是阴沉沉的,漫天的乌云团聚翻滚著,仿佛隨时都要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从空中坠落下来。 康沃尔郡的一处临崖的庄园外。 海浪卷著怒涛,疯狂的拍打著嶙峋的崖壁,隆隆声中,海崖上,几个罩在黑袍中的人正围在一对夫妇周围。 “啊……我亲爱的普洛菲特先生,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那个的预言吗?据说你们的血脉是所有先知的源头,所有先知基於自身血脉天赋作出的预言都会被你们知晓的……” 黑袍人中领头的那个,用带著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开口。 被他们围拢的那对夫妇——男人正瘫坐在地上,黑色的头髮早已经被汗珠打湿,一白一紫的异色瞳孔中已经全是木然,而另外一位拥有著栗色头髮的女人正在这男人的怀中,身上早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他们是现在魔法界最后一支,拥有最纯粹古老先知血脉的族裔,普洛菲特夫妇。 “……” 普洛菲特张了张嘴,可发不出一丝儿声音——在刚刚遭受的折磨中,他的声带早已经嘶哑。 “呵……”黑袍人的首领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將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大门。“听说,你们还有一个疯疯癲癲的儿子?不知道……” “我说过了,没有!每个先知的预言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东西除了经过先知嘴里听到外,除了通过先知预言时的介质看到外,唯一一条途径就是通过神秘事务司的预言水晶球!” 明显是被黑袍人的行为刺激到了,普洛菲特低声嘶吼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黑袍人还想说什么,只是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明亮的啪响声,空气团团扭曲中,又一个黑袍人身影出现。 “別磨蹭了,魔法部的人已经接到消息,傲罗已经集结。” 黑袍人首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抬起手中的“小木棍”——这是巫师们的魔杖。 “那么,普洛菲特先生,我们后会有期了。” 说罢,一道绿光闪现,瞬间充斥了整片天地。 ------------------------------------- 凯文猛然起身,满头大汗,不断的喘著粗气。 一直到心跳渐缓后,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角落的座钟钟摆噠噠的毋自摇晃,錶盘上时针分针显示现在是早上的五点又三刻。 窗外依旧阴沉,可以明显看到浓密的云层压住了天空。 玻璃上映著的,是一个拥有著一白一紫异色瞳的,面容稚嫩,神色平静到冰冷的小男孩。 “我叫凯文·凯尔·普洛菲特,今年十岁,是普洛菲特家族的独子……我叫凯文·凯尔·普洛菲特……” 他缓缓的自言自语,重复著念叨这一句话,如此这般了七次后,这才揭开被子,赤脚从床上下来。 普洛菲特家族,在魔法界又被称为被诅咒的家族,从凯文这代往上数,绝大部分的家族成员,都没能活过11岁。他们全部都死在了小巫师幼年时期的魔力暴动中。 魔力这东西,是每个巫师血脉中蕴含著的,可以让他们通过意志来改变这个世界的一种东西,几乎所有的巫师在11岁前,都会经歷一次魔力暴动,这是血脉中蕴含的能力被激活后的外在体现。在那之后,魔力就开始在小巫师身上活跃,一直到他们成年才会再次稳固下来。 就像是婴儿从母亲身体中孕育而出,必然是要通过號哭来向这个世界彰显著自己的到来一样,魔力也是如此,通过对周围一定范围內事物的剧烈改变,以此来彰显著自己的到来,也彰显著这个小傢伙必將拥有的力量。 可对於普洛菲特家族成员来说,魔力暴动並不是个好词。 他们的血脉中继承到远古力量的那些,在魔力暴动时会让他们不自觉的做一个时间跨度很长的预言。 这感觉就相当於要把好几加伦的空气强行装入一个小气球中,换来的结果大部分都是那个可怜的气球破裂,或者是这些空气中大半都被浪费,最后甚至气球中本来被装入的也所剩不多。 对於普洛菲特家族来说,他们的歷代人中死亡的那些,都是属於被自己的预言撑爆的——他们的灵魂,难以容纳冗长的繁杂的预言,所以在魔力爆发作出预言的剎那就由於不堪重负而片片碎裂。而余下的,部分就像是凯文的父祖辈那样艰难存活下来,存留了部分预言的能力,与对那个魔力暴动预言的点滴记忆。 还有部分,像是凯文这样的,他自己的灵魂“气球”很有弹性,將那些预言全部装了下来,但预言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十几年几十年的跨度,这对於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无异於另外一种负担。他们中已知的活下来的全部,都由於无法负担而变成了永远的白痴,而像凯文自己,则是万中无一的异类。 凯文不知道其他普洛菲特的预言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在三岁时发生,预言的內容则仿佛是自己的另外一生。在那个预言里,他出生在一个麻瓜家庭,从牙牙学语,到蹣跚学步,再到学成成家,最终到寿尽入土,过完了平淡但安详的一生。 三岁的他当时不知道什么是魔力暴动预言,对於巫师世界也没有什么记忆。在那个漫长的宛如梦境的预言中,他一度以为,自己本来就是那个世界的一员。这让他在这个世界再次睁眼时,甚至都觉得自己仿佛是“穿越”。 穿越,对,在预言中的那段人生中,是有这么一个专有的名词。 那时他的肉体还是三岁,他的灵魂还是稚嫩,可却由於预言影响,其中蕴含的重量早已经不是他这个三岁灵魂可以承受的。 凯文隱约记得,就在自己头疼欲裂,仿佛是大脑被绞入了离心机中旋转个不停的日子里,突然某一天,一个栗色头髮的女人——那是他的母亲,给他带上了一个缠绕著金色纹路的黑檀木护符。从那之后,那段难熬的日子就过去了,自己只是变得每天浑浑噩噩,上一秒好像还在那段人生中的某个经歷里,下一秒,自己却已经坐到了普洛菲特老宅的餐桌边。 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的自己获得了另外一个称呼“普洛菲特家的小疯子”,在他浑浑噩噩进入那段人生的时候,自己现实中的身体还是会移动,会言语——这种行为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发疯。 好在,年復一年的浑浑噩噩之下,记忆终於缓缓与灵魂磨合,被灵魂適应到缓慢接受。於凯文自己来说,就是慢慢感觉到预言中的那些如同做梦一般的经歷变得真实,仿佛自己真的是过完了一辈子。 这缓慢的融合也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凯文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浑浑噩噩的时间越来越短。 直到前几天,凯文確定他自己的预言已经被他几乎完全消化——除了记忆中总有些地方有些莫名其妙的留白外,浑浑噩噩的日子也已经过去。 可就在一家三口想要为此庆祝的时候,厄运却再一次降临了…… 第二章 巴克先生 “少爷,您醒了?” 就在凯文还沉浸在回忆中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那是他家的家养小精灵——这是一种身高不到三英尺的魔法生物,他们的四肢纤长,大脑袋上顶著两个灯泡一般大的眼睛,一对耳朵犹如蝙蝠翅膀一般耷拉在脑袋两侧,乍一看有点亥人。 家养小精灵用恭敬的灯泡眼看著凯文,一双手在自己的破布围裙上不安的蹭著: “早餐是燕麦牛奶外加烤好的吐司,果酱您想要草莓、苹果还是菠萝呢?或者您……” “草莓就行了,谢谢你巴克先生,另外麻烦帮我准备一下热毛巾和牙刷,现在我想先去运动一下,之后洗漱完毕后再吃早餐。” “哦,好的凯文少爷,我马上就去准备。” 家养小精灵巴克恭顺的应著,隨即就在空气的扭动中消失不见。 几乎每个大点的家族都有这家养小精灵服侍,这种小傢伙寿命悠长,魔力低微但可以做很多精巧的诸如洒扫做饭之类的生活工作,最让巫师们喜欢的是,这些小傢伙骨子里刻著的就是以为主人服务而为荣。 就普洛菲特家里的这个巴克来说,他已经伺候了普洛菲特两任了,从他的爷爷那代开始的,迄今也不到一百岁。对於小精灵们来说,这是一个年轻的岁数。 凯文的臥室位於老宅二楼的左侧,出了门之后他直接转入了隔壁的房间。这间房与主臥相邻,里面没有摆家具,其中一侧墙上用永久粘贴咒粘著一张图,上面记录著普洛菲特家族的旁支嫡脉的情况。 房间的另外一侧的墙壁上则从上往下掛满了普洛菲特家族的歷代肖像。这些肖像中的男男女女们大部分都只会睡觉了,这是因为他们存在的太久,而蕴含在画像中的魔力也已经到了濒临耗尽的边缘。而在这些画像的最下方,墙壁的中间偏左的位置,分別掛著两幅,还可以活动的肖像,那是凯文的爷爷奶奶。 “早上好,爷爷奶奶。” 凯文朝著两幅画像打招呼,画像中的老年妇女看了凯文一眼,用手帕抹了抹眼角,本来几乎没有的抽泣声变得大了些。但凯文明显听得出来,她还是在压抑著这个声音。而另外一边的和凯文一模一样异色瞳的白髮老者,抬头怜爱的看了眼凯文,朝他招招手后,又將目光投向了本应空荡荡的地板——那里现在摆著两具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身体。 一具黑髮男性,那是他的父亲。 一具栗发女性,那是他的母亲。 晚上的梦並不只是梦,也是昨天发生在凯文面前的凶杀的迴响。 如果不是凯文已经把他另外一生的几十年记忆融合完成,任何一个十岁小孩看到昨天的那一幕估计都要被嚇疯过去。 凯文走上前,將母亲的头髮理了理,又看了眼已经闔上双目的父亲。 “早上好,父亲,早上好,母亲。” 说著,他便扭头出了房间,向著老宅大门走去。 另一段人生告诉他,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魔法虽然能让巫师免於病痛,可从他看过的各种书籍中,巫师的战斗还是需要体力支持的。 尤其是在他看过的一本,这个时代几乎家家都备的《魔杖与战斗》一书中,作者明確的指出,魔力与体力是有互相关联的,当体力充沛时释放魔咒,消耗会变小,而当体力不济时释放同样的魔咒,消耗的魔力会翻倍甚至更多。 另外,在书中,凯文也看到这位作者对於战斗的要义是在於闪躲、攻击和防御,在这个就连傲罗都可以用不可饶恕咒的年代,防御的优先级在战斗中是排最后的,毕竟,每一个巫师都清楚——索命咒无法被防御。 所以在凯文自己能够控制自己清醒的时间后,除了陪伴父母,从父母那里了解各种各样的知识外,抽空就去运动。起初是绕著庄园中的大花园跑,后来慢慢的可以绕著整个庄园边缘的院墙跑。 巫师不需要做什么力量的运动,我们只需要保持自己的体力充沛,以应付各种各样的复杂情况就好,费尔曼·罗尔如是说——他也是《魔杖与战斗》一书的作者,前年的时候被十多个黑巫师围攻身亡。不过据《预言家日报》的报导,当时他身亡的地点同时还发现了八九具黑巫师的尸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绕著院墙跑完第二圈的时候,巴克已经准备好了热毛巾与牙刷在门口候著。 “谢谢你,巴克先生。” 家养小精灵巴克抽了抽那巨大的鼻子,似乎这声谢谢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就像当初凯文第一次叫他“先生”的时候一样。 “放轻鬆,巴克先生,这只是作为绅士修养的一环,虽然我们是主僕关係,但我依然需要在这种关係上维持对你最基本的尊重,这是对你劳动成果的尊重。” 凯文看到了家养小精灵的这个动作,轻声解释了一句。其实他本来就是很感谢这个小精灵的,他虽然模样古怪,但他对自己的忠诚和恭敬是感受的到的,而这声谢谢也是实打实的。至於解释,不过是让这可怜的小傢伙內心好受点。 “对了,之前给你的那本大不列顛绅士时尚的杂誌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选出自己喜欢的装束?” 走进盥洗室的时候家养小精灵並没有跟进来,但凯文知道他能听到自己的话,於是继续开口。 声音未落,盥洗室的角落里立马就传来巴克那惊慌的尖细叫嚷声:“那些衣服是对巴克的侮辱!少爷,巴克已经服侍过两代普洛菲特,巴克生为这个家族服务,死也要向您求得一个把头掛到墙上的荣幸!巴克如果有做的哪些不好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拋弃巴克!巴克会惩罚自己,会惩罚到少爷您满意为止!” 那尖细的声音说著,盥洗室角落里就传来了以头撞墙的咚咚声。 凯文停下刷牙的动作,深深的嘆了口气。 “我命令你停下,巴克先生。” 他的声音就像是圣旨一般,开口的瞬间就让这家养小精灵止住了动作。 等到凯文扭头去看的时候,这位小精灵已经额头红肿,灯泡般的双眼內满是恐慌的泪水。 “那只是一个计划而已。”他轻轻嘆口气。“我只是看不惯一个光溜溜只穿著围裙的有独立思维的生物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 “少爷,巴克知道错了,巴克以后会谨守家养小精灵的操守,努力不在少爷面前出现的!” 巴克深吸了吸鼻子,目光重新有了光彩。 “不,普洛菲特家族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很多时候你都需要有些拋头露脸的时候,你这样会显得我们普洛菲特家族不够……嗯……不够得体。” 思索了半天,凯文终於从自己的大脑中检索出来一个词。 “得体?” 巴克的灯泡眼睛中满是不解,他小小的脑瓜里无法理解这个词代表的含义,他过去的经歷也让他更难以找到对应的例子。 “如果让一个穿著得体,行为举止优雅的家养小精灵来为普洛菲特服务,我想会更加让普洛菲特家族显得有底蕴和教养。”凯文將口中的漱口水吐出,而后又用热毛巾擦了把脸,將这些杂物放在明显思索这一切的巴克的手上。“而且,你选的衣服並不代表普洛菲特送你的,那是普洛菲特家族的財產,普洛菲特家小精灵的制服,给家养小精灵穿也不过是暂时借给你的而已。” 巴克似乎对自己臆想出来的情况很是憧憬,一双耷拉在脑袋两侧的蝙蝠耳朵都舒展了开来。 看著这双灯泡眼,凯文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正面印有梅林,反面印有火龙,边沿上刻有一圈细密数字的金幣递给巴克。 “一个加隆应该够了,选好你要的款式,然后去对角巷找一家可以为你量身定製衣服的店,然后定做好衣服后带回来。之后再找个地方保存好,如果我有需要你出现在任何人类面前的时候,就穿上它。” 为了防止这位普洛菲特家的家养小精灵乱想,凯文特意將每一个步骤都说的一清二楚。 巴克纤瘦的双手接过金幣,塞到自己的围裙口袋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突兀的,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转向了另一个: “对了,少爷,今天有一个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是之前老爷吩咐我的,如果……如果他出什么事情了,又確定您不会再陷入恍惚状態了,就带您到宅子的密室里去一趟……!” 第三章 庄园密室 “密室?” 凯文一怔。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那是哪里?” 听到凯文的疑惑,巴克赶忙上前,抓住了凯文的手。 “巴克现在就带少爷您过去。” 他说著,不等凯文反应,就是啪的一声轻响,周遭的空气扭曲,接著凯文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根橡皮管子,又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之下快速的向另外一端挤去。 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声音要比巫师的小很多,就像是鼓掌的声音,但感受却没有比巫师的幻影移形好的哪里去,隨从显形的感受也是如此——在这个动盪年代,所有有小巫师的家庭都被建议学习隨从显形,这一点上普洛菲特家族也没落下。只可惜的是,凯文的父母並没有来得及用这个技巧带著他亡命天涯。 凯文记得在自己可以每天清醒一个小时以上后,父亲就带著他学习了,当时自己应该在六岁左右。如果不是另一段人生带来的记忆对自己的灵魂的磨炼,这个年纪的小巫师估计连这些事都不怎么记得。 等到凯文回过神来,用意志抵抗住那眩晕噁心感后,发觉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一处不到五十平方英尺的地窖,里面的大半面积都被一座木架占著。另外一边的墙上掛著燃烧蓝色火焰的火把,那跳跃的蓝色光彩將整个地窖的每个角落都照亮。 整个地窖没有门,凯文和巴克站著的地方背后就是墙,而对面十几步外的地方则是一堵开有手臂粗细通气孔的光禿墙壁。 “这里是……” 凯文的目光扫过木架上摆放的物品。 一支摆在精致金属架上的透明尖底玻璃瓶,整个瓶子只有成人拇指大小,里面有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 五瓶一模一样,目测每瓶都有一品脱左右的容量的不透明容器,里面也不知道装著什么。 再有就是一个用黑色绸布盖著的,看突起的部分应当是个足球大小的东西——这玩意儿凯文见过,那是个水晶球,或者叫预言球。 以及一个破旧的红色乾瘪易拉罐,凯文在那易拉罐的斑驳字体中隱约可以看到“c”打头的文字。那是可口可乐,一种饮料,自己的另一段人生中年轻时候每天当水喝的,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麻瓜们也有。 还有一个是放在架子下方的,被未知动物皮革包裹著的扁扁的方形物体,看著像是画框。 不等凯文发问,巴克就上前边施展家用魔法扫去上面的灰尘,边絮叨了起来:“巴克之前一直都忘了,坏巴克……巴克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巴克先生,你不用自责,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就可以了。” 眼见小精灵又要陷入一种自我怀疑到自我惩罚的循环中,凯文赶忙叫停。 巴克抬头看了眼凯文,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 “那是一个下午,那个时候的少爷每天连一半的清醒时间都没有。有一天,老爷把巴克喊到了这里,指著上面的东西给巴克介绍。” 说著,他纤细的手指指向架子上的物品介绍起来: “老爷说如果少爷完全清醒了,那这些东西就由少爷自己来决定怎么用,如果少爷没法完全清醒,就让巴克喝乾这个黄色液体后,激活门钥匙,带著少爷去法兰西那边。” “老爷说,这个黄色的药剂叫福灵剂,是性命攸关的时候用的。”说这个的时候,巴克的手指的是那金黄色的药剂。 “……这些是复方汤剂,是用来易容成其他人摆脱危险的,用的时候只需要加入一点想要变成人的组织。” “至於这个红色易拉罐,就是通向法兰西的门钥匙。” “其他的呢?”眼见巴克介绍完那几样摆在明面的物品后,对被遮住的物品不再说话,凯文追问道。 “其他的老爷没说,巴克也不知道,老爷只说了如果少爷是清醒的,等带少爷进来的时候少爷自己打开就知道了。如果少爷不清醒,巴克要带著少爷走,这其他的东西就让巴克一把火烧掉就行。” “可是巴克在出了老爷房间后就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事情给忘了,直到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才记起来……” 小精灵说著,眼看又要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凯文赶忙一个眼神阻止。 “行了,我知道了巴克,保持安静,我看看其他的东西是什么。” 巴克发出一声哀慟的呜咽,旋即收住了声音。 凯文默默看著木架上的东西,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一直忽视的事情。他是普洛菲特,他的父亲也是个普洛菲特,从魔力暴动中倖存下来的纯血普洛菲特。他……怎么可能对昨天的危机没有预兆呢? 如此想著,凯文上前揭开了那被黑绸盖住的球体。 不出意外的,底下是个水晶球,水晶球旁边放著一根看上去被用过的魔杖,光从材质看应该是比较常见的栗木,杖芯未知。 在此之前,凯文是没有碰过魔杖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疯病”並没有好,另外一方面是巫师界现有理论证明,魔力在爆发之后一直处於不稳定状態,一直到小巫师们通过被教导,慢慢的促使其稳定。为了安全起见,父母並没有让他过早接触魔杖。 事实上,无论是纯血还是混血,亦或是麻博——这是对麻瓜出身巫师的官方称呼,他们都会在11岁那年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才可以购买他们此生的第一根魔杖。 没有多做犹豫,凯文收起魔杖,目光转向那个水晶球。 水晶球是由魔法水晶打磨而成,足球大小,主体的球形晶莹剔透,而底座则是用一种凯文不太分辨得清的金属,看上去应当是秘银镶秘金的手艺製成,上面的秘金形成了一种古老的如尼文迴路。 凯文的父亲,凯尔——这也是他的中间名,曾经说过,水晶球只是容器,而基座才是整个预言水晶球的关键,它上面的如尼文迴路可以生產出一种具有魔力的迷雾,这种迷雾在占卜学上往往对不可预见的未来有著极强的关联性和象徵意义。 预言家——或者说先知们——现在的魔法界一般只有在血脉问题上才会用先知这个名词,他们往往通过魔力影响迷雾,从而对未来未定的事物做一些占卜。 那些蹩脚的预言家们往往被称呼为占卜家,他们做出的占卜往往是十有九不准。拥有一定血脉能力,能对未来作出一定预言的则被称呼为预言家,而那些能完整从血脉中继承所有预言能力的,才有资格被称呼为先知,就比如与普洛菲特家族的远古分支,特里劳尼家族中百年前的那位卡珊德拉。 蓝色的火焰跳动著,突然让思维发散的凯文將精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的水晶球上。这种发散的思维是他融合了另一段人生记忆后產生的副作用,在有时候很容易被一个徵兆,一个物件,给引入到一场回忆中。 水晶球里的迷雾正缓缓升起,但其中的影像还是第一时间被凯文捕捉到了。 预言家们在水晶球的运用上很是独到,他们通过水晶球占卜到未来后,如果想要保存这段未来,只需要用隔光的黑绸布將水晶球罩起来,如果不想保存,只需要將它们放置在那里,基座上新產生的迷雾会自然的將那窥见的画面给溶解掉。这时候如果再想要去看那预言,也就只能去与预言有著密不可分联繫的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了——据说魔法部本来就是基於神秘事务司所处的这处独特位置而建的。 在凯文面前的水晶球里,他看到了一段影像……或者,那是他父亲的预言。 第四章 预言的命定之死 在关注到水晶球影像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凯文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自己仿佛又陷入了昨晚的那场噩梦中。 只是很快的,他就意识到这不是梦,梦里的自己是在院墙里,隔著柵栏和单向透明的保护魔法,眼睁睁的看著院外的父母被黑巫师们杀死。 而在这预言中,他是以父亲的第一视角。 一样的折磨,一样的问题,一样的回答。 不同的是,这道视线在绿光亮起的时候是看向普洛菲特老宅的,在那个方向上似乎有什么对视线主人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凯文感觉到心中莫名一抽,他知道视线主人在看什么,如果不是单向透明的防护魔法隔绝,此时的视线中会出现自己的身影。 赶在迷雾將影像消融之前,凯文又重新阅览了一遍里面的影像,就在第一次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的一个细节,这个角度可以展现更多他之前没关注到的东西。 很快,他终於找到了自己所想——他看到了那黑袍人首领半张兜帽下的,有著络腮鬍的方脸。 一股名为復仇的怒火在他的心底躁动起来。 “哈……终於……看到你了……” 他低声自语。 “那看起来,我们真的要……后会有期了。” 他呢喃著,反覆回忆著刚刚所见把那半张脸要刻在自己的记忆中。而同时的,他的目光又被水晶球下的一封信给吸引。 “给我最亲爱的儿子。” 信封上如是写道。 那是父亲的字跡。 凯文压住心中翻滚的情绪,伸手,將那封信抽了出来。 “我亲爱的小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完全恢復了清醒,成功的迈过了普洛菲特家族的厄运考验,接下来的路应当是一片坦途。说实在的,我和你母亲一度以为你难以熬过那段日子,就要像你的哥哥姐姐们那样夭折的时候,你清醒了一分钟。也是这一分钟,让我们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看著你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和你的母亲为你由衷的感到高兴……” 父亲熟悉的文字让凯文躁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渐渐回忆起自己刚刚清醒的那些日子。不过很快的,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又冷了下去。 “……可惜的是,命运从来都是定数。这是普洛菲特家族的箴言,也是普洛菲特家族的命运。在你五岁的某个清晨,眼看著你状態越来越好的时候,我却在一次早餐后获得了灵感。你知道的,对於普洛菲特来说,灵感就是一次预言的徵兆。我如同往日一样拿起水晶球,追寻那道灵感,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预言却是我的死亡。普洛菲特看到普洛菲特的预言,普洛菲特预言普洛菲特的死亡。 我亲爱的孩子啊,看到死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理解了我的命运。可惜的是,我还没能为你做一次未来预言。按照我的父亲,你的爷爷所说,一个普洛菲特临终前,是可以为他最关爱的血亲展示一次未来道路的,可惜我预言出我自己的死亡是一场横死。你的母亲说,我们是被预言绑架了,预言也是可以改变的,可我说普洛菲特的预言从来都是既定的,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成了定数。我们两人大吵了一架。不过那天之后,我还是和你的母亲一起为这命定的死亡做起了准备……” 命定的死亡吗? 凯文反覆咀嚼著这个词,靠著墙根缓缓坐在了地上,继续看了下去。 这封信很长很长,信中父亲说他们有针对未来的危机做准备,同时,他们也对万一无法度过危机做了准备,这个密室就是准备之一,还有就是那门钥匙那头对应的一处法兰西的安全屋。 “……你的母亲在普洛菲特家族的金库之外又为你单独开了一个金库,那里面存著她贩卖魔药得到的一点微薄积蓄,旁边的魔杖和你自己本身就是验证。而普洛菲特家族的金库——说实在的,现在越来越少的人尊重预言了,尤其是在这个黑暗年代,所以里面的金子也不多,更多的是一些古董之类的。如果我们去世,我们的那些旁支亲戚们可能会覬覦这些,你完全可以將普洛菲特老宅以及家族的一切都丟出去,让他们自己爭抢。至於巴克,我们的家养小精灵,在我作出预言的第二天就把它的所有权转给了你,它不再是属於普洛菲特家族了,自然不必进入继承的环节。相信它可以让你有一个舒服的生活。 ……哦对了,最后,我还想要提醒你一句,要保持低调,不要对於我们的死亡抱有什么復仇的想法,在这个动乱年代里,死一两个巫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和你的母亲只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的成长,不要背负任何的仇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要跟你说,我们爱你,我是如此,你的母亲也是如此。亲爱的小凯,我们对於无法参与到你的成长,无法保护你到成年感到抱歉。 爱你的,父亲和母亲。” 也许是十岁的灵魂本来就稚嫩,即便是经过几十年另一段人生的挤压,可在看到信的末尾时,依旧有一大滴一大滴的透明液体从凯文的眼角滑落,打在纸张上,將上面的字符蕴开了一块块墨斑。 他忙不迭的將信拿开,一边用手背胡乱擦拭著眼角。 奇怪,另外一段人生中,自己已经经歷过生死离別,可到这时候,为什么自己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哀伤呢? 凯文轻轻呼了口气,珍而重之的將信连同信封塞进怀里,轻微红肿的眼睛看向木架下方的物品。拆除皮革包裹后,里面是一副场景画,画里是一片海滩,海滩旁有著一座小木屋,木屋外有一男一女两道背影。其中的黑髮男士正在海滩旁突起的礁石上垂钓,而栗发女士正在小屋旁边的小桌上喝著咖啡,欣赏著天空景色。 就在画像的包装被完全拆开后,画里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画外的动静,他们几乎同时转身看向画外,那是两张熟悉的面孔,脸上都带著慈祥的笑容。 “早上好呀小凯文,又是愉快的一天,不是吗?” 母亲如是说。 “早上好,凯文,要来陪我钓鱼吗?我预感今天我一定可以钓上了一个大傢伙!” 父亲朝著他挥手。 隨著他开口,那鱼杆猛的一沉,父亲赶忙双手把住,有些慌乱的和海里的鱼较起了劲来。 本来还有点情绪压抑的凯文看到这一幕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著笑著,泪水又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落下,连成了一串儿…… 第五章 普洛菲特的旁支们 “……魔咒是对自身魔力的牵引,是通过一定的语言和手势將自身魔力释放出来,达到自身目的的一种方式……” 书房中,凯文伏在案头,抱著一本《標准咒语·初级》看。上午的发现让他感觉像是被人释放了欢欣咒,虽然天气阴沉压抑,可心情却好转了些许。 让巴克先生收好父母遗物——把相框掛到臥室隔壁,把水晶球摆到书房,药水找一个被施展了无痕咒的小包装起来——在那之后,凯文就隨著水晶球被放到书房桌上一併进入了书房。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父母承诺过他等他情况稳定了就开始给他做“学前教育”,后来或许是因为父亲预言的原因,这种“学前教育”被提前,那时候每天情况不算太稳定,能够学的东西也断断续续的。 可惜的是现在他的情况稳定,父母却无法完成自己的承诺了。 对此,凯文只好对接下来的知识开始了自学。 好在家族书房的藏书足够他自学了,从理论到实践,从普通魔法到黑魔法——值得一提的是,书房的黑魔法相关部分被统一锁在书架靠房顶的柜子里,在凯文无法熟练释放漂浮咒,无法熟练释放开锁咒前,估计是无法接触这些內容的。 “……比如本章要讲述的咒语,照明咒,它的发音是…” 边看著书,凯文也不自觉的將其上记载的魔咒念了出来,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杖尖就亮起了纯白的光芒。 兴许是因为他特殊的魔力暴动的原因,几十年的记忆加速了他的灵魂稳固成熟,在运用魔力这块儿倒显得得心应手的了。凯文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与魔力之间联繫的紧密,在挥动魔杖的瞬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魔力透过手掌,涌入魔杖,而后在魔杖中略微有些滯涩的流动起来。 这种感觉虽然描述起来很冗长,但其实只有一瞬。 “诺刻熄。” 他又顺著书上记载的,轻轻一抖魔杖。 下一刻,他只觉得那些在魔杖中流动的魔力快速收回,返流进入体內。 既然这样的话,如果需要加大照明的亮度,就是加大魔力输入吗? 如此想著,凯文手中的魔杖又是一抖。 “萤光闪烁!” 在感受到自身体內的魔力被调动的时候,凯文用自己的意志给这些魔力加了速。 旋即,一道更加明亮的光团出现在了杖尖。 那种魔力流动在魔杖中的滯涩感甚至在这种加速衝击之下变得薄弱了许多。 就……这么简单?自己怎么记得父母讲过魔咒训练对於小巫师甚至是成年巫师来讲是很难的呢? 凯文对於自己的情况很是意外,只是不等他继续探究,就被巴克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少爷,客厅的壁炉发生了魔力扰动,有客拜访,来自於普洛菲斯家、普洛斯家,还有普林斯家。” 巴克尖细的声音让凯文微微蹙眉。 有客人吗?这时候的客人? 这让他想起来父亲遗书中提到的那些“亲戚们”。 普洛菲特家族里,有著几家远房亲戚。诸如普洛斯、普林斯这种家族,他们的先祖都属於之前的某一代里並没有在魔力暴动中获得魔力暴动预言的。 他们是幸运的,不用去面对魔力暴动带来的生命危险,甚至他们也会从血脉中发觉出一点预言的天赋。当然,普洛菲特家族的藏书,金库之类的,自然也与他们此生无缘。 这些亲戚们会在成年之后被分到一笔加隆,而后自己去发展。 凯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隨即开口:“让他们都过来吧,不管是普洛菲斯还是普林斯,让他们在客厅等我。” …… 普洛菲特家的客厅就是刚刚进门的地方。正中间靠墙的地方有座壁炉,正燃著幽幽绿焰。 壁炉,在魔法界,几乎家家都有。这些壁炉中有部分连接著“飞路网”,是一种快捷交通方式。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抓一把飞路粉丟进壁炉,待到壁炉中绿火燃起后走入其中,並念出要去的对方壁炉地址即可。 一般情况下,家用的壁炉会设置一种访客魔法,在有壁炉接入时会燃起小火苗,火苗中会显示拜访者的地址和容貌,等到被拜访的主家同意后火焰才会大亮,在一瞬间將拜访者传送到被拜访者的壁炉中。 当然,类似破釜酒吧那种公共壁炉的话则没有这个功能。 隨著那老旧壁炉中绿色的火焰猛然汹涌,一道道身影开始浮现,很快的,普洛菲特家的客厅长桌就被坐满。 这些普洛菲斯、普洛斯和普林斯们,聚集在一起討论著,那声音似乎有些嘈杂,完全压住了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雨声,这让刚刚出了书房的凯文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魔药生意!关於补魔药剂的生意应该归我们!我们家的渠道最广,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 光头的胖中年人双手扶著餐桌,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向其他人。 “我同意这个提议,不过这样的话,老宅里的所有权,家养小精灵的所有权,还有金库书房这些东西,你就没有分配的权利了,梅洛德。” 另外一个带著金丝边眼镜的消瘦男人开口。 “我不同意!魔药的销售应该是我们几家共同持股!这些股份连同金库和老宅都应该按照我们血脉的亲疏远近来划分……” 又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从长桌末尾传来。 他们一个两个,面露狰狞,像极了食腐的禿鷲。 直到某一刻,这些討论的人们声音一滯,只有那个背对著书房迴廊方向的女人还在尖声叫著。不过她很快的就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顺著大家的视线一起看向身后。 那条迴廊的拐角处,一个瘦小的,稚嫩的小孩正站在那里。一双白色和紫色的异色瞳冷冷的看著他们。 “哦,我亲爱的小凯……” 她尖叫一声,脚下鲜红色的细高跟鞋噠噠几步就衝到了凯文跟前,一脸慈祥的想要將他抱起来。 凯文漠然后退一步,让这个拥抱落了个空。 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凝滯了一下,女人那涂著厚粉的脸上,慈祥的表情也是一滯。 凯文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他打量著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椭圆镜片下的眉眼看上去和他的爷爷有点像,只是一头金色的头髮有些刺眼,浓郁的香水味让凯文甚至想再退一步。 “哦……看起来小凯文已经不记得我了,我的祖父是老普洛菲特先生,也就是你的祖父我的叔祖那一辈的长子,按照辈份,你得管我叫姐姐呢。” 女人尷尬的笑著,收回了伸出去的双臂。 “那你是普林斯家的?不知道约翰·普林斯叔叔身体还好吗?” 凯文回忆了片刻,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 女人怔愣片刻,面前这个小孩怎么像个大人一样? “哦,那是我父亲……” 还不等她说完,凯文却已经侧身绕过了她,迈步往主座走去。 “哦,您是约翰叔叔的女儿?我们之前没见过,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阿莉亚,阿莉亚·普林斯……” 女人边跟上凯文的脚步,边说出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在报社时跟著主编脚步做匯报的即视感。 “阿莉亚姐姐,不知道今天您来拜访普洛菲特是想要做什么呢?我很抱歉可能没法给您安排周到的宴会,毕竟我父母还在养伤。” “啊我……” 阿莉亚·普林斯,她刚刚想要从脑海中想一个比较得体的理由来时,却被凯文最后一句话给惊到了。 “他们没死?” 她的声音像是恶婆鸟的叫声,在空荡寂静的客厅迴荡开来。 第六章 假装 “他们没死?” 阿莉亚·普林斯的尖叫声让同桌的其他人眼神惊疑不定起来。 “阿莉亚·普林斯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凯文本来嘴角的职业化假笑陡然转冷,他高声严厉的说著,踩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脚凳,坐到了主位那高背靠椅上,宽大的椅子和他那瘦小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阿莉亚似乎被这一声嚇到了,声音一滯,也不敢看凯文,径直就向她本来的位置走去。 凯文环视一眼四周,长桌的一边是普洛菲斯家的胖光头,他们家族的族徽印在袍子上,那是个三眼渡鸦,他带著的三人看上去应该是他的子侄们,统一都是黑髮。这个家族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分出去了,看样子他们在魔法界混的还算不错。 长桌的另外一边是一个带著金丝边眼镜的消瘦男人,他倒是穿著一身麻瓜世界比较新潮的卡其色燕尾西装,与他一起的三人看上去年纪都比他小,但也不至於是子侄辈的感觉。这边应该就是普洛斯们了,他们分出去的时间也很久远,只是应该没有普洛菲斯家族远——他们也是黑髮。 普洛菲斯和普洛斯两家当初被强大的普洛菲特家族帮助不少,逐渐也形成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只是后来一方面是普洛菲特家族日益衰弱,对於新分出去的成员们无法帮扶太多,另外一方面在普洛菲特的“诅咒”下,越来越少的人能够有幸躲过魔力暴动预言了。 即便是后面普洛菲特们已经开始迎娶麻博甚至麻瓜,可刻在他们血脉中的“诅咒”却愈发的根深蒂固。 至於普林斯,那是从凯文这一代往上数,五代內唯一的一家躲开了魔力暴动预言的分支。 坐到椅子上的普林斯女士这时候似乎终於定下了心,也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个十岁小孩,看到凯文目光看向自己时,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背,又要开口。 只是凯文比她更先开口:“普林斯女士,我很好奇,在这一堆黑头髮中,怎么混进来一个金头髮。就我看家族记载中,甚至嫁出去的女性,生的孩子也是黑髮。不知道在这点上,您有什么能跟我介绍的吗?” 普林斯女士烈焰红色的嘴唇张了又合,可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就是此时本来看向凯文的普洛菲斯和普洛斯们也都將目光望向了她。 那头髮是她用魔法染髮药剂漂染的,当时她觉得原来的黑色头髮有点普通了。只是她现在也不能这样去解释。 知道这时候自己已经没法说什么的普林斯女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狠狠剜了眼凯文,冷哼一声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庄园大门,隨著一声吡啪爆响而彻底从普洛菲特庄园消失。 “那么,来自於普洛菲斯和普洛斯家的亲人们,不知道你们造访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的父亲和母亲身体不適无法见客,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一直目送这位普林斯女士离开庄园,凯文这才將目光收回来,看向余下的两波人。 “啊,亲爱的凯文,我只是听说普洛菲特家遇袭了,所以过来看看。” 本来还趾高气昂分蛋糕一般的梅洛德——也就是那个普洛菲斯家的胖光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点。 凯文轻轻点头,没做回应,而是看向另外一边戴著金丝眼镜的普洛斯先生。 “我也一样的,主要是来看看有什么我们普洛斯家可以帮忙的。” 金丝眼镜的普洛斯先生抬了抬自己的眼镜,在凯文目光的注视下终於开口。 让他奇怪的是,明明面前人是个小孩,可这目光却让他有一种面临父辈的感觉。 “普洛菲特至少目前没有需要让两家帮忙的地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想我的父母会通知各位的。” 等到金丝眼镜的普洛斯说完了,凯文这才开口。 说完这句,他就旁若无人的起身,向楼上走去。 客厅的气氛有点冷,没人说话。 嗤…… 直到梅洛德发出了一个浓重的鼻音,嘴里嘟噥著什么混淆咒之类的说法,起身往外。 坐了许久的普洛斯也是起身,带著自家人往外走去。 接连几声剧烈的吡啪声,普洛菲特庄园又恢復了寂静。 许久之后,又是一声轻微吡啪声响起,小精灵巴克出现在了客厅。他轻轻打个响指,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乾净后,躡手躡脚的走到了二楼掛著画像的房屋门口,轻轻敲了敲屋门,而后直接打开。 房间里,普洛斯特夫妇的身体已经用白布盖好,凯文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没有气息的瓷娃娃一样立在旁边,静默不语。 “少爷,墓地那边已经弄好了,现在就送老爷和夫人过去吗?” “不用,等等晚上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安排人盯著。” 凯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今天是用父母受伤未死的理由嚇退了那些人,只要父母在,这些人就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真相,就以这些人的表现,可能自己改天就会被发现溺死在自家的水池里。毕竟这种时候突然死一个小孩,估计傲罗们也不会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尤其是这个小孩的父母刚刚才被黑巫师杀死。 不行,今晚安葬他们也有点不妥。 念及此,他又抬头看向巴克。 “巴克先生,小精灵魔法中有没有能防腐防潮的,或者防腐保鲜的?” “少爷,防腐防潮魔法和保鲜魔法是最常用的魔法,每个家养小精灵都会的。” 巴克如是道,他的小脑袋並不能猜到凯文的想法。 “那就对我父母释放一下这两个魔法吧,我想……他们再陪陪我。” 凯文的声音梗了一下,很快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平淡冷漠。 “希望他们不会怪我……” “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背后的画像中,属於父母的那一个里面的普洛菲特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她看上去很年轻——兴许是要求画师留下她年轻的模样的,一双漂亮的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凯文。 自己还是更像母亲一点的,除了眼睛。 凯文如此想道,他几乎可以確定的是,从现在的眉眼看,等自己长大之后,肯定是像母亲这样多一点,显得更俊美。 “死亡之后原来的躯体就是一坨肉而已,如果他们能继续对你有庇护作用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在魔药学中,人类的躯体甚至可以作为某些关键配料。” 见凯文不语,普洛菲特夫人继续道。 凯文知道,他的母亲是个麻博,麻博们往往都很优秀。他的母亲就在魔药学方面很有建树,甚至他印象中,母亲前些年的时候还会研究古代如尼文与炼金术。 “嗯。” 他轻轻点头,而后又扭过头去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 普洛菲斯家在德文郡边陲的一处荒野,在这里他们也拥有著一处庄园。 相比於冷清的普洛菲特家,普洛菲斯家就人丁兴旺多了,至少每代都有那么两三个子嗣。 “所以,你在傲罗那边的朋友怎么说?普洛菲特家的那两位是不是死了?” 梅洛德短粗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看向眼前的男人——这是自己在魔法部逆转偶发灾害小组的侄子,黑髮棕瞳,去年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 “德力士跟我说,他现场確认了那对夫妇的情况,两人都已经没有生机了,应该是被索命咒杀死的。” “应该?” “对,他说他们当时忙著处理天空中的黑魔標记,没有仔细去看情况。等处理完毕之后,两人的尸体已经被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带走了。” 梅洛德呼吸粗重了很多。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道:“马奎去了哪里?告诉他没什么事情的话这几天都给我盯著那边,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的叔叔。” 第七章 魔药 普洛菲特庄园,魔药炼金间。 凯文看著特大號的坩锅,黑漆漆的操作台,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打开母亲留下的魔药笔记。 那上面记录的是一副魔药配方——补魔药剂。他现在需要加强魔药的学习,需要在这魔药间內余下的五百瓶药剂卖完之前尝试著熬出新的补魔药剂。这样的话再配合加入了母亲头髮的复方汤剂,自己至少在明面上可以做出一种母亲还健在的感觉。 根据巴克先生所说,对角巷的老板一般是十天左右进一次货,一次是三百瓶左右。之前每次都是巴克带著药剂过去交给破釜酒吧交给老板汤姆,汤姆支付了钱之后再由他带回来。至於这些补魔药剂后续是通过什么渠道流通到哪里去了,那就是那酒吧老板汤姆自己的事情,凯文的母亲不会理会。 就笔记上看,这配方是凯文的母亲创造出来的,专利保护,只此一家。而相对的,在报价上,一瓶补魔药剂的价格是6个银西可。 关於魔药的基础知识他的母亲已经教给他,但具体操作方面他只有看的份,还没来得及实操。记得以前都是母亲在这边挥舞著魔杖熬药,自己则是在一旁安静的观摩。 当时他每天清醒的时间刚刚过半,还心里纳闷著,为什么父母用一种很著急的感觉似乎要把一些知识教授给他,现在想来,那似乎也是为了离別而做出的准备。 在另外一段记忆中,凯文也有著类似熬煮魔药的工作。把各种不同的固体液体加到一起,或是加热或是蒸馏,或让他们自行反应然后得到一种全新的东西,麻瓜们称呼这种知识叫化学。 当然,和巫师们的魔药比起来,麻瓜们对於各种环节的控制可就精致多了。好在笔记上的记录也算详细,这给凯文省了不少事来。 “【本配方使用特大2號尺寸坩锅,材质不限】红酒做基底,放入三个標准单位的蟾蜍毒液,熬煮到沸腾持续一个標准沙漏时,熄火,在接著的一个標准沙漏时內分別匀速的加入六颗青蛙卵,熬煮沸腾后立即熄火,静置冷却(註:只需要让坩锅中的液体不沸腾即可,勿等过久),加入七片薄荷叶(註:薄荷叶要新鲜的),玻璃棒顺时针搅动三周,逆时针搅动一周,挥动魔杖直至液体变色,沥出残渣,液体蒸馏。” 整个记录中,唯一让人不明白的地方就是挥动魔杖。但好在母亲当时教导他时有说过,魔药基础上也提到过。挥动魔杖就是通过这个动作缓慢的將魔力注入药液中。 这个过程在凯文的理解来看就是一种魔力催化的过程,也正是有了这个催化过程,才能將这锅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给弄成药剂。 魔药间显然就是母亲工作的地方,一旁的素材架上摆放的全都是记录中的素材。在辨识了一番后,凯文取出一份魔药需要的素材,著手开始炼药。由於他还没有学会引火咒和熄火咒,这一步上只能是依靠家养小精灵巴克先生来负责。 巴克先生对於能参与到魔药炼製工作中去明显很骄傲,宛如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一般。他全程绷著个脸,耳朵都快立了起来,就为听到少爷的那一声开火和一声关火。 虽然凯文不到十岁,但好在他的手足够稳。基於那另外一段人生的经歷,在按照记录步骤操作这方面就是魔药学徒来了都得自惭形秽。 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 毕竟是凯文第一次实操,整个流程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在最后挥舞魔杖的那一下出现了问题。第一次对魔药灌注魔力催化的凯文並没有控制好魔力的输出,杖尖刚刚挥了三分之一,整锅魔药便由绿转了蓝。还不待凯文收回魔力,那蓝色快速消失,变成了一团深紫,並冒出了一股沤了许久的泔水味道。 巴克为此难过了许久,他觉得是因为自己中间某一次反应有点慢,导致魔药失败了。 “好了巴克先生,清理一下坩锅,我们再来一次。” 凯文拍了拍家养小精灵的肩膀,那似乎是触摸无毛猫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汗毛一立。他不喜欢这种触感。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巴克也没空閒去弄自己的制服。 “好的,好的少爷。” 巴克抽抽噠噠的打了个响指,这一锅让人闻著犯噁心的液体就消失不见了。 很快,第二锅魔药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有了第一次经验的凯文第二次发挥更加稳定,稳定的魔力输出,稳定的一挥动作,在挥舞动作结束的剎那,魔药也刚好转变为蓝色,一股淡淡的薄荷混合青草的香味传了出来。 接下来是沥出。 凯文有些吃力的拿起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沥网,將里面的残渣捞出来,而后指挥著巴克將坩锅中的液体倒入到蒸馏器內。 隨著小精灵的一个响指,明火燃起,蒸馏器內的液体很快冒起了泡。一股股蒸汽沿著冷凝管道,最终在出口处匯成了一滴滴蓝色液滴。 这时候巴克已经拿著空的药剂瓶在这里等著了。 家养小精灵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出奇的认真灵巧,竟然一点药水都没浪费的。不多时,蒸馏器內剩下了一团深蓝色的黏黏糊糊的膏状物,而在凯文面前,巴克刚刚好恭敬的將第三瓶蔚蓝色药剂摆到了桌上。 这药剂中的蔚蓝色比起母亲留下的稍显深沉,但这也只是一点点肉眼几乎难以辨別的区別而已。 在巴克眼泪汪汪的注视下,凯文终於是把手中准备喝的自己第一次熬成的药剂递给了巴克,让他先试试有没有毒——虽然依照凯文的魔药理论知识,这药剂是成功的。 结果很喜人,无毒有效。效果在凯文的感受来看比母亲熬製的差一点点,但这点差別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当然,他確信这並不是母亲的魔药水平表现,他还记得母亲当初熬药剂的时候,魔杖一挥,十几个坩锅同时开煮,魔杖一挥,十几个蒸馏器同时开始蒸馏。空的药剂瓶一个接一个就像是跳舞一样的自动上去接满,而后又自己给自己塞上瓶塞。 相比之下,自己这一套操作实在是有点太……麻瓜了。 不过好歹是18枚银西可入帐,对比一下消耗的话…… 凯文默默算了算,材料消耗是五个纳特左右,人工消耗的话,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外加一个家养小精灵的一个小时时间? 啊对了,刚刚熬坏的第一锅成本是不是也要摊到这一锅里面去? 那一共是……很快,凯文的五官都有点扭曲了。好吧,利润在1个金加隆又1个银西可又24个铜纳特?魔法界29个铜纳特等於一个银西可,17个银西可等於一个金加隆。 这匯率用落后来形容都有点不够…… 第八章 自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凯文的生活变得平淡且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早餐的同时看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之后用一个半小时自学魔法理论,一个半小时学习魔咒,上午剩下的时间用来练习魔咒。午饭后小憩一个小时,而后整个下午都泡在魔药间。用一个小时学习魔药理论,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熬煮魔药。晚餐之后则是散步半个小时,再用一个小时看一些魔法界各种各样的杂书。余下的时间则是继续进行晚间的魔咒练习。 五月下旬的时候,巴克去了趟破釜酒吧,成功的將三百二十瓶补魔药剂换成了一百多个金加隆外加一堆西可。这就是独家垄断的魅力。 顺带的,穿著他从摩金夫人长袍店定製的黑色燕尾服回来了。库存魔药这么一下就只剩下了两百瓶左右,好在这段时间凯文的魔药熬煮越来越熟练,已经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了,只是在效率上还是不如母亲,十天下来差不多能熬了有一百二十瓶的样子 相比的话还是有將近两百瓶的缺口。按照这种情况,凯文计算自己如果每天都泡在魔药间的话,应该可以勉强做到供需平衡。 要么,就要学母亲那样额外架锅,同时操作两个以上的坩锅来熬。要么,就要考虑怎么样改进一下这个魔药的配方,使一锅出来的魔药更多了。 当然,后者不过是凯文的幻想,魔药配方本身就是他母亲创造的,而他的母亲在魔药界虽然比不上大师级人物,但至少也算是个专家了——她离大师只差一副可以惠及整个魔法界的魔药配方。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向画像上的母亲请教。 “亲爱的,我只是副画像,所有有关於魔法的知识都蕴含著魔法的力量,所以这种东西是没办法通过画像记载下来的。” 画像上年轻的普洛菲特夫人怜爱的看著自己的儿子,目光中满是心疼。她知道这个小不点几天来所做的,就是再大个八岁的成年巫师,做的都不会比面前这个小不点更好。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在魔法理论上看看,结合標准咒语初级的內容应该能找到答案。” 虽然没法记录魔法知识,但对於一些书本的印象还是有的,普洛菲特夫人最终还是给凯文指明了一个道路。 “……归根结底,魔法是魔力的外在体现,而魔力则是由意志扰动对现实世界的改变。我们虽然不知道魔力这种巫师天生的能力从何而来,但可以確定的是,我所思者皆成现实。而对应的咒语,则不过是开启这一切的一个钥匙。 咒语和动作,更多的是对自身的一个暗示,高超的巫师,大部分都会对简单的咒语进行深度开发,比如我们所熟知的漂浮咒。很多家庭主妇会用它来控制不同的工具做各种事情——这些用法,都是基於漂浮咒本身而开发出来的衍生效果,而这些用法,往往都被家庭主妇们下意识的忽视了,他们在这方面甚至可以做到无声施法甚至无杖施法……” 这是记录在《魔法理论》一书中靠后的一段,前面和后面都夹杂在了笔者的大段大段用自己或者自己夫人举例的文字敘述,但好在关键部分被標记了出来。 “漂浮咒?” 书房中的凯文眼睛逐渐瞪大,他记得这个咒语,在《標准咒语·初级》里,这甚至是序言之后的第一个正式教授的咒语。 他会用这个咒语,但此前並没有深入研究过。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凯文手腕一翻一抖,面前的书就隨著魔力的涌出缓缓漂浮起来。 他尝试著控制魔力——这几天的魔药练习让他对於魔力的控制更加精准——隨著他魔力的输出高低,书籍的高低位置也產生了变化。而隨著他改变魔力的扰动,左右晃动,书籍的位置也跟著他的意志晃动。 很快的,他突然想起来根据魔法理论的內容,想试试衍生的用法。 又是一翻一抖魔杖,口中的咒语一丝不苟。 他想同时將面前的標准咒语和魔法理论都漂浮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失败了。两本书都没有漂起。 不过凯文对此並没有气馁,刚刚他明显感受到了,那股从魔杖中涌出的魔力在自己意志的控制下想要分成两股。但由於自己对於魔力的控制还达不到这么精准,所以以失败告终。 那么,接下来就是努力就可以了。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很快,又是十天过去。 巴克又去送了一次补魔药剂,这一次按照汤姆的需求是三百瓶——好在数量是够的。 在巴克去破釜酒吧的时候,凯文正式开始了对魔药熬製的尝试。在明確了方向的第二天,他就可以让两本书同时飞起了,而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可以让两本书以不同的频率翻动,就在昨天,他甚至可以做到让两本书以不同的方向按照他的心意做漂浮运动。 这些当然不仅仅是源於凯文的刻苦,越是训练他越是觉得,那另一段人生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魔力稳固,更加有一种让魔力可以隨自己的心思左右,如臂使指的感觉。 在《魔法理论》中,笔者讲到过一个原理,魔力的总量是从魔力暴动后就不会变动的,或者说只会减少不会增长。只是说一个巫师究竟能调动多少。而隨著巫师年纪的增加,他们的魔力会愈发稳固,对应的可以控制的魔力就更多,也可以控制魔力作出更加精细的动作。这也是为什么未成年小巫师觉得学习咒语困难而成年巫师会对应的简单点(当然,笔者这里额外標註了,排除其他——包括脑子是否正常这类因素)。 这一段的最后,笔者甚至猜测,为何现在巫师界伟大的阿布思·邓布利多强大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他活的足够悠久。当然,笔者猜测可能还有其他诸如血脉之类的原因。毕竟单论活的久的话,尼克·勒梅或者马奇班夫人明显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凯文先是准备好两口坩锅,用魔杖在坩锅左侧的拉环上敲了三下,右侧的拉环上敲了一下。这个坩锅是可以自动搅拌的,左边拉环上每敲一下代表顺时针搅拌一次,右边拉环对应的是逆时针搅拌,等需要坩锅自动搅拌的时候,他只需要向著坩锅的肚子处注入魔力就行。 而后就是將两个特大號坩锅分別放好,隨著一声漂浮咒,装满了红酒的罐子就漂浮起来,往两个坩锅中注入了红酒…… 第九章 复方汤剂 好消息是,头一次双线操作的凯文成功了。 坏消息是,这一次可能因为中间控制材料放入的频率不够连贯,或者是魔力注入的问题,最终蒸馏的时候遗留的残渣更多,这也直接导致了蒸馏出来了四份又三分之一的补魔药剂。 这对於凯文来说已经是一次长足的进步,而隨著他的练习,双线操作已经可以做到平均每次產出六瓶药剂。这样算下来,凯文的十天產出量已经达到了240瓶,余下的60瓶只需要他再抽个一天时间专门炼製就可以做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补作业一样,整整一天都泡在魔药间也让凯文的魔药熬製的功底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魔药出货量增加了一瓶,偶尔会有两瓶——这代表著他对於流程的把控更加精准,对於材料的利用更加高效。 十月下旬。 燥热的天气终於温度有所下降。 可天空依旧是蔚蓝,太阳高悬,这样的好天气在大不列顛是很少见的。 穿著深蓝色燕尾服,宛如一个贵族管家一般的巴克回到了客厅。 他拎著手中的包,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凯文。 凯文放下手中的《標准咒语·三级》,抬头看向这个小傢伙。 “怎么了?” “少爷……汤姆先生说我们提供的魔药最近质量有点下降,想和普洛菲特重新议一下价。” 巴克的声音颤抖著,似乎这是他的错误一样。 “这不是你的错。” 凯文站起身,出了书房后扭头顺著楼梯往掛著画像的房间走去。 巴克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次试探,毕竟我父母足足有五个月多没有出现了,市面上早也流出了他们已经死亡的消息。只是当时我让你把他们的尸体接了回来,不管是傲罗还是记者们都没有第一手確切消息。” 说著,凯文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巴克。还有一点他没说,就是家养小精灵和巫师沟通的时候天然处於劣势,精明的巫师可以从巴克的一些细节变化中察觉出什么东西。这事情要是说出来,估计巴克先生又要惩罚自己了。 到掛著画像的屋门前,凯文照例敲了敲门后,也不等里面反馈就推门而入。 父母的遗体依旧躺在房屋中间——这是普洛菲特家族的惯例。他曾听父亲说过,自己魔力爆发预言的那几天,就是被放在那里的。 画像们依旧在睡觉,只有最新的一幅里父亲扛著一条看起来比他还长的大鱼从海边归来,正对著他打招呼,小木屋上飘起了炊烟,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母亲正在里面挥舞著魔杖做饭。 爷爷奶奶的掛像中已经没了人影,这时候凯文也才注意到,父母画像中的小屋里,还额外多了两个人影。 凯文回应了父亲一声,走到地上的遗体旁,揭开白布往里面看了眼,父母的模样依旧像一个月前那样,像他记忆中那样,只是睡著了而已。 挥动魔杖,凯文用切割咒割下一捋母亲的头髮,而后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瓶用不透光瓶子装著的药剂。 那是复方汤剂——复方汤剂在加入被变化人身体组织(常用的是头髮)后,这才会正式激活魔药的效果,在这之前他们能被保存很久。 拔开瓶塞,將母亲的头髮放入其中,摇晃片刻等到里面咕嚕嚕的声音消弥后,他才一仰头將其中的一半喝了下去。 那是一种橙色的液体,带有柑橘和柠檬的清香。 很快的,凯文就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拔高,面部的皮肤肌肉不断鼓动起来。 几分钟后,拥有一头栗色长髮,眼睛深邃漂亮的中年女人从屋门中走了出来。她穿著紫罗兰色的长袍,不苟言笑,走路的时候丝毫看不到脚步的动作,看著如同漂浮一般。 “夫人!” 巴克尖叫一声,不过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谁,捂住了自己嘴巴。 “在外面的时候就这么叫我。” 凯文低头看了眼巴克,用自己母亲那清冷的声线说道。 “跟我来吧,你和我一起去。” 炉火亮起,一声嘹亮的“破釜酒吧”的声音在普洛菲特家的客厅中响起。 片刻之后,一身炉灰的栗发中年美妇人从一间脏乱老旧的酒吧壁炉中走了出来。 “清理一新。” 她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袍子,低声开口。 隨后,身上的灰尘就被一股微风卷著消失不见。 破釜酒吧,这里在伦敦街边,是巫师界的对角巷1號店,是进入巫师商业街的入口,也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还维持运营的可以给人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宿房间的地方。 虽然它狭小拥挤,脏、乱、充斥著各种来歷不明的人,虽然是现在这个黑暗动盪的年代,可酒吧每天晚上也都有著不俗的客流。 现在正是上午,酒吧大厅中只有吧檯后面的一个鬍子拉碴看不太清容貌年纪的消瘦男人正在擦著杯子。他的背有点驼,像个单峰骆驼。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通过公共壁炉抵达的女人,脏乱的刘海后一双眼睛在女人过来的时候死死的盯著她。 “汤姆,听说你要找我?” 女人冷著脸,一只胳膊搭在吧檯上,整个人斜靠著吧檯——虽然和母亲相处没多久,但凯文还是对她的性格记忆犹新,甚至这种强势的性格一定程度上让凯文觉得和自己另一段人生中很像——当然,对应的,和自己的现在的性格也很像。 “啊,普洛菲特夫人,好久不见。喝点什么?” 汤姆说著,就要去给面前人倒酒。 “不用了,有事说事。” 凯文模仿著母亲的性格,冷冷的开口。他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不喝酒的,相反,父亲有点酗酒的嫌疑——他总说这样可以让他找到更多的“灵感”。 “啊,亲爱的普洛菲特夫人,您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汤姆笑著转过身来,似乎刚刚的动作就是个客套而已。 很快他就注意面前女人那好看的眼睛上,一双柳眉已经要竖起,於是赶忙说:“我想您应该也听说了最近那些人的动作越来越猖獗,有流言说您已经遇害,而普洛菲特家的小精灵最近有穿著一身……一身衣服出现在我跟前,所以我实在不放心……” “所以呢?”凯文用变得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你现在也看到了,那些药剂你还收不收?” “收!当然收!我只是想说的是,最近行情不错,补魔药剂也算是紧俏货,所以您看看出货量能不能加点,十天三百瓶完全不够用。” “四百瓶,十天一供货,150个金加隆一口价。” 凯文当即开口。 “这……之前不都是6个西可一瓶的吗?”汤姆动作一滯。 “抱歉我涨价了,最近行情紧俏,原材料难弄。而且不是你叫我来议价的吗?这是议价后的结果,四百瓶打包,不单卖。” 凯文开口,清冷的声线乾脆利落。 “还有,汤姆,我不管这药剂在外面卖多少,你就是卖一加隆,只要有人买,多的都是你的。所以別和我说你会亏本。” 汤姆脏兮兮的鬍鬚下看不清楚表情,凯文只是注意到他本来擦杯子的手又开始了动作。 “好吧好吧,尊敬的普洛菲特夫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那么咱们这次……” “就按照最新的来,这里就是四百瓶。” 说著,凯文勾了勾手,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一个小袋,这是隱藏在暗处的巴克做的,里面装著的就是之前他拿来的三百二十瓶药剂。凯文又从自己隨身的包中数出八十瓶,当著汤姆的面补满成四百瓶药剂,给他推了过去。 汤姆也没点数,只是將那包拿去了吧檯后角落的隔间,没多久后就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 “有无痕伸展咒的包可真稀缺,里面已经装了150个金加隆了,您要不要点点?” “不用了,我还要去对角巷买点东西。” 凯文收起小包,直接起身往吧檯后的另外一侧走去。 那里有一道小门,门后是一处狭窄逼仄的天井,那里也是通往对角巷的入口。 既然已经来了,凯文自然是要以自己母亲的模样拋头露面一番的,顺便再去补充些魔药材料。不止是为了熬煮补魔药剂,更多的是为了练习其他的熬煮魔药的手法和处理材料的手法。 第十章 灵感、回忆与预言 今天的太阳明媚,透过天井,可以看到正上方一片无云的蔚蓝天空。 正对面的位置是一堵墙,墙跟摆放著垃圾桶,还有各种木箱杂物。 自己要怎么进入对角巷来著? 破釜酒吧后的天井,垃圾桶所在的那堵墙,往上数三块,再横著数两块? 凯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即视感,就仿佛现在的这一幕自己似曾相识? 脑海中回想起几年前父亲对自己描述对角巷,並向自己承诺等自己完全好了之后亲自带自己来一趟。 可逐渐的,那声音居然变成了一种凯文从没有听过的粗獷低沉的声音。 “……垃圾桶往上数三块,再横著数两块!” 灵感吗? 凯文眉头微皱,按照记忆找到了那块砖,轻轻的敲了一下。 在魔杖还未落到那砖的时候,凯文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或者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画面——面前的墙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一块块砖旋转滚动,向两边缩回去,展开了一条繁华的街道入口。 而在下一刻,这种脑中的画面成了现实,面前的墙壁真的就如同他脑海中的那样一块块砖像是活过来一样! 这是……灵感?不……这是回忆! 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啊? 凯文又快速將记忆粗略翻了一遍,可没有丝毫的结果。 这种突发情况,外加上感受到复方汤剂的效果快过了,这让凯文並没有多少兴趣去逛街。穿过不算拥挤的人流,他迅速找到斯拉格&吉格斯的药房,將长长的素材清单递给一头棕色捲髮的年轻店员让他去准备。而后又去了对门的帕奇特坩锅店,买了一口標准2號尺寸的纯铜坩锅——不需要自动搅拌。这个型號的坩锅可以用於熬煮大部分標准配方的魔药,而几乎所有的魔药大师在熬煮高级魔药的时候,都习惯用这样的坩锅。 至於家里母亲的坩锅——全都是特大2號尺寸,就是偶尔几次熬煮其他凯文不知名的魔药时,母亲也都是將標准配方改改就用上了。这种方法並不適合他这个魔药新手。 不到十分钟,所有素材都准备好,凯文將打包好的东西装进无痕伸展包后,就直接从对角巷的公共壁炉,返回到家中。 他顶著自己母亲的模样在家里活动了六分钟,复方汤剂的效果终於结束了。前前后后凯文做了计时,差不多半份复方汤剂可以让他坚持五十分钟。 之后就是下午的魔药时间。 某一刻凯文甚至觉得这种安排和另一段人生中在麻瓜实验室中的工作重合了起来。 这一次,他要尝试的是同时操作四口坩锅熬製魔药。 之前一分二同时操作两口坩锅对於凯文来说已经熟练,而昨天浅浅尝试了同时操作三口坩锅时却出了问题,那种感觉就像是右撇子用左手写字一样彆扭。可当他尝试著一份魔力控制四样东西时居然成功了。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同时分成四股魔力控制四样东西的时候,其实就是將两份魔力又分一次两份。相比之下分成三份这种操作,可能需要重新再练习了。 最终,四口坩锅同时熬煮的方案成功了,顺利的產出了9瓶又四分之三的药剂。凯文其实昨天就推测自己可以成功的,这也是他今天敢承诺四百瓶药剂的底气。 凯文知道这不是最终產出的结果,可今天的他一直有点魂不守舍,动不动就想起了自己中午时的情况——那种幻想的即视感。 这种感觉一直到晚上看书的时候都还在持续著,他的思绪发散,面前的书就像是摆设,半天都没翻一页。 破釜酒吧……对角巷……魔法……巫师……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邓布利多?那位传说中现在可以对抗黑魔王的伟大巫师?他现在在哪里?啊……霍格沃茨的校长? 霍格沃茨?自己似乎听父母讲过,说他11岁之后是要去霍格沃茨上学,那里会有专业的教授教导自己魔法?可那好像並不是自己第一次听到霍格沃茨? 等等……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掀起,凯文终於想起在另外一段记忆中几十年前,自己二十岁不到的时候。 “霍格沃茨之遗发售!” 那……那好像是一款游戏? 记忆宛如流水一样从凯文脑海中划过。 “……基於****设定,带领玩家们体验1900年代的霍格沃茨……” 等等……那串无法想起来的字是什么? 凯文努力让自己回想,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东西。他想起了那款游戏,想起了游戏里的那些咒语——那些和自己现在所处的魔法界中所有一模一样的咒语,想起了游戏中描述的那段歷史,关於妖精叛乱的歷史——这也是魔法界的真实歷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三岁时那种大脑似乎被放到了离心机中搅拌的感觉再次传来,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凯文回忆起了关於游戏里那所学校,游戏里那个“魔法世界”的一切,可……可这游戏是基於什么东西来的? 凯文越努力的回想,可越是困难,直到记忆中那串想不起来的文字突兀的被白色雾气填满。 下一刻,他像是跳出了自己记忆的长河,以一种俯瞰视角纵览自己另一段的人生。那些有画面的,都是正常的,只是有一些地方充满著白雾。 接著,凯文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入白雾中。 他突然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单人床边,屋外的夕阳穿过窗户,落在自己脸上,暖融融的。 “小凯,这是爸妈给你的生日礼物,据说在大不列顛那边很有名的……” 一个面容慈祥的黑髮黄种中年女人將一摞东西递给自己——凯文记得,这是自己另外一段人生中的母亲。 “妈……” 他张张嘴,轻声呼唤著。 可不等他说话,就悚然发现母亲向自己伸来的手中,拖著一团……一团白色迷雾? 接著,画面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而凯文自己似乎也成了一个看客。看著另一段人生中的自己,接过那团迷雾,取出一小团后,手掌轻轻在上面摸索著——隨著他手掌的摸索,那迷雾露出了一个角来,那似乎是一本书的封面。 “哈利……” 还不等他看完,凯文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带著幻影移形一般,周身环境一阵扭曲,而后自己像被塞入了一根橡皮管,被人强行从一端挤向另外一端。 四周的环境变成线条,飞速向他的后脑飞过。有一个嘶哑的带著重音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迴荡。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於七月结束的时候……黑魔王会將会把他標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將拥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將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那嘶哑的重音迴荡了足足七遍,才渐渐在凯文耳边淡去。 等到他缓缓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发现自己躺在书房地板上,家养小精灵巴克正一脸担心的抱著他,灯泡眼睛中全是泪水。 原来……原来那些记忆不是被自己遗忘了,而是被自己封存了……原来……原来自己生活在一本书中? 不,不是,那是自己的魔力暴动的预言,那是普洛菲特家的预言,在自己魔力暴动时產生的。但是由於这个预言太过重要,甚至会对未来產生不可预期的影响,所以它就被以一套儿童童话的模式包装在了自己的预言中! 凯文记得,父亲跟自己讲家族歷史的时候就说过,某一代有个普洛菲特疯了后,不断的念叨著,自己生活在別人的书中,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所以那个害自己父母的预言,就是关於黑魔王的预言?而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则是更近一步,对某个名为哈利的人的预言? 这两者是有必然关联的!凯文在这方面很是篤定……所以,杀死黑魔王的人,就是哈利?! 念及此处,凯文突然一怔,只觉得一股凉气裹著魔力,顺著自己的尾巴骨一路窜向脑海。 他拨开身旁的巴克,起身蹣跚的走到书桌边,將那枚水晶球双手拉到自己跟前,沉重的水晶球和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咒语和动作,凯文只是睁眼看向那水晶球。接著,他就感受到后脑的那股凉意包裹著沛然的魔力,透过自己的双眼冲入水晶球中。 水晶球里的白雾捲起剧烈的龙捲,而后……他看到了…… 第十一章 信 尊敬的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先生: 我知道您是魔法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是对抗黑魔王的主心骨,所以,我们长话短说,接下来的事情请你认真慎重,我以我的家族,普洛菲特的名义起誓,以下的文字都是真实发生的—— 今夜,我做了一个预言,预言的內容我已经把他存在预言球中。那个预言中將会打败黑魔王的人,他及他的全家,將於10月31日万圣节当晚罹难。 如收到信,请速去戈德里克山谷。 时间紧急,请慎重,认真对待。 康沃尔郡郊区临崖,普洛菲特老宅,欢迎您的拜访。 您忠诚的, k·k·普洛菲特 此信写於1981年10月30日夜。 凯文停笔,待到墨跡干透后將其折起,用准备好的信封装好后,用蜂蜡封好,在上面留下了普洛菲特家的印章。信封上的地址是:霍格沃茨校长室,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收。 “拿去寄给邓布利多先生。” 凯文將信往旁边一拿,在空中就鬆开了手。 下这封信就这么轻飘飘的在空中静止,而后消失不见。不多时,庄园后院的猫头鹰棚里,就有只淡棕色的雕梟在夜色中沐浴著月光,飞了出去。 窗户边,凯文看著那猫头鹰飞远。 普洛菲特家过去有一整个猫头鹰棚屋的猫头鹰。只是后来慢慢的数量减了下来,到这一代只剩下一对雕梟,雄雕梟是棕色伴有褐色点,雌的则是淡棕色。四月份的时候两只雕梟產下两枚蛋,直到五月末,就只有一枚成功孵了出来,是个姑娘。 余下的那枚是个死蛋。 估计明年凯文去霍格沃茨应该就会带著那位姑娘去了。家里的这两只也到了退休时间——他们当初是伴隨著父母一起去学校的,现在已经是五十多快六十岁的老鸟。 霍格沃茨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难道另外一段人生中老年时候的健忘也被自己继承了? 凯文坐在书房的窗台上,扭头看了眼被黑色绸布包裹的水晶球,又扭头看向天空的月亮。 就在刚刚,他触动了自己回忆,记起了另外一段人生中的那款游戏,並藉由那款游戏为突破,终於是想起了一点重要的情报,並且……並且听到了那个所谓的预言——那个黑巫师口中的说法是对的,普洛菲特真的可以听到別人做出的预言,那明显是某个预言家作出的预言。 怪不得他们会那么紧张,怪不得他们不惜折磨杀死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想得到这个预言。 黑魔王要完了! 藉由这些事物的联繫,以及凯文最近得到的一些灵感,终於在今晚,凯文做出了魔力暴动预言之后的第一个预言。 在那个预言中,凯文看到了一抹绿光,看到了一对死亡的夫妇,一个婴儿床里的头顶闪电疤痕的婴儿,以及那房间里,桌子上,万圣节晚宴的残羹,和掛历上的日期。 这些东西就保存在预言球中,凯文唯一希望的是,自己家的老姑娘巴尔比能够给力点,將那封信送到给那位传说中的伟大巫师。 鑑於现在黑魔王並没有倒台,为了以防万一,他只是写了个大概——黑魔王必然知道某个预言里有人会打败他,不然他不会这么著急的寻找预言的全部。而对应的,预言具体的內容,那位反抗黑魔王的邓布利多必然知道的,所以这会更加取信他。 从凯文知道的消息,包括自己父亲和母亲那边的,邓布利多是个慈祥和蔼,又实力强大的人,他是可信的——这是凯文的推断。至少不会像游戏中那位布莱克校长那样让人厌恶。 毕竟虽然那几册书被白雾包裹著,可厚度在那里放著。如果这位全魔法界唯一可以和黑魔王相提並论的人不是善良正直的话,那这书估计只有薄薄一册——可怜的小预言之子出现了,他被阴暗的邓布利多先生发现,並藉此威胁联合黑魔王杀死了小预言之子——魔法界及麻瓜世界自此进入彻底黑暗。 巨大的雕梟飞过海岸线,飞上苏格兰高地,在远处天边的太阳刚刚露出了个边时,一座宏伟的城堡出现在了雕梟视野尽头。 这地方她很熟悉,几十年间她在这里度过七年时光。 她很熟络的飞到最高的塔楼外,在窗户处停下,喙尖在玻璃上敲敲打打。 只可惜的是,里面並没有人。 在没有特殊標记的情况下,没有猫头鹰能够找到这位顶顶大名的巫师。毕竟他的名字全魔法界都知道,仅仅依靠猫头鹰们自身姓名魔法的天赋如果能找到他的话,那相信这位的每一天都是被信给淹没的。 这位老姑娘的脑袋原地扭了快二百七十度,而后又像弹簧一样转了回来,而后她又歪了歪脑袋,用喙尖叩叩玻璃。 还是没有人。 无奈之下,雕梟只好在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外孤零零的站著。其实她知道再往上一层就是校长书房,那里有个专门的递信口,所有陌生人寄给校长的信都会投入那里,里面有专门的家养小精灵对信进行分拣——这些都是她当时在霍格沃茨时,从那些同僚们那里知道的。 如果把信丟到那里,等出现在校长手中时,就不知道多少天后了。 太阳缓缓升起,又落下,城堡中因为万圣节晚宴而灯火通明。直到底下庆祝的小巫师们渐渐散去,夜寂无声之后,玻璃之后的校长室门才被人打开。 那是个高瘦老头,穿著紫色的天鹅戎袍子,上面印有月亮和星星。最惹人注目的是那白髮白须——白色的长鬍鬚简直能塞到他的腰里去。 老头稍微有点扭曲的高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月形的眼镜,眼镜之后深蓝色的眼睛转过来,刚好对上窗户处的雕梟。 这位就是雕梟等待的人,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啊,看起来有封信给我,抱歉小傢伙,今天福克斯出去玩了,他没办法及时通知我。” 邓布利多念叨著,打开了窗户。 被饿了一天的雕梟直接一个飞扑站到了老人的头顶,將他头顶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粉色带印花的女士礼帽撞到一边,尖锐的喙狠狠的啄起他的额头。 “啊……抱歉抱歉,哈哈,小傢伙少安毋躁……” 听到“小傢伙”三个字,雕梟明显更不满意,直接啄起了老人白色头髮拔了起来。 “啊,我明白我明白,你不是小傢伙,你好像是个老朋友了,我向你道歉,快来先吃点东西吧。” 老人顶著雕梟的啄击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袋猫头鹰口粮,从中抓了一大把放到桌上。 这时候雕梟才从他头上跳了下来,站到了桌子上。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吃桌上那些让她垂涎的口粮,而是大张著翅膀,將自己的一条腿高高抬起。 老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在看到信封上那个一只眼睛的標誌后,神色这才严肃下来。 他以一种同龄老人无法企及的敏捷从雕梟腿上拿下信封,快速扫了一眼后神色骤变。 “福克斯!” 邓布利多高喊一声。 隨著桌上另一边的金色架子上火焰一炸,一只浑身上下都是火红色,比孔雀还要漂亮的鸟出现在那里,那是只凤凰。 这动静把正在乾饭的雕梟嚇了一跳,头扭了快三百度,在看到那凤凰后不满的叫了声,又扭头自顾自的干起饭来。她实在是饿坏了,不想去和这位曾经的老朋友打招呼——这位以前经常来猫头鹰棚屋串门。 “我想我们得去趟戈德里克山谷,现在,马上。” 邓布利多一脸严肃的向凤凰道。 凤凰鸣叫一声,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隨后,又是火光一闪。 这一次,邓布利多和凤凰都不见了。 第十二章 又一个预言 万圣节对於凯文来说没有意义。 他本来就只身一人,父母的画像在天黑之后就要睡觉,这是一种画像的节能机制,凯文还想让这幅画像多陪陪自己。 只是这晚凯文亲自下厨,在巴克眼泪汪汪的幽怨注视下煮了两碗阳春麵出来,巴克和他一人一碗。 家养小精灵对於这种食物很是惊奇,於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凯文又一次吃到了阳春麵,味道不比他做的差。 坏消息是,昨天一晚上,那位邓布利多都没找自己,看样子那封信没起到作用。一直到看到今早的预言家日报特刊,凯文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看法。 “凶杀还是同归於尽?黑魔王被击败了?” 特刊的唯一文章就是这篇,正中间是一处屋子,看著像是被强大魔咒肆虐过。 “……可以確定的是黑魔王已经失踪,而这房屋的主人是波特一家,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波特一家只有一个小男孩哈利·波特倖存,据说黑魔王想要杀掉这个小男孩,最终却被这个小男孩杀死……” 看著这消息,凯文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他“听到”的预言,黑魔王会把他標记为敌人——这个敌人明显是黑魔王自己选择的,毕竟生在7月底的人不止这一个。 还有另外一个…… 一个突兀的念头窜进凯文的脑海,又是熟悉的“灵感”袭来。 “巴克先生,水晶球。” 隨著他开口,一颗全新的水晶球出现在他面前。 之前做出波特夫妇遇害预言的那个被他放到了书房的一处空置书架上,这个是从父亲的储藏室中拿出来的新水晶球。普洛菲特家就这玩意儿最不缺。 隨著凯文的眼睛看过去,水晶球中的迷雾打著旋捲起,而后缓缓散开。 凯文先是听到了一个疯狂的女声:“说,该死的隆巴顿!主人去了哪里?!” 然后才看到,一个头髮乌亮的年轻女人,她漂亮的五官此刻很是狰狞。 “钻心剜骨!” 隨著女人手中魔杖刺出,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魔杖上射出,隨著这道蓝光,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变成了电影切片,不断加速,等到速度慢下来后,画面已经变成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圆脸小男孩正面对著一对夫妇——那对夫妇神色呆滯,看著就像是变成了傻子…… 等到画面结束,凯文赶忙用黑色绸布盖住了水晶球,这才深深吐了口气。 短短三天,连著两次预言,这让他的精神感觉有点疲惫。 记得之前父亲说灵感並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啊? 哦对,从天赋上讲,自己应该是普洛菲特千年难遇的那种。 “少爷。” 眼见凯文完成了预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巴克开口了。 “5分钟前有凤凰来信,邓布利多先生將在10分钟后造访。” “凤凰?邓布利多?” 凯文伸手接过巴克手上的字条,上面用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道: 尊敬的普洛菲特先生,信已收到,抱歉无法正式回函,我將於10分钟后造访普洛菲特庄园,详情面谈。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老人家比较健忘给忘记了。据说今年好像是这位的百岁大寿,那从年纪上讲的话的確比自己大一点。大概……也就是个十来岁吧。 5分钟不长,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普洛菲特庄园门口。 白鬍子歪鼻樑的老者,那是邓布利多。在经过一夜的忙碌后,他还没来得及做其他事情,就先来到了这里。 他今天的衣服换成了素色长袍,帽子也换成了素色,看上去整个人灰扑扑的。 此时的邓布利多还在想著昨晚的信,在看到信的一瞬间,他就赶去了戈德里克山谷。信上的那个印鑑,那个家族的通知,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等他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个黑髮人抱著莉莉·波特的尸体痛哭流涕。 他迟到了…… 普洛菲特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正对门的是一个穿著卡其色燕尾服的家养小精灵。 看到这家养小精灵的时候,饶是以邓布利多的见识,也还怔了一下。 “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您好,我家主人在会客厅等您。” 小精灵很是绅士的鞠躬,而后向著身后指路。 这种一板一眼的感觉让邓布利多想起了那些麻瓜贵族们的管家。 跟著家养小精灵,一路穿过略显荒芜的花园,邓布利多进入了普洛菲特老宅,进门客厅的长桌旁,一道幼小的身影正在高背靠椅上坐著,一手拄著下巴发呆。 看到这少年的瞬间,邓布利多第二次怔了一下,昨晚给自己的信中用词老练,看著完全不像是这么点大的小孩能写出来的。邓布利多本来还以为是那位凯尔·普洛菲特呢。当初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还教过那位普洛菲特。 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以这些古老纯血家族的教养,家主的位置是绝对不会被允许隨便的小辈坐的。而且,刚刚家养小精灵也说了,他的主人在客厅等。 “邓布利多先生,您终於来了。” 在邓布利多思索的时候,那个拥有著普洛菲特家异色瞳的少年已经注意到了他。 “请坐吧,请问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红酒?或者威士忌?” “不用了,给我来杯蜂蜜水就好了。” 邓布利多在主位左手坐下,隨著他开口,一杯蜂蜜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普洛菲特夫妇……” 邓布利多想起来许久之前的那个“谣言”,当时的他在关注伏地魔的动向,並无法分心他顾。 “父母亲已经去世了,五个月前吧,被黑巫师杀死在了我家门口。” “啊,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往二楼某个房间瞥了眼。 “不用抱歉,邓布利多先生,在这个黑暗年代,隨便被黑巫师杀死两个人实在是太常见了。” 凯文神色平静,似乎是在诉说別人的故事。 “可是,我来之前打听过,普洛菲特夫人前天还出现在对角巷。” 邓布利多喝了口蜂蜜水,眉头微微皱了皱。 “巴克先生,麻烦拿罐蜂蜜过来。” 凯文微微偏头,向著空无一人的角落喊了声,而后转头过来,异色的双瞳看向那半月镜片后的蓝色眼睛。 “抱歉,我平时的口味偏淡,所以巴克先生习惯弄这些蜂蜜水之类的偏淡一点。另外,前天出现在对角巷的是我,用了复方汤剂。” “啊……” 邓布利多一边从桌上多出来的蜂蜜罐子里挖了整整两大勺的蜂蜜投入自己的茶杯中,又是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二楼的某个房间。 “我父母的遗体还在二楼,邓布利多先生。毕竟普洛菲特家族还在这里,那些旁支们要是知道我父母死亡的消息,相信我也会很快夭折的。” 虽然这位老人做的动作很隱秘,但凯文还是注意到了。 第十三章 我其实只比你小九岁 邓布利多看著面前这个白紫异色瞳的少年人——应该只有十岁左右。他不断的回忆著自己到霍格沃茨执教这么多年的经歷,没有一个和他同年纪的少年人能这么成熟稳重。 不,就是七年级的毕业生可能都无法做到这样的地步。 “我是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主持普洛菲特夫妇的葬礼。毕竟,就我所知的,当时的黑巫师是想要通过他们了解那个预言,可他们到死也没有说出来。这为我们反抗黑魔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凯文听出了邓布利多的言下之意——他可以为自己站台,这样的话就算那些傢伙再蠢蠢欲动,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有点犹豫,不过想到已经在房间中摆放了这么久还没有下葬的父母,只是稍微一思索,便轻轻点头。 “这样的话,那多谢您了,邓布利多先生。” 看著面前少年终於出现了些许情绪波动,邓布利多莫名觉得心中一松。刚刚这少年的態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今早才被宣布“死亡”的人。只是现在看来,面前这位还是有著作为人对亲情的一些情绪的。 “荣幸之至。” “关於那个预言,我很遗憾,没有早点做出通知。看情况,波特夫妇已经罹难了。” 凯文也是个直接的人,邓布利多对自己主动提出帮助,他也没有和邓布利多绕圈的想法。 “是的,不过好消息是伏地魔已经遭到沉痛打击,今天整个巫师界都在庆祝。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表达我的感谢。” 邓布利多说著,又看了眼那拥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的少年,还是继续开口:“还有想问一下普洛菲特家对於那预言的看法,我说的是之前的特里劳尼教授做的预言。” “啊,特里劳尼……西比尔·特里劳尼吗?我记得她不是个神棍吗?” 凯文想起来父亲教导他的关於另外一支极远极远的远房亲戚的信息。那一家比他们还有不堪,到这代只剩下一位西比尔·特里劳尼。她的预言天赋只能说是似有还无,大部分时候做出的预言都是喝醉的胡话,这导致她偶尔引动血脉中的力量做出的预言,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了,甚至更难取信別人。 “是的,可是她做出了那个预言,你也是知道的。”邓布利多道。“请原谅我老糊涂了,虽然你的年纪不大,但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 凯文的嘴角抽了抽,抿了口面前的茶水:“您不用像哄小孩一样的哄我,相信您知道普洛菲特家族的诅咒,魔力暴动预言让我恍若真实的经歷了整整一生,那一生里我是八十一岁寿终的,算起来的话您可能只比我大了九岁。” “啊……” 邓布利多觉得今天自己遭受的震惊比过去十年二十年都来的多。怪不得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年人眼神中有种看不透的沧桑,原来是这样。 “普洛菲特家族的诅咒我听过,不过没想到是这样。”邓布利多目光炯炯,稍稍坐直了身子。 “前面几代人,对於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几乎都忘光了,这也是他们能活下来的关键。而我的话,经歷了几年的疯疯癲癲,现在终於是把那些记忆全部融合了。” 凯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子。 “所以,邓布利多先生,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普洛菲特的家主,是一个成熟的灵魂。” “至於那个预言,虽然我不想打击您,但我担心,恐怕那位黑魔王並没有那么容易死亡。” 凯文接著说道。 “因为那个预言中有很明確的一句,一个必將死在另一个手上。眾所周知,小孩,尤其是一岁的小孩,並不会魔法。就是他会魔法,用死咒也不过是让成人流点鼻血。” 听到凯文说到死咒,邓布利多下意识的又看向凯文,直到看到那对异色瞳中古井无波后,这才又將目光放到面前的蜂蜜罐子上,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加了一勺。 “是啊,是啊……我也担心这一点,我检查了现场,那里只有黑魔法,我说的是死咒被反弹的痕跡,伏地魔应当是被自己的魔法反弹杀死了,但没有完全杀死……” 邓布利多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只是这时候凯文又轻轻抬了下手。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但我还是要打断一下。虽然我的心理年龄已经九十一岁了,但我要坦白的是,另一段人生中的八十一年,我都是在麻瓜世界度过的。所以在魔法学识方面,你还可以把我看做一个十岁的小孩。” 凯文没给他继续反应的机会,接著道:“关於小波特先生和黑魔王的纠缠,我估计至少要等到小波特先生学会魔法之后的事情了,毕竟说实话,我的魔力暴动预言中有很关键的一部分与小波特先生有关。只是现在因为当时的一种未知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现在难以窥探。”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了,从踏入这座庄园开始,他就不断的遇到以他的经验都难以平静面对的情况。 “可以推测的是,在黑魔王这件事情上,接下来的至少十年二十年,我们將度过一段较为平静的时光。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想让您知道。就在您来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突发灵感,作出了第二个预言,那是关於隆巴顿夫妇的。” 邓布利多的纷乱思绪终於被另外一个词给拉了回来。 “隆巴顿夫妇?” 邓布利多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凯文面前摆放著的那个,被黑色绸布盖住的球体。 “对,隆巴顿夫妇,他们虽然不至於身死,但相比身死,情况可能要糟糕更多。” 说著凯文將自己面前的水晶球推向邓布利多。 几分钟后。 邓布利多无神的蓝色眼睛突然恢復了神彩,他抬眼看向凯文。 “普洛菲特先生,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纸笔……” 凯文挥挥手,纸笔就出现在了邓布利多面前。家养小精灵在作为私人管家这方面是无可挑剔的。 邓布利多轻轻抬了抬自己的镜片,用羽毛笔蘸著墨水在上面开始书写。 “虽然这很冒昧,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命运从来都是定数。” 看著邓布利多伏案写信,凯文轻声提醒一句。 “啊,普洛菲特先生。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以我的年龄和经歷可能更有发言权的,我几乎可以確认的是,未来从来都是不定的。” 邓布利多抽空抬头,看了眼跟前这个少年人,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 第十四章 被改变的预言 邓布利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写完信之后他立即安排自己凤凰送信——这还是凯文第一次真切的看到这种魔法生物,而后又和凯文聊起了对於父母葬礼的安排。 凯文计划是將葬礼安排在3號早上9点。再早可能那几家没法及时过来,再晚的话凯文觉得那又太晚了。 在那之后,邓布利多又告诉他,以后有急信可以直接通过昨晚给他送信的那只雕梟来负责。他已经通过特殊技巧让猫头鹰识別了自己的姓名定位。 就这样,邓布利多被凯文亲自送出了普洛菲特庄园。 而这一幕,也被每天像是上班一样刚刚抵达藏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给看了个清楚。 …… “什么?邓布利多?是那个阿不思·邓布利多吗?” 普洛菲斯庄园中,一个声音大声问著。 “是的叔叔,我亲眼所见。” 还不等两人继续说什么,就见一只巨大的,棕色有褐色斑点的雕梟飞了进来,將一封黑色的信丟到了光头的头顶。而后他就打著旋飞了出去,没做丝毫停留。 “亲爱的普洛菲斯们,敬启。 诚挚的邀请您参加, 於本月3日早上9点举行的 凯尔·巴赫·普洛菲特先生 与 莉亚·布鲁克·普洛菲特夫人 的葬礼。 葬礼司仪:(一大堆头衔)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您忠诚的, k·k·普洛菲特。” 几个小时后,普洛菲特家族的远亲们都收到了来信。其实除了之前来过的三家外,凯文还为记忆中与父母有过来往的一些亲戚朋友发了邀请,相信他们在看到司仪那一大堆头衔后会赏脸来的。 11月1號这天的整个白天都是有点躁动的。 光是康沃尔郡这边,凯文就看到了成群结队的猫头鹰漫天飞。不用想也知道,压在巫师们头顶的那朵乌云散开了,阔別许久的光明,和未来可期的平静安逸生活让他们期待。 这天对於凯文也很特殊,在这天里他遇到了整个魔法界最强大的巫师,也获得了他的保证。这样他至少可以让早已亡故的父母儘快入土为安。 除了这个,其他事情倒是和凯文过去的日子一模一样。值得一提的是,在常用魔咒都已经熟练后,晚上的魔咒练习时间缩短了一个半小时,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学习变形术。 这对於凯文来说是个新奇的学问,自学起来感觉有一定的壁垒。 或许是因为家里没有变形术相关笔记的原因,反正单是一个把火柴变形成针的简单练习就让凯文几乎用光了这整个变形术课时。 “……变形术需要施法者对於变形和被变形的物体深入了解,这种了解並不仅仅是外形上的,更多的是一种认知上的了解。就比如火柴变成针这个小技巧,你需要知道火柴是由木棍和红磷组成,而针是由钢或铁或银甚至是金组成,火柴的大小是……” 书上讲的很详细,凯文也自认为对两种物体的理解很透彻,可等到运用上,他还是用了很久才透过魔力將火柴改变……那是性质上的变化,凯文甚至尝试用磁铁將这根被变形出来的针吸了起来。 2號的一整天,凯文都在和巴克先生打理庄园,准备墓地。整整一天凯文情绪都不怎么高。 生离死別,说起来从来都是那么容易。 时间很快滚动到3號。 天气很阴沉,薄厚不一的云层在天空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海浪不断拍打著礁石,伴隨著呼呼的风,吹得人整个袍子猎猎作响。 邓布利多这天一大早就来了,黑色巫师高顶尖帽,一身纯黑色的缎面巫师袍,袍子的胸前后背处印著一些哑光纹路——帽子也是黑色的。白花花的鬍子全部塞到了袍子里。 他似乎是没怎么睡好,面容有些憔悴。 “普洛菲特先生,我很抱歉以这个状態见你,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这並不是因为昨天跑去参加什么庆祝聚会了。”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中包含真诚。“你知道的,黑魔王倒台后,处理他的那些爪牙,也就是食死徒们,让我分身乏术。说实在的,从接到你的信到现在,我还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叫我凯文吧,邓布利多先生。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从某些方面来讲,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是熟人了。” 凯文的目光从那蓝色双眼移到了跟前的墓碑上,然后又落到了远处悬崖下的那片海滩。 海滩上有一间木屋,和画中的那间很像。 “好的,凯文,你也可以叫我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有些动容。 “好的,阿不思。” “凯文,我想说的是,很感谢你能向我分享你的预言。” 邓布利多说。 “看样子,那个预言起作用了?” 凯文的目光没变化,还是看著那间木屋。几十年的记忆已经很难让他的情绪有所变化了。 “杰出的作用,凯文。” 听到这话,凯文微微一滯,终於是扭头过来,又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 “从结果上讲,是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终於多了些许轻鬆。 “我安排了几位同事, ……就是对抗黑魔王组织的凤凰社同事去保护隆巴顿夫妇。在他们抵达的时候隆巴顿夫妇已经被劫走了,不过好在有位卓越的同事……阿拉思托·穆迪,他发现了食死徒们留下的痕跡,最终找到了他们。夫妻俩遭受了一定的折磨,但好在我们发现的及时,他们只需要好好修养就会痊癒。”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他下意识的用和小巫师沟通的口吻,想要把很多对小巫师没什么用的信息略去,可在看到那双平静的异色瞳后,他又会意识到这年轻躯体下的是一个有著很多阅歷的灵魂,这导致他讲话总有些改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也会来,我会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嗯,希望他不会嚇到我。” 凯文微微点头,在刚刚邓布利多提到那个名字时,他又出现了那种莫名的即视感——一个戴有一枚假眼,深灰头髮,面容伤痕累累宛如恶鬼的瘸腿中年人。 “所以,预言中的內容没有实现吗?” 他喃喃著,朝著一旁的空气喊句。 “巴克先生,麻烦把水晶球拿来,关於隆巴顿夫妇的。”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盖著黑绸布的水晶球凭空出现在了凯文面前。 凯文直接將黑绸布整个掀起,让那个水晶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一旁的邓布利多这时候也看了过来,两人同时关注起水晶球的画面。 只是那画面里,之前两人都看过的,关於隆巴顿夫妇痴呆模样的影像像是被橡皮擦了一样,快速消失了。 是消失,不是被白雾溶解。因为在消失后,那一段画面变成了空白,许久后白雾才缓缓將其吞没。 预言改变了。 第十五章 葬礼 临近8点50时,开始有一道道吡啪声出现在了海崖周围。起先出现的是几个普洛菲特的旁支家族,他们在看到邓布利多后就完全不敢造次。后面渐渐的人多了起来,其中有些凯文完全不认识的,也没有记忆自己有寄过信的,想来那是邓布利多邀请来的。 墓碑前,很快的就聚集起了人群,远比凯文想像的多的人群。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悼念两位勇士的离別……” 邓布利多的悼辞不知道是不是精心准备过的,听得凯文的鼻头酸酸的。 十岁小孩的泪腺確实发达,不由自主的,他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们是伟大的,在这黑暗即將过去的最后时刻,坚守住了秘密,目送黑魔王跨进属於他的坟墓,他们是慈爱的,用他们的生命保护了自己最爱的人……” 凯文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一张乾净的,边缘绣著红色花纹的手帕递了过来。 凯文抬头,那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圆脸,身材敦实的短髮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的身侧。 他的脸上还带著未癒合的伤痕,嘴巴开裂,面色有种不健康的蜡黄。 “谢谢,隆巴顿先生。” “该说谢谢的是我,凯文,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你可以叫我弗兰克。” 隆巴顿先生道。明显前夜的遭遇让他现在还没恢復过来,说两句话就开始喘起粗气。 “我听阿不思说了,如果不是你的话,他都不会意识到那两些傢伙会这么丧心病狂,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疏忽,导致我们遭遇不幸。” “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刚好阿不思在,我就將那段预言展示给了他。” 虽然脸上已经哭花,可凯文的声线很是清澈稳定。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隨时联繫我,我们隆巴顿家一定会举全部力量帮你!”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隆巴顿先生只是拍著凯文的肩膀,低声说著,將一张纸条塞到凯文手里。 那上面写著的是隆巴顿家的地址。 不多时,邓布利多已经说完悼辞,眾人默哀,结束离场。 之前的那三家人像是躲避著什么,艰难的熬过葬礼后,在吡啪声中快速离开,不敢多做逗留。 余下的那些,则挨个的和凯文说著节哀,后续也一个个的都离开了。 人渐渐减少,一个熟人出现在凯文面前。 “哦,孩子,我没想到那天见到的会是你,你假扮你母亲可真像。” 凯文看著汤姆那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鬍子,对他微微鞠躬谢礼,而后道。 “汤姆先生,你该不会是知道我父母离世后,来欺负我这个孤儿的吧?” “哦,怎么会,你怎么能这么想。” 汤姆赶忙看了眼旁边陪同的邓布利多,旋即脸色又有些僵硬。 “我也不想提的,只是……你知道的,战爭结束了,补魔药剂的市场缩水的也很厉害。你知道的,很多人家买它就是以防万一的,现在的话除了一些会经常使用魔法的人,和一些混跡在灰色地带的人外,很少有人再来买了。” “所以?” “所以量上面接下来能不能有调整?” 邓布利多的手掌已经搭到了凯文肩上,凯文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而后开口:“问题不大,只要你別压我单价就行,至於量的话,我觉得后续我们可以根据情况来看。” 本来额头已经冒汗的汤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般忙不迭的道著谢,逃也似的离开了。 对於药水的销售价格什么的,凯文从一开始只是作为一种遮掩来做的,现在既然不需要遮掩了,那能卖多少就是多少,卖多了赚,卖少了也不亏。他查过普洛菲特家的金库和母亲留给自己的小金库,如果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的话,金库的加隆也能保证自己过个优渥的二三十年。 等到人群散尽,凯文跟前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和一开始就等在一边的隆巴顿先生,以及一道一瘸一拐从远处走来的影。 深灰色头髮,满脸魔法伤害遗留下来的疤痕,以及脸上缺了一块肉的鼻子,一只在眼眶里咕嚕乱转的魔法假眼,还有那木製的假腿——阿拉斯托·穆迪,和凯文刚刚的即视感一模一样。 虽然瘸了条腿,可他走起来还是风风火火的,两三步到凯文跟前。 “普洛菲特先生,你好,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你可以叫我阿拉斯托,也可以叫我疯眼汉。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说,阿不思跟我讲了你的事情,如果有急事联繫不到阿不思,你可以通知我。” 他说著,將一张纸条塞给了凯文,並继续道:“这上面有姓名魔法,把它系在你猫头鹰的脚上,不管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好的,谢谢你阿拉斯托,你可以叫我凯文的。” 凯文话刚说完,就见面前人的魔眼咕嚕一滚就盯向一旁的隆巴顿先生。 “弗兰克,你这个幸运的傢伙,医生说如果我们再晚到半个小时,你们就要变成白痴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我之前有提醒过你们,要在这时候警惕警惕再警惕!可你们呢?就因为一张破报纸鬆懈了?” “好了,阿拉斯托,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眼见著这位风格迥异的同事要继续开口,邓布利多赶忙將话题打住。 “今天的主角是凯文,阿拉斯托,我主要是让你过来了解这位先知的具体情况,接下来如果有我疏忽的地方,你要保护好他。” 邓布利多说著,又看向凯文:“凯文,阿拉斯托是我可以把性命託付的人,我是说万一真的紧急事情,联繫不到我的话,你可以去找他。” “好的。” “其实也可以来找我。” 一旁的隆巴顿先生也是开口。 “任何时候,不紧急也行。” “你还是好好回去修养吧,弗兰克!” 穆迪不满的嘟噥著,显然他对於这位隆巴顿先生没有听从他的劝告而忿忿。 “我很抱歉,阿拉斯托,我以为我们已经够小心了。” 隆巴顿先生有点无奈的笑著解释。 “你们差点就变成了白痴!弗兰克!想想吧,你还有个一岁的儿子!” “够了,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又一次打断。 他向著凯文道:“抱歉,凯文,阿拉斯托他就是这个性格。” 凯文默默点头,看著面前这个容貌狰狞的男人,想要抓住那种即视感將其转化为灵感。 可惜的是,现在似乎並不是合適的时候,那灵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或许,自己真的要向自己的父亲学习一下,来杯威士忌? 第十六章 疏通你的记忆 晚些时候时候凯文留了邓布利多等三人共进午餐,这位老者对於餐桌上的红烧肉表示很喜欢,当然对饭后的甜品——牛奶布丁——邓布利多是这样称呼的,其实是华国双皮奶,更加讚赏。 在吃了两顿阳春麵后,凯文怕巴克先生天天都做这个,最终给他买了本豪华版华国菜谱给他研究,看样子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在穆迪不满的嘟囔和弗兰克的感谢中,三人离开了普洛菲特庄园,才刚刚热闹了不一会儿的庄园再次冷清下来。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安排,至於穆迪则表示,只要凯文带著那张纸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撕掉它,他会在一分钟內赶到。 凯文对於这种冷清並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清。 正如邓布利多说的,葬礼后的日子里,那几个家族明显低调了,以前那种被人虎视眈眈的感觉消散很多。 不过凯文清楚的是自己这是在狐假虎威,而要想真的让自己安稳下来,实力才是硬道理。 “……高明的战斗大师往往在变形术上也有著很高的造诣,一方面变形术本身就是精湛的魔力控制,另外一方面,战斗过程中对於环境的掌控往往会让自己处於更加有利的地位……战斗中的变形的诀窍就是在於熟练的运用魔力对物体的探知,有探知才能有掌控,掌控之后自然是隨心所欲的挥动魔杖,控制各种东西辅助战斗……” 凯文没想到的是,关於变形术的技巧,会被在关於战斗的书中提到。 不过就这一句话,让他很快的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火柴变针的问题上困难了。 於是很快的,瓢虫变纽扣,老鼠变杯子,一切都开始得心应手了起来。 凯文发现,变形术和魔咒似乎是互相影响的。在他熟悉了简单变形之后,针对常用的漂浮咒控制四个坩锅熬药的工作,凯文已经完全不需要念咒了。 那或许已经不是漂浮咒,那应该是魔力对物体的控制,最质朴的,返璞归真的对於魔力的运用。 在凯文抽空,以自己的本来面貌去破釜酒吧,把药剂提供变成了一月一次,一次八百瓶,价格三百加隆后,凯文的时间也渐渐充裕起来。他每天只需要用四个坩锅熬3轮,就可以完成目標,甚至最后几天都可以休息。 这样他就可以更多的把时间分配到其他事情上,比如说终於有时间来学习的占卜学、炼金术。 巫师们的科目其实就是这些了,占卜、炼金、魔咒、魔药、草药、变形、神奇动物。 黑魔法防御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太过危险,所以凯文也就只是啃课本,神奇动物的话囿於现在的年纪,凯文也只能是归到杂书项去从书上学习。 而草药学在凯文当前的经验来看,把它归到了魔药学的前置,他简单的认为知道草药的性质就算是草药学的內容了。至於书上大篇幅写的,关於种植培育等等的知识,凯文更倾向与把他们归到与自己现在没有多少用处的杂项分类。 当生活没有了新意,变得规律的时候。一切就都像是內按下了快进。 一直到圣诞节当天。 普洛菲特老宅並没有什么装饰,猫头鹰们一个两个的把东西都堆在了客厅里。 外面雪花纷飞,室內壁炉的炉火熊熊。 刚刚跑完步的凯文开始拆礼物。 魔杖轻轻一挥,礼物们像是脱衣舞娘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跳著踢踏舞把自己脱光,摆在凯文面前。 “要像是一个巫师一样生活,不要忘记隨时挥动你的魔杖,不要傻乎乎的像个巨怪……” 这是凯文最近看的一本新书,《了解你自己,论如何熟练的做一名巫师》中提到的。 虽然凯文的魔力控制水平远超同龄,不过具体实践中还是有著很多不足,这本书在这些问题上算是帮了他大忙。 第一份礼物来自穆迪,是一枚迷你窥镜,那是一个像是水晶掛坠的物件,可以贴身佩戴,“掛坠”部分透明,里面漂浮著一个玻璃陀罗。在附近有黑魔法波动的时候,里面的玻璃陀罗会旋转发光震动,以提醒佩戴者。 第二份礼物来自弗兰克,或者说是隆巴顿家族。那是一个大包裹,隆巴顿家出了两只猫头鹰协力才带过来。 里面附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並且介绍了礼物。一件由隆巴顿老夫人——弗兰克的母亲亲手织的红色毛线帽,上面用金色的纹路绣了一个只狮子。一件是由隆巴顿夫人织的纯紫色羊毛衫,那顏色看著和凯文的紫色瞳很接近。还有一份,也是最大的东西,是弗兰克送来的,那是一把飞天扫帚,光轮1700。 这是由光轮公司去年最新推出的一款飞天扫帚,速度和灵活都有了质的上升。隨扫帚附赠的还有一把比较短小的儿童扫帚,速度和高度都有著限制,並且要隨著飞行距离的增长才能增加高度和速度,最高也不过是两三英尺高。 信上弗兰克强烈建议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先从儿童扫帚用起。 “……阿不思说让我把你当一个完全成熟的,可以为自己负责的人来对待,包括是平时交流的时候。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再次提醒你一下,飞翔虽然很诱人,但还是要逐步学习,逐步提升。” 最后的礼物则是邓布利多的。——当然凯文收到的礼物不止这些,只不过其他的莫名匿名或陌生人的礼物他全部让巴克收了起来,谁也无法保证那上面是不是被释放过恶咒。 隨著包装纸自己撕开,里面摆放著的是一本书《疏通你的记忆,让大脑更轻鬆》。扉页上用斜著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著,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也是灵魂最大的负担,希望本书能给你在未来的魔法道路上一定的帮助。 书里面主要是对记忆魔法的深入研究,教导读者通过记忆魔法梳理记忆,让重要的被更加深刻的记住,让其他的被整理收纳起来,但隨时也能取用。 有趣的是,这本书里把承载记忆的灵魂形容成一个瓶子,而记忆则是丝线,一般人的经歷记忆会杂乱无章的被堆压拥挤到瓶子里面。而通读此书的人,可以把这些丝线理清楚,织成网,束成结,整整齐齐的从瓶子底部开始,慢慢梳理著摆上去,一直到这瓶子装满。 这些线结线网上,都会有標记,便於人检索,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 第十七章 一段记忆 “……魔法部部长就过去两个月巫师界大规模庆祝,甚至严重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的情况进行了公开回应。『我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来往於麻瓜首相的办公室,並对麻瓜首相表示了我们会將这种情况杜绝,但同时,我也明確表示,恐怕我们无法剥夺人们庆祝的权利,事实上我强烈的维护这种权利,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他们都应该庆祝黑暗已经过去。毕竟上一次这样普天同庆的时候还是三十七年前,伟大的邓布利多击败了上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时候。』 ——履新一年的魔法部部长,米丽森·巴诺德女士如是道。” 今天的早餐是煎蛋和牛奶,当巴克想要把那些油腻的诸如扣肉之类的菜色端上早餐餐桌时,凯文直接拒绝了。 报纸上,一个女人正满脸严肃的对著台上高坐的人们讲话,她的身后,则是欢呼的人群。这是前段时间魔法部部长被国际巫师联合会问责的时候。 当然,凯文的注意力並不在那照片上,只是里面的一个名字吸引了他。上代黑魔王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似乎,这个家族祖上和普洛菲特有亲戚关係的,那这个格林德沃…… 盖勒特·格林德沃? 凯文只觉得自己眼前又出现了幻视——脑海中出现了一座被蓝色火焰倾覆压下的城市,火焰正中,一个金髮巫师正挥舞著魔杖。 就在凯文以为自己要再迎来一次灵感时,那种即视感消失了。 好吧,看起来自己真的要准备一点威士忌,好让自己能更容易的灵感爆发了。 凯文如是想著,不过很快又被自己的年纪难倒。未成年之前饮酒会烧坏脑子的。 圣诞节的那本邓布利多的书对凯文很有用,这才过去了一周多,凯文照著里面的內容练习,他明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至少偶尔能给自己开点玩笑了,心理上似乎有种莫名年轻起来的感觉。 依旧是机械的学习与练习,凯文不像其他小巫师那样坐等著上学就行。可对於他来说,杀死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还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 这两个月,魔法部在四处抓捕黑巫师,凯文由衷的祈祷著,那天出现在自家门口的那些巫师没有被抓到。 下午的时候,往常的魔药熬製安排暂停了,今天凯文要尝试一下改进坩锅。 下半年的时候自己要去霍格沃茨读书,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可能有时间来专门熬煮魔药,所以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凯文想要做一条全自动魔法生產线出来。 说是对於这条魔药供应渠道不怎么在意,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之中需要用到的是炼金术的知识,《古代如尼文》和《实用如尼文》经过两个月的学习他已经能倒背如流,而炼金术的起步,製作简单炼金造物方面,凯文也积累了一定的理论知识。这也算是他一时兴起,想要对自己几个月的炼金术学习做一个总结性的成果出来。 接下来就是实践。 虽然说另一段人生中他最终选择了名为化学的分支,但实际上作为理科学霸的他在大学时期还兼修了工程学专业,纯属兴趣爱好。 炼金术中的如尼文迴路在凯文看来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模式的电路。两者的相似性很多,这让凯文学起来也少了诸多壁垒。 下午要完成的是针对新买的无法自动搅拌的坩锅,將其改装成可以顺时针搅拌三次,逆时针搅拌一次的版本。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改装,时间从中午饭后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 穿著蓝白条纹燕尾服的家养小精灵第八次敲响了魔药炼金间的门。 里面没有人回他,只能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在数著: “一……二……三……一……注入魔力……倾倒……清理一新……计时……重复激发。” 而后就是一阵长长的吐气声。 “进来吧,巴克先生。” 巴克进门,惊奇的发现之前那个纯铜的坩锅已经变了副模样,像是被箍著口架在了一个单股的金属烤架上,坩锅的倾倒口处被额外加了一张滤网,一根搅拌棒正在坩锅里搅拌著最后一下。 而后,巴克就发现那坩锅以箍著它的烤架为轴,缓缓倾倒。待到坩锅彻底倒平后,又立马跟隨惯性回正,同时,他似乎看到坩锅壁上有魔法纹路一亮,坩锅中就捲起一股清风。 巴克认识这个魔法,是他常用的清理一新。 而后,坩锅似乎陷入了沉寂,巴克只能看到底下的火焰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也是到这时候巴克才意识到,那个架著坩锅的“烤架”是与地面上的一块金属板连接在一起的,那块板的中间,就也就是坩锅的底部,那里並没有什么可燃物,但就是可以產生火焰来。 巴克又仔细看了看那个板,突然想到之前少爷似乎出去一趟到了厨房来著,看样子少爷是把厨房的魔法灶台给拆了下来,把那块引火板拿到这里用了。 “少爷,您晚餐还没吃呢。” 巴克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声音开口。 “啊,都这个点了,那就给我隨便来份麵包黄油加牛奶吧。” 凯文双手插腰,满意的看著面前的成品——他將其称呼为熬煮模块,对应的,整个补魔药剂生產线还差投料模块,蒸馏模块,灌装打包模块。 目前熬煮模块应该是最简单的,后面几个相对而言会更复杂一点。 不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凯文有信心自己最终可以弄出来。 更何况,自己还可以向人请教。要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可是著名的炼金师,这话可是写在巧克力蛙卡片上的。 如此想著,凯文在巴克拿来宵夜,边吃著,边动起了笔,写写画画,涂涂改改,写了足足八页信纸。 在封信封的时候,凯文没用家族的印鑑,而是用了父亲的印鑑——那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有一个花体p字,四周有著橄欖叶做装饰。 待做完这些后,凯文这才上床睡觉。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午夜后入睡。 奇怪的是,白天这么累,入睡的这么晚,可凯文这一夜睡的並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坐在一家电影院里,大屏幕上在经过了长长的模模糊糊的开幕后,一个提著皮箱的,雀斑脸男人眼神躲闪的出现在了银幕中央…… 凯文猛的惊醒,外面天光已经亮起,正是早上六点钟。 他沉静片刻,脸上露出了一种恍然的神色,然后这神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巴克先生。” 他喊道。 “在呢少爷。” 小精灵尖细的话音和身影一同出现在凯文面前。 “我昨晚给你的信你先给我一下,顺便帮我去拿一下墨水和笔,我要加点內容。” “好的少爷。” 巴克啪的一声消失。 凯文用魔杖朝著臥室角落招了招,一支小瓶子缓缓从柜子里飘了出来,这是用来装药剂的空瓶子,標准1號大小,也就是1盎司的容量。 拿著空瓶,他右手魔杖抵住太阳穴,酝酿了片刻后,低声念叨:“记忆復现!” 隨著他的念叨,魔杖顶端亮起了银色的光,隨著魔杖往外拉,一簇银色的像是蛛丝一般的丝线被魔杖挑出。 这是一周多前邓布利多送来书中的一个小把戏,用於复製一段记忆。凯文练习了几次就熟练了。对自己记忆动手,首先是魔力要稳,其次就是克服心理影响。这两点对凯文来说都不是难处。 他將那段记忆挑出,放入药剂瓶中,盖上瓶塞封好。 巴克这时候也很是適时的出现,递上羽毛笔。 凯文就先在床上垫著床边的桌板,在信封上又加了一句话。 “另附:之前说过的记忆中有一点点无足轻重的內容有所恢復,隨信附带的是我用书里的小把戏复製出的部分,希望你感兴趣。” 第十八章 迴响 霍格沃茨,八楼校长室。 开年第二天,调皮捣蛋的学生们还没回来。而前两个月清理了几乎所有的食死徒的邓布利多少见的清閒下来。 在他的面前摆著一封拆开的信,和一个空瓶子。 ……阿不思,如今,谁还会爱你? 邓布利多不自觉的取下眼镜,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在眼角沾了沾。 那可真是……遥远的事情啊。 …… 普洛菲特庄园在开年的第二天,又一次迎来了客人。 再次派凤凰通知后,邓布利多幻影移形抵达了这处海崖。 家养小精灵巴克引著他去到了书房,开门的时候,他注意到里面那瘦小的身影正背对著窗户看书,整本书被竖著立了起来,將他整张脸都遮挡住了。 “阿不思,你觉得,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们生活在一个故事中,你会相信吗?” 书后的凯文听到了邓布利多的动静。 邓布利多看到那並不是什么学术类的书籍,而是一本他看过的,很多小巫师也都会看的《诗翁彼豆故事集》。 “就比如这巫师和跳跳锅里的老巫师,突然有一天得到了我的记忆。” “我不会相信的,凯文,我只会把那个故事当做一个预言,或者一段歷史。毕竟我现在就在这里,真实的存在,无论从现实角度看,还是从魔力的角度感受。”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阿不思。” 凯文笑著,將眼睛从书上露了出来。 “这样我就不怕你会把我抓起来,逼问我,我们是不是生活在一部电影中了。” “所以,凯文,那到底是什么?” 巴克给邓布利多搬了把椅子,他就这样坐了下来,长长的鬍子差点拖到地上。 “那也是预言吗?” “我生於1971年,阿不思。魔力暴动预言是在1974年触发的,那个时候,你与第一代黑魔王的事情早已经终了了。我回忆起来的那部分,只不过是一大段预言带来的迴响而已。” 凯文如实道。 “所以……那画面里的人是你们年轻的时候吗?” 虽然几乎可以確定了,但凯文还是问了出来。 “是。” 在这个问题上,邓布利多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短。 “啊,那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凯文舒適的靠在椅背上。 家养小精灵巴克这时候已经端著一杯稠到有掛壁状態的蜂蜜水递到了邓布利多跟前,邓布利多很是开心的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为什么你会说这种话呢?凯文。” 邓布利多抿了口蜂蜜水,长长嘆了口气。 “因为那一段人生实在是太过真实了,所以我一度產生了动摇。如果说你告诉我,那里面的那些事是真的,人却並不是你记忆中年轻的模样,我想我或许会崩溃的。但好在,这个回答让我更加坚定了。” 凯文说著,也拿起一旁桌上的温水,喝了口。这话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但邓布利多第一时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家族的记载中,就有一名疯子普洛菲特。他撑过了魔力暴动预言,可最后疯了,整天只知道大喊著,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假的,自己只不过是別人书里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那真是……可惜了。” 邓布利多目光有些空洞,他似乎是在想像著那种场景。 “很令人绝望,不是吗?如果我们真的是一段故事,一本书也好,一部电影也好,其中的人物,那其实我们的结局在那书出版的时候,电影拍摄完成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 凯文说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啊对了,电影这东西你知道吗,阿不思,就是麻瓜弄出来的东西。那段记忆里,我就是坐在电影院里观看……” “啊,我知道的……”邓布利多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只是,把自己的经歷就这样放给別人看,似乎有些让人太难为情了。” “所以你不会是来对我来一发一忘皆空的吧?不是我提醒你,阿不思,那是我魔力暴动预言的迴响,忘掉那些的话会影响到预言的。” 凯文淡定的看著邓布利多,说的话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巫师吗?凯文?” 邓布利多也是笑著摇摇头,目光有些悵然。 “只是凯文,我太老了,老的就只剩下那些回忆了,虽然久远,但我还是想把他们当作我的秘密的。所以我能乞求你帮我个忙吗?不要把它宣扬出去。” “好的,阿不思。我会守口如瓶的。” 凯文说著,將手中的书放在桌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谢谢你,凯文。你现在的状態看起来可比前几天年轻多了。” 邓布利多感嘆著。 “我能把这当作一种夸奖吗?” “当然可以,我就是在夸奖。毕竟那八十一年的记忆也只是你魔力带来的一种记忆而已。即便如你所担心的那样,你曾经真实生活在一个没有魔法的麻瓜世界,八十一年,但对於魔法界来说,只要你依旧保持好奇和求知,那你也才十岁。” 邓布利多的眼睛中透露著笑意。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想我可以代表一下魔法界,欢迎你的到来。” “哈,那就谢谢你的引荐了,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 凯文用一种捧读的语气,粗声粗气道。 两人对视,旋即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那么阿不思,我不希望你今天过来只是確定这么一点小事的,我甚至觉得另外一件事情对於我来说更重要一点。” 等笑声结束,凯文正色起来。 “当然,信中的那个思路。我想说这种思路就是你那八十多年学到的东西吗?这可真是太精妙了,模块化,全自动,这些新词让我这个老人家听了都觉得年轻许多。” “那么跟我来吧,在炼金术这方面我还只是初学,所以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请教。” 凯文说著,背著手在前面带路。邓布利多则是端著蜂蜜水的杯子,悄悄给自己来了个无声的蓄满咒,並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当天中午,凯文留了邓布利多午饭,並在確定他並没有什么要紧事务后请他帮忙看著自己,又把蒸馏模块给做了出来。 猫头鹰已经送来了足够的魔法灶台给他挥霍,和熬煮模块不同的是蒸馏模块没有了搅拌,却多了开合蒸馏器皿的需求。只是这个动作和搅拌的如尼文迴路几乎一致,所以在做这个的时候很快。 隨著两个模块拼到一起,之前预留好的如尼文迴路就连接到了一起。一旁全程观看的邓布利多也是看得讚许连连。这也是整个思路的精彩之处,其实流水线製造一些东西的魔法,很多作坊都已经有了一些雏形,只是他们还是需要人工来进行配合,而不是应用炼金术形成一个固定的装置。而且可以將这流水线中的每个环节组合为一个模块,根据自己的情况可拆卸的单独取用,这个思路还从未出现过。 “卓越的设计,凯文。如果你现在在霍格沃茨入学的话,我甚至会想让你立马就这种模块化炼金產品並组装全自动生產线的思路写一篇论文,我会帮你审核寄到炼金技艺那本期刊上去。” 接下来,凯文自然是逮著邓布利多薅,把投料模块和打包模块的设计思路提了出来。邓布利多也不愧是闻名遐邇的炼金大师,很快对问题给出了答案,並且还给凯文额外推荐了几本炼金方面的书籍。 当天晚上,邓布利多走之前,对於打包模块和投料模块的设计草图便已经完成,上面的如尼文迴路看著虽然简单。但是一个炼金大师就能看出来,这里面的思路之奇特。 第十九章 自动製药流水线完成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又有猫头鹰扑拉拉的飞入了普洛菲特庄园,丟下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凯文托古灵阁的妖精们打造的秘银板,以及一些其他的材料。光是这些材料,將他前段时间挣的金加隆几乎挥霍一空了。 投料和打包装置对於材料的需求有点高,上面对应的如尼文迴路消耗的魔力也很大,接下来连续一个多月的晚上,凯文都在全力製作投料模块和打包模块。 终於,在天即將回暖的时候,第一条补魔药剂生產线组装完成。投料口处定点摆放著三个罐子,一个里面装著整整一罐蟾蜍毒液。这玩意儿几乎不会变质,只是在底部有个细管延伸出来,拐了个弯后伸到坩锅上方。余下三个罐都有保鲜的如尼文迴路,里面分別装著红酒、青蛙卵,以及薄荷叶。 为了防止青蛙卵孵化,装有青蛙卵的罐子还有个控制低温的如尼文迴路,在一个可以保证青蛙卵活性又不会让其孵化的温度。 在装置启动之后,投料口就会依照著配方要求,依次加入红酒、对应量的蟾蜍毒液,而后等计时器如尼文迴路转动,到熬煮模块的液体沸腾一个標准沙漏时后,再以匀速自动投入青蛙卵——在对这种有固体形態的材料投放上,如尼文迴路用的和控制搅拌的迴路很像,漂浮,悬空控制,移动,而后落下。这种匀速是经过计时器如尼文迴路精確控制的,甚至比人放的还精准。 等到熬煮工艺全部完成,坩锅倾倒到蒸馏模块並完成自我清理后,那边投料模块又开始第二轮加料。 而等到蒸馏模块这边开始运作时,打包模块处一筐的药剂瓶就会排著队开始等待,等待打满后再自动移到侧边的空筐中。 这一整条流水线,只需要巴克在旁边每一天来加料补空瓶,以及抬走装好的药剂,除此之外就是每五天左右从魔力补充口输入魔力即可,一个家养小精灵的魔力可以再让这个装置维持运转六天多。而家养小精灵的魔力在用完之后,只需要十来分钟就可以恢復。 这样下来,通过凯文连续一周的实验,流水线每天產出补魔药剂60瓶,一个月下来足足一千八百瓶。所以这条补魔药剂生產线最终每个月只能开工两周,生產足够800瓶药剂后就无奈在余下的时间停產。 这也让凯文在后面的日子里终於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照著魔药课本对其他的药剂进行练习。针对魔药初级到四级的课本,凯文对於理论已经完全熟悉,他要做的只是从中挑出了八张配方,这八张配方从低级到中级,几乎涵盖了所有常用的魔药素材,所有的药材处理手段,以及所有的魔药熬煮手段。 凯文將自学时间做了调整,把八个配方由易到难按照日期排起来,每一周选择一个配方集中熬製学习,待下一周再换第二份配方。多出来的时间则是顺著邓布利多提供的书单开始进一步学习炼金学。 等到了復活节后。凯文对自己魔咒和变形的自学內容再次进行了调整。 魔咒方面,凯文几乎已经学习了所有从课本中能学到的魔咒,这个学到指的是可以成功释放。其中,標准咒语初级二级和三级里教授的魔咒——这些凯文都划到初级咒语分类中,前三年的魔咒课本理论是由多到少,魔咒教导是由少到多,总体释放起来难易程度差不多,这些凯文已经可以得心应手,几乎抬魔杖就可以释放,把念咒和挥舞缩短到了一个很小的时间。 接下来他的计划是將初级咒语练习到可以无声释放。四五年级对应的中级咒语他现在则是可以以敏捷的动作和清晰快速的咒语来释放,六七年级对应的高级咒语则是需要他用標准速度和標准动作来释放,甚至他只对其中的一两个,诸如飞来咒和盔甲咒很熟络,其余的在应用方面有点生疏。中级和高级咒语凯文现在並不准备进行怎么样的深造,他只需要锻炼初级咒语的无声释放,中级与高级的接下来就只需要多练习即可。 而变形术的话,凯文已经可以在瞬间將诸如甲虫老鼠这类普通生物变成其他物品,比如精致带有复杂花纹的纽扣杯子之类的。可在普通物品变成活物的变形术还是没有头绪,这门课是凯文觉得最需要老师带的,许多时候自己看一天的书,都不如老师的一句话。 他曾尝试將问题邮寄给邓布利多,可收到的回信却是贪多嚼不烂,让他好好考虑选择一个方向作为主要方向,其他方向以后慢慢弥补。 这是个很中肯的建议,凯文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有点野心太大。所以最终决定在变形术这门需要老师教导的课程上精力放少一些。 当然,精力放少些,並不是指完全不管。他还是每天固定的时间去练习將普通物品变成动物,自己琢磨並留下记录。 鑑於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开锁咒与漂浮咒,他曾想著是否要打开书房顶层柜的锁,去看看家族的关於黑魔法的知识。不过谨慎的凯文在做这件事前还是给邓布利多寄去了一封信。他当天就收到了回信。 邓布利多告诉他,记载黑魔法的载体都有危险,而且黑魔法会影响到灵魂,所以建议他现在不要接触,至少等到上学学习了黑魔法防御术课后,再去考虑怎么安全的接触那些知识。邓布利多还强调,他的建议都是以学习黑魔法防御的態度去探索黑魔法的知识,如果一定好奇想学的话,他建议凯文最好是先学会守护神咒之后,且每一次学习都在他的指导下完成。 守护神咒凯文知道,也尝试过,可失败了。按照里面的描述,需要有正面的欢乐的情绪,以及守护的信念。可就凯文自己来说,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缺乏了什么。 他已经不是魔法界的雏儿,他深切的知道黑魔法对人的影响——那些黑巫师,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在学习黑魔法之后都会有很大的变化。再加上邓布利多如此严肃的提醒,凯文的心里已经把这玩意儿和另外一段人生中的d品画上了等號。 他一向是遵纪守法的人,另外一段人生中是如此,这一段人生中也应当会是如此。 所以凯文最终在普通魔咒之外选择了一个攻击性的魔咒来精研——切割咒改进版,咒语是四分五裂。整体改进是將原本切割咒那窄小的面和作用距离做了提升。 这个魔咒的初始版本是用於对魔药素材的切割才用到的,但凯文既然已经回忆起了另外一段人生中的那款游戏,自然也记起了其中的魔咒,这一道是他对於攻击的理解上觉得最符合的。 效果是从魔杖尖端射出一片锋利无匹的弯月一般的半透明的刀刃,快速穿过目標,將其切成两半。迅捷,威力强大,且面对一些阻挡甚至都能破开。 很血腥的咒语,但用在攻击上,比什么石化咒昏迷咒或者障碍咒可就好用多了。 第二十章 入学通知 春去夏来,空气又一次变得燥热起来。 七月中旬的时候,一只小小的白色猫头鹰从遥远的苏格兰高地出发,乘著风,飞到了普洛菲特庄园。 一封印有大大h標的信件被丟到了信箱中,巴克很是兴奋的將它拿给了凯文。他认得这封信,许多年前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帮老爷收到过。 “亲爱的普洛菲特先生。 我们愉快的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谨上。” 一份很工整的格式信件,凯文可以很明显的从文字上分辨出复製咒的痕跡。那是中级咒语,可以將物品或文字复製成两份,其中文字这种隨著控制魔力的增长而留下痕跡的时间越长,对这个咒语熟悉的巫师甚至可以保证只要他们活著,自己复製出的东西就会一直存在。 当然,只有姓名部分,凯文可以明显看出手写的痕跡。 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根据凯文父母所说,它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他每年9月1號开学,会在7月31號前针对所有在8月31號满11岁的小巫师发信,邀请他们前来霍格沃茨学习。 凯文现在还是十岁,8月30號是他的生日,也就是说他可以在入学前两天达到標准。 在他的另外一段人生中,那个游戏里的霍格沃茨也的確令人嚮往,那是一堆同龄小巫师的聚集地。 同龄人……唔…… 凯文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那双属於十岁小孩的手掌,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冒出来自己另一段人生中的带娃经歷。 好吧……那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 翻了翻信后附带的清单,里面的几乎所有东西翻翻仓库都有,而至於其中提的课本相关的书籍,凯文確信自己已经全部自学过一遍了——那些现在就正堆在书房里。 至於锡鑞制坩锅的话。 emmm……凯文犹豫了片刻后又挥手招来一张纸,写了份採购需求准备递给旁边的隨时等候的巴克。 其实坩锅这东西影响的只是大小,材质的话影响不大,只是越是高级魔药的熬製就越是需要纯铜。考虑到自己第一天上学,特立独行並不是什么好的做法,所以他还是让猫头鹰去送份採购订单给到坩锅店。 只是信还没递出,他就忽然看到了魔杖需求。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使用的那根栗木魔杖,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而自己现在应该可以买到真正的第一根属於自己的魔杖了。 考虑了一下,终於是收回了信,轻轻一挥魔杖,上面的字跡便消失不见。这是一种初级魔咒都够不上的小把戏,可以將简单的污痕自己消除掉。 待到消除字跡了,他才在上面重新写另外一封信。 给霍格沃茨的回信。 “尊敬的麦格女士, 来信已收到,我会准时抵达学校。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忠诚的, 凯文·普洛菲特。” 写完,他將这信交给巴克去递,自己则是前往了交通壁炉,准备亲自去一趟对角巷。 其实理论上讲他不是很想这个时候去那里的,一方面黑魔王刚刚倒台,另外一方面今年是魁地奇世界盃年,而前几天才结束了在阿美丽加举办的决赛。再加上新生开学,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时间的对角巷得是多么繁忙。 只不过新生採购魔杖,往往是需要本人到场的。 不出凯文所料的,当他在壁炉里喊出地名,等到包裹他的火焰都要降下去的时候,那种被传送的感觉才出现。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了一处街角。 这个壁炉明显是被在频繁使用,他刚刚出现,外面就有妖精在挥手,嘶哑著声音朝他喊。 “小巫师!不要发呆!赶快出来!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凯文两步走出壁炉,抖了抖袍子——这次,那上面一点灰都没有。 这里是对角巷公共壁炉的放置地点,在一个看上去很难规划铺位的三角空地。靠著墙的地方密密麻麻坐落著不下五座壁炉——那些壁炉此时都在不间断的亮著绿火,都是些连接著飞路网的公共用交通壁炉。 “啊抱歉亲爱的,麻烦让一下。” 凯文正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发呆,就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的扭开身子,就看到了一家三口红头髮的人从他面前路过。那是一位母亲带著自己的两个儿子,其中刚刚拍了拍他的那个女人正对他友好的笑著。 “抱歉我们要带著我们的儿子去买开学用品,你也是来买开学用品的吗?你的家人呢?” 女人声音很和蔼,但听得出来这种语气明显是在家中当惯了第一大家长了。 “啊,我爸妈在后面,我在这里等他们。” 凯文並没有对陌生人吐露自家情况的想法,只是矜持的微笑打招呼。 一面之缘而已。 等到一家子红头髮快匯入人群的时候,那个个子高点的红头髮小孩大声对他的母亲道: “妈妈,刚刚那个男孩,你有没有注意他的眼睛,一白一紫,好酷!” 然后他就看到和他打招呼的那个女人恶狠狠的按住自己儿子的红髮:“住嘴比尔!议论別人的相貌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话音渐渐远去,三个鲜明的红头髮也被人群渐渐挡住了身形。 凯文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带起了兜帽,將自己的上半张脸,以及那对很有特色的眼睛给藏了起来。 跟隨著人流,凯文先是熟练的去了坩锅店买了锡鑞制的標准2號尺寸坩锅,而后顺著街道来到了一处又小又破的商店。 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面写著: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里面没有人——凯文本来以为自己是否还要排队的,不过现在看来,巫师界满足一年级开学年龄的小巫师可能没他想像的那么多。 隨著他推门进入这老店,角上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放眼望去,这里不像个商店,更像个库房。只见大大小小的魔杖盒几乎堆满了柜檯后面的每一个角落,只留下一个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凯文进门的时候,一个发色灰白的老头正指挥正攀在梯子上,吃力的將一个魔杖盒给塞回去。 在叮咚响起时候,老人也正好看向这里。在看到有新的小客人后,他两步走下梯子,来到了凯文身前,微微俯身,用那双银色的眼睛看向兜帽下的异色眼睛。 “啊,我还记得……冬青木,独角兽的尾毛,十又三分之一英寸。那是我当时做出的最经典的一款,冬青木与独角兽毛的组合。还有,黑檀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微弯。说实在的,当初我差点以为,她会走上一条黑暗的道路。抱歉我说太多了,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普洛菲特先生。我是奥利凡德。” 凯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是他父亲和母亲的魔杖。不过此时估计已经落入黑巫师手中了。 第二十一章 像猫的猫狸子 从破商店出来的时候,凯文还处於茫然之中。 那个拥有著银色眼睛,记忆力超绝的老者一开始只简单问了他的惯用手,然后就开始量臂展身高头围胸围。这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在一家製衣店。 不过好在他很快的就开始帮凯文从那堆积如山的魔杖中开始挑选了。 冬青木配其他杖芯——盒子上標记著的——只是试了两个,冬青木就直接被排除。 黑檀木配其他杖芯——最终只留下了配凤凰尾羽杖芯的那款,不过很快就被他放了回去。 接著就是各种不同材质的凤凰尾羽杖芯轮换,最终在第五次尝试的时候,奥利凡德终於是確定了下来——冷杉木,凤凰尾羽,十二英寸。 很简单的分类穷举的方法,再配合上部分遗传方面的经验主义,最终得出的答案。可这个答案在奥利凡德嘴里却成了一种莫名的象徵,甚至奥利凡德自己在说著说著的同时,看向凯文的眼神都变了。 魔杖选择巫师,普洛菲特先生。——奥利凡德如是说。 凯文对於魔力的流动感知很是敏感,当他握住那魔杖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受到魔力在里面的流动顺畅,如鱼得水。就像自己的魔力本来就应该在这只魔杖里涌动一般。 甚至在这一刻,凯文確定,自己通过这支魔杖施展的魔法都要比以前强上三分。不管是透过这支魔杖对魔力的控制,还是单纯通过这支魔杖所能输出的魔力。 这样,他就可以把那支旧魔杖收起来了。虽然说那旧魔杖他现在用著也顺手,但这种顺手是因为自己可以对自己魔力精准控制而导致的一种兼容。如果是给到一般小巫师的话,用上这支魔杖可能都无法释放出一个完整的魔法。 “凯文?” 回去的路上,凯文遇到了一个熟人,那是个身材敦实的圆脸男人——弗兰克·隆巴顿。他的脸色比起之前那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从外表看来和健康人没有丝毫区別。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抱著个小孩的圆脸女人,棕色头髮,脸上轻微有些雀斑,想来她就是隆巴顿夫人了。 “啊!没想到你在这里。我今天一早的时候给你寄了信,还问你是不是要来对角巷。毕竟这里人太多,没有成年人带的小巫师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只是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信,就猜测你应该过来了。果然没错。” 弗兰克说著,已经带著他的夫人和孩子走了过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人,艾丽思。还有你看到这个小可爱了吗,他就是我的儿子,纳威。” 隆巴顿夫人朝著凯文微笑著点头。 “普洛菲特先生。虽然我丈夫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想说的是,对於你无私的帮助真的很感谢。” 凯文朝著隆巴顿夫人微微欠身行礼。 “举手之劳,隆巴顿夫人。我其实也只是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该知道的人而已。” 在凯文行礼的时候,隆巴顿夫人怀中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朝著凯文伸出一只手来。 煞有介事的伸出手掌,让这个看著很喜人的小傢伙抓住自己的两根手指,並且上下摇晃了一下。 “你好,纳威·隆巴顿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小隆巴顿明显更兴奋了,在他母亲的怀里用力抻了抻腰,口中喃喃著:“你好!隆巴顿!你好!先生!” 这使得凯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而在一旁的隆巴顿夫妇早已经笑出了声来。 “对了,凯文,你是刚刚买完魔杖吗?接下来准备是去哪里?我们带你过去。” “谢谢了弗兰克,我目前东西都已经买齐了,正准备回去呢。” “你可比我想像的快多了,我还说应该能帮到你呢。” 隆巴顿先生早就已经熟悉了凯文这种性格,一个成熟的,冷静的,与人始终保持著礼貌距离的性格——他曾在圣诞节、復活节前邀请凯文前往隆巴顿家过节,可结果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婉拒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对凯文的好意,毕竟凯文对他的私下称呼一直是弗兰克。这种感觉让隆巴顿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正常思维的成年人交朋友。 “这边我之前也来过几次,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多人,也的確让我有点不適应。” 凯文如实道。 正在隆巴顿先生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他一直垂著的,拎著一个笼子的左手突然晃了晃。 他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止住了继续聊天的兴致,朝著凯文抱歉的笑了笑:“这样的话,那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壁炉那边吧。你只要跟著我们走就行,其他人会自然把你当作我们家的小巫师。” “荣幸之至。” 凯文点点头,跟在隆巴顿先生的左侧,隆巴顿夫人则是抱著孩子走在另外一边。 隆巴顿先生明显注意到凯文对他手中的东西感兴趣,於是便笑著往凯文跟前凑了凑。 “刚刚过来的时候接到斯卡曼德先生传讯,有批送到对角巷的宠物猫咪中混入了一只猫狸子,我刚刚顺路去了一趟,把他买了下来。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现在跟著斯卡曼德先生做一些有关於神奇动物保护的工作。黑巫师们抓得差不多了,我和艾丽斯最终也决定要回归家庭,从傲罗岗上退休。” 凯文这时候才注意到,那笼子里的是一个腹部白色,四足白色,背部黄色,带著轻微棕色斑纹的猫。看大小和正常六个月猫的大小差不多。不过和正常猫有一定区別的是,他的耳朵足足大了有一圈。如果不去关注他的耳朵的话,这个小傢伙长的和麻瓜世界的橘猫几乎一模一样。 “別看他长这么大,其实在猫狸子里,他的年纪才三个月。就是因为发生了一定的突变,所以毛色变得和正常宠物猫很难区分,尾巴上的那一簇尾毛也没长出来,这才被人搞混,以为只是只有猫狸子血脉的宠物猫呢。” 在凯文看向笼子里时,笼子里的那个小傢伙也正好抬头看向凯文,口中发出低低呜声。 另一段人生里,凯文先后养了三只猫,第一只是他的童年时期,很经典的华国狸花猫,第二只是在他刚刚工作后,在某个冬天的路边绿化带里捡到的黑白色奶牛猫,第三只则是在他的儿媳怀孕后,儿子把家里的一只橘猫送给他养。 眼前这个,就和那只橘猫很像,只是眼前这只戴了双“白手套”。 在另一段人生,生命的最终时,那只猫也老了,但它还是臥在自己的床头,陪自己走完最后一程。 隆巴顿先生——弗兰克明显注意到了凯文挪不开的目光,他稍微一思索,嘴角就勾出了笑容。 前面壁炉已经快到了。 在凯文要进入壁炉时,弗兰克却是將手中的笼子塞到了凯文手里。 “这是……” 时不时看那猫狸子一眼的凯文没搞清楚状况。 “我看你这么喜欢,那就送你了。” “可是,这不是斯卡曼德先生通知你做的事情吗?” 凯文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弗兰克。 “我刚刚还没来得及发消息给斯卡曼德先生,待会儿我就跟他说,我去迟了,猫已经被小巫师买走了。” 弗兰克眨了眨眼睛,一副严谨模样。 “可是……” “凯文,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弗兰克没给凯文犹豫的机会。 “我把他送去斯卡曼德先生那里,那也只是养他到成年,再放生而已。野外的生存环境可要比跟著巫师差太多了。而且斯卡曼德先生那里的猫狸子已经够多了。” “我看书上说,养这种神奇动物需要备案的。” “放轻鬆,除了斯卡曼德先生,没人看得出来。他就是个普通的,有猫狸子血统的猫而已。” 弗兰克推著凯文的肩膀,把他送到一座空的公共运输壁炉前。 “啊不,或许是斯卡曼德先生老眼昏花了,这本来就是只有猫狸子血统的普通猫……” 第二十二章 消失的小男孩 绿色的火焰亮起又熄灭。 最后只剩下了弗兰克和艾丽斯两人。 哦,还有他们怀中的小纳威。 “弗兰克,我之前一直在想你跟我讲的那位『成熟』的普洛菲特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一看才觉得你当时说的还是有点不符实了。” 隆巴顿夫人,也就是艾丽斯,轻轻拍打著已经昏昏欲睡的小纳威的后背。 “这位小普洛菲特先生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把一个老人家的灵魂装到了小孩的躯体里。我还以为他不会表达喜爱这种感觉呢,直到刚刚……” “阿不思和我的信中有交流过,他觉得凯文像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弗兰克转过身,牵著妻子往对角巷的一间商店走去。 “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可以看到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阿不思说,这种人是很危险,也很可怜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迷失在这个与他无牵无掛的世界中。” 绿色的火焰亮起,抱著笼子,手肘勾著坩锅的凯文出现在了普洛菲特庄园的客厅中。 “巴克先生。” “在呢,少爷。” 今天的巴克先生穿著一深紫罗兰色的燕尾服,上面有著暗金色的竖条纹。在普洛菲特家养小精灵管家制服这块,凯文给他开的预算充足,而巴克似乎也把那本麻瓜界的杂誌研究的很透彻,至少在接连一周內,他身上的燕尾服顏色都是不重样的,版型上甚至都会有细微差別。 当然,款式都是燕尾服,巴克似乎很钟爱这款。 “把这些对照我的开学清单所有要求的內容打包一下。” “遵命少爷。” 巴克今天的情绪很是高。 “啊,对了,认识一下,这位是巴尼,刚刚弗兰克送我的开学礼物。” 在接过坩锅的时候,巴克明显注意到了另外一边笼子里的小傢伙。那黄色的猫狸子正缩在角落里,一脸好奇的打量著跟前这个眼睛像灯泡一样大的生物。凯文则是趁这个间隙,临时想了一个名字。 好在小傢伙目前还处於懵懂状態,並没有对此表达意见。 “好的少爷,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凯文说著,上楼进了自己臥室。 不多时,他又换了一身简单轻便的麻瓜衣服出现在了屋门口。 “巴克先生,我刚刚突然想到忘记买宠物粮了,你待会儿抽空去趟对角巷,帮巴尼先生买一整年的猫粮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用另外一个无痕伸展小包来装。” 他边说著,蹬蹬蹬的下了楼,魔杖一挥。 “扫帚飞来。” 角落里的飞天扫帚刷的一下掠过了刚刚出现的巴克,差点砸到他的头。 “哦,抱歉,巴克先生。” 他赶忙道。 “少爷,我只是想说,好的,您刚刚的安排我听到了。” 家养小精灵尖叫著,这句抱歉明显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好的,如果我们离的近,你可以用喊的来回我,不用到跟前。” 凯文说著,轻轻用魔杖敲了敲扫帚,又敲了敲自己。 “幻身幻形。” 连续两道幻身咒落下,凯文只觉得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自己头顶开始向下,直到包裹住了全身。这是幻身咒,属於高级魔咒之一。 隨著那种冰凉滑腻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整个人都变得“透明”了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这並不是透明,而是在身体外出现了一层涂层。这层涂层就像是变色龙的皮肤那样可以隨著环境的改变而改变顏色。 当然,变色龙的皮肤可比不上这个魔法,如果是正常的静止环境下,这个法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看不出破绽。 隨后,普洛菲特家的门厅中颳起风来,一道模糊可以看到人形轮廓骑著扫帚冲天而起。 飞天扫帚並不难学,至少对於凯文的感觉来说是如此的。在上手了那个儿童扫帚后凯文没过多久就开始尝试著使用飞天扫帚。当然,这一切都是基於他已经学会了另外一个魔法——缓速咒。这个咒语是基於障碍咒的一个变种,作用是使地面一部分区域变为缓速区,从任意方向进入缓速区的人或物都会被快速吸收动能,转为静止状態。 在《魔杖与战斗》中,作者就专门的將障碍咒拿出来举例。这个咒语大部分人都是用来阻碍敌人行进的,像是一堵空气墙,用来撞击敌人使其击退,高深者甚至可以用它来包裹住敌人让他难以移动。 但真正精通战斗的人可以用其起到更大的作用。比如迟滯敌人变形咒或者飞来、飞去咒移动的攻击向自己的任何物体。甚至是像飞鸟群群这种由魔力凝聚成实体的咒语都可以有不错的针对效果。 当然,对应的,纯魔法的咒语,比如昏迷咒、缴械咒、亦或是索命咒等的,效果就差很多甚至是没用。 在正式的学会飞天扫帚后,凯文就抓紧了自己幻身咒的学习。这个魔咒的难点是在於对魔力的精准控制和魔力的稳定性,这两个问题对凯文来说都不是问题,剩下的就只是练习。 在那之后,凯文就时不时的会对自己和扫帚施了幻身咒后飞去麻瓜的城镇,找个郊外无人地解除咒语,装作自己是个普通麻瓜小孩一样去游逛。 二十世纪末叶的大不列顛岛南部小镇,另外一段人生中,他来过大不列顛,但却没来过这些地方。邓布利多有句话是没说错的,保持著对新事物的好奇,真的能促使一个人的思维变得年轻起来。凯文常常会想起自己在另一段人生中的某次公开课中听过,拒绝接受新的事物是衰老的开始。 只是后来,自己好像也不知不觉的开始了拒绝?比如依旧抱著那台智能机,拒绝新的植入型的或者是隱形眼镜型的个人电脑。 “你好,请问有正在营业吗?” 一处位於康沃尔郡偏远地带的小镇,唯一的一家宠物用品店外加宠物医疗店的门被推开。 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店员听到门铃声,也听到了问候声。 她抬头,只看到一个刚刚身高过柜檯的小男孩正仰著头看向她。 “你好,请问一下店铺现在营业吗?” 看到店员醒来,小男孩又一次开口,声音清脆。 店员这回才注意到小男孩的一只眼睛似乎是得了某种疾病,是白色的。 “哦,可怜的小傢伙,你是要买什么东西还是要给宠物治病呢?” “我需要一些猫咪玩具,两个猫爬架,还有一个填充绒制的猫窝。” 店员很是贴心的带著小男孩在小小的店面里介绍了一圈,並帮著小男孩打包好了所有东西——那些东西加起来远远要比小男孩自己的体重还要重,体积上更是相当於五六个小男孩的大小。 “小朋友,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你是住哪边?需要我帮你送过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送去郊外的车站吧,我和爸爸妈妈说好了在那里等。” “啊,好的,稍等我一下。” 店员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想了想后直接將店门口的牌子换成了暂时外出,而后开出自己的送货车,把东西搬上去后又载著小男孩一起到了镇子外面的车站。 “真是奇怪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店员念叨了一句。毕竟一路上她和那个小男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明明人那么小,说起话来却跟个大人似的。 拐弯处,店员下意识的向后视镜看了眼。 下一刻,货车直接剎停在了当场。 巴士站台处,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魔药与炼金 凯文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对一位年轻的麻瓜店员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在那位浅棕色头髮的麻瓜女士帮自己把东西搬到位后,他等著那车走远了,这才一股脑的全部装到了无痕伸展包里,熟练的给自己和刚抽出来的扫帚释放幻身咒,而后便冲天而起。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坏处。想要在麻瓜世界买摩託买汽车什么的还是有点不现实。如果有的话,他至少不用麻烦这些麻瓜了。 等回到普洛菲特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挥舞著魔杖,尝试著用无声咒来將包裹拆开,把猫爬架装好放在臥室。这才走过去角落看那笼子里的小傢伙。这个小傢伙在凯文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巴尼,你好。” 凯文从怀中摸出一根小鱼乾,隔著笼子递了进去。 这个小傢伙明显是饿了,看到鱼乾后直接扑了上来,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 见这小傢伙似乎挺通人性的,並没有记忆中那些家猫初次见面时的哈气防卫动作,凯文终於是放下心来。 按照神奇动物那本书里的讲法,猫狸子很聪明,经常独来独往,但也很容易和巫师们成为朋友。不过巫师们要注意的是,他们在分辨一个人是否品德败坏的时候很有一手,对於那些品德败坏的人,他们会毫不留情的攻击。 待到一根足有凯文手掌长的小鱼乾吃完,笼子里的猫开始对凯文咪呜咪呜的叫了起来。他尝试著打开笼子,这个小傢伙就迫不及待的从里面窜了出来,绕著凯文的小腿不断的喵喵叫著,蹭来蹭去。 “好小伙,看起来你真的很聪明。” 凯文蹲下挠了挠他的下巴,隨后將那个装他的笼子拿起来放到猫爬架的中层,差不多和自己脑袋平齐的地方,而后打开笼门放著。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猫科动物属於味觉生物,这个装了他很久的笼子可能会被视为一种最安全的避风港。先放在这里几天,等他…… 好吧。 凯文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在把笼子拿走后,那只猫狸子很是熟练的钻进摆在猫爬架下的猫窝里,舒服的翻著白肚皮,用前爪不断的拨动著猫爬架最底层抓板上悬吊下的小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隨后就將那笼子隨意放到了一旁。 看起来魔法界的宠物的確是和麻瓜宠物不一样,这种自来熟的物种从某些程度上看好像也挺没有成就感的。 他如此想著,便走向门口,准备回魔药间去学习魔药学知识。 巴尼看到凯文要离开,又一次的喵叫著跟了上来,在他的腿底下打转。 “走吧,我带你逛一逛庄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凯文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放弃了自律,领著小傢伙往花园走去。其实普洛菲特家有著这么大的庄园,理论上讲並不需要猫爬架什么的,但凯文还是习惯性的给臥室摆上了最豪华的那一款。外面的花园虽然好玩,但猫猫也是要有猫猫回到房间里可以玩的玩具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等待,学习与等待。魔法理论和七级魔咒课本都已经被翻了三次,学习魔咒的时间完全变成了实操练习,这种高强度的练习下凯文对於魔力的掌控又开始突飞猛进。当然,相对的每天的不间段练习也让凯文出现了魔力不足的情况,这时候自己熬煮的补魔药剂就派上了用场。 魔药学由於要逐步操作,直到凯文可以確保自己用鼻子嗅,用眼睛看就可以分辨出魔药的种类,对於配方都要滚瓜烂熟后才进行下一篇,所以进度相对的慢了一些。不过凯文依旧是完成了整个魔药学初级的自学。 他甚至有在学习的时候还怀疑魔药学上给出的配方是不是最佳搭配——因为有一次熬煮疥疮药水的时候,他发现在蒸完鼻涕虫后,它整个身体都化做了胶质,而触角只是微微有些融化。 为了確定这副药到底是鼻涕虫的哪个部分起效,所以他將鼻涕虫的身体和触角分开进行处理,做了三组对照实验。最后发现,如果在处理材料的时候能够先蒸鼻涕虫的身体,再將触角和蒸完后的胶质一起放入坩锅,整锅魔药的效果要提升三成。小白鼠身上的疥疮癒合速度足足提高了三成。 多次的配方对照实验之下也需要时间,魔药学整体所需的时间自然而然的就增长了许多。 变形术由於依旧是要和实践相结合,凯文到现在也只是將初到三级的变形术啃完。可即便这样,他用物品变形出的动物依旧像是木偶玩具,一戳一动。 至於炼金,这是一门需要大量的实用如尼文积累的学科,以及需要大量记忆的学科。在这个学科內各种各样的书籍材料十分庞杂,上一刻它还在引用魔药学草药学的內容,下一刻可能就转到了魔法理论魔咒学上。所以这门科目的自学进度一直很慢。 不过好歹也是有进步的。 就比如凯文新学到的一个组如尼文迴路,其实是由两个开口相对的很像阿拉伯数字3的镜像组成,在这个“3”的中间笔画处会延伸出一段类似杂乱心电图一般的曲折往返摺痕。 这组如尼文迴路的效果是当有魔力经过一组如尼文迴路时,不管多远,另外一组“3”字开口相背的有相同往返摺痕的如尼文迴路会激活,並凭空从中產生魔力。同样的时长,同样的魔力强度。 就通过这组如尼文,凯文在魔药流水线之外製作了另外一种炼金物品。这是一种可以及时通讯的装置,外形是一对硬幣,可以通过向其中一枚硬幣输入魔力来引起另外一枚硬幣的震动,通过一本麻瓜的摩斯密码手册,就可以用长震动与短震动来完成远程联络。 藉由这个物品,凯文甚至还想到了两个方向的改良。一个是通过將讯號发射模块的那组如尼文迴路中某一端的“3”改为可活动的,来控制中间摺痕的长短,这样就可以达到选择联络方的目的。 另外一个则是更深入的改进,在讯號发射模块外加载一个可以把声音识別成强弱不同的魔力的声音转化模块,再通过给接收端掛接一个反向將魔力转化为声音的模块,做一个可即时通话的装置。 前者凯文已经有了思路,后者则目前对於声音输入转化成强弱不同魔力的方案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把这些问题都匯总,形成了一封厚厚的信,让猫头鹰带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则是回给了他一封长长的书单。 凯文通过送去的硬幣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解决方案。很快他就接到了邓布利多的回“震”。翻译过来就是,他已经是一个一百零一岁的老头了,就是信上的內容他都有些理解困难,所以乞求凯文不要在这些事上折磨他了。 几分钟就能学会摩斯密码的,难以理解新知识的老头? 呵。 第二十四章 九月一號 时间稳定的滚动。 9月1號到了。 凯文记得隨著开学通知而来的信中夹著火车票,票根上显示的霍格沃茨特快发车时间在十一点。 十点的时候,他就推著行李抵达了火车站站台。 凯文先是早起抵达破釜酒吧的公共壁炉,而后再乘坐地铁前往国王十字车站。在进入地铁前,他还遇到了好几波穿著怪异的人——他们一看就是巫师,估计也是送家里的小辈们前往车站乘车的。相比之下,凯文就穿的完全是个麻瓜样,甚至当凯文看向那些巫师家庭的时候,其中有几家甚至还对自己远远的啐口唾沫。 由於保密法的存在,巫师们出行的时候,尤其是在这种麻瓜的繁华城市出行的时候往往会给自己套上麻瓜驱逐咒——这个咒语本来是设置在固定场景,让麻瓜们不自觉的避开的,但在保密法出台后的没多久就被开发出了衍生用法,可以释放在巫师自己的衣服上,从而达到让麻瓜无视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一副麻瓜打扮,拎著猫头鹰,又能关注到这些巫师自己的凯文,在他们看来就属於麻博——巫师界慢慢已经不这么叫了,以前纯血对应的是混血和麻博,而现在在黑魔王肆虐的几年下来,人们开始只称呼他们为麻瓜巫师。那些追隨黑魔王的纯血家庭甚至还会用一个更加噁心骯脏的词语来称呼“泥巴种”。 凯文自然不会去可怜那些需要用双腿走去车站的巫师,他肩上站著巴尼,手中拎著装有一只雕梟的笼子——这只雕梟是家里两只老雕梟的女儿,他给她起名叫巴莉——在一群麻瓜们的侧目之下进入了地铁站。 好吧,凯文在发现自己回头率百分百后才意识到,自己拎著个猫头鹰上街,在麻瓜中依旧属於特立独行。 “嗨,小朋友,你这只猫头鹰可真酷,能送给我们吗?” 很快的,特立独行的后果就来了,他被地铁上的几个半大小子给盯上了。 虽然说是半大小子,那也是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两个穿著松松垮垮的,头髮染著各种顏色。在他们目光落到凯文身上的时候,他肩膀上的巴尼就开始了哈气。 “巴尼,揍他们。” 凯文眼睛都没抬的,轻轻开口。 肩膀上的猫猫得到允许,直接一个飞扑窜了出去。一通喵喵拳后,这些半大小子都捂著脸惨叫著逃开了。解决了这些小傢伙后,巴尼高高竖起尾巴,一副得胜归来的样子,跳上了凯文的大腿,在上面盘成一团,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呼嚕。 猫狸子的名字里虽然有猫,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神奇动物,自然不可能是几个小鬼头可以对付的。 在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后,凯文这才找了个行李车,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从自己隨身的无痕伸展包包里拿出行李,全部堆放在行李车上。 这里来来往往的,包括他看到的几个巫师家庭的小巫师们,行李都是放手推车上的。 特立独行並不是什么好习惯,他刚刚才从差点被麻瓜小混混抢走猫头鹰的三流剧本中挣扎出来。 隨著时间渐渐到十点半,国王十字车站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等到了第9站台的时候,凯文甚至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巫师。可这里的列车安全员,一个两个就像是没发现这些巫师一样的。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墙壁如水般波动,一个推著大箱行李的少年出现在了站台上。 一堵墙之隔,似乎是將巫师世界与麻瓜世界完全分隔开来。在墙那边还要强装低调的巫师们,到了这边之后则卸下了所有的偽装。 几个刚刚从站台摊贩处买来烟火棒的小巫师们迫不及待的將其拉开,隨著那烟火棒被拉开,一枚紫色烟火从中迸发,在空中打著旋儿,最后炸成一只蝙蝠。成年巫师和大点的巫师们则是彻底拋弃了行李车,用魔杖指著行李,让它们飘起来。 小巫师们看上去似乎都还不会魔咒。 於是,凯文只能默默拉著行李箱往靠末尾的一节人少的车厢去。 由於需要一手拉著行李箱,肩膀上並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巴尼已经灵活的从凯文的肩膀上跳到行李箱上,然后又因为这里並没有一个方便蜷著的地方,於是就乾脆跳到地上。 他像是个领头羊一样率先走上了车厢,尾巴左右扫著,脑袋好奇的左右张望,扭头朝著凯文喵了一声后往里面慢慢走了进去。 等到凯文上车的时候,这只橘黄色的猫狸子已经坐在了一处打开门的隔间门口,尾巴放鬆的左摇右摆著。 凯文过去看了眼,里面没有人。他又往前后看了眼,也没有人。於是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敲,行李们便自己飞上了行李架。 “哇!那真酷!” 正在凯文准备进入隔间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凯文的脸色一僵,装作没听到这话似的兀自往车窗边上的位置坐进去,顺便伸手从行李架上拿下一本讲述炼金相关的书看了起来。 怎料这种成年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意思,那个在自己身后上车的小鬼头並不懂。他甚至是跟著到了凯文所在隔间门口,朝著凯文道。 “你好,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凯文想说有,但这种骗小孩的话他说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门口,那里正站著一个拥有著鲜红头髮的少年,正一脸崇拜的看著他。他脸上白白净净的,估计长大应该能迷倒一大批异性。光从声音上凯文就听出来了,那是之前在对角巷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头髮少年。 “目前没有。” 凯文如是道。 红髮少年人很是自来熟的將行李箱搬上了行李架,坐到了凯文对面。 “不介意我开下窗户吧?” 虽然自来熟,但红髮青年还是很有礼貌的先朝著凯文问了一句。 “请便。” 凯文头都没有抬,又翻过一页来。 “爸!妈!我上车了!你们快回去吧!” 他朝著窗户外的一对红头髮夫妇喊著,那位红髮男人的怀中抱著一个一岁多的红髮小男生,红髮的夫人怀中还抱著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姑娘。 在他们周围,还有四个红头髮的小男孩,个子高点的那个认真的朝著火车这边挥手,个子矮点的老老实实的抓著他爸爸的衣角,也一起朝著车上挥手,还有年纪看上去更小的两个,他们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脸,正绕著父母追逐著,似乎在玩一种追逐游戏。 凯文看著车窗外的一家,发自內心的羡慕他们人丁兴旺。而几乎同时的,在看到这一家齐整的瞬间,他又莫名的感受到一阵恍惚。 只是这次恍惚过的太快,让凯文並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了,你猜我看到了谁?就是我们在对角巷遇到的那位,我觉得超酷的男生!” 车上的红髮少年大声的喊著。 “礼貌!比尔!注意礼貌!” 红头髮女士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吼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妈妈!会礼貌的!” 说罢,这位名叫比尔的红头髮男生又对著父母挥了挥手,才关上窗。 等他扭头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擼了一把臥在小桌上晒太阳的巴尼。 莫名其妙被偷袭了一把的巴尼很是不客气的回手一抓,就给这红头髮青年手上留下了三道血痕,鲜血从中缓缓渗出。 “嘶,这小傢伙可真凶。” 比尔疼得將手抽了回来,一边念叨著,一边看向面前的凯文,向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嗨,兄弟,我记得你,你是那天在对角巷的那位。我叫威廉·韦斯莱,不过你可以叫我比尔,大家都这么叫我。刚刚你那手真帅!你刚刚有念咒语吗?我没听到,不会是无声施法吧?” 凯文深深嘆了口气,看向他伸到面前的手,也是伸手握住晃了晃。 “凯文·普洛菲特,叫我凯文就好。我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別称。刚刚是有念咒的,只是声音比较小。” 他说著,收回手,抽出了袖子中的魔杖。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下,巴尼拥有猫狸子血统,他那一爪子可不好癒合,不想让伤口恶化的话,我帮你念个咒吧。” “啊?这么严重吗?” 比尔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依旧在晒太阳的宠物猫,似乎刚刚抓自己那一下並没有使出全力似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此时已经鲜血淋漓的右手,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 第二十五章 比尔 “速速癒合。” 隨著冷杉木魔杖的尖端亮起光来,比尔手背上的伤口也飞速癒合起来,不一会儿,就癒合如初。比尔的手上也只剩下了刚刚流出来的血液凝固成的血痂。 “凯文,你真厉害!这个魔咒我在家都没见我爸妈怎么用过!他们更多的是用白鲜。” 白鲜是一种药,可以让伤口快速癒合,当然这个仅限於非魔法造成的伤害,以及少部分魔法造成的伤害。 “这是標准咒语七级的內容,释放需要持续施法,专心一致,它对於一些有魔力残留的伤口都可以起到作用。” 凯文收起魔杖,轻轻拍了一下巴尼的屁股。 “巴尼,除非必要,以后对小巫师不要用爪子伤人,我可不想学年到最后被寄来一大堆的治疗费用帐单。” “喵呜!” 屁股被拍的猫猫扭头就咬住了凯文的手,在看到是凯文后才收住力道,虚虚的用牙磕了一下,又抱著凯文手舔了起来。 这个不能咬,这个是铲屎瓜。 “我是认真的哦,如果不听话的话,改天我就去找个地方,给你做个铃鐺摘除手术。” 猫猫停下动作,瞳孔放大,一脸震惊的看向凯文。不是,自己的能力难道失效了?这个人类居然道德败坏至此? “所以,你真的是一年级生吗?我之前看你在对角巷买魔杖。” 比尔看了眼阳光下金灿灿的猫咪,最终忍住了要上手继续摸的衝动。他开学其实也想要个宠物的,只是他知道自己下面还有五个弟弟一个妹妹,给自己买了的话,爸妈就要给其他弟弟妹妹们买。而以韦斯莱家的情况,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 “对,一年级。只是以前在家里清閒没事做,所以看的书多了些。” 凯文將震惊猫猫抱在怀里,轻轻顺著他的毛。 摘铃鐺什么的自然是开玩笑的,毕竟这只可是猫狸子,属於稀有的神奇生物,不过到时候拿他去配种好像也可以?伤一次人,就去配一次种,看看下次是不是还有精力? 刚刚在凯文腿上盘起来打著呼嚕的猫猫又感受到一股恶寒。 “啊?” 比尔的嘴巴张大到能塞下去一整个鸭蛋,他手舞足蹈了半天才继续道: “刚刚……刚刚那可是七年级的魔咒啊?!你……你怎么就……速速癒合?嗯?” 看著面前这个震惊到失语的男生,凯文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 “其实,七年级生都不一定会这个魔咒,据我所知,圣芒戈医院招聘面试的基础要求之一就是会癒合咒。” “你……你真是个天才!我猜你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去!” 比尔憋的面色快赶上他的头髮了,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惊嘆。 “其实这不是认真学习与否的问题,小巫师们的魔力比较不稳定,所以很多高级的咒语无法施展是客观问题。等年纪大了,只要认真练习,大部分都可以做到的。” 凯文想了想,认真回答著比尔的震惊。只可惜的是,他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刚刚说话的文法有点高级,面前这位小巫师似乎並没有听懂。 但是这並不影响两个人很快的就能聊到一起去。 凯文並不是个习惯把別人的话撂地下的人,而且和小巫师交流让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人似乎都轻鬆了很多——一种灵魂上的轻鬆感。 而比尔则是更开心了,他从未觉得有个人会如此懂他,如此和自己聊的来。 “……四个学院差不多就是这样啦,最不好的就是斯莱特林,听我爸妈说前些时候,神秘人还没倒台的时候,他手下的食死徒们东西是出自斯莱特林的,那些人仇视麻瓜巫师,最喜欢宣扬纯血优越论。” 比尔说著,脸上流露出期待。 “我来之前我爸说了,如果被分到斯莱特林,就打断我的腿!对了,凯文你呢?你想去哪个学院?” “我啊……” 凯文回忆了一下刚刚聊天中关於四所学院的介绍。根据比尔所说的,他父母都是格兰芬多的,所以他怎么都是要去格兰芬多的。 至於自己的话…… “我爸妈在去年的时候被黑巫师杀害了,他们没告诉我要去哪个学院,也没跟我讲他们是哪个学院的。” “抱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凯文的话,比尔马上道歉起来。 凯文只是笑笑,继续道:“不过既然是分院,学校应该会有个什么方案的吧,不然大家都涌去格兰芬多,去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这样赫奇帕奇估计要空了。” 他记起来另外一段人生的那款游戏里,分院似乎是靠个破帽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听到凯文的问题,比尔的脸色瞬间变的有点僵硬。 “我听我爸说,入学分院是需要和巨怪搏斗。” 嗯? 凯文有些震惊的看著面前的红髮青年,一时间有些不可思议。不对啊,那个游戏据说是根据“原著”製作的,如果真的需要入学前挑战巨怪,那应该是很有特色的啊?这么大的內容怎么没有被保留呢? 而且……挑战巨怪?就靠这些一年级连魔咒读音都认不全的小巫师? 凯文抬头看了眼比尔。 “你……確定?”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爸爸每次说的时候都是这样讲的。” 比尔似乎这时候才恢復了喘气功能。 列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动了起来,外面的景色已经不是伦敦市区內的繁华,换上了优美的平原景色。 车厢门被敲响。 “巧克力蛙,甘草魔棒,比比多味豆还有其他各种小零食,你们有需要的吗?” “都来点吧,我每个都想尝试一下。” 凯文打开车厢门,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小零食,很是土豪的大手一挥请新认识的小朋友。从刚刚比尔看向巴尼的羡慕眼神中,凯文读出了面前这个小巫师家庭情况並不是很理想的样子。 等到列车员走远后,他合住车厢门,仔细研究起那些小零食来。 “比尔,你也来吃点?” “不了凯文,我妈妈给我做了三明治。” 比尔从怀中掏出一块被压扁的三角形食物来。 只是小孩子的眼中藏不住事,凯文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渴望。 “啊,说起午餐,我这里还有些麻瓜们的好东西,我还没尝过三明治呢,我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下。” 他说著,又起身,將一开始就立在箱子旁边的纸袋拿了下来,顺手从箱子里拿出来两罐红色的易拉罐。 易拉罐里的是可乐,凯文在家附近的一家麻瓜超市买的,纸袋里的则是肯爷爷,在出地铁的时候看到附近有就顺便买来当午饭。 眼看凯文拿著这东西,本来在旁边沙发上睡觉的巴尼都惊醒了,开始不断用尾巴腰身磨蹭凯文,喵呜喵呜的叫起来。 “知道知道,也点了你的份。” 凯文说著,从纸袋中取出一对炸鸡翅,垫著装鸡翅的袋子放到桌上靠窗的位置。 巴尼欢快的叫了一声冲了上去。 另外一边掛在墙上的猫头鹰笼子这时候也响了起来。本来闭目养神的巴莉也不断的啄起了笼子。 “也有你的,也有你的。” 凯文安抚著这位小姑娘,打开笼门,將一包薯条卡在笼子边上,刚好能让巴莉够得著。 接著,凯文又变戏法似的从纸袋里出来两个汉堡,两份炸鸡翅,给自己和比尔一人一份。 车厢里很快就瀰漫起了让凯文久违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 火车上 行驶的列车匡匡响著,车厢里的两个小巫师已经乾饭到热火朝天。 比尔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麻瓜快餐,他一口下去恨不得能把整个嘴巴都塞满。 “没想到,麻瓜那里除了有意思的机械產品,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比尔努力咀嚼,將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然后看著凯文开汽水的动作,自己也学著打开。 碳酸饮料的酸爽瞬间让他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凯文!这……这东西在我嘴里爆炸!” 他惊呼道。 “那不是爆炸,那是碳酸……” 凯文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可转眼就放弃了——那些名词,估计这么大的麻瓜小朋友都听不懂,更不要提小巫师了。 “反正你只要知道那是无害的就行……” 然后他就看到,比尔好奇的倒了点饮料在桌上,然后看著它咕嚕咕嚕冒著泡变白。 “完蛋了,凯文,这东西该不会有毒吧?我之前看的漫画里的毒药就是长这样能冒泡的。” 额…… 凯文只觉得有趣极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自发的想要笑出声来了。 不过很快的,惊讶就从比尔脸上转移到了凯文脸上。 隨著他打开一只巧克力蛙,那里面的黑色青蛙一个飞扑直接跳向窗户。只可惜半路被白色的猫爪一勾,按回到了桌上。隨后尖牙一咬,大半个巧克力脑袋就被巴尼给咬了下来。 “巴尼你等……” 本来凯文还想要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个原理的,只好重新开上一盒。 “所以巧克力蛙居然真的能跳?” 他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巫师零食。以前由於自己浑浑噩噩,父母也没时间给他买,后来自己所表现的成熟,甚至让父母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对啊,它不是叫巧克力蛙吗?” 比尔说著,也打开一盒,很是熟练的用手一按,將那准备逃之夭夭的巧克力蛙按住,而后一口咬断了它的腿。 “哇!是最新的一张,达摩克利斯·贝尔比!我刚好没有!” 凯文注意到比尔从巧克力蛙盒子中拿出一张卡片,惊喜的叫出了声。那卡片上画著的是一个会动的人像,下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著这个人的各种贡献。 他转头看了眼被他丟到一旁的巧克力蛙包装,嗯,那里面是邓布利多。 “你那个里面是邓布利多,他是魔法界的名人,巧克力蛙卡片的数量也多。” 比尔解释道。 凯文点点头,又尝试著开一盒巧克力蛙。他这次学乖了,新开的一盒好悬又让那巧克力蛙跳出去。隨后他忙不迭的用大姆指按住巧克力蛙,抽出魔杖,用在变形术书上学的技巧对这玩意儿进行了构造探查。 巧克力是真巧克力,至於这蛙的动作,是一种常见的用魔法对死物进行简单炼金的手段。他將一小段青蛙弹跳的动作通过魔法勾勒如尼文的方式印在了巧克力蛙身上,这是它之所以能跳的原因。 至於这组如尼文,凯文自己要深入学习一下。 这么想著,他直接是掏出了铅笔,在隨身的书上开始记录。 “所以,这就是学霸的学习方法吗?” 比尔一直等到凯文忙完,才有点茫然的开口问道。 “只是突然遇到了就记录一下,这个东西很有意思的。” 凯文道。 只是他从比尔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感兴趣的模样。 隨后,他们又分享了甘草魔棒,比比多味豆等等的一些巫师界的小零食,这让凯文大开眼界。他觉得自己很多炼金和变形方面的疑惑可以在这些东西上找到答案。 等到凯文把所有零食都尝试了一遍后,他又依著之前的约定,从比尔那边掰了一大块三明治。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接下来他和比尔就开始聊各种杂谈,比尔多是聊魔法界的事,像以前黑魔王的时候的事,今年夏天的魁地奇世界盃等等。凯文则更偏向聊麻瓜世界的事——根据他的考察,这个时候的麻瓜世界和另一段人生中的歷史也一模一样。所以相比较而言,他更熟悉麻瓜的世界。 凯文没想著去主动开启魔法界相关的话题,因为那只会让话题往学习方面偏。毕竟除了学习,他对於魔法界的了解也就那点了。 很快,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凯文隔著车窗户向外张望了片刻,將手中的书收了起来。 “看起来我们是要到了。” 他如此道。 比尔也向外看著,他的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终於要到了吗?我可要坐得快累死了。真不知道霍格沃茨为什么不像对角巷一样设置一些交通壁炉,让学生们自由进出。” “因为霍格沃茨是寄宿制的学校,他不像是对角巷一样每天都要人来人往,只是会在9月1號有返校高峰和6月底的放假回家高峰。” 凯文说。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有说过,霍格沃茨初创的时候,正是麻瓜世界猎巫运动进行到顶峰的时候,四位院长在这里容纳那些小巫师,保护他们。自然不会允许隨意进出。” “啊,我记得,那本书里似乎还提到霍格沃茨有一处巨大的湖泊,还有一处蔓延向大山深处的森林,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生活在里面。” 比尔觉得自己的脑袋终於灵光了一下,居然还记得当时只当消遣看的一本书来。 “对,另外我要提醒的是,那森林是有危险的,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动植物,而那湖的话,据说当时也有危险,只是后来格兰芬多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巨乌贼保护不幸坠湖的学生,而拉文克劳女士也劝说一支鱼人部落移居到了黑湖中,並和他们签订契约——霍格沃茨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对应的也要保护霍格沃茨的那些学生们。” “啊?啊!对,我记得这段,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有提到。” 比尔断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思考著。 凯文看了这红髮少年一眼,並没有揭穿他——这段在那本书里並没有。 “好了好了,我们要快点准备了,穿好袍子,准备出发。” 不知道为什么,比尔的声音有点发抖,他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站台。他明明很期盼来到霍格沃茨,可眼看快到了,居然怕起来了。 哦,对了,要对付的那只巨怪。 凯文回忆著。巨怪並不在神奇动物的相关书籍中,他们反而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知识体系中常出现。黑魔法防御术的概论中主要分成了三大部分,防御狭义的黑魔法、防御诅咒,防御黑暗生物。在凯文看来唯一有特色的可能就是诅咒这种东西了,只是囿於这玩意儿太过危险,所以他並没有上手。 至於其他的,面对黑魔法只需要解决释放黑魔法的人,而面对黑暗生物的话——说实在的,那些东西再离谱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自然有杀死他们的办法。这方面黑魔法防御术一到七级里,基本上所有的黑暗生物都是掐头死型的,还有一部分诸如伏地蝠、摄魂怪等则需要特攻咒,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守护神咒。 如果砍掉头没法杀死他们的话,就砍掉四肢,细细切做臊子什么的…… 正在凯文琢磨著,那道四分五裂能否將巨怪脑袋砍下来的时候,列车车厢已经在慢慢的摇晃中停了下来。 “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请注意,穿上你们的长袍,从车厢两侧排队下车,一年级学生额外注意,请把行李留在车厢。”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如此往復不断。 凯文和比尔一道下了车,车站上已经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第二十七章 渡湖 “一年级新生!所有一年级新生,请到我这里来!” 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中,一道又宽又高的身影极为明显。他提著马灯,不断摇晃著,发出粗獷的声音。远远看去,凯文只觉得那人的身宽顶得上四个自己,身高的话,顶得上四个自己还有余。 看著像个小巨人。可巨人好像没这么矮的,难道是个混血? “所有一年级新生,请到我这里来!” 似乎发现並没有多少人到自己跟前,那个高高的小巨人又开口喊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大了。凯文也听得更清楚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可凯文突然觉得似乎这声音自己在哪里听过? “凯文?海格在喊我们呢,我们快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回忆,比尔的声音就將他拉回了现实,这时候的比尔正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凯文也只好亦步亦趋的跟著比尔向那小巨人走去。 “你说他叫什么?” “鲁伯·海格,我小时候见过,是爸妈他们的好朋友,很好相处的一个混血巨人。” 比尔如此道。 “嗨!海格!” 他靠近的时候,甚至还朝著那位小巨人打了声招呼。 小巨人海格在回应完比尔后,眼神落在凯文身上,明显变得更加温柔和蔼了,他似乎很想和凯文说什么,只是他现在正在公干,所以只能是朝著凯文露出一个笑容后继续像赶著羊群一样的挥舞著蒲扇大的手掌,示意学生们聚拢。 他口中念叨著一个数字,而后又拿起纸条看了眼,又仔细的用那粗壮如胡萝卜一般的手指清点著人数。 “哈,人数够了,咱们出发吧,跟紧我。” 说著,他转身带著小巫师们走上了一条小道,和那些在车站乘坐马车的高年级巫师並不是一个方向。 眾人跟隨著小巨人穿过丛林,走过一条泥巴路,小巫师们只觉得这条路又漫长,又难走——万幸这两天並没有下雨。 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凯文终於是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声声惊讶的声响从小巫师中传出,他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景色。 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银色的光铺展向大地,笼罩住远处那巍峨耸立的古朴城堡建筑群,像是给城堡披上了银纱,而隨著月光铺展,蔓延到城堡下方的湖水,映的那湖水波光粼粼,反射出奇妙的光彩,微风吹起,像是繁星洒落。 霍格沃茨,黑湖。 “小傢伙们,看过来!看我这里,都到这里来。” 海格对这副景象已经免疫,他此时正站在码头上,朝著小巫师们挥手。 “快过来,排好队,四个人一艘船,不要超载。” 凯文和比尔排在最后,隨著队伍缓缓前行。 “你是凯文吧,我叫鲁伯·海格,你可以叫我海格,好朋友们都这么叫我。很高兴认识你。” 上船前,海格对著凯文做了自我介绍,他那宽大的手掌放在凯文的肩膀上,有点压的他喘不过气。 “你好,海格,很高兴认识你。” 他如此说著,登上了船。 凯文和比尔是排在最后位置的,他俩和他们前面的那个男生一起渡湖。 他长著一张圆脸,整个人像是气球一样胖乎乎的,一头棕色短髮,脸上有著轻微雀斑。 可惜的是,这位和凯文有见过面,他就是那个在地铁口朝自己啐口水的傢伙。 那男生显然也认出了凯文,他一脸玩味的看著凯文,好不容易在等著船只离岸,海格的那艘单人船快速向著船队首位过去带队后,才一边扭著胖乎乎的脑袋,尖声尖气的搞怪开口:“好朋友都这么叫我,很高兴认识你!” “闭嘴!小子!” 凯文还没开口,一旁的比尔已经先一步抽出了他的魔杖,抵向那张长满雀斑的胖脸。 “怎么了?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胖男生丝毫不怕的,他用那肉手將比尔的魔杖压了下来。 “一年级的小巫师能会什么魔法,別以为我不知道,红头髮,纯血叛徒,韦斯莱。” 他说著,瞥了眼凯文,口中发出不屑的轻哼。 “也就是你们了,和那个傻大个交朋友,和这种骯脏的泥巴种交朋友……” “你怎么敢!” 比尔惊叫一声,他有点懊恼自己开学前怎么不好好和爸妈学几个恶咒,这样现在就可以直接用出来了。不过好在他也是个懂得变通的人,魔杖既然无法威胁了,他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抡圆了朝著那胖乎乎的脸上去。 只是面前这小胖子明显料到了,他直接站了起来,挡住比尔的胳膊,靠著体重优势要向著两个人扑过来——这招在打架的时候他还没吃过亏。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统统石化!” 咒语的声音快速响起,旋即就是一道光芒从凯文手中的魔杖飞出,结结实实击中了这小胖子。小胖子在瞬间就身体僵硬,依照惯性往比尔身上砸了过去。 还不等这一下砸到实处,比尔发现自己面前越来越近的人脸突然停住了。 他扭头看过去,就见凯文的魔杖上亮著光泽,缓缓抬起。 隨著这个动作,那要砸向自己的傢伙整个人缓缓飘了起来,头朝下倒掛著。 “干得漂亮凯文!” 比尔兴奋的大喊。 凯文朝著他笑了笑,转而移动魔杖,將那个小胖子直接浸入到了黑湖水中。 “虽然说,我不是麻博。” 他说著话,一下一下的將小胖子的脑袋浸入湖水,又拔出来。就像是在给他洗头。 “甚至,如果你那个发育不良的小脑认真思索一下就知道,这个发色和这个眼睛组合在一起意味著哪个家族。” “但我还是对於你刚刚的话很不满,这实在是太无礼了,你的家庭教养看起来很失败,先生。真希望黑湖的水,能好好洗一下你这张不乾净的嘴!” 隨著凯文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魔杖一挥,將小胖子整个人都丟入了黑湖中,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石化咒也已经被解除。 小胖子一脸惊恐的看在水中扑腾著,奋力抓著船边。 “救命!救命!” 他大声喊著,似乎想要引起前面的注意。这个举动也確实成功了,他的声音把前面那些目光被城堡吸引的小巫师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过来。 可惜的是只能引来一声声尖叫。 “不要慌,不要慌。” 海格的小船快速靠近。 “巨乌贼先生会帮你的。如果他没空的话,我也能马上捞你上来。” 他说著,伸出手准备拉这个小胖子。 正巧,一条滑腻腻的,足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触手露出了水面,缠绕住了小胖子,將他拎出水面后,放回了凯文他们所在的船上。 这动作又是引得小胖子一阵惊呼。 “你们等著!我会告诉校长的!你们会被开除的!……” 虽然在惊呼,可小胖子嘴巴里的叫骂诅咒声音依旧不停。 第二十八章 告状的塞尔温 小船摇晃,穿过了一处峭壁下的洞口,飘飘荡荡的靠上了一处地下码头。 早到一步的海格在前面组织著小巫师们匯聚。 凯文他们的船上,小胖子老早就闭了嘴。事实上,海格一离开他就不出声了,只是瑟缩在角落里,一双小眼睛怨毒的盯著凯文。 “怎么办,凯文,我们要被开除了?” 比尔有些慌张,他怎么也没想到开学自己还没分院就要被开除的这种情况。 “放心,刚刚动手的人是我。” 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我相信这所学校一定不会开除我们的,毕竟,说出那个词的人本来就是要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那个小胖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小船靠岸,手忙脚乱的爬了上去,在码头上,他的同伴已经在那边等他了。或许是纯血家族本来就认识的,或许是在火车上才认识的。 但凯文对这些丝毫不关心,他和比尔只是缀在队伍的最后,跟隨著海格一路蜿蜒,踏上石阶,走到了巨大橡木门前。 海格曲起拳头,在大门上敲了三下,大门立时洞开。 门后立著的是一个高个子的黑髮女巫,她穿著翠绿色的巫师长袍,戴著有绒的尖顶巫师帽,鼻樑上还架著一副方形眼镜。 “一年级新生到了,麦格教授。抱歉路上出了点小差错,有个小傢伙不小心落了水。” 海格道。 “谢谢你,海格……” “不!我不是不小心落水了,是他们把我推下去的!这个傻大个撒谎!” 人群中的小胖子尖叫著,指向凯文和比尔,小巫师们立刻分散到两边。 “那么,小巫师,你是。” 麦格教授朝著侷促的海格使了个眼色,海格尷尬的笑笑,转身离开了。 “班纳·塞尔温,女士。” 小胖子挺起了他圆滚滚的肚子。 “好的,塞尔温先生,我想这是个很严肃的指控,短时间內可能无法找到事情的真相。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我们需要先去进行分院,等到分院结束后,我希望三位先生,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凯文·普洛菲特,麦格教授。” “比尔,啊不,威廉·韦斯莱。教授。” “好的,那么接下来,一年级的新生,请跟我来。” 麦格教授嘴角微微抿了抿,魔杖只是轻轻一挥,就把塞尔温身上的水渍全部蒸乾。说话间,她便带著小巫师们向著大门里面走去。 门后面就已经是城堡內部了,四周的石墙上都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天花板几乎高的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小巫师们跟隨著麦格教授一路向上,抵达门厅处。右手的大门里明显有熙熙攘攘的声音,这个方向上应该是礼堂大厅。而麦格教授却带著他们从另外一侧的门洞走了进去。 “就在这里,大家排成单行。” 她清清嗓子。 “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大家注意將自己的校袍理顺,打理好自己的模样。” 小巫师们立即闹哄哄的开始了列队,很快的,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另外一件事给吸引了——从他们身后,窜出来二十来个,飘在半空中的白色幽灵。其中有几个明显想和小巫师们来点互动,只是此时的麦格教授並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小巫师们的时间有点紧,麻烦大家让开点,让他们先排好队。” 隨著这位女巫开口,幽灵们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小巫师们嘰嘰喳喳著,在麦格教授的注视下,终於完成了队列。 结束的时候,她又看了眼末尾的比尔、凯文,还有塞尔温一眼。 “那么在这之前,我再提醒一句,等等晚宴结束之后,我会让学生会男生学生会主席带三位先生来找我。” 她道。 三个小巫师都点著脑袋,表示收到。 “那么,大家跟我来。” 说著,麦格教授轻轻一挥魔杖,面前大门打开。她当先第一个走了出去,后面跟著一串小巫师。就像是带著全家出游的鼩鼱一样。 很快,凯文就来不及想七想八了,隨著他迈过那道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半空中飘荡著的成千上万支蜡烛,以及更上方的,那似乎透明的穹顶上映出的月亮。 那是被施了魔法的,可以映照出外面情况的穹顶。 凯文回忆著书中的知识。 改天自己应该去看看这套方案的如尼文迴路是怎么个事儿,从另外一边接收画面然后在正面展现出来吗?是不是可以弄个什么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前面的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想的入神的凯文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这引得右侧传来一阵鬨笑声。 凯文往右边看去,那是礼堂大厅,上面摆著四条长长的方桌,上面摆放著闪烁金光的碗碟,与精致的高脚杯。刚刚发出笑声的是离自己最近的,布置主体顏色为绿色的长桌。他记得比尔讲过,这是斯莱特林学院。 而在凯文的左边,也就是礼堂的上首处,则是一排长桌,桌上坐著的是形形色色的成年巫师。想必他们就是老师们,因为凯文在长桌正中间的主位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阿不思·邓布利多。 在他看向邓布利多的时候,老者那蓝色的眼睛也正看向他。 凯文只来得及瞥了那条长桌的人一眼,就被麦格教授的声音要求著面向了礼堂大厅,那些老生们。 旋即,他就看到麦格教授拿了一个四脚凳放在礼堂讲台正中间,將一只破旧的帽子放在上面。那是一只,看上去因为许久没洗而有著积年老垢的,深棕偏黑色的,打著补丁的,破破烂烂的,巫师尖顶帽。 凯文这一瞬间在心中把所有能形容破旧的词汇在心中滚动了一遍。 “咳咳!” 只是和普通帽子不同的是,它在被放在凳子上的时候,居然像摇头晃脑一样扭动著它的帽尖尖,並且还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帽子怎么会有嗓子?其他小巫师们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张望,凯文则是回忆起了游戏中的內容。看起来在这方面,那个游戏里还原的还是挺真实的。 而后,从凯文的角度就能看到,那帽子上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那是嘴巴,那帽子居然长出嘴巴唱起了歌。 “很久很久的以前,我还是个新帽子, 被男巫带在头顶,为他遮风又避雨。 很久很久的以前,巫师们还未团结。 愚昧无知和贪婪,让小巫师们遭受磨难。 帽子的主人正直勇敢, 他聚集了三位同伴, 第一位聪明睿智, 第二位忠诚能干, 哦別忘了第三位, 他的野心满满。 但诸位啊诸位, 他们是挚友伙伴, 爭执只是因为理念 藕断但有丝连。 来吧来吧,戴上我吧。 让我看看,你埋在心中的期盼。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 你是要去哪里,取决於心中的决断。 但不管你去哪里,都不要坠入黑暗。 因为黑暗已经过去,团结才能到对岸! ”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帽子有些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朝著大家鞠躬行礼后,就静止在那里不再动了。 麦格教授拿著一份长长的名单上前,將帽子拿了起来。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上凳子,戴上帽子,开始分院。” 说著,她便开始顺著名单念起了小巫师的名字。 第二十九章 分院 和凯文预料的一样,小巫师们只需要坐上去,戴上帽子就可以確定自己要去的地方。 他明显感受到身边的比尔放鬆了许多。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搞不懂我爸妈为什么要骗我?” 他低声朝著凯文嘀咕。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种情况属於霍格沃茨的传统?你没注意到吗,其他纯血家族的小巫师们,之前也都很紧张。” 凯文低声回了句。 很快,麦格教授就叫到了他的名字。 “凯文·普洛菲特。” 凯文上前,坐在了椅子上。 还没等帽子按在他头上,他倒是先一步有一种恍惚状態。 那种恍惚状態只持续了一瞬。 “哈利·波特……格兰芬多!” “我们拥有哈利了……我们拥有哈利了!”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响起,他看到了一个黑髮男孩跑到左边长桌的背影。 “啊……一个普洛菲特……” 恍惚结束后,他就听到了帽子的声音。此时帽子正被自己顶在头上,凯文可以感受到,他並没有动弹。 “哦,亲爱的,帽子並不是通过那张嘴巴在说话,我是在你的心底。” 读心吗?摄神取念? 凯文想到了一个记忆类的高级魔法。 “哦,帽子还不会那个,亲爱的。我来看看你的思想,一个普洛菲特,完整的开发了血脉能力的普洛菲特……” 帽子沉吟著。 “亲爱的,恐怕我得告诉你,你只能去一个地方了。” 还不等凯文和帽子商量,他就听得帽子高声喊出了声来。 “斯莱特林!” 纯血,血脉能力开发完整,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凯文就知道帽子想让他去哪里了。 不过这在他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就他知道的,像是帽子刚刚唱的那样,无论是哪个院,其实都是霍格沃茨的人。 麦格教授拿起凯文头上的帽子。 凯文从凳子上跳下来后恭敬的朝她表示感谢,然后抬眼看向教授席上的邓布利多。 这位校长此时已经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 只是…… 凯文注意到,比尔在自己被分去斯莱特林后,明显有些失魂落魄。他们全家都是格兰芬多,而且他们明显对斯莱特林带著一定的偏见。 凯文不自觉的想起了火车上和比尔聊天的內容。 不过这对於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都是成年人了,去哪个学院学习的內容难道会不一样吗?难道斯莱特林学院就会给学生教授黑魔法? 他这么想著,低头向斯莱特林长桌走了过去。 斯莱特林的长桌这边明显等级分明,靠近讲台一侧的,全部都是高年级生。他一路顶著眾人的目光注视,抵达了长桌中间的位置才有了空位。 比尔果然不负眾望的进入了格兰芬多,隔著中间两个学院长桌,凯文最后只看到那头红髮进入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还在缅怀你的小男友吗?高贵的普洛菲特?” 那个小胖子塞尔温这时候已经完成了分院,不出所料的纯血斯莱特林。 他正好是坐在了凯文的对面,见凯文看著比尔进入到格兰芬多长桌,他嘲讽著开口。他的身旁坐著一个高瘦的带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梳著模仿大人一样的三七分发形,金色头髮上看著像是打了好几个鸡蛋清了一样的滑腻。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矮个子看著很壮实,短黑髮,有著高高的鼻樑。 此时的塞尔温见凯文落了单,又开始囂张起来。他以为对面的这个普洛菲特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施咒。 凯文这时候不是很想理他,右手从左手手腕抽出魔杖,快速一抖,然后又瞬间插回了左臂袖子里。 无声施法。 就见一道红光击中了塞尔温,他不由自主的,在那里哈哈笑了起来。 这是初级咒语里的小把戏,让人不自觉的一直笑下去。 礼堂里这时候本来就嘈杂,塞尔温的笑声並没有引起多少注意。矮点的小巫师想要衝过来,高瘦的小巫师准备朝前面高年级巫师那里跑去。 只是很快,两人动作就停下了。 “想要和他一样的话,你们就动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凯文的魔杖又抽了出来,借著宽大的校袍遮挡,只露出了一个尖尖。 两人被嚇的脸色惨白,只能是僵硬的搬著不断笑抽的塞尔温往更远处挪了挪。 凯文也不想给这些小巫师多少伤害,等他们离远了后就悄悄解除了咒语。 这些动作,前面那些一年级生,与他隔著两个身位的,都没有注意到。 他们正全神贯注的看分院呢。 等到分院完毕,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起身。 “又是新的一年,同学们,很高兴再一次见到大家。那么在此之前,我要跟大家通知一下教职变动,由於布莱恩教授由於今年暑假遭受到了狼人袭击,所以无法继续担任,不过大家放心,我邀请了麦克·雷蒙德先生来继续担任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大家欢迎。” 隨著校长的话音落下,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有著厚嘴唇,上唇蓄鬚,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朝著礼堂中的学生们微微鞠躬行礼。 “好了好了,那么接下来,我想说的是,大家,开饭吧!” 下一刻,桌上本来空荡荡的盘子上突然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烤牛肉,烤子鸡,羊排,猪排……浓烈的油脂香味窜入鼻尖。 凯文尝试著从里面插出一大块牛排,一整根烤玉米和一根煮过的胡萝卜以及一杯南瓜汁来当作自己的晚餐。 斯莱特林这边的学员们很是冷清,他们或是两两之间低声交谈,或是低头矜持的吃饭,显得很是平淡,巫师与巫师之间也有著一点疏远。 反观其他几个学院,他们小巫师们自己间边吃边打闹,高声谈天说地。凯文甚至看到拉文克劳上,一个打扮的像华丽孔雀一样的金髮高年级男生,一路笑著,挨个朝著自己学院长桌上的所有人进行了一个问候。以及,那些之前在等候时出现的幽灵们,此时在各自学院的长桌上徘徊,时不时的参与到交流中去。 斯莱特林就没有。 “血人巴罗从来不愿意来凑这些热闹,尤其是那位拉文克劳的幽灵在的时候,他就从来都不会出现。” 凯文隱约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女孩说,看样子应该是个二年级或三年级生。 第三十章 开学即扣分 晚宴大概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后面又有十多分钟的甜点时间。而后,隨著邓布利多校长轻轻的用茶匙敲响茶杯,桌上的甜点们瞬间消失一空。 “看样子大家都吃得很愉快,那么在去寢室之前,我有几件事情要和大家说。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学校场地那边的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法。 魁地奇审核工作在本周二进行,凡有志加入学院队的可以去找霍琦女士报到。 最后,我还要提醒大家的是,有几条城堡密道年久失修,隨时可能坍塌,喜欢探索的小巫师们要注意了。” 说完这些后,邓布利多半月镜片后的眼睛一亮,继而道。 “啊对了,还有最后一项。接下来,大家和我一起,合唱霍格沃茨校歌。” 说著,他魔杖凭空一挥,金色的丝带在空中形成了歌词。 校歌?什么调子? 凯文只来得及一呆,然后就听到其他几个长桌上传来了“校歌”。 各种各样的调子,各种节奏。 斯莱特林们是最不合群的,他们一个一个的羞於开口一般,像是诵读似的唱著,声音小的可怜。 阿不思…… 凯文无奈的看著远处那老头,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阿不思灵魂互换,估计他会玩的很开心。 而讲台上正激情指挥著大家唱歌的邓布利多这时候也正好看到了凯文,他手臂摆动的节拍幅度更大了。 犹豫了片刻,凯文有点困难的张开了嘴,用一个他在另一段人生中听过的口水歌曲调给唱了出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这口水歌的曲调意外的欢快,也和这首校歌的词刚好匹配,凯文也是越唱越流畅,越唱越大声。 唱就唱吧,反正另一段人生的时候等自己意识到自己老了才发现自己还没玩够呢。 他如此想著。 直到最后,由於他启动的慢半拍,別人的声音都停止了,他还有最后一个八拍没唱完。可邓布利多依旧在努力指挥,凯文也就没有停止。 等到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长长舒了口气,有些欢快的道:“音乐啊,真是美妙。”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学院的级长们,带著大家返回寢室吧。” 他挥手,台下的小巫师们呼啦啦起身,往楼梯处涌去。 凯文还没走,他还等著学生会主席过来找他呢。 “普洛菲特先生、塞尔温先生!请过来到这里!”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棕色捲髮的男巫,他戴著副无框眼镜,看著很是斯文。 由於两个学院离的近,比尔这时候已经在跟前了。 “比尔,怎么样?终於分到你心心念念的格兰芬多了。” 凯文上前,主动打招呼。 “啊,是啊,凯文,只是没想到你去了斯莱特林。我以为你应该是个拉文克劳的。” 比尔看向凯文的目光不自觉的有些躲闪。 “只是没想到我去了斯莱特林吗?” 凯文笑著问。 “看开点,比尔,几个学院没什么不一样,关键不一样的是人。” “不,不是的。几年前的战爭期间,斯莱特林尽出食死徒!” 比尔声音激动了起来。 凯文还想说什么,只是被那位男学生会主席给打断了。 “暂停一下,两位先生,我们现在要立刻去找麦格教授,所以,请你们跟我来好吗?” 说著,他也不等几人回答,率先朝教工休息室那边走去。 塞尔温趾高气扬的跟著——他以为他是苦主,不会有任何惩罚。 比尔和凯文走在后面。 “按照统计学来讲,这个规律是有失偏颇的,因为斯莱特林招收的一直是纯血和有一些野心的巫师。而这种巫师极易被黑魔王的理念蛊惑,所以这才导致斯莱特林容易出食死徒的表象。” 他认真的朝著比尔解释著。 “而实际上,是否是食死徒与人有关,与学院无关。” 等到他发现比尔似乎並不听他解释的时候,他也是放弃了继续下去。 真是奇了怪了,我一个九十二岁的老头子了,我和你个小屁孩较什么劲。阿不思给我的那本梳理记忆的书真有问题,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四人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经过了几个可以自行变化的楼梯后,终於是抵达了教工休息室。 为首的那位学生会主席轻轻敲了敲门,木门旋即打开。 里面等候的不止有麦格,也有邓布利多,还有一个头髮油腻乌黑,鹰勾鼻,皮肤蜡黄的男巫——刚刚他也在教工席上。 “谢谢你,斯拉格霍恩先生,我想待会儿你可能要稍微在外面等等,再把这三个孩子送回他们的寢室。” 麦格朝著男生学生会主席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面前的三人。 “阿不思,西弗勒斯,我是想今晚的情况你们也应该了解一下。那么,塞尔温先生,可以开始你的控诉了。” 塞尔温得意的瞪了比尔和凯文一眼,上前道:“各位教授,还有邓布利多校长,我要控诉他们,在渡湖的时候把我推下了湖水,想把我淹死!” 兴许是塞尔温觉得自己说是被施法倒会显得他在编瞎话,所以乾脆说成是推。 “那么普洛菲特先生和韦斯来先生怎么说呢?” 邓布利多一双蓝眼睛看向余下二人。 “邓布利多校长,还有教授们,我想说的是湖中发生的事情只是互相斗殴导致的,毕竟起初是塞尔温先生先对海格不尊敬,然后又骂我是个骯脏的泥巴种,我和比尔气不过才和他扭打起来,最后塞尔温先生由於体重太重,重心不稳,自己从船上翻下去的。” 凯文朝著比尔使了个眼色,反驳道。 泥巴种这个词一出,教工休息室的三个人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尤其是那个叫西弗勒斯的男巫,看向塞尔温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不满。 “那么,塞尔温先生,你对於之前在船上使用这个恶劣的词汇有什么话说吗?” 邓布利多看向此时脸色已经有点僵硬的小胖子。 他大张著嘴,口中说了半天我,硬是吐不出一个单词来。 “那么我的建议是,三位先生因为在渡湖时殴斗,每个人为他们学院各扣五分,塞尔温先生出言不逊,额外再扣五分。各位意见如何?” 邓布利多也不再等塞尔温想出什么辩解,直接確定结果。 至於余下的麦格教授和那位被称呼为西弗勒斯的教授並没有什么额外表示。 “好的,那就希望各位能谨记教训,避免出现下次。那么接下来我想……斯拉格霍恩先生,你可以带著他们回休息室了。” 邓布利多笑著,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第一个走出了休息室。 第三十一章 邓布利多的邀约 斯莱特林的寢室位於地下,据说以前是个地牢。在经过了一段迷宫似的牢房七扭八拐之后,斯拉格霍恩在一处湿乎乎的墙前停下。 整个地牢內,只有这面墙上长有苔蘚,湿乎乎的透著潮气。 “就是这里了。” 他看向塞尔温和凯文。 “你们自己记好路,我觉得这应该不难,然后新学期斯莱特林寢室的口令是纯血,你们要记好了。口令两周一换,级长会通知你们,你们也可以在布告栏上看到。好了,快进去吧。” 隨著他口中喊出口令,那堵湿乎乎的墙就向两边打开了。 通过一道走廊之后,就是学生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空间狭长、低矮,建筑延伸到大湖底部,绿幽幽的灯光让整个空间呈现出墨绿色调,给人一种水下沉船般的神秘感。 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粗糙的石头砌成的,被链子拴著的泛著绿光的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公共休息室里摆放著雕花的椅子,厅內有头盖骨作为装饰。虽然雕刻精美的壁炉里始终燃著一堆火,但休息室里依然非常阴暗寒冷。 四周的石壁上悬掛的中世纪掛毯上描绘著那时斯莱特林人进行过的著名冒险,其中有一面石壁一整个都像是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黑湖底的状况。 此时的休息室里没多少人,但那位斯莱特林的级长还在,躺在沙发里,无聊的摆弄著高布石。 看到两人进来,这位级长才坐起身子来。 “大家快来看看,我们斯莱特林的大功臣回来了。” 他口中发出嘖嘖声。 “开学头一天晚上,就给学院扣了整整十五分!来,两位勇士,让我来听听你们的功劳有多大?” 这位级长很壮硕,光看面相凯文居然觉得和自己旁边这位塞尔温长的有点像。 这时候凯文才注意到,这位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塞尔温面对级长居然有些……惧怕? “哥……我……我扣了十分……” 塞尔温颤颤巍巍的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好嘛,果然是一家人。只是当初在地铁那边的时候,自己似乎在那家子塞尔温里没见过这个人。 “那么看起来,咱们的普洛菲特先生才扣了五分?可喜可贺。” 级长塞尔温咂著嘴,看也不看自己弟弟一眼,两步走到凯文跟前:“我看看,黑头髮,白紫异色瞳,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普洛菲特。你好,我是班纳的堂哥,唐纳德·塞尔温。很高兴认识你这么个血脉古老的纯血统贵族。” “你好,塞尔温先生。” 凯文不知道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矜持的与他握了握手。 “我这位弟弟可能和你有一些衝突,不过我想说的是,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的態度无关,你们隨时可以自己找个方法自己解决。” 他说著脸色又是一板。 “另外,学校期间导致的任何扣分,都需要自己挣回来。任何人都是,包括你,包括我。” “好的。” 凯文点头,默默抽了手掌。 骚动只是一开始,在这位塞尔温级长的环视下,休息室里很快就各做各的事情了。 “班纳,你跟我来。” 眼见凯文並没有和他深谈的想法,他也没自討没趣,直接带著小塞尔温往寢室那边走去。 一年级生的寢室分类贴在了通告栏里,两人一间。不过刚好这一届一年级人是个奇数,所以有个单人住宿的机会。 幸运的是,这个机会刚好落在了凯文头上。 他並没有兴趣主动和新学院的同学们交什么朋友,在確定了寢室所在后,就直接顺著通告的地图指引找了过去。 寢室的布置的很精致,里面使用的是风格古老的四柱床,悬掛著绿色丝绸制的帷幔,床上铺著银线绣出蛇纹路的床单。天花板上悬掛著银色的灯笼。 凯文进到寢室的时候,就看到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向著自己奔来,顺著袍子两三下就爬到了肩膀上。 行李和宠物都已经被送了过来,猫头鹰笼子空空的,里面有张小纸条,上面写著“她会在猫头鹰棚受到很好的照顾,有需要可以去找她。” “喵呜~” 巴尼亲昵的用头蹭著凯文的脸,凯文反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著急了吧,我马上把猫爬架给你弄好。” 凯文说著,轻轻在行李箱上敲了一下。箱子打开,里面的猫爬架零件挨个飞起,把自己组装了起来,立在墙边。而后之前巴尼在家里用的猫窝也是自己从行李箱里跳了出来,去到了原来的位置。 凯文顺手还掏出了两个小碗来,往其中一个里面抓了把宠物粮食,向另外一个碗里念了声“清水如泉”。 这个咒语能凭空產生水。 房间本身很乾净,不需要额外打扫。凯文只是检查了床铺以及房间內的摆设,確定没有不明所以的魔力波动之后,就换上居家便服,去到隔壁盥洗间洗漱。 一直到再次返回寢室,预想中的寻仇什么的都没有发现,凯文只当是塞尔温们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就不再去关注。 毕竟怎么看都算是小孩子们的打打闹闹,略微惩罚到了就可以。 在他准备上床的时候,硬幣震动了。 “要不要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记得躲著点人,在主塔楼三楼,有个滴水嘴石兽,口令是蜂蜜水。” 这老头操作硬幣已经是完全熟练,那震动的快慢频率差点没让凯文跟上节奏。 他看了眼手腕的机械錶——这玩意儿是他在麻瓜世界买的,现在流行的那种石英电子表会被魔力影响导致失效。 嗯,才10点半。 告示栏上的红字明显標註著,所有学生,在晚上10点前返回寢室或公共休息室中。 也不知道这位校长是怎么想的,规矩明明是他定的,要求晚上10点到早上6点属於宵禁,不能待外面,现在却还要半夜叫自己过去。 凯文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他看了眼巴尼已经呼嚕嚕的睡觉了,於是自己躡手躡脚换了身衣服后往门口走去。 那些个小傢伙们下手不知轻重,正面打不过他,万一趁他不在的时候弄乱自己寢室,给他添堵,他也是会不开心的。凯文想著。於是他关门的时候,还顺手带上锁,並施展了一个反阿拉霍咒。 公共休息室此时已经没几个人了,凯文考虑了一下后就缩到阴影里,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才向著出口而去。自己现在是一年级新生,违反纪律什么的还是低调点的好。 第三十二章 谈话 校长室的位置比凯文想像的难找,虽然是套了幻身咒,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在无人的走廊中,可第一次来这里的凯文还是绕了好久才认得路。 终於,晚上11点,还有半个小时要熄灯的时候,凯文抵达了校长室的门口。 城堡里並没有什么办公室名牌之类的,但消息上说的滴水嘴石兽,整个三楼也就是尽头这里才有了。 凯文看著面前这酷似另外一段人生中各种影视里石像鬼的玩意儿,確定了一下后才走到跟前。 “口令。” 滴水嘴石兽口吐人言。 “蜂蜜水。” 凯文答。 这个大傢伙在听到口令后就直接跳到了一边,露出了后面的缓缓的旋转向上的楼梯——它看著就像是商场自动手扶梯被盘起来一样。 凯文上前,隨著那旋转楼梯不断升高,很快,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櫟木门。 楼梯的旋转停止了,凯文敲响了櫟木门上的狮身鹰首状黄铜门环。 “进来吧进来吧,凯文,门没锁。” 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凯文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著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著,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墙上掛满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各自的像框里轻轻地打著呼嚕。 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放著一顶破破烂烂的、皱皱巴巴的巫师帽——分院帽。 房间里根本不止他一个人。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棲枝上,站著那只凤凰,去年的时候凯文还见过。 凯文进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在摆弄著另外一块硬幣。 凯文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硬幣也是个通讯装置,但不是他送给邓布利多的那个,那个要比这个大上一圈。 “啊哈,看起来你状態不错,凯文。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毕竟你连消息都没回我。” 他说著,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硬幣,將其收了起来。 凯文不说话,只是盯著邓布利多装硬幣的那个口袋。 一直看到这老头不好意思了,他才干巴巴的道:“只是觉得你这个创意太过有用,於是提前做出来几个送给了几个朋友。” “几个?” “其实只有两个,都是很可靠,嘴很牢的朋友。” 邓布利多道。 “他们都和我差不多,甚至都比我老了,对用你这个设计来博取一些金钱或者名声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这两个人中应该有一个你的老男友吧?阿不思。” 凯文直接了当,一针见血。 邓布利多又开始咂起了嘴,他开始后悔把那本梳理记忆的书送给凯文了。年前的凯文並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冷静,沉稳,当然,最主要的是话少。 他如此想著,然后从一罐,密密麻麻来回爬行的蟑螂中取出一只,仔细看了看后,丟进了嘴里。 “凯文,你要不要这个,新產品,蟑螂堆。” 凯文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不需要,我想我並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让一只蟑螂爬进我的嘴里。” “这其实是糖果,和巧克力蛙一样,看著像而已。而且它有奶油夹心。” 邓布利多道。 这如果不看那外形的话,凯文听这描述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也想试试的,毕竟另外一段人生从开始工作后,就並没有多少时间吃夹心糖这种好东西了。 只是他又看了看那一罐子密密麻麻的爬行物,浑身上下又是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了,谢谢。”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坐吧。凯文。”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桌子对面,也就是凯文这一侧凭空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翻毛皮的沙发。 凯文很是自然的坐了上去,在他自觉自己和邓布利多完全是可以平辈交流的,並不需要多少客气,客气什么的只是对不熟的人。 “怎么样,凯文,霍格沃茨给你的感觉?” 邓布利多笑著,挥手,凯文跟前就多了杯热腾腾的红茶。之前他几次去普洛菲特庄园,凯文手边摆著的要么是茶,要么是温水。 “谢谢,但晚上喝茶会失眠的,阿不思。我现在还很年轻,对於茶多酚的刺激反应会很大。” 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將茶杯推开。 “茶多酚?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好奇道。 “那是一种物质,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浸泡从茶叶中浸出的一种肉眼分辨不出来的物质组合。茶叶对人体的很多作用效果都是由茶多酚实现的。” 凯文摊了摊手,把面前新出现的一杯温水端在手里,抿了一口。 “这也是麻瓜知识?” “对的,应该是在二十年前左右吧,由麻瓜们提出的。” 谈及麻瓜知识,凯文的应对总能很轻鬆。 “但是阿不思,我想你这次叫我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关於麻瓜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聊,毕竟接下来我要在这里待上七年呢。” 眼见著邓布利多又要询问,凯文赶忙打了个补丁。 “啊……好吧,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对於这所学校,对於这些学生的看法,第一印象。毕竟你分去了斯莱特林,而就我所知,斯莱特林的那位年轻院长可能对於学院的管理不是很在行。” “全是些小孩子的过家家吧。不过我没有接触过其他纯血斯莱特林,但就我今晚接触的那个……” 凯文撇撇嘴。 “真是差的出乎预料。” “啊,塞尔温先生。你可把他嚇得够惨。” “是啊,我本来以为在船上嚇唬那小子一下,他就会消停呢,结果分完院,又跑过来挑衅我。” 凯文皱著眉头,看著邓布利多又把一只蟑螂丟进嘴里。 “还是说,过去的黑魔王真的给这些纯血这么大的信心吗?把他们养成这样的盲目自大?” “虽然不想提,但是我的回答恐怕是,的確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道。 “在黑魔王的理念中,纯血至高,混血次之,麻瓜巫师们只配和家养小精灵一个待遇。” “这种三六九等的分法我在麻瓜世界也见过,糟糕透了。” 凯文摇摇头,很不能理解这种思路是怎么存在的。 “那凯文你呢?你自己本身就是纯血,你对纯血的看法是什么?” “我要纠正一下,阿布思,严格上来讲我应该算是个混血,我的母亲就是个麻瓜巫师。我们普洛菲特家族好几百年前就为了改变那个诅咒,要求子女的另外一半必须是麻瓜巫师了。没有麻瓜巫师,甚至麻瓜都可以接受。” 凯文又喝了一口水。 他已经看著邓布利多吃下第三只蟑螂了,光是看都觉得胃里有东西在往上翻,这让他不得不喝水来压下这种感觉。 “而且,在麻瓜生物学上讲,近亲结婚只能生出畸形、疯子、反社会人格的变態,以及很少一部分的正常人。” “啊,凯文,我得提醒你的是,我在麻瓜的知识上只相当於一个十一岁小孩。” 邓布利多笑眯眯道。 “所以什么是反社会人格呢?” “反社会人格就是一种天生容易被一些事情引发出负面情绪的,拥有极强的破坏欲等各种欲望的性格。在麻瓜的学问中,这些是可能被遗传的,也就是说如果父母中的一方是这样的,孩子也更容易是这样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 邓布利多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按照那些纯血所说的,要保持血统纯净的话。那我真的会怀疑,他们中还有多少是正常人。” 凯文又补了一刀。 “或许我突然理解,为什么这些斯莱特林给我的感觉会这么奇怪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巫师与麻瓜的构造並不一样?並不能用麻瓜的生物学来解释?” 邓布利多琢磨了片刻,再度开口。 “抱歉,另外一段人生中我並不是生物遗传方面的专家。不过几乎可以確定的是,巫师与麻瓜並没有什么生理学上的不同,而且鑑於麻瓜中仍然能出现巫师,所以我更倾向於將巫师的能力理解为一种基因突变。” 凯文一连的又拋出了几个生词。 邓布利多听著听著,整个人都不自觉的贴到了靠背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那样。 “好了好了,阿不思,我们来聊聊魔法吧。我觉得如果以后我能像你这样在关於魔法方面学识渊博的话,或许我就可以能回答你所有关於巫师和麻瓜不同的问题了。” 凯文连忙打住这个问题。 他注意到邓布利多一开始的问题是有一定的试探的,他是想看看自己对於纯血的態度之类的。但之后在自己拋出了观点后,这位老人明显整个人都轻鬆了很多。 “那我衷心的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邓布利多如是道。 第三十三章 变形术 等到两人聊的差不多了,邓布利多抬头看了眼掛钟,才后知后觉的放凯文离开。这时候的旋转楼梯已经换做另外一个方向旋转朝下。 凯文出了校长室,套了个幻身咒后就往寢室去。一路上,他先后遇到了四个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其中两个看著似乎已经六七年级的,居然就直接找了个空教室钻了进去。 嘖……年轻人,火气真旺。 一路无事,凯文回到了寢室。 巴尼在他的窝里躺得四仰八岔。凯文看著会心一笑,也钻进了被窝。 或许是因为陪那个精力旺盛的老头谈太晚的原因,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晚上凯文並没有失眠,甚至感觉睡眠质量比之前似乎都好了很多。这里虽然环境阴暗,有点潮湿。但被窝里却依旧乾燥舒爽,软绵绵暖烘烘的,甚至是因为没有採光的原因,凯文少见的起迟了。 一直到太阳照射得黑湖底都开始泛起波光的时候,他才醒来。 时间是7点,巴尼这时候正坐在宿舍的窗台上好奇的看著外面偶尔路过的游鱼。 似乎是感受到凯文醒来,小傢伙扭头朝著他喵了一声。 凯文看了眼巴尼的碗,里面还有点粮底,他挥了挥魔杖,宠物粮从箱子里飞了出来,给巴尼加满。 这个小傢伙比麻瓜的宠物猫聪明太多,他的三餐有时候比凯文自己还要规律,所以凯文完全不怕给撑著。 “走,出去运动一下。” 凯文快速换好了衣服,朝著巴尼喊了一声。 巴尼应著,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在凯文腿上蹭了蹭,而后很是熟练的两三下就上了凯文的肩膀。 休息室没人,凯文一路走过地牢,顺著楼梯朝上。居然一个小巫师都没有看到。 他甚至发现那些在霍格沃茨隨处可见的画像此时似乎都还没睡醒。 苏格兰高地难道是推崇慢生活吗? 凯文回忆了一下,他想不起自己之前在康沃尔的时候那些麻瓜,或者其他巫师是怎么样的了。那段时间他对外的接触远不如进入到霍格沃茨之后。 第一天的课在早上9点。凯文绕著场地跑到8点,而后返回盥洗室冲了个澡,赶在8点半之前抵达了礼堂吃早餐。两份煎蛋,一杯牛奶,外加一份草莓果酱涂满的麵包片。 等他抵达早上的变形术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没多少小巫师。 距离上课此时还有个五分钟,小巫师们嘰嘰喳喳的在互相攀谈著。讲台上没有教授的身影。 只有一只虎斑猫在那里端坐著,一双眼睛像是巡视领地一样的隨著脑袋来迴转动。 麦格教授也养猫?真应该把巴尼带过来这里,他应该会和这位猫猫有一个很好的交流。 只是…… 凯文往前两步走到第一排,隨便找了个空位后坐了下去。他仔细打量著面前这只虎斑猫,他总觉得这的眼神他很熟悉。 隨著他仔细观察,凯文也发现了,这只猫眼睛周围的纹路,居然像是一个方形的眼镜框? 旋即,他只觉得恍惚了一下。 在那恍惚中,他看到两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小巫师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找了个位置急忙坐下,一直到最后,凯文也只看到这两个一个是黑头髮,一个是红头髮。 噹噹当的上课铃声响起。 而后,他就发现课桌上的那只猫,只是轻轻往前一跃,在空中,她的身躯快速变化,变成了一个人! 那是昨晚带他们去礼堂的,副校长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是只猫? 凯文有点发懵,还是说等到变形术学到高深之后就可以动物? 他不自觉的想起了麻瓜世界的那些神奇幻想中的德鲁伊。 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猫还是那只猫。但变形术教室的门被人猛得推开,是塞尔温三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並不是恍惚中看到的那两个。 其他的一切就像他恍惚的那样,猫在空中一跃,就变成了麦格教授。 整个教室的小巫师们都被惊呆了。 “那是,阿尼马格斯!” 一位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女生震惊道。 “说的不错,佩德小姐,拉文克劳加一分。” 麦格教授朝著那位女生点点头,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么,欢迎大家来到变形术的课堂……” 变形术是一节大课,整个一上午麦格教授都在教他们如何將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针。 这些內容凯文在课本上看过了,所以是仅仅是一次他就成功了——他甚至在针上变出了卷卷的线条组成的云纹。 “精彩的变形,普洛菲特先生,我想你將为斯莱特林贏得五分。” 麦格教授透过方框眼镜,仔细观察著上面的花纹,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恕我直言,普洛菲特先生,你第一次变出这样花纹的时候,大概是第几次尝试呢?” 凯文的手法太熟练了,麦格教授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並不是头一回尝试。 “基本上是第二天吧,开学前我每天都抽一些时间练习变形术。” 凯文如实道。 “提前预习可真是个好习惯,那么普洛菲特先生,接下来你可以看书自己学习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等我空閒时来问我。” 麦格道。对於优秀的学生,她总是愿意给予一定的支持。虽然面前这个小巫师是个斯莱特林。 “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每一堂课上的任务都可以这样完美的话。” “好的教授,我想请问一下,要到什么水平,才可以做到您刚刚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呢?” 凯文趁著麦格教授还没离开,赶忙追问了一句。 麦格教授停了下来,看著凯文道。 “阿尼马格斯变形是一个结合了古老仪式的变形魔法,它需要对变形术有著极高了解的人才可以进行,至少不是一年级小巫师可以接触的。普洛菲特先生,如果你非要让我给你一个可以接触的標准的话,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一只麻雀变成麋鹿吧。” 麻雀变成麋鹿?生物之间的变形,小的生物变成大的生物,飞禽变成走兽? 凯文想著,掏出变形术的课本翻了起来,只是看著看著,就又不自觉的思考起麦格教授最后的那个標准。 好在麦格教授说不管他的就也真的不管了,即使是凯文在发呆也是一样,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凯文才从小巫师们嘰嘰喳喳的唉声嘆气中回过神来。 直到下课,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完成了火柴到针的转变,更多的人则是或完成了让火柴有金属光泽,或是让火柴变细。 第三十四章 鲁伯·海格 下午的课是魔法史,属於四个学院共同上的大课。 讲课的是一位幽灵,大家称呼他为宾斯教授,据说生在四位创始人的年代。这位老幽灵无论是在讲课的声音语调,还是照本宣科的风格上,都让凯文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另外一段人生中初中的那位地理老师,声音中仿佛带著催人入眠的功效。 等到凯文猛然抬头,赶忙用手背擦去嘴角口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下课了。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是一名巫师,赶忙又趁周围同学没人注意到时,用清理一新將桌上的那滩液体也一併收拾乾净。 而后就是整个下午及晚上的时间都空閒了出来,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巴尼不知道从哪里溜了过来,在凯文脚边打著圈蹭。 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吸引了凯文的注意,他看到一只棕色的猫头鹰从连廊的地方飞了进来,直直的朝著自己飞来。 只是那猫头鹰还不到凯文跟前的时候,就被一只白色的爪子勾住了翅膀,从空中拍坠机了。 “巴尼……这是学校的猫头鹰。” 凯文无语的看著那猫头鹰大张著翅膀,往后跳了一大步,叫了两声后扑拉拉的从另外一边飞走了。 如果他会鹰语的话,估计能听出来这小傢伙骂的很脏。 巴尼也只是和猫头鹰玩一下,顺手把它从空中拉下来后,就乖巧的坐在原地,一只爪子按著地上的一张纸条,一只爪子伸到嘴巴前自顾自的调试舔舐著。 凯文拿出纸条看了眼,上面是那位猎场看守给自己寄来的消息。 “凯文,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场地旁边的小屋找我,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你的朋友,海格。” 凯文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很有特点的混血巨人,没有多少犹豫的就从礼堂转去了门厅,向场地那边而去。 霍格沃茨的场地其实就是城堡西北边魁地奇球场和周围一大片空地的总称。这里也和学校范围和禁林接壤的地方——禁林,大家都这么叫那片被邓布利多校长禁止进入的林子。 海格的猎场看守小屋也就坐落在这里。 远远的,他就看到海格正在小屋外面的南瓜地里,將一只只地精揪出来,奋力旋转到他们昏厥后,再丟到林子里面去。 在他的附近,还有一只大黑狗,那傢伙身上的皮鬆松垮垮的堆叠著,看著很像是麻瓜中那些只做了抽脂忘做拉皮的胖子。 这大黑狗也在帮助海格,一双爪子不断的掏出一个又一个地精洞,逮到这些小玩意儿后左右扭头一甩就能把他们甩晕过去。 大黑狗老远就看到了凯文,朝著他吠叫起来。 巴尼似乎觉得这个叫声挑衅到了他,嗖的一声从凯文肩膀上跳下,灵巧落地后朝著那大黑狗冲了过去。 “牙牙,这是凯文,是朋友……哦……” 海格还想要让牙牙消停一点,只是下一刻,他就发现这个胆小的傢伙呜咽著往自己身后躲了。 他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从凯文那里气势汹汹衝过来的橘色小猫。 “哦,这小不点可真可爱。” 他喃喃著。 看著这橘色的小傢伙从自己身前绕到自己身后,而牙牙则是夹著尾巴,从身后反方向绕到身前。 海格伸手一捞,就在巴尼的呜呜威胁声中將他抱在了怀里。 猫猫拳毫不留情的对海格挥舞,只是作为混血巨人海格皮肤韧性可怕,能把比尔抓的鲜血淋漓的爪子在海格身上並不起作用。 “哦,小傢伙,你抓人可真疼。你应该有猫狸子血统……” 海格单手將巴尼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啊,不,你这小傢伙居然是个猫狸子?” 他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之前在对角巷买的时候没注意,后来也是弗兰克跟我说才知道的。” 凯文这时候也走到了跟前,看著巴尼在海格手里从张牙舞爪到黔驴技穷再到生无可恋,最后转为享受海格的专业按摩。 “啊,那你可真是幸运,能养只猫狸子对於普通巫师来说可是很厉害了,他们聪明,忠诚,能分辨善恶。尤其是像这样的,魔法部分辨不出来的,甚至连备案都不用。” 海格用三根手指像是捏豌豆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捏著巴尼的脑袋,这种动作居然让小傢伙舒服的打起了呼嚕。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凯文道。 “你刚刚说的弗兰克,应该就是隆巴顿家的吧?我听说他现在在做神奇动物方面的工作。” 海格说著,也不去管剩余的地精,转头往小屋走去。 “快进来,我昨晚就想和你聊这件事情了。” 凯文跟著海格往小屋走去,牙牙摇著尾巴跟在一旁。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大门口摆著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天花板上掛著火鸡、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著开水,墙角里放著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对面的壁炉中惧色的火焰暗暗的烧著。 “坐吧,来点岩皮饼吗?刚出炉的,还热乎著呢。” 凯文一落座,海格就热切的端过来一盘看上去像是撒了葡萄乾的小蛋糕一样的糕点。顺便还为凯文倒了一缸茶水——他这里的杯子看上去都是特大號的,需要凯文两只手捧起来。 他尝试著想要从那名为岩皮饼的糕点上掰下来一块先尝尝味道。只可惜的是,他並没有掰动。岩皮饼出奇的硬,手摸上去的感觉让凯文怀疑自己如果直接啃的话,会不会把自己的牙都磕掉。 如此,凯文只好默默缩回手,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水。 “忘了告诉你,我和弗兰克关係很不错,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往我这里跑,和我一样,特別喜欢神奇动物。” 海格嘎吧嘎吧嚼著岩皮饼,明显很享受这种口感。 “不过后来,为了对抗黑魔王,他毕业后並没有做相关的工作而是去当了傲罗。其实你能及时提供那个预言,能让他们倖免於难,我很感激。谢谢你,凯文,我的朋友不多。听圣芒戈的人说弗兰克他们那次是真的走了大运。” 他说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中明显蓄起了泪水。 “那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预言到了有无辜的人要遭受戕害,所以就把这份预言传递给了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其实並没有出什么力的。” 凯文笑著道。 “对於这份预言能起到帮助作用,我也很开心。” “是啊,是啊,凯文,你是个善良的人,邓布利多也这样说的。他让我不要太打扰你,只是我觉得,还是得和你当面说一声谢谢。” 海格说著,抬头看向凯文。 “而且我听说,分院帽把你分去了斯莱特林?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帽子一定是太老了,脑子出问题了才会把你这么善良的人分去那边。那里的学生思想上都……” 他说顿了顿,继续道:“都有点问题,希望你没有被欺负什么的。” “不会的海格,这个学院的小巫师还没有能欺负到我的。而且分院帽也没老糊涂,他在分我去斯莱特林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了,因为我是个完整继承了血脉中力量的普洛菲特。” 凯文耐心的给这个大傢伙解答。 “那就好,哈哈,我还和邓布利多反应过,让那顶帽子重新给你分一次呢。不过邓布利多告诉我,你远比我意识的成熟的多,也有能力的多。” 整个下午,凯文都在海格的小屋中喝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凯文也知道了,自己的第一份预言中,那对已经罹难的夫妇,也是海格的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朋友。 第三十五章 守护神咒的契机 一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凯文才和海格告別,下午的时候灌了一肚子茶,临走时海格居然还让凯文装些岩皮饼带走。 这实在就有点太折磨了。 晚餐隨意吃了点,凯文就去了图书馆。邓布利多给他列的书单中的几本书店买不到,他只能在图书馆寻找。 图书馆占了整个城堡五楼的大部分面积,里面有著高耸的书架,上面摆放著几乎数不尽的书籍。 凯文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基本上都是高年级生。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单纯的抱著书看。其中以拉文克劳居多。 图书馆管理员是平斯夫人,这是一位身材消瘦的年迈女人,看上去像只营养不良的禿鹰。 看到凯文进来,她不讲话,只是用手轻轻敲了敲一旁的注意栏,以引起凯文注意。 那上面写著的是图书馆需要遵守的规则,总体和麻瓜世界的图书馆要求差不多。只是有一条是额外的“未经教授允许,小巫师不得进入禁书区。” 原来那边就是禁书区? 凯文省顺著標识,看到平斯夫人身后有一处门廊,入口处用绳子拉挡。 当然,让凯文认为这是禁书区的主要原因是里面散发出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魔力波动,那种波动就像是刺骨的寒风一样能浸到骨髓中。 “平斯夫人您好,我想找一下这几本书,您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凯文將提前准备好的书单递了过去。 “炼金术和古代如尼文方面的?来看这些书的小巫师可不多。它都在d区,有两部分是在d2架三层靠中间的位置,位置相隔不远,你自己找找就行,还有一部是在d6架五层靠左。” 平斯夫人仔细的看了眼书单,將其还给凯文。 “好的,谢谢。” 凯文恭敬的表示感谢。 这位图书馆管理员似乎对她所管理的这所庞大的知识库很熟悉,帮助凯文很快检索到了自己所需的书籍。 登记了姓名学院年级,以及魔杖之后,三本书都被凯文带了出去。 他並不习惯看书的时候周围还有来往的人,所以他是准备直接回寢室再看。 至於麦格教授课后留的三英寸论文,凯文也没必要在图书馆检索什么参考文献,这种一年级变形术的相关文献都在他的脑袋里。 一晃眼,时间就慢慢到了10点,已经是宵禁时间。就在凯文准备起身洗漱时,那枚与邓布利多联繫的硬幣又开始震动了…… “阿不思,你不觉得作为一个校长,无视学校宵禁的规定,屡次大半夜的把一年级小巫师叫来谈话,这样其实很不好吗?” 凯文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很是无语的看著这位白鬍子校长。 “啊,我很抱歉,凯文。不过话说回来,在霍格沃茨,夜游其实是一项传统,学生们和城堡管理员,和教授们斗智斗勇。” 邓布利多眨眨眼,脸上带著笑容道。 “然后让那些进入青春期的男男女女们钻教室?” 凯文面色古怪。 邓布利多明显没明白“钻教室”这组词指的是什么,神色有点疑惑。 “就是,让这些荷尔蒙躁动的青年男女们隨意的在大晚上夜游找个空教室做一些用於生物繁殖的事情。” 另一段人生让凯文在谈及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多少遮掩,直接了当。 “哦……” 邓布利多的半月镜片反射著亮光。 “那不是很美妙吗?” 他道。 什么?很美妙? 凯文突然对於这所学校產生了一种怀疑。会不会,每年总有那么一些未成年或者刚成年小女巫挺著孕肚,甚至给家里抱个刚刚出生的娃回去? 有那么一刻,凯文想要报警,啊不,应该说是报傲罗。 “不不不,凯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庞弗雷夫人对於小巫师们的身体情况很了解,不会让他们出现未婚就生孩子的情况的。毕竟少男少女们在寄宿制学校里总会擦出一些火花,但这些火花对於魔法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阿不思,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今晚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吗?” 凯文完全不想和邓布利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魔法就是可以让人无痛人流是吧,无痛无害无副作用,真好。 “啊,我今天注意到你去了图书馆了。” 邓布利多笑盈盈的说道,他从凯文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吃瘪的神情,这让他很满意。这是一种很正面的情绪表达,这是他在凯文身上喜闻乐见的。 “对,里面资料很多,平斯夫人很专业。” 凯文道。 “那凯文你对禁书区怎么看呢?” 邓布利多问道。 凯文嘴唇抿了抿,吐出了一个词组:“白痴设计。” “哦?愿闻其详。”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更盛。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每天晚上都在禁书区泡到我愿意离开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幻身咒就可以。我的意思是,如果里面真的是特別危险的知识的话,禁书区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凯文说著,很是无奈的看了眼邓布利多。 “除非,是某些无良校长故意这样设计的,禁书区存在的目的就是让小巫师们违反规定进去学习那些危险的知识。” 被凯文说破的邓布利多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他笑著开口:“既然你这样说,那看起来你似乎並不对里面的知识感兴趣?” “感兴趣。”凯文撇撇嘴。“但我更惜命。” “那些知识一个不小心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復,所以在完全学会守护神咒的时候我不准备去接触他们。” “真知灼见。凯文,不得不说,在你的『另外一段人生』中,你的经歷应该也足够丰富,丰富到让你可以如此的克制自己,如此的自律。” 邓布利多感慨道。 “所以,守护神咒你学习的怎么样了?” “谢天谢地阿不思,你居然还记得这个事情。”凯文摊摊手。“我发现,或者我觉得,我可能释放不出来守护神咒了。” 听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神色终於出现了变化。眾所周知的是,只有灵魂已经墮落的黑巫师才能说是无法释放守护神咒,其他正常巫师,在经歷了学习之后,对於释放守护神咒只是缺少一种契机而已。 “那是什么情况?方便跟我说一下吗?” “或许是我无法激发守护的意念,也可能是我用来释放守护神咒时使用的正面快乐回忆似乎也不够。” 凯文说著,用力一挥魔杖。 “呼神护卫!” 隨著他开口,他的魔杖尖射出了白蒙蒙的光雾,似乎有朦朧的东西在里面孕育著,可怎么都无法孵化出来。 邓布利多看著那团白光,轻轻呼了口气。 “其实能到这种地步,你的守护神咒已经很接近成功了。” 他道。 “我要纠正的是,你的正向快乐的记忆是充足的,只是对於守护的理解还不够,这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契机吗?” 凯文反覆咀嚼著这个词。 “我会帮你的凯文,过两天等我消息。我想在某些时候,实战可能相比一个人的练习更实用点。” 第三十六章 魔药课 第二天一早的课是魔药课,这一天凯文的生物钟终於正常,主要还是感谢昨天晚上邓布利多並没有留他太久,和前一天不一样。 魔药课的教室离斯莱特林休息室很近,这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教室里阴暗逼仄,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浸泡著的生物肢体或標本。 等凯文到的时候,教室並没有来多少小巫师,他习惯是提前个十分钟左右到教室,一方面能预出一些空余来提前再温习一下课本,另外就是卡著时间抵达会影响到后续的专注力。而现在已经没人管束的小巫师们,大部分都是提前个一两分钟到就算是好的了。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小巫师抵达。 凯文在一堆格兰芬多中看到了比尔的红头髮,不过此时的他只是远远的看了凯文一眼,並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是其他陌生的路人一样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异色瞳,而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种情况並没有引起凯文多少情绪起伏,小孩子的思路大部分就是这样的,贴標籤、归类,然后就是以一种带著偏见目光看待。 很快,这间教室就被学生们填满,大家两人一张桌子,桌子上摆著一套简单的魔药器具,不巧的是轮到凯文的时候,他又落单了。 当上课钟声敲响的时候,魔药教室大门被推开,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头乌黑油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路的速度很快,把自己的袍子都带著鼓动了起来,从背后看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蝙蝠。 在初到霍格沃茨的第一晚见过之后,凯文还了解过这人,他是去年新到学校,被邓布利多看中的新晋年轻教授,同时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这位大蝙蝠一样的院长站到讲台上,冷冷的扫视一圈眾人后,抽出一卷羊皮纸来,开始照著上面的名单点名,等確认了所有人都到齐之后这才返回到讲台上,用严肃的目光看著大家,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將手拢到袖子里。 他的双眼冰冷空洞,对视之下让人陡然升起一种进入漫长黑沉的隧道中的错觉。 “你们来到这里,是要学习魔药的精妙技术。”他说著,嘴唇微动,声音低沉,近乎耳语。可诡异的是,他发出的每一个词,大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由於这世界有些人是只会乱挥魔杖的蠢才,所以你们中的部分或许都不大相信这也是魔法。我並不奢求你们会真正地懂得熬煮魔药的美妙之处,在你用坩锅熬煮,看著药水沸腾,白烟氤蕴…… 还有人体中流淌的,拥有无比精妙力量的液体……这会让你心醉神迷……在这里,我能教会你们如何窖藏名誉,酿造荣耀,甚至说,封藏死亡……只要你们不要像以前的那些蠢货一样愚蠢就行。” 斯內普的话明显很能煽动人心,教室里的眾人隨著他的话缓缓安静下来,隨著他的话而坐直了身体——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並不是他口中的蠢才一样。 而凯文则依旧正常坐姿,脑海中回想著这位院长刚刚说的话。 嗯,看起来这位院长是有经歷过正常的,甚至说优秀的文法学习的,遣词造句的功夫在魔法界估计称的上诗人,在麻瓜世界估计都可以算上诗人中的末流。 “凯文·普洛菲特!” 就在教室安静下来的时候,斯內普突然高声道。 凯文下意识的起身。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在我的课上走神的,你在思考什么?普洛菲特先生?是因为刚刚给斯莱特林学院把你扣的那五分加了回来吗?” 小巫师们听到这话,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里又开始出现了低声说话的嗡嗡声。 “抱歉教授,我刚刚在想您说的话,感觉和我以前看过的一些诗集中的內容都可以媲美了。我为我刚刚不小心走神而感到抱歉。” 凯文如实说著——他刚刚的確走神了,一般情况下在课堂上走神被老师发现,並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这话落在其他小巫师耳中,似乎就成了凯文在拍马屁一般,不少学生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斯內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平静的看著凯文的双眼,凯文也神色坦然的注视著他。 片刻后,他撇过头去,看向其他人。 “我想,在课上,老师在批评学生的时候,並不是让你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格兰芬多扣一分!” 他说著,扭头回到了讲台上,狠狠瞪了眼那边聚在一片区域的格兰芬多们,而后又將目光挪到凯文身上。 “你可以坐下了普洛菲特先生,走神这种事情,我希望在我的课上不要有下次。” 他说著,轻轻一敲魔杖,粉笔飞到背后的黑板上,开始书写起来。 “疥疮药水配方……” 不出意外的,这节课的学习內容是配置治疗疥疮的疥疮药水,这也是魔药课本上的第一部分內容。 只是关於配方的具体操作,和书上的不一样,和凯文自己发现的也不一样。在斯內普写的配方中,是需要將鼻涕虫的身体和角分离,只是他並没有多此一举的要求提前蒸製鼻涕虫,而是分两个沙漏时的將鼻涕虫身体和它的角先后加入到锅中熬煮。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都是熬煮这剂药剂的工作,和凯文的感觉一样,熬煮魔药这种工作就是需要实操,理论说多少次也不如实际操作一次。 可惜的是对於一年级的小巫师们来说,这似乎依旧有点困难。於是只是单纯的熬煮药水的环节就闹得鸡飞狗跳,魔力注入环节出错的已经是家常便饭——虽然这个环节在凯文看来是所有课本上的配方中最简单的。 疥疮药水对於魔力要求的额度很宽容,变色之后如果依旧维持魔力输入,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这种的已经算是好的,还有一个小巫师,居然忘了关火或移开坩锅再加入毫猪刺,结果就导致那锅莫名的液体直接烧穿了锅底。 这一刻,凯文有点庆幸,幸亏自己一人一套锅独立熬煮,不然的话就是自己,也难保不会被这些小巫师给拉下水。 第三十七章 请教问题 一直到下课的时候,整个魔药教室里就只有寥寥几组完成了魔药的熬製。斯內普一一对他们做了点评,这些看上去顏色只是稍有差异的魔药在这位斯莱特林院长的眼中一无是处。 “或许,我下次应该给你们提前下毒,让你们一个个的长一脸疥疮,再来尝试著熬这一锅疥疮魔药,用自己的魔药治疗自己!” 他语气冷淡的说著,放下了最后一瓶来自于格兰芬多组合熬出来的药剂,將目光投向了凯文桌前。 接著,这位教授扁平的嘴角抽了抽,直接扭头往讲台上走去。 有不少学生都朝凯文投过来惊讶好奇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位教授刻薄严厉,不管是对他自己的学院还是对格兰芬多都是如此。可他居然对这个普洛菲特例外了两次! 实际上这不是例外,凯文知道原因。 每剂药水都有著自己独特的味道,特定的顏色,因为材料不同,熬製工艺不同,出来的味道也不同,顏色也不同。高明的魔药师光是通过顏色和味道就能分辨出一副药剂的成功还是失败。 虽然凯文没空去用显形咒检查,但就他自己的估算,这副药剂的效果应当是要比按照標准配方熬製出来的药剂效果还要好个一成多,对应的时间足足缩短了两成。而就凯文自己改进的配方来说,只是效果提升到三成之后,熬製的时间却是延长了很多。这么一比较,似乎这位斯內普教授的配方更加的厉害一点。 “看样子你们的成果並不能让我满意,所以,今天的作业是,每个人上交一份关於疥疮药水的六英寸论文,下次魔药课上课前放到讲桌上。” 斯內普教授双手撑在讲台上,语调平稳,声音低沉清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下课的钟声敲响,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就像是打卡下班的打工人一样不再多说一个字,鼓著袍子往门口走去。 凯文见状赶忙一敲魔杖,桌上属於自己的书籍羽毛笔墨水瓶之类的就自行打包好,塞入到背包中。 他拎著背包一溜小跑跟上斯內普出了教室门。 “斯內普教授,我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他道。 “普洛菲特先生,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並不是让你来纠缠老师的。” 斯內普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脚下的步伐甚至都变快了许多。 “可是老师也应该负责给学生指导问题解答疑惑不是吗?” 凯文说著,也不等斯內普继续拒绝,就直接道。 “我之前在尝试配置疥疮药水时发现,鼻涕虫这副材料的一些问题……” 他把自己配置时发现的问题,和处理方案都和斯內普说了,以及自己在改良了方案之后的成果。 “……所以,我的疑惑是不是一些素材上的不同的部分效果都不一样呢?就比如龙心弦、龙血和龙鳞,它们的效果就不一样,而缩小到鼻涕虫上,鼻涕虫角和身体就不一样,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是不是可以更加精细一点,比如鼻涕虫的外皮和內臟……” 终於,在斯內普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他面容僵硬的停下了脚步。 “普洛菲特先生,你说的这些內容都彰显著你那颗小脑袋瓜锈跡斑斑,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很乐意把脑袋摘出来,放到黑湖水里洗一洗。 在某些问题上,如果你搞不明白的话,为什么不去多看看书?而是在那里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呢?就比如1975年10月的《魔法药剂》期刊第四版面的內容,再比如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去年新出的《魔药:为什么我如此熬製》。” 说著,他已经迈步进入办公室,把门合得只剩条缝。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透过门缝盯著凯文。 “如果你真的有天赋,你会发现前人已经把经验总结好並且分享了出来,而不是这样像无知的小巨怪一样拿著自己刚刚从树林里发现的破扫帚给其他人招摇。” 隨著话落,嘭的一声响,办公室的门关了。 凯文並没有因为斯內普的態度而怎么样,毕竟在另外一段人生中,自己也有几位同事是这样的,上班打卡认真工作,下班打卡,直接失联。 就……十分有打工人的精神头。 而且,虽然斯內普教授对自己表现的很不耐烦,但关键的內容他都已经给出来了。 《魔法药剂》这是魔药界的顶级期刊,能在上面投稿的都是顶顶有名的魔药大师,凯文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初学者,害怕自己对於这些期刊上的內容看不懂,所以也没去关注。 而达摩克利斯这个人则是前些年的一位魔药大师新秀,在斯內普之前,他就是那个当代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称號获得者,前两年的时候也终於出了自己的第一版书来。 那本书的书名凯文有过印象,只是看一眼之后就让人觉得可能是那位大师出名后自己著述的自传,所以他也没怎么注意。 不过看起来,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些什么。 好在,这里是霍格沃茨,凯文明確的记得霍格沃茨中是有收纳从极早时,各类著名学术顶刊创刊时的那一批,到最近最新的一期,这些东西只要他想要,自然就能得到。 下午的时候课程是魔咒课,由有妖精血统的小个子教授弗立维教导,他也是拉文克劳学院的院长。 教学的內容则是標准魔咒初级中的漂浮咒,这对於已经凯文来说易如反掌。在看到凯文可以指挥著羽毛隨意漂浮,高低隨心时,这位小个子教授很是高兴的给他加了五分,並且免除了这堂课的作业。 晚上没课,邓布利多也终於不再来烦他,凯文终於是有时间窝在寢室中,看书学习。让他意外的是,在魔药领域,那些大师们似乎还停留在知其所以然上。 他们只知道经过实验,某种素材可以针对某些问题会產生某种效果,然后再通过拥有同样效果的素材组合,加上可以抵消其副作用的素材和熬煮手法,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这是一种经验科学。 虽然诸如贝尔比先生这种人物他们也在向著更前沿的“知其所以然”的方向上发展,可收效却不大。 毕竟,他们连人体是怎么运转起来的可能都没搞懂。麻瓜世界的医学药学从经验科学到现代科学可不仅仅是通过专业领域內单方面突破发展得来的。这其中还有物理、化学、生命科学等等各方面的共同进步。 而魔法界,连最基础的系统的客观的认知模式都没建立起来。 第三十八章 科瓦尔斯基 接下来的课程都平淡的像是温水,没出什么问题,可对於凯文来说,这水却让他像是沙漠中的旅人一般的,视如珍宝,一口一口的都饮入自己的身体中。 黑魔法防御课的雷蒙德先生明確表示一二年级小学生们还没到接触到诅咒和狭义的黑魔法之类的內容上,所以他更侧重於將教学目標放到黑暗生物方面,什么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之类有著实体的,这一部分就像是凯文之前看的那样掐头死。 当然,这类的黑暗生物也有著一些“特攻”方式,就是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施咒。 另外一类则是像博格特、摄魂怪、女鬼之类的无实体生物。这类的大部分是需要使用“特攻”方案才可以解决,单纯的攻击能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第二类的危险程度更高,对应的雷蒙德教授说这些是三年级之后才有的內容。 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个胖胖的女巫,她个子矮矮,有著灰色的头髮,常年穿著的衣服都打著补丁,看著很是勤劳朴实——她也是赫奇帕奇的院长。 凯文在上这门课之前,一度以为这门课就是魔药学的分支,主要是对於草药效果的学习,上了课才发现,这门课是教导大家如何去种植照顾这些魔法植物。至於效果什么的都是顺带一说的。 当然,这也並不能减少凯文对这门课的兴趣。普洛菲特庄园的花园还有很大一片荒著,凯文准备好好学习,以后在庄园里种一些有用的植物。 至於飞行课,凯文本极度想要翘掉这节课的,可惜的是翘课似乎並不是好学生所为,所以他还是老实参加。他早已经把弗兰克送他的光轮1700玩的熟练,平常拿来做个交通工具什么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对於魁地奇什么的,凯文还是没有多少兴趣。 他一直觉得这种比赛的规则不完善,如果抓不到金飞贼,两队甚至能打到天荒地老。 这得是多心大的人才能想出来的规定,一场比赛的结束居然是以抓住某个高速飞行的球为止? 凯文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是这场比赛的组织者,他甚至有至少九种办法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至少九种! 课程一节节的上,凯文也对魔法世界越来越熟悉。即使是魔法史教授上课就像是催眠,可知识还是被灌入了他的脑子。 万圣节当天,刚好是个周日。 这种假期对於凯文这些一年级的学生们来说並没有多少影响。毕竟三年级以上才能在这个时间前往学校附近的巫师村落霍格莫德去玩耍。而一二年级的则必须留守城堡。 当然,对於凯文来说,这並不是什么大问题。斯內普教授推荐的书他已经看完,对於里面的思路也是有了一个理解。同时,那本书里甚至是用鼻涕虫做了对应的举例。而熬製魔药的总体思路就是一种细分研究与平衡的艺术。 將发现的素材不断的进行细分,而后做对应的研究,明確其主要效果,次要效果和副作用,最后再根据自己需要的效果,將不同的素材组合,达到一种平衡。 而炼金方面,凯文则是得到了新的灵感,几组新的如尼文让他不必再用震动来传递信息,他可以同步在两枚硬幣上显示出相同的字跡。 到了能显示字跡的时候,再用硬幣可能就有点太小了,所以他把最终版本设计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铭牌——是以自己这个小孩手掌的大小的一个手掌,总体就比宠物狗的铭牌大了一圈。 当然,它同步也保留了震动的功能——只有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才会震动一下。 这些內容目前只是设想,由於有些材料的缺失,凯文只能把它的设计图做了出来。不过对於凯文来说,有设计图就可以了,这代表著几乎必然的成功。 晚上七点,凯文带著新借的书返回寢室。地牢中那些开开关关的铁门和柵栏缺口共同组成了类似迷宫一样的通道,好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入口的那堵墙很有辨识度。 今天的口令是,荣耀。 隨著那堵墙打开,露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那阴鬱的画风,同时也传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你这噁心的小泥巴种,能把这只猫借给我们来练习魔法那是你的荣幸你知道吗?” 小塞尔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著很是尖锐。由於七个年级中有两个塞尔温,所以大家更习惯把级长叫做大塞尔温,而一年级被凯文丟到湖里的则是小塞尔温。 隨著他声音一起传出来的,还有一阵阵的鬨笑声,以及一个很明显的啜泣声。 又是这群纯血们。 凯文顿时觉得无语。 斯莱特林往往是不会有麻瓜巫师被分过来的,但是有常態就有特例。就比如他们这一届的杜鲁特·科瓦尔斯基。 “我不是泥巴种,我的曾祖母是个女巫。” 公共休息室中,一年级的小男生哽咽著,努力辩解著。 “哦,那你的爷爷和爸爸呢?你的曾祖母既然是女巫的话,你的爷爷和爸爸应该也是个巫师吧?” 另外一个声音拿捏著腔调慢慢道。这是小塞尔温的那个带著眼镜的同伴,那个叫格林格拉斯的。凯文对那傢伙的三七分油金头很是印象深刻。 科瓦尔斯基只是抽泣著,並没有回覆。 “还是说,你的爷爷和爸爸其实是个哑炮呢?诸位,我听到了什么?两代哑炮生出来了一个巫师,这个巫师居然有脸自称不是泥巴种?!” 凯文这时候已经进了休息室,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几个小巫师正將一个浓眉大眼方正脸的小巫师围在中间。在这小巫师的面前,他的那只银色虎斑纹的美短正被小塞尔温用魔杖指著,飘在半空中。 而他们四周,还有几个纯血家族的低年级小巫师在跟前看热闹,其他混血家庭的小巫师则是躲的远远的,似乎怕这种欺凌会波及到自己身上来。 凯文也是第一次仔细关注那位科瓦尔斯基先生。只是这一眼看过去就发觉,这个容貌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也姓科瓦尔斯基的人相似。那是凯文寄给邓布利多记忆中的一个人物,而那位在最后似乎也是和一个女巫结婚了? 第三十九章 巴尼:英雄救美 半空中,可怜巴巴的银色虎斑猫无助的四处抓著,口中发出惊慌的叫声。 这声音和动作却引得释放魔法的小塞尔温更加兴奋了,他不住的上下移动魔杖,控制著这小猫上上下下的在空中甩动。 凯文两步上前,本来在四周看好戏的纯血们看到凯文到来,目光中多了些玩味。他们知道小塞尔温和这位普洛菲特的矛盾。 只是不等他出手,拐角处一道橘色的影子快速冲了出来,一跃一米多高,与小塞尔温那握著魔杖的手交错而过。 紧接著,就听到一声夹杂著怒骂的惨叫,小塞尔温的魔杖落到了地上,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右手,面色因为疼痛而显得狰狞。 半空中的银色虎斑猫四肢著地,跟著窜进了角落,而那道橘色的身影则是敏捷的一个纵跃,两三下蹬墙,跳到了休息室的一处书柜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 那是巴尼,凯文早就在这个小傢伙动手之前就注意到了。 “该死的小杂种!抓住它!我要把它淹死在马桶里!” 小塞尔温面色狰狞的举手指向巴尼,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他整个手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喵呜!” 似乎是听懂了小塞尔温的话,巴尼丝毫不惧的朝著小塞尔温喵呜一声,而后屁股对著赶上来的几个小巫师竖起尾巴。 噗。 腥臭的液体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喷了最前面的小巫师满头满脸。 而后,巴尼就又是两下纵跃,跳过了不知道从哪个角度飞过来的魔法,落在了半空中的灯上。 直到这时候,巴尼才注意到凯文,从灯上跳起,稳稳的落到凯文的肩膀上。 “喵……” 他可怜巴巴的朝著凯文叫了一声,似乎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 这时候並不是凯文追究这小傢伙的时候,他已经抽出魔杖,给自己释放了铁甲咒,將射过来的两道魔咒弹飞,而后反手连续挥动几下魔杖。 “速速禁錮!” 接连几道禁錮咒飞出,魔咒光芒在空中幻化为绳索,將所有举著魔杖的小巫师捆了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纯血小巫师全部被捆成了粽子倒在地上,就剩下一脸惨白的小塞尔温还在炉火旁边。在他身旁的是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科瓦尔斯基。 “小塞尔温先生,巴尼可不是什么小杂种。” 凯文伸手在耀武扬威的巴尼脑门上弹了一下,以示惩戒,而后缓缓走到了不做声的小塞尔温跟前。 听到他的话,小塞尔温明显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喜欢小塞尔温这个称呼。 “这可是普洛菲特家族的猫,可不是隨便什么人可以骂杂种的。” 滴答。 鲜血从塞尔温的指尖滴落,只是此时的他没有半点閒暇去关注,无论是开学时留下的阴影,还是刚刚迅速出手收拾掉这些小巫师,都让他觉得自己无法抗衡面前这位普洛菲特家族的先生。 对了,还有自己那位哥哥的提醒——自己最好不要和这傢伙產生什么矛盾。 看著面前不语的小塞尔温,凯文微微皱眉头:“看起来纯血的骄傲在你身上並没有多少体现啊,只会向比你弱的人抬起魔杖吗?” 他挥挥魔杖,强行將小塞尔温的手臂抬了起来,而后朝著他手背的伤轻轻挥了一下。 “速速癒合。” 隨著魔咒释放,那些流出来的鲜血一步步倒退了回去,而后三道爪印的伤口逐渐癒合,而后缓缓变淡。 疼痛的消失让小塞尔温的面色终於好了许多,他抬头看著凯文,就像是看著什么恐怖事物一样。 “普洛菲特,你想要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很丟塞尔温家族的脸,纯血统的高贵可不是靠著以多欺少的欺负一个小巫师得来的。” 说罢,他看了眼那边刚刚將自己的宠物猫抱回到怀里的科瓦尔斯基。 “科瓦尔斯基先生,请问一下雅各布·科瓦尔斯基和你是什么关係呢?” “那是我的曾祖父,已经过世了。” 科瓦尔斯基轻轻抽噎著,有点意外的看向凯文。他自己也是听爸爸说才知道的,自己的曾祖父是个麻瓜,和作为女巫的曾祖母相识结婚后,一家人就搬到了欧洲生活。 在自己小的时候,他爸爸还和他讲过曾祖母的故事,只是当时的自己把这些完全当作一个故事来听的,后来还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用来哄小孩子的故事,直到收到的来自霍格沃茨的信。 “哦,这样啊。” 凯文沉吟片刻,直接往自己的寢室而去。在路过小塞尔温的时候,他还顺道帮这位纯血家族的小少爷整理了一下衣领。 “塞尔温先生,我可能之前没有和你强调过。但我觉得现在和你说这事情也来得及。我呢,是个看不惯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人,也更听不惯別人在我面前说那个词。” 他道。 “你应该庆幸,这一次是巴尼出手而不是我出手,不然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出现三道爪痕的问题了。所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有下次不愉快知道吗?” 凯文说著,双手从发抖的塞尔温衣领上移开,顺手一挥魔杖,一道一米宽的半透明空气刃从他这里带著地毯翻卷,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最后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有好几公分的口子。 而这一路上的,无论是家具沙发还是衣架书柜,都被从中切成了两半。 这种无声施展的威力强大的魔咒,將附近几个看热闹的纯血一二年级生给惊得坐到了地上。 凯文也没看他们,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接著,他又是一挥魔杖。 “修復如初。” 隨著这道魔咒的发出,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从凯文这里开始,一路到墙壁,將路过的所有被刚刚魔咒破坏的东西全部修復,就像是从来没有被破坏过一样。 只是在场所有的小巫师这下都没声了,他们看向凯文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大魔王一样。 无论纯血还是混血。 凯文侧了侧身,目光从那些刚刚在旁边看好戏此时噤若寒蝉的纯血小巫师们身上一一滑过,没多说一句话,又扭头往外面去了。 无他,因为刚刚硬幣震动了,邓布利多又找他了。 第四十章 伏地蝠 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凯文长长的呼吸几次。刚刚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四分五裂,那种魔力骤然被抽掉绝大部分的感觉著实有些不好受。 但紧接著,隨著呼吸,魔力快速回復,又一次从空气中被汲取出来,填充到自己身体中的感觉,也让他有一种另样的舒適感。 魔力的总量对於魔咒消耗来讲並不算多,凯文自觉的並不像另外一段人生中rpg游戏里那些一管法力可以放好多法术的法师。 他的“一管法力”目前看的话如果使用威力强大的魔咒可能会一下子就被抽空绝大部分,这还仅仅是他自己掌握的法术。还有那些更加强大的魔咒都不是他目前能释放的。 当然,巫师们的魔力並非是抽空之后就完全不再恢復的,对於他们来说魔力的恢復会隨著呼吸而进行。 持久的施法战斗则是会缓慢的暂时的减少魔力恢復的速度和恢復的总量,长时间战斗之后没有经过充分休息的巫师最终可能比一个麻瓜也强不到哪里去。 药剂是解决这些情况的方式,而精通战斗的巫师们会在一次次的战斗和恢復中逐渐获得成长,在耐力持久方面比普通巫师更加卓越。 这也是凯文最近研究和练习的一个方向。 校长办公室今晚的口令是冰耗子,那是今年新出的一款零食,外形就是一只小仓鼠。 凯文进来的时候,刚好这位老校长正吊著一只吱吱乱叫的冰耗子到自己嘴里,而后凯文就看到邓布利多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的脸上睫毛上快速凝起一层薄薄的霜。 “咳咳……凯文你来了,刚刚蜂蜜公爵寄给了我他们新的產品,事实证明,还是不要隨意的尝试新鲜事物。” 邓布利多看著凯文进来,张嘴吐出一口寒气。 “哦,看起来今天我们的校长终於想起来需要尊重一下自己制定的规则,然后发现尊重规则並不能带来好的体验?” 凯文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哦,凯文,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西弗勒斯对你產生了什么不良的影响,才导致你说的话会这么的……不近人情。” 邓布利多装模作样的擦拭著眼角。 “阿不思,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凯文说著,將提前准备好的一卷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是之前说要我准备的,关於模块化的思路和製作炼金生產线的討论,论文已经完成了。” “杰出的执行力。” 邓布利多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羊皮纸的厚度就把它放在了一旁显眼处。 “另外,阿不思,我要提醒你的是,斯莱特林的这些小傢伙真的很有问题,他们的精力无处发泄,结果一个两个成群结队的在休息室欺凌弱小。” 凯文见邓布利多没有现在就看论文的意思,於是就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而且比较有意思的是,今天被欺负的小傢伙姓科瓦尔斯基,据说有个曾祖父叫雅各布。” 邓布利多嘴角不自觉的抿起。 对於他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无论是斯莱特林们出现了內部的欺凌行为还是被欺负的那个人叫作科瓦尔斯基。 “我会和西弗勒斯说一下斯莱特林的这个问题的,凯文,不过关於科瓦尔斯基的事情,我更想拜託一下你,毕竟西弗勒斯也不可能天天都住在学院休息室里。” 他说著,也不等凯文回应,直接道。 “啊对了,说起来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正好有位朋友愿意借我一只伏地蝠,它可以协助你完成对守护神咒的最终练习。” 伏地蝠? 凯文想到自己在有一本书上看过的內容,那是一种数量极其稀少,外形像是一件斗篷的,危险性极高的黑暗生物。它和摄魂怪是只有守护神咒可以驱逐的生物。其他的任何咒语,包括索命咒都对其无效。 “关於伏地蝠外界的流传很多,但实际上在狩猎习惯方面,他们几乎是和摄魂怪类似的。摄魂怪给予猎物的是一个吻,吸走他的灵魂,而伏地蝠则是一个拥抱,带走他的肉体。 他们的共同点是,出现的时候会影响到周围的生物,让他们逐渐失去一切积极正向的情绪,从而放弃逃跑和抵抗。而在这个过程中,则是最能让一个人激发施展守护神咒的欲望的。 摄魂怪是披著破斗篷,伏地蝠本身像一个斗篷,所以老有人搞混淆他们,他们的特性又很相似。” 邓布利多缓缓说著,很是认真的看向凯文。 “我相信这並不会是个很好的体验,你有权拒绝的,凯文。” “阿不思,你知道我是不会逃避的。所以那东西现在就在吗?我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吗?” 凯文起身,向著邓布利多身后张望。 “好吧,跟我来吧。” 邓布利多显然也知道凯文不会拒绝,他在得到回应后,就起身向著身后的阁楼书房走去。 校长办公室的书房位於办公室上的阁楼,凯文上去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温度似乎有点降低。 而在四面书架墙的正中间,孤零零的漂浮著一片黑色的薄薄的帷幕。 在看到那黑色帷幕的瞬间,凯文只觉得背后汗毛炸起。 那就是伏地蝠!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的魔杖,死死盯著那道帷幕。 “放轻鬆,凯文,它还没有开始,等你拔出魔杖的时候,它就会开始攻击。” 邓布利多適时的提醒。 “所以,你现在可以再好好的想想,自己的愉快回忆了。” 凯文沉默著,又把自己的愉快回忆重新梳理了一遍,而后缓缓抽出了魔杖。 隨著他的这个动作,四周的温度又开始下降了,凯文甚至都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隱隱凝成白雾。 那扇帷幕似乎是被风吹起了一角,缓缓鼓盪著,却没有丝毫进攻的行为。 渐渐的,凯文觉得久违的麻木感缠绕上了他的心头——这种麻木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清醒之后,被那另外一段人生重压所带来的。 而后,一段段回忆似乎是被人抽丝剥茧一般的从自己的心底抽离。 不,不对,伏地蝠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呼神护卫!” 他高声喊道。 朦朧的白光从他的杖尖喷出,里面孕育的某些事物似乎隨时都要破壳而出。 只是,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守护!对,是守护!在伏地蝠的攻击下守护自身! 凯文意识到了,只是在这种逐渐麻木的心情中,痛苦已经泛起。 黑巫师们围攻之下横死的父母成了他心中的梦魘。 他猛的又一次挥舞魔杖,只是这一次,白雾更加稀疏。 隨著所有快乐被抽离,父母的尸体不断在自己回忆中重现,凯文的魔杖就像是突然哑火了一般,熄灭了。 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只是凯文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黑色的帷幕还在原地,只是凯文头顶,另外一道帷幕已经落下,將他裹起。 第四十一章 被欺负的科瓦尔斯基 邓布利多站在楼梯拐角,默默的看著一切的发生。 当那帷幕將凯文裹起后,並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卷著他,把他放到了邓布利多的跟前。 邓布利多默默看著面前的黑色帷幕,轻轻点头。 “多谢了,以后可能需要你每周的周日都来一次。” 他说著,轻轻挥挥手,一头成年安格斯牛被家养小精灵牵著出现在了书房中。 黑色帷幕微微起伏捲动著,將那失去了所有反抗勇气跪伏在地的牛捲起,像是蟒蛇狩猎,又像是蜘蛛结茧,裹满一圈又一圈后,缓缓收缩变小。 到最后,一整头牛像是消失了一般,连血跡都没留下。 隨后,帷幕抽离,朝著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飞向漆黑的天空。 等到凯文从噩梦中醒转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沙发里。 “凯文,感觉怎么样?” 邓布利多在他那宽大的桌后,缓缓合上手中的书。 “不是很好,感觉就像是宿醉之后一样。” 凯文从沙发上起身,诧异的发觉自己浑身在不自觉的发抖。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虚弱的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刚刚让厨房准备的热巧克力,喝点吧。” 邓布利多挥挥手,一杯冒著热气的饮料就出现在凯文身前。 凯文没做拒绝,接过来热巧克力直接一大口灌下肚去。 直到此时,他才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冰冷的身体都热乎了起来。 “阿不思,刚刚那是伏地蝠?为什么会有另外一只攻击我?” “没有另外一只,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只伏地蝠而已,那帷幕的模样只是它的表象,就像是乌贼的一根触手。只要它想,它甚至能让整个城市都铺满帷幕。” 邓布利多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凯文突然想起了某段记忆中的一幕——漫天的黑色帷幕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那里面的帷幕,似乎和自己刚刚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阿不思,那只伏地蝠是你的老情人养的?” 邓布利多嘴角一僵。 …… 隆隆声中,凯文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滴水嘴石兽迫不及待的跳回了自己的位置。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凯文下意识的给自己释放了幻身咒让自己变得透明起来。 吵闹声慢慢接近,凯文这才注意到是那个叫作科瓦尔斯基的小男孩正在被皮皮鬼骑在头顶,拉著头髮左右摇晃。这动作也引得科瓦尔斯基因为疼痛而跟隨著他左右移动。 “哈!看看皮皮鬼大人发现了什么?一个违反校规夜游的小巫师!” 这个霍格沃茨中最为特殊的,以恶作剧为爱好的幽灵——或者也不能称呼它为幽灵,它可以与物质世界產生互动,这和幽灵不一样,幽灵们无法移动哪怕一根头髮——他大声唱著自己创作的刺耳的歌,把走廊两边的画像都吵醒了。 想到自己刚刚答应邓布利多的事情,凯文无奈的嘆气,魔杖从袖间滑出。 “封舌锁喉。” 魔咒的光芒从杖尖射出,精准命中皮皮鬼。 他像是哑火一样突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片刻,皮皮鬼就知道自己被人给偷袭,他直接將手伸进嘴巴里,尝试著捋开那粘在上顎的舌头,可却没有丝毫作用。 这个咒语是凯文借书的时候在书间夹著的纸条上发现的,没想到意外好用。这种情况似乎在霍格沃茨是一种特色,总有一些学生会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咒写下来夹在书中,期望下一个借到这本书的人能看到。 这属於无伤大雅的小恶咒,释放需要的魔力不高,对於凯文维持幻身咒造不成影响,所以在这道魔咒释放之后,他的幻身咒並没有破。 发现不了施咒的人,气极的皮皮鬼开始疯狂的抓起了手边一切能动的东西往四周砸出去,不断製造出噪音。 “统统石化。” 凯文不给他继续动的机会,隨著他压低的声音,一道更加明亮的红色魔咒击中了他。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皮皮鬼在这瞬间僵住,整个幽灵都凝固不动了。 这一次凯文身上幻身咒终於破了,但由於他本来就在火光的阴影中,刚刚施咒的声音又被皮皮鬼丟东西的声音盖过,所以並没有被科瓦尔斯基发现。 凯文之前远远看到过皮皮鬼捉弄学生,但由於他在校的路线基本上是教室图书馆和寢室三点活动,这三片区域皮皮鬼很少会出现,好不容易夜游一次他也会谨慎的给自己套上幻身咒,见到皮皮鬼也从没主动招惹。所以他也就没机会与皮皮鬼正面衝突。 今天倒是第一次对皮皮鬼释放魔咒。 科瓦尔斯基这时候已经懵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刚刚还欺负自己的皮皮鬼突然噤了声。接著就发现他放开了自己,开始摔砸四周的东西,可这动作刚刚开始,就被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红色光芒击中,立马僵硬的像是个雕像一般挺著漂浮在半空。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猫叫。 “洛丽斯夫人,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楼梯传来。 那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专门抓违反宵禁的学生! 科瓦尔斯基脸蛋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被费尔奇抓到的下场就是送去院长那边,扣分加关禁闭! 这对於一年级小巫师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可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冰凉粘腻的液体从自己头顶落下,缓缓裹住自己整个脑袋。 科瓦尔斯基下意识的想要大叫,但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僵的像个石雕! 这是闹鬼了? 等等,霍格沃茨的幽灵好像也做不到这点吧?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半伸出去的双手上也传来冰凉滑腻的感觉,在他的眼睛努力转动下,终於看清楚了,自己的手似乎被一点点的从自己眼前擦掉,消失! 这是……隱身? 他终於意识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可惜的是此时的他动不了一点。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这个过程中,石化的皮皮鬼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缓缓托起,飞向空中,掛到了吊灯上方的阴影里。 而后,一只毛色深灰的,瘦削母猫从远处飞快靠近。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黑暗中反射著明亮的光泽,一度让凯文想起了远在老宅的巴克先生。 这猫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的宠物,他叫她洛丽斯夫人。 而所有小巫师都清楚的是,费尔奇和他的洛丽斯夫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不多时,在洛丽斯夫人的身后不远,一个拥有著深灰色头髮,面色蜡黄,身材略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提著油灯赶到。 “洛丽斯夫人,你发现什么了吗?”他那阴鷙的眼神在走廊中扫视了一圈,並无什么发现。 “喵呜……” 这只大猫好奇的左右嗅探,一度快要触及科瓦尔斯基的衣角,惊的观察著这一切的科瓦尔斯基直冒冷汗。 四下探查没得到结果的洛丽斯夫人明显也有些茫然,她刚刚分明听到了这里有声音的,只是怎么就突然的消失了? 没人给她回答,她只好茫然的看向自己的主人,管理员费尔奇,无辜的喵喵叫著。 第四十二章 天生的摄念师 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很快就离开了,远处的声音又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动不动的科瓦尔斯基只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在未知力量的操控下慢慢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旁边。 “速速復甦!” 直到这时,他才听到了那个把自己从费尔奇手底下救出来的人的声音。 是那位拥有异色瞳孔的普洛菲特。 “普洛菲特先生!” 他惊喜的开口,看著从透明状態下逐渐显露身形的凯文。 “嗯,所以科瓦尔斯基先生,你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出现在走廊呢?” 凯文微微点头,朝著那堵墙说出口令。 “我……我的东西被他们藏在了三楼走廊,刚刚才找到……” 科瓦尔斯基吞吞吐吐的说。 啊……凯文已经猜到这个小巫师又遇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在无法明目张胆的欺凌科瓦尔斯基之后,他们想出来的更加隱秘的针对方式。 休息室中此时还有几个纯血小巫师在玩高布石和巫师棋,不过他们显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隨著休息室大门打开,他们一个两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只是看到科瓦尔斯基身前的凯文后,又是不自觉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科瓦尔斯基先生,你现在就去搬一下自己的东西吧,刚好我的房间还有一个空床位。” “啊?” 科瓦尔斯基显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凯文看了他一眼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往自己的寢室跑了过去。 只是大概是十几分钟的功夫,这位科瓦尔斯基小朋友就慌慌张张的拎著自己的大皮箱小箱子出现在了迴廊中。 从第二天上午的早餐开始,凯文身边就多了一个憨憨的小跟班。由於都是斯莱特林,所以两人的课程完全一致,只是那些本来凯文一个人可以完成的需要双人的工作,现在多了一个搭子。 好在科瓦尔斯基先生虽然憨一点,但在处理各种材料,草药护理等方面都很认真谨慎,至少不会给凯文拖后腿。 “其实你可以叫我杜鲁特的,普洛菲特先生。” 下午的魔药课上,科瓦尔斯基一边將皱缩无花果碾成浆一边道。 “好的,杜鲁特,你也可以叫我凯文。” 凯文关注著坩锅中不断起伏的气泡,头也没抬的回应道。 “嗯嗯,凯文,这样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吧。”杜鲁特显然对自己可以被凯文认定为朋友很是开心。 凯文没回话,只是点头。斯內普教授虽然从来不从他的身边路过,但在熬煮魔药这方面,凯文从来都是认真对待的。 “之前的事情其实以前很常见。不只是我,那些自称高贵的纯血,他们会用各种理由来欺负其他人,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来彰显他们的……高贵。” 凯文的动作停了停,无奈的摇摇头。 “幼稚。” 简单的一个词將他对於这种行为的看法表达的淋漓尽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鲁特动作顿了顿,无奈的嘆气道:“我更希望去的还是赫奇帕奇,那个帽子肯定弄错了。” “帽子不会错的,至少我理解的是你一定有某些必然要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原因。” 凯文少见的抬头,深深看了眼杜鲁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这种浅蓝是比天空还要淡一点的,似乎是透过薄薄云层看到天空的那种感觉,而这双眼睛,凯文这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那就是杜鲁特的曾祖母,那位当年和邓布利多共同战斗过的人。 “我爸爸和爷爷的眼睛顏色都不是这样子的,只有我曾祖母是……” 杜鲁特似乎很不適应和別人对视,他下意识低下头,似乎也是下意识的回应著凯文。 只是凯文並没有开口问瞳色的事情,他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而已。 天生的摄念师。 只是还没对自己的天赋有清晰的认知,或者说曾经被这种天赋带来了某种压力,所以下意识的会躲避和人的对视。 嘭。 前面一位格兰芬多的坩锅炸了,將凯文还有杜鲁特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接著便是斯內普教授冷淡的声音。 “格兰芬多,扣两分。” “其实你可以多专注於学习,来了解並且控制你的天赋,那是你独一无二的特长,帮助你保护你。毕竟我也不可能每一天每一刻都和你待在一起。” 凯文嘴唇几乎没动,可细微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杜鲁特的耳中。 “好的凯文,其实我也想过,只是我目前没有任何头绪。” 杜鲁特磕磕巴巴的说,研钵都被他按的有些颤抖。 “《一个念头》,是一本比较基础的书,关于思维和摄神取念理论的探討,你可以先看看那个,图书馆的普通区域就有。 这种没有咒语的理论知识並没有什么禁忌,但那可以更让你了解你自己,而且说句实话,如果你真的有那个天赋,摄神取念有咒语与否並不会影响你。” 凯文慢条斯理的说著,从杜鲁特的手中拽出来已经被碾成浆的汁液,用额外多一层的纱布滤网將里面的液体单独滤到坩锅里。 “或许等你看完那本书后,就会有更多的想法,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討论。” 后半节的魔药课,杜鲁特都有点魂不守舍的,不过好在需要他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控制火候並且等待就行。 等到下课的时候,斯內普照例没有点评凯文熬製的魔药,但也心照不宣的没有给凯文加分——这种成果在其他科目的教授那里早就值得一个五分以上的奖励了。 今天的斯內普並没有著急离开,等到所有小巫师都走后,凯文才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小水晶瓶放在讲桌上。 “斯內普教授,之前您推荐给我读的书我已经读完了,的確对我有著不少启发。这个是我根据书里的一些理论结合我对於草药学上的了解熬煮出来的一种提神剂,还请您有空的话给出一些指导。” 凯文说著又拿出一卷羊皮纸放在药剂旁边。 “这个是我在製作这种提神剂的时候的思考,我把它写成了论文,请您有空的话批阅。” 刚刚將自己桌上材料收拾好的斯內普看到又一次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小巫师,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凯文,只是默默的盯著这对异色瞳。 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滯。 教室最后等凯文的杜鲁特只觉得自己都要不自觉的发抖了。虽然入学不到半年,但无论是从高年级学生口中,还是自己的接触,他都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位教授的拒人千里。 可就是这么一位教授,凯文居然就毫不畏惧的过去提问了?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斯內普用一种僵硬的姿势拿起水晶瓶,拔开瓶塞然后又塞回去。 “普洛菲特,拙劣的配方设计。在你的配方搭配下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药效都被浪费了,要知道素材与素材的结合不只是加强某一个效果,还会有更加奇妙的新的反应產生。如果你那颗锈掉的脑子还在转动的话就不难发现,我们这节课上学习的配方就是如此。 我不想在这些简单的事情上多费口舌,所以在你看完《逃脱桎梏,反应与新生》《神奇的魔药素材》並且將《20世纪现有魔药素材反应大全》背诵的滚瓜烂熟之前,麻烦不要再来打扰我。作为你们这些小巨怪的院长,我每天需要忙的事情可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说著,斯內普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羊皮纸,蹬蹬蹬的迈著大步走出了教室。 “我的天!凯文!你可真厉害,敢这么和斯內普教授说话!” 杜鲁特激动的上前。 凯文撇撇嘴,没直接回应杜鲁特。他在熬煮魔药的时候其实发现了这个问题,完全类似於化学反应。但魔药相关的参考书太多了,他没时间一本一本去找对应的知识点,只好用这种手段来让自己的院长告诉自己。 “走,先去礼堂吃午饭,然后去图书馆借书。” 他说著,就和杜鲁特往教室门口走去。 第四十三章 和好 魔药课教室门口的走廊很暗,往常这个时候没有小巫师愿意在魔药课教室门口停留,他们更加愿意迫不及待的跑去礼堂享用午餐。可这一次却有些反常,那些个一二年级的小巫师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装模作样的討论著什么,其中甚至还有个三年级的学生靠在墙边上。 楼梯再往上,一个红头髮的少年正探头探脑的张望著。 看到凯文出来后,他就在拐角那里朝著凯文大喊。 “凯文,快过来!” 比尔大声道。 只是不等凯文动,四周那些个小巫师们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那个三年级的小巫师更是两三步走到凯文跟前。 这是一个拥有著薑黄色头髮雀斑脸的男生,他的声音和他的神情一样的轻佻。 “听说有位一年级的新生说不许我们欺负下贱的泥巴种……” 他话还没说完,楼梯拐角的比尔已经站了出来。 “埃弗里,我已经告诉麦格教授了!她马上就过来!” 埃弗里?凯文回忆著,这似乎是个很有名的家族。 这位雀斑来脸的埃弗里听到比尔的话,很是不屑的撇撇嘴,转头看向比尔。 “噁心的红头髮,噁心的旧袍子,韦斯莱,你们和你们的姓氏一样令人噁心做呕。这是斯莱特林的內务事,还轮不到格兰芬多来插手。” 隨著这位埃弗里开口,他身旁的一个二年级生就直接抽出魔杖指向了比尔,嚇的比尔直接缩回了脑袋躲在拐角后。 见比尔没有继续聒噪,埃弗里用他那装作成熟的傲慢神情轻蔑的看向凯文: “所以我来瞻仰一下。看看是哪个人背叛了自己高贵的血脉,和骯脏的泥巴种同流合污……” “昏昏倒地!” 回应他的,是一发昏迷咒。 只是三年级的学生明显在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方面更熟练。或者说是他早就知道凯文是一言不发就念咒的主儿,所以这发昏迷咒在埃弗里一个下意识扭头后居然躲了过去。 这位刚刚还装作云淡风轻一脸傲气的埃弗里神情变得气急败坏起来,他手忙脚乱的从屁股兜中掏出自己的魔杖就要念咒,可等他掏出魔杖看向凯文时,就又看到一道魔咒向自己飞了过来。 好在这几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他还算认真上的,在那道魔咒的光即將要命中自己的时候,这傢伙双腿一软,直接一个糟糕的打滚躲了过去。 也只是这个打滚,等到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个一二年级的小巫师们都被捆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原地蛄蛹的毛毛虫。 埃弗里之前听说过这个一年级的普洛菲特很能打,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这么能打。可现在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周围还有那么零散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在看好戏,埃弗里自己也是骑虎难下。 还不等他继续释放魔咒,下一刻,只觉得后腰被人撞了下。接著就是眼前一黑,埃弗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刚刚那个该死的红头髮韦斯莱给扑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魔杖也因为没拿稳而摔了出去。 比尔就像个麻瓜一样骑在埃弗里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捣著这张雀斑脸,而埃弗里由於本身比比尔要大上两岁,在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愤怒的反抗起来。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最终是麦格教授的一个左右分离才將两人分开。 “埃弗里先生和普洛菲特先生,还有你,韦斯莱先生!你们由於聚眾斗殴,所以,每人扣10分!” 麦格教授显然气极了,她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冰冷。好在这位副校长只是处理了首犯,不然就斯莱特林这些一二年级小巫师们的参与情况,估计开学这才几个月就要负分了。 斯內普教授在麦格教授到场后的不久就抵达了,他阴沉著张脸,给这份惩罚加上了砝码。 “埃弗里和普洛菲特,每人再额外加两晚的禁闭,这周三和周五晚上,来我办公室。” “教授,我周三晚上有魁地奇的训练,这禁闭……” 埃弗里还想要在斯內普这里求个情,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击球手。 “一次训练缺席並不会影响你什么,埃弗里,反而我觉得这一次的缺席可能会让你长点记性,让你那颗被游走球撞坏掉的脑子知道什么叫作遵守规则!” 斯內普高声说著,打断了埃弗里的话。 一旁的麦格看著这一切,微微抿了抿嘴。 “西弗勒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韦斯莱先生的禁闭你是否也能一起安排,毕竟在处罚这种事情方面我们得做到公平一些。” 比尔在一旁早就瞪大了眼睛。一般情况下课堂外的违规需要罚禁闭的话,要么是校长副校长指定,要么是谁发现谁罚,但一般情况下多个学院间有纠纷,且院长都在的情况下,都是各自罚各自的禁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学院的这位院长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出卖”了! 关键还是卖给了对待格兰芬多最不留情面的斯內普! “我的荣幸,米勒娃。” 斯內普淡淡开口,扫了圈三个人。 “刚好我那里有新来的鼻涕虫需要各位先生处理一下,咱们就后天晚上五点见吧。” 说著,他又冷冷的环视一圈。 “那么,余下的人,你们还准备躺在地上装死到什么时候?自己去校医院做检查,因为这件事出现的任何一个请假我都不会同意,影响到上课的,一律按照旷课处理!” 本来躺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的小巫师们听到这话,赶忙呼啦啦的起身,低头往校医院而去。他们身上魔咒变出来的绳索在麦格教授来时就悄悄消失,虽然那对他们並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被捆结实后摔的那一下多多少少还是让不少人脑袋昏沉的。 等到学生们开始散去的时候,两位教授也是离开,魔药课教室门前就只剩下了凯文比尔还有杜鲁特三人。 “凯文,我……很抱歉。” 比尔顶著一双乌青的眼圈,口中訥訥许久后,才开口。 “我后来给妈妈寄了信,妈妈回信骂了我一顿。她告诉我进入哪个学院並不能决定一个人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永远是自己。”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凯文点点头,这话他之前其实和比尔讲过类似的,不过显然他当时並没听进去。 一边回应著,他一边扭头將从一开始就躲在一旁的杜鲁特拉了出来。 “杜鲁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威廉·韦斯莱,我经常叫他比尔,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比尔,这位是杜鲁特·科瓦尔斯基,斯莱特林的,父母都算是麻瓜,在这个学院容易受欺负,有个朋友托我照顾一下他。” 一年级的新生们即便是经过了两个月的学习,但在魔法实战方面依旧拿不出手,杜鲁特这种一开始就躲在一旁的算是很有自知之明了。至於比尔,如果不是他冲的那么快的话,估计也就不会挨埃弗里的两拳了。两个人扭打到一起后凯文连魔咒都不敢隨意释放,很容易產生误伤。 等到两人互相认识了,凯文才看向比尔。 “对了,比尔,我们刚刚想要一起去吃了饭后去图书馆来著,你要一起吗?” 无论是谈话的语气还有对待比尔的態度,都像是两人刚刚渡完湖进入到学校时候,还没经歷过分院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本来还有点难堪的比尔渐渐恢復了过来,眼中也多了些神采,他用力点了点头,有些於肿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第四十四章 要对魔法保持好奇 礼堂的长桌有四条,坐著不同学院的学生。这似乎是从正规晚宴时候四条长桌被分配给四个学院学生就座后,在平时的生活中都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规则。 只是今天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多了两个穿著绿色银边袍子的斯莱特林。他们和红头髮的韦斯莱一起坐在长桌末尾。 好在格兰芬多们並不像斯莱特林那样的盛气凌人,他们更多的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那两个斯莱特林,更多的是打量著那位黑髮异色瞳的普洛菲特先生。 这才仅仅过去不到半个小时,这位普洛菲特在魔药教室门口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斯莱特林的事跡就已经被传遍了整个学校。很快就被夸张到了干翻了几十个斯莱特林。 “凯文,我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就觉得你会是个爱学习的傢伙,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的痴迷。这才开学两个多月,就开始往图书馆跑了。” 比尔嘴里塞著一整个鸡腿,说话含含糊糊的。此时他的伤已经被凯文治癒了,用的是另外一个魔咒,恢復如初。这个咒语在针对无开放性伤口的伤,还有对一些非魔法的普通物品损坏后的恢復有很好的效果。 “霍格沃茨是整个魔法界魔法知识储备最全面的地方,只要你认真学习,他都会帮助到你……” 凯文耐心的解释著,不过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生於魔法界长於魔法界的人似乎陷入了一个认知的禁錮里,他们每天都泡在拥有魔法的环境中,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属於日常生活。 这时候和比尔討论好好学习之类的话,可能在他听来就是一堆废话?学习好坏似乎只能影响到他们五年级的考试和七年级的考试能否拿到对应的证书,能否去干自己想乾的工作? 然后呢?自己要告诉他魔法即强权吗?还是更加深入的告诉他什么叫做魔法是属於一种集个人伟力於一身的力量?你越是强大未来就越能隨心所欲? 只有跳出这个认知禁錮的人,或者本身就已经拥有这伟力的人才能意识到这些。凯文自己属於后者,他有著另外一段人生的一整个知识阅歷的积累。 而像邓布利多,还有那黑魔王,以及前一任的黑魔王,他们或许是早就意识到了,或许是拥有了强大力量之后才意识到的。 “是的是的,会帮助我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在魔法界更好的生活下去。妈妈经常这么跟我说。” 不出所料的,比尔接著凯文的话头说了下去。 凯文无力的张了张嘴,最后道:“那就单纯的当培养个兴趣吧。就像我自己,喜欢研究魔咒,研究魔药,研究如尼文。比尔,魔法世界这么美妙,你难道对这些神奇的东西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吗?” “好奇?就像是我爸爸对麻瓜產物的好奇吗?其实我对麻瓜產物也很好奇的,就比如大街上开始兴起的,四处乱跑的麻瓜金属盒子。它们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只需要加入一些黄色透明的被称呼为油的液体,就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 “那叫汽车,比尔。一种麻瓜的交通工具,通过燃烧產生动力。” 一旁正在对付土豆泥的杜鲁特抬头解释了一嘴。他出身於麻瓜家庭,在上霍格沃茨之前接受过很好的基础教育。 “啊,对,汽车,我爸爸一直想弄一辆回来研究。” 比尔点头,饮了一大口南瓜汁。 “其实巫师自己也可以製造出自己的汽车的。不像骑士公共汽车那样的魔法物品,如果只是单纯的基於麻瓜汽车的机械结构,我们只需要考虑怎么將其中推动轮子转起来的部分用魔法来解决。” 凯文莫名的想到了一辆飞在天上的轿车,这又是一种即视感。 在来到霍格沃茨后,这种即视感的触发变得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每一次触发这种“即视感”后,他总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的魔力总量会有轻微的提升。 这也是最近他对於魔力的控制有了精进之后才体验到的。 “我们也可以吗?” 比尔像是被嚇到了,惊喜的看著凯文。这让凯文不得不把关注从魔力问题上转回。 “至少通过炼金术,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凯文认真点头。 “只是之前巫师们並不需要这种在大路上跑的交通工具。中短距离的移动有各种神奇动物,就比如夜騏拉的马车,还有飞天扫帚、魔毯这种炼金物品。而长距离移动则有幻影移形、门钥匙、交通壁炉等等。巫师们没有製造其他的,只是单纯的因为目前的魔法界並不需要而已。” “那我们……” 比尔的眼中已经闪起了小星星。 “如果你想要自己製造的,我推荐你先从《如尼文入门》开始学起,再到后面的《实用如尼文》等等。” 凯文適时的补充道。 “这些书,在图书馆都有。” 一旁的杜鲁特听著凯文的这些话,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这话他似乎听过?就在不久前的魔药课上?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过去吧!” 比尔兴奋的鼻头髮红,他两口喝完南瓜汁,油腻腻的手隨意的在长袍下摆上擦了擦,就站起身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到十分钟后。 图书馆的阅读区。 比尔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擦掉眼角浸出的泪水。 “凯文,你之前没告诉我如尼文这么无聊的。它居然只是让我背诵各种各样的纹路组合。” “其实如尼文在实践过程中学习可能更有意思一点。” 凯文没抬头,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对硬幣递给了比尔。 “这是我製作的一枚联络硬幣,一对有两枚,对著其中一枚输入魔力可以控制硬幣的震动,一对中的另外一枚也会隨之震动。你可以参考一下上面的如尼文迴路试著拆解它,再去学习对应的应用。” 他之前本来是想要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比尔,好多一个联络的工具。可后来想到单纯的通过震动產生摩斯密码再去解码的这个工作对於比尔似乎有些困难,所以就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好在之前订的材料预计在11月底的时候应该能到货,到时候新製造一批通信铭牌——这是新款联络装置的名字,赶在圣诞节前应该就能送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属於天赋,在面对简单炼金造物的时候,比尔很快就研究的入了迷。等到下午的魔法史课快上课前,凯文抬头看去,发现比尔面前的羊皮纸上已经完完整整的把硬幣上的如尼文迴路给记录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有求必应屋 比尔对於硬幣的兴趣远远大於魔法史课的兴趣。即便是宾斯教授今天讲的是妖精叛乱的內容,这些內容如果拿来做个类似於演义话本之类的方式来讲的话趣味性肯定会大大增加,可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幽灵就是要枯燥乏味的照本宣科。 一直到魔法史课下课,比尔都在埋头设计,等到晚饭结束的时候,凯文的手里就多了一枚铜纳特。 不像是凯文的联络硬幣是专门製作的,比尔手中並没有什么趁手的材料。但他还是触类旁通的用铜纳特完成了联络硬幣的製作。 这只是个初级產品,不会震动,但是会发热。当有人对著其中一枚铜纳特输入魔力的时候,另外一枚就会自动发热提醒。发热效果对应的如尼文迴路比起震动效果对应的如尼文迴路来说要简单很多,这也算是个联络硬幣的青春畅享版。 比尔的兴奋劲一直到晚餐结束,凯文表示要去图书馆后才冷却了下来。 “我是说如果你们是格兰芬多,我们这时候就可以借了书之后回休息室去看。那里看书可要比图书馆舒服多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聊什么聊什么。平斯夫人可管不到那里。” 走廊中,比尔絮絮叨叨著。这时候他又抱怨起了不是同一个学院的问题。 “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就不能……” “他们当然不能安排同一个休息室,那样的话估计公共休息室里每晚都会打成一团。” 杜鲁特抬眼注视著比尔,他似乎想起了白天的经歷,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此时的他已经把凯文推荐给他的那本书给借了出来,现在就隨身抱著。书上的內容让他有了很大的勇气去尝试自己的天赋,和別人对视。里面也有介绍到一些控制自己的念头和窥探別人念头的方法,这对於他来说很是受用。 一般情况下必须得是学会了摄神取念后,这本书里的內容才会派上用场,可现在给到了杜鲁特,他只需要抬头注视著比尔的眼睛,就能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哦,该死,杜鲁特!你又看到我的想法了!” 比尔不满的叫了一声。 杜鲁特的第一次尝试是在晚餐的时候,那也是他第一次与比尔对视。虽然这种对视並没有让比尔察觉什么异常,可当他发觉杜鲁特居然看透了他的想法,这著实让他惊了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 “抱歉,我总是会不自觉的这么做。” 杜鲁特又低下了头。 “比尔,放轻鬆。天生的摄念师和摄神取念咒也有区別的,他们只能看到你当下的想法,並不能窥探到你內藏心中的秘密。所以在与他们对视的时候你要时刻注意控制好自己的念头。学会控制自己的念头也是一个高深魔法的前置学习要求。” 凯文拍了拍比尔的肩膀,安抚著这个小男孩。 “至於杜鲁特,你应该控制的是自己的嘴,目前知道你是天生摄念师的就只有我和比尔,我们会帮你保密,但你自己也要在以后注意。只要你能控制著不让別人发现自己被看透了,这项天赋在以后对你也会有很大帮助。” “真的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杜鲁特下意识抬头,刚刚好对上凯文那双异色瞳。 当然是这样。 凯文看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心中想道。 “我会努力的……” 杜鲁特刚想表示决心,可他这时才注意到凯刚刚並没有出声。自己的天赋又一次的生效了,只是自己的嘴还是比自己的脑子快了一步。 “哥们儿,刚刚你自说自话的这一幕可真诡异。” 比尔伸过胳膊,揽在杜鲁特的肩膀上。 他觉得刚刚凯文微笑不回话的动作有点酷,所以他也想试试。 杜鲁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比尔,嘴唇囁嚅著,硬生生把想要接话的欲望压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起来。 “好了,朋友们。我们既然到了霍格沃茨,那就要挖掘其中真正的宝藏,而不是浑浑噩噩的过个七年,然后平平淡淡的当一个普通巫师。所以接下来我建议你们可以按照我给你们的规划,咱们先去完成今天需要完成的家庭作业,然后再开始根据兴趣自学。” 凯文拍了拍手掌,將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比如杜鲁特目前要以练习摄神取念的应用,而比尔则是要学习如尼文知识,完成炼金术的入门。当然,在这个基础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定一个阶段性目標,就比如杜鲁特可以在不被我们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读出我们的想法,並且不被我们发现。再比如比尔可以考虑自己做一辆魔法轿车出来。” “我有个问题,普洛菲特教授。” 比尔捏著嗓子,装模作样的举手。 “我们这算是个学习小组吗?那我们的秘密基地安排在哪里呢?” “问得很好,韦斯莱同学,格兰芬多加上一百分!” 凯文模仿著邓布利多的模样回復道。 隨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几分钟后,在摇晃的火光下,三道人影出现在了城堡八楼。 “凯文,你不是说要去找秘密基地吗?这怎么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来了?” 红头髮比尔有些不解道。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在八楼,这一点比尔开学两个多月早已经清楚,但是对应的八楼这边几乎都是掛画肖相什么的,完全没有一个可以作为“秘密基地”的地方。 倒是他最近发现的一条可以通向城堡二楼的密道,可那密道狭窄逼仄,完全达不到要求。 仔细看著画像的凯文扭头,对上两道好奇投向自己的目光。比尔是好奇,杜鲁特则是下意识的躲闪,不过很快的他就坚定下来,继续看向凯文。 他记得凯文跟他讲的,自己目前的情况应当是先克服过去养成的习惯,学会正常的与人对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楼是有一个密室的。第一步是要找到一幅跳芭蕾舞的巨怪画像或者掛毯什么的。” 凯文撇过头去,这才开始回想自己另外一段人生中关於这段消息的內容。那是那部和霍格沃茨相关的游戏中所展现出来的。之前比尔说需要一个秘密基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接著,就是熟悉的即视感袭来。他仿佛看到了空白的墙面上浮现的花纹,看到打开的大门与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杂物,以及里面似乎是失火一般燃起的炽热火焰。在那一瞬间的即视感中,他还看到了几个人影正骑著飞天扫帚摆脱火焰的追击。 “我知道是哪里!那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 比尔说著,在前面带起了路。 “那幅画记录的是傻巴拿巴想要教导巨怪跳舞,结果被巨怪殴打的的故事。就在前面。” 他带著凯文与杜鲁特转过一个拐角,远远的凯文就看到走廊中间的位置有一整面白色的墙,没有掛任何东西。而在那白色墙的对面,掛著一幅巨画。 画中的內容就像是比尔讲的那样。 有过找寻密道经验的比尔这时候已经上去对著那幅画左右戳戳,而凯文则是紧盯著画像对面的那堵白墙。 心中想著自己需要的空间內容,在白墙前方来回走上三次。 “我需要一个可以自习和实践魔法的休息室。” 第一次的时候,无事发生。 “我需要一个可以自习和实践魔法的休息室。” 第二次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即视感”又一次出现,这一次是一段声音,那是一个尖细的声音:“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屋子……它只有在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会出现。有时候它在那儿,有时候又不在,但当它出现时,总是会布置成求援者所需要的样子。” “我需要一个可以自习和实践魔法的休息室。” 在第三次折回来时,凯文明显看到那堵白色的墙上凭空產生了古朴的花纹。呼吸之间,等到他再次站在墙前时,那里已经出现了一扇足有一个海格高的双开橡木门。 “快看!那是什么?” 杜鲁特第一个发现了这边墙上的动静,他拍著正在尝试搬动画像的比尔的手臂。比尔扭头看过来,一双眼睛也是瞬间瞪的溜圆。 第四十六章 《炼金技艺》 “这里叫有求必应屋,是我之前从某本书里夹著的纸条上看到的。” 隨著三人走进屋子,凯文给两个还在震惊当中的人解释。 几人刚刚进门,看到的是正中间一张圆桌,圆桌四周摆放著一圈十来个矮背靠椅。圆桌的左侧墙边立著壁炉,靠墙的位置立著一圈书架。围绕著壁炉的则是胡乱摆放著十几个矮脚沙发,每个沙发都配有一张小茶几在旁边,乍一看有一种凌乱的美。 圆桌的右侧则是一整片空地,靠墙立著七只练习假人和一摞大概十张左右的软垫。再往里面点是个小隔间,隱隱约约看到里面架著几个坩锅。 抬头看去那是屋子里目前唯一的光源,在正中间的圆桌上。那里吊著一盏玻璃材制,规格复杂的大吊灯。吊灯的涡卷造型蜿蜒曲折,层层环绕,数十盏烛台晶莹剔透,被玻璃制的叶与花环绕,烛台上面明晃晃的烛火透过玻璃的放大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明亮。 屋子明显很久没来人了,在明亮的光照下,可以明显看到所有的摆设上都有一层浮灰。 “旋风扫净!” 凯文一抖魔杖,一股旋风从他的杖尖射出,迅速的在屋內所有的家具上卷了一圈,所有的灰尘脏物被全部卷离,形成了一团乌黑色的风团,啪的一声消失不见。本来还灰扑扑的家具装饰立刻就恢復了光泽,只是上面的痕跡还是有著一些古旧的痕跡。 “真厉害!” 比尔感嘆一声,大大咧咧的走到屋子里,把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凯文和杜鲁特也是和他一起,在整个屋子里逛了一圈。 可惜的是这里並没有什么前人遗留的宝藏,它就像是专门为凯文的要求临时设计出来的,除了提供休息的地方,就是提供魔咒训练的区域和熬製魔药的区域。 这间屋子只提供工具,而像书籍、魔药原料什么的则都没有。 確定並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后,比尔找了个离壁炉最近的金红色沙发窝了进去,顺手尝试了一下最近学的引火咒,將壁炉点燃后,又拿起自己借出来的如尼文相关书籍以及他的发热纳特研究了起来。 杜鲁特则是和凯文对视一眼后自然的找了另外一侧的沙发坐下,把茶几搬正后將自己的作业翻了出来。 魔法界的小巫师们显然对於这种魔法的东西接受程度很高。即便是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也可以在惊嘆之后堂而皇之的进入其中。 “有求必应屋的打开方法就是心中想著需要的地方,而后在外面的走廊中来回走动,短时间內路过画像对面的白墙三次。目前看来应该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个地方,而这间屋子因为是我打开的,所以很有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打开,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待会儿再尝试一下。” 面对两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凯文不自觉的做了简单的解释。在某些时候,他还是很能理解邓布利多的。这种莫名其妙好为人师的习惯啊…… 接下来的日子又变得平淡起来。 凯文曾一度以为那位埃弗里可能要对自己进行下一步的报復,可在两次禁闭结束之后,一直到十二月,埃弗里本人甚至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比尔和杜鲁特在凯文的影响下都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们一个痴迷於摄念咒相关的內容,另外一个则是醉心在如尼文和炼金方面。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合上课里,他们都是三个人坐一起。当然,慑於凯文在低年级生中的“赫赫威名”倒也没什么人对这说三道四。下课之后,三个人也就常常在秘密基地中写作业或练习一些需要实践的知识。 当然,凯文也没忘记和邓布利多的约定,每个周日的晚上,他都会去校长办公室,与那伏地蝠进行一次正面的对抗。当然,结果並不是很理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消息是有所进步,他已经可以释放出一个模糊的形体去撞击伏地蝠了,坏消息是按照邓布利多的讲法,这种守护神並不是完整的。 从进入十一月开始,天气已经是一天比一天冷,黑湖在人不知不觉间结上了冰,城堡外的雪积了又消,还没消完时候又有新的雪落下。 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假期。 大清早的,学生们正在礼堂享用早餐的时候。 呼啦啦的猫头鹰成群结队的飞了进来,他们或是用叼的,或是在脚上抓著的,掛著的,大大小小的信封和包裹。 眼看著有一只大型雕梟向自己的方向扑过来,凯文赶忙將面前的餐盘推到一边,把盛放南瓜汁的杯子拿起,这才给她腾出了一片空间。 巴尔比这姑娘有著和他母亲一样健壮的身体,这也让她可以抓得动脚下的那包沉重的物件。 那是一个足足有海格脑袋大小的包裹。 巴尔比稳稳落在凯文面前,凯文顺手从桌上取了两片培根餵给她,之后才低头將包裹解开,里面装著的是一些个巴掌大小的金属铭牌。这是他专门让巴克先生联繫妖精们定製的,里面除了秘银精金外还参杂了一些其他的妖精材料。 这一次凯文需要刻在上面的如尼文更多更复杂,在材料上的要求就只能提上一个档次,不然会很容易出现如尼文间互相影响產生类似短路的故障。 就在这块铭牌的一侧,凯文还额外的对妖精工艺提出了需求,他们在边上镶入了三个平行的滑块,在输出端的那组用於產生隔空感应的如尼文迴路就可以放在这里,產生类似滑动变阻器的效果。 三个平行滑块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可以做到引起不同的接收端產生魔力。 包裹抵达的时候,一旁的比尔和杜鲁特也是好奇的伸脖子过来观望,他们看不懂这些东西,但隨这堆东西一起寄来的一本厚厚的杂誌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凯文,这是什么东西?预言家日报的合订本吗?” 比尔说著,仔细看起了封面上的內容。 “炼金的技艺?这个好像是个炼金学方面的……等等凯文,我看到了什么?用炼金手段实现……额……完全的……自动……装配……线的构想?作者凯文·普洛菲特?那是你吗凯文?你这个什么……额……全自动蠢蛋线是什么东西?” “那是装配,不是蠢蛋,比尔。” 杜鲁特明显是上过学的。 “这是一种麻瓜世界的专用名词,全自动生產线,你可以想像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搭上各种各样的炼金造物,然后有人在长桌那头投入鸡腿蜂蜜和盐,我们在这头就可以得到对应的蜂蜜烤鸡腿。这中间一整条装置组成的线,我们就可以称呼它为全自动装配线,或者更確切点,叫全自动烤鸡腿生產线。” 熟悉了之后杜鲁特明显话多了起来,也显得更加自信了。他直视著比尔懵懵懂懂的双眼,很认真的给他解释著。 “额……” 比尔看了看手中的鸡腿,又远远的看著长桌的那头,脑子里缓缓对这个词有了个概念,眼睛里慢慢放出了光。 “那可太酷了!伙计!那不就代表著我们可以吃到源源不断的烤鸡腿了吗?” “对的,不过比尔,你应该把目光放的更长远一点,比如这条长桌上架起一条生產线,我们只要在那头放入魔杖树,这头就可以得到完整的光轮1700?或者我们在那头放入丝线,这头就能织出美丽的绸缎?” 凯文扫了眼那杂誌封面,將它递给了比尔。 邓布利多早就通过联络硬幣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在前段时间给巴克先生的信中他也提了一嘴,让巴克先生多买几本当期的杂誌保存在家里,顺便给自己也寄一份。 论文內容上邓布利多没有大改,只是对自己一些麻瓜用词习惯进行了调整,並且对一些自己自以为巫师们知道,其实巫师们並不知道的例子还有单词之类的做了调整。 “哇!兄弟!这就是麻瓜的想法吗?你可真厉害!” 比尔长长讚嘆,顺手翻起了那本杂誌。他最近也开始看一些炼金相关的学术期刊了,从学习如尼文,並且找到了通过实践和理论相结合的方法后,他在这方面的成果也是一日千里。 “確切的说,我只是借鑑了一下,实际上厉害的是麻瓜们,他们没有巫师这么厉害的魔法,所以从很早开始他们就善於使用他们的智慧来解决一些问题。就比如街上越来越多的轿车就是通过这种装配线实现的,在本世纪初的时候第一条全自动生產线就已经启动了。” 凯文挨个检查完了自己订购的东西,对於妖精的技巧很是满意。他很想现在就开始著手製作通信铭牌,只是考虑到接下来还有整整一天的课,所以就生生將这个念头打住了。 第四十七章 通信铭牌 明天就是圣诞节假期了。 整整一天的课学生们都显得有些躁动,他们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著,让变形课和魔咒课的两位教授很是气恼,总共给出了十几分的扣罚。至於草药学和飞行课,由於是在室外的,老师们在禁止学生交头接耳方面管得不是很严。 “刚刚麦格教授气极了,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在想要不要把菲戈变成一只刺蝟!” 走廊中,杜鲁特很是惊恐的朝著凯文念叨。菲戈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粗鲁又自大,从旁观角度丝毫看不出来他的智慧在哪里。 “那也只是个念头而已,杜鲁特。只要没有实施,啊不,在把菲戈变成刺蝟这件事情上我觉得麦格教授即便是真的实施了也没什么问题的。” 凯文笑著道。麦格教授这样的变形术大师,把一个小巫师变成什么东西都可以完好的再给变回来,不会少他一个零件的。 路过礼堂的时候,两人分开了。杜鲁特去礼堂吃晚饭,凯文则是心心念念著要去八楼开始製作第一批通信铭牌。 “你先去吃点东西,比尔估计已经在那边了。待会儿给我带两根烤鸡腿和一杯南瓜汁就行。” 凯文朝著杜鲁特招了招手,裹紧围巾,走入了另外一侧的连廊中。 有求必应屋中的装饰距离他们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变化不大,只是中间的圆桌旁有三把椅子对应的位置上多了各种各样的杂物,而靠著壁炉那一侧的单人沙发区域,则是堆了很多零食。 虽然他们去不了霍格莫德村,但有的是高年级学生愿意帮他们带东西进来。有些麻瓜零食,则是凯文託了巴克先生隔三岔五寄来。 对於小巫师们来说,这样的秘密基地显然就是天堂。比尔甚至一度想在这里过夜。 杜鲁特和比尔並没有过多久就到了,隨著有求必应屋大门缓缓打开,他们就看到绚丽吊灯下,黑髮的男生正全神贯注的用魔杖抵著手中的一块金色金属片,时不时的皱眉停下,仔细观察著上面的痕跡,沉思著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凯文抬头看了眼进来的两人,眼神交错了一下后就继续低头处理起了手上的东西。 “怎么样凯文?新的通信铭牌有什么问题吗?” 比尔自觉上前,拉开椅子坐到凯文旁边。虽然在如尼文知识上他不如凯文,但在一些思路上两人倒是很容易同频,甚至有一些改进的想法都是比尔先提出来的。 “问题不大,唯一的难点只是需要控制魔力刻画清楚比较困难。” 凯文隨手丟给比尔一枚空的通信铭片,顺便把图纸打开。做完这些后他还没忘记扭头看眼杜鲁特。 “我不用了凯文,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东西並不在行。” 杜鲁特摆摆手,翻出自己的变形术作业写了起来。麦格教授留了六英寸长的三篇论文作为圣诞节作业,他刚好趁著有凯文指导来完成这些作业。 在写论文方面凯文总是有著独到的见解。 而对於比尔来说,不到最后一天,他是绝对不想动那些家庭作业的。比起做那些无聊的作业,他更喜欢看凯文製作一些炼金小玩意儿,然后学习並且模仿开发出类似的东西。 眼见著凯文推给他的材料,比尔也是兴冲冲的拿来进行尝试。 只可惜的是,不到十分钟,比尔就急得跳脚。 凯文定製的铭牌太小了,而他对於魔力的控制远没有达到凯文这样的水平。这就导致他用魔力刻画出的如尼文字符要粗很多,很容易就和相邻的如尼文发生重叠。 在炼金一道上,这样的重叠只能代表著失败。 又是重复尝试了几次,在凯文將第二枚铭牌做好之后,比尔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倒不是他真的对製作这东西厌倦了,而是对於测试新的通信铭牌更感兴趣。 “凯文,这就是一对通信铭牌吗?我来试试看。” 他说著,从凯文手中接过一枚铭牌,仔细观察著这个精巧的物件。 通信铭牌有他整个手掌大小,是一个竖著的长方形金属片。金属片的左上角刻著一串数字“701129”,这是他的生日,也是这枚铭牌的编號。 在金属片的右侧,是三块平行於长边的滑块,最右侧从上到下被分成了00到99总共一百个刻度,三个滑块可以分別滑动到隨意位置。 金属片上余下的部分都是空著的,但总体被用不同大小的方形框分成了三块方形区域,最下面的一部分占了四分之一,从金属片整体的左边到滑块那一侧,紧贴著下方边缘的区域。 中间部分则是分成两块长方形区域,靠左的部分与左上角数字对齐,宽度也一致,剩下最大面积的部分则几乎位於整个金属片中间。 比尔尝试著输入魔力。 接著,他就看到铭牌上紧贴下边的区域中出现了魔力反馈,那是一种亮银色的纹路。 比尔瞬间就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他控制著魔力在那上面开始书写起银色的文字“这是通信铭牌第一次测试。” 隨著他魔力的断开,这段文字则是移到了最中间区域的顶端位置,比左上角的编號低了一格显示,刚好在方形框內闪烁著。 “701129:这是通信铭牌第一次测试。” 在这段银色文字出现同时,左侧那长条和编號同宽的区域中则是出现了另外一串编號“000000”,这串编號与银色文字一样的顏色,也是以同样频率闪烁著。 在比尔的注视下,这段文字闪烁了十次后,又缓缓消失了。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凯文手中——他手中也有块同样的铭牌,只是那块铭牌上並没有显示任何的內容。 “我的天!凯文,这是需要我调整到对应的编號是吧!这是之前你提出的那个想法?居然真的可以做在里面?” 比尔並不笨,在他看到六位的编號数字和右侧滑块时就已经有了猜测,而在他第一次发送消息给“000000”编號时就注意到了,他的铭牌右侧三个滑块正好是处於最上端的初始位置,那里对应的刻度正好是“00”。 他仔细看著凯文手中那块铭牌的编號“777777”,仔细的將自己铭牌上的滑块调整到对应位置,而后再次输入魔力。 “凯文是个天才!” 这一次,隨著他魔力的断开,铭牌的中间左侧出现了闪烁的“777777”,同时对应的內容也出现在了正中的区域。 几乎同时的,比尔注意到,隨著闪烁的频率,凯文手中的铭牌同样震动了起来。 比尔看著凯文向著他的铭牌中,那个左侧新出现的“701129”注入魔力,震动和闪烁几乎同时停止了。 “凯文是个天才!” 同样的文字出现在了凯文的铭牌上。 第四十八章 凯文的预言 比尔的惊呼声在有求必应屋里迴荡个不停。 凯文將那块自己亲自做出来的777777號铭牌暂时给了杜鲁特,让他和比尔测试功能。 而他自己则是让杜鲁特选择了一个喜欢的编號后继续开始了製作。 其实一开始凯文只是想做个一对多的可以文字交流的通信装置,可后来隨著思考的深入,慢慢的在上面的附加的內容越来越多,最终才有了这个成品。 集通信申请的接受与拒绝、常用通信编號与通信內容的记录保存、魔力互动翻页、震动提醒等功能於一身的通信铭牌。 灵感则是来源於另外一段人生中简讯交流和网际网路时代某信交流的综合,之后又根据如尼文实际能达成的效果做了精简。 虽然没有暱称,但相比於之前小孩子过家家的联络硬幣,这款通信铭牌可以说是一个正式的產品了。 赶在宵禁前,凯文终於將杜鲁特的那枚编號是710202的通信铭牌完成。这个编號和比尔的规律一样,也是他的生日。 “凯文,我敢说这绝对是我这几年来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即便是面对面,比尔依旧是拿著通信铭牌发送信息。 “比尔,我就在你面前,不觉得这样面对面使用通信铭牌会显得我们很傻吗?” 凯文无奈的开口。 “不会啊!当然不会!凯文,你不觉得这样不开口就能互相交流真的很酷吗?” 比尔手舞足蹈著,把目光移到了杜鲁特身上。 然后他就看到杜鲁特低头,在通信铭牌上输入,然后他又抬头,看了比尔的眼睛,之后又低头。 两个人在那里就像是在表演哑剧。 凯文的视线越过比尔肩膀,看到他的通信铭牌上一行行的文字,全是来自杜鲁特的消息。 好吧好吧。 凯文扶额,一脸无奈的跟在两人身边。 由於两人玩的入迷,在路过拐角的时候,他们差点与一位教授撞在一起。 那是一位他们只在开学时教授席上看到过的女巫。有一副厚得堪比瓶底的眼镜,头髮蓬乱,衣著鲜艷,从脖颈到手腕上带著各种装饰。 她浑身散发著酒气,对於差点被撞到没有丝毫的介意,只是斜眼看了看三人,口中神神叨叨著念叨著一些听不清的话语。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大箱雪莉酒在空中漂浮著,隨著魔杖不自觉的左右晃动而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看到这女巫的瞬间,凯文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带著重音的声音,之前只是听到声音而这一次,他甚至看到了画面,在一团背景脏乱的地方,就是眼前这个女巫,做出了那道预言。 “那个人以后也会教我们吗?她看著就像个酒鬼。” 比尔低声念叨了一句。 “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占卜课教授,三年级选课时才会涉及,如果不想的话你完全可以不选她的课。” 凯文道。 “占卜课?” 比尔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凯文。几个月的相处他自然是知道凯文的那个普洛菲特家族似乎也是有占卜天赋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心,我不会选她的课,在天赋上她不如我,而在知识储备上……” 凯文想了想自家的那些藏书。 “我应该也不至於需要她的教导。” “说实话,兄弟,占卜什么的我觉得就是忽悠人的,那些个什么先知全都活在传说中的。” 凯文看著比尔,微微眯上眼睛,身体中的魔力直接向著他的双眼涌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比尔出现在了一处旧屋中,他的母亲,也就是之前的对角巷见过的那位,正满脸愤怒的朝比尔挥舞著菜刀。 只是窥见这么一个画面,凯文就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魔力都被抽乾,从那种预言视角下退了出来。 这就是主动去做预言的缺点,消耗巨大。 所以大部分时候的预言家们都是通过临时產生的灵感来被动的做出预言,或者乾脆通过一些数字占卜或茶叶占卜的辅助手段,做出一些模稜两可的预言。这样可以节省很大的力气。 “凯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校医院?” 旁边的比尔只看得到凯文看向自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模样著实嚇得他不轻。 “不用。” 凯文嘴角噙著笑容,意味深长的看著比尔。 “这是真的吗?比尔的母亲圣诞节假期要砍死比尔?” 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杜鲁特已经从凯文的目光中得到了信息。 “什么?!” 比尔惊叫一声,他现在不知道到底是凯文的状態让他觉得糟糕还是杜鲁特口中的话让他觉得糟糕了。 “我……我刚刚从凯文的眼睛中看到的……” 杜鲁特可能也被嚇到了,说话再度结巴了起来。 “安静点,朋友们。淡定。” 凯文深吸两口气,从那种魔力抽空的感觉中恢復了过来。 “刚刚我只是应比尔的要求给他做了一个临时的预言,用专业点的说法叫做『窥见』,这种手段只有拥有天赋的人才能实现。在那片刻的窥见中,我的確看到了韦斯莱夫人对著比尔挥舞菜刀。” 说著,他无奈的看了眼杜鲁特。 “但我们都知道的,韦斯莱夫人是个和善的好人,她不可能作出砍死自己亲儿子的事情的。刚刚那只是片刻的画面,所以比尔你接下来是要注意,或者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或者圣诞节回去后注意不要做一些惹恼韦斯莱夫人的事情。” 只是凯文的解释在这时候似乎並不顶用,比尔的脸色此时比凯文的还要惨白。 “完蛋了,我圣诞节回去会被妈妈教训……凯文,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不相信预言吗?就当他是个玩笑吧比尔。” 凯文有些好笑的看著比尔,此时的比尔似乎是感觉天都要塌了。 “可是……这个是杜鲁特从你的眼睛中读出来的信息,所以就在刚刚你的確看到了这个,杜鲁特自己也不会编出这样的玩笑的。” 比尔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有些凝滯。 凯文无奈的看了眼一旁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情的杜鲁特,一左一右將他们揽过来。 “可是问题是,刚刚那个画面杜鲁特虽然看到了,但他並没有经过系统的占卜相关知识学习,在解读预言方面,比尔,你是不是更应该听听我的意见呢?” 他说道。 “就比如,我看到了圣诞节回来后的魁地奇比赛上,我抓住了金色飞贼。可我们都知道,一年级的小巫师並不能加入到魁地奇球队,我也更不可能作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上场。所以从对预言画面的解读上讲,只有可能是我去找大塞尔温,或者其他学院的魁地奇队长,借了他们的训练球,然后自己玩的时候抓住了金飞贼。” 说到这里,凯文顿了顿,他明显看到比尔的脸色好转了很多。 “所以说,预言也要结合客观实际的。就我了解的,韦斯莱夫人很爱你的,所以即便是再生气,她也不会做那种事情……” 第四十九章 城堡是个炼金造物 虽然说凯文已经开导了比尔,可第二天在校门口的马车上,他还是注意到这位红髮少年整个人都怏怏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圣诞节假期记得保持联络!” 凯文朝著马车上的两人招招手。 杜鲁特也是挥手回应,见比尔没动静,他用肩膀撞了撞比尔,直到这时候,比尔才后知后觉的朝著凯文挥手。 他也挺无奈的,预言这东西就是这样。如果別人相信你,那对你的预言会变得患得患失,甚至精神崩溃。 毕竟假如厄运十天后来,没有经过预言的人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九天,直到第十天遇到厄运。而知道预言的人从十天前知道预言后就开始患得患失,闷闷不乐了。 那些隱居的马人部落多是如此,他们的占星天赋强的可怕,往往会看到自己命运的轨跡,这也促使他们变得消极厌世。 毕竟给自己做出的命运预言后,自己的命运如果没改变,那代表自己预言的准確,该来的还会来。而如果自己的命运改变,该来的厄运被他们躲过去了。这时候要怎么解释呢?是说自己对抗了命运,还是说自己的天赋不行呢? 所以有些马人因为恐惧这些,终其一生都没发挥过他们的占星本领。 看著那些夜騏——一种黑色的,瘦骨嶙峋的宛如骷髏一般,长有巨大蝙蝠翅膀在两侧的马类神奇动物——拉著马车缓缓远去,一直到看不见他们后,凯文才扭头往校门里面走。 只是扭头一看,就刚好看到邓布利多正站在那里。 “凯文,看起来你结识了不错的朋友。” 晨曦的阳光透过针叶林,刚好斜斜的打在这位老者身上。 “杜鲁特不是你托我帮你照看的吗?阿不思。” 凯文哈了口气,看著著那蒸腾的白色向天空飘去,也不等邓布利多,兀自向城堡的方向走去。 “我说的是比尔,凯文。多交朋友对你有好处,多交年轻的朋友有助於让自己保持年轻,当然对於你的守护神咒也会有帮助。其实我很多时候也想和这些小巫师们交朋友的,只是他们好像不怎么乐意。” 邓布利多和凯文一起步行往回走,这一幕让几个路过的留校学生惊讶得窃窃私语。 “说起来,我记得分完院后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和你走在一起了,看样子你们和好了?” “咦?阿不思,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难道这是属於校长的特权吗?你的办公室里该不会有一个可以实时显示学校人员位置的地图吧?” 凯文不觉得邓布利多会是一个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后沉默跟踪小巫师的跟踪狂,所以唯一的可能自然只有这样。 邓布利多咂咂嘴,笑著道:“你还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学生,实际上,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城堡在某些方面是会给一些小小的特权的。比如在某些时候確认某些学生或人员在学校的某个位置这种事情,或者某地发生某些危险的事情时,只要校长在他的学校,就可以得知。有时候,这种感觉甚至都会延伸到城堡周围一定的范围。当然,话说回来这种特权在有些时候也会失效,比如说小巫师去了一些校长自己都没发现的城堡密道之类的情况。” “这个特权是城堡赋予你的?这么说城堡真的是一个大型的炼金造物?” 凯文震惊道。之前他在发现有求必应屋,还有那些明显看不出来如尼文痕跡的移动楼梯时,心中就有一定的猜想,只是没想到这个猜想居然是真的。 “当然了。”邓布利多迎著凯文震惊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不变。“毕竟这所城堡的建立就是为了保护小巫师们,有什么能比让他本身成为一个炼金造物更能让人有安全感呢?” 凯文抬头,看向那雄伟的城堡轮廓,可怎么看都发现不了端倪。 “这真是个奇蹟啊……” 他喃喃道。 邓布利多也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说实在的,我也是快毕业的时候才发现的,城堡是个巨大的炼金造物,小巫师们在渡湖的时候就会与城堡签订一个持续七年的契约,契约的內容目前我的推测是在霍格沃茨和禁林的一定范围內保护他们的生命不受侵害。” “真的吗?那我怎么听说城堡里有个废弃的女盥洗室里游荡著一个几十年前死亡的学生灵魂呢?” 凯文当即反驳了邓布利多的说法,这个消息並不是风闻,凯文在某次路过的时候就透过打开的门见到了那个姑娘。 “我一直觉得……那应该是个意外。”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 “一个应该本来能避免的意外,只是出现了一些变故,这个变故让城堡自己的保护机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只是一个根据契约机械运转的炼金造物。” 他的嘴角很快又翘了起来,似乎是为自己能使用“机械运转的”这类麻瓜词汇而自豪。 凯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了杜鲁特的摄念术,他透过邓布利多的镜片,看到了那对亮晶晶的蓝眼睛。 “对,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一个炼金造物,我理解到的炼金技术,能赋予物体的,只有机械化的运转模式,在某个条件下,运行某种规律。” 两人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详谈,毕竟按照凯文所知的,当初的凶手似乎是被抓到了。 远方的场地上传来几个留校的高年级生打雪仗的热闹声,两人就这么聊著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一路看著霍格沃茨的雪景,慢慢走到了城堡门口。 “……是这样的凯文,明天晚上我临时有个安排,所以……” 邓布利多对於自己的失约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没关係的,阿不思,我可以自己去找那伏地蝠训练。” 凯文道。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著凯文沉吟。 片刻之后,他才点头:“好吧,校长室的口令是可乐汽水,说实在的,你送我的那箱汽水我已经喝完了,味道比蜂蜜水更好喝,我会吩咐小精灵们注意你的动静,伏地蝠不会伤害你,但光是一开始的那种对於情绪的剥离还是很让人难受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不思。” 凯文点头。 “啊,对了,你的那个通信铭牌的方案实现了吗?有製作出来吗?刚好明天我可以拿去给那些老傢伙看看。” 邓布利多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似的,突然开口。 “目前没有多余的,不过我今天可以做出来两个,晚上的时候让猫头鹰给你送过去。” 凯文道,他手上的这个已经是和比尔还有杜鲁特交换过编號的,而且他们之间也约好了圣诞节要互相联繫。 “好的,今天晚上我大概会在法兰西,晚些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按照地址邮寄就行。” 邓布利多笑著眨眨眼睛。 “你就不好奇我明天要去见谁吗?” “估计是炼金术方面的一些大师吧。”凯文头也不抬的回道。“或许会有尼可·勒梅?” 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交情匪浅,这一点上凯文是清楚的,而那位勒梅先生似乎就居住在法国。 “对,尼可临时发起了一场聚会,我……不得不去。” 邓布利多对於凯文的这种反应早就免疫,他本来想问凯文想不想和他一起去,不过转念一想,以凯文这种成熟的性格,明显不会喜欢主动去凑那种场合的,也更不会主动要求去的,所以他也就把这个想法按了下来。 第五十章 与海格的禁林之旅 凯文白天也没其他事情,於是用一上午的时间做了两枚通信铭牌。等下午邓布利多安排猫头鹰送来地址后,他就直接让巴莉把铭牌和使用说明给邓布利多送过去。 终於是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的凯文沿著城堡被积雪覆盖的石头路,蜿蜒著向场地那边走去,最近他放鬆的时候就去拜访海格,他很喜欢禁林边缘空气的味道。 有时候也会带著杜鲁特和比尔一起,比尔本来就认识海格,杜鲁特也对海格很是喜欢。他后面说,可以从海格的眼睛中看到一种清澈的善良。 海格会带他们处理花园的地精,让他们参观並协助自己给南瓜施展膨胀咒,或者只是几个人单纯的坐在那里喝茶。听海格讲述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等到凯文带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钻出来的巴尼抵达海格小屋门前的时候,海格正穿著他的貂皮大衣,一手持著弩,背后背著斧头锁门。 牙牙在一旁看著很是开心的摇著尾巴。 等看到凯文来的时候,它的尾巴摇的更欢了,只是当它把目光移到巴尼身上时,突然就整个狗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怎么了牙牙。” 海格还有些不解的看著在自己脚底缩成一团的牙牙,转身后才发现了抵达这里的凯文。 “哦,凯文,这大冷天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刚刚忙完了一些邓布利多校长安排的事情,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凯文一般在有外人的时候都称呼阿不思为邓布利多校长,这样显得对这位校长更加尊敬。 “啊?啊!邓布利多校长也会给你安排事情吗?”海格惊讶的张大嘴巴,不过他很快四下看看,闭上了嘴,转移了话题。 “我正准备要出去呢,凯文,你今天来的可不是时候。” “是去禁林吗?” 凯文道。 “是的,我要去禁林里找几株卖相好的赤松或者云杉之类的,用来当作圣诞树。城堡圣诞节的圣诞树每年都是我去禁林砍的。” 海格十分自豪的说。 “那带上我吧,刚好我没什么事情。” 凯文走到海格的屋檐下,跺了跺脚上的泥雪。 “凯文,我是想说,邓布利多校长说过,小巫师们不可以进入禁林。”海格有些无措的看著凯文,他不是个善於拒绝的人。 “可是我不属於『擅自』进入呀?不还有你这个猎场看守带著吗?而且我听说以前也有学生会被安排到禁林巡逻?” 凯文道。 关于禁林巡逻这个事情,是他刚刚在看到海格出门装束时又一次出现的“即视感”,他明確的看到海格大晚上的带著几个看不清容貌的小巫师去禁林巡逻。 “哦,凯文,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谣言的。禁林里很危险,巡逻更危险,我想校长是不会同意我带著小巫师们去巡逻的。” 海格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看样子自己看到的即视感中出现的內容只是个特例? “邓布利多对我总会有例外的,海格,之前他还带著我违反城堡宵禁呢。你知道的,有些规矩限制的本来就是小巫师的擅自活动,但如果有成年教职工带著,就不算违反了。” 凯文仰头,看著这个身形庞大的半巨人。 海格实在无法面对凯文说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道:“好吧好吧,我们只是在禁林外围砍些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不过你还是要跟紧我。” 他说著,朝著凯文扭头示意他跟上,转身沿著一条踩出来的雪径,向林子中走去。 禁林与霍格沃茨的交界很明显,跟著海格没走几百米,凯文就进入了那茂密的树林中。就是以海格本人的身高和那遮天蔽日的树木比也相形见絀。 “对於小巫师们来说,林子里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目前这里只是外围,多是一些温和的动物,像月痴兽,猫狸子,刺佬儿、嗅嗅之类的。” 一边走,海格一边给凯文介绍著。在说到猫狸子的时候,一旁早就从凯文肩膀上下来的巴尼叫了一声。 禁林中很少有人类的足跡,由於阳光很难照射进来,里面的温度都低了一些,地面上的粉雪看上去像是刚刚落上去的一样。只能在上面看到一些不知道品种的小体形动物的足跡。 巴尼显然对於这种环境很適应,他在厚厚的雪地中一蹦一跳的,偶尔像是听到了什么,顺著某棵大树窜上去,过了会儿后又从空中跳下,一个轻巧的落地整只猫陷到雪里。 “如果再往里面走的话,那里会有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群落,夜騏的群落,还有独角兽群落。这些群落和我都很熟,但对小巫师可能就不那么熟悉了。过了他们后继续往里面走会有马人部落和……” 说到马人部落后面的字眼时,海格含糊了一下,明显不愿意说这个。 “咳……额,马人部落对於小巫师们没有多少威胁,他们会把进入到那边的小巫师驱赶回来。他们禁止小巫师穿过他们的部落,当然,如果有小巫师穿过他们的部落的话,那会遇到更有趣可爱的生物,比如毒角兽,毒囊豹之类的……” “海格,那叫危险,不叫有趣可爱,对於小巫师来说,遇到个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有可能遭受生命危险。” 凯文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他自己也被自己现在这种状態表达给嚇了一下,从一个九十多岁的灵魂来看,这个动作实在太轻佻,但如果放到十一岁小朋友的身上,似乎十分的……合適? “他们的確很可爱啊,尖尖的喙,锐利的牙齿,还有毛茸茸的长腿,哦……” 海格挥舞著他的大手,想要反驳。 “那是对你,海格,对於小巫师来说,尖尖的喙隨便就能啄穿他们的脑子,锋利的牙齿可以隨便咬破他们的血管,还有毛茸茸的长腿……咦额……” 凯文只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的应该不是独角兽之类的吧,他们的腿是长了毛,但也不算长。我想想,毛茸茸的长腿……” 凯文回忆著自己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看到的那些危险动物,从五个x的开始倒著往下,很快有种动物就进入了他的思维。 恰好,在视线的尽头,他隱隱约约有看到一些和雪几乎同色的丝线在空中悬掛,在太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泽。 “天,海格你说的不会是蜘蛛吧?八眼蜘蛛?” 海格听到这话,浑身一抖。 “什么巨蛛?我什么时候说过八眼蜘蛛这事吗?阿拉戈克他很友好的,不会伤害人的!” 凯文只觉得现在的这一幕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叠,旋即就是即视感袭来。 黑暗的禁林中,密密麻麻的嗑噠声在四周响起,一只只比轮胎还要大的八眼蜘蛛从四周慢慢围了上来…… 第五十一章 一窝猫狸子 “海格!八眼蜘蛛是吃人的!他们能说人话並不是为了和人交流,只是为了模仿人的声音把他们吸引进陷阱!” 凯文的声音震的树上的雪都落了下来。 他又看了看视线的尽头——他们前进的方向並不是向八眼蜘蛛的领地去的,所以这时候他已经看不到那些蜘蛛丝了。 “阿拉戈克和我保证过,他的族群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海格的话音渐小,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海格……” 凯文无奈的看著面前这个大块头。 “如果邓布利多让你不吃肉只吃素,你能坚持下去吗?吃人对於八眼蜘蛛来说是天性,他们……” “我可以!我可以每天只吃岩皮饼配上威士忌!” 海格很坚定的保证。 “那如果不许你喝酒呢?” 凯文瞪著眼睛看海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海格终於是沉默了。 “我会明面上答应他,然后在我认为无伤大雅的时候偷偷喝上一点解个馋。” 凯文看著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的学著海格的用词习惯道。 “凯文,別这样……阿拉戈克不能离开我……” 海格的声音都低落了下来。 “是你离不开你那个危险的朋友吧……” 凯文无奈的扶额。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吗?”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话。上午的时候邓布利多还和他討论过校长在这所学校中的“特权”,海格在禁林里养了这么危险东西,他肯定知道。甚至凯文想,或许海格自己都觉得自己瞒的挺好。 “额……我觉得校长应该不知道吧……” 果不其然,海格挠了挠他那毛蓬蓬的脑袋,嘿嘿笑著。 “啊……” 凯文长长的嘆了口气。 两人在禁林中走了不到十分钟,四周的林子逐渐密集起来,对应的,由於密度的上升,这里也出现了一些適合城堡摆放高度的幼树。 “就这棵吧,这棵可以放在城堡当作圣诞树,旁边两棵可以摆在城堡门口。” 海格很快选定了目標,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砍树,转而用斧头的背轻轻敲打著树干。 “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让树上的原住民们腾一下位置。虽然说这种幼树上很少会有护树罗锅居住,但我们还是以防万一嘛。” 一般情况下魔法界把一些可以用做魔杖材料的树统称为魔杖树,云杉就是一种。护树罗锅们会居住在魔杖树上。云杉也是魔杖树的一种,但严格来讲,並不是所有的云杉都有资格作为魔杖树的,普通巫师只能是通过树上有没有棲息护树罗锅来分辨。只有那些制杖世家们,才有著更为明確的標准来判断。 连著敲了好几下后,树上並没有小东西出来骂街,海格也就安心的抡起了斧子。 “四分五裂!” 凯文的动作比他要稍快一点,等到海格选定那棵云杉的时候,他就將魔杖抽了出来,乾脆利落的一挥之下,一道半透明的空气刃向那棵树斜斜的飞了过去。 哧的一声闷响,那棵直径得有一英尺多的云杉上靠近地面的位置就多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来,看深度足足占了这树直径的五分之三。 “哦!凯文,这可真棒!这不像是个一年级学生能施展的魔咒!你可帮了大忙了!” 海格用著惊讶夹杂著讚嘆的语气道。 “好了,跟著我,你看看,你这一下的切口已经砍够了,接下来我只要这样。” 他用大手把凯文往自己身后稍了稍,然后挥起斧头在凯文魔咒製造的伤口另外一侧砍了起来,只是两下,这株云杉的伤口处就传来清脆的咔咔声。 接著,这棵比海格还要高將近一倍的树在缓缓的向凯文刚刚站著的位置倒了下去。 凯文没有砍过树,无论是另外一段麻瓜人生,还是现在,所以眼睁睁的看著一株高大的树木在自己眼前倒下去时,还是有种震撼。 云杉落地,將地上的和树叶上本来就有的粉雪震的再次扬起,阳光透过了这些雪,留下道道痕跡。 “来,凯文,还有力气吗?” 海格这时候已经站到了另外一株树前。 “还是朝著刚刚的位置,不过你这个魔咒砍出来的伤口太薄了,可能得连续施展两次,一次角度向斜下,一次向斜上。” 他一边用斧头在树干上比划著名,一边道。 凯文再次挥舞魔杖。 “四分五裂!” 连续两道咒语,切入口和切入角度和刚刚海格比划的一般无二。两道伤口中间的木块被完整的弹飞了出去,在树干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乾的漂亮,快过来我这边躲著,小心树砸到。” 海格讚嘆著,又挥起斧头,连著两下。 砍树可要比用魔咒嚇唬小巫师们来的有意思多了,凯文有时候甚至想试著看看如果用全力一击的话,到底能同时砍穿几棵树。 按照目前的效果来看的话,凯文自己预估应该是两棵多一点,遇上第三棵同样粗细的树可能会有点麻烦。 当然,凯文也不能真去试,毕竟按照海格的说法,砍树也是讲技巧的,如果只是像自己这样一味的释放魔咒,很有可能无法控制树倒的方向,不小心把自己给压扁。 等到海格为城堡选的几棵树全部砍倒,他又哼哧哼哧的將树挪到一起,用藤蔓捆起来,同时自己拽著藤蔓的另外一头,就准备將这些成果向林子外拖去。 “好了,任务完成,凯文,我们先把这些树拖去我屋子外面,然后吃点下午茶,等快晚上的时候再把它们送到城堡去。” 他说著,朝著空旷的林子喊了一声。 “牙牙!巴尼!我们走了!” 牙牙和巴尼在他们开始砍树的时候就自己进林子去逛了。由巴尼好奇的在前面开路,牙牙紧跟在后面。对於这些动物来说,林子显然是他们的舒適区。 海格不愧是拥有著巨人血统的,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林子里甚至形成了回应,震得好几株树都在扑蔌蔌的抖了起来。 不一会儿,远方就响起了狗吠声。 这只胆小的大狗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才看到巴尼在林子间,踩著雪,迈著优雅的步伐,一步三回头的走近。 “喵……” 他到了凯文跟前后,並没有第一时间爬到他的肩膀上,而是抬头朝著他叫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来时的路,目光有些不舍。 “看起来,你是交到了新朋友,是吧巴尼。” 海格哈哈笑著道。 “我记得一年前那个方向应该有一窝猫狸子迁徙过来定居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还帮他们接生过。” 这你都会? 凯文有点讶异的看著面前的海格,这位半巨人在神奇动物方面看起来很厉害。 “走,反正下午也没有多少事情,我们去看看。” 海格放下手中的藤蔓,挥挥手,示意凯文跟上。 巴尼这时候已经很开心喵喵叫起来,不断的用脑袋蹭起凯文的裤角,想要让他赶紧跟上。 “好,走走走,去看看你的新朋友。” 凯文俯身挠了挠巴尼的下巴,小步跑著跟了上去。 约摸走了三十来分钟,凯文注意到远处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土坡。一黄一棕两只大猫正在坡顶上的一块没有积雪的石头上臥著,他们的皮毛光滑,上面有著宛如豹纹一般的斑点。一对大耳朵这时候已经和他们的脑袋一起向著这边望过来,他们已经注意到自己等人了。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几只和巴尼差不多大,有几个甚至比巴尼还大了一圈的小猫已经缩到了两只大猫的身后,一个两个冒出脑袋,好奇的看著这边。 那大猫应该是成年品种,光是体型就让凯文想起了缅因猫。而与普通猫类不一样的是,他们的尾巴不是那种单纯的圆柱形,而是在尾端上有一簇蓬起的毛,更像是狮子尾巴的尾端。 当时他看神奇动物那本书的时候还把巴尼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圈,也不怪弗兰克说巴尼完全可以充当普通的猫,或者混猫狸子血的猫呢,光从外貌看,巴尼和猫狸子除了体形外几乎沾不上边。 第五十二章 生效的预言 那些猫狸子们明显认识海格,只是对凯文这个陌生人有点警惕,打量的目光中多了很多审视的味道。 好在凯文有巴尼在。 眼看著靠近了那处坡,巴尼当先两步跑了上去,口中发出呼嚕声,似乎在与那只体形最大的猫狸子交流著。不一会儿,那群猫狸子看凯文的目光中就放下了很多警惕。 两只大猫狸子身后的几只小猫狸子一个个的甚至都跳了出来,和巴尼打闹成了一团。凯文大致数了数,居然足足有五只之多。 “嗨小傢伙,这一年过的怎么样?禁林里的这些邻居应该没人欺负你们吧?” 海格朝那最大的猫狸子打著招呼,它的毛髮深黄,上面有著黑色的环斑,不看尾巴和耳朵的话活脱脱就是只小了一圈的豹子。 猫狸子用一声长长的喵呜声回应了海格。 “哈,听起来还不错是吧?这里食物丰富,相对也安全,我说过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家落户的。” 海格似乎听懂了这声喵呜,很是自然的搭著话。 这时候的海格已经走到了那一群猫狸子的跟前,挨个伸手擼了擼他们,甚至连那个大猫狸子也没放过。当然,即便是那小豹子一般的体形,在海格面前也是个小豆丁。 巴尼显然和这群猫狸子混的很开,连带著,凯文也沾了光,五只小猫狸子在巴尼的带领下,在凯文身上爬上爬下,有那么几次,凯文小小的肩膀上硬生生的挤了六只猫狸子。 太阳逐渐西斜,那本来打到石头上的光芒也逐渐偏移,海格很有眼色的和猫狸子一家道了別,带著凯文还有牙牙和恋恋不捨的巴尼往回走去。 “这些傢伙很可爱是吧,不过现在野生的猫狸子越来越少了。由於他们对於一个巫师的好坏可以鑑別的天赋,很多巫师家庭会千方百计的去购买他们,有一些用来鑑別巫师好坏的魔法物品甚至都要用到他们身体组织来製作。所以近些年被偷猎的也有很多。” 回去的路上,海格如是道。 “但是他们往往忘了一点,在他们处心积虑的去通过非法渠道购买猫狸子的时候,其实在人品道德上已经不会被猫狸子喜欢了。” 凯文接了一句。 肩膀上传来喵呜声,这下就连凯文也听懂了,巴尼这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出发前,凯文对那些树木施展了漂浮咒,回去的路对於海格来说轻鬆了很多。他不用费力的去拖著那些树走了,就像是牵著气球一样,拉著那些飘在空中的树,这对於一个半巨人来说很轻鬆。 “凯文,今天你可帮了大忙了。” 城堡门口,海格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拍著凯文的肩膀。由於在猫狸子的领地浪费了一些时间,所以他们直接將树带到了城堡这里。 “哦!很高明的漂浮咒!凯文这是你释放的吗?” 一个尖尖的声音从城堡门廊中传来,弗立维教授那矮个子的身形也从门廊的阴影里浮现。见凯文点头,他很高兴的叫道:“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你高明的漂浮咒!” “谢谢你,教授。” 凯文谦逊的笑笑,挥了挥魔杖,让那些树往城堡中飘去。 弗立维也是抽出自己魔杖,轻轻一挥。这一瞬间,凯文只觉得自己释放的漂浮咒的魔力一轻,缓缓消散。 树依旧在空中,是弗立维教授接管了。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谢谢你海格,还有谢谢你凯文。” 弗立维明显知道凯文是进了禁林的,可他却没有丝毫在意。 凯文朝著海格偷偷眨眨眼睛。 海格明显读懂了这个意思。看吧,教授们对於这种进入禁林的情况並不反对。 他耸耸肩膀,朝著弗立维教授道:“不客气,教授,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场地那边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凯文:“凯文,假期期间我都在的,你要是想来找我隨时都可以。” 说罢,他就转身迈开大步离开了。 凯文这边则是仔细观摩起弗立维教授,看著他將两株树缓缓立起,轻轻鬆鬆插入城堡门口的土地中。而后又拖著余下的树往城堡中走去。这期间没有丝毫的魔力波动外溢,控制魔力的手段足以叫做举重若轻了。 晚上的时候礼堂大厅已经没多少人了,无论是哪个学院的长桌都坐了不到五六个人。圣诞节假期对於魔法界来说就像是过年假期,学生们几乎没有不想回家和家人团聚的。 教工长桌上的教授们倒是比较齐,只有包括邓布利多在內的两三位教授不在。 晚些时间,等到凯文吃了晚饭刚刚回到寢室准备看书的时候。就感觉到通信铭牌快速震动了起来,那属於比尔的编號隨著震动闪烁著。 凯文拿出来,上面快速弹出了接连整整一页的內容。 “凯文!凯文! 我跟你说!你的预言成功了! 我妈妈今晚的时候真的对我挥舞菜刀了! 不过那不是因为我的问题!!! 是因为乔治和弗雷德两个小淘气! 他们忽悠小罗尼骑飞天扫帚! 不是玩具飞天扫帚,是真的,成人版的飞天扫帚! 小罗尼才两岁多!他们怎么敢的! 妈妈正在做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气疯了,她挥舞著菜刀说要给他们两个教训。 两个小傢伙就尖叫著躲到了我的身后! ……” 凯文不自觉的嘴角噙上了微笑,一条一条的看著比尔发过来的消息,看完一页翻到另外一页。 等到比尔似乎把情绪发泄完后,他才缓缓往铭牌上注入了魔力。 “所以说,对於预言我们要辩证的看,即使是一副明確的画面,也要分析其中的內容。另外,我建议你也不要一味的护著你的弟弟们,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的確是缺乏教育。不过你可以建议韦斯莱夫人把菜刀换成扫帚把之类的。” 凯文消息刚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比尔立马回復了。 “是的!我最后把手里的飞天扫帚给了妈妈,弗雷德和乔治今晚应该要趴著睡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文隨手用魔力画了一个大笑的简笔画发了过去。 “哇!还能这样?!凯文你的脑子到底怎么发育的??你真是个天才!(大笑)” 比尔很快回復著,后面还附上了他照猫画虎的大笑表情,接著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发了过来。 凯文顺手又把其中有意思的捡了出来,模仿著画出来,分別给比尔和杜鲁特发了过去。 不多时,杜鲁特也给他回了消息。 “凯文,我刚刚在陪爸妈吃饭,现在上楼来了。我给他们说了你在学校里对我的帮助,他们让我谢谢你。” 比较可惜的是,目前的通信铭牌並没有群聊天功能,所以凯文只能是一会儿切一下,给比尔回完给杜鲁特回。比尔和杜鲁特之间明显也有沟通的,有那么一两句话,甚至是比尔本来要发给杜鲁特的,只是错发给了凯文。 这种聊天模式虽然简陋,但依旧是让他们三人玩的很尽兴。 第五十三章 假期日常 时间很快过去,凯文本来准备看书的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的就被浪费在聊天上了,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这时候比尔和杜鲁特也准备睡觉了,纷纷与凯文道了晚安。 凯文也准备睡觉,只是他刚刚把铭牌放下,铭牌又震动了起来。 他以为是比尔或者杜鲁特发来的,可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编號。 “000000:凯文,晚上好,猜一下我是谁。” 凯文翻了个白眼。 “阿不思,我寄给你的通信铭牌,我当然知道编號。(白眼简笔画)” “000000:啊,难道就不能是我这边见到的老朋友吗?” “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肯定不会一上来就让我猜他是谁。(鄙视简笔画)” “哈哈,我只想告诉你,比起模块化炼金装置搭建流水生產线的想法,这些老傢伙们明显更喜欢这个通信铭牌。有几个老傢伙甚至想拿去自己研究研究自己製作几个,我都没允许。(微笑)(我已经在上面施加了反推测魔法,是个很有用的小把戏,回来就教给你。)还有就是我今天下午收到东西之后就带著他们去了炼金协会那边註册了专利,这个小玩意儿以后除了你,没人可以仿製做商用了。(微笑)” 邓布利多的学习能力明显很强,在看到凯文发过去的简笔画后,也顺手画了个微笑的简笔表情,只是这表情凯文怎么看怎么觉得彆扭。 “谢谢你,阿不思。” 凯文回道,为了体现他的真诚,这句话没有加任何表情。 “不客气(微笑)。尼可对於你这个通信铭牌的设计很看好,我把另外一个就送给他了(当然这个是临时起意的,我更期盼你能否最近几天再寄给我一个,最好是能让我后天中午之前收到。地址不变。)对於你附信中的关於通话和影像的思路我们商量了一下也有了对应的方案,你应该能在这些书上找到帮助。(微笑)(微笑)(微笑)” 邓布利多的回覆不像比尔或杜鲁特那么短,他的回覆总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有种上课传小纸条的感觉,或者说,是写简讯的感觉。 接著这段话的,就是一大段涉及到十一本不同名字的书,全部都是炼金术相关的领域。 “……这些书中的大部分都可以在图书馆找到,但有两本只有尼可这边有,他很愿意把它们寄给你。(微笑)另外,尼可说他也想获得与你的通信权限,所以你看我能否把你的编號给他。(微笑)(花)” “可以的,能与勒梅先生这样的大师沟通是我的荣幸。” 凯文盯著邓布利多发来消息上面的那些微笑,凝视良久良久。 很快,铭牌又震动了起来。 “000001:你好凯文,我是尼可·勒梅,你可以叫我尼可。(微笑)” 凯文:-_-!!! …… 第二天一早,凯文是被压在身上的重量给压醒的。 他睁眼,看到就是巴尼那张大脸盘子。 “喵~” 眼见凯文醒来,他有些高兴的踩著凯文的胸口走来走去,尾巴不断的从凯文的鼻头扫过,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大喷嚏。 “抱歉巴尼,我今天早上得给阿不思的老情人赶製圣诞礼物。” 凯文提著猫,把他塞到被窝里,抱著翻了个身。 “喵呜……” 巴尼的爪子无力的蹬著空气,叫声中有著明显的不高兴。 “不过,你可以自己过去嘛,记得天黑前回来就行。我看其他小巫师的宠物们都会自己去玩的。” 凯文闭著眼睛,享受著这久违的赖床。 昨天晚上和尼可打完招呼后,这老人家就这么和他聊起了麻瓜知识。都六百多岁的老人了,居然硬生生的熬到了后半夜。一直到凯文打盹,半天没回他消息后,这位老人才给他回了个晚安。 不过有一说一,尼可对於麻瓜世界的了解比邓布利多要多。比起邓布利多关係人文一些的內容,尼可倒是对於那些机械理论之类的內容,还有电相关的內容很感兴趣。 得到凯文的允许,巴尼很果断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两三步爬到了猫爬架的最高处那个垛上。那上面有他珍藏的一些猫罐头,算是凯文奖励他的零食。 等到凯文再次睁眼的时候,巴尼已经在他的床边地面上摞起了五个罐头,愉快的扫著尾巴,坐在一旁,等著凯文起床。 “喵呜~” 他叫著。 凯文明显读懂了他的意思,於是抽出魔杖一挥,一颗已经被巴尼玩坏的小球变成了一面白色的方巾,將那些罐头裹起来,打成一个包裹。 巴尼愉快的叫了一声,用牙咬住包裹的结,轻轻一甩,就將包裹甩到后背上,飞快的朝著门外跑了出去。 凯文躺在床上目送著巴尼匆匆出门,这才抻了个懒腰后慢悠悠的起床。 时间是八点,城堡里空荡荡的。 黑湖的冰面上没有一个人,前天还有不少小巫师在上面溜冰,今天就空无一人了,那如同镜子一般的冰面反射著太阳的光。绕著黑湖跑完圈,在礼堂隨便垫了垫肚子后,凯文又是一头扎进了有求必应屋內,他还得先给邓布利多製作通信铭牌呢。 万恶的资本家啊,就知道压榨人民的劳动力。 有求必应屋里的壁炉嗶啵作响,烤的凯文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做到一半的时候,凯文突然放下手中的铭牌,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自己可真是巫师做久了都忘了之前的思路了,余下还有那么多的铭牌难道是要自己一枚一枚做过去吗?於是他果断翻出了通信铭牌来。 777777:阿不思,早上好。我刚刚在做给你准备的通信铭牌,过程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来凭你的学识应该可以给我一些指导,我需要一种可塑的材料,材料的通体都可以释放出均衡稳定的魔力,並且坚固耐用。这对於我製作通信铭牌会有很大的帮助,还请你给予我建议。(齜牙笑) 由於建立了初次通讯之后,后续的讯息並不会因为没及时接通而消失,所以在发出消息后凯文也没去看,继续做起手中的铭牌。 不多时,邓布利多的回讯就来了。 000000:早上好凯文(微笑),我正在尼可这边吃著早餐,法兰西的早餐水平比大不列顛要高上太多了。很感谢你能把我的请求放在心上。至於可以释放出均衡稳定魔力的材料,我这里有很多个方案,如果需要坚固耐用的话你可能需要尝试一下月长石、孔雀石、蛋白石…… 后面整整一页,都是邓布利多列出来的一些魔法矿石粗略一数大概二三十来个。凯文点过翻页,就见邓布利多在最后还继续提醒了一句,这些材料由於材质的不同,释放的魔力强度也不同建议让他根据具体需求来尝试。 可真是帮了大忙了,邓布利多。 凯文隨手回復了个感谢,之后继续製作著铭牌。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他才从有求必应屋出来去往猫头鹰棚屋。 第五十四章 解除血光之灾预言的方法 猫头鹰棚屋的方位很好找,这地方的味道不是很好闻,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地板上满是黏糊糊的猫头鹰粪便,偶尔还能发现一些小型动物的骨头。 不过猫头鹰们显然很喜欢这里,这里他们有更多的同类,也可以过的更舒服。 巴莉已经休息了一整晚,精神饱满。对於又一次的远距离送信挑战显得很有斗志。 她大张著翅膀,不断的用喙左右蹭著凯文的头髮,示意让他手脚麻利点,而后在凯文刚刚寄好包裹后,就迫不及待的朝著洞口钻了出去。 “注意安全!” 凯文只来得及嘱託一声,然后就看到那雕梟的巨大翅膀张开,连续几次扑扇,就在视野中变成了一个小点。 棚屋中的猫头鹰们有的在嘰嘰喳喳的进行听不懂的对话,有的则是闭著眼睛睡觉——后者在凯文看来应该才是猫头鹰这种夜间行动的生物的正常作息。他们不全是学生们的猫头鹰,甚至说学生们的猫头鹰在其中只占了一小部分。 其中更多的是学校自己养的猫头鹰,用於帮助一些没有猫头鹰的学生送信,以及其他服务。 “我需要一位邮差帮我送信去康沃尔郡那边,离得有点远,所以麻烦来个强壮的好手。” 凯文挥了挥手中余下的一封信。这是让巴克先生帮忙去对角巷採购材料的,上面的清单就是邓布利多给他列的那些。凯文也不知道多少的魔力强度才可以做到將如尼文印在铭牌上,所以最好的方案是都尝试一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就有好几只公共猫头鹰向著他这边挤了过来。这些猫头鹰体格都很壮,但对於养惯了雕梟的凯文来说,他们的个头明显还差了点。 凯文最终从里面选了个角梟来帮他寄信。 在付给了他足够的猫头鹰口粮后,这只灰色的角梟也从洞口飞了出去。 等到凯文转过头来,看到十几只猫头鹰並排站在面前的架子上,一双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自己。似乎是想让自己再变出一封信来去给他们寄。 “抱歉,我这边没有其他的需要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凯文说著,抓了一把猫粮放到猫头鹰的食盒里,隨后就忍受著粘腻的踩屎感走出了猫头鹰棚屋,並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的鞋子施展了清理一新。 等他抬头的时候,一个衣著鲜艷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哦,天目让我们在这里相遇,普洛菲特先生,这真是奇妙的命运。” 她那一双迷濛失焦的眼睛通过那被酒瓶盖一般厚的眼镜看著凯文,仔细打量著凯文那异色的双眼,沙哑的声音中有种刻意装出来的虚幻感。 凯文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片刻后用一种很礼貌的语气回道:“很高兴见到您,特里劳尼教授。” 他说著,就要侧过身子从特里劳尼的身边过去,可就在路过她的时候,这位占卜学教授却是伸出了乾瘦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 隨著特里劳尼的这个动作,凯文才嗅到了从她身上传过来的,那刺鼻的酒精味。 “啊,是的,是的,我也很高兴,普洛菲特先生。在这个庸俗,乌烟瘴气的世界中,唯二两个拥有著天目的人相遇了。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普洛菲特先生。” 特里劳尼说。 “抱歉,教授,普洛菲特家族对於天目的记录不多,在我们看来,无论是天目、心眼、或者是超感,这些都是预言的天赋。” 凯文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啊,是的……是这样的。”特里劳尼说著,一双眼睛像是还没看清楚凯文一般向著他跟前凑了凑。 “孩子,我听说了你家的事情,我昨晚看到土星与天王星相遇,这意味著我在今天將会找到一个可以传承我衣钵的人。” “教授,观测天象是对於命运轨跡的解读,它並不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后天会发生什么,也並不能预测某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那是最宏观的,对於歷史大势走向的兆示。” 凯文认真道。 他曾经一度把特里劳尼打入到一个不入流的占卜骗子的行列。只不过在確定了那个救世主预言是特里劳尼所做的之后,就有点搞不明白状况了。 自己不知道这位特里劳尼教授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就目前看来似乎並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凯文对於家族藏书还没有读透的原因,这位教授的占卜观点在他看来有点太过……难以理解了。 “啊……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普洛菲特先生。” 特里劳尼轻轻放开了凯文的手臂,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道。 “只是,这就是我的才能,普洛菲特,这就是我研究的真相。只要你愿意,可以隨时来旁听我的课,我会將我会的一切倾囊相授。” 说著,她上前两步蹬上楼梯,又扭头看向凯文。 “啊对了亲爱的,我刚刚在你的额头看到了阴暗的深红,那代表著血光之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小心了。” 本来还对这位教授抱有一定的期望的凯文听到这明显神棍的话,脸色僵硬了下来。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对著自己的手掌,用一种可以控制的很小的魔力释放了魔咒。 “四分五裂。” 一道浅浅的空气刃出现,在凯文的手掌上留下了一个两英寸左右的伤口,那伤口不深,但鲜血很快就浸了出来。 “吶,教授,血光之灾。”凯文朝著特里劳尼挥了挥手,展示著他手上的伤口与血。而后,又很快的收回手掌,对著伤口念起了癒合咒。 他没有看特里劳尼的脸色,只听到那蹬蹬的脚步声像是遇到什么令人恐惧的怪物一般的快速远去。 她是去猫头鹰棚屋的。 凯文抬头时,刚好看到远处,由六只猫头鹰一起拉著的大箱子缓缓降到猫头鹰棚屋里。看那熟悉的箱子外形,凯文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雪莉酒了。 很多占卜家,他们本身其实是有一定的天赋的。但他们在开发天赋的路上走岔道,不去深入钻研深奥的占卜知识,反倒是用一种装神弄鬼的手段配合著一些模稜两可的话术来取得別人的信任。 但往往,这种人会隨著时间的流逝暴露出他们的浅薄,这也导致逐渐没有人再相信他们,以至於他们做出的真正预言只能永远的被埋藏在神秘事物司里。 父亲当年的忠告又一次在耳边迴荡,当时是为了告诉他好好学习,善用自己的天赋。只是当时他的父亲也认为特里劳尼是属於那种纯粹的没有一点天赋的神棍,也就没有拿她来举例子。 第五十五章 呼神护卫 节假日期间的图书馆下午才开,凯文到的时候整个图书馆只有他一个人。於是在从平斯夫人那里得到了对应书的位置后,凯文將它们都搬到了一张桌子上,享受一个人霸占图书馆的日子。 沉迷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等到凯文肚子开始抗议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平斯夫人还在那里,手中翻阅著一本名为《实用魔咒一百种》的书。 办完了借阅手续,凯文先是到寢室把书分门別类放到书架,而后就往礼堂那边走去。 由於时间太晚,礼堂长桌上的食物都已经消失了,但当凯文坐在座椅上的时候,他的面前还是隨著一声轻响出现了一大碟热乎乎的各类烤肉和蔬菜,旁边还配著一壶南瓜汁。 这也就圣诞节期间才有的待遇了,如果是上学时间,错过了饭点的小巫师们就只能是自己找点零食吃。 当然,据说赫奇帕奇们知道霍格沃茨厨房的入口,那里总会对所有抵达的小巫师给予最热情的招待。 晚些时候,凯文来到了三楼的滴水嘴石兽前。 “可乐汽水” 凯文道。 滴水嘴石兽灵活的跳到了一边。 顺著活动楼梯一路往上,校长室的大门就出现在他的眼前。隔著大门,凯文听到了里面嗡嗡的交谈声。 来过好几次的凯文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里面应该是那些歷任校长的画像在聊天。凯文尝试著敲了敲大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然后他又轻轻一推,那大门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被推开了。 校长室中谈话的声音一滯。 等那些歷代校长看到来人之后,又继续旁若无人的聊起了天。 凯文曾经尝试著旁听他们的聊天,有的在聊衣著,有的在聊家族,还有在聊后辈的。他们明显並没有被困在这里,凯文有好几次都听到,有位校长会说他在圣芒戈医院那边的画框里遇到的趣事。 听著画像们的交谈,凯文也没有去动办公室的其他布置,顺著熟悉的路线走到书房。 在那里,一块黑色的帷幕早就等待。 几个月的对抗练习让凯文对这只伏地蝠熟悉了很多,虽然说它的模样就像面布,但它分明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就像是巴尼那样的猫狸子一样,有著自己的情绪。 只是由於自身的特点,让它並没有多少外在的生物特徵。 这不科学,但这很魔法。 凯文照例朝它鞠躬,而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四周本来就有些低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凯文只觉得眼前似乎罩上了一层高饱和度的滤镜,呼吸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 “呼神护卫!” 他挥舞魔杖,杖尖上银的光芒大亮,一只朦朧的,只能隱隱约约看清楚一点轮廓的光团从他的魔杖尖飞了出来,绕著他的身体旋转起来。 这一刻,凯文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时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警惕的抬头,然后又看看身后,在確保自己的四周並没有出现黑色帷幕后,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正中间的不断鼓盪著的黑色帷幕。 书房的窗户是开著的,但没有风。 黑色帷幕无风自动著,不断鼓盪,幅动逐渐增加。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见那围绕著凯文的光团已经暗淡下去。 眨眼间,银色光团破碎。 只是凯文这一次早就准备好了魔杖。 “呼神护卫。” 四周的黑暗向他裹来,但好在魔杖尖的银光帮他作出了抵御。只是这种程度的银光是明显不够的。 在那银光闪烁,忽明忽暗,凯文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和情绪一股脑的从自己眼耳鼻口涌出的时候。他突然捕捉到了那些冷淡记忆中尾巴——那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是在他的记忆中比较鲜活的部分。 凯文的鼻尖嗅到了禁林中空气的味道,夹杂著刚刚断裂的木头的新鲜树脂味,看到了阳光穿过粉雪,亮起的道道光路,看到了粉雪落下后,那一家子在阳光下怡然自得的猫狸子,还有和这群猫狸子玩在一起的巴尼。然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海格,红头髮的比尔,憨憨的杜鲁特,当然,还有白鬍子白头髮的邓布利多…… 接著,他忽然回想起了昨天被他不知不觉淡忘掉的谈话。那是在谈完炼金术之后,说起今晚的训练之前的一段,在凯文看来没有什么意义的隨便閒聊。 “……我有时候更喜欢待在霍格沃茨,尤其是学生们都在的时候,看著他们活力满满的在雪地里打滚,在湖水中游泳,这些都让我感觉到了充实。有时候我都想著,来口复方汤剂,然后加入到他们中去。” 邓布利多看著远处那几个高年级生在场地上利用魔杖来打雪球的场面,嘴角上掛著欣慰的笑。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我们都在穷极一生的,为我们下一场旅行做著准备。但谁又能说,这准备的过程中,所看到的遇到的人或者事,我们不能为此著迷,为此动容呢?瞧瞧这些小傢伙,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是人生,什么是生活,更不会知道什么是生命与死亡,什么是存在和虚无。” “阿不思,没想到你在哲学方面有这么深的研究。” 凯文目光平淡的看著那些高年级生,语气中没有多少羡慕。 看著凯文这暮气沉沉的模样,邓布利多轻轻嘆口气,把手放在凯文肩膀上。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凯文。可以融入到小巫师中去,体验一些我曾经拥有,却未能珍惜的快乐。我只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哦抱歉,虽然不知道你的另外一段人生经歷了什么,但我觉得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在梳理记忆的时候先看看你的另外一段人生中,暮年时的那些內容,回忆回忆当时的情绪,或许你就可以明白我想要表达什么了。” 暮年时的內容吗? 凯文想著,他记忆中的暮年似乎带著一层名为孤独的滤镜,虽然家庭殷实,儿孙满堂,而且他们还各有各的事业。只是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当时到城堡门口前,凯文就是这么沉默著回忆,最后也没回忆到什么。老年时光的健忘让他的记忆也变得朦朧起来。 邓布利多到底想要让自己回想起什么呢? 伏地蝠对情绪的剥夺之下,凯文只觉得自己愈发的消沉下去,甚至连思维运转似乎都受到了影响。不想移动,不想思考。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某个午后,自己正坐在阁楼上,看著几个刚刚会跑的小辈在花园里追逐打闹。 真羡慕这些小傢伙,如果自己也能这样在花园里和玩伴追逐打闹就好了。 这样的回忆让他那朦朧的记忆中又多了许多內容,他又突然回想起某次带团队做课题的时候,介由某个实习的小青年的失误开了个玩笑。可那个玩笑落在那些小青年们的眼中却变成了诚惶诚恐——似乎那是一种批评一般。 等到一扭头,自己出去一趟再次回到实验室的时候,那些小青年们自己之间却是在正常的笑闹。 真羡慕这些小青年们,可以有人玩笑打趣…… 凯文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惊觉自己已经被那层厚厚的帷幕包裹的紧实,甚至双脚都已经离地。 只是他笑出了声。 邓布利多,这个老傢伙说这些事情都遮遮掩掩的,他难道不知道麻瓜们八十岁的老头有半数都记性不好吗? 也怪自己,居然把另外一段人生中,年纪大了之后,对於那些年轻人、小孩子可以肆意玩闹的羡慕给忘的一乾二净。而这些自己在另外一段人生终点所羡慕的东西,不正是现在拥有吗? “呼神!护卫!” 凯文那异色的双瞳亮晶晶的,虽然此时他已经被裹的几乎发不出声,但他还是將肺里最后那点空气挤了出来,用一种坚定的声音喊出了咒语。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凯文似乎听到了声尖锐的爆鸣。那应该是尖叫,伏地蝠的尖叫。 隨后,他就感觉到裹著自己的力量快速抽离,双脚落地的同时,新鲜的空气也隨著他的大口呼吸而涌入肺叶。 恍惚间,他抬头看去,正见到一只透明的银色游隼正环绕著自己飞行两圈,落到了自己肩膀上。 书房正中间的伏地蝠已经捲成一圈,死死的贴附在房樑上,一动也不敢动。 第五十六章 邓布利多的建议 校长办公室,阁楼书房中。 “抱歉抱歉,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伤害。” 凯文一手端著霍格沃茨城堡小精灵带过来的热巧克力,一边朝著面前的伏地蝠道歉。此时的它连裹起一头牛都有点吃力,在包裹的过程中,凯文甚至看到了有好几处地方出现了锐利的,像是某些利爪撕过的伤痕。 好在伏地蝠自己捕猎的特殊能力还没丟,那头老牛並没有多少抵抗意志。 不一会儿,裹住牛整个身体的伏地蝠缓缓收紧,將这么大一块活物给消化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不等凯文继续说什么,这只宛如黑色布匹一般的伏地蝠就原地一卷,顺著窗口飞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 凯文朝著那伏地蝠的背影挥挥手,一气儿將杯中的热巧克力喝完,空杯放在书桌上,而后就顺著楼梯走了下去。 校长办公室的画像们此时静悄悄的,凯文以为他们睡著了。 可下来后才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將炯炯的目光投向自己,那其中有审视,好奇,也有欣赏和讚嘆。 “咳咳!” 在凯文走到办公室的桌子旁边时,画像中的一个,拥有著黑髮,面容苍白削瘦,穿著绿色银色交织,镶有金色纹路的巫师袍的男人开口了。 “小巫师,你是个斯莱特林吧?” 他问道。 “是的,布莱克校长。” 凯文认识这个画像。和另外一段人生中的游戏里,那个被所有学生都不喜欢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 “哦?你认识我?” 他用一种矜持的口吻说道,但压不住的是眼神中的欣赏。 “是的,之前偶尔一次机会了解过。” 凯文道。 “哈,看看,这就是本人的名望。” 菲尼亚斯朝著四周的其他画像高傲的扬了扬脖子,然后又看向凯文。 “所以,小傢伙,刚刚是你成功召唤了守护神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里的那些发出各种响动的物品们似乎都静了下来,他们似乎都在倾听,在等待一个答案。 “是的,布莱克校长。” 凯文点头,行为举止间全是一个贵族纯血的教养体现。 “他做到了!这是我的记忆中最年轻的一个召唤出守护神的巫师!他才十一岁!” 一位女巫尖叫了一声。 “是啊!他做到了!真厉害的小傢伙!” 又是一位男巫道。 “別说你们了,就是到现在为止,他也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开口的是一个瘦弱乾瘪的老头。 这位是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 “他是个斯莱特林!是属於斯莱特林的!” 声音被压了下去的菲尼亚斯·布莱克高声喊道,仿佛他自己也与有荣焉。 四周的画像都被他的声音给吸引,將目光投向他。 菲尼亚斯这时候才用一种慈祥和蔼的语气朝著凯文开口:“小巫师,额,你是叫凯文是吧?我注意到你经常来这里。那么,你刚刚的守护神咒可以给我们再展示一下吗?” 凯文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刚刚一杯热巧克力下肚,此时他已经几乎缓了过来。 他抽出魔杖,回忆著刚刚的那种感觉,坚定挥舞。 “呼神护卫!” 这一次,就像是没有丝毫阻碍一般,一团凝实的银色光弹从他的魔杖尖飞出,在空中化为了一个微微收著翅膀的游隼——它正在以一种独特的飞行姿態藉助著魔咒释放时带来的力道向前快速衝击。 一直到快接近掛著画像的墙面时,它才快速拍打两下翅膀,贴著墙壁飞行。在绕了整整一圈后,才落在了凯文肩膀上。 这一下,又引得画像们一阵议论沸腾。甚至一旁一直在咕噥什么的老帽子都加入了这场议论——这顶帽子就放在校长办公室,不过一般情况下都不怎么乐意开口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帽)咕噥一些押韵的词句。 “是帽子把他分到斯莱特林的!只要帽子想,他可以去任何一个学院!” 本来准备转身离开的凯文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 “分院帽先生,你刚刚说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去任何一个学院?” “是的,普洛菲特先生,是这样的。你拥有的特质適合所有学院,如果四位创始人还在的话,他们都会乐意收你作为他们学生的。” 老帽子尖尖一上一下,中间裂开的那张大嘴不停开合。 “可是你当时並没有这样提醒我啊?” 凯文道。 “你也没问,不是吗?” 凯文少见的在一个帽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促狭的笑容。 “好吧好吧,只是相比之下,你的天赋更符合斯莱特林的標准。但如果你当时表达出对斯莱特林的抗拒的话,帽子真的是会考虑送你去其他学院的。只是当时,说实在的,我几乎没有从任何一个小巫师的念头里看到那么平淡的情绪,似乎分去哪个院都无所谓的平淡。” 凯文抿抿嘴,乾巴巴的开口: “好的,谢谢你的解惑,分院帽先生。” 他说著,看了眼还在因为这点小事爭执的画像们。 “不过我想,我得先离开了,再见。” “再见,小傢伙,在斯莱特林玩得愉快。” 老帽子如此道。 “谢谢。” 凯文旋转门把手,打开櫟木门,顺著自动楼梯一路回到三楼。 时间已经是10点了,虽然说假期的宵禁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小时,但依旧没什么人影——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 幽灵们平时有自己的社交,这种节日期间肯定也是聚在某个未知的地方举办宴会。 一路回去,只有跳跃的火光相伴。 凯文拿出通信铭牌,比尔和杜鲁特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在没收到回復后甚至还问他是不是在忙。挨个给他们回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刚刚在做一些练习没有带铭牌,对他们分享的一些生活和趣事做了点评,然后凯文就打开了与邓布利多的通信界面。 隨著魔力注入到编號栏的“000000”上,右侧的滑块自动向上,顶格到000000的位置。 “阿不思,我刚刚成功的召唤了守护神。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对黑魔法部分的学习了?” 他问道。 似乎邓布利多就等在那头似的,在消息发出后的不到十秒,凯文就收到了回信,又是一长段需要翻页的短讯。 “啊,恭喜你,凯文。(微笑)接下来你的確可以尝试著接触一些黑魔法的知识了,我的建议是从禁书区门口的区域开始。 如果你进入过禁书区的话就会发现涉及到黑魔法的部分其实主要是分为了四部分,一部分是威力强大,难以控制,或需要强烈的负面情绪调动才可以释放的魔咒知识,一部分则是阴损害人还会对自身造成反噬的诅咒知识,还有一部分,关於灵魂方面的魔咒知识。上面三种都算是黑魔法的分类。禁书区还有一部分是关於一些违规违法的魔药配方,这部分知识大多是附在上述三部分书籍当中的,还有少许是单独成册,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来学习,我相信你不会用他们来为非作歹。 首先我並不建议你触及灵魂方面的知识,那方面的內容就是现在的我也不敢涉足过深。余下的你则是可以循序渐进。事实上禁书区的书籍摆放也是遵从这个规律,涉及灵魂方面的知识在最里面,任何人进入到那里都会触发我留在那里的警报,我也会第一时间知晓,余下的部分则是离禁书区门口越近的危险性越低。 我的建议是在你观看,练习黑魔法的时候先召唤出你的守护神。当你的守护神出现维持困难的情况时,就要停下一切关於黑魔法知识的学习,並且第一时间通知我。 如果你有掌握黑魔法的需求,並寻求我的建议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先尝试厉火咒。这是一种火焰魔法,它对巫师的影响是我见过的黑魔法中比较小的一种,它只会让你的心中產生暴厉情绪,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催动厉火焚烧一切。而当它足够强大的时候,它甚至可以压过巫师对於自身魔力的控制,藉由魔杖的连接抽乾巫师的魔力,最终將他吞噬。 如果你有黑魔法防御方面的知识需求,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了解不可饶恕咒。但请不要去学习他们,这些咒语会让使用者在一次次的施展中彻底墮入黑暗。 上述魔咒分別存放于禁书区a区的《焚敌魔焰》和f区的《不可饶恕咒实用指南》 最后的最后,请记住我的忠告,运用你的理智去谨慎接触这些危险的知识,牢记不要墮入其中。当然,在这方面我觉得你是可靠的,值得信任的。 另,你家族的藏书也可以考虑去学习了,但请一切以安全为主。” 第五十七章 夜访禁书区 时间到了11点。 已经是城堡的宵禁时间。 空荡荡的楼梯上,迴响著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那独特的脚步声。 “洛丽丝夫人,你发现什么了吗?” 费尔奇手中的马灯摇晃,照亮了角落的情况。在那里,一只灰色的大猫正有点迷惑的看著墙壁——那里什么都没有。 洛丽丝夫人回头朝著费尔奇叫了一声,然后朝著另外一边走了过去,费尔奇连忙跟上。 隨著马灯摇晃的灯光逐渐远去,之前的角落处,黑暗中似乎有水光流动,接著就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有人形轮廓的透明东西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凯文。 在得到邓布利多的允许后,他终於是第一次主动的违反了宵禁的规定,待会儿还要违反禁书区管理规定。当然,考虑到凯文本身是获得了校长允许,所以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並不算违反。 非宵禁时间,平斯夫人一直在那里,禁书区有什么动静她都可以听到,更不要说是召唤守护神了。所以凯文只能是等到宵禁之后。 路过了正往鎧甲中塞什么东西的皮皮鬼,凯文沿著熟悉的路线抵达了图书馆门口。 “阿拉霍洞开。” 魔杖尖从袖袍中滑出,光芒一闪,锁著的图书馆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缝。 凯文从中挤过去后,又反手锁上了的大门,並且给大门施展了一个警示咒。如果待会儿有人以任何的手段打开大门,他都会得到提醒。 此时的图书馆中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那些高大的书架在阴影中显得很是肃穆巍峨。 进入到图书馆的凯文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屏息凝神的等候了片刻。如果说有人这时候也在图书馆的话,那么相信这时候在这寂静的地方就可以听到声音。 確定了一遍后,凯文直接绕过了图书馆管理员的柜檯,跃过那摆设一般的禁止线,进入到了禁书区。 很快,凯文就意识到那道禁止线,似乎並不是摆设。在越过禁止线后他明显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一些细微的呼唤声,诱惑的喘息声,嘶嘶的未知名的声音,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抬眼看去,黑暗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附著在书架的阴影上,上下蠕动。而对於魔力的精確掌控更让他意识到一个事情,禁书区似乎在呼吸,不断的有魔力被它吸入到每一个书架中,接著又吐了出来——那些嘈杂声音的来源也是这些魔力。 忍受著耳边似乎有千万人低语的感觉,凯文迅速將每个书架的间隙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放心下来一挥魔杖。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游隼再次出现在了凯文的肩头,它身上散发的光芒为凯文驱散了周围一大片黑暗。 守护神咒在凯文的感知中是一种可以持续保持的魔法。之前在校长办公室展示的时候,如果只是让守护神待在自己跟前让它自由活动,自己的魔力不会因此消耗。而如果让守护神做剧烈运动的话,魔力就会有消耗,给他带来的影响是魔力的恢復会放缓,这也意味著这种消耗速度无法超过自己魔力的自然恢復速度。 而现在,这守护神仅仅是站在凯文的肩上,抵御那黑暗中的嘈杂魔力波动,就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恢復速度下降了很多,堪比控制守护神剧烈运动的感觉。 凯文这也是初次接触到黑魔法,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从诅咒开始了解。按照他的理论,只有诅咒这种东西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总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又或者,在中招后很难將其安全解决。 只是现在既然有邓布利多的指点,凯文也就把关於那个什么厉火咒和不可饶恕咒的相关知识列在了诅咒之前。 在刚刚挨个书架看下来,f区已经是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那是一处靠墙的书架,再往前走就只剩一堵墙,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点缀,只是一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朴素灰墙。可就是这么一堵朴素的墙上,凯文明显可以从上面感受到一种魔力波动。这或许就是邓布利多所谓的保护措施。 对於那堵墙后所谓的灵魂魔法,凯文没有丝毫窥探的欲望,他肩膀上架著隼,很是乾脆的往f书架的那处过道走去。 之前只是在外面感受,一步迈入书架间的走道,凯文瞬间有一种穿过了一层水面的感觉,里面的空气似乎都黏稠了许多。 f书架上的书不多,每一本都被用铁链锁著。它们每一本上面都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气质,似乎要顺著人的目光,把整个灵魂都吸进去。 “来吧,拿起我,打开我……” 一个声音在凯文耳边迴荡。他的目光正看著一本用不知名皮革做书封的书,封面上用红色的液体写著《尖端黑魔法揭密》,书封上余下的位置都是空荡荡的,但在那空荡荡的封皮上,似乎正有一张人脸的轮廓想要从里面突破出来。 “打开我,我会让你获得无上的力量……” 那声音继续蛊惑。 凯文肩膀上的守护神轻轻拍打著翅膀,跳到了他的头顶。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刚刚那种被蛊惑的感觉消减了很多,目光再放到那本书上时,只觉得那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用未知皮革做封皮的书。 只是,他明显感受到了魔力恢復的速度又降低了些。看样子是这过道里受到的黑魔法影响要比过道外更加严重。 目光缓缓从每一本,从书封上就看著令人打心眼里发寒的书上扫过,凯文终於是找到了那本《不可饶恕咒实用指南》。比起什么所谓的“尖端黑魔法”之类的称呼,这本书就简单大气多了。 这本书的书封是用黄铜製的,上面用阴刻的手法刻出了书名,名字上似乎还用惨绿色的顏料染过。 凯文抬头,看了眼头顶状態正好的守护神,而后才小心的伸手去拿那本书。 就在他的手掌碰触到冰冷的黄铜封面时,一阵尖锐的,宛如女妖的叫声刺入了他的大脑。这声音震得他眼前发黑,脑仁都有点发晕。 守护神像是受了惊一般,大张著翅膀,在凯文的头顶不断的呼扇,一股股淡淡的银色雾气隨著守护神的拍打翅膀而出现,片刻间就像是呼吸一样顺著凯文的口鼻进入他的身体。 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凯文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他从刚刚被那声尖叫震得失去对外界感知的状態中恢復了过来。 他抬头看去,手中已经是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书。 凯文又抬头看了眼守护神,这游隼的双目依旧锐利,就像是只真的,充满野性的动物一样。 还好自己听从了邓布利多的话,先学习了守护神咒——不过他转念又一想,现在看来邓布利多能堂而皇之的把禁书区摆在这里也是有他的底气。如果给一般的小巫师,就刚刚这一声尖叫就能让他们倒头就睡,睡到日上三竿估计都醒不过来。 第五十八章 禁书区的尽头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所以笔者建议,在练习对於生命的漠视与加强屠勠欲望方面可以尝试从用一些血腥的恶咒开始,等到熟练之后再多次用这种手段对付你的敌人。隨著你杀死敌人的数量增加,索命咒的释放也將会更加得心应手。” 这句话的后面半页空白的纸上,是一段用斜著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笔记写的话,字跡一看就是邓布利多的。 “致读此书者:不可饶恕咒的威力固然强大,但每一次的使用都会让一个人的灵魂向黑暗的深渊迈进一步。警惕,阅读者,保护好你的灵魂,警惕这些黑暗知识的围猎!!!” 少见的,邓布利多在话的最后加上了三个感嘆號。 凯文缓缓的將最后一页翻过,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將其合上。 头顶的游隼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他不断的用尖喙一左一右的蹭著凯文的头髮,虽然这是徒劳的,但凯文还是从中能感受到守护神的催促。 更让他警惕的是,此时,他身体中的魔力恢復速度几乎已经停止。这代表著外界某些未知的东西对自己的侵蚀在加强,守护神的防御消耗也在提高。 好在面前这本书的內容並不算多,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凯文就完成了精读。他一边给自己套上幻身咒,一边往外面走去,同时心里还在回忆书上看到的內容。 书整体分了三个部分,从夺魂咒开始,到索命咒结束。每一部分里都从挥杖方式,咒语,情绪调动,对应效果等方面全面的阐释了魔咒的作用。同时,在每一部分的后面,还有大段大段的教导人如何提升这些魔咒威力的手段。每一个手段都无比残忍。 这就不像是个好巫师能写出来的书。 但其中对於每一个魔咒的劣势也都有详细列举。比如夺魂咒可以被人的意志所抵抗,钻心咒则十分需要施咒者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否则无法发挥想要的作用,索命咒则由於咒语长,挥杖动作复杂而变得很容易引起注意,对应的也更容易被躲避等等。 突然,正梳理著所学的凯文脚步一顿,快速的进入墙边的阴影,幻身咒的影响下他快速与阴影融为一体,头顶的守护神也是在此时瞬间消失。 他留在门口的警示咒被触发了,有人进来了。 这个点,怎么还会有人来图书馆?难道是夜游的学生? 凯文疑惑著。他隱约记得自己从f区书架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就是夜游的学生,也不会这么好学的后半夜往图书馆跑吧? 没有脚步声靠近,但凯文明显感觉到一种很微弱的魔力波动,从禁书区的入口处传来。 那是幻身咒的魔力波动。 凯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魔杖,努力收敛起自身的幻身咒魔力波动。进入学校后他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幻身咒这种魔法,就是高年级学生中都没几个会的。而现在就凯文知道的,留校的高年级生也就那么一两个,就凯文看到的他们的表现来看,应当是无法施展这种魔咒的。 所以……不是高年级生?难道是教授? 可教授们如果要进入禁书区的话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大白天进入,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时间,还披著幻身咒进来?就这么怕被人看到吗? 凯文呼吸在这一刻都有点凝滯。 应该不会是闯入者吧?先前邓布利多还说这里安全来著? 禁书区门口用於標誌禁止线的粗绳微微晃动,似乎是被风颳动。黑暗中,凯文隱约可以看到有那么一瞬间,粗绳消失了一瞬。 那不是消失,那应该是施展幻身咒的人从上面跨过时的动静。 覆盖了幻身咒的袖袍下,魔杖尖微微向上抬起,锁定著入口的通道处。 在凯文的全神贯注下,他终於是注意到了那道几乎透明的人影——他显然並没有注意到禁书区中还有另外一处幻身咒的波动,正用一个稳定的速度往通道的尽头走去。 这不科学……不对,这不魔法! 凯文看著那道几乎透明人影,微微皱眉。 如果这个人是个教授,或者是个闯入的成年巫师的话,不应该可以感受到幻身咒的魔力波动吗? 按照凯文的朴素观念来看,自己这个一年级小巫师都能办到的事情,或许其他中、高年级巫师做起来有点困难,但在成年巫师和教授们的话,应该不会做不到吧? 阴影中,凯文就这么用逐渐抬起的袖筒遮掩著魔杖,远远的指著那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此时的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鬆懈,他怕一鬆懈,可能这好不容易捕捉到的痕跡就会丟失。 很快,那道人影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他没有转进f区的书架,而是停在了尽头的那扇墙壁前。 “原形立现!” 他听到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道。 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凯文还是认出这人的身份。 那是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雷蒙德教授。 这位教授並没有发现自己,看样子即使是成年巫师,即使是教授,对於魔力波动的被动感知也不一定有自己这么敏感? 凯文这时候並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他远远的看著雷蒙德教授显形咒——这个魔咒在炼金术方面他也用过,用於窥探炼金物品上的如尼文迴路的。当然,大部分市面上可以买到的炼金物品,他们的如尼文迴路都被另外一种魔法保护著,无法窥探。 魔咒的底层逻辑就是类似於雷达扫描,对於扫中部分如果有如尼文迴路的话就会有对应的反馈。对於类似警示咒,和一部分的陷阱魔咒都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甚至如果方向对的话,破除幻身咒也是可以的。 接著,不出所料的,凯文就看到尽头的那处墙壁突然像是被一个淡蓝色的光团击中,密密麻麻的如尼文迴路以被击中的地方为圆心,向著四周扩散直至整面墙壁。 那本来没有丝毫装饰的墙壁上,此时布满了闪耀著蓝色光泽的如尼文。 凯文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发现其中大部分的如尼文迴路他都看不明白。 雷蒙德教授显然也是並没有完全看明白,他盯著闪烁著蓝色光泽的墙壁陷入了沉思。等到显形咒的效果过去后,他又是一挥魔杖,又一次施展显形咒。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后面的时间雷蒙德教授甚至连自身的幻身咒都忘记补上。一直到他的身体明显因为喘气而起伏的时候,他终於停下了动作。就这么站在那空荡荡的墙壁前,沉思了半晌,这才给自己重新施加了幻身咒,往图书馆外走去。 第五十九章 危险的职位 凯文屏气凝神,等到雷蒙德教授出了图书馆后,他又静候了接近半个小时。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图书馆门口摸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挥舞魔杖,施展一次显形咒,看看雷蒙德教授有没有留下类似警示咒的东西。毕竟那是位成年巫师,而且明显对于禁书区关於灵魂的魔法著迷。对付这样的巫师,凯文总是要小心谨慎的。 好在雷蒙德教授似乎並没有凯文想像的谨慎,门口並没有什么警示咒或者陷阱咒之类的。凯文从里面打开图书馆门,四下张望了一下,確定了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门锁好,维持著身上的幻身咒,向休息室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往常没什么感觉的火焰与阴影在此刻却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在躺上床后,凯文拿出了通信铭牌,翻到邓布利多的编號。 “阿不思,我今晚在禁书区翻看了你推荐的关於不可饶恕咒的部分,那对我帮助很大(但我並不准备去学习那些东西)。另,你猜我在禁书区遇到了谁?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雷蒙德先生,他对於墙后的知识似乎很感兴趣,正在尝试破解你留下的魔法。好在我提前发现了他,给自己施展了幻身咒(这位雷蒙德教授显然並没有感受到我身上幻身咒的波动。),好了,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我要赶紧睡觉,以免以后长不高了。晚安。” 短讯发出,凯文这才闭上眼入睡。一只手还塞在枕头底下,握著自己的魔杖。 一夜平安。 第二天一早,凯文大清早就被身上的巴尼压醒。在他明亮的目光中,凯文將身前那十个猫罐头打了包,给巴尼开了门后又上床睡了回笼觉。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巴尼没有回来。 通信铭牌中有消息传来,是邓布利多的。 “我將於下午三点到学校,有空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口令没变。” 凯文看了眼时间,12点一刻。 他起床洗漱,依旧是绕著黑湖跑步,跑完后则是一惯的吃饭、洗澡。 之后则是回到寢室看书。 製作铭牌什么的需要的是大段完整的时间来做,而现在离三点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可乐汽水。” 时间到差一分三点的时候,凯文准確的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滴水嘴石兽前说出了口令。 滴水嘴石兽跳到一旁,旋转楼梯自动上升,將凯文送到櫟木门前。 “篤篤篤。” 三点整,凯文敲响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门没锁。” 里面传来邓布利多那熟悉的声音。 凯文推开门的时候,注意到他已经端著水晶高脚杯,欣赏著其中不断冒泡的,深黑色的液体了。 见到凯文进来,邓布利多对他遥遥举杯,一听红色的汽水就飘到了他的面前。 “隨意坐吧,凯文,我想说,恭喜你,成功释放了守护神咒。刚刚菲尼亚斯跟我念叨了好久,直言你是斯莱特林的骄傲。” 邓布利多道。 “其中也有你的功劳,阿不思,多亏了那位伏地蝠的支持……” 凯文张嘴,正要说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可邓布利多却先他一步开口。 “哈,你可比我见过的很多巫师谦虚很多。顺便一说,我在访友回来的路上专门去了趟麻瓜世界,补了点货。你知道的,这种饮品对於我来说很有可能短时间內无法割捨了。” 他说著,又用水晶高脚杯给自己灌了一口可乐。 “那么,昨晚的收穫如何?有没有从那本书里看出些什么?” 凯文见邓布利多並没有太过重视雷蒙德教授的事情,也就没有强行去提他,只是顺著邓布利多的话道:“那真是很危险的魔法,阿不思。夺魂咒会让巫师无视法纪,沉溺在操控人的快感中,钻心咒教巫师享受折磨,而索命咒,则让巫师漠视生命。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可能释放这些咒语的。” 这是他当前的心里话。 “那……如果你抓住了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呢?” 邓布利多笑意盈盈的眼睛认真了起来,透过半月镜片看向凯文。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除了不可饶恕咒,其实还有其他更多的方式来发泄我心中的恨意,以及让他们开始新的旅程。” 凯文想了想,认真的回应道。开始新的旅程,他相信邓布利多不会只理解这字面上的意思。 “不考虑抓他们去阿兹卡班吗?你应该了解,那个由摄魂怪组成的巫师监狱。” 邓布利多问。 “或许吧,不过法律並没有禁止杀死黑巫师。甚至会对杀死一些臭名昭著黑巫师的人予以奖励,我觉得我更倾向於亲自动手。” 凯文直视著那双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好的,好的。” 邓布利多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只是有点怕你在极端愤怒的时候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和用其他恶咒杀死敌人不一样,不可饶恕咒的每一次使用都会对你的灵魂施加影响,这种影响是真实存在的,魔力上的影响,而非什么哲学意义上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理智並没有让我失望,凯文。” “谢谢夸奖,阿不思。那么关於雷蒙德教授的事情……” 凯文微微点头。 “如果你认真了解这所学校的话就会发现,过去的几年中,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似乎是被下了诅咒,每个在上面任职的教授都会遭遇到一些危险。所以逐渐的,就很少有人愿意来担任这个职位了。雷蒙德是少有的几个,主动来应聘的。” “所以你就同意聘用他了?” 凯文挑挑眉毛。 “至少,雷蒙德教的还不错,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著道。 凯文回忆著雷蒙德教授给自己上课时讲解一些黑暗生物的时候,单是从授课角度来讲,他是挺不错的。 “可是你就放任这些危险不管吗?阿不思?” 凯文还是有些不安。 “谁说我不管这些危险呢?凯文,好好思考一下,当初是谁告诉你那些高深的黑魔法在禁书区的哪些位置呢?外面的那些其实只要是有一定底蕴的纯血家族,他们都有部分藏书,而你看到的a区的那些,甚至在翻倒巷一类的巫师黑市都能买到。至於墙里面的部分,谁又见过呢?” 邓布利多笑眯眯道。 凯文看著这个白鬍子老头,一时间也不觉得这位校长是个和善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即使是破解了那道墙上的魔法,后面有什么东西还不一定呢。 第六十章 厉火咒 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凯文的手里已经多了个批条。 “兹,允许,凯文·普洛菲特先生于禁书区阅览书籍,允许期1982年12月至1989年6月。 阿不思·邓布利多。” 按照邓布利多的说法,这是他在学校期间授予的第一张禁书区“通行证”。以往的禁书区批条都是指直某本书的,这种以年为单位的允许授权还是他第一次做。 不过即使是第一次,邓布利多还是同意了。他只是与凯文约法两条,一是一定要遵照著他在通信铭牌上的建议来,二则是要每个月抽空来他办公室一次,让他看看凯文的守护神。至於在他的指导下对黑魔法进行研究的说法却没有再提过。 “守护神是你灵魂的体现,一旦你的灵魂被黑魔法侵蚀,你的守护神也就会离你而去。” 邓布利多如是说。 后面的谈话並没有多少意义,凯文没有去问关於那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位置的诅咒问题,邓布利多已经是魔法界的实力顶峰了,要么是他不想解决那个诅咒,要么是他真搞不定那个诅咒,不管哪个原因,自己现在问了也是白搭。 …… 图书馆。 平斯夫人打量著面前这个小巫师,然后又自己翻看著手中的纸条。然后她又用魔杖抵著那纸条悄声念了好几个咒,纸条都没有异动。 “好吧……” 她用审视的目光看著凯文,用她那低到几乎只有凯文能听到的声音道: “虽然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不是老昏了头,给你特批了进入禁书区的权利。但我依然要遵守他的意志。不过,小巫师,我再提醒你一句,黑魔法的知识本身就带有诅咒,小心前进,不要等发现诅咒缠身就追悔莫及了。” “好的,我会记得您的忠告的,平斯夫人,谢谢你。” 凯文说著,从平斯夫人递过来的手中收回了纸条,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了禁书区。 即使是白天,禁书区依旧阴森森的。 凯文依旧是可以从那些书架上感觉到魔力的波动,以及魔力波动所带来的那些细微的影响。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和邓布利多有確定过。 这位当代最强大的巫师表示,对於魔力波动的敏感是成为强大巫师后的一个天赋,这代表著对魔力的极为精准的了解和控制。他还没有见过一年级巫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后来,邓布利多甚至拿教授们举了例子,几乎所有的教授在这方面可能都有点欠缺。即使放眼整个魔法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巫师都不超过十个。 “呼神护卫!” 往里面走了两步,对於这种阴森感和耳边莫名的呼唤有点不適的凯文直接召唤出了守护神。游隼出现,精神熠熠的站在他的肩头。 凯文突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呼吸,似乎有种压的很低的惊呼。 他扭头看向禁书区入口,平斯夫人正站在那里,一脸的不可思议。 凯文朝著平斯夫人微微欠身,扭头就钻到了a区的书架中。 这个区域的书架上书籍的数量比较多,《焚敌魔焰》被夹杂在一堆散发出莫名魔力的书中间。凯文尝试著用魔咒想要將他们分离开。只可惜这些书籍上明显被释放了反咒,无论他怎么挥舞魔杖都无济於事。 好在凯文这次留了个心眼,他提前准备好了龙皮手套。这是一种可以隔绝毒液诅咒魔力的一种用龙类皮肤做的手套,在接触一些未知物品的时候最好是带上它。 隨著四周的书被挪开,凯文终於看到了那本《焚敌魔焰》。这本书的书封是块惨白色的木片,上面似乎是被烧焦的痕跡蔓延成了书名,光是看厚度,比昨晚的那本甚至要厚上一些。 凯文谨慎的將书缓缓翻开,旋即就觉得迎面似乎喷来一口龙焰,炙热汹涌而出,伴有隱隱的窒息感。好在肩膀上的守护神在此刻突然动了。 依旧是拍打翅膀,银色的雾气出现,涌入凯文的口鼻。 在一瞬间,凯文就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本书从头到尾都在讲述一个咒语,那就是厉火咒。甚至於,它本身的咒语就是它的书名“焚敌魔焰”。 这道魔咒需要人以內心中的暴厉触发,並且会在释放的过程中不断的將这种情绪扩大,最终可能產生威力失控的情况。这本书比起昨晚的那本教人如何折磨人,如何杀人的书就要温柔多了。它更多的是强调控制,如何在激发了愤怒暴厉情绪后更好的对情绪进行收放,从而达到对咒语威力的掌控。 守护神似乎都对这个咒语相关知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反应不强,这导致凯文一直看到图书馆要关门时,都没有达到极限。 也或许是凯文本身就有另外一段人生经歷压阵的缘故,在看这本书时那种心底的愤怒躁动完全翻不起浪花来。 直到平斯夫人开始第二轮催促的时候,凯文才翻过最后一页,深深吸了口气后,將之合上。 “咳咳!” 平斯夫人轻轻咳嗽一声,目光盯著凯文,时不时的又看向那肩膀上的守护神。 “马上结束,我现在把书放回去,平斯夫人。抱歉让你久等了。” 凯文朝著平斯夫人很有礼貌的欠身,將那本书放回去后,这才取下自己的龙皮手套,將它掛在腰间,走出了禁书区。 一直等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才轻轻一挥魔杖,驱散了守护神。 “我终於明白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同意你进入禁书区了,看起来他的决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 平斯夫人道。 “那真是个不错的守护神。” “谢谢夸奖,平斯夫人。” 凯文矜持的笑了笑,绕过禁止线,走向图书馆外。 在拐过一个转角后,凯文看了看时间,距离宵禁还有点时间。他直接转身上了活动楼梯,往八楼走去。 有求必应屋外的掛毯依旧是那张,巨掛棒打傻巴拿巴的画像。 “我需要个能练习厉火咒的房间。” 凯文心中念叨的,来回在那掛毯前走了三次。 一间古朴的大门出现在凯文眼前,门看上去是青铜製的,上面黑绿色的锈跡看著很有质感。 推开门,凯文面前的是一片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空旷区域。 而在这片区域的正中,从凯文面前开始,由小到大的摆放著一堆一堆的无用杂物。 凯文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杂物的作用,那本书上说过,厉火可以通过把所有物质燃烧来反哺自身。而这些由小到大的杂物堆则明显是让屋子的使用者逐步体验这种厉火在不断吞噬过程中对於自身的影响和摆脱掌控的力度的。 “呼神护卫!” 老规矩,起手先召唤守护神。 “焚敌魔焰!” 接著,凯文一挥魔杖,一道细细的火焰从他的杖尖射出。守护神做出了一个惊叫的动作,一步跳到了凯文的头顶。 凯文仔细感受著这股魔焰对於自身魔力的吸取速度。目前看起来,速度不算快,还没有达到和自己魔力恢復速度持平的阶段。 他尝试著控制火焰,缠绕上了第一堆体积只有凯文大小的杂物。 呼!火势大涨。 第六十一章 有求必应屋的保护机制 等到凯文灰头土脸的从有求必应物出来的时候,那道打开的大门轰然关闭,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突破出来,可无论怎么撞击都无法阻止有求必应物的缓缓合拢,大门缓缓消失。 此时凯文头顶的守护神轮廓已经有点模糊,但至少还能看出来游隼的模样。 四下无人,走廊里只有跳动的火光。 凯文大口喘息著,又確定了一番守护神的状態正常后,这才將它驱散。 这就是黑魔法的威力吗? 凯文回忆著刚刚的情况。 自己每燃烧一堆杂物,那火焰就扩大一分,从自己这边抽取的魔力就多上一分。到后面,凯文甚至从那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种灵动! 那似乎就是个活物一般,疯狂的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那似乎就是一个饵,想要將自己心底最大的暴虐勾引出来。 凯文记得,隨著火焰的不断壮大,他甚至开始隨心所欲的控制火焰的形状。心大?疏忽?还是受到了影响? 当他开始復盘的时候,他才发现在自己可以控制火焰的形状时,似乎心底那被压制的暴厉就已经躁动起来?也是那个时候,自己的守护神给了自己第一次的提醒? 只是当时好像……好像並没有发觉这些。 有求必应屋中提供的杂物已经烧完,而当第六堆宛如小山一般的杂物被烧完后,凯文依旧感觉可以控制这厉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再往前走十几英尺,地面上简简单单的摆放著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掛坠项炼。但凯文从那上面隱约的魔力波动可以分辨出来,那是件黑魔法物品。或者说至少是件附带有恶咒的物品。 他清楚的记得,那本书上有写,厉火吞噬这些带有魔力的物品后成长速度会加剧。 只是那时候的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操控著变成巨鹰的厉火扑了上去。 下一刻,凯文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魔力已经开始以一种逐渐增长的速度下降。似乎是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催促著自己,继续向前,烧尽看到的一切。 守护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了起来,在凯文的头顶盘旋,一声嘹亮的鹰啼突然將他从那种声音中拉回了神。 恍惚过来的凯文赶忙一甩魔杖,切断了厉火与自己魔杖的魔力联繫。火焰不再从他的杖尖喷出,魔力的流逝也逐渐停止。 只是他还和那厉火有著一定的意志上的联繫,此时的凯文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变成了韁绳,正奋力的控制著面前躁动不安的马匹。 他努力的用魔杖指著厉火,压制著內心躁动的同时,安抚著其中传出的暴厉情绪。只是这时候的厉火就像是刚刚成年的狼崽子,拥有了反抗狼王的念头。 那庞大的巨鹰形的火焰在空中飞旋著,打著圈儿。 凯文想要让它就这样保持盘旋直到火焰散尽,只是火焰自己不肯。在某一刻,它双翼微合,呈一个夹角,朝著第八处摆放著魔力物品的地方冲了过去。 一股疲惫感从凯文的心底涌起。 那被压制了许久的暴厉也隨著这疲惫在他的灵魂中开始了反衝锋,这一刻,他很想继续以自己的魔杖输出魔力,去供养那巨鹰,让它可以变得更加强大,將四周的一切都焚尽。 可就在此时,又一声嘹亮的鹰啼。 凯文抬头,看见守护神正以一种同样俯衝的姿势向著自己头顶衝来。 在那尖喙接触到自己头皮时,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窜入,一路到自己胸口。似乎是大夏天浇了一头凉水,让人不自觉的打个激灵。 当他再次看向从胸口钻出来的守护神时,那游隼的轮廓已经模糊了起来。 轰。 像是什么炸开了。 凯文注意到不远处的那堆魔法物品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吞噬殆尽。从火焰中钻出了一只只千奇百怪的猛兽,他们虎视眈眈的看向自己,火焰构成的眸子中全是暴虐怨毒。 也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屋突然轻轻震盪了一下。 凯文心有灵犀的扭头看去。 发现刚刚自己进来时候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赶忙推门而出,而在他的身后,那些从火焰中孕育出的猛兽们似乎是海潮一般正向著他扑来。 大门轰然关闭…… “啊,凯文,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拐角处响起。 借著火光和窗外投进来的月光,凯文看到身穿著红色镶金边的绒制睡袍的老人正站在那里。 “让你见笑了,阿不思。” 凯文收起魔杖,摊了摊手,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其实在你离开了图书馆,在这个位置消失的时候我就等在这里了,看样子你的练习很成功。” 邓布利多依旧保持著笑容。他和凯文的每次对话少有不笑的,似乎对凯文总是很满意。 “消失?阿不思,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你不知道这里有个……” “不要说那个名字,凯文。” 邓布利多出言打断了他,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要知道,我一直觉得,我必须得为我的学生们的小秘密网开一面,他们如果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点子,需要躲开老师们的地方的话,这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凯文不自觉的张大了嘴。 “放心吧,城堡会对这些小点子中的危险作出甄別和临时处理的。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道。 这让凯文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有求必应屋中遇到的那一幕。 厉火失控,自己刚刚藉助守护神从被厉火控制的情绪中恢復过来。 这时候,有求必应屋的门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当时还没来得及想,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有求必应屋对自己做出的保护吗? “凯文,我想你不会拒绝陪我这个老头子在城堡里走走吧?” 邓布利多看凯文半天不说话,笑著开口。 “乐意之至。” 凯文將纷乱的思路按下,微微点头。 “我只是想说,这也有点太……神奇了。这所城堡。” “毕竟,这是四位创始人的心血,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保护在它这里上学的小巫师们。” 邓布利多向著楼梯口走去,凯文赶忙跟了上去。 和校长同行明显和自己独行时不一样,那些经常会消失,会乱动的楼梯在校长面前温顺的像是绵羊。 “好吧,看起来这座城堡的秘密还真多。” 凯文嘀咕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凯文,我可能会再尝试著释放一下守护神咒看看。” 邓布利多看著走在一旁的凯文,出声提醒。 这一点刚好说到了凯文的心坎上。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守护神状態比较差。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再次將它召唤出来就会恢復。现在邓布利多在这里,凯文刚好也从他这儿听听意见。 想到这,他也不藏著掖著,挥动魔杖召唤守护神。 第六十二章 巴尼丟了 黑暗的城堡中只有昏黄的火焰跳动,下一刻,有银光乍现。 游隼从凯文的杖尖飞出,轮廓依旧有点模糊。虽然不至於溃散,但比起之前那个精致的守护神来有著明显的区別。 邓布利多仰头仔细观察著那个飞在半空的守护神,低头又看向凯文。 “凯文,我想,安全起见,接下来你最好是不要再学习黑魔法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 凯文看著那游隼,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看了凯文一眼,不过很快他就又反应过来似的笑出了声。 “我的意思是,也不是永远不能学习。对於已经学会的厉火咒,你可以克制的运用,对於想要研究黑魔法来学习黑魔法防御,你完全可以正常来学习。守护神是对於一个人灵魂状態的真实反应,刚刚你学习並运用厉火咒已经对你的灵魂產生了一定的压力,你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知识。我想,等到你的守护神再次凝实如初的时候,就可以对厉火的威力进行更深一步的探索,或者学习新的黑魔法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 凯文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他回忆起那种被厉火带来的情绪翻涌差点支配的感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那道咒语威力是很强大,但副作用至少对於现在的凯文来说还是难以承担。要知道,他的灵魂中还有著另外的东西作为负担的。 “真不知道那些黑巫师怎么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使用黑魔法的。” 他嘀咕道。 “黑巫师他们自己选择了墮落,而我们在抗拒墮落。所以对我们来说那些负面的情绪,对於黑巫师们来说並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像你之前看的那本指南上写的,有的黑巫师,甚至还会享受这种负面的情绪,並无休止的纵容它们。” 邓布利多顺著楼梯往下,示意凯文收回了守护神。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突然的举动让凯文有点好奇。 他扭头看去,正好看到这位老者从袍子里取出一枚铭牌。 银色的文字光芒在黑暗中很是清晰,上面显示著是编號“000002”发来的消息。 凯文记得,这是他昨天送出去的那枚铭牌。现在看来邓布利多似乎已经把它给了別人。 至於是给了谁呢?凯文在製作的时候也早就有了猜测。 凯文仔细打量著那张歪了鼻樑的脸,並没有从上面读出情绪的波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凯文的目光,邓布利多抬头看了过来。 “啊,凯文,我想我得说一声抱歉了,临时有个老朋友联繫我,我就先回去办公室了。” 说著,他也没等凯文回復,就直接扭头往楼梯上走去。 “啊,对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看向凯文,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朝凯文示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刚刚注意到费尔奇正在一楼巡逻,你可能要小心一点,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了。” “好的,你去忙吧阿不思,我会注意的。” 凯文无奈的嘆了口气,挥挥魔杖给自己施展了幻身咒,顺著楼梯往楼下走去。 …… 圣诞节假期接下来的几天凯文没有再见到邓布利多,除了准时准点吃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会在教工长桌上出现。 至於凯文自己,则是著重於对厉火咒当前掌控状態的进一步提升。虽然说不能再开发它的威力,但在目前能控制的威力极限中多熟悉一点掌控状態,就能撑得更久一点。 就像是邓布利多说的那样,守护神似乎是对已经掌控的威力范围內的厉火咒没有多少反应,这也代表著在这个威力范围內,凯文可以无副作用的使用它。至少在正常状態下应当是这样的。只是这种被控制的结果就是,凯文又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想要去烧的东西了。如果单说当面的战斗,似乎这容易反噬自己的厉火也並不是最优选择?想比较之下,它的可以吞噬魔法物品的效果似乎更具备一些功能性。 余下的时间,凯文则是全身心投入到了通信铭牌的製作中。那些自己需要的素材虽然已经到货,但挑选其中符合自己需求的却远比凯文想像的困难,所以只能暂时搁置,继续使用纯手工製作。 圣诞节前一天。 “回来!” 有求必应屋中,凯文微微一挑魔杖。那朝著第八处摆放有魔力物品的杂物堆飞去的火焰巨鹰不甘的掉头。 而在他掉头的同时,凯文则是又一压魔杖,那火焰巨鹰又一次顺从著他的意志,朝著那堆物品靠了过去。 等到又到一个极限的时候,凯文再一次挑起魔杖。 在这种来回拉扯中,厉火像是被驯狗一样的驯服,最后逐渐到了即使是火焰都舔舐上那堆杂物了,可杂物丝毫没有被烧著的痕跡。 直到这时候,额头早已有细密汗珠的凯文这才微微鬆口气,一挑魔杖,让巨鹰飞到半空中,而后他又一挥魔杖,这火焰巨鹰就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的烟火,在逐渐飘零的过程中熄灭无踪。 “成功。” 他缓缓舒了口气,看了眼没多少变化的守护神,將它驱散,扭头往有求必应屋外走去。凯文照旧是先去了趟盥洗室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趁著晚餐时间的尾巴去礼堂快速吃了晚餐並返回寢室。 只是在寢室中开著门等了將近半个小时后,他有点不安的站了起来。 巴尼还没回来。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暗下来,按照以往,巴尼应该早就回来才对。 现在是假期,留校的几个小巫师都是高年级的,他们想对付自己也不屑於对付巴尼,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巴尼最近应该天天和那窝猫狸子混在一起的……难道是在禁林出事了? 想到这里,凯文將书合住,锁好寢室门后快步往外走去。 城堡此时已经被装点的富丽堂皇,到处都充满著圣诞节的气氛,穹顶上甚至被掛上了各色的彩灯,绕著浮空的蜡烛串在一起。 只是此时的凯文並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 他走到城堡门口,注意到场地那边海格小屋有光透过窗户照了出来。 凯文气喘吁吁的敲开海格屋门的时候,海格正在给牙牙梳毛。他显然是已经吃过饭了,暖烘烘的壁炉边上,那些餐具中还有清洗过未乾透的水珠。 “什么?巴尼丟了?” 海格粗獷的声音几乎穿透了凯文的耳膜。 “伙计,那可是猫狸子,他们不可能自己走丟的!” 他道。 “这几天他都和禁林那边的猫狸子玩,所以我想是不是在禁林那边出的问题。” 凯文努力將气喘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六十三章 盗猎者 海格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一定的决断力的,他在听到凯文的推测后第一时间就认同他的看法。 他很快的就拿起自己的大弩,背好斧头,带著凯文往禁林而去。这一次,他似乎是忘了一般,没有再说禁止学生进入禁林之类的话。 当然,凯文还不忘给邓布利多发个消息,跟他匯报了一下自己和海格要去禁林找巴尼的行程。 得到的回覆只是一句“好的(微笑),注意安全。” 凯文这样做並不是要徵得邓布利多的同意还是什么的,只是对邓布利多做个通知而已,不过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愿意屈尊来帮自己一把的话,凯文觉得那也不错。 可惜的是,这位校长似乎很相信自己和海格的组合,並没有想来搭把手的觉悟…… 夜晚的禁林和白天的不太一样,一切似乎都阴森森的。即便是跟著海格一起,凯文还是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我们先去猫狸子一家那里去看看,我这几天在帮著斯普劳特教授弄那些槲寄生,没有去他们那边巡逻。” 海格迈开大步的时候,凯文就要用小跑才能追上。 好在每天的黑湖绕圈跑不是白练的,即便是小跑著跟上海格的步伐,也没有对凯文造成多大的负担。 这几天並没有下雪,但林子中的雪还有薄薄的一层没有化开,雪水浸润了土壤,这让凯文的小腿和衣服下摆很快都沾上了污泥。 “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到了。牙牙,上!” 幽暗的禁林中,海格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在两人身旁的大狗牙牙听到海格的话,也是窜了出去。 很快,借著地上薄薄的雪反射林间的月光,凯文看到了那处猫狸子们的洞穴,此时的牙牙正站在坡顶,朝著海格大声的吠叫。 牙牙都叫的这么大声了,可坡下洞里的猫狸子並没有出来。 这不对劲。 凯文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很快就超过了海格。 还不等他靠近,突然,他觉得胸口一阵震动。 凯文下意识的从衣领中抓出那枚掛坠。那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阿拉斯托送自己的窥镜。 此时的掛坠里面,那个陀螺一样的窥镜正疯狂的震动旋转著。 “小心!有黑魔法的痕跡。” 凯文下意识的矮下身子,將自己的魔杖举了起来。 海格这个大傢伙此时也发挥出了远超他那庞大身躯该有的敏捷,端起手中的弩弓,警惕的看向四周。 远处的牙牙见两人这么紧张,一时间叫也不敢叫了,就地一爬,从坡下滚了下去。 海格和凯文对视一眼,缓缓靠近那片空地。 此时的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窥镜依旧在震动。 “应该只是黑魔法的痕跡,使用者可能现在不在这里。” 凯文压低了声音朝著海格道。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將魔杖轻轻一推,释放出了一个魔咒。 “人形显身!” 一股透明的魔力波动以凯文为中心向著四周展开,宛如一个倒扣著的不断变大的碗。 这是几种显形咒之一的人形显身咒,主要作用就是探查施咒者周围有没有人形的生命体,算是显形咒中比较常用的之一。魔咒的咒语简单,释放也不复杂,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较大。一发咒语,凯文只觉得抽掉了自己將近一半的魔力才把四周安全范围內的地方查探清楚。 除了自己和海格,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凯文微微鬆口气,不过还是保持著一定的警惕和海格一起向著那坡底走去。 等到了那里才发现,本来里面应当住著的一家子猫狸子,此时都已经消失。 牙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衝进猫狸子的洞穴四处嗅著,然后扑到了凯文跟前疯狂的摇起尾巴。 “牙牙是发现了什么,快点带路,小傢伙!” 海格一直警惕著四周,这张大脸在严肃起来后看著有点渗人。 牙牙叫了一声,不断嗅探著,向禁林深处而去。 很快的,他就停在了一处树干旁,焦急的围著一个什么东西转著圈,然后抬头,似乎是在催促海格和凯文赶紧继续走。 凯文看到了那地上的轮廓,瞳孔一缩,两三步跑到了树干跟前。 就见一只黄色的猫正僵硬著身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是巴尼。 他赶忙伸出魔杖检查起巴尼的情况,让他悬著的心放下的是,巴尼只是中了石化咒。 还活著就好。 凯文吐口气,魔杖的杖尖泛起光泽。 “快快復甦!” 他指著巴尼的身体,魔杖从头到尾轻轻滑过。 很快的,就见巴尼的尾巴先甩了起来,接著就是四肢蹬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被石化咒击中的生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在石化期间都是有意识的。巴尼早就注意到了来解救他的凯文和海格。在翻身起来后,他立马喵喵叫著,咬住凯文的裤角,就要把他往禁林深处带。 “你的意思是,那些猫狸子朋友遭遇了袭击?” 凯文低头,用萤光闪烁认真照亮巴尼的每一寸毛髮。 还好没有伤,看著很精神。 “喵呜。” 巴尼急促的叫著,仰头看著凯文。 凯文对于禁林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只好看向一旁的海格。 就见海格的脸这时候已经皱成一团。 “这是盗猎者们,他们又闯入霍格沃次的管辖范围了。” “盗猎者?” 凯文有些迷茫的咀嚼著这个词,在他的记忆中,这个词的出现是在几十年前,是在那款游戏中才有的。而现在的他看到过的所有书里,可都没提到过这类人。 “那不应该早被消灭完了吗?” “对啊,本来其实已经消灭完了。但黑魔王掀起了巫师战爭,魔法部自己都动盪不安,近几年他们活动的痕跡越来越多了。我前年的时候还撵走了一批。” 海格看著凯文,粗声粗气道。 “凯文,我建议是找到了巴尼的话你就先回去吧,盗猎者我会去处理的,这不是小巫师能参与的。” “你確定?” 凯文看著海格那巨大的块头,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遍关於巨人和混血巨人的知识点。巨人大部分都智力低下,力大无穷,嗜杀易怒,他们的皮肤对魔咒有极强的抗性,堪比龙皮。往往好几个好手同时施展昏迷咒都不一定能將他们击晕。而混血巨人,他们大部分都能继承这些基因,其中以继承优良基因的为多数。 “我確定,凯文,事实上我这几年和他们也打了好几次交道了。” 海格篤定的点头。 “好吧。” 凯文犹豫片刻,他想到自己在海格的认知里只是个一年级小巫师,而面对盗猎者这么危险的活的確不是他能参与的。 “那你注意安全。” 他说著,低头看向巴尼。 “巴尼,海格会去救你的朋友的,我们目前还太弱小了,不能和他一起去。” 他的“弱小”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巴尼抬头,亮晶晶的猫瞳盯著凯文看了片刻,似乎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又看了眼海格,在他身上蹭了蹭后这才跳到凯文肩上。 “很好,凯文,带上牙牙吧,它会给你们带路的。” 海格说著,拍了拍牙牙的狗头。 牙牙叫了两声,很通人性的走到凯文身旁,看了眼他后在前面带起了路。 第六十四章 马人的提醒 冬天的禁林没有多少生物的动静。 凯文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烂泥地,跟在牙牙的后面往前走著。魔杖一直握在手中,藏在袖袍里。 他们很快就要回到之前的小空地了,只是在刚刚抵达空地边缘的时候,牙牙突然停下了脚步,齜牙咧嘴的朝著空地上低吼片刻,又是一声呜咽,夹著尾巴缩到了凯文身后。 有敌人? 凯文微微眯著眼睛,抬起手臂,依靠著树木做掩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等他靠近的时候,才看到那小空地上,之前猫狸子们玩耍的矮坡上,正站著一个马人——这还是凯文第一次从图画之外看到真实的马人,他们的下身是马,从马躯的脖颈位置延伸长出来人的上半身。 那个马人看上去很老了,长长的白色鬍鬚在胸前打了个结。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皮毛上,有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终於,在九星连珠的时候,我与你相遇了,先知。” 这名老马人似乎对凯文用魔杖指著他丝毫不在意,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中透著苍老迟暮。 凯文眯了眯眼,望向老马人身后的林子里,那里隱隱绰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马人藏在里面。 他的魔杖依旧指著面前的马人。 “我对你並没有恶意,先知。我来到这里,与你进行命中注定的会面,只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他的目光从天空缓缓挪下,用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凯文。 “我来这里只为了告诉你两件事情,先知。第一件事,是自你出现在这所学校,命定的未来已经產生了扰动。所有我们过去看到的命运,在这种扰动下都可能產生改变,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忠告。 第二件事,你该回头了,先知。为了你的那个大个子朋友,回头吧。还有,马人部落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对你提供庇护与帮助,饮下这果酒,它会在接下来的危险中帮助到你。” 他说著,隨手將一装满的水袋丟了过来,也不等凯文有什么反应,就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完成了转身,向著身后的林子里奔驰而去。隨著他进入林子,林子那边很快响起了一连串宛如战马衝锋的隆隆雷音,逐渐远去。 凯文看著那水袋飞过来,落到自己面前,砸到面前的泥水里,並没有第一时间接住。 他还在想另外一个事情。 为了你那个大个子朋友,回头吧? 这是说海格有危险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凯文主动调动魔力,那冰凉的感觉顺著尾巴骨一路往上,窜入他的双眼。 接著,他就看到一个画面,那高大的混血巨人,被接连六道红色的魔咒击昏过去,手中的弩也无力的倒在一边。 魔力耗光,画面也到此为止。 凯文深吸一口气,缓解著魔力突然耗光的那种空虚感。將身前的那袋马人说是果酒的液体拿起,绑到腰上。而后又从隨身的小包中掏出药剂猛灌进自己嘴里。 他家是卖补魔药剂的,这种药自然隨身带著。 想了想后,他又是掏出了一小瓶的金色药水。从中很谨慎的滴出三滴,吞咽入口中。 那是父母给他留的福灵剂。 除此之外,他还掏出了通信铭牌。 “阿不思,海格有危险,在禁林这里,是盗猎者。” 消息发出后,凯文就不再看上面的內容。 “巴尼,你和牙牙先回去,最好能找到阿不思,他来的话会对我们的安全有保障。” 他吩咐著,把巴尼从自己肩膀上托起,放到牙牙的后背上。 这只猫狸子本来还不愿意,只是看到凯文那认真的眼神后又不情愿的喵喵叫了声,乖乖的坐在了牙牙那宽大的后背上。 牙牙呜咽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往城堡方向跑去。 凯文此时则是在隨身的小包中掏了掏,拿出一张海格以前寄给自己的纸条。他將那纸条裹在魔杖中间,而后將魔杖横放在手掌,调动魔力念起了咒语。 “指影寻踪!” 隨著咒语出口,手中的魔杖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连续两圈后,这才缓缓停下,指向了一个深入禁林的方向。 凯文也不多浪费时间,確定了方向。这么一会儿休息,刚刚预言消耗的魔力已经补充的差不多,顺手给自己释放了幻身咒后,他旋即就向著魔杖所指的方向而去。 …… 弯月高悬,冬天的夜里没多少风。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也只有篝火旁边才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四五个穿著各种动物毛皮製作的皮衣的男人正围在篝火边,看著那火上汤锅里的汤水不断沸腾。 而在他们四周,则是立著四五个笼子。有的里面装著的是几只月痴兽,他们直立著身体挤在一起,一双大眼睛透过铁笼的缝隙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另外一个上面刻有如尼文的笼子中,还有一只胖胖的球遁鸟——这种生物一般很难被捕获,它们的天赋可以让它们在一瞬间释放出无法被追踪的幻影移形,逃去其他地方。当然,对应的它们的售价很可观。 除此之外,还有的装著嗅嗅,装著护树罗锅的笼子——装这些小傢伙的是小型的笼子,笼子的空隙更小更密。 而在边缘位置,还有一笼装著的是凯文之前见过的猫狸子,这一家一个都不少。 “老大,那群猫狸子,我们真的要带走吗?” 一个盗猎者盯著汤锅,有些不安的道。 “我们从它们的巢穴中发现了一些金属罐头,这些东西一般只有麻瓜们才有的,能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的估计只有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我是怕那个『不幸诅咒』会不会应验……” “他们和那些小巫师没关係,是那个有猫狸子血统的猫,是它带过来的这些东西,它才是小巫师的宠物,所以我们把它石化了丟在那里。放心,『不幸诅咒』不会缠上我们的。” 离火堆最近的,一个独眼男人回答。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从那只瞎掉的眼睛开始,一路划过他的鼻樑,直到下頜。 所谓“不幸诅咒”,在场的人没见过也都听闻过,那是这几年的盗猎者们之间流传的一个说法。 毕竟在苏格兰高地这里,外面容易抓到的,又好卖的神奇动物基本上都已经绝跡了。而盗猎者们如果想要抓到这些神奇动物的话,最近的一片区域就只有禁林。 他们早些年就將禁林的西北区域扫荡空了,之后则是遇到了那些八眼蜘蛛。这些东西身上的材料也很贵——但同样的也很危险,八眼蜘蛛的领地附近惨死了很多盗猎者。 一直到某天,有个盗猎者发现了一处没有被蜘蛛发现的通道,而从那边进去后,他们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禁林的东南区域,似乎是一片神奇动物保护区一样,这里的动物品类多到他们眼花繚乱。 而隨著盗猎者们在这片区域的活动,一个名为“不幸诅咒”的消息就悄然诞生了。 这片林子里的学生及他们的宠物是受保护的,如果想要对他们做一些危及生命的行为,很有可能会遭受不幸——总有一些意外情况会阻止施咒者,甚至会让施咒者因此而丧命。 至於这种不幸的边界在哪里,大部分人都对此有个猜测,那就是那片八眼蜘蛛巢穴。那些个五个x的危险等级神奇生物,它们对於这种不幸造成影响的感知很敏锐,所以他们多少年来筑巢都是沿著一条隱隱约约的分界线来做的,从西到北形成一个半弧。 也有人尝试过直接幻影移形进入这片区域,只是进入之后,如果你想带著自己猎物离开的话,就只能走那条位於八眼蜘蛛领地的通道。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只带出去一只死的神奇动物。要知道如果这些拥有魔力的傢伙不愿意主动走,带著它们一起幻影移形大概率会导致它们分体。 能来这里盗猎神奇动物的,多是把他们倒卖出去卖给別人当作宠物,这些个两个x或者最多三个x神奇动物,在很多地方都有成规模的养殖场。 活著的才值钱,死了就不值钱了。 第六十五章 凯文普洛菲特,为您服务 篝火旁的眾人沉默著,他们各自內心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作为他们头领的疤脸盗猎者也不去管这些,他关心的就是把这一趟的收穫活著带出去,然后找到中间人,处理掉之后赚上一大笔金加隆,仅此而已。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一道幻影移形的破空声出现在外围。 几乎同时的,所有人的魔杖都指向那个方向。 等看清楚人后,他们才微微压下魔杖。 “老大,那个猎场看守来了。那个半巨人。” 来人是他们的同伙,是安排在外围区域巡逻盯哨的人。 “怎么这么快?那个傻大个这几天不是忙著城堡的安排吗?” 疤脸盗猎者啐了一声,隨后大声给大家鼓劲。 “稳住!他只有一个人,即便他是个巨人也没办法伤到我们!我们只要在这里击退他就可以,等到击退他后我们立马撤!” 隨著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身影就从禁林深处走了出来。 “站住!再靠近我就要释放恶咒了!” 看到那巨大身影,疤脸盗猎者明显感受到了同伙內心的恐慌,他高声厉喝著,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那半巨人止步。 只可惜,这位半巨人似乎並不听他的话。 他逐渐靠近,那张巨大骇人的容貌出现在盗猎者眼中。 “梅林的鬍子啊,看看你们这些噁心的傢伙做了什么?!这些动物是自由的,你们不应该抓他们!” 海格那粗獷的声音中透露出了明显的愤怒。 “你別过来!” 疤脸盗猎者又喊道。 只是面前的海格並不理会他,而是继续向著六人靠近。 不知道是谁的魔杖走了火,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一道红色的光芒从盗猎者人群中射出,径直飞向海格。 只是在那红光打到海格身上的时候,他只是稍稍一顿。而那道红光则是像被反弹了一样,朝著另外一个角度飞了出去,击中树干。 海格明显是被这一击给激怒了,手中弩箭毫不留情的射了出去,击中了那个走火的盗猎者的小腹,从他的后腰穿了出来。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海格在射出一箭后就放弃了用弩,他甚至连背后的斧子都不去使用,只是怒吼著冲向了盗猎者。 “用障碍咒!” 疤脸盗猎者见和平谈判的机会没有了,只好大声喊著,也是挥舞起魔杖。 几乎同时的,接连几道魔咒的光打在了海格身上,巨大的推力震得他一个踉蹌。他四周的空气在此刻似乎都变得黏稠了起来。海格前冲的步伐也为此一滯。而后,就见他又是一声怒吼,双手在空中乱挥乱抓。 空气中似乎是传来了什么破裂的声音,接连几声之后,海格的行动又一次恢復了正常。 只是这时候,盗猎者们已经散开,一个个的开始对准海格释放五花八门的魔咒。间或甚至有一两道绿色的光芒伴隨著疯狂的念咒声出现,可唯独这几道咒语都被海格以一种灵巧的姿势躲开了去。 啪。 又一声轻响。 更多一道人影加入了战斗,这个也是个盗猎者,看样子应该是在另外一个方向上巡逻的。 海格就这么在七个人的魔咒下左突右冲,衝到了最先对他施咒,而后又被他射穿小腹的盗猎者跟前,单手拎起他的腿,在空中挥舞著,又將大半的咒语挡了下来。 “粉身碎骨!” 一道恶咒在空中拖曳著白光向著海格飞来,海格下意识的继续用手中的盗猎者抵挡。 盗猎者可没有海格这么强的抗性,隨著白光命中这盗猎者的大腿,嘭的一声,这人被海格抓住的腿就沿著被击中的地方齐根炸开。 直到重重摔落在地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抱著自己的伤口断碴,惨嚎起来。 海格也没想到这群盗猎者会对自己的同伴下这么重的手,就连他自己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都呆了一下。 “用昏迷咒!一起!放!” 趁著这短暂的空档,那个疤脸盗猎者终於是抓住机会一般高声喊著,魔杖尖端陡然射出红色光芒。 隨著这道红色魔咒,接连又是五道红色的魔咒几乎不分先后的击中了海格那庞大的身体。 海格微微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死死盯著眼前那疤脸盗猎者,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后,整个身体就像是没了力气一般,轰隆倒地。连续六道昏迷咒的作用,就是放个巨人在这里估计都吃不消。 直到看到这个半巨人昏倒在地了,这些盗猎者们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个为首的疤脸盗猎者又一连补了好几发昏迷咒,这才放下心来。 场地中一片安静,只有那个断了腿的盗猎者在不断的哀嚎。 “杀了他!杀了这个杂种!” 他疯狂的叫喊著,捂著断腿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闭嘴!你这傻鸟!” 一名盗猎者靠近,取出隨身携带的白鲜给这傢伙止血。 “我们可能得快点了,刚刚的战斗估计引起了附近的马人部落还有远处的城堡的人的警惕。” 疤脸盗猎者看了眼那哀嚎不断的同伙,又伸手给他补上一发昏迷咒。 “快,带上猎物,我们马上撤!” 他环视一圈,却发现此时还站著的同伙剩下了三个。 不对啊?还有两个人呢? 他心中一紧,抬起魔杖再次环视一圈。 却发现就在刚刚转头的时候,又有一个在外侧警戒的同伙倒下了。 无声咒? “有巫师在!警戒!” 隨著他的话刚刚出口,就看到一道大树旁的虚空中,射出一道红芒,击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一名盗猎者。 场上不知不觉间,居然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给那伤者敷药的同伙,另外一个就是疤脸盗猎者自己! 更让他惊恐的是,隨著那道魔咒的射出,需要持续维持的幻身咒失效。 他发现,做到这一切的,居然只是个小巫师?那看起来甚至才不到十二岁! 梅林的鬍子啊,这是个什么怪物?! 还不来得及他有所反应,那个小巫师居然再次指了一下自己身上,从头开始,快速的褪去了顏色,与环境融为一体。 又是幻身咒! “统统石化!” 疤脸盗猎者连忙甩出一道魔咒,魔咒擦著树干飞出,消失在远方。 “人形显身!” 刚刚听到警戒,知道还有敌人的盗猎者丟下同伴,起身准备要施展显形咒。可不等他完成施咒,一道红色的魔咒就从空中飞出,瞬间命中这名盗猎者。 就是现在! 一直警惕的疤脸盗猎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一道石化咒朝著那个小巫师的胸口击去。 只是那小巫师似乎是预判到了他的决定一般在放出魔咒的瞬间就蹲下了身子,让这发魔咒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现在,是一对一了。先生。” 在疤脸盗猎者警惕的时候,小巫师缓缓站起了身。 黑色的头髮上有汗水滴落,异色的瞳孔中泛著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冷静光泽,那冷静下汹涌著的,却是一股让他胆寒的杀机。 看到那异色瞳,疤脸盗猎者脸上闪过一瞬恍惚,他突然想到了一年前,自己似乎也见过这么一双眸子?那应该是被自己杀死的某位巫师才有的眼睛? “普洛菲特?” 他终於是想到了那个名字。 “是的,先生,凯文·普洛菲特,为您服务。” 凯文魔杖指著面前的人,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人手中的魔杖,微微向他欠身,行了一个贵族礼。 “顺便一提,我母亲的魔杖,您用著还顺手吗?” 第六十六章 与凶手的第一次交锋 凯文在海格被击倒前刚好抵达。 在追赶过去的路上,他额外又做了一次预言,针对腰间那壶果酒的。 预言的画面中,自己在路上就饮下了果酒,然后没有任何的恶劣事件发生,这至少证明果酒没毒。 並且,由於是饮了福灵剂的缘故,他心底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应该喝光那果酒,所以他就照做了。 既然没毒,而那个老马人又说能帮到自己,在这种时候尝试一下也不是坏事。 饮下的当场,那因为连续做了两次预言而头痛欲裂的感觉居然奇蹟般的消失了。 这还不算,等到那袋果酒喝尽,凯文只觉得一股酒劲上涌,在衝到后脑时,居然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明了。 这种清明並不只是头脑清醒,甚至还让凯文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感觉。 在路过一处大树时,他突然觉得树上会有两只鸟被惊飞。 而在一个呼吸后,就有两只鸟因为凯文路过產生的声音被惊得扑扇翅膀飞起。 在他抵达现场后,看到凯海格抡著那受伤的盗猎者抵挡魔咒时,就突然感觉会有一道粉碎咒击中那人。 果不其然…… 这一切似乎是因为那袋果酒的原因,让自己总是会提前一到两个呼吸感受到即將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马人说的帮助吗? 凯文暗自体会著。 这並不是果酒带来的能力,这似乎是果酒將自己本就拥有的一种还在沉睡的能力激活了! 在这一点上凯文很是篤定。 这是一种,提前预知到发生事情的能力。 等到凯文抵达的时候,海格正在战斗。他想加入其中,可下一刻,福灵剂带来的心底的那种直觉却告诉他,自己应该先观望一下。 他也是下意识的遵从了这种来自於福灵剂的直觉。 接著,他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借著果酒激活的能力,他提前预判到了在场所有盗猎者的注意力转移的瞬间,成功的从要面对六个人,变成了一对一的战斗。 “……黑檀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微弯,我都记著呢,先生。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尾部还刻著l&w的字样那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名字,莉亚·沃森!” 最让凯文喜出望外的是,这个最后留下来和他一对一的人他认识。他在现实中见过,也在父亲的预言中见到过,是那天杀死他父母的黑巫师之一,他在临走的时候拿走了父母的魔杖! 他死死的盯著面前这个脸色莫名苍白的盗猎者,先行发动了进攻,手腕挥动间,无声咒一道接一道的释放。 咒语顏色各有不同,除了索命咒的绿色独一无二外,纯靠顏色是完全不能精准分辨魔咒的。所以正常战斗中,无声咒的棘手之处在於你无法判断这道魔咒到底要不要挡。挡的话,有可能这个魔咒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释放標记的咒语,不挡的话,也有可能这道魔咒就是奠定胜局的恶咒。 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黑巫师自然不会被压著打,那疤脸盗猎者在快速將两发魔咒挑飞后,反手又回敬了凯文两道无声的红光。 凯文也是有样学样,在魔咒即將飞到身前的时候,手中的魔杖尖一挑,就將之挑飞了出去。 这种挑飞魔咒是一种战斗技巧,只需要將魔力匯聚到杖尖,用杖尖挑动魔咒飞行的轨跡即可。基本上除了索命咒不能被挑飞外,几乎所有魔咒都可以生效。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这就是个考验反应的活。 好在福灵剂告诉他可以,而喝下马人果酒的他不缺的就是反应时间,从魔咒射出到命中,他比正常人足足多了一个呼吸的反应时间。 疤脸盗猎者越打越是心惊。 他有些焦急的看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怕有学校教授支援过来。 却不想在这分心的瞬间就被凯文抓住机会,冷不丁的被一道无声咒击中。 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树上。 这是障碍咒。 凯文暗自可惜,刚刚被他抓住的这个瞬间也只够他打出这么一道魔咒的。 他上前朝著手忙脚乱爬起来的疤脸盗猎者接连又是两发昏迷咒,却又被这个盗猎者原地打滚躲了过去。 而后,凯文突然意识到,这傢伙可能要逃了。他要在这里拼著分体的风险施展幻影移形! “四分五裂!” 福至心灵的,他挥动魔杖,一道半透明的空气刃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魔杖尖射出。 就在要击中那疤脸盗猎者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扭曲成一团,在剧烈的啪声响起的瞬间向內塌缩,消失不见。 他逃了。 但似乎並没有完全逃离,四分五裂將他持有魔杖的那个胳膊,连同魔杖一起切了下来。 凯文有点气馁,四分五裂只能算是个恶咒,它没有附带诅咒,带上让人立即中毒或流血不止的效果,也没有附带什么定位追踪的功能。 自己与这些凶手一年后的第一次相遇居然让他逃了! 他挨个给四周的六个盗猎者补上有声昏迷咒,似乎是为了发泄一般的將每一发的魔力输出都拉到最大。在没收了他们的魔杖后,又为了以防万一用禁錮咒全部捆了起来。 到这时,他才上前收起母亲的魔杖,查看那只断臂。 也不算是没有收穫,至少有这些血,自己还是可以定位到这傢伙的位置的。 凯文如此想著,掏出一个大瓶子,用魔杖控制著那断臂中的新鲜血液,让他们一滴不剩的流入到了瓶子中。 隨著那断臂中最后一滴血流干,凯文抬起手臂,向空中释放了求援的信號。红色的焰火高高飞起,在空中炸出一团烟花。 等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抽出空来去看海格的状態。 这位半巨人刚刚同时被六发昏迷咒击中,然后又被补了几发昏迷咒,此时睡得正香。 “速速復甦!” 他找到海格脖颈处裸露的一块皮肤,將魔杖抵了上去。 几乎是抽了將近一半的魔力,这个半巨人才悠悠醒转过来。 与此同时,凯文听到前方传来踩踏雪地的声音。 穿著米白色绣有银色纹路长袍的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那里。 凯文没有提前预知到邓布利多的到来,他可以感觉到,马人果酒的效果过期了。也是直到这时候,之前那种福至心灵的感觉也是逐渐消散了,福灵剂的效果,也消失了。 他跪坐在海格身旁,感觉大脑里似乎被人塞进去了几公斤炸药在刚刚一瞬间引爆,剧痛让他不自觉的佝僂在地,轻轻抽搐著,鼻孔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殷红色淅淅沥沥的落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之前果酒加上福灵剂,以及超负荷的两次主动预言导致的反噬,终於到了。 凯文尝试著挥动魔杖止血,可自己现在的状態却无法调动分毫魔力。 好在,邓布利多来了,他明显感受到有另外一股魔力宛如微风一样拂过自己的面颊。鼻血停了,甚至大脑的眩晕疼痛感也减轻了一些。 “凯文,你怎么……啊,邓布利多校长!” 海格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看到凯文的狼狈模样,下意识的想要问,然后他又在看到邓布利多后,这才没有慌乱。他揉著自己的脑袋一脸难受的站了起来。 “呕!” 还不等他继续说话,又赶忙扭头去一旁,疯狂呕吐了起来。中了昏迷咒之后严重的负作用之一就是呕吐噁心。 “你来的太迟了,阿不思。” 凯文收起魔杖,强忍著大脑的不適直起身子,深深吸了口空气,空气中躁动的魔力让他的嗓子感觉火辣辣的。 “不然我们能全抓住的。” 邓布利多认真看著凯文,嘴角噙著笑意。 “我在想,如果我来的早点,是不是看不到你是怎么巧妙解救下海格了呢?用精妙的幻身咒,加上马人临时赋予的祝福,以及高深的无声施法,令人讚嘆,凯文。” “你刚刚一直都在?” 凯文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喜欢看戏的老头。 “是的,从你和老沃尔见面的时候我就在了。老沃尔就是那位马人长老,说实在的,我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和善。当初我去找他的时候,可差点被他一蹄子踢出来。” 邓布利多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並没有感受到幻身咒的魔力痕跡?” 凯文在听到邓布利多说他在时就关注这个问题了,反倒是对於那个马人长老的问题,对於邓布利多全程跟著他却没有出手这件事並没有多少在意。既然邓布利多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著他会在自己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而现在只所以在最后出现,只是因为自己並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危险而已。 “其实,很多时候想要隱藏身形並不一定非得是幻身咒。” 邓布利多笑著眨了眨眼睛。 第六十七章 斯內普的吐真剂 “回去吧,以后注意安全,如果遇到盗猎者就往霍格沃茨的方向跑。” 海格挨个打开牢笼门,放走那些小动物们。 凯文此时还在地上坐著,浑身烂泥,邓布利多就站在他身旁,他们看著海格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其实你可以帮我拦住那个人的,他是当初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之一。” 凯文道。 “说实在的,凯文,我觉得直接抓住他似乎並不是什么好决定,现在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需要的东西了吗?” 邓布利多道。 凯文怔了片刻,看向邓布利多。 “你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却不再说话,只是看著他眨眨眼睛。 …… 圣诞节当天。 正在熬煮一锅新魔药的斯內普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打开门,看到了那个一年级小巫师。 斯莱特林学院的普洛菲特。 “斯內普院长,圣诞节快乐!” 凯文捧著一个打包好的礼物盒,趁著斯內普还没反应过来就塞给了他。此时他的脸色只是些微有些苍白,昨天战斗的副作用消褪了很多,至少他现在可以动用魔力了。只有那像是得了重感冒一般的头疼头晕感依然没有消褪。 他的朋友不多,几乎说是少的可怜。但圣诞节这种节日,还是需要给为数不多认识的人去准备礼物的。 今天一大早他先是安排了猫头鹰去给隆巴顿一家、阿拉斯托送圣诞礼物,礼物的內容就是凯文这几天赶工出来的通信铭牌,他们每个人的通信铭牌中都附有使用说明,以及自己的通信编號。 当然,比尔和杜鲁特也是一人额外一枚,之前说的那个都是打趣的,圣诞节当天送的礼物才有足够的仪式感。 凯文有足够的宠物粮,他可以在猫头鹰棚屋中僱到足够多的猫头鹰来帮他做这些。 而后就是给巴克先生的圣诞礼物,除了通信铭牌外,还额外有一盒巧克力,由巴莉寄回去。这东西只有有魔力的生物就能使用,巴克先生自然也是可以的。他拿著这个,以后也方便凯文给他传递一些指令。 巴莉和巴尼的礼物是项圈,一猫(头鹰)一个,可以和凯文手中的一枚硬幣定位,输入魔力后距离越近,震动幅度越大。项圈是凯文大早上的时候临时做出来的,在经歷了巴尼失踪之后,他还是觉得加点保险措施才好。 至於学校几位他的任课教授们的礼物,也是统一的通信铭牌——包括海格,他们每个人凯文都送了一对出去,好让他们也帮忙做宣传。 邓布利多早已经把那个反推测的魔法教导给了他,如果强行使用魔力破解的话会直接自毁掉,是个很好用的招数,所以凯文这样的送也不怕被人盗取了创意。 例外的是宾斯教授和雷蒙德教授,他们並不在凯文的送礼名单內。前者是个幽灵,送什么都用不了,而后者,就凯文从邓布利多那边得到的消息看来,这位教授应该属於年拋性质的一次老师,现在给他送礼物纯纯属於浪费。 这些在学校的老师们,凯文准备是今天给他们亲手送过去。在送礼这方面,有时候通过邮寄的远远不如亲自送到他们手上来的印象深刻…… 斯內普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中的圣诞礼盒,僵硬的面颊微微跳了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就这么冷冷的看著凯文,妄图从面前这个小巫师的脑子里看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惜的是凯文如今在与別人对视的时候保持大脑放空的习惯,已经在杜鲁特身上练习出了经验,斯內普这种简单的技巧並没有从中看到什么。 倒是凯文,从斯內普那平时不和人交流的社恐僵硬脸上看出了他的意思。 “院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希望我的圣诞礼物能来一支吐真剂吗?那副药剂我这边没有配方,而且那种高级的魔药我觉得以我的技巧来看有点复杂。” 斯內普冷冷的哼了一声,哐的一下把门关上。 正当凯文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的时候,那门又呼的一声打开了。 斯內普冷冰冰的声音隨著那支透明小玻璃瓶一起塞到了凯文的手中。 “普洛菲特,別让我知道你对任何一个学校內的人使用了这个东西,否则迎接你的只有开除!” 他动作快的像道黑影,等凯文看清楚那透明玻璃瓶中晃荡的宛如纯水一般的无色液体后再次抬头时,又看到了那在自己视野中不断放大的门把手。 “嘭!” 门又关了。 凯文这时候才注意到,斯內普教授塞到自己手里的除了那瓶吐真剂外,还有一张便条,上面是一行看上去很清秀乾净的手写痕跡。 “兹授权凯文·普洛菲特在图书馆禁书区借阅书籍《危险魔药》。 西弗勒斯·斯內普。” 没想到斯內普教授的字比他本人要看上去顺眼得多,清秀乾净,一眼看过去会让人误以为是女生才能写出来的。 接下来,凯文顺著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向上,先后拜访了多位自己的任课教授。教授们这一大早的都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有许多学生在这一天给他们用猫头鹰寄的礼物,都需要拆开来。 斯普劳特教授给了他一包白鲜的种子,如果都能种活的话可以足足种满半亩地的样子。麦格教授则是给了他一本自己的变形学笔记,显然是认为这是凯文这位斯莱特林学霸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碰巧的是,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的想法是一致的,於是凯文就在弗立维教授这边得到了另外一本笔记,这本是弗立维教授年轻时候获得决斗冠军的那段时间写下的心得体会。 当然,这种心得在凯文看来有些太学院派了,除了一些被命名为施咒手法的魔咒组合释放的思路技巧外,剩下的几乎对於实战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其他內容拿去一对一擂台决斗会有用,但遭遇实战的话,擂台决斗那套就是纯吃亏。 海格则是对於凯文能亲自来给他送礼物表示很开心,並把刚刚准备拿去猫头鹰棚屋那边让猫头鹰送给凯文的圣诞礼物给了凯文。那是一张由白色毛髮编织的手帕,这是由海格亲手用独角兽尾毛编织的。 至於邓布利多,他是被排到了最后。等凯文到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伏案写著材料。 在看到凯文身后漂浮著的那箱蓝色可乐时,他挑了挑眉头。 “阿不思,圣诞快乐。” 凯文说著,很是熟练的將那箱饮料放在了邓布利多的脚边。鑑於这老头从自己这里已经薅了好多枚通信铭牌了,虽然他在申请专利方面帮了大忙,但凯文在准备礼物的时候还是给了他特殊待遇。 “这一次我给你的圣诞礼物是另外一款的可乐,这款在麻瓜世界也有很多拥躉。” “啊……我以为这种名为可乐的汽水只有一款呢。”邓布利多看著那蓝色的包装,很是开心的將它收了起来。 “说实在的,在麻瓜世界,喜欢红色那款的从来都喝不惯蓝色那款,而喝蓝色那款的同样也不喜欢喝红色的那款。” 凯文耸耸肩,学著邓布利多以前的样子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对了,那几个盗猎者,阿不思,我想我需要去问他们一些问题。刚好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从斯內普教授那边拿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不等邓布利多说什么,他又从怀中掏了掏,拿出那瓶吐真剂来朝著邓布利多晃了晃。 邓布利多微张著嘴巴,桌旁站了起来。 “凯文,我不得不提醒你,滥用吐真剂是一种很恶劣的行为。” “但总比琢磨一些折磨人的办法好从他们口中掏出一些无法保证真假的信息来的好不是吗?” 凯文做出一副认真思考样。 邓布利多认真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人,最后还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好吧,他们在四楼一侧的走廊里,你跟我来吧。” 他说著,看了看时间,这才走到凯文身侧,示意他跟上。 第六十八章 一个斯莱特林的觉悟 霍格沃茨城堡是有监牢的,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外。 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是自从这里成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后,那些监牢就被废弃了。 所以临时关押一些人的时候,就只能选一些没有启用的教室来。 “其实有些时候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讲,但我觉得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凯文。” 邓布利多在前面走著,连廊外的雪花飘了进来,粘到了他白色的头髮上。 “我是想说,凯文,沉湎在过去的痛苦里,会绊住你向前的脚步。” 凯文用不回话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他不是个小孩子,復仇这种事情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至於抓到仇人之后完成復仇之后要做什么,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復仇。虽然自己现在还小,魔法知识还不够,战斗经验也不足,但另外一段人生中有句话说的很在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也是一个斯莱特林应该有的觉悟。 看著凯文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模样,邓布利多又轻轻嘆了口气。 走过连廊,转个弯,两人上了一层楼后,邓布利多把凯文领到了第三间废弃教室。 他站在门前,对著门锁施展了一个魔法。 那不是开锁咒,而是一种更高级封锁咒的解咒。 “他们就在里面了,西弗勒斯应该告诉你用量了吧?每人三滴就够,太多会让他们变成白痴。” 打开门后,邓布利多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凯文则是给了邓布利多一个笑容,他迈步想要往里面走,但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他看向邓布利多,最终还是开口道: “我明白你的担心,阿不思。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放心,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在我的另外一段人生中,我生活的那片麻瓜国度的人民们是最守法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生之中甚至连最轻微的违法犯罪的事都没做过,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他就直接进入了这处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四周还摆放著杂物。而在教室中间的空地上,则是有著六根被用变形术变出来的木桩,木桩的高度直接顶到了教室的房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个木桩上,都有一个盗猎者被反绑著。 在刚刚邓布利多开门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而等看到凯文后,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惊疑起来。他们昨天晚上的时候就知道,击倒他们的並不是那位传说中的邓布利多,而是面前这位一年级的小巫师。 虽然他们一度不相信这个事实,但当时的情况就摆在那里,一个半巨人已经被他们击倒,除了他之外的就是这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和邓布利多。 难道要让他们相信邓布利多先生是偷袭他们的? 这比让他们相信自己是被一年级小巫师击倒的还难以接受。 凯文进来后也不说话,而是抬手先给了五个人封舌锁喉,让他们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只留下了那个腿被炸断的盗猎者没有挨到魔咒。 “诸位好,我这边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諮询一下。” 凯文从怀中拿出了那瓶吐真剂,走到断腿盗猎者跟前,平静的看著面前的巫师。 “我害怕麻烦,所以弄来了一服吐真剂,也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我,不要抗拒。毕竟我还小,我只想要知道我要的东西,得到答案之后就会离开,不会像那些黑巫师一样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张嘴。” 他注视著那断腿盗猎者慌张的眼睛,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小瓶,从里面飞出了三滴晶莹的液体悬在了这名盗猎者跟前。 这名盗猎者显然害怕极了,也不知道是害怕喝吐真剂,还是对面前这小巫师害怕。 “先生,请你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好吗?喝了它,对你对我都好。” 盗猎者拼命的扭头,想要让自己离那三滴液体远一点。 只是这三滴液体在一种精妙的魔力控制之下,总是不远不近的漂浮在他的面前。 “求求你,我不想……” 他想要求饶,只是刚刚一张嘴,那三滴液体就像是子弹一样的射出,瞬间进入到他的咽喉,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的就被吞服了进去。 这名盗猎者一脸震惊的看著面前的小巫师,他从来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客气到诡异的小巫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偷袭自己!不过他很快的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似乎也是偷袭? 不过他很快就没那功夫想这些了,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只觉得大脑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突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你那个疤脸的同伙叫什么?” 他听到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对他提问。 “贝恩……贝恩·斯里克。”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 “他还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更厉害的人?” “你们的据点在哪里?他经常会去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这位断腿盗猎者的嘴巴则是不受控制的全部答了出来。等到他清醒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粘在了上顎处不能说话,而那个魔鬼一般的小巫师,正在审问他的另外一位同伙了。 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凯文一脸疲倦的从教室门口走了出来。这些人口中的有用消息不多,他们似乎是在某个黑市之类的场所从各种牵线搭桥之下组成的团伙,之前已经成功过好几次了,但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那种交心的朋友。 好在有一条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消息,那个叫做斯里克的傢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独自一人出去。他们打听过,据说是和他的一些老朋友碰个面。 邓布利多正站在走廊外侧,看著外面的景色。明明昨天还是晴天,今天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很快將所有的露天地方铺上了一层白色。 “谢谢你的信任,阿不思。” 凯文走到邓布利多的身旁,和他一起看著外面飘雪的世界。 “其实我也在反省,凯文,过去的一些经歷让我在有些事情上会很敏感。你的外貌总是让我忽略了,你的经歷与见识不比我少,而你做出的决定也並不是普通小巫师头脑一热会做出决定。” 邓布利多很是诚恳道。 “在这方面,我很抱歉。虽然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把你当作一个成年人来对待,可由於一些过去的因素影响,每次又忘了这些。” “让我猜猜,是不是曾经有这么一个学生,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优秀,而到最后,他的发展超出了你的预想,对整个魔法界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凯文呼出一口白气,打趣的说道。 “那个人应该就是黑魔王吧?”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他的优秀是所有的教授有目共睹的,而他的影响……我想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没说过猜一下这种话,我差点就以为你又有一次由那个预言產生的迴响了。” “应该……是有了。” 凯文微微眯著眼睛,从一瞬间的恍惚中退了出来。 在那个恍惚中他隱约看到了三张脸,一张看上去就是十来岁,但看上去成熟稳重的小朋友,一张英俊帅气,一张邪恶诡异,他们似乎在做什么,但由於出现的太短,画面几乎重合在了一起,这导致他完全分辨不出来。 当然,凯文可以確定的是,这应该会產生一次迴响,在自己的梦中再次出现。因为这一次的感觉与上一次记给邓布利多记忆的那次几乎一致。 第六十九章 特殊的考核要求 即便是留校人不多,但圣诞晚宴上,邓布利多还是请来了幽灵合唱团。他们用那虚幻的声音唱著十分古早的,宛如唱诗班一样的乐曲,给整个晚宴加上了一层肃穆庄重的滤镜。 而凯文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整个晚宴是怎么过来的。 他模糊记得邓布利多在晚宴开始前做了一贯的简短发言,然后就拿起桌前放著的一个小礼品,只是一拉那东西的拉环,它就噗的一声变成了一顶红色白条纹,带有墨绿色蝴蝶节的高顶礼帽——邓布利多很是开心的將它戴在了头上。 之后就是宣布开餐,幽灵合唱团继续歌唱,以及那可以隨意点餐的菜单,和琳琅满目的晚餐种类。 这种感觉很像书上描述的,被施展了夺魂咒或者被修改了记忆。 但凯文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没有。夺魂咒的中咒者会在脑海中听到一个无法抗拒的命令声音,自己会不自觉的跟隨这个命令作出动作。 而至於修改记忆什么的——凯文自己在记忆方面的研究领域虽然不是很深入,但他还是可以做到自我检查,是否记忆受损。 这只需要对自己的记忆做出一个简单的逻辑判断,这种判断可能对於巫师们来说有点复杂,但对於另外一段麻瓜记忆中,最后成功摘得自己学科最高荣誉的凯文来说,这並不是什么难题。 他只是因为脑子里在想其他事情,导致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失去了记忆的锚点。 凯文清楚的记得,自己整个宴会上一会儿在想那个斯里克的事情,一会儿在想和邓布利多约定好了晚上做梦后第二天一起观看记忆的事情,只是感觉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已经躺在了床上。 唯一对晚宴上有点记忆的就是几位自己的任课教授们互相之间,以及和邓布利多还有海格互相交换通信编码的场面。由於凯文给每位教授送了两枚铭牌,所以又有教授现场给自己的同事派送的,一圈下来,居然每位教授手里都有了凯文製造的通信铭牌。 凯文躺在床上,翻出自己的那枚,通信铭牌上此时的消息已经积累了很多条了,一些是和任课教授之间打招呼的。更多的是来自杜鲁特和比尔。 昨晚入睡前,杜鲁特和比尔又是早就休息了,所以凯文照例是回復了他们的消息,然后又告诉他们昨晚在禁林发生的情况。当然,关於马人的部分和自己干掉七个盗猎者的部分凯文就没提,这件事上他也跟海格提过醒,不要告诉学生们的好。 “巴尼没什么事吧?” 杜鲁特更多的是关心巴尼。 “凯文,校长强调过我们不能进禁林的,那很危险!” 他又一次提起了校长开学时说的话。 而凯文对於这种发言只能回復六个点表示无语。难道让他告诉杜鲁特这傻小子,他尊敬的那位校长大人大半夜攛掇他去违反各种规定吗? 相比之下,比尔的留言就更显得格兰芬多一点,在看到巴尼已经找回来的內容后,他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凯文进入到禁林里这件事情上。 “你居然趁著我们不在跑去了禁林?兄弟,这不公平!等回来了你要带我们再进去探险!” “別衝动,比尔,禁林里很危险的,我这次进去也是海格和我一起。当然,如果你想去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首先得確认你是不是拥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凯文如是回復。 之后的凯文一一回復了各位任课教授和那些收到铭牌的朋友们给自己发来的打招呼的信息。 弗兰克在问他最近的学校生活如何,有没有需要他在外面帮忙的地方。 阿拉斯托则是告诉凯文,他这周又去了一趟康沃尔郡的普洛菲特庄园那边,检查了防护魔法,巡逻了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並確保没有什么其他恶意的魔法標记存在。 凯文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位“疯眼汉”几乎每个月都会抽出一次去自己家那边看一下情况。而在开学前的时候,一个月有时候他甚至会来转个两三次。 “没什么辛苦的,就当是出家门放个风,顺便看会不会逮到什么惊喜。” 他是这么回凯文的。 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中居然还有斯內普教授的。 “普洛菲特,你的学期末考核是一服亲自熬製出的吐真剂。如果办不到,那你就別想得到你的魔药课成绩!” “收到!(立正站好简笔画)” 凯文很是格式的回了一句。 兴许是这位院长在看到自己送的礼物后,觉得它並不能顶得上一服吐真剂的价值? 还是说这位院长在圣诞节收到一份被亲自送来的礼物的这种激动劲头过去后,觉得之前自己对一个一年级小巫师有求必应这种表现过於离谱而做出的找补? 凯文不知道,但是他很乐意接受这个考核。 毕竟熬製一锅吐真剂需要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情况自己就又可以找理由去找斯內普教授请教了。毕竟是他布置下的作业,自然是要负责指导的。 这位斯內普教授,虽然说他阴鬱,冷酷,毒舌,不近人情而且还不喜欢洗头,但这些都抵不过他是凯文能在学校中,或者说整个魔法界找到的,魔药学方面最顶尖的人物。 或许是昨天晚上战斗导致的副作用今天才彻底爆发的缘故,凯文抱著铭牌,给那些朋友们回復著消息,硬撑著眼睛给比尔鬼画符一样的发出晚安后,才终於一闭眼睛,睡了过去。 寢室中的壁炉炉火安静的燃烧,绿色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直到熄灭。 凯文做梦了。 在梦里,他又来到了那处空旷无人的大电影院。 幕布白茫茫的一片,偶尔可以隱约看到人影闪动。但他对具体的內容看的不真切。 一直到某一刻,白雾突然散去。 那上面显示的是一处凯文很熟悉的地方,是校长办公室。 只是那巨大的办公桌后的人並不是邓布利多,而是前一任校长迪佩特。 不多时,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拥有著俊朗面容的斯莱特林级长走了进来。 在他们的交谈中,凯文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位里德尔先生和校长討论他的去留问题,至於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学校里出现了一次袭击,一位女同学死於这次袭击——凯文之前有了解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次,之前他还问过邓布利多相关的事情,邓布利多表示那是一个连城堡都无法规避掉的意外。 之后,这位里德尔先生似乎是知道点什么,於是他沿著蜿蜒的走廊,在还年轻版的红鬍子邓布利多打了招呼后,走到凯文现在的魔药课教室里,虚掩著门盯哨。不多时,他抓到了一个人。 让凯文意外的是,那居然是海格。 年轻版的海格。 而在他们因为爭执而扭打的时候,凯文终於是看清楚了,海格这傢伙居然在城堡里养了一只八眼蜘蛛?!对了,海格似乎是有一个蜘蛛朋友,叫做阿拉戈克的,可凯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这么危险的八眼蜘蛛养在城堡里! 那位女生的死是被蜘蛛毒死的?可海格为什么没有被抓走审判? 凯文脑海中的疑惑还未解开,四处涌来的白雾已经掩盖了大屏。 他努力的眯起眼睛,似乎通过这样就能看到白雾后面的情况,可惜的是就算他把眼睛眯成了缝,透过白雾也只能看到一道道不知所云的人影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瞬的功夫,白雾又一次散开了。 那是一处孤儿院,而拜访这处孤儿院的,看上去和第一段內容中的邓布利多差不多的年纪。而邓布利多所拜访的最终目的,是一个名为汤姆的孤儿…… 第七十章 隱藏的力量 这一晚,凯文睡的很不踏实,如果有家电影院敢这样挑著片段播电影,其他部分全部用手段隱掉,那估计这家电影院没过几天就会倒闭。 可他知道,电影院的这种场景只不过是一种虚构出来的场景结合而已,而里面那些被白雾遮盖的內容,更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隱隱觉得,在自己没有建立起,或者说做好足够的准备前,这些白雾下的內容但凡露出一角,都会引起自己好不容易挺过来的灵魂完全崩溃。 一晚上,他前前后后经歷了三段“迴响”,每一个部分的內容都和邓布利多有关。但总体长度却不如之前给到邓布利多那段记忆中所体现的。 这代表著之前给到邓布利多的那段记忆已经无法对现在或未来的命运產生影响了,所以对应的对自己的影响也会小很多。那些白雾的封印也就会在自己稍微得到一点线索后解开。 而现在这短短三段记忆,却在自己进入了霍格沃茨之后,和邓布利多当面谈起黑魔王后才解开,就足以证明这三段迴响应当是对现在或者未来比较重要的內容。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证明,那就是凯文的魔力在昨晚揭开那三段迴响后足足上涨了有三分之一。 这远不是那些轻微的关於未来的“即视感”所带来的轻微增长,以及那段关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过去的迴响揭示后所带来的增长可比的。 大清早的,生物钟让凯文睁开了眼。 只是他就这么躺在床上,感受著身体內魔力的跃动,同时也回忆著昨晚的情况。 第一段讲的是黑魔王求学时期的某一年,检举了海格是害死小巫师的凶手。第二段讲的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去往孤儿院,通知十一岁的汤姆入学。至於第三段里的汤姆——这时候应该称呼他为黑魔王了,他的容貌已经和现在眾所周知的黑魔王极度相似。在这段记忆中,凯文看到了黑魔王居然来霍格沃茨求职。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求职被拒绝了。 凯文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给邓布利多发了个信息,之后直接前往三楼校长办公室入口。 等到他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邓布利多还穿著睡衣,正摆弄著通信铭牌给凯文回消息。 “啊,凯文,你来了。没想到年轻人居然能这么早就起床。”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拭著眼角。 “我还以为对於昨晚几乎可以確定產生的迴响,你会很感兴趣呢,阿不思。” 凯文无视了这位以往精致的老者现在刚起床的邋遢模样,对著他用魔杖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刚刚还犯困的邓布利多立马清醒了过来,他带上半月眼镜,目光炯炯的看向凯文: “所以,昨晚你又得到了迴响?” “我想,是这样的,而且这一次的和上一次的,很不一样。” 凯文回忆著那些霸占了屏幕的白雾,若有所思道。 “哦?那来看看吧。” 邓布利多有些好奇凯文口中的“不一样”。 他挥动魔杖,角落里的一个橱柜打开,一面浅浅的四周刻有如尼文的石盆从中飞出。那石盆中,有著银色的液体在荡漾。这是冥想盆,一种很古老的炼金造物。据说现存的冥想盆已经没多少了,而现今的炼金术大师似乎没有一个能復刻出这玩意儿的。 用它来观看记忆,可要比用魔咒解析观看记忆来的方便快捷,且有效太多。甚至有传言说通过冥想盆观看记忆,甚至能让记忆拥有者的本人都注意到一些被他忽视掉的细节。 看那冥想盆飞近,凯文也在这时用魔杖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魔力获得了大量增长后有点波动,但以凯文对於魔力的控制,这点波动並不能影响他施展复製记忆的魔咒。 银色的丝线被挑起在空中,隨著轻轻一晃,它就从魔杖尖上脱离,缓缓的落入到冥想盆中。 “出发吧。” 邓布利多轻轻呢喃一声,双手伏著冥想盆的边缘,缓缓低下头。 凯文也是有样学样的低下头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似乎是一头扎入了冥想盆中,而在他的四周,不断有黑色白色的雾气打著旋儿滚动。 又是一瞬间,凯文觉得脚下一实,他踩在了地面上。 这是一种软绵绵的铺了地毯的感觉。 他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身处於梦中的电影院內。电影院整个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很奇怪不是吗?我们进入的是你做梦的记忆,可这记忆中居然看不到你自己。” 正在凯文好奇打量著周围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凯文这时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已经走到了最佳观影区的中间位置,並熟练的打开那本来合起的影院椅子,坐了上去。 “要是有点爆米花或者可乐就好了,我记得麻瓜们也爱在电影院吃这些。” 他道。 凯文跟上前,在邓布利多旁边坐下。 “可能这就是迴响的特殊吧,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有可能,毕竟我不是个普洛菲特,我也不懂预言师自己本身的感觉。” 邓布利多在可活动的椅背上靠了靠,像个小孩似的玩了起来,靠下去,再回弹起来。 “阿不思,注意看屏幕,开始了。” 凯文无语,他有些怀疑如果自己领邓布利多真的去麻瓜世界看电影的话,他会不会也作出这种“熊孩子”行为。 “啊,我看著呢,白色的,充满了魔力的雾。这是你的魔力,凯文。” 邓布利多丝毫没有停下的自觉,但他虽然玩著椅子靠背,但依旧仔细观察著屏幕。 “我自己的魔力?” 凯文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一早发现的,突然暴涨的魔力。 “对的,应该是在魔力暴动的时候,被你的……额……潜意识,应该是这个词,所影响,你魔力暴动本来应该外溢出去的魔力形成了这个东西,封锁住了一些可能对於你当时来说很危险的知识。当然,这个是结合你告诉我的情况所推断出来的。至於真假有待证明,恰巧的是,现在就有个证明的机会。” 邓布利多说著,扭头看了凯文一眼。 凯文低头沉思,巫师有潜意识的说法吗?他之前不知道,但在前天用过福灵剂后他几乎篤定了,这种东西对於巫师来说是存在的。福灵剂的效果就是把这种趋吉避凶的潜意识给放大,体现了出来。 见凯文不说话,邓布利多很是轻鬆的继续道: “在昨晚,揭示了这部分本来被封锁的迴响后,你的魔力有没有增长?” “是的,的確有增长。” 凯文开口。 “那就对了,这就证明你的感觉或者说你的潜意识觉得,这时候的你已经足够可以承受这部分的迴响了,所以那种封锁就解开了。而对应的魔力,由於他们並没有溢散,再加上现在你对於魔力的掌控又有了成长,所以他们就变成了你自己的魔力。” 邓布利多似乎很是开心。 “这是个好消息,凯文。这代表著如果你被封锁的这些內容,迴响也好,预言也好,只要你能把他们全部解开,那你的魔力可能要比正常的成年巫师强上很多。因为你把那些年幼时本应该隨著魔力暴动而溢散掉的魔力全部保留了下来。这些魔力的总量是可怕的,甚至就是我,可能都有所不如。” 说到这里时,邓布利多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情绪变得不那么愉悦了。 凯文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邓布利多想起了什么。是在第一段凯文给他的记忆中,他的那个侄子,是个默然者。默然者的可怕点之一就是把小巫师幼年时魔力暴动期间应当溢散出去的魔力都憋到了小巫师的身体內,那就相当於一个炸弹。等到这所有魔力孕育出的默默然爆发的时候,其威力会直接带走小巫师的生命不说,甚至对周围很大一片区域造成影响。 而自己和默然者不同的是,自己的魔力一开始就是以其他的不会影响到自己且不会消散的形式转换成了用於封锁记忆的白雾,而自己则是通过一步步解开这些预言和迴响,从而让那些白雾回归到魔力的状態。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灵魂则是已经足够强大,那些魔力则是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了。 第七十一章 科瓦尔斯基的礼物 白雾散了又聚。 空荡荡的影院里,两人默默的看完了所有的三段內容。等到结束的时候,凯文又感受到了那种双脚离地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吸著自己的脖梗,四周的一切被拉扯成了白雾。 隨著再一次的脚踏实地感,凯文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似乎还在那回忆著里面的內容。 良久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凯文。 “凯文,我想我不得不和你再请教一下关於迴响的知识。迴响指的是,在预言里看到的未来中对於过去的信息残留吗?” “是的。” 凯文点头。 这段迴响肯定是出自他那个长预言。所谓的未来与过去的讲法则是对於观看预言的人,现在的对比。 “所以,这段记忆在未来会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才会被在未来提及。” 他继续道,说出了邓布利多心中所想。 “这三段迴响能反应的信息不多,但所有的相同点是都和黑魔王有关。” “是啊……所以我在未来,为什么会去回忆这些事情呢?” 邓布利多直起身,微微眯著眼,看著窗外。 “分析他的性格?找到他的弱点?” 凯文看著邓布利多少有的,严肃的样子。 “不排除这是某个人的记忆,只是和你有关,记得吗?第一段记忆的前半程和后半程都没有你的存在。” 凯文很谨慎的纠正了一个明显的判断失误,转头,他又安慰道:“不过我想等我以后知道的更多了,我们应该会有答案吧?阿不思,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小救世主可还有九年才入学呢。” 听到凯文的安慰,邓布利多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他看向凯文,嘴角又多了笑意。 “对啊,我们还有九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呢。” …… 圣诞节剩下的时间就没有什么意外的惊喜了,凯文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於那些邓布利多建议的材料的实验当中。具体则是將那些材料切成和通信铭牌一样的大小,再通过阳刻的方式把需要的如尼文迴路镜像的刻在上面,之后再把剔除的区域用阻魔材料填充起来。 这样下来整块材料就类似於一个印章,凯文只需要尝试著在输入魔力后盖到铭牌上就可以查看是否將如尼文迴路完成拓印。 当然,凯文从来没尝试过刻印之类的技术,另外一段人生中也没有过,但好在凯文现在还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 时间就这么在叮噹的雕刻声中滑到了开年。 第一个周末的晚上,那些返家过节的学生们乘坐著霍格沃茨特快返回了这座城堡。 凯文在大门口等著,很快就看到了那夜騏马车队。比尔和杜鲁特一个车厢,这一次他们可没有家养小精灵帮忙拎行李。 好在,大部分的一年级学生都在上半年学会了漂浮咒。在一部分高年级生们纷纷用漂浮咒来给自己抬行李的时候,那些小巫师们终於想起了自己是个巫师,也终於记起了被他们插在屁股兜里的魔杖来。 凯文甚至记得,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这些一年级小巫师返家的时候,都没几个记起施展这个魔法的——他们看到了高年级巫师们身后漂浮的行李箱,但大部分都把为什么漂浮的这个问题给忘光了。 好歹这一次高年级生们当著他们的面念出漂浮咒后,这些小巫师们才没把学到的知识还给弗立维教授。 漂浮咒这种小咒语对於比尔和杜鲁特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在让那些沉重箱子漂浮起来后,三人一起往城堡走去。 比尔是最跳脱的一个,他才刚刚把行李箱从马车上飘下来,就立马开始和凯文说起了自己在家的经歷。虽然两人昨天晚上才在通信铭牌上聊过天,但再次见面后比尔还是有很多话跟凯文说。 “你知道吗凯文,你的通信铭牌可是让我的弟弟们羡慕坏了。弗雷德和乔治两个小傢伙居然还想著从我手里偷走研究!我才不会那么傻呢哈哈,被我发现后,我狠狠的揍了他们的屁股!” 他说著,又是尷尬的挠了挠头。 “虽然后面妈妈又揍了我,嘿嘿。不过我最后还是把你寄我做圣诞礼物的那个通信铭牌给了妈妈,这样的话我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及时跟她说了。” “那是送给你的东西,你想送给谁都可以。” 凯文只是脸上带著笑容,听著比尔的诉说。这种家人间的相处总是在不经意间触动了他的心弦。 “啊!对了!还有,穆丽尔姨婆,她是我妈妈的姐姐,每年圣诞都来我家过。她看到这个小东西很喜欢,问我在哪里买的。我告诉他这东西不卖,哈哈,这可把她羡慕坏了。” 比尔说起他的那位姨婆的时候,脸上带著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那位姨婆,她每次来陋居,也就是我们家的时候,总是带著一种高傲和施捨的感觉,每次晚宴上喝点酒就开始吹嘘她继承的普威特家族的財富,很少见到她会羡慕我们的……” 比尔的话很多,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感觉他似乎是想要把从放假开始一直到今天的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和两人分享似的。 好在凯文自己本来就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而杜鲁特则也是早已经习惯了倾听。 三人在楼梯口分开,比尔和杜鲁特要回寢室先放他们的行李。 相比嘰嘰喳喳的比尔,杜鲁特的话就少了很多,但他也是捡重要的对凯文讲起了圣诞节假期的事情。 “……圣诞礼物我爸妈问我你喜欢什么,我说你喜欢魔法书籍,可他们是麻瓜,弄不到这些东西,最后就决定给你买了一块表。他们说那个品牌以前在英国,后来去了瑞士,目前在麻瓜世界应该是比较有名的牌子。” “嗯,请向他们转达我的谢意。” 凯文抬了抬自己的左手,露出了那只拥有红蓝双色外圈,錶盘上印有一个小巧王冠標誌的手錶。 这个牌子的手錶在凯文的另外一段人生中也属於世界知名品牌。他只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羡慕別人有,而等到自己的工资有能力买的时候,又觉得戴这种表有点太过招摇,所以也就没有尝试过。 在这个时间,凯文也没有去了解这个品牌的具体价格,但想来应该也不便宜就是了。 等到宿舍的时候,巴尼已经喵喵叫著贴了上来,杜鲁特也是打开了他的笼子,把自己的银色虎斑猫给放了出来,两猫没有丝毫生份的很快就打闹在了一起。 这边杜鲁特把自己的箱子放到地上,打开之后又是从里面整箱整箱的往外搬著猫罐头。 “这是我给巴尼和丽雅专门准备的猫咪罐头,在家的时候的时候丽雅很喜欢这款,希望巴尼也喜欢。” 他搬著搬著,突然看到旁边的纸袋,以及下面压著的金属盒子,才突然记起来一般的慌忙把那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凯文。 “还有这个,纸袋里的是我爸爸今天一早起床烤的麵包,现在感觉还是有点凉了,这东西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铁盒里的是我家工厂產的饼乾,这是卖的最好的一款。” “啊……谢谢你,杜鲁特。” 凯文看著杜鲁特的眼睛,真诚道谢。 等他扭过头去后,才突然回忆起那段记忆中,那位麻瓜雅各布,也就是杜鲁特的曾祖父最后开了一间麵包店?看样子他们的家族產业后面甚至被发扬光大了? 第七十二章 熬煮吐真剂 圣诞节返校之后,学生们似乎还没从放假的感觉中恢復过来。虽然说外面时不时的因为寒潮引来雨夹雪,但学生们的存在依旧让整个城堡热火朝天。 这几个月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不多,但让凯文记忆犹新的是,那位开学时很招摇的拉文克劳七年级学长在情人节的当天收到了上百封的猫头鹰情书。比尔和杜鲁特,以及大部分的新生们都对此很羡慕。对於老生来说,他们似乎对於这位仁兄的操作见怪不怪了,明眼人一看这就是假的。 另外一件事情则是从第二周开始,就有魔法部的专员每周六来到霍格沃茨,用一上午的时间教导那些成年的学生们学习幻影移形。很多小巫师们都赶去围观,可对於一年级的小巫师们来说,那显然有点过於遥远了,看了两次后就失去了兴趣。 比起围观那个,比尔更是喜欢缠著凯文要他领他们去禁林探险,无奈之下的凯文只好是找了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带著他们去找了海格,去拜访了猫狸子一家。 凯文总是想著自己会不会在林子中再次遇到马人们,那袋未知果酒的滋味让他有点难以割捨,可这次他並没有遇到。 阳光下,猫狸子们和巴尼,还有丽雅——那只银色虎斑猫,玩的很开心。比尔几次想要去摸一摸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们,可在回忆起在火车上被抓的那一下后,还是忍住了。 在那之后,几人周末去海格小屋下午茶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喝著喝著茶,比尔就会提出让海格带他们进入禁林的提议。 而海格这个大块头在第一次带著他们进入禁林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的,每次都满足了比尔的想法。当然,他也只是带著他们在林子里一些安全的区域游荡,从来不会深入。 除了周末这种固定的放鬆时间外,其他时候凯文都是带著比尔和杜鲁特去图书馆,去有求必应屋。写作业,研究魔咒和变形,练习对战,还有炼金和熬製魔药。 这期间,凯文还发现了比尔身上有一个几乎大部分纯血小巫师们都有的问题,他们的语法很烂,词汇量甚至不如麻瓜中刚刚到学龄的那些儿童,所以杜鲁特就多了一项教育任务,那就是教导比尔语法。 而凯文则是额外的同时教他们写那些每次写起来两人都要哭天喊地的论文,这对於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黑湖的冰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似乎是从一个格兰芬多的小男生在湖上滑冰时突然坠入冰窟窿里的那天开始的,又似乎是从学校城堡外场地旁的那棵会攻击靠近生物的打人柳的枝丫上冒出了绿色嫩芽开始。之后的气候一天比一天暖。 天气变的怡人起来,可学生们却逐渐变得焦躁了。起先是那些七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们,他们即將迎来的是自己的n.e.w.ts考试和o.w.ls考试,这两门考试关乎於他们毕业之后的从业方向。 而隨著復活节假期的临近,六年级的学生们也开始焦躁了起来。刚刚成年的巫师中大部分都是在六年级,他们在復活节后的那个周六就要迎来他们的幻影移形考试了。 这东西就像是麻瓜的驾照一样,巫师们必须得持证才可以进行幻影移形。 而这种焦躁並没有影响到凯文等人,或者说並没有影响到凯文和杜鲁特,但比尔却是隨著语法学习的深入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拜託,杜鲁特!我觉得,我会做作业和我在做作业还有我做了作业是一个意思,没有什么去深究的必要!” 比尔用力抓著自己的红头髮,似乎想要將它们薅禿了。 “比尔,这是有区別的,虽然只是几个单词句式的变化,但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想要让別人更加理解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你就得注意这些。” 杜鲁特抱著一本厚厚的语法书,旁边还摆著一些识词卡。 “你会学好这些知识的,你只要了解其中的规律,就会发现这些很简单,对於麻瓜小朋友来说这都不算难。” “梅林的粉色內裤啊……” 比尔双手捂著脸,无力的歪倒在沙发里。 “嘭!” 一声巨响从有求必应屋的角落里传了出来,那是单独分隔出来的魔药间。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里面已经有滚滚的白色浓烟涌了出来。 “旋风扫净!” 就听到浓烟中,一个闷闷的声音喊道。 之后的瞬间,那浓烟似乎是被只透明的大手握住一般的快速收拢在一起,卷著团不断缩小,最后,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隨后,他们就看到在魔药间里面,一身白色没有任何缝隙的麻瓜防护装备,脸上还带著个防护面罩的凯文正对著坩锅里的东西发呆。 “清理一新。” 防护面罩下又传出闷闷的声音,坩锅里面最后那点飘散著可疑气味的半固体也消失。 凯文摘下面罩,长长的吐了口气,转身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 “第八次熬製记录: 总体评价:半成功。 1.碾碎20克伯克夏草,成绿色汁状物,加入乾燥平底玻璃皿,静置一周。(操作成功,更改为通过滤网滤出杂质,只留绿色汁液。) 2.切2英寸半耳草芽,放入新的平底玻璃皿,注入蠑螈血,浸泡一周。(操作成功,半耳草芽需切为至少0.2英寸粗细,越细效果越好。根据蠑螈血不同使用五组对照实验,分別为全血、血清、血凝块、加入肝素阻凝的全血、加入肝素阻凝的血浆及提取血浆后的其他血液物质。) 3.將1与2项完成的结果混合熬煮3天,持续加水不得使水烧乾。 4.將钟乳石块与切成小块的雪貂心臟混合研磨,加水静置1天。(操作成功。) 5.將4加入到熬煮三天的3中,继续熬煮並持续搅拌3天,待药剂变成紫绿色(待定) ……” 凯文在笔记本上第2项中括號里的最后一个“加入肝素阻凝的全血”上打了叉,然后著重把肝素圈了出来,打了个叉。 现在整个第2项的量中,显示只有单独的血清,和全血是成功的,这两锅药正在远一点的地方缓缓熬製。其余的项目后面全部打了叉。实践证明,加入了肝素后,总有些未知原因会导致其与第4项的某些素材反应而失败。 可是如果不阻凝的话,无法提出血浆不说,蠑螈全血很快会凝固起来,这让浸泡半耳草芽的效果很差,很多半耳草芽最后都像是被埋入红色混凝土一样的,半红半黑,半截在血块里,半截在外面露著。 “要我说,凯文,你就应该去给校长告状!斯內普凭什么给你布置这么难的作业,就我知道的,霍格沃茨里面,目前除了他自己,还没人能熬出吐真剂呢。他分明就是在为难你!” 凯文解开面罩,走去看另外两锅熬煮的情况怎么样,同时看了眼正被刚刚响动吸引过来注意力的比尔。 “你应该称呼他为斯內普教授或者叫他先生,比尔。虽然说他並不那么討喜,但作为学生还是要对他有该有的尊重。” “好的好的,那么凯文,你真的不准备去告状吗?那位,额……斯內普爵士?” “比尔,我需要提醒一下,如果说先生的话,只要用先生这个单词就好,没必要后面加上名字,加上名字之后这个单词的意义就不同了,它会被认为是爵士。而这种麻瓜爵位,需要王室正式册封才能有的。” 杜鲁特在一旁道。 “啊……对对对,我忘了这点了。对尼克就可以叫尼古拉斯爵士,但对斯內普,我们可以只叫他额……先生?是吧!” 比尔一拍额头,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啪声。 第七十三章 成品 其实比尔也不是不爱学习,他只是不喜欢斯內普教授罢了。 他的魔咒水平在经过弗立维教授的指导后有著明显的进步,变形术方面如果不是凯文早已经把课本看过一遍並且提前练习的话,估计也就与他差不多水平。 在如何处理对魔药学教授的態度这方面上,凯文也帮不到他太多。 “其实主要是我自己想要学习更加高深的魔药知识的,目前熬煮吐真剂只是对於现有知识的学习应用,不算困难,我更加期待的是未来能否去亲自创造出一种药剂。” 比尔和杜鲁特听著凯文的“宏图”,都不自觉的吸了口气。 “兄弟,我所知道的,能开发一种新药剂的人,几乎全部都在魔药大师的行列中了。” 比尔道。 “那太困难了,凯文,不如我们先想想怎么在魔药课期末考试上得到好点的成绩?” 杜鲁特认真盯著凯文,仿佛是要从他的那双眼睛中看出来,刚刚凯文说的话只是开个玩笑。 只可惜,他从凯文眼睛里读出来的只有一些精密的他看到也看不懂的思索。 突然,杜鲁特一怔,他分明从凯文的眼中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快乐的情绪。 这是…… 很快,凯文的反应就给了他答案。 就见厚重防护下的凯文挥挥魔杖,將那个標著血清標籤的坩锅给停了,同时停止了加火与搅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比尔也注意到了,两人下意识的靠近了些去观望。 就见那书上本来写著需要3天的药剂,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由原本的墨绿色转变为了紫绿色。 凯文控制著坩锅,將其中的紫绿色黏稠液体倒到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平底耐热的玻璃皿上,等到温度降下去后又往里面加入了印度薰香粉。 在那紫色的粉末与紫绿色的液体接触的一瞬间,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些紫绿色就瞬间消失,整个液体变为了乳白色悬浊液。 凯文赶紧使用搅拌棒,顺时针三下,逆时针七下,然后顺时针又九下。 之后缓缓挥动魔杖,注入魔力。 在某个瞬间,那本来悬浊的液体陡然变得清澈起来。 成功了! 凯文压抑住心底的激动,適时的停止了注入魔力,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瓶。魔杖一挥,液体化做一条长长的水线,灌入小瓶中。最终,一锅药剂足足產出有四瓶多的吐真剂。 “新鲜出炉的吐真剂,你们谁要试一下吗?只需要三滴就可以把你上星期穿什么內裤都说出来。” 凯文朝著杵在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人挥了挥手中的玻璃瓶,语气中的高兴终於满溢出来。 “天哪!凯文,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比尔像是看到了神跡。在前一刻,他还觉得凯文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可没想到在下一秒,居然就完成了?! “你还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啊!” 他惊叫著:“我之前从来没听过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能做到这些!” “现在你见到咯。” 凯文麻利的脱下防护服,轻轻摇晃著小瓶中的透明液体,走到两人身旁,將那一瓶吐真剂给他们递了过去。 如果不註明的话,不管是从黏稠度还是味道上看,这都像简简单单的一支纯水。可如果整支的饮下去,那就是能让人变成白痴的毒药。 “这个很危险,凯文。”杜鲁特看著比尔手中的瓶子,闷闷的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法律或者学校规定是否允许学生熬製吐真剂,但我记得魔法部有关于禁止滥用吐真剂的规定。” “放心,杜鲁特,我会注意的。” 凯文摆摆手,对於什么时候要用吐真剂,什么时候不能用吐真剂,他有著自己的判断。 不再等两人说什么,凯文將笔记本摊开,然后在桌上摞起来的学习用品中抽出一卷羊皮纸,开始认真对照著上面的记录写了起来。 不多时,他的手边就多了很多本从图书馆借出的书作为参考材料。 其中那本依靠斯內普教授从图书馆禁书区借出来的《危险魔药》是被翻的次数最多的。 这是一本用頡草编成封面的书,內容中除了记录吐真剂的相关配方外,还有几份剧毒药剂的配方,以及几份素材是需要各种鲜活人体材料的配方。凯文除了將其中的剧毒药剂及解药配方记录下外,余下的內容就丝毫无法引起凯文的兴趣了。 其他的药剂效果全都是对於黑魔法的一些辅助药剂,凯文对此完全看不上。 倒是让凯文更感兴趣的是,这本书拿在手上是不会对本人產生任何影响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这本书是特例,还是说只有放在禁书区书架上的书才会有各种特殊的可以影响到人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是书籍本身可以影响到人的这种情况只有在很少一部分记载了黑魔法的书籍上產生。 眼见凯文好不容易从魔药间出来,就上了圆桌开始写论文,一旁的比尔和杜鲁特对视一眼。这次都不用专门去读取念头了,就是比尔也能看出杜鲁特眼中的无奈。 当然,这无奈中还多有几分羡慕。 虽然凯文已经教导过他们写论文的一些技巧性的手段了,可像他这样隨时隨地想写就想写,有著一卷羊皮纸都装不下的思路的,他们还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的魔药课。 依旧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同上,两个小巫师对於课上讲了什么都不怎么关注了。他们现在就想知道等斯內普教授看到凯文熬出的魔药以及写出的论文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格兰芬多那边,作为主要操作的比尔即便是有了凯文的耳濡目染,但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还是熬出了一团浆糊,他涨红著脸,看著斯內普教授一卷魔杖就把他的那团“浆糊”给清理一新。 杜鲁特这边还好,因为操作熬製魔药的是凯文。 最后的成品依旧稳定,杜鲁特一度觉得將它罐装好后贴上標籤,就可以拿去对角巷的药剂店去售卖了。 只可惜,对於凯文的成果,斯內普教授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一直到下课,比尔和杜鲁特的眼睛终於亮了起来。他们在斯內普教授的冷眼逼视下,硬著头皮拖在所有学生的最后,磨磨蹭蹭的还不愿意出教室。 “院长,您之前布置的作业已经完成了。” 凯文將一小瓶无色液体放在了斯內普面前的桌上,顺带著,还有一卷厚厚的羊皮纸被他放在一旁。 “这一次在熬製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关於蠑螈血使用的问题,並依照严谨的原则设置了对照组实验,最后发现有一种新的方法可以把熬煮时间缩短至少两天。效果目前利用洛克法则推测应当至少是与原配方的效果一致的。具体情况我也写了一篇论文,请您有时间的话看看。” 斯內普面容依旧僵硬,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少年人,良久之后终於是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魔杖一挥,那药剂和论文就被捲起来不知道收去了哪里。 眼见斯內普收了自己的药剂和论文,凯文很是绅士的朝著他行了一礼,然后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你听到凯文在说什么了吗?什么克法则?” 门口处,比尔用胳膊肘捅了捅杜鲁特。 “洛克法则,那是五年级学习的內容,魔药学上的一个知识点,主要是涉及到一个特殊的显形咒,施展之后可以让魔药在不改变效果的情况下短暂的改变顏色,顏色根据药剂作用不同而不同,而同样作用的药剂顏色越深的则效果越强。在这个知识点上,还有另外一个容易混淆的,涉及到特殊显形咒的知识点,是六年级关於毒药与解毒剂间的关係,那个叫戈巴洛特三定律,里面也有涉及到特殊显形咒的使用。当然,这两个咒语不同,前者不会改变药剂的任何原有效果,而后者则是会讲复方的药剂拆分成单方出来。” 走过来的凯文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嘀咕,在杜鲁特也一脸茫然的表情中,他耐心的给他们做了解释。 第七十四章 「药剂新秀」 一直到出了魔药课教室,斯內普教授还站在讲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比尔看来,至少这位先生並没有把他们突然叫住然后扣分关禁闭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上午余下的时间比尔要去上另外一节魔咒课,凯文和杜鲁特则是去了有求必应屋,看一看余下的一锅吐真剂的情况,以及继续进行凯文这段时间来持续在做的拓板材质测试。 这方面没人帮的上忙,只有凯文自己有这么精准的魔力控制去进行雕刻。 目前测试才过去一半,而尝试过的材料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无法使用。不是材料本身不够硬,就是材料输出的魔力强度不够在铭牌上留下如尼文拓印。 当然,现在凯文和杜鲁特比尔做了分工,他负责雕刻这种精细活,而用变形术镶嵌阻魔材料则交由比尔杜鲁特两人负责。 那些阻魔材料他们只能够艰难的通过魔法改变其形状,不过这就足够了。 这种工作一般是谁有空谁就来,现在就是杜鲁特努力追赶凯文的进度,给一块雕刻好的不知道什么玉的石板上镶嵌阻魔材料。镶嵌完后还顺便在铭牌上尝试一下,看能否成功。 等到下午,轮到凯文和杜鲁特去上魔咒课的时候,有空閒的比尔则是將上午积攒的凯文雕刻好的材料拿出来,继续做镶嵌工作。 就这样,復活节周末很快就过去,公告栏上张贴了新的通知,定六月的第一个完整周为考试周。 然而这並不能影响到凯文的生活学习规律,他们三人依旧是按照过去的习惯每天上下课,进到有求必应屋去学习和练习魔咒等等,以及筛选批量製作通信铭牌的材料。 这样规律的生活甚至让考试周都一眨眼的过去了。一年级小巫师们的考试在周四早上考完魔法史后就全部结束。 “我觉得我的魔法史可能要遭殃了,妖精叛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来著?” 黑湖边高大的山毛櫸下的草坪上,比尔整个人手脚张开,眯著眼睛仔细享受著考试结束的自由时光。 “魔法史上最有名的妖精叛乱有两次,第一次是1612年,第二次在1752年,那道题应该写两个答案的。” 杜鲁特抬头看了眼比尔,给了他正確答案后又低头翻动起手中的书来,那是新版的《窥探他人的大脑》。这本书是在凯文的建议下专门去买的,如果放在学校图书馆的话怎么都应该是进入到禁书区的级別。这里面完整的记录了摄念咒的咒语和具体运用。 凯文则是靠在树干上,手里正把玩著两个印章一样的东西,只是这章不是圆的,而是长方形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材料测试,最终是確定了一款月长石材料切出来的拓板,一款由蛋白石材料切出来的拓板。两款都可以在通信铭片上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接下来就是要测试耐用性,凯文的计划是等暑假回去和巴克先生一人一个,慢慢来测试。 突然,怀里的通信铭牌震动了。 凯文拿出来一看,是邓布利多。他在邀请凯文晚上十二点到校长办公室会面。 得,又要自己违反校规。 等到晚餐的时候,许多学生都在礼堂中吃晚餐了。 一只褐色的猫头鹰在这个时间扑扇著翅膀,莽撞的衝进了大礼堂,直勾勾的向著凯文飞来,最终一头扎进了他面前的奶油蘑菇汤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凯文早就发现了这个还没掌握好著陆的小傢伙,他的第一反应是一发盔甲护身。可在考虑到这小傢伙的飞行速度如果直接撞到咒语上的话会有风险,他最后还是撤掉了这个咒语。 褐色的猫头鹰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汤盆里吹著泡泡,凯文害怕他淹死,赶忙用漂浮咒將它捞了起来放在一边,又给它补了一发清理咒,终於將这个小傢伙身上滴滴嗒嗒汤汁处理乾净。 晕头转向的小傢伙终於是恢復了过去,它看向凯文,高高的抬起一条腿,那腿上正绑著一本杂誌。 “凯文,你什么时候订了这个杂誌?上个月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啊?” 旁边的比尔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上面的字,他慢慢念了出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凯文·普洛菲特收。寄件人:《魔法药剂》审核组” “魔法药剂审核组?那是什么?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比尔有些疑惑的看著那个名字,在魔药学方面他的兴趣不高,所以即使是昨天在有求必应屋他才翻过凯文借的那本1975年10月份的月刊,也没能第一时间將那名字想起来。 凯文从猫头鹰腿上拿下信封,打开后里面是一本6月新刊,封面上画著一口正在熬煮药剂的坩锅,坩锅中飘荡出的银色烟雾在空中组成了目录。 其中最后一块名为“药剂新秀“的版块,上面的第一篇文章名为《对吐真剂配方革新的实验记录及理论探討》作者:凯文·普洛菲特。 和后面几篇,指导人名字一个比一个有名的文章相比,这一份没有指导人的文章显得有点特立独行。 比尔这时候已经从凯文递过来的手中拿过了其中附带的信念了起来: “尊敬的普洛菲特先生: 我们很荣幸您能在《魔法药剂》上投递您的稿件,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审核组对您表示真挚的感谢。 关於您的文章,我们已经认真拜读,其中惊才绝艷的奇思妙想著实让人钦佩。关於您的实验中提到的关於分离血清与血浆的概念和附带的魔咒我们进行了深入的学习,相信这会对於我们研究血液类的魔药素材方面有很大的帮助……” 分离血清与血浆的魔咒? 听到这里的时候,凯文明显一怔。 他下意识的將目光扫过自己的文章,其中大部分没有做多少修改,只是在实验记录前面对於血液、血清、血浆等这种概念性的词汇进行解释后,新填上去一个段落。 “……对於上述材料中我们提到血液的不同部分,可以使用两个小小的把戏进行获得,一个咒语是『血清分离』。在成功施展此咒后,我们的血液素材会自动分成上下两个部分,上面的部分多为较透明的液体,这部分是血清,而下部分为结块成布丁样的半固体,则是血凝块。另外一个咒语叫『血浆分离』,释放之后血液素材中的上部分则是血浆,下部分则是其他物质,在此咒语中,上下两部分都不存在结块的现象……” 这绝对不是凯文自己开发的咒语,他之前在有求必应屋的时候还傻乎乎的回忆那些麻瓜知识,思考用魔法手段操作离心与加快静置的血液凝固呢。 而用魔法手段直接分离出来需要的东西——这个思路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出现过。 那能是谁呢? 下意识的,凯文抬头看向教工用餐的长桌。斯內普刚好在那里,只是此刻的他似乎是在自己的银叉上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仔细的盯著那里。 倒是另外一边的邓布利多正目光闪闪的盯著他看,在看到凯文的目光时,他还挥了挥手中的期刊。 第七十五章 无主的珍贵物品 “……最后,关於您文章中提到的『控制变量法』这一理念,我们也十分好奇,不少的审核组成员希望能与您有更加深入的进一步的交流。 隨信附上1983年6月刊。 您忠诚的, 《魔法药剂》审核组” “凯文!如果你是我妈妈的儿子,她一定会爱死你的。你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就有文章能上这种期刊。哦对了,我记得之前你还有篇文章也上了一个学术类期刊来著?” 比尔怪叫著,將那本魔药学的期刊高高的举起,像是麻瓜教堂壁画上那些手捧新生儿的神明一样。 “炼金技艺,之前刊登了我的文章,不过他们並没有送信给我。” 凯文的脸上也是掛著发自內心的愉悦。 旁边的杜鲁特也是一脸的羡慕。当然,两人也只是羡慕,但並没有嫉妒。因为他们知道凯文在过去的时间里投入了多少时间在学习上,即便是给他们凯文那样的脑子,但他们也绝对坚持不下来。 由於几人都坐在长桌的末尾,猫头鹰送来期刊的这种事情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些小巫师们,估计也只有那些六七年级提高班课学生才会去关注这种学术期刊,而且大部分估计还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关注。 餐叉和餐盘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小巫师们愉快的交谈生在整个礼堂中迴荡。一直到今天晚上,几乎大部分的小巫师们都已经考完了所有科目,只剩下一部分需要考明天一早的麻瓜研究的,以及明天下午占卜课的。 三人接下来又回去了有求必应屋,余下的时间都在进行躲避魔咒训练。这个训练是凯文提出来的,现在的黑魔法防御课还以黑暗生物为主,比尔和杜鲁特的实战方面甚至连一个有用的魔咒都不一定能放出来,所以凯文最后决定先让他们学会躲。 具体方案就是两个人在这头释放標记咒,一个人在另外一头躲,如果被击中就代表阵亡,轮到下一个人去躲避。阵亡的人则是继续在两人这一侧练习魔咒的准头。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比尔和杜鲁特两人的游戏,到后来慢慢的两人的反应都提升不少后,凯文也就加入了。只是凯文每次在进攻侧的时候总是要放水才可以,不然以凯文释放魔咒的速度,估计另外那个人坚持不过十个呼吸。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满头大汗的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比尔和杜鲁特各自回寢室,凯文则是直接去了公共盥洗室冲了个澡,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洗了洗,用一个速干咒烘乾后时间才到11点30分。 凯文只好在城堡里继续游荡一会儿。 虽然是夜游,但他並没有维持著身上的幻身咒,此时他的魔杖正在手上,像个指南针一样转著。这属於魔杖占卜的一个技巧,之前他寻找海格也是用魔杖占卜,但那是专门用来寻找某人的技巧,现在这个没有在魔杖上加任何东西的占卜则是类似於寻宝一样。 魔杖占卜这个魔法需要经常练习才行,使用的次数越多,占卜得来的结果就越精確。 这是个很神奇的魔法,在没有施加需要指向的相关素材时,它可以指向附近范围內的一件无主的珍贵物品。对於无主和珍贵的判定则是充满著巫师的色彩。无主的判定是原主人自愿或被动放弃了所有,或者持有人要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它,都会被认定为无主。 至於对於珍贵的判定则更是玄乎,书上记录的有个饿极了的巫师使用魔杖占补,穿过了一处麻瓜餐厅的后厨,去到了他们后门的泔水桶那里。凯文猜想是这个珍贵是对当事人当时的状態和想法来確定的。 也正是这无法言说的判断,所以凯文几乎没用过这个技巧。不过现在正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晃荡,时间上太过碎片,不能去学习或者做其他的事情,拿来专门夜游游荡好像也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邓布利多那老头到底大半夜的叫自己干什么去,明天晚上就是离校晚宴,后天一早就是暑假…… 啊……他不会是叫自己去观摩一下他是怎么对付雷蒙德教授的吧?凯文可是记得邓布利多当时可是几乎明示的说这位教授待不满一年的,可现在明明一个学期都要快结束了。自己今天上午考完试的时候还碰到来著,不知道那位现在在哪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凯文的心中所想,在小心翼翼经过一个玩的时候,旋转的魔杖突然笔直的指向一个方向。 凯文顺著魔杖指引好奇的一路过去,看到一扇半开的门。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费尔奇的办公室。三人路过的时候比尔有提到过,而且他们也注意到过费尔奇从里面进出的场景。 珍贵物品在费尔奇办公室? 凯文好奇的偷偷往里面看了眼,费尔奇出去了。 这个点应该是刚好他出去抓夜游学生的时候,看样子是忘记关门了。 一进入费尔奇办公室,这魔杖尖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的指著一处抽屉,抽屉上有铭牌写著“没收物品”。 因为是没收的,费尔奇没有主观上的占有,所以被认定为是无主的物品吗? 凯文看著抽屉上那个简单的锁,魔杖轻轻一挥。 吧噠一声,锁扣打开。 凯文从包里掏出一只龙皮手套,一边让魔杖继续在手上保持占卜的状態,另外又用龙皮手套打开了那处抽屉,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拿,確定了魔杖没反应后又放回去。 里面的东西不多,有几件上面还残留著魔力的波动。 很快在凯文將一张被摺叠起来的空白羊皮纸拿出来的时候,魔杖尖也跟著动了。 门外的走道传来费尔奇那重重的脚步声,凯文也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份魔力波动最充沛的魔法物品,直接將它连同龙皮手套一起塞到包里,顺手將抽屉合拢,扣好锁扣。同时,另外一只手中的魔杖一甩,低声念道: “幻身幻形!” 旋即,就是一股冰凉的感觉快速从头顶向下蔓延开来。 隱约中,就能看到一道人影顺著打开的门缝钻了出去,贴著城堡墙壁慢慢移动,等到拐角的时候,那人影突然静止了一下。很快,四周的轮廓就慢慢和环境同化,除非贴上去观察,否则就无法看到任何的破绽。 微微佝僂著的费尔奇呼哧带喘到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猛得推开门,向里面张望了一眼,確定没有人之后,他才重重的將门关上,並落上了锁。 第七十六章 我庄严的宣誓 幻身咒下。 凯文正回忆著刚刚自己在想什么才让那占卜结果指向一张羊皮纸,只是短时间內並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晚上还约了他的话,他现在很想立马回到寢室去研究那张羊皮纸。光是上面的魔力波动就能知道,那一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是一张普通的空白物品。 等到费尔奇离去后,凯文解除了幻身咒,看了眼手錶。11点55分。 现在过去应该刚刚好。 他如此想著,於是选了一个与费尔奇相反的方向,朝著城堡三楼走去。 等凯文抵达三楼的时候,一道高瘦的身影正站在滴水嘴石兽旁边的窗户处看著外面的夜景。 他似乎有著未卜先知的本领一样,在凯文刚刚经过转角的时候就將目光投了过来。半月型的眼镜片后,蓝色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 “我还在疑惑你是不是突然想开了,跑去逗弄费尔奇了。” 邓布利多道。 “只是刚刚练习了一下自己的魔杖占卜技巧,指向了费尔奇办公室的一件被没收的物品。我很好奇这里面会藏著什么秘密。” 凯文又是把左手伸进口袋里,套上龙皮手套的同时把那张夹在手套间的羊皮纸拿了出来,在邓布利多眼前晃了晃。他没说魔杖占卜的具体內容,想来以邓布利多的博学,肯定会知道这个魔法的。 “啊,一件无主的珍贵宝藏吗?你看凯文,我说过的,时常出来夜游一下,总会有不错的发现。” 凯文盯著那蓝色眼睛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当即道:“你认识这东西?阿不思。” 邓布利多笑著点了点头:“你还真是敏锐,凯文。我的確认识它,几年前我见过它。是个很有趣的小道具。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像是对付黑魔法道具一样用龙皮手套拿著它,它上面没有什么黑魔法。” “额……我只是谨慎习惯了。” 凯文咧咧嘴,用拿著魔杖的手將那封羊皮纸拿了起来,对著透过窗户的月光看了看,而后又用刚刚从包里抽出来的左手拿住它,用魔杖抵在了羊皮纸上。 “秘密显现!” 这是另外一种显形咒,可以展示被魔法隱藏起来的內容。 就见羊皮纸上突然出现了黑色的墨水纹路,从魔杖尖端开始向外蔓延。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以及尖头叉子,向普洛菲特小先生问好。晚上夜游可是个良好的习惯,但如果要揭示我们的秘密,那就再想想吧。月亮脸提示你,那是一道口令。虫尾巴提示你,是对我们作出一个承诺。大脚板提示你,这必须严肃。尖头叉子提示你,当然得出於『良好』的目的。” 有那么一瞬间,凯文恍惚了一下。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那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又好像有两个很跳脱的声音,三道声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我庄严的宣誓,我不干好事。” 几乎是下意识的,凯文轻轻將魔杖一点,开口道:“我庄严的宣誓,我不干好事。” 隨著他这话的出口,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一样,羊皮纸主动展开,黑色的墨水痕跡开始向著整张羊皮纸蔓延。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以及尖头叉子,隆重向您推荐,活点地图!” 隨著这段文字的缓缓隱去,凯文就看到这羊皮纸上展现的,赫然是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图!而在地图上,还有一些大团大团宛如蚂蚁一样的名字挤在四个学院休息室的位置。 看到那些惹眼的名字,凯文下意识的找到三楼校长办公室门口这里。 刚刚好看到了自己和邓布利多的名字,正在门口飘著。 他意识到了这个地图是干嘛的,它明显是可以实时展现学校中人员的位置的魔法物品。意识到这一点后,凯文直接將目光看向了图书馆那里。 就见在图书馆的走廊上,雷蒙德的名字正缓缓往图书馆门口移动。 “啊,看起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已经开始他的行动了。”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邓布利多也仔细打量著这张地图。 凯文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想的是雷蒙德教授此时正在哪里,然后魔杖占卜就给自己指出了这份地图所在。 “城堡里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魔法物品,你难道不应该把它没收了吗,阿不思?” 凯文用魔杖在地图上左右划著名,他突然想要测试这地图对於幻身咒的反应,因为雷蒙德教授晚上出行似乎是保持著幻身咒的。 於是他乾脆的给自己施展了咒语,果不其然,地图上还是有自己的名字,这张地图上的姓名魔法可以穿透幻身咒。 “凯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並不需要这么一份地图。相反,你不觉得如果让学生们之间可以流传这张地图会很有意思吗?” 邓布利多依旧保持著长者的慈祥笑容。 凯文转头看了眼这老人,隨手將地图按照痕跡摺叠了起来。 墨水缓缓回收,就见摺叠的面上,又出现了字跡:“请说,恶作剧结束。” 字跡消失,羊皮纸再度弹开。 凯文这才算是彻底摸清了这地图的使用方法,他指著地图道:“恶作剧结束!” 旋即,那地图就顺著摺痕,重新摺叠了起来。上面的墨水痕跡也在几个呼吸间消褪。 “所以,阿不思,这么晚叫我一个一年级小巫师来是要做什么呢?你该不会是指望让我去阻拦雷蒙德教授吧?” 凯文扭头看著邓布利多,没好气道。 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如果流转在那些精力无法发泄的小傢伙手里,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可这位老校长似乎並不这么想。只是此时的他也忽略了,自己也是一个学生,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 “当然不是,凯文。只是你之前对此表示过好奇,所以我觉得今晚刚好带你来旁观一下。” 邓布利多对於凯文生硬的话没有丝毫生气,他拢了拢自己的鬍子,把它们全部塞到领口里,然后也不拿魔杖,只是插著手在身前,就像是个半夜起床溜达的老人家一样,朝著走廊的另外一边走去。 “快来,跟上我,哦不用那个魔咒,凯文,我们就走过去就行。时间上应该刚刚好。” 走了两步后,邓布利多才扭头看向凯文,此时的凯文正尝试著给自己再次释放幻身咒。 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凯文也是放下了魔杖。 第七十七章 被覬覦的知识 图书馆门口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一道模糊透明的身影正在缓缓向著门口靠近。 啪。 等到他靠近到门前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图书馆的大门发出了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 无声无息间,门被开了一条小缝。 透过月光和跳动的火光,可以隱约看到那道身影侧身进入到其中。而隨著他的进入,大门也是缓缓合上,锁心吧噠一声,再次扣了回去。 禁书区的绳子缓缓无风自动,里面摆放的书籍似乎都感觉到了有人的进入而活跃了起来。 那道身影走到了尽头的墙跟前。 “原形立现!” 似乎是已经確定了此时的环境是安全的,那人影的施咒终於是大胆了起来,隨著咒语念出,一道水蓝色的光指向面前的墙壁。整面墙壁此时似乎被激活了某种机关一样,上面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尼文迴路来。 幻身咒的效果在此时刚好结束,露出了雷蒙德那张面容来。只是那一惯严肃的面容此时却多了激动的扭曲。 他死死的盯著那闪著亮光的如尼文迴路,终於在光芒闪烁时用魔杖分別在墙面的几个点上分別敲打了几下。 就像是进入对角巷一样,在几次敲打之后,面前的墙壁上的每个砖块都旋转起来。 它们旋转著回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可以容两人並排通过的拱门…… 城堡四楼。 邓布利多像是没见过城堡一样,慢慢的在走廊里逛著,欣赏著墙壁上的纹路。这种態度一度让凯文以为这位校长已经到了老年痴呆的年纪,忘记了这次出来的目的。 那个被收起来的活点地图已经又被他拿在了手中,刚刚他就眼睁睁的看著雷蒙德教授的名字进入到图书馆,进入到禁书区,走到地图的边缘后,直接从地图上消失。 这张地图也不是全能的,虽然它指出了好多条密道,其中甚至不乏可以通到城堡外的密道。但对於城堡中的有些区域,比如有求必应屋,再比如禁书区尽头的那处墙后的空间,地图上都没有显示。 “阿不思……” 凯文无数次的回忆著他另外一段人生中年纪大了后的那种恬淡心態。 可或许是人的心態真的会受身体影响,他现在这个年轻的身体並不允许他那么想。 这就让凯文有点抓耳挠腮了。 “不著急,凯文,我们只要在刚刚好的时间过去就行。”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在拐角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凯文这边的地图上,刚好看到有一对儿应该是六七年级学生刚刚从一间空教室出来,往另外一头的通道走去。 他们在通道口分了手,一个转向格兰芬多塔楼方向,一个转向拉文克劳塔楼方向。 “啊,对了凯文,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呢。” 等到那夜游的学生到了尽头的楼梯,邓布利多这才继续往前走著,同时开口问道。 “计划先把通信铭牌的批量生產方案敲定,然后去对角巷谈一下销售问题。” 凯文盯著地图,仔细看那几条密道,想要把它们记在脑海里。 霍格沃茨是有各种有趣的密道的,这事情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就说过。而且比尔有次也领他们走过一条可以从二楼直接到八楼的通道。 只是凯文自己倒是没那个功夫去探索这些地方。 “然后呢?我想以这款產品的潜力,它应该不愁没销路。” 邓布利多见凯文不想说,但还是接著问了出来。 “然后……” 凯文抬头,看了看身旁这位高瘦的校长。 “然后就在家学习唄。” 他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凯文知道邓布利多在问什么,毕竟自己之前审问那些盗猎者,已经得到了一些信息线索。他也想去一趟那些盗猎者提到的黑市,可问题还是自己太小了。另外一方面则是凯文觉得自己目前对於使用魔杖来战斗还很生疏。 按照弗立维教授提供的决斗技巧里面的一些知识,他还没建立起自己的战斗习惯,这方面他还在摸索中。 这一整块的知识体系叫作施咒手法,关於这些知识的內容在学校图书馆很少见到,凯文也是从弗立维教授的笔记中有了解。 只是这种了解也只是浮於表面。那里面的有些描述比较清晰,就像是凯文另外一段人生中玩过的一款名为天国拯救的游戏一样。就比如第一个魔咒手势是由上到下,那么第二个魔咒就可以直接用一个手势由下开始的魔咒,如此一来节省时间,可以让自己在战斗中的施法更连贯。 但有些描述则又像是一种街机格斗中的“连招”——“……在那次决斗中,我使用了弗立维家传的施咒手法,通过一个无声標记咒將魔光射出骗取他的抵挡,而后就直接接上昏迷咒的施法动作,並大声念出咒语保证威力。在那之后则是魔杖尖瞬间下压,昏迷咒紧接著一个缴械咒,两道咒语几乎是同时飞了出去,让他难以招架……” 这段描述中,弗立维教授说的是在结束昏迷咒的时候直接下压,就相当於是借著昏迷咒最后的那横甩一下魔杖作为缴械咒的开始,这样的话释放缴械咒的確只需要下压魔杖就可以。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凯文去諮询了弗立维教授,可这位小个子教授却一脸的讳莫如深,告诉他不要好高騖远,他连无声咒都不怎么熟练,还不是学习那些知识的时候。 对魔法了解的越深入,凯文越觉得自己就像个挥舞扫把的小巨怪一样笨拙。 之前击败好几位成年盗猎者完全属於特殊情况,如果不是马人的果酒,那自己估计早就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昏迷咒打晕了。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喝了福灵剂,药剂的效果估计也是不断的提醒自己赶紧跑。 “就……这样?” 邓布利多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难不成呢?像个格兰芬多一样闷头去到那黑市,然后高喊我是普洛菲特我来报仇来了?阿不思,我以为你很了解我的,就算不太了解我,你也应该了解斯莱特林的。” 凯文颇有些无语。在这种时候,他突然就生出一种分院帽把自己丟到斯莱特林似乎並没有搞错的想法来。 “那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凯文。能当上伏地魔走狗的人在战爭年代都是从生死战斗中活过来的,就是精英傲罗对上他们,一对一的情况下也难以占到上风。” 邓布利多说著,神色微微一动,脚步加快了很多。 “来吧,凯文,我们可能要快点了。看样子雷蒙德似乎比我想像的撑的时间要短一点。” 凯文一路小跑跟上邓布利多的步伐,沿著楼梯向上,在抵达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那里的门还锁著。只是面对邓布利多,这位学校校长时,城堡內的所有锁仿佛失去了效果,他只是將手在门把手上一搭,图书馆门就自行弹开。 “阿不思,我们真不用幻身咒什么的吗?” 凯文这时候已经將魔杖抽了出来,隨时做著警戒。 “不,准確的来说,我们是过去救人的。” 邓布利多绕过禁书区的线,脚下不停的向最里面走去。 凯文这时候才发现,尽头处的那堵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规整的拱门,门后面似乎有个小隔间。 隔间內只有一个书柜,大小和寢室里的私人书柜差不多大。 等凯文跟著穿过那拱门看到书柜的时候,刚刚好看到有个人影仰面躺在书柜前,口鼻耳朵处都有著鲜血流出。他的手中还抓著一本书,凯文只是看了眼封皮上的文字就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被吸出来一样,嚇的他赶忙挪开了视线。 不过那本书的名字还是映入了他的脑海。 《灵魂湮灭的力量》 “其实这里面的书不多,但大部分都属於深入到创造生命和跨越死亡,应用灵魂与肉体方面的尖端研究。只是这部分知识会引诱人拋去道德,泯灭良知,甚至完全墮入黑暗。” 邓布利多的声音这时候也响了起来。他没有转身看凯文,而是低下身子,用魔杖一挥,將那书重新放回书柜中。然后又仔细检查著雷蒙德的情况。 “这些知识,无论从哲学层面还是从魔法层面上讲,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灵魂。让他们逐渐漠视生命,进行一些惨无人道的实验。像阴尸这种,还有五足怪之类的东西,都是这些知识造成的。” 凯文看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只听到书柜的门哐啷一声打开。有那种书籍封面摩擦的声音,然后又是哐啷一声,书柜门合上。直到这时候,凯文才敢抬头,看向那古朴陈旧的书柜。 “所以你只能把这些知识封存在这里,不让人接触吗。” 他道。 “对啊,我本来一直想销毁它们的,但你也知道凯文,我是一所魔法学校的校长,学校的知识中应当有这些前沿知识的一席之地。这些知识代表著危险和墮落,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的確也代表著一部分的先进內容。我们不是对於我们的魔法没有研究,只是这些方向的研究是需要暂缓的,甚至叫停的。至少现在以我看魔法界的情况,应当是如此的。” 邓布利多长长的嘆了口气。凯文很少见他会有这种无奈的神情。 “其实这些东西是应该保留的。” 凯文並没有说什么激进的观点,他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至少能保证,以后在其他黑巫师研究出来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能了解其中的內容,然后找到反制的方法,也不至於面对类似的黑魔法时两眼一抹黑……” 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方向上错了的研究即使再前沿那也是邪路。就比如超越死亡的知识方面,正常的研究中,尼克不是已经有魔法石这个成果了吗?那些內容,就堂而皇之的在《尖端炼金》中摆著呢。而其他的,使用各种黑暗仪式躲避死亡的知识,则是纷纷被划到了禁书区的最里面。 第七十八章 学期结束 凯文觉得,以前的邓布利多总是想通过和他探討一些东西来试探他。 对,就是试探。 这种手段他很熟悉,另外一段人生当中他在培养实验室人才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当你对一个人不知根知底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一起探討一些问题,经歷一些事情,然后看他给答案的反应以及在事情中的表现,然后对其作出总结评价。 邓布利多在得知自己的预言天赋后,从开学开始,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试探。 不过凯文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信任这种珍贵的东西自然是不能轻易就给予的,能轻易给予的,那也不叫信任。 像他能如此相信邓布利多,也是因为对他经过了试探。父母过去的评价和一些外部的评价都是辅助,当初真正的试探其实是寄出那段记忆,然后等邓布利多上门的时候。 而这邓布利多的试探,应该是在上一次经歷了审问盗猎者们后就结束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效果良好。 这一次刚好是证明,虽然这个老者还是喋喋不休的怕凯文做什么鲁莽事,但他都愿意带自己来这种藏著珍贵危险知识的地方了,这些知识应该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才对。 “……好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上去应该是灵魂受到了一些伤,估计得在校医院昏迷上几天才能醒来了。而且这次他也是吃够了苦头,这伤估计怎么也要在圣芒戈住院观察上至少半年的时间。” 邓布利多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凯文多做研究。轻轻一挥魔杖,雷蒙德的身体就像是殭尸一样的立了起来,竖著飘在那里。 “我刚刚好像忘了念咒了?” 他看了眼从始至终就站在门口的凯文,笑著补充道。 “这道咒语是『殭尸飘行』,只要魔杖往上一抖就行,很实用的一个小咒语,专门用於让生物漂浮在自己跟前。当然,被命中的生物只要一挣扎这个魔咒就失效了。” “行了,凯文,我相信这也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我们走吧。” 邓布利多操控著飘行的雷蒙德教授,两人出了拱门。 然后他转身朝著墙壁上射出一道魔力。那拱门四周的石砖开始转动,宛如水波一般的滚动。几个呼吸的时间,拱门就消失了,那堵朴素的墙还是立在禁书区的尽头。 “其实进入这里的方法很简单……” 邓布利多继续开口,似乎是想要讲这处地方的进入方法。 只是他刚刚开口就被凯文打断了。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阿不思。只是学了一个厉火咒就差点折腾得我掉了层皮,就这也不敢平时隨意使用。” 凯文没好气的翻著白眼。魔法这么神奇,单纯的提升自己的魔力控制,加强魔咒威力,还有炼金,魔药什么的已经够自己研究的了,自己可不想再给自己加负担了。 邓布利多被凯文这没好气的话给懟得愣了一下,隨后又是笑著摇了摇头。 后面的时间凯文陪著邓布利多去了趟校医院,一路上都是在聊一些麻瓜知识,两人都很默契的不再去提那些会引人墮落的魔法。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学生们明显放鬆了下来。 他们结伴在城堡里,在黑湖边玩耍,那些新出的恶作剧玩具什么的在城堡里飞来飞去,气得费尔奇不断大骂著,追逐那些淘气的小巫师。 当然,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老是想著找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麻烦。 毕竟到了离校晚宴上校长会亲自颁布学院杯。而就目前的成果来看,斯莱特林排第一,格兰芬多排第二,拉文克劳排第三,三院之间的差距很小,只有几十分。所以就有些高年级的格兰芬多不想斯莱特林获得学院杯,选择了一种自爆的策略。 只是斯莱特林们明显是提前得到了斯內普教授和大塞尔温级长的警告,所以在面对格兰芬多的挑衅时,他们最多就是毒舌两句,从来都不动手,就是挨了打,也是扭头去找教授评理,一个个显得无比乖巧。 像比尔和凯文还有杜鲁特这样的格兰芬多加斯莱特林的组合在学校中是极少数,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三人甚至是在海格那边待了一整天。上午陪著海格去了禁林巡逻,下午则是帮海格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然后一起喝下午茶。 他们尝试著將海格的岩皮饼找到一种新的,可以適合小巫师的吃法,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也只有刚刚出炉的,热烘烘的岩皮饼,他们三个才能艰难的下口。 等到晚上,礼堂里已经张灯结彩,三个人才顺著城堡小路一路返回城堡。 礼堂中此时已经掛满绿色和银色的斯莱特林学院旗帜,比尔和他们分开,自己去了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而凯文则带著杜鲁特去了很少去的斯莱特林长桌边上。 这是离校前的晚宴,还算是比较正式的,所以各学院学生就要坐到各学院的长桌上。 邓布利多在面对学生们时,一贯的简洁。 “首先,让我们恭喜斯莱特林学院,获得了今年的学院杯!” 他那白色带著绿色花纹的尖顶巫师帽隨著鼓掌而微微晃动。 “然后,我亲爱的学生们,我想说的是,开动吧!” 就像是开学晚宴一样,千篇一律的各种烤肉炸肉,以及少量的蔬菜和大量的南瓜汁玉米汁。凯文简简单单的扒了两口,便失去了胃口。 他也有些想念巴克先生做的饭菜了。 第二天一早,学生们带著行李箱,出发前往校门口乘坐马车。只是凯文在门口的时候被大塞尔温拦住了,和大塞尔温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一年级小巫师。他们三个都是圣诞节假期的时候选择留校的。 看到凯文到来,大塞尔温没有多说话,只是塞给了他一张羊皮纸,要求他签字。 “这是魔法部下发的,要求未成年小巫师们假期在学校外不能释放魔法的通知。” 杜鲁特明显认出了那是什么,给凯文在一旁解释著。 “圣诞节假期前我也签过。” 凯文对这个隱约有些记忆,只不过当时他似乎是忙了点別的事情,等过来送杜鲁特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签署。他趁著大塞尔温盯著其他几个小巫师签字的时候,偷偷用魔杖抵住了那张羊皮纸。 “原形立现!” 隨著魔力射出,羊皮纸上泛起了朦朧的光泽,上面一个个由魔法印上去的如尼文迴路闪烁著光芒。里面的大部分內容凯文都看不太懂,但在签字的地方他看到了熟悉的格式。这个是他在禁书区看诅咒通论的时候学到的,在签字处签字的人必须遵守约定,否则就会触发对应的后果。 这个后果是什么,凯文看不懂,但他並不准备签这样一份材料。刚好他还学到了另外一种规避诅咒的技巧,可以在这里做个尝试。 看了眼没有关注他的大塞尔温,又抬头目视著杜鲁特,示意让他给自己放哨。之后,凯文顺手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瓶深红的液体,用魔杖一挥,从里面飘出一团来浮在空中。 “鲜血替身!” 他低低对著那团深红的液体念叨了一句,魔力射出后,那团深红的液体慢慢变的鲜红起来。 接著,他拿起手中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后,又將笔尖凑到那团鲜血跟前,鲜血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瞬间被羽毛笔吸收的一乾二净。 大塞尔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只是此时,这个魔法已经完成,凯文正低头在那张羊皮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凯文·普洛菲特” 大塞尔温走到凯文跟前,没有和他多做什么交流,只是將他的羊皮纸拿了起来,看上面黑色的墨水签下的名字,確认无误后和其他小巫师签的通知放在了一起。 只是没人注意到的是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名字,凯文·普洛菲特,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名字。 “贝恩·斯里克” 第七十九章 返回国王十字车站 夜騏拉著马车一路平稳行驶抵达车站。 比尔和杜鲁特在路上不停的询问凯文关於他在签字时使用的那个魔法——刚刚看到一切的杜鲁特自然没有瞒著比尔,凯文也没有阻止他告诉比尔。 “……那是一种防诅咒的魔法,在不知道诅咒对应的效果时,可以用某人或者生物的鲜血施展,从而代替自己去和那诅咒接触……” 凯文耐心的给他们解释。 车站轨道上的霍格沃茨特快冒著蒸汽,在朝阳初升时出发,到夕阳西下时抵达。 站台上已经挤满了前来接学生的家长。 凯文三人下了车,杜鲁特的麻瓜父母刚刚好在车门口这里。 那位父亲身材微微发胖,眉毛浓密面容方正,杜鲁特简直就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他的母亲则打扮的很是靚丽,酒红色的长髮在肩上捲成波浪。 “你就是凯文吧?杜鲁特经常跟我说起你,谢谢你凯文,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他在那所学校会受到人的欺负!” 科瓦尔斯基先生上前来,和凯文握手,他的口音有很浓重的阿美丽加的风格。 “我有时候真想给那所学校的领导寄封信去问问他们,关於学生的教育到底是怎么看的,为什么会出现霸凌的事情。” “科瓦尔斯基先生,您先少安毋躁,杜鲁特现在和我在一起,在学校里过的很好。至於霸凌什么的那是属於歷史遗留问题,毕竟就在两年前,魔法界才结束了因为血统问题而开展的一场战爭。我们的校长是个在魔法界很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凯文不得不帮邓布利多找补。 “希望是这样吧!”科瓦尔斯基先生说著,又看向一旁的比尔,也是上前与他握手。 “啊,你就是出自魔术世家的比尔吧?很棒的小伙子,感谢你能成为小杜里的朋友,非常感谢。” 这位科瓦尔斯基先生很有绅士风范,即使是面对比他小得多的小朋友,也是半蹲著,保持和他们的视线平齐,然后热烈的握手。 “啊?啊!是的先生,我是比尔,但我们是巫师家族,不是魔术师家族,先生。” 比尔煞有介事的顺著科瓦尔斯基的手掌,热情的摇晃著。 等到一转眼,凯文就觉得自己的通信铭牌震了震。他偷偷看了眼,上面显示著比尔发来的消息。 “小杜里,哈哈哈哈哈哈,杜鲁特还没告诉我们他有这么个名字呢。(咧嘴大笑)” “我没什么事情,爸爸妈妈,邓布利多真的是个很好的校长,而且老师和学生们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偏见,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开始的那些事情都是一小部分的人干的。他们在巫师的世界里也算是坏小孩。” 杜鲁特挣脱了他母亲的怀抱,朝著科瓦尔斯基先生大声的抗议著。 “还有,我已经长大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了。” 显然,他刚刚从比尔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 “是啊,我家小杜里已经长大了。” 科瓦尔斯基揉了揉杜鲁特的头髮,很是欣慰道。他也察觉了杜鲁特的变化,明明开学前,还是一个畏畏缩缩不敢看人的孩子,现在呢,和自己讲话都敢看自己的眼睛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一边,科瓦尔斯基夫人也是热切的上前,给了凯文和比尔每人一个拥抱,並且亲吻了他们的面颊。 “……暑假要是没什么安排,可以来康沃尔郡普洛菲特庄园找我。” 凯文和杜鲁特做了告別,目送著他们一家三口穿入那堵墙壁。两位麻瓜父母在穿墙的时候还是有点拘谨。 “杜鲁特的父母真好,又和蔼又大方,凯文,你知道他们圣诞节送了我什么吗?一枚金戒指!纯金的!要是拿去古灵阁肯定可以卖很多加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和我爸妈交代呢。” 比尔也是和凯文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彻底在墙壁消失不见了,比尔才刚刚想起来似的,跟凯文讲了起来。 “他们在麻瓜世界应该算是有钱人,估计不是一般的有钱,那点金子可能对於他们来说不算是什么。” 凯文回忆著科瓦尔斯基夫妇们的打扮,认真点点头。 “就是科瓦尔斯基夫人听著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她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喉咙里有东西。” “威廉·韦斯莱!我警告过你,不要在背后议论別人!” 一声尖叫从两人身后响起,嚇得两人同时一个激灵。凯文甚至差点把魔杖抽了出来。 “不!妈妈,我错了!我刚刚只是……只是……” 比尔慌忙转身,凯文这时候才看清楚自己身后的一位红头髮妇人。这位是韦斯莱夫人,去年送站的时候他见过的。 和送站的时候不一样,接站的时候只有这位韦斯莱夫人抱著一个小男孩过来。 凯文看著韦斯莱夫人扭著比尔的耳朵,疼得比尔哇哇大叫的样子,又注意到那个小男孩此时正咯咯笑著,看著母亲惩罚比尔。 当他的目光落到小男孩身上时,那个小男孩也刚好笑著转过身,和比尔对视了一瞬。 也是这一瞬间,凯文突然发觉自己之前在霍格沃茨触发的那些即视感中,一直与黑头髮的哈利形影不离的那个红头髮少年,终於是有了容貌。 也是这一瞬间,平地起了风,似乎只围绕著凯文身周,吹得他头髮都飞了起来。 这种情况只是一剎那,凯文很快就把那突然增长而差点逸散的魔力收拢起来,好在並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其实韦斯莱夫人对比尔的惩罚只是一下而已,她很快的就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的凯文身上。 “啊,你就是比尔跟我提到过的凯文吧。” 她把怀里的小男孩递给了比尔,然后很热情的上来给了凯文一个拥抱。 “亲爱的,我很抱歉比尔之前对你的態度,他跟我讲了那些,我气得差点给他寄了吼叫信。啊对了,还有感谢你送比尔的那个小玩具,不得不说那个真是好用,简单的交流我就不用再为难我家那个上了年纪小猫头鹰送信了。” 韦斯莱夫人看上去並不怎么擅长打扮,身上的衣著也是完全不符合麻瓜的审美。不过她的拥抱让人觉得格外温暖,令人感觉到莫名安心。凯文甚至可以从她的衣襟上嗅到一种刚割过的青草茬混著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明显的油烟的味道。 “那都是小事情,韦斯莱夫人,我们在开学的火车上就聊的很投缘。” 凯文道。 “啊,你和比尔说的一样,成熟稳重,真希望比尔能和你多学学。” 韦斯莱夫人起身,很是开心道。 “暑假的时候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来陋居玩,我相信比尔和他们的弟弟们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谢谢您的邀请,韦斯莱夫人。” 凯文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礼。 另外一边,抱著弟弟的比尔正对著凯文做鬼脸,凯文朝著他摆了摆手,接著就和韦斯莱夫人做了道別。 韦斯莱夫人推著行李车,比尔抱著他的弟弟,两人一齐穿过了车站的墙壁。 这下,就只剩下凯文一个人了。 第八十章 疯眼汉 六月份的天气很舒服,伦敦的街头车流量很大。 黑头髮,异色瞳的小男孩一个人在街边走著,他的肩膀上还端坐著一只橘黄色大猫。很多路过的路人,尤其是女性,明显对这可爱的小男孩十分在意,当然也有更多的人,目光放在他肩头的大猫身上。 好在並没有人上去为难他。 在路过一处公共卫生间时,小男孩走了进去。可如果有人关注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他从此就再没出来过。 普洛菲特庄园门口。 隨著啪的一声脆响,一辆双层巴士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巴士大门在吱呀声中打开,凯文摇摇晃晃的从上面走了下来,怀里抱著脑袋都有点直不起来的橘黄色大猫巴尼。 开学的时候他还需要带著巴莉过去认认路,回来的时候就不需要了,他直接让巴莉飞回了家。而自己则是带著巴尼就可以。 有著隨身腰包的无痕伸展咒在,凯文照例是出了站台后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將行李全部放了进去,而后就一人一猫轻轻鬆鬆出了车站。 他本来是想要继续乘坐地铁的,但一时好奇的他想起了自己在看报纸时,看到了关於骑士公共汽车的相关內容,所以就想要尝试一下。於是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被关注,凯文找了个公共卫生间给自己施展了幻身咒,而后徒步走到偏远无人的地方,召唤了骑士公交车。 这一尝试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尝试是要付出代价的。 强忍著想要呕吐的欲望,凯文把巴尼的头往旁边掰了掰,以保证这个傢伙待会儿万一要吐的时候不要吐自己身上。 大门那边,巴克先生已经站在了旁边,他身上穿著的是熨烫的一丝不苟的黑白大色块交叉的燕尾礼服,看著像某种中世纪家族纹章的底色,脖颈间还配著一枚左黑右白的拼色蝴蝶结。 “欢迎回家,主人。” 巴克朝著凯文鞠躬,鼻子都快杵到地上了。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將少爷的称呼换成了主人。 “放轻鬆巴克先生,不要这么刻板。” 凯文路过的时候,拍了拍巴克的肩膀,將他拉了起来。 小精灵此时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总是这么善良温柔,这么热心体贴……” “巴克先生,快去给我弄点东西吃吧,我快要饿死了。” 凯文直接了当的打断了小精灵的絮絮叨叨,他怕自己如果在这时候不打断,小精灵估计能把自己感动到哭脱水了。 “好的主人,我马上去!” 巴克先生听到命令,立马高声回应著,啪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巴尼早就从凯文肩膀上跳了下来,钻进了花丛中。开学前的那段日子,已经让巴尼把整个普洛菲特庄园默认为他的领地了,此时回到这里,也是让他感觉到格外放鬆。 凯文先是去了崖边父母的墓地那边,清扫了上面的灰尘后,从腰包里抽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鲜花放在他们的墓碑前。其实墓碑上没有多少尘土,只是两的天积起来的浮灰,看样子巴克先生將这里打理的很好。 正在凯文沉默的时候,突兀的,他抽出魔杖,猛得转身,朝著一个方向射出一道红光。 “昏昏倒地!” 红色的魔咒笔直向前飞去,在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似乎撞上了什么透明的东西,一个偏折,飞向天空。 而也是这时,一个声音在魔咒第一次击中的地方响了起来。 “哈,凯文,看样子你可要比弗兰克那傢伙警惕多了。” 隨著这个声音的响起,本来高举魔杖隨时准备战斗的凯文也缓缓压低了魔杖。 “阿拉斯托?” 在他的声音刚刚响起时,声音传来地方的空间就一阵波动,像是一张拥有狰狞疤痕,脸上有只假眼的可怖面容漏了出来,然后就像脱袍子一样的,有个能折射出四周环境的透明斗篷被穆迪从身上取下,折起叠好。 那是件隱形衣。 “那么,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是什么?” 凯文还是没把魔杖收起来,他用过复方汤剂,知道那玩意儿几乎可以完美的模仿一个人的外貌。 “第一次?那应该是纸条吧?那张我施了法的纸条。” 穆迪说著,低头將隱形衣珍而重之的收好,另外那只魔眼却咕嚕嚕转著,环视了四周后又盯著凯文。 “答对了。” 凯文放下魔杖。 “谢谢你阿拉斯托。” “不用说那个,只是因为邓布利多对我有安排,所以我就按照他的安排来做事情。部里已经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我想像弗兰克那样退休,可部里那些傢伙不愿意放我走。他们还给我找了个训练傲罗的活,那些傢伙,里面有一些甚至还没你这个小巫师厉害。” 穆迪一瘸一拐的走到凯文跟前。 “刚好我知道今天霍格沃茨放假,所以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好吧,那么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点东西,吃个便餐?”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余辉洒在海面上,將整片大海映的金灿灿的。 听到凯文的话,穆迪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盯上的猎物一般,骤然紧绷起身子,完好的那只眼睛和假眼一同看向凯文,仔仔细细的又把他打量了个遍。 就在这种盯视盯得凯文浑身发毛的时候,穆迪终於是恢復了一点轻鬆。 “啊,那不用麻烦了凯文,我只是过来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而已,既然没有,那我也先撤了,有什么事情记得隨时联繫。” 他说著,很果断的原地一个转圈,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消失在原地。 凯文仔细回忆著他和穆迪的第一次见面时。当时的他性格暴躁,处事谨慎,可似乎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记得当时他还很乐意的和邓布利多一起在庄园吃了饭的。这就短短一年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神情紧绷,一副隨时会被人迫害的样子? 他並没有把穆迪的事情太放在心上,兴许就是最近一年穆迪和黑巫师的战斗次数太多,只是单纯的神经有点紧绷也说不定。凯文可记著,刚刚开学没多久后的预言家日报上就有过他的新闻,据说现在阿兹卡班有一半的食死徒都是他抓进去的。 一路散步回到宅子,顺著楼梯,先去了二楼的掛有肖像的房间,给自己几位画上的亲人打了招呼,陪著他们聊天聊到巴克先生喊吃饭时,凯文才离开。 虽然说普洛菲特庄园又大又空旷,但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 晚上没有再去额外加班什么的,在和杜鲁特还有比尔用通信铭牌聊了两句后,凯文就沉沉的睡去。 第八十一章 普洛菲特施咒手法 暑假第一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在別的小巫师们还在赖床的时候,凯文就已经按照生物钟的作息起床,运动,早餐。 这一次暑假,他终於是有时间去处理书房上面柜子里的那些黑魔法书籍。 轮廓恢復了很多,已经近乎刚刚召唤出来样子的游隼在凯文肩膀上梳理著不存在的羽毛。而他自己则是挥舞著魔杖,控制著顶层书柜里的那些书籍笔记飘出来,整齐的摞在书桌上。 当他戴著龙皮手套,把那些书籍一本本拿下来的时候,凯文却是有些意外。 “有意思。” 他喃喃著,又一次拿出了那瓶属於盗猎者的血液,再一次施展了鲜血替身的魔法。 当血液变得鲜红时,凯文用自己的右手触碰那团血液,那团血液居然自己动了起来,顺著他的指尖,慢慢的包裹了他的整个手掌。 看上去就像个红手套。 做完防护,凯文才伸手去碰那些书。 没有一个起反应的。 在刚刚用漂浮咒將它们拿下来的时候凯文就注意到了,自家的这些黑魔法书籍,並不像禁书区那样的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古怪玩意儿。甚至他看到其中有一本和他在禁书区看的一模一样的《不可饶恕咒实用指南》,可手触摸上去后依旧没有反应。 虽然他做了防护,但用鲜血替身的效果是该有的诅咒之类的东西依旧会被触发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凯文当初的推测没任何问题。学校禁书区里的书封皮上那些防止人碰触的魔法是后天被施加的,这应该也是学校防止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巫师们私自进入禁书区翻阅黑魔法知识的一个手段。 他又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情况。这样看起来,那个禁书区的设置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白痴? 凯文大概將这些书籍进行了分类,里面大部分都是关於狭义上的黑魔法和诅咒相关的內容,和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重复率很高,甚至有几本凯文都看过。但家族藏书的好处是和这些书籍配套的,还有一些看上去就很旧的笔记,这些笔记都被释放了防虫防潮的咒语。 而在这些书中,还有一本笔记似乎是关於施咒手法的內容,笔记封面的扉页上就直接了当的写著几个字“普洛菲特施咒手法”。 这还能捡到宝的? 凯文有些意外的翻开那本笔记,上面的笔跡是一种很硬朗漂亮的花体,开篇就写了关於施咒手法的概论,记录时关於这一项理念的发展情况,以及各种各样的“派系”。 他越看越是觉得这些东西像是家族特有的“內功心法”,它总体的思路就是一种结合了攻击和防御,控制与击伤,念咒短与长,当然还有不同魔咒之间挥舞魔杖的衔接甚至是首尾动作的相连来共同组成的一种“连招”。 由於魔法界本身的魔咒种类就千奇百怪,而这种专门用於战斗的施咒手法就像是一个总纲,如果按照这些施咒手法上记录的魔咒来学,只专精这些魔咒,那基本上巫师在处理一般性危险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优秀了。 魔力水平相当的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往往会被上面所述的这些內容影响,而这些內容综合起来的战斗思路就是所谓的施咒手法。 “……在当前魔法界,各个家族之间往往对家族自己的施咒手法敝帚自珍,为此国际巫师联合会举办过好几届,最佳施咒手法评选,无奈应者寥寥,有名有姓的家族中,只有邓布利多家族的一位年轻人参加过,並无可爭议的获得了优异……” 开篇的最后一个章节是凯文觉得整本笔记最乾的乾货,上面教导人如何將一个魔咒释放手势的结束动作衔接到另外一个魔咒手势的开头,並且依靠这两个手势首尾动作相同的特性將其连接的动作部分融合成一次动作而不是两次,以及继续扩展连续的思路。 而在这个章节之后,则记录了普洛菲特家族到现在为止的,所有成员基於这些理论自己开发的施咒手法,这些施咒手法可以给那些天才的后辈一些启发,也可以给那些无法开发自己特色施咒手法的后辈们一个借鑑。 凯文翻到最后,那里並没有自己父母留下的笔记。最后一套施咒手法的记录是他的祖父的。 於是整个上午,凯文都在那边记忆普洛菲特施咒手法的要点,並结合其中记录的一些简单的组合进行练习。那些简单的“以本咒语终点为下咒语起点”的组合方式对於凯文来说不是很难,他只需要记住就行。这一类施咒手法只是节省了在释放上一个魔咒后將手腕回正移到下一个魔咒位置的这点时间。 而最能吸引凯文注意力的是,某一页上记录的是一个类似於角符號“∠”的魔咒动作,这个是昏迷咒的动作,而另外一个则是类似於数字“7”的魔咒动作。这个是缴械咒的动作。通过普洛菲特施咒手法的练习,这两个动作可以组合成类似闪电標誌的动作,在无声释放第一道昏迷咒,动作快到结尾的时候下压魔杖同时念出缴械咒。 想来这个就是弗立维教授记录里说的那种组合了。无声施展昏迷咒凯文是可以做到的,缴械咒虽然他不是很熟,但依旧可以成功施展。只是当两个集中到一起的时候,凯文无论施展多少次,都无法做到前后几乎差不了多少时间的射出两道咒语。 更危险的是,凯文在某次练习到因为无数次失败而情绪激动的时候,魔杖尖上居然都会迸出绿色的火花。也是那绿色的火花才让他想起来,类似闪电符號的这个动作,似乎是另外一道咒语,索命咒的施咒动作。 也是这偶尔炸裂出的绿色火花,才让凯文终於是从这种沉迷的状態中脱离了出来。 “呼神护卫!” 他尝试著召唤出游隼,守护神並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已经恢復到了轮廓最清晰最凝实的状態。这终於是让凯文放下心来,至少他不是糊里糊涂的跑去练习索命咒了。 吃过午饭后,凯文强行压住了要继续去练习那施咒手法的衝动,转而按照本来的计划,叫上巴克先生去了魔药炼金房。 里面那条补魔药剂的生產线还在运作,一瓶瓶药剂整齐的宛如列队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跳入木框中。 “主人,这条生產线的效果很好!巴克天天看护著它,它每天都可以生產出足够的药剂!” 似乎是因为许久不见凯文,巴克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虽然圣诞节他获得了通信铭牌,但文字的交流远不如面对面交流来的直接。 “那很好,巴克先生,谢谢你的付出。” 凯文看著小精灵因为听到了“谢谢”这种字眼,面容又抽搐了起来,他赶忙继续道: “我们今天的任务多著呢。” 他说著,从小包中掏出一个大包裹,里面叮叮噹噹的装著全部都是金属铭片,大概是百十来个的样子。 第八十二章 追討回款 全神贯注的时候天黑的总是很快。 等到大包裹里的铭片所剩无几的时候,先是凯文手里的孔雀石制的拓板碎了。在不断的魔力冲刷下,孔雀石的耐性还是比不上蛋白石。 他顺手从巴克先生那边接过来蛋白石的拓板,继续將剩下的一些铭片拓完。 只是半天的时间,两人就拓出了足足三百多枚通信铭片。 这还只是毛胚產品,整个通信铭牌上该有的如尼文迴路几乎都已经搞定,只剩下信號接受端还需要一个一个的处理。由於不同编號的如尼文迴路也不同,凯文目前还没找到可变化的方案,这一部分也就只能由他来上手处理。 这个位置上如尼文的接收符號已经刻好,凯文要做的只是根据之前定好的编號规则,在符號之间刻印上对应的摺痕。 这不是个困难的活,就是需要细心以及……单纯的浪费时间。 一直到巴克先生宵夜做好,凯文也整体完成了不过二十多枚。不过这仅仅半天就完成了二十多枚的產量,甚至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快,比起之前一上午两三枚也是有了足够的提升。 六月底。 伦敦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已经有好几天没下雨了,炎热乾燥的天气让暴露在室外的人隨时都有一种要热到晕过去的感觉。 查令十字街口,对角巷1號,这里是麻瓜们无法看到的破釜酒吧。 空气中瀰漫著呛鼻的菸草味,劣质的酒精味,腐烂的霉菌味,还有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直衝人鼻子。 人们在里面热烈的喝酒,聊天,谈论一些眾所周知的,或不为人知的故事。 黑魔王倒台后,这里的生意好了很多,几乎是人满为患。 交通壁炉的炉火亮起,一道矮个子人影进入到了这里。 只有炉火旁边的客人们注意到了这个穿著斗篷,看不见面容的矮个子人。不过这里是哪里,破釜酒吧,来往人员鱼龙混杂的,这种穿斗篷的人是常有。 只有酒吧老板汤姆,在那人出现的时候就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不多时,神色中多了一抹恍然。 “要来一杯吗?” 虽然已经认出了来人,但在那矮个子穿著斗篷的身影来到吧檯跟前的时候,汤姆还是按照惯例问到。 “一个房间,现在用。” 斗篷下的凯文微微抬头,用那双很有標誌性的眼睛看了眼汤姆。 汤姆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他说著,从吧檯后面绕了出来,带著凯文往另外一侧的楼梯走去。 破釜酒吧的二楼给客人们提供了住宿服务,可以给一些需要休息的旅客提供一张温暖的床。 伴隨著木质楼梯老旧的吱呀声,汤姆领著凯文进入了一处靠墙角的房间,房间中应该是被魔法仔细打扫过,就连一楼空气中的那种难闻的味道都没有了。 汤姆顶著他的驼背,和凯文一起进了房间后,就將房间门关上,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位普洛菲特家的小先生。 “好久不见了,普洛菲特先生,那么,不知道这次到来是有何贵干呢?” 他问道。 “汤姆先生,我这次来主要有个问题,为什么上一月的款有拖欠,是不是需要我再减点量?” 凯文抱著手臂,抬头看向这位酒吧老板。 这问题似乎让汤姆慌了神,他有些慌乱的回道:“这一点上我想说,我本来以为魔法部可以的。他们从我这里採购过去一大批的药剂,说是用於傲罗训练!可魔法部的操作手段你也知道,货款什么的能拖多久拖多久,你知道的普洛菲特先生,我也只是个……” 凯文一眼就看出了这慌乱下眼神的平静,就这么抱著双臂,看著汤姆的表演。 而汤姆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演並没有让面前的小巫师或轻视或怜悯,所以也就慢慢的停了下来:“抱歉,普洛菲特先生。虽然我不想推諉,但是那批药剂真的是被魔法部採购走了,只是他们只是给我开了单,並没有给我钱。当时讲的是过上段日子……” “汤姆先生!” 凯文提高了音量。 “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很清晰明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责任清楚,风险自担!你能糊弄得了家养小精灵,但糊弄不了我!” 汤姆的双手在胸前不自觉的搓动著,一双看向凯文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打量,可就是不说话。 这种时候,凯文就应该要对汤姆用出“邓布利多威胁”的手段了。 只是那是一般的小巫师,对於凯文来说,他觉得有时候有些事情並不用麻烦邓布利多。 “四分五裂!” 魔杖从左手的袖口抽出,一发半透明的空气刃顺著汤姆的头皮擦了过去,刚刚好给他的头顶剃出一个地中海的髮型来。 汤姆在身前搓著的手陡然凝住,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滚落。 就在刚刚,他分明从面前这男孩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刺激的他汗毛倒竖。 比起去年开学前,还需要通过装腔作势来嚇走那些心怀不轨者,今年的凯文已经可以做到毫不客气的出手。对付食死徒他可能还差点意思,但对付这位酒吧老板却已经不是难题。 “我可以把你的沉默理解成威胁吗,汤姆先生?或者你现在可以选择拔出魔杖,来和我进行一场巫师间的决斗?” 凯文魔杖尖离汤姆的鼻子几乎只有几英寸远,由於身高的差异,他可以清晰看到汤姆因为紧张而吞咽唾沫。 “普洛菲特先生……我想……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 他缓缓的开口,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慢慢张开双臂,作出一副法兰西军礼的模样,然后又缓缓將右手放下,用一种极缓动作往自己的后腰伸去。 “你先不要激动,其实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加隆,我现在就拿给你……” 凯文就这么淡定的看著他的动作,一直到汤姆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个钱包,看重量里面装满了加隆。 “汤姆,看起来你还没有愚蠢得像个巨怪。” 他说著,杖尖微微一挑,那袋加隆就飞入了他腰间的小包內。 “不过,我要通知你的是,我们的生意从今天开始,彻底告吹了!” 说罢,凯文也不等汤姆的反应,扭身直接向外走去。 只留这位酒吧老板一个人在房间里,注视著他离开后,又心有余悸的扭头看了眼墙壁,那上面有一道分明的切口,差点要將整个墙壁都穿透了。 第83章 还是感个言吧 根据和编辑的沟通,明天上架。 本来是不准备单独发感言的,毕竟咱这书成绩也不咋地,就单纯的写著快成自娱自乐了。奈何字打到一半发现想说的还是有点多,所以就单独开一章。本来就是兼职写作,全凭兴趣,但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多支持。毕竟开书的时候还和媳妇打赌,说要用这本书的前三个月稿费给新房的书房整台配置好点的电脑(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哈哈),愿意付费的读者老爷越多我自然就越开心的哇。 关於本书的剧情,统一说明一下,按照开书前的大纲思路,整个书分为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想写写学生时代,加一点復仇的元素进去,以及救一些想要救的人(就比如某蝙蝠精,客观的讲他本身就是个阴鬱冷酷的人,好与坏都可以从他身上看到,81年之后的活著对於他来说可能仅仅就是活著,而他的死也只能说是他自己的选择。想要救他似乎並不能仅仅通过和原著时间线相同的步骤去进行改变)。后半部分则是返校任教,挽回一些遗憾,目前这部分的大纲关於剧情细纲还没写,一般都是在写文的同时有灵感了就及时加上。如果读者老爷们普遍反应良好的话,可能还有最后一点点关於推翻保密法之类的尾巴,故步自封的闭关锁国从来都是发展的绊脚石(当然,就目前看这部分內容大概率是噶了)。 反正总体的核心就是我想讲个故事,算是弥补一下我在十一岁时候没有收到猫头鹰来信的遗憾。哈利波特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国外故事,电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从中文配音到英文配音简中字幕,从英文字幕到无字幕。整套书也看过很多遍,从开始的全中文,到中英双语对照,再到现在的纯英文版本。同人文也看过不少,像古早时期没净网时候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巴黎铁塔尖上的剧情记忆犹新)、近点的有已完本的魔文和阿兹卡班到霍格沃茨,还有周更的亡灵巫师。看得越多,越觉得別人写的东西在有些地方不是自己想要的,总想要自己写点什么,可真正下笔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是小看別人了,写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想法太多,但技巧太单薄,把细枝末节精减不下去,有没办法把主干丰富起来,总是缺乏对个体人物的塑造让配角变成了符號式的人物。 但是,好歹这本书还是开起来了,而且写到现在已发布加存稿突破了三十万字。本来就对数据没有多少期待,所以也就没有所谓切掉的说法。目前计划是每个学年剧情分配十万字,中间空閒的三年分配十万字,定个小目標,总计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字吧(也不知道这个目標能不能完成)。总之就是努力少灌水,丰富剧情,多加一些可以让人物变得立体的小剧情之类的內容,字数上保一百五爭两百哈哈。 反正我还是比较相信那句话的——路虽远,行则將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与诸君共勉。 第84章 约翰·普林斯 第84章 约翰·普林斯 关於汤姆欠钱的事情也是上周才发生的,巴克先生当时去送一批药剂,然后就遇到了汤姆的刁难。 对,这是纯粹的刁难。 这个傢伙当时在葬礼的时候估计就有这想法了,只是邓布利多在现场,他也没办法做的更出格。到后来,慢慢的等到凯文入学,过了一年后,那贪婪心才再次作崇起来。 人总是有侥倖心理的,他或许觉得邓布利多並不会那么看重凯文,又或许会觉得凯文现在无依无靠,可能並不会把自己拖欠欺压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个十二岁的小巫师居然就敢干出用魔杖指著成年人的这种事来。 凯文面色平静的从走廊走过,就在他路过一扇门的时候,这扇门忽的一下打开了。他好奇的瞥了一眼,刚好看到一个大蝙蝠以的背影。 “约翰·普林斯!不要再来跟我讲那些家族继承之类的东西,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熟悉的语调从这人口中传出,字面上看是愤怒的,可这人以乎不会愤怒,有的只是冰冷。 这人是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 里面的人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只是下一刻,斯內普教授就果断一甩魔杖。 “嘭!” 一声爆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间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这一刻,凯文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快速从这个场景下离开。他今天並没有喝福灵剂,但是他的经验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只可惜的是当那门打开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斯內普忽的转身,黑色的袍子带起风吹得凯文头髮都晃了一下。 接著,他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凯文,怔了一瞬。 就在凯文以为他要说什么话的时候,斯內普却是和往常课上一样,只是瞥了一眼他, 没说一句话的一拉衣袍,迈著大步走下楼去。 凯文站在原地,继续朝屋里张望著。 如果没听错的话,斯內普刚刚喊了个名字“约翰·普林斯”。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是目前普林斯家的唯一男丁。 他还记得自己看的那本族谱中关於普林斯这个旁支的描述,当时祖父那一辈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老大没继承普洛菲特家族的能力,后面又连续的几个子嗣全部天折。 这时候老大都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去游学了,可结果等他游学几年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多了个弟弟。最关键的是,这个弟弟继承了普洛菲特家族的天赋,並且成功从魔力暴动中挺了过来。 比较尷尬的事情出现了,现在按照家族的传统,老大自然的丧失了继承权,並且改姓为普林斯。 而普林斯家的族谱就更简单了,老大年轻的时候生出一个儿子,就是这位约翰·普林斯,也就是自己的叔叔一或者更官方的称呼叫伯父。 叔叔的母亲在生他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据说是被傲罗和黑巫师的战斗波及而死,而他的父亲也在那之后鬱鬱而终。好在此时他们才刚刚从普洛菲特家分出去,情分还在,所以自己的祖父就给这位比自己小了十岁的侄子提供了一年多的住宿供养到他成年。 这位叔叔也算是个有能力的人,成年之后进入到报社工作,最后做到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到现在还是那里的特约顾问。按照记载,预言家日报创始人之一就是普洛菲特,可在他们那个时候,普洛菲特早已经失去了对这家魔法界闻名遐邇的刊物的股份。 记录上叔叔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做艾琳·普林斯,小女儿则是凯文见过的那位阿莉亚·普林斯。大女儿艾琳·普林斯在从学校毕业的游学快结束的时候失踪了,失踪前只是给家里寄了封信,说自己爱上了一个麻瓜。 “是小凯吗?快进来,快进来坐。” 凯文在这边回忆著家谱,里面的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那是个年纪看上去六十多的老人,身材干瘦,但不见丝毫佝僂,一头黑髮看著应该是染过,髮根有些发灰。透过头髮,隱约可以看到光滑的头皮。他尖瘦的脸上没有鬍子,鬢角也打理的一丝不苟,虽然老,但眼睛中透著精神。 这与凯文记忆中的那位“约翰叔叔”逐渐重叠了起来。其他的都没变化,就是头髮变少了,脸上的皱纹变多了,人也消瘦了许多。 听说以前的时候他们在节日时也会上门拜访,只是后来等到祖父祖母相继去世后,来往的也就少了。 虽然说这位叔叔看上去年龄大了,他还是和记忆中见面的那次一样的一丝不苟,配上那一身白色衬衣的打扮,儼然就是个上了年纪事业有成的麻瓜老头。 “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来破釜酒吧这里了?我这刚刚从阿美丽加回来,你爸妈呢? 他们还好吧?怎么就放你一个小孩跑到对角巷这里。” 凯文跟著老者进入到屋子里,一眼就看到那个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凳子。 “他们去世了,去年去世的。” 凯文平静的回应道。 本来准备挥舞魔杖用修復咒的老普林斯动作一带,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凯文。 “你说什么?他们—死了?” “是的,被黑巫师杀害了,葬礼也已经结束了,当时通知递过去了普林斯家那边。” 凯文轻轻点头,他也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地上的凳子就恢復了原状。 “可阿莉亚—她没告诉我—” 凯文明显可以看到那握著魔杖的乾枯手掌紧了一下。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滯。老普林斯很了解自己的小女儿,任性,刁蛮,见小利而忘义,浮夸还热衷钻营。他完全能猜得到,在自己出国的那段时间,发生这些事情后,自己那位女儿能做出些什么。 可她居然—居然连葬礼都没通知自己! 凯文可以感受到这位约翰叔叔正以自己上了年纪的涵养压制著心里的愤怒,而他也选择不在这时候出声,等那无声的愤怒无声的平息。 到了这个年纪,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也一样,除非是邓布利多那个级別享誉全球的实力与荣誉並存的大魔法师,否则老人家的愤怒是没多少人在意的,最终还是得无声无息的自己熄灭。 过了会儿凯文只觉得一个乾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阿莉亚始终会嫁出去的,她不会一直姓普林斯。” 这声音有些沙哑,其中也有些疲惫。 “刚刚那位您认识吗?约翰叔叔?他是我们学校的魔药教授,也是我的院长。” 凯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选择了生硬的转移话题。 “啊,他啊。” 老普林斯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似乎那个人还在那里。 “他是艾琳的儿子—” 他说著,神情有些低落。 > 第85章 寄售 第85章 寄售 普林斯家的事情对於凯文来说,他完全算是个外人。即便是听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母亲是自己的表姐,关係上讲斯內普教授是自己的外甥,但那也就是听听。毕竟斯內普教授自己似乎对於普林斯家並不怎么在意。 虽然普林斯家传承了三代,但祖辈和父辈全部都与纯血家族的女巫结婚,所以以那些对於血统论研究的再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普林斯家就是纯血一他们甚至还会给与麻瓜或麻瓜巫师通婚的普洛菲特家扣上纯血的帽子,更不要说普林斯了。 可就是这样优秀的血统和姓氏,斯內普教授显然也不会接受。 告別了明显有些失落的约翰·普林斯,凯文从破釜酒馆的后院出去,进入到对角巷。 在路过吧檯的时候,刚刚还被凯文挥魔杖威胁了一下的汤姆正像个没事人一样擦拭著酒杯,似乎已经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到对角巷,凯文就一路目標明確的拐进了斯拉格&吉格斯的药房,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到了一份以每月供货600瓶价格150金加隆的合同,比起汤姆那边的价格, 这边有著专门店面的药剂店铺明显压价很多。 不过凯文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习惯性的觉得得维持进项才行。这份合同是一份由古灵阁妖精提供的魔法合同,敢欠钱的话,合同自身的魔法会给违约者惩罚不说,债主也可以直接拿这份合同直接去到违约者的金库提取违约金。 出了药店,凯文径直转身去了丽痕书店。 此时的书店没多少人,一般情况下也只有开学前那段时间这里的人才会多起来。 店里只有一个男店员,凯文进来的时候他用魔杖指挥著一根鸡毛掸子打扫著书架上的灰尘。 “你好,丽痕书店,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听到了门口的门铃声,扭头看了过来。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可以和你们店长交谈一下吗?我希望能在丽痕书店的门口租一个位置寄售我的產品。” 凯文朝著那位店员挥了挥手,一脸认真道。 只是这个认真出现在一张十二岁的面孔上,並没有多少说服力。店员疑惑的打量著凯文,又往店外面看了看,然后才扭头朝著凯文努了努嘴。 “奇怪的小傢伙,我们这里不接受恶作剧。如果你要在店里等父母的话,就坐在那里等著就行,拆封了的书都是可以现场借阅的。” 凯文有一瞬间,有点后悔这次出来没备上复方汤剂了,顶著这么一张小孩的脸办事情就是会遇到这种类似的麻烦。 “先生,我是认真的,我这边有些东西要寄售,想要在丽痕书店看有没有对外出租的摊位。” 他上前两步,用一种他觉得最正经的口吻道。 “行,让我来看看我们的小顾客是需要寄售什么呢?丽痕书店的空位置不多,如果你寄售的东西足够有特色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合作的。” 正说著话,一个中年男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带著黑框眼镜,身材有点微微发福的走样。 “你好,先生,鄙人布洛特,这家店的老板。” “你好,布洛特先生,我是普洛菲特。想要在您这里租一块地方来卖我自己涉及的炼金產品,我叫它通信铭牌。” 凯文看著面前的人,眼神里满是真诚。 他这个年纪的模样,也就只能凭这眼里的真诚来打动人了。 说著话,凯文就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两枚通信铭牌,將其中的一枚递给了布洛特。 “这是” 布洛特显然在炼金方面並不擅长,他仔细观察著通信铭牌,丝毫没有看出上面的猫腻“是这样的,布洛特先生,您看—” 凯文说著,用魔力在自己手中已经调好发射编號的铭牌上划上了几个单词“丽痕书店欢迎您!”。 结束的瞬间,布洛特手中的铭牌就震动了起来。这一次他就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隨著魔力触及到那闪烁的编號,一串单词也在上面出现。 “丽痕书店欢迎您!” 凯文在丽痕书店待了一个小时,凯文终於和这位老板谈妥了一切,並成功签下了合同他在书店租一块门口侧边的区域做售卖区,售卖他製造的通信铭牌,计划总共两个月的时间,到8月31日夜结束,这个摊位的总价值是两枚送出去当人情的通信铭牌,以及5个金加隆一枚通信铭牌的抽成。 对於那些编號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特色的通信铭牌,凯文本来准备標价50金加隆,但在经由布洛特提议,他把价格最终定到了80加隆一枚普通款的通信铭牌。而对於那些想要特殊编號的,则是需要跟店员进行预定。不同的特殊编號对应著不同的价格,便宜的有100加隆,贵的也有777加隆。具体標价凯文还准备了一个价格牌立在摊位旁边,每有一组编號被预定,店员都会將它从上面划掉。 此外凯文还需要给丽痕书店店员额外小费,每卖出去一枚,都会获得一枚金加隆的提成。 “普洛菲特先生,不得不说你的这个设计真是个天才,它一定会卖爆的。我得提醒你,你可能要让生產这个铭牌的巫师们全速运转起来了,三百二十枚通信铭牌恐怕撑不了几天。” 临別时,布洛特如此提醒。 凯文对於商业方面不是很熟悉,另外一段人生从始至终都在编制內,他自然更相信这位书店老板的商业嗅觉。於是在回去之前,他还在古灵阁订了整整两千枚通信铭牌的粗胚,以及两公斤的蛋白石以做备用。为了让妖精们给这单加急,凯文还额外付给了他们一笔费用。 一晃眼,六月就过去了。 刚刚到1號,凯文就收到了布洛特的缺货通知,他几乎是和巴克先生开足了马力拓印,甚至差点挤压凯文练习施咒手法的时间。 普洛菲特的魔药和炼金室在一起,每次凯文刻画如尼文的时候,总会看著旁边的全自动药剂生產线羡慕。 他也想设计出拓印通信铭牌的全自动生產线,可现在刚好有个难点。那就是编號数字和接受端的如尼文迴路同步更新。解决不了这个,他最多也就只能设置个自动拓印通信铭牌初步產品的生產线,需要手工的部分永远也逃不掉。 > 第86章 来自陋居的邀请 第86章 来自陋居的邀请 八月初。 眼袋上隱隱有黑色的凯文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一套炼金设备,看著它启动之后,从一旁的材料框里飞出一枚铭牌,將其铺开到特定的限位槽里,上面已经变了样的拓印模块落下,一枚带著编號和完整接受如尼文的铭牌生成。 接著,就看到拓板上面有两个滚轮状的结构在机械声中咔咔转了一下,在这个时间,又有新的材料落在限位器里,而拓印的结构又一次重复起了动作。 事实证明,外在环境的压力和內心的懒惰之间的矛盾才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在凯文经歷了整整半个月的催货信摧残后,他终於是抽出时间来,去了趟麻瓜社区,买了个钢印號码机回来,重新拿起自己已经被忘的差不多的麻瓜机械知识,研究里面的机械结构。在將这机械结构吃透之后,他终於是將这种结构复製到了拓印模块中其实就是將那机械转轮换成了蛋白石的。 就这样,凯文终於是从手工作坊的苦海中脱离了出来,以一天三百枚通信铭牌的速度稳定產出。 他继续是將这套生產线留在了家里,由巴克先生负责照看,巴克先生除了定期注入魔力,添加材料外,还需要照著对应数字把那些或连號,或三个四个数字接连相同的特殊编號的同信铭牌给抽出来单独保存。 时间一晃,就是八月中。 这天夜里,一只老猫头鹰一头撞到了普洛菲特庄园的餐桌上,差点让凯文的一锅西红柿蛋花汤变成了西红柿蛋花老鹰汤。巴克先生赶忙將他抱了起来,给他餵上水和食物。 老猫头鹰的脚上绑著一封信,凯文仅是一看那信封就知道是比尔寄过来的。 他拿出了通信铭牌,给比尔发了条消息。 “比尔,信已收到,我立即回信,预计在20號抵达陋居。“ 前些天的时候,比尔突然联繫他,说邀请了杜鲁特一家,还有凯文去陋居住几天。只是韦斯莱夫人表示直接用通信铭牌发送邀请不如写信来的正式,所以比尔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母亲,选择亲自写信邀请。 对於这次邀请凯文本来准备是拒绝的。 但在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时,他就想起了那个在站台上见到的小不点,也就是比尔的弟弟罗纳德他们都管他叫罗恩,亲呢一点的叫小名罗尼。 凯文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在站台上遇到这小傢伙的情形,那些在霍格沃茨触发的,有黑头髮和红头髮少年的一些画面中,红头髮少年的脸都清晰了起来。 这位小罗尼必然是在未来的那个预言中占了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內容。而就像是抵达霍格沃茨后获得更多的即视感一样,凯文也是觉得自己如果能和这一家子人多接触的话,估计也能有类似的效果。 韦斯莱家居住的地方被称为陋居,这是他们给它起的名字,地方在德文郡的一处空旷地带。虽然德文郡和康沃尔相邻,但普洛菲特庄园距陋居还是有著一段距离的。 好在他们是巫师,而巫师也有著巫师自己的交通方式。 “陋居!” 隨著绿色的火焰落下,凯文已经到了陋居所在的位置。 “欢迎!欢迎光临陋居。普洛菲特!” 韦斯莱夫人那独特的声音在凯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快出来,亲爱的,我正在煮饭,比尔带著他的弟弟们在外面的花园挖地精。比尔?比尔!” 她快速说著,抓著凯文的胳膊將他从落灰的壁炉里拉出来,顺手一挥魔杖帮他清理一新的同时,还朝著窗外大声喊著。 “来了妈妈!” 比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韦斯莱夫人您好,叫我凯文就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凯文看著韦斯莱夫人如假包换的热情,发自心底的愉悦。 就在刚刚,抵达陋居的瞬间,他眼前已经有即视感出现。那是数个画面叠加在了一起。 “快过来!——” “多吃点!你看看你瘦了——” 虽然看不清画面的具体內容,但韦斯莱夫人热情的声音依旧有辨识度。 “好的凯文,先坐会儿,比尔马上过来,我去看著火。” 韦斯莱夫人热情的抱了一下凯文,推著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比尔这时候也进来了房间,和凯文打过招呼后,就在韦斯莱夫人的催促下將凯文的行李拿去了楼上。 她还顺便给凯文推过来一个旧杯子,里面装著新鲜冒热气的南瓜汁。 这是个应该是个麻瓜產的马克杯,杯子的外壁上印有开著汽车出行的麻瓜一家的图案,汽车的几个轮胎图案已经有点磨损。 也是到了这时候,凯文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处布局紧凑的空间,看上去应该是集客厅与餐厅以及厨房一体。进门的正对的就是厨房和长方形的餐桌。 凯文现在就坐在餐桌上,正对著厨房台面,以及一扇木质的窗户。透过这扇窗户,可以隱隱约约的看到几个小孩正在院子里玩耍。 而在他的背后则是向上的楼梯,通向上层住宿区域。 进门的左侧是一个靠墙立著的座钟,钟上显示的並不是时间,而是好几支分別有韦斯莱家人画像的指针。其中除了韦斯莱先生的那支指针指向的是工作外,其余人的全部指向的是家。凯文仔细看了上面的錶盘,还有刻著在路上,安全屋,危险,生命危险等分区。 另外一侧则是一座石头砌的壁炉,也是刚刚凯文进来的地方。壁炉上方的架子上塞满了各种魔法书,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生活类魔法。 咚咚咚。 比尔那兴奋的脚步声在凯文身后响起,然后就是一阵风,比尔已经跳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凯,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他说微微喘著气,显然刚刚是用跑下来的。 “毕竟有交通壁炉,我那边准备好就来了。” 凯文看著厨房里自己动来动去的锅碗瓢盆,喝了口南瓜汁。 这也是他在魔法界第一次上別人家作客,不过好在服侍了两代普洛菲特的巴克先生对这方面很熟悉普洛菲特的两代当家主母都是麻瓜出身,他们对家养小精灵的定位一直是管家,所以教导了他很多麻瓜世界的管家知识,在这种贵族教养方面,巴克先生肯定是最专业的。 大不列顛在上个世纪就废除了本岛的奴隶法案。而家养小精灵这种带有奴隶性质的存在总会被拥有著先进思想的麻瓜巫师,尤其是女性所排斥。但由於这是客观存在的情况,两代主母也没那能力去推翻,所以就儘可能的对巴克先生好点,多给他优待。 这也就是普洛菲特家的小精灵了,如果是其他纯血家族的,当初凯文让他穿上衣服的时候估计就得愧疚到自杀。 至於这个点抵达陋居的建议,也是巴克先生的。 “...拜访的时候应当早於吃饭时间十分钟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抵达主家。一般情况是在晚餐前抵达,晚餐后进行聊天一个小时左右,主动提出离开。当然,如果和主人您的亲密朋友,比如韦斯莱家,邀请您去小住的话,您也可以选择提前一个小时,在午餐前就抵达,以展示亲密...” 凯文还记得巴克先生的认真提议。 当时一旁的巴尼在凯文脚边蹭来蹭去,显然是想要跟凯文一起去,只是巴克先生提了一句“— 般情况下,第一次拜访並不建议带著宠物。”这话直接让巴尼发尾巴都查拉了下来。 陋居,好不容易放好了行李,在比尔想要和凯文聊更多时,他就神色一怔,从怀里掏出了通信铭牌。 旋即,他脸上的开心更加浓郁:“杜鲁特他们来了,走!我们去接他们!” 第87章 科瓦尔斯基一家 第87章 科瓦尔斯基一家 科瓦尔斯基先生是个地道的实业家,即使是在这个以阿美丽加华尔街为首的金融投资之风盛行的时代里,他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家祖父的烘焙甜点配方发扬光大。 於是他拿著祖父和父亲两代人的积蓄,盘下了位於伦敦近郊的一处厂房,设计品牌,开发市场,最后他成功了。 就在事业成功,家庭美满的科瓦尔斯基先生,盘算著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杜鲁特,到底是去伊顿,还是去为威斯敏特,亦或是圣保罗一这几家那段时间想让自己给他们投资,用一个校董的位置来换,就在他计划著这些的时候,一封猫头鹰送来的信改变了这一切。 猫头鹰送的信啊— 科瓦尔斯基先生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的祖父给自己讲一些关於所谓“巫师”和“魔法界”的故事,讲他曾经和一个威胁到世界安全的巫师作战,甚至还对著那个强大巫师施出了一个法术! 每当自己问祖父,他为什么现在不释放法术的时候,他总是和一旁的祖母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两人就相视一笑。 而再到自己长大一些的时候,十一岁生日的那个暑假,整个暑假,祖父和祖母都住在他家。 每当他好奇的问祖父他在等什么的时候,祖父就说,他在等一位邮差,一位猫头鹰邮差。 只可惜,那个暑假,邮差没来。 他只记得祖父情绪很低落,父亲的情绪也很低落。有一瞬间,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之色。好在祖母是个和蔼的女人,在那个时候她站了出来,將两个莫名失落的男人攀出了房间,並且告诉他,猫头鹰邮差没来也没关係,那只是可以让他的人生更多一个选择而已。而且,麻瓜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这里的一切都比魔法界有趣多了。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祖母口中说出“麻瓜”与“魔法”这两个词,也是最后一次。只是当时的他由於祖父和父亲的莫名失望而有些惊恐,对那些记忆都不怎么清楚。 一直到祖父去世,他要等的邮差还是没来。科瓦尔斯基先生记得祖父下葬的那天倒是来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女人,他们看著和祖父一样老,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穿著斗篷一样的袍子,戴著尖尖顶的帽子。他们挨个安慰了沉默的祖母,然后又和自己这个小朋友打了招呼。 当时的自己还年幼,去问他们是祖父的什么人时,他们回答他,是祖父的巫师朋友。 那几个巫师朋友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科瓦尔斯基先生隱约记得,似乎是只是一个眨眼,他们就出现在了墓园的空地上。也是一个眨眼,他们就消失了。 在那之后,祖母就一直独居,性格变的孤僻,没过多久,也离世了。 这些记忆本来已经隨著科瓦尔斯基先生的长大而封存,一直到去年七月的某一天。祖父没等到的猫头鹰邮差,被自己等到了,或者说,是被自己的儿子等到了。 那所所谓的魔法学校,说他儿子是个巫师。 他再次回想起关於猫头鹰邮差的故事,然后忙不迭的给父亲打电话。父亲接到电话之后,欣喜若狂的驱车赶到。 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了,自己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祖母原来真的是个女巫,而一直说自己厉害的祖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在发现他的父亲是个哑炮也就是不会魔法的人后,祖母就不怎么施法了。而在確定自己也没有魔法能力后,他们几乎断绝了和魔法世界的联繫。 可这种联繫,居然就在自己儿子身上再次出现。 到了那天,他才突然回忆起,家里的確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正在地上学习走路的儿子突然出现在了餐桌上,当时的他只觉得小傢伙是自己通过椅子爬上去的,可却莫名的忽略了餐桌周围的椅子那天正好被保姆拉出来清理,一个个离桌子很远。再比如家里冰箱的雪糕全部掉在了地上,当时他只觉得是儿子贪玩自己把他们拉出来的,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装雪糕的那一层本身有个內置的抽屉没拉开不说,位置也远不是儿子能够到的—.. 然后,在这个暑假,他们全家接到了一家儿子的好朋友,纯巫师家庭的朋友的邀请,在暑假末去他们家那边住上几天,这甚至让科瓦尔斯基放弃了几个重要的商业伙伴邀请! “亲爱的,我们应该快到了吧?他们说是在哪里来著?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过后直走是吧?” 正在开车的科瓦尔斯基有些紧张的朝一旁妻子询问。 一旁的科瓦尔斯基夫人正拿著地图,不断的旋转认路,还不忘抬头回復他: “是的,亲爱的,上面说的是过了圣卡奇波尔村后遇到左手的第一棵枯死的杨树后左拐,穿过这棵杨树与下一棵健康杨树的空当,继续往前开,路过一片沼泽地后就可以看到陋居。我的天,这怎么看著像是童话故事里巫婆住的地方。”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我们这次要去拜访的,可不是一家子巫师住的地方吗?亲爱的,你知道的,为了这次旅行,我专门买的这辆新款揽胜,它足以战胜信中所说的那些沼泽地!“ 科瓦尔斯基先生笑著回应,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的儿子正拿著一个看上去是黄铜製的金属牌在做著些什么。听说这是他的那位姓普洛菲特的同学製作出来的,就像巫师界的传呼机,拥有发送信息功能的那种。 天气虽然燥热,可车辆前进的速度让风从车窗处灌进来,让人觉得分外舒服。 “亲爱的,快看,那个是不是枯死的杨树?” 妻子的声音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顺著她的指引,科瓦尔斯基果然看到了那乾枯杨树。 只是在看到那乾枯杨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的,他突然觉得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似乎那里有著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吱—— 越野车的宽大轮轂猛得剎停,这惯性让后排的杜鲁特差点从座椅上飞了出去。 “爸,怎么了?” 他惊呼道。 “啊——亲爱的杜里——我只是—— 科瓦尔斯基先生茫然的看向前方,然后又看向那树。 “我只是突然想起,今天晚上约了几个商务伙伴共进晚餐—..” 他说著,就从扶手箱中掏出了车载的行动电话机,似乎是准备打电话出去。 只是还不等他拨號,杜鲁特就按住了科瓦尔斯基先生的手臂。 “爸!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来之前就推掉了那几个伙伴的邀请吗?“ 他有些惊恐的看著自己的父亲,一度以为父亲是不是突然得了什么臆症。 而隨著杜鲁特按住自己的父亲胳膊时,他似乎才从一种诡异的状態下脱离了出来。 “啊,对啊,我们是要去你的巫师朋友家作客,奇怪,我刚刚为什么会做这些?” 科瓦尔司机先生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电话,將它放了回去。 “亲爱的,我想我们能不能改天再拜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火可能没有关,我必须回去看看—” “妈!家里的火我们离开前已经关了!是我关的!而且还请保姆三天后去检查一下!” 杜鲁特有些崩溃,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父母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这么奇怪。 “那是麻瓜驱逐咒的效果,杜鲁特。” 比尔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了进来。 “对,一般靠近这个咒语製造出的范围的麻瓜,会不自觉的想起自己还有其他更紧急的事情而去处理,从而忘记自己要前往被麻瓜驱逐咒保护的地方。” 凯文的声音也一起传了进来。 本来还有些慌的杜鲁特看到路边站著的两个熟悉的人,本来惊慌的情绪很快就平復了下来。 第88章 麻瓜与巫师 第88章 麻瓜与巫师 “—麻瓜驱逐咒是一个对於巫师家庭来说很有用的咒语,虽然说科瓦尔斯基先生您的祖母是巫师,但其实能算的上哑炮的也就只有您的父亲,而到您这一代之后依旧会被麻瓜驱逐咒认定为麻瓜。” 车上,凯文好奇的摸著这款80年代產的高端车辆,一边给好奇的科瓦尔斯基先生解释。 “其实要对付这种情况也很简单,只需要让有魔力的巫师和你们產生接触就可以,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此时的他正按著科瓦尔斯基先生的肩膀,而杜鲁特则是拉著自己母亲的手。 “您只要往这个方向继续开,等进入了那道魔法防护的边界,那魔法就不会对你们起效果了,它不会对防护圈內的生物起效。” 在车辆的顛簸中,他们开过了一片野地,在进入沼泽的时候,凯文將手收了回来。 不愧是这个年代使用军用材料造出来的车辆,行驶在这种地形也丝毫不怯场,一路趟过野地,对於车內的人来说最大的问题也只是顛簸而已。后面的沼泽很浅,其实就是一片水洼连著水洼的滩涂地,车辆的发动机快速运转著,很快就开过了沼泽,继续进入另外一片荒野地。 而就在这片荒野地的远处,一栋稀奇古怪的房子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幢歪歪斜斜的多层建筑,以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小建筑上大建筑,左边两间右边一间,远远看上去应该至少有四层。 “那——就是——” 科瓦尔斯基一时间不知道要用什么什么词去形容。 “反物理规律,反直觉,科瓦尔斯基先,还有夫,欢迎来到魔法世界。” 凯文想起来邓布利多当初给自己说的那句话,笑著用同样的遣词说了出来。 “天啊,这可真——真魔法不是吗?凯,我这么说是不是巫师界常用的形容?” 一路上,科瓦尔斯基先生和夫人已经对凯文比较熟悉,凯文也是直接让他们称呼自己的名字就好。 他听著科瓦尔斯基先生的表述,脸上的笑容更盛。 “先生,对於巫师们来说,这就是一种正常情况,我们一般不会用真神奇或者真魔法来形容这种情况。就像是麻瓜们第一次使用电梯的时候可能会惊嘆,但之后他们就会习以为常了。” “啊——啊!” 科瓦尔斯基发出长长的,代表尝试理解的声音,之后就是一声惊呼。 因为在他们即將抵达那所怪异房子的跟前时,一道人影伴隨著一声巨大的啪响声,出现在了车头正前方四五英尺左右的地方。 科瓦尔斯基先生反应极快的踩住剎车,车上的几人几平是瞬间被往前甩了一下,前排的两人繫著安全带,倒是没什么,不过后排的凯文和杜鲁特,脸蛋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椅子靠背上。 只有可怜的比尔,他坐在中间,整个人被甩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抱歉孩子,你还好吧!” 科瓦尔斯基先生赶忙看比尔的情况。 “我——我还好。“ 比尔艰难的从仪表台上起身,摇了摇一头散乱的红髮,然后隔著玻璃看到了前面那个突然出现的,把车內眾人嚇一跳,也把他自己嚇一跳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亚瑟·韦斯莱,一个身材高瘦,戴著眼镜的红髮男人。 此时的韦斯莱先生正一脸热切的打量著面前的车辆,眼珠似平都要被吸在上面。 “哇!真厉害!这个就是麻瓜的汽车吗?她刚刚差点碰到我!天哪,她真是热情,嘶——还有火辣——” 韦斯莱先生猛得从车引擎盖上抽回被烫到的手,终於是想起来自己是一家之主,应该对来访的客人表示欢迎,他赶忙走到了右边的司机位,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了窗户中。 “你好,你就是科瓦尔斯基先生吧,我是亚瑟·韦斯莱,是比尔的父亲,很高兴你能来陋居作客!” 他说著,又有些彆扭的將自己的手也一併伸入了车窗。 科瓦尔斯基先生有些懵,他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眼那个似乎对“麻瓜”—他们这么称呼自己的,很熟悉的那位凯文小朋友。 在看到凯文眼中鼓励的目光后,这才將手伸了过去,和韦斯莱先生握了手。 科瓦尔斯基先生似乎是太紧张了,本来踩著离合和剎车的双脚不自觉的鬆开。 车辆在二档的马力下突然起步前进,惊得他又赶忙踩剎车。 这一次,慌乱之间,他错把油门当成剎车,一脚下去。 这辆用军工材料製作的越野车,伴隨著巨兽般的轰鸣,带著韦斯莱先生一起向著陋居撞了过去。 这时候,就是凯文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一手顶著椅背,做好防衝击姿势,同时右手的魔杖不断甩向车辆四周,盔甲护身像是不要钱一样甩到每一个可能被撞击而导致变形的地方。 好在最差的情况並没有发生,韦斯莱夫人应该是听到外面的声音出来迎接客人。在看到那麻瓜的钢铁巨兽向著自己的家衝过来时,她抽出了魔杖,指向车头。 “减速止震!” 汽车发动机轰鸣著,轮子不断的將地上的泥土带出去,呼吸之间就在地上刨出了两排四个大坑。 只是在魔咒的作用下,这辆汽车並不能移动分毫。甚至由於这个是专门减速並带有缓衝的咒语,车头在这个咒语之下都没有任何的变形。 “哈,这真是个充满野性的大傢伙,看上去就是难以驯服的样子,科瓦尔斯基先生你待会儿一定要和我介绍一下当初是怎么让她听话的。“ 韦斯莱先生显然没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继续朝著被嚇的脸色惨白的科瓦尔斯基先生聊天。 好在这会尔凯文已经从刚刚的衝击中缓了过来,他直接用魔杖指向科瓦尔斯基先生: “力鬆劲懈!“ 隨著魔咒的光芒击中科瓦尔斯基先生,本来还因为慌乱而浑身紧绷的科瓦尔斯基先生陡然放鬆了下来。而后,凯文又是接连甩魔杖,压下离合,调整到空档,拉起手剎,熄火,一气呵成。 “凯文!凯文!你慢点!我害怕!” 从刚刚的慌乱中回神过来的比尔惊叫著,按住凯文继续施法的手。 “虽然在我家小巫师可以施法,但我们不能对麻瓜释放任何魔咒!那违反了保密法,这样会被抓去阿兹卡班的!” 凯文微微喘著气,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心跳如擂鼓,这么一会儿的紧张感甚至超过了之前面对盗猎者的时候。 他看了眼一旁的比尔,將魔杖塞回了袖子。 “放心比尔,小巫师的麻瓜监护人们已经不在保密法保护的范畴,魔法部甚至连封信都不会寄给我。” 第89章 韦斯莱家的待客之道 第89章 韦斯莱家的待客之道 在韦斯莱夫人的几杯滴了几滴缓和剂的南瓜汁下肚后,科瓦尔斯基夫妇终於慢慢恢復了过来。 凯文不知道是不是要感嘆这两位有个大心臟,他们居然在平静下来之后,慢慢的接受了这一切。他们拿出了给韦斯莱全家准备的礼物,那是足足有凯文身高那么高的一大箱饼乾,还有一架全新的电烤炉(虽然这里没有电,电烤炉只能当个摆设)。 小朋友们明显开心极了,不一会儿就人手好几块饼乾,就连小珀西手中的肥老鼠都分享到了这份快乐一凯文对於韦斯莱家的三儿子养了个老鼠宠物表示很意外,他瞬间觉得遵从巴克先生的提议,没將巴尼带过来是个明智决定。否则猫和老鼠会见的场面实在让人难以想像。 比尔告诉他去年时他们在花园里发现了这只受了伤可怜巴巴的傢伙。 “妈妈决定把它养起来,我不喜欢老鼠做宠物,查理也是,所以就只有小珀西来养它。珀西对它也不赖,不是吗。” 比尔喝著凯文带来的可乐,躺在椅子上,悠閒的晒著太阳,旁边是凯文和杜鲁特一左一右。在他们的身后,弗雷德和乔治两个小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进了电烤炉內,声称那是他们睡觉的吸血鬼棺材。 韦斯莱夫人在教科瓦尔斯基夫人如何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厨房用品,虽然这些中的大部分都需要有魔力才可以,但还是有那么几件不用。比如可以自动翻炒东西的锅铲,还有可以选择自动切丝切块切条的菜刀,科瓦尔斯基夫人显然对干这些东西很是羡慕。 而科瓦尔斯基先生则是带著韦斯莱先生尝试著去开那辆汽车,並且尝试给他说明其中的原理。他试图让韦斯莱先生明白,汽车並不是某种动物,它並不是被“驯服”的,而是只要明白其中的操作原理,谁都可以操作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两位已经对韦斯莱家有了足够的了解。 他们很热情好客,也很好相处。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无视掉那些魔法界奇奇怪怪会突然动起来的东西,或者阁楼上那令人感觉到噁心的生物,还有花园里那些矮小的,会尖叫的奇怪生物。 午餐后,韦斯莱先生用魔法给科瓦尔斯基一家搭了帐篷。 “爸爸妈妈为了迎接杜鲁特他们一家,专门去挑选了最好的五间房帐篷,里面甚至还带了三个独立有淋浴的盥洗间,说这能让他们感觉这就是他们的家一样。而且以后我们出去旅行的话也可以用。那东西老贵了,本来他们准备买三间房的二手帐篷的,都怪我,把你和我讲过的那个推测,他们可能是麻瓜世界的富豪的话告诉了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比尔羡慕的看著那顶全新的帐篷,在一旁给凯文吐槽。 一开始,听说他们被邀请住帐篷的科瓦尔斯基夫妇本来面色有点难堪的,可当帐篷被立起,他们进入,发现里面那丝舒適度毫不比他们买下的度假別墅差的环境后,之前面色的不快也很快消失。 他们也参观过陋居內的住宿环境,相比之下,这顶帐篷的环境似乎才是这个家庭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接待。看看这家人的那些穿著二手衣服的孩子们吧,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当一群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时候,每天似乎都过的飞快。 两位麻瓜对魔法界有了足够的了解后,就开始恋恋不捨了。 科瓦尔斯基先生表示自己一定要去买一顶一模一样的帐篷,这样以后出去露营就会真的成为享受。韦斯莱先生对此提醒他,因为他的特殊所以可以用这些魔法物品,但其他的麻瓜,一但接触到这些物品后都会被魔法部发现,並很快就处理。他们的记忆会被清理,而让他们接触到这些魔法物品的人也会被予以处罚。 科瓦尔斯基夫人本来还想要立马去用猫头鹰买那些会自己动的厨具,听到这话就放弃了想法。毕竟家里还有保姆什么的,那个什么法律明显要求是不能让这些人发现魔法存在的。不过后来他想到隨著杜鲁特的长大,魔法物品肯定会越来越多,家里的保姆估计需要辞退了一这让她更坚定了买魔法厨具的心。 至於韦斯莱先生,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几乎粘在了麻瓜汽车上,而韦斯莱夫人,明显是对这段时间的热闹意犹未尽。 不过时间不等人,他们快要开学了。 在一起给凯文过了生日的第二天清晨,科瓦尔斯基夫妇就开著车离开了。 杜鲁特留在了这里,他们今天会一起去对角巷採购开学用品,然后明天一起去火车站。凯文给巴克先生留了消息,拜託他明天將巴尼带到破釜酒吧,他们在那里会合。 “好了,孩子们,我们的目的地是对角巷,记住这个名字,我们挨个来!” 韦斯莱夫人在壁炉前组织著一群小朋友们。算上新加入的凯文和杜鲁特,小小的餐厅中光是孩子就有九个。 罗恩和金妮两个小不点坐在椅子上,查理、珀西、双胞胎四个人则是一脸殷切的围在韦斯莱夫人身边,他们明显也想一起跟著去对角巷。 “傢伙们,你们得等下次了,妈妈要带著哥哥他们去买东西,我在家照看你们。” 韦斯莱先生一手將几个小傢伙揽过,然后又逗弄著一旁坐著玩手指的罗恩,目送著几人先后进入壁炉。 “对角巷!” 隨著一声声高喊,绿色的火焰將一个个人影吞没。 凯文是倒数第二个进入的,在他的后面就是韦斯莱夫人。 在那绿色的火焰涌起时,凯文下意识的吸口气。 只是空气中因为前面进出两次而泛起的灰尘在这时候呛入了他的气管。 下一刻,熟悉的即视感浮现。 “斜角巷!” 黑髮少年人在剧烈的咳嗽声中喊道。 旋即,绿色的火焰升起,將人吞没。 凯文在火焰升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或许真的是因为灰尘呛到的原因,也或许是即视感出现对自己的影响,导致他在喊目的地的时候出了差错,就像即视感中的情况一样,在一阵的呛咳中,他连自己喊出了什么都不知道。 熟悉的传送感出现,凯文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哪里了,但他还是抽出了魔杖,在火焰熄灭的一瞬间就翻滚出了壁炉就近找了个高过自己的掩体藏住身形。 大致扫了一圈,发现这里並没有什么人时,他才赶忙又一次挥动魔杖,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 熟悉的清凉粘腻感从头顶角下,凯文的心中多了些许安全感。 一般情况下,在飞路粉洒出后的时间,如果喊出完全错误的地名,很大概率是无法触发传送效果的,因为飞路网的检索魔法大概率是找不到那个错误地名的对应地方的。 但如果是喊出的名字和某个地名很相似的时候,传送依旧会触发。 这时候,如果附近没有其他壁炉接入到飞路网,那也是可以传送到对应的目的地,但如果那目的附近,诸如对角巷这种,附近的飞路网壁炉节点多的话,还有概率被传到附近的壁炉中去。 凯文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对角巷交通壁炉的角落,也不是自己偶尔会去的,在对角巷隔壁的破釜酒吧。 这似乎是一处缺乏採光的老旧商店,周围的货架上,还有角落里,摆放著一些看上去很有年代的老物件。其中几件上,凯文甚至从中感受到了恶意的魔法波动。 那些是黑魔法物品。 凯文推测。 在確定了周围没什么人后,他才缓缓起身,猫著腰,穿过拥挤的通道,终於是抵达了这处商店的门口。 就在他准备推门的时候,习惯性的,凯文魔杖一挥。 “原形立现!” 魔法波动扫过,他就注意到了门把手上,还有门顶上的门铃,都有著魔法的波动。 这些都是魔法物品,应该是扫描一些特定的魔力波动的。 他大概看了眼上面的如尼文迴路,很快找到了那些魔法產生的如尼文迴路的薄弱节点,用魔杖点了两下后,把手上和门铃上的如尼文就短时间內失去了效果。 做了这些后,他才放心的用漂浮咒托著那门铃让其不要响动,然后將门开了一个缝,从这处未知的商店溜了出去。 第90章 戴面具的人 第90章 戴面具的人 “博金&博克” 街道上,凯文看了眼那老旧的招牌,然后又看看脏乱差的街道,以及缩在街道阴影处的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里和他记忆里的对角巷並不一样,这里甚至连阳光都懒得眷顾。 幻身咒的效果还在,凯文並没有被那些光是看面相就能认出来不是什么好傢伙的巫师看到,他赶忙贴著墙壁,在街道间移动,寻找起了出路。 有那么一刻,他有些后悔自己並没有及时把幻影移形的科目加到上一学年的学习计划中。 难不成,自己再回去那家店,看看壁炉旁有没有飞路粉让自己再飞一次? 他透过商店的玻璃,看到那里放著个假人半身,上面掛著一圈精致的蛋白石项炼。视线越过这假人,他已经注意到,商店柜檯后面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在那里。 里面已经有人了,估计是这家店的主人,自己这时候进入的话大概率会被发现。 无奈之下,凯文只好凭著幻身咒,儘量贴著墙根移动。远远的看到一些穿著斗篷,迎面走来的巫师时,他还要刻意的停下来,等他们路过之后,才继续前进。 在转过一个弯后,凯文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这里有一片空地,似乎已经是这处巷道的尽头。而当凯文抵达的时候,却看到这里有个熟人在那里。 他似乎正在遭遇著围攻,有几个黑袍人正將他围在小空地的中间。 “—西弗勒斯,我们只要个答案——” 黑袍人们戴著面具,看不清楚面具下面的容貌。 “为什么,你可以去那个人的学校执教?在黑魔王大人失踪之后?” 面对这样的问题,斯內普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注视著那些面具下的眼睛。 “西弗勒斯,你背叛了人!” 另外一个人道,他说著话,手中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暗中,幻身咒下的凯文已经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隨时准备支援。可在下一刻,他又听到了斯內普那冷冰冰的声音。 “这是那位人的安排,你们无权知晓。” 那位大人的安排?黑魔王的安排?斯內普和黑魔王才是一伙的?他以前是个食死徒? 凯文的脑海中蹦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只是,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都很荒谬一邓布利多可不是普通的和善老头,如果这位斯莱特林最年轻的院长,魔药大师,真的是黑魔王那头的,邓布利多怎么可能把他安排在城堡教书?总不能说是安排他在眼皮子底下盯著吧? “撒谎!” 又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高声道,里面满是讥讽和傲慢。 “卢修斯!你觉得你很了解那位大人吗?你觉得你比我与那位大人之间的关係更加亲近吗?” 斯內普深邃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人,拐角处观察著这一切的凯文明显注意到,那个刚刚开口的叫卢修斯的傢伙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安静!”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都冷静一点!” 这是一个听上去稍微稳重点的声音。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黑魔王大人失踪了,我们—我们只是想再確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人似平很艰难的说出了“死亡”这个词。 “那个標记顏色都已经暗淡下去了,说到底,它还存在在那里——.” “我不知道。” 斯內普的声线依旧稳定,似乎让人永远別想从他语气中听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西弗勒斯——” “我说,我不知道。” 斯內普缓缓抽出了魔杖,打断了一个刚刚想要问什么的人。 “或者,你们想要抓住我,试图从我嘴里撬出什么?” 几个黑袍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面前的人,他们只是围著他,互相交换著眼神。 “昏昏倒地!” 一道红色的光芒突然从一个黑袍人的杖尖射出,直奔斯內普后背。 不过斯內普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点,在那咒语念出的瞬间,转身一拨,將这红色的咒语拨转到了另外一边,將另外一个刚刚好抬起魔杖的黑袍人给击飞了出去。 几乎同时的,凯文就看到斯內普整个人朝著那个被击飞的黑袍巫师处扑了过去,转瞬化为一团黑色的烟,往前瞬间冲了好几英尺,躲开了几乎不分先后砸过来的几道魔咒。 接著,那团黑烟落地,重新凝成斯內普的模样。 他连头都没回的,反手又是射出两道魔咒。其中一道红色的光芒被挡住,但另外一道是几乎完全透明的锋刃,直到它击中了一个巫师,才显现出其效果来。那巫师整个右手肩膀处到腋下,多了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伤痕。 黑袍破开,血像是不要钱一样顺著衣袍流淌在了地上。那人手中的魔杖也是隨著他无力的倒地而落在了地上。 旁观的凯文大概可以认出来,这个被无名魔咒击中的,就是那位叫做卢修斯的人。 那道魔咒明显是个黑魔法,凯文隔的老远就感受到上面那涌现的充满寒意的波动。但这並不影响那是个极其出色的咒语,无影无踪,锋利无匹。甚至还有一些黑魔法诅咒之类的效果在上面。唯一可惜的就是穿透力不够,只能击穿人的皮肤,甚至连骨骼都削不下来。 不像自己掌握的改进版的四分五裂,穿透力强,威力十足。如果是四分五裂的话,估计这个卢修敌就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凯文暗自思忖著。 此时在现场还能战著的黑袍巫师就剩下了四人,他们刚刚是六个人的,谁也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两名同伴倒在了地上。 这边战斗引发的魔力波动已经引起了不少巫师的注意,阴影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身影,斗篷下的眼睛贪婪的盯著那边战斗的几人,就像是围绕著看狮子捕猎的非洲鬣狗,像是在天空盘旋的禿鷲。 在出手打掉对方两个人后,斯內普並没有再次动手,他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巫师们,嘲讽道:“看起来,你们今天並没有那个能力带我了。” 余下的人中,那个主要与斯內普对话的人面具后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斯內普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由於失血而浑身颤抖的卢修斯,最终还是没有再出手。 他快步走到身下的血液已经匯聚成滩的卢修斯跟前,快速念咒想要恢復那伤口。 只是,没有效果。 “无法癒合之创?这是诅咒!你真的想杀了他吗?西弗勒斯!卢修斯快不了!” 他终於有了一些慌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斯內普。 “快!你还想做什么!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们承诺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看著一动不动的斯內普,他焦急的喊了出声。 斯內普沉著脸,看著那地上不断失血的人。 这个魔咒是他创造的,他也清楚其中的效果,一个巫师,如果在身上被神锋无影切出这么大的伤口,除非是第一时间用大量白鲜外加上特殊的解除诅咒药水促进伤口癒合结痂,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这个咒语对应的也有反咒。 毕竟这是他创造的咒语,有诅咒,既然就有解咒。 深沉不见底的双眼默默的看著那些围绕在卢修斯身边的巫师,一直到他们不自觉的退开后,斯內普才上前,用魔杖抵住那伤口。 “鲜血逆流,创口癒合,飞速癒合,急速生长——.” 一连串的古朴发音,像是在低声咏唱莫名的歌谣。 下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卢修斯身下的那滩血跡居然快速回涌,顺著他的衣袍,涌回了他的伤口。接著,就看到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就这么缓缓癒合,重新边得完整白皙起来。 > 第91章 被发现的幻身咒 第91章 被发现的幻身咒 那些黑袍巫师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巫师。 他们戴著面具,估计一个个都是魔法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他们口中的黑魔王,自然指的是前年失踪的那位。 凯文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那些面具下的都有谁,把坎坦克卢斯·诺特的书《纯血统名录》翻出来,將里面的韦斯莱家和隆巴顿家摘出来,再减去老实本分做垄断生意的奥利凡德和明牌对抗黑魔王的几位,刪掉那些已经绝嗣的或全部关进阿兹卡班的,剩下的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並不是那些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黑巫师。所以在战斗这方面,只要有退路,他们就不会去选择死拼到底。 六个人都无法奈何斯內普,四个人自然更不可能。 在確定了队友並无大碍后,这些人就在幻影移形的啪声中离开了这处空地,只留下斯內普一个人在站在原地。 目送著这些人离开,斯內普又將目光淡淡的看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些居住在这处阴暗地方的巫师们,没有一个在此时敢於和斯內普对视的。 只是在目光路过一处墙壁拐角的时候,他的神色微微动了动。 接著,他目光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瞬间,斯內普魔杖的光又一次亮起。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两道咒语几乎同时出现。 从斯內普魔杖尖飞出来的红色光芒击中了那拐角处凭空出现的鎧甲咒上,弹射向一旁躲闪不及的巫师,將他整个人都击飞撞到墙上,昏迷过去。 而隨著盔甲咒的使出,隱藏在幻身咒下的凯文逐渐露出了身形来。 他刚刚分明已经很努力的强化对幻身咒的控制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斯內普教授给发现。 在看到幻身咒下的人居然是凯文后,他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 他似乎要再次確定一下似的,看向四周的环境,確定这里並不是对角巷。 凯文这时候也有点尷尬,他现在在考虑,自己能否在斯內普的攻击下挺过来,或者扛过他的记忆修改。 毕竟刚刚,自己也算是听到了他不少的秘密,其中有些部分甚至上自己屡屡出现一闪而逝的即视感。 他下意识的抬高了魔杖,指向斯內普,同时一手摸向腰包,他在找那个穆迪给自己的纸条—那个撕开后就会被感应到並可以立即前来帮助自己的纸条。 可斯內普此时却像是没有看到那魔杖一样,快步向著凯文走了过来。 还不等凯文考虑是否要释放魔咒的时候,他的衣领已经被斯內普抓住。 这个明显比他高出一截的成年人就这么一提他的衣领,將他拎著朝一个方向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只是並没有人在此刻敢再上来找麻烦的。 就这样,凯文几乎用垫著脚的姿势,跟著斯內普一路走出这条阴暗的巷子,回到了对角巷的主街道上。 此时的对角巷上人流汹涌,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热闹非凡。 斯內普將凯文一手拎著,杵到了一处窗户夹角处,用自己的魔杖抵在凯文的胸口,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凯文。 “普洛菲特先生!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一句,隨便乱跑对於一个未成年巫师来说並不是明智之举。” 凯文这时候手中已经捏上了穆迪的纸条,只是看斯內普並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以才迟迟没有撕开。 “还有,我警告你,普洛菲特先生。不要让我在学校里听到,任何关於我的风言风语,否则我不介意给你补上一发一忘皆空,把你那个比其他小巨怪稍微好点的稀有脑袋变成白痴!” “我保证,教授,我会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凯文赶忙道,真诚的看向斯內普,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下意识的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最好是!” 斯內普嘴唇微动,忽的鬆开了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也不看周围人奇怪的目光,扭头又进入到那阴暗小巷中去。 凯文站在原地,看著那在阴暗小巷中不断鼓动的衣袍,然后轻轻揉了揉被衣领勒得有些疼的脖子,顺便將手中的纸条塞回了包里。 目光移回来到路牌上,斯內普离去的方向指的是“翻倒巷(危险)”。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想著,不禁又回忆起巷子中的那一幕。邓布利多一定知道些什么內容,关於这位年轻的过分的院长的。只是那似乎与自己无关? 不过——他又回忆起在巷子里触发的即视感。那种感觉—看样子,今晚自己又要做梦了。 嗡—— 怀中的震动让凯文回神过来,通信铭牌其实在巷子里就不停的响了。只是那时候他並没有时间去拿出来。等到现在凯文拿出来后,他才注意到上面已经有好几条比尔和杜鲁特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凯文,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从壁炉出来?” “妈妈刚刚回去问了,说你喊岔了地址?” “妈妈说不太担,喊岔了地址也会在附近出现,你现在在哪家店?” “快回我消息,凯文,我们要先去书店买书了——..” 这些习惯发单词和短句的是比尔,至於杜鲁特则是多用完整的句式。 “凯文,韦斯莱夫人说我们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常有,你出来后先看看你在哪家店,告诉我们,我们好去找你。如果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你可以顺著人流走,今天书店这边人特別多,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啊,我看到了,那居然在卖你设计的通信铭牌!” 对角巷有接通到飞路网的交通壁炉,除了那些公共壁炉外,几平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私人交通壁炉,而且喊错地名看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情,韦斯莱夫人並没有多少担心。 这也是正常的,刚刚那个翻倒巷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大概率属於短时间傲罗难以处理的法外之地。但这种法外之地就有法外之地的生存方式,他们几乎不会去接入飞路网,接入飞路网往往也会暴露自己的信息。 只是自己明显是遇到了例外。 凯文深呼吸,平復心情的同时又將自己的衣服用几个暑假在韦斯莱夫人的藏书中学来的简单魔法给处理好。之后才拿起铭牌给比尔回道: “我掉到了宠物店这边,刚好买点宠物粮,马上过来和你们会合。” 他抬眼看了下旁边宠物店的招牌,进入其中快速採购了一些巴尼喜欢吃的食物后,又穿过拥挤的人流,向著丽痕书店走去。 > 第92章 韦斯莱先生:我要搞辆车! 第92章 韦斯莱先生:我要搞辆车! 凯文抵达丽痕书店的时候,也被这里的火爆嚇了一跳。 让他一度以为是什么知名作家在这里开签售会。 只是很快他就注意到,那些排队人群的对面,是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几个拿出来做演示的通信铭牌一一这几个铭牌显然已经没多少人关注了,排队的人们更多的是在关注旁边正用漂浮咒往来搬箱子的店员。 “都不要挤!都不要挤!今天的货够,编號都是隨机的,想要预定特殊编號在桌上登记!” 店员奋力的大喊著,他的脸上並没有打工人的疲劳,反而神采奕奕,眼中精光闪闪。 毕竞每卖出去一枚通信铭牌就有一加隆的收益,这位店员自己明显就把自己当作一名专职有提成的销售员了。 “这里!凯文!” 队伍的旁边,他们看到了正在等候的比尔和杜鲁特,还有一旁正拿著自己的通信铭牌,在仔细研究上面標价的韦斯莱夫人。 在暑假的时候,凯文给韦斯莱夫妇每人都准备了一枚通讯铭牌,由他们选自己喜欢的编號,韦斯莱夫人为了方便记忆,编號选择了123456,她说1代表比尔,2是查理,3是珀西,4是乔治和弗雷德,5是罗恩,6是小金妮。 如果按照標价標准的话,韦斯莱夫人的这组號明显是777加隆的那一档,甚至如果有什么巫师拍卖会的话,估计会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这对於韦斯莱一家来说,显然並不是个便宜的数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比尔的声音,韦斯莱夫人也转过身来,她看著凯文,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铭牌。 仅仅是片刻犹豫,就上前两步想要將那块通信铭牌塞回到凯文的手里。 只是凯文反手抓住了韦斯莱夫人的手腕。 “韦斯莱夫人,其实这个东西的成本价就只有那么点,比尔甚至都能替您算出来,我想作为礼物送给您是刚刚好合適的。” 他道。 “可是——” 韦斯莱夫人又看了眼那边的標价牌。 “贩卖通信铭牌对於我来说也並不是单纯为了挣钱,这只是我在炼金领域探索的一次成果展示,您知道的普洛菲特家族的家传金库可是在古灵阁最底下被巨龙守护的那几间之一。 少凯文果断打断了她。 “不管外面標价多少,甚至说以后有人会为了这一块铭牌炒作多少,但对於我来说它就是那么一点成本而已,您不用太过在意,而且这一周我在陋居过的很开不是吗。” 他再度使用出了与自己年龄相適应的必杀技,用真诚的眼神看著韦斯莱夫人。 良久之后,韦斯莱夫人终於是將手放了下来,转而是轻轻拥抱了一下凯文。 “谢谢你凯,欢迎你常来陋居作客。” 通信铭牌的销售火爆是超过凯文的预料的,他之前有想过这款產品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市场,可市场反应这么好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几人进了丽痕书店后,里面倒是没多少人。那些带著孩子们的家长们,几乎全部都在门口排队等候。777加隆的价格可能有点负担,但80加隆的价格对於大部分巫师家庭来说也只是咬咬牙的事情,对於一些小巫师们在学校就读的,那只需要咬两次牙就可以获得和小巫师隨时通信的机会。 这明显要比猫头鹰来的方便多了。 那位凯文见过一面就同意了租店铺位的布洛特先生此时正在店里,看著那在门口排长队的买家们,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只是將门口一小片区域划给了凯文,就能坐著在这里收钱。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光是抽成赚的盆满钵满。虽然总体收益上比不过凯文,可那毕竟是有著炼金协会专利保护的玩意儿,能搭上这条线成功申请专利的人,自己能跟著喝口汤就已经知足了。 看到开文进来,这位布洛特老板立马站起来迎接。 “欢迎!普洛菲特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那么这位是——”” “韦斯莱夫人,我好朋友的母亲,带我们来买课本。” 凯文道。 “啊!韦斯莱夫!幸会幸会!想来您是带著孩子们来买课本的吧,待会儿我会给你全部打三折!” 布洛特双眼一亮,也是很热络的上前和韦斯莱夫人握手,很是绅士的只浅浅握住韦斯莱夫人的指尖。他口中的打折方案也是让韦斯莱夫人露出了笑容。 一整个上午,他们在对角巷把整个学年要用的所有东西都买齐,然后在比尔和杜鲁特亮晶晶的目光中,明显赚了一大笔的凯文则是大手一挥,將蜂蜜公爵的所有糖果全部买了一遍,按照所有小孩甚至包括小金妮在內,每个人都有整整一大包可以吃到下一次暑假的糖果。 最后还是蜂蜜公爵的店员去了猫头鹰邮局,借了十六只猫头鹰两两一组给他们送回去的。 “夫人,记得回去之后不用拆包装,蜂蜜公爵的糖果包装上都施展了食物保鲜咒的,只要不拆开就可以一直存放。” 临走前,店员还不住的叮嘱这位大客户。 ===== 陋居的整个下午,都是在欢乐中度过的。即使是十二岁比尔和杜鲁特,在面对糖果的时候也难以压制自己的嘴角。韦斯莱夫人对此则是十分头疼,最后她只好是高声叫著,用妈妈的权力將这些糖果全部收了起来,控制每个小孩每天的糖果额度。 这样,糖果没有被没收的杜鲁特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 至於比尔和凯文,此时的他们正在和韦斯莱先生一起在花园的躺椅旁研究他手里的一本麻瓜汽车杂誌。 自从他见过科瓦尔斯基先生的麻瓜汽车,並且亲自上手体验了两把后,他就变得魂不守舍的。尤其是当科瓦尔斯基夫妇开著车离开后,他更是如此了。 “汽车——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他一页一页看著汽车杂誌上的介绍,用食指指腹不住的磨蹭著照片。 “是啊,麻瓜们没有魔法,但却创造了和魔法一样的奇蹟。” 凯文也在一旁应和。 他在另外一段人生中,其实还是很喜欢一些復古车型的。只是隨著叠代,那些车型早已经停產了,为数不多在市场上流通的几款,还被炒作成了收藏品。 “我决定了,一定要弄一辆来!” 韦斯莱先生突然站起身,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亚瑟·韦斯莱!你可是魔法部禁滥麻瓜物品司的职员!你怎么敢!” 韦斯莱夫人的全名称呼让韦斯莱先生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 第93章 死亡预言 第93章 死亡预言 依旧是不怎么安稳的夜。 凯文对此早有了准备。 还是那空荡荡的电影院。 这一次,凯文留了个心眼。上次邓布利多问过一个问题,既然是他的梦境,为什么梦境记忆中没有他自己。 这次他发现了答案。 在梦里,他似乎並不是完全在电影院里的,他好像可以出现在电影院的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是台上的荧幕前。 在这个梦里,他本来就不存在,或者说无处不在。 熟悉的,长时间的白雾笼罩。先出现的是凯文看过的,关於那个青年时期黑魔王的相关內容。接著,在迴响频繁出现的末尾部分,又多了几段可以观看的迴响。 其中一段是西比尔·特里劳尼正在一处脏乱的房间里面对邓布利多的面试。 本来她准备了各种各样装神弄鬼的手段,让邓布利多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那段凯文两年前就已经听过的预言出现了。 本来准备离开的邓布利多在此时都停下了脚步。 而在那预言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处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人影慌乱的跑了出去。 凯文注意到,那人影就是斯內普。 接著,又是白雾笼罩,这次的时间很短,他又看到了斯內普的出现,他正在对著邓布利多求饶。 “——黑魔王选择了她——选择了她的孩子——求求你,邓布利多,救救她——” 至於最后一段迴响。 则是斯內普正在一片废墟之中,紧紧的抱著一个女人,放声痛哭。 “所以,这又是一部分的迴响?是关於西弗勒斯的吗?” 城堡八楼,校长室中。 邓布利多下意识的轻轻摇晃手中的高脚杯。在突然想到里面盛放的並不是红酒后,又赶忙停了下来。那些绵密汹涌的气泡是可乐的灵魂,他不能给晃没了。 “我也是在翻倒巷中遇到斯內普被围攻的时候才產生的这种感觉,获得了这些迴响。没想到他居然以前真的是食死徒?” 凯文整个人都窝在常坐的那个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温水。今天已经是开学的日子,他们在韦斯莱夫妇的相送下上了列车,然后一路抵达城堡,到开学晚宴。这些已经经歷过一次的流程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甚至是十分顺利。没有一个人上来找茬。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小巫师们几平是人手一枚通信铭牌,以及他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未聘请到,邓布利多宣布暂时由他来兼任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等开学晚宴结束了,凯文赶忙去找邓布利多,与他分享了新的迴响內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在前年的审判上,是我把他保了下来。” 邓布利多目光深邃,他似乎在回忆著当初那场审判。 “阿不思,你就那么信任斯內普教授吗?” 凯文的声音將邓布利多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啊——是这样的,凯。” 邓布利多將自己的眼镜从歪扭的鼻樑上拿了下来,对著烛光,似乎在仔细观察著上面是否有灰尘。 “为什么呢?他以前可是个食死徒,难不成是你们签订了牢不可破誓?” 凯文狐疑道。牢不可破誓言算是一种仪式魔法,由两人手握手,第三人见证下共同完成,完成之后,立下誓言的两人中任何一个都不能背叛誓言內容。 “哦,当然不是了,凯文,只要想要违背,即使是牢不可破的誓言也有办法绕开它。” 邓布利多对著自己的眼镜挥了挥魔杖,但凯文觉得那是在装模作样。刚刚那一下似平並没有什么魔力波动產生。 “那你这是——” “我了解西弗勒斯,凯文。而促使我相信他的不是別的,是因为爱。” 邓布利多嘴角带著笑容,认真的看向凯文。 “爱,是一种美好的情绪,它能產生让人难以想像的,奇蹟一样的力量。” 凯文没有回答,他陷入了回忆中。那些另外一段人生中,边边角角的记忆里,关於爱所诞生的伟大奇蹟,当然,更多的是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父母来,两边的都是。 “就连麻瓜,也会因为爱而產生奇蹟,巫师就更不用说了—..” 他南喃著,然后又神色一凝,抬头盯著邓布利多。 “可是阿不思,我们谈论的不是斯內普教授吗?还是你说——斯內普教授,其实是个超级专情的舔狗?” 他突然想到了迴响中,斯內普抱著一个女人哭的场景,不由得对於自己这位大外甥感觉到可怜。 “虽然我並不能理解你说的这个麻瓜词汇是什么意思,但我猜那应该是一个对於专情人的夸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凯文。我信任斯內普,他是一个有爱的人,他也是因为爱而站在了我这边。我对他的信任甚至可以让我託付生命。” 邓布利多又將眼镜架到了自己的歪扭的鼻樑上,继续看向凯文。 只是此时的凯文已经没功夫回应邓布利多的话了。 一股魔力涌动,从他的尾椎开始,直衝向自己的双眼。 就在邓布利多说,他对斯內普可以託付生命的时候,又有预言出现了。 凯文將魔杖抽出,又將自己腰间的包打开。 “水晶球飞来!” 隨著飞来咒释放,一枚透明的,充斥著白色雾气的水晶球就从包中飞了出来,又在他的控制下平稳落在桌上。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他还会尝试著用自己的血脉能力,透过自己的双眼去窥见。可现在既然还有邓布利多在旁观,他也就顺便做一个水晶球预言来。 隨著水晶球的出现,凯文终於是放开了对双眼处的那股隨时可能消散的魔力的控制,深深的看向那水晶球中的白色雾气。 接著,他就看到了。 黑暗的夜,淒冷的风。 “求求你,西弗勒斯。” 老人的声音满是虚弱和哀求。 绿光猛然亮起,照亮了靠在墙上,双腿几乎已经无力支撑的那张白髮白须的,虚弱的,苍老的面容一邓布利多,以及那射出绿光的魔杖持有人,黑袍猎猎,神情冰冷的中年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阿瓦达索命。” 平淡,冷漠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中传来。 > 第94章 主动触及 第94章 主动触及 校长室中一片寂静。 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凯文。 水晶球预言的时候,预言相关者可以在旁同步看到其中的內容。 而目睹这一切的,正是预言中那个被杀的人。 “——所以,你刚刚说的意思是这么把自己的性命託付给斯內普教授吗?“ 终於,还是凯文先开了口,他在“託付”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邓布利多半张著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咂吧了一下,將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也许——这真的是我的託付吧。“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坚定的说出了答案。 “你真是疯了——” 凯文摇了摇头,掏出一块黑色绸布,將那水晶球盖上,团成一个团后塞回到了自己的包里,似乎这样就能假装刚刚的预言並不存在。 “凯文——我想问,你能不能主动的进入到之前的那种展示迴响的梦中?“ 只是邓布利多並没有准备放他就这么离开。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 凯文心有点乱,他怎么知道自己一个二年级的小普洛菲特,居然能预言出本世纪到目前,最伟大白巫师的死亡? “如果你可以的话,麻烦你注意一下,刚刚那段预言是不是出现在了那个梦中。你现在既然预言出了这一幕,那理论上,你的那个魔力暴动预言中对应的也应该会出现。毕竟我的死亡这种事情,应当是对未来会有很大的影响的,也应该是你那个魔力暴动预言的內容之一。 ,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我的死亡到底是在整个白雾遮掩的片段最后,还是半途。如果是最终的话,那代表著最终是我们输了,伏地魔贏了。而如果那是在半途,那就证明,那可能是我未来计划的一环,而那时的我,应当是可以篤定伏地魔的败落。“ “我必须纠正一点,阿不思。虽然我和你关係不错,但在对抗黑魔王的这件事情上,至少目前我並没有这个打算。”凯文用一种看怪叔叔的眼神看著邓布利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老头划到和他一伙的成分的? ”而且,预言也是可以改变的,这可是你当初教给我的。“ 他说著,就直接拉开了校长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看著凯文远去的背影,神情中带著思索,不过很快的,他就放鬆了下来,似乎刚刚看到的那个预言,就真的只是个看到的影像而已。 在他的这个年纪,以他的经歷,死亡似乎真的就那么微不足道。 凯文当然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当他回去躺在床上后,又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了。 他从没有尝试过主动去进入那个梦,进入那个“电影院”一样的场景,但他今晚最终还是决定想要尝试一下。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邓布利多,那现在尝试一下也是必须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內容,家族藏书中也没有这方面的內容。这种做梦回忆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的状態,似乎就是只有自己这个完整的挺过了並且完全的继承下来预言相关记忆的普洛菲特才拥有的。 在这方面,自己是特殊的。当然,凯文更相信自己是可以慢慢的理解这份特殊,並控制这份特殊。 比如,就从控制这梦开始吧。 他如此想著,终於闭上了眼睛,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暗示,回忆著那个电影院的场景。 似乎是一眨眼,漆黑之中有白色的雾气出现。 先是一丝一缕,接著几乎是填充了凯文眼前的整个黑暗。 下一瞬间,雾气散去,凯文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那“电影院”中,依旧是空无一人,甚至於连他自己都不存在这梦里。 有一道遥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那是一段空灵的用钢琴弹奏的调子。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调子,只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接著,少见的,白雾在开始出现后没过多久,就散开了。 上面正映著一副画面,那是一个高大的小巨人,带著矮小的黑髮男生—一他们只有个背影,站在一堵墙前。 “——垃圾桶往上数三块,再横著数两块,像这样,哈利——“ 小巨人正是海格,他正拿著一柄红色的伞在墙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敲敲,粗獷的声音让凯文终於回想起了自己一年多前的一次出现这种“即视感”的情况,那就是在对角巷,面对著那堵通往对角巷墙壁的时候。 似乎这一次的主动进入开启了某种机制,凯文惊讶的发现本来被白雾盖住的大部分內容,偶尔会闪烁出一些切片来。这些內容无一不是凯文曾经產生的“即视感”出现的。 可惜的是这种切片的內容並没有透露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但至少这让凯文知道,自己对於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是正在逐渐掌握的。 在这时长和以往相比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位置时,白雾散开了。 那不是凯文心心念的预言內容,而是在一个病房里。面容有点呆滯,看著像是智力出了问题的隆巴顿夫人,正在给一个大男孩手里塞著什么。 这是隆巴顿夫人的未来?不是说这个未来已经避免了吗?是自己亲自在水晶球上確认过的! 可这是—— 他突然注意到,银幕上的画面虽然有,但这一幕,这一个切片出来的画面远不如前面看到的来的真实,银幕上的人与物都是半透明的。 这代表著魔力暴动预言中的这一幕已经產生了变化吗? 凯文心中升起明悟。 白雾再次涌来,终於,在將近百分之八十的地方,又出现了画面。 邓布利多那苍老憔悴的虚弱面容被绿光再一次照亮,穿著素色长袍的老人背身倒下,从高塔上坠落。 这是凯文预言到的內容,未来的某天,在学校里,天文塔,斯內普亲手杀死邓布利多的画面。虽然从邓布利多的模样上分辨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从斯內普的模样上看,那怎么也是在十年后了。 白雾再一次合拢—— 当凯文睁开双眼时,他只觉得体內的魔力还在汹涌著,这是又揭示了预言中重要的一段內容带来的。此时外面的天已经亮起,阳光透过了黑湖水,穿进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中,折射出点点光斑。 杜鲁特还在睡觉,从他的四柱床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嚕声。巴尼和丽雅正在寢室里互相追逐。 抬手看了看表,六点。生物钟的规律依旧给力,即使是过了一年,凯文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如果细说的话也应该算是有变化的, 他认识了很多朋友,整个人的思维在一天天和这些小朋友们混一起的过程中,似乎也变得幼稚了一些。 早上的第一节课就是邓布利多的黑魔法防御术,凯文早早的跑步完吃饱收拾好就去了教室。他是第一个抵达的,如果除开讲台上正翻看著黑魔法防御术二级课本的邓布利多的话。 第95章 预言的重要一环 第95章 预言的重要一环 ”啊,看起来不只是我这个老头子睡觉时间少,年轻人也会这样。“ 讲台上的邓布利多笑盈盈的看著凯文。 “阿不思,或许只是因为我是被你拖累的?“ 凯文將书包放到第一排,从里面抽出了那本被他早已经翻的卷出毛边的课本“看样子,昨晚应该有了个好结果?“ 邓布利多语气轻鬆。 如果他不提这点,凯文或许还不会怎么样,可当这白鬍子老头用一种轻鬆调侃的语气提起来的时候,凯文心底却是有股莫名的火气。 他想起了在庄院密室中看到的那个內容,那也是个死亡预言,他想起了自己寄给邓布利多的第一封信,那也是个死亡预言。 邓布利多口口声声说自己改变了预言,被改变的那一家,隆巴顿,凯文对他们做的预言其实並不算死亡预言,那只是个厄难预言。厄难预言可以改变,可死亡预言呢? “嘭!” 他重重的挥了挥魔杖,在邓布利多有点惊讶的目光中將教室的门合死,不让后面的小巫师进入,之后,他又是一挥魔杖,一层透明的魔力將两人笼罩其中。 “闭耳塞听!” 这个魔咒可以保证他们的谈话不被任何人听到。 “所以,阿不思,你是什么意思呢?安心的等候即將来临的死亡吗?虽然从时间上看,那个死亡发生的时间距今还有十多年。“ 他道。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是在担心我死亡吗?凯文?你是在关心我啊。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伏地魔吗?他年轻的时候可没像你这样这么会关心一个糟老头子的死活。“ 这话如果放在两年前,凯文会不屑一顾,放在一年前,凯文或许会出现些许情绪波动,可放在现在,凯文心中的怒火却是熊熊燃烧起来。红色的厉火甚至有一瞬不受控的在他的杖尖冒出了火星子。性命攸关的事情,这老傢伙居然还在想这? “所以,你一晚上就没有思考任何关於解决预言的事情?阿不思,你根本没把那个预言放在心上?“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回忆著自己两年前那种心態,將话讲了出来。 凯文突然意识到,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不管是弗兰克也好,阿拉斯托也好, 还是韦斯莱一家,还有比尔和杜鲁特,以及眼前这位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了自己帮助,並且时刻对自己表达关心的老傢伙一自己突然就多了这么多牵掛的人来。 “就像我说的,凯文,如果在预言中我並不是最后死亡的那个,那么这就代表著我在死亡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而这些安排则能让我篤定,那个救世主预言必然能成功。对此,我想我更关心的会是在命定的死亡来临之前,我到底做了哪些准备,留下了什么样的计划,让——“ “阿不思·邓布利多!” 凯文用压抑的声音,丝毫没有尊重的喊出了邓布利多的全名,打断了他的话。这种言辞让凯为又一次想起了在庄园密室,自己看那封信的感觉。 ”啊,我在呢,凯文。“ 邓布利多抬了抬眼皮,脸上的笑容不减,丝毫没有因为凯文对自己不尊重的称呼而生气。 “你说过,预言是可以改变的。“ ”啊,是啊,我说过。“ 邓布利多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虽然那件事情发生在前年的年底, 距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一年多而已。 ”可是,凯文。我不知道你对於预言是怎么理解的,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对於一段清晰的预言,破坏它远比遵守它来的简单。就像是解救隆巴顿夫妇,我只需要让更多的人,更有经验的人去寻找他们就行。因为在预言中,由於鬆懈,他们被秘密囚禁的消息並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那你也可以做到破坏这个预言不是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十年后,把斯內普囚禁起来不让他触摸魔杖,等预言球中的未来改变了再放他出来。“ 凯文提出了一个方案,这是他能想到最能有保证的方案。 ”是啊,我是可以这样,但这样对於西弗勒斯太不公平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 “而且——我无法保证,这样会不会破坏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內容,就比如你魔力暴动预言的那个结果。那个关於救世主预言更精確的结果。如果我规避了死亡,那结果会不会被改变呢?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或者我们会彻底失去击败伏地魔的机会,从而让魔法界彻底陷入黑暗呢?“ 凯文没有说话。 他很想回击,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的魔力暴动预言中的结果还没出呢,指不定就是救世之星输了,黑魔王彻底掌控魔法界了。可他知道这种回击是无力的, 邓布利多如果不想死,那他肯定不会死。而如果他在自己预言的那段內容中,中途就死了,那他必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了最终的胜利安排好了一切,甚至他本身就是在用自己的死亡做饵。 “啊——我想,我们可能要上课了,凯文。你得把门打开了,不然门口等待的学生会怀疑我是不是老糊涂了,忘记今天的课了。“ 邓布利多將书合了起来,放在讲台上,认真的看著凯文。 凯文无力的挥了挥魔杖,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 门啪的一声打开,小巫师们一脸好奇的涌了进来,他们刚刚在门口尝试了各种手法,可就是没打开这门。这让他们一度以为邓布利多校长是忘了有兼职的课业任务呢。 很快,邓布利多就开始了自己离开教育一线多年后的第一堂课,课程的內容很有趣,只是凯文没兴趣听,他整个人都在恍惚状態。 杜鲁特也明显注意到了这点,而且他发现了,凯文居然开始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这种情况是破天荒的。 他拿出了通信铭牌,偷偷的给比尔发了消息。比尔也在上课,格兰芬多二年级今天应该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 “同学们,虽然和好朋友交流很重要,虽然你们手中的小玩意儿很有趣,但我请求大家,都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至少让我觉得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没有被你们拋弃。“ 邓布利多的话让杜鲁特一个激灵。 校长的课很有趣,他们今天学习了一个用来对付马形水怪的小咒语,很有意思。这位技巧高深的校长甚至现场用一把椅子变出了一只漂浮在空中的马形水怪,让学生们尝试著与它对战。 这种时候还在用通信铭牌的,只有杜鲁特自己。 “那么,普洛菲特先生,你要不要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对付马形水怪的方法呢?” 邓布利多笑意盈盈的看著凯文。 凯文站起身,走到教室中间,对著那悬浮在空中的马形水怪一挥魔杖。半透明的风刃瞬间划过马形水怪的身体,击破了后面的玻璃,直直向著天边飞了出去。 这种操作引得小巫师们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啊,很出色的处理方案。“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被打碎的玻璃重新復原,在地上掉成两半的马形水怪也是如此。 “但是我想说很可惜普洛菲特先生,你並没有按照我教导的来处理马形水怪,虽然你那个切割咒的改进版本用的很高明,但我还是无法给你加分。“ “嗯,好的,邓布利多教授,我很抱歉。” 凯文点点头,终於出声了。 > 第96章 老沃尔的邀请 第96章 老沃尔的邀请 下课的时候,凯文少见的没有拿著上课记录的问题去和老师提问他以往都会这样,甚至连魔法史的教授宾斯都被他骚扰过。 可这一次,几乎是邓布利多一下课,他就扭头往外面走去。 “凯文,你等等我。” 杜鲁特赶忙跟上。 隨著他拉开门,却见门口还有一个红髮身影。那是靠在一旁墙壁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比尔。 魔咒课教室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不近,这时候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只能代表著比尔从弗立维教授的课上翘课了。 “嗨,凯文,出去转转吗?” 比尔上前,用一种明显演出来的兴奋情绪开口。 “今天上午和下午第一节都没有课,只有下午最后一节的魔法史!我听说斯莱特林的课表也是这样!” 凯文想拒绝,他想去一趟图书馆,再去找找是不是有什么关於预言的书被他遗漏了。 邓布利多信任斯內普。而就凯文目前看到的情况来看,斯內普似乎也並不是什么坏透顶的黑巫师。只是在预言中,斯內普会杀了邓布利多。 是什么原因要斯內普杀死邓布利多呢?难道就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方案吗?不管什么时候,一个可以压制著黑魔王的德高望重的白巫师活著永远都应该是最优解才对。 突然,凯文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来。 难道——是斯內普不得不杀了邓布利多,因为邓布利多自己在那个时候本来就要死了? 不等他多想,怀里的通信铭牌就开始震动起来。 凯文下意识的拿出了铭牌,看向上面的文字。 那是海格发过来的消息。 “凯文,老沃尔想约你见面,现在就可以,在禁林里。” 老沃尔?马人部落?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些拥有极佳预言天赋的种族了呢? 一瞬间,他的眼中终於恢復了神采。 “我们去找海格吧,他刚刚在叫我过去那边,据说是马人的事情,我们可以去禁林。” 他看了眼从刚刚开始就一脸担心的看著自己的两人,心情逐渐平復,逐渐找回了那种平静的感觉当中,那个预言並不是一切,还有希望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听到这话,比尔激动的涨红了脸,杜鲁特眼中的忧虑也终於消褪了些。 霍格沃茨位於大不列顛北部苏格兰高地,受到温带海洋气候和高海拔的综合影响,虽然已经是入了秋,可温度依旧是没有多少变动,和夏天时一样的怡人。 凯文到的时候,海格也刚刚收拾好,正在禁林的边缘等著他们。 “凯文!啊,还有比尔和杜鲁特,没想到你们一起过来了。开学第一天都过的好吗?” 他看了眼一起来的三个人,毛蓬蓬的脸上神色有点尷尬。 在场的只有比尔没注意到这点,杜鲁特可以透过海格的双眼看到他所想的,凯文则是一眼就看到了海格的神色变化。 “海格,好久不见!暑假过得好吗?” 比尔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啊,很好,很好。” 海格喃喃的说著,走到凯文跟前,俯身和他耳语。 “凯文,我忘了提醒你,马人是一个很排外的种族,他们邀请了你,但你如果带著其他人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的,老沃尔既然是个预言家,他应该能预知我会带著朋友们一起去。如果他不乐意,自然不会选择托你传口信。” 凯文拍了拍海格的小臂,让他不要想太多。 “啊,好吧,我忘了这点。” 海格恍然大悟般说著,才起身对著其两人道。 “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记得跟紧我,马人部落离这里还有段距离的。” 他说著,便带几人往林子中走去。 和那些经过了大规模开发的可以接待游客旅游的森林不同,禁林里几乎没有路,冬天的时候由於灌木的枯萎凋零,走起来还方便点,但现在这个时间,趟这几乎原始的林子就是一种折磨。 即使凯文他们在海格的带领下走的是一条窄窄的看上去是兽径的小道,可没多久,两侧的灌木枝丫就划破了他们的袍子。 “看到就赶紧收著吧,那是独角兽的毛。” 凯文看著比尔好奇的打量著刚刚扯回袍子时,在灌木上发现的一撮白色的毛髮,出声提醒。 “独角兽!梅林的鬍子啊———这东西一根可要好几加隆呢!” 比尔讚嘆一声,赶忙將那毛髮收了起来,一双眼睛看向两次的灌木时闪烁著明亮的光。 约摸是四十来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禁林深处。 头顶的树叶密密麻麻遮住了天空,让人对时间的判断有点失准。 四下里更加阴冷静謐了,可这条道路却是宽了很多,路上可以看到一些新的旧的偶蹄自动物的足跡。想来这些就是马人们的足跡了,或者也有可能是独角兽的,他们两个部落是邻居。 跟著海格又走了有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比尔和杜鲁特都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的时候,海格终於是停下了脚步。 “停下!海格!” 林子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他虽然说的是拒绝的话,可语气却有一种超脱的平和,似乎只是在陈述。 “你不被允许踏足这里,你知道的。” “啊——费伦泽。” 海格上前两步,开口回应著。 “你个被允计踏足这里,你知道的。 “啊——费伦泽。” 海格上前两步,开口回应著。 “是老沃尔叫我带著几个小巫师来这里的,他邀请了凯文·普洛菲特来马人部落,让我带他过来。” 树林中,一道强壮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位马人,形態和凯文之前见过的老沃尔很像,银髮银身,只是这位明显更年轻,身上的肌肉更加健硕有力。他手中拿著一柄不知道什么木头製作的弓,弓上搭著一支拥有白色箭羽的箭矢,只是这箭矢並没有上弦。 “凯文·普洛菲特,长者是邀请了他。可是,他並没有说还邀请了另外两位小巫师。 这位名为费伦泽的马人缓缓道,他那一双银色的眼睛扫过三个小巫师,在凯文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凯文觉得那对目光视乎是落在自己身上,可又似乎失焦一般,透过了自己。 “可是,费伦泽先生,老沃尔也没有说我不能带著我的伙伴过来,不是吗?” 凯文上前,行了一个很庄重的礼节,起身后才慢慢开口。海格在处理这种事情上並不是很擅长,这时候还是需要他出面的。 第97章 烟与占卜 第97章 烟与占卜 这位名为费伦泽的马人並没有和凯文有多余的爭论,他在听到凯文的话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掉转了身躯。 “那么,几位客人,请跟我来吧,当然,海格,你还是没有被允许进入的,不用担心他们,结束后我会送他们回去的。” 后面的话是对想要跟上来的海格讲的。 看起来,海格似乎並不被马人们待见。 “啊,好的费伦泽,我只是提醒一下这些小傢伙们。 海格並没有意外自己被拒绝的结果,他朝著费伦泽笑了笑,赶忙把三个小巫师揽了过来,低声朝他们吩咐著:“待会儿注意和马人交往的礼节,在马人的领地不要释放任何一个魔法。还有不要把他们和其他坐骑类的生物相提並论!如果,我是说如果,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可以用通信铭牌联繫我,还有往天上发信號。” “好的海格,我们会记得的!” 比尔拍了拍自己屁股兜里的魔杖,魔杖迸出的火星烧著了他的裤子。显然,此时的他情绪並不像他说的那样稳重可靠。 趁著还没进入到马人部落,凯文帮著比尔用修復咒修好了裤子,然后又强调了一遍只需看,不许乱说话的要求后,他们才小跑著跟上了那位费伦泽。 凯文的判断没有错,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马人们开闢出来的,就从后面看费伦泽的体形,这条路最適合两位马人並排通过。 隨著他们逐渐深入,地面上的马蹄印也多了起来。顺著这条路又走了两步,然后登上一处坡地,视野陡然变得豁然开朗。 那是一大片空地,这里的树木都被砍伐殆尽,阳光久违的从天空洒了下来。地面上,则是一栋栋木头质的房子,大小比麻瓜的大上一些,却比海格的小屋要小上一些。每间木屋外,有一片种植著某种未知的草类的花园,那里面的草,足足有凯文比尔他们这么高。 更远处,还有成片成片的果林,果林的另外一侧则是一些做手工的区域,好像是专门处理浆果水果的。 “马驹们,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了,待会儿你们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的朋友海格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希望你们能跟紧我,我带你们去找长者。” 费伦泽扭头看了眼正一脸好奇的观望著马人营地的三人,又一次开口提醒。 正在他开口提醒的时候,凯文注意到,从另外一侧,也就是远处果园那一侧的路口,三位马人正拖著一个明显看起来受了伤的马人往营地中奔来。 三人一路跟著费伦泽,与那另外一边过来的三位马人在一栋看上去要小上一圈的屋门口停了下来。 “费伦泽!瞧瞧你在干什么?!是谁允许你带人类进入我们的部落的!” 刚刚一碰面,三位马人中棕发棕鬃的那个就对他怒喝出了声。这位看上去应该是在场马人中年龄最长的,在马人这个种族里应该属於壮年的时候。 “玛格瑞,是我让费伦泽带这三位小客人来的。” 木屋中传出一道沧桑的声音来。 凯文去年底在禁林里见到的那位老沃尔推开了木屋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沃尔明显在马人中拥有绝对的声望,隨著他出声,那个刚刚还在开口斥责费伦泽的棕色马人,立马不低头认错。 “长者,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知道的,我们部落早已经禁止人类进入了,我只是看到这三个小马驹有点——有点激动。” “这不怪你,玛格瑞,我们还是先来看看泽维尔到底怎么样了吧。 老沃尔说著,手已经从背上侧边的一个口袋中开始翻找起来。 “希望我们的小先知並不会觉得我怠慢了,毕竟目前性命悠关。” “先知?” 玛格瑞身上的鬃毛明显一抖,他又一次將目光看向了三个小巫师,最终定格在了凯文身上。 “所以你就是长者那天见的先知?” “玛格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泽维尔是什么时候被咬的?多大的蜘蛛咬的?” 老沃尔这时候已经到了那个瘫软在地上的马人旁边,他俯下身子查看著这马人的情况,又抬头问向玛格瑞。 “泽瑞尔和贝恩一组,今天在北边巡逻。我们接到贝恩的求救信號的时候就立刻过去,等到的时候泽维尔已经被咬了——” 他说著,將目光放到了另外一个黑髮黑鬃的马人身上。 “长者,当时很乱,我们被蜘蛛包围了,然后互相没有顾得上对方,我也是等击退了蜘蛛才发现的。” 老沃尔的目光失焦的看向地上侧躺的马人,然后从袋子中取出了一根粗壮的竹筒。他打开竹筒的盖子,露出里面紧密排列著塞成一捆的枯草。 这些枯草,看上去就是每家自己院子里种的那种晾乾製成的。 竹筒中的枯草露在外面的一端发黑,老沃尔对著这一头连连吹了几口气,这一端就突然闷烧起来,不见明火,就见清烟股股冒出。 那烟不呛人,飘到口鼻时隨著凯文的呼吸被他吸进去一点。 旋即,那种做出预言时突然触发灵感的感觉又一次涌现。 他下意识的朝著老沃尔看去,正好看到他睁眼看向那地上的马人。 凯文也是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那马人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无光的禁林中,地上的这马人被八眼蜘蛛包围了起来。他左突右冲,不断的用蹄子將一只只蜘蛛踢飞,踏碎。 只可惜的是,在他战斗正酣时,有一只比轮胎小了一圈的蜘蛛从树上跳下偷袭一口咬在了肩膀处。 马人吃痛,当即就抓住蜘蛛的一条毛茸茸的长腿,狠狠一记过肩摔,然后又前蹄猛踏这蜘蛛的腹部,猛得一扯,將这蜘蛛撕成两半。 “凯文?凯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比尔有些慌乱的声音把凯文从预言窥见的状態中拉了出来。 不,这不应该属於窥见,窥见是窥见未来的。这也不属於迴响,迴响是在预言的未来中看见的过去。这应该就是一种占下的手段,对於过去已经发生事情的占下。 这应该是一种马人独有的技艺,而自己刚刚只是被环境影响搭了个“顺风车”,看到不,这不应该属於窥见,窥见是窥见未来的。这也不属於迴响,迴响是在预言的未来中看见的过去。这应该就是一种占卜的手段,对於过去已经发生事情的占卜。 这应该是一种马人独有的技艺,而自己刚刚只是被环境影响搭了个“顺风车”,看到了老沃尔看到的画面。 他扭头看去,就见比尔正和杜鲁特有点紧张的靠在一起,拥在自己两侧。 他又往前看去,此时他们所处的这一小片区域已经被薄薄的烟雾笼罩,老沃尔正停下挥舞著冒出烟雾的竹筒的动作,將它重新盖上。 而烟雾笼罩下的其他马人,除了地上中毒重伤的那个,其余几个都单手抚胸,朝著老沃尔行双膝跪地的礼节。 > 第98章 命运的流向 第98章 命运的流向 “好了,带他回去吧,日落之前应该就会醒来。雌性八眼蜘蛛的毒性急,但救回来就是救回来了不会復发,那个蜘蛛的大小还没到壮年,毒性中还没有附带诅咒,所以不要担心。” 老沃尔给中毒的马人上了药,然后挥手让他们自行离开。 等他转身过来的时候,刚好对上三个小巫师。其中的一个平静恬淡,而另外两个则明显有些惶恐又好奇,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费伦泽,带两位小马驹四处逛逛吧,我要和先知单独说话。” 他道。 “是,长者。” 费伦泽点点头,也不管比尔和杜鲁特是否愿意,拉起他们的胳膊就向远处走去。 老沃尔目送著他们走远,这才开口。 “好久不见了,先知。” “好久不见,沃尔先生。” 凯文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看著老沃尔,回忆起去年的圣诞前夜,这位突然出现,给自己一袋果酒给予自己帮助的场景。 “你可以和邓布利多还有海格一样,称呼我为老沃尔,我喜欢这个称呼。我还以为,春天结束之前就会按捺不住主动来找我呢,可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老沃尔盯著凯文的眸子,仔细打量著那瞳孔的顏色。 对於这话,凯文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在外界的传言中马人並不是什么好交流的种族。所以在那晚之后,他的確没有再生出要和这个种族交流一下的想法,至於老沃尔那天晚上的邀请,凯文也早就忘记了。 “不过,这都没关係。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先知,马人部落会为你提供帮助。而在昨晚的天象中,我察觉到了命运的扰动,代表著稳定和强大的金牛座主星闪烁了一下。” 老沃尔的目光又一次变得有些空洞虚焦。 “先知,你知道那代表著什么吗?” “那代表著当前的稳定的局势会出现变动,具体要看金牛座的主星与主星团的明灭情况,以及在移位的角度。” 凯文回忆著普洛菲特家族藏书中,关於占星的部分—其实他们家族的知识体系中,占星部分的內容只占了极小的部分。 “对。” 老沃尔点点头。 “但有个问题,我之前观测的时候,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金牛座的主星在逐渐衰弱,主星团渐明。预期在十五到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金牛座会彻底失去主导,局势陷入混乱。但昨晚那一次闪烁后,金牛座的主星居然再一次明亮起来——” 再一次明亮起来? 凯文有些发愣。他努力的回忆著占星那部分的知识。一般情况下,星星的明暗是像呼吸一样往復轮迴,这也对应著局势发展的治乱过程。而这种本来正在亮度衰弱的星星突然回亮起来,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维持当前局势的那个关键人,他的命运被扰动了,就在昨晚。” 老沃尔的声音低沉,似乎在凯文的耳边响起。 维持局势稳定的关键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凯文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邓布利多。 而昨晚——凯文想到了自己给邓布利多作出的那个死亡预言。 所以说,自己当著邓布利多的面给他作出的那个预言的確会对他未来的“死亡命运”產生一些影响? “沃尔先生——” “叫我老沃尔吧,先知,先生这个称呼並不是马人们常用的称呼,也只有一些经常和人类打交道的马人才会喜欢这个词。” “好的,老沃尔,也麻烦你称呼我为凯文吧,我觉得先知这个词太沉重了。昨晚的確发生了一些——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而我现在,也的確需要一些帮助——一些知识上的帮助——” 凯文缓缓开口。 “是啊,是啊,凯文。能看到未来的人,如果看到了幸运,那还好。可如果看到厄运的话,又怎么会甘心厄运的到来呢?” 老沃尔点著头,认真的回答道。 “你想要改变那颗正在衰弱的星,使他从短暂的回亮,变成真正的復明。是吧,凯文。正如我所说的,马人部落会帮助你的,我会帮助你的。这也正是我今天想说的,命运让我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为了给予你足够的帮助。那么——问题来了——” 他说著,微微一顿,深深的看了凯文一眼。 “主星代表的是关键人”,而关键人”则並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甚至是代表著主星团的那一些特別人”中,也可以產生新的关键人”顶替掉主星对应的旧关键人”的位置。所以凯文,你想要的是让现在的这位关键人”躲开既定的命运,还是想要趁著主星还未彻底衰弱前,培养出新的关键人”呢?” 凯文被这个问题问的沉默了。 老沃尔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看著他,示意凯文跟上自己的步伐。 凯文跟著老沃尔,在这处马人营地转悠了起来,顺著一条河流,一路穿过果林,在林子的边缘止步。 不远处阴暗的森林里,还可以看到那些蜘蛛在树梢上留下的蛛丝痕跡。 “命运如网,动了其中一个点后,其他的点都会受到影响。” 凯文想到了书上的一句话。 老沃尔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凯文明显也在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规避掉死亡预言的同时,又保证最终的结果是正確的。 “这个结论是普洛菲特家两百年前的结论了。” 老沃尔道。 “对於擅长占星的我们来说,个人命运的搅动,还远做不到对大的局势產生不可避免的破坏。 就像我们面前的这条河,他的发源地在营地中,被我们马人保护,作为日常的洁净饮水。而河流一路向北,流经那些八眼蜘蛛的领地,最终在远方匯聚成一个湖泊。” 他说著,前蹄轻轻刨了刨浅滩。 “你说,如果我们给河流改个道,让它往南边,或者往西边流,会成功吗?” “应该——不会吧?” 凯文眯著眼睛,看向森林的深处。 “毕竟,如果只是简单的改个道,水迟早还是要匯聚去那湖泊的。” 老沃尔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就这么静静注视著凯文。 这种注视让凯文想起了几次和邓布利多沟通时候,那个老头的反应。看上去不管物种如何,魔法界智慧生物的长者们总会有谜语人的习惯? 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决定河流走向的固然和近处的河道有关係,可最终决定河流终点的,还是地势!那湖泊之所以能聚成湖泊,从来不是因为河道指向那里,而是因为那里本来就地势低洼! 所以只要保证决定最终结果的决定性因素不变,那过程如何都不会对结果產生影响。这也就是老沃尔这个谜语人想要告诉自己的! 他抬头,看向老马人。 老马人这时候也在微笑著向他点头。 “马人的智慧似乎还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凯文,所以以后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会把马人关於预言占卜的知识尽数教导给你。 > 第99章 重要的是结果 第99章 重要的是结果 晚上的时候,凯文快速结束了晚餐,看了眼活点地图,確定邓布利多在办公室后,就让比尔和杜鲁特先行去有求必应屋,自己则是去了校长办公室。 今天才是第二天,办公室的口令並没有变化。 凯文敲门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將一份预言家日报合起来。 “啊,凯文,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他脸上依旧有著笑容,这让凯文想到了自己之前因为比尔对自己產生了一些小孩子的带標籤的看法,然后刻意疏远自己,最后又回心转意的感觉。 也是——另外一段人生的记忆中,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上午的情绪激动在现在看来似乎並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出现。这种情绪,应该只是在没有太多经歷的年轻人身上出现才对。 嗯,看起来邓布利多当初给自己的那本梳理记忆的书的確有问题,自己的情绪起浮更容易了。 他如此想著,不等邓布利多开口,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一杯温热的水正好在此时出现。 “不来找你,然后等著你死吗?” 凯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会对死亡没有什么特殊的恐惧呢。”邓布利多缓缓道。“我对自己没能考虑到这一点,很抱歉。” “不,我並不是对死亡有什么恐惧,阿不思。”凯文挥了挥手。“我只是对於熟悉的朋友家人的永远离別会感到悲伤而已。” 邓布利多微微有些动容,他囁嚅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凯文已经继续说了起来。 “我白天的时候去和老沃尔交流了一些关於预言的知识,他的地势论对我很有启发,普洛菲特家的蛛网论在某些领域上似乎真的过时了,或者说,蛛网论並不足以研究我们当下遇到的情况,它在研究命运间的关联性上很有帮助,但对於解释命运导向的因果性上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邓布利多明显对於凯文的新思路產生了好奇一那是学术上的好奇。 “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我今天晚上吃了鸡腿,吃了牛排,然后吃饱了。我和吃饱之间的因果只是因为我吃了东西,在观测命运的时候,我们只能看到我吃了东西,然后吃饱了。而在切实的窥见中,我看到了我吃了鸡腿,吃了牛排。但实际的操作里,我也可以去吃猪扒,吃布丁,只要是吃饱,那代表著命运没有变更,结果没有变更。” 凯文看著邓布利多听著自己的理论,蓝色的眼睛中从好奇,到迷茫,再到理解的睿智。 “所以,如果我们要用一些数字求得一个和为七的结果,关键不是有多少个数相加,不是其中的某一个具体的数字,而是所有出现的数字加起来是七就行了。所以,我们现在並不能完全下定论。你在未来的死亡是否构成我们最终胜利的必要条件,这个是需要我们再去深入研究的!” 看著那双藏在半月镜片后的眼睛,凯文篤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那我也很期待,凯文。你知道的,如果那不是我必然要去做的事情,我也很高兴可以在这个生者的世界多陪陪朋友伙伴们。” 邓布利多也是笑著回应。 “所以,第一步,我需要用到冥想盆,我需要不断的去回顾那个预言。” 凯文目光灼灼,看向书桌对面的那处柜子。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犹豫,他挥了挥手中的魔杖,柜门打开,里面那个石质的,边缘刻满如尼文的浅石盆就飘到了凯文面前。 “好的,刚好我最近也没有用到它的地方。” “多谢了,阿不思。” 凯文抱住那石盆,將腰包口袋撑到最大口径,很是困难的將这石盆塞了进去。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我最近手头应该有好几个需要研究的东西。” 收了石盆,凯文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他在邓布利多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厚顏无耻的推开门,顺著自动楼梯跑去了三楼。 没错,他来这里的一趟目的就只有这两个,一方面是对邓布利多表达一点点的歉意,作为一个九十多岁的人,情绪化实在是不应该。另外一方面,就是这个冥想盆了。他不能反覆的拿出水晶球观察那个预言,那样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观看中导致水晶球中的內容模糊消散。而对於记忆的回顾,明显通过复製记忆注入到冥想盆更方便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仔细的观察每一处可能被自己忽视的细节了。 等到凯文抵达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比尔正在翻著一本借出来的炼金术相关的书籍,杜鲁特则是在写论文。三个人中他对於写作业是最认真的,虽然比不上凯文这种隨手就能完成的程度,但比起比尔可是要好很多。 其实实践中比尔可以说是同级里除了凯文外的第一,只是他糟糕的语法知识让他很难把这些表达在作业上。 “凯文,你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谈了什么?是马人部落有什么消息要你转达吗?” 比尔看到凯文进来,立马上前询问。 他们对於白天去马人部落的经歷很在意,根据海格所说,他们可能是马人部落移居到霍格沃茨附近后,第一个去参观他们营地的小巫师。 “不是,只是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不能確定是不是黑魔法物品,所以拿去给邓布利多校长看看。” 凯文说著,手伸到包里摸了摸,將活点地图拿了出来。 “我庄严的宣誓,我不干好事!” 在比尔和杜鲁特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凯文念出“咒语”。 “嚯!梅林的牛仔裤啊。瞧瞧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凯文!” 比尔看著那展开的羊皮纸,以及上面出现的地图和姓名,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张羊皮纸是做什么的。 “活点地图!这个名字真贴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拥有它之后,在霍格沃茨,我们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了!你看,费尔奇现在还在他的办公室,和洛丽斯夫人在一起。看看这个!邓布利多校长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奇怪,他是在想什么吗?” 比尔兴奋的指著上面的名字,仔细分析著那些蚂蚁爬一般的文字,一时间入了迷。 > 第100章 诅咒戒指和毒药 第100章 诅咒戒指和毒药 按照凯文原本的计划,这一学期一方面是继续深入学习炼金知识,寻求进一步改进通信铭牌的路,另外一方面则是研究活点地图上的如尼文,还有练习施咒手法这一高端技巧。现在虽然新加了继续研究预言,寻找改变预言的方法,但之前的计划该进行的还是要继续。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这是个魔法物品,而非炼金物品,不过如尼文產生的魔法迴路依然是明確的。” 凯文的魔杖抵在羊皮纸上,三个小脑袋头对头,一起看著羊皮纸上泛的光。 “魔法物品?炼金物品?”杜鲁特在这方面不擅长,对於两者的区分明显没多少经验0 “魔法物品是总称,是指让一个普通物品產生魔法效果。其中有部分是对某些物品施展一个和多个可持续效果的魔法,这些魔法会在物品上刻印组成成形的如尼文迴路,使这些物品產生魔法效果,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炼金物品,製造者会用魔力在载体上直接刻印如尼文迴路,使一个物品拥有魔法效果,他们的相同点是,他们都拥有神奇的魔法效果,甚至很多时候,稀有的炼金物品是通过魔咒和如尼文的组合来实现的。而他们的区別则是炼金物品的製造工艺更加的古老复杂,只要那些炼金师们愿意,他们可以通过復刻如尼文迴路的方式復刻出那些被通过魔咒製作出来的魔法物品,至於如何区分——” 比尔少有的能在知识方面胜过杜鲁特,自然是侃侃而谈了起来。 很多时候,炼金物品算是魔法物品,但魔法物品不一定是炼金物品。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先破解吗?” 在解释完魔法物品和炼金物品的相同与区別后,比尔眼神烁烁的看向凯文。 “嗯,先把上面的如尼文迴路抄下来,然后对比確认,研究如尼文迴路的规律和组合模式,再倒推出对应的魔法,模擬尝试,看能否再復现成功一份。最后再考虑对活点地图进行进一步的更新。” 凯文摆摆手,几人旋即就开始了工作。 以兴趣作为驱动力產生的学习效果是卓越的,一直到学校的熄灯通知声响起,三人才恋恋不捨的从桌上起身。他们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老是熬夜对於身高会有影响,所以凯文把每天晚上回寢室休息的最迟时间定到了熄灯的11点。 先送比尔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再与杜鲁特一起回到寢室。他们这一次甚至连幻身咒都没有用,活点地图可以把所有学校人的名字展示出来。凯文也是借著这次返回寢室,用复方汤剂测试了活点地图对於复方汤剂的识別效果。结果很喜人,复方汤剂並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姓名,上面凯文自己的位置上名字还是他,並没有变成比尔。 这也从侧面证明,製作这个活点地图的魔法之一就是姓名魔法。通过某种联繫来让姓名魔法与整个城堡產生关联,让进入城堡的人都將姓名展示在上面。 等回到寢室后,凯文则是將冥想盆拿了出来。 “那是什么?凯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刚换上睡衣的杜鲁特显然没见过这种魔法物品,很好奇的看著这个漂浮在半空的浅浅的石盆。 “这个是冥想盆,我从校长那里借来的。校长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凯文的语气中抱有歉意。 “校长只让我自己来弄,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他道。 实际上是关於未来关於预言的这种事情上,现在的比尔和杜鲁特明显是插不上手的。 但凯文只能是以邓布利多的名义来骗他们。 此时的他不自觉的放空了大脑,看著杜鲁特的双眼,甚至將他那已经渐渐熟悉的摄神取念都骗了过去。 “哦,好吧,那我先睡了凯文,你也早点休息。” 杜鲁特对於凯文是一百个信任,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他在很多时候要比同龄人成熟。 凯文微微点头,在看到杜鲁特转过身去后,这才將魔杖抵到自己的太阳穴上,从中抽出了一簇银丝。 在墨色与银色的交织中,凯文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水晶球。 惨绿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斯內普那冰冷的脸,和邓布利多衰老的模样。 这一次,凯文注意到斯內普身后有几个人影,以及在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摔下后,空中的標记,那个大大的惨绿色的黑魔標记。 这不是重点,但可以確定的是,杀死邓布利多的这个安排应当是黑魔王安排的,斯內普身后的那些看不大清楚的人影,应该就是食死徒。 再来。 墨色与银色再一次交织—— 凯文忘记了自己一晚上进行了多少次重复,只是可惜的是,记忆中也只是自己观看水晶球,那並不能像直接阅读记忆一样真的把每个细节都看清楚。 好在,到最后一次时,凯文终於確定自己將所有的內容都已经没有任何疏漏的看了一遍,这才从冥想盆中退了出来。 目前通过预言,他只能注意到的,推测可能和邓布利多这个死亡预言有直接关係的点,有两个。 一个是邓布利多的右手,那是个很明显的问题,在第三次观看记忆的时候凯文就注意到了。他的右手上多了一枚戒指虽然这个老头老爱做一些浮夸的举动,比如在晚会上戴一些由恶作剧礼物中出现的粉色女士礼帽之类的,但他从来不会在自己的手上带什么东西。可在那个预言中,邓布利多带了个戒指。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戴个戒指,或许凯文也会不再去注意,只是他戴著戒指的右手,整个手掌,甚至到小臂都处於一种诡异的乾枯状態。 看著就像是將一截干户的手接到了邓布利多的身上。 这很不对劲,能让邓布利多的身体都產生问题的,凯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个威力巨大的诅咒。所以这个诅咒会不会是导致邓布利多不得不通过自己的死亡来布置一些手段,確保成功的结果? 这也是凯文到现在认为最重要的点,只可惜的是他无法看清楚那戒指是什么,无法在现在就作出结论。 另外一个,则是邓布利多的鬍鬚上和嘴角都粘有未知液体,且他的瞳孔对光的反应有些迟钝。这种状態有可能是他中那个诅咒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在预言的那段事情发生之前,他还经歷了什么,或者是恶咒,或者是下毒。这也是需要关注的点。 等梳理完这些后,他才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今晚,凯文没有尝试著再次主动进入那处“电影院”,不管是即视感还是预言,自己看一遍就可以了,每一次进入那里后的第二天都会让他感觉没睡好,在没有新的信息之前,也没必要再次去研究。 第101章 正式学习 第101章 正式学习 后面几天,凯文並没有和邓布利多沟通自己得到的结论。有的时候,这种结论还是不要告诉他本人,以防止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结果。 於是,即便是在还冥想盆的时候,邓布利多再三的询问,凯文却做起了谜语人。 “阿不思,我觉得这件事情並不適合现在让你知道,你放心,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凯文看著邓布利多脸上少有的露出苦恼神情,朝著他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 他想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的类似於刑侦案件电视剧里白板上的关係图。以邓布利多为中心,分出了三个重要分支,第一个是“诅咒戒指”,旁边著重写著“可以诱惑到邓布利多”,紧隨其后的则是罗列了很多禁书区的相关能蛊惑人心的书籍,以此来作为调查方向。第二个是“不知名的毒药”,这部分直接连接了一条关係线到第三项上。第三项“西弗勒斯·斯內普”。后面附著的是凯文几乎查到的所有关於斯內普的生平各种事情,甚至有部分他前些年在食死徒中闯出的名声。 在这一项的后面,也有个著重写出来的內容“他的选择”。 凯文知道那个预言指向的时间跨度很长,而他自己现在能关注到的点却也只是两个部分,一方面是主动去找那枚戒指的踪跡,確定那个戒指是否是导致邓布利多死亡的直接原因。另外一方面是时刻关注斯內普,寻找可以改变他选择的机会。毕竟能配置出毒死邓布利多毒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並不多,他们都属於魔药大师的行列,而魔药大师中加入过食死徒的,也就只有这一位。而按照邓布利多所说的,斯內普他还有爱,还值得被救赎。 “啊——” 邓布利多咂了咂嘴,脸上的苦恼逐渐变成了笑容。他乾脆转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凯文,你难道对冥想盆不好奇吗?我刚刚接触到这东西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它砸开了研究呢。” “是啊,我也好奇,所以我把上面的那些古老的如尼文字符全部记录了下来,慢慢研究。” 凯文耸了耸肩膀,很是无所谓道。毕竟冥想盆已经被很多炼金大师研究过了,研究不明白就是研究不明白,他不觉得自己一个新手能弄清楚里面的奥秘。 “啊对了,阿不思,我在暑假的时候顺便把关於通信铭牌的涉及思路写了一篇论文,能否麻烦你帮我投递一下呢?你知道的,小巫师对那种学术期刊的投稿很容易被忽视,我怕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啊——可能你还不明白你的炼金物品在他们眼中多么的有意思,相信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在等著你这篇论文呢。” 邓布利多从凯文手中接过了被捲成厚厚一卷的论文,慎重的收了起来。 后面的几天,凯文明显感觉到邓布利多在刻意的想疏远他。或许是谜语人的问题,或许邓布利多也清楚他现在的状態搞明白其中的问题有可能会对预言產生更加不可测的影响,所以他也在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周六上午,凯文三人在海格的陪伴下一起进入了禁林,巴尼这次也跟了上来。 前面几天小傢伙一直在跟自己生气,对自己把他一个猫丟在家里,然后让他自己一个猫去破釜酒吧会合的行为念叨了好久。每一次凯文回寢室摸他的时候,他口中总会咪呜咪呜的叫,凯文不懂猫语,但猜那一定骂的很脏。 不过小傢伙明显不算记仇,在投餵了好几根小鱼乾,並承诺下次去陋居拜访一定带上他,然后又反覆强调不许欺负那只名叫斑斑的老鼠后,巴尼终於是和凯文和好如初了。 “——所以,海格,你以前其实和马人部落的关係还不错的是吗?一直到他们发现原来是你放了八眼蜘蛛进到禁林?” 路上,凯文跟在海格宽大的身后,一边用手拨挡著那些在海格经过后回弹过来的枝丫。 “是啊,马人很敌视阿拉戈克的族群,並反覆说阿拉戈克在侵占他们的土地。可是——可是阿拉戈克已经在禁林安了家,而且他的子嗣也有很多,我没办法要求他们只能在一小块地方活动。那样他们的子嗣会死很多,阿拉戈克也会伤心的。” 海格道。 “可是那是八眼蜘蛛啊,海格,马人部落已经和八眼蜘蛛们进行了好几场战斗了。” 比尔在旁边补充道,上一次他们去马人部落的时候,费伦泽带著他们去了其他地方,他们也听到了马人们关於和蜘蛛们战斗的交谈。 “其实你可以让他们往北边发展的,那里还有很大片的山林。” 杜鲁特也跟著提出了建议。 海格连著嘴唇悉动,似乎有什么单词吐了出来,后面的两人並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倒是离海格比较近的凯文听到了,这个大傢伙是想要找理由,可他在那里可是了半天,甚至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和上次一样,在半路海格就被拦了下来,费伦泽带著三个小巫师继续前进。等到了老沃尔的屋前时,比尔和杜鲁特则被费伦泽领去了其他地方,只有凯文自己独自走进了那处房间。 马人们似乎对干自己屋內的摆设並没有多少设计,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一个摆放有各种水果的木墩,和一张用他们院子中种的那种草晾乾后做的床铺。 进入到屋子后,凯文才注意到,马人的屋顶是开了天窗的,阳光正透过这天窗照进来,穿过空气中漂浮的颗粒,留下斑驳的痕跡后,最终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方形的光斑。 老沃尔就在这光斑与床铺之间的位置站立著,背对凯文,似乎正翻看著什么东西。听到他的声音后,这位老马人才缓缓转过身来,对著凯文缓缓开口:“其实,马人部落以前也有先知的,但未知的原因导致先知的血脉很难留存,到现在其实就已经算彻底绝后了,不过好在,关於先知部分的知识我们却保留了下来。在我还是个小马驹的时候,我们部落的最后一任先知告诉我,他看到了我的使命,要求我在九星连珠时外出,在黑与白之上,在月光下守候,等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要帮助的人。他要求我对那个人无私的开放所有马人的预言知识,让他可以將这些宝贵的东西继承下去。马人占下的知识不多,其中主要是以占星术为主,但还有一部分是关於开发先知天赋的,凯文,接下来我就要遵守先知对我的嘱託,教导你关於如何运用你力量的方式——” 整个上午,凯文都在老沃尔的屋中度过,他提供的书籍是一种用某种树皮製成的,每一页上都用马人语刻著字。那些字凯文都不认识,老沃尔就在一旁充当著翻译。 教学进度不算很快,花了一个上午时间,他才学习完马人对於预言体系认知的总纲,关於地势论和水波论两种学说。地势论的內容凯文已经大概知晓,而水波论在凯文看来似乎更加先进一些。 概述就是將不同事物的发展比作是投入到池塘的不同石头,石头產生的波会相遇,或抵消,或增强,最终指向一个结果。或者有远处的波在这道波纹已经消失后才抵达,或者有近处的波在这道波纹產生后才產生,永远也追不上这道波纹,永远也无法对其產生影响。 而先知的天赋,就是可以主动的或者被动的接受到某几个石头的落点,然后在天赋的无意识判断中,综合更多的信息,推演出波纹相交后最终產生的结果。 当然,最让凯文在意的並不是这个,而是后面的內容。先知的天赋放在长的时间单位里,就是一个预言,而放在短的时间单位里,也促使他们可以对於当前的情况可以產生很快速精准的判断,几乎可以预判到下一刻短时间內自己面前事物的发展走向。 第102章 焚敌魔焰 第102章 焚敌魔焰 中午的时候,三人一猫在马人部落吃了饭才离开的。 虽然他们的午餐只是各种不同的水果,但对於吃惯了城堡那些各种烤肉及饮料组成的餐食,单单吃水果也是让人觉得有种清爽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凯文向老沃尔询问了关於那果酒的情况。可惜的是老沃尔说那果酒就是当年的那位给他嘱託的先知留下的,至於其酿製工艺什么的早已经失传。 对於凯文来说,这是个坏消息。可在马人部落这里得到的也不完全是坏消息,至少他今天也终於接触到了关於这种先知天赋的进一步开发方式。 那也是老沃尔交给他这周的作业,尝试使用时草让自己的天赋全力运转一次进行一个预言。时草,就是马人们房前屋后种植的那种草的称呼。它燃烧带来的烟可以激活生物的大脑,让他们进入到一种类似麻瓜所谓“意识流”的状態。在这种状態下,即使没有预言天赋的人,也可以对未来的时局作出一定的浅显的判断,再结合预言知识中留下的预兆和象徵相关的內容,也可以解读出正確的未来。 而对於凯文这种,在老沃尔口中拥有著先知能力的人,这种草燃烧的烟会对他们的主动使用预言能力產生一些良好的辅助效果,进一步帮助能力的开发。而在这个过程中,则是著重对於能力的开发使用,逐渐向著下意识的综合四周所有可以得到的信息,並结合这些信息对未来作出下意识的判断。 按照老沃尔的说法,在熟练之后燃烧这草后產生的烟雾也可以让他进入到类似饮用了果酒的状態,只是饮用果酒的状態对於下一刻发生事情的预判是被动的,而在这烟雾影响中,则需要他自己中东的去尝试调用自己的天赋,推算出下一刻的情况。 “费伦泽,以后如果我想要吃水果,可以来找你们吗?或者用什么东西换我也可以的。” 杜鲁特显然是对於午餐的水果很喜欢。从小在麻瓜世界的他,即使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在第一次尝试了马人的水果后,味蕾还是被征服了。 “那些水果有什么好吃的,我觉得一点都不顶饱,我还是想念学校厨房做的鸡腿。烤的和炸都我都爱。” 比尔显然不明白,杜鲁特怎么会不喜欢吃肉,反而对马人的水果情有独钟。 “不行,小马驹。你们现在能进入部落,也是长者的首肯,这种授权並不是永远有效的,只有和先知受到长者邀请来学习知识的时候才可以。” 费伦泽的拒绝很是乾脆,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平淡。 “好吧,我知道,马人对於巫师们一直是有戒备的。或许等我再长大几岁,你们也会拒绝我进入到部落呢。” 杜鲁特轻轻嘆了口气。 三人中,凯文几乎整个上午都在老沃尔那里,而在比尔和杜鲁特两人中,倒是杜鲁特和那些马人们真正意义上的小马驹,甚至还有几个年轻马人聊的来。比尔的话就要糟糕一点了,中午的时候甚至因为聊天太激动,导致屁股口袋中的魔杖喷出火花,又烧了一次裤子。 在马人们看来这就是一种侮辱和威胁,虽然比尔並没有把魔杖拿在手上,但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巫师使用了他的魔杖。 如果不是老沃尔及时控制局势,他们几个真有可能被丟出来了。 也就只有巴尼这种本来就是神奇动物的猫狸子,在马人部落得到了最好的待遇。 “所以马人部落就真的准备这样隱世而居吗?就我知道的,不光是巫师,现在就连麻瓜也在不断的探索森林,挤压马人的生存地。” 凯文道。 费伦泽听到这话后,只是无奈的嘆气。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目前没有一个有自己思考的马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些鲁莽的傢伙们听到这种发言只会生气的尥蹶子,而更擅长观星的马人们也只会对看到的族群未来表示悲哀並接受既定的命运。 突然,费伦泽觉得自己的鬃毛根一阵发寒。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旁的凯文,就见此时的小巫师已经抽出了魔杖,指向自己。 这位小先知————就因为自己答不上来一个问题,就要对自己释放恶咒吗? 费伦泽一时间也有点懵。 可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凯文手中魔杖尖已经红光一闪,魔咒从费伦泽身侧闪过。 “吱!” 直到这时候,费伦泽才惊觉,那道魔咒並不是射向自己的,而是射向自己的身后。在那里,正有一只车轮大小的蜘蛛翻滚抽搐著倒在地上。 “有蜘蛛!注意警戒!” 凯文声音终於把还在愣神当中的比尔和杜鲁特叫醒过来,他们赶忙抽出了魔杖。而费伦泽这时候也是甩手將背上的弓拿了下来,搭箭上弦一气呵成。 隨著嗖的一声,箭矢飞出,直直插入远处刚刚露头的另外一只蜘蛛口中。 在比尔和杜鲁特的惊叫声中,林子四周开始传来密密麻麻的唏唏唆唆声。 “这群傢伙,怎么跑这里了?!” 费伦泽又是一箭射出,这似乎是一根特殊的箭矢,隨著它的射出,一道尖锐的鸣鏑声顺著箭远去,直到插入另外一只蜘蛛的眼睛才停下。那鸣鏑声则是在林子间不断迴荡著,向远方传去。 “这个地方离海格的小屋近,往那边跑!” 眼看著越来越近的蜘蛛,凯文又是两道无声的切割咒,將前方路上绕过来的两只蜘蛛切成两半,露出了通道。其中的一只,只差半英尺就可以用那长满绒毛的长腿勾住比尔了。 被救下的比尔和杜鲁特这时候也终於反应了过来,连续挥动起魔杖。他们一年级到现在只学会了石化咒障碍咒和几个小把戏,就是石化咒也得是他们全力以赴时才能將蜘蛛打得原地僵上半分钟,只是这半分钟,也能给他们爭取不少的喘息时间。 远处,不断的有蜘蛛在卡嚓声中出现,那密密麻麻的轮胎大小的长满黑色毛髮的傢伙看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听到凯文的声音,比尔和杜鲁特赶忙朝著那临时打出来的通道跑去,也顾不上踩著黏黏糊糊的蜘蛛尸体通过了。凯文也是亦步亦趋跟著,不断的用切割咒將那些大蜘蛛一分为二,有时候运气好的,可以一个咒语切开两只蜘蛛。本来在肩膀上的巴尼这时候也已经跳了下来,不给凯文当累赘,当先窜去了海格小屋的方向。他的速度比比尔和杜鲁特要快上很多,一溜烟就衝出了包围,甚至还跳上了一颗树上,观察四周的情况。 好在这些蜘蛛明显还没完成合围就急躁的进攻,所以很快的,凯文就將退路清理乾净,比尔和杜鲁特已经在更远处玩命狂奔,他们在衝出包围时还想要扭头帮忙的,被凯文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杜鲁特明显读懂了他的意思,那是让他们能跑赶紧跑,自己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意思。 “费伦泽!走!” 腾出手来的凯文帮著费伦泽又处理了几只快衝到跟前的蜘蛛,直接在他马身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费伦泽这时候也来不及多管什么,高高扬起前蹄,將两只蜘蛛蹬飞,然后一转身,顺手將凯文甩到后背上。 马人奔跑的速度比蜘蛛们快上一些,很快就和那些大傢伙们拉开了距离。 可提前狂奔的比尔和杜鲁特速度远远不如,不管是和马人比还是和蜘蛛比。 他们很快的就被费伦泽追上了步伐。 这样下去,比尔和杜鲁特必然是被蜘蛛们追上的下场,所以在拉开了距离后,凯文手中的魔杖也是猛得一挥。 “焚敌魔焰!” 在学会並且控制了这个咒语后,凯文这还是第一次用出来。 第103章 那是个黑魔法 第103章 那是个黑魔法 赤红的火焰很快吞噬了靠近的几只蜘蛛,在原地留下一道宽有数十米的火墙o 一路追击的蜘蛛们有好几个在树上躲闪不及的,在树木被吞噬的同时也一起殞命。 只是释放后的一瞬间,厉火就吞噬了好几只蜘蛛。凯文这还是第一次用厉火作为攻击手段烧活物,那些火焰让凯文想起了麻瓜武器中的白磷弹,有几只蜘蛛其实只是被突然窜起来的火焰沾染了一下,接著,那些火焰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的顺著他们的身体快速蔓延,直到把它们全身都包裹住,燃烧殆尽。 比起白磷弹那种武器,厉火的火焰在凯文的控制下甚至会有一种聚集的趋势,在烧死一只蜘蛛后,它们並不是第一时间在地面上不受控制的蔓延,而是顺著一条可染路径,快速与火墙匯到一起,让整个火墙又壮大几分。 好在是这些蜘蛛虽然是神奇动物,但他们体內蕴含的魔力还比不上一件魔法物品,所以几只蜘蛛的死亡並没有给凯文造成太大的负担。 在那熊熊的厉火烈焰前,蜘蛛们终於是停下了脚步。有两侧的蜘蛛妄图从两边绕开火墙,可在他们动起来的时候,火墙中就会蔓延出由火焰组成的猛兽拦住它们的去路。 蛛群中,几只有小汽车大小的蜘蛛口器不断开合轻颤,发出嗑噠噠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用自己的语言商量著什么,討论著什么。 “那是个黑魔法,先知。” 费伦泽这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他看著那熊熊的火焰,神色有些严肃。 “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费伦泽。” 凯文也是很有眼色的从他后背上跳了下来,压抑住有些粗重的呼吸,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不断震动的窥镜掛坠塞回了包里。这玩意儿在刚刚第一只蜘蛛出现的时候就开始震动了,而现在则是震动的更加剧烈。也不知道是因为蜘蛛的数量变多了还是因为自己施展了厉火咒的原因,凯文甚至都觉得它要把自己震散架了一般。 巴尼这时候也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凯文的脚边。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对著马人喵呜一声表示赞同的意见。 费伦泽没有回应,只是隔著火焰,冷冷的看著那边的蛛群。 蜘蛛还没退去,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震动,似乎是有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 火墙对面的那几只蜘蛛巨螯碰撞的更加频繁,最终,似乎是有只体型最大的蜘蛛敲定了主意,它们如同海潮一般,倒退著,又缩回了密林之中。 凯文这时候也是一挥魔杖,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在这时候也是缓缓退了下去,最终自行消散。远处的林子中,那位名为玛格瑞的马人带著十几个健壮的马人战士从林子中窜了出来,他们的蹄上还沾染著一些褐色的血跡,看样子刚刚也和那些撤退的蜘蛛遇上了。 “费伦泽,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蜘蛛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马人刚刚靠近,就高声喊著问了起来。 “刚刚我们遇到了数只蜘蛛的袭击,他们似乎是从部落营地的两边绕了过来” 。 费伦泽往前两步迎了上去,开口应答著,同时背在背后的手还给凯文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凯文得到提醒,一言不发的带著比尔和杜鲁特往回走。巴尼两步窜上了树於,並没有回到凯文的肩膀上,似乎这时候凯文的肩膀对他並没有多少吸引力。 他们离开不到两步,就听到了玛格瑞那严肃的声音。 “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地上的这些痕跡,有人在这里释放了邪恶的魔法!” “这些都是小问题,玛格瑞,我觉得我们难道不应该更加关心的是为什么那些蜘蛛要绕过我们的营地,出现在我们的后方吗?” 隨著凯文他们的逐渐远去,两人交谈也慢慢消散在林子中。 树林逐渐变得稀疏,斑驳的光影逐渐充满了地面。 一直到他们看到海格正在田地里给南瓜施肥,牙牙似乎早早的发现了他们,正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疯狂的摇尾巴。 海格注意到了牙牙的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啊,你们回来了,费伦泽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上一次的时候,是费伦泽带著他们走到了禁林边缘,还和海格见了一面,这一次没见到费伦泽的海格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的,他就注意到了不对。比尔和杜鲁特两个小巫师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虽然已经脱离了被蜘蛛包围袭击的危险,可两人都是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手中还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握著魔杖。 “这是————怎么了?” 海格將目光投向三人中唯一还算平静的凯文。 “蜘蛛!是蜘蛛!海格!禁林里的八眼蜘蛛袭击了我们!” 凯文还没来得及回答,比尔就已经大声的叫了出来。 “那些东西实在是太邪恶了!你————你当初怎么就把他们放在禁林里?! 你————你疯了吗?!” 比尔是知道海格是让禁林里出现蜘蛛的“罪魁祸首”,刚刚的恐惧很快转为愤怒泼洒到海格身上。 “比尔!注意控制你的情绪!这不关海格的事情!” 凯文明显注意到海格在听到比尔话后的难堪,他开口直接打断了比尔近一步的开口,好让少年人將情绪化的发言憋回到肚子里,好好过一遍大脑,避免伤害与海格的友情。 “是啊比尔,海格当年放归阿拉戈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子嗣们会攻击小巫师。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怪海格。” 杜鲁特的声音有些虚,他刚刚明显也被嚇的够呛。比尔只是被蜘蛛的数量和外貌还有危险的追击给嚇到了,杜鲁特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那些蜘蛛八只眼睛中瀰漫出的杀戮和进食的欲望。这种心灵上的衝击可要比比尔经歷的要刺激上很多。 比尔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本来因为激动而由苍白转涨红的脸也缓缓恢復了正常。 “好吧————抱歉海格,我刚刚是有点激动,我不应该说那些的。” “不————我————” 海格揉了揉自己的脸,接著道。 “我是想说,当时我教育阿拉戈克的时候,告诉过他不能袭击学校的小巫师的,他也给我承诺过。” “那些危险的黑暗生物的承诺————” 比尔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在看到凯文的目光时,又闭上了嘴。 他想起来凯文有的时候和他们聊起海格的一些事情,这是个半巨人,他拥有的巨人血统让他对很多生物的安全性评价严重不实。他们可以去尝试著改变这些认知,但却不能因为海格基於自己的认知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而去过分责备他。 “————就像是对於巫师来说,冰耗子只是让他们感受几秒钟的冰凉感觉,而对於麻瓜来说,他们可並没有魔力消化掉这种冷冻的效果,时间一长可能对他们会致命。” 比尔想起了凯文举的那个很生动的例子,巫师家庭的他从来不会意识到,冰耗子也有可能让一个麻瓜丧命。 > 第104章 魔法字音1900版 第104章 魔法字音1900版 “孩子们,你们得回去城堡了。” 眼看著气氛有些沉默下来,海格一双大手挥舞著,像是驱赶羊群。 “那你呢?海格?” 杜鲁特似乎是从海格的眼中读出了什么,直接开口询问。 “啊————我,我去找阿拉戈克谈谈,这样下去不是解决的办法。” 他如此道。 “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用通信铭牌联繫我。” 凯文等人没有多做逗留,他们和海格道別后顺著小路往城堡走去。 比尔和杜鲁特没有说要一起去的话,对於他们来说海格已经是个成巫师了,他还是个半巨人,他们相信这个大块头並不会出事。而且,之前被蜘蛛包围的事情让他们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凯文自己则是觉得阿拉戈克既然是海格养出来的,或许海格真的有什么办法说服蛛群也说不定。如果说服不了,那光从海格口述的自己与阿拉戈克的关係来看,应当也不適合有生命危险。 一路上,比尔和杜鲁特都没有提凯文为了阻挡蛛群释放的火焰。 那是个黑魔法。 虽然他们不认识,但费伦泽是这样说的,凯文也没有否认。 只是一年多的相处让他们信任凯文。就像他常说的,魔咒就是一种工具,而工具只是工具而已,要注意区分的是用它的是什么人,用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几人路过场地时,场地那边全是红金配色的小巫师身影,格兰芬多球队正在进行招新。看到那个时,比尔才想起来自己也参与了,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参加。 由于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对於斯莱特林先天就带著敌视,凯文和杜鲁特也没去凑那个热闹,只和和比尔约好了在基地见。基地就是有求必应屋,他们一般在外面的时候都这么称呼这个地方。 可惜的是没过半个小时,比尔沮丧就来到了基地。 “很可惜,我失败了。我似乎在飞行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比尔揉了揉自己那张白净的脸,伸手拿过面前的羊皮纸,又重新捋了一下已经抄录下来的如尼文组合。 “人总不能面面俱到,比尔,你已经够厉害了。魔咒,变形、黑魔法防御,还有如尼文,这些你都比我厉害太多。” 杜鲁特在一旁安慰。 “而且,魁地奇並不是个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它的规则漏洞太多,如果真的把它当作一个被所有巫师们都吹捧的运动的话,那只能说魔法界在这方面似乎有点太过於落后了。” 凯文头也没抬的附和了一句。 “啊,好吧,其实我本来就只是去试试的,爸爸妈妈很喜欢魁地奇,我也喜欢,但也只是喜欢看而已。” 比尔很快將自己的心態调整了过来,他从身前厚厚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摊开到面前。 那是他们在图书馆发现的1900版的魔法字音对照汇编。比起1980的新版,这一版上还標记了不同魔法字音对应的如尼文。这也是他们倒推那活点地图上所施展魔法的依据。 凯文这边也有一本,此时他刚好將最后一页翻过,到了书底封那一页。而就在这一页上,有一段看上去快要褪色的笔记。 “如尼文乃魔法之基础逻辑,阅尽此书者切记,请勿忽略如尼文与字音之对比,魔咒之改革创造亦可由此而始。” 这段话的用词和格式很有中世纪的风格,单词复杂、末尾押韵、词根好像以法语为主拉丁语为辅並晦涩艰深,且不像现在这样多用各种介词及简单词汇连接起来的长句。 不过好在凯文的另外一段麻瓜人生也算是学识丰富的,对於法语和拉丁语也不陌生,反覆读了几遍后就琢磨出了上面的意思。 不同的魔法字音也可以对应不同的如尼文,而如尼文是魔法的基础,这两句他是明白的,至於魔咒的改革创新也可以通过学习这个来进行? 凯文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疏忽掉的一部分知识。既然那些给物品赋予魔法的咒语在对物品释放后会在其上形成如尼文迴路,如果是其他类型的魔咒呢?就比如一个正常的魔法,它释放出去后会不会也是魔力加上如尼文迴路才產生的效果? 可是无声咒怎么解释? 接著,凯文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很快,他就自己找到了答案。那是在学习魔法理论时候的一本书上所说。一切魔法的根源都是心灵意志的体现,魔法字音更多的是对施咒人的辅助指导作用,它其实是过往巫师对於这种意志体现后的规律总结。 所以字音可以对应著如尼文,如尼文可以反推出字音,这不仅仅是的针对一些施加在魔法物品上的魔咒,也可以推广到整个魔咒体系中? 带著疑惑,凯文又翻起了面前的大部头。脑海中跳起了去年练了大半年的一个咒语。 “呼唤————” “心神?神灵?灵魂?” “守护和————保卫?” 很快的,凯文面前的草稿纸上就多出了一串代表著守护神咒的如尼文字符。 这些字符在没有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代表著不同的意思,如果要產生魔法效果需要用魔法刻印成一组组的“迴路”才行。 成功了一个后,他又一次开始了查询,慢慢將自己能够熟练使用的大部分魔咒所代表的如尼文字符全部画了出来。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知识。每个咒语所对应的如尼文字符串中,开头的第一个字符都是一样的,最后的收尾字符也是一样的。 这应当代表著魔咒的一整个段落。 除此之外,障碍咒、缓速咒和漂浮咒三组如尼文中,可以清晰的看出来缓速咒是障碍咒的变种延伸一缓速咒中的大部分与障碍咒相同。而它们同时也与漂浮咒有一定的关係。 接著,他还注意到厉火咒和守护神咒所代表的字符串中,居然有两个字符是相同的,只是这两个字符中间夹著的一串字符却有所不同。 一个代表著巫师灵魂完整没有墮落的魔法居然和一个黑魔法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居然有相似的地方? 凯文一时间对新的发现更感兴趣了。 他尝试著照著字音,將自己知道的其他几个黑魔法,甚至是不可饶恕咒对应的如尼文字符全部解析了出来,最终发现所有需要调动情绪的魔咒对应的如尼文字符串里,都含有有这两个字符。唯一的区別就是两个字符里的如尼文字符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应该是代表著某种情绪。 凯文如此想著,他尝试將守护神咒中对应的代表情绪的部分替换到厉火咒中去,成功之后再通过如尼文字符来反推对应的发音。在某一刻,凯文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研究文法的老学究,追根词源,然后再通过词源和单词的关係,通过加上前缀后缀,產生代表新的意思的新词。 第105章 八眼蜘蛛的生物习性 第105章 八眼蜘蛛的生物习性 比较可惜的是,凯文初次尝试半途就天折了。 更换了代表厉火咒的如尼文字符串中对於情绪调动的內容后,他在魔法字音对照上找不到对应的发音了。 就像是写诗时某一句的未尾词没有对上韵脚一样。 接下来要么就是检索其他一个代表著相同意思,且和前面保持韵脚一致的词,要么就是改变句式,更换一个表达方式。 可初次接触到通过如尼文来解析魔咒这种方式的凯文来说依旧是个难题。 於是他將这方面的內容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准备后面有时间再慢慢进行研究。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虽然还没有到宵禁,但比尔和杜鲁特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凯文知道他们想什么,他们还在担心海格的情况。 见凯文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几乎同时向著他看了过来。三人目光对视的这一瞬间,他们似乎都获得了杜鲁特的能力,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走,我们去窗口那边看看,海格这个点怎么都应该回来了。” 凯文拍了板,比尔第一个站起来同意。 三人在楼梯拐角的一处窗户,透过玻璃,看到了海格小屋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一拍即合的,三个人顺著楼梯往城堡门口而去。 这时候还往外走的学生很少,毕竟等到了宵禁时间,城堡大门是真的会落锁的,城堡落锁之后,除非是费尔奇来开门,否则今晚就別想回寢室。 好在並没有什么教授在这时候喊住他们,三个人一溜烟的跑到了海格小屋门口,敲响了那厚重的房门。 牙牙的吠叫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很吵闹。 “谁?” 里面传来海格闷闷的声音。 “是我们,海格,我们看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比尔小声喊著。 哐。 门开了“已经九点多了,城堡宵禁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怎么会过来?” 海格那巨大的身体和毛茸茸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可怖。 “离宵禁还有三刻钟时间,海格,我们过去城堡用跑的话只需要十分钟应该就能到。” 凯文道。 “进来吧。” 海格无奈的看了眼凯文,给他们让开了通道。 三人进入海格小屋后,还没落座,比尔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怎么样,海格?你和阿拉戈克谈得怎么样?” 海格对他们的问题没有丝毫的意外,他认真的回道:“我见到了阿拉戈克,並且和他说了今天的事情。阿拉戈克说那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意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呢?” 凯文注视著海格。 “海格,毕竟按照你说的,禁林里的八眼蜘蛛都是阿拉戈克的后代,他们不应该遵从他的指示吗?” “阿拉戈克其实已经上了年纪了,他现在几乎只在他们的巢穴里待著从来没有出去过。而有一些他们地盘外围的事务,都是他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子嗣们去完成的。” 海格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好像犯错的是他自己。 “那些子嗣,他们没有和巫师们相处过,他们的野性並没有在生长阶段得到很好的控制,所以一但离开了阿拉戈克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们就会有些——失控。”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拉戈克已经没办法完全控制他的族群了吗?” 凯文看向海格,认真问道。 “我也不知道,凯文,我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大傢伙,就是阿拉戈克的年轻力壮的子嗣,对我表达出了攻击的意图——不过阿拉戈克及时制止了他们。而且,他还给我保证,他们不会越过马人部落的位置。” 海格回忆著禁林中的情况,缓缓的开口。 不会越过马人部落的位置? 凯文突然想起了马人们最近不断和八眼蜘蛛之间的衝突,一时间也无法確定这个保证是否有用。 “海格,我恐怕——这个承诺並不能持续太久。” 一直保持聆听的杜鲁特这时候开口了。 “书上有说,在自然界中,八眼蜘蛛这种动物是没有天敌的,唯一惧怕的蛇怪也是后来有邪恶的黑巫师通过一些仪式魔法创造出来的。他们捕食一切他们可以看到的生物。在很久以前,森林还没有被开发太多的时候,那些群落往往会不断的与周围的动物群落进行廝杀,爭夺领地,获取食物,无序扩张。最后到他们的领地触角蔓延到智慧生物的地盘,智慧生物们会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將他们驱逐。 而即便是智慧生物们联合起来的驱逐,也很难將这种生物彻底打败,能够控制他们领地蔓延的,只有当一个八眼蜘蛛种群足够庞大,他们中几只壮年的蜘蛛们会划分派系,在领地內圈出各自管辖的范围,控制范围內的蜘蛛向外拓展领地或者攻击其他蜘蛛的领地,从而產生內乱。这种內乱会逐渐波及到整个种群,蜘蛛们会互相廝杀,一直到其他派系的所有蜘蛛全部死亡。这时候蛛群的数量会锐减,他们也会收缩自己的活动区域,而仅剩的唯一壮年蜘蛛便有了挑战首领的权利。” 三人中,杜鲁特对於神奇动物和草药学部分很擅长,即使二年级没有开设神奇动物保护课,但他还是看过很多课外书。他认真回忆著自己看到的知识,一字一句的说著,生怕讲得快了海格听不明白意思。末了,他还加上一句:“一般情况下,老首领的下场是被新首领当眾击败后吃掉。” 海格那巨大的身子抖了抖,脸上能看出明显的恐惧。这位半巨人在神奇动物领域也算专家,只是他的经验都是在与神奇动物的互动中实际操作得来的,而关於类似八眼蜘蛛种群社会学相关,需要长时间通过宏观敘事角度来观察的內容就不怎么了解了。 “你是说,阿拉戈克会有危险吗?” 他紧张道。 “海格,至少从目前我们能得到的情况来看,是有这种苗头了。” 杜鲁特道。 “那我——” “海格,你先不要著急。”凯文眼看著海格又有要出门的趋势,赶忙开口。 “刚刚杜鲁特说的很明確了,八眼蜘蛛们先是首领失去了统治力,接著是壮年蜘蛛们互相攻击產生內乱,最后才是老首领被挑战。你现在过去也没有用,这就是动物的天性。除非你能劝说你的阿拉戈克回到这里来养老!” 海格的动作停了下来,浓密毛髮下的眼晴中已经噙满泪水。 “哦——凯文,阿拉戈克是我一手养大的,当他还是个卵的时候,我把他孵化,给他食物——我不希望——不希望他会被他的子嗣吃掉。那太残忍了——” 海格这傢伙还真的是和凯文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比尔心中想著凯文当初对海格的一些评价,和杜鲁特对视了一眼,杜鲁特看懂了比尔眼神的意思,微微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奈。 “我们可以想办法阻止他们,海格,但不是现在。” 凯文拍了拍海格的胳膊,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现在的八眼蜘蛛数量太多了,那些壮年蜘蛛们多数已经不怎么听从阿拉戈克的號令。我们如果现在介入进去,他们有可能会对我们这些种族之外的人群起而攻之。海格再等等,再等等看他们的情况——你要相信我。” 海格从怀中掏出一张巨大的方巾手帕,狠狠的擤了擤鼻子,顺带著將眼泪擦了擦。 “好的,凯文,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帮助我的。 > 第106章 斯內普:普洛菲特留下 第106章 斯內普:普洛菲特留下 当三人返回到城堡的时候,费尔奇正在吃力的合上城堡大门。他看著远处跑过来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关门的力道更大了。 好在,在那大门剩下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时,三个小巫师抵住了门扇,挨个挤了进来。 “小巫师违反宵禁规定,我要报给你们的院长!我要关你们的禁闭!” 虽然很少和费尔奇打交道,但这充满恶意快感的话还是让凯文不住的皱眉头。 “费尔奇先生,恐怕你不能。因为现在还有5分钟才到宵禁时间。” 他扬了扬手腕上的表,然后也不管费尔奇惊怒的让他们停下脚步的吼声,与比尔及杜鲁特一溜烟的消失在拐角。 他们三个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时间问题,在安抚了海格后就赶忙返回城堡。 按照离开的时间,他们本来可以轻鬆的走到城堡门口的直到凯文从活点地图上发现了往大门移动的费尔奇。 他们之前也没有大晚上的出入城堡的经歷,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城堡管理员居然会提前五分钟就跑来落锁。 好在,三人赶上了。 面对费尔奇无能狂怒和无效的命令,三人全当耳旁风的无视掉,在楼梯处分开。比尔要通过二楼的密道快速去到格兰芬多休息室,而凯文和杜鲁特则是直接转向地牢,去斯莱特林休息室。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凯文就窝回床上,拿起了通信铭牌,直接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发给了邓布利多。他不相信这些事情发生时,那个在城堡八楼校长办公室的老头会不知道这些情况。 邓布利多的回信很快,似乎他就正在校长办公室里用著通信铭牌和谁发送信息,在看到了凯文消息后,几乎是几秒就有了回復。 “凯文,禁林中自然有禁林中的神奇动物们生存的方式,我不宜过分干涉。 八眼蜘蛛没有入侵到霍格沃茨,我作为校长就不能主动去对他们做什么。另外,我想说,不错的厉火咒,在森林里燃起火焰还能控制著不让它失控,对这种魔咒的掌控力量你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凯文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后面会说起厉火,他只是想表达,其实在自己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是时刻关注著这边的。 就在凯文在给邓布利多回復了一个微笑表达自己心中的不爽后。邓布利多也回了一个微笑。 这让凯文觉得一口气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凯文主要还是將时间放在了解析活点地图的工作上,这个工作是和比尔还有杜鲁特一起的,算是一种课外实践的团队工作,不能因为他临时发现的一些感兴趣的东西就影响到现在的主要任务。 三个人的效率明显比一个人要快很多,在晚上的时候,他们就从活点地图中明確反推出了一种姓名追踪咒。这个咒语需要对著某个平面释放,释放后会在平面上显示出以施咒者为圆心一定半径距离內的所有有名字生物的名字。这就像个雷达,不过雷达显示的是点,而这个魔咒显示的是名字。 这个魔咒费了他们不小的力气,因为其中好些部分会与其他几个还没推导出来的魔法產生一些关联的反应,这些都不是现在的凯文可以理解的內容。 不过好在,起码是有了一个咒语的成果。 二年级的周一第一节课是魔药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课上斯內普依旧是对凯文选择性的忽视。二级的魔药课本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熬煮实践上也没有丝毫可以挑剔的地方—一至少按照书上的標准来说就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在下课之后,斯內普很反常的开口了。 “普洛菲特留下。” 斯內普冷冷的声音让所有收拾著东西的小巫师们动作都不自觉的一滯,不过很快的,他们收拾的更加麻利了,似乎是想要逃离什么即將发生灾难的现场。 比尔和杜鲁特还在磨磨蹭蹭的,顶著斯內普的压力想要留下来,只是杜鲁特在悄悄看了凯文一眼后,就主动上前拉著比尔先行离开了。 见教室没了人,凯文也收拾好了书包,走到了沉默的立在讲台上像个雕像的斯內普跟前。 “费尔奇告诉我,你违反了校规,带著几个鲁莽的小巨怪大晚上的跑去城堡外面。怎么,三英尺长的羊皮纸已经烧尽了你这个魔药新秀的学术灵感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已经足够渊博,可以和那些脑袋空空如也的小巨怪一样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斯內普冷冷的看著讲台对面的凯文,开口缓缓。 “我很抱歉,院长。” 凯文直接低头认错,没做任何辩解。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学校的小巫师们不喜欢费尔奇。他一直觉得费尔奇对小巫师们的敌意是在於他自己是个哑炮,而且小巫师们会用魔法来欺负他,所以他才性格如此恶劣。但现在看来,这傢伙被人用魔咒也是咎由自取的。 斯內普深深的看著凯文,沉默良久后,將一张纸丟在了凯文面前。 “这一次,我们来点简单的东西。一锅复方汤剂,圣诞节前给我。我不要照本宣科的那种垃圾东西,如果最终成果比不上那份吐真剂的话,你这学期末的魔药课成绩將会是个t。” 这位油头黑髮年轻男人冷冷说著,又用指关节敲了敲桌上的纸张,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了出去。 凯文低头看了眼那张纸,上面是一份借阅授权—一邓布利多只允许了阅览,而斯內普的授权则是可以借出。被允许的內容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只有一本书《强力药剂》。 他顺手將那张借阅授权收到了袖子里,转身出了魔药课教室。一出门,比尔和杜鲁特就跟了上来。 “怎么样凯文?那个蝙蝠精没有为难你吧?” 比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斯內普充满恶意。 “比尔,在学校里你得称呼他为教授或者先生,这是基本的礼貌。” 凯文无奈的嘆了口气。 “斯內普教授没有为难我,只是和上学期一样又给我安排了任务。” 他说著挥了挥手中的纸张。 第107章 斯內普的针对 第107章 斯內普的针对 可能是斯內普教授真的觉得凯文的课外“兴趣发展”时间太充裕了,在他活点地图的倒推工作还没完成,每周末还要和老沃尔学习占下,再加上自己还要腾出时间来完成各科教授布置的作业时,现在又是一个魔药改良的要求就丟了过来。 这魔药还是高级魔药中熬煮比较耗时的那种,那本记载了各种各样强力药剂配方的书凯文在禁书区是看过的,按照標准配方的话复方汤剂最少都要一个月的时间才可以。现在是九月初刚开学一周多的时间,距离12月底的圣诞节也就是三个月,留给自己试错的机会不多。 简单的標准成品还不行,斯內普教授在药剂的成果方面还提出了额外的需求不能比那份吐真剂差的要求,凯文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位教授的要求明显是需要多维度判断的,既要效果上的改良,还有配方上的改进。 还真是————凯文看了眼桌上已经全部记录下来的活点地图上的如尼文字符,又看了眼正耐心对照著魔法字音一个一个的寻找的比尔和杜鲁特两人。他翻出了通信铭牌,让巴克先生帮自己购买了干份量的复方汤剂材料。 知识这种东西,在霍格沃茨,只要认真学习,那就会源源不断的涌来,斯內普教授的魔药作业让凯文放弃了本来的计划—一找时间和弗立维教授探討一下魔法字音对应的如尼文字符和魔咒之间的关係。 1900版的魔法字音书底封都有这么一句话,这就確定了这话中表达的內容这应当是魔咒领域的一个共识,只是其中蕴含的知识可能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巫师们可以研究的,所以相关的內容凯文本来是要去请教那位魔咒课教授的。 一周很快就过去,校长亲自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很受欢迎。二年级的课程是对付一些危险程度提高的黑暗生物,还有一些简单的诅咒相关知识的入门。邓布利多总是可以在学校里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作为辅助教学的“助手”,实在找不到时也可以用那出神入化的变形术將它们惟妙惟肖的还原出来。 轮到诅咒方面的时候,邓布利多甚至还为所有的小巫师们准备了一些“礼物”。 “同学们,就像我说的,所有的诅咒都是有跡可循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这节课的內容,今天的课程结束时每个人都需要从我这里挑选出一件小礼物,可能是一颗糖,也可能是一张羊皮纸。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些选择中,总有一些是带有小小的恶意的。如果你挑中了那些,那么我恐怕你的作业就要从三英寸长变成六英寸长了。当然,如果有小巫师,可以完美的將上面的小诅咒解除,那么我將会免除他的作业!” 邓布利多的话成了小巫师们对诅咒这种更多的在理论上需要学习背诵知识学习下去的动力。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小巫师们排著队挨个走到邓布利多的讲桌前,从面前的四样物品中选择一个。全班將近有一大半的人在出教室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自在,有流鼻血的,有脸上长了个小脓包的,有耳朵一边比另外一边大的,还有比较严重的是鼻子上翻快变成猪鼻子的一这种不好好学习就会遭到一些“无知的惩罚”教学理念只有斯內普在课上有提到过,但他並没有实践,谁也没想到他们亲爱的校长居然把这种教学理念首先实践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除了凯文外,小巫师们没有一个能得到免作业权的。 好在,这种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邓布利多在製作这些小玩意儿的时候显然考虑到了小巫师们无法完成挑战,所以它们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几乎是走过一条走廊的距离,小巫师们身上的异常都恢復了。 杜鲁特在凯文边上,看著凯文拆著一个巧克力蛙,熟练的將那青蛙的脑袋抓住掰成两半后两人一人一半的將其残忍“分尸”。这个巧克力蛙是邓布利多刚刚给凯文提供的四样选择中的一样,上面附著的是一个可以让人耳朵变成驴耳朵的小恶咒。只要触摸就会被激发。而凯文则是通过简单的显形咒观察到了其中如尼文迴路的薄弱节点,现场逆推出了解咒,將其直接解除了。 “又是贝尔比,最近这位的新卡在巧克力蛙中的投放率有点太高了。” 凯文看了眼卡片上那空空的画框,以及画框下面的文字介绍,然后將它顺手递给了杜鲁特。他记得杜鲁特在巧克力蛙画片的收集上还没抽出来过这一张。 “《预言家日报》上说了,巧克力蛙的最新卡牌的所有角色,只是最新的普通装巧克力蛙中各投放了五百份。” 杜鲁特接过来那张卡片,认真看了看后將它收了起来。这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显然已经被大环境影响的开始对这类集卡的活动感兴趣了。 有求必应屋中。 几口大锅已经架了起来,旁边的材料也早已经处理好,只是凯文还没有確定下来具体的方案。 复方汤剂其实主要就是一副材料为主,就是草蛉虫。对它的处理也是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让饮用药剂的人与提供身体素材的人之间有魔法上的联繫。在这方面,凯文几天来查的多个文献都已经说过草蛉虫在熬製复方汤剂时是需要一整个完整个体才行。 如果要求完整个体且如此强调魔法上的联结作用,甚至还要用顺时针搅拌七天逆时针搅拌七天,再顺时针搅拌七天这种具有魔法意义的日期来规定。那只能代表配方上关於这一整个的內容是没法有效改进的。 盯著那些材料许久,想到自己如果贸然开始的后果,凯文终於还是坐到圆桌旁边,开始写起了自己的推测和猜想。 这锅药剂在熬煮难度上和吐真剂相当,但自己当初改良吐真剂完全就是走了一个捷径。巫师们对於血液的研究远不如麻瓜透彻,所以就有了加入不同血液组成的对比实验產生。 斯內普教授明显是注意到了这点,所以这一次的作业中,不管哪一份材料,在配方中存在的价值都是魔法象徵的关联性,这些魔法象徵和关联性上面,以凯文目前的知识储备,是无法將每一份材料做出之前的那种精细划分的。 这明显就是在针对自己,就像是斯內普教授说的那样,他的確觉得自己这一学期的开学在魔药学问上面懈怠了,这似乎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並不希望自己可以完成。 第108章 论斯內普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108章 论斯內普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二天的魔药课下课后,斯內普教授在讲台上慢条斯理的收拾著器具材料。 他似乎就在刻意的等凯文,一直到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之后,凯文这才走到讲台跟前。 “怎么?普洛菲特。如果你是认识到自己问题所在,想要来和我表达一些软弱的话期望能够免掉那份作业吗?不过我更建议你考虑给我的大脑来一发一忘皆空,那样可能会更方便一点。” 斯內普的声线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当然,前提是你得祈祷自己的魔法能够对我起到效果。” “教授,我知道我前段时间是有点懈怠了,对此我很抱歉。不过这一次我是有问题想请教您。” 凯文看了眼斯內普,也不等他回应,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 “我对於复方汤剂的配方做了简单的学习和了解,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这张配方主要是以魔法象徵的思路来进行素材选择的————” 凯文说著,偷偷看了眼斯內普。 嗯,目光平静中带著些不屑,很好,看样子这个方向是对的。 然后他又继续道:“所以对於改进的思路主要有这几个方面————” 接著,他逐个的说出了自己的思路,同时时刻盯著斯內普的神色。在他变得不耐和鄙夷时,不等他开口,凯文就主动表示这个方案不行,转到下一个。 於是,在十分钟后。 斯內普终於是受够了凯文这种用自己来筛选错误方案的行为,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长长的快落到地上的羊皮纸。 “让我们来看看你这烂透的脑袋瓜里都流出了些什么脓水吧,或许巴波块茎都没这多!” 他说著,一双眼睛快速的扫视著上面记录的內容。时不时的出言嘲讽。 “————你想用八眼蜘蛛的网来代替非洲树蛇的皮?你是对变成一只顶著蜘蛛脑袋的怪物情有独钟吗?” “————呵,你要用鸟蛇的蛋来代替流液草?想来臭烘烘的巨人会喜欢你这么一个新同伴的————” 凯文几乎所有的思路都被斯內普批得一无是处,他开口说话的力道有时候甚至都喷的羊皮纸不住的抖动。 但是,这就是凯文想要的结果。 很快,斯內普就看完了所有的思路,在总结了一句这些是一无是处的垃圾后,顺手將羊皮纸按回到了凯文胸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凯文当即趁著记忆新鲜,从书包里掏出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快速打叉。 所有被斯內普喷过的方案全部打上叉之后,余下的就只有三个方案倖存。 思路都是替换掉某一个素材的想法,而且上面还明確记录了替换后素材特定的处理方式。同样的素材配方不同的处理方式,其他几个方案都被否了,就只有这几个留了下来,这几乎是让凯文从之前的大海捞针变成了有的放矢。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转身,才发现比尔和杜鲁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著包回来了教室。 “老兄,你可真厉害,我敢说,就是七年级的学生也不敢和斯內普在教室里独处半个小时!” 比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是斯內普教授,或者叫他先生。” 杜鲁特在凯文开口前就將他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哈!好的好的,斯內普————先生!” 比尔怪笑了一声,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念叨著。这种反应也是让凯文和杜鲁特都无语了。格兰芬多们对於斯內普的不爽是刻在骨子里的。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实践。 经过简单的排列组合后,有求必应屋里支起了八口大號坩锅,里面开始咕嘟嘟的隨著搅拌冒起了泡泡。在每口锅的旁边,都配有已经处理好的辅料,其中有完全遵照原配方的,也有单个的素材被替换的,双份素材被替换的,甚至三份素材被替换的。 还好凯文有帮手做一些简单的素材处理工作,在完成了活点地图如尼文字符的整体抄录后,接下来就是需要耗时的对照字音表逆推魔咒,比尔他们也就用这种方式来换换脑子。 最累的还属凯文,他需要將八锅药剂先后熬煮出来,然后再与標准配方製作的药剂做对比,確定不同替换导致的效果差异。好在坩锅自己有搅拌功能,凯文只需要做好搅拌的频率和次数的设定就可以让它们自行动作。 时间一晃,繁忙的九月就过去了。 气候没有多少变化,白天出太阳的话依旧会热到让人想跳进黑湖游泳一一很多男女巫师们,尤其是年龄大点的都喜欢做这事情。而如果遇到阴雨天,穿著毛衣都可以感受到凉意。 马人的部落依旧每周给三个小巫师开放,他们逐渐也是和那些马人们熟络了起来。就是对巫师最不假辞色的几个,在遇到三个小巫师的时候也能够正常与他们交流了。 凯文已经可以尝试初步使用时草燃烧后的烟雾来辅助自己进行预言,这样情况下作出的预言对於自己的消耗会减少,相同的耗干魔力的情况下可以看到更多的预言画面。而对应的,在时草的烟雾散了后,凯文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头疼状態,这种状態会持续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 至於老沃尔讲的那种,类似饮用了果酒的状態,凯文则还只是摸到了一些门道,只是在某个状態,偶尔的瞬间,他可以预言到下一瞬发生的事情。但那並不可控,也无法持续。 有求必应屋中。 “测地绘形!” 比尔尝试著用魔杖尖指著空白的羊皮纸,隨著他口中的咒语念出,一道魔力波动从杖尖涌出,呼吸间布满整张纸。 接著,他们就看到一道道黑色的墨水痕跡从杖尖抵著的地方蔓延而出,在整个纸张上勾勒出简单的线条。他们很快就发现,地图上的简单线条绘出来一个方框,这个应该代表著有求必应屋。而在更外侧的部分,则是城堡八楼走廊的情况和部分与走廊相临的空房间的情况。 “成功了!” 比尔激动的跳起,与凯文和杜鲁特分別击掌。 这一个月由於凯文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熬煮魔药上,逆推导魔咒的工作主要是比尔和杜鲁特来完成。而今天,他们终於是推导出了释放在活点地图上的第二个魔咒。 “记录,记得做好记录比尔。” 眼看比尔就要兴奋的忘乎所以,凯文赶忙出声提醒。 红髮少年此时脸都因为激动变的通红,听到凯文提醒后,他赶忙翻开笔记本,將最新的確认了组合的如尼文字符组和对应的魔咒写在了一起。 测绘地图和姓名追踪,这两个咒语是活点地图最主要的组成部分,也是他们能推出来的最简单的部分。接下来则是对应的魔力供应问题,还有活点地图一开始的防教授机制,以及如何將姓名魔法和地形测绘的效果扩大到整个城堡並固化,甚至是凯文猜测上面有可能还有一些和城堡之间有关联的部分,这些都是难啃的骨头。 不过在看到比尔和杜鲁特大受鼓舞的模样后,他决定不把这些说出来扫兴。 只是一味的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 第109章 药剂实验 第109章 药剂实验 八口坩锅不断的冒著热气。 凯文紧紧盯著第一个坩锅旁边那个一个日夜周期標准的沙漏中最后一粒沙落下后,赶忙敲敲坩锅,让搅拌停止,而后挥舞魔杖,控制著准备好的材料挨个进入到锅中,同时还手动的控制著搅拌棒,做著顺时针七次逆时针七次的规律搅拌。 隨著所有素材添加完毕,又搅拌了几轮后,看著其中的液体变成宛如泥浆的灰褐色,凯文停下搅拌,轻轻一挥魔杖。旋即就是金色的纹路从那灰褐色“泥浆”中亮起,瞬间又暗下去,只剩下时不时宛如闪电一般突然出现的一道金纹闪烁。 在操作完这一锅后,跟前第二锅旁边的计时沙漏也到了时间,凯文继续复製粘贴式的操作,一直到最后一锅复方汤剂完成。 接著,凯文挨个用魔咒检查复方汤剂的效果,只是在检测魔咒显示的结果看,这种检查看上去似乎並没有多少实质的意义,每一锅药剂都是完美的,对应的顏色也是近乎一致的。 早就想到这一点的凯文又是挥了一下魔杖,接著就有贴好了標籤的不透光药剂瓶飞到了每一个坩锅前,隨著坩锅的倾倒而装满一瓶瓶的药剂成品。 显形咒只能看到药剂的素材或者理论上主要功能的效果如何,只需要和书上的对照表做顏色对比即可。但具体的其他方向的效果则是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杜鲁特,比尔,之前让你们找的实验对象都沟通好了吗?他们都答应了吧?” 凯文高声朝著魔药隔间外的两人喊了声。 不多时,外面正继续对照魔法字音对活点地图进行逆推导工作的两人进入了隔间,刚好看到凯文將最后一瓶药剂塞上了瓶塞。 “都搞定了,凯文,大家刚开始对魔药试验有点牴触,但听到每个人都有一个加隆的补助后都踊跃了很多。我把时间约到了下一个霍格莫德周末,那个时间高年级的学生都会出去玩,城堡里打扰到我们的人也会少点。” 比尔看著那些魔药,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一这药剂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八口大號坩锅,平均每口坩锅都出了將近九个標准型號药剂瓶的复方汤剂,凯文根据材料的不同对他们做了1到8號的编號。 魔法界还没有对一款魔药的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做出明確的法律要求,魔药领域的潜规则就是通过了洛克法则的魔咒检测后就可以进行人体试验。对於这一点,凯文虽然心里还是稍微有点膈应,但考虑到洛克法则下的魔咒检测似乎並没有失败情况,这让他又重新有了信心来。 复方汤剂这种药剂,只能是人类变形才可以。 周六的下午。 天空无云,阳光明媚。 往年的十月很难有这样的好天气,大部分时间里其实都是多云甚至阴天。 刚好,这一天也是个霍格莫德周末,几乎所有三年级以上的小巫师都去了那里,城堡里没有了以往周末的热闹。 皮皮鬼无聊的在走廊间游荡,时不时的把两边立著的鎧甲打倒在地上,以此来给可怜的管理员费尔奇增加工作量。 小巫师们这个时候都在外面的草坪上玩,更多的则是跑去了霍格莫德,这让没有了捉弄对象的皮皮鬼觉得无聊透顶。 啊,对了。皮皮鬼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在城堡的二楼盟洗室那边,还有那个眼泪罐子幽灵可以来让他开心开心。 这么想著,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好是在三楼的走廊,於是一吸气,一头撞向地板。 在这只特殊的幽灵与地板接触的一瞬间,他並没有和地板產生物理碰撞,而是像普通幽灵一般的,直接从那里钻了过去。 就是眨眼的功夫,皮皮鬼已经到了二楼这处被荒废的盟洗室。那个叫做桃金孃的眼泪罐子幽灵常年在这里,动不动就哭。导致这个女盥洗室很少有人来。 透过门缝,皮皮鬼看到了里面桃金孃正坐在盟洗室的洗手台上,正好奇的看著更里面。 “哈!皮皮鬼大人找到你啦!桃金孃!” 皮皮鬼发出一声尖叫,隨后直接撞开了门扇,做著鬼脸冲向桃金孃。 只是还不等他得逞,就听到一个他从来不想听到的声音。 “啊,皮皮鬼,好久不见。” 那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 这声音让皮皮鬼一个急剎停住。 “邓布利多校长,下!午!好!啊————” 皮皮鬼怪声怪气的说著,脱下礼帽,扭头转向校长声音传来的方向滑稽的行了大不列顛贵族礼。他本来是想要用一个长长的拖著音的问候来让校长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话上,而后直接逃走的。只是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目光也落到了邓布利多身上,越过了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身后。 那是一屋子將近二十多个红头髮的比尔韦斯莱! 这一瞬间,皮皮鬼的下巴实打实的掉到了地上。然后他就借这个机会嗖的一声遁入了地底,只留下一句尖叫在盥洗室迴荡。 “一窝韦斯莱衝进女盥洗室啦!校长还对此视而不见呀!” 邓布利多安静的站在一边,看著盟洗室中间的凯文正认真的拿著纸和笔,同真的比尔和杜鲁特一起根据上面记录的问题挨个对著假比尔们提问並记录,嘴角带著莫名的笑容。 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插曲,全神贯注於当前的事情。 “看起来,你这个得意门生的想法还是很有价值的,西弗勒斯。” 他对著一旁的阴影开口,语气中把“得意门生”这组词说的很重。 “嗤————”在他身旁的阴影地方,一身黑袍的斯內普用鼻子发出一个声音来。“希望这位得意门生”不要自大到忘乎所以,变成只知道沾沾自喜胡乱挥舞木棒的山地巨怪就好。” 他说著,目光依旧冷漠的注视著那个在一群红头髮中的黑头髮少年。 “大家都注意一下,等等都注意自己的模样,如果出现了往回变动的时候先举手示意,我会喊出一个数字,你要记住这个数字,同时,记得我给你的沙漏吗?在变化的同时开始计时,等变化结束后,告诉我持续了几个沙漏时!” 凯文这时候自然没关注到斯內普和邓布利多的对话,由於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对人使用的临床药剂试验,所以凯文最终还是请了斯內普与邓布利多过来。 他本来只想著如果来一个就好,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居然同时都过来了。 > 第110章 应聘 第110章 应聘 隨著最后一名三年级的赫奇帕奇恢復了自己的容貌后,凯文从腰包中掏出一枚金加隆递给了她。而后將她提供的数据如实记录了下来。 凯文只是做了简单的归纳匯总后,就转身走到了两位教授跟前。 “校长,斯內普教授。” 他对著两位欠身行礼,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两瓶標记著六號编號的药剂瓶分別给到两人。 “根据刚刚的数据显示,六號配方熬製出来的复方汤剂在標准量使用下,持续效果可以增加到一个半小时,而且对应的药剂在加入人体组织后的效果衰减速度也可以延长,根据计算,在加入人体组织后,理论有效时间可以延长到三个小时。即使在加入人体组织的两个小时后再饮用,实践的持续时间也可以保持到半个小时,与计算比例相同。明显优於一比一效果时长和有效期的標准配方复方汤剂。” 斯內普拿到药剂,拔开瓶塞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塞上瓶塞,一甩黑袍,迈起大步走出了盟洗室的门,空气中只留下他那平淡冷漠的声音。 “普洛菲特,下周第一堂魔药课上课前,把论文放到讲桌上。” 后面忙到满头汗的比尔和杜鲁特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隨著他们和凯文一起和这位魔药课教授的接触,他们逐渐发现这位教授只要没有批评,那就代表优秀的这么一个情绪逻辑。 而现在,他要求凯文写好论文交给他,这明显代表著他对凯文的成果十分满意!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校长还在现场的话,他们估计都要欢呼出声了。 凯文与邓布利多面面相覷,邓布利多很是欣慰的笑著开口:“凯文,恭喜你,相信这个成果在那本杂誌上应该可以获得更高的评价。” “谢谢,邓布利多校长,其实主要还归功於斯內普教授的鞭策。” 凯文很是矜持谦虚的回应。 这一点也不大不列顛,但这种谦虚的態度让老校长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脸上的褶子都丰富立体了很多。 “啊,对了,我今天下午还有另外一场约,对方你可能认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就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准备离开时,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看向凯文,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比尔和杜鲁特。 “相信韦斯莱先生和科瓦尔斯基先生不会介意我借用他们的同伴一段时间吧?” 面对邓布利多的询问,两个小巫师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凯文卖了,一边对著校长说著再见,一边从盟洗室门口冲了出去。只留凯文一个人挥舞魔杖將所有的记录整理好塞回腰包里,然后又一个旋风扫净,把这个被弄乱的桃金孃的地盘打扫乾净。 “哦,亲爱的凯文,你这就要走了吗?” 桃金孃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从关闭的隔间门上露出上半身,以几乎要贴上凯文的姿势对著他耳语。 “你就这么热闹哄哄的领著一群小傢伙来我这里,然后把这里弄的一片狼藉之后,狠心的丟下我就走了吗?” 那厚框眼镜后的眼睛不断打量著凯文。 凯文很是矜持的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抱歉桃金孃,今天打扰到了你。不过我记得之前我有和你商量过,你也同意我们借用你的地盘来进行试验。现在试验结束了,我也要离开了。” 他说著,轻轻一挥魔杖。 “速速归位!” 那些因为进进出出而被打开的隔间门板,在一连串的嘭嘭声中闭合,那些被某些小巫师无聊拧开的无法出水的龙头阀门也自己旋转著,重新归位。 “那么,再见了,桃金孃女士。” 做完这一切后,凯文朝著这个幽灵恭敬的行了一个贵族礼,然后在她自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三步走出了盟洗室。邓布利多一直带著看戏的笑看完凯文做的这一切,在他往盟洗室外走时就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身后就响起了桃金孃那拉长了声线的,淒悽惨惨的哭泣声。 当凯文跟著邓布利多抵达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一个熟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灰白色的头髮,瘦削的脸上蔓延著一层薄薄的胡茬。只有依旧精致的麻瓜风格的衣服以及笔挺的身形没有丝毫变化。 约翰·普林斯。 比起凯文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此时的他稍微有点狼狈。他似乎刚刚在沙发上坐著,在听到门口的响动后就站了起来。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您好。” 由於身形问题,凯文被前面高大的邓布利多挡住了,所以这位老普林斯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他只看到了邓布利多,於是就很是严肃的朝著邓布利多欠身。 等他起身的时候,刚刚好看到后面进入的凯文。 “啊————” 他微微张著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好在邓布利多並没有让他失態,在他关注到凯文后就出声解释道:“普林斯先生,坐吧,不用这么拘谨。我想著你应该认识普洛菲特先生,正好他今天在学校,所以就叫上了他一起,希望你不会介意。” 邓布利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轻轻一招手,就有茶壶飞到老普林斯的面前,给他的茶杯添上了水。 凯文朝著老普林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然后当先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自己的这位叔叔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和邓布利多交流,在遇到他的时候居然让凯文生出了一种学生见老师的侷促感。 好在有了凯文的示范,老普林斯终於是放鬆了些许,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长桌的对面,邓布利多已经拿出了一封信来,看了看上面的內容,略微回忆了一番后,才抬头看向老普林斯。 “那么我想和您確认一下,普林斯先生,您是看到了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投稿,想要应聘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是吗?”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我五十六年前入学霍格沃茨,担任过斯莱特林级长,获得过十二门0.w.ls考试证书,毕业时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拿到了n.e.w.ts的0。四十年前进入过阿尔巴尼亚森林————” 老普林斯一板一眼的诉说著自己的成绩,只是这话刚刚开了个头,就被邓布利多笑著打断了。 “哦,普林斯先生。我想我应该对你还是有点了解的,我以前教过你,当初在不丹魔法峰会上那个大不列顛本地《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就是你吧?据说后面你还成了总编?” 凯文努力回忆著关于格林德沃的那些记忆,无奈的是那些记忆內容中虽然有关於所谓不丹魔法峰会的情况,但並没有关於这位亲戚的画面。 邓布利多的笑容让老普林斯紧绷的神经有所缓和,他的脸上露出了回忆往事的笑容道。 “是的,先生,当时是我记录下了您与上一代黑魔王的不丹对决,並及时传回了《预言家日报》大不列顛本部,好让魔法界民眾们第一时间知道您的胜利和黑魔王的失败。” “那真是遥远的回忆————” 邓布利多唏嘘著。 “那么,我们將目光投到当下,普林斯先生,我需要提醒你的事,那个传言想必你也有听闻。关於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被诅咒的事情。我很抱歉的告诉你的是,这个传闻有可能是真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如果这样的话,你还要坚持应聘吗?” “是的,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第111章 普林斯教授 第111章 普林斯教授 楼梯缓缓旋转,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办公室的入口走了出来,身后的滴水嘴石兽迫不及待的跳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偽装成了一尊石像。 两人缓缓的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走去—一那地方就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其实是教室后面的一个小隔间,凯文自己也没进去过。怎奈邓布利多显然是想要偷懒,就把带新任教授去他的办公室和宿舍的这个活儿丟给了他。 “约翰叔叔,您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个职位呢?” 路上,凯文莫名的想起了上学期时邓布利多和他讲过的,关於每个重返霍格沃茨,並敢於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成年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这一说法,然后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老普林斯显然没料到凯文会这么问,他前进的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要更了解西弗勒斯一些。” “了解他?” 凯文想到了暑假里在破釜酒吧发生的事情。 “恐怕您要失望了,叔叔,斯內普教授其实在学校並不怎么受人欢迎。” “嗯————但是凯文,虽然不想说,但西弗勒斯可能是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流著普林斯家血液的男性了。阿莉亚————阿莉亚她说她要做一个不婚者,要用普林斯的姓氏继承普林斯的一切————” 琐碎的家事让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显苍老,说这话的同时,凯文可以明显听到他语气间的颤抖。 凯文对於面前老普林斯的这种执念很是不解,不管是以自己这段人生的经歷,还是说以上一段人生的记忆来理解都是如此。如果一个姓氏传不下去了,那就让他在自己的手里善终不也挺好的吗? 当然,他並没有把这话问出来,只是默默的当个听眾。 很多的家族,尤其是家族中的男性成员,他们对於这个姓氏的传承就是有著一种执念。老普林斯可能也是这样,他不想把这个自己父亲为之拼搏的姓氏给轻易放弃。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四楼,教室门钥匙邓布利多已经交给了老普林斯,凯文也就把他送到这里后就与他道別。后续关於任课什么的会有麦格教授来和他沟通,以及带他去和其他教授认识什么的,这些都不是凯文的事情了。 关於学校新来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周天的晚上,小巫师们少有的在吃饱饭后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学校礼堂。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瞥过位於礼堂前方的教工餐桌,打量著教工餐桌上每一个用餐的教授,看那是不是传闻中的生面孔。 “所以,那位普林斯就是你的叔叔?他来当学校的教授了?” 比尔用餐刀把自己面前的牛排横切成一条条,然后又竖著切成一块块小肉丁,一直磨蹭到老普林斯出现在了长桌上。 凯文將自己面前最后一块西兰花塞到嘴里,朝著那边看了一眼。 说实在的,从这个长桌末尾的位置去看教工餐桌很难看清楚上面坐著的人的长相。只是当那一头灰发,笔挺的腰背出现的时候,凯文还是点了点头。 不同人的气质是不一样的,熟悉了之后很多时候光是看看背影就可以確定一个人。 “嘖————这位新教授看著还挺精神的。” 比尔咂了咂嘴,用叉子加勺子將自己切出来的肉粒盛起,倒到自己嘴里。 “反正我可不会保证这位的教学水平会不会比邓布利多好,甚至会不会比雷蒙德教授好————” 凯文咕噥了一句,一口乾掉了面前还有半杯的南瓜汁。 “————所以,在面对食尸鬼时,我们首先应该保持足够的平静,他们的外貌在魔法界独具一格,不会有任何与他们外貌雷同的危险生物。而至於食尸鬼自己,他们则对巫师没有任何的伤害,他们食谱丰富,大部分都是一些家庭中会出现的昆虫之类的生物,以及类似於狐媚子蛋一类的魔法生物。他们对巫师是无害的。当然,如果有需要驱逐的话,可以尝试用刚刚我们讲到的食尸鬼驱逐咒。” 讲台上,似乎重新恢復了精干的老普林斯正在侃侃而谈,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只浑身长满疗子的矮小人形生物正蜷成一团,努力的將自己缩到所在的纸箱中。 这位新来的教授说著,又將自己的魔杖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敲,在那个装有食尸鬼的纸箱旁边,一个有一米多高的物件上盖著的黑布轻飘飘的飞起。露出了下面盖著的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摆著一个雕像,看著像是城堡里常见的那种会摆在过道中的装饰。 “当然,提起食尸鬼,我们就不得不提到他们的亚种,变色食尸鬼,幸运的是,我在前几天熟悉学校环境的时候,在北侧未开放的城堡区域的一处迴廊中发现了他————” 老普林斯的讲课水平出乎意料的高,单是从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表现来说,完全超出了上学期的雷蒙德教授。有些斯莱特林们认为他讲的不比邓布利多差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教授是个斯莱特林,老普林斯身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贵族气质和丰富渊博的知识让他们很快的就做出了这个判断。 其他三个学院的小巫师们並不这么想。他们还是觉得邓布利多校长才是最伟大的。 凯文和杜鲁特抵达秘密基地的时候,比尔已经在那里了。最近对於活点地图的研究陷入了瓶颈,杜鲁特已经有点厌倦,但比尔却依旧对这张地图充满兴趣,此时他正拿著活点地图,认真的观察著什么。 “比尔,你是又有什么发现了吗?” 凯文看比尔那专注的模样,隨口问了一句。 “我想要证明一个猜测,凯文。” 比尔没有回头,继续盯著地图。 “我今天去找麦格教授諮询三年级选课的事情了,之前我了解过,三年级有几门课的时间是衝突的,所以大部分人只能选七八门课。但就我知道的,赫奇帕奇的那个三年级学生把全部的12门课都选了。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我问了一些格兰芬多的朋友,不管在哪个课上,他们似乎並没有看到那个赫奇帕奇旷课。” 他说著,抽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赶忙低下头仔细观察。 “所以我很好奇那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是怎么做到的,於是我今天一下课就跑来这里。如果她有什么手段的话,活点地图一定会显示出来的。毕竟这东西连幽灵的名字都可以展示。 第112章 同时出现在两处的名字 第112章 同时出现在两处的名字 “那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 凯文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比尔的表述。 “对,凯瑞蒂·科尔纳,就是上周六帮我们做试验的那个女生。我后来问麦格教授,麦格教授说学校会有办法处理的,这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然后我就想起了她。” 比尔道。 “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会获得某些课程的额————函授?算了,那不重要,就是某些课程的通过学习笔记或者教授私下补课来完成。但一方面其他同样课堂的同学都说她没有缺勤过,更重要的是那天聊天的时候我注意到她会说到一些关於算数占卜课上的內容,还会说到关於占卜课上的內容。要知道,这两门课的时间衝突是眾所周知的,她不可能同时上这两节课!” 凯文和杜鲁特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比尔是不会骗他们的,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一个人是怎么同时上两节不同的课的呢? “啊!看到了!” 比尔突然惊叫一声,將活点地图拿了起来,展示给他们看。 “快看!快看这里!” 顺著他的手指,一旁的两人都注意到,活点地图上居然出现了两个“凯瑞蒂·科尔纳”,其中一个正从魔药课教室往四楼去,另外一个正待在一处空旷教室。” “我就知道!一定是什么魔法!刚刚魔药课教室那边人名太多,重叠起来看不清楚,现在她单独行动了,我才注意到这个!同一时间,有两个凯瑞蒂·科尔纳!” 比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其实不止是他,包括凯文和杜鲁特也一时间有点惊讶於这个发现。 三人就默默注视著凯瑞蒂·科尔纳的名字从魔药课教室一路跑到四楼那处空旷废弃的教室,然后,在她开门的一瞬间,那个本来处於这处废弃教室中的凯瑞蒂·科尔纳居然神奇的,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 “难道是某种分身之类的魔法吗?” 比尔疑惑的自言自语,他抬头看向凯文,似乎是在徵询。 只是此时的凯文已经有点呆愣在原地,因为在刚刚这一瞬间,他又一次接收到了“即视感”。但这一次的“即视感”所显示的画面很局限,就只有一个镶在圆环上的可活动的沙漏,正在快速的旋转。 “可能————並不是。” 凯文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把这个发现第一时间说出来。 “我觉得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其实可以私下里去找那位科尔纳小姐了解一下。不过我估计如果可以保密到现在大家都不怎么清楚的话,估计她也是签订了什么保密之类的条款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比尔,我建议是在这种事情上建议你可以不用过分的去深究,学校既然选择保密,那必然是有他的理由。而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其实可以考虑在三年级的时候像科尔纳小姐一样选择十二门课,这样一切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哦————好吧。” 比尔还是在盯著地图,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凯文的话听进去。 只是凯文也不在意这些,即使比尔如果真的想要从那位科尔纳小姐那里去了解的话,他也不会吝嗇帮助就是了。 在陪著两人练习了半个小时的魔咒躲闪后,凯文转头去了魔药间旁边新分隔出来的一个单独房间里。 这个小隔间面积不大,没有窗户,里面唯一的光源只有正中间有一盏摆在地上的烛台,烛台前方半英尺的地方是一块方形软垫。 烛台的火光跳动著,只照亮了软垫所在的范围。凯文坐在软垫上,努力让自己处於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装满著白色灰尘的小布包。这里面是他前段时间用另外一段人生记忆中的一个技巧,把时草燃烧的烟拢成灰收集了起来,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將起拋洒开就可以起到一定的类似於燃烧后烟雾的效果。 只是在使用前,他看了眼面前的烛火,又环视了眼自己所处的环境,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將起放回到包里后,又重新拿出来一个圆柱形的竹筒,那是老沃尔送给他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按照老沃尔的最新要求,先知天赋是需要使用的,只有使用才能让自己更熟练一不是凯文偶尔自己激发的那种小打小闹,而是需要通过正式的方式来进行一场预言。 老沃尔要求他在时草的影响下针对自己这一学期的经歷做一次水晶球预言,而且也要求他以后每一年的第一个满月时做一次对全年的预言。 时草桶在凯文不断的吹气之下冒出了浓密的白色烟雾,很快就把小房间填满。而凯文自己也在此刻进入一种头脑意识清醒,但又有点恍惚的状態中去。 在这种状態下,他拿出了一个空白的水晶球,放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催动预言的天赋,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占下师那样的,心中带著自己要预言的问题—一本学期发生的重要事件—一用肉眼仔细的去看那水晶球中涌起的烟幕。 做这种对未来较长时间的主动的预言时,如果主动激活天赋的话,凯文只有被抽乾的份。按照老沃尔的说法,他必须先学著像一个普通的占下师那样去开始,然后,天赋自然就会帮他。其实普洛菲特家族的藏书中也有这样的教导,只是凯文一直觉得自己並没有专门去做这种预言的需要,所以也没有主动去试过。 隨著凯文的观测,水晶球中的烟雾似乎被清风吹动一般缓缓捲动了起来,在某一刻,凯文似乎从那团縹緲的云雾中看到了预示著危险的狗的形状,有那么一瞬间,那代表著危险的狗变成了黑色一这是个很严重的徵兆,这代表著死亡。 死亡的徵兆只持续了一瞬,而后又溃散成了白色雾气,又有那么一瞬间,凯文从这雾气中看到了一条蛇一他也不確定那是不是一条蛇,因为那蛇盘成了圆环状,乍一看它的头与尾似乎又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似乎是个莫名的环。 募的,凯文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凉意从自己尾巴骨直衝上头,冲向自己的双眼。 下一刻,云雾拨开,鲜活的画面出现。 第113章 一个预言 第113章 一个预言 水晶球中,白色的云雾一般的烟雾缓缓散开,里面的画面如同切片一样的快速闪过。 黑色的蜘蛛组成的潮水里,红头髮的比尔分外惹眼,他正背著昏迷不醒的杜鲁特,一路狂奔著。 “滚回去!你们违背了阿拉戈克的要求!” 海格庞大的身躯拦在一群不断碰击著双螯的八眼蜘蛛身前。 只是这一次,蜘蛛们似乎並没有领海格的情,有一只已经做好偷袭准备的一个猛扑,就向著海格的脸扑过去。这位半巨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一挥手,就將这蜘蛛的腹部打得凹陷下去,重重摔落在地面。下一刻,一只只蜘蛛猛然跃起,不断的向著海格身上攀附而去。 “阿不思————” 凯文抬头看著旁边的老者,两人这时候似乎是在空中,骑著扫帚。此时的邓布利多穿著一身蓝色的绒制长袍,上面用银线绣著一些精致的纹路,肩上还站著—— 凤凰福克斯。他似乎想要问这位老人什么,只是老人朝著他眨眨眼,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抱歉,凯文,我————我必须这么做————” 灰白色头髮的老人魔杖尖的红色光芒缓缓熄灭,然后凯文的双眼也不自觉的一翻,整个人都向后仰倒去。 “凯文!凯文你怎么了?!” 昏昏沉沉之间,凯文觉得有两个带著回音的声音在不断的呼唤著自己,似乎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在飞快的向自己靠近。 “凯文?!你不要嚇我!我现在带你去校医院!” 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两个人架了起来,他们似乎是想要將自己抬起,只是凯文此时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胳膊不受控制的不断从他们身上滑下。 这时候就应该用殭尸飘行那个魔咒。 没来由的,凯文突然想到了今年六月份,邓布利多教给自己的那个魔咒。 只可惜自己的这两位二年级小伙伴並不会这个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凯文发觉,比尔似乎终於想起来,自己是巫师的这个事实,他尝试著对自己使用漂浮咒。 也是这时候,在凯文意识到自己身旁的两人是比尔和杜鲁特的时候,似乎是恍了个神一般的,他终於是感觉恢復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只是此时的四肢有点绵软无力。 “漂浮咒在对巫师时魔力输出需要加倍,而且消耗也会成倍增加。” 凯文只是轻轻飘起来一下,然后又快速的软倒在了地上,不过好在他说出了话来。 “凯文?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两个脑袋很快的占据了凯文的全部视野,他们都满头大汗,比尔正著急的问著,杜鲁特也在努力盯著凯文双眼,似乎是想要看出点什么。 “只是————有点脱力了,我腰包里有补魔药剂和活力滋补药剂,都拿出来灌给我就行。” 凯文的声线都是虚的,似乎隨时都能断气一样。 比尔闻言,赶忙在凯文的腰包里掏了起来。很快,两瓶药剂下肚,凯文也终於是缓缓的恢復了过来。 “预言这么危险的吗————” 比尔咕噥一句,头向著水晶球的方向瞥了过去。似乎想要打量一下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东西。 只是此时的凯文似乎恢復了点体力,直接伸手拉住了他,假意要借他的胳膊借力,让自己坐起来。这样的动作也让比尔没能去看那水晶球。 可惜的是现在凯文面对的是两个小巫师,另外一个还是天生的摄念师。 在他作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杜鲁特像是从他的眼睛中察觉到什么情绪一般,也是鬼使神差的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水晶球。 接著,他就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 对此,凯文只能是在心底反覆念叨著不要说出去,一双眼和杜鲁特那震惊的蓝色瞳孔对上。 好在一年多的训练让杜鲁特学会了保守秘密,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脱口而出说什么,在看到凯文的双眼时,他就合上了嘴巴,將想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凯文最终还是坐起了身,在挪动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脚尖触碰到了那颗水晶球,直接让它从底座上滑落,咕嚕嚕的滚到了角落里,出了蜡烛照耀的范围。 活力滋补药剂和补魔药剂的双重作用下,凯文终於是恢復了点力气足够起身了。 於是他在比尔担忧的目光和杜鲁特惶恐的目光中,走到角落,重新寻回了那个水晶球。 脱离了基座的水晶球里面白雾消散的飞快,只是凯文用来恢復的这不到十分钟时间,里面就连同著刚刚预言出的內容也一併的消散,变得空无一物了。 “老兄,下次你可得当心了。做个预言对你的副作用这么大的吗?我怎么听说特里劳尼教授天天在课上做什么厄运预言和死亡预言,也不见她像你这样的。” 比尔见凯文终於能够正常走动了,似乎是终於恢復了呼吸功能,胸腔不断起伏著。 “因为特里劳尼教授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占卜,而不是用预言的天赋来做预言。” 凯文轻轻揉捏著眉梢太阳穴,缓解著头痛。 “所以刚刚你预言到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比尔道。 凯文注意到,比尔正不断的好奇的瞄向已经空空如也的水晶球。 於是他朝著比尔抬了抬手中的水晶球。 “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水晶球,看样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预言到的內容就已经消失了。” 比尔有些狐疑的看了凯文一眼,又仔细睁大眼睛瞪视了那水晶球片刻,终於还是放弃了去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画面。他转而继续跟著凯文,一直到他走到沙发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过里面的內容你是看到的对吧凯文?说说这一次预言到了什么?不会又是我会被妈妈追著打吧?” “对,看到了一些危险,先是代表著灾厄的狼形象,然后这狼形象快速转黑,代表著致命的危险,最后又是————” 凯文刚刚恢復过来的大脑飞速运转著。这一刻他很想要去做一个谜语人,把预言的內容糊弄过去。 “可是————” 比尔看著凯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记得你之前预言的时候不都是能看到明確的画面吗?” 显然,比尔虽然是个马上十三的毛头小子,但他並不傻。 凯文深呼吸了几口气,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和他们相关的內容来。他不想把预言的內容告诉比尔和杜鲁特,主要是考虑到他们两个人的年纪都还小,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了,万一两个人生了什么逆反的心思又怎么办?或者————或者因为自己告诉了他们预言,而导致他们的行动发生改变,从而引起更严重的后果怎么办? 只是想到这的瞬间,凯文也是释怀了。 他觉得这一次是真正的理解了邓布利多在开学时候看到关於他自己的死亡预言时的心理,他同时也回忆起了被视做小孩而遮遮掩掩不让知道真相的感受。 第114章 普洛菲特的警告 第114章 普洛菲特的警告 ”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都不能去禁林了?” 比尔大张著嘴巴,片刻之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杜鲁特。 “你说我和杜鲁特会遇到蜘蛛的袭击?而且杜鲁特会明显受伤甚至致命?” “不止是你和杜鲁特,还有海格。哦,见鬼比尔,你提醒我了,我还得提醒一下海格。” 凯文这会儿终於是缓过了气儿来,语气间也多了很多气力。他从怀里掏出了通信铭牌,先是给邓布利多发了一条消息,约他晚上8点见,然后又给海格发了一条消息,提醒他小心蜘蛛袭击。 通信铭牌快速震动著,上面是海格那粗浅词汇组成的全是语病的句子一一好在凯文看得懂。大概还是为阿拉戈克开脱的那一套,而邓布利多回復的则是一个明確会等自己的答覆。 “梅林的鬍子啊————” 比尔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预言。 “情况很危险吗凯文?马人部落呢?还有你呢?你们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杜鲁特嘴唇微微哆嗦著开口,他显然又回忆起了那天从蜘蛛们的眼中看到的杀戮情绪。 “目前的预言中没看到马人部落相关的內容,至於我,我会很安全的。” 凯文拍了拍自己的腰包。 “今年开学时,我把我的飞天扫帚一直隨身带著,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我可以直接飞起来,蜘蛛们可不会飞。” 此时他只是气色有点差,但力气已经完全恢復,於是又站起了身来。 “对了,我想我或许得教你们一个魔咒,一个我在一些杂书上看的对付蜘蛛很有用的魔咒。你们必须把它学会。啊对了,我想在这之前我得先熬一锅蜘蛛毒素解毒剂,让你们隨身备著,以防万一。” 凯文所谓的咒语是蜘蛛驱逐咒“蜘蛛退散”,这个其实並不是在杂书上看到的,而是在某段迴响中看到的,黑魔王年轻的时候曾用这个魔咒去攻击阿拉戈克。 这个咒语其实在他第一次在禁林遇到蜘蛛袭击时就想起来了,只是他並没有用过这个魔咒,而在实践中只听过念咒而没有练习过的魔咒最好是不要临时起意的去使用,以防带来不可测的后果。 至於解毒剂的熬製,这个是魔药课六年级的內容,针对生物毒素製备对应解药的部分,凯文已经完全熟练,他只需要用一盘司的八眼蜘蛛毒液进行分析配置就好。 无论是魔咒练习还是解毒剂製备对於凯文来说都不是难事,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凯文分別將六支药剂塞到比尔还有杜鲁特的口袋里,三支药剂的瓶子是圆形,三支是菱形。 “记住了,圆形药瓶的是针对雌蜘蛛毒液使用的,在中毒后一分钟內立即口服。菱形的药瓶是针对雄性蜘蛛毒素的,中毒后最迟在嘴唇发黑前服用。至於区分雄性蜘蛛和雌性蜘蛛的方法就更简单,雄性蜘蛛体形较小,但他们长有巨螯,雌性蜘蛛体型大,无明显变形的螯肢。” “放心凯文,不会有事的。” 杜鲁特认真將六瓶药剂分別装到不同的口袋里,朝著凯文保证。 比尔也想开口,只是凯文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提前开口打断道:“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学期都不要再靠近禁林。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约了邓布利多校长匯报这个事情。” 他说著,看了看表,又拍了拍两人肩膀,当先走出了有求必应屋。 凯文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时间刚刚好,由於心里想著事情,他少见的没有敲门就尝试著去推那扇櫟木大门,巧合的是,那大门在凯文轻轻一推之下打开了。 而在凯文推开大门的瞬间,他也听到了一个戛然而止的声音来。 “————他会影响我————” 凯文抬头看去,看到斯內普正双手扶著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张长桌,身体微微前倾著,似乎在对座上的邓布利多说什么。只是此时的他明显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正扭头看向这边。 “啊,凯文————” 邓布利多很是轻鬆的看了眼钟錶,明显是鬆了口气,然后方才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 “我忘记了约了你八点聊天,时间过的真快不是吗?” “尊敬的,校长大人!” 斯內普狠狠的用重音一字一句的开口。 “哦,西弗勒斯,对於教授之间的私人问题,我想应该你们私人去解决,至少在教育水平方面我想约翰是明显称职的。” 邓布利多只是微笑回应。 凯文这是头一次从斯內普的眼神中读出一种情绪来,他似乎是要將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一般的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然后直接转身,擦著凯文的身边走过。 邓布利多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斯內普走出办公室,重重的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看样子外公和外孙之间的关係並不是大家经常想的那样和睦,不是吗,凯文。” 等到斯內普离开了,邓布利多才悠悠的嘆了口气。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阿不思,那是普林斯家的家事。” “哦?我以为你作为一个普洛菲特,是有资格的————” “不,我没资格。” 凯文直接了当的打断了邓布利多。 他並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做什么討论,自己的这位叔叔有著自己的打算,斯內普也有著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想参合进去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当中。 他说著话,熟练的一挥魔杖,远处的橱柜打开,石盆缓缓飘了出来。 “阿不思,我们长话短说,有段记忆我觉得还是得邀请你看一下。” 凯文说著,用魔杖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簇银色的丝线。 在学校事务,尤其是附近禁林蜘蛛的事务上,还有关於预言中老普林斯袭击自己的那一幕,凯文觉得他有必要让这所学校的校长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的当谜语人永远只能貽误掉稍纵即逝的机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黑色与银色的丝线交织著,凯文又一次的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回到了那间隔出来的预言室里。 云雾逐渐变化,隨后又似乎有一双手,將其缓缓拨开———— 第115章 跟踪 第115章 跟踪 凯文从校长室出来后的第一个拐角,就遇到了比尔和杜鲁特。那份活点地图现在就在他们手中,显然他们对於凯文向邓布利多匯报之前预言的事情很是在意。 不等他们提问,凯文就认真开口:“校长知道了预言的內容,他信任我,也表示自己会关注禁林的。不过在禁止你们进入禁林,甚至靠近海格那边的这个提议上,校长表示了十分的赞同。” 他试图通过用严肃的口吻,让两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在似乎是和凯文混的久了,近朱者赤的缘故,两人在凯文嘱咐的时候表现出奇的一致,认真点头並充诺了他们不会去禁林的说法。 在路过活动楼梯,上五楼的拐角的时候,一个抱著书本,慌慌张张的金髮小女巫刚好从拐角转了出来,和比尔撞了个满怀。 这个年纪的女生远比男生发育的快,比尔的头顶只到女生的下巴。 “啊!” 小女巫惊叫一声,和比尔两个人同时趔趄了一下,她手中的书摔落了一地,而比尔乾脆摔了个屁股墩。 “抱歉抱歉。” 她看了眼比尔,又扫了圈凯文和杜鲁特,一边说著抱歉,一边低头收拾起地上散落的书来。 凯文三人认出了这个人,正好是他们之前提到的那个叫做科尔纳的三年级赫奇帕奇。一旁的比尔在此时也是上前,帮著科尔纳收拾起了书籍。 科尔纳並不算是个十分漂亮的赫奇帕奇,单从五官来讲只能算是耐看,金髮棕瞳,脸上有轻微的雀斑。凯文也在这时候才对这位小姑娘有了个大概的记忆,他突然想起来以前好几次在去图书馆的时候都会遇到她。从平时的著装打扮看应该是个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女巫。 不知道为什么,凯文从刚刚科尔纳环视自己等人的时候,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比尔帮著科尔纳两三下收拾好了书籍,还想要和她搭个话。 不过此时的科尔纳似乎並没有和他交流什么的想法,只是匆忙道谢后,就往楼梯那边走去。 “今天晚上应该是刚刚占卜课下课吧?” 凯文看著那匆忙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似的开口问道。 “啊,对,我看过三年级的课表,今天晚上是占卜课和算数占卜课两门。 比尔应道。 “所以这个方向过去是占卜课的教室?” 凯文朝著科尔纳来的方向努努嘴。 “没错。” 比尔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边从怀里掏出他现在隨身带著的活点地图,一边就转身朝著科尔纳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宛如一个尾行痴汉。 凯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杜鲁特,魔杖遥遥一指比尔,然后又点了点自己和杜鲁特,给三人同时施加幻身咒。 这个咒语开学的时候他就教他们使用,可无奈的是似乎是他们的魔力控制並不如自己,再加上魔力似乎也並不够,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学会。 三人跟著科尔纳,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还掏出活点地图仔细看,在確认了地图上此时有两个科尔纳后比尔明显更兴奋了。这让那在外人看来莫名漂浮在半空中的羊皮纸都轻微抖动了起来。 此时的地图上,一个科尔纳的名字在凯文他们所在位置的不远处,这个是从城堡北塔楼连廊那边过来刚刚不小心撞到比尔的那个,他前往的方向明显是向著楼梯间。而另外一个科尔纳的名字,则是在城堡七楼楼梯旁的一处废弃教室。出了这处教室上楼梯,只要几分钟时间就可以抵达算数占下课的教室。 从眼前这位科尔纳前进的方向来看,她似乎正是要通过楼梯朝著楼上走去。 晚上的时候活动楼梯似乎是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態,它们移动的频率变得低了很多。这也让尾行的三人跟踪变得简单起来。连著转过几个楼梯,科尔纳就拐向了七楼的走廊。只是等科尔纳转过拐角的时候,地图上的那个名字却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从地图上看,她的面前还有另外一个人,两人的名字此时已经重合到了一起,看样子似乎他们刚刚相遇了。 什么情况? 跟踪著科尔纳的三人几乎同时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比尔也是赶忙將活点地图收了起来,免得让人注意到半空中漂浮著一张羊皮纸这样的诡异画面。 他们小心翼翼的跟著转过转角,刚刚好看到另外一个穿著斯莱特林学院长袍的女生正一脸嫌恶的瞪著科尔纳。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怎么了?小泥巴种,是又有什么杰出的”思路想要去和维克多教授交流吗?” 科尔纳明显认识这位斯莱特林,只是此时她並不想和这个使用著骯脏词汇称呼自己的傢伙多做纠缠,她只是沉默不语的往旁边跨了一步,让开了路后想要继续往前走。 只是对面这位斯莱特林明显不想放过她,在科尔纳往侧面跨过一步后,她也是跟上一步,成心是要堵住她的去路。 “夏普小姐————” 她刚刚想要开口,只是对面的斯莱特林女生明显並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哦,骯脏的小泥巴种,你妈妈没有教导过你,面对比你高贵的人,需要称呼她为大人吗?我这高贵的姓氏光是从的嘴巴里吐出来都让我感觉到了玷污。” 这名斯莱特林女生说著,就从自己衣袍下的口袋里猛得拔出自己的魔杖。 “看样子还是让我好好教导一下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吧。” 说著,她就做势要挥舞魔杖念咒。 只是在她挥舞魔杖的瞬间,那魔杖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控制住了,在她准备往下挥的时候猛得从她受中滑脱,生硬的漂浮在半空中。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这根松木质地的魔杖就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像是被人用力掷出一样,飞向了走廊的那一头。 “我的魔杖!” 斯莱特林的小女巫尖叫一声,之前脸上的傲慢间消失,也不再去管这边的科尔纳,慌慌张张的向著自己的魔杖追了过去。 科尔纳被面前的情况弄得有点意外,她疑惑的扭头看向一旁走廊靠近窗户的位置,她隱约觉得这一块的空气从视觉上看有些古怪。而且就在刚刚夏普的魔杖飞出去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了那边有人挥动手臂的声音,还有夏普就尖叫著折返回去捡自己魔杖的时候,那里传来的几乎没憋住的笑声。 只是片刻功夫,在科尔纳的视野中,就见那窗户处,在跳动的火光下,一道身影缓缓由透明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正靠著窗户口的红头髮男生,比尔·韦斯莱。 刚刚抢夺魔杖的过程中魔杖上的魔力波动影响到了幻身咒,直接让这咒语失效了。 “谢谢你,韦斯莱。” 科尔纳感激的朝著比尔点了点头,然后又在那位夏普举著魔杖返回之前上前两步,走到那空教室门口,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这感觉就像是即便是外边世界末日了,她也要及时进入到这处教室似的。 第116章 是时间 第116章 是时间 “韦斯莱!刚刚就是你偷袭我!” 夏普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精致高傲的面孔已经因为愤怒变得狰狞,刚刚她在追自己魔杖的时候就琢磨过味来了。那种魔杖被从自己手里夺走的感觉,明显是有人在和自己爭抢。 那是一个看不见的人。 待到他拿到魔杖的时候,回头也刚刚好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比尔。 “喔喔喔,这位女士,走廊里释放魔咒是明確禁止的行为,你也不想我去找管理员告状吧?” 眼看著这个暴怒的三年级女生魔杖尖指著自己,向著自己靠近,比尔笑著举起双手。 显然是比尔这种態度激怒了夏普,她的魔杖很快亮起了一道光来。 “门牙塞————” 只是还不等她的魔咒念完,就有一道魔咒的光芒从一边射了过来,精准的命中夏普本人。 “除你武器!” 等到夏普又一次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魔杖失去控制,飞向半空中的时候,她才听到了这道念咒语的声音。 “很明显,夏普小姐,比尔他並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杜鲁特伸手,把那空中打著旋儿向自己的飞来的魔杖抓住。他身上的幻身咒波动缓缓闪烁,最后彻底消失。他整个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走廊之中。 对上杜鲁特那双淡淡的蓝色的眼睛,夏普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目光似乎要被吸进去。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更加慌恐,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傲慢。 “我认得你,斯莱特林的泥巴种!快把你的臭手拿开,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她说著话,似乎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高傲的仰著头颅,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淌出来。 这动静让比尔和杜鲁特一时间有点无措,两个小傢伙明显还没有处理过这种上一刻还凶狠,下一刻就直接哭出来的小巫师,顿时面面相覷了起来。 比尔的目光不断的从四周扫过,他想要找凯文来解决这个事情。只是凯文却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泥巴种是一个侮辱的词汇,夏普小姐,我希望你能道歉。” 杜鲁特默默的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巫,语气却十分坚定。他上前两步,伸手將夏普的魔杖递到她面前两三英尺的地方,只是並没有继续要交给她的意思。 夏普气乎乎的看著杜鲁特,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精致白嫩的面庞滑落,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 杜鲁特直视著小女巫的眼睛,很是坦然的又一次开口。 “你得道歉。” 夏普的目光终於被杜鲁特逼退,她不自然的避开目光,用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对————对不起。” “没关係,夏普小姐,希望你以后也能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杜鲁特將手中的魔杖调了个头,抓著魔杖尖,將杖柄递给了夏普。 夏普有些慌乱的从杜鲁特手中抽过自己的魔杖,低著头逃也似的走去了楼梯口那边。 “哟,兄弟,你还真是绅士。” 比尔笑嘻嘻的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杜鲁特。 “说起来你那个缴械咒居然都用的这么熟练了,我刚刚差点以为是凯文在施咒呢,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偷著自己练习?” “我就是正常的根据凯文的指导,在基地练习过,你都知道的。” 杜鲁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或许这就是凯文说过的一种类似於天赋的东西?你记得吧?他说过不同人的性格不同,魔力运用习惯不同,对应的也对不同的魔咒有不同的学习能力。在昏迷咒上你不就比我学得快吗?” “哈哈,那也是。” 比尔哈哈笑著,將自己额头前的几捋碎发往旁边拨了拨。 “看样子,你们已经把那位高贵的纯血统给劝退了?干得不错。” 正在此时,凯文身影终於伴隨著话语声在两人旁边出现。 “凯文?刚刚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跟丟我们了。” 比尔看著突然出现的凯文,並没有表现什么惊讶。 “哦,我刚刚先进去那里面了。” 凯文指了指那边的教室门,也就是刚刚科尔纳著急忙慌要去的地方。 在他收回手指的时候,门在此时也打开了,科尔纳从里面走了出来。比尔和杜鲁特借著科尔纳打开的门朝著里面好奇张望,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科尔纳面对门外出现的另外两人似乎有些惊讶,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领口,朝著几人僵硬的笑了笑,转身也朝著楼梯间那边去了。 “所以你有什么发现吗?这间教室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课桌都没有。” 比尔两步上前打开那教室门,往里面扫了一圈,又拿出了活点地图展示给其他两人看。 “你们看,现在地图上只剩下一个科尔纳了。奇怪————” “那应该是个魔法物品。” 凯文微微眯著眼睛,看著空地上的某处,讲述起自己之前悄悄摸进教室时的情况。 他进入教室的时间也不算早,就在刚刚,趁著那位三年级的夏普和科尔纳爭执的时候,凯文悄悄打开了教室门一个缝隙,顺著缝隙钻了进去。 在他进去的时候,刚刚好看到了另外一个科尔纳。她正盯著教室墙上掛著的时钟。 而时钟快到某一刻的时候,她低头摆弄起手中的一个项炼,像是上发条一样的转了几下。 而后,在凯文惊骇的目光中,那个科尔纳似乎是信號不良的电视图像一样,闪烁了两下,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这种突发的变故让凯文下意识的拔出了魔杖。 只是在几乎科尔纳消失的同时,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刚刚那个在走廊的科尔纳慌忙走了进来,站到了刚刚消失的科尔纳站的地方,看了眼钟錶,慌张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时间!她通过一个魔法物品做了时间旅行,回到了过去!这样她才可以同时上两节时间衝突的课!” 比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兴奋的大喊道。 好在事三人隨著凯文的讲述已经进入了教室,所幸是並没有外人听到。 对啊,是时间。 凯文隱约想起了自己所见到的,那个项炼,似乎是个沙漏模样?这让他想到自己某一次在禁书区翻看一些炼金书籍的时候,上面有提到过一些如今无法製作的古代炼金造物,冥想盆就是从那里知道的,那其中还有一个被命名为“时间转换器”的东西,插图上似乎就是一个金属环连接著一个小沙漏。 之前在第一次听比尔讲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出现的即视感中看到的也是这个东西,只是並没有第一时间將之与插图中的那个联繫到一起。现在经过比尔的提醒,他终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117章 再见阿莉亚·普林斯 第117章 再见阿莉亚·普林斯 就像是石子落入了平静的黑湖,使得波澜不惊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好看的涟漪。 凯文的学校生活也是如此,接连的几件事情,让接下来的生活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他终於是有空去请教弗立维教授,在他的指导下尝试著进行新的魔咒组合。 而斯內普的脸一天比一天黑了,学生们都在私下里討论是为什么。凯文对此当然知道,包括比尔和杜鲁特在內的三个人,每天都能看到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地图上和斯內普教授相遇。有时候是属於偶遇,两人在某个转角遇到,然后本来要往楼梯间去的普林斯教授就突然转了方向,和斯內普一起沿著走廊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有时候属於拜访。 斯內普在自己办公室內反覆踱步以及老普林斯在外面怎么都不肯离开,最后斯內普不得不给老普林斯开门放他进去。 这样的情况每次都能引得比尔和杜鲁特笑出声来。 另外一个则是比尔。他现在藉助著地图,不断的和科尔纳製造偶遇的机会。甚至有时候他会在地图上有两个科尔纳的时候,专门去和那个在某间空教室等待的科尔纳“偶遇”。 这种偶遇充满著目的性,科尔纳每次也都对比尔礼貌交流,然后远离。 “她肯定猜到了你的想法,比尔。她猜到了你发现了她身上的一些不正常,刻意的接近她。” 凯文仔细的將一滴皱缩无花果汁液滴入到试管中,然后又加入不同的液体观察它的变化。 “怎么可能,我每次都偽装的很巧合。” 比尔搅动著坩锅中的液体,很是自信的回道。 “行吧行吧,反正在这件事情上,我的建议是不能著急。毕竟时间旅行,尤其是通过时间转换器的时间旅行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行为。按照书上说的,如果无法在必要的时间节点上抵达必要的检测范围,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其危险的后果。你这样对人家不断的偶遇有可能会让科尔纳小姐陷入到危险当中。” 比尔搅拌的动作一停。 之前凯文跟他说过关於时间转换器的事情,只是他並没有意识到会有什么危险在里面。毕竟学校都可以把这个东西交到三年级小巫师手里的。 “比尔,我记得这个东西只要是三年级选修十二节课的就可以申请到,你可以等等其实。” 处理著另外一口坩锅的杜鲁特也是补充了一句。 “啊————” 比尔无奈的双手抱头,揉乱了自己的红髮。 “可是————可是其他的都没问题,按照麦格教授所说的,如果想要在三年级申请所有的十二门课,就必须在二年级的所有科目上都拿到杰出及以上才行。”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帮你吗?” 凯文轻轻敲了敲比尔身前的坩锅。 “记得我跟你说的,斯內普教授对於一个人的评分是有三个部分的,一个部分是学院,斯莱特林最高,格兰芬多最低,这个是你天生就缺乏的。第二个部分是对他表示足够的尊重,这部分就是我经常提醒你的,你必须承认他的优秀,表达像他学习的意愿,第三个部分则是自己的天赋,说实在的比尔,你在魔药方面的天赋並不弱,你只是討厌斯內普教授所以討厌这门课而已,只要你认真学,这门课上拿到至少一个e並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好吧————你是对的凯文。” 比尔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啊,对了,普林斯教授约了我晚上去找他,你们先继续照各课本预习,记得看我的笔记。” 凯文翻过手腕,看了眼时间,跟两人道別。 这段时间,老普林斯偶尔会约他晚上去喝茶聊天。出於教养,凯文总会拒绝一两次后又不得不同意一次。虽然不同姓,但怎么说也算是亲戚。 等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办公室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 是与凯文有一面之缘的阿莉亚·普林斯。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布置並没有多复杂,只是在办公桌前的空地上很紧凑著拜访著四个单人沙发,沙发风格几乎和普洛菲特老宅中臥室沙发一模一样。 阿莉亚·普林斯此时正优雅的坐在沙发里,手中矜持的端著茶杯托,轻轻啜饮著茶水。她那头金色的大波浪头髮和脸上的浓妆艷抹依旧显得艷俗。 “啊,小凯,你来了,快坐吧,我在阿美丽加的朋友寄过来一些他们那边的特色甜点,快尝尝。” 老普林斯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的靠背椅上,看到凯文后本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他用魔杖点了点面前的托盘,那一托盘的精致糕点就飞到了另外一个沙发前的小几上。同时一起飞过去的还有一只装了温水的茶杯。 “小凯,好久不见。听说你就是最近那个很火的通信铭牌的发明者?我们来交换一下编號吧?” 看到凯文,阿莉亚·普林斯依旧热情的打招呼。她说著,掏出了自己的那枚通信铭牌,很是热切的上前。 由於和自己关係还算不错的老普林斯在,凯文只有僵硬的用著贵族礼节和这位身上的未知香水味熏得他睁不开眼的表姐进行无聊社交。 等双方交换了编號后,阿莉亚·普林斯终於是坐回到她的位置,凯文也在这时候终於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坐回到沙发上。 “那么,我亲爱的父亲,之前您不是说还邀请了我们家有名的一份子,魔药大师西弗勒斯过来吗?他什么时候到呢?我可是等不及和这位外甥打招呼了。” 阿莉亚转向老普林斯,用那尖锐的声音道。 “西弗勒斯今晚正在熬製一锅魔药,无法过来。” 老普林斯將通信铭牌收了起来,在看向自己这唯一的女儿时神色就变得刻板严肃起来0 “阿莉亚,你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人,或许我该反思一下,你小的时候是不是我疏忽了对你礼仪上的教导。按照礼仪,你应该在凯文抵达的时候就自己主动的起身道別。” 凯文对於父女两的交流並没有多少在意,他此时正认真打量著这位普林斯的头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这个金色似乎与之前见到的那次不一样?之前见到的时候,阿莉亚的金髮是类似於金棕色,而这一次,那顏色明显更淡一些。 “呵,我亲爱的父亲,我现在在你的办公室里,我想从某些角度讲,我应该算这里的半个主人。所以我觉得在客人到来的时候,我並不是必须离开,不是吗?” 阿莉亚·普林斯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对於老普林斯的责难並没有多少愧疚或者难堪的情绪。 “你还真是————” 老普林斯的额角明显是轻轻跳了一下,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想要说什么描述。只是想了半天,却又是徒劳的放弃了。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父亲,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倒是阿莉亚·普林斯这时候突然轻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其实我是听说您找到了我们普林斯家失散多年的子侄,並且这位子侄似乎在魔法界也享有荣誉,所以想过来拜访一下而已。今天既然西弗勒斯並不在这里,那请容许我先行告辞吧。” 她说著,也是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 第118章 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第118章 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看著阿莉亚·普林斯出去的背影被门阻隔,凯文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突然开口问道:“约翰叔叔,我有个问题。阿莉亚表姐最近是换了个发色吗?” 老普林斯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他疑惑了片刻之后,有些迟疑道:“染髮剂的顏色应该是永久固定的,只要每天记得使用一个特定的魔咒打理一下就可以,染过一次不会出现掉色的情况。我没听过阿莉亚想要改变头髮顏色的————” 凯文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犹豫了片刻,挥手將小几上的茶杯挪到了別处,而后用魔杖顶著茶几面,低声开口。 “显姓显名!” 旋即,就看到凯文面前的小几表面上盪开一圈波纹,先是“凯文·普洛菲特”的名字出现在魔杖所抵的地方,接著,就是“约翰·普林斯”。 而隨著这圈波文盪开,上面第三个人的名字也终於出现了。 不是阿莉亚·普林斯。 而是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阿莱克托·卡罗” 老普林斯这会儿已经从桌后站了起来,他有些震惊的看著茶几上显示的名字,又看向眼前的凯文,似乎要从他这里確定什么。 凯文只是对著他轻轻点头。 “这个魔咒,主要是检测我周围一定范围內人的名字。很明显,没有阿莉亚·普林斯。” 听到这话,老普林斯果断抽出魔杖,向著外面追了过去。 凯文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拿出了通信铭牌,让比尔把活点地图给自己送过来。同时还不忘顺手给邓布利多发去一个信息。 “阿不思,有个叫做阿莱克托·卡罗的人混进了城堡,你没有发现吗?” “我没有发现,凯文,我只是今天在早些的时候发现普林斯女士来这里探望他的父亲。你说的那个名字应该属於一个前年逃脱了魔法部制裁的食死徒。” 看到邓布利多的回覆,凯文轻轻嘆了口气。 之前的时候他就从报纸上看到过,黑魔王倒台后,有些纯血统家族的人被抓住,他们通过谎称自己被施加了夺魂咒所以才帮助黑魔王做事这一理由来摆脱魔法部制裁。 最弔诡的是,这个理由居然就赤裸裸的让大部分的纯血家族的人员彻底脱罪。 有花边小报上说,是因为他们给魔法部缴纳了数量可观的加隆。对於这一点,凯文当时保持著中立態度。毕竟夺魂咒的確会控制一个巫师让他做很多並非自己主观意愿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似乎那些小报上说的纯血们缴纳zz献金的手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同时,邓布利多的回覆也让凯文確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校长对於城堡的监控应当是在容貌上的监控,他可以察觉到阿莉亚·普林斯进入了城堡,却无法知道这个人其实是顶著阿莉亚·普林斯外貌的其他人。那————如果是没有当著邓布利多的面用一些可以让自己隱形的魔咒或魔法物品呢? “凯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凯文从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出来的时候,比尔和杜鲁特也气喘吁吁的刚刚好跑过来。 他手里拿著活点地图,语气中还有些不解。 我刚刚注意到活点地图上有一个叫做阿莱克托·卡罗的人和你们在一起,然后她先离开了办公室,接著是普林斯教授。 “我知道了,地图我先拿著,你们先回去基地那边吧。” 凯文伸手从比尔手中接过地图,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出所料的是老普林斯此时已经跟丟了那个卡罗,他正在旋转楼梯那边徘徊,似乎是在问墙壁上的画像。而另外一边,邓布利多也刚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正在走廊里快速移动。 另外一边,那位不速之客正停在斯內普办公室的门口,斯內普似乎刚刚被他惊动,正在往门口走。 她的目標是斯內普。 凯文只是一瞬间就確定了,这位不速之客估计和暑假时在翻倒巷见到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我们也可以帮上什么吧?” 眼见著凯文要离开,比尔赶忙追问了一句。 凯文扭头看了眼这两个小伙伴,又看了看地图上显示的距离。 “那走吧,拔出你们的魔杖。” 他说著,顺手掏出来通信铭牌,给老普林斯发去信息。 比尔和杜鲁特听到凯文同意他们一起跟上,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些许激动。 “哈,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凯文挥动魔杖,给他俩同时加上幻身咒。 “跟紧我,別丟了,待会儿机灵点。” 他说著,举起地图走在了前面。 邓布利多是现在知道阿莉亚是假的,必然已经得到了她在斯內普办公室的消息,而老普林斯在收到他消息后也迅速行动了起来,看样子是自己会先抵达,但只要拖延几分钟时间,两位成年人就能先后赶到。这对於自己来说,带著两个小巫师去看看情况似乎也不是什么冒险的事情。 从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出发,转过个拐角就是向下的楼梯,又是转了两圈,他们就来到了位於地下一层。 这位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门此时关著,还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文又看了眼地图,上面显示著斯內普和那个卡罗正同时处在这办公室中。 他上前,熟练的敲门。 “斯內普教授,您在吗?我临时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里面没有人回应。 不过凯文也不气馁,继续砸著门,喊道:“斯內普教授,是普林斯教授告诉我您在这里的,我这边熬魔药的时候有个问题,很紧急————” 大门在一声轻响中被打开,里面露出了斯內普那张阴沉的脸。 “滚。” 他阴沉的低声道。 “我今天在熬製生死水————” “我说了,滚!普洛菲特!” 凯文明显注意到,斯內普此时的习惯和之前不一样。以往的时候即使是晚上,当他请教问题的时候即便是大部分情况下都会遭受到斯內普的冷言冷语,但问题他还是会听完,还是会给人一个答案並加上各种毒舌讽刺。 只是今天没有。 “可是,这个问题,您等等我看看————” 凯文用脚卡住门缝,然后堂而皇之的在斯內普面前立著拿出地图。 地图上,魔药办公室这边,门口站著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在后面隔间的臥室里,那个卡罗还在那里。 “我说了,滚!你听不懂吗普洛菲特?如果你有什么一定需要晚上需要人解决的紧急问题,我建议你去找你那亲爱的校长大人,或者去找你那位有血缘关係的普林斯教授帮你!好好动动你那颗巨怪一样的脑袋,回忆回忆你拋到脑后的礼仪教养!一个教授,没有义务,大晚上的还要解决你的问题!” 就在这时,斯內普的话明显变得————变得正常了起来。 凯文惊讶的抬头看向斯內普,就见那双木然的眼睛重新变得幽深起来。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位教授的手已经按到了自己的袖口处。 斯內普的魔杖是在这个位置的,凯文他自己也有这个习惯。 “嘭” 门关上了。 凯文脑海中只回忆起关於夺魂咒的相关內容。 “夺魂咒无直接反咒,除非施法者停止施法或者外力解决施法者,否则中咒人就只能通过自身的意志来抵抗。精通大脑封闭术的人对此会有更好的抵抗能力———— ,> 第119章 卡罗 第119章 卡罗 “凯文,校长要来了。” 比尔的声音把凯文从有点愣神的状態下拉了回来。 刚刚,明显斯內普借著和自己对话的这段时间,主动抵抗住了夺魂咒。 他顺手將地图给了一旁的空气,然后那地图就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中,似乎被空气缓缓吞噬了一样。 “待会儿你们悄悄在旁边看著就好,別被其他人发现了。” 他低声提醒了一句。这里他没提校长,毕竟除开校长本来就可以发现他幻身咒的波动不说,就是校长在城堡的权限,也早就可以注意到自己这边和空气互动。 几个呼吸后,一道高瘦的,穿著金边红色丝绸睡袍的邓布利多出现在了拐角处。 他走路带著风,两三步就靠近了这边。 “啊,凯文,你来得可真快。” 邓布利多半月眼镜片后那双蓝色的眼睛不著痕跡的滑过被幻身咒保护著的比尔和杜鲁特的位置。 “校长,你来的刚刚好,刚才斯內普教授似乎是挣脱了夺魂咒的控制。”凯文对於邓布利多能发现比尔杜鲁特没有丝毫的意外。“所以您看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凯文,这里面可是教授的臥室,我也没那个权限去偷窥里面,不是吗?” 邓布利多似乎並不紧张,他很是轻鬆的朝著凯文眨了眨眼睛。 “那么我想,如果深夜拜访的话,最有礼貌的做法应该是先敲敲门在?” 他说著,屈起没拿魔杖那只手的手指,在门上扣扣扣的敲了三下。 老普林斯这时候也靠近了这里,他没有发现一旁的比尔和杜鲁特。 三人在门口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斯內普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同时他那低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普洛菲特先生————” “西弗勒斯,刚刚敲门的是我。” 还不等他继续对凯文进行人身攻击,邓布利多就开口打断了他。他认真看著斯內普,手中的魔杖像是指挥棒一样隨著呼吸轻轻颤动著。 “危险解除了,校长,是卡罗家的那个女人。” 斯內普看到邓布利多,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她现在在里面吗?我得问她!他们抓走了阿莉亚!” 一旁的老普林斯明显有些焦急,他直接推开了门,也不管斯內普危险的眼神,当先走了进去。 “啊,看起来你在对付黑巫师方面很很有经验,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笑著开口,也一併跟了进去。 “我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女儿被別人顶替了都没有发现。” 斯內普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了眼想要挤进来的凯文,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放他进去了。 只是,在凯文身后紧跟著的凯文和比尔就没这待遇了,他们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看到斯內普办公室的那扇门正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他们面前飞速放大。 “嘭!” 一声巨响,两个人影被门板扇飞出去,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幻身咒也在这一撞之下逐渐消失,比尔捂著自己的额头站了起来,他后面的杜鲁特则是紧紧捂著鼻子。刚刚的门板显然先是撞到了在前面的比尔,而后比尔被这力量掀翻,直接撞到了杜鲁特的鼻子。 办公室里的凯文有些无奈的看著关上了门的斯內普,有些无语的抚额。 他忘记提醒了,这位魔药课教授也拥有著观察出幻身咒的强大实力。 在办公室里,阿莱克托·卡罗正被魔咒变出来的绳索捆在椅子上,似乎她同时也被击昏了过去,此时正闭著眼睛,头歪向一边。 凯文看了眼那人,那是个赤发,面色苍白,身材丰满的女人。 说丰满可能有点抬举她,反正从凯文这边看,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到腹部的三层游泳圈。 “別装了,刚刚你就已经醒了,卡罗。” 斯內普把凯文推到一边,上前两步,狠狠一挥魔杖。似乎是有一条鞭影劈过,卡罗的脸上多了一道深红色的伤痕,一瞬间就有鲜血浸出,皮开肉绽,空气都在这一下之下传出了爆鸣声。 那位椅子上的卡罗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打得痛呼出声。 “告诉我,阿莉亚在哪里!” 眼见卡罗醒来,老普林斯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 只是,这女人没有任何想要回答老普林斯的想法,她环视了一圈屋內眾人,甚至將邓布利多都无视掉了,只是一味的沉默,死死的盯著斯內普。 “告诉我,他在哪里!” 老普林斯已经抽出了魔杖,面色有些狰狞。 凯文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位卡罗女士再开口说两句风凉话的话,那魔杖上肯定能冒出来钻心咒。 “普林斯教授,我建议你不要在这里使用不可饶恕咒语,不然这会让我们很难做的。” 邓布利多適时开口,终於是让老普林斯微微压下了杖尖。这位老人扭头,看向一旁沉默著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帮帮我————” 他开口。 斯內普面容抽动了一下,冷冷哼了一声后,从袍子里翻出了一支小水晶瓶来。 凯文认得那个水晶瓶,那个是他之前给到斯內普的自己熬製的那瓶吐真剂。 只是三滴,卡罗的目光很快浑浑噩噩起来。 “阿莉亚·普林斯在哪里?!” 老普林斯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问题。 “阿莉牙·普林斯————” 卡罗念叨著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嘿————哈哈,她哪里呢?她————她我家的牢里————嘿嘿————不过这时候估计已经埋到土地里去了。这女人不配合我哥哥,她只是在那里尖叫著,辱骂他————嘿嘿” 哐啷。 一声响。 凯文就看到老普林斯此时似乎双腿失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福克斯!” 邓布利多高声喊了一句,同时魔杖在自己的身上指了一下,他身上的睡袍瞬间变成了一套適合外出的素色长袍。隨著火焰亮起,那只美丽的火红色鸟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我们要去卡罗庄园!” 他朝著凤凰吩咐了一声,伸手抓住了旁边挣扎著起身的老普林斯。 隨著一阵火焰爆起的鸣响,两人一鸟同时从办公室中消失。 这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斯內普和凯文两个人。 “教授,我想可能马上就要宵禁了,我也需要回寢室了。” 凯文又看了眼那个名叫卡罗的女人,默默后退两步,打开办公室门溜了出去。 第120章 黑狗预示的死亡 第120章 黑狗预示的死亡 阿莉亚·普林斯確实是死了。 凯文还记得这个女人前年的时候来到普洛菲特庄园的那次,还有葬礼上的匆匆一面。 他从来对这个女人没有多少好感,只是对於她的死亡感觉到有点意外。 在確定了这个消息后,凯文瞬间就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触,当初的那个代表著死亡的黑色大狗,指向的应该就是阿莉亚·普林斯的死亡。 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老普林斯,后面再也没有和他討论关於阿莉亚·普林斯的死亡。其实他们接下来两周的见面时间寥寥无几。 接下来的两周,黑魔法防御术课都是由斯內普代课。 邓布利多似乎也在忙著处理卡罗兄妹製造的这一起谋杀案,在学校里出现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11月1號,是个周二。 早上第一节没课,刚刚结束了万圣节晚宴的小巫师们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大清早的,就有猫头鹰扑拉拉的飞进礼堂,给礼堂长桌上丟著大家订的报纸包裹。 凯文面前接连落下了三只猫头鹰,已经有了经验的凯文早早的用魔杖施展了一个“左右分离”,分开了桌上的餐盘,给猫头鹰们留下了充足的“停机坪”。 第一只猫头鹰来自《预言家日报》。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上刊载著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半身照,他们正对著相机残忍疯狂的笑著。 “————卡罗兄妹被指控非法绑架、谋杀、非法使用不可饶恕咒、非法使用复方汤剂,经审判,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里笔者不得不提一句,根据1982年的记录,这两位当初在那个名字不能提的人手下就做过无数次针对麻瓜、麻瓜出身巫师,以及一些亲麻瓜巫师的恐怖袭击,但他们最终以被施展了夺魂咒为由逃脱了惩罚。这让我们不禁要对现在的魔法部当权者们提出一个疑问,眾所周知的是现在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已经死了,而卡罗兄妹这次又是受了谁的夺魂咒”呢?另外,有古灵阁工作的相关人士爆料,当初有一大笔加隆被卡罗兄妹取出,然后转手存到了魔法部的公立金库中————” “爸爸提到过这个家族,他们家对於纯血至上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推崇了,甚至加入食死徒也是理所应当的,当初他们做那些恐怖袭击的时候,没人觉得意外————” 一侧凑过来看报纸的比尔嘀咕著。 “所以这种人————难道不能直接判处死刑吗?” 另外一边的杜鲁特疑惑道。在麻瓜世界,现在还有很多国家保留著死刑的传统,关於废除死刑的討论也不过是二十年前才开始的。 “为什么要判处死刑?” 比尔却是一脸诧异的看著杜鲁特。 “比起死刑,阿兹卡班的终身监禁才是最恐怖的。那里的看守是摄魂怪,他们每天都会从这些犯人身上吸取快乐情绪,很多人都把这种恐怖经歷视为比死亡还恐怖的折磨。” 凯文突然回忆起了面临伏地蝠时的感受,也不做评价。或许这种决定可以让他们遭受一些折磨,但有时候或许永绝后患才是更好的方案? 他將报纸递给了一旁的比尔,然后又从另外两只猫头鹰脚上解下了包裹。里面分別装著11月刊的《魔法药剂》和《炼金技艺》。 两份刊物都把他的文章刊在了靠前的版块,同时来信也都对凯文的文章作出了很高的评价。其中魔法药剂所属的魔药协会来信上表示已经把新的配方註册了专利,同时发来一个抽三成的合作意向。他们负责接收订单並熬製药剂,收益方面只要利润的三成,剩下七成都归凯文。 对这方面的要约凯文没多少犹豫就回信答应了,复方汤剂这种药剂只要是把配方公布出去了,更多的人会选择自己使用的时候偷偷熬製而不是去买。毕竟管制类的药剂购买需要的登记流程繁琐,而且都已经要使用这种药剂了大概率不是做什么正经勾当。 他弄出改良型的复方汤剂目的从来都不是挣钱。对通信铭牌的升级叠代才是挣钱的大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什么时候,礼堂的嘈杂声变得有些稀疏。 “普林斯教授来了!” 比尔用胳膊肘懟了懟凯文,低声对他道。 凯文这才將注意力从刊物上转开,看向教工餐桌那边。 就见一个身形佝僂双眸有些茫然的老头子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 那是老普林斯。 只是比起两周前,明显更加憔悴,更加老態龙钟。 “没想到,家里出了那种事情,普林斯教授还会坚持过来上课。” 杜鲁特也是低声应著。 礼堂中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低声討论这个,毕竟报纸上说的卡罗兄妹谋杀罪的受害者就是阿莉亚·普林斯。这个人光是看姓氏就知道和普林斯教授的关係。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纯血家族小巫师都已经知道了,阿莉亚·普林斯就是普林斯教授的唯一女儿。也是普林斯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凯文默默听著这些討论,抬头看向那个老人。 他忽的起身,向礼堂一侧的大门走去。 “我去趟基地,做个占卜。” 他道。 “我们一起去。” 比尔和杜鲁特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来,他们见识过凯文做“占卜”之后的情况,那一次差点把他们嚇死。 十一月的清晨阳光明媚,微风中已经带著寒意。 城堡八楼走廊空荡荡的,毫无徵兆的,一扇印有复杂花纹的大门出现在三个小巫师身前。等到三个小巫师进入后,大门关闭,然后又缓缓消失,重新变成了平整的墙壁。 “凯文,你怎么这么突然的要做个————占卜?” 比尔的声音在有求必应屋中迴荡。 “只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支撑著咱们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要在这个位置上教学。” 凯文在隔出来的占卜小屋门外停了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自己身后跟著的两人。 “比尔,还有杜鲁特,我很抱歉,这方面的事情可能暂时还不確定能不能让你们知道。” 这话让比尔和杜鲁特都呆了一下。 “毕竟————” “这不对,凯文,我们也可以帮你的,我们是伙伴!” 比尔大声打断了凯文的话,认真的盯著他。 凯文有些无奈,他深深的看了眼比尔,又一次想起了邓布利多对自己做谜语人的时候。 或许————这种以长者应付小孩子的思路本身就是不正確的,尤其是自己现在和比尔还有杜鲁特是朋友关係的情况下? “行吧,你们一起来,但待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记得保密!” 凯文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让开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