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第1章 国外討债 2022年10月20日。 莫斯科。 红眼航班从大兴机场起飞,中途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转机,再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降落,然后打车到目的地,全程十三个小时,但是因为时差的缘故,高飞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时间合適,地址没错,但是不知道要找的人在不在。 高飞重重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开门的人正是侯彦国,找到他了! “你是……小飞?你怎么来了!” 还好意思问高飞为什么来? 还不是因为侯彦国欠钱不给! “可算找到你了!”高飞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但是想到父亲的叮嚀和嘱咐,他口气一松,强笑道:“叔,从老家带了点儿东西过来看看你。” 侯彦国脸上的神色几度变幻,但他很快做了个欢迎的手势,让出了房门,急声道:“快进来,进来说话。” 屋里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住家,房屋的布局还有家具和陈设都是住宅的样子,除了电器显得有些过时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给的地址没错,这里確实是侯彦国在莫斯科的家,那这次拿不到钱高飞绝对不会走。 把高飞让到了沙发上,侯彦国一脸关切的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自己来的吗?” “我不饿,在飞机上吃过饭了。” 说话的时候,高飞把袋子放到了茶几上,里面是一条荷花烟,一瓶老白乾20年。 “叔,我爸说你好久没回去过了,特意让我给你带的老家特產,本来还有小米和醃肉的,但是都在海关给扣下了,唉,以前没出过国也不懂这些……” 高飞一脸的无奈,而坐他旁边的侯彦国却是一脸恼火的道:“东西被扣了不要紧,这兵荒马乱的打仗呢,多危险啊!你爸就让你一个人跑来了?” “这不是没办法嘛,欠著工人的工资已经半年了还没给,欠著供应商的材料钱给不了,人家给我们起诉了,房子已经抵押了,现在贷款利息要还,房贷也要还,车也卖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跑莫斯科来,关键是前几天我爸脑出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叔,我也是没办法了。” 高飞按照他父亲的嘱咐先诉苦,试图能获得侯彦国的同情,好把钱还上。 一脸苦楚的说完后,高飞极是无奈的道:“叔,你手头上方便的话,能不能把货款结一下,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 是的,高飞是来要帐的。 俄国正打仗呢,莫斯科不至於有什么危险,但是航班减少了很多,而且机票还贵的要死。 如果不是没了办法,高飞也不会花上一笔巨款买机票,万里迢迢飞来莫斯科要帐。 欠钱的候彦国嘆了口气,他扯过了菸灰缸,掏出了一支烟点上,一脸愁苦的道:“怎么搞的这么紧张,唉,可是我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抵押房子贷款付工人工资的时候,高飞没有生气。 落地十三万的车开了两年只能卖六万的时候,高飞也没有多么生气,用卖车的钱付供货商的欠款以免成为老赖的时候,高飞还是没生气。 可是现在侯彦国说他帮不上忙,高飞很生气,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怎么就有脸说帮不上忙了? 如果不是侯彦国欠著货款不给导致的资金炼破裂,高飞他们家何至於到如此境地。 这是帮忙的事儿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高飞是来要债的,不是来借钱的,侯彦国凭什么说帮不上忙! 高飞沉默了片刻,提前想好的说辞没法说了。 欠钱的都是大爷,想要钱就得装孙子,不能发火,不能讲理。 “叔,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肯定也不往这跑一趟,来一趟不容易,说实话,我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高飞的言下之意是拿不到钱就不回去了,至於他会怎么办,让侯彦国自己掂量吧。 侯彦国嘆了口气,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银行那边不能再缓缓了吗?” “真没办法了,房贷三个月没还了,银行下通知再不还钱就收房子了,厂子是老家房子卖不了,也抵押不了贷款,设备不值钱也卖不上价,供货商的钱已经是执行阶段了,再还不上就成老赖了,叔!你帮帮忙,说什么也得把货款结了!” 继续装孙子,试试能不能把钱要回来,要是侯彦国不肯给,那就再想办法。 侯彦国一脸为难的嘆了口气,他显得很为难。 “不是我不肯给你们货款,关键是这一打仗全乱了,我在国內的钱是一分都没有了,而这边的货款几百万收不到,唉,我也难啊!” 大家都难,但是高飞他们家押房子卖车也得把欠的钱还上,而侯彦国,据高飞所知他没有多难。 这年头,想要帐就得有点儿诚意。 高飞低声道:“知道你也难,叔,货款一共是116万,这样吧,咱们都承担一点损失,你出一百万就行了。” 高飞主动抹了个大零头,还是那句话,没办法,都登门要帐了就得懂事。 侯彦国想了想,道:“行吧……唉,你都来了,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但是得通过地下钱庄转帐才行。” 地下钱庄不仅手续费高,最关键的是很不安全,转回去的钱搞不好就被冻结了。 “叔,能通过国內银行转帐吗?地下钱庄不安全啊。” “我在国內哪里还有钱啊,所有的钱都压在货上了,现在俄国这边收了货款也没办法转回国內去,要不我怎么会拖著你们家的货款不给呢。” 说完后,侯彦国一脸无奈的道:“不用地下钱庄也行,但是走俄国银行转帐起码得一个月,你等得及吗?” 多拖一天都难,高飞嘆了口气,道:“地下钱庄得多长时间?” “那就快了,我这边转钱,国內那边马上收帐,今天就能搞定,可就是手续费高了点,不过你放心,虽然走的是地下钱庄但肯定不是黑钱,如果是黑钱的话我也不敢用他们啊。” “那地下钱庄怎么转呢?” 侯彦国毫不犹的道:“也简单,地下钱庄有门路,我们在这里付卢布,他们在国內赚钱到你们帐户上,一百万人民幣,手续费大概八到十万吧,这手续费確实是高,但是没办法啊。” 一百一十六万的债务,高飞只要一百万,但是再加上匯率差和手续费,高飞能拿到手九十万就不错了。 但是这结果已经不错了,经常要债的人肯定清楚。 九十万能还清银行贷款,能把欠工人的工资结清,然后供货商的货款大致也能结清,这样的话就只剩下房贷,不管是找个班上还是给老家的厂子再开工,还房贷应该不是问题。 这笔钱能救命,高飞咬了咬牙,道:“没法等了,手续费高就高点吧。” 侯彦国拿出了手机,道:“有个地下钱庄我是很熟的,合作过很多次,安全肯定是很安全的,我先打电话问问。” 侯彦国拿著的电话打通了,高飞看到了屏幕,是真的有人接电话了。 侯彦国开始用俄语嘰里呱啦的说了几句,隨后他看向了高飞,做了个手势。 高飞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听不懂侯彦国说的什么话,也没看懂侯彦国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发现高飞没理解自己的意图,侯彦国摆了摆手,又嘰里咕嚕的说了好久,终於掛断了电话,一脸欣喜的道:“谈妥了,官方匯率上再加七个点的手续费,咱们得赶快去办,迟了搞不好又涨价了。” 一百万,七个点,那就是能剩下九十三万。 相当可以了,高飞很满意,而且高飞真没想到事情会办的这么顺利。 现在高飞都不恨侯彦国了,他真心实意的道:“太好了,谢谢叔!” “谢啥,唉,我和你爸多少年的交情了,说实话,这次我损失太大了,主要是卢布跌的太厉害了,原来一比八,现在是一比十二,要不是因为跟你爸的关係,我说什么也不能承担这个损失……算了,不说这些,咱们先去把事办了再回来吃饭休息,东西放家里,赶紧出发。” 这转钱的事儿得抓紧办,高飞放下了他的背包,这个带著確实累赘,但他没有放下自己的小包,毕竟护照和所剩不多的钱都在里面呢。 出门,上了侯彦国的车,直接跟他去找地下钱庄。 高飞倒是没有特別的担心什么,因为侯彦国是他邻村的老乡,而且侯彦国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老家呢,说实话,这才是高飞能来莫斯科要债的底气。 一路上隨口聊了些閒话,路也不是很远,只是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也算是在莫斯科挺繁华的地方,但具体是哪儿高飞就不知道了,侯彦国把车停在了路边,隨后直接指著两个人低声道:“到了,就是他们。” 车停在了一个小巷的入口,巷子口有两个中年白人,看穿著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反倒是很像打手,但是做黑市交易的人养几个打手才正常。 “叔,待会儿怎么转帐?” “我得先给他们转钱,他们收到钱之后就往你的帐户上打钱,放心吧,合作过几次了,可靠。” 侯彦国下车了,他朝著两个白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隨后就嘀嘀咕咕的聊了起来。 聊的好像还不错,侯彦国对著在一旁等候的高飞道:“黑市交易就得小心点儿,他们只有在確定安全后才会带我们去公司。” 一个白人打了个电话,在掛断电话后,他对著高飞和侯彦国招了招手。 小巷並不长,也就短短的三十米,小巷中间有个铁皮门, 带路的白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高飞和侯彦国紧隨其后。 房间不大,布置的很简单,有一张长沙发和几把椅子,中间摆著个办公桌,一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在看到侯彦国后没有站起来,一脸倨傲的打量了高飞两眼,隨后拉开了抽屉,拿出一卷东西直接扔给了侯彦国。 侯彦国接住了,而他接住的是一卷钞票! 在进这个小门之前,高飞就有所警惕,他知道黑市交易有风险,所以交易双方搞的神神秘秘也很正常。 但是到了现在高飞才明白,事情之所以进展的这么顺利,是因为侯彦国根本就没安好心。 不管怎么样,地下钱庄的人都不该给侯彦国出钱。 高飞在发现异常的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断,绝不能坐以待毙,要跑就得趁早。 什么都没说,在发现侯彦国接住的东西是一卷钞票的瞬间,高飞的身体突然往前晃了一下,看上去是要朝著侯彦国扑过去。 侯彦国马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高飞身后的壮汉在发现高飞要动的时候,也果断伸手就要去揽住高飞的脖子。 就是现在! 虚晃一枪的高飞低头转身躲过身后的壮汉伸过来的大手,反身就冲向了他身后的铁门。 很果断,也很机警,可还是晚了。 高飞刚抓住门把手,就马上被人从旁边一把抓住了胳膊,隨之脚下一绊,直接就把高飞给放倒在了地上。 身体被按在地上,脸贴地,高飞侧目看著侯彦国,声嘶力竭的道吼:“侯彦国!你想干什么!” 在巷子口等候的两个打手此时一个按著高飞,而另一个人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刀。 啪的一声把折刀打开,割断了背包带,拿著折刀的打手一把抽出了高飞压在肚皮下面的小挎包。 小包里有高飞的所有证件,有手机,还有大概相当於一千块人民幣的卢布。 打手在包里翻了翻,把高飞的证件掏了出来递给了侯彦国。 侯彦国接过了高飞的护照和身份证。 高飞急声道:“我爸可知道我来你这里的,事情別做的这么绝,钱我不要了行不行。” 现在说软话没用了,侯彦国根本就没听高飞在说什么,他不想说废话,直接扭头就走。 说软话没用,那就说点儿硬的,高飞厉声道:“侯彦国,告诉你,我落地就去大使馆备案了,你跑不了,你想……” 按著高飞的人抬手一拳就砸在了高飞的脸上。 本不打算搭话,侯彦国的手都已经摸到门把手了,但他在听到高飞的威胁后却是忍不住停了下来,转头对著高飞道:“出过国吗?备案,备什么案?老子出国混几十年了能让你唬住?土包子!” 高飞急道:“你老婆孩子可在老家呢,你別把事做绝了!” 侯彦国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道:“我离婚了,而且你得有机会报信才行,接下来你的心肝脾胃肾会存活在世界各地,我帮你来个散件移民,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不用谢。” 这不是绑架,也不是要搞电诈,听侯彦国的意思,这些人是贩卖器官的,那也就是说,会死? 高飞突然用英语道:“cash,money,我有钱,我刷卡,我刷卡给你们钱付赎金,你们放了我!” 不会说俄语,但是代表钱的几个英语单词大部分人都知道。 付钱给侯彦国的人应该是老大,在听到高飞的叫喊后,他饶有兴趣的道:“哦,你有多少钱。” “我卡里至少有两万美元,所有钱都给你,只要你別伤害我就行!” 老大笑了起来,他很开心的道:“可以,这是个不错的交易。” 侯彦国皱眉道道:“他在骗你!他一分钱都没有了。” 老大没搭理侯彦国,因为高飞拿不出钱来他也没损失,但如果高飞真的有钱,那就能有一笔额外的收入。 “你怎么给我钱。” “刷卡,我的卡在包里,你把卡给我,我马上给你刷卡转帐。” 现在visa卡在俄国是不能刷的,但是银联卡可以,所以高飞说刷卡给钱也没问题。 高飞的挎包里有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护照和三张银行卡,现在他的身份证和护照已经被抽走了,但是银行卡还留在里面。 拿著包的人从里面把三张银行卡都抽了出来,他一手把三张卡全都捻开,示意高飞选一张。 高飞的右手在背后被提著,他的胳膊被拧的很疼,伸出还算自由的左手,指了一张建行卡,道:“就这张。” 想要找个机会脱身,如果能去银行柜员机的话就最好了,但是那个老大拉开了桌子抽屉,隨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pos机。 老大站起身来,拿著pos机绕过了办公桌站到了高飞面前,而他一个手下从高飞手上抽出了那张银行卡。 刷卡,然后老大把pos机往前一递,示意高飞输密码。 高飞的脖子被人掐著,右手被人拧著,他只能踮脚斜著身子以减轻右臂的痛处,歪著头,伸著左手在pos机上按了几个数字。 密码输入错误。 不等对方发火,高飞急道:“按错了,我再来一次。” 高飞的姿势確实不方便,老大摇了摇头,隨即对著高飞身后的壮汉道:“放开他。” 高飞的双手都被放开了,旁边的打手拿著刀子在高飞眼前比比划划的道:“如果你再输错,我就切断你一根手指。” 高飞再次伸手按密码,等他输入了四位数字的时候,右手突然顺势往旁边一挥,两根手指捏住冰凉的刀片后只是顺势一扯,一把折刀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会功夫,就是手快而已,在危急关头,高飞在自家作坊里培养出来的手法快的惊人。 老大一把丟掉了pos机,伸手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两根手指捏著刀片,鬆手一抖,高飞手掌握住了刀柄的同时猛然朝著老大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不管身后怎样,高飞左手一把按住了老大拿著手枪的右臂,右手拿著刀朝著老大的头脸和脖子噗嗤噗嗤的就是乱捅。 一连捅了四刀,刀刀要害,直到高飞的脑袋被人打了一拳后,他才被迫停手,並下意识的再次回身並一刀划了过去。 高飞这反手一刀划到了打手的脸上,伤口从额头延伸到嘴角,一只眼睛都被切开,疼的那个打手捂著脸只是大叫。 老实人爆发了才可怕,而且战士基因这说法绝对是有点儿道理的。 高飞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害怕,至於见了血就会噁心开始呕吐的情况更是没有发生。 双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不是怕而是激动,又或者说是兴奋,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高飞的大脑和身体以这辈子前所未有的效率超速运转。 侯彦国本能的转身就跑,他都已经拉开了屋门,但高飞从后面赶过去,举刀朝著侯彦国的脖子噗嗤就是一刀。 侯彦国一声惨叫,但是第二刀刺入他的脖子后,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掐断,血从他的脖子上开始喷出来,喷了高飞一手一脸。 侯彦国往前倒了下去,高飞没有去扯侯彦国,他就是蹲弯腰朝著扑街的侯彦国脖子又来了两刀。 高飞是追著侯彦国出来的,而他在给侯彦国补刀的时候,那个脸上被划了一刀的打手也跟出来了。 拿著手枪,衝出房门的打手衝著高飞的后背就是一枪。 瞎了一只眼,会对距离和方位的判断產生严重的影响,打手虽然距离高飞只有短短的三四米,可这一枪却还是打空了。 高飞撒腿就跑,朝著巷子口拼命的跑去。 第2章 僱佣兵 枪声连续在身后响起,但是隨著距离的拉远,瞎了一个眼的打手更难用手枪击中高飞了。 衝出巷子口的时候,转身的高飞往后扫了一眼,两个人都追出来了,但是这片刻的时间,他已经和追兵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转上大街,高飞不敢停留,也无暇回头,他就是朝著前方撒腿狂奔。 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一辆警车,警车车窗降了下来,能看到车上有警察。 作为一个正常的华夏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找警察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了,都不用过脑子的,高飞大喊著冲向了警车。 “help!” 车头正衝著高飞,不用喊车上的警察也能看到高飞。 下意识的丟掉了手上的折刀,高飞减速,他双手搭在了警车的副驾驶车窗上后停下,喘著粗气道:“救我!” 警察看看高飞,再看看高飞身后的两个打手,再看看高飞,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古怪。 高飞也看向了那两个追来的打手,距离在飞快缩短,两个打手虽然没有开枪,但脚步丝毫没有放缓。 见到警察难道不是应该扭头就跑的吗?可这两个打手怎么一点儿都不怕的。 来之前就知道莫斯科警察出了名的黑,尤其喜欢找华夏人罚款,但现在这显然不是罚款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蛇鼠一窝,保护伞,脑子里就跟过电似的闪过这些名词之后,刚刚停脚的高飞突然再次启动,他连话都没说完一句,却是再次撒腿就跑。 副驾驶位上的警察猛然伸手,他没能抓住高飞的胳膊。 而后面追来的打手在情急之下也是大喊道:“抓住他!” 驾驶座上的警察发动了警车,警车不能直接倒车,因为后面也有车停著,所以警车要么往左转在公路上调头,要么就得往右转拐上人行道才能追高飞了。 马路牙子还是很高的,警车选择在马路上调头,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让高飞又跑出去挺远一段距离。 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汽车,高飞很快就被警车追上,於是局面就变成了他在人行道上跑,而警车就隔了一个车道上跟他平行。 警车就在旁边,警察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指著高飞大吼大叫,后面是两个打手紧追不捨,最要命的是距离下一个路口还有很远。 就真的很让人绝望,可在这个时候,高飞突然看到前面站著两个士兵。 穿著迷彩服,带著头盔,穿著厚重的防弹衣,然后脸上还带著黑色面罩,端著ak74步枪,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突然就出现在了高飞的视野內。 但是都来不及產生惊喜之类的想法,高飞就发现那只是两个人形立牌。 立牌旁边竖著的gg牌上用英文写著华格纳集团徵兵处,还画著一个硕大的箭头指引。 商店,士兵人形立牌,脑子根本无法將这两者联繫起来,可是看到那两个士兵立牌,高飞却是下意识的就冲了个过去。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自然灾害,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向军人求助几乎是每个华夏人很自然的反应,但是这个习惯在国內没问题,出了国其实是挺危险的。 高飞没有减速,他用肩头撞开了玻璃门,衝进去,踉踉蹌蹌的撞到了徵兵处中间的办公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后,完成强行减速的高飞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 自从这个徵兵处设立以来,进去的人不少,但有人衝进去还是第一次。 办公桌后面的人站了起来,旁边一个端著步枪的士兵惊恐的举起了枪,差一点,只差一点,要不是保险还关著,这士兵直接就开枪了。 高飞一时间没看清楚屋里到底有几个人,但是能看到旁边有个穿著俄式迷彩的士兵举枪对准了他,情急之下,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声道:“help!” 喘气喘的厉害,说的是英语,但是站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听懂了高飞的话。 伸手示意旁边的士兵把枪放下,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呼了口气,很镇定的道:“这里是华格纳集团新兵招募点,我是这里的徵兵官,你是想报名加入华格纳集团吗?” “华格纳?” 高飞反应了过来,这徵兵官说的是英语,他暂停了一下,隨后很是期待的道:“我遇到了危险,有坏人在追我,我能借用电话吗?能帮我联繫大使馆吗?” 徵兵官看了看高飞,然后他伸手朝著高飞身后指了指,道:“我们是华格纳集团的员工,不是警察,更不是外交人员,警察就在外面,如果你需要报警,我可以马上帮你把警察叫进来。” 高飞顺著徵兵官的手指往后看了一眼,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警车已经停在了外面,两个警察都已经下了车,但是他们没有马上进来,而是一个站在了徵兵处的门口,另一个正在快步往一旁跑了过去。 “华格纳集团只会为自己的员工提供全方位的帮助和保护,现在加入华格纳集团,你马上就可以得到庇护。” 这可不是暗示,这是光明正大的趁火打劫。 高飞猛然回头看著徵兵官,而徵兵官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张表格,啪的往桌子上一拍,一推,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並不关心高飞遇到了什么麻烦。 “只需要你在这里签名,马上就能加入华格纳集团。” 手指在签名栏点了点,徵兵官微笑道:“我建议你现在就签,因为外面的警察可不是来保护你的。” 对於华格纳集团高飞並不陌生。 华格纳集团是个佣兵团,现在应该也是最出名的佣兵团,自从俄乌开战以来,华格纳集团没缺席任何一场大战。 所以徵兵官的態度挺正常的,原因很简单,高飞要是犯下了什么重罪,那么立刻把他交给外面的警察就行了,但如果高飞只是简单的遇到了勒索,或者是打架,又或者是隨便其他什么小事情,那么华格纳集团立刻就多了一个新兵,这徵兵官马上就完成了一个招募任务。 没有任何风险,有好处没坏处,只要不傻,谁肯放过这种完成kpi的机会呢。 加入华格纳集团?確切的说,是加入华格纳佣兵团? 不不不,这可不行,高飞是来要债的,不是来当炮灰的。 被坏蛋带走是死定了,被警察带走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当僱佣兵,谁家好人去当僱佣兵啊! 高飞在犹豫,而徵兵官丝毫不急。 终於,一个警察慢慢的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来。 听到了声响,高飞回身看向了警察,而警察在瞪了他一眼后,马上用俄语对著徵兵官嘰里咕嚕的说了起来。 徵兵官点了点头,然后他对著高飞道:“这位警官说你抢劫,现在他要把你带走。” 抢劫?只是抢劫?看来这警察没说实话啊,或者是那两个打手隱瞒了真相也有可能。 高飞立刻道:“不是我抢劫!是我遇到了人口贩卖集团,外面还有两个人,他们想要杀了我取我的器官去卖,你明白吗?他们才是坏蛋!” 徵兵官微笑道:“我不是警察,所以我才不在乎你是抢劫还是被人抢,我只负责招募士兵,懂吗?” 警察马上急匆匆的说了几句,他这次和徵兵官说的挺多,也不知道都说了什么,但是看样子,他没有强行带走高飞的意思,而是在和徵兵官商量。 看起来警察很忌惮华格纳集团,但是不知道徵兵官会不会改变想法。 高飞拿起了合同,他认真的看了一眼。 合同是俄文和英文写的,內容非常简单, 不问国籍,不问来歷,不问年龄。 合同上没有规定义务,不体现责任,也没有任何的金额,就只是確认填表的人属於自愿参战就行了。 借著看合同的时间,高飞快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侯彦国颈动脉失血,这会儿肯定已经死了。 至於那个老大,应该也死了。 如果不签这份合同就会被警察带走,先不说警察会不会把自己交给那些坏蛋,就算是他会被带进警局,那么他该怎么和乌克兰警察解释自己的行为呢,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呢? 身份证,护照,手机,钱,所有的一切全丟了,如果求助於大使馆的话,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处境呢。 徵兵官被警察说的神色有所变化,他扭头打量了高飞一眼,还是上下打量的那种,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高飞被看的心里发毛,但徵兵官却是突然道:“我给你说说加入华格纳集团的待遇吗,如果你没有服役经歷,我们会把你送到克拉斯达诺尔的新兵训练营接受完整的训练,在你训练结束后,马上就会得到每个月五百欧元的基础薪金。” 每月五百欧元? 才五百欧元,按现在的匯率,换成人民幣那不是只有三千五? 徵兵官微笑道:“但如果你是个老兵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直接参战,並得到每个月一千欧元的基础薪金。” 一千欧元,合人民幣就每个月七千了。 高飞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了。 “如果你具备某项特长,並且通过了核实,就可以得到每个月两千到五千欧元的基础薪金,而且基础薪金之外还有奖金。” 高飞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道:“还有奖金?” “是的,新兵和老兵的基础薪金有区別,但奖金是一样的,比如打一辆坦克奖励一万欧元,打一辆装甲车奖励五千欧元,或者得到认可的表现也能得到现金奖励,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一样。” 高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舔到了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跡,但他完全感受不到嘴里的血腥味。 欠著工人的工资,欠著供货商的货款,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父亲已经成了老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虽然是轻微脑出血,但以后应该也没办法再出去赚钱了。 而且高飞想不到自己回去之后干什么才能还上这些钱。 破產之后跑过网约车,但是高飞的脾气不太適合干这行,他不惯著那些奇葩乘客,所以一个月被投诉过三次之后,他就果断转行送外卖去了。 送外卖也没好到哪儿去,这年头花个小钱就把自己当大爷的智障太多了,但是在县城里送外卖,到手最多的一个月也就四千多点儿。 逼的没办法才来异国他乡要债,结果钱没要上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罪犯。 都活到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高飞提笔,重重的签下了一个英文名字。 看著高飞签下名字的瞬间,徵兵官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伸手指向了警察,再挥手指向玻璃门,平静且囂张的道:“现在他是我们的人了,你,滚出去!” 徵兵官做出了选择,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很乾脆的扭头就走。 高飞目送著警察出门,看著两个警察碰头后嘀咕了几句,再看著两个警察直接上了警车离开之后,他终於长长的出了口气,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徵兵官並没有把赶走警察当成多大一件事,他还要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拿起了一张表格,徵兵官很轻鬆的道:“欢迎加入华格纳集团,现在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然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把你送去合適的地方,第一个问题,你有服役经歷吗。” 暂时摆脱了麻烦,现在就得面对新的挑战了。 高飞没有当过兵,没摸过枪,甚至都没机会近距离看到过真枪。 按道理来说,高飞应该先从新兵当起才对的。 但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我有服役经歷,我是个服役五年的老兵!” 新兵的佣金是五百欧元,老兵的佣金起步是一千,但这不是高飞撒谎的原因。 高飞选择冒充老兵的原因很简单,俄乌两边都喜欢把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放在阵线最前沿,因为前沿阵地会被炮弹洗地,为了防炮就只能挖战壕降低炮弹的杀伤力,但是有了战壕也会被自杀式无人机反覆炸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只要顶在前沿阵地上,死亡率都高的嚇人。 任何一场战爭中,老兵的都比新兵珍贵的多,而阵地不能不守,那就让少量新兵顶在前沿阵地起个预警的作用就行了,把老兵靠后安置在二线或者更后方,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这些老兵。 结果就是在俄乌大型会战时,新兵的平均存活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不管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都有大量的僱佣兵,而且有很多僱佣兵在战场上玩直播,他们泄露了很多战场上的秘密,所以正確的选择是成为一个能被安置在二线的老兵,而不是当个填战壕的炮灰新兵。 徵兵官没有怀疑高飞,他在表格上划了个对鉤,隨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有什么特长?比如你是无人机飞行员,排爆或者工兵专业,狙击手,爆破手,这些都可以。” 高飞的特长是理论知识极其丰富,军事论坛老牌大神,优质嘴炮党,纸面轻武器专家,战术研究爱好者,俗称军迷。 只可惜这个特长不能说,最关键的是人家不认。 高飞一脸自信的道:“我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步兵!” 徵兵官摇头道:“极为优秀,这是一个评价而不是特长,所以就是没有特长,没有特长那就没什么可问的了,拿上你的登记卡,別弄丟了,接下来你会被送去训练中心,在那里你会登记详细信息,然后他们会送你去合適的地方,现在去后面休息室等著吧。” 高飞伸手要去接过自己的登记卡,就在他拿住登记卡的时候,徵兵官却是捏著登记卡没撒手,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我在你的犯罪记录上填的是无,到了训练中心有人问起你的话,要说没有。” 愣了一下之后,高飞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我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回报,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徵兵官鬆开了登记卡,他一脸欣慰的对著高飞微笑道:“我叫奥索卡耶夫,好了,去把你的脸洗乾净,然后不管你有什么麻烦,现在都不必再担心了,放轻鬆一点,祝你好运,再见。” 第3章 过关 脸上没有留下一点血跡,但是喷溅到衣服的血跡却是擦不掉。 就像高飞的人生,他今天刚杀了两个人,而且所有的证件都丟了,如果是落在了那些坏人手上还好,因为这些坏人很可能会把尸体处理掉,把事情压下来,这样高飞反而可能没事。 如果证件落在了警察手上才是最麻烦的,警察可能直接通缉高飞,这样才彻底断了高飞回国的路。 很多事做了就没法回头,奥索卡耶夫人怪好的,但他说不用紧张,高飞却不可能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可是紧张也没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高飞走出了洗手间,门口一个穿著迷彩服挎著枪的士兵偏了下头,示意高飞走在前面。 该有的措施不能少,肯定得有人盯著高飞免得让他跑了。 “你会说英语吗?” 高飞问了一句,士兵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英语还是懒得理他。 高飞小心翼翼的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次士兵没有摇头,只是一脸不耐的道:“別做梦了,这里不可能让你打电话的,等你到了前线再找机会吧。” 士兵会说英语,他的態度虽然不算好,但好歹也算给高飞指了条明路。 休息室很快就到,所谓的休息室就是一个大些的房间,里面摆了两排摺叠椅,休息室里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门口。 送高飞的士兵对著门口一个士兵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那个守门的士兵有些诧异的看了高飞一眼,所以高飞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送高飞来的士兵离开了,那个坐在门边的士兵对著高飞道:“坐下,不许乱动,不许交谈。” 休息室里已经有了三个新兵,三个人都坐在了第一排,而高飞不想和人搭话,於是他就走到了后排的边缘坐了下去。 心烦意乱,坐立不安,高飞现在除了担心还有迷茫,唯独就是不后悔。 死也得先弄死侯彦国,而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高飞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纠结的,而且他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刚刚完成了一次亡命逃杀,这会確实是累的很了。 於是高飞乾脆闭上了眼睛,然后没过两分钟,他的头微微往旁边一偏,隨后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高飞是第一个衝进这个徵兵处的人,也是第一个在休息室睡著的人。 呼嚕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挺刺耳的,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看向了高飞,隨后其中一个偏头对著同伴低声道:“这傢伙刚乾掉了两个人。” “哦?” “而且他干掉的是卡索斯基手下的一个头头,刚才警察是追著他进来我们这个徵兵处的,警察让奥索卡耶夫不要多事,但奥索卡耶夫留下了他,还让警察滚蛋了。” “哦?!” “奥索卡耶夫交待对他好点儿。” “呃,唔,嘶……別打扰他了,让他睡吧。” 睡觉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能在这种环境下,尤其是这种情景下,还能这么快的睡著,那就有些了不起了。 姿势並不舒服,但是高飞睡了很久,中间虽然醒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睁眼,只是调整个姿势后就能马上再睡著。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只是最后高飞没能睡到自然醒,终究是被人给拍醒的。 肩头被拍了一下,高飞睁眼,下意识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然后用朦朧的睡眼看著拍他的士兵。 士兵很温和的道:“別睡了,车已经到了,走吧。”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而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神就都挺奇怪的。 没什么可说的,跟著別人走就行。 看天色还早,时间最多是中午,登上了一辆大巴车,车上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而新兵也就是十来个的样子,高飞没有细数,他这会儿还有点懵,懒得动那个脑子。 大巴车的椅子比摺叠椅还舒服很多,高飞也没睡够,所以上了大巴没两分钟,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中途都没醒过,直到再次被押送的士兵叫醒。 该说不说的,高飞觉著华格纳的老兵还挺和气的,素质也很高,不像网上看的那么凶神恶煞,就挺好的。 至於到的地方,看上去不像是个军营倒像是个工厂,院子挺大,房子看上去像厂房,而所有的新兵都被带进了像是礼堂的大厅里。 大厅里有个几十號人的样子,分成了四个队伍排队登记。 还有个桌子前面没有人,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用英语大喊道:“外国人来这里登记,外国人,这里。” 高飞走过去站到了桌子前面,不等他开口,工作人员直接道:“会说俄语吗?” “不会” “英语可以正常沟通吗?” “可以。” “把你的登记卡给我。” 高飞把登记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而负责登记的人面对著一台电脑,在看了一眼高飞的登记卡后,他直接道:“姓名rex,只登记这个名字吗?” rex是高飞登记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他学英语的时候老师隨便给他起的。 “是的,登记这个名字就好。” “年龄。” “26。” “身高。” “183厘米。” “体重。” “82公斤。” “血型。” “b。” 高飞毫不迟疑的答完,登记人员也毫不迟疑的道:“好的,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给你製作身份牌了。” 输入了回车键,登记人员继续道:“你有犯罪记录吗?” “没有。” “登记卡上显示你有服役经验,那么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有特长。” “我们有两个合同期限可以选择,分別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六个月的基础薪金是一千欧元,十二个月一千四百欧元,你选择哪个?”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六个月。” “好的,六个月。” 登记人员这就登记完了,他再次在电脑上敲击了一下之后,对著高飞道:“你可以登记一个银行帐户,如果你阵亡的话会有一百万卢布的抚恤金,我们会把抚恤金打到这个帐户上。” 高飞愣了一下,道:“华夏的银行帐號可以吗?” “不行,目前只能是俄国银行帐户。” “我可以现在办银行卡吗?” “这里不能办,你可以以后有机会办理后再补录银行帐户接受抚恤金,或者你可以登记同伴的帐户代收”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那就先不登记了。” 首先高飞没有同伴,但就有同伴,他也绝不会登记別人的银行帐户。 抚恤金打到別人的帐户上,这不是考验人性吗,有可能被人打黑枪的。 “好的,拿上你的士兵卡,这上面有你的唯一身份编码,记住了,薪水和抚恤金都是只按照这个身份编码发放,去这边领取服装和装备,下一个。” 登记很简单,完全没有鑑別身份的环节,简单的令人髮指。 登记员给高飞递过了一张塑料卡,就是国內最常见的那种会员卡,上面写著个名字,右下角有个数字编码。 106953,这个数字还行,至少不带4. 刚拿到卡片,旁边一个人直接丟过了穿在链子上的两块姓名牌。 这边电脑输入,旁边就有雷射刻印机打姓名牌。 所谓的姓名牌就是两个小铁片,上面写著姓名血型什么的,俗称狗牌。 高飞拿著卡片,抓起了属於自己的姓名牌,顺著登记人员旁边的通道往前走去。 登记完了就领取服装,高飞站到了一张长条桌前面,两个士兵正把属於他的衣物啪啪往桌子上扔。 一个背包,一件软壳迷彩服,一条裤子,一件绿色短袖t恤,三条军绿色的內裤,三双袜子,一双军靴,一顶帽子,一条腰带,还有一个华格纳集团標誌性的骷髏头臂章,所有东西都摆在桌上,然后一个士兵嘴里念念有词的快速清点后,把所有东西一扫推到了桌子旁放著的一摞大塑料框里。 这身衣服全下来怎么也得几千块,以前的高飞还真捨不得买。 “去前面换衣服,旧衣物放在框子里,必须上交手机和所有通讯设备,其他贵重物品可以自行保留,下一个。” 高飞端起了大篮,他往前走了两步,还在找换衣服的地方时,却发现那些完成登记的士兵已经在换衣服了。 到这里新兵和老兵就分开了,新兵没有换衣服,他们完成了登记后就被集中了起来,也不知道会送到哪里去。 而老兵直接就换衣服,也没有什么更衣室,大庭广眾之下脱的赤条条的直接换就行了。 高飞身上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何况还被抢了个精光,连证件都没剩,所以也没什么可保留的。 一件件穿上陌生的军服,狗牌带上,靴子稍微有点大,但是军靴大一號才好。 换上了新衣服,旧衣服扔进了框子里,拎著一个空背包站到了一旁完成换装等候的人群里。 没有站队列,但是换上了军装的高飞下意识的挺胸抬头,用一个很端正的姿势站在了那里。 虽然穿的是俄军的衣服,可冒充的却是华夏老兵,所以高飞必须不能给华夏老兵丟脸,这行走坐臥下意识的就端正了。 没当过兵,但是受过两次军训,立正稍息走正步这些高飞真的会,他甚至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所以,当他立正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 和领取服装一样,高飞走到桌子前面的时候,一个塑胶袋直接丟在了他的面前。 透明塑胶袋里装的东西不少,能看出来的有两盒烟,还有压缩饼乾,下面应该是牙刷,然后还有点其他的东西,没有打开袋子也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 准备的还算齐全,没有打开检查,高飞把塑胶袋装进背包里跟著队伍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物品要进入一个房间领取,入口和出口是分开的,只见人进去却不见人出来,不知道究竟领的是什么,但是高飞估摸著应该是武器。 十人一组进入房间,十张桌子上摆著武器,武器都一样,一把ak74,枪上一个弹匣,三个备用弹匣,四枚手榴弹,分別是两枚rgo防御型和两枚rgn进攻型,还有一把刺刀。 除了武器之外,桌子上还放著一个胸掛,一个水壶和一顶头盔。 一个穿著军服的中年人大声喊叫著什么,而等那个中年人喊完之后,旁边一个人用英语道:“现在清点检查后领取你们的武器装备。” 高飞明白了,这是借著领取武器的时候简单的核查一下。 用这些装备能看出很多事情,但是高飞应该没有人傻到冒充老兵吧? 高飞这么想的时候,就发现有个看起来也不算年轻的人一把抄起了步枪。 这不对吧? 虽然对俄军的流程不是特別清楚,但高飞记得武装自己的时候,第一件事怎么也不是拿枪啊。 心里没底,所以高飞的动作稍慢了些,但他虽然心里没底,却还是果断先拿起了胸掛。 好歹高飞是从网上看过一个士兵是怎么从空手状態下完成全幅武装的。 先把胸掛穿在身上,高飞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所以动作显得有些慢,可他动作虽慢却是有条不紊,而那个先拿枪的中年人就不一样了,他的动作显得慌张了。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傻到冒充老兵吧? 看到了別人的动作后,中年人赶快把枪放回了桌子上,但是拿起了胸掛之后,还得看了別人的动作才知道该做什么。 到这一步就不用往下看了,绝对是冒充老兵无疑,而在场的人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不等长官发话,旁边一个士兵从身后直接一枪托就砸了过去。 枪托砸后背,隨后就是厉声呵斥怒骂,高飞没听懂说的什么,就听懂了一句苏卡不列。 高飞的內心確实是有些慌的,因为他也是傻到冒充老兵的人。 理论丰富而实践为零,说就头头是道,做就手足无措,这才是军迷的常態。 现在装备就放在高飞的面前,而他虽然都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儿,可知道归知道,手上的动作却终究是慢了。 那些真正的老兵整理装备的时候,根本不用过脑子就能把事情干完,即便没有形成肌肉记忆这么夸张,速度也比高飞快了很多。 发放装备也是核验的考官此刻死死的盯著高飞,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不紧不慢的胸掛穿身上,手榴弹放到专门放手榴弹的位置,三个空弹匣插进弹匣袋,刺刀不是別腰带上的,同样是掛在胸掛上,这个以后可以调整到自己习惯的位置,但是现在,肯定是要按照標准流程来。 高飞虽然慢,而且动作看上去有些生疏,但只是生疏而非全然陌生,更像是长时间不接触这些东西后需要回想熟悉一下的那种感觉。 考官有些不太確定,而別人已经不太需要关注,所以他乾脆走到了高飞身前,就死死的盯著高飞,以此给高发施加心理压力。 高飞心里紧张,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最后一步是检查枪枝,而现在,高飞真的是第一次摸到枪。 好在高飞清楚的知道检查枪枝的全部流程,虽然拿起枪的时候心里有点儿激动,但高飞丝毫不乱,因为这个环节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手生,可是脑子熟的很。 先把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弹匣是空的,然后再拉动枪机,检查枪膛发现里面装填著一发空包弹,这时高飞就明白这確实是一次简单的考核了,而且他也大概確定自己能过关了。 十个人还剩下了九个人,其他八个人早完成了所有的步骤,高飞慢,但是他一板一眼的完成了检查枪枝的全过程,所以这个慢看上去也能算是稳。 如果考官问的话,高飞就说他是华夏人,以前没有接触过ak74这种枪,这个理由应该能说得过去。 但是考官什么没有问,他在高飞最后一个检查完枪枝后直接道:“带上你们的武器装备,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行了,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学中干,干中学,反正怕也没用,干就完了。 第4章 同伴 领完装备直接吃饭。 食物算不上多么丰盛,但是量管够,主食是切成段的大列巴,汤是红菜汤,然后有大块的烤肉,还有烤鸡,另外还有酸黄瓜,焗土豆不知道算是菜还是主食,没有绿叶菜,蔬菜就是隨著烤鸡一起上的青椒和胡萝卜了,瓶装水就在一旁放著。 东西的味道不能说多好,尤其是烤肉都是提前烤出来的,这会儿只能算是不凉,但是量大管饱,吃完了再去拿就行。 高飞自己占了一张桌子,开始据案大嚼,反正別管去哪儿去干什么,先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靠近了高飞的桌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坐在了高飞的对面。 “你好。” 高飞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刚才一同进去领武器的人,这个人肤色微黑,和那些俄罗斯人看起来有点区別。 高飞抬起头来,道:“你好。” “我是黎巴嫩人,你是哪里人?” 先报自己的家门再问別人,这是会说话的人,高飞没打算隱瞒自己的国籍,他立刻道:“我是华夏人。” “萨米尔.贝克,很高兴认识你。” 萨米尔伸出了手,高飞立刻伸手相握,道:“瑞克斯,很高兴认识你。” “我打听了一下,今天这批外籍僱佣兵大部分来自中亚,他们是通过中介一起来的,很难打交道,而且他们不会说英语只说俄语,你会说俄语吗?” “我不会说俄语,这样挺麻烦的。” 人是群体动物,萨米尔同样是孤身一人,他找不到可以沟通的伙伴,自然就得找上能说英语的高飞。 萨米尔耸了耸肩,道:“到了前线就好了,他们会把我们编入国际营,沟通交流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说到上前线……” 萨米尔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审核流程过於简单了吗?而且他们在这里就直接给我们发放了武器,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到了前线之后才会领取武器的。” “是啊,这很麻烦,这说明前线的战况很紧张,非常缺人,所以才会把武器都给我们配齐,搞不好到了之后直接就要参战了。” 高飞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老兵,所以他有话就直说了,。 萨米尔撇了撇嘴,吁了口气,道:“你说的很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伙计,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萨米尔愁眉苦脸的,他看起来没什么食慾,但高飞这会儿还饿著呢,所以该说的说,但是该吃的时候嘴也是一点都不肯閒著。 看著高飞狼吞虎咽的样子,萨米尔也不好一直说下去,拿著勺子没滋没味的喝了几口汤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去放著水瓶的桌子上抱了好几瓶水回来。 萨米尔拿了六瓶水,高飞都不知道他拿这么多水干什么。 萨米尔拿起了自己的水壶,拧开,然后开始把瓶装水往军用水壶里灌。 水壶是铝製的,外面套著emr迷彩布,容量是750毫升,一瓶水倒进去装不满,两瓶水装不下。 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之后,萨米尔低声道:“你的水壶给我。” 高飞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萨米尔新拧开了一瓶水开始给他的水壶灌水。 “到了前线就没有瓶装水了,现在儘量不要喝,我们没有番號,我们应该直接被分配到某个部队的,但是没有,这就意味著我们会被送去前线当成补充兵源,现在什么地方打的最狠?” 萨米尔拧开了第二瓶水,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高飞就低声道:“巴赫穆特。” 俄罗斯打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打的最凶,甚至什么地方伤亡最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萨米尔嘆声道:“好吧,你都知道,唔……祝你好运,祝我们好运。” 萨米尔把灌满的水壶递给了高飞,高飞接过自己拧上壶盖,很认真的道:“谢谢。” “吃饭,多吃点,到了前线肯定吃不好了。” 劝著高飞多吃点,但萨米尔连手上的一小段黑麵包都吃不下去,他只是勉强啃了两口,而同样的时间高飞都吃下去两块了。 其实黑麵包不难吃,虽然是凉的,但是刚烤出来没多久还挺鬆软,略微有点酸味,配著红菜汤一起吃还挺美味。 “把水放包里,藏起来,不允许带走的,但是没人管。” 萨米尔人挺好的,就是有些絮叨,不过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一个老兵的宝贵经验,高飞肯定不会觉得烦,只会庆幸。 高飞低声道:“你之前就为华格纳工作吗?” 萨米尔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之前一直在中东,有个敘利亚的朋友叫我来的,但是我到了莫斯科之后就联繫不到他了,他在赫尔松,我本想去赫尔松找他的,我和徵兵的人说的很明白,可这帮混蛋一定会送我去巴赫穆特而不是赫尔松,赫尔松已经败了,他们不可能派人去的,现在我更担心朋友是不是已经死了。” 签了合同就身不由己了,不知道这个萨米尔在想些什么,高飞嘴里塞满了食物,就含糊不清的道:“別担心,也可能只是暂时失去联繫,说起联繫,你有手机吗?” 萨米尔摇了摇头,低声道:“被收走了,所有人都禁止携带手机,但是到了前线那些老兵的身上肯定有,我只能到了前线再想办法和朋友联繫了,希望他没事。” 这时一个穿著军服的老头开始在餐厅里大喊大叫,俄语,听不懂。 但是很快,旁边一个人用英语大声道:“给你们五分钟吃饭,五分钟后在外面集合,速度快,快一些!” 萨米尔脸色大变,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东西,然后突然跑向了放著食物的地方,拿了一堆的黑麵包回来。 高飞看的都傻了。 萨米尔把黑麵包堆在了桌子上,有个人在用俄语呵斥他,但萨米尔理也不理,只是打开自己的背包,拼命的往包里塞。 背包是30升的容量,萨米尔把自己的包塞满之后,桌子上还剩下了半瓶水和差不多一个大列巴,然后他马上对著高飞道:“打开你的包!把面包装起来,动作快点,我再去拿水。” 萨米尔急匆匆的去拿水,被人呵斥了几句之后又訕訕的走了回来,然后他抓紧时间把肉塞进嘴里的同时,含含糊糊的道:“食物和水永远是最重要的,我朋友告诉我了別相信俄国人的后勤,永远別信。” “是的,你说的对!” 高飞不能更同意了,他把萨米尔拿回来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把这些黑麵包替换掉,或者直接把黑麵包直接扔了都行,但是在没有可靠的补给之前,不对,应该是没有別的东西把背包装满之前,这些黑麵包就得留著。 高飞发现不是別人不想拿,而是他们不好意思,因为在萨米尔跑去拿了一堆的黑麵包回来之后,就有好几个人打算效仿,只不过下手太晚都被骂走了而已。 果然是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高飞匆匆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等时间一到,立刻有人大喊道:“所有人集合,集合!” 俄语先喊,然后是英语喊。 把鼓鼓囊囊的背包背起来,把步枪挎身上之后,高飞打了个饱嗝,道:“语言不通很麻烦啊。” “他们会把说英语的人集中到一起使用,完了,真的要去巴赫穆特了,饭都不能安心吃完,肯定是巴赫穆特。” 萨米尔看起来极度的沮丧,脸色都白了几分。 其实高飞也很害怕,因为他知道巴赫穆特战场號称绞肉机,死亡率非常高,但是他现在再说不去也晚了,所以还不如坦然面对。 再一个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高飞知道战爭可怕,可到底有多么可怕他也只能是想像,所以终究是不会太过於害怕。 甚至於高飞隱隱还有点小期待。 在院子里集合,高飞大概数了数一共也就八十多个人的样子,然后还是用大巴车送走。 这次上车就有伴了,高飞就和萨米尔在一起並排坐。 车上有行李架,大部分士兵都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但萨米尔应该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把比別人鼓了很多的背包抱在了怀里。 高飞觉得和萨米尔保持一致比较好,所以他也把包抱在了怀里,但这就让本来还算舒適的大巴座椅变得不那么舒服了。 当大巴开起来之后,萨米尔对著高飞低声道:“我们是朋友对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高飞点头:“是的,我们当然是朋友,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在军队里得抱团,尤其是僱佣兵,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同样的,有人要整我你也得帮我,伙计,兄弟,我们得互相扶持,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受欺负,两个人一定比一个人好,相信我,僱佣兵就是这样的,我们在帮俄国人打仗,但俄国人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兄弟,现在我们只能互相依靠。” “你有事我一定帮,我保证!” 高飞不会隨便把谁当成兄弟,更不会把兄弟这个词一直掛在嘴上,但是,就萨米尔做的这些事来说,即便萨米尔不说这番话,有什么事高飞也一定上。 毕竟高飞確实是个讲义气的人。 有两个新书活动,拜託大家支持一下。 12月新书活动1 章说活动 《我,枪神!》精华书评有奖活动! 活动內容: 书友们在《我,枪神!》每天发布最新章节发表书评。 活动须知: 12月1號以后的书评会择优加精,並且挑选优质书评赠送。活动奖励: 优质书评点讚数第一名获得8000起点幣 优质书评点讚数第二名获得5000起点幣 点讚数第三名到第五名获得2000起点幣。 第一轮本章说活动时间: 2025年12月1日至2025年12月7日奖品发放: 活动结束后获奖名单会公布到书评区,请加q群联繫管理领取奖励。 12月新书活动2 抽奖活动,新书期投月票根据月票抽奖赠送视频会员 活动內容: 书友们在《我,枪神!》投月票。 活动须知: 12月1號以后投出的月票,以月票纪念册的月票序號参与抽奖。 奖品是b站年度大会员,一共五十份。欢迎大家积极参与新书冲榜助力! 活动时间: 2025年12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奖品发放: 活动结束后获奖名单会公布到书评区,请加q群联繫管理领取奖励。 第5章 前线 大巴先把人送到了一个军用机场,在机场不必等候,下车直接就上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 飞行时间並不长,大概也就飞了一个多小时就降落了。 落地之后同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场,这次在机场等候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等来了十几辆卡车,然后一些卡车拉人,一些卡车装货,在凌晨时分再次出发。 一辆卡车上满满当当的挤了二十来个人,躺是躺不下的,靠著车头和车帮的人还能有个靠的地方,坐在中间的位置就只能背包放在后腰垫著了。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高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著的,直到整辆卡车上的人都被剧烈顛簸给震醒了之后,这漫长的旅途好像终於要到了尽头。 隱隱的听到了枪声,很微弱,但也很清晰。 靠著车帮的人掀起车篷布,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隨后用波斯语嘀咕了一声。 这车上大部分是俄国人,但是混进了至少三个应该是伊朗人,他们说的既不是俄语也不是英语,萨米尔见多识广,悄悄告诉高飞他们说的是波斯语。 虽然以后大家都是战友,但是很奇怪,同乘一辆车的人却没有兴趣互相交谈的,虽然只有二十个人,却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四个小团体。 四个中亚人,应该是五个斯坦国来的,但具体是哪个国家就不知道了,但他们说的也是俄语。 三个伊朗人是一伙,然后高飞当然和萨米尔是一伙的。 按理说萨米尔应该和那三个伊朗人更熟悉更亲近才对,但是萨米尔却完全没有和伊朗人打招呼的念头。 反正不抱团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萨米尔为什么上来就找高飞套近乎,因为除了高飞他也没人可以套近乎了。 突然响起了连续的轰隆声,声音听著不远,但也没有近到危险的程度。 萨米尔低声道:“152大炮,五公里之外了,没事。”” 高飞知道152毫米大炮的所有型號,一点不夸张,不管是自行火炮还是牵引炮,他看到了肯定能准確的说出具体型號,甚至还能说出是哪年研製,哪年服役的。 但是只听爆炸声就能分辨出是152毫米口径的大炮,这个打死高飞也做不到。 典型的军迷。 车突然停了下来,很快,守在车尾的士兵艰难的起身,从里面打开了拴著篷布的绳结,而几乎同时,外面开始有人叫喊了起来。 车尾的篷布掀开了,押车的士兵最先下车,车外还是黑乎乎的,但是已经能看到晨曦了。 “下车,下车,速度快些!” 后挡板打开了,士兵们陆续跳下汽车。 高飞忍不住往四周打量了一眼,现在他们身处的是一个村庄,有一条並不算宽的道路,两边能看到房屋,天色还不是很亮,看不了多远,触目所及之处的房屋看著还算完整。 所有的新兵下了车之后迅速集结到一起,也没有什么队形,就是乱糟糟的站了一大片。 高飞忍不住在想这要是来上一发炮弹会怎么样,然后他赶紧甩了甩脑袋,因为他也在这个乱糟糟的队伍里呢。 人差不多聚到一起的时候,一个穿著迷彩服,没有戴帽子的瘦高个,在十几个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到了人群前面。 “你们好,欢迎加入第四突击队,我是你们的指挥官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这个英雄部队的一员了,我会带领你们从一个胜利走向新的胜利!好好干!” 华格纳的突击队就是团级编制,人数大约在一千一百人,下面的编制是连,排,班,小组,所以第四突击队的指挥官也就是相当於一个团长。 没有开场白,没有用扩音器,就是站到人群面前对自己的新下属表示了一下欢迎,没有任何训话,也没有其他要交待的。 安德烈上校敬了个礼之后,不等他的新兵们回礼,直接扭身就走。 太乾脆了,俄国人干事都这么简单的的吗?还是只有华格纳集团才这么隨意? 高飞都没回过神来,就听有人大喊道:“只会说英语的向我靠拢,都过来,会说英语的到这边来。” 还是乱鬨鬨的,但有人用英语招呼就好,高飞和萨米尔对视了一眼,没什么可说的,过去吧。 人群这时候开始分散了,新兵里大部分还是俄国人,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分配队伍,而只会说英语的人就少多了,所以他们肯定会被编到一起。 一个年轻的军官,他穿著迷彩服,但肩上掛著少尉的肩章。 华格纳是僱佣兵,普通士兵是没有军衔的,但是军官有军衔,因为经常要和俄军的普通部队对接,没有军衔很多事情不方便。 发现没人再向自己靠拢,少尉大声道:“你们好,我是第四突击队e连的副连长瓦特列夫,我们连以外籍人员为主,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加入e连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我们的阵地,现在,你们之中有谁是只能说英语的举手。” 高飞举起了手,萨米尔也果断举手,高飞往身边看了看,没有发现还有別人举手。 高飞看了看,他身边竟然也聚集起了十几个人,仔细数数,加上他一共是十三个新兵,加上军官就是十四个人。 真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这一批人里只会说英语的只有两个,只是令高飞感到诧异的是,和他一辆车来的三个伊朗人此刻也在这个队伍里。 “好的,你们要儘快学会俄语,那么谁能说英语和俄语?” 剩下的人全都举起了手。 如果英语俄语都不会说,那就不能加入老兵的队伍了,就以高飞来说,如果他只会说汉语,那就算战斗经验再丰富,也得进入新兵营先从语言开始学起,在战场上语言完全不通太致命了。 瓦特列夫少尉点了点头,他看起来还算满意,道:“很好,接下来我会带领你们去领取弹药,如果有谁希望调换自己的武器现在马上向我提出申请,有人要调换武器吗?” 马上有人举手,大声道:“长官,我想要狙击步枪,我是个狙击手。” “长官,我是机枪手。” 来的时候统一配发的ak74步枪,到了这里就可以换枪了。 “狙击步枪我可以给你申领一把,机枪不需要了,阵地上机枪很多。” 瓦特列夫看了看手錶,隨即道:“跟我来。” “长官,这就要上阵地吗?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人提问,但瓦特列夫毫不迟疑的道:“你不需要知道。” “长官,什么时候吃饭?” 正在转身的瓦特列夫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提问的人之后,一脸冷漠的道:“到了阵地上就可以吃饭了,现在禁止提问。” 没人再开口说话,军队里不是闹著玩的地方,刺头哪里都有,但刺头不是傻子,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怒一个管著他的军官。 虽然瓦特列夫看起来挺年轻的,但军官就是军官。 萨米尔这会儿也不敢跟高飞嘀咕什么了,两人老实的跟著瓦特列夫,来到了一堆军火前面。 从车上卸下的军火就很隨意的散落著放了好大一片地方。 “儘量多的装子弹,我们会乘坐装甲车前往阵地,不用吝嗇你们的体力,能带多少带多少。” 子弹箱堆成了小山,装填好的机枪弹链也有很多,高飞和萨米尔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开始上前往包里塞盒装的子弹。 能装多少装多少,直到包里塞不下为止。 子弹只是最基础的,旁边还有rpg火箭弹,迫击炮弹,机枪弹链盒,成箱成箱的手榴弹,虽然都是轻武器弹药,可数量真的很多。 儘量多拿的意思就是除了背包塞满之外,手上也不能空著。 “多拿机枪弹,儘量多拿,都往身上缠几个12.7弹链,前线缺这个,速度快点。” 后勤会往阵地上送弹药,但还是那句话,別相信任何一支后勤部队,真打起来之后弹药能不能送到阵地上真不好说,还有就是打起来之后总嫌子弹不够,绝对不会嫌弃子弹太多的。 高飞往身上缠了两个五十发的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弹链,步枪就挎在脖子上,然后两只手还得各拿一个二百发的7.62弹链盒。 很忙也很乱,但这也不能说就是俄国人的组织能力不行,很明显这里是个临时指挥部,同样也是个临时的集散地和后勤转运地。 就高飞之前从网上看到的消息来说,现在团级指挥部要么就靠后设置,靠前设置就得经常改换地点,否则只要被对方的无人机发现,炮弹马上就来。 为什么团长安德烈上校说几句话就走,那是因为他待的时间稍微一长就可能挨炸,很危险的。 所以高飞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也会很危险。 领取弹药的时间並不长,迎面过来了三辆装甲运兵车,瓦特列夫看到后飞快的跑到了装甲车前面,张开双臂,大喊大叫著逼停了装甲车。 萨米尔急声道:“什么都得靠抢的!要上车,要不然就得徒步几公里了,装甲车不一定是空的,等下一定要进去,要快!” 不等装甲车停下,瓦特列夫对著一眾人道:“快,上装甲车!” 萨米尔撒腿就跑,跑在了所有人前面。 第6章 魂环 到目前为止,高飞看到的华格纳集团不能说是一帮游兵散勇,但也和精锐没有太大的关係,却不知道华格纳集团的名气是吹出来的,还是俄国人做事就是这么糙。 瓦特列夫说快上车之前萨米尔就开始跑了,而且萨米尔跑的还挺快,他身上的东西不比別人少,但是却跑在了所有人前面。 萨米尔跑到了第一辆bmp-2装甲车车尾,他直接丟掉了右手拎著的机枪弹,单手打开了装甲车的尾门,发现里面是空的之后,立刻把左手拎著的弹链盒往装甲车里一丟。 没有急著立刻钻进装甲车,萨米尔看似在捡丟在地上的弹链盒,实际上是守著装甲车的车门,不让別人隨便上。 萨米尔一只手挥舞著,做了个指挥登车的手势,大声道:“上,上,快,快!” 萨米尔一直在盯著高飞的位置,等第五个人上了装甲车之后,他马上把手一伸,拦住了要跟著上车的士兵,大声道:“满员,上后面的车!” 高飞跑在了最后,他很想冲快一点,但是,一个军迷和真正的士兵差距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背著几十斤的装备跑步,高飞之前是真没练过,一次都没有,所以虽然是年轻力壮,可跑不过就是跑不过。 要是脑子里有点军事知识就能跑过人家练了几年的士兵,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等高飞最后一个跑到之后,萨米尔推了高飞一把,隨后跟著钻进了装甲车。 bmp-2步兵装甲车有三个乘员,另外还能搭载七个步兵,然后,任何一个国家的装甲车都是一样的规矩,先上车的往里坐,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 还好有三辆装甲车,如果来的只有一辆,那么一共十三个人就坐不下,这样的话,其他人要么靠双腿步行,要么就坐在装甲车车顶上。 装甲车挨一发炮弹所有人都完,但是坐在车顶上,一串子弹打过来就要了命,这就是区別。 总之,下手快了一定有好处。 高飞想对萨米尔道谢的,但是车里所有人都能说英语,所以高飞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装甲车很快启动,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再加上七个人全都是满满当当的装备,这会挤下七个人之后真的是连转身都难。 空气污浊,顛簸的也厉害,还看不到外面,再加上柴油味,高飞没过多久竟然有了晕车的感觉。 克制,忍住,这要是吐了,丟人是小事,被人瞧不起麻烦可就大了。 忍受著晕车的痛苦,装甲车开了得有半个小时后终於停下,隨即外面就有人大喊道:“下车!动作快!” 高飞隨著萨米尔跳下了装甲车。 终於到前线了吗? 外面天已经亮了,但是太阳还没有完全升上来,四周都是农田,前方是一条条战壕,挺平静的,没有枪声,远处偶尔会响起一声爆炸,但是感觉没什么威胁。 “跟我来,速度快!” 瓦特列夫招呼了一声,他快步跑向了战壕的入口。 战壕入口是一条坡道,挺宽的,大约有两米来宽,深度也差不多就是两米左右,装甲车停的位置基本上就对著战壕入口。 十几个人跟著副连长零零散散的就冲了进去。 赶紧的进战壕,留在外面危险,而在所有人下车之后,装甲车立刻就走,丝毫不敢停留。 顺著壕沟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瓦特列夫转弯,走了十几米后又是一个转弯就进入了顶部覆盖著偽装网的一段战壕,而没走多远,就出现了一段上面覆盖著圆木,圆木上面再盖土,但是两端没有封口的战壕。 说不上是堡垒,只能算是顶部加盖的一段战壕,可这里就是连部了。 “连长,我带新兵回来了。” 连部得有十几个人,带顶的壕沟长度有十几米,宽大约有三米,靠土墙两侧摆了很多子弹箱,中间也是也是弹药箱垒高充当的桌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看高飞他们,隨即道:“只有这点人?好吧,辛苦了。” 高飞他们全都涌入了连部,这让本来就不宽敞的战壕立刻拥挤了起来。 “士兵们,现在你们就是第四突击队e连的一员,我是你们的连长,你们可以叫我奇普,现在时间紧张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里有防弹衣,你们放下手上的东西把防弹衣穿上,把弹匣装满。” 靠墙放的除了弹药箱还有一摞摞的防弹衣。 怪不得之前不发防弹衣呢,原来是到了连部才发,可是高飞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防弹衣全都是二手的,带血的防弹衣比乾净的多。 要穿防弹衣,身上的东西不卸不行,高飞要把东西都拿下来堆放到地上再去拿防弹衣,但萨米尔只是把手上的东西一丟,直接过去,而且是从连长身边挤过去,先一步过去拿了两件防弹衣。 萨米尔跑过去抢防弹衣的,他甚至还翻起来挑拣了一下,在连长愕然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抽了两件防弹衣又挤了回来。 防弹衣很多,用不著抢吧? 还有,抢就算了,萨米尔拿回来的防弹衣上竟然还有弹孔,两件防弹衣都是! 可高飞明明看著有防弹衣是完整的,甚至有防弹衣还是乾净的。 萨米尔一脸郑重的往高飞手上递了件防弹衣,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道:“两发炮弹不会落到同一个弹坑里,已经破洞的防弹衣上也不会有新的弹孔!” 高飞看了看自己的防弹衣,是右胸口的位置有个弹孔,都打穿了,是两层防弹衣都被打穿了。 这防弹衣上有魂环啊,必有! 带著魂环的防弹衣还有些臭味,上面的血跡都变成了黑褐色,可是臭就臭吧,有魂环就有吧,希望防弹衣的前任使用者可以保护自己,这样的话,这件防弹衣除了提供物理防御之外,或许还能提供些魔法防御。 萨米尔特意抢来的防弹衣,肯定要穿。 高飞已经穿戴完了,然后他开始把散装的子弹一粒粒押进弹匣里。 这一路走的多急,连装填子弹都没时间,非得到了前线阵地才能给空枪装子弹。 趁著一帮新兵换防弹衣的时间,连长大声道:“在这里我给你们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前方不到五公里,就是巴赫穆特城区,我们在步步推进,进展很顺利,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在几天前还是乌克兰人的前沿阵地,而现在我们的前沿阵地在前方两公里处。” 听到这里时,高飞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离巴赫穆特城区只有五公里,但前沿阵地距离城区只有三公里,那就是说,对於一场城市攻坚战来说,战役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血腥的阶段。 这里是激烈爭夺的前沿阵地,而激烈的意思也是反覆爭夺,就是今天这边打过去,明天对面打回来的那种。 冒充老兵就是为了不要当炮灰,但是在这种反覆爭夺的战场上,人人都是炮灰。 “不要担心,你们会布置在靠后布置的主阵地上,在我们后方还有第三十二空降旅预备队阵地,另外你们会得到连属迫击炮隨时火力支援,后方还有两个重炮团,一个重型火箭炮营,这都是能隨时提供重火力支援的,所以我们的火力很强大,非常强大。” 连长给新来的人打打强心针,免得这些新兵没上战场之前就先嚇破了胆。 对高飞来说这確实是好消息,不是顶在前沿阵地,而是被分配去了主阵地上,就为这一条,高飞冒充老兵的意义体现出来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如果你们在战斗中取得了重大战绩,那么奖励会立刻发放,现金,欧元和美元,不必隨著月薪一起发。” 进入华格纳集团来打仗的不全都是为了钱,但为了钱才来的也绝对不在少数,连长说完这话后,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连长,奖励怎么算?” “到了阵地上,你们的班组长会给你们详细解释的。” 看了看手錶,连长继续道:“现在,瓦特列夫少尉会送你们去往前沿阵地,各位,祝你们好运!” 瓦特列夫拍了拍手,道:“大家跟我来,注意,拉开距离,跟紧前方的同伴,我们出发。” 穿过了连指挥部,先经过了一段覆盖著偽装网的战壕,拐上一个弯之后,就来到了没有遮蔽的交通壕里。 十三个人的队伍拉的挺长,萨米尔脚下缓了缓,他等著高飞靠近之后低声道:“我们肯定要在一个地方,我们得分进一个战斗组里才行。” 高飞往天上看了看,然后他低声道:“这个到时候再说,现在你离我远点儿,我们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位置拖后一点。” 萨米尔挑了挑眉毛,做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高飞道:“你在网上没看吗?现在无人机很多的,谁知道哪里会遇上无人机,如果你是无人机飞行员,你会朝著人堆炸还是朝著人少的地方炸?” “啊,有道理。” 萨米尔不再言语,他放慢了脚步,等高飞走到前面后,和高飞保持了差不多十米的距离。 要做就就做的彻底一点,萨米尔这个习惯挺好的。 第7章 人情世故 连部距离最前线的阵地是两公里,但这是直线距离两公里,在弯弯绕绕的战壕里走过去,可就不知道走多远了。 主阵地会靠后设置,但是距离前沿阵地不会太远,具体情况要看地形和兵力来决定,但这里的地形是大平原,那么按照惯例,距离会在四百米到一千米之间。 看战壕挖的怎么样了,战壕挖的越完善,阵地设置的越完整,那么距离就可以近一些,但如果没有成系统的战壕作为支撑,那主阵地和前沿阵地的距离就得远一些,免得被敌人一波进攻全都带走。 就高飞看到的情况来说,这战壕挖的还是十分完备的,交通壕挖的很规矩,之字形和锯齿形交替出现,能大幅降低炮弹的杀伤力。 中途能看到支援壕,预备壕,只是这些具备功能的壕沟段没看到人。 支援壕里没人,是因为这些战壕本来是乌克兰人的,被华格纳打下来之后,支援的位置就用不到了。 预备壕能用到,如果大规模进攻的话,需要在预备壕里集合人手,但是没有大规模的进攻时,预备壕也是没人的。 交通壕也不止一条,经常会出现十字路口,这要是没人带路的话,想准確的找到自己的阵地都难。 从离开连部走了起码得有两公里了,就这两公里的路,高飞倒是不怎么觉得累,就是手指勒的疼。 那种一字长蛇阵的战壕是最最基本的战壕,而华格纳现在的战壕体系十分复杂,功能非常完善,前方又是交通壕里的一个岔路口,这次交通壕分了四条一米宽的战壕出去,看形制就知道是作战用的支撑壕。 瓦特列夫也得停下来仔细辨別一下,拿著对讲机呼叫一下之后,带头走进了一条战壕。 高飞加快了脚步,顺著壕沟走过去,他很快看到了这次爆炸中的倒霉蛋,一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三米之外还有个新兵在痛苦的挣扎。 应该是手榴弹,威力不大,但这两个士兵离的太近了,这才三米的距离,所以一枚手榴弹能炸炸两个。 还没进入战场呢,直接先减员两个。 13这数字果然不吉利,14这个数字更不吉利。 “加速通过,不要停留,加速通过!走开,不许停留,让出通道,会有人来救他的!” 战壕已经很窄了,两个人並排通过都费力那种,瓦特列夫走在了最前方,此刻他招呼著让人快速通过,而不是让人抬上受伤的人赶紧离开。 高飞加快了速度,他从一动不动的新兵身上迈了过去,而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新兵则是在大声哀嚎,但是却没人停下把他拉起来。 这情况肯定不对,但是高飞知道瓦特列夫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倒也简单,那就是他们已经被无人机给发现了,而无人机出动的话,往往不是只有一架。 这是扔了一个手榴弹,炸到了两个人,但如果是停留下来试图救治伤员的话,很可能扔下来的就是更多的手榴弹了,所以这时候加速通过最危险的地带,反而会让伤员活下来。 一个很简单的原因,无人机扔炸弹也是朝人多的地方扔。 高飞再次跨过了伤员,这时候他认出来了,被炸的正是和他同一辆车的两个伊朗人。 速度陡然加快,而这个时候,高飞就听著前面轰的又是一声巨响。 还是手榴弹,手榴弹准確的扔到了战壕里,还有,手榴弹依然是朝著人最密集的地方扔的。 又是一声惨嚎,这次只有一个倒霉鬼被手榴弹炸到。 瓦特列夫没有停下,他在最前方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加速通过,別停留!” 受伤的人挺聪明,应该也是个老兵,他没有挡住別人的去路,也没有求救,而是就地躺下,翻身紧贴著战壕一侧,虽然血正从腿上流出来,但他却死咬著牙关意一声不吭。 这就是老兵的好处了,老兵知道这时候赶紧散开才是最安全的,真要拖累了同伴的脚步,搞不好大家得一起死。 前方战壕上方出现了防护网,再往前,有一段战壕上方就有了掩体,掩体很简陋,就是用树枝木板什么的盖住战壕,然后上面铺了一层土,可是这样的简单防护已经足以抵御无人机的攻击了。 瓦特列夫第一个冲了进去,他回身,对著身后的眾人急声道:“快,快!” 高飞倒数第二个衝进了掩体。 掩体里有三个人,现在多了十一个人,掩体里面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瓦特列夫气喘吁吁的道:“我去把新兵送到阵地上,后面有三个人受伤了,你们把伤员接过来,死的就不要管了,我会让收尸队的人过来的。” 还没到地方,先伤亡了三个,而这里的人对此好像已经非常適应了。 “好的。” 一个提著步枪的人走出去往天上看了看,隔著迷彩偽装网能看到无人机,但是无人机的摄像头透过偽装网往下看就会很模糊,而且手榴弹掉下来会被偽装网挡住,触发引信会失效。 看了一会儿,那个提枪的人大声道:“无人机走了,你们也走吧。” 瓦特列夫招了下手,道:“跟我来,继续前进。” 顺著战壕继续向前,离开了偽装网的掩护后,高飞忍不住抬头往上看。 这时,瓦特列夫指著一条拐出去的战壕道:“这里去三个人,你是机枪手对吗,你们三个去。” 开始进入阵地了,顺著一条战壕过去就是一个阵位,瓦特列夫记性很好,他记住了新兵里谁是机枪手,所以特別指派了一个机枪手过去。 三个人默不作声的顺著瓦特列夫指的战壕走了进去,而其余的人继续跟著瓦特列夫向前。 又走了几十米,瓦特列夫道:“这里去两个。” 走个四五十米就分人出去,最多的去三个,少也是两个。 “长官,我们两个以前就是战友,能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吗。” “好的,你们两个过去。” 又是一条岔路,瓦特列夫指了一条战壕,高飞和萨米尔如愿分到了一起。 走了不到二十米,战壕转弯了,而转弯之后,马上就能看到一挺靠放在战壕上的轻机枪,轻机枪旁边有个防炮洞,一个人蜷腿坐在防炮洞里,双眼无神的看著高飞和萨米尔。 这就是要战斗的地方了吗。 高飞走到了防炮洞前面,把带来的机枪弹链盒放在了旁边,对著防炮洞里的士兵道:“你好。” 沿著战壕有好几个防炮洞,前面五米远的地方又是一个防炮洞,里面同样蜷缩著一个人,里面的人在看到高飞之后马上道:“洞很多,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再说话,我是你们的组长,这里一切都听我的。” “是,长官。” 萨米尔在旁边快速接话,他丟掉了手上的子弹箱,缩身钻进了一个防炮洞。 高飞钻进防炮洞之前看了一眼,就在这段战壕里,放著四支rpg-27火箭筒,一支rpg-7火箭弹发射器,旁边散落放著几个完成组装的火箭弹,另外,旁边的一个洞里放著两个手榴弹箱子,箱子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满满的手榴弹。 如果一共只有四个人的话,这火力可是够强的。 高飞钻进了防炮洞,防炮洞不大,但是足够一个人背著包在里面蜷腿坐著还宽鬆,不过也只能坐著了。 四个人全都躲在防炮洞里,彼此间基本上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閒聊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情况,现在你们隶属於第四突击队e连突击排一班,我是你们的战斗组组长肖霍洛夫,在我们前方四百米处是前沿阵地,现在前沿阵地的人还活著,所以我们前方有预警,需要警惕的是无人机,还有每天例行的炮击,现在你们明白状况了吗?”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明白,长官。” 萨米尔也是大声道:“明白,长官。” “很好,那就等著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以后都同处一个战壕了,但是自己的组长好像没有兴趣了解自己的新手下。 高飞想了想,他把背包拿了下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了塑胶袋。 按照华夏人的习惯菸酒开路,可惜的是没有伏特加,但是有烟也还行。 把烟都掏了出来,在防炮洞里撕开了一包,先往自己嘴上叼了一支烟,探头看了看,然后高飞快步跑到了那个机枪掩体下面的防炮洞外面,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低声道:“伙计,有火吗?” 老兵诧异的看了高飞一眼,然后他从上衣兜里摸索出了一个打火机,先给自己点著之后,顺手就著火就要给高飞点上。 这个举动算是很友好了,一支烟迅速打开局面。 高飞点著了烟,对著老兵点了点头,然后他顺手把刚拆开的烟递了过去,道:“还有烟吗?这盒你留著抽。” 满脸的诧异,但老兵马上接过了烟,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谢谢!” 高飞点头,然后他马上朝著组长的位置跑了过去。 只听到了声音,没看到人,走了几米之后,就看到一个同样蜷缩在防炮洞里的老兵。 “你跑出来干什么?” 高飞从兜里掏出了另一盒没拆封的烟,他直接把整盒烟递了过去,道:“组长,抽菸。” 组长肖霍洛夫的手马上伸过去接住了烟,但他嘴上却是急声道:“赶快回防炮洞,外面危险。” 高飞没有马上离开,他一脸诚恳的道:“组长,你吃东西吗?” “嗯?” “我来的时候带了点麵包,你要吃吗?” “唔,谢谢!” 高飞立刻道:“稍等,我马上拿过来。” 高飞返回了自己的防炮洞,从里面拿出了几块大列巴,经过机枪手的时候先送过去两块,不等机枪手道谢,就马上跑到了组长的跟前。 肖霍洛夫劈手就接过了黑麵包,他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我已经吃了好几天的压缩饼乾了……有水吗?” “有!有的。” 高飞可以一次把东西全带过来,但他没有,他就是要多跑几趟。 等著把瓶装水再分给两人之后,高飞再次来到组长身前的时候,一脸期待又不好意思的道:“组长,你有手机吗?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这对我很重要,我急需要给家人打个电话。” 组长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有的,但是电量很低了,唔,你儘量减少通话时间,这里没办法充电的。” 第8章 暴烈 高飞刚刚到达前线,轻而易举的就借到了手机。 这是啥,这就是人情世故,这就是情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肖霍洛夫吃著高飞的麵包,喝著高飞的水,兜里还多了高飞给的一盒烟,这些可全都是战场上的硬通货,现在高飞只是借打个电话,肖霍洛夫好意思说不行吗。 肖霍洛夫拿出了一个手机,输密码,看了一眼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高飞,道:“有信號,你运气不错。” 高飞接过手机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信號只有两格,但是有手机信號,因为这里距离巴赫穆特城区並不远,而且仗打到现在,俄国始终没有主动切断巴赫穆特跟外界的联络。 电量確实很低了,电量显示都红了。 然后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算上时差,高飞老家那边是中午一点的样子。 时间合適。 前面加国际代码,然后高飞拨了他父亲的手机號。 不知道能不能打通这个电话,所以电话拨出去的时候,高飞心里无比的紧张,但是很快,手机里在响起了滴的一声之后,电话被迅速接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餵……”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高飞顾不得激动,他急声道:“爸,是我!” “飞飞?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没事儿吧?还顺利……” “爸你听我说,我找到侯彦国了,但是这王八蛋把我卖给了人贩子,他们想杀了我卖器官!” 高飞他爸一听就炸了毛,急声道:“我次奥,你现在咋样?你跑了吗?” “我跑了,我现在没事儿。” 高飞是急性子,他爸也是,两人语速快的飞起。 “报警了吗,去大使馆!” “我把侯彦国杀了,我杀了两个人跑了,警察跟他们一伙的,警察追我我就跑进去了华格纳的徵兵处,现在我已经当了华格纳的僱佣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这手机是借的而且要没电了,信號也不好,没办法跟你一直说了,反正我现在没事儿。” 高飞说的很快,他需要的是交代清楚自己的处境而不是抒情,而他爸在知道了他的处境之后,也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杀人了?还能回来吗?” “我的证件都在侯彦国找的人贩子手上,现在我情况麻烦的很,不过华格纳在这边后台硬的很,警察没有继续找我,华格纳的徵兵官还说我不会有犯罪记录,我估摸著人贩子和警察有可能合伙把这事儿压下来,所以我这事儿有可能不会交给警察处理,这样的话,等我在这边合同期满应该还能回家。” “僱佣兵那不是得打仗!” “是,我现在已经在前线了,在巴赫穆特,爸,你別告诉我妈,你就说我找到侯彦国了,在这边儿盯著他要帐呢。” “我知道,打仗!次奥了!打仗……你要是出了事我弄死侯彦国全家!” “他早跟老婆离婚了。” “那也是假离婚,你没事就算了,你要有事,我肯定杀他全家给你报仇!” 高飞的性格很是隨了他爸,他脾气爆,他爸的脾气更不好,主打就是一个恩怨分明,有仇报仇。 “行了,我在这打仗一个月有一千欧元,到时候我给你转回去,另外还有奖金,这要是快的话,一个月能挣个两三万不成问题。” “比上班强,但什么也不如你活著强,你得小心,但你得记住,越怕死死的越快,你得胆大心细多观察,千万不要逞强,但是也千万別怂,怂兵死的快,你……” “行了行了,听我说,千万別跟人说我当僱佣兵了,说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说我在这边打工赚钱呢。” “我知道,肯定不说,这事儿得瞒著。” “这地方信號不好也不能充电,联繫不上很正常,回头我想办法弄个手机,你放心,我研究军事那么多年,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要死了我杀侯彦国全家给你报仇。” “你就別说这个了,我妈问起来……算了,你看著编吧。” “瞒不住的,飞飞……” 高飞他爸的语气低沉了下来,他无奈的道:“等我把帐还的差不多了,能坐飞机了我就去俄国救你。” 高飞气道:“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你是想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联繫才好?侯彦国我也杀了,你让我在这边安心赚点钱怎么了?说那些没用的浪费我手机电量有意思吗?” “唉……” 高飞的父亲在电话里一声长嘆,而肖霍洛夫在旁边低声道:“捡重要的说,別把电话打关机了……” “半年,我最多半年就回去了,有机会我就给你打电话,爸,照顾我妈,不能说了,手机要关机了,你和我妈都好好的。” “你小心点啊!你小心点!” 高飞掛断了电话,长长的吁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肖霍洛夫。 这通电话打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不算很长,但高飞该交待的也都交待清楚了。 高飞不想让家里人替他担心,可是担心绝对比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乱猜要好的多。 失踪人口的家属比阵亡士兵的家属更难受,绝对的。 知道高飞死到了俄乌战场上,他父母肯定会伤心,但是不知道高飞在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整天在恐惧中寻找他的下落,这还真不如让他们知道高飞死了呢。 只不过这样也有个麻烦,以高飞对他父亲的了解,他要是真死了,那他爸也真的会给他报仇。 但是高飞只要不死,那他爸就不用给他报仇了,也绝对不会跑到侯彦国家里去闹事,甚至都不会承认被侯彦国给坑了,因为事情一旦闹开了对高飞不利。 所以打完了这通电话,高飞就算死也能死个明白,他要没打这电话,没跟他爸说这些话,那么高飞和他父母在接下来没有一天安心日子可过。 现在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就算死也不会带著一身的秘密死了。 “呸呸呸,死不了,绝对死不了。” 这种不吉利的想法可不能有,高飞连吐了三口唾沫,以此驱散不好的想法和由此带来的厄运。 现在电话打完了,念头通达了,高飞看著肖霍洛夫由衷的道:“谢谢。” “不客气。”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机电话,想了想,把手机关机之后才收回了兜里,然后他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本来可以让你多说一些时间的,但是这手机用的是乌克兰的电话卡,话费打完了也没办法交费的,呃,抱歉……” 肖霍洛夫是个厚道人,他还在为催促高飞不好意思。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谢谢。” “外面危险,进防炮洞去。” 高飞马上挪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他这会儿是神清气爽,而且反正躲著也没什么事干,终於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手里的枪了。 ak-74这种大路货没什么好说的,但架不住高飞是第一次摸到枪,所以他拆下了弹匣看了看,隨后把弹匣装回去,举枪,瞄准。 这还是高飞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据枪瞄准呢,之前为了维持是个老兵的假象,他只能表现的对枪没那么感兴趣。 现在可以好好把玩一下了。 就是战壕太窄了,没办法瞄准,眼睛根本没办法对焦。 高飞在犹豫,他想离开防炮洞,站起来往战壕外边好好瞄一下,甚至开上两枪应该也行。 但是又觉得这种行为挺冒险的,聪明人不该干这种事。 可是作为一个没摸过枪的老军迷,拿到枪却真的只能是摸摸,这和美女坐在腿上却只能看看有什么区別。 就很难受,很难受。 还好,最终还是理智克服了邪念,高飞决定稍微探出点身来,举枪对著天空瞄瞄就算了。 然后高飞就真的这么做了。 防炮洞里没视野,看不到天空,想看到天空就得把半个身子探出来,而高飞真的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对著天空瞎瞄的时候,肖霍洛夫突然道:“你在干什么?”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是老兵?”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他一脸狐疑的道:“你不是老兵吧?你怎么混进老兵队伍里的?” “啊,不是,我是老兵。”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別骗我,你过於兴奋了,我看过太多第一次玩枪的人,我知道第一次摸枪的人是什么状態,你以前根本没开过枪,对不对?” 高飞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只是……观察一下天空看看有没有无人机。” “观察不用举枪瞄准,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我在靶场当安全员,我接待过很多华夏人,我清楚的知道一个经常用枪的老兵该是什么样子。” 肖霍洛夫眼睛真毒。 “我只是没用过ak步枪所以才会好奇,我是观察天空的同时熟悉一下新武器,对我来说是陌生的新武器。” 肖霍洛夫不屑的道:“行了,我又不是徵兵官,就算你不是老兵,我也不会把你送回去,这里多一个人总是好的,你怕什么!我只要你说实话!” 高飞有些为难,他还在找藉口,但是就在这时候,他真的看到了一架无人机。 “呃,组长,我们头上真的有一架无人机……” 高飞放下了枪,往回缩了缩,就在防炮洞里往上指了指,道:“真的有无人机。” “不会的,我们的阵地是低价值目標,他们不会用无人机攻击我们的,没意义,除非是炮侦无人机。” 肖霍洛夫说著话的同时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直到目视发现无人机之后,终於一脸愕然的道:“苏卡不列,炮侦无人机!法克!防范炮击!” 第9章 第一枪 无人机很小,在空中只是一个黑点,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通过。 不知道肖霍洛夫是怎么判断无人机是炮侦无人机的,应该是他待的久了,所以才能分辨出来吧。 “炮侦无人机在我们头顶上,要炮击了……” 一个阵地上只有一部对讲机,还有一部电台,对讲机就在组长肖霍洛夫身上, 肖霍洛夫就在提醒附近阵地上的战友小心炮击,而不等肖霍洛夫说完,高飞听到了一声类似卡车掠过时的那种呼啸声,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遮盖了肖霍洛夫的声音。 连续响起了爆炸声,爆炸间隔极短,但是能听出来有远有近,而且是前后左右都有爆炸。 爆炸声持续的时间也很短,大约几十发炮弹,只是打了一轮就停了。 只打一轮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很明显这是试射。 试射,还是大范围的试射,不是弹幕徐进,不是针对特定目標的精確射击,而是大范围覆盖式炮击的前奏。 军迷在战场上还是有点儿优势,知道一些基本的军事知识就有用,而如果像高飞这种资深军迷,他肯定知道面临大规模炮击时该怎么做。 缩在防炮洞里,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耳朵,然后祈祷不要有炮弹落在身边就行了。 接下来纯看命,死活完全交给运气就行,跟什么知识什么技能都没关係的。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高飞突然感到了脚下的震颤,然后他的双手即使捂住了耳朵,但是巨大的爆炸声能直接震撼人的五臟六腑。 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附近,但好消息是没有落在战壕里。 爆炸声密集的没有间隔了,然后脚下的震颤不停地传来,头顶的土扑簌簌的一直掉,也不知道防炮洞什么时候会被震塌。 高飞的腿开始抖了,他快维持不住蹲著的姿势了。 上身抖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腿抖就是真的害怕了。 高飞忍不住喊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喊,但是爆炸声过於密集,他喊別人也听不见,所以也不会太丟人。 极为密集的炮火持续了几十秒钟,但是用一句很老套的话来说,就是高飞感觉像过去了几十年那么久。 火力急促射不可能持续太久的,在差不多也就是一轮的急促射的极限时间后,爆炸的密集度立刻降了下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没死就是没有炮弹近距离爆炸,就这么简单。 炮击还在持续,但高飞知道这种炮击不可能长时间维持下去,这个规模的炮击,至少需要上百门大炮不停的开火才行,但是战场纵深这么大,在打上最多一个基数之后,这些火炮就该把炮弹集中在前沿阵地了。 只要这轮大范围的炮击要不是乌克兰为了泄愤才打的,那就是为了大规模的反攻做的炮火准备。 果不其然,高飞脑子里刚刚把所有大规模炮击的类型过了一遍,他就听到了肖霍洛夫的大喊。 “不要出去,继续等待。” 肖霍洛夫有对讲机,前方有什么变化,只有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行吧,刚上战场就是地狱难度开局。 爆炸声还在响起,但是脚下感觉不到震颤了,这是好现象,但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炮火会延伸,会隨著敌人的进攻一步一步炸过来。 所以这会儿不能急著离开防炮洞,等肖霍洛夫的命令吧。 就在这时,高飞听萨米尔在旁边大吼道:“瑞克斯!你还活著吗?” “我没事,你呢!” 距离很近,但还是得大吼大叫。 “我还活著……” 就在萨米尔回了高飞一句废话的时候,肖霍洛夫怒吼道:闭嘴!” 行吧,不让喊那就不说了,在恐惧中安静的等待吧。 这次感觉时间就快了很多,明明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但感觉好像就短短的几分钟。 脚下的土地再次感受到了强烈的震颤,延伸射击终於落到了高飞他们的头上,而且这次炸点更近了。 轰的一声巨响,高飞头顶的土块掉落下来砸到了高飞的头上,但是防炮洞没有完全坍塌,而且这种嚇死人的近距离爆炸也就一次。 所有的变化都显示著前沿阵地已经被突破,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终於,肖霍洛夫大吼道:“进入阵地,迎敌,出来!都出来!” 第一次战斗没有让高飞等多久,换个说法,就是战爭没有给高飞更长的时间去適应。 高飞没有迟疑,所有的恐惧都隨著肖霍洛夫一声令下而消失,他离开了防炮洞,趴到了射击位上,然后探头看向了敌人会出现的方向。 並不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地,敌人也不会排著队衝上来送死,虽然堑壕和一战时没有太大的区別,但战术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步兵已经不会迎著机枪的扫射衝锋了,他们会在坦克的掩护下衝锋,进入战壕,占领敌人的阵地。 迎面而来的是两辆坦克和至少四辆装甲车,坦克冲在前面,然后每辆坦克后面跟著两辆装甲车,装甲车就沿著坦克的履带印往前开,轰隆隆的朝著高飞他们左前方就过来了。 距离三百米,这个距离,坦克和装甲车一衝就到。 前沿阵地肯定是已经彻底崩了,而真正能阻挡敌人进攻的也就是高飞所在的阵地了,所以,撤是不可能撤的,只能是死守了。 距离越来越来越近,坦克很快衝破了二百米大关,来到了极为危险的距离上,高飞已经看向了火箭筒,他在拼命的回忆火箭筒是怎么使用的。 肖霍洛夫也站在了战壕里,他看著敌人的坦克,拿著对讲机而不是拿著枪,而且也没有要拿火箭筒的意思,就趴在阵地上安静的看著敌人的坦克。 然后,敌人最前方的坦克突然就炸了。 不知道是飞弹还是炮弹,肉眼难以分辨,但敌人的坦克就是在猛然冒出一股火花后爆炸,炮塔都直接飞了起来。 看来不需要扛著火箭筒近距离打坦克了,不过这才正常,乌克兰那边有大炮,俄国人这边当然也会有。 被打爆的坦克后面跟著的装甲车停了下来,然后转向,试图跟在剩下的坦克后面,而就在装甲车转向时,至少四枚火箭筒朝著装甲车打了过去。 三发火箭弹打空了,但是一发火箭弹准確的击中了装甲车的车头位置,於是这辆装甲车在冒起了一股白烟后,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还行,俄军的防线很严密。 这就是冒充老兵的好处啊,当新兵在前沿阵地上已经被炮弹炸死了,可是在后方阵地上,就有炮火的支援,只要躲过了第一轮的炮击,这不就活下来了嘛。 与此同时,炮弹朝著敌人的装甲部队砸了过去。 射界早就划分好了,现在防军只需要报上固定的坐標,炮弹就会准確的打过去,所以,这次进攻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吧。 但就在高飞开始乐观的时候,却听著身后轰轰隆隆的又响起了爆炸声。 好吧,现在是炮战了,敌人开始打击暴露位置的炮兵阵地了,所以这场仗还有的打。 直到第二辆坦克触雷,被炸断履带的坦克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雷区开始密集了,开路的坦克停下之后,跟著的三辆装甲车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按理说是应该撤退的,但是装甲车在战场上停留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后,突然转弯绕过了坦克,三辆装甲车继续排成一个纵列往前冲。 肖霍洛夫终於道:“火箭筒准备,打后退的。” 高飞看向火箭筒,火箭筒离他很近,他跑过去抄起了一个rpg-27。 “干什么?用rpg!” rpg-27是rpg家族,但只说rpg,那就是rpg-7。 rpg-27应该是用在特別紧急的时刻,这种不是很紧张的时候,用rpg-7也没问题。 高飞訕訕的放下rpg-27的时候,萨米尔已经拿起了rpg-7。 肖霍洛夫不慌也不忙,他甚至不去看已经近在咫尺的装甲车,却是盯著高飞道:“你到底是不是老兵?你说实话。” 高飞愕然道:“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些?” “我得对你有个准確的判断,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肖霍洛夫说话间,又一辆装甲车触雷了,而这次触雷之后,剩下的两辆车装甲车终於停止了前进。 距离也就是一百米的样子,但这一百米,装甲车是不可能突破了。 装甲车开始后退,而触雷的装甲车突然打开了车尾门,然后车上搭载的步兵开始跳下装甲车。 高飞左手握著护木,右手拉动枪栓,放手,拨开大拨片保险,据枪,瞄准,缺口式后瞄具找到前面的柱式准星,对著刚刚下车正在狂奔的士兵,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教科书般准確的射击动作,標准的无可挑剔。 开火,击中目標,子弹打中了目標,不知道子弹击中了什么位置,但目標倒下的姿態很不自然,绝对不是主动做出的臥倒动作。 可惜肖霍洛夫没看到,他根本就没去看敌人,而是一直盯著高飞。 “哈,我就知道,老兵才不会这样开枪,你就是……” “好枪!” 萨米尔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他急不可耐的道:“他击毙目標了。” 肖霍洛夫愕然转身,他终於看向了敌人,只是他一脸的不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0章 第二枪 第一枪的准度决定著一个人的射击天赋下限。 说人话,就是一个人开的第一枪,基本上就能看出来他打的准不准,有多准。 很多有天赋的射手从开的第一枪就看出来了,而且这个比例很高,非常的高。 只有高飞知道自己开的是第一枪。 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后坐力,第一枪来的猝不及防,高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他没有好好的体会。 但是肯定打中了,高飞非常確定这一点。 可惜了,肖霍洛夫没看到,所以他很生气,狠狠地瞪著萨米尔道:“你们两个给我搞清楚状况,冒充老兵我不会在意,但是你们敢……” 你们敢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知道,因为机枪手开口打断了肖霍洛夫。 “他打中了。” 机枪手握著机枪,紧盯著被击中开始起火的装甲车,他很认真的道:“我看到了,他打中了。” 对萨米尔的话是完全不信的,但是对同伴的话,肖霍洛夫却不得不信,他嘴上说著你唬我,最后却是对著高飞道:“你真的打中了?” “是的。”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他思索片刻,道:“唔,蒙中了也是有可能的,你想证明自己很简单,再击中一个敌人给我看看。” 高飞也想开一枪证明自己,或者说,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好奇自己是否还能打中。 因为第一枪真有可能是蒙的,高飞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装甲车上的步兵下来之后不会傻乎乎的四处乱跑,更不会站在原地等人打,和游戏里npc不一样的是,这些士兵下车后会马上臥倒,或者立刻寻找掩体。 这个时候,触雷的坦克开了一炮,然后炮塔顶端的遥控机枪开始对著正前方的阵地开火。 藉助坦克的火力掩护,倖存的两辆装甲车开始往前移动了,他们要和被击毁的装甲车形成一个品字形,这样就能挡住两侧的子弹,掩护倖存的士兵撤离。 现在高飞根本看不到人,他想打也没有目標可打,不过就在他以为可能失去了射击机会的时候,左边的装甲车触雷,隨著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那辆装甲车马上停在了原地。 右侧的装甲车停下了。 崩溃了,不敢冲了,也不敢掩护和救助战友,仅剩的一辆装甲车开始快速后退。 肖霍洛夫突然道:“准备,准备!” 肖霍洛夫没说完,高飞看到了一个从臥倒姿態刚刚起身开始快跑的士兵。 瞄准,击发,中弹,倒下。 这一枪还是有点快,快的高飞没太能反应过来,所以他还是不太確定自己是否击中了目標。 就看著目標刚起身跑了没两步就又往前趴下了,也不知道是击中了,还是目標主动臥倒的。 “打中了!” “好!” “法克!” 萨米尔激动的大叫,机枪手很沉稳的叫了声好,只有肖霍洛夫,他就像神经病似的大叫道:“不可能,这不对。” 机枪手闷声道:“行了,承认吧,根本就没有別人开枪,而且只有我们这个阵地方便射击,这里除了他还有谁开枪了吗?” 肖霍洛夫使劲儿的抓脸,他一脸便秘状的道:“一看就是没开过枪的新手,一百米,移动目標,怎么可能打的中?这不科学,这不对。” 高飞突然道:“不是一百米,是九十米。”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然后他愕然道:“你唬我?现在你开始跟我说距离了是吗?听著!我对距离的目测很准確,法克!这是一百米和九十米的问题吗!” 高飞一脸自信的道:“九十米,我的眼睛就是尺。” “好,好,你等著,你等著!” 肖霍洛夫没有纠缠太久,要证实高飞的话太简单了,因为他有雷射测距仪。 “九十米,哼,嗯?” 肖霍洛夫信手就拿出了一个雷射测距仪,他对著装甲车按下了开关,数据马上显示出来,九十二米。 有误差,但是误差不大。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气,肖霍洛夫看著高飞道:“你是狙击手?不,不对,你不是狙击手。” 肖霍洛夫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看著高飞,极度不解的道:“我服役四年,然后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一个靶场里当了五年的射击教官和安全员,然后我在敘利亚打了五年的仗,我经验太丰富了,我见过太多的新兵了,你的肢体动作,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就是一个新手菜鸟。” 说完了,然后肖霍洛夫马上自己推翻自己的结论,用一种极度茫然中带著恐慌的表情道:“可你怎么打中的?你对距离的判断为什么这么准確?” 高飞能说什么,他能说距离判断的准,是因为当年跟他爹承包给村里安装太阳能路灯时练出来的眼力吗。 唯有沉默以对了。 萨米尔还在试图替高飞解围,他小声道:“长官,打仗呢,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肖霍洛夫厉声道:“他们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咳咳,唔,咳咳,呃……” 发出了连续的怪声后,肖霍洛夫突然道:“要不然你打一枪,你再打一个给我看看,如果你能打中了,唔,我就承认,我就相信你不是菜鸟。” 高飞始终在搜寻目標,但是他没有目標可打,因为那些士兵在地上匍匐前进,让他根本就没有射击机会。 地面不是平的,除了战壕之外,还有田间地垄的凸起,有水渠,有炮弹坑,有太多可以提供掩护的地方了。 而高飞站在壕沟里,他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所以,除非敌人站起来,否则他真没有射击机会。 就在这时候,密集且很准確的炮火再次打了过来,连续落下了三十多发炮弹后,那辆断了履带的坦克彻底哑了火,而且两辆装甲车也被炮弹命中。 这下不用打了,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好消息是高飞就开了两枪。 坏消息是高飞只有开两枪的机会。 现在没有目標可打了,高飞没办法证明自己,除非他打固定靶,隨便打个什么东西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其实高飞也很想再打一枪,看看自己前两枪到底是不是蒙的。 “要不然,我打个固定靶给你看看?” 高飞在徵求肖霍洛夫的意见,而肖霍洛夫却是嘆了口气,道:“没有高倍望远镜,我无法观察弹著点,再说打固定靶有什么意义。” 说完后,肖霍洛夫看向了自己的战友,他对著机枪手道:“是我的经验出了错,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这不合理,这不科学,你看他哪里像老兵了?你看他像吗?” 机枪手犹豫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不到,我没当过射击教官也没当过安全员,总之,我不知道。” 第11章 跟定你了 战斗没有结束。 肖霍洛夫有心思閒聊,但高飞和萨米尔可没有,就在肖霍洛夫还在怀疑和自我怀疑的时候,萨米尔终於开火了。 刷的一声响,一发火箭弹打了出去。 距离一百多米,这个距离不算太远,打一辆装甲车还是比较轻鬆的,高飞眼看著装甲车上火星一闪,隨后马上就冒起了一股白烟。 没有燃烧起火也没有爆炸,但是装甲车停了下来,然后,萨米尔极是激动的大吼道:“打中了!” 紧隨其后,又是一发火箭弹打到了装甲车上,这次装甲车马上开始喷起了火星子,大火迅速的烧了起来。 坦克和装甲车前进的时候不打,撤退的时候才猛打,而效果也很明显,两辆坦克加四辆装甲车,没有一辆能够回去的。 炮弹打断了履带停在原地的装甲车辆,还能动的就交给前线的步兵用火箭筒对付,华格纳的这套作战体系不算多么先进,其实也不是很合理,但是很有效。 装甲车门打开了,高飞再次得到了打移动靶的机会。 只是刚才机枪一枪没放,但是这次对付仅存的一辆装甲车,对付倖存的几个士兵时,这边阵地上的轻重枪枝却是一起开火。 也不知道刚才都是在等什么。 从侧方还是能看到有人从装甲车尾门衝出来的,高飞第三次扣动了扳机,习惯性的单发射击,但是在发现所有人都在开枪后,他马上扣住了扳机不放。 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四个人里有三个乾脆利索的倒了下去,但高飞完全无法分辨是否是自己打中的。 主要就是试试连发的感觉,这就是高飞开火的原因。 这次战斗可以宣布结束了,当然,仅仅是高飞他们这个阵地正面的战斗结束了,往左右看过去,两边的战斗进行的还很激烈,枪炮声响个不停。 萨米尔看向了肖霍洛夫,等著机枪的枪声一停,他马上道:“长官!我击中了装甲车!” 肖霍洛夫无精打采的道:“乾的不错。” 萨米尔把发射筒放了下去,然后他一脸期待的道:“那么,有奖金的是吗?” “是的。” 肖霍洛夫张望了一眼,然后他马上道:“回防炮洞去,不是我们正面,不用我们去打扫战场解决残敌,都回防炮洞里,可能会有炮击的。” 机枪手收起了机枪,他把机枪放在了战壕里,不声不响的又钻回了防炮洞。 但是在坐回去之后,机枪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了高飞给的烟,抽出了两根,一根放在自己嘴上点著,然后他钻出了防炮洞,拿著没点著的烟到了高飞面前。 伸手递烟,等高飞接住之后,机枪手把打火机也伸了过去。 “我叫格拉斯基,你打的不错。” 递烟,点菸,主动报名,这是机枪手对高飞表示认可和接纳的意思。 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就给高飞点著烟之后,格拉斯基完全没有给自己的组长也点上一根的意思,毫不迟疑的,甚至都不等高飞回话的,直接转身又回了自己的防炮洞,坐下之后,一脸愜意的深吸了一口。 高飞没有进防炮洞,萨米尔也没有,而肖霍洛夫还在原地盯著高飞。 这就搞的高飞很尷尬了。 按照高飞的习惯,或者说按照华夏人的习惯,要么就自己抽,要么就给所有人散上一根,格拉斯基这种行为有点小气,搞的高飞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接著抽自己的烟了。 “呃……” 正在高飞想著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萨米尔再次迫不及待的道:“长官,我有多少钱的奖金?” 萨米尔不回防炮洞就是急著问这个呢。 好吧,其实高飞也很想知道。 肖霍洛夫看向了萨米尔,然后他一脸不耐的道:“平分,我们这个连所有人平分,再加上后面的炮兵,还有埋雷的工兵,负责这一段阵地的所有人平分,怎么,你觉得就凭你发射了一发火箭弹就能独享奖金吗?” 萨米尔愣了一下,在微微嘆了口气之后,他点头道:“好吧,挺公道的。” 讲道理,没有炮火的支援,没有提前布设的地雷,就凭机枪步枪和火箭筒,想打退坦克装甲车的进攻也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会这么轻鬆,甚至於全军覆灭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平分是对的,萨米尔没什么话可讲,他就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再次道:“那平分之后,我们大概能拿到多少?” 高飞心里默算了一下,一辆坦克一万,一辆装甲车五千,人员不算,那就是四万欧元的奖金,就算所有人平分的话,一个人应该也能有点钱吧。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大概每个人二百。” 可以啊,打了几枪,基本上就是看戏了,就有二百欧元可拿,这可以啊。 真比上班强。 萨米尔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他急声道:“是隨薪水一起发还是?” “不一定,活到他们发钱的时候你自然就拿到了!” 萨米尔愣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瑞克斯打死了两个敌人,他有奖金吗?” “人员不算,除非他打死了价值特別高的敌人,否则人员是不会单独计算奖金的,你就只关心这个吗?滚回你的洞里去。” 肖霍洛夫看起来有点儿生气,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是,谢谢长官。” 萨米尔喜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防炮洞,而肖霍洛夫对著高飞道:“你……打的不错,你过来,我们聊聊。” 肖霍洛夫指了指自己的防炮洞,道:“你进去。” 高飞给步枪关上了保险,钻进了肖霍洛夫的防炮洞,他以为肖霍洛夫也要进来的,没想到肖霍洛夫却是直接坐到了战壕里。 直接坐在了战壕里,掏出烟来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然后肖霍洛夫才一脸严肃的道:“我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你应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但是……算了,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的?” 高飞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於一个理论丰富实践为零的真新人来说,高飞真没办法用老兵才懂的术语来解释。 思索了片刻,高飞很认真的道:“就那么打的,就像训练时那样,嗯,就像打把时那样打,瞄准,射击,就这样。” “射击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就不需要有教官了。” 肖霍洛夫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他一脸深沉的道:“但是你说的也没错,射击就是这么简单,唔,好吧,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你为什么不报特长呢?” 高飞没有犹豫,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实战,而且我也不是狙击手,长官,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枪法在实战中到底怎么样啊。” 肖霍洛夫一脸恍然,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道:“这样还说的过去,这样就对了,你是老兵,却也是新手,唔,这样才对,那如果连里再问你有没有什么特长,你会怎么选?”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没有特长!长官,我很高兴在你手下作战,遇到一个好的战斗组长是我运气好,我可不想调到別人手下,我跟定你了,长官。” 肖霍洛夫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咧嘴笑了笑,道:“好,好,你小子不错,来,抽根烟,你饿不饿?要喝水吗?” 第12章 认可 谁不喜欢自己旁边有个神枪手呢。 对於一个战斗组长来说,谁能拒绝自己手下有个神枪手呢? 只要有一手绝活,融入集体就是这么简单。 肖霍洛夫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和偏爱,而这让高飞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重视,还有满足。 从小到大高飞可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从未和天才两个字產生过任何联繫。 但是现在,高飞知道他可能真是个射击的天才。 只开了两枪,就让肖霍洛夫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说明大部分的老兵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让高飞做到了。 这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只是高飞也知道自己就算是个天才,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神枪手。 有天赋归有天赋,有天赋只能说具备成为一个神枪手的潜力,却不能说高飞就已经成了一个神枪手。 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高飞且还得练呢,所以,高飞跟肖霍洛夫说的是真话,他真不想走。 不知道一个好的指挥官是什么样的,但高飞觉得肖霍洛夫是个厚道人。 机枪手格拉斯基话不多,但他也是个厚道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还有萨米尔,萨米尔到现在为止做到了一个同伴能做的一切,他帮高飞说话,帮高飞解围,虽然高飞一直也没有对萨米尔表示过什么感谢,但高飞真的把萨米尔当同伴。 这个阵地上一共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是难得的好人,所以高飞怎么可能离开这个阵地呢。 真要是把神枪手作为特长报上去,很可能就会被调离这个阵地的,就为了每个月多那么几百欧元,高飞傻了才这么干。 所以,在心安理得的接过肖霍洛夫递过来的烟后,高飞又心安理得的让肖霍洛夫给他点上了烟。 虽然俄国烟很难抽,虽然连著抽两支烟有点辣嗓子,但是高飞怎么可能拒绝一个老兵兼战斗组长的认可呢。 点上烟再聊就舒服多了嘛。 “长官,你怎么看出来天上的无人机是炮侦无人机的?” 高飞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这是他作为一个军迷没办法忽略的问题。 肖霍洛夫很是不以为然的道:“一看就看出来了啊。” “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肖霍洛夫就是那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典型了,对於高飞的问题,他开始抓耳挠腮了。 “为什么能看出来,这个……格拉斯基,你怎么分辨炮侦无人机的?” 肖霍洛夫果断求助於战友。 格拉斯基想了想,道:“因为在乌克兰成建制的炮兵部队里,无人侦察机是作战体系的一部分,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数据传输体系,他们的炮侦无人机是需要滑架发射的固定翼无人机,发射和回收都很麻烦,现在已经显得很落后,但是数据可以直接传输到他们的电脑上快速计算出弹著点数据,所以他们不会换掉这种无人机,然后,我们看到这种无人机就知道炮击要来了。” 格拉斯基没有直接回答,但是高飞已经明白了。 就是乌克兰的炮侦无人机是上个时代的旧產物,但因为是炮兵体系的一部分所以无法更换,也不能更换,这样的话,炮侦无人机就確实很容易分辨了。 说穿了不值一提,但肖霍洛夫的眼力就是老兵的生存经验了,高飞和他是截然相反的典型,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然说的就是高飞,就算是高飞看到了头顶有这么一架无人机飞过去,他肯定认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长官,还是你经验丰富。” 高飞还是挺诚心的拍了句马屁,然后本著人人有份的原则,他对著格拉斯基的位置道:“格拉斯基,你懂的真多。” 在喊格拉斯基的名字之前,高飞还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该怎么称呼格拉斯基,好像喊什么哥哥兄弟的不合適,叫老兵也不合適,而且格拉斯基也不是他的领导,叫他长官也不合適,乾脆还是直呼其名得了。 而格拉斯基倒是也挺吃这一套的,他笑了一声,道:“在军队的时候学过。” “格拉斯基上过大学的,他懂的挺多,嗯,你以前在什么部队服役?” 肖霍洛夫马上又把话题引到了高飞身上,只是他这个问题高飞不好回答。 “我只能说是陆军,步兵,其他的一切都得保密,长官,你还是別问了。” 高飞可以杜撰一个番號,但是他觉得不好,最终决定还是用保密这个藉口直接堵死肖霍洛夫的好奇心。 肖霍洛夫显得有些遗憾,他挠了挠头,道:“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我看你对ak-74挺陌生的,也很好奇?” “当然了,我以前没用过这种步枪,肯定会陌生也会感到好奇嘛,长官,你是不是打过很多种枪,给我讲讲ak-74的特点行不行?” 高飞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而肖霍洛夫还就吃这一套,因为他以前是真当过射击教练,真当过靶场安全员。 “哈哈,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以前在军队时就当过射击教官,我还打过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轻武器,嗯,我给你讲讲ak-74的特点。“ 肖霍洛夫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他不假思索的就道:“ak-74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座力小,后座力体感比m4还要小一些,连发的准確度更高,但是在我们的战壕里,在这种很多土的地方,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后瞄具蹭到了泥土,就会被泥土把后瞄缺口堵住,根本无法瞄准,而且很难清理,这一点你一定要注意,要非常的注意!” 这种细节,高飞真没在网上看到过,所以肖霍洛夫说的就是能救命的小技巧。 “还有这个问题,我记住了,我一定注意。” 肖霍洛夫满意的点头,继续道:“ak步枪全系的枪口装置都很吵.不戴听觉保护打74真的会聋一天,尤其別人站在你旁边打更加的震耳朵,所以,最好准备一副耳塞,没有耳塞的话,用卫生纸什么的堵住耳朵也好,免得听力受影响。” 高飞再次惊嘆道:“还有这个问题,幸亏你告诉我了,我得找东西堵住耳朵才行。” “我有降噪耳塞,送你一副,接下来是第四点,ak打完有腐蚀性发射药的子弹一定要擦枪,否则內部生锈非常快,尤其是天冷以后,內部凝结了冷凝水,第二天早上枪机锈死很正常,这是致命的。” 高飞没有特別的研究过ak-74,因为他对这枪的兴趣不是很大,相对来说,他更加的了解ak-47,所以肖霍洛夫说的每一条都是他之前不知道的。 “还有其他的知识点吗?” 肖霍洛夫特別满足的道:“在战壕或者泥泞的地方维护枪的时候,千万不要把零件掉到地上,零件或者弹簧掉到泥里很难擦乾净,除非你有一盆乾净的水去洗刷,否则绝对不要把零件掉地上,还有就是记得关保险,ak74的封闭性很差,不关保险进了泥沙和水之后,天气冷一点扳机组真的会给你冻上,在热带气候没有这些问题,但是在这里,在东欧平原,你一定要注意这些。” 学到了,高飞由衷的道:“还有吗?” “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別注意的点了,唔,5.45口径对有防护目標威力不足,打不穿防弹衣,但这不是注意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发现敌人都是穿防弹衣的,那就换枪打,你会用机枪吗?我是说,你会用pkm机枪吗?” “知道该怎么用,但是从没用过。” “我拿给你试试?” “好啊。” 肖霍洛夫教的兴起,而高飞自然是满口答应,但就在这时,肖霍洛夫的对讲机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 “別动!” 要起身的肖霍洛夫停下了,他飞速的大声道:“都待在洞里別动,又要炮击了,法克,今天怎么打个没完了。” 第13章 区別待遇 上前线第一天就接连被炸,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二轮炮击明显朝著高飞他们这边集中了火力,时间持续的不长,还是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但是这次高飞蹲在防炮洞里感觉都蹲不稳的。 为什么要蹲著,因为直接坐在地上的话,很可能被近距离爆炸的炮弹给震死。 就像现在,高飞蹲的好好的,突然就觉得脚下一颤,然后他头顶的土呼啦啦掉下来一大块,而防炮洞外面尘土带著碎块呼啸而过。 衝击波带了一下,高飞就感觉是被十二级狂风迎面吹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捂著耳朵张著嘴的高飞吃了一嘴的土。 有种窒息感,乾咳,拼命把嘴里的尘土吐出来,在那一瞬间,高飞是恐慌的,可是当突如其来的炮击又突然停止后,他知道自己在第二轮的炮击中活下来了。 双手捂耳朵张嘴是为了防止被衝击波震坏耳膜,而高飞的动作很標准,当他察觉炮击已经停止,放开了双手之后,首先听到的就是萨米尔的大喊。 头顶上的土呼啦啦又掉了一块,高飞抄起自己的步枪挪出了防炮洞,而在他离开防炮洞的一瞬间,防炮洞哗啦啦的整个塌了下来。 腿只是有些软,但是不抖,高飞进步挺快的。 萨米尔还在喊,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也在喊。 高飞跑到了萨米尔的防炮洞前面,萨米尔闭著眼睛抱著头只顾大喊,他被嚇坏了。 第二次炮击和第一次不一样,因为第二次炮击真的落在了高飞他们的战壕里。 当高飞看到了战壕里出现的大坑时,他的腿再次开始了颤抖。 不觉得害怕,但就是腿抖。 “没事了,没事了!” 高飞把手按在了萨米尔的肩膀上,他大吼道:“好了!没事了!” 萨米尔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副想哭但是又像在笑的表情,颤声道:“我想回家!” “我的机枪没了!” 格拉斯基在大喊,他离开了防炮洞,一脸茫然的寻找自己的机枪。 在离高飞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战壕的转角被炸塌了,刚才有发炮弹直接落进了战壕,幸亏战壕是严格按照z字形挖的,衝击波无法沿著战壕一衝到底干掉所有人。 炮弹衝击波残存的能量把格拉斯基放在外面的机枪吹倒了,然后落下的浮土掩埋了机枪,所以格拉斯基离开防炮洞之后才会找不到他的机枪。 肖霍洛夫爬上了战壕,他暴露在外,冒著很大的风险观察了一眼,然后他跳回了战壕,大吼道:“运气真好!” 沿著高飞他们阵地四周落下了至少十发炮弹,其中有一枚炮弹直接落在了临近的战壕段里,从高处看一眼,就能发现四周隔著十几米就是一个大弹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死人。 格拉斯基把埋进土堆里的机枪挖了出来,他打开了机匣盖,把弹链拿了下来,翻转枪身嗑了磕,然后开始抖动弹链,防止弹链上的土进入机匣。 “別愣著,换个洞待著,小心无人机。” 肖霍洛夫衝著高飞喊了一声,然后他找了个完整的防炮洞又躲了进去。 原来战场是这样的,是在敌人的轰炸和炮击中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然后什么都不用干,或者说,什么都干不了。 高飞回到了自己的防炮洞,他的背包还在里面呢,而且没塌。 萨米尔已经不喊了,等著外面安静之后,他突然道:“瑞克斯,你还好吗?” “我没事。” 然后就没了声音,在这种防炮击的时候,閒聊也没了心情。 高飞他们这边风平浪静,不代表整个战线上都平静。 现在俄国人三面半包围巴赫穆特,整个战线有几十公里长,这边不是主攻方向,但枪炮声始终没停过。 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始终刺啦刺啦的乱响,有时候能听到对讲机里的说话声,只是说的是俄语,高飞也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而有时候就乾脆只有杂音了,完全什么都听不到。 终於,在听到了一声並不清晰的俄语后,肖霍洛夫突然道:“危险解除,敌人被打退了。” 这是一次乌克兰人的大反攻,而高飞看到了其中小小的一个剖面,亲自参与了这场大规模战斗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现在战斗结束了,可以鬆一口气了,因为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全都离开了防炮洞,来到了战壕里。 高飞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都出来吧,抓紧时间抢修一下战壕,乌克兰人的无人机消耗了很多,他们不会把无人机浪费在我们这种阵地上的。” 肖霍洛夫还解释了一下。 高飞离开了防炮洞,他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顾目四盼,能看到前后左右各处都有浓烟。 格拉斯基对著肖霍洛夫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前沿阵地被全线突破了,现在我们已经成了最前线,a连的阵地失守,不过他们又夺了回来,a连的损失极为惨重,我判断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所以我们右侧的防线很薄弱,要小心点。” 肖霍洛夫就是把对讲机里听到的信息讲了讲,说完后,他看向了一脸懵逼的萨米尔和还算镇定的高飞,大声道:“你们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对吗?” 高飞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们是最前线了?而我们距离前沿阵地只有四百米对吗?” “是的,我们已经是最前沿阵地,但是敌人只会在前沿阵地布置少量兵力,他们的主阵地应该在我们前方一公里,所以没那么危险。” 二线变一线了,那岂不是说,下一次就轮到高飞他们直接承受炮火了? 高飞有些愁,而肖霍洛夫看出了他的担忧,於是自信的一笑之后,肖霍洛夫道:“別怕,明天我们就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了,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被安排去填战壕的。” 格拉斯基在一旁道:“对面没有足够的兵力继续推进,他们能做的只是把战线推远一些,但是,从现在开始要提高警惕,在收復失去的阵地之前,我们是和敌人直接面对的。” 肖霍洛夫从战壕里拿起了一个长柄铁锹,他直接把铁锹扔到了萨米尔的身前,差点砸到萨米尔的脚。 “嗨,你,去把坍塌的战壕挖出来。” 坍塌的战壕要重新挖出来,这不是个小工程,虽然炸塌的土很鬆软,但是土方量远比看上去要大的多,四个人一天能干完就不错了。 肖霍洛夫也不是对萨米尔多瞧不上,但是这种力气活交给新人去干,这好像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萨米尔低头捡起了铁锹,他什么都没说,拿著铁锹就要去挖土。 高飞不能说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帮萨米尔一起挖。 配发的单兵装备里没有工兵铲,高飞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有其他的长柄锹,於是他对著肖霍洛夫道:“长官,还有铁锹吗?我去挖战壕。” “你別去。” 肖霍洛夫朝著高飞招了招手,等高飞走到旁边后,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高飞肩上,然后左手指著一个方向道:“现在无人机不会攻击,对面也是刚刚进入阵地,所以他们活动会很频繁。” 说完后,肖霍洛夫把搭在高飞肩上的手拿了下来,在他肩头捶了一下子,眼睛里冒著精光道:“你用机枪试著打他们一下子,怎么样?” 第14章 这也行? 搞他一下? 那就搞他一下! 高飞怕什么,他求之不得。 “好啊!打。” 阵地上就一挺机枪在格拉斯基手上,而肖霍洛夫说用机枪打一下子的时候,格拉斯基停下了清理机枪的动作,当高飞说好的时候,他马上把子弹扣进了弹仓,盖上了机匣,顛顛儿的把枪送到了高飞面前。 高飞接过了机枪,很重,比他想像的要重。 现在高飞开了三次枪,两次单发,一次连发,可是总共打了没有一个弹匣,而现在呢,他却要打机枪了。 高飞知道机枪怎么用,他知道怎么装弹,怎么拉枪机,也知道怎么换弹和换枪管。 高飞还知道机枪最主要的作用是压制。 压制敌方步兵的衝锋,打击轻型装甲目標,压制敌人的火力点,用高射速和大容量弹药能提供持续火力,为己方的步兵提供保护。 但是高飞对机枪的全部了解都停留在在纸面上,他对pkm这款机枪熟的已经不能再熟了,然后他也看过非常多打pkm机枪的视频,有端著打的,有走著打的,当然最多还是趴在地上臥姿打的。 可是从没有一个文章或者视频说过一个纯新手该怎么打机枪。 还有,四百米已经是个非常远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看人就是一个活动的小黑点,如果一个人大部分都藏在掩体里,只露个头的话,那根本就看不到。 在这个距离上,用只有机械瞄具的机枪打人,打不中是正常的,打中了才是不正常的。 高飞把机枪的两脚架打开放在了地上,枪托抵肩试著瞄了一下。 瞄具很简单,和步枪没有什么区別,但是这个四百米的距离,却有点儿超出高飞的准確判断范围了。 一百米內,高飞的眼睛就是尺,误差绝对不超两米。 二百米內,误差绝对不超五米。 但是两百米外就不行了,因为高飞干过的工程里,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二百米埋一根杆儿,至於四百米这个距离他没什么概念。 试著瞄了一下,发现能看到的也就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如果不去高处的话,就算四百米外有人活动,他也绝对看不到。 高飞的眼睛离开了准星,他对著旁边的肖霍洛夫道:“这怎么可能看的到目標?我们的位置太低了。” 肖霍洛夫嘿嘿一笑,而格拉斯基迫不及待的道:“没让你打平面上的目標,看到那棵树没有?” 格拉斯基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高飞认真的看了看,他能看到黑乎乎的一个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肖霍洛夫笑道:“那里是一个前沿阵地的观察点,看著像是一棵炸断的树桩,但实际上是铁皮偽造的,那是一个观察哨。” 高飞愣了一下,因为肖霍洛夫他们说的,是一战时候的东西了。 一战就是堑壕战,大家都在壕沟里看不到远处,而为了监视敌人的动向,为了给机枪手指引目標,交战双方就不约而同的造了很多假树桩之类的东西,让人躲在里面观察。 但问题是,別管偽装的再像都没用,对於这种凸出地面的高处,那是必然要被敌人重点关注的。 所以这种名为观察岗的制高点,实际上就是送死的处刑点。 高飞很是不解的道:“会有人傻到登上那地方吗?” 格拉斯基信心满满的道:“有,一定会有的。“ 肖霍洛夫笑道:“只要有新兵,那就一定会有人上去的,一定会有菜鸟出於好奇爬上去看看的,不管是我们还是对面,一定会有这种菜鸟。” 格拉斯基很严肃的道:“我打过两次,没打中。” “我们整个连在这个观察哨一共打死了十二个蠢货,其中隔壁阵地上的狙击手打死了四个,他们的机枪手打死过两个。” 肖霍洛夫说的很严肃,他嘆了口气,继续道:“这个观察哨在我们班两个阵地中间,隔壁打死了六个,那我们至少也得打死过,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一个都没打死过。” 格拉斯基摊了下手,无奈道:“他们的机枪手有狙击手帮忙,可我们这个阵地上没有狙击手,没有瞄准镜。” 肖霍洛夫撇了撇嘴,但他没有驳格拉斯基的面子,而是继续对著高飞道:“我们等著,只要有人上去你就打,机会不多的,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能试射,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高飞瞄准了肖霍洛夫指的观察哨,他发现那个观察哨比机械瞄具的准心还小,就是说想用瞄准的话,前方的准心就会整个把目標给盖住。 很难,確实难,但是高飞想试试。 虽然有两脚架作为支撑,但是距离太远之后,再瞄准目標感觉整个目標都虚了,也就是要打的地方根本是一片模糊。 调整一下视线,当眼睛对焦远处的目標之后,眼前的准星又虚了,好像变成了好几个。 还有,隨著呼吸,肩头的微微颤抖,都感觉目標在缺口里晃动,一下出现在了准星左边,一下又出现在准星右边。 这实战就是不一样,高飞真不知道打远处的目標这么费劲的。 现在才明白,那些用机瞄打几百米外目標的狙击手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看著高飞一直在调整,一直在动来动去,肖霍洛夫忍不住道:“怎么样?能打吗?” 原来肖霍洛夫一直问的能不能打是这个意思。 “能打!” 不能也得说能,反正打不中又没事。 高飞再次起身,他看了看表尺,pkm机枪的表尺从一百米到一千五百米,但是战斗定装在三百米,而格拉斯基这挺机枪的表尺此刻就在三百米距离上。 为了显得自己很专业,高飞想把表尺推到四百米距离上,可是手上没准,一推推了两格,来到了五百米距离上。 格拉斯基没说话,肖霍洛夫却是愕然道:“哇!你怎么知道观察哨距离是五百一十五米?我没告诉你吧?” 这次真是蒙的,纯蒙。 打算再把表尺往后拉一格的高飞停下了手,不动声色的道:“看著像。” 表尺调完了,高飞看了看弹链,格拉斯基的机枪没有用弹链盒,而是直接用的一截弹链,看样子还有个四五十发,这弹链是五发普通弹夹一发曳光弹,是轻机枪状態下常见的子弹配置。 不知道处於待击发位置的子弹是什么弹种,还是打开看看比较可靠,於是高飞打开了机匣盖看了一眼,发现待击发位置上是一发普通弹。 “五百米距离上普通弹和曳光弹的弹道高度差距多大?” 高飞问了个很专业的问题,格拉斯基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道:“五米应该是有的,但是我没有特別关注过,平时也不会射击那么远的目標。” 肖霍洛夫略显紧张的道:“需要更换弹链吗?需要换子弹吗?” 完全不知道弹道,什么弹种都不知道,所以换不换子弹也无所谓了。 “不用。” 高飞扣上了机匣盖,然后他拉动了枪机,直接给机枪上膛处於待击发的状態。 再次瞄准观察哨的位置,这次些微有了那么一点经验,眼睛不用刻意调整就能看到目標。 这个时候,萨米尔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道:“长官……” “嘘!” “闭嘴!” 两个人都怒视萨米尔,萨米尔一脸无奈的道:“我能不能等会儿再挖?我也想看他能不能打中啊。” 不等肖霍洛夫开口,高飞赶紧道:“萨米尔是我兄弟,让他一起看吧,机会难得。” “过来,保持点距离,安静的看著。” 肖霍洛夫给高飞面子,然后他一脸小心的道:“你要自己用望远镜观察,还是我给你指引?” 不用望远镜根本看不到那个观察哨上是不是有人,但是自己观察,发现目標后再放下望远镜抄起枪再打,那显然是不赶趟的。 “我先看看,然后你给我观察指引目標吧。” 格拉斯基马上递过望远镜。 高飞接过瞭望远镜,发现竟然是视得乐这个牌子,这显然不是俄军装备的望远镜。 “望远镜不错啊。” “我缴获的。” 望远镜高飞不是第一次用,只不过他之前用的是花一百多块钱买的,这成像的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很清晰,很明亮,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色的圆筒状,连上面大大小小的弹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高飞刚看到观察哨,就发现有个戴著头盔的脑袋探了出来。 “臥槽!” 火速放下望远镜,高飞一把抄起机枪,脑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想,直接对准了观察哨的顶端。 高飞放望远镜,格拉斯基马上去拿望远镜,而肖霍洛夫手上就拿著一个望远镜,就在高飞急忙抄起机枪的同时,他急声道:“出来了出来了!” 高飞架枪,在枪姿稳定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脑子还没想这枪该不该开,耳朵还没听到指引目標的肖霍洛夫说开火,他的手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手比脑子快。 当子弹打出去,巨大的后坐力震动著高飞的肩膀,高飞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於是他本能的鬆开了手指之后,短点射已经完成,三发子弹已经打了出去。 也就是说,高飞的大脑反应时间是pkm打三发子弹的时间。 “打……打中了!掉下去了!” 肖霍洛夫惊呼。 格拉斯基终於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观察哨,但他没看到人,於是,他一边微调望远镜的焦距,一边用极度懊恼的声音道:“苏卡不列,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啊……” 肖霍洛夫极度惊愕,但他捨不得放下望远镜,就在格拉斯基懊恼的痛骂时,他也忍不住道:“苏卡不列,这tm也行!” 第15章 突击队 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结果,包括高飞自己。 “打中了吗?” 就算肖霍洛夫已经开始激动的爆粗口了,但高飞却觉得如果这都让他蒙中了,那射击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打中了!我看的很清楚,他上半身刚探出来就掉了下去,中弹之后掉下去的!” 肖霍洛夫放下瞭望远镜,而格拉斯基在举著望远镜看了一眼后,满脸遗憾的骂了一声,隨后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掛,一手按住了高飞还架著的机枪,道:“放手。” 高飞放开了机枪,格拉斯基双手端起机枪,道:“躲炮。” “快,快,躲起来。” 肖霍洛夫拍了高飞两下,一脸小心呵护的表情,急声道:“敌人有可能报復的,先躲避一下。” 高飞甚至都没机会再用望远镜看看的。 四个人全都急匆匆的躲回了自己的防炮洞,再然后,就是枯燥乏味无聊而且极度难受的等待。 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高飞就是开枪爽了一下,然后在面对可能的报復时,整个阵地上的人就得跟他一起缩在防炮洞里別出来了。 一个冷知识,其实防炮洞不能防自杀无人机,也防不住无人机从天上往下扔手榴弹或者迫击炮弹,躲在防炮洞里的唯一作用,是不要被炮弹或者无人机一下子炸到两个人。 在防炮洞里枯坐了一会儿后,高飞突然道:“长官,我们为什么不在头顶上加个盖子呢?” 加个盖子,虽然不能阻挡炮弹,但是可以有效的防止无人机扔炸弹,最主要的,是可以防止无人机一览无遗的把战壕的情况看穿。 肖霍洛夫淡淡的道:“因为没有木料,还有,我们在这个阵地不会待太久的,要么向前推进,要么后撤,所以我们没必要做什么了。” 说的也是,今天找材料给战壕上盖了个顶,明天就去了別的阵地,那这功夫不是白费了嘛。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肖霍洛夫终於道:“好了,继续挖战壕,出来吧,外面应该是安全的。” 高飞离开了防炮洞,他终於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 肖霍洛夫在战壕里张望了几眼,然后他大声道:“轮流挖,萨米尔你先来,格拉斯基警戒。” 战壕就一米多宽,並排站两个人都觉得挤,这要是两个人同时挖的话只会互相影响,所以又是萨米尔第一个开始挖。 萨米尔也没有什么怨言,吭哧吭哧的就开始挖。 肖霍洛夫一脸和蔼的走到了高飞面前,主动递过一根烟,给高飞点上之后,自己才跟著点了一根烟,道:“以前只是参加过演习,从未实战过?” “是的,从没打过实战。” 高飞很诚实的道:“而且我也没用过机枪,pkm机枪是第一次碰。” 格拉斯基猛然回头,一脸诧异的看著高飞道:“你没开玩笑吧?” 肖霍洛夫皱眉皱眉,道:“这就不太对了,我相信以你的枪法,你在华夏不可能只是个普通步兵吧,如果我是你的上级,不把你培养成狙击手就是我的失职。” 坏了,把这茬给忘了。 高飞把菸灰磕了磕,嘆了口气,很是认真的道:“坦白说,在这里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神枪手的,以前呢,我是个文职。” 肖霍洛夫大惊失色,道:“文职?” “嘘,小声点。” 高飞一脸苦相,很是无奈的道:“对啊,我是个文职,我接受过基础的训练,但我肯定不会成为一个狙击手。” “什么文职?作战参谋?那你会图上作业了?” 参谋肯定会画图,但是高飞不会,別说画图了,他还不会看军用地图,虽然是军迷,但高飞没迷到这个程度。 “呃,不是参谋。” “难道你是情报人员?” “不是,我说了保密,这个得保密。” 肖霍洛夫再次產生了浓重的疑惑,但是他看著高飞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於还是道:“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唔,奇奇怪怪的。” 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到了现在,高飞估计他就算说自己从没当过兵,肖霍洛夫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已经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之前都是在撒谎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呲呲啦啦的响了起来,说话声被干扰的很厉害,但是听的还算清楚。 现在高飞就站在肖霍洛夫旁边,近距离观察,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肖霍洛夫用的是摩托罗拉对讲机,但是仔细辨认一下,就发现这对讲机符合他在视频上看到的特徵。 什么特徵,就是国產对讲机贴牌的假摩托罗拉。 高飞不懂对讲机和电台,但是他在网上看大神详细讲解过,说是俄军以前用摩托罗拉的,结果发现自家的信息都能被敌人知道,然后,现在战场上大部分士兵就用上了国產的uv双波段对讲机。 u段和v段频率適合近距离通话,基本上就是几百米到两千米,如果在城区的话,通话距离都到不了两千米。 而且国產对讲机都是民用的,再加上俄国人採购的才是百十来块的便宜货,根本就没做电磁屏蔽,所以只要周围有大功率发射装置,对讲机就一定会刺啦刺啦乱响。 对上了,都对上了,看来肖霍洛夫用的就是这种对讲机。 对讲机里说完了,肖霍洛夫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回復了一声后,用英语低声道:“上面要求每个组抽调两个人去连部待命,我估计这是要组建突击队了。” 高飞也听不懂俄语,所以他就研究对讲机,但是听肖霍洛夫说完对讲机里通知的內容后,他很是吃了一惊,愕然道:“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你们就这么用民用对讲机在公开波段明语说出来了?” 连高飞一个军迷都知道的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肖霍洛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道:“敌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就像我们知道敌人要干什么,他们打过来,我们就打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有什么可保密的。” 真不知道该说俄国人打的是太糙还是打疲了,这种事情,他们是真不上心啊。 高飞无言以对,而可怜的萨米尔继续挥动他的铁锹。 格拉斯基嘆了口气,他转过了身,对著肖霍洛夫道:“你留下,我带他去吧。” 这个他只能是萨米尔了。 肖霍洛夫看著萨米尔,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不,还是我带他去吧。” 萨米尔挖的很是卖力,铁锹上下翻飞,他高强度的挖了半个小时之后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他表现的再卖力,却还是免不了被人选中的下场。 这个阵地上两个老兵两个新兵,组建突击队不可能让两个新人去,当然也不可能是两个老人去,那就只能是一老带一新。 在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高飞明显表示出了偏爱的前提下,这个接近於去送死的任务当然是萨米尔去了。 萨米尔停了下来,他回过了身,一脸无奈的看著肖霍洛夫,想说些什么的,但最终却是嘆了口气,对著高飞道:“我包里的东西留给你。” 没办法,不可能更改的事情就只能认命。 萨米尔但凡敢表示不满,肖霍洛夫当场开枪打死他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我去吧,我参加这个突击队。” “你別去。” “你去干什么。” “你死了太浪费。” “就是。” 肖霍洛夫跟格拉斯基一唱一和的否决了高飞的提议。 肖霍洛夫摆了下手,隨后把自己兜里的烟掏出来递给高飞,想了想,又把打火机也掏了出来,一手抓住高飞的手,把烟和火往高飞手上一拍,道:“嗯,就这样。” 格拉斯基低声道:“我去。” “上次是你去的,这次该我了。” 肖霍洛夫没多说什么,他就对著萨米尔道:“收拾你的东西,跟我走了。” 第16章 赎罪营 军令如山,让你去,不想去也得去。 不让去,再想去也没用。 肖霍洛夫带著萨米尔走了,留下了对讲机和电台,还有高飞和格拉斯基。 气氛有些沉闷,高飞接替了萨米尔的工作,他抡著铁锹开始铲土,而格拉斯基就架著枪,注意著对面阵地上的动静,时不时的看看天空。 高飞一口气干了很久,被炸塌的战壕段被他挖了差不多有一半了。 “休息一会儿吧,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高飞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喘了几口粗气,放下了铁锹,转身对著格拉斯基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好说,突击队的死亡率挺高,但也不是那么高了,基本上,至少能回来一个吧,回来两个也正常,当然,一个都没回来也正常。” 格拉斯基说了一通彻彻底底的废话,他拿了根烟递给了高飞,道:“一般我们都不和新兵交朋友,因为认识不了多久就死了,不过我觉得你和其他新兵不太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了,高飞情商高的很,他要是和那些脑子不带拐弯的俄国人一个样还混个屁啊。 高飞接过了烟,掏出了肖霍洛夫给他的打火机,给格拉斯基把烟点上之后,低声道:“你和肖霍洛夫都是好人,能遇上你们是我的运气,其实萨米尔也很不错。” “唔,他要是这次能活下来也就是老兵了。” 格拉斯基吐了个烟圈,一脸淡然的道:“看他运气吧,最近几天战况越来越激烈,都是看运气,我们两个留下来也不见得就安全,因为敌人有可能抢先发动攻击。” 高飞愕然道:“可他们的大规模进攻不是刚刚失败吗,这么快就能再次发动进攻吗?” “哦,大规模进攻是一回事,小规模的战斗是另一回事,白天坦克衝锋,晚上特种部队偷袭,互不影响的。” 高飞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格拉斯基继续一脸平淡的道:“我们缺乏夜视仪,敌人现在更缺重型装备,我们的无人机越来越少,敌人的炮弹越来越少,怎么说呢,就是敌人现在更喜欢打夜战,我们更喜欢白天。” “明白了!” “所以晚上要是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其实也挺危险的,唔,当然,比起突击队的任务相对还是好一点。” 挠了挠头,格拉斯基一脸无奈的道:“总之呢……就是看运气,运气好就能活下来,我们几个还能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运气不好就死,就换人,就是这样,其实很简单,没什么特別复杂的,你不要紧张,这就是工作嘛,没什么特別的。” 想宽慰高飞,但是又怕高飞过於放鬆,於是开解两句后就赶紧补上警告,但是警告之后又怕高飞害怕。 格拉斯基已经尽力了,但他真不適合做思想工作。 高飞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点头道:“好吧,希望他们没事,那么你参加战斗多长时间了?” “我来这里两个月了,我和肖霍洛夫是差不多一个月前认识的,和他搭档之后,我们身边换了不少人,就是以这个阵地来说,已经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唔,我和肖霍洛夫的运气不错,我希望你和萨米尔的运气也很好。”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能沉默以对。 格拉斯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他一脸严肃的道:“肖霍洛夫没回来,我也死了的话,你就是这个战斗组的组长了,来,这是我们前方阵地的坐標点,还有,你得知道对讲机的通话频率,这是组长必须掌握的。” 高飞无奈道:“我不会说俄语,发布希么命令我都听不懂。” “呃,这是个问题,我把这个给忘了,这样不行啊,你得学会俄语才行,现在我教你学俄语吧,先从最基本的战斗术语和命令开始。” 很自然的,格拉斯基开始教高飞一些基本的句子。 早上打退了敌人一次进攻之后,战场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虽然枪炮声没停过,但是很稀疏。 两人边聊边学,时间也就过的快了一些,中午时高飞吃了两块压缩饼乾,喝了点塑料桶里的水,高飞只是觉得不好喝,但也没有喝出什么特別的味道。 然后就是挖挖坍塌的战壕,累了就休息顺便学俄语,这样时间好像都快了一些,不知不觉的太阳就开始偏西了。 高飞努力不去想萨米尔和肖霍洛夫,他也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两人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越是刻意的想要迴避一个人,想要对一个人不在意,却越是在意。 现在高飞明白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为什么不想认识新人了,他这还不到一天,就已经有了牵肠掛肚的感觉了,那在这战场上待久了的人,每天都要经歷生离死別的,要是跟他一样可就没法活了。 但惊喜就是喜欢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到来,就在高飞忍不住又想起来萨米尔的时候,掛在格拉斯基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对讲机里急促的讲了几声,然后格拉斯基突然一脸惊喜的道:“他们要回来了。” “啊?什么?” “突击队解散,他们要回来加强阵地的防守。” 高飞喜出望外道:“真的?太好了,这是计划取消了吗。” “不,肯定是有別的部队接手了,应该是来了新的支援部队,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没我们的事了。” 格拉斯基也很高兴,他吁了口气,笑道:“上面通知我们突击组成员要回归原阵地,小心些不要误伤,等著吧,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很快,说完没有两分钟就响起了肖霍洛夫的叫喊声。 “格拉斯基!” “是我,过来吧。” 没使用什么口令,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很熟,所以他们分辨声音就行了。 肖霍洛夫走在前面,他喜气洋洋的小跑著就回来了,看到两人后,立刻迫不及待的道:“哈哈,赎罪营来了,是赎罪营来了!” 格拉斯基闻声大喜,他怕高飞不知道什么是赎罪营,迫不及待的对著高飞道:“太好了,赎罪营就是监狱里的一些重犯,他们干最危险的活儿,接下来我们就轻鬆了,在赎罪营的人死完之前,我们不会有太过危险的事情了。” 格拉斯基特意强调了一下赎罪营,高飞知道赎罪营的。 俄国有赎罪营,也有人將其称为惩戒营,但赎罪营和惩戒营严格来说是两码事。 区別就是赎罪营里全是罪犯,而且是重刑犯,华格纳集团监狱招募重刑犯,然后这些重犯在前线服役六个月之后,就能消除犯罪记录,还有一笔钱可拿。 如果在战斗中表现极为突出,还有可能战后就地退役。 而惩戒营从沙俄时代就开始有了,苏联时期也有,就是把一些犯错的士兵集中起来,把他们派往最危险的地方,完成最危险的任务。 有时候一些成建制的队伍,也会因为犯了什么错被惩罚性的派去执行极为危险的任务,把这种部队称为惩戒营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就在这里,格拉斯基特意强调的赎罪营就是华格纳集团从监狱里找来的重犯,他们的编制就叫赎罪营。 不会特意派赎罪营去送死,因为华格纳集团现在非常缺人,但是,赎罪营肯定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先成建制的去打,打的没剩下几个人了,就把这些赎罪营的重犯分到前线阵地上,继续让他们从事最危险的工作。 所以赎罪营一来,就意味著普通的僱佣兵会少死很多人。 肖霍洛夫和萨米尔就是这样回来的。 第一次,高飞觉得那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肖霍洛夫径直走到了高飞身前,伸出了右手,意气风发的道:“东西还我!” 高飞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放到肖霍洛夫手上之后,很是快乐的道:“还给你,別再给我了。” 萨米尔也是一脸的喜悦,他对著高飞点了点头,而高飞迫不及待的道:“你的东西我没动,都还给你。” 肖霍洛夫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长吸一口,一脸愜意的道:“憋死我了。” 格拉斯基把对讲机还给了肖霍洛夫,他笑道:“你的东西都还你,唔,知道来了多少人吗?” 肖霍洛夫意气风发的道:“上千人!而且就来了我们这段战线上。” “运气真好啊。” 格拉斯基感嘆了一声后,突然脸色一变,对著高飞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遇见赎罪营的人不要惹他们,不要和他们起衝突。” 肖霍洛夫的脸色也跟著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赎罪营会从什么地方发起攻击,但他们確实是有可能经过我们这里的,如果真的碰面了,不要和他们起衝突,这些人都是亡命徒,真正的亡命徒。” 同样是服役半年,但赎罪营的人能活过半年可比高飞他们这种僱佣兵难多了。 对於这种亡命徒,高飞肯定是不会主动去招惹的。 交待了高飞和萨米尔一番后,肖霍洛夫继续道:“赎罪营来了我们这里也不全是好事,今天夜里肯定有行动,赎罪营拿下阵地后,我们的位置可能也要跟著前移,所以现在休息好,別站在这里了,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好好休息,等命令吧。” 第17章 夜袭 防炮洞里伸不开腿,直不起腰,想要好好睡一觉也是挺难的。 高飞在阵地上的第一晚非常煎熬,他睡的时间並不是太长就醒了。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高飞没有手錶,都没办法知道具体是几点。 站起来,往敌人的阵地看一眼,同样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说著今晚晚上赎罪营会对敌人发起进攻的,却是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可能是还没到时间吧。 高飞小心的走了两步,但他的脚步声还是被听到了。 “是谁?” “我,瑞克斯。” 是萨米尔的声音,高飞循著声音摸了过去,他的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但依然看不到萨米尔的身影。 萨米尔再次低声道:“睡不著吗?” “睡不著,现在几点了?” 萨米尔抬起了手腕,他擼了一下袖子,低声道:“十一点半。” “我十二点站岗,你去睡吧,我替你。” 现在已经和敌人接上了,高飞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前线,所以晚上必须得有人值守,免得被敌人摸过来都不知道。 本来应该是两人一组轮流来的,但是肖霍洛夫却不怎么担心被敌人摸过来,所以他下令是单人岗,每人两小时轮流来。 提前半个小时站岗,这对高飞不是什么问题。 “我也睡不著。” 萨米尔声音压的极低,他低声嘆了口气,道:“我的处境不算好,要不是今天赎罪营来了,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高飞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依然和你同进退。” “我不是抱怨,我就是羡慕你,厉害的人到哪里都受重视,枪法好在战场上就是重点保护对象,这很公平。” 黑暗中,萨米尔的手伸了过来,先摸到了高飞的胳膊之后,萨米尔顺势在高飞的胳膊上拍了拍。 是安慰高飞,也是对高飞表示祝贺。 高飞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同生共死这种话就很假而且没意义,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即便高飞想跟萨米尔在一起都不行。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片刻之后,高飞听著萨米尔突然道:“嗯?” “什么?” “嘘……” 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萨米尔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嘘声后,高飞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 而且也不敢动。 萨米尔一点动静都没有,高飞侧过了头,他试著倾听,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黑暗中突然又是一只手伸了过来,高飞正在紧张的时候,差点就被这只手给嚇的喊出声来。 好在高飞忍住了,然后他身子顺著萨米尔拖拽的力道靠了过去。 萨米尔用极低的声音在高飞耳旁道:“有声音,不对劲,你悄悄的去问组长,晚上有没有自己人经过我们的阵地,別出声,快去。” 高飞心里一惊,他下意识的往前再次看了一眼,眼中却依然只有黑暗。 高飞没说话,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弯下腰,一手扶著战壕的土壁,按照记忆往肖霍洛夫的防炮洞走去。 没有热成像,没有夜视仪,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两个手电筒,而且这手电筒还不能掛在枪上,因为ak-74没有皮卡丁尼导轨,没办法加装外掛。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开手电筒往四周扫一扫,那是真找死。 高飞的手一空,他摸到了防炮洞,但是不等他俯身去摸肖霍洛夫,也不等他开口去叫,却听肖霍洛夫低声道:“干什么?” “萨米尔发现有声音,他让我……” 高飞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萨米尔突然极是悽厉的大吼道:“敌袭!” 话音未落,却是轰轰的两次爆炸声,高飞骇然回头看去,却见在枪口焰的微光照应下,萨米尔把枪伸出了战壕,身子却蹲在战壕里,正在用信仰射击法朝著战壕外疯狂的扫射。 一瞬间,高飞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快炸出来了,他下意识的把步枪一扯,左手一兜抓住护木,右手打开保险,起身就要探出去开火。 “蹲下!” 肖霍洛夫撤了高飞一把,与此同时他起身,没有直接举枪,却是把身上手边所有的手榴弹全都飞快的扔了出去。 格拉斯基也出来了,他一声没吭,只是在探出防炮洞的第一时间,把架在洞口的机枪举了上去,扣住扳机噠噠的打了一梭子。 后坐力让机枪失去了控制,但格拉斯基依然没有起身据枪之后再射击,他就是再次把机枪往战壕一边的上方一架,枪口基本上是对著天空就又是一梭子子弹。 高飞再次要探头,但是肖霍洛夫右手拿著手榴弹,左手抓著高飞的防弹衣领口再次把他压了下来。 “別露头!敌人有夜视仪!等我们的照明弹!” 俄军有夜视仪,但是做不到人手一个,还有一个很致命的麻烦,就是前线士兵手上即使有夜视仪,却也因为充电困难而无法使用。 现在华格纳能保证每个班组最少有一部夜视仪或者热成像,但是不在肖霍洛夫他们这个组手上。 但是! 高飞他们临近的班组有夜视仪,如果敌人偷袭,那么相邻阵地上应该能发现的,可是相邻阵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萨米尔抢先扔了手榴弹,又把枪举过头顶,用根本看不到敌人的方式射击,所以到底有没有敌人,这个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高飞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对萨米尔有些信心不足。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三个小亮点。 亮点快速的飞上天空,然后突然变成一团明亮的白光。 照明弹发射了,高飞他们这边阵地上一打,后面的迫击炮阵地立刻发射了照明弹。 从现在开始到战斗结束,照明弹会一颗接著一颗,绝对不会让战场再次陷入黑暗。 俄国缺电子设备,缺对讲机夜视仪无人机这些东西,但是打过二战后,在冷战期间为三战准备的军火,俄国人是真的不缺。 天亮了,什么都能看到了,肖霍洛夫鬆开了抓著高飞的手,他猛然道:“一起……开火!” 当照明弹升空並照亮大地的那一刻,格拉斯基就停止了射击,他低著头,但是机枪已经抵在了肩上,沿著战壕快步跑出去了几米。 萨米尔在换弹匣,他的三十发弹匣在刚才的信仰射击中已经打空了。 肖霍洛夫端著步枪站了起来,而高飞没有移动位置,他和肖霍洛夫一同起身,探头出战壕。 真有人,距离不到十米。 眼睛发现了人形物体,高飞大脑来不及识別敌我,甚至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看到了一个正在高速衝来的物体,於是他就本能的开火了。 扣著扳机不放,正在衝来的人往前前进了四五米才抽搐著扑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高飞感觉脑袋上轻微的震了一下,而紧接著,他身后的突然发起巨响。 敌人也扔了手榴弹,敌人也在开枪,有人臥倒在地上开火,高飞就是看到了一点枪口焰的火光,於是他停止射击,调转枪口,对准冒火光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对射。 距离不到二十米,敌人趴在地上开火只露出正面一点脑袋,高飞站在战壕里,也是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高飞的头盔被击中了,他后开火,但是他的第一发子弹就击中了敌人的脸。 这个距离是个人都能打中,前提是別慌,別乱,別怕,別抖。 高飞不慌不乱不怕不抖,他只是急,而且有些懵,但是这些不妨碍他快速找到第三个人,在其手榴弹刚刚脱手的一瞬间,枪口飞快的调过去又是一个点射。 射击真的很简单,三点一线,瞄准了扣动扳机就行。 这么近,都不需要怎么瞄了,更简单。 趴在地上扔手榴弹的敌人手臂无力的垂落下去,而高飞下意识的大吼道:“手榴弹!” 萨米尔往地上一扑,大吼道:“两侧敌人进战壕了!” 肖霍洛夫声嘶力竭的大喊,而格拉斯基在听到他的喊声后,马上把枪口一转,整个人蹲了下来,把机枪对准了战壕的拐角处。 就是被炸塌下午又被挖出来的战壕转弯处,因为被炮弹炸过,所以这个转角现在平缓了许多。 萨米尔还在换弹匣。 不是萨米尔慢,而是战斗发生的太快了。 肖霍洛夫把刚刚伸出去的枪又调转回来,因为正面的敌人被高飞打完了,现在他们的左侧也就是萨米尔所处的位置是火力真空地带。 敌人投掷出的手榴弹飞了过来,掉进了战壕里,离著萨米尔不远,但是萨米尔在听到高飞的吶喊声,他已经趴在了地上。 手榴弹距离萨米尔最多不到三米,但是臥倒的萨米尔没有受到伤害,而高飞没有做任何规避动作,但战壕是带弧度的,他没有受到破片的伤害,只感受到了一阵劲风。 肖霍洛夫朝著萨米尔冲了过去,他要防止跳进战壕的敌人顺著杀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抱著机枪蹲在战壕里的格拉斯基终於开火了,与此同时,他大吼道:“这边!” 正在跑动的肖霍洛夫突然举枪,他也开枪了,而且他大吼道:“上边!” 两边战壕里进了敌人,而且左右两边战壕上方也有敌人,正面应该还有敌人。 先打哪边? 第18章 给个解释 高飞完全没有近距离战斗的经验,他知道怎么打室內战,知道怎么打巷战,知道怎么打阵地战,但还是那句话,仅限於纸面上。 实战? 实战里高飞没有身法,战术动作,没有术语,他甚至都没有分辨敌我的能力。 所以高飞不知道怎么打,他当然就是乱打。 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种乱打,看到谁算谁倒霉的乱打。 格拉斯基喊就朝著格拉斯基那边举枪,但是没看到人,只看到扔过来的手榴弹到了格拉斯基前面。 没人就转身,转身就看到了肖霍洛夫说的上边,但是肖霍洛夫举枪已经把顺著战壕外沿衝过来的敌人击倒了。 虽然敌人有高度优势,但是肖霍洛夫……只能说肖霍洛夫更稳,更稳就比跑动中开火的敌人更准,所以他一梭子子弹击中了衝来的敌人。 敌人已经倒地,高飞就把枪口下压,他看到了顺著战壕衝进来的两个人,前面那个已经对著萨米尔开枪了,可高飞的手更快一步,他抢先开火,子弹连发,先打的前方敌人扑倒在地,扫射中移动枪口,把第二个敌人也打的马上倒地。 ak-74的后坐力是真的小,连发的时候就觉得枪身只是在抖,很容易控制,完全不像机枪,一打连发就震的乱跳。 然后,高飞突然觉得枪身停止了抖动。 朝著趴在地面上的敌人再次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子弹打出来之后,高飞才发觉他的弹匣打空了。 身后轰轰的两声巨响,然后是格拉斯基的机枪声就停了。 高飞猛然转头,他下意识的再次举起空枪。 举枪,瞄准,想起弹匣已经打空,高飞惊骇间放下步枪,伸手去从胸掛的弹匣包里去掏弹匣。 有敌人从白天被炸塌的战壕转角里冲了出来,但是不等他开火,单腿跪在地上的格拉斯基开火了。 机枪声再次响起,一个短点射,衝过来的敌人瞬间倒地,然后格拉斯基又是一个长点射。 还有敌人,但是格拉斯基不能再放人进来,他只能继续射击封锁敌人,可是他打了没有几发子弹,机枪再次停止了射击。 没子弹了。 格拉斯基的机枪弹链就不是满弹链,因为实战不是游戏,没有系统把剩余的零散子弹归零重整为整数,所以在防守压力不是特別大的情况下,格拉斯基不会把剩余的几十分子弹换下来丟掉。 “嗨。” 格拉斯基就是喊了一声,而肖霍洛夫跟著喊道:“嗨!” 沟通一下,格拉斯基需要肖霍洛夫帮他压制住敌人,而肖霍洛夫示意明白。 这就是老战友的默契。 格拉斯基扯过了一条弹链,他在换子弹。 高飞也在换子弹。 高飞换的很慢。 先拨动换弹卡榫卸掉空弹匣,再扯开胸掛上的弹匣包,把满弹匣从里面扯出来,摸索著对准弹匣孔,插上弹匣。 高飞看到很多次ak-74的快速换弹匣视频,他的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快速换弹匣动作,快,而且帅气。 但是脑子知道,手不会。 这个时候慢一些不要紧,可以慢,但一定要稳,绝不能出错,出了错更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可能会没命。 肖霍洛夫打了一梭子子弹,停火后对著战壕的拐角处快步移动,他不是停在原地防御性射击,而是要面对面的跟敌人对拼。 距离越远,对枪法的要求越高,而距离越近,对心理素质的要求越高。 敌人出现了,出现的瞬间开火,跟肖霍洛夫对射,然后肖霍洛夫手上的枪没有停,但是敌人却一个转身又退了回去。 肖霍洛夫也没子弹了,格拉斯基的子弹还没换好。 肖霍洛夫咬著牙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高飞刚刚好把换上弹匣的枪朝著他这边举了起来。 还不等肖霍洛夫开口示意高飞接上,转角处又一个敌人闪现而出。 这就是火力真空期,没办法。 肖霍洛夫的表情凝固了,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高飞对著肖霍洛夫开火了。 战壕很窄,肖霍洛夫往高飞前面一站就阻挡了大部分射界,所以高飞想开枪的话,就得贴著肖霍洛夫打。 子弹从肖霍洛夫的耳朵边飞了过去。 高飞开火,敌人也开火,可他的子弹打中了敌人的胸口,然后隨著枪口的跳动,子弹从下往上依次击中了敌人的咽喉和头盔。 而敌人的第一发子弹却是从高飞头上擦了过去,剩下的子弹都打在了天上。 高飞已经接上了肖霍洛夫的火力真空期,他打死了敌人。 格拉斯基终於完成了换弹,他啪的一声把机匣盖猛然一扣,大吼道:“完成!” 高飞再次回头,放过了格拉斯基和肖霍洛夫防守的方向,枪口快速朝著前方转动半圈,没看到敌人,然后枪口指向萨米尔的方向,没看到敌人。 萨米尔已经站了起来,但他马上又蹲下,单膝跪地举枪指著战壕的转角处。 两个方向,两个转角都封住了。 肖霍洛夫换弹匣的速度比高飞快太多了。 高飞用时五秒换了个弹匣,但肖霍洛夫换弹匣的时间不到一秒。 乾脆利索的更换弹匣,肖霍洛夫把枪掛在身上,快跑了几步猛然纵身一跃,双手撑著地用鱼跃的姿势往前面一扑,隨后一个翻身,双腿跟著一转,乾脆利索的就出了战壕。 离开战壕的肖霍洛夫再次端枪,猛然站起,先对著格拉斯基的方向举枪搜索,片刻之后回身看向了萨米尔的方向,再转身,看看左右两侧之后,猛然又蹲了下去。 每当亮度有所降低,就会有新的照明弹打上去,天空很亮。 肖霍洛夫蹲在了战壕边,他对著格拉斯基做了个手势,隨后单手朝著高飞一挥,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肖霍洛夫在上边,高飞在战壕里,两个人一同朝著格拉斯基防守的方向跑了过去。 格拉斯基就端枪对著战壕转角,但是等高飞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放下了机枪,拿起手榴弹,拉开一个就扔一个,连续不停的扔了三个手榴弹。 等第三个手榴弹爆炸时,肖霍洛夫突然猛然窜出,居高临下的朝著战壕里开火,当高飞不管不顾的衝过战壕拐角处时,却只看到两个倒在战壕里的敌人。 一个还在动,还在挣扎著试图把枪举起来,另一个却只是在大口的喘著粗气,枪就在胸口上压著,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却是没有开枪。 肖霍洛夫跳进了战壕里,他把枪对准了敌人的额头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后,那个手指还搭在扳机上的敌人停止了喘气。 回身的时候顺手朝著另一个不怎么动的敌人后脑勺也开了一枪。 肖霍洛夫急匆匆的又跑了回来,而这时他拿起了对讲机,对著高飞急声道:“几个人了?” 正面三个,萨米尔那边死了两个,格拉斯基这边死了三个,一共八个人了。 脑子里过了一下之后,高飞沉声道:“八个人。” “確定?” “確定。” 肖霍洛夫马上拿起了对讲机,用英语道:“一班二组阵地受到突袭,我们已经全歼敌人,完毕。” 一般来说,传达命令或者通报敌情都用俄语的,不知道肖霍洛夫为什么说英语。 “收到。” 对讲机里回答了。 肖霍洛夫再次道:“为什么一组没有发现敌人靠近?为什么无人机也没发现敌人靠近?给我个解释。” 对讲机里过了片刻之后,有人低声道:“情况不明,听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完毕。” 肖霍洛夫放下了对讲机,他恶狠狠的对著格拉斯基道:“受伤没有?” “没有,小问题。” “你呢?” 高飞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脑袋,摸到头盔之后,他摇头道:“没有。” “萨米尔!” “我没事!” 轻吁了口气,肖霍洛夫大声道:“警戒,整理武器装备。” 一个战斗组八个人,俄国这边是这个配置,乌克兰这边好像也是,所以在发现八具尸体而且看不到別的敌人后,可以暂且认为战斗结束了。 但是不能放鬆警惕,因为敌人后面可能跟著大部队的,所以,现在还不到打扫战场的时候。 下了命令之后,肖霍洛夫对著高飞道:“隔壁这帮狗娘养的把敌人放了过来,怎么发现的敌人?” 高飞马上指向了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他发现的,我完全不知道敌人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肖霍洛夫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一脸骄傲的道:“我听到了声音,我听到了三次轻微但非常近的声音,我觉得友军不可能这样摸过来,然后我就先扔的手榴弹再喊的,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敌人已经非常近了,所以我朝著他们的大概位置丟了两个手榴弹……” 萨米尔不会放弃为自己邀功的机会,他解释的很详细。 “好了!” 肖霍洛夫摆手打断了萨米尔的话,但他马上道:“乾的好,如果不是你今天晚上我们全都死定了,伙计,乾的漂亮!” 第19章 收穫 萨米尔是真想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但是肖霍洛夫也真是懒得听。 主要是现在真不是时候,仗刚打完,敌人有多少不知道,友邻阵地是否已经失陷也不知道,战斗隨时可能再打起来,没空一直听萨米尔自吹自擂。 夸奖萨米尔几句也就算了,藉助著照明弹提供的光明,肖霍洛夫再次快速扫视了一下战场之后,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等。 “你们两个去补枪,你就別去了,你跟我警戒。” 补枪是招呼格拉斯基和萨米尔,你別去了是说高飞。 高飞这种一个阵地的火力核心去补枪的时候被人拉著同归於尽就搞笑了。 怕萨米尔新人不知道轻重,肖霍洛夫对著萨米尔道:“太远的尸体不要动,战壕里的尸体收拾一下,优先寻找夜视装备。” 说完后,肖霍洛夫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看看有没有手机。” 高飞看了看肖霍洛夫,他心里清楚,这是肖霍洛夫惦记著给他找个手机呢。 现在这就是打扫战场了,舔包,看看能不能在敌人的尸体上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只是不用有什么指望有手机,这是夜袭,也是小规模的渗透,敌人应当知道来了就回不去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们身上不太可能带手机。 也不会带现金。 但是夜视装备应该有,否则敌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摸过来。 肖霍洛夫说不要管远处的尸体,但格拉斯基还是到阵地对面,给阵地前方三个人全都补了一枪,然后直接把尸体拖进了战壕慢慢搜。 东西一点点送了过来,先是作战装备,然后是值钱的东西,不过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战斗装备了,执行这种特別危险的任务,没人傻到把家当带在身上。 一共是四个头戴式夜视仪,被打坏了一个剩下了三个,三个对讲机,一个gps,枪全都是ak-74,但有一把ak-74是经过改装的,加装了皮卡丁尼导轨,而且枪上面装了一个瞄准镜。 没有手枪,这种堑壕战很少有人选择带手枪,他们寧可多带两个步枪弹匣。 也没有机枪,毕竟是夜袭,带机枪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都搜集过了,好东西不少,来的是乌克兰精锐。” 格拉斯基显得很振奋,他靠到了高飞和肖霍洛夫旁边,道:“每个人都戴著手錶,瑞克斯,你没有手錶,自己选一块吧。” 不知道时间是真难受,但这次就有表了,而且是八块。 萨米尔把他搜集的东西拿了出来,他拿了三块手錶,然后他低声叫了高飞,隨后朝著高飞扔了个东西。 高飞接过一看,却是个打火机,就最普通的那种滚轮打火机,不过在国外卖好几块钱的bic打火机。 这下好了,抽菸有火了。 肖霍洛夫看了看集中在他身边的一堆东西,隨后不假思索的道:“你挑块手錶。” 高飞不熟悉手錶,他对手錶品牌知之甚少,但他认识卡西欧,而这一堆手錶里面得有八块卡西欧。 好像没有值钱的牌子,就算有,高飞也不好意思去拿。 高飞伸手去拿了一块黑色的卡西欧,但是他刚伸手,肖霍洛夫却是一把抄起了块黑色尼龙錶带的手錶,道:“这个给你。” 高飞接住了,然后他发现那是一块马拉松四军通用表。 马拉松四军通用表看起来很简单,比高飞面前好几款的卡西欧都还简单,但是马拉松表是美军公发的军用表,而卡西欧就是士兵自己买的表了。 不能说卡西欧不好用,但卡西欧便宜的二三百块,最贵也不过千数来块,所以马拉松显然更少更贵,而且马拉松怎么也是军规手錶,那高飞当然要马拉鬆了。 表还挺轻的,而且看著得有九成新,看一眼时间,终於不用再问別人时间了。 虽然这錶带著魂环但是高飞不在乎。 八块表七块是卡西欧,就一块马拉松,那这块表是谁戴著的就有讲究了。 “这块表谁带的?” 格拉斯基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步枪,道:“这傢伙手上戴的。” “美国人?” “不是,有身份牌。”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一问一答,然后肖霍洛夫显得有些失望的样子,他对著高飞摆了下手,道:“可惜,如果是美国人奖金就多了。” 高飞好奇道:“怎么分辨是不是美国人,如果有身份牌就是乌克兰人,没有就是美国人,那扯掉身份牌不就可以了?” “乌克兰士兵都有身份牌,而美国人不会有乌克兰的身份牌,你扯掉身份牌也没用,需要有证据证明这是个美国人,但是有身份牌的话就不用找证据了。” “一个美国人奖多少钱?什么证据能证明?” “呃,一个美国人奖两千,能作为证据的东西很多,有说服力就行,最直观的是证件,还有的士兵身上会带运动相机,还有一些人在网络上发布视频什么的,这种人会有人专门记录,如果打死一个网红那奖金就更高了。” “如果没有证据呢?” “没有证据的话,那就算打死了也没用。” 高飞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再次道:“你说我们今晚的战斗会有奖金?” “是的,看我们的缴获,敌人肯定是精锐,而且我们守住了阵地,这样的话奖金应该在一千到两千之间。” “八个人还不一定能比得上一个美国人?这也太扯了。” 肖霍洛夫耸了耸肩,道:“要是打死八个新兵还没有奖励呢。” 高飞嘆了口气,道:“何苦呢,唉,算了,今晚还有钱拿就不错了。” “唔,有个问题。” 肖霍洛夫显得有些迟疑,他思索了片刻之后,终於还是道:“按道理来说,缴获是要上交的,我们需要这些装备来证明夜袭的敌人是精锐,这样才有奖金。” “哦?” “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那么四部夜视仪我们能留下一个就不错了,另外还有对讲机,gps,这些要是交出去的话,肯定不会给我们留下的。” 高飞皱起了眉头,道:“这就不太合適了吧,难道说我们打的仗,这些装备还不能优先装备我们?” “这些装备很缺,整个连都缺,按道理来说,我们阵地留一个夜视仪就可以了,这样可以把夜视仪分给其他战友。” 肖霍洛夫说到这里就开始生气了,他恶狠狠的道:“我们班就配发了一部夜视仪,我们主动把夜视仪让给了中间位置的阵地,让他们可以同时兼顾我们这个阵地,如果有敌人靠近能及时通知我们,可今晚的情况你看到了,那帮混蛋!” 高飞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把这些东西留下吧,都是保命用的,你觉得呢?” 肖霍洛夫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这些东西两千欧元可买不来,所以我们当然要留下,把用不到的武器都上交,能用到的能隨身携带的全都留下,说到这里……” 肖霍洛夫拿起了唯一带瞄准镜的步枪,他把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后面看了一眼,道:“这把枪归你。” 高飞肯定是当仁不让,拿起来看了一眼,知道是脉衝星这个牌子的,但是具体型號不知道。 瞄准镜里是白茫茫的图像,屏幕上有个十字星,旁边的屏幕上还有模式和数字,这是热成像瞄。 把枪放下来,先卸弹匣,再拉枪机把子弹清空,扣动了扳机確认不会有子弹打出来,高飞举著枪看向了格拉斯基。 能清晰的看到格拉斯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是脸和手是亮白色,旁边热度稍低的位置是红色,而被防弹衣覆盖的位置还是白色,总的来说可以清晰的成像,但是不知道距离远了怎么样。 热成像瞄有个麻烦,那就是白天不能用。 白天不能用也没关係,大不了以后带两把枪,白天用一把晚上用一把,但肯定不会把带著热成像的枪给丟了。 把枪放下,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用这把枪。” 肖霍洛夫又拿起了一顶带血的头盔,看了看就放下,隨手拿起另一个,道:“你选个头盔换一下,唔,运气不错。” 肖霍洛夫盯著高飞的头顶,高飞这才想起自己在战斗中头盔好像被击中了,於是他立刻摘下头盔,然后马上就看到了一道印子。 子弹没有击穿头盔,而是擦著边飞过去了,只要再正一点点,这子弹就得穿过头盔,打爆他的脑袋。 距离死亡就差五毫米,最多也只差一厘米,头盔必穿。 俄军和武军用的头盔一模一样,只是头盔上缠了一圈国旗色,要换倒是也简单。 夜视仪的型號高飞认识,大名鼎鼎的an/pvs-14,美国货,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美国人大量送给乌克兰使用,也算是清库存了。 但是an/pvs-14確实还不错,虽然是老掉牙的东西,但性能肯定够用。 高飞把头盔扣脑袋上试了试,这种好东西別说玩了,见都是第一次见。 然后,高飞发现这夜视仪压的头盔往前坠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他转圈看了一下后,觉得有些晃眼,再转头试试,就发现不是晃眼而是头晕。 高飞摘下了头盔,用手挠了挠头,低声道:“戴著头晕。” “呃,麻烦了,不是每个人都能適应的。” 高飞很遗憾的嘆了口气,然后他无奈道:“你们用夜视仪,我用这个枪上带的热成像,这样咱们每个人都有夜间视野了,只是有一个麻烦,这热成像没法充电。” 肖霍洛夫点头,沉声道:“以后你晚上不用站岗,我们三个轮流站岗就行,电量省著点用,回头试试能不能找到充电器,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是e连装备最好的战斗组了。” 第20章 要个说法 高飞研究了一会儿热成像就给关机了,因为这热成像电池是异型的,单独给电池充电需要拆下来,有专用的充电器才能充上电,但是热成像机子上有个u口,应该是可以用充电宝供电。 这热成像应该是民用的,军用热成像就该有那种通用电池供电了,比如18650或者17500之类电池。 现在俄乌战场上民用当军用的现象极为普遍,两边都在大量的使用民用產品,至於性能嘛,只能说是有好有坏,一言难尽。 但肯定是有比没有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把捡来的装备熟悉一下,然后用在自己人身上。 高飞一戴夜视仪就头晕,所以夜视仪就暂且不用了,然后他也没换头盔,因为他觉得这头盔保他一命挺幸运的,没必要换,也捨不得换。 对讲机也全都换上,虽然全都是摩托罗拉的,担心会有后门被人监听到什么的,但是,肖霍洛夫他们一直用的对讲机压根儿也没有什么保密功能,所有的通话一直就能被监听到,所以换不换在保密性能上没差別,但是这抗干扰的性能上差距可就大了,所以肯定得换。 不敢说鸟枪换炮,但也是上升了一个台阶。 然后高飞他们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一个多小时,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乌军那边的阵地上也爆发了战斗。 战斗还挺激烈的。 战斗开始后,高飞就忍不住给他的热成像开机看了一会儿,距离太远,热成像能看到一些小红点跑来跑去的,但是想要瞄准射击就不可能了。 这热成像的使用距离不会超过四百米,估计也就二三百米的距离上用一用,但是在晚上来说,这个距离绝对够了。 就看战斗的位置变化,也能知道赎罪营这边突破了乌军白天刚拿下来的阵线。 但是战斗发起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战斗也就持续了半个小时,而且规模也不能算大,应该就是在几个点上打了一下,然后就又撤了回来。 然后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刺啦刺啦的又响了起来,而这次,高飞身上也多了个对讲机,而且他新缴获的对讲机没杂音。 能非常清晰的听到对讲机里在说什么,可惜听不懂,但是高飞听到了一句白天刚学的话,就是后撤。 通话很快结束,肖霍洛夫吁了口气,他知道高飞听不懂,所以他很自觉的道:“好了,今晚的战斗结束了。” “我们没事了是吗?” “嗯,没事了。”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今晚我们是立了功的,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收尸,顺便来给我们记录和计算奖金,这次的战斗,瑞克斯,你三个,萨米尔,你也是三个,我和格拉斯基一人一个。” 三个一个的是什么意思,高飞思索了一下,肖霍洛夫说的应该是按人头分奖金,而他和萨米尔各分一份。 高飞想谦让一下,既然说了平分那就该平分,而且今天晚上离了谁都不行,没理由有人多拿有人少拿。 但是高飞想到萨米尔也是拿三份,他要谦让的话就让萨米尔难办了,所以,他还不太好说。 不过这次萨米尔却是主动道:“不,不,长官,应该平分的。”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而格拉斯基在一旁道:“今晚没有你的话,我们就全死了,所以你是头功,然后没有瑞克斯我们也死了,即使你发现了敌人也没用,所以他和你拿一样多。” 肖霍洛夫沉声道:“是的,我们的战利品和奖金是该平分,但是像今晚这种情况,肯定要多给你们一份的,这是我们的规矩,不用多说了,明天就这么分配。” 萨米尔和高飞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齐齐的点了下头。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也是对视了一眼,然后肖霍洛夫道:“像今晚这种情况,以前没发生过,我是说,还从没有哪个阵地被敌人摸到跟前之后没死人的,事实上,一旦被敌人靠近,还跳进了战壕,那肯定所有人都死完了。” 格拉斯基沉声道:“是的,这是我第一次遭到夜袭。” 高飞有些诧异的道:“以前没有受到过夜袭吗?” “没有这么近的受到过夜袭,被敌人靠这么近的人都死了,所以要么很远就发现並呼叫炮火打退敌人,要么就被敌人干掉。” 说完后,肖霍洛夫恨恨的道:“隔壁那些混蛋,竟然把人放了过来都没发现,他们有夜视仪的,而我们距离他们只有五十米,绝对不是夜视仪性能的问题。” 格拉斯基也是恶狠狠的道:“绝对是睡著了,一定是哨兵睡著了。” 隔壁阵地出了岔子,这能有什么办法。 高飞还没说什么,肖霍洛夫却是突然道:“排长没有给解释,不行,再问他一次。” 说完肖霍洛夫立刻拿起了对讲机,他毫不迟疑的道:“班长,为什么一组没有发现敌人靠近?为什么无人机也没发现敌人靠近?你还没给我个解释呢。” 稍过了片刻,对讲机里响起来一个声音有气无力的道:“没办法解释,你们还好吧,有伤亡吗?” “什么叫没办法解释?一组全体阵亡了?” “肖霍洛夫,闭上你的臭嘴!” 这次发声的换了个人,不是刚才的班长,应该就是隔壁一组的人了。 “苏卡不列,你等著。” 肖霍洛夫把对讲机一收,厉声道:“走!” 格拉斯基把机枪一丟,步枪一抄,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过来。 高飞愕然道:“干什么?” “班长给不了解释,排长连长也不说话,那我们就去跟一组要个解释,法克。” 这是要打架? 没错,这是要打架啊。 扔下阵地不管了,在黑漆漆的夜里跑到隔壁的阵地上要个解释,其实也就是打架去? 开玩笑吧,这么干不是开玩笑吧? 高飞心里在疯狂打问號,但他却一声没吭,只是把带著热成像的步枪往肩上一掛,扭头就跟在了肖霍洛夫身后。 现在肖霍洛夫就说是要去把天捅个窟窿高飞也得跟上。 萨米尔侧身避过气势汹汹的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然后他站到了高飞前边。 现在照明弹已经停了,但是肖霍洛夫打亮了手电筒。 为了出气连命都不顾了,高飞真没想到肖霍洛夫百战余生的老兵了,竟然还这么暴躁的。 肖霍洛夫再次拿起了对讲机,他毫不掩饰的道:“所有人听著,我去一组阵地了,我就是要个解释,內文,你有种打黑枪试试。” 去之前还得先打个招呼,要不然一组那边直接来一梭子的话,那就不是打架而是火拼了。 高飞没拿枪,但萨米尔却是用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瑞克斯,等一下你別动手,你就拿枪在旁边盯著,他们敢动枪你就直接打,他们不动枪,那你就看我们打。” “啊?我不动手?那不行。” 高飞表示拒绝,但肖霍洛夫却也是低声道:“没错,你拿枪盯著,去了別直接拿枪,但你得防备他们开枪。” “好吧……” 打架怎么能不参与呢,但自己確实是肩负了镇场子的重任,高飞也只能按捺住参战的热情了。 对讲机里就连续的传来急促的呼叫声,后面就是呵斥的叫喊声。 肖霍洛夫理都不理,而五十米很快就到。 高飞已经看到人了,一个跟他们同样打扮的中年人,指著肖霍洛夫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肖霍洛夫直接把手电的强光照到了拦路的士兵脸上,怒声道:“干什么?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嗶嗶,我嗶嗶你嗶嗶嗶……” 一连串的脏话就骂了出去,脏的都没法听。 肖霍洛夫手电照著当面叫板的人,而他身后的格拉斯基却是突然往前一窜,从肖霍洛夫的身边挤了过去。 “我嗶嗶嗶嗶嗶嗶嗶……” 格拉斯基挤过去直接动手,一拳就打了出去,他是衝著挡路之人的下巴上打的,但是那个人脑袋一晃就躲了过去,並一拳就打在了格拉斯基脸上。 这个时候,肖霍洛夫跟上,他一手电筒就抡了出去,砰的一声,挡路的人直接一歪就靠在了土墙上。 格拉斯基顺势接上,梆梆两拳就砸了下去,全打在了挡路人的鼻子上。 有点不讲武德,但是打架就得这样。 “法克!” “苏卡不列!” 一个人飞踹,踹到了肖霍洛夫身上,肖霍洛夫往后倒了一下。 战壕太窄,没什么躲避的余地,只能互掏。 萨米尔伸手推了肖霍洛夫一把,让肖霍洛夫没有躺下,而后萨米尔衝上去对著单脚落地的人同样是一脚,而他这一脚直接把对手踹翻了。 然后萨米尔怪叫著骑到了对手胸口开始砸脸,而他的对手虽然躺在了地上,但是没有失去反抗能力,躺著也依然在毫无章法的朝著萨米尔脸上乱打。 肖霍洛夫站住了,他从扭打在一起的两组人身边挤过去,左手手电筒一晃,右手狠狠地一记摆拳打在了第三个人的脸上,但与此同时,他的脸也被对手一拳打中。 没有技巧,只有情绪,没有章法,就是乱打。 其实乱打的话,高飞还挺擅长的。 虽然从没学过任何格斗技,也没学过什么武术,但是高飞打过架而且会打架就够了。 “嗶嗶嗶嗶!” 高飞嘴里喊著经典国骂就冲了上去,但他在经过萨米尔身边时,抬起脚狠狠地朝著萨米尔骑著的对手踢了一脚。 虽然说起来也是同班战友呢,可肖霍洛夫都打了,格拉斯基下手都那么狠,高飞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没照著脖子脑袋来一脚就算是高飞脚下留情了。 肖霍洛夫跟对手扭打在了一起,他看起来不占什么优势,而高飞即將迎来他的对手,可是在闪烁晃动的手电筒光线中,他看对手举著一柄工兵铲。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高飞大惊,他只能把掛著的步枪一抄,顺势那么一抡,用枪身架住了拍过来而不是砍过来的工兵铲。 “我去你吗!” 高飞踢出一脚,但他的支撑腿也挨了一脚,一股大力袭来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就倒了下去。 有点儿打红眼了,高飞气急败坏的起身要再打时,却听不远处有人大吼道:“住手,我是排长,我命令你们住手!” 喊了两声,看没人要停手的意思,大喊的人开枪了,啪啪的两声枪响,然后排长怒吼道:“都住手!” 第21章 硬挖 先打仗,再打架,这上战场的第一天真的是太刺激了。 高飞可不敢把枪口对准排长,在听到枪响之后,他果断停手,但他没有放鬆警惕,如果对面抄著工兵铲的对手要继续打的话,那他也不能干挨这一下。 好在长官说话还是管用的,枪响之后,所有人马上停下了手。 行了,可以讲道理了。 高飞见到了他的排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满脸的怒火,气哼哼的把手枪收进枪套之后,立刻指著肖霍洛夫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要个解释。” “要什么解释!这就是你丟下自己的阵地跑过来打架的理由吗?如果你耽误了正事,我毙了你!” 排长这话有点儿不讲道理,但战场確实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不过既然这不是讲理的地方,那肖霍洛夫也就可以不讲理了。 “你就当我们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全体阵亡了吧,敌人到了我们阵地跟前,一组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已经死了,既然都死了,那是不是离开阵地又有区別。” 肖霍洛夫强词夺理,但排长却是被懟的一愣一愣的。 排长转头,一脸怒容道:“內文!你们怎么回事!” 內文就是和格拉斯基对打的那个,他恨恨的推了格拉斯基一把,但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囂张的气焰却是难以维持,只能用很是无奈的语气道:“我睡著了……” “让开!滚开!” 排长怒斥著推开挡路的人,他站到了內文身前,厉声道:“你是个老兵了,你绝对不会在站岗的时候睡著,你安排的谁站岗。” 这时候,拿著铁铲跟高飞对打的士兵低声道:“是我,对不起……” “对不起?你说对不起?” 排长衝过去一脚踹倒说对不起的士兵,然后他拿起工兵铲,对著被他踹翻的士兵大腿梆梆的两铲就拍了下去。 声音挺大的,但是不会有什么大事,就是用实际行动给肖霍洛夫出口气。 恨恨的拍了两铲之后,排长怒道:“你一个疏忽就可能让战友送命,你第一天上战场吗?” 內文在一旁道:“排长,对不起。” 排长怒吼道:“你该向肖霍洛夫说对不起而不是我!” 就在这时候,远处又响起了脚步声,隨后三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肖霍洛夫!內文!你们这两个蠢货!” 来的人在战壕里站住了脚,他看了看几个人,隨即一脸恼火的道:“对不起,排长,是我没管好他们,都是我的责任。” 还行,就今天晚上的情况来说,这些人虽然仗打的糙,但好歹都是有底线的,军官有军官的样子,没有甩锅给手下的兄弟,而士兵也有士兵的样子,没有缩在后面不敢吭声。 肖霍洛夫气哼哼的道:“班长,你决定把热成像给一组的时候,说的可是他们能照顾我们所有三个组的阵地,这是第一次遇到夜袭,可一组就把敌人放到了我们阵地上,我们差点就死了,全死了!” 就咬著一个理由肖霍洛夫死不鬆口。 班长对著內文怒吼道:“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苏卡不列,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们的战壕塌了,我们挖了一天战壕,有些太累了,是我没考虑到兄弟们的体力。” 班长指著內文的鼻子怒声道:“给二组道歉。” 內文低下了头,但他就是不吭声。 班长刚才还在怒吼,可是看著內文的样子,他却是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很是疑惑的语气道:“嗯?” 內文嘆了口气,他转头对著肖霍洛夫道:“对不起。”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道:“下次別出现这种情况。” 这件事儿就算揭过去了,班长鬆了口气,道:“你们什么情况。” “八个敌人,全都干掉了。” “什么装备?” “唔,普通精英吧。” 班长呼了口气,他点头道:“好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你们的阵地上去。” 自从班长来了以后,排长就一声不吭,现在看著班长镇住了场面,闹剧也要结束了,他却是突然道:“等一下,战斗发生在什么地方?” 肖霍洛夫沉声道:“阵地前二十米,有几个人进了战壕。” 排长一脸的疑惑,他打量了肖霍洛夫一眼,道:“敌人都摸到了你们面前,还进了战壕,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肖霍洛夫自信一笑,他指向了萨米尔,满脸骄傲的道:“这傢伙耳朵好用,全靠他,他听到了敌人发出的声音,及时提醒了我们,稍微晚一点,我们就全完了。” 排长皱眉道:“提前发现了?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发现……嗯?” 排长突然扭头看向了高飞,道:“带热成像的步枪?你们缴了几个夜视仪?” “排长,这次我们不报战功,但我们肯定不会把缴获的夜视仪交出去。” “我没跟你要夜视仪,我就问你,为什么他带著用热成像的步枪?” 排长指著高飞,他很认真的道:“这傢伙是今天刚来的吧,为什么让他用这把步枪?”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因为这个笨蛋用不了头戴式夜视仪,所以我只能让他用这把步枪了。” 排长微微一笑,道:“肖霍洛夫,你把我当白痴了是吗?” “没有,我不敢,我没有任何隱瞒,长官。” 肖霍洛夫脸上忍不住有些紧张的神色。 班长突然道:“一组犯了错,二组放下阵地跑来打架,排长,我们班今天真的是丟脸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你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里,危险。” 排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高飞,再看了看萨米尔,隨后他指著高飞道:“你哪个部队退役的?” 高飞低声道:“保密。” “特种兵?” “不是。” “你是狙击手!” “不是,我没用过狙击步枪。” 排长笑了笑,然后他一脸温和的道:“跟我走吧,咱们排有个直属突击组,我调你过来,佣金给你加一倍,然后你也不用守战壕了,每天都很悠閒,而且突击组的缴获更多更好。” 什么意思? 挖人? 当面挖人? 不,排长也需要挖人吗? 高飞搞不清这什么状况了,他茫然的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急声道:“排长,他是我的人!” 排长猛然举手,毫不迟疑的道:“明天给你两个人。” 肖霍洛夫大急,但还不等他说话,班长却是轻咳一声,道:“你叫……瑞克斯对吧?” 班长知道自己,这个也很正常,毕竟一个班就十二个人,虽然不在一个阵地上,但班长好歹得知道所有手下的名字吧。 高飞点头道:“是的,班长。” “你是狙击手?” “不是!” “你枪法很好?” 高飞一脸惭愧的道:“不怎么好,勉强合格,其实我之前只参加过演戏,从没参加过实战。” “唔,你是特种兵吗?” “不是!” 班长一脸的无奈,道:“你能干什么?你什么都干不了,有什么资格进突击组?滚回你的阵地上去。” 高飞马上扭头就走,但排长伸手一把抓住了高飞的胳膊,然后对著班长很认真的道:“就算他是个菜鸟我也要。” 班长嘆了口气,道:“排长,我这情况才刚刚好了一点,你是不是对我们班有意见?” 排长摇头道:“明天还有新兵送来,我给你两个,不,三个,我把咱们排所有的补充名额全给你们班,你知道的,现在我的突击组就缺个好枪手。” 班长看向了肖霍洛夫,脸上表情是在询问。 肖霍洛夫微微摇了摇头。 於是班长马上走了两步,他上去抓住了高飞的另一只胳膊,很认真的道:“排长,他在一班也是突击排的人,没必要非去突击组,再说了,他就是个新人,你听到了,他以前都没参加过实战。” 排长没有放手,他想了想,很认真的道:“其实我看到了。” “嗯?” “我看到他们的战斗过程了,无人机那边已经告诉我了。” 班长愣了一下,然后他双手抓住了高飞的胳膊,对著排长低声道:“排长,我们班前后四个好手都给你了,现在他们人呢?” “阵地战用不到神枪手,守阵地浪费了。” “排长,你就给咱们排留几个好手行吗?进攻需要神枪手吗?还不是指引目標用大炮去轰,排长,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时候,內文突然道:“排长,我们组的谢繆尔要是还在,今晚也不至於出现这种情况,你不能把我们班的战斗力抽空了吧。” 排长表情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放开了高飞的胳膊,但他犹自不肯放弃,对著高飞道:“这要看你个人意愿……” 班长双手用力,高飞赶紧往旁边一闪,道:“我愿意留在一班,就跟著我们组长。” 排长一脸的遗憾,班长对著肖霍洛夫怒道:“带著你的兵滚回去,守好你们的阵地,再有这种事我先枪毙了你!” 肖霍洛夫一拉高飞,让高飞在自己身前之后从后面重重的推了一把。 四个人一声不吭拔腿疾走,只听到班长在后面对著內文怒声道:“你个蠢货,你怎么安排岗哨的!再有这种情况我毙了你!排长,你怎么还不走?” 第22章 日常 內斗的时候可以往死里打,但必须一致对外。 很显然,排长是外人。 跟著肖霍洛夫急匆匆的走出了好远,直到听不见后面有人说话了,高飞这才忍不住道:“排长是怎么回事?” “排长……” 肖霍洛夫嘆了一口气,道:“排长这个人,他就是个……怎么说呢,排长就是个疯子。” “哦?” “咱们连长是从班长一步一步上来的,而排长就是他手下的士兵,连长成了连长后,排长也就当上了排长,以前他们一起战斗,现在连长有什么最困难的任务,第一个选择就是找排长,而排长就会把这个任务交给突击排的突击组。” “既然已经是突击排了,为什么还要专门组建一个突击组?” “因为整排建制太大了,很多时候,八人战斗组才是最佳选择,有的排是临时抽调人手组建突击组,或者把任务交给一个班去执行就好了,但是咱们排长喜欢组建一个固定班组,只要有进攻任务,就是让这些人上。” 高飞想了想,道:“排长是不是可以直接调我进突击组?” “排长当然可以强行调走你,但他得尊重咱们的班长,所以他不会强行把你调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好。”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道:“突击排用著最好的装备,享受最好的待遇,承受著最高的伤亡率,他们是不需要守战壕,也不需要干杂活,但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进行战斗。” “我就没想去。” 肖霍洛夫很是庆幸的道:“我没想到排长会过来,他说在无人机上看到你了,那他根本就不是去阻止我和內文打架的,他就是衝著你来的,幸亏班长及时赶了回来。” 高飞低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和內文打架呢?” “当然要打了!隔壁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没有表示的话,会让人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如果不揍他们一顿,如果不把事情闹大,以后再出这种事怎么办!” 说完后,肖霍洛夫忍不住嘆了口气,用极是遗憾的语气道:“要是一组的谢繆尔还在,也不可能出现今晚这种情况。” “谢繆尔是?” “就是一组的精確射手,也是退役老兵,在一组待了不到半个月,然后排长一说他就去了突击组,然后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战斗的时候就死了,打的太猛,被无人机盯上给炸死了。” 嘆了口气,肖霍洛夫低声道:“內文试图留下谢繆尔,但是谢繆尔自己想去突击组,这个就没办法了。” 在这个战场上,主角是大炮,无人机,坦克,装甲车,迫击炮,地雷。 反正主角绝对不是步兵。 本事再大,一发炮弹落到身边也死了。 隔壁谢繆尔很厉害,一个无人机就给他干掉了。 所以啊,还是得低调,还是得夹著尾巴討生活,千万不能仗著有点射击天赋就开始乱跳。 高飞决定只要他能拒绝,那就绝对不会去参加什么突击组。 回到了自己阵地上,肖霍洛夫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他就是很隨意的道:“能睡著就睡吧,今天晚上不会有大动作了,格拉斯基,你第一班岗,我第二个,萨米尔第三个,瑞克斯休息,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意思是能睡著就睡,睡不著去找人聊天也可以,到处瞎溜达也行。 反正就是区別待遇,就是宠,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高飞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几乎所有阵地上都是这样。 那就睡吧,养足精神,见缝插针式的睡眠是一个老兵必备的素质。 高飞用了很长时间才睡著,在第二天睡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张臭烘烘的毯子。 也不知道是谁的毯子。 还不习惯看表的高飞想知道几点了,刚想找手机,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是早上九点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还没有炮击,倒是挺安静的,所以才能睡这么久,就是不知道等一会儿会不会来一场例行炮击。 掀开毯子,起身之后先喝了几口水,隨后高飞离开防炮洞要去尿尿的时候,却听著肖霍洛夫低声道:“醒了?” “醒了。” “把毯子给我,我睡一会儿。” 十月底的天气有些冷了,活动著还好,睡著之后確实冷。 高飞拿起了毯子给肖霍洛夫送了过去。 “拉屎就挖个坑,拉完埋上就行,別出去。” “呃,好的。” 高飞拿起了工兵铲,朝著一边走了几步,转个弯看不到几个战友后挖了坑,上了个大號。 第一天只觉得刺激了,兴奋劲儿和恐惧感下去之后,战壕里的苦处第二天才算开始体现出来。 回到自己的防炮洞,拿出块压缩饼乾拆开啃了两口,昨天还觉得咸甜口的压缩饼乾不难吃,但是今天就觉得有点儿不好吃了。 包里还有几块黑麵包,这时候就体现出来黑麵包的好处了。 高飞拿著黑麵包,想了想,拿过去找到了格拉斯基,低声道:“吃早饭了嘛?我这里还有几块黑麵包。” 格拉斯基毫不客气的拿过了黑麵包,乾巴巴的啃了两口之后道:“我这里有猪肉罐头你吃吗?” “猪肉罐头好吃吗?” “不好吃,又腻又咸,要是有火能加热一下还好,凉著简直没法吃。” “没別的吗?” “没有,好吃的都吃完了,不好吃的才会留著。” 好有道理,高飞摇了摇头,道:“那算了,吃点黑麵包得了,白天没人给送物资吗?到时候会不会有点好东西吃?” 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但现在交情就已经不一样了,男人的友谊建立的很快,战友的友谊建立的更快。 格拉斯基漫不经心的道:“今天应该会送补给,但是不会有好东西,可能会有午餐肉罐头和牛肉罐头,水果罐头和蔬菜罐头基本上不用想,压缩饼乾肯定会有的。” “就这些?就没点儿別的东西可以吃吗?” 这人一旦熟悉了新环境,最关注的就是吃了。 高飞饿了,按照高飞他爸的说法,就是吃饱了不想家,但是以现在他能吃到的东西来说,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挨饿。 不是没东西吃,而是那种能量够了,但是胃里却空空的饿,心理上的饿。 来到战场第二天,高飞开始对俄军前线士兵的饮食有怨念了。 虽然后方的饭也没多么好吃,但是前线这饭没法吃。 格拉斯基幽幽的道:“我现在就缺一碗红菜汤了,黑麵包配上红菜汤,把麵包在汤里泡软……” 听著就不好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高飞竟然有些流口水。 格拉斯基吸溜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身上发软无力了,那就得补充足够的热量才行,猪肉罐头再难吃,你也就能吃的下去了。” “嗯,好的。” 两人都不想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啃著黑麵包。 两人麵包还没吃完,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说的是俄语,格拉斯基用对讲机回话之后,一脸振奋的道:“给我们送给养和奖金的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我觉得是昨晚的战斗受到上面关注了,听著,如果排长跟来的话,你可要坚持住,別让他给说动了。” 第23章 靠山? 突然变成香餑餑了呢。 高飞缩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他决定就在洞里待著了。 按理说排长不会再来了吧,都明確拒绝他了,如果纠缠个不休就有点过分了。 “连长。” 高飞没看到是谁来了,但是他听到了格拉斯基音量有些过大的叫声。 肖霍洛夫瞬间惊醒,他迅速起身,衝出了自己的防炮洞,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直接衝到了连长前面。 “连长好!” 连长带了有七八个人,这些人扛著不少物资,但是里面没有排长。 扫了一眼,发现没有排长之后,肖霍洛夫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隨后他毫不迟疑的道:“连长,东西放下就赶快走吧,这里危险,小心无人机。” 肖霍洛夫说的是俄语,但连长没有用俄语回他,而是用英语道:“不用担心,敌人知道我们要进攻,他们就算有什么动作也只会针对已经集结的赎罪营而不是这里。” 都是千年的王八,不是,都是千年的妖精,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別跟谁装。 肖霍洛夫心里苦,他一脸严肃的道:“瑞克斯就是一个新兵,他不想参加突击组。” 连长把脸一板,道:“我有说是因为一个新兵来的吗?” 肖霍洛夫低下了头,没说话。 “我来是因为你们昨晚表现的很不错,马上要有大行动了,我们得阵线肯定也要前移,所以我要考察一下地形,研究一下阵地前移后把指挥所建在什么地方。” 连长解释了一下,然后他挥了下手,道:“这次的奖金髮下来了,你们组一共是两千四百欧元,其他单位都还没发,我特意爭取了一下先给你们发了。”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道:“別人都没发,我们先发?” “是啊,特殊表现当然要有特殊待遇,深夜遇袭,四人小组全歼敌方八人突击队,这个战绩还是很不错的,团长知道以后很高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肖霍洛夫张大了嘴,一脸愕然的道:“团长都知道了?就一次小战斗,团长也知道了?” “巧合,都是巧合,昨晚团长在和赎罪营研究进攻线路,他们正在用无人机观察敌人战壕的防守情况,还有敌人的兵力部署,然后呢,就凑巧看到了你们的战斗,你们运气好,团长很高兴,大家都很高兴。” 连长的脸笑开了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今天早上团长特意夸奖了我,那我肯定要有所表示。” 不是来抢人的就行,肖霍洛夫立刻道:“我们两个新人都不错,这確实是我们的运气。” 连长点了点头,隨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现金,道:“都是现金,欧元,不是卢布。” 肖霍洛夫接过了钞票,一脸严肃的道:“谢谢连长。” 连长扫视了一眼,道:“怎么,不打算让我见见你的神枪手。” “呃,他睡著了。” 高飞没睡,但他听到肖霍洛夫的话之后马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做出了一副熟睡的模样。 “我已经和你们排长说过了,就不要把瑞克斯调到突击组了,团长都对他印象深刻,唔,你懂的。” 肖霍洛夫大喜,他立刻道:“瑞克斯,你怎么回事!睡醒了没有?睡醒了赶快过来!” 高飞爬起,离开防炮洞,快步跑到肖霍洛夫身后,道:“连长好。” 这是高飞第二次见到连长了,而连长却像是第一次看见他一样,上下打量了高飞一番后,突然道:“昨晚你打的不错,很不错,我没有直接观看到你的表现,但是我听到了別人的描述,你是什么部队退役的?” “对不起连长,这个需要保密。” 高飞再次祭出保密护身。 但是连长脸色一板,道:“你以为我没和华夏人打过交道吗?什么该保密什么不必保密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是高保密单位出来的,你就来不了俄国,如果你不是高保密单位,那你就不必隱瞒,或者你是间谍?” “不是!我不是间谍!” “那你至少可以透露自己是什么兵种什么单位以及什么军衔,你不必隱瞒,你也不该隱瞒。” 连长上下打量了高飞两眼,很是严肃的道:“你不说清楚,我就无法判断你加入华格纳的原因,你是间谍吗?” 连长就是连长,连长就是组长厉害,比班长和排长都厉害,三两句话就把高飞逼到了绝路。 不说的话,这关过不去啊。 高飞很为难,到了这时候,他更不能说自己一直是在骗人了。 纠结片刻,高飞低声道:“我是纠察,也就是你们的宪兵。” 连长愣了,肖霍洛夫也愣了。 就连肖霍洛夫看向高飞的眼神都变了,然后不等连长发话,他一脸紧张的道:“哪一种?” “专门负责军纪的那种。” “嘶……” 肖霍洛夫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看向了连长。 连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你挨过打吗?” 高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低下了头。 “你挨打了?” 高飞沉默,思索良久之后,沉声道:“这个……保密。” “哈哈哈……” 连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他一脸快意的道:“那就是挨打了,我就很好奇,你这种狙击手的好苗子,怎么能去当宪兵呢?” “我也没的选啊……” 肖霍洛夫也是一脸恍然大悟,他嘆声道:“这就对了,这就解释的通了,我就奇怪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老兵但又像是老兵了,原来你竟然是宪兵,你们的宪兵是不是不怎么进行军事训练的。” “是的,相对比较少,而我也確实喜欢更轻鬆一点的日子。” 肖霍洛夫看向了连长,道:“他就是个宪兵,不是狙击手,也不是特种部队的。” 连长摆了下手,道:“行了,不要担心我会把他调到突击组,你闭嘴,让开。”『 肖霍洛夫无奈的让开,而连长一脸笑意的看著高飞道:“我们连是第四突击队唯一接受外籍僱佣兵的连,尤其是只会说英语的人肯定会进我们连,只要你被分配到了第四突击队,那就一定会到我的连,这个你知道吗?” 高飞不知道连长想干什么,所以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连长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高飞犹豫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 “但是有人知道。” 连长笑嘻嘻的道:“从你签下加入华格纳的合同那一刻,他就知道你会被分配到哪支部队,然后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关注一下你。” 肖霍洛夫瞪大了眼睛,而高飞只是稍加思索,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是奥索卡耶夫先生?” 奥索卡耶夫,就是把高飞招进华格纳的那个徵兵官。 高飞是真的没想到,奥索卡耶夫竟然会跟他们连长打过电话,而且是要求关照他一下。 “没错,就是他。” 看著高飞一脸震惊的样子,连长再次哈哈一笑,道:“他说你是个狠人,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狠。” 指了指地上的几具尸体,连长笑道:“不错,你確实表现挺好,我很满意,也很意外。” 高飞结结巴巴的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务必帮我对奥索卡耶夫先生再说声谢谢,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我对他感激不尽。” 连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道:“我会和奥索卡耶夫说的,我会告诉他你表现的不错。” 高飞还没进连,连长就知道他要来了,毕竟唯一的华夏人,又是奥索卡耶夫特意打电话交待了一下的人,他肯定认的出来。 认得出来却不一定会认,如果高飞表现一般,那连长乾脆就不会搭理他。 但现在高飞表现不错,那连长肯定要和他拉近一些关係。 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这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最常规最基础的操作了。 高飞一脸严肃且激动的道:“谢谢连长!” “好好干,你表现不错,我看好你的未来。” 伸手在高飞肩膀上拍了拍,连长隨即道:“特意奖励你们一些好东西,自己悄悄的享受就行了,不要在別人面前炫耀,好了,我走了。” 连长转身要走,肖霍洛夫迟疑片刻之后,低声道:“连长,这样的话,排长是不是就不会……” “看他自己的意愿。” 连长没有回头,继续走。 肖霍洛夫抬高了一些音量,道:“连长,这些尸体怎么办?” “没有人手收尸,丟到战壕外面,不等发臭我们就该走了,让后面接手的部队头疼吧。” 连长走了,来的突然,走的也挺乾脆。 而等连长离开后,肖霍洛夫立刻看向了高飞,一脸好奇的道:“你是个宪兵也就算了,但你怎么和连长还有关係?奥索卡耶夫先生又是谁?” 格拉斯基也是一脸激动的道:“是个大人物吗?” 高飞同样茫然,他很是无助的道:“奥索卡耶夫先生是徵兵官,就是他把我招进华格纳的,是不是大人物,我也不知道啊。” 萨米尔在旁边道:“肯定是,他说你是个狠人,你干什么了?” 高飞想了想,他觉得都是经歷过生死的战友了,那么这个可以说。 不说的话,该和兄弟们有隔阂了。 於是高飞嘆声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是这么回事……” 第24章 落伍 高飞把他的遭遇大致上讲了一遍,而听完之后,几个人全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法克,这些混蛋真的该死。” “不知道是莫斯科什么帮派,以后有机会干掉他们。” 肖霍洛夫和萨米尔都是一副很气的样子,只有格拉斯基一脸感慨的道:“你竟然是来俄国要债的,唉,我就不同了,我也是欠债的人,只不过我可不会想办法害死我的债主。” 几个人都看向了格拉斯基,肖霍洛夫道:“你的债务还没有处理清楚吗?” “快了,快要还清了,这么说的话,瑞克斯你確实是个狠人啊,竟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逃出来,更厉害的是还干掉了那些混蛋,怪不得奥索卡耶夫这样的大人物也会重视你。” 高飞道:“你们可別把这件事给我说出去,我怕別人知道之后就不能回家了,奥索卡耶夫算是大人物吗?”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他和连长认识,应该还是朋友,那肯定是大人物了。” 好吧,在肖霍洛夫他们这些小兵眼里,连长就是大人物了,那和连长是朋友的奥索卡耶夫肯定是大人物。 其实在高飞眼里也是。 萨米尔不无羡慕的道:“瑞克斯,没想到你刚来就有大人物照顾你,你以后的处境安全多了。” 格拉斯基笑道:“我们也会跟著有好处,或许以后连长就不会让我们执行特別危险的任务了。” “想什么呢,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好了,我们来分钱。” 肖霍洛夫掏出了连长给的一沓钞票,他点了四张给格拉斯基,又数出了四张踹进了自己兜里,隨后连著数出了八张钞票递给高飞的同时,另一只手把剩下的钱给了萨米尔。 高飞伸手接住了钞票,全都是一百欧元的大面值纸幣,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欧元呢。 “昨天白天的战斗一人二百,夜袭的战斗你们两个每人六百,所以你们两个都是八百欧元。” 肖霍洛夫才不会说合不合理呢,他只是讲了讲分配模式,隨后立刻道:“把钱装好。” 格拉斯基把四张钞票在手里摔了一下,道:“竟然是欧元,我还以为会是卢布,不错。” 高飞有些紧张的道:“以前一直都是发卢布吗?” “不一定,一开始是美元,后来美元欧元都发,但是最近卢布给的更多。” 萨米尔苦著脸道:“我签协议的时候,合同写明是用欧元结算的。”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按照官方匯率给你卢布你要不要?你不要就算了,你要不要?” “要,肯定得要。” “那还说什么。” 萨米尔嘆声道:“可这样亏好多。” “比没有强。” 高飞没说话,他先在心里换算八百欧元是多少钱,然后想的是怎么把这钱给到家里。 八百欧元就是五千六,一天五千六,这可比上班强。 可是怎么把现金寄回去呢? 现金攒多了再去银行转帐吗,可是万一死了岂不是这么多钱都没了。 呸呸呸,不会这么倒霉的。 正在高飞出神的时候,肖霍洛夫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钱给家里人,华格纳集团是不是可以帮忙转帐?” “千万別,好好保管你的现金,那帮人恨不得把欧元抢回去给你换成卢布呢,以后自己想办法把钱给家里人。” 一开始大家不会聊这些,但是现在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看来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华格纳的財务政策也不是很满意。 格拉斯基一脸不爽的道:“都是一开始说的好,时间一长就变了。” 肖霍洛夫嘆道:“比赎罪营强。” 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连续的几声炮响。 就一天,高飞就能分清楚152炮弹和火箭炮弹还有122毫米炮弹的区別了。 分辨弹种很简单,声音大小都不一样,很容易区分出来。 炸点距离高飞还分不出来,但是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落在敌人那边的炮弹,看来今天的战斗要打响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朝著敌人的阵线看了过去。 炮弹的炸点冒起了烟尘,能清晰的看出来位置。 炮弹基本上集中在了敌人的最前沿一线,每个炸点就意味著是一个突破的主要目標。 这是试射,先按照坐標打一炮看看落点,所以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炮击,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徐进弹幕,今天这仗小不了。 大行动之前,针对零散目標的再炸就没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连长敢带著一帮人在战壕里走动,那是因为现在两边的行动基本上都瞒不住对方,俄军这边开始集结对面就知道了,而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的话,那对面肯定要集中一下力量准备顶住进攻才行。 试射结束,没有任何意外,大规模的炮击马上开始。 大炮一轰,炮弹开始密集的落在敌人的阵地上时,高飞就能看到他们这边的战壕里突然冒出了好多身影。 没有坦克也没有装甲车,就是大炮轰,步兵冲,基本上就是一战水平。 等赎罪营占领了敌人的前沿阵地,那么大炮就会往前移动,然后赎罪营继续往前冲,至於最后能打多远,那就得看乌克兰人的想法了。 当赎罪营的步兵以零散的队形,往前推进了也就是百十来米的时候,炮弹终於开始落在两条阵线之间的空地上,只是第一轮炮击,赎罪营就出现了伤亡。 步兵在交火之前需要先承受对方的炮火。 乌克兰这边的炮火明显稀疏了很多,他们的炮弹数量不足,远远比不上俄国人。 而且俄国人还预留了一些远程火箭炮,当乌克兰人部署在后方的大炮开火,炮侦雷达立刻根据弹道锁定对方的火炮阵地,所以在步兵开始衝锋的同时,双方的炮战也跟著开始。 双方的炮兵水准其实都挺高的,因为看炮弹的落点就知道双方都不是在乱打,炮弹基本都落在了正確的地方。 但是,这场战斗依然看的高飞腹誹不已。 什么年代了,还用二战时的战术来打仗,太落伍了。 高飞愿意多看几眼,但是没看多久,肖霍洛夫就在一旁大喊道:“都回洞里去,炮弹可不长眼,躲炮了。” 第25章 要不…… 战斗很激烈。 炮击很猛烈,持续的时间也很长,这个时间段没人说话,反正说也听不见,就在自己的防炮洞里老实待著就行。 炮声时紧时慢但始终没停,就从炮击的持续时间来看,也知道今天会是个大场面。 令人振奋的是炮击的位置越来越远,这就说明推进还是顺利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赎罪营应该已经拿下了前沿阵地,正在往敌人的后方阵地进攻。 所以战斗还得持续好一段时间,趁著这会儿没事,高飞抓紧时间给他的弹匣全都装填了子弹。 缴获的枪基本上不用,但是子弹肯定留下,然后就是弹匣肯定也要留下,这些东西没人嫌多,反正只要带的上,那就肯定不会丟。 现在高飞的弹匣数量是八个,另外还有接近六百发的散装子弹,这些子弹占据了他负重的绝大部分,別的东西都快塞不下了。 缴获来的弹匣需要检查一下,装填子弹也是个挺费时间的工作,高飞把自己的包整理塞满之后,战斗也基本上停止了。 当炮击停止的那一刻,肖霍洛夫迫不及待的道:“看看连长都给了什么,压缩饼乾……” 肖霍洛夫一脸嫌弃的把压缩饼乾丟到了一边,但他马上就很是开心的道:“哈,哈哈,水果罐头!” 听到有水果罐头,格拉斯基马上来了精神,他迫不及待的道:“哦!这个不错!有几个?” “两水果罐头,啊哈,一罐酸黄瓜,还有牛肉罐头,还有午餐肉,士力架,巧克力,不错不错,还有四盒烟,还有卫生纸……啊哈!伏特加!今天出奇蹟了吗!” 高飞和萨米尔对水果罐头没什么感觉。 刚来阵地还没两天,对水果的需求还不是很强烈,对水果罐头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但是一听到有酒,高飞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高飞属於那种能喝但是不爱喝酒的人,有朋友一起也能喝个八两一斤的白酒,但自己从不馋酒。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说有酒,高飞竟然还挺兴奋。 可能战场这个环境就是会催生对酒精的需求吧。 就跟烟似的,高飞以前抽过烟,上学的时候学的抽菸,但是被他爸发现並一顿毒打之后,他就把烟给戒了,好几年了没有抽过烟也不会想,但是在这里,他没事儿了就想来一根。 要不是把烟都送出去了,刚才炮击的时候高飞说什么也得点上一根儿。 肖霍洛夫兴奋的招呼道:“来来来,都过来,把东西分分。” 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肖霍洛夫已经连长送来的物资堆放在了外面,他是儘量按照人头分的,如果不够人手一份,那就一起享用了。 两个水果罐头,铁罐俄文的,但是看图片也知道是两个黄桃罐头。 看来俄国人也喜欢黄桃罐头。 另外还有一瓶750毫升的伏特加。 这可是大瓶了,虽然就一瓶,但是高飞觉得应该也够喝了。 至於那些压缩饼乾牛肉罐头什么的就多了,基本上够每个人三天的量。 高飞都开始有些犯愁了,因为东西太多,他的包装不下了。 自己的背包装不下,那就只能启用从敌人尸体上得到的背包了。 “水果罐头我们现在吃了它,酒带上,到了新阵地再喝,你东西太多了,没用的丟掉。” 子弹和战斗装备装一个包,里面再少量放点儿应急的食物,比如士力架,黑巧克力,还有压缩饼乾就得和战斗装备放一起了,这是应付战斗的背包,是主背包。 食物另装一个包,转移的时候隨便掛哪儿,真要打起来就乾脆一扔,总之,前线上物资很珍贵,但该丟的就得丟。 东西分完,就剩下一瓶酒和两个水果罐头让肖霍洛夫保管,这时候本该结束领取物资的环节了,可格拉斯基却是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的道:“能不能给我先喝一口,就一小口,行吗?”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之后,低声道:“唔,不行!” “万一路上遇到炮击死了呢?“ “说的也是……” 肖霍洛夫瞬间动摇,他对著格拉斯基道:“杯子拿出来,还有你们两个,来吧,我们先干一杯再上路。” “是干一杯再换阵地。” 就高飞对上路这个词敏感,但他也是毫不迟疑的拿出了自己的铝合金杯子。 萨米尔也凑了过来,他伸出了杯子。 肖霍洛夫打开了酒瓶,他皱眉对著萨米尔道:“你不是中东的吗?你能喝酒?” 萨米尔伸出的杯子没有收回去,他很自然的道:“我是基督徒,来一点儿。” 肖霍洛夫很遗憾,因为多了一个分酒的人。 肖霍洛夫从未像此刻这般小气过,他给格拉斯基倒了大概得有一两的样子,然后给萨米尔倒上,给高飞倒上,而且肉眼可见的稍微多了一点,最后给自己倒进了杯子里。 俄国人喝酒一定得说祝酒词,肖霍洛夫一手拿著酒瓶,一手举著杯子,毫不迟疑的道:“兄弟们,为好运乾杯。” “好运!” 几个人跟著来了一句,然后不约而同的举杯一口把酒全都闷了下去。 750毫升的酒瓶里下去了三分之一,四个人也就是一两左右,这一口酒下去,高飞马上觉得脑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晕。 但也就是略微有一点点晕而已,而且还兴奋了。 肖霍洛夫的样子可散德行了,他把杯子举在了空中,伸著舌头接住了滴下来的几滴酒。 高飞还没来得及鄙视肖霍洛夫,就见格拉斯基在舔杯子沿儿。 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丟人现眼。 肖霍洛夫意犹未尽的吁了口气。 格拉斯基小心翼翼的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没有丝毫犹豫的,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放,道:“来,再来点。” 高飞把杯子递了过去,四个杯子放在了一起。 肖霍洛夫很小心的倒酒,不得不说他控制的还挺精確,基本上不用匀的,四个人都差不多。 格拉斯基犹豫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放下酒瓶,拿起玻璃灌的酸黄瓜罐头咔的一下就拧开了。 “这是玻璃瓶的,容易破。” 肖霍洛夫找了个好理由,然后他直接把两根手指伸进了瓶子里捏起了一条酸黄瓜,隨手递给了格拉斯基。 四个人一人一条酸黄瓜,然后再次举起酒杯。 肖霍洛夫很严肃的道:“敬友谊。” “敬友谊。” 这第二口,高飞想喝慢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杯子一端,咔的又是一口闷。 “哈……” 出了口酒气,高飞拿起酸黄瓜咬了一截,別说,这么个搭配还不错,酸黄瓜好吃,酒也好喝。 高飞酸黄瓜没吃完,却见格拉斯基三两口把酸黄瓜给吃下去之后,盯著肖霍洛夫手上还剩著三分之一的酒瓶,低声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端起酒瓶就倒,四杯倒完,把瓶里最后一滴也得滴进杯子里,然后肖霍洛夫又是伸手进去,两根手指从罐头瓶里捏出了四根酸黄瓜。 一瓶也就十来根,大小还不是很统一,肖霍洛夫把大的给了別人,自己捏了根小的,然后他再次举起杯子,大声道:“没有瑞克斯我们喝不上伏特加,敬瑞克斯!” “敬瑞克斯!” 这次高飞没说,毕竟是敬他呢。 又是一口闷。 意犹未尽,但是这次酒真没了。 肖霍洛夫把空酒瓶往战壕外面一丟,把酸黄瓜也往嘴里一丟,一手拿罐头瓶,一手拿瓶盖把酸黄瓜拧上之后,道:“行了,剩下的晚上吃。” 萨米尔低声道:“我还有黑麵包,分了吧。”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把罐头瓶又打开,道:“那就吃了早饭吧。” 吃过东西了,但是高飞现在觉得有了酸黄瓜他可以再吃点儿,而格拉斯基也是道:“罐头带著也是累赘,要不……”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把水果罐头一拿,道:“行了行了,都吃了,吃完不想了。” 嗯,这很男人,好东西就不能留著。 对讲机里响起了声音,肖霍洛夫听了听,然后他把手一摆,道:“让我们准备呢,吃快点,吃完……” 高飞生怕肖霍洛夫说吃完上路,所以他抢先道:“吃完出发。“ 第26章 亡命徒 吃完喝完,对讲机终於响起来了。 命令下来了,整个e连以班组为单位,分散前进,快速通过危险地带。 “带好东西,出发了。” 三两酒而已,还不至於让肖霍洛夫喝醉,但就是这点儿酒,让他下命令的时候就显得隨意了很多。 高飞背著自己的包,背包上方放著带热成像的步枪,胸前掛著一个包,自己的步枪掛在右肩,然后左手拎著一个rpg-27火箭筒,右手提上了二百发的机枪弹链盒。 换阵地就跟搬家似的,按理说,步兵在离开自己的战壕进入占领的敌人阵地时要轻装前进,可是既然赎罪营顶在前面,那最好还是把装备带全点。 毕竟真打起来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万一要是坦克过来了,手上却什么反坦克武器都没有,那不是真能挨打等死了。 四个人都是大负重,所有东西加起来差不多得有四五十公斤。 这么大的负重,前进速度就不可能很快。 华格纳昨天失去的阵地今天夺了回来,而因为之前就已经占领过,所以前沿阵地和高飞他们所处的后方阵地之间是有交通壕的。 但是因为阵地占领的时间太短,导致交通壕太少了,前线部队要整体前移的话,就只能离开战壕的保护,暴露在没有任何遮蔽的平地上。 距离四百米到六百米不等,整个e连基本上就是平行前进,进入阵地后会落在哪儿,这就拼实力了。 拼什么实力,当然是看谁的速度快,体力好。 “快,快,我知道有一段战壕是有顶的,我们赶在第一个过去把阵地抢到手。” 高飞本来觉得都有点儿走不动了,但是听到肖霍洛夫这话之后,他果断加快了脚步。 这个时候,格拉斯基往左看了一眼,然后他立刻大骂道:“一组的混蛋速度好快,他们轻装出发的!” 高飞他们这个组跟搬家似的换阵地,隔壁一组只带基本的战斗装备,那速度肯定要快的多。 都知道现在占据的阵地不会待太长时间,所以再下力气大兴土木不太可能,然后,当然是谁都想占一段完备的战壕了,最好是那种完善到能称之为工事的地段才好呢。 一看隔壁的速度,肖霍洛夫就知道追不上了。 “这帮混蛋……” 恨恨的骂了一声,肖霍洛夫没好气的道:“不能丟弃装备,他们抢到工事也不一定能自己用。” 大负重,想快也快不起来,不过四五百米的距离,最多五分钟也走到了。 高飞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眼前地上摆著一排的地雷。 反坦克地雷,隔著两三米就是一个,然后稀稀拉拉的地雷成了一条线,望过去一眼都看不到头的。 高飞有些好奇,道:“地雷这么多的吗?” “乌克兰人布的雷,我们打过去工兵就把地雷往前面布雷,乌克兰人打过来就往这边布雷,不过现在工兵已经忙不过来了,没人管了。” 再往前走,高飞突然看到了一具尸体。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儿噁心。 赶紧把视线移开,但是没走两步,肖霍洛夫突然道:“臥倒!” 所有人马上往前臥倒,片刻之后,一发炮弹在离著高飞差不多一百多米远的位置上爆炸了。 炮弹落到身边臥倒也没用,但是能听到炮弹飞来时那种呼啸声的话,那就说明炮弹没在头顶,但也离著不远,最好还是赶紧臥倒。 一百多米,炮弹破片能轻易杀死一个人。 等了片刻,发现没有更多的炮弹落下,不知道是试射还是没什么意义的冷炮。 留在原地肯定是不行的,肖霍洛夫道:“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快!” 有点儿累,但是有这发炮弹的激励,高飞现在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就算速度也再次加快。 前面已经有战壕了,是离开主阵地往前延伸的机枪阵地,三面都有沙袋垒起来,后面是战壕通往主战壕。 这种突出部机枪阵地很多,能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只不过这是敌人的机枪阵地,高飞他们用不上。 肖霍洛夫在最前面,他把东西扔进了机枪阵地里,然后跳进了战壕。 用不上这处阵地,但是可以顺著战壕走了,不必继续暴露在在外。 机枪阵地里有两具尸体,尸体还算完整,就是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重机枪被炸翻,压在了机枪手的身上,枪管把射手的脸烫出了一条焦痕,旁边的脸皮都变了顏色。 副射手手上还拿著一条弹链。 高飞不小心看到的,而且这次他的视线还没办法移开。 不是想看,而是看到了之后有点好奇,这个阵地要是被炮弹炸的那就不该留下完整的尸体,要是被手榴弹炸的,就不该掀翻重机枪。 不懂就问,都是经验。 “组长,这是什么炸的?” “当然是迫击炮,这还用问?哦,你是蓝帽子嘛,难怪你不知道。” 俄国的宪兵是蓝帽子。 肖霍洛夫喝点儿酒之后怪话开始多了。 “这情况很明显吧,一发炮弹打过来落在了外面,气浪掀翻了机枪,把两个半身暴露的射手也炸死了,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跑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82毫米迫击炮。” 顺著机枪阵地的交通壕走了二十多米,前方一个转弯,肖霍洛夫突然停住了脚。 按理说战壕里是不该有人的,但是肖霍洛夫停脚就不对,所以肖霍洛夫一停,格拉斯基瞬间丟掉了左手的弹链箱,把掛在肩上但右手一直扶著的机枪顺了过来。 格拉斯基马上就能开火,但是肖霍洛夫转身道:“没事,自己人。” 肖霍洛夫转身说话的时候使了个眼色。 也不是害怕,就是有些紧张,在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后,肖霍洛夫再次转身道:“嗨,兄弟们,你们好啊。” 没人说话,肖霍洛夫打招呼没人回应。 格拉斯基把机枪横了过来,但是他没有捡起弹链盒。 高飞跟在格拉斯基的身后转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在一段比较宽的战壕里靠墙坐著四个人。 四个人全都带伤,但是肯定没死,他们就是用冷漠的眼神盯著肖霍洛夫。 在伤员旁边,顺著战壕摆了得有十几具尸体,有敌人的尸体,但更多的是自己人的尸体。 每个伤员身上都有血,轻伤,但是又不能继续战斗的那种。 没有重伤员,如果有人受了重伤的话,会有仁慈的战友在他头上补一枪,免得受罪。 这战壕里的尸体起码有一半都是头部中弹死的。 被人用奇怪的眼神凝视著,高飞和一个人对视了,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赶快把视线移到了一旁。 不是怂,而是没必要。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还是別和他们对视了。 肖霍洛夫不想占这个阵地了,但是挖好防炮洞,能生活能战斗的战壕也是有限的,就算想换地方也不行。 赎罪营把这里当成了安置伤员存放尸体的地方,那也只能认倒霉。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低声道:“有水吗?” 俄语,但是高飞听懂了。 有吃的吗,有水吗,有子弹吗,这都是高飞优先学的俄语词。 而听到伤兵的询问后,肖霍洛夫立刻道:“有,有!兄弟们,你们辛苦了,来,都喝点水,需要帮忙吗?” 第27章 消耗 对赎罪营的亡命徒没有什么可同情的,但是也不要得罪他们就是了。 四个人,年纪最大的看著得四五十岁,鬍子都花白了,年纪最小的应该也就是二十多岁,年龄相差悬殊。 不过可以確定这四个人都是重刑犯,最起码也是判了十年以上的那种。 开口要水喝的是最年轻的人,他带著头盔,半张脸上全是血,脖子里也全都是血,却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 肖霍洛夫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年轻人拿过去没有直接对著嘴喝,而是把自己腰间的水壶拿出来,拧开盖子,然后往自己的水壶里倒了半壶水。 高飞觉得要是找水的话,战壕里这些尸体身上的水壶里肯定有。 把水壶还给了肖霍洛夫,要水的年轻人没有任何表示,他没有说谢谢。 没说就没说吧,本来就是一群人渣重刑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气氛有些沉重,不过这也正常,和赎罪营的人在一起怎么也轻鬆不起来。 “有烟吗?” 年纪最大的人突然开口要烟了,而肖霍洛夫这次却是摇头道:“没有,断烟都好几天了。” 有也不给,不知道肖霍洛夫是捨不得,还是不想给。 岁数最大的伤兵呵呵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就是换了个姿势,道:“你们运气不好。”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道:“什么?” “我说,你们运气不好,前面打不下来。” 肖霍洛夫的脸色显得更加凝重了,他沉默了片刻,道:“前方什么情况?” 老人渣不说话了,他就是笑嘻嘻的看著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从兜里掏出了烟,他拿出了一根递给了老人渣,老人渣接过去之后把烟点上,却是依然不说话。 肖霍洛夫沉著脸给四个人每人发了一根烟。 然后那个老人渣终於道:“炮火作用不大,前方的战壕体系非常完善,炮火准备的时间再长,最后也得进入战壕一段段的清扫。” 肖霍洛夫吐了口气,低声道:“苏卡不列。” 两人对话一直是俄语,高飞听不懂后面在说什么,但是看肖霍洛夫的脸色,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渣继续笑道:“对面也是僱佣兵,说的是英语,装备好,战斗力强,我们的伤亡接近三分之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肖霍洛夫眉头皱的很紧。 老人渣深深的吸了口烟,一脸深沉的道:“而我们几个是最幸运的,我们死不了,却不用参加剩余的战斗了。” 没什么特別的用意,就是单纯的炫耀一下。 肖霍洛夫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他面无表情的道:“是啊,你们运气不错,你是第几次参加战斗?” 老人渣笑嘻嘻的道:“这是我第二次入役。” 二次服役,就意味著这个老人渣要么已经当赎罪营半年以上了,完成了合同,得到了无罪证明。 要么就是老人渣立过两次大的战功提前完成合同。 不管是哪一种,老人渣都挺厉害的,但是按照时间来看的话,老人渣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第二种就更厉害了。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老人渣舔了舔嘴唇,道:“没有建议,我就是想说如果我们拿不下敌人的主阵地,那你们就得顶上去,所以你们带的这些东西都得丟,如果前方战斗失利,那么敌人就会打过来,你们这些东西还得丟,既然这样,不如乾脆现在就把东西给我们拿出来吧。” 说完后,老人渣点了下头,道:“我不想吃东西,但我闻到了酒味,把酒拿出来吧。” “喝完了。”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拒绝了老人渣,但他没有把老人渣的话当成耳旁风。 “装备收拾一下,多余的负重丟掉,多带手榴弹,子弹可以少带,以不影响行动为宜,我们很可能被投入到进攻中。” 肖霍洛夫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他难以分辨老人渣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提前做好准备肯定没错。 攻城战打成了消耗战,消耗战就得死人,死很多人。 当消耗战打到一定程度之后,炮灰的数量就赶不上了,该让炮灰去填的战斗就只能让精锐去上。 把精锐浪费在不需要什么战斗技巧的大规模进攻中也是没办法的。 听到肖霍洛夫的指令,高飞犹豫了一下。 两把枪,只能带一把了,现在是大白天,那么这把带热成像的步枪就不能用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丟掉配发给自己的步枪,改用缴获来这把改装过的ak-74,然后,把热成像拆下来放包里,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到了晚上还有战斗力。 把枪留在战壕里,那还能找回来才怪。 虽然不缺枪,但是必须把自己的枪丟掉,还是高飞感到了极度的噁心和鬱闷。 子弹显然也太多了,几十斤的负重非常影响身体的灵活性,而且说实话,进攻的时候也用不到太多子弹。 堑壕战里手榴弹比步枪好用。 也就是说,高飞来了这里刚刚攒下的一点点家底儿得扔。 就在这时候,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 俄语嘰里呱啦的响了起来,肖霍洛夫忍不住道:“法克!” “怎么了?” “我们要集结,以班排为单位投入战斗。” 肖霍洛夫几乎是一字一蹦的说话了话,他看了老人渣一眼,道:“快速整理装备,要方便在战壕里作战,没用的东西丟掉!” 可惜归可惜,但是命更重要。 就在这时候,格拉斯基突然道:“幸亏我们把酒喝光了,我用步枪。” “是啊,幸亏全都喝掉了,你就用步枪吧。” 老人渣把手一摆,道:“不不,敌人的防弹衣效果非常好,比我们的防弹衣好很多,5.45步枪威力不足,你们最好带上机枪。”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视一眼,两人再次无奈一嘆。 该丟的丟吧,命令都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完成换装,准备沿著战壕移动到集结地点,就在高飞他们刚要出发的时候,那个要水喝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肖霍洛夫不解的道:“你要干什么?” 年轻人冷著脸道:“我要回去参加战斗。”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道:“你可以吗?” “我只是和你们顺路,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让开。“ 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理会肖霍洛夫,他抄起了自己的步枪,一脸倨傲的走在了最前面。 肖霍洛夫有些生气,但是那个老人渣在一旁笑道:“年轻人希望能快点立下战功回家,別惹他,他很凶的,再见啦安德烈,祝你好运。” 第28章 参战 赎罪营的人也有友情,老人渣在和那个年轻人告別,但是,这个叫做安德烈的年轻人没有理会老人渣。 原以为有了赎罪营就可以躲在后面,没想到,因为赎罪营的到来,俄军发起了一次大规模进攻,而这场大规模的进攻不如预期的顺利,然后,就搞的本来没有计划要投入战斗的第四突击队也得参战了。 在战壕里防守的时候是以小组为单位,但是要打进攻的时候,那至少就得以一个班为单位了。 一组的位置在左侧,那么要先完成集结,高飞他们就需要沿著战壕往左移动,直到和班长匯合为止。 走了也不是太远,高飞就看到了在战壕里等候的一排人。 现在整个班的人都在一起了,三个组,连班长在內十二个人。 “速度快些,他怎么回事?” 那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走在了最前面,所以班长在看到安德烈之后,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他要返回参战。” 安德烈的形象挺好的,满脸满脖子的血,看起来很嚇人,稍微装一下就不用参战,何况他本来就在伤兵安置点待著,只需要后方有人上来收拢伤兵再安安稳稳的回去就行,然后他在这一仗里就算保住命了。 別人都是有机会就避战,而这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倒好,他竟然要主动参战。 班长不太理解,他看向了安德烈,一脸好奇的道:“你要隨我们参战?” 安德烈梗著脖子道:“不是隨你们参战,只是顺路。” 班长摆了下手,道:“哪里受伤了?止血了吗?给他包裹一下。” 每个班至少都有个医护兵,就不一定真的有什么医护能力,但肯定会专门携带一个急救箱,里面有起码的药品绷带之类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老兵,一些简单的伤势自己就可以处理一下,但是这个安德烈却没有处理伤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斜挎著一个急救包的士兵走上跟前,闷声道:“摘下头盔。” 安德烈摘下了头盔,他的头髮很短,是剃成光头后重新长出来的那种圆寸,左耳朵上方的头皮有个狰狞的伤口,此刻伤口的血糊成了一块,倒是减缓了出血速度。 头盔看著没事,但头皮却受了伤,这种伤势可不常见。 “怎么受的伤?” “子弹击穿了头盔,我换了个头盔。” 医护兵一脸的恍然,他拿起个消毒巾直接按在了安德烈的伤口上。 高飞看著都疼,但安德烈却只是稍微晃了一下,一声没吭。 医护兵把消毒湿巾使劲儿的擦了几下,隨手丟到一边,再拆开一个乾净的消毒湿巾再次按到伤口上使劲儿擦的时候,高飞就得自己的头皮也在隱隱发疼。 高飞忍不住把头扭到了一边,他不敢看了。 医护兵拿出了一个喷雾罐朝著安德烈的伤口喷了几下,隨后扯开一卷纱布,道:“蹲下!” 安德烈单膝跪了下去,医护兵在安德烈的身后一圈圈用完了纱布,很隨意的打了个结,道:“好了。” 简单清理伤口,喷雾剂应该是消毒止血的功能,然后,就这些了,这就处理完了。 安德烈重新把头盔扣了上去。 班长嘴里嘖嘖有声,道:“年轻人挺硬气的嘛,你为什么想回去参战?” 可能是刚让人处理了伤口,安德烈不好意思口出恶言,所以他稍加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我需要战功。” “哦,哈,哈哈。” 班长乾笑了两声,然后他很是轻鬆的道:“那就祝你好运吧。” 班长拿起了对讲机,道:“突击排一班完成集结,完毕。” 原本是来接收战壕守阵地的,临时改成参与进攻,那当然得一点点把部队收拢起来。 “向我靠拢,我们以排级规模行动,完毕。” 对讲机里的话说完,班长和肖霍洛夫都愣了一下。 班长亲自指挥三组,所以他兼任三组组长。 一共三个组长,此刻都是面面相覷的样子。 刚打过架的一组组长皱眉道:“竟然是排级规模,有点麻烦。” 肖霍洛夫低声道:“我听赎罪营的人说敌人很多是僱佣兵,装备很好,等一下要小心点。” 班长点头,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你是在哪里受的伤?你和敌人交火了吗?敌人装备怎么样?”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道:“我没见到敌人,我先中了一枪,然后被一发炮弹震晕了。” 班长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摆了下手,道:“出发,跟我来。”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这次人更多,目標更大。 这要是有无人机的话,就值得一炸了。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是一个很宽敞的路口,神经病排长带著很多人就蹲在战壕里。 一个排应该是三十六个人,但是突击排是加强排,除了三个班之外还有个排长直接指挥的突击组,整个排的人数在四十四人到四十六人之间浮动。 四十多个人集结在一起,这个数量其实已经不小了。 “你好,瑞克斯。” 排长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老远看著高飞之后,直接就朝高飞喊了一声。 高飞只能道:“排长好。” 排长的视线越过了班长,越过了肖霍洛夫,然后他很认真的道:“等一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是,排长。” 排长大声道:“好了,现在人员到齐,我来给你们讲一下任务,我们有兄弟不会说俄语,给他们翻译一下。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前进至敌人的主阵地,对赎罪营进行支援,现在战场状態混乱,敌我混杂,大家提高警惕,都明白了吗?” “明白!” 没有什么特別明確的作战命令,接下来的战斗需要看排长的临场指挥了。 排长看了一下手錶,大声道:“以战斗队形前进,先到敌人的主阵地再说,现在,突击组出发。” 八人突击组起身,弯著腰进入交通壕,快步小跑著消失在了战壕里。 “一班,出发。” 还是要拉开点距离的,免得一发炮弹落下来报销整个班。 高飞跟在格拉斯基后面,小跑著进入了交通壕,然后,他发现那个安德烈没有跟上来。 第29章 入阵 堑壕战在一战的时候就发展的很成熟了,过去了一百多年,现在的堑壕战打起来还是一战模式。 俄罗斯没有使用战斗机和轰炸机,因为乌克兰这边的防空体系並不是摆设,而且俄国空军的表现自开战以来始终都不怎么样。 乌克兰那边也没战斗机,所以双方的空中力量这一块基本打平,都没用。 地地飞弹两边都有,但是都不会用在巴赫穆特的堑壕战中,这一块还是打平。 坦克装甲车,两边都布设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而且乌军这边把反坦克壕挖的非常完善,所以,真到了爭夺战壕这一步,坦克和装甲车也没用。 现在的主要火力还是大炮,和一战时一样。 到了2022年,打堑壕战的改变也就是多了一个无人机。 无人机確实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俄乌战场的形態,甚至可以说改变了未来战爭的模式,坦克在一战时诞生,二战时成为陆战之王,然后没撑到三战,在俄乌战爭中被赶下了王座。 俄军的体量比乌军大了太多,但乌军得到了北约的支持,现在俄乌双方都在全世界拼命的购买无人机,现在已经到了军用无人机见不到几架的地步。 现在战场上的主力是民用无人机,把民用无人机改装一下就能用,可即使是这样,无人机对交战双方来说还是极为紧缺。 消耗量太大,生產和採购都赶不上战场消耗。 现在谁的无人机更多谁有优势,现在乌军的无人机其实是比俄军更多的,因为乌军有整个北约的支持,而俄国正在被制裁,所以,单就无人机来说,目前乌军占据优势。 在无人机这一块大概是三七开,俄军三,乌军七。 而俄军在大炮这方面占绝对优势,俄军的炮火至少是乌军的十倍。 无人机能影响战局,却无法决定战局,俄军的炮火占据绝对优势,但大炮却无法彻底摧毁乌军的战壕和防御工事。 所以,巴赫穆特的堑壕战和一战时没区別,最终还得靠步兵占领阵地来完成。 高飞只知道这场战斗很大,应该是整个巴赫穆特阵线发起总攻的一场大战,可是作为一个小兵,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前面格拉斯基的背影,还有左右两侧用木板和沙袋加固的战壕。 现在只是从前沿阵地进入主阵地的交通壕都这么完善了,高飞不敢想乌军的主阵地到底有多么完善,多么难打。 知道一战时的堑壕战是怎么打的,就知道这里的堑壕战该怎么打,这是作为军迷的优势,即使高飞以前没打过,但他懂。 可是懂的越多就越绝望。 战壕至少有三条线布置,前沿阵地,主阵地,还有后方阵地。 前沿阵地的战壕很简单,基本上就是一条线,一条锯齿形的线,往前延伸出去的是机枪阵地,往后延伸出去的是交通壕,但是总体看下来就只是一条曲折的线,没有什么纵深,突破之后基本上就能占领。 但是主阵地就不一样了,主阵地同样是战壕,但前后纵深可能有几百米,或者说厚度达到几百米也行。 主阵地上有迷宫似的战壕,有地下指挥所,有钢筋混凝土的工事,有弹药库,有大量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 主阵地之后隔著几百米到上千米还有后方阵地,就算拿下了主阵地,敌军的残兵后撤到后方阵地,马上就又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如果真的能一口气把三道防线全都占领,彻底肃清守敌,那巴赫穆特基本上就能宣告拿下,这战役也就可以结束了。 巴赫穆特之战从八月初打响,现在已经十月底,马上就到三个月的时间,乌克兰人有充足的时间完善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条防线。 赎罪营就是进入了乌军的主阵地之后陷入了苦战,他们拿不下乌军的主阵地。 如果只差最后一口气,压上最后一点兵力,那么这场战斗可能会以胜利告终,重要的是高飞就很有希望活下来。 但如果现在进行的是残酷的消耗战,那么高飞都不用奢望能活下来。 现在的主流观点,难度最高的是室內战,伤亡率最高的是巷战,可是在堑壕战面前,室內战和巷战统统靠边站。 堑壕战是结合了室內战和巷战的难度,但堑壕战还多了炮火的重火力,加上无人机这种根本无法防范的空中打击。 新模式的堑壕战,要活下来只看命,纯看命。 这就是懂的越多越绝望的原因。 “前方进入主阵地!” 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是突击排的人通知后方战友,而肖霍洛夫作为有对讲机的组长,必须向他的小组传达这个信息。 其实现在高飞他们每人都有对讲机的,但是在这种密集队形行动的时候没必要开。 交通壕一转,前方出现了连续的四条战壕。 真的就跟迷宫一样,战壕的样子完全一样,宽度一样,只是方向不同,很难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过去。 哪条战壕是被赎罪营的友军占领的,那条战壕还在敌人手上,或者那条战壕本来是友军占领了,但是现在又被敌人反攻夺了回去,又有哪条战壕一直拿不下来,需要高飞他们这些人作为最后的稻草压垮敌人,所有这些事情,此刻都需要排长来判断和做出决定。 作为一个小兵,高飞不可能知道战场態势,他也没资格知道。 排长肯定接通了连级指挥部的通讯,他应该知道自己要进攻的方向是什么情况,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作为一个排长,他同样没资格知道大战场的態势。 说句难听而现实的话,要是知道前方战况不利,排长带人调头跑了怎么办。 让每一个小兵都知道要面临的战斗极其残酷而惨烈,那又有几个人还敢上。 明知道九死一生也能战斗到底,甚至知道十死无生也不会退缩,这得是有信仰的军队才行。 可华格纳是僱佣军,赎罪营就更不用说了,这支军队里不乏勇敢的人,但是说信仰就扯淡了。 如果有的选,高飞绝对扭头就走。 可惜现在没得选,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高飞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班长举手,示意停止前进,往一旁的战壕里走一走,给后面的队伍让开位置,暂时停下,等排长的命令。 排长上来了,他停留在了前沿阵地通往主阵地的交通枢纽,等候来自连长的命令。 枪声已经非常激烈了,根本听不见排长在说什么。 很快,排长开始挥手,然后他的声音开始在肖霍洛夫的对讲机里响起来。 “跟我来!” 排长没有多说什么,他选了一条战壕带头跑了进去,突击排在他的身后跟上。 一班长挥手,於是高飞他们班紧跟突击排进入排长选定的战壕。 高飞忍不住道:“我们没有无人机吗?” 枪声很激烈,但高飞前方的格拉斯基听到了高飞的话,他大声道:“有,但是只在连一级,我们有侦查无人机,连指挥部会告诉排长该到达什么位置。” 华格纳的指挥系统还是有点落后了。 地形很复杂,战壕有很多条,如果有无人机提供空中视野,那就很容易做出判断,但突击排没有自己的无人机,所以,排长就只能根据连指挥部给的指引前进了。 可是乌军那边无人机至少能配置到班,一些精锐部队能把无人机下放战斗小组这个级別。 有钱了自己搞架无人机! 队形无法避免的密集了很多,这时候要是落下一发炮弹,或者是有架无人机,都会製造大量的伤亡,但是好在密集的队形前进没有持续多久。 高飞估计直线距离最多前进了一百米,当前方再次到达一个几条战壕匯集的枢纽点后,排长再次停下。 “一班!向右方前进大约五十米,发现我方白色標识后进入,前方有友军正在战斗,你们的任务是配合赎罪营友军儘快解决敌方残敌。” 到这里终於要分兵了,整个排投入作战显然编制太大,接下来就是以班级单位分散进入並战斗了。 一班长大声道:“一班,跟我来!” 就在这时,高飞听到了一个声音。 枪声太激烈,想让別人听到就得大声喊。 “我要找赎罪营三连二排一班,告诉我他们的位置,请告诉我他们的位置!” 大声喊的是安德烈,他不想跟突击排作战,他真的是顺路过来的。 但是到了这里,安德烈想找到他的部队归建也不容易,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在哪儿。 在这种战场上一个人瞎晃,那不是找死,那是直接送死。 排长不想理会安德烈,他隨手一指,指向了高飞他们要去的方向,隨后继续对著对讲机大喊道:“二班!向我左方位置前进大约一百米,第二个通道右转进入阵地……” 太难了,堑壕战太难了。 一班长起身,他走在了最前面,高飞他们跟上,十二个人快步跑向排长指定的战壕。 战壕转角处用白色自喷漆喷了个很不规则的圆圈,这是复杂地形下作的標识。 白色圆圈的意思是进入,但未拿下。 第30章 飞过去 真正进入到战壕的爭夺战中,尤其是运动作战时,高飞的底色就暴露出来了。 战术基本上不懂,战术动作完全没有,同样是端著枪沿著战壕往前跑,可高飞一看就知道是新手。 战术动作都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中慢慢形成的习惯动作,高飞就算看再多视频,到了这个时候也没用。 脑子和身体根本不在一个频率。 十二个人,可还是按照习惯分成了三个四人组,而这四人组里面,肖霍洛夫举枪,即使前面是战友,他也把枪举了起来,枪口向前方,保持著隨时能开火的状態。 格拉斯基在第二个,他端著机枪,他的机枪没有端起来,而是挎在脖子上,右手握著握柄,左手端著握手的位置,枪口很自然的朝向左前方。 高飞应该关注右前方,如果有人突然出现在战壕外面,他才能及时的开火。 可是高飞只顾著跑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也没意识到在自己的位置上该干什么事。 萨米尔在后面顶替了高飞的职责,当他发现高飞左顾右盼,就是端著枪跟著瞎跑时,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战壕的右前方一侧。 萨米尔本该兼顾身后的,但是他身后有人,所以身后不用管。 但是,在战斗小组以搜索模式前进时,高飞还是成了组里的那个短板。 萨米尔发现了,但他没吭声。 战壕曲折前进,有岔路,有尸体,但是前方枪声非常近了,能明显分辨出枪声的位置,所以一班长没有改变路线,他带队径直衝向了枪声最密集的位置。 在一个转弯的位置,班长停了下来,然后他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大海!” 古老而实用的敌我分辨方式,口令。 枪声很密集,但有人听到了班长的大喊,隨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白色!” 不知道哪个参谋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口令,简单且毫无关联性的两个词,喊大海就答白色,喊白色就回答大海。 在战斗极为激烈而且敌我难分的情况下,肯定不能贸然的衝出去,而前方就算是战友,贸然衝出去也极有可能造成误伤。 口令对上了,班长大吼道:“我们进来了!” “进来!” 班长闪身进入,高飞稍后进入这段正在激烈战斗的战壕。 这里是个设置完整的生活区兼火力点。 往前再走十几米,有一段上方覆盖了木板泥土和偽装网的战壕,不能防炮,但是可以防无人机投弹。 再往前,就是一个战壕拐角,而在拐角处,有那么几个人时不时的把枪伸出去对著战壕开火,偶尔有几发子弹顺著战壕打过来,钻进木板加固的战壕,发出噼啪的响声。 队形太密集,无法一眼分辨出到底有几个人。 战壕里横七竖八的至少有二十具尸体。 不是从別处挪过来的,就是在这里战斗又死在这里的尸体,敌我全有,而且是敌人的尸体少,战友的尸体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里的战斗非常激烈。 紧迫感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极点。 赎罪营的几个人队形很密集,队形密集的原因是他们想要再次发起衝锋。 班长飞快的跑到了最前面,他站到了赎罪营的队列最后方,大声道:“这里谁指挥?” “我!” “什么情况?” “这里是附近唯一的交通壕,另一端被敌人堵住了,我们要么离开战壕从地面打过去,要么从战壕里衝过去,但是我们打下这里已经伤亡惨重,无力继续发起衝锋,要小心敌人的无人机,他们的无人机一直来投弹!” 班长道:“唯一的交通壕?我们要打穿他们的主阵地了吗?” “早著呢!这里只是主阵地的阻隔带,我们第一层阵地都没有拿下。” 主阵地又分了好几层,就跟洋葱似的,需要一层一层往里剥。 “交通壕有多长?” “四十米!” “敌人守军有多少?” “从火力密度来看,十人左右。” 所谓的阻隔区,就是知道战壕可能被敌人夺取的情况下,设置的几层战壕之间留出比较大的一块空间来,这个空间不挖战壕,而是在地面上密集的埋设反坦克雷和反步兵雷。 只留少量的交通壕,可以让己方的士兵快速通过,然后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就可以封锁住交通壕,让敌人无法快速突破。 至於离开战壕从外面打过去就更不可能了,从空地上过去,就会遭到机枪的射击,还得留意脚下是否有地雷。 四十米的交通壕,直线,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也没有可以作为掩体的地方,而且四十米这个距离还非常难受,无法精確的把手榴弹投到敌人的战壕里,甚至大部分人都无法把手榴弹扔这么远。 一班长低头沉思了片刻,他回过身来,对著自己的手下道:“兄弟们,我在最前面,准备跟我冲。” 班长没有说多么慷慨激昂的话,他就说跟著我冲。 说完后,班长转身走向了唯一的交通壕入口,他然后他在转弯的地方停了下来。 战壕比较宽,但也就是能够容纳两个人並排通过,而交通壕更窄,基本上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宽鬆的通过,两个人就必须有一个侧身挤过去的那种。 必须排成一字长蛇阵上前送死的地形。 站到了交通壕入口,眼看著子弹打在身旁的泥土里,班长一脸的麻木表情道:“准备手榴弹。” 高飞的位置就比较靠后了,在全部十二个人的队列里,他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高飞默默的把手榴弹从胸掛上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一颗。 萨米尔从后面拉了高飞一下,高飞回头,萨米尔给他做了个让一下的手势。 “干什么?” “你到我后面。” “不用。” “你不行。” 萨米尔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扯了高飞一把,挤到了高飞身前。 所有人都在准备手榴弹,但是不能直接拉开引信,因为前进的途中可能中弹,那样就无法及时把拉开引信的手榴弹扔出去了。 班长准备下令了,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声道:“你们是三连的人吗?你们知道二排二班的位置吗?” 几个赎罪营的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隨后一个人道:“我们是三连的,这里是一排的阵地,二排的位置在哪里?” “二排在左边。” 安德烈一脸恼火的道:“苏卡不列!” 安德烈扭头就要走,他要找自己的部队。 但是说二排在左边的人突然道:“二排死完了,你们二排攻取的阵地又被敌人夺了回去。” 拿下又被敌人夺回的阵地,不用说,死完了,一个都剩不下。 安德烈愣了,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高飞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出来安德烈这会儿很茫然。 一班长对著安德烈招了下手,指了指自己胸前掛著的一个镜头。 “小子!想要战功就跟著来。” 高飞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班长胸口夹著一个运动相机,就是很小的那种,能录下视频的那种运动相机。 高飞忍不住好奇道:“什么意思?” “这种战斗里更容易获得战功,而班长能记录战功。” 格拉斯基回答了高飞的疑问,他回头,发现高飞到了萨米尔的后面,隨后他低声道:“小心点。” 不管安德烈是否要跟著参战,班长再次向前,他深吸了口气,道:“准备!” 听到班长说准备,格拉斯基马上转身,把机枪端了起来。 高飞左手扶著枪,右手握著手榴弹。 “乌拉!” 班长没有说冲,也没有说进攻,他突然喊了句乌拉,然后猛然就冲了出去。 班长衝进了交通壕。 一簇血花向后拋洒。 班长仰天倒在了交通壕的拐角处。 班长没能衝著交通壕前进一步。 班长的头盔中弹,子弹击穿了头盔,把他的脑袋打碎了一半。 “乌拉!” 一组的组长內文冲了出去,在班长倒下的一瞬间,他大喊著衝进了交通壕,弯腰衝著前方射击,猛烈的开火,边开枪边冲。 高飞看到了班长倒下,看到了一组长转身衝进了战壕,他听到了枪声,看著一组的四个人全都冲了进去。 “乌拉!” 肖霍洛夫吶喊著跟进。 “乌拉!” 然后是格拉斯基。 萨米尔什么都没喊。 高飞眼看著一个接一个的人消失在眼前,衝进了那个狭窄但充满著死亡气息的交通壕。 轮到高飞了,他也没喊乌拉,不习惯。 高飞衝进交通壕,他跑了五六步的距离,不得不抬脚从內文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再往前两步,又是一个腰部中弹的战友贴著墙倒在了战壕里,正是和他打架拍了他一铲子的那个。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兴奋,也没有愤怒。 高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了一切,但看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能够听到声音,可是现在,他耳朵里却很安静。 前进了不到二十米,一组死了三个人。 而到了这个距离上,才能把手榴弹扔出去。 高飞把手榴弹奋力扔了出去,然后,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没有拉开手榴弹的拉环。 不管了,跑动中投掷手榴弹不是高飞的强项,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在跑动中发力扔东西。 高飞端起了枪,但萨米尔在他身前晃动,让他无法瞄准。 能看到前面一个个簇动的人头,能看到最前面的人端著枪扫射,能看到肖霍洛夫在连续扔出去手榴弹。 手榴弹在前方爆炸,敌人扔的在队伍前方爆炸,肖霍洛夫扔的在敌人的环形阵地里炸开。 一组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是能直射封锁交通壕的机枪停火了,而这就是一组最后一个成员还没死的原因。 也是高飞还能跟著往前冲的唯一原因。 最前面的人的子弹打完了,他侧身贴墙靠立,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 肖霍洛夫没有让开,他端起步枪,开著枪朝前方狂奔。 不管有没有人,就是开枪,射击不停,子弹不能有空隙,这叫压制射击,很关键。 三十发子弹,连发几秒钟就打光,肖霍洛夫的子弹也打空了,如果是其他地方,他会在跑动中更换弹匣后继续射击,但是现在,火力压制一刻不能停,所以他只能贴身靠墙,把射击位置和前进线路让出来。 格拉斯基从肖霍洛夫身边挤过去,把机枪端正夹在腰间,在奔跑中开火。 子弹乱飞,打在了交通壕两侧的土壁上,但更多的子弹顺著交通壕打了出去。 现在高飞前面只剩下了格拉斯基和萨米尔。 高飞也从肖霍洛夫的身边挤了过去。 进入交通壕死伤惨重,前十米死了四个人,交通壕中段压制了敌人,过程还算顺利,通过三十米距离一个人没死。 但是接下来衝进敌人封锁的阵地时,不知道还要死几个。 肖霍洛夫换子弹的速度奇快,他更换了弹匣,但他只能跟在了高飞的后面。 一组仅存的士兵速度稍慢,他也完成了更换弹匣,然后他丝毫没有停留,在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去之后,顺势跟在了肖霍洛夫后面。 前面就要衝出交通壕了,但格拉斯基突然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不用肖霍洛夫下令,手榴弹嗖嗖的从高飞头顶飞过落入了敌人的阵地中。 手榴弹密集的爆炸,敌人的阵地里烟尘四起,而等著手榴弹爆炸的一瞬间,格拉斯基再次启动朝前方衝去。 高飞很怕格拉斯基衝过去就死,就像班长和一组长那样,他希望自己能冲在前面,用自己的步枪打死看到的每一个敌人。 高飞想开枪,但他前面挡著两个人,他很急,但他飞不过去。 格拉斯基已经到了交通壕出口,但他没有衝出去,而是往地上一趴,把机枪往外一甩,机枪横著开始扫射。 萨米尔也没有衝出去,他贴在了战壕右侧,左手扣扳机,把枪横出去扫射。 好吧,俄国人也不是只会莽,他们也是有战术的。 看不到敌人也要打,必须压制,就算不能击中敌人,也能打乱敌人射击,让敌人的射击没那么精准。 现在高飞是最前面的人了。 但是高飞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他只是个军迷,他只看过视频,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停下来丟手榴弹,还是该举枪横著伸出去来个信仰射击。 高飞这时候只能用他的本能做出选择。 两个人挡路,没法直接跑出去。 萨米尔在右侧站著挡住了前进的空间,但格拉斯基趴在了左侧,他的上空还留著一丝空间。 於是高飞一脚踩在了格拉斯基的屁股上,跃起。 然后高飞就飞了出去。 正確的说法是跳了出去,但高飞眼中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他感觉自己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所以他是飞了过去。 飞出了交通壕。 飞在空中就开了一枪。 飞到了敌人封锁的阵地上。 接著开枪。 第31章 战术动作 高飞在空中打中了一个人,他不確定有没有把敌人打死,但他知道肯定打中了人。 在落地的一瞬间,高飞再次开了一枪。 高飞从空中跳出来的一瞬间敌人就锁定了他,但是在敌人开火之前的一瞬间高飞把敌人毙了,落地的一瞬间又把另一个敌人毙了。 所以不是意外,就是能力差距,就差那么几毫米的反应时间,慢者淘汰。 高飞落地后直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高飞是侧躺在地上的,没有中弹,也没有被手榴弹炸到,他就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敌人窝里之后,接著飞扑的劲头直接倒下,准確的说,他是把自己弹飞在地上的。 选择目標没有什么讲究,高飞做出选择,他只能做到看到谁打谁。 高飞做不到短时间的环视整个战场,当他跳进了连接交通壕这一个面积並不大的圆形区域后,他只能看到自己面前有一条战壕通道,而通道口是以非常小的角度切出去的。 已经击中了两个看到的目標,身后的人就看不到了。 於是高飞在地上转了起来。 躺在地上两条腿使劲儿拼命的瞪,以胯骨为轴在原地上画个圈,很快速的画圈。 小时候高飞这么玩回去要被妈妈揍的,因为会弄的满身土。 但是高飞现在这么玩,他就能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一个目瞪口呆的士兵把枪口压低指向他的脑袋。 左手持枪,右手压枪,侧躺在地上旋转的高飞在和敌人对视的一瞬间,高飞再次抢先开火。 没有技巧,就是对掏。 除了速度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当看到敌人带著面罩的脸啪的一声炸开,而子弹却是打进了自己头顶旁边的泥土里的时候,高飞都好奇为什么他就是不中弹。 高飞都能看起来弹头钻进泥土打出来的那个小孔,因为他接著转的,一转就看到了。 然后高飞又看到了格拉斯基那张极为惊诧的脸。 转了一圈,高飞没停继续转,他躺在地上多转了半圈,然后他翻身趴在地上,右手端枪左手撑地,用一个很標准的臥倒起身动作从地上弹了起来,快速衝到了一边。 看不到还有能射击的目標,那就赶快做动作。 做什么动作不要紧,但是一定要快,反正別停留在原地就好。 “啊。” 格拉斯基忍不住叫了一声,因为肖霍洛夫也踩著他的屁股衝过去了。 这时候,萨米尔才如梦初醒,他收枪往前冲,要离开堵著的交通壕出口。 右边的空间让出来了,但是一组那个已经做出了动作,他重重一脚踩在了格拉斯基的尾巴骨上,跟著肖霍洛夫跳了出去。 “呃啊!” 格拉斯基再次发出了一声怪叫。 想一想,都是一百好几十斤的壮汉,穿著作战靴,都带著武器负重,为了方便发力,都是重重的一脚踩下去再使劲儿蹬一下。 格拉斯基赶紧的侧身,对著后面衝来的人怒道:“別踩了,老子不是跳板。” 后面的人也不用踩著他前进了,前面已经打出了空间,都可以很顺当的进来了。 正前方是一个封锁交通壕的机枪阵地,从一侧挖个短短两三米的入口进去,上面放置沙袋作为防护,只能对著交通壕直射,但也彻底封锁了整条交通壕,刚才也不知道一组两个人是怎么跟他们对拼的。 在机枪阵地两侧各有两个战壕的入口,斜向进去,然后很快转弯,让人看不到战壕里面的情况。 原本这里有五个人防守的。 一组亡命衝锋的时候打死了一个机枪手,一轮手榴弹炸死了一个,高飞飞过来打死了三个,所以,此刻这个战壕的枢纽里面没了人。 只能检查邻近的通道,每条战壕的標准都一致,斜向小角度转走,这样一旦前方战壕失守,残兵可以退守到这里藉助战壕本身的作用封锁出这个交通壕。 错综复杂,一时不可能分辨战壕去向,现在要么有无人机进行侦查后提供指引,要么有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有无人机,敌人的地面构造不是秘密,肖霍洛夫他们战前没有得到这种地图,可是担任主攻任务的赎罪营应该有,一定有。 如果连这个地图都不给准备,那就是真心派赎罪营的人送死了。 “赎罪营的人,过来!” 一班的队尾最后一个人是安德烈。 安德烈已经跟著衝过来了,此刻他正在诧异的看著高飞,就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当肖霍洛夫大喊之后,赎罪营剩下的几个人快速跑过来。 “有地图吗?” “有!这条通路是单纯的交通壕,这条通路通向敌人主阵地后方战壕,这条进去转向进入一个横向的战壕,接下来每条线路都和其他阵地相连,我们再次进入了蜂巢区。” 赎罪营的人说话间拿出了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他衝到了肖霍洛夫身前,就一手拿著照片,一手指著照片上的两条红线道:“这是我们拿下后必须要解决的目標,我们不能在这里就停止前进!” 赎罪营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只要上头没有下令撤,他们就必须打到底。 肖霍洛夫看著照片拿起了对讲机,他急声道:“我是一班副班长肖霍洛夫,班长已经阵亡,现在由我接替指挥,排长,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如果排长说就地组织防御,那么这就打到头了,如果排长说继续进攻,那就得配合著赎罪营继续战斗。 对讲机里的声音刺啦刺啦的,然后排长急声道:“继续进攻!继续进攻!我们攻击受阻,重炮无法支援,迫击炮正在进入阵位,三分钟后得到可以得到迫击炮支援,完毕。” “一班明白,完毕。”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他对著赎罪营的人道:“两条进攻线路,你们选一个。” “火力配置都一样,我们走这边。” “好,我们去这边,先分散,避免遭遇无人机攻击。” 肖霍洛夫快速决定进攻路线,然后他对著自己班里的人急声道:“就地防守等候炮火支援部署到位,快速收集手榴弹。” 说完后,肖霍洛夫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班长的尸体,嘆了口气,道:“把班长身上的记录仪给我,现在,我是班长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肖霍洛夫接任班长並发表命令,更换完弹链盒的格拉斯基腾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齜牙咧嘴的对著高飞道:“以后不要踩我的屁股了,不过你飞起来那两枪很帅,就是有一样我不明白。” 顿了一下,格拉斯基非常认真的道:“你在地上躺著转圈的动作是战术动作吗?我以前没见过,这是战术动作吗?” 第32章 保护我方核心 是战术动作吗? 高飞搜索自己的记忆库,他真不確定在地下转圈是不是战术动作。 但是面对战友的询问,高飞果断决定这必须是战术动作。 “是!” 高飞毫不迟疑的应了下来,而那个赎罪营的队长看了看高飞之后,突然竖起了大拇指,毫不犹豫的道:“厉害!” 厉害当然是厉害了,这个是公认的。 安德烈进入机枪阵地,把刚才拦路的敌人挨个在头上补一枪,然后他把机枪枪口调转过来,架在了朝向敌人一侧的方向。 那个赎罪营的队长朝著安德烈道:“你跟隨我们继续战斗。” 安德烈犹豫了。 在思考了片刻后,他突然道:“我要归队。” “你的班组已经没了!你这是临阵脱逃,如果你拒绝执行命令,我现在就毙了你!” 安德烈皱起了眉头,抿嘴,他的嘴唇很薄,在抿嘴之后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冷素,一看就像那种反社会的面相。 安德烈思索了片刻,然后他突然道:“我跟著他们,我跟著他们有立功的机会。” 慕强是人类普遍具有的天性。 可能刚开始就是顺路,但是现在,顺路看到了高飞的神奇三枪后,安德烈觉得跟著一班混更有前途。 不知道安德烈是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但他肯定是有眼力的人,而在监狱里,跟对老大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不管安德烈犯得什么罪,但他眼力很好。 肖霍洛夫无可无不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手下多个即战力没什么不好,何况再战斗下去难免是要死人的,多一个人就一份力量。 肖霍洛夫可以接,安德烈愿意跟著一班混,而他是作为可以后撤的伤员又主动返回参战的,所以,他也算有一点自主选择权。 就说没找到原部队,於是就跟著进攻的一班打了下去,在哪儿也说的过去。 就看这个赎罪营的队长肯不肯同意了。 稍加犹豫了片刻,赎罪营的队长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有连属迫击炮支援吗?” 赎罪营选择了放人,因为强行把安德烈要过去反而成了不稳定因素,果断卖了一个面子后,这个赎罪营的队长马上希望能得到点好处。 “没有,我们连是轻装特种战斗连,没有自己的迫击炮,以前都是靠营属迫击炮连提供炮火。” “刚才你的长官说有迫击炮?”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低声道:“我们会得到迫击炮连分出一部分火力来支援,一个迫击炮班,四门60毫米迫击炮,他们能在一千米內提供比较准確的火力支援。” “刚才为什么没有呢?如果刚才又迫击炮的话,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肖霍洛夫咬了咬牙,一脸鬱郁的道:“指挥系统太僵硬了,60毫米迫击炮下放的太晚了,如果早几分钟知道有迫击炮……” 如果早几分钟知道会得到迫击炮的火力支援,那一班长就不用死了。 死亡衝锋是无奈的选择,呼叫迫击炮把敌人的阵地炸过之后再衝锋,虽然还是有可能会死,但那就不算死亡衝锋了。 赎罪营的队长很严肃的道:“等一下,在我们战斗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呼叫一下迫击炮?” 肖霍洛夫很意外的看向了赎罪营的队长,道:“你们没有伴隨前进的支援火力吗?” 摇头,沉默。 犹豫了片刻后,赎罪营的队长低声道:“我们只能跟著徐进弹幕第一时间发起衝锋,我们是真正的炮灰。” 现在的战斗,重炮的支援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因为重炮威力虽大,但对於建设非常完善的战壕群杀伤力有限,如果重炮真的能把整片战壕彻底推平,那就不用这些步兵苦哈哈的进入战壕和敌人肉搏了。 而且重炮也不可能让前线步兵准確指引摧毁敌人的火力点。 步兵最亲密的战友还是迫击炮,尤其是在战壕里,火箭筒的作用急剧降低,机枪的作用也不大,就是能够曲射直接打进战壕的迫击炮弹最实用了。 当然,还有一种武器更方便,更准確,那就是无人机。 可是高飞他们就不用指望能有无人机提供的火力支援了。 现在无人机真的是紧缺,只有少量的无人机作为珍贵的侦查无人机使用,实在是不可能改装成自杀式无人机消耗了。 所以,抵近前沿阵地部署的迫击炮,是整个e连最可靠,最实用,也是最后的火力支援手段了。 好消息是有迫击炮,坏消息是迫击炮只有四门。 好消息是炮弹多的打不完。 坏消息是前线需要支援的地方太多了,想要得到火力支援得排队。 第四突击队有完整的火力配属体系,肖霍洛夫知道他能得到什么力度的支援,而如果要分给赎罪营一部分的话,就意味著自己连队其他人就得等候更久,可能被火力压制更久。 战场上的资源是极度宝贵的,尤其是炮火,早一刻晚一刻,真的是生死的区別。 肖霍洛夫思索的时间比较长,但他最终还是道:“可以!” “谢谢,我们能不能打通通讯频率?” 肖霍洛夫对著萨米尔点了下头,於是萨米尔打开了他的对讲机,道:“你们的频率是多少,我接入你们的频率。” 萨米尔调整了对讲机频率,接入了赎罪营的通讯频段。 等炮火到位差不多有十分钟,说迫击炮三分钟进入阵位,但是进入阵位后还需要安置炮位,並儘快確定负责提供保护的部队位置。 但是迫击炮班的速度还算快,很快,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排长在对讲机里道:“迫击炮已经部署到位,继续进攻。” 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谈不上安全,肖霍洛夫指向了一个战壕入口,很严肃的道:“三组搜索前进,遇敌之后不必急於攻击,呼叫炮火之后再进攻。” 班长兼任三组组长,现在班长死了,一组就剩了一个,整个班也就剩下了八个人。 肖霍洛夫看了安德烈一眼,道:“你跟隨三组。” 没人说话,只是默默的改变了一下站立位置。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道:“所有人注意保护我方火力核心,行动。” 第33章 自愿 继续进攻. 除了高飞和萨米尔,一班另外还有三个新人加入。 一组的新人已经死了,虽然是同班战友,而且还打了一架,但高飞到最后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三组有两个新兵,而班长兼任三组组长,也就是说,现在三组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是新人。 新人的意思是老兵刚加入,他们或许有战斗经验,但肯定没有在巴赫穆特作战的经验。 其实今天这种大规模的进攻会战,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 把一组仅存的老兵分给了三组,另外把自己跟过来的安德烈也编入了三组。 肖霍洛夫毫不犹豫的让新人更多的三组顶在前面。 没有掩饰,也不必掩饰,肖霍洛夫的意思就是最危险的攻坚让三组先上。 不是肖霍洛夫贪生怕死,藉助新到手的指挥权让同伴去当炮灰,而是当他说出保护我方火力核心的时候,那就只能选择对高飞更有利的战术来。 高飞的特点就是一枪毙敌,但是他要被敌人打中了也是一枪就被毙。 二组配合更默契一些,那当然是二组围绕高飞去打战术。 三组当然是顶在前面去承受最初也是最强的火力,好让他们的核心高飞有开枪的机会。 现在是九个人的战斗组,三组在前面开路,二组稍微拖后几米跟进,既不能离著太远,也不能跟的太近。 二组的阵型也做出了调整,萨米尔到了最前面,然后是格拉斯基,高飞就跟在格拉斯基后面,而肖霍洛夫拖到了最后面的位置。 现在战场记录仪就在肖霍洛夫身上呢,他能拍到整个队伍所有人的表现。 三组已经进了战壕,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遭遇敌人,可是不会再遇到像刚才那样被封锁的情况。 三组暂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又是一个战壕的转角,现在一班是沿著敌人构造很完整的战壕前进的,拐弯之后,很可能就是一伙全副武装的敌人正等著他们呢。 三组最前面的老兵慢慢往前挪,然后突然探头看了一眼,极为快速的把头缩回来之后,他再次把头探了出去,但这次没有立刻把头缩回来。 观察片刻,老兵举起左臂挥了一下,示意前方安全,隨后弯著腰,猫著头,第一个走进了前方战壕不可见的范围里。 后续人慢慢跟上。 这段战壕里能看到战斗遗留的痕跡。 坑道里全是弹壳,还有炮弹在附近炸过的弹坑,一发炮弹近距离落在了战壕外面,没有把战壕直接炸塌,但是很明显的,这一炮让里面的士兵失去了战斗能力。 敌人已经放弃撤离的阵地。 顺著战壕再往前二十米又是一个曲折,三组的人再次顶到转弯的位置后停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又是一次靠近后观察,观察后前进,周而復始,如此反覆。 这要是有一架无人机,不用大,也不用太先进,那怕就是头顶上十米高的位置扫一眼也好啊。 什么地方有敌人抵抗,什么地段的战壕是空的可以隨便行进,只需要无人机隨便看一下就行,那用的到这么麻烦。 科技就是战斗力。 可惜。 前方有枪声,很近,是重机枪开火的声音,但是重机枪的射击並不是特別连贯,基本上是打个短点射,就会等上一会儿再开一枪。 重机枪不会用来对付攻入战壕的敌人,那么重机枪持续开火的原因就是压制远处的步兵,然后伴隨著重机枪开火的声音,夹杂著两次火箭筒发射的声音。 重机枪和火箭筒打的是装甲目標,从敌人使用的武器来看,情况有变。 战场很大,作为一个步兵,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地方,也只负责解决眼前的敌人就行。 肖霍洛夫做了个手势,示意三组的人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 “摩步旅的一个营从我们后方等候,我们的开闢的通道是57摩步旅的主要进攻方向!工兵正在清理出安全通道,现在需要我们把在躲在战壕內的敌人肃清,为工兵的施工创造条件,现在我命令,所有单位尽一切可能解决前进道路的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距离胜利很近了。” 肖霍洛夫听到了连长的话,这是对整个e连所有参战单位的通报。 肖霍洛夫什么都没说,他站到了战壕旁边,把头抬起来,往身后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能看到十几辆工程装甲机械正在慢吞吞的开过来。 排雷车,装甲推土机,还有些別的装甲车辆,速度不快,因为敌人並没有放弃抵抗。 在大炮洗地,步兵进入並占领前沿阵地之后,工兵得以清理前沿阵地上的反坦克地雷带,用推土机填平了反坦克壕。 现在工兵要做的是扫除前沿阵地和主阵地之间的地雷带,让坦克装甲车能够直接碾到敌人的阵地上去。 现在步兵已经进入乌军的主阵地,但是此刻陷入苦战,如果能得到摩步旅的支援,那就能一举摧毁乌军的整条防线。 可是主阵地上的敌人没有肃清,工兵就没办法扫雷,无法开闢出一条可以让坦克和装甲车安全通过的道路。 华格纳的僱佣兵承担死亡率最高的任务,俄军的第五十七摩步旅跟上夺取最大的战果。 好听的说法是分工明確,可每次想到自己负责的部分是送死,就总是让人忍不住恼火。 不用多说什么,发现敌人,那就解决敌人。 解决眼前的小部分敌人对整个战场的影响不大,但是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却是靠这种一个个局部小战斗决定的。 敌人的士兵在用火箭筒攻击排雷车,这是好现象,这说明他们的注意力没放在附近的战壕里,而是放在了远处的装甲目標身上。 刷的一声,声音不太一样,比rpg发射的声音大多了。 肖霍洛夫再次抬头往后张望,就看到一个上上下下摇晃著的红点飞过去,直接撞上了一台装甲推土机。 是反坦克飞弹。 反坦克飞弹直接摧毁了一辆正在施工的装甲推土机。 肖霍洛夫收回了视线,挥手,示意三组停止前进。 知道反坦克飞弹就是附近打出去的,很近,但是想要解决这伙敌人,不知道需要转过几个弯,绕过几条战壕才能找到他们。 要是上了地面倒简单了,站起来看一眼,就能知道敌人这个反坦克阵地的位置,只不过代价就是马上被打成筛子。 “突击排一班呼叫连指,完毕。” 肖霍洛夫拿著对讲机喊了一声,但他的对讲机里只有滋啦滋啦的声音。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他拿起了缴获而来的摩托罗拉对讲机,打开,再次呼叫。 “突击排一班呼叫连指,完毕。” 这次没有电流杂音,但是依然无人回復。 “这里是突击排一班,我们前方有个反坦克阵地,我需要他们的准確位置,收到请回答,完毕。” 如果有无人机帮忙侦查一下就太省事了,但是糟糕的通讯系统不允许。 肖霍洛夫恨恨的道:“排长,收到请回答!完毕。” 还是没回音。 “呼叫炮火支援,谁能听到?苏卡!谁能听到回话,完毕!” 还是没反应,肖霍洛夫气的只想砸对讲机。 没办法了,直接上吧。 肖霍洛夫快速从队伍最后的位置到了最前方,他做了个手势,道:“突击手准备,手榴弹准备…………” 这个时候,萨米尔突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他朝著肖霍洛夫招了下手。 肖霍洛夫疑惑的看著萨米尔。 萨米尔靠过去低声道:“敌人在我们左前方十点钟位置,距离大约四十米,他们的反坦克飞弹是设置在外面的,发射火箭筒的时候也有掩护,前方是个有防护的工事,迫击炮没用的。” 肖霍洛夫眨了眨眼,盯著萨米尔很奇怪的道:“嗯?” “重机枪射击的时候是在半室內,枪声不一样的,火箭筒发射的声音是在无遮掩的室外,反坦克飞弹也是,这说明他们是工事和战壕发射位结合的阵地,发射火箭筒的时候离开工事掩体,打完后就回去,等等……” 重机枪再次开火,然后萨米尔极是肯定的道:“机枪暗堡,重机枪是在射击孔里面开火的,明暗结合的复合工事,直接扔手榴弹没用,只会暴露我们的目標。” 肖霍洛夫皱眉看著萨米尔,道:“突击准备,三组位置后移,准备手榴弹,等……” 肖霍洛夫看了看高飞,道:“等瑞克斯打开进攻通路后,三组靠近敌人的工事投掷手榴弹,格拉斯基准备火力压制,我需要你们有人自愿担任尖兵。” 这个尖兵,只要敌人有防备,那就是衝出去用肉身接子弹的。 刚才一班长乾的就是这种事。 没人说话。 肖霍洛夫现在可以指定一个人去开路送死,也可以说一声跟我来然后自己上。 肖霍洛夫打算自己上了, 但就在这时,安德烈突然道:“这个算是战功吗?算是合同中的重要战功吗?” 肖霍洛夫点头道:“算,绝对算。” 安德烈呼了口气,道:“那我上!” 第34章 活久见 安德烈为了战功不惜一切。 高飞就想不通,赎罪营的人需要战功恢復自由身,確切的说是脱罪,是洗白,和他这种僱佣兵还不一样。 但要是死了,那功劳再大还有什么意义? 安德烈把枪端了起来,然后肖霍洛夫朝著高飞招了招手。 把高飞拉到身边,肖霍洛夫低声道:“安德烈在前面,我在他后面,基本上我可以保证,安德烈中弹之后我肯定能开一枪,就算不能击毙对手,也能吸引敌人的火力,你在我后面开火,你开火,那我们基本上就能解决敌人了。” 高飞连连点头。 肖霍洛夫看向了格拉斯基道:“看地形行事,如果地形足够宽敞,你就在瑞克斯身边进行火力压制,机枪手的吸引力更大,这样瑞克斯就更安全,机会更大。” 安德烈是炮灰诱饵人形集弹器活体盾牌自愿耗材。 肖霍洛夫情况好点但是有限。 格拉斯基能不能顶上去当个人体盾牌还要看机会。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上了。 但萨米尔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道:“如果地形允许的话,我在瑞克斯右侧。” “好!准备!上!“ 肖霍洛夫推了安德烈一下。 安德烈如同脱了韁的兔子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乌拉!” “苏卡不列!” “我次奥!” 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安德烈看著猛,实际上是个更他妈猛的不要命智障傻缺混蛋玩意儿。 高飞是个军迷,所以他知道突击作战时队形的重要性。 而赎罪营,如果只是重型犯,但是之前没有服役经歷的话,那应该至少培训三个月才把人送上战场的啊。 可是这个受过军事训练的安德烈都比不上高飞这个军迷。 安德烈冲的太快了,快的肖霍洛夫跟不上。 肖霍洛夫跟不上,高飞肯定跟著被压了身位。 也就是说,这场突击从一开始就队形脱节了。 而一切都怪安德烈根本没管身后的队友,他冲的实在是太猛了。 肖霍洛夫需要安德烈在前面当人型盾牌,不是让他跑出去撒欢的。 当肖霍洛夫跟著转过去的时候,安德烈都快跑到战壕另一头了。 战壕都是一段一个转折,这段没有敌人把守,所以安德烈安然无恙的冲了出去,可真要是有敌人,那他就算死了也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啊。 肖霍洛夫很想大喊著安德烈回来,重新组队再上,但是他放弃了,他决定直接放弃安德烈了。 大喊只会提醒敌人,就让安德烈去死好了。 遇到傻缺没脾气,认命吧。 肖霍洛夫已经无奈的承担起了安德烈该当的炮灰。 眼看著安德烈衝过了第二个转角,肖霍洛夫玩命跑,可距离却越拉越远。 “苏卡啊啊啊啊……” 前方突然响起了安德烈的大吼和连续的枪声。 长点射,连发。 “啊啊啊啊啊……” 而安德烈的吼叫声竟然一直都没停。 肖霍洛夫在诧异中赶上,他转弯,看到安德烈站在战壕中,对著身前起码七八个步兵端枪来回扫,至少有三个人中弹倒地。 有人倒地不起,有人蹲在地上对著安德烈胡乱扫射,有人在拼命的往防炮洞里钻。 上方有防护网,前方有修筑好的简易工事,这边的战壕里至少有七八个人,而应该死掉也活该死掉的安德烈站在战壕的一端打光了子弹,可他却偏偏没死。 这什么情况? 肖霍洛夫目瞪口呆中举枪开火,然后他果断闪身让到一边。 高飞拍马赶到。 跑的太急了,喘的有些急,高飞闪身过来,看到打光了子弹的安德烈拿下手榴弹,朝著人堆里就扔了过去。 没什么可说的,高飞举枪对准正在开枪的敌人,扣动扳机,敌人倒下。 太简单了,毫无难度可言,高飞几乎是用点名的方式,连开四枪,解决了四个开枪还击的敌人。 撅著屁股打的,把枪从防炮洞里伸出来信仰射击的,还有侧著头闭著眼睛开火的。 基本上,能在一伙纯菜鸟身上看到的所有奇葩射击方式这里全有,各个都不一样。 高飞甚至都忍不住停止射击了。 “投降!” “投降!別杀我……” 有人哭喊著要投降,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得有五六十岁,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这段战壕里不止七八个人,而是至少一个班。 安德烈气势汹汹的换子弹,肖霍洛夫没有吭声,没有停留,他就快步跑过去,对著那个跪地举手的老兵当头就是一枪,转身,对著年轻的士兵又是当头一枪。 安德烈换完了子弹,他对著旁边挣扎的敌人开了一枪。 格拉斯基也开火了,萨米尔也跟著开枪。 不管是还在抽搐的,还是彻底不动的,朝著所有人脑袋上补一枪。 这个时候,前面贴著地扔过来了两个手榴弹。 肖霍洛夫转身,格拉斯基扒ls米尔往旁边一靠,三个默契的挡到了高飞的身前。 手榴弹扔出来就爆,轰轰两声巨响,手榴弹是斜著反手拋过来的,扔的不准也不远,虽然炸的很快,但高飞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就是嚇人,不危险。 而且只嚇到了安德烈。 被嚇到的安德烈更加暴烈,他怒吼了一声,朝著扔出手榴弹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两个敌人一前一后藉助手榴弹的爆炸猛然杀出,前面的人对著安德烈就是一梭子。 高飞从三个保护他的人缝里伸出了枪,看著一个敌人从手榴弹爆炸的烟雾里窜出来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然后看到第二个人出现时,抬手第二枪。 安德烈毫无意外的中弹,但他没死,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的,依然朝著敌人出来的战壕拐角冲了进去。 肖霍洛夫已经无力再骂了,他再次被迫提速。 高飞也跟著提提速。 这仗打的,就感觉被人牵著鼻子在走,而可恨的是牵著所有人鼻子的是安德烈这个蠢货。 不,不能说蠢货,应该叫莽夫。 后续出现的敌人不一样,动作,身法,枪法,所有的都不一样。 当高飞经过他刚刚击毙的两个敌人时,发现这两个人穿的防弹衣都不一样,而且他们用的枪是m4. 出现精锐了。 转过弯去,前方是上空有遮蔽的战壕,而安德烈举枪对著战壕又在猛扫。 这次的区別是,战壕里的敌人没有乱,而是和安德烈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安德烈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因为他竟然真的打死了一个。 当高飞赶到时,没看到有第四个人,可是再往前,就有一个向后开口,四周用沙袋加固的机枪暗堡了。 重机枪暗堡的射击口方向固定,没办法射击到战壕里的人,但是不知道这个暗堡里有几个人是最大的问题。 安德烈又在换子弹了,他只要开枪,必然把子弹打空。 而就在安德烈直挺挺的站著换子弹时,肖霍洛夫奔跑著从侧面飞起一脚,直接踹翻了安德烈。 终於把这个打乱节奏的祸根踹翻了。 然后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高飞和格拉斯基让开,后面跟著的三组衝上去,连续的三个手榴弹就甩进了暗堡。 手榴弹连续爆炸,烟尘从暗堡里涌出的时候,肖霍洛夫扭头就要进暗堡,但这个时候,枪声却是从前方响了起来。 根本看不到人,但是能听到声音。 “失守了!” “滚回去!回去!” 叫喊声,枪声,轻机枪的枪声。 肖霍洛夫眼睛一亮,他轻声道:“僱佣兵,督战队!上!” 不管机枪暗堡里,几个人顺著头顶有防护的战壕飞快的往前衝去,然后就听著前面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枪响。 转弯处再次停下,肖霍洛夫对著刚刚爬起来的安德烈怒声道:“过来,你上!” 安德烈一脸的恼火,但他看看肖霍洛夫,小声的骂了一句之后,依然再次把枪一端就要往前冲。 真的是不怕死,真的是莽。 莽到极致就不能说人家蠢了,只能说安德烈真的是一个猛人,而且人家还是个超级命硬的大猛货。 就在安德烈要再次衝过去的时候,隔著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突然响起了大叫声。 “投降,投降!” “不要开火,我们投降!” 肖霍洛夫学聪明了,他一把拉住了要衝出去的安德烈,在差点被带了个跟头之后,他大吼道:“停下,不要开火!” 嘴上喊著不要开火,但肖霍洛夫却是马上低声道:“不要俘虏,全都打死。” 不要开火是喊给敌人听的,不要俘虏是说给自己人听的。 说完,肖霍洛夫放开了安德烈,但这次他终於跟上了安德烈的脚步。 衝过去,战壕里有四个人,他们都把枪放下了,举著双手跪在地上。。 “不要杀我们!” “投降……” 敌人確实放下了武器,於是肖霍洛夫不再迟疑,他突然举枪,对离著最近的一个士兵当头就是一枪。 根本不多说的,见面直接打死,投降?没那个机会。 四个人瞬间倒地,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防炮洞里突然伸出了一条白色的东西。 仔细看一眼,一把枪的枪口上垂下了半米长的卫生纸,在把卫生纸挥舞几下之后,防炮洞里有人大喊道:“达瓦里氏,哈拉少!达瓦里氏,哈拉少!我投降,投降!” 投降是用英语说的,达瓦里氏是用俄语喊的,喊的特別响。 “嘶……” 肖霍洛夫深吸了一口气,他犹豫了,茫然的看向了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也是一脸懵。 萨米尔摸出了一枚手榴弹看著肖霍洛夫,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一脸纠结的道:“不要俘虏,可是……” 高飞在一旁小声道:“可是他都喊达瓦里氏了。” 重重的吐了口气,肖霍洛夫道:“先別打死他,先看看什么情况!” 第35章 自救 俄国人不见得喜欢达瓦里氏这个称呼,但是这个称呼就像水滸里有人喊你各个,三国里有人喊你明公,西游里有人喊你声大圣。 相比较那些只会喊投降的杂鱼,遇见这种能喊出关键词的人总得多留一份心思,总得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而不会上去直接一枪带走的吧。 还有,他还喊了哈拉少。 一个用英语说投降,但是知道说达瓦里氏哈拉少的俘虏,多给他几秒钟的时间来狡辩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而当肖霍洛夫说出別杀他先看看情况的时候,这个试图投降的敌人至少成功一多半了。 “把枪放下,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枪口裹著卫生纸的步枪被放下了,一个人从防炮洞里双手抱头,迈著鸭子步慢慢的移出了防炮洞。 这种蹲著走的形式很难受,里面的人在离开了防炮洞之后,膝盖一软就往前倒了下去,於是他赶紧伸出一条腿单膝往地上一支,双手放在脑后,大声道:“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骗来的啊!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真的,我手上没有你们的血,请不要杀我!” 带著头盔,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下巴上棕褐色的鬍子挺浓密的,单是看这半张脸的话,这个人年纪不算很大,但肯定三十多岁往上了。 看守和押送俘虏离开都得占用人手,这会儿战斗正激烈,怎么可能分出宝贵的人力去管俘虏。 放著不管更不可能,这要是把俘虏放了,他转身拿起枪就继续参战了,就算打断他两条腿丟在阵地上等后方来人接走,这俘虏还能用手榴弹拉人同归於尽呢。 总得来说,这种战斗里就不该有俘虏,也不会有人留俘虏。 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思索片刻后,他终於犹豫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僱佣兵,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乌克兰徵兵处强拉的壮丁啊!” 一听肖霍洛夫说英语,俘虏立刻来了精神,他极是激动,用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语气道:“我是被骗来的,可我走不了,我们后面就是督战队,只要后撤就会被打死的,我不会说俄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投降,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了你!” 肖霍洛夫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格拉斯基同样显得有些迷茫,他们两个这会儿还在犹豫该不该一枪打死这个俘虏。 管你是被骗还是被强征来的,问题是不能放,不能留,那就只好打死了。 俘虏极为快速的道:“这里的人都是国际战士,我们负责监督前面那个乌克兰新兵班,上帝啊,他们才入伍第三天就被拉过来送死了,他们有人甚至都不会开枪,我们有八个人,负责操作反坦克飞弹的是一个美军三人组,还有人负责发射火箭筒,我们被严令守在这个阵地上不许后撤一步,后面就是督战队,只要后撤立刻就被击毙,所以我们被困在沙滩上等死的小鱼。” 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后,俘虏急匆匆的扭身一指身后的方向,道:“这个方向有一支十二人的督战队,他们有机枪封锁了唯一的通道,就在后方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你们要小心,那是个坚固的机枪阵地。” 先说自己是被骗来的,再说自己是被拉的壮丁,还必须说明自己手上没有俄国人的血,以此获得同情先让自己暂时活下去。 然后得体现自己的情报价值。 都当俘虏了还能干什么,那只能是看看能获取什么情报了啊。 一听说前方不到三十米就有个坚固的机枪阵地,肖霍洛夫不解道:“机枪阵地,怎么设置的?” “不是用来防止你们的机枪阵地,而是为了防止前线士兵逃跑溃散的机枪阵地,这里左右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很多条战壕最后都得匯聚到督战队看守的交通壕上才能撤离。” 俘虏咽了口唾沫,他把放在脑后的左手完全放了下来,指著战壕的一端道:“,从这里往前,要绕过两个弯,必须通过督战队防守的坚固工事,再向前大约一公里就是乌克兰人的预备壕,今天你们的攻势太猛了,阵地上已经打乱了,他们此刻正在拼命整理改造预备壕,要把预备壕当成最后的一道防线。” 肖霍洛夫眼睛一亮,道:“再有一个工事,这里的主阵地就被打穿了?” “是的!是的!” 俘虏拼命点头,他一脸坚定的道:“没人了,我问过那些新兵,他们被强征入伍才三天时间,现在乌克兰真的没人了,现在还有少量老兵在发挥作用,另外就是北约一些国家成建制的部队,名义上是僱佣兵,我知道的有一支德国部队,还有美国部队,另外还有欧洲国家凑出来操作重型设备的一支技术性部队。” 肖霍洛夫点头道:“你……唔……你叫什么名字。” 犹豫了,真犹豫了,问名字就说明肖霍洛夫不想杀这个俘虏了。 “我叫帕克,我是美国人,我是僱佣兵,但我真是被骗来的啊!我一直在非洲和中东混的,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跟我说这边需要教官,给的佣金极为丰厚,所以我就来看看,我只是去徵兵处问问,但我一进去,他们直接就给我关上了,然后直接就把我送这里来了。” 俘虏叫帕克,他一脸委屈的诉说著自己的无奈,把双手一摊,苦声道:“我都不敢希望能活著离开,但我真的更想把枪口对准那些督战队,我死都想干掉他们,sir,求你了,给我个机会,你给我个机会证明给你看好不好,我真心的投降,我愿意隨你们作战去干掉督战队的工事,好不好?” 能在这种战场上,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了这么久,帕克不是一般人,他的嘴皮子太好使了,当然,脑子反应也快。 肖霍洛夫来不及审问更多了,他挥了几下手,隨即对著帕克道:“你知道督战队的位置对吗?” “是的!” “拿上你的枪,走在前面,你不是想干掉督战队的人吗?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后,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你表现好,我保证让你活著进战俘营。” 第36章 真佣兵 临阵倒戈,调转枪口打自己人,不知道这个帕克能不能做的出来。 帕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举著手慢慢的站了起来,对著肖霍洛夫道:“我愿意帮你们作战,我真的是被骗来的,我有证据,但这些等战斗结束我再慢慢给你看可以吗?” 肖霍洛夫沉声道:“等你进了战俘营再慢慢说吧。” 能进战俘营就是天大的运气,今天这个战场上,战斗结束后或许有那么几个幸运儿会有幸接受审讯,就看帕克有没有这个命吧。 帕克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枪,他把缠在枪口的卫生纸拆掉,然后他把枪拿在左手,右手摊开之后缓慢的转身,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有突然开火的动作。 排头兵可以换人了,安德烈这个莽夫可以靠边站了,接下来有什么危险的活儿都是让帕克先干。 格拉斯基在一旁突然道:“有手机吗?” “有。” “拿出来。” 帕克拿著枪慢慢转身,他再次看向了肖霍洛夫他们,道:“我身上有一把手枪,一个手机,还有三个手榴弹,你们拿还是我自己拿?” “你自己,快点。” 帕克左手放下了他的ak-74,左手慢慢的撩起衣服,露出了盖在衣服下面的一个枪套,然后右手慢慢的伸进怀里,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枪柄,慢慢的往上提手枪。 枪套是快拔半枪套,两根手指捏著枪是避免引起误会,美国警察要求人把枪放下的时候,基本都会採用这个姿势。 格拉斯基皱眉道:“你是被强迫入伍的还能有手枪?” “是骗过来的,我在佣兵届还是有点名头的,尤其是在非洲,伙计,我確实是挺有名的,所以我在这里联繫了一个军火贩子,我自己掏钱买了这把手枪。” 枪是一把格洛克17,帕克捏著手枪的枪柄递了过去。 格拉斯基接过了手枪,一把揣进了自己兜里。 “手机,快点!” 帕克右手伸进了上衣左前方的口袋里,两根手指伸进去,捏出了一个水果手机。 格拉斯基一把抢过了手机,隨手就递给了一旁的高飞。 肖霍洛夫点头道:“手榴弹自己留著吧,一会儿可能要用。” 帕克点了点头,然后他慢慢俯身把步枪拿了起来,道:“等一下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战斗,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攻击你们,真的,我对乌克兰人的恨,尤其是对督战队的恨绝对不比你们少,甚至我比你们更加恨他们。” 高飞现在不想理帕克说什么,他就是拿到手机之后挺激动的。 帕克看向了高飞,很诚恳的道:“我可以用钱赎回来自己的手机,这个手机对我很关键,各位,你们帮我保管这个手机,等我从战俘营里出来,我付钱给你们赎回手机,可以吗?” 高飞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机是关机的,就把手机放进了裤兜。 “开机密码。” “四个1,伙计,別急著接我的电话,也別打电话,真的,帮我保管好手机,我肯定给你回报。” 肖霍洛夫板著脸道:“当了俘虏还敢说这种话,你很自信啊。” “伙计,能遇到你们是我的运气,因为我不会说俄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来,但是能遇到你们,那今天就是我的幸运日,上帝没有拋弃我,相信我,我肯定让你们满意,也肯定能脱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在华格纳集团里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这是遇到什么人了? 帕克觉得他已经比较稳了,虽然还没有飘,但帕克说话明显开始变的自信。 “各位,我知道工事的位置,也知道入口,我能给你们画个示意图,大家看看,怎么样?” 肖霍洛夫觉得刚才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来问帕克,但是现在,他觉得再等几分钟也没问题。 “三组警戒,你画示意图。” 帕克单膝跪在地上,他伸出手指在地上先画了条横线,再竖著画了几条短线。 “我们在这里,我们需要通过这段战壕,但这一段是安全的,不会受到机枪的直射,但是从这里转个弯之后,情况就不同了,这是两条交通壕的匯聚处,是被机枪直接封锁的。” 边画边说,然后帕克在横线后面画了个椭圆的圈,继续道:“这里是工事,是由沙袋,木板,一部分未完工的钢筋混泥土建筑共同构建组成,一共有六个射击孔,里面有五挺轻机枪,没有重机枪,因为这不是防范俄国人的阵地,而是用来监视这一带士兵的督战队专用工事,同时,也是乌军一个连的指挥部,具体番號我就不说了。” 说完,帕克在地上画了两条线,道:“我们应当从两边同时发起攻击,你们有火箭筒吗?” “有。” “很好,用火箭筒先打两发,他们是督战队,是防范自己人逃跑的,不是和你们作战的,所以用两发火箭弹打击一下他们的战斗决心,如果他们直接放弃阵地逃跑,那就最省事了,但是这个可能性並不大,因为他们只能撤往后方预备阵地,哪里有更高级別人数更多的督战队,也就是海妖营。”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道:“海妖营?唔,你继续说。” “所以我们应当发射火箭筒,然后一侧佯攻,吸引工事內敌人的注意力,另一侧靠近,只要能把手榴弹扔进去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帕克收起了手指,他单膝跪地,像个指挥官而不是俘虏,一脸自信的道:“因为这个工事是督战队用的,他们的射击孔开口位置有些特殊,所以,如果能有精確射手和机枪手离开战壕,趴到阵地前方对他们的射击孔进行封锁射击,那么扔手榴弹进去的危险性真的不大,为了证明我的话是真的,我可以负责投弹。” 肖霍洛夫看了看格拉斯基,看了看高飞,看了看萨米尔,最后把视线放到了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听不懂英语,但他有一颗渴望立功的心。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我打先锋。” 肖霍洛夫马上把视线从安德烈身上移开,他没有过多思考,道:“就按他说的办,兄弟们,准备开工。” 单章,说一下剧情,请务必看一眼。 这本书写的还是佣兵,所以俄乌战场只是开始,並不会是全书的主线,最后主角肯定还是打遍全世界。 然后我这两天感冒,难受,状態確实有点差,本打算再写一章,把今天的高潮写出来的,但是这会儿难受的写不动了,我看看情况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再写一章。 新书期,数据还是很重要的,请大家有票务必帮忙投个月票,追读,收藏,推荐票,求一切数据啊。 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 第37章 不对劲 如果安德烈是莽夫的代表,那帕克就是老狐狸的典型。 安德烈冲的太猛,把整个队伍的节奏都给带乱了,所有人都必须跟著一路狂奔,仗都不知道是怎么打的,稀里糊涂的开始又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 而帕克就是慢的让人急躁。 端著个步枪,慢悠悠的一点点往前摸,到拐角的地方一定要停下来,然后磨磨蹭蹭的探头看了又看,確认战壕里没人,这才肯猛然闪出去,然后继续慢悠悠的往前慢慢蹭。 节奏不一样,帕克太慢,而后面的人还按照自己的习惯速度往前赶,结果最后都要人挨人了。 终於,帕克停了下来,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后面拿著火箭筒的人上前先把火箭弹打了再说。 帕克是一点排头兵的自觉都没有,他好像都忘了自己是炮灰,竟然还想指挥別人该怎么打。 但是肖霍洛夫完全没有意见,还真就摆手示意,让人把仅有的两个火箭筒打出去。 在战壕里打火箭弹很麻烦的。 在战壕里发射火箭弹必须得顺著战壕打,否则火箭弹的尾焰喷出来会伤到人,而且发射火箭弹的时候,后面还不能有人,所以发射火箭弹的时候,射手就得把身子探出去才行。 两个扛著火箭筒的人开始寻找射击位置,而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著高飞低声道:“等一下火箭弹发射之后,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封锁住敌人的射击孔,儘量压制住敌人別让他们有机会开火?” 高飞想了想。 封锁射击孔是个高难度的工作。 敌人在工事里面就是在暗处,只要敌人不开枪的话,甚至不知道射击孔后面是否有人。 一共六个射击孔,该先打哪个呢,如果一直轮流朝著射击孔开枪,那得至少六个人一起开火才行,而且用步枪打的话子弹很快就会打完,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时封锁住六个射击孔,直到突击手衝过去把手榴弹扔进去。 还有,敌人督战队的工事是封堵战壕的,高飞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战壕,他想要封锁工事的射击孔,要么爬出战壕居高临下的打,要么就得衝到战壕里,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我不敢保证能压制封锁住全部的射击孔。” “那怎么可能完全封锁住,角度也不允许,你的任务就是儘量减少敌人的开火时间,只要能及时的把子弹打进射击孔,至少也得能干扰到敌人,你准备一下。”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肖霍洛夫可没指望零伤亡的拿下一个工事。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帕克在最前面顶著嘛,要死也是先死他。 肖霍洛夫用枪捅了捅帕克,道:“准备,火箭弹打过之后你就上去往里面丟手榴弹,別想耍什么花招,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我就先打死你。” 帕克撇了撇嘴,低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火箭筒就绪。”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打!” 刷刷两声,两个火箭筒先后发射。 距离太近了,其实根本就不是火箭筒合適的使用距离,如果再近一点,火箭弹都打不到最小发射距离的要求。 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爆炸掀起的烟尘甚至瞬间都瀰漫到了高飞的上空。 而爆炸之后,帕克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然后安德烈跟著冲了出去。 肖霍洛夫冲了上去,他本来要跟在帕克后面的,但安德烈再次冲猛了,再次打乱了该有的战斗队形。 肖霍洛夫没生气,因为他觉得安德烈活不下来。 何必跟一个马上要死的人生气呢。 但是肖霍洛夫往前跑了两步,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肖霍洛夫只能往后看了一眼,但他却没看到应该跟在他身后的高飞。 按照肖霍洛夫的设想,帕克顶在最前面挡子弹,然后帕剋死了就死了,只要他能抢先开火,怎么也能给高飞製造一个开火的机会。 但问题是高飞没跟来,而且后面也没有了高飞的身影。 高飞不是那种关键时刻退缩的人,肖霍洛夫又惊又急,但就在他搜索高飞的身影时,他愕然看到高飞竟然爬出了战壕,就在跟他平行的战壕上方,猫著腰正在往前冲。 肖霍洛夫大惊。 就算需要有人离开战壕从外面发起衝锋,那也不可能是高飞。 这么多人谁不能去当这个吸引火力的炮灰呢,怎么可能让枪法最好的火力核心去。 可就在肖霍洛夫惊得刚要开口大喊,就见高飞突然在上方开了枪。 高飞离开了战壕,他有高度优势,在帕克即將转弯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敌人的工事。 六个射击孔不是都朝著一个方向,高飞扫了一眼,发现他只要朝著四个射击孔射击,就足以完成对这个工事的压制。 同时打四个不可能,那就只好轮流打了。 高飞决定从右往左打,他在奔跑中开火,子弹打进了最右边的射击孔,再开一枪,子弹打进了右边第二个射击孔。 第三个射击孔开火了,高飞都不知道这个射击孔是在朝著谁开火,反正他就按部就班的朝著第三个射击孔开了一枪,然后这个射击孔马上哑火。 打完第三个打第四个,然后高飞没去打第五个射击孔,而是倒回去,朝著最右边的射击孔又开了一枪。 “你下来!” 肖霍洛夫朝著高飞喊了一声,而高飞这都打完第五枪了。 没理会肖霍洛夫,高飞打了第六枪。 也不知道工事里面是怎么回事,反正里面就打了一枪后,就再也没有往外打过一发子弹。 帕克这会儿倒是挺快,他手里捏著手榴弹,一口气衝到了工事旁边,把身子往射击孔侧边一靠,这才拉开手榴弹,然后反手把手榴弹丟进了射击孔。 不等帕克把第二个手榴弹拿到手上,安德烈已经衝过来,並直接把手榴弹丟了进去。 爆炸的烟尘从射击孔里冲了出来, 安德烈也要往射击孔里丟手榴弹,而帕克却是贴著工事的土墙,一脸自信的道:“里面的人已经跑了,否则……” 几乎没有反抗,工事里的人肯定跑了,但是帕克这话没说完,却听工事里传出来了惊慌而悽惨的大叫声。 这声音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帕克愕然,隨后他极度不解的道:“竟然有人?” 安德烈才不管帕克在说什么,他连续扔了两个手榴弹,然后才和帕克一样贴到了工事的墙上。 烟尘再次喷出射击孔,肖霍洛夫也贴到了墙上,他和高飞面对而立,大吼道:“你下来!谁让你上去的!” 等肖霍洛夫喊完,帕克第三次道:“这情况不对!” 说完,帕克快速转身他,他绕过了工事,从工事的后门往里看了一眼。 帕克没有动心思的机会,因为肖霍洛夫跟著他转了过来。 然后,帕克看著工事里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陷入了呆滯,然后他一脸茫然的道:“哪里不对,我感觉……等等,发生了什么?这里不正常,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不正常的事情!” 第38章 忍不住 第一次见到高飞开枪的人都会很惊讶,再因此出现点什么误判也很正常。 不按常理出枪是高飞的特点,当然,也是他最大的本事。 帕克震惊也好,不解也好,对高飞来说又有什么关係呢,他一个被俘虏的僱佣兵,是生是死就在肖霍洛夫的一念之间了。 所以,帕克的感觉根本没人在乎。 “你疯了吗?苏卡,你这个蠢货,滚下来啊!” 肖霍洛夫对著高飞大喊大叫,高飞先臥倒,再把自己出溜著滑进了战壕。 外面確实很危险,都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子弹在身边到处乱飞,附近看著也没有什么敌人,可就在高飞冒险在平地上开了这么几枪的功夫,已经引来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关注。 还好也就很短暂的时间就拿下了工事,否则一直在外面的话,还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知道肖霍洛夫是关心自己,可是被骂成蠢货还是让高飞很不舒服,他滑进了战壕,一脸无奈的道:“不是你让我封锁工事射击孔的吗。” “我让你封锁射击孔,但我有让你离开战壕去上面打吗?你个蠢货,你就跟在我后面,等我们吸引敌人火力的时候趁机开火不好吗?”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你去吸引火力为我创造开火时机?那你会死的!” 帕克一个俘虏死就死了,但是让肖霍洛夫和萨米尔顶在前面吃子弹,好让自己有机会开火,高飞觉得这肯定不如让他爬出战壕开枪更合適。 “啊你个白痴!你是火力核心啊,这些人全都要围绕著你打战术啊,你也是战术核心,你要死了我们还怎么打?” “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这还用说吗!” 肖霍洛夫暴跳如雷,他揪住了高飞的衣服,怒吼道:“以后不许这么干!否则我毙了……法克!蓝帽子都是蠢货,他们怎么教的你,法克!” 怒骂了几句,肖霍洛夫气哼哼的走到了一边,然后他抓起了对讲机,怒道:“一班呼叫,谁听到了就回答,我们已经完成任务,等候下一步的作战命令!完毕!” 肖霍洛夫还得通报一下战况,然后谁听到了谁回话吧,连指也行,排长听到了也行,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等上司决定怎么打就行。 而就在肖霍洛夫和上级联络的时候,帕克就在直勾勾的瞪著高飞。 高飞很不喜欢帕克的眼神,因为帕克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你看什么?” 高飞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別人就算了,帕克一个俘虏竟然也敢这么用审视猎物的眼神盯著他,他凭什么? 帕克的眼神很炽热,他离开了工事,朝著高飞走了过来,然后他很是囂张的道:“你枪法很不错啊。” 高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帕克。 帕克没有把他的步枪放下,而是直接挎在了肩上。 在直勾勾的看著高飞的时候,帕克的右手还握在枪柄上,也就是隨时都能举枪开火。 刚才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只想求活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又不懂事了,高飞就不明白这个帕克是怎么回事,但他决定了,如果帕克不听话,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战俘该有的样子。 “枪放下,蹲下,双手抱头。” 帕克顺从的把枪放到了一边,然后他双手抱头蹲下,但是他没有蹲下,而是仰著头,看著高飞继续道:“你刚才用一把步枪压制了督导队是吗?” 態度还是很端正的,很听话。 高飞都不知道帕克想干什么了,他皱眉道:“是的。” “哇!” 帕克发出了一声惊嘆,然后他两眼放著光,一脸兴奋的道:“你就用步枪封锁督战队的火力?就一把步枪?” “你想说什么?有话直接说,別说这些废话。” 帕克看著高飞,他满脸惊讶的道:“废话?呃,抱歉,我就是有些惊讶,但是伙计,工事里有八个人,他们是督战队,督战队虽然不干人事,但他们可绝不是废物,他们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心狠手辣的老兵才能被选为督战队。” “那又怎样?” “你一把枪压制了他们八个人,我以为里面没人的。” “那又怎样?” 帕克一脸诧异的看著高飞,他愣了好一会儿之后终於道:“不怎么样,可是我混了十几年,就没见过这种事,兄弟,你也是僱佣兵吧?你是华格纳集团的僱佣兵肯定没错了,那你能拿多少钱?” 竟然谈到钱了,高飞愣了一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我上一次听说这种事……那是很久以前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枪手,你是狙击手?你薪水一定很高吧?单次任务结算还是月薪?你月薪得有五万了吧?” 肖霍洛夫突然道:“你想死吗?” 帕克猛然闭嘴,他愣了一下,隨即低声道:“对不起,我的错,就只是……你知道的,这种神奇的傢伙,遇到了总是要多聊几句的。” 肖霍洛夫恶狠狠的瞪了帕克一眼,道:“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 说完后,肖霍洛夫再次举著对讲机大喊道:“收到回话!回话!法克!这该死的对讲机又没信號了。”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肯定是宽频压制,防无人机也能干扰你们的通话,sir,你別生气,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往前就是敌人的预备阵地,那不是我们的任务了,等长官回话就好,等也不是坏事。” 肖霍洛夫很是诧异的道:“我们?谁跟你我们了?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个战俘,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不留战俘的吗?” 帕克马上道:“可以是我们的,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华格纳的,伙计,我是僱佣兵,我又不是在为乌克兰而战,我可以加入华格纳的啊,我们现在不就已经是在並肩作战了吗,长官,拜託你告诉我,这位……” 再次看向了高飞,帕克一脸好奇的道:“求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好不好?我好奇,我难受,不知道答案我太难受了。” 肖霍洛夫看了看高飞,再看向了帕克,然后他突然道:“他就只是枪法好而已,听著,看在你很识趣的份上,我不打算直接干掉你的,但如果你继续这么多嘴,我就真的得干掉你了。” 帕克闭上了嘴。 肖霍洛夫再次举起了对讲机,他大声道:“呼叫,呼叫,收到回答。” 对讲机里还是没人回应,肖霍洛夫急躁的走了两步,帕克再次小心翼翼的道:“长官,这里是交通要道,我觉得还是先组建一下防守吧,免得其他方向有敌人的溃兵过来。” 这个建议有道理,不知道是否要继续进攻,那就最好赶快把防御做好。 肖霍洛夫顾不得再说帕克,他走到了一边,开始布置设置一条防线。 而等肖霍洛夫一走开,帕克马上对著高飞再次道:“伙计,你很厉害,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这边一个月能赚多少?五万有吗?” 高飞看著帕克没说话。 “没有五万吗?那三万肯定有吧?两万?” 看著高飞的表情,帕克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一万美元?不会一万都没有吧?法克,华格纳没这么小气啊,他们对人才捨得给钱的,伙计,你不会是被人黑了吧?” 第39章 顶尖 要说別的高飞还懒得搭理帕克,但是说到钱,那他就来精神了。 “僱佣兵有这么赚钱吗?” 高飞没说自己能拿多少钱,他就是问了帕克一个问题。 肖霍洛夫走了,格拉斯基带著机枪去布防了,但是萨米尔可在呢。 萨米尔一脸嫌恶的道:“別听他吹牛,什么五万美元,两万美元,那都是骗人去当炮灰的,如果僱佣兵这么好赚,我来俄国干什么。” 帕克摇头,一脸自信的道:“普通僱佣兵当然没那么好赚,但是一个神枪手能是普通僱佣兵吗?” 萨米尔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和高飞的待遇,最终也只能轻轻的嘆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的。 帕克看向了高飞,他很认真的道:“我认识一个狙击手,他每个月能拿五万美元的薪水,就什么都不干,只是肯加入佣兵团就是五万美元的月薪,然后战斗津贴另算,危险补助另算,如果有战斗,他一场战斗就能拿五万美元,真的。” 高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然后他一脸疑惑的道:“什么都不干就是每个月五万?” “没错!五万,我还知道一个人,他不要基础佣金,但他每参加一次战斗就是一万美元起步,这还是最基础的,如果战斗很危险,任务难度很高,那根本就没有上限的,要多少钱都是他开价。” 高飞心动了,但是想想自己的合同,他马上又有点泄气,然后,在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 “等一下,你说狙击手?” “是啊。” “可我不是狙击手。” “不是狙击手吗?” 疑惑的看了高飞一眼,帕克很不解的道:“如果你的枪法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当狙击手?你只能近距离射击吗?” “那倒不是,唔,我还没试过用狙击步枪。” 高飞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然后他低声道:“或许我该找把狙击步枪试一试。” 帕克的出现给高飞打开了一扇窗,一扇可以看到天空的天窗。 原来僱佣兵可以这么赚钱的,一个月五万美元,那不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幣? 一个月三十多万,干什么能这么赚钱? 华格纳有特长才给两千欧元,和帕克说的这收入有差距啊。 就在高飞深思的时候,萨米尔突然道:“等一下,你说的不会是哪个……唔……就那个德国人,很出名的狙击手,他叫冯.舒尔曼,就是他,黑爵士,是不是?” 帕克愣了一下,然后他对著萨米尔很小心的道:“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他!佣兵第一狙击手,他当然能一个月赚几十万了,他一场战斗要几十万都有人给,可他是最强狙击手。” 帕克笑了笑,道:“是啊,可他確实能赚这么多没错吧。” 萨米尔撇嘴道:“都是踢足球,我连业余队都进不去,c罗还能一年赚几亿呢。” 说完后,萨米尔对著高飞道:“这傢伙说的都是最最顶尖的高手,別听他的,一个月几万美元没那么好赚的。” 原来说的是业界顶尖收入,那还说个屁啊。 別人不知道,高飞可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这用步枪和狙击步枪是两回事,两个概念,自动步枪近距离打的准,可不代表用瞄准镜在远距离上打的也准。 顶尖狙击手对一个国家一支军队来说都是宝贝,超顶级的狙击手那都是凤毛麟角国宝级的存在,真到顶尖的级別,当然是在哪儿都赚钱了。 说实在的,真到了最顶尖的级別,那还当什么僱佣兵。 高飞看著帕克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友善了。 不知道帕克是不是为了活命才说这些好听话,但是也不对啊,肖霍洛夫都告诉他闭嘴了,帕克好像也没必要用画大饼的方式来挑逗自己啊。 这帕克是不是有点儿毛病? 帕克刚才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又懂事又乖巧,但是现在,面对萨米尔的驳斥,他竟然很是不服的道:“你说的没错,可狙击手收入就是高啊,在那个佣兵团收入都高啊,这么说吧,我认识的一个狙击手,他在非洲都能拿到一万二的月薪,非洲那是什么地方?黑人会打仗吗?非洲人连大炮都没有,他们连步枪都不会用。” 说完,帕克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他低声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鬼地方炮弹都能把地面炸一层下去,如果在这儿打仗一个月拿不到几万……我就是被骗了,否则我绝对不来这鬼地方。”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屁用没有。 高飞开始撇嘴了,他摇了摇头,对著帕克道:“行了,你闭嘴吧,再乱说我们组长真打死你了。” 帕克闭上了嘴,但他好像真的是想找死,在抿著嘴忍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再次对著高飞道:“你不是狙击手,那精確射手也不错啊,刚才我说的那个月薪五万的就是精確射手,精確射手比狙击手还缺呢,你步枪打的那么准,其实神枪手在哪里都受欢迎,你去……” 帕克没说完就赶紧闭上了嘴,因为肖霍洛夫又走过来了。 肖霍洛夫走到了高飞面前,他低声道:“现在很麻烦,现在通讯中断了,我们也不知道敌人的情况,等一下,如果敌人发起反攻,你就去寻找连长报告我们的情况,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你不要非等著我下命令才动,你要看情况,局势不妙你就去找连长求援,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这是要高飞看情况不妙就跑,而且这是肖霍洛夫给他的任务,就算脱离战斗也不是临阵脱逃,而是执行求援的任务去了。 高飞嘆了口气,道:“我明白,但是好像到不了这个程度吧。” 肖霍洛夫板著脸道:“如果情况顺利,现在早该全线突破了,可是只有我们这里结束了战斗,你听听,其他方向的战斗激烈的很,战况没那么顺利的。” 说完后,肖霍洛夫看向了帕克,他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死帕克省的麻烦了。 帕克眼力不错,他果断道:“我可以帮你们作战,没必要打死我的。” 高飞也是在犹豫,但他很快就低声道:“还是別干掉他了,或许上面需要一个活口呢,先留著他吧。” 第40章 美梦(为沈闻谦白银盟加更) 高飞还没对肖霍洛夫提出过什么要求呢,现在他只是想让一个可杀可不杀的俘虏暂时活著,那肖霍洛夫当然不会拒绝。 看了帕克一眼,肖霍洛夫很是平静的道:“你看著他,如果他有任何异常直接干掉他。” “是。” 肖霍洛夫转身,他对著格拉斯基大喊道:“把机枪架在这里,嗨,你,混蛋,不要去动那些尸体!” 如果是刚刚打死的敌人,那尸体一般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是进入阵地之前就存在的尸体,那最好不要乱动,现在巴赫穆特战场已经打成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炼狱,一个尸体下面很可能就压著枚拉开的手榴弹,掉落在地上的一把枪,很可能就是一个跳雷的拉线。 不是肯定会有问题,但是没必要的话,不去招惹这些可能的麻烦就是了。 一班有好几个新人,虽然是新人老兵,但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像高飞这么省心的。 所以肖霍洛夫还挺忙的。 只是几个人而已,肖霍洛夫很轻鬆的就给每个人指派了位置和任务,但是他们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接下来也就是等著和大部队取得联繫了。 现在就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一个是高飞,另一个自然就是俘虏帕克了。 “谢谢。” 帕克很认真的对著高飞道谢,然后他低声道:“你救了我一命,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听著耳熟,高飞很快就想了起来,没错,他对著奥索卡耶夫也说过这话。 “把你的枪放下,手榴弹交出来,你最好聪明一点,当俘虏肯定比死掉要好。” 帕克笑道:“我又不傻,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活下来,当俘虏没什么问题,我在华格纳有几个朋友的,只要能活过今天就没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哦,你认识华格纳的高层?” “高层不认识,但不是高层也没问题,华格纳在敘利亚和中东活动很久了,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你看,即使他们在华格纳只是普通的士兵,但如果有人愿意为我作保,那我成为华格纳的一员又有什么问题呢?华格纳有什么理由拒绝我这样一个老兵呢。” 高飞皱眉道:“加入华格纳作战,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是僱佣兵啊,我又没立场,就算我以俘虏的身份加入华格纳,他们也照样给钱,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呢?” 反问了高飞一句后,帕克压低了声音道:“你救了我,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 “瑞克斯。” “瑞克斯,这边给发多少薪水?” “嗯,两千欧元,加奖金。” 高飞小小的吹了一下,把一千欧元的底薪吹到了两千。 “才两千欧元,奖金高吗?算了,奖金不可能高的。” 高飞一脸警惕的道:“你是个老佣兵了,你还认识华格纳的人,怎么,你连华格纳开多少钱都不知道?” “兄弟,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华格纳在外面宣称一个月能赚两万以上,多少人都被骗过来了。” 高飞懒得跟帕克说这些,他就是有些好奇的道:“你在乌克兰那边赚多少?” “五百,美元。” “什么?” 高飞吃了一惊,他极度愕然道:“才五百?” “是的。” “那你也来?” 帕克一脸愤怒的道:“我一个好朋友,我们是多年的战友,这傢伙告诉我替乌克兰打仗美国人付钱,美国人给一个新兵开一千美元,但是给我这样的老兵能开三万美元的月薪,法克!” “你信了?” “我为什么不信?我们可是多年的战友,我们在一个佣兵团待了四年,我们在一起並肩作战那么多次,我怎么能想到他会骗我,还有,美国人真的给那些满足条件的人开大价钱的,我们都知道的啊。” 帕克一脸鬱郁的道:“可是我不知道这混蛋是乌克兰人,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是来乌克兰赚快钱的,可他就想保卫自己的祖国啊,这混蛋坑了至少几十个人来乌克兰,法克!” 高飞想了想,然后他觉得帕克被骗了好像確实也不冤。 谁能相信自己的好战友会骗人呢。 现在高飞开始有点同情帕克了,因为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这朋友真该死!” 帕克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呼了口气,道:“瑞克斯,你为什么为华格纳打仗?” 高飞低声道:“跟你差不多。” “啊!” 帕克的口气听起来是很吃惊,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就亮了,然后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道:“也是被骗来的?” “不是,但是……被迫的,总之就是我不想打仗,这里太容易死人了,风险太大,赚多少钱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对啊!要赚钱去非洲,去中东,去南美,法克,去哪儿都能赚更多的钱,最关键的是安全啊!在非洲当僱佣兵,你遇到60毫米迫击炮都算大场面,可是在这里,在这里……” 帕克都说不下去了,他重重的嘆了口气,道:“能在非洲轻轻鬆鬆赚五千美元,也不在这里赚五万美元。” 有命赚没命花的道理谁都懂。 高飞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现在知道有轻鬆赚大钱的机会,却还得在这里苦挨,高飞能快乐的起来才怪。 “你还是別说了,你再说我就怕忍不住打死你。” 高飞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怒火,可能是因为帕克给了他看得见却摸不著的奢望。 帕克知道高飞在痛苦什么,他很认真的道:“瑞克斯,兄弟,听我说,你只要能活到合同期结束就好了啊,我给你介绍个佣兵团,我保证你每个月至少拿一万美元的底薪,你相信我,不,你该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这种神枪手,到哪里都是宝贝,到哪里都被人抢著要。” 这话说的高飞倒是相信。 就看肖霍洛夫的態度,看排长连长的反应,高飞觉得自己只要能活著离开俄乌战场,那就一定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一个月一万美元,那不就是七万多,这不比上班强多了。 高飞忍不住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就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肯定得执行完合同,兄弟们还在这里呢。” 就两天时间,高飞已经不可能说丟下肖霍洛夫和萨米尔他们就走了。 没办法解释,只能说懂的都懂。 帕克一脸激动的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这场战爭能持续多久呢,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到时候,拉著兄弟们一起去发財不好吗?你想想,都是经过战爭的老兵,这身价可不一样,像你这种从巴赫穆特战场上活著离开的神枪手,上帝啊,我都不敢想他们得给你开多少钱才能留下你,兄弟,你要赚大钱了!” 高飞意动,但他也开始產生了警惕。 “你为什么如此的积极?我要赚大钱,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在兴奋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高飞已经吃过亏了,他不可能被人一说就上当。 帕克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因为我想建立一个自己的佣兵团,兄弟,以我的经验,加上你的枪法,咱们在非洲可以轻鬆赚大钱,我很容易就能接到活儿,到时候咱们隨便打两仗,那赚钱可太轻鬆了。” 其实吧,空手套白狼这种事情高飞熟得很,画大饼这种事呢,他也不陌生。 一个命都不在自己手上的俘虏想让高飞给他打工,只能说帕克不仅想的挺美,而且还想的太多。 高飞微微一笑,道:“行了,我也懒得跟你说太多,就一句话,你先能活过今天再想美事吧。” 第41章 先登 原来肖霍洛夫是个组长,但也是副班长,所以在班长阵亡之后,他很自然的就要接替指挥一班的战斗。 但是手下管著的人多了几个,这指挥方式就得跟著改一下了。 以前肖霍洛夫都是抄枪自己上,但是现在,他就得考虑到怎么才能把一个班的战斗力给发挥出来才行。 说简单挺简单的,但是说难也难,班长算是最基本的基层指挥官,可是基层指挥官,也有优秀和普通的区別。 以高飞的眼光来看,他觉得肖霍洛夫乾的挺不错的。 现在高飞得考虑一个新的问题了,那就是肖霍洛夫当了班长之后,他们这个二组会不会拆散。 现在整个一班只剩了八个人,其中有四个是新人,就算后续补充人员恢復了十二人的编制,那也是只剩下了四个老兵。 老兵的人数严重短缺,如果还是按照四个人一组的话,要么肖霍洛夫去別的组担任班长兼组长,要么就是把格拉斯基给调到別的组当组长去。 高飞不想分开,才刚刚熟悉的战友,如果分开了还得重新適应。 不过,这种事也由不得高飞选择就是了。 乌克兰人也有防炮洞,现在能躲在防炮洞里的只有高飞一个人。 火力核心要保护好,没有肖霍洛夫的命令,高飞不许出来,而帕克被解除了武装之后,就只能蹲在战壕里,处於能被高飞一枪干掉的位置,即便有防炮洞也不让他进去。 俘虏帕克的人都得冒险待在战壕里,作为俘虏的帕克怎么可能躲进防炮洞里。 现在战斗进行的还是很激烈,枪声一直就没停过,爆炸声也是不绝於耳,只不过好消息是高飞他们这边还算平静,在拿下敌人的工事之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始终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呼叫,呼叫……法克!” 肖霍洛夫还在时不时的呼叫一下,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后面就算有迫击炮提供步兵伴隨火力支援也没用了,压根儿联繫不上。 只能说俄国人的电子设备太落后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平静的时间没能持续太久,而打破平静的不是蜂拥而至的敌人,也不是被拦住去路的溃兵。 “无人机!”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喊叫,高飞立刻抬头,他看向了天空,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是听到了尖锐的鸣叫声。 呜呜的鸣叫声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是一声巨响。 而就在高飞看向天空的时候,离他只有七八米的战壕里轰的响起了一声巨响。 威力並不是很大,甚至比不上一个防御型手榴弹,但是趴在战壕里的一个士兵倒在了地上。 肖霍洛夫把人员安排的很散,无人机就算丟迫击炮弹也只能炸一个人,而这种自杀式无人机的威力就更小了。 但是自杀式无人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更强,属於一下子就让人失去抵抗意志的那种。 没法防,躲不开,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攻击,不知道下一次攻击的目標是谁。 要么逃离阵地,要么就留在原地死挺。 躲进工事里都没什么用,甚至躲进工事里只会更惨,因为自杀式穿越无人机完全可以从射击孔飞进去,而密闭空间会放大爆炸的杀伤力,在外面可能每次只死一个人,但是躲进工事里,那就不知道要死几个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回身抬头,先看自己的头顶上有没有无人机,然后,下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找防炮洞钻进去,祈祷敌人的无人机没那么多,祈祷敌人的无人机的飞手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標。 高飞就怕是肖霍洛夫被无人机给盯上了。 肖霍洛夫有几个会被无人机选中的特点,首先他身上有对讲机,然后他有个望远镜,虽然肖霍洛夫平时从不把望远镜掏出来,但是他的对讲机只能掛在胸口。 有对讲机起码是个组长,无人机飞手要在几个人里选个目標的话,肯定是优先选有对讲机的。 其实无人机更喜欢炸的是狙击手,如果枪上带著瞄准镜,那就最好祈祷不要被无人机发现,发现必炸。 然后就是机枪手,身上背著火箭筒的射手,带手枪的,在阵地上指指点点的。 至於在阵地上有人给长官敬礼,那基本上就是跟这个上司有仇,就算没有自杀式无人机在附近,天上也肯定有侦查无人机一刻不停的在飞,如果真有一群人对著一个人敬礼,那要不呼叫来一群无人机就算对不起他。 为什么肖霍洛夫他们不愿意用手枪,为什么高飞他们人手一个对讲机却藏起来不肯用,就因为无人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肖霍洛夫有对讲机而且一直在呼叫,格拉斯基用的是机枪,他们两个都是优先目標。 高飞很怕是他们两个被炸了,他不知道是谁被炸死了,此刻也不敢离开防炮洞去看,所以他就只能大吼道:“班长?格拉斯基!萨米尔!” 高飞跟別人不熟,他也不太关心有谁被炸死了,他就只希望不是自己最好的几个战友死了就行。 格拉斯基大吼道:“我在!” 片刻之后,萨米尔失魂落魄的道:“我没事。” 只有肖霍洛夫没回应,高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颤声大叫道:“组长!法克,组长!” “闭嘴!” 肖霍洛夫回应了,然后他大吼道:“躲好!” 肖霍洛夫没死,高飞放心了,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了。 就在这时,高飞听到了对讲机滋滋啦啦的声音,噪音里夹杂著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刚才一直被压制著的通讯似乎恢復了。 肖霍洛夫没有急著回答,因为他也怕拿对讲机一说话就会被无人机给盯上。 在等了片刻之后,肖霍洛夫钻进了防炮洞,然后他才拿著对讲机大吼道:“这里是一班,我们已经拿下敌人的阵地,现在我们占领了阵地,收到回答,完毕!” 很快,高飞听到了连长的声音,连长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你们拿下了阵地吗?很好!守住,一定要守住,你们是突破口,我重复一遍,你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战线的突破口,我马上派人支援,完毕!” 高飞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然后,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就成突破口了呢,怎么就成了整条战线第一个突破敌人的突出部了呢? 先登,陷阵,夺旗,斩將。 自古以来的军中四大功,到了现在也依然是四大功。 整个一班现在这算是什么呢,是先登还是陷阵呢? 最先突破敌人防线应该是先登。 那么问题来了,先登之后,就是陷阵了啊。 就是要被包围了啊! 就是九死一生,不,在巴赫穆特这边,这特么是十死无生的绝境死地了啊! 第42章 不服 所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都隨著自杀无人机的一声轰鸣烟消云散了。 先从这场令人窒息的战斗中活下来再说吧。 高飞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出去,很有可能就被无人机直接炸死了,不出去,憋在这防炮洞里就什么都干不了。 战场就是这么残酷,什么兵王,什么枪神,在成熟的现代火力体系下统统都是扯淡。 现在的一个步兵那就是一颗螺丝钉,战爭机器確实是离不开这一个个微小的螺丝钉,但问题是,单个或者几个螺丝钉也发挥不出一部机器的功效啊。 螺丝钉能牢牢钉死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算完成了使命。 正如高飞现在的处境,钉在这儿,牢牢守住这个被敌人三面包围的突出部,如果战友赶到,战爭机器正常运转並往前推进,那他就有希望活下去。 如果敌人先到,那就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凉凉。 怪不得打下来这个据说是战壕枢纽的阵地后,也不见有敌人的溃兵试图从这里撤离,合著是因为友军根本就没能把人家打崩,都没崩哪来的溃军。 那么问题来了,是自己所在的这个部队太厉害呢,还是友军太无能呢? 要是友军能全线突破敌人的防线,把这个三面被包围的突出部態势给解除掉,那就有希望了。 高飞很想探出去看看,但就在他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却见帕克突然起身,疯了一般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前猛窜,而且还是朝著他扑过来的。 “无人机!” 高飞差点就开枪了,但是帕克的一声大喊,让他稍微迟疑了那么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 帕克挤进来高飞的防炮洞,紧接著就是嗡的一声,无人机从战壕里穿了过去,但是没有炸,而是嗖的一下从高飞的防炮洞前面掠了过去。 其实穿越机完全可以飞进防炮洞炸死躲在里面的人,之所以不炸,唯一的原因就是人太多而无人机太少,所以无人机的飞手寧可多停留一会儿,就像挑选猎物似的,选个有价值的目標再炸。 帕克倒是没有夺枪的打算,他贴到了高飞的身上,他急促的道:“別开枪!我留在外面就死定了。” 这洞里只有一个人,无人机可能就懒得炸,但如果有两个人,没准儿无人机就肯炸了。 “出去!” “我出去,我换个放炮洞,你別开枪,我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才有活路,我肯定不会做蠢事的。” 急匆匆的说了两句,帕克一咬牙,往后退了一步,猛然起身在战壕里再次飞奔。 防炮洞离的都不远,跑了几步的帕克再次钻进了防炮洞。 然后高飞又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嗡嗡声,那架穿越无人机再次从战壕里飞了过去。 不是没机会炸,就是不炸,就是嚇唬人,就是威慑,就是往死里嚇唬这帮缩在洞里不敢出来的小兵。 难受,这是真难受啊。 帕克钻进了防炮洞,然后他扯著嗓子大喊道:“两架无人机,我看到了两架无人机!” 两架无人机也足够形成威慑了,更何况帕克只是看到了两架,而不是代表著这里真的只有两架无人机。 关键这里还是突出部,不管是两侧敌人相互支援,还是从预备阵地上开来了援军都得经过这里,而高飞他们所有人躲在防炮洞里不敢出来,那不是等著敌人靠近之后挨个收拾嘛。 要是有把霰弹枪就好了,好歹是一打一大片,还能对无人机有点儿威胁。 想用步枪打这种又小又灵活还速度贼快的穿越机,那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了。 高飞这个神枪手说到底还是有点儿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的,虽然到目前为止也確实是一枪一个,但是打人和打无人机的难度是天壤之別,高飞压根儿不敢动这个心思。 无人机再次从战壕里一掠而过。 高飞听著骤然出现再马上消失的声音,除了害怕就是绝望,绝望之后就是倍感憋屈。 枪声又开始激烈起来了,而且听著距离不远。 现在就算肖霍洛夫说什么高飞也听不到。 躲在防炮洞里,无人机应该看不到,高飞拿出了他的对讲机,开机,然后他用身体挡住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低声道:“组长,我们怎么办?” “你就在防炮洞里躲著,什么都別管。” 肖霍洛夫告诉了高飞该怎么办,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高飞的对讲机里听到了连长的呼叫。 “敌人有援兵赶到,堵住他们,一班,挡住敌人的援军。” 高飞听的感觉脑袋上冒火。 都这样了,出去就是死,还谈什么挡住敌人的援军? 但是肖霍洛夫却在对讲机里沉声道:“收到,我们儘量。” 说完,肖霍洛夫大喊道:“敌人只有两个无人机,听我的命令,大家一起出去,谁死谁活看运气,俘虏,那个俘虏,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先开枪打死你!” 肖霍洛夫的做法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敌人枪里只有两发子弹,打不死我们所有人的。 但问题是谁肯先出来呢,高飞觉得一定有人偷奸耍滑不肯出去。 肖霍洛夫继续大吼道:“我倒数三二一大家马上出去,一起出去你不一定会死,但是谁敢缩在洞里一定死,我保证就地毙了他,这是命令。” 高飞紧了紧手里的枪,他打算跟著一起出洞了。 死就死,关键是缩在洞里太憋屈了,高飞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感觉。 但是肖霍洛夫这会儿却再次道:“瑞克斯你別动……” “凭什么他不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种区別待遇確实让大部分人无法接受,不公平,確实是不公平。 肖霍洛夫怒道:“谁说的!” 没人敢承认。 肖霍洛夫继续怒吼道:“你要是像瑞克斯的枪法一样好就不用出去!” 还是没人敢出声。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然后他大喊道:“出去不一定死,退缩一定死,听好了,三!二!一!上!” 憋屈,极度的憋屈,极度的憋屈之后就是愤怒。 真的,高飞寧死都不愿意缩在洞里,他不愿意被人保护起来,不愿意躲在別人背后。 就是这尿性,就这脾气,没治。 当肖霍洛夫倒数结束,高飞蹭一下就窜了出去。 离开了防炮洞,高飞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往天上看。 能不能把无人机打下来是一回事,但是一定要打。 打不下来那是能力问题,是正常的。 但是真打下来呢,打下来不就少死一个人了吗。 肖霍洛夫都要用肉身硬接无人机了,也没想过出去用步枪把无人机给打下来。 所有这些人选择赌命,也没指望说把无人机给打下来。 但高飞出来就是打无人机的。 知道很难,知道近乎不可能,但就是不服。 高飞出洞就往天上看,然后他还真就马上看到了一个小黑点。 高飞手比眼快,眼比脑子快,在看到那个悬停著小黑点的一瞬间,他抬枪就打。 都没有瞄准的,纯蒙,纯靠感觉。 一枪,就一发子弹,那个在空中高速游曳的无人机砰的一声直接就栽了下来。 一枪,然后高飞马上扭著头再看,然后他马上又看到了一个无人机。 悬停的无人机启动了,高速向著下方俯衝而下,看轨跡,无人机瞄准的不是自己,但是这种侧面横著追打高速移动的无人机更难。 很近,非常近,但是无人机这东西越近越难打,而且正在飞的无人机尤其难打。 速度快的感觉要把步枪甩出去了,高飞猛地一晃,大概对著无人机就开了枪。 扣住扳机不放,连发,也不知道第几发子弹打中的,反正高飞再不停火的话,子弹就要击中肖霍洛夫的脑袋了。 无人机失去了控制,从肖霍洛夫的头顶嗖的一下飞了过去,然后掉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 肖霍洛夫一脸的茫然,他还在奇怪高飞为什么对著他开枪的。 乾脆利索,高飞不给人反应时间的,不给无人机飞手反应时间,也不给战友反应时间。 甚至都不给自己反应时间的。 脑子,我看到了。 手,打完了。 然后等高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真的打完了。 第43章 活饵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既然不服就是干,那管他打的是人还是无人机,打中了皆大欢喜继续享受超人一等的待遇,打不中还能和几个人比谁的命硬。 八个人里死两个,活六个,这就是四分之一的死亡率,四分之三的生存率。 生存率都这么高了,那为什么要躲在防炮洞里。 现在好了,两架无人机一打,在场所有人不跪下来磕一个,说声感谢义父救命之恩都是他们不懂事。 “你,你为什么出来……” 肖霍洛夫不是震惊,他单纯就是搞不清状况,脑子有点懵,嗡嗡的那种。 说这话都是出於惯性,根本没过脑子,非得等把该走的流程走完,该说的话说完之后,他才能试著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不远处坠落的无人机,肖霍洛夫继续道:“你把无人机打下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无人机都掉地上了还用问。 但是没办法,该走的流程必须走完,现在肖霍洛夫是嘴比脑子快,脑子还在宕机中,重启之前太尬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 “啊!啊啊啊啊!” 萨米尔突然大叫起来,他冲向了高飞,一把抱住了高飞,极是激动的道:“兄弟你救了我,我就知道跟你当朋友绝对没错!” 萨米尔比肖霍洛夫还激动的原因是,这架无人机是衝著他去的。 高飞是在肖霍洛夫的头顶击落了无人机这个没错,但是,无人机既然是从肖霍洛夫的头顶飞过去,那就反而说明无人机的目標肯定不是肖霍洛夫。 看轨跡无人机就是衝著萨米尔去的。 萨米尔赌命失败,一架无人机在八个人里选目標偏偏就选中了他,死神把镰刀架他脖子上了,下一秒就得死。 但是高飞不让萨米尔死,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他击落了无人机,硬生生把萨米尔从死神手上夺了回来。 所以萨米尔眼光是好,他在徵兵处就和高飞做朋友,算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了。 “你干什么?放开!滚一边去!” 萨米尔的行为是就像按下了重启按钮,肖霍洛夫的大脑受到刺激重启成功。 肖霍洛夫怒吼道:“放开他!如果还有无人机呢!” 萨米尔触电一般放开了高飞,高飞抓紧时间换弹匣。 所有人怔怔的看著高飞,倒是格拉斯基没有特別的惊讶,他先看天,隨后左右打量,没看到天上还有无人机,於是他大吼道:“快进入战位,敌人要上来了。” 一个士兵对著高飞远远的大喊道:“对不起!以后我替你挡子弹都行,你就该享受优待,你应得的!” 这大概就是刚才对高飞表示不服的那个,现在他果断认错。 队伍里有个能用步枪打无人机的神人,这是什么,这是保命符啊,保命符的作用不像防弹衣,但是保命符他真的保命啊。 高飞更换了弹匣,他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肖霍洛夫急声道:“快快快,快把对讲机收起来,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一脸认真的道:“把你的手枪还给他。” 指了指帕克,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子弹清空,让俘虏拿著手枪站瑞克斯旁边。” 这招妙啊! 格拉斯基眼睛一亮,他立刻道:“还是你聪明,就该你当这个班长。” 手枪是从帕克身上缴获的,现在还给帕克,但不是让他参加战斗,而是让他拿著手枪站高飞附近充当无人机捕捉网。 拿著手枪对讲机在前线晃悠的人,那是无人机最优先攻击的目標,帕克这个俘虏去当这个靶子,那是再合適不过的事情了。 格拉斯基拿出手枪,卸下了弹匣,退掉了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把空枪交给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拿著枪来到了一脸苦涩的帕克身前。 “身上还有弹匣吗?” “没了,一共三个全都拿出来了。” “摘下头盔。” 帕克苦著脸摘下了头盔。 肖霍洛夫把盖在衣服下面的望远镜拿了出来,掛到了帕克脖子上,然后他把自己有俄国国旗的头盔扣到了帕克脑袋上。 再把一个用不著的对讲机往帕克的肩头上一掛,隨后抓起帕克的一只手,把手枪往帕克手上一拍,道:“你的任务就是站他旁边,保持五米的距离,我会盯著你,低於这个距离我就打死你,超过这个距离我也打死你!” 送命三件套集齐。 但是作为俘虏,帕克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就看著空中有没有无人机,你敢瞒报漏报死的第一个就是你,明白吗?” 帕克可有气无力的道:“明白,我当然明白,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这仗打完了,只要你不死,我保证替你说好话,我一定让你死不了,我们没有战俘营,但我可以把你要过来在我的队伍里,明白吗?” 帕克的眼睛亮了,他看了看高飞,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道:“我明白,但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好好保护他,我会盯著你!” 肖霍洛夫再次指了指帕克,然后他把帕克有乌克兰国旗標的头盔扔到了地上,跑到被无人机炸翻的战友身边看了看。 被炸到的队员还没死呢,但是也无力挣扎,无力说些什么了。 肖霍洛夫没说什么,他就是伸手摘下了队员的头盔,然后站了起来,对著还没断气的队员砰的来了一枪。 这种战斗,不可能把伤员送下去的,救不活,白受罪。 作为战友有义务解除重伤员的痛苦,作为班长,肖霍洛夫有责任来下这个手。 肖霍洛夫换上了死去战友的头盔,他探头往左右看了一眼,隨后大声道:“警惕左右两侧,如果我们的进攻顺利,应该会有敌人从左右两侧退下来,瑞克斯!” 肖霍洛夫再次特意喊了高飞,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注意天空,但是不要一直抬头看著天空,也不要举枪,无人机飞行员会认为你是在挑衅,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注意空中,你听我们指引就行。” 帕克在一旁挥舞了一下手枪,他毫不迟疑的道:“班长放心,我会当好这个诱饵的,我相信瑞克斯一定能打下来,他一定行!” 第44章 送命三件套 不知道是友军先到,还是敌军先到,又或者是无人机先到。 高飞寧可面对几十几百人的猛攻,也不愿意招来无人机。 因为无人机这东西能打一次是运气,打两次是神奇,但如果好几架无人机一起炸下来,那真的神仙都挡不住了。 所以,真要是一片无人机过来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能跑多快跑多快,接著赌命。 好像运气开始变好了,最先赶来的不是敌人也不是无人机,而是排长带著突击排和二班,还有赎罪营的一部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我们来了!即將进入阵地。” 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肖霍洛夫立刻道:“收到。” 虽然对讲机通知了,但是在即將进入阵地的时候,排长还是突然大喊道:“白色!” “大海。” 再对一下口令,然后排长带著四个人最先冲入了战壕。 直属突击队只剩下四个人了吗,再看二班,二班只剩下了一半的人。 肖霍洛夫看了一眼,隨即低声道:“进攻不利?” 排长一脸的怒色,低声道:“答应的援军始终没到,我们死伤惨重,攻不上去,你这里情况……” 排长看了一眼,隨后他对著帕克道:“这傢伙是谁?” 带著送命三件套,一副呆样的帕克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俘虏,不过表现不错,用来吸引无人机正合適。” “不错,不错,等一下我们也抓几个俘虏这么用,接下来你们就守在这里,如果发现敌人援军从这里过来及时通知我们。” “是。” 排长对肖霍洛夫的做法很是认可,他拍了拍肖霍洛夫的肩膀,隨即对著身后的人道:“好了,现在我们从侧翼插过去,在敌人有所反应之前干掉他们,跟我来。” 正面打不动,肖霍洛夫带人占领了一个突出部位置,那就从这个突出部横著插过去,从侧面袭击敌人,或许能收到奇效。 但是肖霍洛夫寧可隨著排长侧方突袭阵地上的敌人,也不愿意守在这里。 突袭很危险,但是守在这里不动,那就可能隨时有无人机来炸了,相对之下,肖霍洛夫寧可打突击。 看著排长要走,肖霍洛夫突然道:“排长,有霰弹枪吗?” 排长回身看了一眼,道:“没有,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难道你真的指望能把无人机打下来吗。” 肖霍洛夫没法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唔,我们守在这里面临无人机的威胁更大,没什么,排长,好运。” 排长挥了下手,顺著战壕,继续朝著敌人的侧方插了过去。 只是多了一个选择,不一定就能打下来的,但是多一个选择总比没有好,希望能行吧。 肖霍洛夫看了看帕克,他得时刻关注著帕克是否履行了自己的使命。 帕克一直抬头看著天空,左手对讲机,右手手枪,脖子上掛著望远镜。 看到帕克这幅样子,肖霍洛夫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了不少。 有帕克在这里杵著,其他人真的会安全不少,只要敌人没有派来大量的无人机,那至少有机会躲进防炮洞里去吧。 格拉斯基突然道:“敌人!正前方!” 高飞马上看了过去。 从预备阵地过来的交通壕里出现了人影,已经很近了,因为远了根本也看不到。 督战队的工事是对著主阵地的,所以这工事的出口对著预备阵地交通壕,对付从主阵地上撤下来的残敌当然是好用,可是对预备阵地上支援来的敌人还没办法用。 看来战况对敌人更有利,因为要是对敌人不利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派援军过来。 “打!” 肖霍洛夫一声令下,格拉斯基的机枪毫不迟疑的开火。 机枪子弹扫过去,打中了两个在前面的排头兵。 但也仅此而已了,只要敌人上来的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那就不会出现人挨人排队吃子弹的场面。 接下来必然就是苦战了。 “手榴弹!” 敌人扔了手榴弹,而肖霍洛夫也朝著敌人占据的战壕扔了手榴弹。 现在是手榴弹的最佳交战距离,枪没什么大用,因为双方都不会把自己轻易暴露在枪口下。 连著三个手榴弹扔了过去,但也就只有三个就没了,而敌人的手榴弹却是源源不断一直的飞过来。 高飞抬起了身子,他等著一个敌人起身冒头的时候,一枪就把只露了半个的脑袋打开了花。 想要把手榴弹扔准了就得探头看一眼,这个敌人不知死活的打算看准了再扔手榴弹,然后他就被高飞看到了。 双方距离极近,基本上在二十米之內,但是敌人的交通壕是曲线垂直於高飞他们的阵地,而高飞他们却是横向展开,形成了一个t字形。 双方在战壕里交战爭夺,其实根本就没有哪一方算是占据绝对地利优势的,但是战斗壕对交通壕,那就肯定是战斗壕更有优势了。 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喊什么都能清楚的听到。 “他们有神枪手!” “手榴弹!” 不敢冒头,那就盲丟手榴弹。 但是不看乱扔的手榴弹就大部分落在了战壕外面,只有很少几个落进了高飞他们占据的壕沟。 总的来说,敌人很难快速打过来,但是高飞他们也很难把敌人打退。 但是这会儿通讯恢復了,那么肖霍洛夫就能呼叫炮火支援。 迫击炮这会儿更管用。 肖霍洛夫拿著对讲机低声道:“这里是突击排一班,我们正在阻挡敌人援军,呼叫炮火,坐標我不知道,先试射一发。” 就在肖霍洛夫呼叫炮火的时候,帕克却是带著无奈的哭腔突然就大声道:“无人机!” 这一喊不要紧,刚才还全神贯注的眾人马上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天空。 高飞也没忍住,他不仅抬头看了,而且还举枪对准了天空。 帕克急声道:“对著我来的,一定是……法克!” 帕克扭头就跑,不过他记著肖霍洛夫的警告,是朝著远离高飞的方向跑的。 要是帕克敢朝著高飞跑,肖霍洛夫第一个开枪打死他。 帕克跑,高飞终於看到了无人机,一架穿越无人机呼啸著朝帕克落下。 高飞开枪,但是这次他没有命中,角度不对,太难打了。 但是必须承认帕克这个活饵確实管用。 帕克跑出了不到三米,直接飞扑臥倒就地一滚钻进了防炮洞,而以四十五度角落下的无人机隨后就扎到了帕克身前的土地上,轰的一声炸响。 爆炸威力並不大,帕克躲得及时,应该是什么事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还能躲开无人机,他这逃命的手段確实是有两下子。 不服不行。 “还有!” 肖霍洛夫再喊了一声。 无人机果然不止一架,然后这无人机也果然是盯著背负送命三件套的帕克炸,在第一架无人机失利之后,马上有新的无人机接上,而且这次还调整了角度后呼啸而下,就是朝著帕克藏身的防炮洞而去。 帕克绝望的喊了起来,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法克油!法克你们这些……” 目標的位置固定了,角度也固定了,那对高飞来说这无人机也就好打了。 確实不难打,一串子弹打出去,下落的无人机没落到战壕里就直接摔了下去。 帕克反应极快,他极快的改口,极是惊喜的大吼道:“法克!啊!谢谢!” 第45章 指引 又是两架无人机,每次都是只有两架无人机。 第一架无人机没能击中,是帕克自己奇蹟般的躲了过去,但是这第二架无人机却实实在在是高飞打下来的,也就是说,高飞在同一天连续创造了三次奇蹟。 偶尔一次那是运气好蒙的,蒙两次,可以说是运气逆天的好。 但是同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三次,那就肯定不是蒙的了。 没人知道高飞为什么做的到,但是知道高飞能做到这个很重要。 肖霍洛夫对著刚刚逃过一劫的帕克开了一枪,当然,没有直接打死帕克,而是把子弹打在了帕克藏身的防炮洞旁边。 “滚出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既然还没死,那就往死里用。 事实已经证明帕克確实发挥了他应有的功效,既然他很好用,那肯定是接著用了。 帕克哆哆嗦嗦的从防炮洞里爬了出来,迈著沉重的脚步,百般无奈的走在战壕里,然后他突然抬头看著天空,抬手就对著天空竖了个中指。 劫后余生综合症,觉得自己能斗得过老天了。 帕克回到了距离高飞四五米的位置上,他对著还在仰头看天的高飞道:“谢谢,你再次救了我一命。” 高飞都懒得搭理帕克。 高飞觉得他有点摸索出敌人的无人机使用规律了,那就是每次最多两架,而且这还是处於一个关键位置上,敌人才会有两架无人机过来。 一下子来几十上百架无人机的蜂群战术,乌克兰用不出来。 如果乌克兰现在还能在一个小战场上隨意投入上百架无人机,那么战爭就不会持续到现在了。 所以,这场战斗能贏。 把枪口放下来,对准了前方敌人的位置。 现在敌人已经不敢冒头了,手榴弹都扔的有气无力,稀稀拉拉的。 按照敌人投掷的手榴弹数量来看,敌人的人数应当在十到十五人,这是规模很小的一次反攻。 怎么通过手榴弹数量来判断敌人数量也很简单,在堑壕战里,手榴弹用起来比任何武器都方便,效果也更好,进攻之前先儘量多的投掷手榴弹是基本操作,而且是同时扔,所以只看最密集的时候手榴弹数量,基本上也就知道敌人的进攻规模了。 一个步兵身上携带的手榴弹数量是有限的,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带四枚,进攻的时候可能带到八个到十个,但除非是专业的掷弹兵,就是只带手榴弹別的武器都不用那种,否则一个步兵的极限也就是八到十个手榴弹了。 现在敌人的手榴弹数量不多了。 问题是高飞他们的手榴弹数量也不多了。 该怎么打这一仗呢。 肖霍洛夫压低了声音,他在对讲机里急促的道:“迫击炮!迫击炮!我需要迫击炮的支援,收到了吗?” 肖霍洛夫放开了发射键,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回覆。 在迫击炮发射时砰砰声中,伴隨著一个急促的声音。 “排队吧。” 肖霍洛夫愕然。 呼叫火力支援,竟然被要求排队? 这火力支援可是不太靠谱啊,什么时候60迫也变得这么金贵了? 正在肖霍洛夫大怒时,突然听到了左侧敌人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 爆炸声並不是特別强烈,比手榴弹更响,但也只是比手榴弹响而已。 原来60迫的炮弹都落在了排长带人进攻的阵地上去了。 好吧,这个確实没办法,就四门小炮,还是让打进攻的战友先用吧。 敌人攻不过来,自己也打不过去,怎么办? 答案就是凉拌,就僵持著吧。 战斗进行到现在,一直没有撤退的命令,也没有结束进攻就地转入防御的命令。 在后退就是临阵脱逃,继续进攻就是送死的情况下,肖霍洛夫唯一的选择就是停留在原地,苟住,不被敌人一波反推带走就是最大的胜利。 除非能得到炮火的支援,否则肖霍洛夫绝对不会带手下发起进攻。 高飞端著枪在扫视战场。 看不到一个人,敌人也不傻,除非他们有什么好机会,否则根本不会冒头的。 两边都难,还不一定那边更难呢,换个角度来说,乌军想要顶住俄国人这一次猛攻,估计也是使出了全部的手段。 就看谁先得到可靠的支援吧。 敌人的无人机先来,那高飞他们这边扛不住,可要是60迫能往这边打上一轮,那就是敌人先崩。 作为一个步兵,这时候也干不了什么,等就是了。 大战场热火朝天,而在这个小战场,相隔也就是二三十米的交战双方,竟然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双方没人开枪,没人扔手榴弹,甚至都没人喊叫一声的。 忍受了大约三分钟的平静后,最先受不了的是安德烈。 安德烈漫无目的的朝著敌人的阵地打了一梭子,然后他对著肖霍洛夫道:“要不然,我们主动进攻吧?” 肖霍洛夫极度的不解,他看著安德烈很认真的道:“你想死吗?我是说,你是一定要死在这里吗?” 仗打多了的肖霍洛夫什么场面都见过,就这种双方被迫进入对峙的战斗他经歷过很多次,他要是接受安德烈的建议主动发起进攻,那除非是他喝多了。 但是肖霍洛夫也没骂安德烈。 安德烈这种人,你可以说他是衝动莽撞,但真的也能说他是勇敢。 在很多时候,就需要这种不怕死的人去冲一衝敌人的阵地。 怯懦怕死的人多,鲁莽勇敢的人少,所以肖霍洛夫不打算磨灭安德烈这个宝贵的特质。 终於,迫击炮弹的爆炸声突然停了。 肖霍洛夫的耳朵一直竖著呢,他对小战场的態势关注呢。 在爆炸声停止的那一刻,肖霍洛夫猛然拿起对讲机,极其快速的道:“呼叫炮火支援,我们面临著大批敌人的进攻!” 虚报谎报一下军情不是事儿,把敌人的进攻规模夸大一下都是很正常的,要不然怎么能让迫击炮优先支援呢。 “坐標!” “我不知道,你们的无人机呢?先打一炮,我根据炸点给你们指引行不行?” 肖霍洛夫再次被迫说出了不知道。 没什么奇怪的,也没什么好尷尬的。 给炮兵指引坐標那是很专业的事情,有固定坐標,提前把战场分块做好坐標,看敌人在哪里直接报坐標这种是个人都行,但是没有固定坐標,需要根据自己和敌人的位置来报坐標的话,那太难了。 先打一炮,然后根据炮弹的落点通知炮兵这炮弹是该往前还是往后,往左还是往右,这就是步兵和60迫配合的常规办法了。 平时这样可以,或者视线良好的情况下也行,但如果是这种敌我阵地全牙交错,而且距离很近,视野还非常不好的情况下,不行。 “你等著吧,等我们的无人机再次起飞。” 炮兵果断拒绝了肖霍洛夫的要求。 肖霍洛夫没在对讲机里骂,他怕得罪了炮手,所以他没在对讲机里骂,而是直接就破口大骂道:“这帮狗娘养的废物!” 情绪表达的很直接,但是肖霍洛夫这一骂,他的同伴就知道这炮火怕是等不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帕克突然朝著肖霍洛夫道:“你是不是不懂指引?我懂啊,你有炮兵地图吗?给我炮兵地图,我给你们做火力指引啊。” 第46章 他真懂啊!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著,每个人都得儘可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高飞为了不当炮灰冒充老兵,他成功混入了老兵的行列之內后,才有机会发掘自己的射击天赋。 萨米尔在一场夜袭里体现了他的价值,没有高飞那么直观和明显,但是再有个必死的任务时,肖霍洛夫就会衡量一下要不要派萨米尔上了。 一个特別有用的手下,一个有点用的手下,还有个没什么作用就是能充个数的手下,让指挥官从这些人里选一个去送死的时候,他肯定是选那个最没用的吧。 战场就是这么现实,换谁来也一样,千万別说什么一视同仁,这种话傻子才信。 而帕克就是高飞见过所有人里起点最低的人了。 一个俘虏,一个不留俘虏的战场上抓获的俘虏,帕克现在已经得到了承诺,他至少不会被肖霍洛夫给枪毙了。 本来能带著送命三件套当个诱饵就是帕克的最大价值,但是帕克说他能给炮兵做指引,那可就又不一样了。 能给炮兵作指引,那是炮兵侦察兵的技能。 只要帕克说出了他能给炮兵作指引,那肖霍洛夫就肯定捨不得让帕克继续带著送命三件套当诱饵了。 帕克是高飞见过最厉害的老兵油子,他是真的厉害。 高飞看了看帕克,然后又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看起来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道:“60迫击炮哪来的地图!” 60迫的最大射程也就是三四千米,在伴隨步兵作战的时候,基本上都在一千米以內,这个距离哪用得著什么地图,根本就是前方的步兵呼叫炮火,这边的炮兵直接目视著敌人的位置就开炮了。 60毫米迫击炮是步兵伴隨支援武器,这么说有点拗口,那说简单的,就是60迫击炮的阵地还不配被称之为炮兵阵地。 帕克马上道:“60迫没有固定炮位,那么82毫米迫击炮就有固定炮位了吧!” 82毫米迫击炮就有固定炮位了,需要前线提供坐標才能开火的那种炮兵阵地。 防守的时候,肖霍洛夫確实有份地图,上面標註了固定坐標,可以呼叫82毫米迫击炮的火力支援。 但现在是进攻,这一片压根没有固定火力点,最关键的是82毫米迫击炮是华格纳集团连一级最强的火力单位了,作为一个组长,现在的班长,肖霍洛夫就联繫不到82毫米迫击炮的阵地。 “我们没资格呼叫82毫米迫击炮的炮火。” 肖霍洛夫说了句大实话。 帕克还是没有放弃,他毫不迟疑的道:“你没资格呼叫没关係,你可以通过连指挥部呼叫火力支援,搞清楚,现在是后方的炮兵得不到明確的指引,而不是他们不肯提供火力支援,也不是没有炮弹,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固定的炮兵阵地坐標,我就能给他们提供准確的炮火指引!” 帕克这话说的可有点大,说实在的,僱佣兵里用不到这么高端的能力。 別管大炮发明到现在多少年了,可以给炮兵提供超视距火力指引的人依然是高端人才。 在大国很常见很普通,但是在小国弱国压根儿就没有的那种人才。 肖霍洛夫动心了,他忍不住往帕克身边凑了几步,低声道:“我们有呼叫炮兵的电台,但是留在了防御阵地上没带,现在只有对讲机,呼叫距离没那么远。” 帕克对掌管著自己生死的肖霍洛夫很有耐心的道:“没关係,你联络连长,连长自然会中转通讯,没关係的,试试吗,你就问连长,就问现在有没有可以联络的炮兵,当然,你得有地图,没有地图我也没办法,我不是数学天才,没到可以脱离炮兵地图指引的程度。” 肖霍洛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起来的防水地图,他一脸紧张的道:“你看看这个。” 帕克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道:“这就可以啊,没问题,让我看一下,有没有明显的特徵可以作为坐標点的。” 肖霍洛夫毫不犹豫的回头,他在找那个高出地面的观察哨。 就是让高飞用机枪蒙中了一枪的那个观察哨。 “哪里!那里是坐標点!“ 帕克回头看了一眼观察哨,然后他看著地图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突然道:“有铅笔吗?” 肖霍洛夫没有铅笔,他马上大喊道:“谁有铅笔,谁有笔!” “我有,我有铅笔。” 出人意料,令人震惊的是有笔的竟然是安德烈。 安德烈送过来一个铅笔头,帕克接过,隨后他把地图往地上一铺,单膝跪在地上,开始用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什么炮?” “2b24。” “最大射程6000米,我们和炮兵阵地的距离是……” 帕克起身,他再次看向了那个高出地面的观察哨,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隨后又跪在了地上,道:“目测判断的不是准確,但是应该在5200米左右,射程足够,不可能达到精確的地步,但是大规模的炮灰覆盖能解决问题。” 说完,帕克把头一抬,对著肖霍洛夫急声道:“呼叫连指挥部,就说我们有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学员提供坐標,让炮兵按照这个坐標开炮。” 肖霍洛夫低声道:“连长不会信的,炮兵学院的高材生不会到我们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肖霍洛夫却是拿著对讲机就开始呼叫。 “连长,连长,呼叫连长,我是突击排一班肖霍洛夫,我们……我们能提供坐標,请迫击炮提供火力支援,完毕。” 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连指挥部能不能收到,不过他在对讲机里喊了之后,马上就得到了回应。 看来连长带著指挥部的位置也挺靠前的。 “迫击炮阵地已经被摧毁了。” 但是连长的话却给所有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冰凉的凉水。 肖霍洛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帕克听到了,他在一旁急声道:“没关係,不要绝望,就跟连长说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炮兵提供坐標,你不懂,但是他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快说,快说!” 肖霍洛夫咽了口唾沫,道:“连长,我们有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炮兵……呃,他能指引炮兵。” “什么?开什么玩笑!” 连长的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急,肖霍洛夫还以为连长生气了。 “什么人?怎么可能,炮侦无人机都被摧毁了,炮兵侦察兵都死了,现在炮兵只能朝著敌人的纵深阵地打,你那里怎么可能有炮兵指挥官。” 肖霍洛夫茫然看向帕克,帕克急声道:“你骗他啊!你先把炮火骗来啊!” “根本就没炮啊!” “是你们没炮!可后面不是还有305炮兵旅吗,你管他什么炮,你先要啊!炮兵缺前指,而我们能提供前指,你踏马白痴吗?” 帕克已经不客气了,但肖霍洛夫没有朝著帕克的脑袋来一枪,反而觉得帕克敢骂他反而是有底气的表现。 肖霍洛夫再次拿著对讲机道:“是赎罪营!赎罪营里有个叫安德烈的是炮兵学院毕业的,他隱瞒了身份。” 安德烈张大了嘴巴,愕然看著肖霍洛夫。 而肖霍洛夫这时突然意识到了问题,那就是他和连长说话是俄语,但帕克好像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什么!我和团指联络,我试试。” 连长没有多说什么,大概两分钟后,连长再次呼叫,道:“我和团指挥部说了,第十炮兵团能够提供炮火,但你怎么提供坐標,是精確坐標!” 肖霍洛夫看向帕克,帕克毫不迟疑的道:“把你们的迫击炮地图给炮团就行,他们是专业的,他们知道怎么做!”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直接把对讲机递了过去。 帕克一把接过对讲机,然后他用俄语怒吼道:“你们这些外行就不要提出疑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法克!別浪费时间!快点!” 好像要重新认识一下帕克才行。 等待,但是等待並不漫长,大约三分钟后,连长再次呼叫,然后他沉声道:“我们建立了一个中转的通讯频道,你可以根据迫击炮阵位进行指引了,是2s19自行榴弹炮,六门。”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固定坐標4,前移260,右移4,一发试射,完毕。” 帕克说的是俄语,肖霍洛夫能听懂,但是又听不懂。 而帕克在说完之后,却是突然小声道:“躲炮,躲炮了!” 帕克扭头就往防炮洞里钻,而肖霍洛夫在愣了片刻后,也是赶紧招呼道:“寻找掩护,躲炮,快!” 敌人听到就听到了,听到他们也不会信的,然后,他们信了更好,能主动撤退最好。 高飞跟著钻进了防炮洞。 152毫米重炮不是闹著玩的,如果指引的不准,没把敌人给炸死却把友军给炸了,这种事可是太正常了。 躲在防炮洞里,感觉等了好久,足足过了得有差不多一分钟之后,天空突然一声呼啸,隨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成了! 就听这爆炸声,感觉著大地的颤抖,就知道这发炮弹的落点不远。 落点不远就是已经成了。 帕克主动离开了防炮洞,他起身往外看了一眼,观察了炮弹落点的烟尘之后,他再次道:“固定坐標4,前移255,右移4,三发急促射,放!” 说完的帕克再次回到了防炮洞。 这次等的时间短了一点,大约三十秒之后,三发炮弹呼啸著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 高飞头顶都开始掉土了,这让他很是惊喜。 没想到帕克真有两下子,他是真懂啊。 帕克再次出去,然后他看了一后,对著肖霍洛夫道:“炮弹的自然散布太大,而我们距离敌人太近了,如果解决我们眼前的敌人,炮弹很可能把我们炸了,五十米是极限,所以我们要么后撤,让炮兵覆盖我们这一带的阵地,或者,我们可以让炮火支援友军。” 肖霍洛夫咽了口唾沫,到:“支援友军是什么意思?” 帕克低声道:“我个人建议,炮火往两侧延伸,直接把敌人炸个稀巴烂就行,反正炮弹落不到我们头上就行了,你觉得呢?哦,大不了先通知兄弟们后撤一点。” 肖霍洛夫低声道:“你说的敌人是谁?” “当然是……乌克兰人,我们现在是一伙的,长官。” 肖霍洛夫摸了摸下巴,挠了挠头,但是把手在头盔上摸了好几下之后,他终於道:“我们先后撤,把这一片先炸一遍,然后再让炮火延伸,给友军也炸一遍,兄弟!” 肖霍洛夫把手往帕克肩上一拍,很认真的道:“这一仗打完,我给你报功,有奖金的,靠你了,你把手枪望远镜都给我,你是人才,你不用当诱饵了,兄弟,你看著办,我听你的!” 第47章 防备 不知道肖霍洛夫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帕克说的是俄语。 高飞记得很清楚,帕克刚开始之所以能活下来,没有直接被一枪打死,就是因为他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喊了达瓦里氏哈拉少。 怎么著,刚投降的时候不会说俄语,现在突然就会说了? 其实高飞觉得帕克这人不错,甚至他还挺佩服帕克的,但是,高飞知道自己和肖霍洛夫他们才是战友。 所以,在看著肖霍洛夫很高兴的拍了帕克的肩膀,还极是热情的说了一大堆之后,他忍不住道:“班长,你过来一下。”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他跑到了高飞身边,道:“怎么了?” “这个帕克不对劲,他刚才还不会说俄语,现在突然就会了,他身份没那么简单。” 肖霍洛夫右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別说话的手势,低声道:“我知道,但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先打完这仗再说。” 说完后,肖霍洛夫把手一挥,大声道:“撤,先躲炮!” 一群人跟著肖霍洛夫开始往后跑,就顺著战壕一路后退,把刚刚占领的阵地又给让了出去。 “全速效力射,打!” 现在帕克看上去比肖霍洛夫更像指挥官。 不过话说回来,肖霍洛夫本来就只是个组长,他是仗打的多了才当上了组长,班长战死了也成了班长。 要说经验,肖霍洛夫肯定是不缺的,但是真要说他有什么特別厉害的地方,好像也谈不上。 而帕克就不同了,这傢伙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如果换个地方,换个场合,那两人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炮弹轰轰的就开始炸了起来。 高飞虽然听不大懂俄语,但他知道指引炮火的难度,而这就是他和那些纯新兵最大的区別。 帕克给的坐標十分的精准,这一点別说是外行做不到了,就算是专业的炮兵侦察兵都不一定能做的到,指挥著大炮超视距射击做到指哪儿到哪儿,这可不光是专业就行,这得是行家。 就帕克这个水准,一个炮兵旅都拉不出几个。 有这个本事,高飞打死不信帕克真的就是衝著月薪一两万来的。 但是肖霍洛夫说的也对,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帕克的身份自然有人去鑑別,眼下还是利用好帕克的能力,先把这一仗打完了再说。 炮火持续了一分钟,至少落下了三十发炮弹,当急促而连续的爆炸声突然停止时,肖霍洛夫大喊道:“跟我上!” 大炮对战壕里的步兵杀伤效果不是太好,但不管怎么说,有这么几十发炮弹打过来,高飞就不信敌人还能继续战斗。 大炮轰完步兵冲,这才是步兵最高端也是最有效的战术,趁著敌人被炸的七荤八素往上那么一衝,就没有拿不下的阵地。 几十米的距离用不了多久,跑回刚才的阵地,就发现刚才的炮击中有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没有直接落在战壕里,却依然战壕给炸塌了一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敌人的位置,至少有一发炮弹落进了战壕,有三发炮弹落在了敌人占据的战壕段三十米范围之內。 这已经是打的非常非常准了,而精度这么高的炮击,炮兵的功劳占三成,指引炮火的帕克功劳占七成。 已经挨过炮击的高飞也是有经验的,他一看炮弹坑的位置,就知道这次炮击的效果不错,直接衝进敌人的战壕清剿残敌就行。 而结果也確实如高飞所料,敌人的阵地上留下了两具尸体,剩下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著的跑了,被炮弹近距离炸死的尸骨无存,根本也无法知道到底炸死了几个。 “厉害啊兄弟!你放心,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现在你帮忙让大炮把附近都打一遍。” 步兵在一场大战中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一个能指挥大炮精准把敌人炸飞的人,那可就真的能改变战场的局势了。 帕克也不推让,也不谦虚,他直接道:“联繫我们的人,听我的命令,不,听我的指引,现在开始退出战斗,最好把他们的位置给我明確的指引出来,越准確越好。” “排长,我是肖霍洛夫,你们用烟雾弹標引现在的位置后退出战斗,我们有炮兵指挥官来指引炮火了,你们先躲炮。” 排长在对讲机里的声音含糊不清,他低声咕噥道:“收到……” 俄军的战场指挥体系混乱而落后,高飞不知道一支真正先进的部队是什么样的,但是从他看过的电影来比,俄军,至少是华格纳的战场沟通显然是太费劲了。 落后归落后,好在还是能沟通。 没过多久,高飞就能看到他们左侧的阵地上冒起了一股红色的浓烟。 帕克根据浓烟標识的位置,就能重新划分坐標並提供给后方的炮兵。 自行火炮,打过一轮之后应该已经转移了阵地,但是这都没问题,只要打过了一轮,剩下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很多。 大约两分钟后,第一轮炮弹落了下来。 这次甚至都没有试射,直接就是一轮炮火覆盖。 高飞非常怀疑是帕克省去了试射的环节,因为距离远,炮弹怎么也落不到帕克的头上,所以帕克在指引炮火的时候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许多。 但效果是真的好,等新一轮的炮击之后,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他在对讲机兴奋的道:“我们再次发起进攻,完毕。” 步兵拿命冲不下的阵地,大炮一轰就开。 现在,高飞觉得就算帕克是间谍,他也捨不得把帕克给怎么样了。 能一直这么打的话,这得少死多少人啊。 很快,排长再次在对讲机里道:“敌人已经溃散,我们拿下了阵地。” 高飞看了一眼手錶,从炮火覆盖到排长带人拿下敌人的阵地,一共也就是五分钟。 这是好消息,从现在开始,一班所在的位置就不是三面被包围的突出部了,一个点突破会逐渐变成整条战线的突破。 肖霍洛夫兴高采烈,他对著帕克道:“炸,继续炸!把那边也炸一遍。” 帕克点了点头,他拿著对讲机按下了发射键。 呼叫別人的时候听不到什么杂音,但是,当帕克呼叫了炮火,却迟迟收不到回应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事了。 帕克说了一声,然后他再次呼叫,但是等了几秒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他对著肖霍洛夫道:“麻烦了,通讯又被干扰了,你们的通讯就是uv波段,太容易干扰了,连个自动跳频功能都没有,隨便有个功率大点的电器都能给你们干扰了,这仗怎么打!” 肖霍洛夫一脸无奈的道:“没办法,被干扰了那就等等吧,好在被干扰了无人机也不会来了。” “不一定,无人机的控制频段和对讲机又不一样,刚才的通讯中断是你们……是俄军……是我们释放的电磁干扰,是对讲机和无人机一起失效,但这次的电磁干扰可不一定是我们放的,如果是乌军主动释放的电磁干扰,那他们的无人机是不受影响的。” 肖霍洛夫一脸苦涩的道:“我知道,但也没办法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得躲起来,当一条阵线被突破,那么敌人要做的就是堵上这个缺口,接下来,我们这里会变成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標,所以敌人的无人机很快就会过来,还有,如果敌人的抵抗意志崩溃,那么他们就会逃跑。” 帕克又在对肖霍洛夫提出建议,他往右指了一下,道:“从这里向右五百米的距离上,大约有二百人的守卫部队,如果他们想撤离到预备阵地上,我们这里是必经的逃生通道。”。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怎么做?” “留少量人员观察外部情况,其余人进入防炮洞躲避可能到来的无人机,当然,最好的选择是撤退,我们的实力已经不足以阻拦敌人为了活命而发起的突围。” “撤是没法撤的,先躲避无人机好了。” 现在肖霍洛夫对帕克是言听计从,而在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又马上对著帕克道:“你现在可不能出事,你躲进防炮洞里去。” 帕克毫不迟疑,他立刻钻进了一个防炮洞,然后他对著肖霍洛夫远远的道:“如果乌军放了电磁干扰,那么我们可能跟著放,我们没的用也不让敌人用,这样就是无人机和通讯一起失效,俄军一直喜欢这样,所以无人机的威胁可能没那么大,但是,一定要小心两边的溃军。” “我知道,你就安心的躲著。” 现在帕克的待遇上来了,他可以安心躲在防炮洞里了。 肖霍洛夫对著高飞招了招手。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喊,干什么还得说悄悄话呢。 高飞凑到了肖霍洛夫身边,肖霍洛夫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你也躲进防炮洞,给你个任务,你看著帕克,这傢伙太能也太能说了,如果我们的情况不利,他一定会想办法再回到敌人那边,如果战况不利,你就直接一枪打死他,明白吗?” 高飞低声道:“明白。” 肖霍洛夫拍了拍高飞的后背,低声道:“需要你出手我会喊你的,没喊你不要出来,就这样。” 第48章 大鱼 高飞觉得自己就已经够能装了,但是在遇到帕克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 关键是帕克不止会装,会说,而且他是真的有本事啊。 帕克很厉害,他是真的能帮上忙,但是他也真的很危险。 现在再信帕克是被骗过来的,那高飞就是个大傻叉了。 什么都懂,脑子转这么快,帕克要是能被骗过来,那別人是不是都该死了。 很自然的,现在高飞对帕克很警惕,他再看向帕克时的眼神就忍不住会透露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帕克多精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捕捉不到高飞的心思变化呢。 “瑞克斯,瑞克斯!” 帕克喊了高飞一声,高飞本打算装没听见的,但是帕克连续叫他之后,他终於还是看向了帕克,低声道:“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有什么话抓紧说,等一下打起来就没机会了。” 说完之后,帕克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然后他突然就道:“班长是不是让你见战况不利就打死我?” 高飞吃了一惊,他愕然看向帕克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胡扯,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打死你呢。” 但高飞有个好处就是嘴硬,而且他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更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而帕克也没打算和高飞去爭辩这个事,他就是很认真的道:“你別打死我,你不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兄弟,以你的本事到哪里都受欢迎,跟著我,即使战况不利,即使別人都死了,你也不会有事,我保证!” 好傢伙,高飞只能说好傢伙,这还没开打呢,帕克已经开始要策反他了。 要不要直接给帕克来一枪? 高飞低下了头,他避免和帕克的眼神对视,但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不是对俄军多么忠心,关键是高飞知道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不可能投降,虽然认识才两天,但出卖兄弟投降敌人这种事打死高飞也做不出来。 所以,不如乾脆打死帕克算了。 但是帕克再次果断改口,他就是试探一下,在发现高飞不太可能被他策反之后,他毫不迟疑的道:“但是我判断接下来的战斗能打贏,因为有你在,你就是一场战斗里的变数,你明白吗?你有改变战场態势的能力,虽然是小战场,但是能改变小战场的態势那也就足够了对不对,所以有你在,这场仗就能贏。” 高飞再次疑惑的看向了帕克。 疑惑的原因不是想知道帕克想干什么,而是他好奇帕克还能说什么。 帕克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活,他在寻找一切机会为自己创造有利的生存环境。 高飞终於忍不住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別说你是被骗来的,你再说我就直接开枪了。” 帕克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我肯定不是被骗来的,我就是想赚大钱,我是投机者你明白吧?” “你会说俄语,但你开始的时候装著不会。” “嗨,这太简单了,我怎么知道打过来的是什么人,我得用最精炼的语言爭取一丝生机,等我发现你们会说英语,那我当然是说英语了,这很正常吧。” 说的有道理,是这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炮兵那一套?” “呃,身为僱佣兵,总是要什么都会一点的。” 高飞把枪口对著帕克挪了挪。 帕克马上举手,然后他一脸无奈的道:“兄弟,別紧张,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一个佣兵团没有大炮,他们会养一个专门的炮兵侦察兵吗?当然不会了对不对,可是有些时候又確实能得到大炮的支援,比如在非洲打仗,他们有大炮,却没人能正確的操作大炮,而这个时候如果我能指导他们使用大炮,那我们是不是就掌握了很大的优势。” 高飞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帕克,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判断帕克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高飞会用枪,不擅言辞那就用枪说话,枪会说服帕克,让他说实话的。 帕克至少得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看著高飞的动作,帕克一脸无奈的道:“我认识一个从炮兵学院毕业的朋友,他是僱佣兵,但他真是炮兵学院毕业的指挥官,我们在伊拉克认识的,他教伊拉克人怎么用大炮,我跟著他学的。” “只是学了学就会?” “我学了很久的,兄弟,我跟你说了,我在华格纳集团都有很多朋友的,像我这种僱佣兵,怎么可能没几个朋友呢,像我这种僱佣兵,又怎么可能有自己的立场呢?乌克兰那边给的钱多我就给乌克兰人打仗,但是我被你们俘虏了,那我就帮你们打仗,这不合理吗?” 反问了高飞一句后,帕克自问自答,他飞快的道:“这很合理!兄弟,僱佣兵啊!僱佣兵打仗是为了钱,但是生命肯定在钱之上没错吧?我都被俘虏了,那我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活下去没错吧?我想活下去肯定没错吧?” 高飞觉得帕克的话不对,但是帕克一句一个没错吧,让他觉得帕克的做法好像真的没错了。 好像被帕克带偏了,等等,捋一下。 高飞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帕克想活下去肯定没错,但他怀疑的是帕克的来歷,不是帕克的目的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等一下,你到底是哪国人!” 高飞决心不让帕克牵著鼻子走,他把枪口对准了帕克,很严肃的道:“你想好了再说,而且拿出证据,否则我立刻开枪。” “我是爱尔兰裔美国人,但我有四个国家的护照,所以你说我是哪国人呢,我身上有狗牌,有美国驾照,这些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但是这毫无意义啊兄弟,对僱佣兵来说国籍有意义吗?还不是什么护照方便就用什么护照,对不对?” “等一下!” 高飞还得捋一下,免得再次被帕克带偏,他想了想自己该问什么之后,再次道:“那你在乌克兰那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要再说是什么被骗来的,我就……” “我是乌克兰教导队队长,我手下有十二个僱佣兵,另外有一百二十个乌克兰士兵,我带领著教导队监督指挥乌克兰在这一带的全部部队。” 帕克语速飞快,但他马上又道:“可是这些身份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出来,那我还能活吗?最关键的是,我有机会说出来吗?伙计,我肯定要用一个最容易活命的身份先取得你们的同情心,对不对?但是现在没必要了,你们没必要杀我,那我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你们,我还要考虑被俘虏之后的生存,我肯定要加入华格纳的,否则我就得死,所以我现在可以展示真实身份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是不是很合理?” 高飞忍不住点了点头,因为他真心觉得帕克这番话很有道理。 换位思考,高飞觉得要是他落到帕克的地步,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高飞突然扭头对著肖霍洛夫大声道:“班长,我们抓了条大鱼!” 帕克太能说,在他说出什么蛊惑人心的话之前,高飞赶紧揭破了他的身份再说。 肖霍洛夫往高飞这边看了一眼,大声道:“我知道,看好他就行。” 高飞继续对著帕克道:“你不老实,你开始不说实话不是想活命,你是在找机会反杀我们吧。” “你想多了!” 帕克重重的挥手,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兄弟你是新人吧,你怎么不懂僱佣兵的守则呢?作为一个僱佣兵,都被人俘虏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既然活命才是第一要务,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呢?” 高飞吁了口气,道:“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你很危险。” 帕克把手一摆,道:“我现在的危险来自乌军,你们现在对我没什么危险了,那我就不会对你们有危险。” 高飞疑惑的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只是个僱佣兵?不可能吧。” “是僱佣兵,但不是普通的僱佣兵,我叫帕克,我很出名的,我以前有个佣兵团的,所以我真正的身份应该是佣兵团长。” 说完之后,帕克对著高飞一扬下巴,道:“这仗打完,你跟我混,我保证让你赚大钱。” “你是佣兵团长?那你的佣兵团呢?你有佣兵团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打仗?” 帕克嘆了口气,低声道:“唉,我的佣兵团被打散了,还有我的兄弟们,我之前遭遇了一场惨痛的失利,打仗嘛,失败是难免的,但我来乌克兰就是为了重建红石佣兵团,兄弟,你打听一下,红石佣兵团很出名的,我也很出名的,你一打听肯定就能知道。” 现在,帕克说的应该是实话了吧? 高飞还是有所疑惑,而帕克继续道:“这里现在有人,有资金,有最好的兵源,所以我肯定要来这里的,兄弟,你跟我走,我保证让你出名赚大钱,真的,你信我。” 第49章 陷阵 高飞有个很朴素的观念,那就是越是强调你信我的人越不能信。 说绝对没问题就是绝对有问题,说保证让你赚大钱就是赚不到钱,说你信我,那就绝对不能信。 在社会上混了这几年,如果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那就活该当韭菜被人割。 如果不能提高自己的认知,那就活该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帕克可能確实很出名,他也证明了自己確实很厉害,但是,帕克再厉害,跟著他的人此刻都在哪儿呢? 都死了,一个不剩都死了! 督战队的人死光了,指挥的新兵死光了,就只有帕克自己活好好的。 高飞寧可跟著肖霍洛夫他们在巴赫穆特绞肉机里打滚,也不跟著帕克去外面赚大钱。 要不要直接抬手衝著帕克的脑袋来一枪呢? 高飞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和憧憬,对著帕克很是客气的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 华夏人特有的狡黠,不要把话说死,也別把事情做绝,真要打死帕克直接动动手指就行了,但是在真的下死手之前,就好好的。 帕克大喜,他低声道:“你放心,我在华格纳还是有朋友的,到时候想办法把你调离这种危险的地方,呃,我的手机……” 这就开始要手机了吗,帕克还真是能打蛇隨棍上啊。 高飞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他很严肃的道:“打完这仗就还给你。” 就在这时,格拉斯基突然道:“敌人!” 只知道敌人来了,但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理论上来说,三个方向都有可能敌人冒出来的。 机枪声响了起来,短促,並不是很连贯的射击。 格拉斯基打的是短点射而不是长点射,这就说明他发现了敌人的踪跡,但敌人不是一拥而上,情况还不是很严峻。 高飞可以在防炮洞里安心等待。 堑壕战嘛,只要是发生在战壕里的战斗,那敌我双方都难受。 这时候出去也看不到敌人,反而可能会被手榴弹炸到,不如待在防炮洞里。 高飞这念头刚刚闪过,却听格拉斯基的机枪突然就连续了起来,而伴隨著机枪声,还有步枪的连续开火和手榴弹的连续爆炸。 连续,就说明敌人的攻势很猛,人很多,逼的防守方不得不全力压制。 什么情况? 敌人不要命了吗? 高飞心里愕然,但是作为一个士兵,他得等肖霍洛夫的命令。 肖霍洛夫不是捨不得让高飞参战,而是捨不得让高飞消耗在无谓的战斗中,这个区別很大。 当战况真的需要高飞时,肖霍洛夫当然会祭出高飞这个大杀器。 “瑞克斯!” 战斗打响只有几十秒,肖霍洛夫就需要高飞参战了。 高飞猛然起身,他不需要移动,只是在战壕里站直身体,举著枪往外扫上一眼就行。 这一看不要紧,高飞马上就知道战况为什么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激烈了。 敌人至少得有几十个人,他们沿著曲折的战壕过来,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在朝著这边开火。 手榴弹扔的不多,但是几十把枪开火压制,只要把一班压得抬不起头,那就能让人顺著战壕突破防线衝过来了。 敌人肯定要丟下几具尸体,但结果就是衝垮一班的阵地。 高飞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直以来,他面临的战斗都是看不到人,偶尔能看到那么几个,也是一闪而过,但是现在,他看到的是几十个人头露在战壕外面,几十把步枪对著他们这边乱打。 就是抬头看了一眼,高飞马上低头,然后无数的子弹刷刷的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几十个人头沿著战壕排开,密密麻麻的,几十把步枪,最近的只有二三十米,最远的也不过四五十米,嚇死个人。 战壕虽然曲折但拉远了看基本上还是一条直线,而敌人沿著战壕一字排开,那这火力密度大的嚇人。 怎么打? 一露头,超过半秒,几十上百发子弹就扫过来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枪法,乱扫也把人打死了。 高飞果断换位置,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在等待了两三秒之后,突然起身抬手就打。 啪的一枪,高飞都没看清目標,他就是极限开了一枪然后马上低头缩回战壕,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击中目標,而敌人的火力极度密集,他也根本无法从枪声来分辨是否击中了目標。 不管他,就这么打,速度慢了要死人,只能这么打。 高飞横移两米,不用多,再次突然起身,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啪的又是一枪。 高飞的打法和別人截然不同。 格拉斯基的机枪对著战壕的拐角一直在射击,他是在封锁敌人唯一的突破路线。 萨米尔在信仰射击,他把步枪举过了头顶,举过了战壕胡乱扫射。 肖霍洛夫把步枪对准了战壕的转角,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就等著格拉斯基的机枪一旦停火,能马上用步枪封锁住敌人的突击路线。 只有高飞,只有他还在试图精確的击杀敌人。 高飞扫了一眼,然后他第三次移动位置,第三次突然起身,出枪的瞬间锁定一个敌人之后,扣动扳机的同时就马上回身。 连完成一次完整的射击都没时间了,因为高飞发现在他出击的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把枪就在等著他呢。 看来前两枪打中了,否则敌人不可能这么多人在等著干他。 高飞低头猛跑,他这次跑到了通往敌人预备阵地的交通壕。 这是个t字形的战壕交匯点,高飞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相对敌人始终多了一个横向的战壕,可以更方便的发挥火力。 高飞跑过了萨米尔,跑过了肖霍洛夫,当他突然从肖霍洛夫的身后窜过去的时候,肖霍洛夫急声道:“你干什么!” 高飞没有回答,他就是在格拉斯基的身边停下,然后他突然起身,在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暴露出来並开了一枪。 格拉斯基的机枪位置已经暴露,很明显,而敌人知道格拉斯基最大的作用是封锁战壕而非对著他们扫射。 这就是借战友的明显定位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机枪手不会在这种近距离交火中承担有效杀伤的作用,高飞就在这个位置打上两枪。 高飞真的有机会打了两枪。 敌人很密集,高飞完全可以打两枪,他继续打单发,因为打连发浪费时间。 战果无法確认,高飞打了两枪之后果断弯腰离开,就不给敌人锁定他的机会。 开了五枪,不知道有没有击中敌人,但是从枪声的密集度来判断的话,敌人这会儿有点儿乱。 因为枪声猛然稀疏了下来,在全力压制以求突破的时刻,枪声这么快的稀疏下来,说明敌人慌了。 高飞经验没那么丰富,他不知道这点儿变化。 但是明白人也不少,肖霍洛夫一听这枪声的变化就知道高飞看著急促的五枪起到了作用。 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最关键的是,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该怎么指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用好高飞这种神枪手。 “你……隨便吧。” 肖霍洛夫喊了半截,剩下半句话是小声嘀咕的,別说高飞听不见,他自己都听不见。 高飞不知道肖霍洛夫的心理变化,他就是在停下之后,而且是完全隨机,自己也根本没有什么想法的停下之后,突然起身又是一枪。 这一枪高飞终於发现了敌人的异常。 刚才绿茫茫沿著战壕的排开的头盔,这次只是稀稀拉拉的剩下了那么五六个。 剩下的敌人呢?他们的脑袋去哪儿了? 不把脑袋亮出来,高飞没的打啊。 高飞仓促间急速调转枪口开了一枪,但这次他看到了,他射击的脑袋好像飆出了一股血花。 原来我这么猛的! 高飞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然后他往回走,移动了也就是三米的距离后,猛然起身举枪,但是放眼望去,却是一个目標都没有。 不是虎入羊群,而是走进了夏夜的呱噪蛙群。 听著蛙声一片,走进去就变得寂静无声。 这是生生把敌人的进攻给打停了,把敌人的全给打缩进了战壕不敢冒头,打的敌人连最要紧的一步亡命突击没使出来就缩了回去。 这就叫决定战场態势的能力。 战友已经没办法对高飞说什么了,因为就没人知道这种仗该怎么打。 这个时候,还得是见多识广的帕克。 “小心左侧!” 帕克离开了防炮洞,他伸手指向了左侧的战壕,然后他大声道:“你,你,注意左侧,很可能有敌人包抄过来,你,注意前方敌人的接应的援军,只观察,不要分散注意力。” 帕克话音刚落,被他指派了任务的肖霍洛夫骇然道:“敌人援军,开火!” “左侧来敌,苏卡,怎么都来了!” 打仗肯定就这样,要么不来,要来一起来,否则怎么达成火力的突然性和最猛烈的效果。 这次是真的三面皆敌,被半包围了。 帕克毫不客气的捡起了一把枪,全然不顾可能会被高飞打死。 在拿起了枪之后,帕克很严肃的对著高飞道:“你就隨时改变位置,自由开火,兄弟,我们能不能活全靠你了!靠你了!” 第50章 优势在我 萨米尔很绝望。 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萨米尔是投奔朋友来赚钱的,但是朋友没找到,却被扔到了巴赫穆特战场。 虽然已经混成了老兵,但巴赫穆特从来不给人希望。 没错,在巴赫穆特存活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算老兵了。 但是老兵比新兵也就多活那么二十四个小时也就算不错了。 萨米尔再次看向了高飞。 对於这个在徵兵处碰上的小老弟,萨米尔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觉得在战场上多个朋友就多个依靠,但他没想到这个小老弟竟然是隱藏boss级別的神枪手。 本想找个互帮互助的同伴,没想到抱住了一条大腿。 巴赫穆特不给人希望,这位瑞克斯给。 没错,帕克说的很对,能不能活就看瑞克斯了。 但问题来了,一面之敌还能应付,可是被两边的敌人夹击那就不好打了。 而现在是三面敌人一起上,这怎么打? 萨米尔觉得他不是对瑞克斯没信心,而是敌人真不给机会啊。 就算是瑞克斯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可二十个人也挡不住上百人从三个方向一起发起的猛攻啊。 但是等一下,怎么回事? 敌人为什么不上呢?为什么右侧的敌人不进攻呢? 更加让萨米尔不解的是,右侧的敌人为什么不配合著其他两个方向的友军发起进攻,为什么不是三面合围,他们为什么反应如此迟缓呢? 三方夹攻就完蛋了,可他们为什么把左侧的敌人给亮了出来呢? 左边来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但他们的衝锋极其坚决。 在扔了几个手榴弹之后,敌人吶喊著就开始冲。 这帮人都傻了吗? 萨米尔表示不解。 “顶著!他们在被人追击!” 帕克再次大喊,即使敌人很近,他也毫不顾虑的大喊。 萨米尔恍然大悟,是了,右侧的敌人是撤下来的,但是左侧的敌人是被排长带著突击组,带著赎罪营一部,带著二班打过来的,左侧的敌人必须跑,而且是必须马上跑才行。 这种战斗真不留俘虏的,如果不想死,那就必须搏一把。 萨米尔突然就又有了希望。 如果敌人不是三面一起上,而是有了先后间隔轮流上,那……那瑞克斯可以的啊! 萨米尔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就再次看到了神一样的表演。 神一样的表演不是很复杂,也不是多么炫酷,而是很简单,非常简单,简单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不,准確的说法,是难以理解。 瑞克斯也就是端枪开火,开一枪,停一下,再开一枪,就是一枪一枪的打单发,和別人没有任何区別,看不出任何的神奇。 可瑞克斯就是开枪必中,最神奇的,是他肯定能在敌人之前开火。 先敌开火,开火必中,连发连中,中弹必死,一套简单的流程下来,敌人就是无法前进一步。 这是神奇吗? 这是神。 这他妈是救命的真神啊! 萨米尔热泪盈眶,战况恶化的是如此之快,但瑞克斯扭转战况的速度是如此之迅猛。 从充满希望到绝望,再从绝望到看到逃生的希望,这心臟就像坐上了过山车,刺激啊! 萨米尔刚才都听不见声音了,但是看著瑞克斯把一个个绝望衝锋的敌人挨个击倒,以至於让敌人的尸体在左侧的通路摞起堆了之后,他突然就听到了声音。 敌人都放弃从战壕里突破了,他们纷纷爬出了战壕,爬上了毫无遮掩的平地,然后让他们这些凡人也能有机会开火併將敌人击倒。 萨米尔突然悟了。 原来改变战场態势是如此简单,只需要像瑞克斯那样打就行了。 只需要一把枪能把十几个人的通路封死,只需要出来一个打死一个,直到把敌人打的崩溃,寧可离开战壕,彻底把自己暴露在机枪步枪所有枪的枪口下不肯继续沿著战壕衝击就行了。 简单,真特么简单。 萨米尔开火,他打死了一个爬出战壕的敌人,这是他在战斗中获得的第一个明確的战果。 真没机会这么打仗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场战斗中击中敌人的。 打上几百发子弹却根本没看到敌人的面才是常態,把几千发子弹打向敌人所处的位置才是正常的战斗。 像现在这样在侧面朝著精神崩溃的敌人开火不正常,但是真的很简单。 十几个人,搞不好有二十个,就这么打光了? 如果战斗能一直这么进行下去的话,萨米尔觉得他也行的。 “右边!法克!蠢货,右边!” 帕克恶狠狠的衝著萨米尔踹了一脚。 萨米尔瞬间惊醒,他刚才过於开心了,只顾著瞻仰神跡了,有点儿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 萨米尔慌忙转身,调转枪口,他不该起身露头,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战斗风格,可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看一眼。 必须挡住右边敌人的攻击,让瑞克斯能放手解决左边的敌人,所以再把枪伸出去胡乱打是不行的。 萨米尔其实不怂,他该猛的时候也很猛的。 萨米尔壮著胆子看了一眼,刚才还敢开火压制他们的敌人此刻一个都看不到,只有举过头顶的步枪在对著他这边胡乱射击。 现在轮到敌人信仰射击了啊。 这帮白痴。 要不是手榴弹扔光了,萨米尔一定给他们扔几个手榴弹过去。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萨米尔想在敌人的尸体上找几个手榴弹扔过去,这种情况下,手榴弹能得到最大的战果。 但是就在这时候,帕克却在旁边低声道:“我们可以反衝锋,敌人乱了!衝过去干掉他们几个,剩下的人要么溃散要么投降!” 帕克竟然想打反衝锋? 萨米尔愕然回头,然后他就见安德烈兴高采烈的道:“好!反衝锋!我上!” 玛德智障! 还没等萨米尔骂出来,他就听肖霍洛夫在一旁道:“好!反衝锋!” 法克你们这帮智障,这种情况下不是安心防守而是要打反衝锋? 萨米尔开始愤怒了,他无法理解,他不能理解这帮蠢货的思维方式,他不想死,而且也不想看著肖霍洛夫他们去死,因为这些蠢货都死了他也得死。 上了战场命运就被绑定了。 萨米尔悲愤莫名。 但是,肖霍洛夫突然对著高飞道:“瑞克斯!掩护,火力压制他们!” 等等。 萨米尔突然不生气了。 对哦,如果能打敌人个突然袭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开火先压住敌人,再等瑞克斯后方插上,那就能彻底压住敌人。 这样的话,优势在我啊! “我也上!” 不要命的话脱口而出,但萨米尔只是惊讶自己为什么也会这么衝动,但他却接著道:“只要行动够快,敌人来不及反应……” 根本没人听萨米尔说什么,他被无视了。 帕克对著高飞道:“换弹匣,你跟在我后面。” 帕克是只求活命,但他不怂。 非但不怂,帕克为了能活命还很有胆色,在该冒险的时候他绝不会退缩。 压力给到高飞。 但高飞丝毫不觉压力。 看到人就打很难吗? 不难的。 高飞除了换弹匣的速度慢了点,別的没毛病。 看著高飞更换了弹匣,急不可耐的帕克低声道:“你一他二你三我四,你跟我后面,准备,上!” 安德烈打头,萨米尔第二个,肖霍洛夫第三个,帕克第四个,高飞跟在帕克身后。 帕克的安排看似冒险但实际上没什么难度,两个炮灰前面挡子弹,肖霍洛夫看起来经验丰富,自己的战斗力自己清楚,后面跟上一个瑞克斯。 不管敌人有多少,优势在我。 一声令下,四个人以极为密集的队形衝出。 人挨人,没有躲避空间,就是迎著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反衝锋。 帕克才不会乱打,他可以让別人送死,但是他亲自参战的时候,那必然是最佳时机。 发起反衝锋的时机比其他任何因素都重要,比火力密度,比地形和人数都更重要。 就选在溃逃之敌被迫发起衝锋之前先行衝锋,一下子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面四个人发动了反衝锋之后,后面跟上的人能把这个时机转化成压倒性的胜利。 就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强力镇压,用准確的火力把回过神来的敌人全都干掉,让他们在惊愕惊慌之后也无力还击。 只有这样,才是一次成功的反衝锋。 最要紧的事,这样的反衝锋才不是自杀式的反衝锋。 突破极为顺利,敌人就没想到会有人衝进他们挤满了人的战壕。 安德烈大吼大叫的开火,萨米尔过去就横扫。 敌人的密度远超帕克的预料,帕克惊觉敌人竟然也挤在了一起。 巴赫穆特这鬼地方真的是没法说。 什么见鬼的情况都会出现,什么不合理的情况都合理了。 后撤已经晚了,但最致命的问题是最前面两个炮灰竟然没中弹,没倒下。 可他们不让出射击位置瑞克斯就没空间开火的。 帕克怒吼道:“趴下!”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听不见,帕克脑子快,手快,脚也快,他没开枪,却是一脚就踹在了安德烈的屁股上。 把前面的安德烈给一脚踹到之后,帕克往安德烈的背上一趴,大吼道:“瑞克斯!” 射击空间让出来了。 大喊瑞克斯纯粹是出於本能,人在急眼了之后喊什么都有可能。 呼唤真神救命。 射击位让出来了,高飞身前有了一个人的空位,他开火,他连发,他对著单膝跪地或者弯腰站在战壕里的敌人疯狂开火。 就像镰刀割麦子,就像贴著地皮割韭菜。 这个距离,这个密度,是个人有手就能打中。 就是高飞跟人不太一样,因为他更准,更快,用更少的子弹击中更多的敌人。 一口气把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打完,敌人却没打完,就在高飞惊觉子弹打空又该换弹匣的时候,翻身躺在安德烈背上的帕克却是手中一枪没开的步枪举了起来。 不用换弹匣了,高飞丟枪,接过帕克的步枪,继续开火。 第51章 不傻 其实现在考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枪法。 现在是只要敢朝著人堆开枪就能贏,但是,高飞的枪法却依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原因超级简单,因为战壕里的敌人无法同时开火。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这段战壕里不会超过十个人,等安德烈最先衝进去之后,他有可能击倒敌人,但马上就会被后面的敌人开枪再击倒,最终形成一个兑子的结果。 就算是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敌人也能做出反击,最好的结果,就是高飞他们这五个人把敌人全都干掉,但自己至少也得付出两三个人伤亡的代价。 但是有了高飞,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高飞总能在敌人开火之前用更快的速度开火,但这只是关键因素,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决定性因素是高飞总能在先敌开火的同时还能精准的击中敌人的要害位置。 高飞面对的始终不超过两个以上的敌人,而他能以一敌二將有机会开火的敌人击中,这才是他们能够始终站立的原因。 打得快是优势,打的准才是决定性优势。 高飞浪费了大约一半的子弹,当他打中最后一个站立的敌人时,战壕里倒下了至少二十多具尸体。 高飞不是特意瞄著脑袋打的,他只是打脑袋更加的顺手。 在真正打完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高飞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肾上腺素的副作用此刻才显示出来。 高飞觉得自己的身上都麻了,就直到他打死了至少二十个人之后,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歷了什么。 打完了。 臥槽,这么多人! 高飞的脑子搞反了先后顺序,所以他衝过来的时候不慌,打完了才开始慌。 这时候大概只有帕克是清醒的,他在地上捡起了高飞信手丟落的步枪,换上了弹匣,当高飞没打完第二个弹匣就停火的时候,他把换完了弹匣的步枪再次举著递向了高飞。 “兄弟,只有我懂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后知后觉的高飞刚刚感到了害怕,就听到了帕克极度肉麻的表白。 高飞看向了帕克,隨后他和帕克交换了手上的步枪。 “法克,法克,法克……” 萨米尔在喘著粗气,他在剧烈的颤抖,然后他用极度不可思议的声音道:“怎么这么多人,这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 萨米尔变身复读机,而肖霍洛夫却是一语不发,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卸掉了弹匣,从胸掛里拔出了一个满弹匣,然后他在把弹匣插上的时候,弹匣却掉在了地上。 肖霍洛夫俯身捡起了弹匣,他的手抖得厉害,所以他第二次把弹匣插进步枪的时候,弹匣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还是一声不吭,肖霍洛夫第三次从地上捡起了弹匣,然后他这次终於把弹匣插到了步枪上,隨后他再次把步枪端了起来的时候,终於幽幽的道:“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因为……” 帕克思索了一下,然后他很认真的道:“因为他们后面有我们的友军。” 没收到友军打过来的通知,但是就在帕克话音刚落,就听著不远处的战壕里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肖霍洛夫大喊著回应,然后他突然用左手猛力击打了自己的头盔,隨后才大吼道:“什么人?” “d连二排,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e连突击排,肖霍洛夫。” “我们出来了。” “出来。” 两个人慢慢的从战壕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在看到满地的尸体后,走在前面的人突然一个剧烈的躲避动作。 有些猝不及防被嚇到了,即使是满地的尸体,也依然能嚇到人。 “苏卡……” 本能的要往后躲,在躲回去之后才意识到那些好像是尸体,於是被嚇的虚晃了一下的友军再次慢慢探出了身,然后极度惊愕的道:“都死了?” 肖霍洛夫这会儿看上去不抖了,但是他说话时的声音其实还是有些发飘的,只是他用极为淡漠又骄傲的语气弥补了自己的心虚。 “都死了,过来吧。” “我认识你,肖霍洛夫,我是d连的二排长安东尼。” 肖霍洛夫点了点头,他沉声道:“我们的位置很重要,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守住这个阵地,这里是敌人撤离的必要通道。” “不会再有敌人过来了,我们从另一边把他们赶过来的,呃,你们……” 二排长打量了高飞他们一眼,然后一脸狐疑的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集体自杀了?” 肖霍洛夫不知道怎么回復这种蠢话。 安德烈奋力从地上爬起,他先把坐在他背上的帕克拱起来,双手撑地,不等起身就急声道:“放屁,他们都是被……” 帕克突然用枪托狠狠地就砸在了安德烈的屁股上。 安德烈一声惨叫,他更加迅猛的起身,转身就朝著帕克扑过去。 但帕克直接把枪顶在了安德烈的脸上,还狠狠地戳了一下。 帕克恶狠狠的道:“你这个笨蛋!你差点害死我们,你不知道让出射击位吗,你乱跑什么?” 安德烈极度暴躁,但他再衝动,在被枪口懟著脸的时候也知道不要得罪拿枪的人。 帕克明显是在打岔,而肖霍洛夫却是舔了舔嘴唇,道:“他们当然是被我们干掉的,被我们五个干掉的。” 二排长一脸不解的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被你们干掉的,但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起来……没反抗?” 肖霍洛夫右手端著枪,枪口朝向天空,然后他的左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道:“就是被我们五个打死的。“ 肖霍洛夫不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就是今天的状况过於离谱,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以至於自己看起来有些蠢蠢的,憨憨的,笨笨的。 看著满脸不自然的肖霍洛夫,d连的二排长同样的摸不著头脑,他呼了口气,道:“好吧,虽然人是我们赶过来的,但既然是你们解决的,那这些人就归你了,我们以转弯处为界,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二排长点了点头,他再次看了看满战壕的敌人,轻轻吹了声口哨,道:“二十七个人,厉害,唔,大部分是头部中弹啊。” 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我们都喜欢打头,打头死的快,你知道的。” 二排长皱眉,他看了看几个人,道:“没有人……呃,我们刚才在隔壁听到了枪声,你们好像不是,我说不好,你们都在叫瑞克斯?” 眼睛看到的情形过於反常识,这位二排长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瑞克斯?没人在叫瑞克斯,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瑞克斯是什么意思?” 肖霍洛夫和那位排长说的是俄语,高飞听不懂,但他能听懂自己的名字。 高飞不解的看向了肖霍洛夫,肖霍洛夫很冷静的道:“这是我们的暗號,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二排长是真不明白,而且他觉得肖霍洛夫怪怪的。 肖霍洛夫很平淡的道:“就是开枪的暗號。” 二排长不解而且不信,但现在显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道:“好吧,我们回头再聊,现在还是先做正经事,那么以拐角处为界,这边的尸体和战利品都归你们,但是另外一边的都是我们的,谁都不要越界,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就这样吧。” 二排长一脸茫然的退了回去,而等那个排长退回去之后,高飞马上道:“什么意思?” 不等肖霍洛夫回答,被帕克用枪指著的安德烈突然往后一闪,隨即一脸警惕的道:“好啊,你们要抢功劳!” 说完,安德烈恶狠狠的对著高飞道:“他们要抢你的功劳!” “白痴!” 帕克无奈的骂了一句,然后他对著安德烈低声道:“你想让瑞克斯被调走吗?被调到你们团的直属特战队,那样你就没办法跟他並肩作战了,白痴!” 安德烈突然愣了一下,而肖霍洛夫却是低声道:“他不是我们连的,他是赎罪营的。” 帕克恍然大悟,一脸释然的道:“哦,赎罪营的人啊……” 帕克没说完,现在还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萨米尔突然嗖一下扑到了高飞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高飞的大腿。 未语泪先流,萨米尔仰头看著高飞,没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高飞嚇了一跳,他惊声道:“你干什么!”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一时衝动主动参加了突击队,但我看到有这么多人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不想死……” 萨米尔这会儿是真抱大腿了,他哽咽著道:“兄弟,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帕克伸手擦了擦嘴,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安德烈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突然道:“让我加入你们班可以吗?” 安德烈往前走了一步,他很认真的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把我留下吧,我什么都能干,我很厉害的,你们减员也很严重,而我的部队都打散了,死完了,你们留下我好不好?” 帕克沉声道:“各位,各位,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虽然敌人的援军行动迟缓不敢上前,但战斗还没结束呢,你们是不是稍等一下再说这些?” 安德烈没有理会帕克,他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肃穆的对著高飞道:“你厉害,我想跟你混,我的薪水和奖金分你一半,我只要一半,剩下的都给你,你让我留下跟你,可以吗!” 安德烈不傻啊。 安德烈,其实还挺聪明的嘛。 第52章 选择 绝对不是钱的事儿。 高飞纯粹就是觉得安德烈这小子有眼光,有魄力,而且够勇够猛。 原来觉得安德烈纯属愣头青一个,但安德烈有事儿是真敢上,以后的排头兵就是他了,所以留下安德烈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高飞看向了肖霍洛夫,道:“班长?” 肖霍洛夫看了安德烈一眼,然后他面无表情的道:“这得看赎罪营肯不肯放人,除非他们的原部队被打散了,否则他是不可能加入其他部队的。” 说完后,肖霍洛夫伸手止住了还想开口的安德烈,自顾自的道:“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是我们的战功,看好了,d连虽然和我们没有大的衝突,但是d连的风气不太好,如果他们的人没有足够的战功,很可能跑过来偷战功。” 这番话听的高飞一愣一愣的,怎么,华格纳內部也会抢人头吗? “安德烈。” 安德烈胸膛一挺,直勾勾的看著肖霍洛夫。 “你守在这里,打扫战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先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把我们紧缺的手榴弹收集一下,还有,主要看看有没有手机。” 肖霍洛夫给安德烈指派了一个任务,然后他用手点了点安德烈的胸口,道:“你不一定能留下来,但如果你能留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长官。” 安德烈劲头很足,而肖霍洛夫这时看向了帕克,然后他显得有些犹豫。 很明显,肖霍洛夫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帕克了。 帕克已经参战,而且他表现非常不错,再让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吸引无人机就不太合適了,但是就这么让他洗脱了俘虏的身份,好像又过於简单了点。 有眼就能看出来帕剋死不了的,他身上的技能全都是华格纳急缺的能力,这样的人可以混的非常好,最起码,他能保证自己不会死。 稍加犹豫了一下之后,肖霍洛夫很严肃的道:“我会给你说好话,但是我不会隱瞒什么,接下来你能有什么结果,就看你自己了。” 帕克非常自信的笑了笑,他把手上的步枪往旁边一放,道:“谢谢,我们走吧。” 安德烈开始去阵亡的敌人身上搜寻值钱的东西,他从尸体身上拿了个头盔,在搜罗东西的时候,就把值钱的小玩意儿扔进头盔里。 肖霍洛夫走在最前,帕克跟在了肖霍洛夫后面,高飞跟著帕克,萨米尔跟著高飞。 转了个弯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同伴,他们看不到这边战壕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听到说话,而且他们也知道战斗肯定是胜利了。 格拉斯基急声道:“怎么样?” 肖霍洛夫伸著大拇指指向了高飞,一脸平淡的道:“全都搞定,二十多个人,基本都是他打的。” 格拉斯基大喜,他对著高飞道:“我就知道你行!但是这也有点太神奇了,兄弟,你真的是,你真的是……” 有时词穷就是这个感受,就很想夸高飞两句,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钦佩和敬仰之情,但是限於文化和知识的不足,就连好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在憋了半天之后,格拉斯基磕磕巴巴的道:“你就是现在的瓦西里.扎伊采夫!” 瓦西里.扎伊采夫,这个人高飞可太熟了,苏联的王牌狙击手,电影《兵临城下》拍的就是他。 把高飞和扎伊采夫去比,这应该是一个俄国人对神枪手的最高讚誉了。 高飞咧嘴笑了起来,但是不等他表示谦虚,却听旁边有人道:“不是扎伊采夫,扎伊采夫是狙击手,瑞克斯又不是狙击手,瑞克斯用的可是自动步枪。” 反驳不是为了贬低高飞,一个高飞並不认识的士兵走上前来,他对著高飞伸出了右手,一脸激动的道:“我叫格拉诺夫,你好,能跟你並肩作战实在是太幸运了,我觉得你比狙击手更厉害,狙击手可没办法这么快的打死几十个人。” 高飞伸出手来和这个格拉诺夫握了握手。 跟俄国人可不能谦虚,他们没有谦虚这种美德,就算是没有自吹自擂,就已经算是很谦逊的表现了。 “谢谢夸奖。” 高飞一脸欣然的接受了来自战友的夸奖。 格拉斯基满脸不服的道:“瑞克斯只是没用狙击步枪,他用狙击步枪就是狙击手,他用步枪,那就是最厉害的神枪手,总之,他就是最厉害的,你们谁敢说不是?” “没人说他不厉害,瑞克斯当然是最厉害的,最重要的,他可是我们的人。” 又一个高飞不认识的人上来对著高飞伸出了手,还很客气的道:“你是真的厉害,以后就靠你了,能打无人机,能打死几十个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枪手,我都没听说过,如果別人跟我说有这样的枪手我肯定骂他吹牛,但是今天我可全都看到了,你是真的厉害。” “谢谢。” 肖霍洛夫轻咳了两声,然后他轻轻的嘆了口气。 高飞不知道肖霍洛夫为什么要嘆气,於是他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兄弟,你太强了,我们……留不住你。” 高飞愣了一下。 肖霍洛夫继续道:“排长要人我们还能拦一下,连长要人,我们也能挡一挡,但是你今天……” 伸手比划了一下,肖霍洛夫苦笑一声之后继续道:“这样的战绩藏不住的,我们不可能隱藏你的功劳,如果团里要人,我们也不可能拦得住,何况我们也不能那么做。” 太耀眼了,想藏也藏不住的。 高飞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是否还会留在一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离开。 按理说离开前线总是要安全一点的,何况被调离或者说被提拔的待遇肯定还要更高,但是,他自己是能走,可是肖霍洛夫跟萨米尔他们可走不了,而这才是高飞纠结的原因。 要不是惦记著兄弟们,高飞当然是选择赶紧的调离前线,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帕克看出了高飞的犹豫,他突然道:“去团直属的特种部队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待遇確实会大幅提高,这个要看瑞克斯怎么选了。” 几个人都看向了帕克,而帕克把手一摊,道:“如果你想合同结束就离开,那最好不要去什么团直属特种部队,更不要进入高层的视野,因为你一旦被树立为战斗英雄,那你就走不了了。” 高飞愕然道:“哦,为什么?” “太简单了,你要是出了名,那你就只能在俄国混了,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但你是俄国人吗?” 高飞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俄国人,我也不想一直在俄国混,我还要回家的。” 帕克笑了笑,道:“我对你们的部队有所了解,你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人是外国人,想一想,外国人,作为僱佣兵帮俄国打仗,被俄国嘉奖成为战斗英雄,会有什么后果还用我说吗?” 帕克显然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招揽高飞,所以他肯定得劝高飞別和华格纳绑定的太深。 帕克压低了声音,他对著高飞道:“你要是选择成为俄国的战斗英雄,那你就没办法去別的国家赚大钱了,不说俄国,华格纳也不会放人的,你会作为华格纳的招牌人物战斗到死,当然,你也可能成为华格纳的高层,但恕我直言,你一个外国籍的小兵,成为华格纳的高层的可能性不大。” 有道理,很有道理。 帕克继续道:“你的价值体现在战场上,所以你想想,他们会让你离开战场吗?以你今天立下的功劳来说,你会得到一笔奖金,然后被调入某个特种部队,但是华格纳的特种部队死亡率可一点都不低,他们应该很清楚。” 帕克指向了肖霍洛夫,肖霍洛夫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是的,只要不顶在最前线,我们就没那么危险,但是团属特战队,他们几乎每天都有战斗任务,他们待遇很好,但他们承担的战斗任务更重。” 高飞把手一摆,道:“不用说了,我才不走,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能和兄弟们一起,再说了,今天的功劳是大家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高飞的表態迎来了一阵欢呼,认识不认识的都很高兴,但是只欢呼不行,还得有实际表现。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今天不管发下来多少奖励,你拿一半,谁有意见?” 肖霍洛夫环视眾人,没有一个人表示不满,而且稍过了片刻之后,一个高飞並不认识的士兵大声道:“只要他能留下来,我把薪水分他一份都行,我不想死,而我觉得有瑞克斯在,我们就不会死。” 把薪水给高飞一份就夸张了,但是把奖金多给高飞这是应当的,没有任何人觉得有问题。 高飞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该拿的就得拿,拿命拼来的,凭什么不拿呢。 所以,高飞的注意力已经从要不要调走变成了能拿多少钱。 高飞很是期待的道:“那么,我们今天能拿多少奖金呢?几千块是有的吧?” 第53章 手机 几千块是每人几千块,可不是一共几千块。 上次白天参与了一次战斗就有二百欧元的奖励,晚上挫败了一次敌人的进攻又是六百块,而这次的战斗规模可大太多了,立下的功劳也大的多了,怎么著,每个人也得分个两千欧元吧? 如果是每人两千欧元,那八个人就是一万六,高飞分一半,那么他就能拿八千。 八千欧元就是五万多。 一天挣五万多,这可比上班强太多太多了啊。 高飞忍不住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这次,至少得每人三千块吧。” 肖霍洛夫的回答印证了高飞的猜想。 “我们第一个突破了敌人的阵线,我们拿下了敌人的关键阵地,指引了炮兵进行精確火力打击,挡住了敌人援军的进攻,最后还堵住了敌人的撤退路线,把这一带的敌人给全歼了,对了,我们还抓住了他们的指挥官……” 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的说完,肖霍洛夫突然道:“哇,我们这次可能要发达了,兄弟们,按照过去的奖励来算,这次我们至少得拿六万欧元啊!” 六万欧元,分到八个人头上那不得每人將近八千? 是每个人八千,如果他们真的把一半奖金都给高飞,那就是三万欧元。 三万欧元就是二十多万人民幣。 发了啊! 发达了啊! 上什么班能一天赚二十多万? 肖霍洛夫环视四周,他大声道:“六万欧元分下来是很大一笔钱,我们的奖金应该很快就能发下来,你们说的,让瑞克斯拿一半,现在我確认一下,有谁反悔吗?” “绝不反悔!” 一顿饱喝顿顿饱的区別其实俄国人也能分出来,要是只有利益,这些人肯定会有別的心思,但是和性命相关,那原本该有的贪念就变成了对生的渴望,就变得大方起来了。 “是啊,谁敢反悔?今天我们死这么少人全是靠著瑞克斯,他拿再多我也认。” “把我们组的薪水分他一半,让他来我们组吧。”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道:“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还有,不要对著兄弟部队的人吹牛了,都把嘴闭严了,瑞克斯要是被调走了我们可就失去了庇护。” 人少还是好控制,关键是这点人將来肯定还会和高飞在一起战斗,所以他们不会乱说。 要是人再多一点,那就没这么方便控制了,那些肯定不会和高飞並肩作战的人没准儿就会得红眼病,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呢。 就在这时,只听安德烈在旁边兴高采烈的大喊道:“班长,班长,你们快来!” 肖霍洛夫一脸的疑惑,而他刚要过去看看安德烈为什么要大呼小叫的时候,帕克却是一脸轻鬆的道:“他肯定是找到了现金。” 一群人都看向了帕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帕克耸了耸肩,道:“知道今天会是一场大战,所以给很多人都发了现金,外籍僱佣兵是每人一千,精英部队是五百,所以这些尸体身上应该都有钱。” 这帮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忍不住就要赶过去帮安德烈的忙。 高飞看向了帕克,他在想如果那些士兵都有钱,那么作为指挥官的帕克身上得有多少钱呢? 算了,帕克表现那么好,还是不要搜他的兜了,另外,帕克的东西是不是也该还他呢。 肖霍洛夫已经过去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安德烈手上攥著一把现金,一脸激动的道:“每个人身上都有钱,美元,每个人身上都有!” 肖霍洛夫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回身对著一眾人低声道:“去打扫战场,快一点,隔壁是d连的地盘,不要越界,但是也要防备他们到我们这里拿钱,动作快。” 看向了高飞,肖霍洛夫急声道:“你不要去,等著分钱就行了,你安心躲在防炮洞里,电磁干扰消失可能会有无人机来的。” 高飞乖乖的靠到了一个防炮洞旁边,没急著钻进去,但是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马上躲进去。 可不能乐极生悲,绝不能倒在黎明之前。 就在这时,听著左边不远处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是排长的声音,他过来了。 果然是排长带著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一看到肖霍洛夫就急声道:“通讯中断,但我们已经基本上占领了阵地,连里派通信兵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排长看起来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正相反的是,大胜之后,他的脸上反而只有疲惫和痛苦。 肖霍洛夫低声道:“兄弟们……” “伤亡惨重。” 排长也不是在哽咽,他就是有些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稍过了片刻之后,排长继续道:“连长很快就来这里,可能是现场嘉奖,不,肯定是,你们最先突破阵线並夺取了关键阵地,连长要过来。” 连长还是经常到最前沿阵地上的,他得亲自观察一下地形,做出相应的部署,在后续部队上来接替之前,他们得先把防线建立起来。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著过多解释,肖霍洛夫点了点头,隨后指著帕克道:“这是我们抓的俘虏。” “毙了吧。” 排长一脸疲惫,他甚至都不想问问抓到的是什么俘虏,直接就是毙了。 刚才还有必要让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吸引一下无人机,可现在战斗结束了,敌人的无人机不会漫无目的见人就炸,那帕克就没用了。 留著还得派人看守,怪麻烦的,没用了,当然就能直接毙。 肖霍洛夫开始兑现他的承诺,他很是平静的道:“別,他是这里的指挥官。” “哦?那就不能毙了。” “刚才的炮火支援就是他提供的,他帮我们指引了火炮,还参战干掉了敌人的溃兵部队,我答应肯定不会杀他的,还是把他交给连长吧。” 排长一脸惊讶的看著帕克,然后他很是愕然的道:“指引炮火的人是他?那不能杀,那肯定不能杀。” 帕克笑了笑,然后他转身对著高飞隱蔽的打了个手势,手势的意思是电话,也就是手机。 帕克是想要他的手机呢,还是想让高飞保管他的手机呢? 不管是哪种,看来帕克的手机很重要啊。 第54章 战斗结算 一班的位置最重要,所以连长要先来这里。 等著连长到了,那帕克肯定是要移交给连长的,那么问题来了,这手机是跟著一块儿给连长呢,还是还给帕克呢。 又或者是先帮帕克保管起来呢? 高飞觉得帕克的意思好像是让他帮忙把手机藏起来。 要不然,还是等等吧,看情况再说。 排长没有直接讯问帕克的意思,今天这仗打下来伤亡惨重,活著的疲惫不堪,好奇心也就没那么重了。 排长直接靠著战壕坐了下去,他摸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看意思就是要抽根烟乾等了。 这时候,排长也就是无意的扫了一眼,然后他就像被菸头烫了屁股似的,蹭一下就再次站了起来。 排长急匆匆的顺著战壕就走了过去。 趁著这个间隙,高飞对著帕克道:“你是什么意思?” “帮我保管,別拿出来,我会回来找你拿的。” 帕克匆匆说完,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会让人误会,於是他继续道:“手机里有我很多朋友的號码,如果被没收,或者被人调查都麻烦,现在我还不能確定最后会落到什么人手上,保险一点比较好,相信我,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这是枪打的?” 排长站到了掉落在战壕里的一架自杀穿越无人机跟前,他扭过头,一脸惊愕的对著肖霍洛夫道:“这无人机上有弹孔,是枪打下来的?” 无人机没有自爆,基本保持完整。 但是无人机上携带的炸弹没爆就有危险性,所以没必要的话,也没人愿意去动掉落的无人机。 怎么就让排长看到了呢? 肖霍洛夫不动声色的道:“哦,无人机啊,没错,我们打下来的。” 排长毫不迟疑的道:“瑞克斯打的!” “不是,是安德烈打的,他运气好。” “安德烈?” 排长愣了一下,但他隨即勃然大怒道:“肖霍洛夫!你个狗娘养的把我当白痴是吗?你刚才在对讲机说指引炮火的就是安德烈。” 肖霍洛夫吃了一惊,他仔细的回想,实在是想不起来刚才隨口说了谁的名字啊。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高飞微微点头。 没错,班长,你刚才说的就是安德烈,这次说的还是安德烈,你要骗人也注点意,別老是逮著一只羊薅。 肖霍洛夫强行挽回失误,他低声道:“安德烈运气好,我是……他是……呃。” “我们排有人叫安德烈吗?把他叫出来!我看看他到底是谁。” “安德烈死……” 肖霍洛夫想隨口说安德烈已经死了,但是他这次脑子终於快了点,万一安德烈以后真跟著他了,到时候再解释更麻烦。 “安德烈是赎罪营的人,他已经归队走了。” 班长真生气了,他一脸严肃的走到了肖霍洛夫面前,也没说什么狠话,就是很严肃的道:“拿我当白痴是吧,喜欢耍我是吧?好,瑞克斯,现在你调入突击组,这是命令。” 肖霍洛夫立刻服软。 “別,排长,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肖霍洛夫上前按住了排长的手,然后他一脸无奈的道:“今天伤亡很大,我怕你把瑞克斯调走,我把话说明白好了,你调瑞克斯进突击组绝对不行,排长,他在我们班也是你的兵啊。” 排长恶狠狠的甩开了肖霍洛夫的手,厉声道:“混蛋,你还当我是你的排长吗?” 现在高飞倒是不太怕排长非要把他调走,如果真的要被调走,那他至少也是去连部,甚至是去团属特战队,怎么也轮不到排长强行要人。 肖霍洛夫脸色很难看,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排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他突然道:“我……” 不知道排长要说什么,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后面远远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今天真热闹,口令一直在喊。 稍等了片刻,连长带著四个人匆匆走了过来。 连长看见肖霍洛夫离得老远就喜气洋洋的道:“乾的不错,肖霍洛夫,乾的很不错!” 排长很生气,但这时也只能闭口不言。 连长指著身后的两人道:“这两位是团里下来確认战功的,肖霍洛夫,把你们的阵地和战果给两位指认一下。” 一般都是连里报功,然后团里再核实一下,这种直接在前线清点战功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关键是功劳大了,团部反应快一点,也是对前线战士的功绩有个认可。 排长给连长使了个眼色。 肖霍洛夫也使了个眼色。 连长一时有点儿懵,他不知道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有话不说,光用眼神沟通了。 “连长,瑞克斯……” 排长决定抢先下手,但肖霍洛夫马上道:“今天瑞克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没他我们不可能取得胜利。” 连长皱起了眉头,对著排长道:“我知道你想要人,神枪手谁都爱,但是!你也要考虑別人的自身意愿!” 这要是换个人,谁在乎他自己的意愿了。 但是对於一个神枪手来说,那就必须得照顾人家的情绪。 连长上前对著高飞和顏悦色的道:“今天乾的不错……” “苏卡不列……” 这时候,连长听到了一声惊叫。 连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肖霍洛夫急声道:“连长,这些战绩是我们的集体功劳,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连长!瑞克斯愿意留在我们连里,不愿意去团指挥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是高飞愿意留在e连,不愿意被调走,即使是提拔也不愿意走。 连长心领神会,他低声道:“我明白,这是你们集体完成的战斗,我看看是怎么……法克!” 连长看著满沟的尸体,他自动忽略了正在翻兜寻找战利品的几个活人,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左边,是十几具尸体都摞起了堆。 右边,是顺著战壕几十具尸体排开,现在血流的在战壕里都形成了血泊。 “怎么这么多人……” 连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看著高飞,低声道:“这也太夸张了!” 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我们这么多人呢!敌人自杀式的进攻,他们不想活了,就是往我们的枪口上撞。” 连长咽了口唾沫,道:“你骗傻子呢?他们信吗?” 一个核实战功的人跑了过来,他对著连长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头部中弹,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些人都投降了,你的人却把他们全都近距离打死了!” 枪杀战俘,而且是一下子杀了几十个,这个可就不太好说了。 有可能不是功劳就变成错误了。 连长压了压嘴唇,然后他突然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留俘虏没问题,我就是好奇。” 核实战功的人吐了口气,然后他一脸释然的道:“如果是战斗,那就未免过於……过於……呃,过於厉害了。” 连长决定就按照杀俘来解释了,只要高飞没意见,那么他更没意见。 反正敌人是死的就行,投降之后再死和战斗中打死的都一样,不影响记功。 如果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高飞打死的就有些过於嚇人了,到时候谁也留不住高飞。 记功的人员再次去核对尸体的数量,而且他们还要核对这处战场的位置,判断攻取这个阵地的价值。 当好奇的记功人员转身离开,连长再次看向了高飞。 但是连长再看高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坚定。 就是那种脸不要了,说什么也得把好处抢到的坚决。 肖霍洛夫突然道:“我们不仅打死了很多敌人,还俘虏了敌人的指挥官。” 肖霍洛夫指向了帕克,道:“就是他,刚才炮火指引也是他做的,而且他还参战对敌人发起了反衝锋,他战斗很英勇,我觉得他是个价值非常高的俘虏。” 连长看向了帕克,帕克一脸严肃的对著连长道:“你好,是我。” 连长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帕克几眼,然后他突然道:“指挥官?” “是的。” “唔,好的,等一下你跟我走。” 连长的注意力没有完全从高飞身上转移走啊,都说帕克指引了炮火,怎么还是不够吗。 这可不行。 肖霍洛夫继续道:“连长,这傢伙来歷神秘,能力超强,他指挥作战超厉害的,而且对大炮极其熟悉,你在后方没看到,他指引的炮火极度准確,全都落在了敌人头上。” 连长终於道:“哦?”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我知道乌克兰人很多机密,我要求见到最高指挥官才能说,连长先生,我是有价值的,请儘快带我去见贵军的最高指挥官,我有重要情报提供。” 帕克,真人精。 排长想挖人,连长想挖人,帕克也想挖人。 连长他们是內部调动,但帕克想的可就是从华格纳集团挖人了。 所以帕克非常愿意配合,他不想看到高飞跟华格纳集团彻底绑死无法脱身。 连长终於动容了,他皱眉道:“唔,好,我带你去见团长。” 说完,连长转身道:“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我就不去其他阵地上视察了,上级命令我们就地转入防御,等待后续部队接手。” 肖霍洛夫大声道:“是,连长,我们弹药需要补充,尤其是手榴弹,既然我们要在最前线布防,那我们需要反坦克武器,还有,我们需要一把霰弹枪。” “要那个干什么,你还真想……” 排长突然道:“连长,你看这个。” 排长用脚指了指地上没人动的无人机,连长看了一眼,悚然动容。 排长直接用手捡起了无人机,帕克嚇了一跳,道:“危险!” 无人机残骸属於未爆弹的范畴,用手拿,排长是真不怕死。 排长拿著无人机走到了连长身前,也不用说什么,连长自然会看到上面的弹孔。 “苏卡不列!” 连长猛然看向高飞,颤声道:“我知道你是宝贝,但我没想到你是宝库啊!” 排长顺手把无人机丟到了战壕外面,然后他低声道:“其实我不是非要把他调到我的突击组,但是……好吧,尊重本人意愿。”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一班。” 连长毫不迟疑的道:“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霰弹枪,我还要一把狙击步枪,呃,我还要一把手枪。” 手枪没用,但是高飞没打过,他要一把玩玩总是可以的。 格拉斯基都从帕克身上缴获了一把手枪,而且他肯定不会还给帕克,高飞看的眼馋,他也想要。 “没问题!全都没问题!我马上让人送来,手枪有缴获到吗?” 肖霍洛夫摇头道:“还不知道,我觉得可能会有。” “没关係,你要什么手枪我让人给你送来,要不然……” 连长摸了摸自己的腰,他一脸后悔的道:“我没带手枪,等一下让人把我的枪给你,我的手枪可不一样,那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的。” “谢谢连长!” 打蛇隨棍上,高飞立刻谢连长,免得他反悔。 这时候,记功的两个人回来了。 “我们清点清楚了,一共是六十二具尸体,第一个攻破敌人的防线,夺取一个重要的阵地和战壕交通枢纽,堵住了敌人的退路,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三万四千欧元的奖励。” 肖霍洛夫愕然道:“这么少?” 连长一脸无奈的道:“这是次大行动,参与的人太多了,唔,这已经是最高级別的奖励了,团里也有困难。” 肖霍洛夫指了指帕克。 连长立刻对著记功的人道:“这里还有个俘虏,是敌人的指挥官,而且他掌握著重要情报。” “俘虏?指挥官?” 记功的人犹豫了一下,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隨后他们再次道:“那就四万欧元,不要觉得太少,这四万全都是欧元现金,其他的队伍,发的就是卢布了。” 钱比预想的少了太多,但是一听其他人发的都是卢布,肖霍洛夫立刻就知足了。 肖霍洛夫立刻道:“赎罪营有个小伙子表现不错,我想留下他,我们这里也需要人手补充,连长?” 连长是自己人,记功的人也是一个团里的,当然也是自己人,跟赎罪营要个人,那当然都不是事儿。 连长把手一挥,道:“留下,赎罪营那边不用管,他们不同意的话我去说。” “谢谢连长。” 连长对著高飞道:“你们等一下,后续的补给很快就能送到,注意安全,注意防范无人机,注意敌人的动向,等后续部队到来我就安排你们立刻后撤。” 说完后,连长对著记功的两个人道:“你们继续核验战果,这个俘虏很重要,我这就把他带回去交给团长,怎么样?” “好的,可以。” 连长对著排长把手一挥,道:“去核验你们的战功,快去。” 排长无奈,他知道自己得不到高飞了,而核验战功也確实挺重要的,所以他只能低声道:“两位请跟我来。” 排长被打发走了,连长对著高飞很是热情的道:“我也离开了,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安排人把补给送来,注意安全啊,注意无人机,小心些。” 千叮嚀万嘱咐之后,连长总算也打发走了。 临走的时候,帕克回身一笑。 不知道帕克的回眸一笑是什么意思,高飞总觉得帕克的笑有点儿瘮人。 不管那么多了,帕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是战斗结算的时候,清点战利品去。 第55章 喜欢高难度 帕克走的时候不仅留下了他的手机,还丟下了他的手枪。 格拉斯基上去就要了帕克的手枪,高飞也不好意思去抢,但是借来玩玩总还是可以的。 大名鼎鼎的格洛克,高飞作为一个军迷肯定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帕克在的时候不好意思把枪拿出来,现在帕克都走了,那就得抓紧时间开上两枪试一试了。 “格拉斯基,把你的手枪借我玩一下。” 高飞已经很明確的说借了,但是格拉斯基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道:“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不是,我就打几枪,没玩过这枪玩一下而已,不要你的。” 格拉斯基马上笑了起来,道:“只是打几枪?那没问题,给你。” 格拉斯基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格洛克,他倒转枪柄递向了高飞。 高飞接住了手枪,先感受一下握感,不错,握感確实挺好的,指向性也挺好的。 其实所谓的指向性高飞根本无法分辨是好还是不好,他就是按照网上的说法有个先入为主想法而已。 这是高飞第一次摸手枪,別的枪都没摸过,怎么区分那个指向性更好。 把枪拿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伸枪出去瞄了一下,隨后他就发现拿著手枪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想要瞄准还挺难的。 怪不得都说手枪比步枪难打,一试才知道真是这样。 比划了两下,高飞隨口道:“你喜欢手枪?那你怎么不给自己装备一把手枪,能搞到的吧?” 格拉斯基低声道:“我也不是多喜欢手枪,但是我很想收藏一把外国枪,像我这种机枪手很难和敌人近距离交火的,打仗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缴获外国手枪。” “我打两枪试试?” “隨便打,子弹好找。” 高飞想了想手枪格洛克手枪是怎么上膛开保险的,他觉得这把枪应该是已经上膛的,而且格洛克是扳机保险,也就是说,直接扣扳机开枪就能打。 高飞大喊道:“我要试枪,我要开枪了。” 做人得讲究,这是在战场上,突然的开一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 所以开枪之前先提醒战友一声,对大家都好。 得到了战友的回应,高飞调转枪口,对著他十几米外的一块土坷垃开了一枪。 枪声响过,感受著右手不受控制的往上跳了一下,体验过手枪后坐力的高飞笑道:“这枪不错。” 哪里不错,其实高飞也说不上来,手感是好是坏,高飞还是说不上来,但是第一次打,总是会让人兴奋一些的。 就是没打中。 高飞现在对自己的枪法有迷之自信,但是瞄著十几米外拳头大小的一块土坷垃开枪没打中,这个让他稍微有点儿难以接受。 步枪也是一枪没打过,但是上来第一枪直接命中百米开外的移动目標。 同样是第一枪,手枪怎么连十来米的固定目標都打不中呢? 这枪有问题吧。 格拉斯基看著高飞枪口对准的目標道:“你在打什么?” 高飞没说话,他开了第二枪,子弹落在了土坷垃旁边的地上。 怎么还是打不中? 高飞心中略微有点慌,因为他这次真的是好好瞄了。 格拉斯基不以为意的道:“打土块吗?” “唔。” 高飞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是在开枪的一瞬间手抖了。 手枪没有什么依託,纯粹就是靠手的力量支撑,而只要不是死人,手多少都会有点抖的。 平时不显,但是开枪的时候就显示出来了,这手抖对手枪射击的影响极大。 高飞用两只手握住了手枪。 没打过不代表不会打,看也看会了。 既然单手打不准,那就两手握枪提高稳定性。 第三枪开过,子弹离著土坷垃更远了。 格拉斯基微愕,他很是不解的道:“这枪有问题吧。” 肖霍洛夫在一旁道:“不用说,肯定是枪有问题。” 他们相信一把以可靠著称的格洛克出了问题都不相信是高飞的枪法有问题。 高飞心里有些慌,他鬆开了左手,单手持枪,但是把枪放在了地上后开了第四枪。 有了依託手就不抖了,这一枪终於命中。 子弹击中了土坷垃,土坷垃被打的粉碎。 三个人都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能打中飞行无人机的枪手,打不中十米外一个土块? 这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他不合理的。 “子弹有问题吧?” 格拉斯基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肖霍洛夫皱眉道:“可能是瑞克斯需要適应一下这把枪,是吧,瑞克斯?” “唔,是的,我没打过这枪,其实我极少有机会用手枪,我一共也就打过十发手枪弹。” 肖霍洛夫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笑道:“原来是这样,你继续打,你只要稍微熟悉几下就没问题了。” 高飞觉得也是,他开了第五枪。 这次高飞有些恐慌了,因为他瞄准的是十五米的一块土坷垃。 距离稍微远了些,十五米对手枪来说已经不算近了,但问题是,高飞瞄准的是一块很大的土块,而且他还是有依託的开枪。 这么大的目標都打不中? 哪里出了问题? 高飞內心真的开始產生了恐慌的感觉。 难道说,自己只適合用步枪,打不了手枪?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道:“班长,我们发现了好东西,这里有scar步枪,还有手枪。” 肖霍洛夫比高飞还激动,他大声道:“拿过来,快把手枪拿过来,步枪也拿来!” scar可是好枪,现在世界上应该也是最贵的突击步枪了吧。 高飞有些激动。 说句实话,相比ak-74这种过时的大路货来说,scar显然更受军迷的喜爱,至少是更受大部分军迷的喜欢。 纸上谈兵式的那种喜欢,单纯从外形从数据上作对比,虽然都没见过没用过,可高飞確实是更喜欢scar. 一把scar-l,5.56毫米口径的版本,另外还有一把高飞竟然不认识的手枪。 主流的轻武器真没有高飞不认识的,作为一个资深军迷,看著一把主流手枪却认不出型號来,这是一种耻辱。 所以这手枪只能是罕见的小眾货,一定是,必须是! 高飞很是愕然的道:“这是什么手枪?” “fort-14,乌克兰开发的手枪,在乌克兰那边比较常见,但也不是特別常见。” 肖霍洛夫接过了手枪,然后他马上把手枪递给了高飞,道:“试试?我觉得这把格洛克有问题。” 高飞把格洛克还给了格拉斯基,然后他接过了那把fort-14。 fort-14手感重了很多,然后指向性確实没有格洛克好,但是具体差哪儿了,说不上来。 高飞卸下了fort-14的弹匣,看了看,子弹也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一眼就看的出来。 肖霍洛夫也打量了一眼,隨即道:“这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的版本,fort-14还有打9毫米马卡洛夫弹的版本,我都见过。” 高飞呼了口气,他再次把枪对准了刚才想打却没打中的土块开了一枪。 竟然还是没打中! 完了,手枪是真不行啊。 高飞內心都开始绝望了,但他面上还不能显露出来,只是淡淡的道:“这枪不如格洛克。”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都没出声。 犹豫片刻,格拉斯基突然道:“要不然你再试试这个?” 这就像刚刚发现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不对,应该是刚发现自己语文可以考满分,却不是学数学那块料的感觉。 语文想靠满分可太难了,但高飞偏偏就能考满分。 数学考满分的难度要比语文低很多,只要会就行,但是高飞非但考不了满分,他还不及格。 高飞心情沉重的放下了fort-14,重新拿起了格洛克17,再次把手放在了地上,好好的瞄准了之后,对准了那堆土开了一枪。 终於,打中了。 但是这个距离这么大的靶子,想要打中真的是有手就行,不仅没难度,而且是没有丝毫难度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肖霍洛夫突然道:“不要拿著手枪一直打了,免得被无人机盯上,虽然还有电磁干扰,但是……別用手枪了,你来玩这个步枪吧。“ 肖霍洛夫开始给高飞找藉口了。 高飞嘆了口气,他决定就坡下驴了,没必要非得暴露自己的短板,但是,这手枪肯定得练,必须要练。 暗暗下定了决心,高飞正要把手枪还给格拉斯基,却见格拉斯基一脸鬱郁的抓起战壕边上的土块隨手扔了出去。 纯粹是为了发泄,高飞的手枪打不好,格拉斯基好像比高飞还难受。 但是看著飞在空中的那块黑影,高飞下意识的挥手就打。 啪的一枪,土块在空中被打的粉碎。 这一枪让高飞愣了,格拉斯基也愣了,肖霍洛夫在反应了片刻之后,突然大声道:“好枪法!” 高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道:“你再扔,再扔一个。” 格拉斯基找了找,再次拿起拳头大小的一个土块信手就拋上了天空。 高飞抬头挥枪,一枪就把开始下落的土块打的粉碎。 片刻之后,肖霍洛夫惊嘆道:“原来你是只打高难度的目標啊。” 第56章 打动不打定 高飞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是喜欢挑战高难度,而是打动不打定才对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高飞迅速调整枪口,他再次对准了地上的土块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的不快,高飞有充足的时间去瞄准,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射击姿態,但是结果不出他所料,这简单的一枪他没打中。 然后再让格拉斯基丟个土块上天。 第一枪没打中,但是高飞不等土块落地开了第二枪,然后,第二枪果然命中。 普通人,或者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打固定目標更准,打移动目標更难。 但是高飞反过来了。 这世界上有没有更擅长打移动目標,打固定目標反而不准的人呢? 有,不多,极为罕见。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但也是坏事。 好事是因为实战中没有那个敌人傻到站在原地不动让人打,所以打移动目標才是实战中最常见的情况。 但是!但是!但是! 但是远距离射击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啊! 远距离射击不是不能打移动目標,而是子弹飞行也需要时间的,如果打远距离的移动目標,那难度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呈十倍百倍的指数级增加才对的。 比如说ak-74的5.45毫米口径普通弹的枪口初速是900米,但是小口径子弹的存速衰减更快,直射距离大约是260米。 也就是说,在子弹打出去超过260米之內,子弹的弹道是一条直线,但是一旦超过260米,子弹就开始出现弧度下降,子弹的弹道开始变成一条弧线。 所以ak74步枪在超过三百米之后就打不准了,除非射手的水平非常高,能根据距离隨时调整射击时的枪口角度。 所有的步枪都是这样的,只是有直射距离远近的区別,但是远了之后子弹肯定会从直线变成有弧度曲线。 既然子弹的飞行线路会有变化,那么在远距离射击的时候,就需要在子弹的弧线飞行路线上和目標有一个重叠才能打中。 为了能降低命中的难度,远距离射击时基本上就得打固定目標,或者就是用机枪这种能连发的枪对著目標隨时调整,用密集的弹雨覆盖目標所在的位置来提高命中率。 还有,子弹飞行也是需要时间的。 5.45毫米口径的子弹飞到四百米外大约就算是一秒钟的时间吧,而一秒钟,足够一个人用散步的速度走到两米之外了。 即使是个神枪手,使用自动步枪击中三百米外的移动目標也是难如登天,打四百米外的目標,那就必须使用瞄准镜这种辅助射击的装备了。 四百米外眼睛都看不清人体大小的目標,瞄准的话,一个人比瞄具的准星还小,不用瞄准镜怎么打。 说到这里,打动不打定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各方面因素叠加,打动不打定也就意味著打近不打远。 所以高飞现在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他是只能打近不能打远,而这个距离,基本上限定在了二百米之內。 一个全射程的神枪手是宝贝,但是一个只能打二百米以內的神枪手,好吧,虽然还是宝贝,但是宝贵程度直线下降,基本上就限定了只能当一个突击手。 还有,只要使用瞄准镜,射击速度就一定比使用机械瞄具来得慢,不可能有例外。 高飞的超强动態视力,在使用瞄准镜时极有可能无法体现出来。 也就是说,高飞打近距离移动目標时是神级天赋,但是打固定目標,打远距离目標时就是普通人的天赋。 甚至有可能不如普通人。 就高飞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用手枪打固定目標的效果极差,那么意味著他真的是移动目標打的越好,固定目標就会打的越差,而这样的话,他就肯定当不了狙击手了。 想到这个可能,高飞內心甚至有种恐惧感。 哪个军迷还没有个当狙击手的梦想呢。 虽然说一招鲜就能吃遍天,可是能全方位的强,谁愿意只有单项厉害呢。 就好像奥运会射击比赛的时候,就分成十米气手枪,二十五米手枪,步枪也有十米气步枪和五十米步枪,另外就是飞碟项目,有双向飞碟和多向飞碟。 大部分射击运动员都是专精一项,基本没有擅长打手枪的同时也擅长打步枪的,至於手枪步枪和飞碟都能打,而且都具备爭冠实力的运动员,那根本就是没有。 默默的用手枪打了十几发子弹之后,高飞逐渐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適合用步枪,手枪其实也很有天赋,但是只限近距离的移动目標,固定目標反而不太会打,远距离的目標肯定打不了。 高飞拿起了步枪,他瞄了瞄视力范围极限距离上的一个木牌,在用步枪瞄准了之后开了一枪。 但是距离远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目標,这就让试射的效果完全无法观察了。 肖霍洛夫终於忍不住了,他低声道:““你別打牌子,你找个金属目標打,会有声音传过来就知道有没有打中了。” 战场上金属目標可太多了。 高飞找了一辆已经烧毁的坦克,他瞄准了坦克尾部的油桶,距离差不多二百米,大小也合適。 高飞瞄著油桶开了一枪,然后他没听到声音。 二百米已经很远了,和人躯干大小差不多的油桶都没法瞄了,但是,按照高飞的枪法来说,他应该能打中的。 平心静气,把枪固定好再打了三发子弹,打点射。 这次射击之后,高飞还是不知道是否击中了目標,他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过他的耳朵被枪声震的有点耳鸣,听不到声音也是正常的。 格拉斯基急声道:“用我的机枪打,打穿甲燃烧弹,击中目標就有火星,肯定看的出来。” 行吧,只能换枪打了。 换枪,换子弹,再打,就是为了確认一下高飞的射击特点。 这次打过,確实在坦克尾部的油桶上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闪光,打中了。 但是接著打,就发现高飞也不是每次都能打中,他的枪法依然还算是好的范畴,可是跟他实战中的表现比起来,就只能说是泯然眾人矣。 就是普通人里的好手这个程度,格拉斯基打基本上也这样,肖霍洛夫来打,也还是这个程度。 终於,肖霍洛夫一脸感慨的道:“只擅长打移动目標吗?这也不是坏事,虽然打远距离目標差点,但是也够了。” 高飞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略显无奈的道:“二百米固定靶,我基本上能保证有一半的子弹可以上靶的,我感觉……和你的水平好像也差不多。” 格拉斯基低声道:“可他用机枪打中了五百米的目標!” 高飞只能说实话了,他低声道:“蒙的。” 格拉斯基很是理直气壮的道:“可是我就算是蒙也蒙不中啊。” 高飞摇了摇头,然后他低声道:“我是不是就不能当狙击手了?” 格拉斯基一脸茫然的道:“我不知道啊,我不懂狙击手那一套,班长你懂吗?” 肖霍洛夫低声道:“我也不懂啊,我也没用过狙击步枪,我觉得用带瞄准镜的枪试一下就行了,让连长赶快把枪送来。” 高飞忍不住好奇道:“等连长送枪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连里就没有狙击手吗?找个人问问请教一下行不行?” 格拉斯基无奈的道:“我们连以前有两个狙击手,但是他们都死了,后来补充的两个狙击手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水平根本不怎么样。” 肖霍洛夫有些犹豫的道:“d连有个狙击手水平倒是很不错,而我们右边就是d连的阵地,要是他还活著,肯定就在附近。” 格拉斯基急声道:“我知道,他们的狙击手不错的,而且我还认识,我现在去问问?” “狙击手都小气,不肯让別人动他们的枪,带上礼物,我们这里打死的敌人多,带点缴获的东西去,看看能不能借狙击步枪试一下。” 高飞好奇且担心自己的能力上限在哪儿,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更好奇。 战场上关心的事情可不就是这些了,而且摸清楚战友的能力,尤其是知道高飞这条大腿的能力范围,这可是关係到了整个一班的生死存亡。 一点都不夸张,高飞的实力就是关乎一班每个人的生死,如果能把敌人挡在二百米外,和只能把敌人放进一百米再打,这区別大了。 格拉斯基丟下阵地也要跑到友军阵地上找个狙击手来测试一下高飞的上限在哪儿。 那就试试吧,高飞对著格拉斯基道:“带上一盒烟,实在不行给点钱,你速度快一点,等著无人机来了可就没法试枪了。” 第57章 不难 正常情况都是发现天赋,然后使用天赋。 高飞这里反过来了,他是先用了天赋,然后再探索自己到底有什么天赋。 格拉斯基去找人了,应该也不会等上太久,但就是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高飞也觉得挺煎熬的。 就像要考试,又期待,又有点恐惧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听到了一声充满喜悦的叫喊。 是安德烈在叫,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手机,他发现了手机。” 肖霍洛夫说了一声,他吩咐有手机马上送来的。 乌克兰人已经在这处阵地上待了很长时间,有手机的人应该不少,所以肖霍洛夫也不是很惊讶,甚至於他现在都有点儿不太在意手机了。 安德烈拿著一个头盔跑了过来,他对著肖霍洛夫道:“我找到了四部手机,但这个手机是满电的,还是个水果14,我还解锁了。” 安德烈拿著的头盔里有很多东西,能看到很多钞票压在了最下面,然后还能看到金色的戒指项炼什么的,最上面的是三个手机,而一个最新最好的手机在安德烈手上拿著。 肖霍洛夫信手接过了手机,他看了看,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隨手递给了高飞,道:“给你找了个好手机。” 水果14是22年8月份刚发布的新手机,可是不便宜。 缴获战利品这种事確实还是挺让人兴奋的,但是也不会特別的兴奋,因为,想给手机换密码还需要旧密码,可高飞却不可能知道这手机的密码了。 原主人都死了,去哪儿问啊,至於刷机,在俄乌战场上刷那门子的机。 所以也就是这么一会儿能打个电话什么的,时间一长,等手机自己锁屏,那这手机就变砖头了。 总不能守著尸体时不时还得解一下锁再用吧。 所以高飞其实更想要一部不需要什么开机密码的老人机。 高飞很是可惜的道:“好是好,但是不適合我用,有老年机就最好了。” 肖霍洛夫很疑惑的道:“什么是老年机?” “就是只能打接电话的老式手机,不是智慧型手机的那种。” 肖霍洛夫一脸恍然,隨即笑道:“老年机,你们的说法真有意思,这种手机其实挺多的,安德烈,看看有没有那种老式手机。” 安德烈愣了一下,但他隨即从头盔里又拿出了一个手机,道:“诺基亚105。” 还真有啊,这次高飞算是彻底的兴奋了起来,他快步上前拿过了手机,道:“这才是我需要的,谢了。” 安德烈说不了什么英语,高飞说不了俄语,他们两个的沟通必须有翻译,而肖霍洛夫很自觉的充当了这个翻译。 安德烈看著高飞很兴奋的样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於还是对著肖霍洛夫低声道:“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手机?” 肖霍洛夫思索了一下,道:“你可以打电话,也可以给你个手机,但是,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我会把手机藏好的,谢谢老大,你是个好老大。” 安德烈欢天喜地的又回去了,他还在继续搜罗战利品。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对著高飞道:“你可以给家里打电话了,有这个手机会方便很多。” “是啊,待会儿我就打电话。” 肖霍洛夫继续道:“用的是乌克兰的电话卡,你要注意一下,唔,该怎么和你说呢,要注意来电的號码,如果不是你认识的號码,最好不要接,接到死人家属的电话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高飞愣了一下。 对哦,这是从死人身上拿来的电话,没准儿就有什么妻子父母亲朋好友打来的电话,这要是接了,確实感觉挺奇怪。 “唔,我知道了。” 还在等著格拉斯基找狙击手借枪的紧张感被打断了,高飞看著手上的老人机,这会儿也不觉得紧张了,而是琢磨著什么时候给家里打这个电话合適。 就在这个时候,格拉斯基匆匆又跑了回来。 “狙击手要来了,本来他不肯过来的,虽然愿意帮忙,但是他想让我们过去,去他们的阵地上试枪,可我觉得这样有点危险,所以就许诺给他三百欧元,然后他就同意过来了,他马上就到。” 高飞以为格拉斯基会用战友情打动友军来帮个忙,没想到竟然是花了三百欧元请了个私教。 三百欧元可是不便宜,不过,这时候也就不说这些了吧。 高飞开始翻兜,他兜里有现金的,上次给的奖金就在兜里揣著呢。 肖霍洛夫一脸奇怪的道:“你干什么?” “掏钱啊。” 肖霍洛夫摇头道:“不用你掏钱,从今天的缴获里出,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马上对著安德烈道:“安德烈,找到多少钱了?” “差不多两千美元,几百块欧元,还有几万块格里夫纳。” “拿三百美元过来。” 找到钱就得让安德烈收著,別管谁找到了钱,马上就得交给安德烈,放在安德烈拿著的头盔里。 因为只有安德烈是赎罪营里投奔过来的人,待会儿就能给安德烈搜身,如果他敢藏私,那他不死也得挨一顿好揍,而如果是一班的人负责拿钱,那肖霍洛夫显然是不太好对其搜身的。 在安排谁打扫战场,安排谁负责暂时收取保管小件值钱的东西,这可都是有讲究的。 安德烈拿著头盔又跑了回来,他从头盔里掏出了三张一百美元的大钞,肖霍洛夫接过了钱,道:“继续打扫战场。” 安德烈马上又顛顛儿的跑了回去。 高飞就发现安德烈这傢伙还挺好用的,就是他虽然很莽很冲但是听话,看起来很凶悍,可使唤起来却是很有点狗腿子的感觉。 很矛盾,但是感觉很强烈。 高飞好奇道:“这个狙击手用的什么枪?” “svd。” 高飞是没用过狙击步枪,但他对狙击步枪可是太熟了。 svd,德拉贡诺夫,俄国最常见的狙击步枪,但是这款枪虽然號称是狙击步枪,但是限於瞄准镜和精度的限制,有效射程只有六百米。 很多人都说svd只能算是一款精確射手步枪,现在俄国真正高端的狙击步枪应该是t-5000狙击步枪。 但是svd就svd吧,也不能指望隨便一个前线狙击手就能用上t-5000这种高端货。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一个士兵打扮的人快步走到了高飞他们所处的战壕。 背著背包,背包上方横放著一把步枪,而手上提著一把狙击步枪,瞄准镜还用布给包了起来。 其实这就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意思了,把瞄准镜包起来,被无人机发现了也能认出来是一把狙击步枪,最后还是得优先炸他。 “我时间紧张,你们最好快点。” 狙击手上来就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他忍不住抬头看看天上,隨后继续匆忙道:“趁著现在没有无人机,快一点,电子干扰结束后我就马上回去。” 肖霍洛夫立刻上前把钱送了上去。 “三百美元。”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客气,这边给钱,那边立刻给枪。 “拿著,二百米归零,瞄准镜调好的,直接打就行。” 格拉斯基立刻道:“可不是只用枪,要教的。” “我知道,快点,赶快开始吧!” 高飞上前接住了步枪,他打开了包著瞄准镜的迷彩布,然后看向了狙击手。 “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呃,不知道。” 本来高飞觉得他是知道怎么打狙击步枪的,但是他突然觉得还是谦虚一点好,从网上学来的知识没那么靠谱,还是把基础打好一点吧。 “使用狙击步枪,首先要准確的判断距离,只有距离精確才能保证精度,你看那辆坦克,距离是……” “二百一十米。” 高飞不是想表现自己,他就是纯粹嘴快。 狙击手眉头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点头道:“好的,你们已经测距了,二百米是个很常见的交火距离,归零距离二百米,小於一百米向上一个密位,一百米到二百米直瞄,每增加五十米就要向下一个密位。” 这个狙击手或许是个好手,但他绝对不是个好老师,要是按他教的这么打,高飞能学会才怪。 这也太简略了。 不过高飞就是想试试自己用瞄准镜能不能打中,不是要这时候就开始练著当个狙击手的。 高飞把枪举起来平放到地上,然后眼睛直接看向了瞄准镜。 怎么看进去只有中间一个亮点,虽然也能看到瞄准线,但周围都是黑的,就看著视场特別小。 “往后靠一点,別贴著瞄准镜,睁开左眼,不要闭著一只眼睛瞄准。” 高飞睁开了左眼,脑袋稍微往后靠了一点,这时候他右眼里就能看到清晰的瞄准线了,而左眼还能看到瞄准镜之外的正常视野。 瞄准镜里看著目標果然好清晰,最主要的是,目標再小也不至於被机械瞄具的准星给挡住了。 svd的瞄准镜里不是电影里常见的十字线,而是t型线,刻度很简单,但是真瞄准的时候,就发现怎么著瞄准镜一直在晃。 高飞把枪放在地上,有了依託之后,基本上就不会感觉到晃动了,他瞄准油桶开了一枪,后坐力很大,比ak-74的后座力大太多了,高飞不得不重新寻找油桶,重新锁定油桶,然后才能试图去分辨油桶上有没有刚打出来的弹孔。 有瞄准镜打固定目標好像没那么难,但就是重新用瞄准镜锁定目標可比机械瞄具的时间长太多了。 “打中了,这很简单,你瞄准刚才击发的位置再打一枪,我观察一下弹著点,两百米的距离,两个弹著点的距离不能超过十厘米,否则你就没有当狙击手的天赋。” 高飞看不到弹孔,他只能按照刚才瞄准的位置再次开了一枪。 用带著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打固定目標真不难,甚至还很简单。 高飞用自己的极速在瞄准镜里再次找到了油桶,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再次瞄准了刚才射击的点位开了第三枪。 速度还是慢了,和用ak-74的速度没法比,虽然svd是半自动步枪,但后坐力太大了,想要快速的连续射击几乎不可能。 高飞对射击精度没办法判断,但是他对自己的射速很不满,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狙击手用特別不满的语气道:“干什么?浪费子弹啊!我这可是狙击专用弹,你不要浪费……哦,竟然打中了?” 第58章 敌不动我动 射速会很慢,但是用狙击步枪射击固定目標没那么难,至少在直射距离內真的很简单。 但是高飞认为的低射速,那也只是他认为的而已。 友军狙击手对高飞的射速表示不满,是因为他觉得高飞浪费了確实还算珍贵的7n1专用弹。 svd可以打普通的7.62x54r弹,就格拉斯基用的机枪弹,可是打这种子弹的话,精度会下降很多,让svd的精確射程最大也就是六百米。 svd只有六百米的有效射程,就是因为打7.62r弹太多给人留下的印象。 但如果使用7n1子弹的话,svd的精度会增加很多,至少提升到八百米还保持足够的精度,也就能算得上一款合格的狙击步枪了。 高飞知道这两款子弹的区別,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打的就是7n1弹。 尤其是听到狙击手很惊讶的说竟然打中了的时候,高飞对自己產生了一些信心,他觉得自己打狙击步枪也没问题了。 然后,他就听狙击手在一旁道:“打的不错,据枪还是很稳的,弹著点很近,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 话是好话,可就是听著有点敷衍,感觉不是很真心的样子。 好吧,用自动步枪和狙击步枪打真的是两个概念。 肖霍洛夫在一旁道:“能不能打更远的目標,至少打四百米的目標试试,他很擅长射击移动目標的。” “打四百米你跑过去看弹著点吗?擅长射击移动目標,难道我要通知乌克兰人出来两个给他打吗?” 狙击手很不满的懟了肖霍洛夫一句,然后他很是没好气的道:“想当狙击手就多练吧,至少打上个几千发子弹再说。” 好射手终究是子弹堆出来的,就不管天赋有多高,也依然需要射击大量的子弹之后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狙击手。 其实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枪手同样需要大量的射击才行练出来。 高飞很特殊,他的特殊之处就在於起点太高了,高的普通人都难以辨认出他其实只是个初学者而已。 但是,近距离压制射击孔也好,对著战壕里的敌人用连续爆头的方式射击也好,这些都是最远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不敢说有手就行,但確实是谁都能打中的距离。 步枪和手枪不一样,三十米的距离用手枪打中一个人是高难度,但用步枪击中只能算是最基础的要求。 高飞在这个距离上能和普通人拉开距离的是射速而不是准度。 那么要想在二百米之外的距离上达到同样的效果,高飞至少的打上个几千发子弹,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的射击反应才有这个可能了。 但是在前线就没法练,这个真的也是挺让人苦恼的。 前线缺的不是枪和子弹,缺的是靶纸,报靶员或者是超高倍望远镜,缺的是能够观测到射击结果的环境。 总不能朝著敌人的阵地打上几枪,然后再跑过去看看打了几环,更不可能天天朝著自家阵地的后方开枪,那样的话,督战队非得过来把高飞给毙了不可。 为什么让高飞打二百米的目標,因为再远用望远镜也就无法观察到射击结果了。 就挺无奈的。 狙击手对著高飞道:“你的射击速度挺出乎我意料的,精度也还不错,所以我说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但是更多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枪还我了。” 高飞没有把枪还给狙击手,他把枪口移动了一下,想找找更远的目標打一下。 就那种打中了就可以马上分辨出来的目標,不用非得清楚的看到是否打中也能知道结果的目標。 但是战场上找这种靶子真就挺难的。 看著高飞没还枪的意思,肖霍洛夫道:“別著急嘛,三百美元,怎么也得多打几枪。” 现在又不是靠著人情求来的枪,这是三百美元租来的,肯定得多让高飞试几枪才划算。 高飞的枪口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敌人的预备阵地上。 脚下所处的位置就是敌人的主阵地,现在敌人丟了主阵地,那肯定就要把预备阵地当成前沿阵地来紧急布防了,所以,预备阵地上肯定有人。 高飞终於看到了一个机枪阵地。 敌人正在紧急挖掘新战壕,把预备战壕扩大,增加新的机枪阵地,把战壕挖的更复杂,所以这会儿他们正在用人力和机械一起上阵挖战壕。 高飞能在瞄准镜里看到有泥土从战壕里飞出来,这是敌人正在挥锹挖战壕,但是只能看到被拋出战壕的泥土,却看不到人。 想打人还是难了点,这时候没有谁会傻到冒头出来被人打的。 接著移动枪口,接著用瞄准镜寻找目標,而就在这时候,高飞突然看到一挺机枪从战壕里被推了出来。 机枪阵地的设立是有讲究的,完善的机枪工事得有顶,能防止被迫击炮的直射攻击,在巴赫穆特战场上,还能有效的防止被无人机攻击。 但是今天的战斗把敌人的防线打崩了,如果需要临时增设机枪阵地,那他们也只能先建立最简易的机枪阵地,也就是说,这会儿敌人的机枪阵地几乎没有防护。 高飞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把步枪固定好不动,眼睛离开瞄准镜,用肉眼仔细的观察和判断了一下那个刚发现的机枪阵地距离。 距离有些超限了,高飞难以判断准確的距离,但是可以肯定,距离至少在四百米以上。 高飞再次把眼睛放在了瞄准镜后面,他记著狙击手刚才说过的话,二百米以上的距离,多五十米都得往下放一个密位。 看来这个狙击手调的瞄准镜还是打近距离的目標更多一些,二百米归零的话,打六百米以上的目標,这瞄准镜的分化表都快不够用了。 高飞用瞄准线中心点下面第三个密位点对准了机枪的位置,他在等著敌人的机枪手出来。 就算机枪手不会一直暴露在外面,但为了把机枪安置到位,机枪手最起码得探出脑袋来看一下吧。 真的让高飞等到了,当高飞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一个脑袋冒出来的时候,毫不迟疑的就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后座力导致枪身跳动,高飞急忙控制步枪,快速的调整,然后他再次用瞄准镜找到了刚才瞄准的位置时,却见他瞄准的机枪手好好的。 没有打中目標,而且敌人的机枪手没发现有子弹飞过去,这就说明子弹离著机枪手挺远的。 没打中,高飞有些懊恼。 但是为什么没打中呢? 感觉瞄的没问题啊。 那就是打的太急了?扣动扳机的时候用力过猛,要知道距离远了之后,射击时有一个动作不到位就会导致子弹偏离很多,真的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高飞在找原因,而找来教他的狙击手甚至不知道他刚才是对著敌人开的枪。 “我看到了一个机枪手,打偏了,四百米需要考虑风偏吗?” “什么?” 狙击手吃了一惊,然后他马上道:“隱蔽!你打的是敌人机枪手?” 高飞收枪缩回了战壕,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是的,我打的是机枪手,但是没打中,我感觉瞄的没问题,所以四百米的距离上需要考虑风偏吗?” “当然需要了!” 狙击手看起来有些恼火,然后他没好气的道:“你射击之前至少要考虑风速,四百米的距离当然会有风偏,还有,你要射击敌人至少该通知我们一下,如果敌人有狙击手发现了你的位置怎么办,如果敌人用火箭弹和迫击炮攻击我们怎么办。” 新手就是新手,看到目標就把这些狙击手必须考虑到的因素给忘了。 “对不起,我能再打一枪吗?” 狙击手毫不迟疑的道:“不行,三百美元,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才打的一枪好像离目標差的很远,就算有风偏,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偏差,请问你看我的射击动作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开枪的时候动作太大,有意瞄准无意击发,动作要轻柔,而且你確定自己瞄准了吗?” “我感觉自己瞄准了,但是打固定目標有点难,我发现移动目標就很轻鬆,打固定目標的时候,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我再打一枪试试。” 高飞重新起身,他想再次瞄准刚才的目標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刚才瞄的是什么位置。 用狙击步枪和自动步枪的差別太大了,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只能把用瞄准镜重新找,感觉枪口指向大差不差了,再用瞄准镜慢慢找到目標,当再次看到那挺重机枪的时候,至少十秒钟过去了。 还得练,且得练啊。 机枪手看不到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次冒头出来,高飞很有些懊恼,但他还是对准了机枪手刚才出现的位置。 “枪身跳动幅度大,重新瞄准浪费时间怎么办?” “下方有空间就用手拽著枪带,下方没有空间就用手压著点步枪,但是不需要这样,敌人不会给你连续开枪的机会。” “风偏怎么调?” “先確定风向,现在是西风,横风,风速不大,四百米距离,你瞄目標向西偏一点点就行,都不需要一个密位,这要靠感觉,瞄准镜的密位分布並不会特別適用每一次射击,你需要熟悉之后……” 狙击手还在说,高飞也確实认真的在听,他把左手压在了步枪枪身上,然后他把瞄准镜横向密位两个空隙间对准了所瞄准的位置,就稍微偏了极为微小的一点点,甚至都难以分辨。 就在这时候,高飞看到一顶头盔再次上升冒了出来,不是他瞄准的位置,而是在机枪旁边的位置,有个人很突兀的冒出了头。 高飞果断移动枪口,根本没有犹豫,在瞄准镜对准目標的时候,他甚至还分辨了一下,是否是两个密位之间的空隙对准了目標,然后,就在他的脑子还在判断这一枪能不能打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已经扣动了扳机。 枪响,后座力推肩,瞄准镜跳了跳了一下,但是高飞的手紧紧按住了步枪,让瞄准镜的视场没有完全脱离目標区域,而且高飞的眼睛也没有离开瞄准镜。 高飞看著刚冒出来的脑袋往后倒了下去。 “你又开枪!” 狙击手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而高飞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很是没自信的道:“我好像打中了。” 瞄准镜里空无一物,看不到敌人,但是高飞回想了一下敌人离开瞄准镜的姿態,隨后他很自信的道:“我就是打中了。” 第59章 不一样 其实高飞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击中了目標,但是他有强烈的信心就是击中了目標。 盲目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大,但是高飞突然想了起来,那就是对射手这个职业来说,有信心是好事,哪怕因此而骄傲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没了自信。 越自信打的越准,越小心越打不中。 高飞很自信,而肖霍洛夫却是迷信。 肖霍洛夫迷之信任高飞的枪法,高飞说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无需怀疑,也不能怀疑,更不许別人质疑。 “好!打中了!” 肖霍洛夫看起来比高飞还有信心,他对著狙击手道:“他说打中了就一定是打中了。” “他连风偏都不知道怎么纠正,他用著我的枪,他能打中?这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吧,真不是路人甲非要跳出来打脸,而是作为一个狙击手,看著一个连瞄准镜都不太会看的新手击中了自己都无法击中的目標,这让人怎么信。 只是提出质疑就已经够客气了,没有直接怒骂高飞是个智障吹牛大王,已经算是这位狙击手好涵养了。 肖霍洛夫是真当过射击教练的,他同样清楚一个射手保持信心有多么重要,还有,他也是见过高飞枪法的人,所以他绝对不许別人质疑高飞的枪法。 老毛子的优点也是缺点,没认可之前各种瞧不上,认可之后就往死里维护,几乎没有中间路线,只有两个极端。 “他说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你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肖霍洛夫说的极是严肃,但这个狙击手也不是那种被人一唬就退缩的性子,在听到肖霍洛夫很是不讲道理的话之后,狙击手也不打算保持客气。 “你第一天打仗吗?用过枪吗?懂什么是狙击步枪吗?” 狙击手指向了高飞,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道:“如果他能击中一个四百米外的目標,那我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怎么著呢,狙击手一时还没想好,他接下来的话要说的必须体面,必须表示出对高飞的不屑,还有对自己眼光的自信,所以这个话就像是压上自己最大的赌注。 但是狙击手也知道这种事没法证实,总不可能跑去敌人的阵地上求证一下刚才是否打死了一个人,所以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只能打个嘴炮完事儿。 “我就把脑袋给他当靶子打!” 狙击手毫不迟疑的押了重注,然后他一脸不耐烦的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我感觉你们都是脑子坏掉了。” 高飞都懒得搭理他们的爭吵,他就是继续用瞄准镜看著敌人的阵地,然后,他就真的看到了有个人冒出了一个脑袋,紧接著那挺刚刚布置好的重机枪就响了起来。 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大概是朝著这个方向过来的。 几乎没有威胁,於是高飞用一句话结束了肖霍洛夫和狙击手的爭论。 “又有人出来了,看我打掉他们的机枪手!” 肖霍洛夫和狙击手立刻停止爭论,他们两个齐齐的看向高飞。 高飞瞄准了机枪手的脑袋,他低声道:“看我怎么打,你们用望远镜帮我观察一下。” 狙击手立刻举起瞭望远镜,而肖霍洛夫也是急匆匆的道:“你等一下,等一下。” 不用望远镜的时候就藏起来,免得被无人机当成重要目標,但是现在嘛,肖霍洛夫必须看上一眼了。 肖霍洛夫也举起瞭望远镜,高飞伸手,道:“看那边,机枪手。” “我看到了。” “等一下,好,我看到了。” 高飞重新用右手扣住了扳机,他瞄的很准,但是没有刻意的去扣动扳机,而是慢慢的往后扣扳机,等著手指上的阻力逐渐变大,扳机开始变硬之后,他加大了手指上的压力。 一声枪响,高飞开火了,子弹飞了出去,但是和近距离的射击不同,子弹飞行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狙击手毫不迟疑的道:“没打中。” 射手看不到,但是射手旁边的人是可以看到子弹在空中划出的空气扰流线的。 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好的时候,能在空气中看到子弹飞行时的路线,至於最后有没有击中目標那就更容易观察了,目標还好好的,那自然是没打中。 虽然很意外,但肖霍洛夫也只能低声道:“没打中。” 高飞觉得自己的全部动作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怎么就没打中呢。 狙击手不忘补刀,他一副嘲讽的语气道:“如果你刚才击中了目標,那机枪手就不敢开枪了,既然机枪手现在还敢开火,那就说明你刚才没有击中任何人。” 肖霍洛夫极是不服的道:“如果刚才没有击中目標,那机枪手为什么要朝著这里开枪?肯定是打死了他们的人,机枪手才会昏了头一直朝著我们开火。” “呵,胡扯。” “別吵。” 高飞说了一句別吵,然后他收枪蹲了下来。 这么著仔细瞄准了打固定目標好像是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想想刚才怎么打的手枪,应该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端著手枪试图仔细瞄准之后再打,但是端著手枪瞄准的过程中,手就一直在抖,而且抖动的幅度还很大。 高飞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训练。 那些老射手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他们可以大幅度降低瞄准时的抖动,在最平稳的时候开枪,但高飞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训练和经验,所以他越是瞄准,手枪的抖动幅度就越大。 而打移动目標的时候就不一样。 打扔到空中的东西,那是挥手出枪就打,这样极端考验眼力,但是在手臂挥动的过程中手反而不会抖。 普通人的眼睛都都难以看清飞行中的无人机,更何况用枪打下来了,但高飞不仅能看到无人机,还能在脑子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枪把无人机打下来。 这说明高飞的眼比脑子快,手也比脑子快。 刚才用狙击步枪为什么能击中目標,是因为需要快速调转枪口,而快速调转枪口並在移动过程中开火是极度考验手眼协调性的,可偏偏这才是高飞的最强项。 一个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顶级天赋神经刀的枪手,那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法来打。 敌人不动怎么办,那就自己动啊。 自己动不是非得跑起来,而是快速出枪就可以了嘛。 不能用凡人的境界来框住天才的自己,要找出適合自己的射击模式才对嘛。 所以作为军迷终究是有优势的,那就是基础理论他已经很熟,虽然不会调瞄准镜,虽然不知道弹道表,虽然不知道弹道和目標的交匯点,总之就是实操的经验一点都不懂,但高飞的想法却不是瞎琢磨出来的。 两句话概括,就是吃过猪肉,心中无码。 高飞决定按照自己的设想打著试试,所以他才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完全的脱离了目標之后,左手抓住枪带绕了一圈再抓住步枪的护木,然后他背对著目標,吐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屏住了呼吸,猛然起身把枪伸向了记忆中的位置。 左眼睁著,右眼放在瞄准镜后面搜索,步枪快速移动著放在了战壕外鬆软的泥土上,在左手手背接触到泥土的瞬间,也是在步枪完全停住的一瞬间,右手食指也刚刚压过了扳机的最后一丝丝抵抗力度。 击发,子弹呼啸而出。 机枪手还在胡乱扫射,泄愤式的扫射。 子弹飞了一会儿,差不多一秒钟的时间,高飞只能看到机枪手的脑袋往后一仰就消失不见,但是那挺正在开火的机枪却是被拉著向后滑落,枪口隨后指向了天空。 “命中!” 肖霍洛夫大吼一声,他猛然放下望远镜,紧贴著前来指导的狙击手大吼道:“打中了没有?打中了没有!” 狙击手一脸的惊愕和不解,他也放下瞭望远镜,就呆呆的看著高飞。 “打中了没有!说话!打中了没有!” 狙击手伸手擦了擦被肖霍洛夫喷了一脸的唾沫,然后他嫌恶的推了肖霍洛夫一把。 “干什么?耍杂技吗?好好打不行还要转身再打?炫技给谁看?你有毛病吗?耍我啊?” 狙击手一连串的疑问对著高飞狂喷而出,然后他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道:“把枪还我,我要回家。” 看著高飞没动,狙击手上前猛然抓住了高飞手里的狙击步枪,厉声道:“放手!我要回阵地。” 高飞鬆开了左手缠著的枪带,鬆开了手。 狙击手一脸愤怒的抓枪就走。 一句话都没有留,走的很匆忙,走的很狼狈,背影看著很倔强。 狙击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没有一丝的留恋。 肖霍洛夫哈哈大笑,然后他拍著高飞的肩膀道:“瑞克斯,瑞克斯!你果然是个当狙击手的料,哈哈哈,不错,哈哈哈哈,真不错。” 高飞呼了口气,低声道:“我这枪的运气成分太大了,远距离射击的话,我不够稳定。” 肖霍洛夫极度喜悦的道:“行了,你欠缺的只是经验,经验是练出来的,但是你有別人没有的天赋,而天赋是练不出来的,是別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的,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远距离射击也是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 第60章 顶住 没枪了,想再练也没枪可用了。 重新端起了步枪,但是没有了瞄准镜,高飞根本无法看到预备阵地上是不是有人,更不用说用枪去打了。 只能等连长派人把狙击步枪送来了。 “连长有什么手枪?” “他有一把sr1,但是他从来不用,就是偶尔佩戴一下。” sr1,一开始叫维克托手枪,后来俄军正式列装,但是只装备特种部队和安全部门,然后正式命名sr1谢尔久科夫手枪。 从纸面数据来看sr1还是很强大的,使用9x21毫米专用弹,容弹量十八发,能发射7n29手枪穿甲弹,7n28普通弹,还能发射7bt3曳光穿甲弹。 在防弹衣越来越普遍的今天,sr1的穿甲能力还是很重要的,而sr1使用专门的手枪穿甲弹,尤其是曳光穿甲弹,在穿甲能力上属於独一档,也算是手枪界的一朵奇葩了。 高飞开始期待连长的手枪能快点送到了。 “其实手枪没用,你带一把手枪还不如多带两个弹匣,而且你发现没有,其实你最適合用的就是自动步枪了。” 肖霍洛夫这会儿很兴奋,他拿起了那把scar-l很是自然的递给了高飞,笑道:“试试这个。” 不用说高飞也得打打scar。 scar步枪可是高级货,很贵的,最关键的是这枪用的是北约体系的5.56毫米子弹,现在俄系的5.45口径高飞已经打的多了,有机会打打5.56,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接过步枪,先看一眼,做工上確实是比ak-74细致,最关键的是ak-74的玻璃钢弹匣十分影响顏值,虽然用著不错,但就是不如scar好看。 端起来感受一下,好像scar的人机工效確实更好,高飞觉得scar拿著更舒服。 拉动枪机,子弹上膛,瞄准,开枪。 射击感受也很好,但是真要说比ak74更好就说不上了。 再打个三发点射,感受到了scar的后坐力之后,高飞就发现虽然同属小口径,但scar的后座力確实比ak-74大了些,单发的时候体现不明显,但是连发的时候,ak-74明显更容易控制。 “这枪……” 高飞感觉有些难以评价,因为两款枪各有利弊,按照他的使用习惯来说,尤其是以实战的射击效果来看,他更適合用ak-74。 因为后坐力更小,高飞就可以更快速的重新瞄准,大大增加了他的连续射击精度。 对普通人来说差距不大,但对高飞来说差异很明显。 但是让高飞选的话,他还是选scar,没別的原因,就是好看。 “这枪不错,我能用吗?” “可以用,但我建议別用,一个是子弹打完了没办法补充,但最关键的是无人机会盯著你炸。” 一句会被无人机盯著炸就打消了高飞换枪的念头。 5.56子弹虽然少,但怎么也得有个上千发,毕竟这里使用scar步枪的敌人有好几个,子弹搜集一下还是足够高飞用的。 但是会被无人机盯著炸太要命了,为了好看而送命那就太不值了。 “那算了,我不用了。” 在俄乌战场上什么枪都能遇到,有机会就拿著玩一下,但是真正战斗的时候,还是老实用ak-74吧。 肖霍洛夫意犹未尽,他对著高飞道:“我当过射击教练的,我观察你的射击方式还是在中近距离最强,其实你没必要非得当狙击手的,用狙击步枪可没有自动步枪的射速,二百米以內开枪能確保命中,三十米以內超快超准,这还不够吗。” 高飞想了想,道:“大部分的战斗都发生在什么距离上?” “呃,大部分的战斗,都发生在谁也看不到谁的距离上。” 肖霍洛夫的兴奋有所下降,他颇为尷尬的道:“像今天这种战斗,坦白说我也是第一次经歷,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躲在战壕里开枪,根本也看不到敌人,被敌人摸到身边再交战的战斗,多经歷几次人都死完了。” 对嘛,就这种面对面的超近距离对枪的机会极少,绝大部分战斗中都是看不到敌人的乱打,所以近距离打的准虽然不是没用,但应用场景终究是少了太多。 还得是中远距离上能打准才最实用,才安全。 爭夺战壕,室內战,面对面的对掏,这样的战斗越少越好,毕竟被人扔颗手榴弹就能要了命的情况下,枪法再好很多时候也是没用的。 高飞还想继续和肖霍洛夫討论討论怎么用枪的话题,但是这时候,安德烈再次走了过来,道:“班长,所有的尸体都翻过了,所有的现金都在这里了。” 肖霍洛夫开始点钱,他把头盔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数钱。 一共是960欧元,2216美元,还有四万两千多块的格里夫纳,甚至还有一万多卢布。 肖霍洛夫想了想,抬头道:“美元兑格里夫纳匯率多少?” 格拉斯基皱眉道:“差不多一比五十吧,但这是官方匯率,黑市上至少得一比一百。” 肖霍洛夫皱眉道:“那这钱可不多,这才四百多美元吗?” “乌克兰发钱的时候可不会按照黑市匯率算,而且他们大部分是义务兵,不是僱佣兵,有这点钱不错了。”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然后他把所有的钱分成了两份,隨后大声道:“都过来分钱了。” 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是高飞的。 肖霍洛夫分的很仔细,他等著又过来了两个人后,大声道:“你们都自愿分给瑞克斯一半的,那么这些钱一半给他,480欧元,1108美元,两万一千格里夫纳,有问题吗?” “没问题。” “没他拿不到这些钱,还不一定死几个人,我肯定没意见。” 都是说好的事,这时候谁有意见就是自绝於一班,如果不能马上撤离阵地,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说。 但这时候也確实是没人有意见。 肖霍洛夫大声道:“好了,那先给瑞克斯一半,剩下的我会按照人头平均分。” 肖霍洛夫把清点出来的钱递给了高飞,高飞也老实不客气的把钱揣进了兜里。 该拿就拿,不必客气。 剩下的钱均分之后再发下去就行,肖霍洛夫慢慢分就行,但这个时候,肖霍洛夫却是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不用提醒,他先把自己的裤兜翻了出来,示意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然后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地上,还把防弹衣脱了下来。 安德烈要在这时候从里到外的翻一遍,但凡他要是敢私藏,那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立刻赶走,最坏的结果嘛,肖霍洛夫立刻照他脑袋来一枪都是有可能的。 赎罪营里的人全都是重犯,这些人里没有善茬,要说对这些人完全没有歧视那是不可能的。 安德烈也是个懂事的,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用多说也得先证明一下自己是可靠的。 看著安德烈脱下了防弹衣还要脱衣服,这態度足够端正,而且也是懂行的,那肖霍洛夫也没必要非得让安德烈脱个精光。 “行了,把防弹衣穿上吧,以后你就是一班的人了,今天的战利品有你一份。” 要么直接赶走,接纳了就一视同仁,安德烈懂规矩,肖霍洛夫也讲规矩。 安德烈立刻道:“是,老大。” “別叫老大,叫班长。” “是,班长,谢谢班长。”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錶,道:“瑞克斯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不知道后续部队什么时候来接手,我们今天可能要守在这里的,要注意躲避无人机。” 高飞马上钻进了防炮洞。 拼命表现,不就是为了提高生存率嘛,没必要非得暴露在外面,毕竟无人机可是一直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高飞无关了。 肖霍洛夫把钱一份份的发下去,然后还要安排阵位,毕竟敌人真的要是反攻的话,那他们也只能迎战。 乌克兰有督战队,华格纳同样也有,不用指望谁的道德水准更高,真要是敢临阵脱逃,不管在哪边都得死。 高飞就在他的防炮洞里先把散装的子弹补充进空弹匣,没事之后就吃点东西,吃饱喝足就开始玩新到手的scar步枪。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乾等了,不发生战斗就是最好的消息。 等了很长时间,专程送补给的队伍没到,可是连长答应的东西先送到了。 一把svd狙击步枪,一把saiga-12霰弹枪,还有连长个人赠送的一把手枪。 就突然间多了好多玩具的感觉,高飞真不知道自己该先玩哪个了。 就在高飞因为得到新玩具而兴奋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消息。 “连长让我告诉你们,短时间內不会有增援部队来了,你们要做好在这里长时间驻守的准备。” “什么!” 肖霍洛夫一听就急了眼,他急声道:“我们要一直守在这里?多长时间?” “不知道,至少几天吧,这不是正式的命令,连长只是让我通知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来送东西的也不是多么知道內情,他只能重复了一下连长的话之后,隨即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是全线进攻,伤亡很大,就算有后续部队赶到也不可能填补所有的缺口,我们肯定要留在前线的,现在这个消息还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问什么时候有人接替,而是赶快搜集一切能用的东西。” 肖霍洛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愕然的道:“什么意思?没人接替也就算了,难道连补给都没有吗?” “有也是优先供应正规军而不是我们。” 说完后,前来传话的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还得把这个消息通知其他人,不能再跟你多说了。” 肖霍洛夫看著前来传话的人离开,他发了一会儿的愣之后突然道:“赶快,赶快去搜集偽装网,快去找木板,快,都动起来,都去!” 第61章 又忙又乱 战斗刚结束,不,战斗都没有完全结束,因为整条战线长达十几公里,结束战斗的只是高飞他们这里,其他地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第一天还是安全的,敌人应该没有力量发起战斗,不管是大规模的反攻还是小规模的袭扰都不会有。 而且这一场大战下来,无人机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抱怨没用,违抗命令更不可能,想要活下去,最好趁现在还算安全,就赶紧的把能做的准备工作都做完。 肖霍洛夫並不是多么出色的指挥官,但他至少有经验,而有了经验就知道该做什么。 “格拉斯基,带人去把偽装网都扯过来,快去!” 肖霍洛夫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他给格拉斯基下了命令,而格拉斯基也是毫不迟疑的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快!” 必须抓紧时间,不是为了赶在敌人到来之前完工,而是抢在战友之前把一定会紧缺的物资抢到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防护网。 无人机属於防不胜防的武器,而防护网可以有效的降低无人机的杀伤力,因为无人机投下的手榴弹会被防护网兜住,自杀无人机也会被防护网挡住,如果不想整天都躲在洞里,那最好在头顶扯上足够多的防护网。 “萨米尔!拆木板。”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很是严肃的道:“所有人都去干活,而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敌人的动向,只有你自己,提高警惕。” “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不能所有人都干活,总要留下一个人看著点的。 肖霍洛夫特別叮嘱道:“就算发现敌人也不要再开枪了,从现在开始,绝对禁止无意义的挑衅。” “是,班长。” 高飞明白肖霍洛夫什么意思。 如果打完今天的仗就能撤回去,那高飞隨便打,因为他们不必担心敌人的报復。 可要是必须守在这处阵地上,那就最好不要把敌人给惹急了。 现在高飞的枪太多了,他只能把用不到的枪全都放到防炮洞里,然后寻找一个足够安全而且视野还好的地方放哨去。 “安德烈!把工事的出口堵上,在这边挖个出入口,能做到吗?” 安德烈的活儿可是不少,但是安德烈看了看之后,也只能硬著头皮道:“是,老大。” 肖霍洛夫在战壕里走来走去,他现在得观察一下地形,得选一个地方整理成可以休息的场所,然后还要寻找合適位置建立一个机枪阵地,或者是两个机枪阵地。 战壕呈t型,横的一条线是战壕,但战壕的战斗面是朝向俄军方向的,也就是朝著东面。 竖的一条线是交通壕,东西向,直接通往敌人之前的预备阵地,现在的主阵地战壕。 这条交通壕就是高飞他们接下来必须防守的首要任务,而且这条交通壕肯定会是个麻烦,最好能堵上,就算只是炸塌几段也好,反正不能像现在这样保持畅通,让敌人可以直接顺著交通壕杀过来。 之前乌克兰人的防守的时候,这个交通要道就只是横竖两条战壕的交匯点而已,所以这里並没有可供士兵长期生活驻守的条件。 仗打的时间长了之后,士兵们开始在战壕里挖地下室了,可以在里面睡觉,也可以在里面战斗,有条件的就把附近一段战壕铺上木板,木板上再堆泥土,建造成一个个简易工事,没条件也得扯上偽装网,至少可以让人在战壕里待上很多天的话,也不必时刻都担心头上的无人机。 要挖战壕,修简易工事,还要挖出至少两个突出部作为机枪阵地,这是最紧要的活儿,越快完成越好。 做完战斗工事之后,接下来才会修生活区。 工程量不会小,就一班这几个人,没有两天时间绝对搞不完,如果想把生活搞的舒適一点,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无法完成。 高飞进入了此前督战队所藏身的工事。 工事里面到处是血,躺著一地的尸体,而高飞就只能躲在通往敌人交通壕方向的出口一侧,警惕的盯著外面。 脑子稍微有些乱,但是事情到了这份上,除了儘快做好战斗准备也没別的选项了。 “班长!那边有很长的防护网,快点去割回来,赎罪营还剩著不少人,他们还没动,但他们肯定也会收集防护网的,我们得赶快抢回来!” 物资充裕的时候,大家是战友,物资不充裕的时候,大家是需要爭抢物资的战友。 为了自己活命,就算是同连的战友都没情面可讲,谁还管你压根儿不认识的一帮囚犯死活,有用的东西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不服就火拼。 找木头修工事需要的时间太长,扯防护网先把自己的头顶遮起来却简单很多,也快了很多。 听到格拉斯基的报信,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瑞克斯你留下放哨,其他人都跟我来,走,快点!” 高飞听著一群人跑了过去,过了半小时后,就听著有人开始回来了。 不是所有人一起回来的,有人带著防护网先行返回,並马上就开始把防护网给利用起来。 “压土,先把这一段都偽装起来……” 乱鬨鬨的,忙乱中透露出了无法掩盖的惶恐。 高飞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施工现场,他的使命是监视敌人的动向,那他就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从其他地方挪过来的防护网已经全都铺在了一班防守的战壕上。 “没有防护网了。” “修工事,別偷懒!谁都不许偷懒,敌人今天不会进攻的,这是我们最后抢修工事的机会,都他妈给我起来,谁让你们休息了,混蛋!不想死就给我动起来。” 肖霍洛夫连哄带骂的驱赶著士兵们继续干活。 高飞很清閒,除了无聊之外没有別的感受。 但是高飞可不会主动要求去干活儿。 既然是火力核心,既然敌人要是攻上来主要靠高飞杀敌,那他就不能把体力浪费在其他地方。 谁也不知道高飞累个半死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枪法的精准,既然不知道,那就別冒这个险。 铺完了偽装网的几个人又开始进行土工作业,也就是挖坑,萨米尔和安德烈把原本是射击孔的地方挖成出入口,把原本是出入口堵起来,並在旁边开出新的射击孔。 还要挖新的防炮洞,因为之前的防炮洞数量已经不够了。 看著不大的一个坑,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挖出来,至少在天黑之前,这些人是別想能歇一下了。 肖霍洛夫恨不得把一个人劈开当成两个人来用,而他自己也没有閒著,让別人挖战壕修工事的时候,他开始去搜集敌人尸体上的武器和弹药。 应该会有补给送来的,武器弹药和食物饮水都会送来,但是,在这些东西真正送到之前,肖霍洛夫就只当这些物资永远都不会送来了。 在急匆匆的收集了十几个弹匣之后,肖霍洛夫產生了极为严重的危机感,於是他只能再次打断忙碌的眾人。 “都把手上的活停一下,现在清点你们身上的弹药並向我报告,格拉斯基,你还有多少子弹?” 格拉斯基没有数,因为他对自己的子弹数量一直都很清楚。 “两个一百发弹链,枪上还有四十多发的剩余子弹。” “你们谁还有机枪弹?有吗?” 没人答话,没人答话都是没有。 很快,高飞最先道:“我有四个满弹匣,空弹匣有三个,还有一百二十发的散装子弹,没有手榴弹。” 高飞这里还有二百四十发子弹,这个子弹数量不算多。 萨米尔大声道:“我有三个满弹匣,另外还有二百发散装子弹,没有手榴弹,我可以搜集些空弹匣装填上。” 开始陆续报数,情况不容乐观,大家的剩余子弹基本上都在二百多发的样子,最多的也就三百来发。 然后这么多人一共只剩下了四个手榴弹。 但是有个问题,高飞他们的战斗消耗的子弹还算少的,可是剩下的子弹也就每人二百多发,但是同战线其他位置的队伍,消耗的子弹可就更多了。 敌人身上剩余的子弹也不多,因为敌人在抵抗的时候枪可没閒著。 说是就地防御,可是每人不到三百发子弹,都无法支撑一场稍微上点强度的战斗。 肖霍洛夫有些急眼,他再次中断之前的命令,下达了新的命令。 “格拉斯基,瑞克斯,还有萨米尔,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跟我往回走去搜集弹药,优先收集手榴弹,然后是机枪弹,快,我们得快一些。” 安德烈不解的道:“老大,我们不是该先挖工事吗?弹药会有后勤送来的,不用到处去收集吧。” “闭嘴!你懂个屁,你相信后勤会准时把弹药送来,还不如相信会有乌克兰人会把弹药给你送过来。” 安德烈只是受过了军事训练,但他终究是第一次参战,所以他还是不懂。 永远別信俄国人的后勤,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別信。 而最不相信俄国后勤的永远是俄国人。 俄国人里最不相信俄军后勤的一定是华格纳的老兵。 肖霍洛夫作为一个俄国人,作为一个华格纳老兵,他寧可浪费宝贵的时间,寧可冒著被敌人炮火和无人机炸死的风险,也得在战场上大范围的游荡去搜集弹药。 就这么回事。 第62章 险地 工事里面漆黑一片,而到这时候,工事里的尸体甚至都没搬出去。 忙乱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最后让一班休息的不是形势的改善,而是身体的疲劳,极度劳累的眾人甚至连清理尸体的力气都没了。 实在是扛不住了,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磨洋工,当肖霍洛夫不得不下令休息的时候,这帮打了一上午仗,又干了一下午活的人全都瘫软在了战壕里。 说实在的,这些人看著挺壮,但是干活儿真不行。 在前沿阵地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危险程度很高,因为乌克兰人要是反攻的话,很可能会趁著俄军立足未稳就在当天发起攻击,所以拿下阵地的第一夜总是最危险的。 危险也不可能所有人严阵以待,体力支撑不住了。 夜晚双人哨,高飞不能休息,其他人轮流站岗,一个小时轮换一次。 最危险的第一夜需要高飞挑大樑了。 每个人都得在陪著高飞站岗的时候跟他聊一会儿,既是为了拉近关係,也是为了让自己不犯困,当然,也为了让高飞不犯困。 俄国人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感的,这是个优点,在关係没那么亲密的时候,大家聊的东西也都差不多。 女人,美食,酒,然后才是打仗的经验,顺便骂上几句后勤,流程都差不多,一个小时也就很快过去了。 熬了六个小时之后,高飞倒是不觉得困,就是觉得嘴巴都说干了。 六点多就天黑了,熬过了六个小时,也才半夜十二点多一些而已,想要休息,那至少得等天亮才行。 高飞已经说的不想说了,但是等来了安德烈之后,他就开始產生一些厌烦的感觉了。 安德烈会说一些英语,但不是很好,高飞现在能说几句俄语,可也就是限於一些军事名词。 没有翻译的时候沟通不畅,但是安德烈討好高飞的意思极度明显,嘴里一直叨叨叨的说个没完。 鸡同鸭讲的感觉让高飞有点烦,不是他对安德烈另眼相看,主要是一直分心琢磨安德烈到底说了什么,確实是影响高飞站岗了。 “你去外面用热成像看看,有没有敌人靠近。” 按理说高飞没有资格给安德烈下命令的,但是高飞说了之后,安德烈马上接过了高飞的步枪,乖乖的出去,冒险把头伸出战壕,用枪上的热成像扫了一遍。 现在高飞有两把ak-74,一把装上了他缴获的热成像,一把铁瞄的裸枪,旁边还放著一把半自动霰弹枪,一把svd狙击步枪。 进攻的时候只能带一把枪,但是防守的时候可以用很多把枪,只要不离开阵地就行,这算是守战壕唯一的优势了。 “没有敌人。” 安德烈谈兴依然很浓,他用英语和俄语夹杂著道:“你以前是……部队的吗?” 高飞没听懂安德烈夹杂著说出来的词,但他也懒得仔细分辨了,於是他低声道:“闭嘴,安静的待著,好好站岗。” 安德烈马上意识到自己惹人烦了,於是他马上闭嘴,安静的在一旁待著。 看起来挺桀驁的一个人,实际上很听话,安德烈也算是严重的表里不一,不过是好的那种。 就在这时候,高飞听著外面有人低声道:“瑞克斯,我来了。” 是萨米尔的声音,他掀开掛在入口的偽装网进了工事。 现在夜里站岗可以在督战队的工事里面,而工事通往交通壕的出口已经彻底堵住,还另外挖了两个射击孔,射击孔还用偽装网封住,这样基本不影响视野,还能有效防止自杀无人机钻进来。 俄军阵地和乌军阵地的重点防护对象不一样的。 俄军防的是无人机和小规模的特种部队渗透,乌军防的是迫击炮和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进攻,所以俄军的工事一定会用偽装网封门封窗,而乌军的工事一定是加强顶部的防护强度,即使防不住重炮炮弹的直接轰击,但肯定要挡得住迫击炮弹才行。 现在就开出了两个射击孔,高飞占著一个,安德烈占著一个,萨米尔毫不客气的到了安德烈身边,低声道:“让开,你去后面。” 安德烈没有让开位置。 萨米尔很是诧异的道:“你干什么?让开!” 安德烈还是没动,萨米尔情急一下打开了手电,然后他就看到安德烈在狭小低矮的工事里站了起来,一脸凶狠的盯著他。 萨米尔一脸愕然的道:“你想干什么?” 高飞也是极度错愕的对著安德烈道:“你想干什么?” 安德烈立刻道:“他没资格命令我。” 安德烈先对著高飞解释了一下,然后他对著萨米尔一脸凶狠的道:“你可以不用敬语,但你不能像指使小弟一样命令我,懂吗?” 萨米尔没听懂安德烈又快又急的俄语,高飞也没听懂。 看著萨米尔脸上的茫然,安德烈用英语道:“你,不能,命令,我,不是,你,小弟。” 安德烈这是要宣誓自己的主权吗? 高飞好气又好笑的道:“安德烈!闭嘴,坐下!” 安德烈马上乖乖的走到一边,在一堆尸体旁坐在了地上。 萨米尔摊了摊手,然后他关掉了手电,来到了安德烈占据的射击孔旁边。 “班长说现在开始进入危险时间段,接下来我得跟你一起守著了,到了天亮,我再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后,萨米尔突然一副很庆幸的样子道:“我以后专门负责夜间放哨,这样我就可以白天睡了,白天睡就能少干很多活儿。” 萨米尔的听力太好了,听力好对於夜间站岗是个极度重要的能力,为了让他保持良好的状態,萨米尔也得到了特权。 是正確的选择,但也確实是无奈的选择,在本来人手就不够的情况下,还要留下两个人专职负责战斗,这会让修建工事的进度更加减缓。 高飞低声道:“你那边还有多少水?吃的还有吗?” “吃的还有,水快喝完了,今天干活都喝了很多水,从尸体身上搜集的水本来就不多,吃的还行,再坚持两天都没问题,但如果明天继续干活的话,水就不够喝了。” 说完之后,萨米尔很是没好气的道:“连最基本的饮水都保障不了,真不知道后勤都是干什么的。” 高飞嘆了口气,他端起步枪,用热成像朝著交通壕看了一眼。 “热成像电量只剩下了一半,我估计用完今天晚上就没电了,要是没办法充电的话,就没有热成像可以用了。” 萨米尔低声道:“关掉热成像,现在別说话了,让我听著就行。” 高飞不再说话,而萨米尔就坐在了射击孔的后面,侧身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如果敌人真的要发起小部队的突袭,这里一定是第一个目標,因为敌人可以顺著交通壕直接过来。 “明天一定要把交通壕堵上,炸塌了就行,明天我去干。” 安德烈突然嘀咕了一声,高飞低声道:“闭嘴!不许打扰萨米尔。” 安德烈立刻闭嘴。 俄国人慕强的心理极其严重,只要体现出了远超他们的实力,这些俄国人就可听话了,这是优点,至少在军队里绝对是优点。 又安静了下来。 高飞也听著外面的动静,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偶尔响起的爆炸声,还有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的枪声,听著距离很遥远,而且间隔很长。 高飞都有些困了,萨米尔来了之后,他连夜视仪都关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动静,这种极度適合睡觉的情况下,他都忍不住开始打瞌睡了。 萨米尔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都別出声,外面有人来了。” 高飞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萨米尔继续轻声道:“有几个人,很近,快开热成像。” 高飞的热成像没有彻底关闭,而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在听到萨米尔的提示后,他赶忙开启热成像,並把枪架在了射击孔上。 萨米尔看不到,但是能听到。 高飞什么都没听见,但是他现在能看见。 在交通壕的尽头,大约三十五米的距离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士兵,还不是直接走了过来,而是有人让出了半个身子,肩上还扛著一个火箭筒。 高飞的头皮险些炸了,他把枪口对准了侧身扛著火箭筒的人,然后,就在对方把火箭筒放平对准他这里的时候,他毫不迟疑的开枪。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一个三发点射,扛著火箭筒的人应声而倒,但是他倒下的时候发射了火箭筒,火箭弹贴地窜了过来,不知道在地上撞到了什么改变了飞行方向,又猛然从地面窜上了半空。 一声巨响,睡的再香也该惊醒了。 高飞调转枪口瞄准了战壕里另一边的敌人,但是在他开枪之后,另一个露出了侧半身的敌人已经缩了回去。 不用喊,也不用提醒,高飞紧盯著交通壕,而肖霍洛夫在外面已经大喊了起来。 “敌袭!快动……” 高飞的枪口在交通壕左右两侧的上方来回扫视,因为敌人第一发火箭弹没打出去,那么他们一定会离开战壕的掩护,从两侧的高处发射火箭筒的。 果然,当高飞的枪口移向右侧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一个稍微露出地平面的红点。 开枪,只管开枪。 夜战不能追求什么精確射击,一定要抢先开火,至少別让敌人有充裕的时间发射火箭弹就行。 这个工事没那么坚固,只要有一发火箭弹击中工事,那么里面的人都得死。 绝对不能让敌人有机会发射火箭弹,绝对不能。 第63章 怎么打 子弹没有落空,高飞击中了那个从战壕里露头的敌人。 刚刚冒头的人消失了,高飞有自信是他击中了敌人,而不是敌人有意的躲避。 高飞精神高度紧张,他的热成像视野范围有限,他需要端著枪快速的来回横扫,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在热成像的视野范围之外向他射击,那么他就失去了又快又准的优势。 在射击赛场上,准是第一位的,但是在战场上,快比准更重要。 高飞的速度极快,然后他第三次发现敌人的踪跡时,是同时出现的三个人。 不要一个一个的送死,要打就一起打,三个人一起开火,就算被打死一个还有两个人能继续开火呢。 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是想打不中都难。 高飞发现三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所以他在开火的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向右侧倒下的躲避动作。 完全没受过训练的高飞是出自本能的进行躲避,但是他的躲避动作足够迅速,然后,一连串的子弹就从射击孔打了进来。 子弹打在工事的內墙上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高飞是横躺在射击孔下面的,他躲过了致命的射击,但是他被敌人压制住了。 萨米尔接替了高飞开始射击。 敌人开火的时候枪口焰明显,萨米尔可以判断出敌人的大概位置,几乎就是在敌人朝著高飞开火的同时,萨米尔也朝著敌人开火。 压制与反压制,战场上永恆的主体。 现在的情况极度不妙。 高飞一旦被压制住,敌人就不必面对最致命的火力,而敌人在射击的同时,火箭筒的发射手就可以从容的发射火箭弹了。 只需要一发火箭弹,工事里三个人必死。 而区区三十米多一点的距离,就像把枪顶在脑门上开火,没有打不中的道理。 高飞躺下,起身,他左手撑地,在萨米尔开火的一瞬间,在敌人被迫把枪口移向萨米尔开火的一瞬间,高飞冒险重新回到了射击孔后面。 绝对不能发射火箭弹,挨一枪都行,但绝对不能挨上一发火箭弹。 在重新起身的一瞬间,高飞从热成像里看到了至少五个身影。 压制,然后发射火箭筒,这是最最基础的战术,好用,无解,只能拿命换的战术。 高飞没有辜负整个一班给他的待遇,他找到了扛著火箭筒的敌人。 五个敌人,两个人朝著萨米尔的射击孔开火,两个人朝著高飞的射击孔压制开火。 四个人压制,一个人发射火箭弹,一般来说,工事里的人没有倖存的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生机转瞬即逝。 但是这其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差,是敌人完成交替火力压制之间的时间差,是从猝不及防的状態下迅速做出正確反应之后必有的时间差,是正常人类不可能克服的时间差。 但是高飞就能抓住这点时间差。 高飞放过了朝他开枪的枪手,就对扛著火箭筒的敌人开枪。 专打威胁最大的目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妙之毫巔的一枪,晚半分火箭筒就得发射,早半秒火箭筒射手都不会起身。 火箭筒都不用瞄的,大概对准就能击中工事,但就在射手扛著火箭筒出现的那一瞬间,高飞打了一枪。 火箭筒射手中弹,他的脑袋猛然后仰,手上的火箭筒无力握持下落,然后在残存神经反应的作用下,他的手指扣动了火箭筒发射的扳机,於是火箭弹朝著地面打了出去。 火箭筒射手在发射火箭弹之前的一瞬间中弹死亡,如果早一点,这发火箭弹可能都不会打出去,而没有打出去的火箭弹可以由別人捡起来继续发射。 现在火箭弹打出去了,至少高飞他们就少了一枚火箭弹的威胁。 开了一枪的高飞没有开第二枪,他在开枪的瞬间就再次往后倒了下去,然后敌人的子弹也再次从射击孔打了进来。 萨米尔闷哼了一声,他停止了射击。 安德烈飞扑向了高飞的位置,他以为高飞是中弹了,而不是主动的躲避子弹。 就在这时候,肖霍洛夫他们终於开火。 枪声猛然激烈了起来,敌人的进攻隨即停止,他们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瑞克斯!” 外面响起了肖霍洛夫的大叫,而格拉斯基的机枪已经开始连续响起。 肖霍洛夫就是叫了一声,他没有继续大叫,而是拿著对讲机急促的道:“敌袭,敌袭!打照明弹,完毕!” 安德烈摸到了高飞,但高飞已经再次坐起。 一把推开有些碍事的安德烈,高飞再次把枪对准了射击孔,然后他发现最开始打死的火箭筒射手正在被人往后拖行,他只看到了两条腿在地上被人拖著消失在了交通壕拐角后面。 “我没事!” 高飞大叫了一声,然后他再次大喊道:“敌人还在,小心!” 这些敌人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高飞说不上来,但是就他打过的这两三个人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 配合很默契,关键是反应极其迅速,他们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从第一个射手被击杀那一刻开始,他们做出了一个战斗小组所能做出的一切。 同时开枪,枪打的极准。 最重要的是,这些敌人有主观能动性。 这些敌人不会等指挥官下令怎么做再做出反应,而是他们在发现战况不如预料中顺利后,完全没有沟通的时间就立刻做出反应。 是全体成员自发的採取后续行动,是主动的更换战术,然后不顾自身安危的继续战斗。 跟高飞以前打过的队伍区別太大了。 虽然敌人至少七人以上,而且最多的时候是四人以上进行压制射击,但是可以这么说,这世界上四五个人就能把高飞压制住的队伍不多。 这支队伍是精锐,绝对是精锐。 所以高飞第三句话是对敌人的讚美。 “敌人是超级精英,他们全员装备夜视仪!” 有了这句话,肖霍洛夫他们就知道怎么打了。 俄乌战场上能全员装备夜视仪的部队不多,真不多。 听到高飞的吶喊,肖霍洛夫再次拿著对讲机大喊道:“照明弹!苏卡不列,照明弹!” 上次一打照明弹马上跟著打,照的整个战场都跟白天似的。 但是这次,任凭肖霍洛夫怎么喊,却就是没有照明弹。 肖霍洛夫没办法了,他有夜视仪,但是有夜视仪的人太少,没有照明就无法发挥出一班的全部战斗力。 肖霍洛夫拿出了手电,他左手手掌捂住灯头,右手按亮了手电筒,在战壕里快跑了几步之后,突然把手电筒往战壕的边缘一举,胡乱往土堆上一放,紧接著就马上往一旁拼命的跑去。 只要有一点光也是好的。 肖霍洛夫没敢直接拿著手电筒去照,而他的小心是有道理的,就在肖霍洛夫往一旁跑开的瞬间,一发子弹极为精准的击中了手电筒。 手电筒被瞬间打碎,另外还有手榴弹扔了过来。 手榴弹被防护网挡住了,没有掉到战壕里。 防护网架设的时候就有讲究,儘量做成一个斜坡,这样手榴弹就算落在防护网上也会滚下去。 但是有一枚手榴弹被防护网架住之后不等滚落就发生了空爆。 空爆的杀伤范围更大。 不是防护网的问题,是这枚手榴弹扔的时候时间精妙到了极致,即使没有防护网,这枚手榴弹也是空爆。 如果不是肖霍洛夫跑的快,他会被这枚手榴弹直接炸死,但即使是他跑开了一段距离,却依然发出了一声痛呼后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连续的爆炸声开始响起,但是大部分手榴弹掉在了战壕外面。 敌人没撤,敌人甚至在组织第二次进攻。 高飞开始诧异了,今天晚上的敌人和他之前打过的敌人有天壤之別,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部队。 全班就高飞一个人有热成像。 真的是全班人的安危都压在了高飞身上。 高飞只能在射击孔里快速搜索敌人,可是他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种仗该怎么打? 作为一个神枪手,但也是作为一个军迷纯新人,这种仗该怎么打? 看过的文章,看过的战斗视频,看过的电影电视小说还有纪录片里,这种仗该怎么打? 没人教过啊,没说过啊。 敌人明显是全员装备夜视仪的,但是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是高飞他们在之前的夜战中缴获了夜视仪。 不是单方面的战场透明,没有被敌人领先了一个时代的技术优势,这仗还有的打。 格拉斯基的机枪再次响了起来,他能看到战场,有他提供火力压制,高飞的压力大减。 高飞在射击孔专心的快速搜索敌人,但是他看不到敌人,可是敌人的射击没停。 高飞真不知道怎么打,他只知道自己躲在工事里被严重限制了射界。 於是高飞转头就往后跑。 高飞看不到工事出口,他根据印象冲了过去,伸手摸到出口,掀开防护网做成的门帘,转身冲了出去。 绕过工事,高飞正对著交通壕蹲了下来,而这时候,安德烈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並再次蹲在了他的身边。 “反衝锋吗?” 安德烈小声问了一句,高飞本来不知道怎么打的,但是被安德烈这么一问,他突然觉得反衝锋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好!反衝锋!” 第64章 死亡边缘 高飞脑子里乱糟糟的。 萨米尔不知道是不是中弹了,但是高飞在衝出工事的时候,萨米尔一声没吭。 高飞都已经做好了萨米尔已经死掉的心理准备,只是他现在没时间去查看。 所以在安德烈提出反衝锋的建议时,高飞没有丝毫的犹豫。 主要是不衝过去真不知道这仗怎么打了,还有就是高飞知道要是这仗继续这么打下去不行。 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数量,但是知道敌人很强,而且绝对是比一班的战斗力强很多就对了。 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得打出去,要是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就还有机会,但是要让敌人占据了主动,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反覆这么拉扯下去,一班这些人必完。 连多叫几个同伴的时间都没有,高飞在决定打出去的那一刻,立刻起身,弯著腰,撅著屁股,眼睛不离热成像瞄准镜,以並不標准的战斗行进姿態冲了出去。 必须以战术动作发起攻击的时候,高飞的短板立刻暴露无遗。 任何一种战术动作都需要千锤百炼,而高飞做出的动作只能算是形似,他不知道行进中该採用什么步伐,不知道该以什么速度前进,不知道在转向的时候是先把枪伸出去,还是等自己完成转弯后再出枪。 电影里的动作就是追求一个好看帅气,但是战场上,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前人用血换来的经验教训,做不对就是有缺陷,有缺陷就意味著危险。 只能说高飞在今晚的战斗中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总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高飞的速度不算快,而他和安德烈的冒险举动很快就被战友发现,但是看到高飞他们衝出去之后,格拉斯基却是不敢叫喊,生怕暴露了高飞他们的行踪。 虽然格拉斯基已经急的快骂出来了。 “所有人注意,小心无人机!” 格拉斯基大喊了一声,让敌人难以分辨他是在提醒高飞。 但高飞听到了格拉斯基的大喊之后才突然想了起来。 这种精锐小队怎么可能没有无人机先行侦查呢? 躲在偽装防护网下面,还能有效防止无人机的侦查,也能防止自杀无人机的攻击,但是进入交通壕,那就离开了偽装网的掩护啊。 可是这时候想这些却也晚了。 高飞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该撤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听到了前面隱约有声音响了起来。 “敌人有夜视器材,战斗力极强,我们遭遇敌人顽强抵抗,伤亡惨重,现在我们需要火力支援,让无人机……” 敌人好像也很难? 听到隱约的呼叫声,高飞突然来了精神,於是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衝著敌人占据的交通壕快速衝去。 然后,高飞也听到了一声惊呼。 “小心!” 说的是英语,敌人所有人说的都是英语。 听到敌人的大喊,高飞就知道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如果按照以前的经验来对付现在的敌人是不行的,安德烈提出的鲁莽建议,变成了自杀式衝锋。 射击可以不过脑子,但是打仗不过脑子真不行。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上更不行,往回撤的距离比衝锋的距离还要远,有往回跑的功夫,不如直接打过去算了。 高飞加快了脚步,他乾脆放弃了弯著腰端枪往前移动的战术动作,他开始朝著敌人的位置猛衝。 “两人……” 敌人还在大喊,高飞在转身的一瞬间架枪,然后他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两个人。 敌人的枪响了,高飞的枪也打了,高飞感觉不到自己中弹,但他可是看著自对面的一个敌人仰天就倒。 又成了对枪,但敌人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敌人至少有三个人可以同时对高飞开火,但他们採用了標准的小队接敌战术。 就是一个人对著敌人会出现的位置开火,另一个注意左方,还有一个注意右方。 这战术绝对不能算是有错,但是用来打高飞就是致命错误。 因为打一个精锐士兵打同样精锐的对手才能用这种战术,打高飞和安德烈一个菜鸟加一个莽夫的组合就不行。 安德烈都不知道该在高飞旁边同时出来,而敌人也不该防范两翼,更不该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击毙和他对枪的高飞。 高手克杂兵,彩笔克高手。 当然,必须是一个枪法超绝的彩笔才有机会克高手。 只是两发子弹,高飞打死了和他对枪的敌人,然后他用非常微小的动作移动枪口,打死了旁边的敌人。 三个敌人站位拉的很远,两个人靠近交通壕转弯处,第三个人在二十米外的另一个转弯处。 当高飞快速移动枪口打算击倒第三个敌人的时候,却只在热成像里看到了第三个人消失的背影。 敌人在有序后撤,他们甚至带上了战友的尸体,但高飞的出现把敌人打的变成了亡命后撤,第三个人做出了正確但怯懦的反应,他怂了,撤了。 高飞失去了击毙第三个敌人的机会。 安德烈这时才从高飞的身边冲了出来。 “回来,回来,快回来!” 格拉斯基在撕心裂肺的吶喊,高飞没有过多的思考,他转身就往回跑,把安德烈甩在了后面。 “快撤!” 高飞喊了一声,安德烈有些迟疑,他打开了手电,看到了敌人头上的夜视仪,他想带上夜视仪再撤回去。 高飞怒道:“撤!跑!” 安德烈还是想拿夜视仪,可是对强者的无条件盲从克服了他的贪婪,於是他做出了伸手去拿夜视仪的动作,脚却开始跟著高飞跑了起来。 高飞拼了命的往回跑,而做出了矛盾动作的安德烈在踉蹌的跑了几步之后,终於还是调整好了步態,跟在高飞后面开始狂奔。 距离很近,一跑就到,但是当高飞终於进入有防护网保护的战壕时,他也听到了无人机特有的嗡嗡声。 这时候可看不见无人机,更不用想去打无人机。 但是进了防护网,那就不用担心被自杀无人机盯著炸,因为自杀无人机机体小,携带的炸药很有限,只要距离稍微远一些杀伤力就会大降。 无人机呼啸著又飞走了。 然后就在安德烈狂奔著衝进防护网庇护的战壕时,他身后再次响起了无人机的致命蜂鸣声。 但是无人机依然没炸。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敌人的无人机过於珍贵,只能盯著有价值的目標炸。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敌人原本没打算把无人机用在高飞他们这个阵地上,是那支精锐部队呼叫了火力支援之后,无人机才过来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高飞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他直接衝进了工事,对著工事里大喊道:“萨米尔!” “我还活著,我中弹了!” 萨米尔的说话声中气十足,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紧接著萨米尔按亮了手电,他躲到了工事的一角,和没有移出去的尸体在一起,用手电照亮了自己。 肩头上有血,萨米尔知道自己中弹却不知道是什么位置中弹,而在看过之后,他十分庆幸的道:“是肩膀中弹,死不了!” 肩膀中弹,非常好的结果。 高飞鬆了口气,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却听肖霍洛夫很是无奈的道:“我中弹了。”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朝著肖霍洛夫出声的位置跑了过去。 安德烈就跟著高飞,他再次按亮了手电筒。 “关掉手电!” 肖霍洛夫喊了一声,安德烈马上关掉了手电。 高飞到了肖霍洛夫身边,他用热成像朝著趴在地上的肖霍洛夫看了一眼,然后马上看到了肖霍洛夫腿上很明显的血跡。 大腿上有血跡,小腿上也有,都在右腿上。 萨米尔没什么事,但是肖霍洛夫的伤看起来挺重,关键是高飞用热成像能看到肖霍洛夫的腿上一直有血快速的涌出来。 “怎么样?” “被手榴弹破片击中了。” 高飞急声道:“安德烈,站远一点打开手电。” 打开手电就意味著暴露,暴露很危险,但是不查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那肖霍洛夫同样危险。 “別开手电!” 肖霍洛夫再次阻止高飞,然后他对著肩头的对讲机声嘶力竭的道:“照明弹!照明弹啊!” 终於,就在肖霍洛夫再次呼喊之后,天空突然多了一个亮点,紧接著,一颗照明弹在夜空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高飞看清了肖霍洛夫的伤势。 肖霍洛夫是趴著的,他的背上有两处细微的弹孔,防弹衣挡住了手榴弹破片的伤害,可是腿上没有防护,空爆的手榴弹破片击中了肖霍洛夫的腿。 腿上的伤按理不是特别致命的,前提是別刺破大动脉。 高飞无法从出血量的多少判断肖霍洛夫的动脉是否破裂,他只能大喊道:“医护兵!” 哪有医护兵,最多有几个急救包。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口,隨即道:“没事,减缓出血速度,短时间內死不了。” 扯过急救包,从里面掏出绷带,这时候格拉斯基也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隨即道:“止血,送回去急救,这个出血量很危险。” 肖霍洛夫急声道:“不行,我走不了。”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送你回去。” “不行,有无人机。” 肖霍洛夫的声音很无奈,而他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是一愣。 是啊,有无人机,离开防护网的保护,行走在没有遮拦的战壕里,那就是送死。 格拉斯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声道:“呼叫医护兵过来,马上呼叫,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肖霍洛夫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拿著对讲机急声道:“我们有人中弹了,派医护兵过来。”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肖霍洛夫只能再次道:“呼叫支援,敌人派出精锐部队夜袭,我们人手不足,必须马上来人支援。” 片刻之后,连长在对讲机里低声道:“没有援军了,一个都没有。” 肖霍洛夫不假思索的道:“那就请求回撤。” “不允许。” 连长的声音也满是无奈,隱约还带著悲愤,片刻之后,他低声道:“伤员可以自行撤回,瑞克斯……怎么样?” 高飞在一旁低声道:“就说我中弹了,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高飞觉得以连长对他的重视,肯定会派医护兵过来,没准儿比说是肖霍洛夫和萨米尔受伤的效果要好。 但是肖霍洛夫没吭声,而格拉斯基在一旁冷冷的道:“不行,你要是中弹受伤,那你也没用了,连长……不会让宝贵的医护兵死在半路上,死在救援一个没用伤兵的路上。” 这么现实的吗? 高飞一时无语。 带著肖霍洛夫回撤,会被无人机炸死。 等著医护兵来救,不现实,先不说会不会派医护兵过来,就算是医护兵真的来了,也是大概率在来的路上被无人机炸死。 所以就是一个並不是很严重的伤势,也只能等死吗? 真的是日了他祖宗,这帮俄国人到底怎么打仗的! 高飞想骂都不知道该骂谁。 无人机,还是该死的无人机。 “先止血,捆住大腿,用上药,或许一会儿血就停了。”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用刀割开了肖霍洛夫的裤子,露出了一直在冒血的伤口。 伤口在大腿后方內侧,血不是喷出来的,但是出血量很危险。 看清肖霍洛夫的伤口,那个看起来经验还算比较丰富的士兵低声道:“止不住,虽然不是大血管,但是这个出血量,不手术还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边说边治,用一条綑扎带绑住了肖霍洛夫的大腿,用力勒紧,出血量立刻小了很多。 但是还有血冒出来。 肖霍洛夫低声道:“医护兵肯定会来的,別担心,兄弟们,我妈妈住在莫斯科,我死了以后,他们应该会把抚恤金给我妈妈,但是我还有一些现金和存款,你们以后有机会的话,帮我把钱给我妈妈送过去,格拉斯基,你知道地址的。” 高飞突然道:“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需要每隔十五分钟到半小时此处应刪除分钟鬆开止血带让血液流通一下,否则班长的腿会因为供血不足坏死,鬆开的间隔时间越长,班长的存活时间越长,但是腿有可能坏死,间隔越短,存活时间也短,但是腿能保住,不过要是血能止住,那存活时间就长了,但是不手术肯定不行,不做手术肯定死。” 这伤真的不算太重,是俄军糟糕的后勤和医疗保障系统让肖霍洛夫的伤变得致命了。 高飞呼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了高飞。 高飞低声道:“你坚持到天亮,现在看不到无人机,有热成像也夜视仪也不行,但是等到天亮,我就能看到无人机了。” 没人说话,高飞继续道:“你们信我吗?信我的话,等到天亮跟我去送班长。” 高飞的想法很疯狂,很大胆。 但是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去。” 安德烈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快道:“还是我去吧,我留下来用处不大,瑞克斯,我跟你去,我信你!” 上架感言 这本书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老规矩,上架之前先发个单章和大家聊一聊。 这本书要感谢的人很多,写书这么多年了,到写这一本书的时候,竟然有了眾筹写书的感觉。 刚有想法的时候,是编辑和几个朋友跟我討论新书的想法是否可行,但是开头写的挺不顺,写写改改的换了好多个开头,迟迟找不到感觉。 是宅猪和打眼帮我看开头,修改,最后定下了现在这版开头,目前来看,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而我写开头的突破点,竟然是一位女粉提供的龙套给了我灵感。 就是贵妃,就是她给了个龙套的设定后,我突然就坚定了信心,不再纠结了。 我觉得没必要想太多了,就写我最擅长的,最喜欢的,写起来依然有激情的小说就行了嘛。 我不会写带金手指带系统的小说,那就不写,我就喜欢写枪法好的男主,因为我从小到大就认为枪法好就是很帅,那主题就定下来了,不管要干什么,枪法好就是男主的金手指,就是无敌掛。 再然后,就是我的编辑水墨帮我把控一下节奏,书友贵妃提供了女主,还有书友咸鱼负责提供各种装备的数据和性能什么的,就连书名也是书友桂酒游帮起的。 然后还有討厌的队长天天催我,天天催我,催的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这本书也就出来了。 要特別感谢运营官维余爱谨,轩辕龙魂,爱看书的蛇皮,当然还有整天攻击我,令我无爱只有恨的队长,感谢你们的付出,我真心感激。 这里我还得再特意说明一下,贵妃设定的女主,如果这次女主再写不好,我可就不背锅了。 不过这本的女主设定是相当精彩,非常精彩,感觉是弥补了我不会写女主的缺陷,我有预感这本书的女主一定好看。 总之在女主这一块呢,写好了那就是我笔力好,写的不好那就是设定有问题,主打一个有功我领,背锅贵妃上。 书名是桂酒游起的,投票投出来的,但最终决定用这个书名的还是我,所以这名好听就是我的眼光好,不好听就是起名和投票的人有问题。 人老了脸皮就厚,主打一个滑不留手,但是开个玩笑我竟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看来我这脸皮还是得练。 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开书之前就和沈闻谦聊过,一聊才发现他不仅是书友,而且还是专业刀友,一聊到刀我可就来劲了,没想到这位土豪兄更来劲,直接就给我打了个白银,在此表示感谢。 当然也要感谢支持我的书友们。 新书写到现在,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我都没想到新书期月票直接干到了第四十五,全靠各位衣食父母相助,多年老友的抬爱,也有新书友的认可,我在此郑重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感谢你们的每一票。 感谢沈闻谦,沈三问两位白银大盟,感谢臭果果她爹,铁血旗队长,ann贵妃,薯条是蔬菜,財光照耀如白夜,铁桿庄托,jaclkerly,f1ippedd,花碧楦等各位盟主。 还有好多打赏过的书友,篇幅所限就不一一具名了,在此表示万分的感谢。 没你们,我这书就不是能不能赚到钱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写出来的问题了,有了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我绝对尽心尽力的写好,写完。 最后再说一下,就是我现在的身体確实不能和以前比了,这本书应该很少会加更,加一次更萎三天,实在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我会儘量保持稳定更新,儘量不断更,不拖更。 然后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上架肯定要三更小爆发一下的,然后还有这个月的月票加更,还有一月的月票估计也得加更,所以我这几天还是得拼一下的,具体加更多少,到时候再看吧。 最后再求一下月票,这几天都是双倍,所以今天的票要求一下,明天的保底月票也要求一下。 月票的事就拜託大家了,拜谢。 最后,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祝所有的兄弟姐妹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发大財。 第68章 人形防空系统 第68章 人形防空系统 高飞没有留在原地看著肖霍洛夫,战场上不要做那些没用的姿態,真要围著肖霍洛夫等他留遗言的话,有格拉斯基就够了。 高飞在熟悉他的霰弹枪。 要打无人机肯定是霰弹枪好用,而saiga—12霰弹枪理论上尤其好用。 saiga—12霰弹枪是基於ak枪族改进而来,发射机构也基本是ak枪族的经典设计,只是口径增大了很多,而和ak74的外形看上去很像,这是saiga—12最大的优点。 虽然离近了看肯定能分辨出来是霰弹枪,但是用无人机在空中观察的话,就很难把saiga—12霰弹枪和普通的ak步枪区分出来了。 saiga—12霰弹枪是可以全自动射击的,配十发弹匣或者二十发弹鼓,但是高飞这里只有两个十发弹匣还有一兜子散装鸟弹。 霰弹的弹头大小很多种,有威力巨大的独头弹,有打大型猎物的三粒散弹,有打中大型猎物的九粒散弹,而最適合打无人机的弹种当然是专门打鸟的鸟弹,这种霰弹距离稍远就没了威力,但好处是打出去就是一大片。 没打过不知道霰弹枪的后坐力,高飞在战壕里坐著,他举著枪快速出枪试了几下,发现saiga—12霰弹枪的重量其实比他预想的轻多了,基本上和ak74持平。 这必须得打几枪了。 “我要试枪。” 高飞通知了战友一声,然后他举枪朝著没人的地方开了一枪。 后坐力是大,比ak—74的后坐力大一些,但还是出乎高飞意料的小。 还以为打一枪就得调整半天呢,可是高飞扣著扳机连打了三发后,发现半自动射击的时候后坐力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调整枪身姿態的反应时间比ak—74稍微长了一点点,但依然很快,属於完全可以接受的程度。 然后高飞扣住扳机不放,用全自动发射的方式打了三发子弹出去。 其实高飞是想扣著扳机不放把子弹打完的,可是霰弹枪卡壳了。 saiga—12霰弹枪的可靠性不错,但是,霰弹枪打全自动的故障率比半自动模式高了很多。 好在也就是卡壳,高飞只是拉动了枪机,没能推送到位的霰弹蹦出来之后,他继续扣动扳机,將剩下的两发子弹全打了出去。 这就行了,不能再试射了,霰弹枪的子弹本来就少。 卸下弹匣,高飞开始把子弹装填进弹匣,压满十发子弹,然后他对著一旁的格拉斯基道:“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 高飞看了看手錶,时间是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早的很。 肖霍洛夫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天亮。 现在强行送肖霍洛夫回去,半路上必然被炸,到时候肖霍洛夫救不活还得再搭上两个。 不能看著肖霍洛夫等死,但也绝不能陪著肖霍洛夫没意义的死。 高飞突然道:“我带萨米尔和安德烈去,萨米尔肩膀受伤了正好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只有安德烈一个人背肖霍洛夫,我怕速度太慢。” 格拉斯基低声道:“萨米尔的伤势太轻,想让他就此脱离战斗可能不行。” 高飞嘆了口气,低声道:“那就让他处理完伤口再回来,总比这样一直拖著不能处理要好。” “好,製作一副担架,让萨米尔和安德烈抬著肖霍洛夫。” 萨米尔受伤了也得当苦力,疼也得受著,危险也得跟高飞走这一趟。 伤口不处理可能会感染,小伤变大伤,甚至送命。 有机会处理一下伤口肯定还是要处理的,冒这个险值得。 萨米尔是第一个投靠高飞的朋友,高飞必须管他。 肖霍洛夫一伤,现在能自动接替班长一职的就是格拉斯基了,但是也只剩下了四个人,这点人要守住这个阵地其实也很危险。 换到別的阵地上极有可能不许用三个人护送一个重伤员离开,这会导致战斗力大减,但是这里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能说了算,那肖霍洛夫就必须救。 高飞没什么可准备的了,其他人也別想睡了,高飞看了看手錶,低声道:“我睡觉了,天亮了叫醒我。” “好,你睡。” 要养精蓄锐,要调整到最佳姿態。 要面对的敌人是无人机,一个失误就是死,而用霰弹枪打无人机也只是概率稍微高点而已,但绝不会有人认为能用霰弹枪打下所有来袭的无人机。 换了別人说要用击落无人机的方式护送肖霍洛夫回去,格拉斯基只会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但是高飞说这话,那他至少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依然是九死一生,比十死无生强点儿,可高飞一旦失手,那就从死一个变成了死四个。 其实高飞也明白,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看著肖霍洛夫不管。 高飞睡著了。 有点冷,但是高飞依然睡的很香,他不去担心肖霍洛夫的伤势,也不担心会不会有敌人继续进攻,反正该睡的时候就睡,而且还要保证睡眠质量。 一觉到天亮,直到被格拉斯基叫醒。 高飞睁开了眼,他擦了擦眼睛,坐了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是看天空已经非常清晰。 “等我一下。” 倒出宝贵的饮用水洗了洗眼睛,仔细的清理过眼屎,然后把所有没必要的负重统统去掉,就背了一把步枪,然后把霰弹枪拿在手上,快速出枪,快速转身,快速收枪,做了几个动作热身,將睡的有些凝滯的身体活动开后,高飞低声道:“可以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这就行了。” “好!你们小心。 “” 安德烈已经做好了简易担架,用两根比较细的木棍穿过衣服做成的,把肖霍洛夫放上去再用绳子固定一下就行。 萨米尔肩膀受伤,不影响手臂活动,但是肯定会疼,可是这时候疼他也得忍著。 “我先出去,没问题你们再出来。” 在一眾人的注视下,高飞咬了咬牙,猛然朝著前方跑了几步,快速跑出了防护网的保护区,抬头看向了天空。 没看到无人机。 无人机的电池不足以一直飞在空中的,乌克兰人最常用的方法是天上留一个侦查无人机,把那些体型小的无人机降落到地面上埋伏等待,一旦发现目標,马上就可以激活埋伏的无人机升空。 所以刚出来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得稍微等一下才行,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如果附近没有无人机那就太好了,就可以没有危险的送肖霍洛夫了。 高飞看著天空,他很紧张,他站在原地来回的转圈,观察,寻找无人机的踪跡。 大约等了一分钟,高飞没有听到声音,但是躲在防护网下面的眾人先听到了声音。 “过去了————” 一声惊叫,不知道是谁喊的,而在他们惊慌提醒的时候,高飞也听到了蜂鸣声。 听到声音就很近了,至少在三十米之內才能听到。 高飞转身,他在空中看到了一个黑点。 就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苍蝇。 打霰弹枪和步枪不太一样,打霰弹枪的容错率更高,而且是越远那些散弹的分布面越大,所以二三十米的距离上打无人机的效果最好。 砰的一声巨响,无人机在空中轰然炸响。 自杀无人机携带的炸药量不会太大,所以空爆基本上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別人打无人机是偶然的人品大爆发,高飞打无人机是常规操作。 有了这一枪高飞底气更足,他大声道:“没问题,走!” 霰弹枪打无人机確实好用,比步枪好用多了,高飞信心大增。 格拉斯基没有流泪,他就像是在做一次很正常的告別,就是很普通的道:“小心些,等你们回来。” 高飞没说话,现在他得全神贯注的观察著天空才行。 安德烈和萨米尔抬著肖霍洛夫出来了。 “你们走前面。” 高飞走前面需要时不时的回身看著身后的两人,不如两人走前面,这样高飞就能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身前。 安德烈不语,只是抬著担架一味闷头前行,萨米尔不得不低声道:“走慢一些,我跟不上。” 高飞没有和萨米尔挨的太近,而是留出了五米的距离,这样更方便他击落前方的无人机,尤其是衝著三个人飞来的无人机。 三人一伤员,以並不算快的速度往前走出了三十多米,然后萨米尔突然道:“无人机一“,萨米尔的耳朵是真的灵。 高飞没看到也没听到,但萨米尔直接道:“左边,左边!” 高飞抬头往左看去,他听到了蜂鸣声,看到了一架几乎是贴著地飞过来的无人机。 敌人的无人机飞手也聪明了,竟然用贴地飞行这种方式来躲避防空火力。 什么时候针对无人机也有专门的防空火力了?什么时候,无人机也需要进行突防攻击了? 就是高飞来了这个阵地上之后的事情。 高飞看到了无人机。 发现即摧毁。 又是一枪,离地三米高平飞过来的无人机再次空爆,距离高飞不到十米远的空爆,视觉效果惊人,但是没有任何伤害。 “哇————”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没看到高飞打无人机的人很多,但是现在,他们都看到了。 九死一生的求生之旅好像也不是那么嚇人了。 高飞低声道:“继续走。” 这只是开始,现在只有两架附近的无人机发起了攻击,但是高飞这两枪下去,不知道有多少无人机飞手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无人机会紧急调来发起攻击。 无人机飞手也有自尊的,他们一直是这个战场上最高等级的存在,是属於死神级別的存在。 但是今天,主宰这片战场的幕后死神受到了挑衅。 不出意外的话,俄乌战场上第一次无人机集群攻击和最强人形防空武器的对抗必將上演。 但是高飞不怕,他甚至不怎么在乎。 > 第69章 又多了一个 第69章 又多了一个 “法克!法克!谢特!他打掉了我第二架无人机!” 在预备阵地的战壕里,在一个偽装网遮蔽下的阵地上,有个说著英语的士兵跳了起来,他摘下了头上的fpv眼镜,一手拿著遥控器,一手拿著眼镜,大吼大叫,又蹦又跳。 无人机飞手可以被分配到连排一级,伴隨前线步兵作战,但大部分的无人机还是集中在一起作战的。 以前有专门的雷达车或者叫控制车,属於专门的无人机作战部队,但是现在,隨著无人机的快速小型化,隨著民用无人机的极度普及,现在战场上绝大部分的无人机其实是民用產品。 现在,这个阵地上的无人机就是全部由民用產品改装来的,再把一些技术好的无人机飞手集中起来,这样便於指挥。 这个阵地上至少有十个飞手,他们负责著非常大的一片阵地,掌管著至少三十架无人机。 不是每架无人机都有记录画面的功能,但是这次,这位拿著遥控器的士兵记录下了无人机最后的画面。 自杀无人机撞到目標后肯定会黑屏,但无人机是中途被击落还是击中了目標,区別还是挺明显的。 画面很清晰,无人机在距离目標至少还有十米的时候黑屏了。 只是穿越无人机一般用fpv眼镜,也就是头上戴著的显示器,所以画面只有飞手自己能看到,旁人看不到。 “哈哈哈————” “你真是个倒霉鬼。” 阵地上响起了欢笑声,不是特別恶意的嘲笑。 也不能算是失手,只能说被选中的人运气太好,毕竟能用枪把无人机打下来的事情也是偶尔会见到的,不算特別稀奇。 但是一个飞手被连续击落两架无人机,这就有点尷尬了。 真的是倒霉,或者说被攻击的猎物是真的幸运。 无人机飞手通常把自己当成猎手,他们在战场上选择猎物。 一个倒霉的飞手让他选中的目標把无人机给击落了不算什么,但是被连续击落两次,这就有点丟人了。 飞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拿著遥控器,极度憋屈的道:“连续两架无人机,这傢伙不一般,他击落了我第一架无人机,於是我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贴地飞行,瞬时飞行速度在八十公里以上,但还是被他击落了————” 这个阵地上的飞手有乌克兰人也有外国人,但共同点是他们都很年轻。 新玩意儿出来,一般都是年轻人玩的比较好。 无人机飞手大部分是年轻人,而年轻人一般说话没那么含蓄。 “是你自己坠机了吧,被人连续击落两架无人机?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有个口气挺狂的美国人,他也是穿越机飞手,是这里仅有的四个穿越机飞手里技术最好的人。 没有摘下自己的fpv眼镜,因为他还控制著自己的无人机。 “在什么方位,我去干掉他。” 气急败坏的飞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道:“在ac4区域,我在电子坐標图上指引出来了,四个人。” 无人机飞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控制的一片区域,但是需要配合的时候,比如地面出现了大量的装甲目標,那么他们就会控制更多的无人机前去攻击。 负责巡弋固定区域的两架无人机坠机之后,现在就是需要配合的时候了。 启动无人机,停在地面上的一架穿越机拔地而起,高速飞过阵地。 从无人机的角度自空中看下去,地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不理会那些战壕里的杂兵,径直寻找目標。 “有四个人,两个人抬著担架,担架上有个伤员,而担架后面跟著的人开枪击落了贴地平飞状態的无人机,不是,他先击落了我一架无人机,紧接著击落了第二架,我不是坠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不是坠机,是被人击落,伙计,你还不如说炸机了呢。” 显然是不信,但是不该说的这么明显。 发现目標了,飞行时间不到两分钟,穿越了大约三公里的防区,很快就看到了在战壕里快速穿行的四个人。 “想送战友吗?伟大的友情,呵呵。” 飞手冷笑著控制著无人机俯衝了下去。 “呦吼————法克!” 坐在椅子上的飞手猛然跳了起来,他戴著眼镜没摘,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挥动了手上的控制器。 “法克,法克!” 本来鬨笑一阵也就没事了,炸机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概率的事件,被人打下来的事情也偶有发生,所以一个飞手失败,另一个飞手接替,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炸了就完事儿,何必大惊小怪。 “我的无人机被打下来了!” 飞手一脸恐慌的扭头,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带著fpv眼镜,於是他一把抄下了眼镜,满脸惊愕的道:“一个步兵,他就突然朝我扭头,然后举枪,然后我就黑屏了,怎么可能?” “我就说!我就说!” 两架无人机已经全部坠毁的飞手来劲了,他大叫道:“我就说是被击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信邪的飞手多了,自信的飞手更多。 穿越机嘛,没有飞好连炸三台机子很正常,但是说被人连续击落三架? 那绝对不可能。 第三位飞手启动了自己的无人机,无人机拔地而起。 “ac4区域是吗,四个人没错吧,看我的。” 穿越机少,普通的四旋翼无人机更多,但既然是穿越机飞手被击落了三架,那第四架无人机绝对不能是丟手榴弹的普通无人机。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三分钟后,飞手再次看到了地面上的四个人。 “把画面接到公屏上,录屏。”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炸机也好,击落也好,连续浪费三架无人机,这绝对是要集体观摩一下的。 无人机画面接入了一个电脑屏幕上,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画面了。 地面上四个人,两人抬著一个,还有一个在最后面。 端著一把枪,脑袋一直看著天上,现在,是享受猫捉老鼠的时刻到了。 “他们停下了。” “发现无人机了。” “竟然不跑。” “嚇傻了吧。” 飞手们在很轻鬆的閒聊,但是炸机的两个却是一脸期待。 一般来说,发现自己被无人机盯上的步兵会马上逃跑,而且是分头逃跑,但是今天这四个人也不知道是嚇傻了,还是嚇傻了,还是真的嚇傻了。 他们竟然停了下来,不跑也不臥倒,就是两个抬著担架的人蹲了下去,然后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著天空。 最后面的人还对著天空举起了枪。 这莫非是真的遇到傻子了? “看好了吗,我开始了。” 没什么客气的,直接炸死完事儿。 无人机自五十米的高度飞快俯衝,俯衝速度超过了时速一百公里,直直的,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朝著地面炸过去。 没有技巧,就是让地面上的步兵在生命最后时刻感受绝望。 但是,画面黑了。 在距离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黑屏了。 “沃特法————” “啊,被击落了!” “又一次!” 震惊的飞手变成了三个,但是第三个人在惊声怒骂之后,他毫不迟疑的道:“我还有一架无人机,等我,接入画面,不能直线俯衝,我得採取些技巧飞行。” 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步兵遇上无人机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巧合。 终於,指挥官发话了。 “等一下,已经浪费四架穿越机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浪费宝贵的无人机,让投弹无人机上。” “长官,让我炸掉他们!求你了,长官,我这次一定炸掉他们。” 指挥官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轻声道:“昨天,也是在附近的阵地上,被击落了三架无人机。” 突然静默了片刻。 指挥官继续道:“斯特莱特营的飞手传出了消息,还被人笑话了,没人相信是被击落了三架无人机,都说是他们炸机了,但是现在,难道————” “难道真的是被击落的?” “还不够明显吗?” “用投弹无人机炸死他们,多飞几架,一起投弹。” 投弹无人机的飞手不无嘲讽之意,但是穿越机飞手更得证明自己了。 “不行!等我,长官,你看著!” “唔,好吧,接入画面。” 基本上一个飞手控制两架无人机,而这位还剩下一架。 再看看吧。 又一架穿越无人机,大了一號,可以对付汽车级別的无人机,用来炸人有点浪费,但是到这个份上了,浪费就浪费吧。 无人机开始转圈,在没有移动的四个人上空折线飞行,呼一下过去,呼一下回来,反覆了三次之后。 机头隨时可以调整方向的,直直的朝著敌人飞去容易被击落,那就发挥穿越无人机的优势,突然转向,突然炸。 然后,无人机在突然转向的那一刻,突然黑屏。 这次没人叫了。 整个无人机飞手控制阵地上鸦雀无声。 “这还是人吗?” 不知道是谁打破了沉默,但是这话没人接。 没法接,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现在震惊恐慌痛心失落的飞手又多了一个。 > 第70章 跑 第70章 跑 一个小概率事件反覆上演那当然就不是小概率事件了。 当一个人反覆击落无人机,那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这个人他不是人了。 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绝对不是任无人机宰割的人。 “哇!” 突然一声惊叫引爆了飞手们的沉默。 “我看到了什么?上帝在打无人机!” “炸死他!干掉他!用大型无人机炸死他们!” 现在用的都是最小的无人机,但是有大型无人机的,可以装药十几公斤,威力堪比一发炮弹,能够直接摧毁大型工事,能够直接摧毁坦克的那种无人机,真正的军用无人机。 就是这种军用无人机数量过於稀少,一般不让用,需要向上级申请才行。 “你疯了!使用大型无人机怎么跟上面解释?难道说我们被击落了五架小型无人机吗? “” “他真的能打,他是真的能打无人机啊!连续击落五架,你们见过吗?你们听过吗? 你们谁敢信!我是说这种话说给上级,谁信?” “有录像,为什么不信?我保存视频了。” 乱了,一下子就乱了。 投弹无人机飞手大声道:“我们出动无人机投弹,用迫击炮弹,触地爆炸,他没机会躲。” “飞高了容易丟偏也容易被躲,飞低了容易被击落,你要飞多高投弹?一百米?一百米下落时间人早跑开了。” “那就多飞几架,同时投弹!” 乱鬨鬨的,吵的指挥官头大。 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额头,指挥官大吼一声道:“都闭嘴!” 指挥官扭头看向了外面摆著的一架架无人机,他现在很为难。 无人机是有数的,自杀穿越无人机一共八架,六架小的,先用了一架,然后被那位神奇枪手击落了四架。 现在还剩下两架自杀穿越无人机,但那是给坦克装甲车预备的,不用用来反人员,太浪费,而且用光了之后短时间內无法补充。 另外还有十二架投弹无人机,六架小的只能每次扔一枚手榴弹,六架稍微大点的可以投掷迫击炮弹。 另外还有四架侦察机,轮流升空,负责监控这一带战场,给前线指挥部提供视野。 军用无人机需要发射架发射,他们这个前线小型无人机控制指挥部无法使用,也无权使用,只能向上级报告,从后方发射飞抵目標区域后使用。 清点一下装备就知道,现在一共还有十四架无人机,穿越机已经不能用了,那就只能调用投弹无人机。 早知道会被人击落五架,就该上投弹无人机,因为投弹无人机可以重复使用。 “投弹机组出动,四架,四个人同时飞,不要给那位枪手反应时间和逃生空间。” 投弹无人机的使用特点就是悬停在目標上空,悄悄的丟下手榴弹或者迫击炮弹。 虽然落地速度很快,但也依然需要时间,如果地面目標逃跑速度特別快,那就炸不死目標。 相对来说投弹无人机的效率要低一些,为了提升效率,最好的办法就是多上几架无人机同时投弹。 这就有点从偷袭变成组队轰炸的意思了。 指挥官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他们之前都不会多看要炸的目標一眼,但是现在,他忍不住说是哪位枪手,而不是习惯性的说那个猎物。 “两架主攻,两架封锁,再起飞两架备用,出六架无人机,全都掛载迫击炮弹!” 指挥官改变了命令,因为他突然觉得四架无人机都有些不靠谱。 六架无人机起飞,四个飞手控制。 现在算是无人机编队了,现在也没人去管自己本该负责盯著的区域了,所有人聚集在一个屏幕前,看看投弹无人机是怎么炸死这位神奇枪手的。 “这傢伙就像高射炮。” “得了吧,高射炮几千发炮弹打不下一架飞机。” 议论还在继续,三个穿越机飞手沉默不语,只是盯著屏幕,而四个投弹无人机飞手已经开始盯著自己遥控器上的屏幕了。 当然,接大屏也行,不过大部分人其实更喜欢手持屏。 六架无人机开始匯集成一个编队,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目標。 “找到他们了。” “还在跑,有两公里了吧。” “他们没有停下。” 穿越机最后的攻击是朝著目標一头撞上去,投弹无人机是悬停在目標上空投弹。 当然,不悬停,在飞行中投弹也行,只不过那样命中率更低而已。 目標没有停下,那就得计算好高度和炮弹的下落速度,然后设置个投弹提前量才行,这增加了一些难度,但是难度並不大。 四架无人机丟迫击炮弹,这也算是覆盖轰炸了,就算炸的没那么准,但是只要能把炮弹丟进战壕里,那就一定能炸死这四个人。 “高度一百米投弹?” “太高了,五十米就行。” 五十米,无人机在空中就是一个小黑点,不过旋翼的嗡嗡声已经能被人听到了。 “不,一百米投弹,五十米有点不太保险。” 飞手真的是极少考虑投弹高度的问题,因为平时没有这个必要。 今天有点特殊,那就提高高度吧。 计算目標速度,计算高度,四架无人机间隔三米,同时投弹,能在战壕里形成一道长度十二米的死亡线。 绝对杀伤范围,逃不掉的。 “他抬头了。” “他用的是saiga—12霰弹枪!” “霰弹枪射程很近的。”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乱了,就喜欢说一些没意义的废话。 “他们发现了!” 目標发现无人机了,因为他们再次停下脚步,然后一起看向天空。 而且飞手们发现这次下方不只是四个目標,旁边零零散散的有好多士兵,他们都在探头看著天空。 看来刚才被连续击落无人机都引起敌人的关注了吗? “竟然停止不动了,找死,投弹!” 指挥官意气风发的下令。 用霰弹枪打穿越机確实更好用,但是打投弹无人机不行,飞行高度高了之后,霰弹枪打的鸟弹很快就失去了威力,一百米,鸟弹打不到的。 就算能打到,一把枪怎么打四架无人机? 他们四散跑开还更难处理,可是四个人聚在一起不动,纯找死。 无人机迅速到达合適的空域,不必考虑提前量,不必计算目標的行进速度,只管———— 等等! 目標在干什么? 目標丟掉了手上的霰弹枪,从背上扯过了一把步枪? 目標举起了步枪? 他想用步枪打无人机? 本来应该是在开玩笑的,但是他都打下来五架无人机了,没人敢认为目標是在开玩笑。 而且现在谁还敢认为目標傻呢? 但是步枪打无人机,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 就算目標开枪把第一架无人机打的黑屏之后,观看的眾人还是不太敢信。 但直到第二架无人机黑屏,指挥官才突然跳了起来。 “快跑!” 这玩笑真的开大了,高高在上的无人机要跑,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人在意无人机该不该用run这个词,但是指挥官的意思大家都懂。 没有完成投弹的飞手操控著一架无人机猛然向一侧飞去,而另一个却是投下了迫击炮弹。 迫击炮弹落下,下面的四个人开始跑,但是他们不用跑的,因为迫击炮弹落在了旁边的平地上,对战壕里的四个人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最多嚇他们一跳。 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无人机会被地上一个步兵用步枪打的只能匆匆投弹后跑开了?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他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属下,颤声道:“谁有————谁有什么,呃,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这些飞手,谁他妈能给我出个该死的主意干掉那个该死的哗哗嗶嗶嗶哗!” 极度恐慌,不是极度愤怒。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都能对敌人保持一定的敬意,但一个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却反而会用脏话来攻击自己的敌人。 可这些飞手一直都是把无人机飞过去,炸死目標就完事儿,他们的目標从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现在,让习惯了单方面屠杀的飞手想个主意和地面上的一个步兵搞对抗? 全世界那个无人机飞手,那个无人机专家会去研究这个课题啊! 恐慌就对了,迷茫才是正常的。 “投弹无人机好像也不行啊,还是出动大型无人机好了。” 指挥官一脸茫然的道:“我怎么说,我说一个步兵用枪击落了我们八架无人机?所以你们出动宝贵的大型无人机去炸死他好了?我这样说吗?” 沉默,难堪,极度难堪的沉默。 “再发起一轮攻击好了,二百米,二百米高度!” “那是能打能跑的活人,不是死人!二百米,迫击炮弹落下去他们都跑到十米外了! 指挥官双手用力抓著自己的头盔,他看著屏幕,一脸难以置信的道:“见鬼了!今天真的是见鬼了,法克,投弹,二百米!”” 嘴上说著不行,身体却很诚实,一百米不行就二百米。 其实,用步枪打接近於悬停的无人机也没那么难。 但是打二百米的无人机就真的难了。 可是目標又动了起来,他们还跑的挺快。 无人机一停他们就跑,无人机飞著他们也跑,於是最后无人机只能在移动中投下了炮弹。 这次那个枪手真的没打中无人机,可问题是,迫击炮弹也没能落在他的身边。 二百米的高度把迫击炮弹丟进一米宽的战壕里,其实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三架无人机投下的三枚炮弹全部落空。 指挥官无奈了,他这次没有骂,他就是嘆了口气,隨后一脸平静的道:“我申请使用大型无人机,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如果你们不想成为笑柄的话,最好別说。” 没什么可说的,乾脆利索的认栽就好。 最先失手的飞手低声道:“今天上帝不站在我们这边,他去打无人机了。” 3 参与上架活动抽奖。 参与上架活动抽奖。 和大家说一声,有个我枪神的上架活动,在活动中心就能看到,只要点了首定的就可以抽奖的,而且还能领到徽章,大家去活动中心点开就可以看到了。 > 第71章 二爷 第71章 二爷 软,非常软。 腿软的就跟麵条似的,动起来就跟筛糠似的,已经开始剧烈的发抖。 上半身抖是肾上腺素激增,腿抖是害怕。 “无人机————” 其实不用萨米尔喊的,因为无人机的嗡嗡声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这一路过来,无人机的蜂鸣声就没有停过,萨米尔按理说应该已经適应了才对。 可是不行,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用害怕,后面跟著一位非人类可以把所有的无人机统统打下来,但这只能算是愿望,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实。 所以萨米尔依然会害怕,即使已经遭遇了几次无人机攻击,即使已经把全部来袭的无人机全都击落,可萨米尔的腿依然是抖得越来越厉害。 別抖了,该死的腿。 萨米尔抬头看向了天空。 都说无人机的死亡鸣叫只能听上一次,因为听到一次之后就死了,但是萨米尔光在今天就听过四次了。 这次不一样,这架无人机嗡的一声飞过来,然后咻的一声飞过去,再飞回来,再飞过去。 这家无人机在恐嚇他们,和之前四架直接飞过来的不一样,这架无人机一直在他们头上打转。 所以刚才还好好的双腿现在才突然抖得厉害。 这飞手在折磨人,而事实证明有效。 太嚇人了,即使是在一位人形防空系统的掩护下移动,萨米尔也依然无法让自己的腿能坚挺一点。 这就像穿著防弹衣被人用枪打,即使明知道能挡住子弹,可谁知道敌人下一枪是穿甲弹还是普通弹,谁知道敌人下一枪是打防弹衣还是打脑袋。 就这么被人盯著一枪接一枪的打,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害怕。 “臥倒!” 瑞克斯再一声大喊,萨米尔如蒙大赦,他果断蹲了下去。 瑞克斯要停下,他要站在原地开枪增加命中率,不至於臥倒,但是蹲下也行,因为萨米尔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勇敢和腿软不衝突。 萨米尔蹲下之后抬头寻找无人机的踪影,然后他真的看到了无人机。 无人机飞的很快,就在身边,看著要俯衝而下直接炸过来了,却是突然一个转向又拉起来高速飞走。 看无人机的飞行姿態都知道控制它的飞手此刻很生气。 又一次,无人机高速飞来,不是直直的俯衝过来,而是要继续在旁边飞行,要继续折磨他的心態。 但神奇瑞克斯举枪,他对准了一闪而过的小黑点开了枪。 天空一声巨响,瑞克斯再创辉煌。 第五架无人机了吧? 眼睁睁看著无人机在空中爆炸,萨米尔突然想到了数量。 第五架无人机让瑞克斯不得不停下射击以提高命中率,但是在高速飞行的时候,依然被瑞克斯一枪打了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 萨米尔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膀胱了,但是看著第五架无人机在空中凌空爆炸,他的腿虽然还在抖,可是却突然有力气了。 有力气的抖和没力气的抖还不一样。 “继续前进!” 瑞克斯喊了一声,萨米尔下意识的起身。 肩膀还是疼,但是萨米尔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至於想法? 现在没什么想法,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念头就一个,赶紧结束这该死的行程吧,要么死,要么赶快到地方,別这么折磨人了。 有幸在连续五架无人机的攻击下还能活著的人不多,但是萨米尔不想创造这个记录。 知道敌人大概率会用无人机封锁前沿阵地和后方之间的交通,但是没想到敌人的无人机这么多,没想到敌人的无人机会来了还来。 继续往前走,应该快要到了吧。 敌人的无人机应该用光了吧? 萨米尔的心態很简单,他已经没办法想其他的问题了,他也没办法想更多的问题了。 继续前进,以最快的速度。 战壕中兜兜转转,走了已经快要两公里了,不过连指挥部还在后面,却不知道还要走多远。 “五架了,五架无人机了,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 安德烈又开始忍不住叨叨了,他在计数。 该死的,这个时候计什么数呢? 萨米尔忍不住低声道:“闭嘴!你影响我了。” “我影响你什么了?” 安德烈是个混蛋,他没脑子的,萨米尔真的很想教训他。 “注意听无人机的声音!” 萨米尔快要跟安德烈吵起来了,但是说来也怪,当他开始愤怒於安德烈是个没脑子的混蛋时,他的腿竟然不抖了。 可能是恐惧变成了对安德烈的愤怒,注意力转移了。 安德烈没好气的道:“影响你了吗,用得著你————” 瑞克斯在后面厉声道:“闭嘴!让萨米尔听声音!” 安德烈马上闭嘴不敢说话了。 瑞克斯果然是好兄弟。 萨米尔心中生出一股暖流。 真的,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在新兵招募处看到瑞克斯的时候,他果断上去加了个好友。 当时是出於什么心態来著? 对,就是看瑞克斯一个人吃饭,肯定没有同伴,而且看他的行为举止像个老兵,而且应该会说英语才去找他的。 还有就是瑞克斯看起来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萨米尔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战场上一个同伴都没有很难混。 萨米尔庆幸自己没看走眼,瑞克斯果然有两下子。 但是萨米尔也觉得自己眼力还是不够,因为他没看出来瑞克斯竟然这么厉害。 萨米尔极度庆幸自己找到的不是朋友,而是给自己找了条金大腿抱上了。 抱好抱紧这条金大腿,这不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还是以后可以在军队中横著走的关键。 萨米尔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僱佣兵里面的潜规则。 就今天过去之后,谁也別想掩盖瑞克斯的光芒,谁都不行,上帝来了也不行。 以后瑞克斯走到哪里都是爷。 如果瑞克斯是爷,那么自己当个二爷没问题吧? 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了这些念头,萨米尔的腿就没那么抖了。 但是往前走了没有多远,他突然听到了有人在用俄语大喊。 “停下!站住!” 安德烈的脚步减缓了,他回头道:“督战队。” 说的是俄语,但萨米尔听懂了,而瑞克斯一定也能听懂。 乌克兰人有督战队,俄国人这边当然也有。 一样的討厌,一样的冷血,一样的让人痛恨。 督战队是真会朝著伤兵开枪的,如果是华格纳的人还好一些,如果是正规军的督战队,他们绝对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瑞克斯在后面道:“跟他们说。” 说什么是来之前就定好的,为了防止督战队不会说英语,所以这些话得让安德烈说。 “我们是e连突击排的,我们班长受了重伤,我们把他送到指挥部就会返回前线。” 安德烈快速说完了事先定好的说辞。 “把伤员放下,你们可以回去了,现在转身回去,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安德烈很生气,但他只能看向了高飞,道:“让我们回去。” “说我们有命令。” 安德烈再次大声道:“我们有命令,我们去连指挥部放下伤员就走,你们联繫一下指挥部。” 不可能是连里的人充当督战队,只能是团里的督战队,最坏的结果是正规军上来了,但他们没有顶到前线,而是把精確的人手派来充当督战队。 这才是最可恨的。 萨米尔恨的牙根儿痒痒。 “不行!回去!” 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对著瑞克斯道:“不让我们过去。” 看不到督战队的人,能看到的话,非给他们一枪不可。 萨米尔很愤怒,但他听到了头上再次响起了不祥的嗡嗡声。 “无人机!” 萨米尔大喊了一声。 这次不用说,谁都能听到。 抬头往天上看去,能看到好几架无人机,这次敌人换无人机了,不再是穿越无人机,而是体型更大,声音也更大的无人机。 “快跑!要投弹了。” 不知道谁喊的,好像是督战队的人。 好吧,督战队的人也不全是该死的混蛋,看到无人机,他们还算有点人性,知道让人躲一下。 自杀无人机躲不了,但是投弹无人机可以躲掉。 应该跑,萨米尔正要跑,却听瑞克斯在后面道:“別动!” 违反本能的决定,但是萨米尔马上停步,然后他再次蹲了下来。 萨米尔看向瑞克斯,他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也没什么期待,他就是习惯性的看著瑞克斯。 瑞克斯看向了天空,然后他突然丟下了手上的霰弹枪。 怎么把霰弹枪丟掉了? 萨米尔疑惑间抬头看去,发现无人机的高度太高了。 太高了,霰弹枪打不到,但是等等,难道他要换步枪? 瑞克斯已经抄起了步枪,他举枪,几乎没有瞄准,果断扣动了扳机。 ak—74开始连续的三发短点射。 看著瑞克斯开枪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同样的枪,同样开枪,可为什么他就打的那么准呢? 连续两次短点射,两个无人机开始打转下落。 真打中了啊! 萨米尔心中再次惊嘆,然后他就听著附近有人尖叫道:“真打中了!” 击落两架无人机,不,是三架。 “三架!” “投弹了。” “苏卡不列————” 督战队的人眼睛没瞎,他们受到了强烈刺激。 还有一架无人机投下了炸弹,但是,没什么威胁。 萨米尔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自豪感。 尖叫吧,恐惧吧,羡慕去吧,把无人机当成靶子打,瑞克斯就是这么的————无敌。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在一旁道:“让他们过去。” 安德烈大喜,然后他听那个人继续道:“刚才的无人机是怎么回事?” 连续的爆炸能让很多人听到,但是他们不一定能看到。 但是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瑞克斯藏不住了,但是督战队,他们应该知道瑞克斯的分量了吧。 现在开始瑞克斯就是大爷,必须是。 这帮该死的混蛋也必须让路,必须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