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第一单,竟把自己送进拘留所》 第1章 穿越即入狱?这锅,老子不背! 7月8日,春城市拘留所。 “江枫,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你是否承认杀死女主播吴丽?”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江枫的神经。 曾几何时,这是他面对犯罪分子时,最常甩出的口头禪。 审讯椅上的年轻男人艰难地抬起了头。 刺眼的光线让他眯缝起眼,视野模糊了一瞬,才勉强看清对面——两个穿著警服的男人,面色冷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 他的眼皮像灌了铅,沉重地耷拉下去。 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是!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窜过他的脊椎! 不对…… 这不对! 我……应该在哪儿? 记忆的碎片疯狂翻涌,最后定格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那个穿著真丝睡衣、哭喊著跳河的女人,湍急的暗流。 他拼死托起那具纤细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她推向岸边…… 而自己,则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 他明明牺牲了! 接下来的剧本,该是他的黑白照片被掛在墙上,战友们红著眼眶敬礼,村里摆起长长的流水席,悼念他这英年早逝的“英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冰冷的审讯椅上,听著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台词,被扣上“谋杀”这骯脏的罪名! 未婚妻呢? 她就算再急著找下家,也不可能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她肚子里…… 还怀著他三个月的孩子啊! 哪来的买一送一的好事,能让人这么快就接手?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混沌。 江枫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刮过面前的两个审讯者。 这里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 但眼前的局面,比那两者,更加凶险万分。 片刻之后,江枫再次睁开眼睛。 他环顾四周,完全没有理会充斥在耳边警告与威胁。 熟悉! 太熟悉了! 这里是拘留所! 仅仅利用幼儿园的智商就判断出位置。 瞬间,他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这是做梦吗? 不对! 没有这么真实的梦境。 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惊讶,最后是淡定。 曾经常年在点子看书,对於穿越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 甚至,曾经夜深人静看都市后宫文,江枫还幻想一觉就穿越成主角,过上纸醉金迷、灯火酒绿的好日子。 难道! 自己真的穿越了! 正当江枫加速小脑血流速度,找到人生平衡感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抬手敲了敲桌面。 “不要再装晕了!” “装疯卖傻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积极配合才是正途。” 说话间,面容冷峻的男人眉头拧的很重,坐在他旁边的年轻男人手中拿著签字笔,隨时准备进行犯罪记录。 2分钟之后,看到江枫面不改色,两眼盯著自己。 年轻的警员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沉冷。 “你难道耳朵有问题吗?” “我们老大在和你说话呢!” 在审讯的过程中,气势上一定要拉足,这样才能给对方很大的心理压力。 尤其是对这种杀人犯,基本上都是铁石心肠。 话音刚落,江枫依然沉默不语。 他的心跳加速,大脑中动脉內血液流速达到出生以来的的最高水平。 看著眼前的一切,江枫融合记忆,脑海中开始浮现原主的所有记忆。 1分钟后,他得出了一个十分科学的结论。 梦想终於实现了! 他真的穿越了! 而且,刚穿越就背上了一个命案。 此刻,自己正是美女主播被杀案的嫌疑人。 正处於刑事拘留阶段,证据固定后马上就被提起公诉、审判。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 自己不吃生米,也至少会喜提无期或者死缓吧。 这刚穿越,就要踩缝纫机吗? 要知道,前世自己可是打黑除恶的刑侦队长。 眼睛一睁一闭,竟然成了嫌疑犯,而且是牢底坐穿的那种。 扫了一眼年轻警员手边的案卷名称“7.5吴丽被杀案。” 江枫无奈的摇摇头。 別人穿越后都是麒麟臂、公狗腰,外加大摆锤,配合永动 机。 自己穿越后怎么標配一个自由的枷锁。 不公平! 不公平! 从荣誉满身的刑侦队长,到杀人嫌疑犯。 江枫实在是接受不了。 ...... 这种天坑开局,还不如来一颗生米。 再穿越一次,让命运重新洗牌。 正在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中年警察注意到江枫脸上的绝望,他沉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只要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將来存在减刑的可能性。” “出来后找个老伴,跳跳广场舞、钓钓鱼,也可以过上普通人的夫妻生活。” 话音刚落,江枫嘴角轻轻上扬。 见缝插针! 说不定能打通任督二脉,起死回生。 他突然说道:“我无罪!” “我不是凶手!” 记忆拼接之后,江枫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 从茫然到希望! 他挺了挺腰杆,一脸的自信。 前世法医毕业,自学痕跡检验学、足跡学、犯罪心理学、侦查学。 十年的时间,从实习警员到刑侦队长。 他的成长经歷,创造了警界传奇,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 刚才,脑海中回忆第一案发现场的情况,江枫心中已经有了谱。 自己是被陷害的! 凶手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计划使用这种方式金蝉脱壳。 也许,他可以骗得了別的刑警。 但是,骗不了江枫。 在江枫看来,这个案件简直是漏洞百出。 陷害我! 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这一次,我要把你的屎打出来! 让你知道犯罪领域的祖师爷是谁! “你不是凶手??” 拿著签字笔的警员一脸惊讶,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或者是小学同伴的二愣子。 隨即,他一脸怒气,又是一阵疯狂输出。 “你都和女主播躺在一起!” “女主播衣衫不整,身中数刀!” “而且,你血染双手,匕首还在你旁边。” “你tm告诉我,你不是凶手??” 接著,年轻的警员站起来,指著他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 “就算你现在一句话不说,我们都完全可以通过物证送你上 法庭!” 闻言,江枫微微皱眉,並没有指责眼前两个警员的水平。 自己躺在犯罪现场的血泊中,被警察抓住! 那种视觉衝击力,估计不亚於自首的嫌疑程度。 这简直是无声证言! ....... 昨天晚上2点钟,自己送外卖到主播家中。 记忆中,门是虚掩著! 自己抬手敲了三声后,没有任何人反应。 当自己慢慢推开门,发现室內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忽然,头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彻底漆黑了。 ..... 也就是说,当原主去送外卖的时候,正好被凶手当成了替 罪羔羊。 现在看来,当时上门时,吴丽已经死亡了。 打昏自己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沉声说道:“死亡时间不对!” “我进入吴丽的家中时,她已经死亡!” 年轻的警员一脸怒气,严肃的说道:“法医根据尸体温度测定推算,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点20分。” “你送外卖进入房间的时间是凌晨12点50分。” “30分钟的时间,足够你完成对死者身体侵犯和杀人两个行为过程。” 话音刚落,江枫微微仰头,笑著说道:“这个时间,也许对你来说够了!” “但是,对我来说不够!” “这锅,老子不背!” 第2章 铁证如山?我一句话让刑警队长哑口无言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年轻的警员突然愣在那里,双眼圆睁,一脸 愤怒。 只见他双手握拳,青筋暴露,恨不得上前来大打出手。 正在这个时候,坐在旁边年长的警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冷静一下。 紧接著,他一脸凝重,处变不惊,沉声说道:“你有作案时间,而且距离死亡很接近。” 闻言,江枫挪动了一下身体,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的死亡时间推断有问题!” “死亡时间有问题?” 年轻的警员气愤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法医死亡时间如此高深的学问,也是你能评头论足的吗?” 话音刚落,江枫就沉声说道:“目前,在龙国法医学研究中,法医死亡时间推断有以下几个要素。” “早期死亡时间推断,是指死亡48小时之內,主要有尸温、尸斑、尸僵、角膜浑浊。” “晚期死亡时间推断,是指死亡48小时之后,主要有腐败巨人观、蛆虫推断。” “现在通用的测定死亡时间方法,是使用电子温度计插入死者肛门內20cm处测量温度。” “立足人体37度的体温,根据统计学规律,死亡10个小时 內,每个小时下降1度,10个小时后,每个小时下降0.5度进行测定。” “请问你们在通过尸体温度推断死亡时间,考虑过死者大量出血的因素吗?” “在人体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基础的测定温度还是37度吗?” 突然,年轻的警员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完全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他双眼圆睁,一脸茫然! 这小子怎么了? 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思路变得如此清晰。 更奇怪的是,自己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此刻,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眉头微蹙,沉声说道:“法医的死亡时间推断,除了尸体温度测定,还要参考尸斑、尸僵等因素。” 江枫微微一笑,他说道:“这位警官,你说的很有道理。” “开展死亡时间推断的因素有很多,但是尸温测量时最准確 的一种。”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眉头一挑。 这句话很熟悉! 曾经的法医老秦也说过。 隨即,他盯著江枫,一脸诧异。 看到江枫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感觉换了一个人。 接著,二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都想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一些特別的东西。 这个中年男人是春城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关宇航。 从警25年,他的那双眼睛早已经不是瞳孔、晶状体、玻璃体的简单搭配。 现在,他的那双眼睛儼然成为一个移动x光机。 关宇航心中深深地明白,在刑侦破案过程中,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会发生。 有些案件,一开始认定的凶手,很可能是蒙冤入狱。 有些案件,报案人就是凶手,甚至在警察勘察犯罪现场的时候,他们都在周围围观。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直到1个小时之前,关航宇心中依然认定江枫就是犯罪嫌疑人。 但是..... 现在,他的这个想法有些动摇了。 在死亡时间的分析上是否存在一定的因素分析错误呢? 当然,这个后期还需要通过专业的法医分析。 判定凶手的因素有很多,作案时间仅仅是一个参考因素。 刑侦破案就是一个逻辑推理的过程。 当从一个条件,无法准確推断出结论的时候。 那就需要其他角度进行切入。 通过其他的因素辅助分析。 不过,江枫身上的嫌疑可不止这一点。 稍微安静一会,关宇航还想再观察观察。 “除了死亡时间,匕首上还有你的血指纹,甚至你的手上还有死者的血跡。” “难道这些物证也有问题吗?” 闻言,江枫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我送货到门口,敲门无人应答。” “当时门虚掩著,我推门进去后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轻声说道:“在我失去直觉之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了。” “就像一个法医,可以隨意搬弄尸体一样。” “真凶,完全可以隨意支配我的身体。” 闻言,关宇航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你被嫁祸的吗?” 江枫点头,“百分之百的嫁祸。” “有没有杀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坐在旁边的警员一脸的不屑,“百分之百的嫌疑犯,现在竟然是无辜的第三者。” “你以为这是都市短剧吗?” 关宇航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江枫的身上。 片刻之后,江枫继续说道:“我记得死者吴丽订的是一份冒菜,有一些汤。” “当时被打晕之后,我手中的外卖很可能掉落在地上。” “如果没有猜错,在死者家中玄关地面上应该有少量的油脂痕跡。” 听到这里,关宇航与旁边的警员相互看了一眼。 年轻的警员点头:“关队,我记得现场勘察组的確反馈玄关处地面上有少许油脂。” 末了,他补充说道:“当时推断应该是食物的汤汁。” 隨即,关宇航沉声说道:“除了你说的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是死者吴丽在外出丟垃圾的过程中漏出来的油脂。” 话音刚落,江枫沉声说道:“关队,倾倒出来的油脂与垃圾袋滴落出来的油脂。” “这二者滴落在地上的形態应该有区別吧?” 末了,江枫还补充说道:“这可是刑侦支队刑事技术痕跡检验的主要工作。” 瞬间,关宇航瞬间哑口无言,一脸尷尬。 他转头看了一眼年轻的警员。 年轻的警员也是一脸的无奈。 不得不说,这的確是刑侦队痕跡检验工程师的业务范围。 毕竟滴落在地面上的油脂,体积较小,基本上是类圆形。 但是,如果要是倾倒在地面上的油脂,数量较大,应该是不规则形状。 现场勘察工作很扎实,完全可以分辨出来。 良久之后,关宇航深吸一口气,盯著江枫道:“你的確和我想的不一样。” 江枫轻笑,:“关队长,此话怎讲?” 关宇航沉声说道:“你对法医学、痕跡学认识的程度很深,並且能找出关键之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以前学习过这方面的课程吗?” 江枫耸耸肩,“看了很多刑侦影视剧。” “白夜追凶、法医秦明、鑑证实录、法证先锋等等” 对於穿越的事情,只能这样糊弄过去了。 一个外卖员,突然有这么深厚的专业知识。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你? 真要是说自己是穿越过来。 自己要么被送到精神病院,进行精神心理测评。 要么被送到国家重点实验室,被一大群教授做成切片,进行分子细胞层面的研究。 迟疑片刻,关宇航一脸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看电影?” 观看影视剧,能提高刑侦破案的水平吗? 要是这样,那自己四年的警校生活岂不是浪费了。 站在旁边的年轻警员,撇撇嘴。 “江枫,你的解释很牵强。” 江枫说道:“嗨!” “不是有人说过嘛!” “当你看过1000部电影后,你会发现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第3章 刑侦三板斧?我教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接著,他又补充说道:“再说,刑侦也没有高深的学问。” “无非就是三板斧,监控视频、手机定位、现场物证。” 闻言,年轻的警员脸色一沉,说道:“呦呵,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要知道,你现在依然是犯罪嫌疑人!” 江枫抬了抬眼皮,內心毫无波动。 对於自己刚才说出的两点现场分析,关队长一定会捕捉到案件的疑点。 现在,江枫觉得自己已经从嫌疑人的名单剔除了。 2分钟后,关宇航开口问道:“你觉得凶手有什么特徵?” 此话一出,旁边的警员瞬间愣在那里! 他的嘴角抽动,想要说些什么。 但欲言又止,满脸困惑! 就连江枫自己都意外了一下。 排除自己的嫌疑是预料之內。 但是! 关於凶手的推断,现在的自己有资格发表意见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手銬,疑惑的问道:“问我的意见?” 关宇航点头:“是的!” “你对刑侦分析技术十分熟悉,又是第一个到达犯罪现场的人,甚至也是与犯罪分子近距离接触的人。” “既然你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凶手,那么你觉得凶手有什么特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江枫认真想了一会,摇头道:“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关宇航微微皱眉。 “不过......” 江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凶手的特徵,但我知道如何刻画凶手特徵。” 稍微停顿一会,他沉声说道:“关队,有兴趣吗?” 瞬间,关宇航愣在那里。 审讯室內的另外一个警员也是一脸懵圈,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犯罪嫌疑人,想帮助警方查案? 迟疑一会,关宇航皱眉道:“你在开玩笑吗?” 江枫笑著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 “如果关队感兴趣的话,我有信心在6个小时之內刻画嫌疑人特徵。” 瞬间,审讯室陷入安静之中,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关宇航和旁边年轻的警员直直盯著江枫。 6个小时內,刻画出嫌疑人特徵? 这不是开玩笑吗? 在命案侦破的领域,刻画出犯罪嫌疑人特徵,就意味著距离破案仅仅差一个“抓捕的环节”。 这种侦办案件的速度,就算是龙国顶级的刑侦专家过来,也不见得敢许下这个承诺。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本案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江枫笑呵呵的看著关宇航,等待他的回答。 刚才,他的脑海中已经回溯了整个案件发生情况,结合前世丰富的刑侦工作经验。 江枫觉得这个案件是小菜一碟。 但是,前提是了解现场勘查的所有內容。 这是进行案犯刻画的基础。 对於提出6个小时的时间,自己已经很保守了。 也许,可以还能再短一点。 “江枫,你要搞清楚实际状况。” “现在,你可是犯罪嫌疑人!” 审讯室內,关宇航的声音响起,很是沉冷。 还未排除你的嫌疑,能不能是自由身,都是两说。 让你参与案件研判?! 就算少年包青天,也不敢这样拍摄吧。 刑侦破案是过家家吗? 沉默一会,江枫沉声说道:“关队长,现场的地面应该被清理过吧?” 闻言,关宇航微微皱眉,“继续说?” “如果死者吴丽是被锐器切割死亡,那么现场一定会有很多血跡。” “血泊、滴落血跡、拋甩血跡....” “关队,您是过来人,如果我是被陷害的话,那么血跡分布一定会有疑问。” “换句话说,如果血跡存在,符合我的行为所导致,那么我想也不会有机会继续谈论下去。” “另外一点,如果存在血跡,以现在刑侦队的能力水平,完全可以判定我是不是凶手。” “关键,你们两个进来后,对这个案件的血跡分布,一个字都没有提,这不是很反常吗?”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猜测,现场的血跡被破坏清洗。” “而且,一定不会是人使用拖把清洗。” “死者不会在受伤后,主动使用拖把拖地。” “我已经昏迷,不会使用拖把拖地。” “真凶更不会使用拖把拖地,否则就彻底暴露出现在犯罪现场。” 最后,江枫沉声说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清理现场的装置应该是拖地机器人。” 此番分析让关宇航十分惊讶。 虽然从逻辑推理的角度分析不难,但是短时间內想明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当时警察赶到死亡现场的时候,江枫处於中度昏迷的状態。 现场地面的特点,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清楚。 除非,他当时目睹了这一切...... 关宇航盯著江枫,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中布满考量。 站在旁边的年轻警员也是满脸惊讶。 这个江枫,不简单! 如此縝密的推理,头脑十分清晰。 隨即,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问题。 为何昨天上午第一次审讯他的时候,他一脸紧张,眼神空洞。 难得在拘留所待了一晚上,净化了心灵,理顺了思路。 5分钟之后,关宇航轻声说道:“说了这么多,你现在依然有嫌疑。” 听到这句话,江枫有些蒙圈。 感情刚才的一番强劲输出,没有让你彻底死心? 江枫感到手腕部传来阵阵钝痛,低头扫了一眼。 “能打开这个手銬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警员立刻说道:“不能!” “你现在依然是嫌疑人身份。” 江枫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说道:“那我给你一个我不是凶手的强劲理由。” “哦?” “说来听听?” 关宇航眉头挑了挑,眼神中有些期待。 “对於这个犯罪现场的痕跡,因为机器人拖地的原因,几乎全部损坏,你们无法重建整个死亡过程。” “之所以把我带进审讯室,只是因为我具备犯罪嫌疑人的部分要素。” “关队,其实对於我是否確信为凶手,你本身都存疑!” 最后,江枫的身体微微前倾,“关队,我建议你们立刻对案发现场的门后把手进行血跡勘察,看看是否存在血指纹。” 闻言,关宇航目光凝重,心中已经明白江枫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看向江枫的眼神变得不同起来。 他竟然知道我的想法? 甚至,对於刑侦推理技术如此嫻熟。 这一刻,要不是因为有铁柵栏格挡,感觉就像是一场命案研討分析会。 第4章 无罪释放!刚出狱就有美女投怀送抱 良久之后,他立刻转头说道:“李军,马上联繫勘察组,对门后把手进行鲁米诺的血跡显示!” “是!队长!” 李军立刻转身,扫了一眼江枫,走出审讯室。 隨即,关宇航摸了摸裤包,找到手銬钥匙。 关宇航起身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江枫的手銬。 “哎呀!第一次戴手銬没有想到如此难受。” 江枫感嘆一句,隨即说道:“谢谢关队长!” 关宇航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 原本他打算塞到自己嘴里,抬头看了一眼江枫,轻声问道:“抽菸吗?” 前世的刑侦队长,香菸自然是灵魂伴侣。 江枫笑了笑,说道:“好的!谢谢!” 关宇航再次起身,走过去。 “啪嗒”一声,火苗递过去点燃香菸。 接著,关宇航再次抽出一支烟,自己抽起来。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抽了几口烟后,关宇航突然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在门把手后面有血跡的存在,说明在你进入房间的时候,死者已经遇害!” “给你开门的人就是凶手!” 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江枫笑著说道:“不愧是春城刑侦队长,经验丰富。”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拍马屁!” 关宇航眉头微蹙,抬头问道:“你是中西医结合专业毕业,不去医院治病救人,怎么跑起来外卖了?” “而且,你似乎对刑侦工作很熟悉啊?” 江枫笑了笑,“关队,医生不好干啊!” “尤其中西医专业,除了男科还勉强,其他都是冷板凳。” “跑外卖,至少每天可以看得见收益。” 对於第一个问题,算是回答了! 关宇航点头,沉声说道:“第二个问题呢?” 江枫回答:“关队,之前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看电影?” 关宇航苦笑著摇摇头。 看到他一脸的不信任,江枫补充说道:“大学期间,我在閒暇时间,还是看了很多刑侦、法医、痕跡学的书籍。” 话音刚落,关宇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轻轻滑动屏幕。 “喂!” “关队,我们正在吴丽的家中,使用鲁米诺进行门把手的血跡检验,发现在门把手的內外侧都有少量血跡反应。” “但是,看不到任何血指纹,凶手应该是戴了手套。”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之后,关宇航抬头看著江枫。 “你的嫌疑被排除了!” 江枫笑了笑,说道:“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关宇航点头,“稍等,我填写一下出拘留所手续。” 突然,审讯室响起一阵敲门声。 一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他低头耳语道:“关队,江枫的律师过来了。” 关宇航嘴角轻轻上扬,“来的好及时啊!” 2分钟后,关宇航来到拘留所的接待大厅处。 刚见面,张坤律师就说道:“关队长,好久不见!” “我受到当事人委託前来会见犯罪嫌疑人江枫。” 站在旁边的年轻女子长发飘飘,腰肢纤细,满脸泪痕,立刻走上前去,激动的说道:“关队长,我了解江枫,他不会杀人。” “他平时鸡都不敢杀,绝对不会杀人!” “请你们一定要明察秋毫!” 瞬间,女子再次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看到这个场景,关宇航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小兰,手续流转快点,让江枫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张坤律师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懵圈。 “马上出来?” “什么意思?” “这......” 此刻,年轻的女子更是连忙问道:“他可以出来吗?” “真的可以出来吗?”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江枫就了出来。 “江枫!” 女子大喊一声,瞬间跑了过去,扑进江枫的怀中。 “你终於出来了?” “好好的医生不干,非要送外卖。” “差点把自己干进去!” ..... 虽然是一阵阵斥责,但是包含著无尽的关心。 此刻,江枫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刚从拘留所出来,就碰到女人投怀送抱! 难道是拘留所內受苦后的弥补?? 突然,淡淡的香水味,肆意的撩拨鼻腔敏感神经。 江枫再次融合原主的记忆。 陈珊,女,大学校友,家境显赫,確定男女朋友才2个星期。 二人都是初恋,目前仅仅发展到牵手阶段。 想到这里,江枫嘴角抽了抽,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前世担任刑侦队长的时候,抓凶无数,为很多人伸张正义。 功德无量,好人终会有好报。 刚才死里逃生,差点牢底坐穿,就当是劫后余生的补偿吧! 女孩把自己抱的很紧。 中间的软体更是挤压了呼吸的空间。 一瞬间,江枫有些呼吸不畅。 他抬手拍了拍陈珊的肩膀,“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嘛!” “这是公共场所,搂搂抱抱不好!” 这个时候,陈珊才慢慢鬆开环绕江枫背部的手臂。 她低头擦了擦眼泪,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见状,关宇航走过来,一脸凝重。 “江先生,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请你多担待!” 听到关宇航诚恳的道歉,江枫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 俗话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男人又何必为难男人。 再说,二人都是刑侦队长。 江枫摆摆手,说道:“没关係!” “刑侦队长不容易,我能够感同身受!” “和平年代牺牲最多的职业就是警察。” “刑警更是警察中的危险警种!时常发生流血和牺牲。” “我就在里面失眠一晚,刑警要面对无数个失眠夜晚。”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的嘴角抽动,內心有些触动。 瞬间,他脑海中浮现战友倒在刑侦一线的场景。 “谢谢!” 关宇航立刻举手敬礼。 突然,张坤律师急忙走上前来。 “那不行啊!必须要申请国家赔偿!” “我必须要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江枫转头看了一眼,“他是?” 陈珊回答:“这是我请的张律师,本来想著是给你代理辩护......” 江枫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他收了多少钱?” 陈珊拉著江枫的胳膊,“第一笔10%,只付了20万!” 第5章 从嫌犯到顾问:刑侦队长邀我破案 “10%?20万?” 江枫瞬间一愣,一脸的不可思议,转头看了看陈珊。 女友这么有钱吗! 自己可以躺平享受生活吗? 隨即,他看了看中年男人,“张律师,现在不需要代理辩护,律师费.....” 张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连忙说道:“代理已经开始。” “並且,就是因为我的代理作用,你才这么快出来!” “这么说!” 江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么快出来,都是拜你所赐?” “那是当然!” 隨即,江枫冷笑一声,“我要谢谢你,谢谢你!” 紧接著,他面色一凝,凑到张坤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实施诈骗。” 瞬间,张坤双目圆睁,眼睛直直的盯著江枫。 “你胡说!要不是我从中周旋,你还待在號子里呢。” 下一秒,江枫抬起头,说道:“关队长,我现在报警,有人在实施诈骗,且数额较大!” 关队长笑了笑,“张律师,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们都是秉公办理。” 瞬间,张坤律师嚇的一身冷汗,马上说道:“是是是!关队长铁面无私。” 接著,他转头看向江枫,连忙说道:“退!退!” ...... 刑事诉讼法规定,在侦查阶段,发现没有违法犯罪的,公安机关应当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 15分钟后,江枫填写了一大堆表格,转身打算和陈珊转身离开。 突然,关宇航突然说道:“江先生,有没有兴趣参与这个案件的侦破?” 闻言,江枫停下脚步。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 让一个嫌疑犯去抓另外一个嫌疑犯? 这怎么感觉有种《西游记》中的真假美猴王味道。 “让我参与?” 关宇航微微頷首,一脸凝重。 站在旁边的女友陈珊则是一脸惊恐,“刑侦队长邀请你破案?” 一瞬间,陈珊仿佛如做梦一般。 她转头看看身边的瘦高男友,感到非常陌生。 刑警在她心目中地位,不亚於“兵哥哥”。 打击犯罪、除暴安良..... 这些场景瞬间涌现在陈珊的脑海中。 一瞬间,她只是直直的盯著江枫。 这还是我的“枫”吗? 他怎么突然有这个资格了? 连续三次的全国医师资格证考试都完美落榜。 四选一的选择题都找不到標准答案,他能在人海茫茫中抓捕凶手? 说出去,鬼都不信! 当然,除非凶手自己来自首! 此刻,正在拉开车门的张律师更是原地愣住。 从命案的犯罪嫌疑人,到抓凶者? 这中间的距离,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到。 他转头直勾勾的看著关宇航。 一万个问號在脑海中漂浮而过。 这还是我曾经认识关队长吗? 今儿,他有点反常! 接著,关宇航慢慢走过来,他沉声说道:“你是本案中距离凶手最近的人。” “而且,你对犯罪现场的认识程度要超过很多刑警。” “关键,你还许诺6个小时內刻画凶手特徵!” 闻言,江枫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前世担任刑侦队长的信念。 铁肩担道义,热血铸警魂。 他转头看了看陈珊。 陈珊拉著江枫的胳膊,坚定的说道:“相信自己,说不定破案比职业医师考试更简单。” 良久之后,江枫嘴角抽了抽,回答:“关队长!你说出的三个理由,我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我的身份?” 听到这里,关宇航脸上紧绷的肌肉突然鬆弛了一些。 “你不用担心。” “在这个案件中,你可以一个刑侦顾问的方式参与进来。” “刑侦顾问?” 对於这类身份的人,江枫並不陌生。 前世,遇到有些棘手的案件时候,他也会聘请一些刑侦顾问。 这其中包括大学教授、犯罪心理专家、精神病医生等。 接著,关宇航补充说道:“下个月,我们这里举办一次专业警种的招考,包含法医、计算机、化学等专业。” “如果你热爱刑侦,可以先通过法医渠道报名进来。” 听到这里,江枫突然心中一阵窃喜。 原主的中西医结合专业,完全符合法医报名资格。 通过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就可以再次回到刑侦队。 紧接著,江枫立刻说道:“关队,谢谢你!我会好好准备。” “但愿,我们有机会一起打击犯罪!” 稍微迟疑一下,关宇航说道:“不过,你知道刑侦队的岗位竞爭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陈珊则是笑著说道:“我马上下单给你买书,报名考公培训班。” 她心中简直是乐开了,江枫要是刑警了,爸妈一定不会阻止了!” 从春城市拘留所离开后,陈珊开著红色的保时捷来到住处—春江河畔小区。 刚进门,一股淡淡的香扑面而来。 “来!这是一双新拖鞋!” 此刻,陈珊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进门就俯身弯腰给江枫拿起了拖鞋。 也许是因为角度的巧合,陈珊饱满的胸部尽收眼底。 江枫扫了一眼,连忙把目光移开。 他接过鞋子,说道:“谢谢!” “谢什么?” 陈珊拍了拍手,有些困惑。 他看了看江枫,笑著说道:“我们需要这么客气嘛?” “你稍微等下,我去浴室放水!” “洗了澡之后,一起去吃点东西。” 2分钟后,江枫走进浴室。 脱去衣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他嘴角轻轻上扬。 两个胸肌非常明显,腹肌也是若隱若现。 这种身材底子,除了干警察有优势,干其他事情也有优势..... 躺进温润的浴缸內,江枫头枕在浴缸边缘,望著天板。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作出一个决定。 这一生,一定要不负刑警不负卿。 下午2点钟,按照约定,江枫来到市公安局刑侦队。 在市公安局的进门处,江枫说出自己的名字,保安连忙说道:“不需要登记,关队长交代过。” 2分钟后,来到刑侦队长办公室门口,江枫就看到关宇航、李军及另外三个刑侦队员围坐在茶几旁边。 “咚咚咚” 闻声,5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关宇航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江枫,快进来!” 江枫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关宇航连忙道:“没有没有!正是时候!” 李军从旁边端过来一杯茶,笑著说道:“江枫兄弟,之前的事情,还请你多多担待!” 江枫接过茶杯,笑著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啊!” 接著,关宇航接过话头,沉声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个小会。” “首先,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枫,想必大家已经很熟悉。” “这次,他是以刑侦破案顾问的方式参与进来。” “下面,我们开始案件的討论,大家畅所欲言!” ...... 第6章 鸿门宴?不,这是我的个人推理秀! 江枫微微点头,隨即坐下来。 现在作为刑侦队的顾问,他的肩膀上没有丝毫的压力。 从前世的刑侦队长到旁观者,心中甚是轻鬆。 关宇航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案卷,抬手推了过去。 “这是案卷的基础资料,刪除了没有价值的部分。” 江枫看了看,隨即又抬头。 忽然,他发现关队长和其他刑警都在看著自己。 这个时候,江枫才意识到被一帮刑警围坐著。 现在,自己正是处於標准的“c”位。 要不是在刑侦队长办公室,真的就像是对一个嫌疑犯的疯狂审讯。 好在江枫有著刑侦队长的经歷,面对6个刑警的灼灼目光,让他没有丝毫的不舒服。 接著,江枫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关宇航。 只见关宇航的眼神中,嗅到一股考校的味道。 “关队长,怎么?考我啊?”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迎著目光,面不改色。 他打哈哈的说道:“江枫兄弟,不要想多了!” “这不是在討论嘛!” “我们哥几个都想听听你的高见!” 闻言,坐在旁边的几个刑警也纷纷附和。 “就是!” “我们都是想听你高见!” “听关队说,你的破案功夫了得。” “我们都迫不及待了!” 听著他们的话语声,江枫笑了笑。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的眼睛早已经不像看起来的清澈。 识人辨事的能力,使用x线来形容都不为过。 正所谓越解释越是在掩饰。 江枫更加確信这是一次鸿门宴。 如果自己说不出所以然,估计很快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了。 但是! 江枫实在搞不清楚,为何会设置这样的过程。 难道关宇航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为了前世当刑侦队长荣誉表彰满身,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自己。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挣的! 旋即,江枫翻开眼前的案卷。 第一部分则是现场勘察照片。 a4的纸张,整齐排列著现场所有痕跡物证,包括尸体、血跡、足跡、衣物..... 就算是隔著照片,江枫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此刻,刑侦队长办公室內,异常的安静。 关宇航与另外5个刑警,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偶尔间,他们会相互看看,但都没有发声。 与其说是一次討论,倒不如说是一次考试。 20分钟之后,江枫看完现场勘察照片。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眾人。 “关队长,我想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说话间,江枫看起来非常自信,没有丝毫的慌张,如同正在会场主位上,领导的发言一样。下面,我简单说三点.....” 闻言,关宇航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手錶。 20分钟,就想发表看法,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呢? 仅仅瀏览现场勘察照片,就足够了? 隨即,关宇航微微頷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过內心却有些失望。 看来,今年的法医招考名额可以不用设置了。 不仅仅是关宇航,在座的其他五个刑警也是摇摇头。 看了现场照片,就发表看法。 片面!太片面了! 这无异於管中窥豹,一叶障目。 不过! 江枫的心情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抬起头,沉声说道:“通过现场的照片,我可以得出也以下三个方面的结论。” “第一,死者很可能与嫌疑人认识。” “因为我看到死者家玄关处的门没有丝毫的破坏,並没有发现丝毫的撬压痕跡。” “在嫌疑人进入中心现场阶段,很可能是死者给其开门。” “死者虽然是网络主播,在网络上拋头露面,但独自居住,按照一般的生活常识,大晚上应该不可能隨便给陌生人开门。” “而且,嫌疑人在实施犯罪之前,应该知道死者是单身,室內没有其他人。” “第二,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为了侵犯死者。” “通过现场图片,我看到死者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衣柜內没有看到任何物品翻动的痕跡,排除了嫌疑人入室获取钱財的目的。” “另外,死者身体上的损伤仅仅分布在颈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切割、砍击损伤,报復性杀人的动机不明显。” “在案件侦办之初,我们优先考虑大概率事件,对於这种小概率事件,暂时不考虑。” “在排除了钱財、报復杀人的可能性之后,我认为为了肉体需求的杀人可能性很大。” “当然,如果有法医关於尸体检验相关佐证更好,比如说女性的胸部、下体痕跡......” “第三,凶手的体力较好,身体健壮。” “我在现场的图片中,通过喷溅血跡分布的位置,可以肯定本案的中心现场就是位於客厅內。” “但是,客厅內的物品摆放位置十分正常,没有倒伏、破损的痕跡,可以推导出当时死者与嫌疑人並没有发生激烈的肢体衝突。” “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出嫌疑人的身体健壮、体力很好,给死者一种强烈的心理震慑,让死者不敢反抗。” 听到这一番分析,关宇航嘴角轻轻上扬,眼神中充满欣赏的神情。 不得不说,江枫的三点分析意见,与专案组討论的结果完全吻合。 甚至,在每个观点论述的理由上,竟然比专案组更充分。 但是,专案组有7个成员,使用了2个小时才得出结论。 江枫呢! 他仅仅使用了20分钟的时间。 关键,关宇航为了考验他,特地把案卷中的调查资料抽出了一大部分,现场勘察照片也仅仅提供了三分之一。 不过,江枫得出的结论竟然是一致的。 想到这里,关宇航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或许,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一匹千里马! 隨即,他又联想到江枫的大学专业—中西医结合。 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专业与侦查破案没有半毛钱关係。 玄!太玄了! 难道看1000部有关警察的电影,真的能锤链成一个优秀的刑警? 接著,关宇航轻声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第7章 我,切割尸体犯法吗? 听到这句话,江枫转头看了一眼关宇航。 “关队,资料不全,三个观点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 瞬间,关宇航“噗嗤”一笑。 他连忙打哈哈的说道:“怎么?案卷不全吗?” “估计是內勤整理案卷的时候粗心了!” 坐在旁边的李军连忙起身,拿起茶壶给江枫倒茶。 “来!喝点茶润润喉咙再討论。” 江枫看到在座6个人脸上露出的一丝丝窘样,就知道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事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邀请破案,就不要遮遮掩掩了。 不过,他没有点破。 成年人之间的谎言,有时候最好一直是谎言! 要知道,江枫自从前世担任刑侦队长后,就时刻以队长的標准要求自己。 担当、大度、宽容..... 龙国有句话,宰相肚里能撑船,有城府的男人最帅! 重生一次,准则不改,標准不降,逼格不丟。 隨即,江枫笑了笑,端起陶瓷杯,轻轻小酌一口。 “好茶!” “嘿,这可是关队的私藏,专门招待贵客的,”李军接话,“咱们今天也算沾你的光。” 江枫略一沉吟,抬头问道:“关队,这些照片里好像没有尸检部分的图片——死者吴丽的尸体解剖做了吗?” 关宇航眉头微蹙:“我们市局的女法医李梅正在休產假,正在协调邻市法医支援。” “局里就一位女法医?”江枫有些诧异。 前世担任刑侦队长的时候,自己队里有6个法医,老中青三代呈梯度的建设。 在刑侦队,培养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可能需要半年的时间。 但是,培养一个优秀的法医,至少需要5年的时间。 法医这个职业,从龙国古籍记载,最早是宋慈洗冤集录。 这几千年的发展,现代化不断叠代。 但是! 法医的装备依然很简单,除了解剖使用的手术刀、镊子、针线,再无其他高端设备。 甚至,在不需要开肠破肚的情况下,法医进入命案现场,可以赤手空拳。 对於尸体和现场,法医人员只需要观察、思考就可以。 法医专业是一门主观性很强专业。 这一点,江枫深有体会,因为前世他就是从法医干起来的! 关宇航轻轻的点点头,“这几年我们都在积极爭取招录法医的名额,只不过人员编制確实紧张。” 面对命案,没有法医能行吗? 隨便找个江湖郎中或者畜牧兽医,能行吗? 刚要开口,江枫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硬是把这两句话憋了回去。 突然,关宇航的手机传来一阵“嗡嗡嗡”的震动声。 他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接通。 “张局!” “关队,隔壁两个市都联繫过,不巧他们那里也发生了命案,而且涉及两个人以上。” “估计一时半会,法医借不到。” 关宇航听了之后,稍微迟疑,“没事!我们先把尸体冻在冰柜中。” 张彪副局长嘆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室內十分安静,通话的內容,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掛断电话之后,周边的其他刑警一脸焦急。 “关队,我们就这样乾等著吗?” “万一尸体上还有重要的信息呢?” “立足尸体、结合现场,才能做出准確的推断。” ....... 听著其他警员劝说,关宇航眉头拧得更重了。 法医,在警队內如同大熊猫一样的存在。 就算有医学背景的人,也不见得有这个胆量。 正在这个时候,江枫沉声说道:“关队,我学习过系统解剖学,也拜读过法医宋慈的洗冤集录。” ““如果实在缺人,我可以临时顶一下。” “你?” “你?” ..... 瞬间,6个刑警把目光全都看向了江枫,仿佛如看外星人一样。 一个年长的刑警劝说道:“法医是门专业学科,最好需要科班出身。” “法医的每一个推断都是妍作为呈堂公证。” 李军也半开玩笑地说:“验尸和看病可不是一码事啊。” 江枫却语气轻鬆:“检验死人轻鬆多了,至少没有家属医闹!” 李军笑了:“判断错了,死者晚上来找你怎么办?” “那更好,”江枫挑眉,“直接託梦告诉我凶手是谁。” 话音刚落,关宇航轻轻的笑了笑。 看著江枫一脸轻鬆自信的样子,关宇航突然想到他在审讯室內分析的死亡时间。 关於法医死亡时间的分析,江枫说的很透彻。 能说出那番话,说明江枫確实具备法医的专业底子。 再看看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思考片刻,关宇航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辛苦江枫兄弟了!”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眾刑警的目光都在江枫和关队之间来回移动。 法医,也能临时“客串”? 怎么感觉有种战爭年代抓壮丁的味道。 江枫点点头,笑著说道:“关队,事不宜迟!马上开始女尸的解剖吧!” “吴丽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关宇航回答:“她的尸体存放在春城市殯仪馆。” 接著,江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一笑:“关队,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我一个编外人员切割尸体,会不会构成毁坏、侮辱尸体犯罪?” “这.....当然不会!” 关宇航回答:“你作为我们公安局的外聘专家解剖尸体,完全合法合规。” “那我就放心了!”。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笑著说道,“按照国际惯例,外聘专家应该可以收取付费报酬吧?” 顷刻间,江枫把自己手机推了出去,“请扫码!不开票!” 此话一出,瞬间把眾刑警给干懵了。 原本,关宇航还想夸讚江枫有情怀,危难之际显身手。 瞬间,夸讚的机会就稍纵即逝。 这年头,年轻人都变得这样世故了吗? 还真有人当面谈钱? 而且,还在跟刑侦队长谈钱? 谈钱伤感情,这不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处世之道吗? 片刻安静后,关宇航终於笑出来:“有报酬!” “而且,报酬很丰厚!” 江枫瞥了一眼,目光落定在手机二维码上。 “关队,我很期待!” 第8章 法医解剖室,开局震惊老刑警(求追读、求收藏) 30分钟之后,关宇航陪同江枫一起来到了春城市殯仪馆。 当然,一起过来的还有李军和另外四个刑警。 他们5个人目的,可不是观察尸体,而是观察江枫。 相比於尸体如何,他们更好奇江枫的操作。 儘管在审讯室內,江枫对有关法医死亡时间推断侃侃而谈,看似满腹经纶的样子。 但是! 总觉得不真实! 准確的说,太假了。 下车之后,关宇航抬手拍了拍江枫的肩膀,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法医解剖中心。 “怎么样?心里会不会害怕?” 江枫摇摇头,“也不是第一次来法医解剖中心!都习惯了!” “习惯了?” 闻言,关宇航一怔,有些惊诧。 江枫环顾一周,不经意的回答:“梦里见过很多次。” “梦里?” 这下给关宇航干懵了。 小伙子刚下车就中邪了吗? 转念一想,必须要相信科学。 关宇航也没有在意他的神神叨叨。 江枫看了看四周,周围很是寂静,偶尔有几只乌鸦在松树上发出沙哑的嘎嘎嘎声。 隨即,他径直跟著关宇航走了进去。 此刻,李军和同行的三个刑警,都特地放慢了脚步。 李军说道:“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他紧张了。” “甚至有些胡言乱语了!” “今儿这一局,我吃定了。” 接著,李军特地伸头看了看,“我保证江枫进去一定会当场把早饭吐在死者身上。” ........ 这一边,江枫跟著关宇航走进室內。 关宇航介绍说道:“我们这个实验室总计300个平方米,分为家属接待区、案件研判区、器械准备区、尸体解剖区、物证保管区。” 转了一圈,江枫发现眼前春城市法医解剖中心,与重生之前的法医解剖中心相差无几。 存放尸体冰柜、摆放尸体不锈钢台子、切割尸体的刀具......都是完全一样的。 要知道,前世的法医解剖中心,是自己主持修建的。 相比之下,眼前的法医解剖中心已经落后了。 而且,落后不是一两个档次。 就比如说,现在就没有法医虚擬解剖技术,俗称给死人拍ct。 更不要说进口的扫描电镜进行细胞观察了。 不过,江枫还是耐著兴致听著,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 而且,他还时不时的点讚解剖室。 关宇航边介绍边说道:“这个解剖室在全省都是领先!” “这窗明几净,十分安静!” 江枫:“厉害了!” “想必关队长为了这个解剖室建设没少费心思吧的?” 关宇航:“你还別说,为了筹备建设基金,我可是到处去 化缘。” 江枫竖起大拇指,“关队长,你真是春城法医的奠基人!” 关宇航:“哈哈,我是筑巢引凤!” 5分钟过后,关宇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这就是我们法医解剖中心的概况了,下面就开始了......” 江枫点头,扫了一眼1號解剖室的台子上,已经停放了一个女尸。 接著,二人走进解剖准备室。 关宇航俯身弯腰,拉开柜子,拿出两套法医解剖防护服。 白色的连体帽,非常类似前世新冠时的防护服。 接著,关宇航递过来一件,“穿上这个,就不担心身上被血跡沾染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开放,爱子、美毒、尖锐湿疣等传染病很多,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江枫笑了笑,“不仅仅是年轻人的血液很危险,老年人更是如此。” “尤其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也开放的很。” 关宇航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接著,他也撕开一个法医防护服,“你虽然学习过医学,但是你的第一次解剖,我陪你一起。” “我在刑侦队20多年了,参与了很多尸体解剖。” “除了法医的专业知识不过关,动手能力应该及格了。” 突然间,江枫发现关队长也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虽然第一眼看起来忧国忧民。 接触之后,他发现很平易近人。 稍微思索一会儿,江枫忽然嘴角轻轻上扬。 这次法医解剖规格不低啊。 前世与今生,两个刑侦队长同台协作。 这完全可以刷新龙国的尸体解剖规格水平了。 5分钟之后,二人穿好防护服,戴上手套、鞋套走了出来。 走廊內,李军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看到关宇航也穿著法医防护服,都是一脸惊讶。 “队长!你要亲自上场?” 关宇航摆摆手,“给江枫兄弟打下手,来个助攻。” “你们几个负责拍照、记录。” 转身之际,他把李军拉到旁边,小声耳语道:“马上回去把法医办公室內的专业书籍拿过来。” “等会说不定会有用!” 听到这里,李军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 关宇航连忙伸出食指,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李军会意一笑,转身看了江枫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紧接著,关宇航走过来,说道:“江枫兄弟,走吧!” 江枫微微挺胸,抬手推开1號解剖室的铁门。 现在,真正的表演开始了! 刚走进室內,一阵浓烈血腥味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即使自己戴著n98型號的高级別防护口罩,依然阻止不了气味分子的肆意进攻。 余光中,江枫看到另外三个人刑警,没有穿防护服,也没有口罩。 此刻,他们面目狰狞,一副地铁老爷爷的表情。 不穿防护服、不戴口罩、不穿鞋套。 在法医尸体解剖室內,这种“三无”装备。 无异於烈日炎炎的午后,沙滩上“果奔”。 那种感觉,確实有点酸爽。 不过,他们也只能忍著! 至於他们为何这样,江枫心中跟明镜似得。 要是穿上法医解剖服,就很可能被呼喊去协助法医。 有时会协助抬个腿、捧个心臟、肝臟,或者拿著电锯开颅..... 江枫摇摇头,没有在意。 前世今生,人变了! 但是,人心没变,人性没变! 前世,自从担任刑侦队长后,江枫就没有亲自解剖过尸体。 此刻,他站在法医尸体解剖台旁边。 望著眼前的一具女性尸体,久违的感觉袭来。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种熟悉、亲切的错觉。 隨即,他提起柳叶刀。 “关队,正式开始解剖吧!” 第9章 为何他如此「专业」!(求追读、求收藏) 此刻,李军开著警车回到了江城市局內。 原本30分钟的车程,他却开了50分钟。 对於拿法医专业书的事情,他並不是很上心。 如果关队长问起来,李军已经想好了理由“堵车。” 在审讯室內,说我时间短。 这次,我就时间长一点。 刚走进刑侦队办公室门口,突然碰到內勤吴芳。 看到李军,吴芳则是一脸的惊讶。 “军哥,你不是陪同关队去解剖尸体了吗?” 李军无奈的摇摇头,“我被临时安排回来取经了” “取经?” 吴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还不是因为那个外聘的江枫。”李军骂骂咧咧的说道,“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 “他一个警队编外人员,逞什么能啊!” 听到这里,吴芳笑了笑,“哈哈!听说江枫对法医专业有一定的研究呢。” 李军不屑一顾的说道:“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把自己捞出来都是走了狗屎运。” “还想协助找到凶手?” 李军摇摇头,一脸无奈,“真不知道关队是怎么想的。” 吴芳微笑著说道:“关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刑警,要相信队长。” 李军“呵呵”笑了两声,隨即走进办公室寻找法医专业书籍。 与此同时,春城市法医解剖中心,1號解剖室內。 关宇航轻轻点头,“我们开始吧!” 接著,他轻声提醒说道:“不过,这是你第一次开展法医检验,一定要慢!” “放心吧!关队!” 看到江枫拿起手术刀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持刀的姿势標准,握刀的力度到位。 关宇航微微一惊,“这看起来不像初次解剖,反而有种老司机的感觉。” 难道中西医结合专业,也需要进行人体解剖学的学习吗?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心中的疑问和好奇,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 此刻,江枫低头俯身观察死者吴丽的颈部。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颈部一条横行的切口上。 纵观整个全身,仅仅只是在颈部有伤。 观察一会儿,江枫拿起不锈钢標尺测量。 “横行创口,右侧一端微微向下,创缘比较整齐,创角十分锐利。” “创腔深达气管,气管有1/2的半径被切断,主动脉血管破裂,导致血液进入气管內。” “从创口的形態分析,凶手应该使用一把单刃锐器,而锐器的边缘十分锋利。” 话音刚落,站在东北角落,拿著笔记本记录的年轻警员嘴角轻轻上扬。 他心中腹誹,“你当时手中握著刀具,还用的著推断分析吗?” “这装逼都装到解剖室內了?” 但是! 关宇航此刻的心跳更加快了,心中的好奇更甚。 现在,他对江枫的好奇,渐渐赶上对尸体的好奇。 或许,人体解剖学是所有医学院校学生必修课。 但是法医的专业理论知识,可不是必修课。 要知道,在大学图书馆中,法医类的书籍是被放在“特种医学”区域內。 难道江枫真的具有法医专业知识背景? 刚才,他口中描述创口的的词语,真的十分专业。 准確说,创口、创底、气管、创缘都是“行话”。 奇怪、真的是奇怪....... 正当关宇航审视著他的时候,江枫正在注视著创口周边。 前世累积的刑侦工作经验告诉他。 死者吴丽仅仅只有一处颈部刀伤,十分奇怪。 难道凶手进入室內就开干? 双方没有任何前期的语言交涉吗? 如果这个反常,可以从作案心理不同的角度,进行强加解释。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更不寻常了。 作为高智商点子书友都知道,前颈是我们人体正面的凹陷部位。 不论当我们是处於立正姿势,还是坐著的姿势,只要不是抬头仰望星空,我们的前颈部就不会暴露出来。 这又怎么能形成前颈部的横行创口呢? 忽然,江枫转头问道:“关队,请问这里有没有放大镜?” “放大镜?” 关宇航回答,“有!” “尸体检验需要放大镜吗?” 江枫点头,“死者颈部皮肤有血跡沾附,肉眼无法对周边皮肤准確观察。” “使用放大镜看得更全面!” 闻言,关宇航会意的点头。 这人的思维有时真的很奇怪,总是会不自觉的进行前后比较。 就类似女人再婚后,总是不自觉的拿自己的现任老公与前任老公比较。 比较的內容包括思维方式、厨艺水平、卫生整洁、身体素质...... 现在,关宇航脑海中浮现出春城以前两个法医的工作模式。 说句实话,记忆中还真没有哪个法医在解剖的过程中使用放大镜。 紧接著,关宇航径直来到法医器械室。 目光在不锈钢柜子內来回移动几次,终於发现了一个圆形的放大镜。 拿到放大镜,他发现一个圆形的按钮。 轻轻一按,放大镜的镜片竟然点亮。 “不用可惜了!这个是高级货!” 关宇航再次推门走进了1號法医解剖室。 只见江枫正拿著一个白色的毛巾擦拭女性死者肉体,重点是死者白皙的颈部。 江枫右手接过放大镜,目光一直在死者的颈部皮肤。 他不经意的问道:“这个放大镜照明灯可以用吗?” 瞬间,关宇航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他怎么知道? 他为何对法医装备如此熟悉? 这...... 顷刻间,一连串的问號充斥著关宇航的脑海中。 最后,他只是机械的回答“没问题!” 正当关宇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江枫俯身,手持放大镜,开始仔细观察死者颈部皮肤。 以颈部的横行创口为中心,分別对上下进行延伸。 看到江枫一脸专注的样子,丝毫不亚於福尔摩斯拿著放大镜寻找证据的专业。 1號解剖室內,异常的安静。 关宇航也不自觉的微微弯腰,顺著江枫的目光看去。 5分钟之后,江枫突然停住动作,一动不动。 关宇航问道:“有发现?” 江枫轻轻点头,目光坚定,转头回答“颈部还有两条浅表皮肤划痕。” “两条?划痕?”关宇航重复说道,“这又是如何形成呢?” 第10章 尸体与现场的矛盾! 对於江枫的这个发现,且不说是否真实可靠! 但,已经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站在拐角处的两个年轻的警员也慢慢凑了过来,眼神中 包含好奇和审视的意思。 不过,最为紧张的人还是关宇航。 前期的观察,让他隱隱觉得江枫所言非虚。 很快,江枫把手中放大镜递给了关宇航。 “关队,请看!” “由於划伤仅仅伤害到表皮层,並没有伤及真皮层,没有看到明显的出血痕跡。” 闻言,关宇航接过放大镜,点头观察。 透过放大镜,可以看清白皙皮肤的毛孔,毫毛也很明显。 下一秒,关宇航就看到放大镜中央位置有两条稍微平行的浅表划伤。 而且,从整体分布上来看,正好跨越颈部创口。 正在关宇航观察的时候,江枫沉声说道:“整体的走向类似水平的样子,被颈部的创口切断。” 关宇航慢慢直立起身体,点头说道:“不错,放大镜下看得很明显。” 作为春城市公安局刑侦队长,他的分析判断能力,自然不差。 仅仅过去1分钟,他就猜测的说道:“威逼伤?” 江枫点头,“从损伤的种类来看,非常符合这个损伤类型。” 接著,关宇航分析说道:“如果是威逼伤,其实也不奇怪。” “前期通过分析,可以看出凶手的目的应该是泄慾。” “或许前期存在过威逼的行为。” 不过,他话音刚落,低头看著死者的颈部。 “如果凶手前期仅仅是为了泄慾,那又为何主动杀人呢?” 这个问题提出后,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1分钟之后,江枫余光中看到死者两侧膝关节的前侧有少许的红肿。 有过恋爱经歷看官,估计已经猜测出形成双膝部红肿的原因...... 没错,江枫结合前世丰富的情感经歷,也想到了。 紧接著,他的目光在颈部和双膝部来回移动了几次。 正在这个时候,关宇航问道:“江枫兄弟,我记得有种专门的化学试剂可以进行精斑实验,好像叫p...s...” 江枫立刻回答:“psa!” “就是psa!” 听到江枫如此快速的回答,关宇航再次愣住。 要知道,psa仅仅是刑侦警察专业內部的简称。 原名叫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因为男人在射精的过程中,小蝌蚪会混合前列腺液体。所以,psa主要是用於精液检测,以確定样本中是否存在精液。这种检测方法具有一定的灵敏度和特异性。 来不及过多的纠结,江枫怎么知道的问题。 关宇航连忙转头,吩咐:“马上去耗材柜子內找下psa试剂条。” 话音刚落,两个警员就快速走了出去。 2分钟后,两个psa试剂条就拿了过来。 与前世的工作习惯一样,江枫接过试剂条之后,立刻看了看生產日期。 扫了一眼,仍然在保质期內。 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可以无法检测前列腺液成分。 毕竟是法医学领域內的实验,看到这种情况,关宇航本来打算提醒一下使用的方法。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关宇航不是科班出身。 常年与法医打交道,切割尸体、缝合尸体的活路还是知道一些。 但是,眼前看来,没有必要提醒了。 他,比自己的想像熟悉的多。 只见江枫拿著两根签,插入死者的下体內。 来回移动几次之后,他抽出签,放入试剂杯中。 让签彻底与液体稀释溶解之后,江枫再次把试剂条放入其中。 提取、浸润、溶解、观察......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把旁边的关宇航看的愣住了。 甚至另外两个刑警的眼神都变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交匯之处,都深深读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讶。 为什么他是如此的熟悉? 他学习过法医吗? 或者说,真的是看电影也能学习破案技巧? 如果这样,刚才李军回去拿法医专业书籍,岂不是没有任何必要了! 正当二人猜测纷纷的时候,江枫拿起试剂条。 只见在白色的试剂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横行的红色条纹。 “只有一条?” 关宇航惊讶的问道。 在他印象中,在试剂条中只有一个横杆,代表的是阴性。 这个结果,显然有问题啊! 要知道,原始犯罪现场中吴丽衣衫不整,甚至內裤都丟在了旁 边。 这个死者的体內,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性的东西呢? 当然,除非在作案的过程中,使用了保险套。 毕竟,这的確是小概率事件。 在犯罪的紧张环境中,根本没有时间来做这些防护。 不过,在否定死者体內没有男性成分的前提,必须要明確一个事情。 那就是,实验结果的可靠性。 下一秒,他转头委婉的问道:“江枫兄弟,这个实验数据会不会有误差?” 江枫回答,“试剂条是正规厂家生產,在保质期內。” “签富集的女性液体较多,化学反应的时间够长。” “我觉得结论应该不会错!” 听到这席话,关宇航还想说些什么。 但!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才,江枫从四个方面进行论证结果的可靠性。 关宇航深深体会到那句话的含义。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对於这个结果,江枫自己也有些意外。 当时现场的样子,的確很可能发生了胁迫行为。 而且,在江枫看来,凶手的作案动机就是为了女性肉体。 为何体內没有小蝌蚪液体呢? 转念一想,江枫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二种可能性。 一种是体外射精,在关键时刻拔出来。 另外一种是戴套射精,阻碍小蝌蚪的移动。 不对! 还有第三种情况。 那就是没有接触! 如果说没有实施最后的犯罪动作,那么原因又是什么呢? 很快,江枫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 是外界的客观因素突然介入,阻碍了犯罪动作? 还是说,凶手的心理素质不强,当时杀人太紧张了呢? 要知道,男人有时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二弟可能会不给力。 第11章 江枫是最佳人选(求收藏、求推荐) 对於这个疑问,江枫暂时放在心中。 他提起柳叶刀继续...... 只见江枫右手持刀,垂直於死者颈部正中。 入刀、下划、暴露..... 很类似乡村杀年猪的样子,从颈部到胸部、再到腹部。 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出现一条纵形的条状裂口。 “解剖学成绩很好啊?” 关宇航看著死者身体上的切口,问道。 江枫轻轻点头,“理论知识不行,动手能力还行!” “哈哈,实践性选手!” 有了刚才的基础,面对江枫的操作,关宇航慢慢没有太多的惊讶了。 “需不需要帮忙?” 江枫道:“请帮我拉下皮!” 说完之后,江枫把一个有齿镊子递了过去。 有齿镊的一端夹著死者的胸部皮肤。 这个时候,江枫则是拉著另外一个镊子,夹著胸部另外一侧的皮肤。 此刻,两侧张力的牵拉下,死者胸腔、腹腔被全部暴露开来。 肺臟、心臟、肾臟、胃臟、大小肠全部暴露开来。 面对眼前的臟器,关宇航特地抬头看了看江枫。 儘管戴著口罩,但依然看不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不论是眼神、还是呼吸,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真是一个做刑警的好苗子,也是一个做法医的好苗子。 这是关宇航心中的直观感受。 “死者体內的肺部呈现苍白色,明显是大失血后的表现。” “另外,双肺有部分团片状的血跡,这是气管內吸入血液后形成。” “血液通过气管进入肺泡內,聚集成一起就成这样。” 关宇航低头看了看,心中瞭然。 对於割脖子的尸体,他见到的不少。 他隱约想到,这个肺臟內充血叫什么岛。 突然,江枫沉声说道:“这种现象,就是肺臟血岛。” “死者肺臟內的血岛犯罪不小,这充分说明当时颈部出血的时候,她还有很强烈的呼吸作用。” “正是因为强烈的呼吸作用,血液才会进入肺臟很深的部位。” 听到这个名词,关宇航嘴角抽了抽。 从这一刻起,他对於江枫的法医能力越来越认可了。 正在这个时候,1號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关队,书籍拿来了!” 只见李军提著5本厚重法医书走进来。 关宇航转头看了一眼,轻轻点头,“放在一边吧!” “放在一边?” 闻言,李军突然一愣。 难道他不需要看书吗? 来不及多想,他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尸体。 死者已经被开肠破肚,江枫正在进行內臟的局部解剖。 仅仅观察1分钟,李军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枫的动作和手法,看起来如此专业。 紧接著,李军立刻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个刑警。 二人都是摊摊手,无奈的摇摇头。 李军再次回头,目光落定在江枫的手上。 他抬起腕錶看了一眼。 才过去1个小时!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的? 他是上了法医速成班吗? ...... 1个小时之后,尸体检验工作结束。 原本关宇航穿上法医解剖服,是为了指导、协助江枫。 但是。 现在尸体解剖都完成了,他的一双手套还是乾净的,没有任何血跡的沾染。 1號解剖室外,关宇航尷尬的笑了笑。 “今儿这一套解剖服算是浪费了啊!” 此刻,他看著江枫,心中越发的欣赏。 刚才一具尸体的操练,让关宇航深深的感触到。 江枫不是法医,甚是法医! 此刻,江枫已经脱下身上的法医解剖服。 他正站在洗手池前,消毒、洗手。 “兄弟,辛苦了!” 关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关队,不辛苦!” 江枫回头,笑著说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我的收费不低的!” “这要是请社会上的司法鑑定机构做一次鑑定,需要1万。” “我就收个8千吧!” 关宇航哈哈一笑,“没问题!欠帐不赖帐!” 晚上7点钟。 春城市刑侦队,依然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200平米的会议室內,坐满了人,烟雾繚绕。 有过刑警朋友的书友都知道,刑警队不抽菸的人很少。 黑夜中,香菸是他们最好的伴侣。 7点05分,关宇航夹著烟走进来。 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江枫。 来到室內,江枫示意他坐在自己右手边。 坐定后,眾刑警尽收眼底。 江枫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十分的熟悉、自然。 在他看来,就当是换了一个时空环境开会而已。 不过,面对他这个陌生的面孔,引来不少人的好奇。 关宇航掐灭手中的菸头,翻开笔记本。 “同志们,我们现在开会了!” 瞬间,整个室內安静下来。 但是,依然有些人不停的看向江枫,甚至有些人想起来他就是本案的“嫌疑人”。 稍微停顿一会,关宇航继续说道:“对於昨天发生的吴丽被杀案件,现在又出现了一些新情况。” “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江枫,是无辜的!” 隨即,他转头看了看江枫,“现在,我们春城市局的法医正在休假中,江枫同志是医学毕业,在法医学方面很有见解。” “为了案件办理的需要,我们特地邀请他来参与这个案件侦办。” 听到这句话,瞬间会场內响起一阵议论。 嫌疑人参与案件侦办? 这不是瞎闹吗? 关队糊涂了吗? 他不是嫌疑人,不代表他的朋友不是嫌疑人? 躺在尸体旁边,与案件无关?鬼都不信! ....... 一瞬间,討论声、嘆息声四起。 见此情形,关宇航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环顾一圈,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大家可能一开始接受不了。” “在我们春城歷史上,没有出现过先例。” “但是,我们要敢於创新,敢於打破常规!” 这个时候,坐在旁边一个年长的警员沉声说道:“关队,我们刑侦队可不是吃白饭的!” “我们自己的案件,自己能够侦破!” 关宇航笑了笑,“秦老师,您说的对!” “我们春城的刑侦破案能力很高!” “但是,现在能够让死者开口说话的人没有一个!” “江枫,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12章 让他们「服」! 儘管是刑侦队长发话,但是在座的有些年长的警察依然颇有微词。 要知道刑警个个都是有血性。 不然,也干不了这个行当。 但是,碍於刑侦队长的面子,很多人只是把不满放在心里。 这个时候,江枫环顾四周,几乎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包含一些质疑的神情。 很正常! 江枫没有丝毫惊诧! 要是自己坐在下面,肯定反应比他们还要大。 一个生瓜蛋子,坐在距离c位最近的位置。 就凭这个布局,下面的都受不了。 刑警,是一个论资排辈的部门。 能力不到,水平不够,没有哪个人会服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既然眼前是一个比试高下的场所,那么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现在,会议刚刚开始,还不是时候。 在“会议”再飞一会。 见会场內的討论声渐渐平息,关宇航沉声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开会,各个小组先把调查的线索进行初步会合。” 接著,关宇航环顾四周,沉声说道:“首先,请外围调查组说说。” 话音刚落,一个剃著平头的男子开口说道:“关队,我就简单匯报一下外围调查情况。” “通过走访调查,我们发现死者所在的单元楼电梯完好,监控处於检修的阶段。” “至於检修的原因,是因为小区南门正在修路,施工的过程中挖断网线。” “死者吴丽所在的楼层总计有6户人家,常住有3户。” “经过对这三户的走访,发现昨天晚上並没有异常。” “死者吴丽毕业之后,一直在做网路直播,期间有两个男朋友,现在已经分手。” “由於时间的关係,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调查粉丝榜的三个用户。” 最后,他说道:“以上就是初步调查的情况。” 关宇航听了之后,点头说道:“辛苦了!” “经过前期的討论,这个案件因为男女关係引发杀人案件的可能性很大。” “因此,外围组一定要加强关於网络交友的调查。” “目前,我们重点当然是网络直播平台的头號粉丝。” “但是,视野一定要开阔,除了这些方面,还要注意微信、企鹅等交友平台的联繫人调查。” 接著,关宇航继续说道:“现场勘察的情况如何?”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胸前印著四个字“现场勘查”的女警回答说道:“关队,经过我们对现场的勘察,发现家中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跡。” “地面十分整洁,除了最先进入室內警察的足跡之外,並没有发现其他的足跡。” “这主要是由於扫地机器人的作用。” “经过分析,我们推断在案件发生之后,机器人自动对室內进行了拖地。” “这也是导致我们无法甄別出足跡、指纹等情况。” “至於血跡分布,我们在死者倒地的位置看到有很多血泊,面积很大。” “而且,在死者的电脑桌旁边有大量的喷溅血跡,呈现喷泉一样样式分布,从血跡形態分析,十分符合颈动脉破裂出血形成。” 最后,年轻的女警说道:“从现场勘察来看,没有找到可以进行比对的指纹、足跡等痕跡物证。” 听到这里,关宇航的脸色瞬间凝重了很多。 外围调查、现场勘察、尸体检验,俗称刑侦破案三板斧。 这都使出去“两把”,竟然没有任何水。 对於尸体检验,关宇航是全程参与其中。 看样子,这次会议的希望不大了。 稍微停顿一会,关宇航转头说道:“江枫,请你来说说有关尸体的情况。” 此话一出,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江枫。 儘管来自三十多个刑警的瞩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前世,他作为刑侦队长,多次在更大的会场上发表讲话。 主持过几百次会议,关宇航已经不需要提前做发言材料。 附睪,已经在心中。 江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今天,十分荣幸参与刑侦队的案件討论会。” “作为一个编外人员,按理说我是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我首先要感谢一下关队长给了我这个机会。” “下面,我將从三个方面谈谈今天尸体解剖的情况,分別是作案工具、死亡原因、死亡性质。” 听到这个开场白,会场內的人员瞬间挺了挺身体。 开局有点“法医”的味道。 竟然有人交头接耳。 “听听看!” “肚子內有点货!” .......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枫。 “一是关於作案工具。经过对尸体的全面检验,发现死者颈部有一条横行皮肤创口,边缘整齐,创口两端十分锐利,结合工具的形態分析,凶手使用的工具是单刃锐器,而且刃缘十分锐利。” “通过死者颈部创口研究,发现只有一刀,而且是一气呵成,导致死者颈部血管、神经、气管全部断裂。” “当然,我们在尸体检验的过程中,还发现死者颈部创口旁边有两条浅表划痕,应该是被锐器轻轻滑动形成。”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分析说道:“从死者的人体损伤分析,凶手与死者之间没有发生剧烈的肢体搏斗。” “而且,从死者颈部的两道浅表划痕能够看出,死者曾经受到过威逼的行为过程。” “甚至,对於颈部的横行创口,我一直都在考虑是凶手主动切割,还是被动切割。” 主动切割? 被动切割? 听到这两个词语,很多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概念? 难道在凶手和死者之间还存在被动切割吗? 儘管这个问题存在在场很多人的心中。 但是,没有哪个人打算提出来。 一个正儿八经的刑警,竟然向编外的年轻人员请教。 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像话! 不然,以后估计很多人会说“刑侦队都是吃白饭的了!” 正当大家困惑的时候,江枫继续说道:“第二,关於死者的死亡原因。”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明確,但是,我想说一些表面之下的东西。” 第13章 討论即將开始 听到江枫这句话,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將脖子扬得更高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关於这具尸体的死因,但凡去过现场的人其实都已心知肚明。 颈部血管破裂导致的大失血,几乎是明摆在眼前的事实。 法医的初步检验结果也指向这一结论,死亡原因似乎清晰无疑。 难道死亡还有什么“表面死因”和“背后死因”之分吗? 眾人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甚至连坐在一旁的关队长,也不禁露出专注而好奇的神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在江枫身上。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江枫沉稳地继续他的分析:“这具尸体的直接死因,的確一目了然——颈部动脉被割破,引发大量失血而亡,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稍作停顿,语气逐渐加重,“但我们不能只停留在表象。” “在这明显的致死机制之下,还有一个关键细节值得注意:死者並非瞬间死亡。” “她在颈部遭受切割之后,仍然持续活动了相当一段时间。” 他进一步解释道:“支持这一判断的,是死者肺部所发现的『血岛反应』。” “所谓血岛,是指肺泡內积聚的血液形成的通道样改变。” “通常情况下,血液从破裂的血管流出后,会进入气管,继而流入双侧肺泡,最终透过肺泡壁导致局部出现红色改变——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血道』。” “它的存在,暗示死者曾在出血后仍有呼吸活动,血液被吸入深层肺组织。” 江枫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继续说道:“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凶手的意图仅仅是杀人,为何不在死者迟迟未断气时补上一刀,以加速其死亡?” 他稍作停顿,又提出另一个关键证据:“此外,不知道大家是否留意到,死者的双手指甲缝內残留大量血跡,手掌位置也发现了少量凝固的血泊。” “这些痕跡並非偶然,它们实际上反映出死者曾试图自救——他用双手紧紧按住自己颈部的伤口,竭力阻止血液流失。” “大量鲜血在这一过程中浸染双手,並隨时间逐渐凝固。” 接著,他转向之前负责现场勘查的同事,语气严肃地问道:“刚才进行现场勘查的同志,不知您是否注意到,死者颈部的喷溅状血跡虽然存在,但其形態並不典型,是否存在局部断裂或异常分布?” 现场勘察人员姝寧微微凝神,仔细回忆了一番案发现场的血跡分布状况。 “確实如你所说。” “当时勘查现场时,我对血跡的整体形態就存有一些疑问。” “虽然颈部血管破裂导致的喷溅血跡我们见过不少,但这个现场的血跡模式却显得不太典型——尤其是主要喷溅区域周围存在部分稀薄、中断以及形態不连贯的痕跡。” “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些痕跡极有可能提示出血过程中曾遭遇某种物体或人手的阻挡。” 江枫点了点头,顺势接过话头,进一步阐释他的推论。 “正是如此。” “根据血跡形態的特殊性和尸体上的相关痕跡,我推测在死者颈部出血的过程中,確实存在某种外来的物理遮挡。” “而这个遮挡行为,极有可能源於死者本身——是他在濒死阶段出於求生本能,用手按压自己的颈部伤口,试图自救。” “这一动作不仅改变了血跡的自然喷溅轨跡,也为我们还原临终情境提供了关键线索。” 稍作停顿,他语气转为更加凝重,继续说道:“关於本案的死亡性质,也就是案件背后的行为动机与过程,我们目前掌握的尸体检验结果提供了一些矛盾却又有跡可循的信息。” “首先,我们在死者体內均未检测到男性精液残留。” “然而,”他话锋一转,“尸体上仍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暴力与控制痕跡:死者的双侧乳房周围可见少量但清晰的指甲印痕,符合外力抓握所致。” “其双下肢膝关节位置,我们也观察到轻微的红肿样改变。” “这种损伤模式,强烈暗示死者生前曾被迫长时间保持跪姿,很可能处於被胁迫、被控制的状態。” 江枫最终总结道:“基於以上发现,我认为本案的作案动机仍与性侵害密切相关,只不过凶手可能因自身心理紧张、外界干扰或被害人强烈反抗等原因,未能完成最终性行为。” “从目前的证据链来看,案件性质更接近於一个『胁迫控制-暴力伤害-猥褻行为-最终杀害』的渐进过程。” “凶手的目的可能在於满足身体,而非单纯地以杀害为终点。” 接著,他转向关队长,语气谦逊而沉稳地说道:“关队长,以上就是我基於目前证据所提出的几点初步分析。” “由於我本身並非法医专业出身,看法中难免有考虑不周或理解不足之处,还请您和各位同事多提宝贵意见,共同推动案件的侦破进程。” 关队长听后,笑容满面地连连称讚:“说得好,说得非常到位!” “真没想到,你一个中西医结合专业出身的高材生,竟对法医学也有如此深入而扎实的理解。” “刚才这番分析,不仅逻辑清晰,切入点也相当专业。” 事实上,在听完江枫的发言之后,关队长內心原本紧绷的情绪也舒缓了许多。 此次破格將江枫纳入专案组,其实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毕竟刑侦工作讲究实效与证据,若他推荐的人选无法提出有价值的见解,不仅难以服眾,更可能影响整个团队的协作氛围。 刑侦领域崇尚的是专业与理性,而非职务高低或个人权威。 要想真正贏得同事们的认可,必须依靠扎实的论证与清晰的逻辑。 现在,江枫的表现无疑令人欣慰。 儘管他的分析未必面面俱到,但就一名非专业背景的成员而言,已足够展现出优秀的推理能力和犯罪现场解读水平。 在关队长看来,江枫此时的判断力甚至不亚於一位拥有五年实战经验的执业法医。 隨后,关队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內的各位同事,语气郑重而不失激励地说道:“咱们干刑侦的,歷来讲究『三板斧』。” “现在基本情况和技术分析已经摆在檯面上,下一步,就需要依靠大家的智慧,开展深入討论了。” 他稍作停顿,继续鼓励道:“我希望每一位同事都能积极发言、各抒己见。” “刑侦工作中,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应被轻易否定,每一个合理的推测,都可能成为扭转案情的转折点。” “尤其是我们的年轻同志,更要敢於表达、勇於质疑,这是一个难得的锻链机会,更是彼此学习、共同成长的过程。” “请大家放下包袱,畅所欲言。” “接下来就交给各位,討论正式开始!” 第14章 我来「拋砖引玉」! 关宇航的话刚刚说完,室內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与以往任何一次案件討论会相同,在场的人都显得格外“谦让”。 没有人愿意在最开始的时候拋出自己的观点。 当然,有些人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观点被別人拿来提前使用。 还有一类人,则是因为內心对於自己的观点不確定。 我不说,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水平。 不过,这一次要更沉闷一些。 甚至,有些老刑警都不愿做个表率,开口说两句。 5分钟之后,关宇航环顾四周。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仅仅扫了一眼,关宇航就感受到有些人心中的情绪。 估计是因为让“嫌疑人”参与到这个案件中,有些人在做“无声的抵抗”。 又过了2分钟,关宇航嘴角抽了抽,决定敲打一下某些人。 隨即,他从掏出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 隨即,他吧唧吧唧抽了两口之后,笑著说道:“刚才,我看有些同志不是討论得很热烈吗?” “怎么?” “现在这个时候变得沉默了?” 说话间,关宇航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但语言的內容已经点到为止了。 意思很明確,大家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案件的侦办上。 而不是放在对於人员的人身攻击方面。 更不要质疑刑侦队长的工作思路。 刑警是纪律队伍,一切良久服从。 如果每个人都质疑领导的安排,那么刑侦队长还有精力去破案吗? 接著,关宇航扫了一眼会场,看到“某些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样子。 他抽了两口烟之后,沉声说道:“这个案件一开始,看起来比较简单。” “所谓的嫌疑人就躺在尸体旁边的。” 稍微停顿一下,关宇航沉声说道:“我现在想来,有些后怕,差点整成一个冤假错案。” “但是,我现在也有点幸运,找到春城法医的替补。” “对於吴丽被杀案件,从一个即將侦破的案件,到现在毫无头绪。” “说句实话,这一点也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但是!” “事实就是事实,真相就是真相。” “我们绝对不能够为了草草结案,隨便抓一个人当凶手。” “这是严重违背刑警精神!” 说话间,坐在旁边的江枫深刻地意识到关队长应该是一个值得追隨的好领导! 在他身上,似乎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朋友很多,知音难求。 隨即,江枫沉声说道:“关队”。 “既然大家都这样的谦虚,那我就先来拋砖引玉吧。 听到这句话,大家瞬间面面相覷。 这是我们的主场啊! 一个编外人员也想表现一下? 此刻,会议室內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向江枫。 有些人脸上出现的是好奇。 有些人出现的是质疑! 此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关宇航则转头笑了笑,说道:“江枫兄弟。” “刚才,你对於法医方面的检验已经说得比较多了。” “还有需要其他补充的吗?” 江枫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关队,我仅仅说一点关於案件的想法。” 望著江枫,关宇航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可以说,自己担任刑侦队长以来,一直都是重视人才。 不论男女老少,不论是否名校毕业,只要能够破案,他都是看在眼中。 “对於这个案件,我就简单说三个方面。” “第一,关於凶手和死者之间的关係。” “第二,关於凶手与死者的空间距离。” “第三,关於下一步的侦查方向。” 三个方面,从基础到上层,从案件的线索到人员开发,可以说层层推进。 听到这里,眾人再次好奇地看了过来。 就连坐在旁边的李军一脸的嫉妒。 他小声地说道:“我去!” “这不是集体討论,怎么变成了个人表演了?” 相对於很多人脸上的质疑,关宇航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么多年来,能够让自己点讚认可的刑侦队员有不少。 但是,能让自己充满期待的刑侦队员却不多。 他掐灭菸头,打开笔记本,转头看了看江枫。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江枫一定是个刑侦天才! 脸上严肃的表情,加上深邃的眼神,虽然不符合他清澈的面孔,但总觉得肚子里有很多学问。 “第一,关於死者和凶手的关係。” “本案中,死者是一名青年女性,毕业之后以网络直播为生。” “案发现场为租住的房屋,门窗都是完好,从这一点可以推断出,死者应该给凶手开了门。” “假如说我们是死者,夜晚会隨便给陌生人开门吗?” “显然不会。” “这就从侧面证明了死者和凶手之间的关係並不一般。” “另外,在案发之后,现场的血跡已经被电动拖地机全部破坏了。” “这种特殊破坏血跡的方式,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如果没有破坏,那么现场肯定会留下死者的血跡、足跡、嫌疑人的足跡。” “但是,经过拖地机器人,所有足跡都没有了。” “这充分说明凶手的反侦查力很强。” “而且,更重要的是,凶手对死者家里应该比较熟悉。” “通过原始犯罪现场照片,这个拖地机位置很隱蔽。” “它拖完地之后自己要回去充电,但充电所在的位置是在厨房的生活阳台上,相对比较隱蔽,並不是在客厅里。” “那么,在这样隱蔽的地方,凶手竟然知道,而且还使用了。” “那充分说明,凶手对死者吴丽家里环境非常熟悉。” “不然的话,也不会使用这招进行血跡和痕跡的破坏。” “所以,从以上两点,我个人认为凶手和死者的关係非常熟悉。” “不排除,凶手曾经去过死者家里,知道家里有一个电动拖地机。” 说完第一点分析,整个室內非常安静,大家边听著边看著。 期间,竟然有一些年轻的警员都开始不自觉的点头。 不过,还没等他们品味过来。 江枫继续说道:“第二,关於死者和嫌疑人的空间关係……” 第15章 什么?可以布控了! 话音刚落,会场內的很多人都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甚至,有些人竟然本能地翻开笔记本,开始默默记录了。 除了一些思想比较顽固的老同志,还在戴著有色眼镜观察著江枫。 其他年轻人的心理,已经悄然改变。 尤其是他刚才分析的第一点,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比起自己先前模糊的推测,江枫的推理显然更有说服力。 相比於自己內心的想法,江枫的分析真的有道理! 刑警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你分析的牛逼,我就认可你。 不然,我凭什么不认可你。 而且,你还是一个编外人员。 此刻,江枫环顾整个会场,隱隱觉得大家对於自己第一点的分析比较认可。 他渐渐感觉到非常有信心了。 接著,他轻声说道:“第二点,关於死者和嫌疑人的空间关係。” “刚才,因为外围的刑警调查出了这个小区內的监控出现点问题,正处於未修復状態。” “具体原因,是因为修路导致的线路中断,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巧合。” “但是,在刑侦破案的过程中,我一直觉得,任何一个看似巧合的事情,其实背后都是有意的安排。” “当然,更夸张的说,我认为就是凶手的蓄谋已久。” “在这个案件中,案发地点位於高层,监控没法进行记录。” “我们就没办法去调查当天晚上离开小区、进入小区的人员情况。” “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 “我高度怀疑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小区里的人,甚至他知道这个小区內当天的监控坏了。” 接著,江枫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当然,前期我作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尸体旁边。” “通过我的回忆,记得进入这个单元楼送外卖的时候,门是虚掩著的。” “但是,站在门口,我记得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当时因为送外卖赶时间,如果超时的话会被扣奖金,我就没有太在意,只想著儘快把这个外卖送到主人家的手上,所以我就推门进去。” “系统上,点外卖到我送来的时间,虽然大致上可以进行预估,但並不准確。” “那么,在我进入这个楼道之前,假如说门是虚掩著的呢?” “而且,门口还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 “凶手如果是在室內,等待背后偷袭我。” “那么,他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楼道还会有其他人,比如说隔壁邻居、隔壁的隔壁的邻居?” “通过生活常识,作为邻居,有时候在深夜之中,突然发现別人的门没有关。” “而且,室內一片漆黑,我们会不会有一个好奇心?” “在我看来,很多人应该会出於邻居之间的一点关心,至少会上前看一眼。” “万一........” “但是,在这个案件中,我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矛盾。” “既然前期凶手的作案手段如此的縝密,那么他会冒这么大险打开门,等待著我进入吗?” 听到这个疑问,会场內的很多人纷纷开始相互交流,不时有些人点点头。 “確实有点矛盾。” “有道理!” 就连刚才一直抽著烟的关宇航眉头也拧得很紧。 不得不说,这一点的確是个矛盾呀。 但是,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和生气。 毕竟,刑侦队长还是讲究逼格的。 他只是转头看了看江枫。 为何说的如此专业、分析如此縝密? 现在,他对於江枫的好奇远,超过对於答案的好奇了。 接著,江枫继续说道:“对於这个疑问和矛盾,其实正是我接下来就要讲到的重点。” “我认为凶手对於这个空间环境具有很强的把控力。” “把控力?” “什么把控力?” “这个名词好陌生!” 有些警员已不自觉地把这两个词记在了笔记本上。 “凶手竟然大而皇之地打开门,等待著我进来。” “那么,他应该可以確定。” “在那个时间段,不会有人来到这一层楼。” “而且,这层楼也不会有人出去,因为这栋楼正好有电梯口。” “这说明什么问题?” “我觉得这可以充分说明,凶手极有可能是那一层楼的人。” “他对那一层楼的人员出行习惯太熟了!” 接著,江枫继续说道:“刚才,外围调查的师兄已经说了,这层楼总共有六户人家,四户不在家,只有两户。” “会不会凶手就在其中一户?” 片刻之后,江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认为,这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就是同一层楼的人。” 话音刚落,全场肃静。 这跨度太大了吧? 从犯罪现场的分析,直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我去,牛逼啊! 且不说这个结论到底对不对! 就是从这跨越式的发展,从来都没有哪个分析过。 就连久经沙场的刑侦队长关宇航內心也有一丝丝的触动。 虽然跨度比较大,但是看起来很合理。 就像有个人跳级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反常,但是能力到了、水平到那个位置了,也不觉得奇怪了。 一瞬间,关队长瞬间回忆出刚才他分析的全部过程。 1分钟后,他隱隱觉得这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此刻,会场內再次响起一阵討论声,大家边討论边点头,似乎对於这个討论意见非常认可。 短暂的停顿之后,江枫继续说道:“对於这个案件,我认为接下来就是要排查那一层楼的所有住户。” “我高度怀疑凶手就在其中,尤其是那两户人家。” 这个时候,李军突然插话:“我记得报警的就是他隔壁的邻居。” “如果排除了这个报警人,那么就应该是另一户人家。” 正在这个时候,江枫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目前来说,我们无法排除,报警人贼喊捉贼。” “我认为可以布控抓捕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中疑惑万分,这简直比威哥的速度来的还快! 很多当时在第一现场的人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报警人的样子。 头髮已经苍白的男人,身体还算结实,说起话来有些结巴。 ........ 第16章 说说你的高见啊??!!(求推荐票) 短暂的沉默笼罩著会议室,空气仿佛凝滯。 接著,一阵稀稀疏疏的討论声如同潮水般渐渐瀰漫开来。 在座的刑侦队员们都是经歷过无数大案要案的资深刑警,不少人脸上还带著连日熬夜办案的疲惫。 按照专案组一贯的工作流程,像今天这样的案件討论会通常只是初步的信息匯总阶段,主要目的是对现场勘查报告、法医初步尸检意见和外围走访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和整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会议,逐步深入剖析案件细节。 至於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和行为特徵分析,从来都不会在第一次会议上就贸然提出。 这类关键研判往往需要更多证据支撑,通常要到第三、第四次討论时才会逐渐成形。 然而,今天一位编外人员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刑侦队固有的工作节奏。 不仅年轻队员纪元的发言异常热烈,就连几位资歷深厚的老队员也忍不住摇头嘆息。 他们虽然心存疑虑,想要表达不同意见,但在看到队长关宇航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后,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对一桩命案来说,仅开一次会就试图得出结论,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们,重大刑事案件必须经过集体反覆论证和严谨的会议研判——更何况这个案子前期已经锁定过一名犯罪嫌疑人,而现在,竟要依据这名曾经的嫌疑人的提议来调整侦办方向?这听起来简直有些荒诞。 一位年长的刑警无奈地摇了摇头,花白的鬢角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忍不住在心里质疑:难道堂堂刑侦队就真的没人能破案了吗? 要靠一个前期嫌疑人来指导办案?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同行间的笑话? 突然,这位年纪稍长的刑警轻轻咳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关队长,我能不能说两句?“ 关宇航微微頷首,目光沉静:“老张,你说!“ “刚才这位小兄弟说了不少!” 老张的视线转向江枫,语气平和却带著审视,“推理听起来也確实有一定的逻辑。” “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从事过刑侦相关职业吗?或者……是做私家侦探的?“ 被问到的江枫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稳定。 “这位老哥,我以前从没接触过刑侦工作。” “我大学读的是中西医结合,今年刚毕业,五天前才离开学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中西医结合?” 老张微微挑眉,语调拖长,语气里掺入了更多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 “一个医学生,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刑侦推理能力?” 他说著,目光扫过周围几个同事,那几人嘴角轻轻上扬,露出心照不宣的讥誚。 “那你的这些……刑侦推理知识。” “总得有个来源吧?自学的?“ 江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穿越者的记忆在他脑中翻腾,那个真实的答案“我前世就是干这个的”却绝不能宣之於口。 他略作斟酌,抬起眼,语气反而更加坦然:“大部分来自电影、电视剧,当然,还有一些网络小说。“ 瞬间,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电影?” “电视剧?” “网络小说?” 老张几乎要气笑了,“就靠这些……业余爱好,就能培养出指导我们办案的能力?” “这未免太儿戏了!“ “艺术源於生活,有时甚至高於生活。” 江枫不卑不亢地接话,“我觉得有些作品里的逻辑推演和细节刻画,非常精彩。” “比如前两天我看的一本小说《破案开局拉满神探技能》,作者对刑侦流程的描写就相当专业。“ 话音落下,几位老队员互相看了看,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咱们在警校摸爬滚打四年,现场、理论、格斗枪械一样没落下。” “到头来破案还得靠人家看小说学的本事?”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支队的脸可就真成了同行间的笑话了。“ 江枫敏锐地感觉到话里的刺,但他没有退缩。 重生一次,他深知退让只会让人轻视。 “这位前辈,“他语气放缓,目光却直视著老张,甚至不经意地扫过关宇航,“我刚才说的,確实是一家之言,纯粹是外行人的一点想法。” “各位才是真正的专家,经验丰富。” “我特別想听听,像您这样的老刑警,对这个案子真正的高见是什么?” “按照专业的流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才能破案?“ 他把“真正“和“到底“稍稍加重,像一个真诚请教的后辈,却又巧妙地把所有压力瞬间弹回了老张身上。 老张喉咙一哽,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左右瞥了瞥,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沉默一会,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表情,沉声道: “关队长,我认为现阶段下任何確定性结论都为时过早。“ “我们之前认为案件可以告一段落,是因为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对象。” “现在既然排除了他的嫌疑,我们就应该回到命案侦办的標准流程上来。” “从现场物证、尸体勘验和社会关係调查三方面重新入手,吃透每一个细节,力爭还原出完整的案发经过。“ “死者作为一名网络主播,接触的观眾鱼龙混杂。” “除了打赏榜上那几位常见id,理论上任何一个看过她直播的人,都有可能是潜在凶手。” “我们接下来应该系统梳理,重点查看是否曾与某些人发生语言衝突,甚至是否存在线下交易行为——这其中很可能涉及违法內容。“ “基於目前掌握的信息,我初步判断嫌疑人应该较年轻,精力旺盛,具备较强的反侦查意识。” “因为网络直播的主流受眾正是年轻人。” “至於,刚才这位兄弟提到的'报警人贼喊捉贼'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枫,带著明显的保留態度,“这个推论还需慎重,不能仅凭假设就轻易顛覆既有的侦查方向。“ 第17章 理由:「图个明白」!(求推荐票) 老张说完最后一句话,长长吁出一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他在刑侦一线奋战了二十余年,从现场勘查、线索梳理到嫌疑人审讯、案件復盘,他几乎参与过所有类型的刑侦流程。 刑侦队里至少三分之一的案件都曾留下他的痕跡。 不少年轻干警都是跟著他出现场、做排查、熬通宵,才一点点摸清了破案的门道。 虽然年纪已长,体力不比当年,但他思维依旧清晰,经验依旧深厚。 用年轻人的话说,“硬体老了,软体可是最新版本”。 发言结束后,又有几名干警陆续补充了一些看法。 观点大多是对老张分析的支持和补充,主要围绕犯罪嫌疑人的年龄特徵、性別可能性,以及死者的职业背景与社会关係等角度展开推断。 此刻,刑侦队长关宇航环视全场,沉默地听著每个人的发言。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像扫描仪一样捕捉著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时在心里快速评估每条建议的可行性与风险。 他深知,自己这个位置,第一要务不是展现聪明,而是避免犯错。 说得对了,是分內之事。 万一错了,却容易动摇威信。 最稳妥的方式,是暂不表態,允许不同思路並行,最终让事实来裁定孰对孰错。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落向刚才发言的老张,语气沉稳地说道:“张老师,您刚才讲得很有道理。” “我们刑侦队办理命案,一直以来都启动『命案必破的快速响应、多警种联动机制』” “这个机制是多年来用无数案件和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 “结合实际现场、参考案件特徵展开系统性调查,这是我们办案的根基。”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关於犯罪嫌疑人的刻画,我也基本同意。” “现在虽然手机普及率高,但真正高频使用短视频、直播等功能的,仍以年轻人为主。” “接下来,我们可以优先从这一方向深入排查。” 隨后,他话锋一转,看向坐在角落的江枫。 “不过,江枫同志虽然年轻。” “刚才,他谦虚地说自己只是『看看电影电视剧、读读小说』。” “可他私下没少用功,看了很多刑侦学的书。” 说话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錶盘显示,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我建议我们分两路行动:一队由张老师带队,明天一早重点排查案发现场周边三公里內的所有监控探头,走访沿街商铺,並重新梳理死者社会关係,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另一队,由我带队去现场再看看——尤其是周边夜间可能还在活动的住户,现在走访,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话音刚落,一旁的干警有些疑惑:“这个点去走访?” 关宇航点点头:“白天上门,人不一定在。” “夜里去,反而更容易碰到人。” “更何况如果嫌疑人真在附近,此时正应是放鬆警惕的时刻。” “这不是常规走访,是『敲门核查』。” “因此,我们要做好万一真的撞上枪口的准备。” “提高警惕,安全第一。” 老张闻言也表示同意:“没问题,关队。” “大家目標一致,不管用什么方法,能破案就行。” 会议很快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关宇航、江枫、李军和小汪四个人。 李军原本盘算著早点回家,但在队长的注视下,还是留了下来。 关宇航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走,我们再去现场看看。” “不过,我们大家要把枪枝带上。” “还要带装备?” 李军有些意外,“万一真撞上嫌疑人,我们这不等於送上门吗?” “小汪,去领盾牌和执法记录仪。” 关宇航语气如常,“如果对方拒捕或者突然衝撞,我们有防护也好应对。” 李军却愈发困惑——这哪像是走访调查,分明是抓捕前置节奏。 就在这时,江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珊珊”。 他走到一旁接起:“珊珊?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慵懒的声音,明显是躺在床上打来的:“你呢?” “怎么……又被扣在局里啦?” 江枫压低声音:“没,还在队里开会。” “本来只是来协助验尸,结果关队把我留下来说案件……” 珊珊轻轻笑了一声:“你一个编外人员,倒比正式刑警还忙。” “现在接单破案、一单一结,岂不是更自由?” “是自由,但也看案子。”江枫苦笑道,“现在就跟临时工差不多,没保障,纯靠接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后珊珊语气软了些。 “那你要注意安全啊。” “你今天洗澡换下来的所有衣服,我洗好晾阳台了。” “哦……好,谢了。” “突然这么客气?” 她轻笑,“你们今晚要搞到几点?” “估计通宵。” “通宵你行不行啊?” “读书那会儿也没见你通宵学习。”珊珊打趣道。 “咳咳……有的,只是你们不知道。” 江枫有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行吧!注意安全。” 陈珊顿了顿,轻声补充道,“其实……你一个『临时工』当得比正式警察还卖命,图啥呀?” 江枫沉默片刻,简单回道:“图个明白。” 电话掛断后,关宇航正好走过来,拍拍江枫的肩膀:“走吧,一起去现场多看看。” “你虽然年轻,但很有潜力,早点参与案件调查,成长得快。” 江枫犹豫了一下:“关队,我现在毕竟是编外人员,跟刑警队没有僱佣关係。” 关宇航却哈哈一笑:“你现在一单一结,收入高啊。” “要是案子破得漂亮,不仅可以正式考进来。” “就算不做全职,当个刑侦顾问,月入也能有大几千。” “月入几千?不是一个案子几千吗?” “好傢伙,你这报价可不低!” 关宇航大笑,但很快收住笑声,“如果今晚真能抓到人……別说合作,以后案子的奖金都不会少。” 第18章 一个编外人员的「建议」 5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春城市公安局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匯入夜色之中。 与日常街面巡逻所使用的警用车辆不同,这辆民用外观的商务车並未喷涂警用標识,车窗也贴著深色膜。 这是刑警在执行隱蔽任务时的常见选择。 醒目的警车固然能有效震慑犯罪分子,但在抓捕犯罪嫌疑人时,出其不意才是关键。 此刻,车內却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紧张。 所有人的精神高度集中,一双双眼睛在昏暗中仍显得炯炯有神。 对於今晚的排查行动,大家內心仍抱有相当的期待。 早在案情分析会上,关队长就曾明確指出,犯罪嫌疑人藏匿於案发同一楼层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判断,不仅基於现场痕跡的初步勘验,也来自他多年刑侦工作所积累的直觉。 车內,负责驾驶的小汪稍稍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关队,等一下如果真发现符合特徵的人员,是不是確认身份后就立即实施抓捕?” 关队长略作沉吟,沉稳而清晰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嫌疑人极有可能与被害人同住一层。” “而且,他的体格较强壮,独居或单身的可能性较高。” “一旦在排查中遇到同时符合这两项特徵的人员,必须第一时间提高警惕,控制现场。” “好嘞!” 小汪轻踩油门,车辆平稳提速。 “这个案子要是今晚就能拿下,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案子破了明天就请大伙喝奶茶。” 关队长回头瞥了一眼始终沉默却目光专注的江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真能今晚收网,我来请喝奶茶。” “你们隨便点,管够。” 小汪一边把控方向盘一边笑:“队长,那奶茶我来请,夜宵您报销,行不行?” 关队长扭过头笑骂:“就你机灵!”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小时候数学挺不错吧?” 一阵低笑声在车厢里盪开,原本绷紧的气氛也稍稍鬆弛下来。 30分钟后,车辆悄然驶抵目標小区门外。 为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特意將车停在了离小区尚有百米之距的路边停车位。 4人鱼贯而下,步履整齐地走向小区门岗。 关队长出示警官证后,保安未加阻拦,迅速开启人行闸口。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进入小区,走向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在7楼停下。 “叮”的一声,梯门打开,一片寂静扑面而来。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清冷微弱的光晕。 正对电梯门的,正是被警方封条严密封闭的案发现场。 小汪压低嗓音问道:“关队,报案人的家就在案发现场隔壁。” “我们是先从他开始了解情况,还是从另一边邻居入手?” “先从旁边那户开始!” 关队长语调平稳,“报案人已经做过初步询问,我们需要更多来自其他住户的视角。” 四人於是右转,来到5號门前。 关队长抬手,以克制而清晰的力度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室內传来一个年轻男子带著睡意与不耐的回应:“谁啊?这么晚了!” 语气中透著浓浓的牴触与不悦。 “他妈的,正看片呢……搞什么啊?” 门內传来一阵不耐烦的骂骂咧咧,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由远及近。 听到室內的脚步声,关队长队长眼神一凛,抬手迅速向下一压。 瞬间,所有人屏息凝神,手无声地按上腰侧枪套,进入临战状態。 “吱呀” 一个赤著上半身的壮实男人探出脑袋。 他刚不耐烦地抬起眼,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瞬间,他僵在原地,嘴半张著,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关队长动作快如闪电,枪口沉稳地指向对方,低声喝道:“別动!后退!” 男子一眼扫到门外竟齐刷刷站著好几名警察,个个神色冷峻、持枪而立。 顿时,他嚇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话都说不利索:“抢、抢劫吗?” “大哥……我、我是租在这儿的,真没钱……” “进去再说。” 关队长用枪口示意他退后,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行人迅速进入屋內,客厅不大,陈设杂乱,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关队长收起枪,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他掏出证件亮明身份。 “我们是警察,现在依法进行调查,需要你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一听到“警察”二字,男子先是猛地一愣,隨即竟然像是鬆了一口气。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点——大概在他看来,警察虽然麻烦,但总比真要命的劫匪好得多。 他非常“熟练”地把双手举到脑后,主动蹲到墙角,急不可耐地解释道:“警察叔叔,我没干违法的事啊!” “真的!我就是……就是一个人在家看看电影,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时,臥室虚掩的门缝里,隱约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女人呻吟声。 队员小汪、江枫和李军立刻行动,迅速对各个房间进行排查。 他们发现臥室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不堪入目的境外色情影片,屏幕边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地上还散落著不少揉成团的纸巾。 5分钟后,三人返回客厅,向关队长微微摇头示意。 关队长低头,目光重新锁定蹲在墙角的男子,沉声问道:“你认不认识住在1號房间的那个女主播吴丽?” 男子见警察虽然收了枪,但气氛依旧凝重,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他话都说不连贯:“认识、认识!……我之前,看过她几次直播。” “她、长得確实挺漂亮……但就是看看,我没干別的!” “你昨晚人在哪里?具体都做了什么?” “昨晚?昨晚我没干啥啊,就跟今天一样,在家……看片。” 他眼神闪烁,声音越说越低。 “有没有听到隔壁或者楼道里有什么异常动静?” “声音?什么声音?” “我……我电影声音开得比较大,真没注意听……” 关队长目光骤然一冷,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来找你,不是听你编故事的。”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男子被这气势嚇得浑身一抖,差点瘫软在地,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说我说!警察叔叔我都说!” “可我……我真没做坏事啊!” “非要说什么违法的话……我、我昨晚其实没在家……我去那个『碧水洗脚城』睡了一晚。” “点、点了个小妹……” “就、就这个了……別的真没有了!我发誓!” 第19章 难道嫌疑犯就在眼前吗? 他表情惊恐,语气慌乱,几乎要哭出来。 关队长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凭藉多年的经验,判断他並未在关键问题上撒谎。 片刻之后,关队长环视了一下这个凌乱逼仄的房间,继续追问:“那你对隔壁那个女主播了解多少?” “她在这儿应该住了挺长时间了。” “这层楼,除了你,还有谁常年住这儿?” “就……我和她,还有最里头那个屋的老头……偶尔能碰见。” “老头?” 关队长捕捉到这个词,“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啊……” 男子撇撇嘴,露出一丝不屑又猥琐的神情,“一个老光棍,老色批一个。” 这句话瞬间触动了所有警员的神经。 关队长眼神一紧,立刻追问:“什么意思?说具体点!” “我有好几次……从后面巷子那个『荷花茶楼』出来……都碰见他也刚好从那出来。” 男子顿了顿,补充道,“那地方……嘿嘿,警察叔叔你们懂的。” “估计也是没老婆,憋得慌唄。” 说是迟那是快,关队长目光一凛,当即压低声音果断下令:“走,去隔壁!” 不止是他,江枫的脑海中嫌疑人的轮廓也骤然清晰。 熟人、同住一层、对房屋结构了如指掌、欲望强烈、长期独居。 这些关键特徵,与他最初对凶手的心理画像高度吻合,几乎严丝合缝。 1分钟不到,四人已疾步移至1號房门前。 和先前一样,关队长抬手示意眾人分散隱蔽,他自己则稳步上前,屈指在门板上轻叩两下。 短暂的寂静笼罩走廊,室內毫无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再敲两下。 约莫10秒后,里头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 那嗓音粗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听便是长年烟燻所致:“谁啊?这都几点了……” “老哥,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队长语气平稳,“想再找您了解下那天发现案件的具体情况。” 1分钟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仅穿著松垮大裤衩的男人站在门內。 浑身肌肉结实、线条粗獷,一眼便知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关队长立即展露歉意般的微笑,说道:“老哥,实在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 “我们想再核实一下,昨晚你回来时看到的细节,不会耽误太久。”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烦躁,嘟囔著:“派出所都来问过好几遍了,怎么还问?” “要不明天再说吧?” 他边说边抬手就要关门。 就在这一刻,关队长突然伸手抵住门板,语气诚恳却不容拒绝。 “案件侦破时间紧迫,我们也是压力重大,还请您理解配合。” “最多五分钟,问完马上就走。” 犹豫一会,男人不耐烦的说道:“行吧行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男人虽未强行关门,却仍没有让眾人进门的意思。 关队长向后瞥了一眼,又左右看了看走廊,隨即压低嗓音,近乎耳语般说道:“老哥,这大晚上的。” “说话声容易吵到邻居,咱们进屋聊,环境安静些。” “再说,我们几个警察一直站在您门口,让別人看见了,对您影响也不好。” 盘算一下,男人终於勉强点头:“那进来吧。” “快点啊,今天在工地上干了一天,累得很。” 四人隨即跟进屋內。 就在男人转身引导他们走向客厅的剎那,关队长迅速朝身后递去一个眼神。 刚进屋,小汪和李军便已默契地用手按向腰间的枪枝,迅速朝两侧臥室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男人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两名警察的动作上。 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情绪骤然失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搜我家?!” 他猛地想要从座位上站起,却被关队长一手重重按了回去。 同一时间,身边的江枫也迅速出手,牢牢压住另一侧肩膀。 老男人奋力扭动身体,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凭什么控制我?出去!” “全都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话音未落,小汪和李军已从臥室走出。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臥室內空无一人,没有其他发现。 关队长面色陡然转冷,语气肃穆而清晰:“抱歉,你现在被正式逮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副银亮冰冷的手銬已经锁上了他的手腕。 男人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抓我?” “隔壁出了命案,我只是个报案的!” “报案也有罪吗?啊?有罪吗?!” “报案没有错!” 关队长声音沉稳,“但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你就是这起命案的凶手。” “简直荒唐!我?……你们是不是查案查昏头了?” “我一个热心市民,怎么可能是凶手?!” 关队长不再多言,站起身,朝小汪和李军示意。 “你们看好他,我和江枫看看这个屋子。” 隨即,两人如猎豹般迅捷而默契地分头行动,展开了第二轮勘查。 他们从客厅起步,目光如刀片般刮过每一寸角落,隨后各自进入两间臥室。 儘管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却仿佛共享著同一套侦查神经。 二人都是经歷过无数大案要案的刑侦老手,此刻的目標高度一致,寻找可能遗留的犯罪证据。 任何命案现场,只要嫌疑人曾出现,尤其是行凶者。 衣物上极有可能沾染被害人的血跡。 臥室內,他们重点翻查了衣柜和脏衣篮,逐件抖开、对著光线仔细辨认。 5分钟后,两人走出臥室,对视的瞬间都微微摇头。 紧接著,他们不约而同走向生活阳台。 阳台上掛著六七件晾晒的衣物,他们一件件拿起,反覆检视正反两面,依旧毫无所获。 洗衣机门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关队长沉吟片刻,果断开口:“这样,我马上通知实验室值班人员带鲁米诺试剂过来,对所有衣物做血跡潜影检测。” 江枫点头:“关队,很多血跡经过清洗肉眼根本无法识別。不过……” 他略作停顿,语气凝重,“我觉得还有一个关键位置值得查。” 关队长立刻抬头:“哪里?” “进门玄关的鞋柜。” 只这一句,两人仿佛瞬间接通了思路。 他们一前一后疾步走向玄关,如多年战友般默契地分立鞋柜两侧,同时蹲下身。 他们同时拿起鞋子,仔细检查鞋面、鞋底,甚至鞋垫之下。 3分钟后,江枫的动作忽然停住,低声开口:“关队,有发现。” 此刻,他手中是一双看似普通的黑色运动鞋。 鞋面因顏色深暗看不出异样,但当江枫將鞋底翻转过来。 关宇航问道:“哪里?” 第20章 哪里有过硬的证据! 隨即,江枫抬手指了指鞋底的缝隙处,示意关宇航仔细观察。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关宇航俯身凝神细看。 果然,在黑色鞋底的缝隙中,隱约附著了一些难以辨別的斑跡。 那暗红的色泽几乎与鞋底的漆黑融为一体,若不刻意审视,极易被忽略。 正是因为底色深沉,红与黑交错混杂,肉眼一时难以明確区分。 就在这时,江枫急中生智,转身从鞋柜上放著的抽纸盒中,迅速抽出两张洁白的餐巾纸。 他將白纸对摺,形成一个小而硬的稜角,小心翼翼地在鞋底缝隙处来回擦拭了几下。 没过多久,原本纯白的纸巾上沾染一些淡红色的痕跡。 儘管顏色不深,但在一片素白之上,这点异色显得格外刺眼。 目睹整个过程,关宇航心中已有九分確定。 这鞋底沾染的,极有可能就是血跡。 他抬起头,与江枫对视一眼。 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无需多言,关宇航迅速弯腰拾起那双鞋,快步走向被控制在一旁的王建树。 此时,王建树正被警员小汪和李军一左一右牢牢架住。 他虽然戴著手銬,却仍不断挣扎,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因愤怒瞪得极大,几乎要迸出火光。 一见关宇航走来,他立刻嘶声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投诉!深更半夜私闯民宅,还给我戴手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这叫什么警察!” 儘管他年纪已不轻,挣扎起来的力气却出乎意料地大。 小汪和李军双双发力,才勉强將他稳住,手臂肌肉都因用力而绷得发硬。 关宇航不动声色,只將那双鞋轻轻放在王建树面前,目光如刀,声音却稳得出奇。 “这鞋底上的痕跡,应该是血跡吧?”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你还要继续狡辩,那就是藐视司法、抗拒调查。” “如果现在主动承认,我还可以向上反映,说你有坦白情节,將来量刑或许能酌情考量。” 闻言,王建树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反而冷笑一声,“坦白?我没什么可坦白的!”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就凭一双鞋就说我有罪?” “你们警察办案就这么儿戏?” 他啐了一口,继续说道:“別以为我年纪大、没文化就好糊弄!” “我告诉你,我天天用听书软体听刑法、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我比你还熟!你少来这套!” 关宇航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 他並不急著反驳,而是从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先后瞥过江枫、小汪和李军,最终目光落回王建树脸上。 他略带感慨地说:“没想到啊,今天我们四个——是遇上一位『法律爱好者』了。” 他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冷峻而清晰:“那正好,我就陪你复习一下。” “你这双鞋底检出血跡,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你曾进入现场。” 王建树立刻反驳,声音更高了几分:“我去过现场怎么了?” “我不进去怎么知道出事?” “怎么报警?这有什么问题!” 关宇航目光锐利地盯住他,声音沉稳如初:“问题就在於——你最初报警时,明確说只在门口看了一眼,闻到血腥味、看到有人倒地。” “从头到尾没提你进过现场。” 王建树明显一怔,眼神闪烁了几下,才迟疑地答道:“那……可能我当时太紧张,忘记说了。” “我確实进去过,我是去確认那个女孩还有没有呼吸……” “这血跡,应该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踩到的。” 关宇航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实则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我们勘察现场时发现,中心现场的地面明显被人清理过——血跡基本被拖扫乾净,仅尸体下方尚有少量残留。” “如果只是『进去確认』,绝不可能在鞋底缝隙中留下血跡——至多也只会在鞋底凸起部位沾上少许。” “而你鞋底缝隙中的血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说明你曾在血液尚未凝固、现场尚未清理时进入,甚至长时间停留。” “这,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这句话,王建树瞬间一愣,眉头紧锁,隨即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与不满。 “这就是你们警察审讯的方式吗?” “一再逼问同一件事?” “现在我明確告诉你,我真的不记得了。” “当时我太紧张,从来没见过那种场面。” 就在关队长於客厅对王建树展开激烈审讯的同时,江枫独自一人来到厨房厨房。 记忆中,那把作案凶器,当时就握在他自己手中。 冰冷的金属质地、略带弧度的刀身、黑色防滑的刀柄。 隨即,他目光扫过厨房,最终落在靠近北侧墙面悬掛的一排刀架上。 刀架上一共留有五个刀位,此时却明显空缺了一处——少了一把匕首。 江枫走近,小心翼翼地取下其中两把刀,仔细比对。 不论是刀片的色泽、手柄的纹理,还是整体的工艺风格,它们都完全一致。 他心中愈发確定:自己当时手中所握的凶器,正是从这个刀架上取下的。 然而,他隨即陷入更深的思索:单凭目前的这些物证,真的足以认定王建树就是凶手吗? 如果他身为法官,仅凭这些,是否会果断敲下法槌? 凭藉前世多年刑侦经验,江枫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证据链还太薄弱。 若犯罪嫌疑人足够狡猾,完全可以提出多种辩解:比如声称这把刀早已丟失,或指出市面上同类款式的刀具有大量流通。 凭什么断定凶器就一定出自他这个厨房? 至於鞋底的血跡,王建树仍可辩称自己是在进入现场时不慎踩到。 甚至,他完全推说不知何时何地沾染的。 毕竟,任何人突然面对尸体,都难免会產生本能恐惧,甚至出现记忆混乱。 正因如此,报案人在第一时间的陈述,往往夹杂主观情绪的干扰,未必完全可靠。 那么,这个案子究竟该从何处突破,才能將真凶牢牢锁定,使其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江枫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回顾起前世承办过的诸多案件。 那些经歷如同一个庞大的资料库,不断供他检索、比对、分析。 2分钟后,他突然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著,他转身目光穿过厨房门口,落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王建树。 此时,客厅中的气氛已剑拔弩张。 面对这个倚老卖老、始终拒不认罪的犯罪嫌疑人,关宇航几乎暴跳如雷。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之所以审讯陷入僵局,正是因为他们还缺乏一击即中的关键证据。 倘若手握如监控录像、行凶照片、或有多名目击证人等直接证据,他大可冷峻地拋下一句“你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我依然送你进监狱。” 第21章 关键时刻的助攻! 客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关队长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提高,“你到底说不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对面的王建树却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歪靠在椅背上。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知道鞋底边为什么会有血跡。” “再说了,我走路总不能一直低头瞅地吧?” “谁平时会注意路上有没有血?”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扬了起来:“你们这一大帮人,大半夜的突然闯进我家,把我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要我说,今晚你们別想就这么走!我得討个说法!” 他猛地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关队长和他身后的几名队员。 “我还要打市长热线投诉!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別忘了,前年我还跳下河救过一个少妇——见义勇为啊!” “你们就这样对待热心市民的吗?” 听到“救少妇”这句,站在一旁的小汪和李军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强忍著没笑出声。 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想:“是见她长得漂亮才救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江枫稳步走出。 江枫走上前去,问道:“你平时有戴手錶的习惯,是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王建树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慌乱:“没、没有啊……你看,我现在也没戴。” “但你左手腕有一圈微微发白的痕跡,” 江枫目光如炬,声音平稳却步步紧逼,“你在建筑工地干活,日照强、灰尘大。” “如果长期佩戴手錶,錶带覆盖之处的皮肤顏色自然会比周围浅一些——我说得对吗?” 王建树抬起头,语气硬了几分:“是又怎么样?” “戴手錶也犯法?” “不犯法,” 江枫向前一步,“我只想看看你那块手表现在在哪。” “手錶……” 王建树语气一滯,不自觉地低头朝茶几抽屉瞥了一眼,隨即迅速移开视线,支吾道:“不知道放哪儿了,可能前两天丟了吧。” “丟了?这么巧。” 江枫还没接话,一旁的关队长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一瞥。 关宇航更没迟疑,一个跨步上前,“啪”地一声拉开了茶几抽屉—— 里面赫然躺著一只金黄色的手錶,样式古朴,像是老一辈人常戴的那种。 儘管顏色抢眼,但一时难以判断是真金、镀金,还是仅仅涂了一层黄色涂料。 一见到手錶,王建树顿时语塞,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两眼发直地盯著江枫,脸色渐渐苍白。 关宇航拿起手錶,在手中掂了掂,转头冷冷扫了王建树一眼:“丟了?是丟在这抽屉里了吧?” 他虽然拿到了表,但心里仍有些不解,暗自琢磨:这块表…… 到底藏著什么关键? 为什么他非要找到它不可? 隨即,他把手錶递给了江枫。 江枫接过手錶,凑近轻轻嗅了嗅,又借著灯光仔细察看。 表面光洁,並无血腥气味,也未见明显污渍或血跡。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隨即,他將手錶翻转,借强光侧照錶带缝隙。 这款金属錶带结构复杂,缝隙繁多,即便经过清洗,那些细微的沟槽与接合处,仍很可能残留微量的生物组织。 看到此处,关宇航瞬间心领神会,压低声音说:“送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 江枫微微頷首,“这些缝隙结构复杂,应该还能提取到某些残留物。” “值得一试。我立刻联繫技术科安排。” 此时,坐在对面的王建树仍然一副不以为然、拒不配合的態度。 他冷笑著环视几位警察,语带讥讽:“你们几个半夜闯进我家东查西问,神神叨叨的,到底有什么意义?” “隔壁出了命案,你们不去抓真凶。” “反而来骚扰我一个普通市民,这不是纯属浪费时间吗?” 关宇航闻言站起身,神色镇定却不容置疑:“好,那我们就『浪费』一点时间。” “不过,接下来我们要换一个地方继续。” 他朝小汪和李俊示意,两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王建树架起。 王建树顿时挣扎大叫:“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大晚上的还有没有王法!” 关宇航面无表情地说:“回队里,换个环境慢慢聊,茶和咖啡都有,走吧。” 30分钟后,黑色商务车驶入刑侦支队大院。 春城市早已浸入一片浓稠的夜色,刑侦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不论多晚,只要有人执勤,这一层的灯就必须全部亮起。 关队长一直坚持,光明,是对正义最基本的守护。 刑警,正是这座城市在黑夜里最锋利的一把剑,沉默而坚定地维护著社会的秩序与安寧。 审讯室內,王建树仍然骂不绝口,態度囂张。 他壮实的身躯不断扭动,连特製的审讯椅都被他挣得哐啷作响。 走廊上,关宇航、小汪、李军和江枫驻足停留。 小汪转身问:“关队,我们现在就审吗?” “这人看起来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关宇航略一沉吟,说道:“不急,按规定我们还能留他二十四小时。” “先冷他一会儿,我们也稍作休整。” 他边说边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语气讚许:“江枫兄弟,这次真多亏你,进展才这么顺利。” 江枫笑了笑,“关队!客气了,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关宇航朗声笑道:“你这『没想到』说得太准了!” “走,先去办公室歇会儿,我请大家吃烧烤。” 正在这时,江枫的手机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显示“陈珊”来电,不禁轻声自语:“这丫头,这么晚还没睡……” 他特地落后两步接起电话,“喂!还没休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听说你们今晚加班,我带了烧烤过来。” 江枫有些惊讶,隨即笑道:“那正好,我们省得点了。” “那待会见。” 结束通话后,他转向关宇航说道:“关队,烧烤不用订了,有人专程送来。” 闻言,关宇航转身回头,一脸惊讶,“啊?” 第22章 爱之初体验!(求收藏、求推荐) 10分钟后,一辆鲜艷的红色保时捷轿车缓缓停靠在春城市公安局大门前。 灯光下,流线型的车身泛著冷冽的光泽,显得格外醒目。 门卫值班员小李正低头整理登记表,一抬头瞥见这辆豪车似乎要驶入院內,连忙快步上前,抬手示意停车。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对外开放的停车位!” “如果您需要停车,可以到对面的千达广场,地下负一层就有公共停车场。”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陈珊微微探出头,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大哥,我不是来停车的,是来送外卖的。” “送……外卖?” 小李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难以置信。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车內——驾驶座上是一位眉眼清秀的年轻女性,正从容地微笑著,没有丝毫戏謔的意思。 我没听错吧? 现在送外卖都这么『卷』了吗? 开保时捷送餐? 他在心里嘀咕,“这一单赚的钱够不够油钱啊……” 他环顾四周,更深露重,街巷寂静。 公安局大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接著,他又揉了揉眼睛,仿佛非要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您真是送外卖的?” “当然是真的,”陈珊笑得更明显了,侧身指了指副驾驶座。 “您看,这不满满一大袋都是烧烤吗?还热著呢。” 果然,一股浓郁的炭烤香和孜然气息从车內飘出。 低头扫了一下,小李注意到副驾驶座上印著“凌晨烧烤”字样的大纸袋。 犹豫一会,他正要说话。 忽然,身后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隨即,小李急忙转身,就见刑侦支队的关宇航等人从刑侦大楼里並肩走出。 关队长一边走,一边远远地就朝门口扬了扬手喊道:“快让她进来吧!” 小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关队长。 没再犹豫,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道闸缓缓抬起。 很快,红色的保时捷平稳地驶入大院。 陈珊一眼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关队长。 他们之前曾在看守所门口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亲自出来“迎接”,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她迅速將车靠边停稳,推门下车,主动朝几人走去,礼貌地打招呼:“关队长,您好。” 关宇航却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先笑著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枫,语气调侃:“可以啊!这大半夜的还有美女专程开保时捷给你送夜宵?艷福不浅啊!” 江枫被他说得耳根一热,赶紧笑著摆手。 “关队,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这大概是我上辈子积了点德吧。” 说完,他悄悄朝陈珊递去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 陈珊脸颊微微泛红,略显侷促地捋了捋头髮,连忙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端出那个还冒著热气的外卖袋。 “我给大家带了点烧烤,一共二十人份,不知道够不够?” “听说你们值班不能喝酒,就没准备啤酒,准备了听装可乐。” 隨即,关宇航、江枫和小汪都凑上前来。 烤串的香气扑面而来,关宇航笑著说道:“这安排得太到位了!吃得舒服,还绝不违反纪律” 说话间,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 “真是羡慕你啊。” 一旁的小汪也跟著点头,笑著接话:“就是呀,谁能不羡慕呢?” “我也渴望能有一个贴心的女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军,神情有些复杂。 他之前对江枫確实有些看法,尤其是在审讯中,两人曾因意见不合產生过分歧。 但眼前这一幕,看著江枫不仅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夜宵,还一一递到每个人手中,李军心里的那点芥蒂,也渐渐被这温暖的氛围融化了。 他迈步上前,接过江枫手里的一听可乐,语气比往常柔和许多:“谢了,江枫。” 江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军哥,客气了,你们最辛苦。” 不一会儿,烧烤和可乐已经分发到每个刑警手中。 香味瀰漫在夜色中,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一直站在车旁的陈珊,此时微微笑了笑,声音清晰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拿到了,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啦。” “我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 她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江枫脸上,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关宇航一眼就看出了什么,立刻很识趣地接过话:“谢谢你啊,大妹子!” “这顿夜宵真是暖胃又暖心。” 说完,他扭头朝小汪和李军使了个眼色,语气调侃地说:“行了行了,咱们几个就別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赶紧撤吧!” 几人会意,纷纷笑著转身,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转眼间,红色的保时捷旁只剩下江枫和陈珊两人。 夜色渐深,路灯昏黄,勾勒出两人淡淡的身影。 陈珊快步走近,很自然地挽住了江枫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江枫微微一怔。 儘管他脑海中属於这个身体的记忆正在不断融合。 可潜意识里,他依然带著前世那个四十岁单身男性的拘谨和克制。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仿佛时间倒流,青春重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手,轻轻扶住了陈珊的腰。 不过,淡淡的香水味肆意刺激著江枫的每个嗅觉细胞。 陈珊靠在他怀中,在路灯模糊的光线下轻声开口:“你今天的经歷可是神奇啊。” “从嫌疑人到顾问,还跟去现场了?” 江枫低头笑了笑,语气却很沉稳:“都是关队长他们主导,我不过是从旁协助。” “那就好!” 陈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可千万別冲在前头啊。” “刑警工作太危险了,你一没训练二没装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番话语气急切,透著浓浓的关心。 江枫听得心头一暖,前世孤独多年的他,几乎已经习惯了无人问津的状態。 此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竟有一个女孩为他担心。 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属於爱情的悸动。 有种爱之初体验的错觉! 稍稍收敛情绪,江枫温和地回应:“放心,关队长他们都很有经验,也会照顾我的。” “我没有执法权,更不可能配枪,危险场合不会让我参与的。” “再说这个案子……应该快结束了,我也就可以回家了。” 陈珊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著光:“那明天早点回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春城新开了家海鲜酒楼,说是全城最大,咱们去尝尝鲜?” 江枫笑著点头,语气肯定:“好,一言为定。” “明早我来接你。” 第23章 你不干刑警,我都觉得害怕 目送红色的保时捷彻底融入漆黑的夜色,江枫站在原地,心中驀地升起一阵恍惚。 这一世重生归来,没有所谓金手指,没有横扫一切的异能加持。 命运予他的,竟是一段猝不及防的情感。 他微微蹙眉,思绪翻涌。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究竟该如何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真正做出一番事业? 陈珊,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女子,背后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企业,本地房地產界的巨头。 若选择她,人生或许將彻底转向另一条轨跡:锦衣玉食、安逸优渥,甚至——入赘豪门。 可那真是他想要的吗? 刺激与挑战,不应建立於婚姻的阶梯之上。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如碎钻洒落天幕。 忽然间,前世记忆中那句深刻的话浮上心头:“一个男人改变命运的三次机会——投胎、读书、婚姻。” 他已错失前两者,眼下这第三次,正逼近他的人生。 是顺势而为,借势而上? 还是坚守本心,走一条更艰难、却也更清醒的路? 担任刑警顾问,固然能延续他对刑侦工作的热爱。 那些縝密的推理、现场勘查的细节、与罪犯博弈时的紧张。 他太熟悉,也太渴望继续站在第一线。 可內心深处,他並不甘於只做配角。 良久,他收回目光,轻轻摇头,低声自语:“罢了,先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说。” 5分钟之后,江枫推开刑侦队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而诱人的烧烤香气扑面而来。 孜然、韭菜、微微烧焦的胡椒味交织在一起,勾勒出深夜加班后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几张临时拼起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式烤串和一批罐装可乐。 但是,无人动筷。 “关队,你们还没开始吃吗?” 关宇航转过身,脸上带著温暖的笑意。 “当然没有!” “你可是我们今晚最大的功臣,再加上这顿丰盛的夜宵也是托他的福。” “我们哪能先动?这不合適。” 他边说边伸手將江枫拉到身旁的空位,“来,坐这儿。” 待江枫落座,关宇航举起一罐可乐,目光扫过全场。 “兄弟们,这起案子走到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关头。” “说实话,从我干刑警至今,这是侦破速度最快的一起。” “从最初偏离方向到及时调整,再到最终锁定嫌疑人,全程不到12个小时。” “这效率,比嫌疑人自首还快。” 接著,他顿了顿,望向江枫,“这一切,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要归江枫兄弟。” “是他带我们跳出思维定式,精准抓住关键线索。” 他举起手中的易拉罐,朗声道:“来,我们就借江枫兄弟女朋友送来的这份暖心夜宵,一起敬他一杯!感谢他的鼎力支持!” 话音落下,一片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所有的易拉罐齐齐聚向中央。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江枫身上,有敬佩,有温暖,也有默契的信任。 江枫微微一笑,举杯相迎,与眾人一同將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凌晨5点整,物证检验实验室的电话准时打进关宇航的手机。 他接通之后,立刻打开外放功能。 “关队,检验结果出来了。” “您送检的那双鞋,鞋底凹槽中提取到的血跡经dna比对,与死者的血跡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在特殊多波段光源检测下,我们发现不止是鞋底一处凹陷有血跡——其他多处不易察觉的凹槽內部,也嵌有大量已乾涸的血跡残留。” 关宇航握著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依然镇定:“你的意思是,当时出血量非常大?” “是的!” “根据鞋底血跡的分布形態和渗透程度来看,分析地面很可能已形成血泊。更重要的是……” 技术民警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在鞋面的织物纤维之间,也发现了大量斑片状喷溅型血跡。” “这种形態通常意味著血液並非由穿戴者自身流出,而是来自外部喷射或高速撞击。” 瞬间,关宇航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非常好!” “如果能进一步分析確认这是动態喷溅血跡,就基本可以锁定,这双鞋出现在案发现场时,正处在血液大量喷溅的过程中!” “还有,关队,那只手錶我们也做了细致检验。” “表壳缝隙和錶带凹陷处发现微量血跡残留,虽然肉眼几乎无法辨识,但经试剂增强与dna分析,確认为死者血跡无疑。” 这一刻,关宇航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抬头看向办公室里早已屏息凝神的队员们,朗声宣布:“手錶上也检出死者血跡——確定是作案时所留!” 顷刻间,原本寂静的办公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有人“哇”地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有人用力鼓掌,更多人脸上写满了案件突破后的释然与兴奋。 关宇航对著话筒郑重说道:“辛苦了!这个案子破获之后,我一定为大家请功!” 结束通话后,办公室气氛依旧高涨。 隨即,关宇航拿起桌上那罐还没开封的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来,咱们以饮料代酒,提前干一杯!这案子基本已经水落石出!” 他目光炯炯地继续说道:“那个犯罪嫌疑人自以为手段高明、囂张至极……” “现在,我倒想告诉他:你尽可以永远保持沉默,但我照样能凭证据让你伏法!” 说完,他转身走向坐在一旁的江枫,郑重地举起饮料罐:“江枫兄弟,这次得多谢你。” “我代表刑侦队全体,感谢你的关键协助。” 霎时间,所有队员的目光都投向江枫,眼中充满敬佩与认可。 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刑侦团队中,谁能为破案提供思路,谁就是真正的英雄。 江枫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提供了一点想法,真正付出艰辛努力的是大家。” 话音刚落,小汪就忍不住好奇地问:“江枫兄弟,你的刑侦知识真的全靠自学和影视剧?这也太神了吧!” 另一边的李军也笑著接话:“是啊,感觉像开了掛一样!” 旁边有人半开玩笑地摇头:“要都这样,咱破案率岂不是百分之百了?” 江枫依旧保持著从容的微笑,淡淡说:“可能只是运气比较好,凑巧对这个案子有感觉。” 关宇航敏锐地注意到江枫表情中一闪而过的微妙变化,適时地岔开了话题。 “英雄不问出处,人才不问来路。” 他再次看向江枫,语气诚恳地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刑侦队发展?” 江枫略微一怔,苦笑道:“关队说笑了!” “现在都是逢进必考,编制又紧张,哪那么容易。” “再说,就算我想考公,也不见得有机会报名!” 关宇航语气坚定地说:“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去找马局增加考录计划。” 最后,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笑著说道“哈哈!” “你要是不干刑警,我们都觉得害怕!” 第24章 这么快破案了! 有了鞋子和手錶这两件关键物证,都检测到死者血跡。 这几乎已经构成犯罪嫌疑人进入现场的確凿证据。 如果说鞋底的血跡,有可能是进入现场时不慎踩踏所留下,那么他手錶缝隙中嵌有的微量血跡,又该如何解释? 那绝非偶然沾染,而是近距离、高速喷溅形成的血跡形態。 只有在犯罪发生的瞬间、处於极为贴近的位置才可能形成。 很快,关宇航和小汪拿到了详细的鑑定报告,迅速返回审讯室。 此时,报案人王建树一见门开,带著几分侥倖开口问道:“怎么样,可以放我走了吗?” 关宇航冷笑一声,语气凌厉:“放你走?你想得倒美。” “我来这里不是要放你出去,更不是来劝你认罪——你认不认,事实都在这里。” “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 “但下一步,我们直接移送审查起诉。” 看到关宇航眼中不容置疑的篤定,王建树脸上的鬆弛瞬间消失,整个人陡然坐直,声音也绷紧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关宇航“啪”地一声將两份检验报告甩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看!鞋底有死者的血,手錶上也有——你说你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尸体。” “那我问你,为什么手錶缝隙里会有死者的喷溅型血跡?” “经而且,这处血跡的形成机制非常明確:是极近距、高速撞击形成的血点。” “在被害人颈部受创、血液喷出的那一刻,你就在旁边,才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跡!” 听到这里,王建树整张脸霎时间失去血色,嘴唇微微发抖。 他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之后,他颓然垮下肩膀,低声道:“我承认……是我做的。” “我都交代,希望……能宽大处理。” 关宇航注视著他,语气依旧冷峻:“能不能宽大处理,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那是法律和法官的事。” 隨后,关宇航和小汪回到记录位置坐下。 王建树沉默片刻,终於缓缓开口:“隔壁的吴莉,一直在做网络直播。” “我好多次听到她直播时的声音……很有吸引力。” “我一直打光棍,平时只能去些小茶馆找年纪大的女人……心里始终憋著股火。” “后来我看她直播,给她打赏了不少,以为能拉近点关係……没想到连约她出来喝杯酒都被拒绝。” 他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昨天我又喝了点酒,上门去找她……” “本来只想聊几句,但她反应特別激烈,还骂我……” “我一急,就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把她逼进屋里……” “你隨身带刀——难道不是早就存了杀心?” 关宇航紧盯他的眼睛,毫不放鬆地追问。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王建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有意去杀她,绝对不是有意的!” “你撒谎!” 李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如果不是蓄意杀人,为什么偏偏带刀进入她的房间?” “而且,经过我们核实,这把刀正是你厨房中丟失的那一把!” 王建树浑身一颤,语无伦次地答道:“是,我承认我带了刀进去……” “可我带刀根本不是为了杀人,我只是想嚇唬她,真的只是想威胁她一下……” “威胁她什么?” “我……我就是想摸她一把,然后就离开……” 王建树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可当我將她逼到客厅,正要动手去扯她衣服的时候,她猛地向后退,拼命躲闪……” “就在那一瞬间,她脖子不小心划到了刀上……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真的是想救她的,我想打120,可血根本止不住……” “她很快就没气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逃跑……” “然后……我就想到,现在年轻人不是经常点外卖吗……” “不如找个外卖员来当替死鬼。” 王建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说道,“我用她的指纹解锁了手机,下单点了外卖。” “二十分钟后,那个外卖员到了……” “我趁他不注意,从背后把他打晕……再把他拖到吴丽旁边……布置完现场,我又从外面假装刚回来,乘电梯上楼,一进门就『发现』了尸体,然后报警……” 听到这里,关宇航再次问道:“现场的血跡是怎么处理的?” 停顿片刻,王建树继续说道:“后来我想到,我在她家里留下了很多带血的脚印……” “我记得电视上演过,警察能靠这个破案……正巧,我记得她一周前拿回来一个电动拖地机……” “我就找到它,按下开关……让它把地上的痕跡全部清理乾净……” “你进出都走的电梯?”关宇航追问。 “对,电梯。” 王建树点了点头,“我们小区前一天就通知了,说电梯监控因为修路暂时失灵。” “门卫也都是老人家,那个时间基本都在打盹……没人会注意到我。” 与此同时,审讯室监控屏前。 小汪低声问道:“江枫兄弟,你觉得他这次交代的是实话吗?” 江枫略作沉吟,回应道:“基本符合现场痕跡和心理特点。” “他不是预谋杀人,更像是在胁迫过程中失手导致对方死亡。”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防卫伤,现场也没有打斗跡象。” 10分钟后,关宇航和李军从审讯室中走出,恰与从监控室出来的江枫和小汪匯合。 四人正交谈间,另一支重案组成员快步经过,带队的老张见到关宇航,上前报告:“关队,我们正要出发。” “根据昨天晚上开会的安排,继续排查死者社会关係。” 关宇航抬手打断,微微一笑:“任务取消,不用去了。” 老张一愣,有人忍不住开口:“案子还没破,怎么就……?” 关宇航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案件已经侦破。” “嫌疑人刚刚认罪,现在就在审讯室。” 一时间,走廊里鸦雀无声。 老张和身后的十余名警员全都愣在原地,不少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6个小时……怎么就破了?” 第25章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看到老张等人脸上浮现出的疑惑神情,关宇航和江枫相视一眼,主动开口解释起来。 他们详细敘述了昨晚案件的侦破过程,从线索发现到关键推理,再到最终锁定嫌疑人,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晰透彻。 5分钟后,眾人终於恍然大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纷纷发出感慨的嘆息。 顷刻间,对面的十个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枫。 他们注视著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眼神中交织著惊讶、佩服。 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这个让整个刑侦队头疼的案子,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顺利告破。 而他们却因为固守传统的破案思路,未能参与关宇航带领的行动小组,错过了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 有人不禁低声嘆息:“要是我也在那一组就好了……” 很快,眾人陆续回到各自工作岗位,江枫转身对关宇航说道:“关队,案子已经破了,我看我也该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后续工作。” 关宇航闻言略微迟疑。 他原本想邀请江枫留下来,一起研究局里积压多年的几起悬案。 经过这次合作,他深切体会到江枫出色的刑侦能力和惊人的逻辑思维。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江枫並非体制內人员,自己也没有权限要求他参与更多案件。 关宇航最终笑了笑,拍拍江枫的肩膀说:“好吧,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局里决定按照专家顾问標准,以教授级待遇给你发放报酬。” 他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员小汪:“陪江枫去一趟財务室,我已经和副局长及財务那边打好招呼了。” 小汪立即点头:“放心关队,我这就陪江枫去。” 5分钟后,两人来到春城市公安局財务室。 值班財务人员正在核对帐目,听到敲门声后抬起头。 小汪上前说明来意:“刑侦队来领取顾问费。” 財务人员笑著回应:“是江枫教授吧?“ “关队特意交代过了,请签个字就好,总共两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江枫微微一怔。 两天时间,两万元的报酬,远超出他的预期。 作为曾经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他早已练就了不形於色的沉稳。 但,此刻心里仍不免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正在忙碌的女財务员抬起头,將装好现金的信封递过来。 看到江枫年轻的面容,他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好奇地问小汪:“这位就是教授?” 小汪咧嘴笑了笑,解释道:“可能关队长之前没跟您详细说明,我们这次特意邀请的是刚刚毕业的江枫兄弟。” “刑侦业务能力出色,这次顾问费用参照教授级別执行。” “刚毕业就按教授级別?” 女財务员一时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从事財务工作已有十年之久。 这十年间,市公安局因办理各类疑难案件——无论是刑侦要案,还是扫黑除恶这类重大行动——时常会外聘高校或兄弟单位的刑侦专家前来指导。 酬劳也的確按讲师、副教授、教授不同级別发放。 但她从未遇到过一毕业就能享受教授级待遇的年轻人。 她不由自主地抬眼仔细打量江枫,眼神里写满了惊诧与难以置信,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某种非凡的痕跡。 片刻之后,小汪客气地说道:“麻烦您了,那我们先走了。” 江枫配合地在单据上籤好字,轻声补充:“字我已经签好了。” 女財务员仍有些没回过神,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目送两人走出財务室。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还望著那个方向,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两人刚走出財务室,一眼便看到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正静静停在门前。 小汪碰了碰江枫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羡慕说道:“江枫兄弟,真是羡慕你啊,你看你这不就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吗?” “女朋友这么贴心,早早来接你下班了。” 江枫嘴角微微一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汪哥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希望你早日遇到心上人啊。” 就在江枫准备转身离开时,小汪表情一肃,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咱们兄弟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队里上下都很看好你。” “回去一定好好准备,我们都特別期待你能正式加入我们刑侦队。” “凭你破案的思维和能力,这次的招警考试绝对易如反掌。” 江枫回头看向小汪,语气诚恳中也带著一丝谨慎:“谢谢鼓励,我一定全力以赴。” “不过现在考公竞爭太激烈,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能掉以轻心。” “別担心,我们相信你!” 说著,小汪握起拳头,朝江枫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江枫点点头,转身走向那辆红色保时捷。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內瀰漫著一阵淡雅而高级的香水味。 驾驶座上的陈珊笑吟吟地看过来,语气轻快地说道:“辛苦啦,江大侦探!” 江枫被她逗得一笑,摇摇头说:“我现在哪算侦探啊,不过就是个编外帮忙的。” “怎么不算?” 陈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刚才,关队长路过,给我说了一个事。” “他已经跟市局副局长匯报过了,副局长同意额外增加一个招录名额,就是专门为你爭取的!” “他让我务必转告你,好好备考,考试就在两周后。” “两周?这么快?” 江枫不禁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座城市的招警考试素以难度大、竞爭激烈著称,几乎堪比二次高考。 考试內容除了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还有公安专业基础知识。 专业部分他自然不担心,可申论被很多人称为“现代八股”,绝不是短时间就能突击掌握的。 察觉到他神情中一闪而过的忧虑,陈珊笑著安慰道:“放心啦,我早就帮你安排好了!” “刚刚,我已经报了本地最权威的笔试辅导班,校长都是我以前的同学,绝对靠谱。” “保证给你最优的资源、最贴心的服务。” “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刑侦队大院,匯入傍晚的车流之中。 江枫望著窗外流转的街景,內心不禁波澜起伏。 瞬间,万千感慨涌上心头:难道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悄然转动了吗? 第26章 刷新多项考试记录 从市局离开后,陈珊驾驶著红色保时捷,一路驶向“公考之王”培训学校。 这是春城最知名的公考辅导机构,校长正是陈珊的大学同学。 见到老同学亲自带著朋友前来,女校长表现得格外热情。 她迅速安排了学校最顶尖的师资团队。 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公安基础知识,每一科都配备了金牌讲师。 为了给江枫创造最佳的学习环境,校长还特意腾出了一间设施完备的单人公寓,让他能够心无旁騖地投入考前衝刺。 就这样,江枫在这所封闭式培训学校中,开始了两周的备考生活。 时间过的很快,就到了考试当天。 清晨,陈珊亲自开著那台红色保时捷,將江枫准时送达春城实验中学考点。 校园门口,陈珊从手套箱中取出准备好的文件袋,里面整齐放著准考证、身份证、签字笔等考试必备物品。 她笑著递给江枫,鼓励道:“放鬆考,你能行。” 江枫接过资料,神色镇定地点头:“但愿这两周没白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隨即,陈珊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略带调侃:“我们不虚,咱们这种可是『顶级配置』?” 江枫微微一笑,转身步入了考场。 考试共分两天进行:首日上午是行政职业能力测验,下午申论,第二天则专考公安基础知识。 令人惊喜的是,江枫在每一科中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培训老师的预测极为精准,行测中的图形推理、数量关係、资料分析等题型他早已反覆演练。 申论考查的时政热点,更是衝刺阶段重点强调的內容。 每一场考试,江枫都提前半小时交卷。 尤其是公安基础知识,他曾有丰富的相关工作经验,答题如行云流水,仅用一小时就完成全部题目,自信离场。 4天之后,成绩正式公布。 此刻,江枫、陈珊二人正在西餐厅吃牛排。 “到分数查询时间了!” 说话间,陈珊放下手中刀叉,拿起手机查询。 1分钟后,手机屏幕迅速弹出一个对话框。 行测97,申论95,公安基础知识100。 瞬间,陈珊那一刻几乎跳了起来。 她虽然未曾亲歷公考,却清楚这样的分数何等罕见。 在她所认识的人群中,行测能上90已属凤毛麟角。 申论超过80便是高分。 而公安基础能拿满分的,更是闻所未闻。 陈珊兴奋地举起装满可乐的玻璃杯:“来来来,敬我们的未来江警官!” 江枫也举杯回应:“该敬的是你。” “没有你帮忙联繫培训,我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正当他们举杯相庆时,江枫的手机响起。 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江枫接起电话,那端传来关宇航洪亮的声音。 “成绩出来了,看到了吧?” “好傢伙,你这分数刷新了咱们春城公安招考的最高纪录!” “就连那些『三不限』岗位的状元都没你高!” 关宇航语气中满是讚赏,“特別是公安基础,居然满分!” “听说面试安排在2天后,加油!” 一阵祝贺之后,关宇航笑著说:“全队都在盼著你正式报到呢!” 饭后,陈珊特意开车载著江枫前往市中心的国际名牌店,精心选购了一套合身的西服、一双质感优良的皮鞋以及一条配色沉稳的领带。 除此之外,陈珊还坚持让江枫参加了一场由专业培训机构组织的面试辅导。 儘管江枫本人並不太情愿——毕竟他前世曾担任行政队长,无论是主持会议的气场,还是语言表达的逻辑性,都早已驾轻就熟。 但陈珊一再强调“多一道保险没坏处”,並提醒他,只有成功考入刑警队,才能更好地获得江枫父母对他这个“未来女婿”的认可。 最终,江枫拗不过,还是参加了培训。 果然,一切如他们预期的那样顺利。 面试过程中,江枫沉著冷静、对答如流。 成绩公布时,去掉一个最高分与一个最低分,他的平均分高达95分,名列前茅。 紧接著进行的体能测试,江枫同样表现出色。 4x10米往返跑轻鬆跑入优秀线,两千米长跑仅用时不到七分钟,中长跑与立定跳远等项目也全部符合標准,毫无悬念地通过了考核。 8月7日,是江枫正式报到的日子。 当天早上8点,陈珊开车送江枫前往春城市公安局。 在距离市局大门还有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江枫突然开口:“就停这儿吧,我走过去。” 陈珊有些不解:“前面还有车位啊?” “不合適,”江枫摇头,“正值上班高峰,你这辆保时捷太显眼了。” 陈珊会意一笑,“空了送给你一个国產车吧!” 江枫摆摆手,“不用了!我们有警车。” 隨即,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当保时捷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內心感慨。 这刚上班就要过上“傍富婆”的日子吗? 重生归来,还是要靠双手才行啊。 不过,如果软饭硬吃呢? ........ 很快,江枫步行走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门口。 仅仅扫了一眼,他却发现停车场的警车很少。 来到值班室的入口,江枫拿出入职通知书。 橱窗內的两个女孩连忙说道:“原来你就是江枫!听说你考出了史上最高分!” 江枫礼貌地点头回应,微微一笑。 “刑侦队出去外勤了?” 值班员解释:“今天一早,喜鹊山后坡发现一具白骨,大部分同志都出现场了。” 话音刚落,江枫的手机再度响起——是关宇航。 “到了吗?” “关队,刚到!” “欢迎欢迎!我们都在白骨案现场,原定的欢迎仪式得推迟了。” “我安排车接你过来?” 江枫立即回应:“没问题,我直接过去。” 接警员连忙解释:“是的,今天一早,喜鹊山后坡发现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关队他们全都赶去现场了。” 话音刚落,江枫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正是关宇航队长。 他立即接起电话:“关队。” “到队里了吗?” “就在门口,看大家都出去了。” “唉,本来我和教导员还说要给你搞个欢迎仪式,谁想到突发案子,” 关队语气中带著歉意,“我们现在都在喜鹊山现场,你直接过来吧。” “我通知警务保障处派车接你一趟。” “好的,我这就出发。” “真不好意思啊,第一天就来这么一出,欢迎仪式咱们后续再补!” “没关係,工作要紧。” 第27章 开局就王炸吗? 很快,局里派出的一辆警车便载著江枫驶向喜鹊山。 车辆穿行在晨雾未散的街道,不多时便抵达山脚。 此时,喜鹊山脚下已经停放了八辆警车。 关队长发来的定位显示,案发现场位於山腰处。 江枫推门下车,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加快脚步向山上奔去。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但他步履稳健。 15分钟后,他远远望见一群人正围拢在一道明黄色的警戒带外围。 凭藉多年的刑侦经验,他断定那里就是核心现场。 越走近,气氛越压抑。 关宇航原本正俯身察看地面,却忽然转过头,目光与他相遇,低声道:“来了。” 关宇航面色沉重,不见丝毫笑容。 按照惯例,新人首次出现场,带队者总会勉强挤出一点笑意以示鼓励。 可这一次,谁都没有这份心情。 命案现场从来不是该笑的地方——即便內心有什么別的事令人发笑,也必须牢牢压住。 尤其是在家属可能在场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不合时宜的表情,都可能被镜头捕捉,进而演变成一场舆论风波。 勘察现场,尤其是命案现场,容不得半点轻慢。 正因如此,江枫在前世担任刑侦队长期间,就一直严格要求所有进入现场的人员必须佩戴口罩。 口罩不仅能阻隔污染,更可以遮蔽表情,避免因无意中的神色变化引起误解。 在家属极度悲痛的背景下,哪怕只是一丝笑意,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这时,刑侦队的其他同事——小汪、李军等人也陆续走上前来,向他点头致意。 大家都戴著手套,因此没有握手,仅以眼神交流,动作间全是默契。 关宇航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地面,声音低沉:“今天一早,有人报警才发现的。” 小汪在一旁嘆了口气,对江枫苦笑道:“哎,你刚回来就碰上这种事,可真『走运』。” 李军则转过头,语气稳重的补充:“没事,干我们这一行,早晚都要习惯。” 隨即他望向关队,询问道:“头儿,目前是什么情况?” 关宇航神色更加肃穆,缓缓说道:“是一个老农清早上山砍柴时发现的。” “砍柴发现的?” 江枫確认般地重复。 “嗯,”关宇航点头,“他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白骨化,大部分被土掩埋,最初只能看到头部。” “刚才技术队初步挖掘,才把遗骸全部清理出来。” 他眉头紧锁,继续说道:“从土堆分布看,尸体应该曾被轻度掩埋,但最近可能受雨水冲刷、风吹日晒,表层土壤流失,导致部分遗骸暴露出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江枫静静听著,不时頷首。 待关队话音落下,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死者的身份证件有没有找到?” 关宇航摇头:“挖掘的时候仔细看过了,没有身份证,衣服也基本烂光了。” “下一步我们打算扩大勘查范围,提高挖掘深度,继续寻找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经过简单的问询之后,江枫转身蹲下,动作熟练地打开旁边的现场勘察箱,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戴好。 曾经担任过多年的刑侦队长,他都坚持亲手触碰每一具尸体。 在他看来,法医的文字记录和照片终究太过抽象,只有真正触摸到尸体,感受其僵硬程度、腐败状態,才能更深刻地理解死亡背后的信息。 关宇航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 这位刚刚入行的新人,面对尸体竟没有丝毫畏缩,反而主动靠近、意图接触,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不少经验尚浅的警员第一次出现场时,往往连正视尸体都难以做到。 更別说出现“巨人观”或蛆虫遍布的骇人场面,呕吐、晕眩、脸色发白几乎是常態。 可江枫却平静得仿佛眼前並非一具遗体,而只是一件需要仔细检查的物证,一份等待翻阅的文件。 戴妥手套后,江枫抬起头,语气平稳地问道:“关队,这个现场我能进去看看吗?” 关宇航点头回应:“当然。” “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正式的警员,不再只是顾问。” “走吧,我们一起。”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向中心现场,江枫与另外两名同事紧隨其后。 正在验尸的法医姝寧见关队走来,便起身迎上前。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江枫这张陌生面孔上,略带审视地多看了一眼。 关宇航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江枫,今年新考进来的。” “江枫,这是咱们市局顶尖的法医——姝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江枫可不简单,公安科目笔试满分,面试也排第一,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江枫谦虚地摆摆手:“只是运气比较好。” 话音未落,他已蹲下身去,目光专注地投向地面那堆尚未系统清理的人骨。 尸骨凌乱堆叠,包括头颅、四肢长骨、肋骨和椎骨。 他轻轻捧起颅骨端详,注意到其骨质细腻、形態秀气,初步判断应属女性。 隨后,他的视线移向骨盆,尤其关注耻骨联合部位——开角明显大於90度,符合女性生育所需的生理结构特徵,与男性通常小於90度的锐角形成鲜明对比。 他进一步检视耻骨联合面的沟嵴形態,发现其结构清晰、起伏和缓,未见明显骨质磨损或病变跡象,推测死者应属青年。 最后,他以指尖仔细触摸联合面的厚度,沉吟片刻,抬头说道:“这应该是一具女性尸骨,年龄大约40岁左右。” 姝寧闻言顿时怔住——这一判断与她尚未匯报的初步结论完全一致。 关宇航转向江枫问道:“哈哈,你对法医知识也有研究?” 江枫一边拍去手上的灰尘,一边平静地回答:“以前自学过法医人类学相关內容,尤其是关於性別与年龄推断这一部分。” 就在这时,姝寧终於开口,语气中难掩震惊:“关队,他说的……和我得出的结论完全一样。” 顷刻之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枫身上。 笔试第一、面试榜首或许还可归因於用功与天赋。 能在入职首日就准確判断出白骨的性別、年龄。 这已远远超出一般新人的能力范畴。 甚至令经验丰富的刑警与法医都感到难以置信。 第28章 移动的解剖图谱 如果说,一开始关於死亡时间的推断仅仅是一种巧合。 或者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的运气。 现在,江枫不仅准確说出了死者的性別、年龄,就绝非那么简单了。 人体的性別只有两种,非男即女。 即使猜测,也是 50%的概率。 但是,年龄的推断涉及骨骼、齿列等多方面综合判断。 没有扎实的法医学知识,几乎不可能做到准確。 此时,最为震惊的当属关宇航。 他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江枫的脸上,整整两分钟没有移开。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低估了对方。 突然间,他的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审视,甚至生出一种衝动。 回到办公室,调出江枫的档案仔细核查——那里面装的,究竟是怎样一段经歷? 他到底是谁? 一个中西医结合学专业毕业的学生,哪来这样犀利的推断能力?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地上专注验尸的法医姝寧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她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欣赏和惊喜,说道:“关队,你这次招人招得真是精准。” “不仅仅是为我们刑警队添了一名干將,更可以说是引进了一位全能型人才。” “连法医这一块的知识都如此熟练。” 她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看以后咱们队的法医工作,总算有靠谱的替补选手了。” 关宇航闻言轻轻笑了笑,摆手回应道:“嗨,別这么说。” “你才是咱们队里真正的那把『手术刀』,离了你,法医这一摊子工作谁扛得起来?” 他虽然语气轻鬆,但目光仍不时瞥向江枫,心中的疑问与赏识交织,暗暗决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位年轻人的来歷。 听到这里,江枫连忙摆了摆手。“寧姐,您实在太过奖了!” “在法医这个专业领域,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隔行如隔山,跟专业出身的同行相比,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我最多也就是给师姐打打下手、做些辅助工作罢了。” 姝寧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讚许、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啊。” “刚才,你根据耻骨联合形態做出的推断,和我的判断完全一致。” “从目前检验的情况来看,这名死者首先可以確定是女性。” “此外,根据耻骨联合面的骨质结构特徵——比如骨嵴的形態、沟壑的分布和关节面的磨耗程度——可以进一步推测出她的年龄大致在40岁左右。”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且,通过观察耻骨下角的弧度特徵,我判断这名死者应当没有生育史。” “生產史?这……这居然也能看出来?” 一旁的小汪忍不住转过头,望向地面上那副森然整齐的白骨,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寧姐,就凭这副骨架……真能判断出她生前有没有生过孩子?” 姝寧肯定地点了点头,从容解释道:“是可以的。” “人体骨盆中的耻骨联合下角区域,附著有一片称为『耻骨肌』的结构。” “女性在自然分娩过程中,胎儿通过產道会对周围肌肉和韧带造成强烈牵拉,这种机械性张力有时会导致肌肉附著点局部的骨质发生微小撕裂或缺损。” “就像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时,树根周围的土壤往往会被成片带起,留下相应的痕跡。” “即便日后癒合,也会在骨面上留下特徵性的改变。” “我们正是凭藉这些形態特徵来反推其生育情况。” 小汪听后恍然大悟,不禁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师姐,您不愧是咱们队里的首席!” “这解释又通透又形象,连我这种门外汉都一听就明白了!” 然而,姝寧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轻鬆的笑容。 她转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江枫身上。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尚轻,眼神却格外深邃沉稳,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专业素养,远非几句谦辞所能掩盖。 他肚子里,恐怕真有不少墨水。 就在这时,关宇航迈步上前,低头审视著地面上那副白骨,沉吟道:“目前来看,这具尸骨排列较为完整,头颅、四肢、肋骨等都基本齐全。” “儘管不排除它曾经遭受过某种外部扰动或破坏,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指向刑事案件。” 此时,李军也迈步上前,语气沉稳地补充道:“確实如此。” “假如是有人將一具自然死亡的尸体掩埋於此,由於长期受到风吹雨打、自然环境侵蚀,加上局部水土流失,表层土壤被冲刷,头骨逐渐暴露出来,也並不奇怪。”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半掩於泥土中的白骨。 关宇航闻言,接著说:“当前最紧要的,是仔细检查这具尸骨是否存在外力所致的损伤痕跡。” “比如明显的骨折、利器划痕,或是其他非自然因素造成的骨裂与变形。” 稍作停顿,他语气愈发严谨,“如今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软组织和皮肤早已不復存在,我们能依赖的,就只有这副骨架。” “接下来,希望大家能协作完成对这批骨头的初步勘验。” “如果所有骨骼基本完整,没有明显创伤,那么我们初步判定为自然死亡,是有科学依据的。” 姝寧听完也表示认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枫,目光中带著信任与讚赏。 “刚才看你操作十分熟练,动作乾净利落,非常专业。” “这次就麻烦你协助我了。” 江枫微微点头,神色认真:“没问题,我隨时配合。” 两人迅速走到散落的白骨旁蹲下。 姝寧法医低声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目前这些骨骼堆放比较混乱,我来指导顺序,你负责递给我。” “对了,你大学时人体解剖学掌握得怎么样?” 江枫笑了笑,“还算可以,当时成绩九十多分。” 姝寧一听,顿时露出佩服的神色,竖起大拇指。 他笑道:“九十分以上,那可是相当厉害了!” “我们那一届最高也才七十多。” “真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位解剖学高手。” “看来,你就是移动的人体解剖图谱。” 第29章 破案如大海捞针! 人体共有206块骨骼,这些骨骼精密地构成了人体的支架。 从结构上可分为颅骨、颈椎骨、躯干骨和四肢骨等四大部分。 躯干骨主要包括肋骨与椎骨。 四肢骨则涵盖双侧上肢的肱骨、尺骨、橈骨,以及下肢的股骨、脛骨和腓骨等。 对於没有解剖学或医学背景的人来说,这些名词可能显得枯燥且缺乏逻辑,仿佛只是一堆生硬的概念堆砌。 但它们恰恰是人体最真实的结构基础。 此时,江枫与姝寧两个人蹲伏在地,一同工作。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技,从混乱的骨堆中逐一拣选、归类、排列。 江枫与方妍各自专注地整理著自己那一侧的骨骼,迅速將头面骨、颈骨、锁骨、肩胛骨、肋骨、胸椎及腰椎等部分依次归位,动作熟练而高效。 隨后,进入四肢骨的拼接阶段,江枫隨手从骨堆中拾起一根股骨。 正待放置,方妍递来另一根股骨时,却突然动作一滯,神色凝住。 这一细微变化没有逃过姝寧法医的眼睛,她立刻开口问道:“手上这根有打击痕跡吗?” 江枫摇头答道:“没有。” “既然没有异常,就给我吧。” “我们得抓紧时间排序、拍照固定,后面还有大量工作。” 话音落下,姝寧伸手却接了个空。 江枫並没有交出股骨,而是神情严肃地转向她,一字一句地说:“这根……也是右侧股骨。” 霎时间,气氛凝固。 姝寧法医猛地將视线投回自己正在处理的那一排骨骼——按解剖位置,他正在拼接的应是左侧肢体。 如果同时出现两根右侧肱骨,只指向一个惊人的事实:现场不止一具人体遗骸。 儘管內心仍存一丝侥倖,姝寧还是迅速检视了其他部位。 果然,另一根本应属於左侧的股骨,其大转子与股骨头凹槽的结构特徵,也明確显示出属於右侧解剖结构的典型形態。 这一发现绝非偶然,每一个解剖標誌、每一处肌嵴与骨嵴的走向,都在无声地指向一个令人悚然的结论。 他们眼前所见的,根本不是一具完整的遗骸。 而是由两具不同个体的尸骨混杂拼凑而成的诡异组合。 正在一旁协助开展现场勘查工作的关宇航、小汪和李军察觉到气氛有异,纷纷围拢过来。 关宇航率先发问:“怎么了,骨头上发现刀砍痕跡了吗?” 小汪紧接著推测:“会不会是我们挖掘时用铁锹不小心造成了损伤?” 李军也补充道:“这片区域长期荒芜,虽然报警人是今天上山砍柴的人。” “但是,我们不能排除尸体曾受动物啃咬或环境因素影响,也可能导致骨骼异常啊。” 三人接连提出的几种推测,都是从实际工作角度出发的合理猜想。 站在普通现场人员的立场,这样的推断再正常不过——他们习惯於从可见损伤、操作失误或环境干扰层面考虑问题。 然而,真正的问题,远非他们想像的那样简单…… 待三人话音落下,江枫向前一步,目光凝重地注视著那堆白骨,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关队,刚才我们仔细核查过,这並非一具完整的尸体,而是属於两个人。” 他话音一顿,与身旁的姝寧法医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不容置疑的確定。 那不是猜测,而是基於解剖学与法医人类学知识的铁证。 这一刻,关宇航闻言神色骤变。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寂静的半山腰,风吹过林间发出沙沙轻响,环境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 他难以想像,在这里竟然会出现一宗他杀案件,更惊人的是,死者不止一人。 片刻的沉寂后,关宇航嗓音低沉地问道:“你確定吗?” “我確定。” 江枫毫不犹豫地回答。 关宇航隨即望向站在一旁的姝寧,只见姝寧也郑重地点头確认。 江枫继续解释道,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其他刑侦环节,我们或许还需要藉助逻辑推演、情景模擬或大数据分析。” “但关於骨骼形態与人体构成——这是形態学范畴的问题,来不得半点模糊。” “在这些遗骨中,我们找到了两根右侧肱骨。”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聚焦在那两位戴著手套。 难以置信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年轻刑警小汪忍不住咂嘴嘟囔:“我去,今天不会又摊上个大案吧?” “出发前,我还跟女朋友保证今天能早点下班,陪她去看电影的……这下全黄了。” 李军也跟著苦笑摇头:“別提了。” “我原本也约好要带她去演唱会的,看来也得泡汤。” 漫长的沉默之后,关宇航缓缓吸了口气,努力定下心神说道:“这才刚结一个案子,又来了个白骨案,而且一来就是两条人命。”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关键问题,於是再度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在这堆白骨中,除了右侧肱骨的问题,是否还有其他骨骼可能属於第三方?” 姝寧法医闻言俯身仔细检视地上的骨骸,隨后抬头迎上关宇航的目光,语气严肃地回答:“关队,从法医人类学的角度来看,原本我们所认定的一具尸体,其实骨骼组成基本完整。” “但其中混入了一部分不属於他的骨头。” “现在可以確定有一只腿——包括脛骨和腓骨——是来自另一个人。” “但问题是,既然这只腿不属於他,那它原本的主人究竟在哪里?” “而这具尸体本身缺失的那只脚,又去了何处?” 这两个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瞬间,诡异的谜团笼罩了整个现场。 良久之后,关宇航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沉声说道:“前一案才刚收官,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桩涉及两条人命的无头白骨案。” 多年刑侦工作的直觉告诉他。 面对这样没有身份、没有姓名、无从追溯来源的死者。 要想侦破此案,何异於大海捞针。 第30章 没有计划,只有临时通知(求收藏、求追读) 警戒带外,刑警们个个面色凝重。 最初接到报案时,大家还抱著一丝侥倖。 或者,可能是年久失修的墓地,被动物刨开,露出一块颅骨。 或者,可能是非婚怀孕,无奈生子后的遗骸。 但是! 眼前的“白骨合埋”,很快击碎了他们最后一点幻想。 关宇航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森然白骨上。 按照解剖顺序排列整齐,一具几乎完整的人体白骨逐渐呈现在眾人眼前。 唯独缺少了整条右腿。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目前,我们已找回约90%的人体骨骼。” “但最关键的是——那条腿去哪了?” “而且,这条腿的主人,又究竟是谁?” 接著,他转向一旁蹲著的法医姝寧。 “从现有的腿部残端结构来看,能不能判断出这条缺失的右腿,属於男性还是女性?” 姝寧法医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回应:“从股骨、脛骨和腓骨的骨质判断,骨骼粗壮、骨径偏大,符合成年男性的特徵。” “根据法医人类学的统计规律,我初步推断右腿属於一名男性。” 闻言,关宇航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合葬。” “即便是夫妻合葬,也绝不会只埋一条別人的腿。” “这极可能是一起杀人分尸案。” 接著,他继续问道:“姝寧,死亡时间如何?” “从骨骼风化程度和本地气候特点初步推测,距离死亡时间可能已有十三个月左右。” “十三个月……” 关宇航点了点头,环顾四周。 “对於一具已白骨化超过一年的遗体,即便另一部分尸骸埋在附近,仅靠人工搜寻难度极大。” “警犬嗅觉虽对新鲜尸体和血腥气味敏感,但对完全白骨化的遗骸,它们的鼻子也派不上用场。” “眼下这情况,我看咱们也只能用最老实的方法——以这儿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索。” “整片山,每一寸地,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有凸起、甚至疑似埋著东西的土包,一个都別放过。” “咱们得仔细翻、仔细找,看看能不能发现第二处埋藏点。” 最后,关宇航说道:“凶手既然选择这里,一定有其原因——或许是熟悉地形,或许有交通工具痕跡残存……” “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话音一落,眾人齐声应道:“是!” 紧接著,大家迅速自发组队,两两一对,默契地朝不同方向散开。 人影渐疏,脚步声沙沙作响。 总人数是奇数,两人一组,自然就成了多出来的那一个。 这时,关宇航和小汪还没走。 关队长一回头,看见江枫独自一人,“得,看来你今天运气是有点『特別』啊。” 小汪也凑上前,咧嘴一笑:“江枫兄弟,第一天正式上岗就赶上这么大阵仗。” “你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关队长拍了拍江枫的肩,语气爽朗:“你就跟我们一组吧。” “本来还想给你搞个欢迎仪式,喝一杯接风酒。” “现在看,只能拿案件现场当欢迎会场了。” 江枫摇摇头说:“没事,案子比仪式重要。” “不过,这案子的確有点棘手。” 关队长一听,沉声说道:“干咱们这一行,不就是天天跟『不確定』打交道吗?” “吃饭、喝酒、旅游……哪怕是在天上飞著,一个电话就能把你拽回来。” 小汪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著调侃又有点感慨:“关队这话可太真实了。” “以后你就懂了,刑警的人生没有『计划』二字——只有『临时通知』。” 江枫点点头,没多说,心里却默默吐槽。 我早就『感同身受』了…… 前世做刑侦队长的时候,別说吃饭旅行了。 我连按摩按到一半、人生第一次约会看到最精彩处——都被叫回去出现场。 刑侦职业生涯,简直就是『隨时待命』的最佳代言。” 关队长笑著说道:“行,那咱们也別耽误了。” 他递过来一只对讲机。 “就从这条路往下走,注意保持联络。” “有发现就『吱』一声,”关队长补充道。 很快,三个人便沿著西北方向一路向前行进。 两个多小时后,对讲机里却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任何一组传来消息。 显然,大家的排查都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就在这时,小汪忽然转过头,语气中带著些许迟疑:“关队,您说……有没有可能是远距离拋尸?” “另一具尸体真的会在这附近吗?” 关宇航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脚步,目光沉凝地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仿佛在斟酌每一种可能性。 良久,他缓缓开口:“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什么情况都不能排除。” “不过,就经验来说,如果凶手一次性杀害两人,通常不会分別处理尸体——那样既增加风险,也没必要。” 关宇航环视四周,说道:“这一带山势连绵、松林密布,地理位置本就偏僻,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 “凶手会选择在此处拋尸,说明他具有一定反侦察意识,对环境也很可能非常熟悉。” 而一旁的江枫始终沉默不语,他正深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断调动著前世积累的刑侦经验与现场感知两相印证。 这地形確实非常独特! 隱蔽性极强,普通人甚至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正当他们一路向前、仔细观察时,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水域。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池塘,被茂密的植被遮挡,看不太清晰。 江枫停下脚步,抬手指向那片水色朦朧的方向:“关队,前面那个看起来像河的地方是?” 关宇航顺著他的指向望过去,答道:“那其实是一个小型水库。” “很多年前这里发生过地震,地质下陷后形成了这片蓄水区域,四季不涸,水量应该不小。” “水深怎么样?” “听说不浅,但具体没有测量过。” “有没有路可以通到那边?”江枫追问道。 关宇航摇了摇头:“你看这四周杂草比人还高,根本看不出路的痕跡。” “这地方荒废多年,平时几乎没人会来。” 江枫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眼神却渐渐凝聚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关宇航,语气坚定地说道:“关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那边看一下。” 关宇航道:“你怀疑……尸体可能被拋入水库中?” 江枫:“现在还不能断定,但水域往往是隱藏证据的关键地点之一。” 第31章 这个地方……有点不对!(求追读、求收藏) 关队长眉头紧锁,略作迟疑。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身后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树林,远远投向那个隱匿著另一具尸体的方位。 从脚下所处的位置粗略估算,直线距离已接近两公里,甚至可能更远。 依照他多年刑侦工作中积累的经验,这类长距离、分点拋尸的作案手法虽不常见,但也並非完全没有先例。 不过,真正令他感到棘手的是,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跡,物证稀少得近乎异常。 2分钟后,关队长开口:“既然眼下没有更明確的方向,我们就先徒步走过去实地查看。” 话音一落,三人立即沿林间依稀可辨的小径快速穿行。 茂密的野草高及膝盖,每往前一步都需伸手拨开交错的枝叶。 带刺的草茎不时刮过裤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留下纵横交错的浅痕。 20分钟后,一片广阔的水域豁然展现於眼前。 江枫俯身从脚边拾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手臂倏地后摆发力,將石头猛掷出去。 石块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最终“扑通”一声砸入水中。 那声响沉重而闷浊,在空旷的水岸之间反覆迴荡,迟迟不散。 “小时候在乡下学的土方法!” 江枫凝视著水面逐渐扩散的涟漪,低声解释道,“水越深,石头落水的声音就越沉、传得越远。” 他环视周遭,四下里杂草丛生、高可齐腰,除此之外杳无人跡。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转向关宇航和小汪,“这地方確实足够隱蔽,如果凶手选择在这里拋尸……逻辑上是成立的。” 话音刚落,小汪问道:“可尸体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不是总会浮上来的吗?” 关宇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陡然转沉:“一般情况下是会浮起,但你別忘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水中的鱼群和其他生物恐怕早將尸体蚕食殆尽。” “说不定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副孤零零的白骨。” “白骨……” 江枫喃喃重复,声音几乎被风吹散,“那这些遗骨……会不会至今仍沉在这水库底下?” 关宇航点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思考良久,江枫建议说道:“关队,这个地方太適合拋尸了——偏僻、水深、底泥厚。” “我建议立即联繫专业蛙人下水搜查,说不定就能找到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闻言,关宇航的脸色几乎在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压著一丝疲惫。 “江枫,申请蛙人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先不说费用——这么深、这么冷、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水库,哪个蛙人愿意隨便下水?” “更何况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一无所知。” “关队,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枫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却语气坚定,“只要报酬足够,总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一旁的小汪忍不住插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江枫兄弟,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队里那点经费……” “好几个大案悬在那儿,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现在光是初步打捞就得准备好几万,万一最后什么也没找到,这责任谁来承担?” “局里会怎么看我们?” “浪费经费、业务能力不足——这帽子扣下来,咱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关宇航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垂下目光,他清楚小汪说的句句在理。 现在经费紧张,每一份申请都得反覆权衡。 他暗暗思忖:要是能有一个確切的线索、一个有力的证据指向水下,他就有底气向上级爭取——但现在,一切都还只是推测。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江枫,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江枫,你刚才提到这地方適合拋尸,那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方法,能確认这里到底有没有留下拋尸的痕跡?” 江枫眼神一亮,仿佛早就在等这句话,立刻回应道:“关队,我觉得我们可以沿著水库岸边系统地走一圈。” “虽然整个水库面积很大,但只要我们足够仔细,很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比如某处植被被明显踩踏、灌木被压断,或者土壤有被重物拖拽的痕跡。” “这些都可能是指向拋尸的关键线索。” “这还能看得出来吗?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一旁的小汪忍不住质疑道。 他伸手指向岸边茂密的杂草丛,“你看这些草,长得又高又密,就算当初真有什么痕跡。” “现在也早就被新长的植物盖住了吧?” 江枫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汪师兄,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时间確实会掩盖很多痕跡——春去秋来,草木更替,自然的恢復力的確很强。” “但是,拋尸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凶手若要將一具尸体运到这里,无论是背著、拖著还是扛著,都必然会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程度的人为干扰。” 他稍作停顿,转身补充道:“就像刚才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大家空著手都走得非常吃力,需要不断拨开杂草、弯腰避让树枝。” “试想,如果肩上再扛著一个人,动作势必更加笨拙、更容易失去平衡。” “凶手很可能会踩塌某处草根、压断树枝,甚至在泥地上留下更深的脚印。” “这些局部痕跡,即便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不一定会完全消失。” “老根折断、土壤结构变化,或是某片草的长势与周围不一致,都值得留意。” 听到这里,关宇航闭上双眼,努力回想著进来时走过的路。 低矮却纠缠的灌木、交错挡路的枝条、必须用手拨才能前行的草丛,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 两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缓缓点头说道:“有道理。” “江枫分析得没错,我们徒手走进来尚且如此费劲,更不用说负重前行了。” 小汪撇了撇嘴,仍然有些犹豫:“可就算有痕跡,我们要从哪里找起?” “你看这岸边,要一寸一寸翻一遍?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最快的方法,往往也是最传统的方法。” 关队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我们就三人呈一字排开,沿水库岸边顺时针推进,仔细检查每一处草丛和泥地。” “如果真能找到可疑痕跡,就立刻向局里匯报,申请专业打捞支援。” “如果確实什么都没有……那这个方向我们就放弃。” 说完,三人迅速行动,缓慢推进。 行走中,尖锐的草叶不断划过他们的手臂,带出一道道血印。 树枝不时勾住衣角,甚至扯破袖口.....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时间悄然流逝,他们已经逐步排查了近900米。 忽然,江枫立即停住脚步,目光停留。 他用树枝轻轻拨开一丛长势异常旺盛的杂草。 “关队,这个地方……有点不对!” 第32章 从一根断枝锁定隱藏入口(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和小汪几乎是同时停住了脚步。 两人相视一眼,隨即一齐转身,目光追向江枫所指的方向。 只粗略扫了一眼,小汪便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这不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坡吗?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草木这么茂密,连断枝落叶都很少,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 关宇航却没有立即回应,沉默地站在原地,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小汪又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急躁:“你看这些树叶都完好无损,怎么可能有人从这进去?” 江枫依旧镇定地伸著手,声音低沉却清晰:“注意看地面附近——那些低矮的树丛,是不是有被砍过的痕跡?”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细望去,二人果然发现。 在地面约十厘米的高度,散布著若干被利器切断的灌木残桩。 断口处虽然已冒出零星嫩绿的新芽,但依旧能看出整齐的切割面,绝非自然断裂所能形成。 瞬间,三人不约而同地蹲下身来,目光齐齐聚焦在那几处矮木断桩上。 江枫微微抬起头,视线沿断桩分布的方向朝內侧延伸。 这一排再生灌丛虽然已有生机,但仍隱约勾勒出一条被强行开闢出的路径。 小汪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不禁“啊”了一声。 关宇航则缓缓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应该是去年秋冬被人为砍伐后,今年春天重新发芽。” “就像我们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树头被锯掉之后,侧边又长新枝那样。” 江枫看了看眼前的树木,补充道:“这些断口还很锋利,並没有被风雨侵蚀得圆滑,说明砍伐的时间並不太长。” 隨即,他转向关宇航,语气更加確信:“我认为这里极可能就是嫌疑人拖拽重物进入林区的入口。” 眼前的一切让关宇航和小汪彻底信服。 小汪忍不住低声接话:“这么说,的確有人在这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通道……” 但是,他隨即又生出另一个疑问,“不过,会不会是附近村民为了砍柴、钓鱼,或者別的什么活动才这么做的?” 问题一经提出,江枫仿佛早已想到,正在寻找答案、 依照勘察现场的一贯方法——不仅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他仰起头,仔细观察上方交织的树枝与灌木丛,一边解释道:“如果真是用来拖运尸体这类重物,尤其是体积较大的对象,很可能会在划过这些树枝时留下纤维、毛髮,甚至摩擦导致的断枝或划痕。”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高处的枝椏,继续说道:“如果是普通村民活动,通常不会选择这么隱蔽且难走的路,更不会刻意低砍处理灌丛到这种程度。” 接著,他轻轻拿起手中的木棍,拨开前方茂密的植被,沿著这条几近隱没的小道缓步前行。 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他注意到几缕丝绸状的纤维物缠绕在低矮的树枝上,隨风微微颤动。 江枫的呼吸不由得一滯,內心更加確信:“这条路,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凶手潜入现场的那条路径。” 一旁的小汪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肯定?” 关宇航也已顺著江枫的视线,注意到了前方那处丝绸状物质。 他抬手示意,“那些纤维看起来像是某种人造材料,更可能是编织物。” “从风化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话音刚落,小汪凑上前去,俯身仔细观察。 “这边也有!” 江枫没有停下,他拨开眼前的灌木丛,一步步向前移动。 果然,不到五米的范围內,他又陆续发现了將近四处分叉的树枝上粘附著类似的条带状纤维物。 江枫伸手轻轻触摸其中一段,那纤维稍一受力便断裂开来,质地脆弱,显然已在露天环境中经歷了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几乎彻底老化。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编织袋的残留物,局部还保持著条状结构。” 关宇航从江枫手中接过一段纤维,仔细检视后说道:“我以前在农村待过,这很像是常见的『蛇皮口袋』——也就是聚丙烯编织袋。” “你们看,边缘断裂整齐,材质是由多条塑料纤维编织而成,耐用但经不住常年自然腐蚀。” 联想一下,小汪低声自语:“如果有人將这种袋子搭在肩上、往里走……沿途就可能会被树枝刮下纤维。”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夜幕之中,一道身影扛著沉重之物,艰难地穿行於这条荒芜小径。” “儘管从警已有三年,每次代入犯罪现场的情境,他仍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正当他微微出神、手臂泛起细微战慄时,江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確信:“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一条人为使用的进入路径。” 关宇航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从目前的线索来看,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將尸体转移到了这个区域。” “这个通道的高度,恰好適合一个成年人背负重物通过,不太可能是无意间形成的。” “再说,普通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特意进入这种隱蔽位置。” 他蹲下身来,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残留的树桩,继续说道:“你们注意看这些低矮的树桩,切口非常整齐,而且是斜向上砍断的——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用利器处理过的。” “一般人即便路过,也绝不会以这种方式砍树。” “所以,这应该是有预谋的行为,目的就是开闢一条可以通行的路径,方便运送某些物品。” 江枫表示赞同,接著分析道:“关队,我完全同意。” “如果只是进来钓鱼或者隨便看看,正常人都会选择侧身挤过那片灌木丛,就像我们刚才进来时那样。” “但对方却特意使用了工具砍伐障碍,说明他一定携带了某种体积较大、不易搬运的物品,必须清理出这条通道才能继续深入。” 听到这里,关宇航和小汪都神情严肃地点头。 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幽深的水塘。 关宇航沉声说道:“只有联繫水下打捞队,请他们开展水下勘查。” 这时,小汪有些犹豫地插话问道:“关队,那些尸块……会不会早就被鱼或者其他生物破坏掉了?还能不能找到完整的遗骸?” “我们要不要考虑直接把水抽乾?』 “抽乾?咱们有这类抽水设备吗?” 关宇航嘴角轻轻上扬,问道。 小汪略作停顿,“关队,我最近常看到一些网红博主承包鱼塘抽水抓鱼,他们的装备挺齐全的,能不能请他们来帮忙把这里包下来抽乾?” 闻言,江枫不禁笑了,拍了拍小汪的肩膀说:“师兄,鱼塘承包抽水是能赚钱的噱头。” “这可是水库,谁愿意做这种明显亏本的买卖?” 就算为了流量,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吧? 小汪顿时恍然大悟,“也是啊……这肯定亏惨了。” “再说了,等我们协调好抽水,案子估计早就拖没影了。” 关宇航一边听著两人对话,一边已经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名为“捞尸人”的联繫人。 隨即,他按下了拨號键。 第33章 来自马局长的力挺(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把烟燻般沙哑又带著憨厚的声音。 “喂,关队,是要『捞尸』不?” 多年合作的熟悉感,让这开场白显得再自然不过。 关宇航望著眼前那片泛著绿藻的池塘,低声回答:“是,不过这次咱们不捞整的,只捞骨头。” “骨头?” 对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散架的啊?那这业务量可不小。” “您知道,人一身206块骨头,真要一块一块找,那工时、人力,都得往上加,费用这块儿……恐怕也得涨点儿。” 关宇航笑了:“我懂我懂。” “以前完整的一具尸体,我们按五千结算。” “现在拆成零件了,你总不能一块骨头也跟我算三千吧?” “那不会,”对方也乐了,“但老骨头找起来更耗神啊,尤其是陈年的——深淤泥、水草堆,说不定还有碎石烂网搅在里头,难度真不一样。” “哟,业务挺熟啊,连人体206块都门儿清?” “嘿,跟您关队打交道这么久,没知识也长见识了。” 关宇航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价钱好商量。” “关键是这次地点有点儿特別。” “在哪儿?” “喜鹊山水库。”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顿时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那烟嗓压得更低了:“哥,那个水库……面积大、水深得很,底下什么情况没人摸过。” “再加上前几年地震过后,那儿就没干过,危险係数可不低啊。” “危险?” “嗯,先不说有没有水草缠人、淤泥陷人,光是那没人下去过的未知数就够呛。而且……” 他声音里多了点迟疑,“老一辈都说那地方有点邪性,深山里孤零零一个水库,不太乾净。” 关宇航摇头一笑:“咱们都是唯物主义干活儿,不信那个。” “但你说的安全风险我认同,价钱方面……我可以再申请。” 对方一听,语气明显踏实了些:“关队,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交个底。” “水库凶险程度翻倍,我这报价……也得翻个番。” “直说吧,多少?” “我正好要向马局匯报,提前说妥了,才好走合同、请款结帐,別活干完了款压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仿佛在掂量深浅,最终开口:“关队,咱们合作这么多次,我一直优先配合您办案。” “3万?。您看行不?” “成,”关宇航乾脆应下,“我这就打电话请示,两分钟后回你信儿。” “定了,你就直接拉装备过来。” “妥,我马上准备。” 掛断电话后,关宇航立刻拨通了马局长的號码。 此刻,马局长正在会议室参加一场重要的年度预算协调会,手中还拿著刚刚匯报到一半的讲话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关宇航的来电,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蹙。 他迅速放下稿件,向身旁主持工作的张局长低声致歉:“不好意思,有个紧急电话,我得接一下。” 张局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席。 马局长快步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餵?” “马局,有个紧急情况,可能需要单独向您匯报。” 关宇航的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马局长半开玩笑地回应道:“只要不涉及到钱,什么都好说。”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让马局长察觉到不对劲。 他立刻收敛了语气,追问:“怎么?” “真的是关於钱的事?” 关宇航停顿片刻,声音低沉而严肃:“是,確实和经费有关。” “今天早上我们在喜鹊山发现的那具白骨……其实不止一具。” 马局长一愣:“什么意思?” “早上不是说只有一个头骨吗?” “对,表面看只有一个头骨,但在进一步清理现场时,我们找到了两条右腿骨。” “法医初步判断,这属於两个不同的成年人。” “我们在周边进行了初步勘察,距离现场不到一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大型水库。” “我们怀疑凶手很可能將死者的其他部位,尤其是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和物品,拋入了水库中。” 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因此,我们建议聘请专业水下打捞队伍协助搜寻,初步询价大概在两到三万元之间。” “三万?” 马局长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刚在会议上,因为刑侦队採购新装备和通信设备的预算问题,和各科室负责人爭论不休。 眼下局里经费紧张,別说三万,就是三千块的额外支出,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甚至需要上报市局特批。 他沉吟了一会儿,语气略显疲惫:“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走打捞这条路。” 关宇航的声音依然坚决:“马局,从目前的案情来看,儘快確定死者身份是突破案件的关键。” “如果找不到更多遗体部分,尤其是头颅和其他身份特徵物品,仅仅依靠现场遗留的白骨,侦破难度极大。” “您也清楚,没有尸体、没有身份,案子很容易变成悬案。” 马局长沉默著。 作为一名从刑侦一线一步步升上来的老警察,他当然明白关宇航话中的分量。 这不仅关係到案件能否顺利侦破,更涉及司法公正。 如果其中一名死者身份无法確认,即便另一具尸体的凶手落网,也很难完整定罪量刑,证据链將存在严重缺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透过电话感受到关宇航那头的紧迫与期待。 2分钟后,马局长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我知道了。” “你们先把打捞方案和详细预算做出来,注意合规。我这边……儘量想办法。” 短暂的思考之后,马局长深吸一口气,“没问题,只要是该花的钱。” “费用方面我来负责,你儘管放手去做。” “但有一点——”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严肃,“必须確保把白骨完整地捞上来。” “如果最后捞上来的是一堆鱼虾、淤泥,甚至是泥鰍、黄鱔,那我可真要拿你是问了。” “马局,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关宇航语气郑重地回应,“这个案子影响极其恶劣,涉及两条人命,凶手作案手段残忍,具有明显的分尸行为。” “我们必须儘快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好了,不用再跟我强调案情了!” 马局长打断他,语气中透著理解与压力,“我知道去年大家办案都非常辛苦,经费一直紧张。” “但这件事关乎人命与正义,我会尽力去协调资金。”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结果拿出来。” “是,马局!” 掛断电话后,马局长仍站在办公室门口,微微出了会儿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谈判。 甚至,有种被“电信诈骗”般的恍惚。 短短2分钟的通话,三万块钱就这么支出去了,而对方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不禁苦笑,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向上级申请这笔突发经费。 刚才那一万还没完全落实,现在又追加三万,审批难度恐怕不小。 电话另一头,关宇航放下手机,转身说道:“搞定了,马局非常支持我们。” 但他语气隨即低沉了一些,“不过,我也听得出,他那边压力很大,经费审批並不容易。” “今天我们必须拿出结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紧接著,他再次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捞尸人”的號码。 “喂,我发你个定位,你赶紧带人过来,我们就在水库边上等你们。” “收到,关队” “蛙人和快艇都已就绪,我们马上出发!” 第34章 號称无一遗漏!遗骸去了哪?(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挣钱的业务果然效率非凡,不到半个小时,两辆轻型卡车便疾驰而至。 后面一辆车的货厢里,赫然载著一艘可携式快艇。 每辆卡车的侧面都醒目地印著五个红色大字:“红星打捞队”。 车辆停靠在离水库最近处,五名身材健硕、动作利落的男子跳下车来。 他们配合默契,迅速抬下快艇,带上打捞设备,朝水库方向进发。 此时,关宇航早提前向附近村民借来工具,清理出一条便於通行的路径,使得打捞队携带装备直达水边。 来到水库边,打捞队长黄彪望著深不见底的水面,感嘆道:“关队,老实说,这水库我从来没下过。” “底下什么情况、有没有不明生物,心里还真没底。” 闻言,关宇航笑了起来,拍了拍黄彪的肩膀:“得了吧!老黄,別在这儿跟我卖惨。” “三万块的辛苦费可是特批下来的。” “以前捞一具尸体才三千,现在十倍报酬,你还嫌不够?” 黄彪顿时咧嘴一笑,语气也轻鬆了许多:“嗨,关队长,咱们是老搭档了,既是生意更是积德。” “再说,我们这帮人常年跟尸体打交道,身上总飘著一股『职业味儿』,多挣点儿也好多买几块肥皂——省得抢肥皂用嘛!” 简短交流之后,黄队长转身面向队员,神色恢復严肃:“兄弟们注意,这个水库水情复杂、深度很大,大家迅速换装,准备下水!” 不到5分钟,所有队员已穿戴整齐全套潜水装备。 一个个原本就精悍的汉子瞬间转变为专业蛙人,动作整齐划一、毫不拖沓。 很快,那艘快艇也被迅速推入水中,主要任务是一旦发现尸体,可迅速將其拖回岸边。 若遇到高度腐烂、不便拖曳的情况,甚至可以直接託运尸体回岸。 连续四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响起。 四名装备齐全的蛙人——身背氧气瓶、头戴面罩、口中衔著呼吸装置——迅速没入水库之中。 水花四溅,波纹一圈圈盪开,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岸边,小汪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对黄彪低声说道:“水库我估计得有十几二十米深,他们光是下到底部,恐怕都得花上好一阵。” 黄彪自信道:“放心。对於打捞白骨,我们有经验!” “使用水下拉网法,咱们红星打捞队从未失手。” “前年,我们在6米多深的淤泥池塘里作业,照样把死者的脚趾骨都捞上来了。” 两人交谈间,一旁的江枫却始终沉默地盯著水面,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里却盘旋著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即便是拉网式搜索,號称“地毯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但万一,那只装遗骸的编织袋早已腐败溃烂了呢? 再加上常年水流的冲刷、水中生物的啃食,会不会有些骨头早已零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黄彪。 “黄队,你们这种拉网的方式,真的能做到万无一失吗?有没有可能……存在遗漏?” 闻言,黄彪看过来,表情有些疑惑,手中正夹著一支烟。 “这位是?” 隨即,关宇航便笑著介绍:“哦!忘记介绍了,这是我们队里新来的江枫。” “刚来没多久,但很有刑侦天赋。” 黄彪点点头,朝江枫伸出手,语气爽朗:“江警官,你好!” “我是黄彪,红星打捞队长。” “黄队,你好,请多指教!” 江枫与他握了握手,语气诚恳,“主要是这个案子比较关键,不想有任何疏忽。” “理解!理解!” 黄彪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继续说道,“江警官,你担心的我明白。” “不过咱们红星打捞队用的这个拉网法,可不是普通捞鱼的那种——虽然原理有点像。” 他抬手比划著名,继续说道:“你看过撒网抓鱼吗?站在岸边一甩,网像蘑菇一样张开沉底,再慢慢收拢。” “我们这个方法呢,虽然不是从水面往下扔,但思路类似。” “我们有队员在上方拉网,也有蛙人在水下配合引导,让网儘可能覆盖整个目標区域,一层一层、一段一段地推进。” 接著,他肯定得说道:“这么说吧,只要白骨还在这个区域內,咱们这网下去,它就很难漏掉。” “去年在东兴河那一次,一具沉了多年的遗体,之前两家打捞队都没结果,最后是我们用这个方式捞上来的。” “虽然都是白骨了,但也拼接成一具全尸了。” 江枫听罢,微微点头,脸上的疑虑稍减。 关宇航听了之后,轻轻笑了笑,语气沉稳地说道:“江枫兄弟,他们这支队伍的业务水平是相当可靠的。” “我们之间合作过很多次,算下来也有二十来年了,一起打捞过不少遗体。” “当然,哈哈,他们从我们这儿赚的钱也確实不少。” 黄彪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接话道:“嗨,干我们这一行的,说到底总归是有点晦气。” “所以逢年过节,我都会特意去庙里多上几柱香,默默祈祷那些逝者安息,千万別来找我们麻烦。” 几人一边聊一边等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水面上忽然冒起一串串气泡,隨后几个蛙人陆续浮出水面,开始向上拉网。 他们动作熟练,就像渔民收网捕鱼一般,慢慢將渔网拖向岸边。 黄彪见状立即道:“大家都来搭把手!” 於是眾人纷纷上前协力拉网,一步步將沉重的网具从水中拖出。 可令人意外的是,网里除了一些小鱼、贝壳和沙虫之外,並没有他们期望中找到的人骨。 小汪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没有骨头啊……” 说完,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关宇航。 此时,关宇航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跳不由地加快。 他暗自思忖:难道真的不在这里? 黄彪也面露疑惑,开口道:“见鬼啊,我们红星队从未空军过啊!” 这句话让关宇航和小汪心里同时一沉,两人都没有立即回应,却不约而同地望向江枫。 江枫也皱起眉头,目光凝重地投向水面。 接著,黄彪解释道:“我们这张网用了很多年,从来没出过漏洞。” “如果水里有骨头,尤其是人骨,是绝对会被网住的。” “再说,就算鱼虾把肉啃光了,骨头散落在不同位置,也至少能捞到一两块。” 他特別补充道,“像人大腿那样的骨头,体积很大,根本不可能漏网。” 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小汪,听完这番话更加不確定了。 他低声向关宇航说道:“关队,会不会真是我们找错了地方?” 话音刚落,关宇航就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正在这个时候,黄彪笑著说道:“关队,如果真是地点搞错了,这打捞的费用……我们可是照收的啊。” 第35章 赌命下潜?二十米水下摸出关键证物(求追读、求推荐)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並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马局长在电话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迴响:“钱可以申请,但骨头必须要找到。” 瞬间,关宇航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进退两难。 万一真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江枫稳步走上前来,语气沉稳地说道:“关队,现在下结论可能还为时过早。” “我想向那几位蛙人详细了解一些水下的情况!” 关宇航点了点头,依旧没有作声,目光中透出默许。 隨即,江枫转身,走向正休息调整的蛙人。 “四位大哥辛苦了,请问这片水域的深度大概是多少?” 其中一位蛙人抬头答道:“很深,局部最深的地方可能有二十几米。” 江枫继续追问:“那水底的地形是怎样的?是否平坦?” “这一带是以前地震导致的下沉区域,整体地势较低,並没有太大的陡坡或者断崖。” “那有没有一些凹陷、沟槽?” “有一些小的凹陷和水槽,但都不算深。” “我们重点检查了这些区域,並没有发现任何人骨或头颅的痕跡。” 蛙人回答得很肯定,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四个人採用的是交叉拉网法,横向、斜向各拉一遍,確保没有遗漏任何角落。” 旁边另一位年轻蛙人也补充道:“这样避免因单一方向拉扯而导致盲区或遗漏。” “只要水底有体积较大的物体,都能被网子兜住。”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蛙人指著地上那张还滴著水的搜救网,插话道:“你看,这网上连一些小贝壳、碎石块都捞上来了。” “人体如果在水中腐烂,软组织被鱼虾食尽之后,骨骼就会裸露出来,很容易被网子掛住。” “尤其是腰椎、头骨这样的大块遗骸,不可能完全遗漏。” “但是,这次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找到。” 听到这里,江枫陷入短暂的沉默,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前世积累的法医知识。 如果尸体被装在编织袋中长时间浸泡,未能与外界空气充分接触,腐败过程可能会延缓。 有些人落水后不会立即上浮。 有些人落水,要等待体內细菌释放腐败气体,达到“巨人观”才会浮起。 如果尸体始终没有產生足够的气体,它就可能一直沉在水底,就会形成“尸蜡”改变。 尸蜡就是在缺氧环境下皮下脂肪皂化,形成一层保护性的蜡状物质,可免於被鱼虾啃食,从而保持相对完整。 想到这里,江枫眼神一凛,抬头看向关队长,语气郑重地说道:“关队,我想下去看一看。” “你?” “你?” “你……” 关宇航、小汪、黄彪以及旁边的几名警员几乎同时出声。 关宇航抢先一步,声音急促:“江枫,你没有系统的潜水经验,这样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黄彪摇摇头,劝说道:“年轻人,一个月5000块的工资,没必要拼命啊!” “就前阵子,行业內有个没经过正规训练的年轻人擅自下水,因为气压调节失误、装备使用不当,最后没能上来。” 接著,关宇航走上前,一手重重地拍在江枫肩上。“江枫兄弟,你对真相的执著我们都佩服,但这次真的不一样。” “二十几米的深度,暗流、低温、能见度低……每一个因素都可能致命。” “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向马局长交代?又怎么面对你的家人?” 这时,小汪也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劝:“兄弟,你女朋友那么漂亮,老丈人又那么有钱,躺平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这么拼?” 江枫却只是轻轻一笑,目光扫过眾人,说道:“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顾问,也许会选择退却。” “但现在不同,既然穿了这身警服,就得对得起它代表的职责。” 顿了顿,他语气更加坚定:“关队,在我正式入职之前,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潜水训练,也兼职做过相关的实践。” “设备的使用和基本的水下应对,我心里有数。” 事实上,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段属於“前世”的记忆自然浮现。 那是他作为刑侦队长参与一起海难调查,被迫接受高强度潜水训练的片段。 如今是重活一世,身体更年轻、更灵活,那些技能和经验,仿佛早已刻入灵魂。 正在这个时候,黄彪指了指眼前的水库,“我们打捞队常年跟水域、跟尸体打交道,有些直觉不是凭空来的。” “你看这片水域,平静得诡异,弧面均匀。” “我敢说,底下九成成是没白骨的。” 江枫转头看向黄彪,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黄队,破案讲究的是科学,不是玄学。” “单凭水面弧线就断定水下无物,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还是想亲自確认一下。” 话音刚落,他望向一旁的蛙人队员,语气果断:“兄弟,我看我们体型差不多,借你的装备用一下。” 对面的蛙人队员显得有些犹豫,他转头望向黄彪,又看了看江枫,似乎在等待最终的指示。 黄彪看了看关宇航。 沉默片刻,只见他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就破例一次吧。” “不过,在行动前,黄彪必须向他详细说明水下注意事项。” “你们三个全程陪同,一旦出现任何情况,立即提供支援,確保万无一失。” 很快,江枫接过蛙人队员递来的专业装备。 他迅速穿潜水服、潜水靴、潜水手套、面镜、安装bcd、固定氧气瓶....... 最后,他还不忘检查设备连接、密封情况和安全扣。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迅速,不到两分钟就已经整装待发。 旁边原本打算指导的蛙人队员看得目瞪口呆。 最终只是由衷地讚嘆道:“大哥,你这熟练程度,简直像是专业出身啊!” 江枫转头看向关宇航,目光坚定:“关队,请相信我。” “我们追寻的不仅是真相,更是对歷史的交代。” 隨后他对身旁的蛙人队员点头示意:“我们出发吧。如果有所发现,恐怕还需要各位兄弟的鼎力相助。”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依次跃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 入水的那一刻,江枫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潜水岁月。 水库的水质异常清澈,能见度极高,阳光透过水麵,在水下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他们缓缓下潜,很快便抵达水库底部。 正如先前那位蛙人所说,水底地势总体平坦,但局部可见一些凹陷区域,这些很可能是当年地震造成的地质沉降形成的特殊地貌。 江枫在水下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向左前方推进。 他们以楔形队形缓缓前进,仔细勘察每一处可疑的凹陷区域。 就在推进到距离岸边约50米的位置时,江枫突然注意到前方一处河床有些异常. 泥沙堆积略微高於周边,形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缓坡,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江枫俯身靠近,用手按了按,发现土质比周围更加鬆软。 他接过同伴递来的水下铲,开始挖了起来。 突然,铲尖触碰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质地。 他俯身观察,原来是一个编织袋的封口处。 虽然歷经岁月侵蚀,但仍保持著完整的形態。 旋即,江枫向同伴打出“ok”的手势。 第36章 潜水员上岸,全体沉默了!(求推荐票、求评论) 此刻,站在岸边的关宇航,眉头紧锁,心头仿佛压著一块巨石。 作为刑侦队长,他经歷过不少棘手的案子。 但这一次的压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除了即將支付的大笔打捞费用让他倍感压力之外,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案件本身的严峻性。 两人遇害,手段残忍,性质极其恶劣。 从警二十余年,他亲手经办的血案不少,但一次两条人命的案子,仍属罕见。 按照程序,这种大案必须上报省厅。 可眼下,连尸体都还没找全,一切几乎仍在原点徘徊。 他该怎么向上级部门匯报?从何说起?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同行刑侦部门笑话! 就在他思绪纷乱、一筹莫展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关宇航深吸一口气,勉强收回心神,掏出手机。 扫了一眼,他发现屏幕上来电显示正是“马局长”。 关宇航嘴唇微动,几乎无声地自语:“这个时候打来……” 多年刑侦工作养成的习惯,让他在接每一个电话之前都下意识地预判对方的意图,就像抓捕前必须摸清嫌疑人的动机一样。 顿了五秒,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儘量平稳:“喂,马局。” “哈哈!” 电话那端传来马局长爽朗的笑声。 “宇航啊,刚才你提的办案经费,我亲自向市局一把手匯报了。” “起初他確实有些犹豫,毕竟金额不小。” “但一听是两条人命的重大案件,他態度非常明確:必须全力支持!” “打捞工作不能停,尸体一定要找到,案子也必须儘快侦破!” 关宇航握著电话,一时怔在原地。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苍茫的湖面,波光粼粼之下,是仍未揭开的真相。 短暂的沉默,他嘴唇动了动,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並没有带来预期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像又一重责任压上肩头。 敏锐的马局长察觉到了他的沉默,语气稍敛,略带疑惑地问:“怎么,经费批下来了,你反而说不出话了?” “这不正是你急需的吗?” 关宇航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衝口想说的是“还没有找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旋即,他说道:“我们……还在全力打捞。” “嗯!进度可以理解,这么大的水面,不容易。” “但只要方向对、决心在,时间不是问题。“ “关键是证据——尸骨、物证,一个都不能少!” “您放心!马局,”关宇航语气坚决起来。 “就算把这整片水库翻过来,我们也一定把尸体找到!”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那就这样,我立刻让財务走加急流程,儘快把钱拨到位,不能耽误打捞队的工作。” “是,谢谢马局。” 掛断电话,关宇航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愈发凝重,目光再度落向湖心。 经费的问题解决了,可他心头的石头,却仿佛沉得更深了。 一直站在身旁的小汪,因为离得近,通话內容虽不完整,却也听出了七八分。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紧张:“关队,眼下这情况……確实不太妙啊。” “要是真捞不著那具白骨,別说咱们队里没法交代,恐怕就连马局长那边……也难扛住这个责任。” 关宇航转过头,目光与小汪对上,那眼神里掺杂著压力与疲惫,但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事到如今,急也没用。” “再等等看吧。” 话音刚落,黄彪手里夹著半支烟走了过来。 烟雾繚绕间,他语气略显谨慎:“关队,说实在的!” “这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要是最后真的什么也没捞到,费用方面咱们可以再商量。” “虽然这次我们出动的人手多、装备也全,但没实际解决问题,我心里有数。” “以后来日方长,合作的机会还多著呢。” 没等关宇航回应,小汪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拍了拍黄彪的肩膀。 他语气活络地接话:“老黄,你这態度就对了!” “做生意嘛,讲的不就是个诚信和交情?” “这回咱们双方都担待一点——你们出了人力物力,我们也承你的情。” “这次若能打个『骨折价』,后续有业务,我们肯定优先考虑你!” 黄彪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关宇航突然打断他们,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现在谈这个还太早。” “打捞队的人还没上来,一切都没有定数。” 黄彪听罢,嘴角不经意地撇了一下,显然並不乐观:“关队,不是我不信咱们『红星』的实力,但这都多久了……” “要是再『空军』,那基本就能断定,这水下——根本没货。” 话音还未落下,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一片水花。 紧接著,四名潜水队员依次冒出头来。 他们排成一个规整的“口”字形。 每个人各执一角,正协力拖带著某样重物,迅速向岸边靠近。 关宇航眼神一凛,迅速投去目光。 黄彪、小汪和另一名队员顿时愣在原地,几乎同时惊呼: “有东西!” “真的有了!” “是白骨吗?” “等等……那是不是个编织袋?!” ...... 短暂的震惊之后,关宇航迅速反应过来,大步向前迈去。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树林中发现的那个纤维编织袋的影像. 而眼前这个,不论形状、材质,都极其相似。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心中的压抑仿佛一下子被衝散,就像暴雨过后天边终於现出的彩虹。 关宇航几乎喊出声来:“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隨即,他回头朝眾人喊道:“別愣著!快来帮忙,拖上来!” 岸上四人赶忙上前接手,合力將那只沉甸甸的编织袋拖上了岸。 紧接著,江枫和其他三名队员也陆续上岸,摘掉呼吸器,露出疲惫却难掩成功的笑意。 江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关宇航,笑著说道: “关队,没让你失望吧?” 关宇航大步走了过来,激动的心情依然在胸腔中剧烈起伏,难以平復。 他停在江枫面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与欣慰。 隨即,他声音洪亮地说道:“辛苦了!” “这一次,我们刑侦队真的没有让所有人失望!” “你做得太出色了!” 小汪也快步跟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敬佩。 他朝著江枫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弟,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真的与尸体擦肩而过了!” 另一边,黄彪却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几名队员严厉地说道:“你们之前不是匯报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吗?” “那这又是什么?” “这个月的绩效,我看都得减半!” 就在这时,关宇航和小汪两人主动上前,协助江枫卸下身上沉重的水下装备。 江枫脱下装备,走了两步,將它递给黄彪。 “黄队,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这四位兄弟。” “刚才,我在水下的时候,那东西確实非常不明显,几乎和河床融为一体。” “我们也是反覆搜索,最后才在一个凹陷处找到了这袋东西。” “编织袋的大小和凹陷处几乎吻合,再加上长期水流冲刷、泥沙沉积,顏色早就跟河床差不多了,確实很难发现。” 听到这番话,黄彪的表情略显尷尬。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江警官,实在不好意思,这还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嗨!没关係!” 江枫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这边有手套吗?” “有!有!有!我们常年在水上捞尸体,手套是必备的。” 黄彪连忙俯身,从旁边的装备箱中取出两副乳胶手套递了过来。 江枫接过一副利落地戴上,另一副则递给小汪。 “师兄,麻烦你协助一下。” 隨即,两人相继戴好手套,蹲下身来。 江枫小心翼翼地去解编织袋封口处那根粗硬的绳子。 不过,当绳子终於被解开的一剎那,现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编织袋中赫然是一具双腿分离的尸体,皮肤蜡化,面容难辨。 死者头部后侧有一个直径约四厘米的孔洞状缺损,显得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江枫的余光瞥见编织袋边缘似乎卡著两个方形的物体。 他凝神细看,隨即抬头说道:“关队,这里还有两部手机!” 第37章 蜡化尸体暗藏 「痉挛」 谜团(求推荐票、求评论) 江枫和关宇航心中同时一喜,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希望。 有手机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江枫小心翼翼地將两部手机从证物袋中取出。 它们都是老款平板机型,如今却已被岁月和水流侵蚀得锈跡斑斑。 机身多处出现腐蚀和破损,显然是在水下长时间浸泡的结果。 关宇航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片刻,沉吟道:“外观锈蚀確实严重!” “不过,只要里面的sim卡还在,我们就有很大机会提取到重要线索。” “至於手机內存中的数据能不能恢復,得看里面的损坏程度——这方面,多少得靠点运气。”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却掩不住话语中的期待。 將手机妥善收好后,江枫又低头看了一眼证物袋,神色凝重地说:“事不宜迟,我们得加快进度。” “初步判断,这具尸体的双腿和躯干是分离的。”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建议將整块尸块一併送往法医解剖室,在无影灯下做全面细致的检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那种环境下,一些微小的痕跡物证才不容易被遗漏。” 关宇航听完,不由得对江枫投去讚许的目光。 他原本就对江枫的能力有所认可,此时更是高看他几分。 他立即回应道:“很好,这个建议非常稳妥。” “小汪,你马上联繫尸体运输队,请他们儘快將这个尸体转运至法医解剖中心。” 接著,他转头补充:“另外,立刻通知姝寧法医,请她先行回到解剖中心做好准备。” 小汪应声而动,迅速掏出手机联繫姝寧法医。 接著,关宇航则拿起对讲机,轻轻按下通话键。 一阵电流杂音之后,他沉稳的声音传遍了频道:“各位兄弟,辛苦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另一具尸体,我们已经成功找到。” “今天可以收工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內顿时传来一阵嘈杂而兴奋的迴响。 “找到了?!” “这么快!” “在哪找到的?” “谁发现的?” “用了什么方法?” .......... 问题一个接一个,气氛热烈中带著几分欣慰与好奇。 40分钟后,春城法医解剖中心內。 相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解剖,这次的场面显得格外不同。 除了实验室的姝寧法医及其两名助手,关宇航、江枫、小汪等人也全部到场。 眾人神情严肃,围绕在解剖台旁。 此刻,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与隱约腐败气息混合的味道。 解剖台上静静躺著的,正是数小时前从水库中打捞出的那具尸体。 它已被从原本包裹的编织袋中取出,但並未经过细致处理,只是依照人体的大致结构简单拼接。 可以看到,躯干与双臂尚且完整,双腿却自大腿根部起完全分离。 左、右肢体的长度和粗度也明显不一致,右侧似乎要短一些。 站在一旁的关宇航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时间不早了!直接开始吧。” 江枫与姝寧各自站定在解剖台两侧。 这个时候,姝寧忽然转向关宇航,提出一个建议:“关队,这具尸体是江枫最早发现的。” “我认为由他主刀操作更合適,我可以全程从旁协助。” 关宇航闻言,转头看向江枫,想起他之前案件中对尸检细节的敏锐推断,几乎毫不犹豫就表示了同意。 他接著问江枫:“你觉得怎么样?” 江枫神色镇定,迎上两人的目光,答道:“没问题。” “若有不足或疏忽之处,还请姝师姐隨时指正。” 姝寧微微点头,她心中早有考量。 这位年轻法医理论知识扎实,但实际动手能力如何,她一直存有疑问。 今天正是观察他真实水平的时机。 解剖正式开始,江枫手法利落,一边检查,一边清晰口述所见。 看上去,姿態专业如《法证先锋》《法医秦明》中的行家里手。 “尸体高度蜡化,皮肤呈奶油样皱褶改变。” “局部皮肤,可见斑片状蜡块样物质附著。” “双侧大腿於上段分离,创口处可见明显切割痕跡。” “死者双上肢、双下肢初步检查完毕,未见损伤……” 遵循先静態观察,再动手触摸的检查原则,他伸手触摸尸体的上下肢部位。 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那一刻,江枫突然眉头紧锁。 他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尸体的肌肉质地异常紧实,仍保持著相当程度的僵硬。 按照他前世以往参与尸检的经验,如果死亡时间若长达一年,尸僵早该彻底缓解。 要知道,法医学公认的规律是:尸僵通常在死后2-3小时开始形成,6-8小时遍及全身,24小时达到顶峰,48小时后则逐渐缓解。 而这具尸体,经歷了如此漫长的水下岁月,却仍维持著显著的僵硬状態。 这绝不寻常! 江枫眼神一沉,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种概率极小的可能。 难道死者生前经歷过极端生理状態? 这时,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对面的姝寧,语气沉稳地说道:“姝寧师姐,麻烦你来检查一下逝者的肢体状態。” 听到这话,姝寧微微低头,迅速扫视一遍体表,並未发现明显外伤。 她心中掠过一丝不解。 看起来一目了然,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她仍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仔细按压死者的肌肉。 刚一接触,她便蹙起眉头。 稍微思考一会,姝寧双手合力,尝试弯折死者双上肢的肘关节。 但是,却丝毫动弹不得。 她逐渐加大力道,那关节却依旧僵硬如铁,不见半分曲折。 沉默片刻,姝寧抬起头,“是尸体痉挛。” 江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接话:“我也觉得是!” “这情况很不寻常——男性死者的双上肢及左下肢都出现了显著的尸体痉挛。” “而右下肢,推测应属於那位女性死者,同样表现出明显的尸体痉挛特徵。”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关宇航、小汪等人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凑近了几分。 小汪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別卖关子啦!” “尸体痉挛是啥子吗?给我们讲讲!” 闻言,江枫转头看向他,解释道:“尸体痉挛是法医学中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 “它不同於尸僵,强度更高,形成机制也更特殊。” “尸体痉挛,通常发生在死者临终前经歷极度恐惧、精神高度紧张或强烈情绪波动的状態下。” “此时,肌肉瞬间进入强直状態,並在死亡后固定下来,不再缓解。” 略作停顿,江枫继续举例说明:“比如在战场上,有些士兵中弹瞬间仍保持射击姿势,死后依然持枪直立,那往往就是尸体痉挛的结果。” “因为神经肌肉在极端刺激下瞬间凝固,將最后的动作『定格』了下来。” 话音刚落,对面的姝寧法医便点头补充:“江枫说得非常准確,解释透彻。” “这种因神经高度紧张而形成的尸体痉挛其实相当罕见。” 站在一旁的关宇航听完,陷入沉思。 他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新的疑问。 “这究竟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 第38章 矛盾!如何解释?(求推荐票、求收藏 ) 法医尸体解剖室內。 江枫完成了对尸体体表检验后,目光扫向一旁的两位助理员。 “尸体从编织袋中移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任何衣物?” 两位助理员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开口回答,“我们打开编织袋时,里面除了尸体,没有任何衣物。” 江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隨即,他转向站在对面的姝寧,“师姐,那我们接下来开始进行局部解剖?” 姝寧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同时移步至死者头部的位置。 此刻,死者头顶处那个巨大的窟窿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边缘不规则,隱约可见內部受损的脑组织结构。 江枫伸手移动死者的颈部,將死者头枕部创口暴露出来,以便进行更细致的检验。 就在这时,姝寧转身从一旁的器械台上,取出法医专用不锈钢尺。 在法医鑑定工作中,任何创口的描述都必须精准到毫米。 长度、宽度、深度,甚至创缘的形態,都是推断致伤工具与机制的关键。 隨即,江枫接过钢尺,小心地比对著创口,陈述道:“死者右侧头枕部可见一处类圆形创口,长约4厘米,创缘不整齐,深达颅腔。” “创腔內脑组织已高度尸蜡化,损伤范围向上延伸至大脑顶部区域。” 站在一旁的助理员,迅速將他的描述逐字记录下来。 这个时候,关宇航俯身靠近,目光紧紧锁住那道创口。 他沉吟道:“这个创口……形態很圆,直径也不小。” “能推断出是什么工具造成的吗?” 若是往常,姝寧会第一时间接过问题给出专业判断。 但这一次,她刻意保持了沉默,將目光投向了江枫。 江枫会意,转向关宇航说道:“关队,从创口形態来看,边缘比较钝,整体呈类圆形,直径4厘米。” “这种特徵,通常说明致伤工具是一个类圆形的物体,並且其硬度明显高於颅骨。” “类圆形的物体……比如,奶头锤?” 关宇航立即联想到一种常见的作案工具。 江枫点了点头,说道:“存在这种可能。” “奶头锤便於握持和挥动,从力学角度来说,能够造成如此严重颅骨骨折。” 此时,姝寧才缓缓开口,“关队,法医根据创口形態推断凶器,只能给出一个方向性的判断。” “具体到究竟是哪一种工具,实际中还存在多种可能。” “类圆形、易於挥动的金属工具不只有锤类,其它如某些特製器械、甚至日常生活中的某些重物,只要符合质量、形状和力学条件,都有可能造成类似损伤。” 关宇航頷首表示理解:“明白。” “但目前来看,奶头锤仍是最大可能的选择。” 就在这时,小汪模擬著持锤挥动的动作,插话道:“如果是背后偷袭,一锤下去,伤害不小啊!” 关宇航瞥了他一眼,追问:“一次打击就足以致命吗?” 江枫回答:“这个创口面积大、位置关键,伴隨明显的凹陷性骨折。” “一旦造成颅內大面积脑组织挫伤及出血,完全可能使受害者立即丧失行动能力,甚至瞬间死亡。” 紧接著,江枫开始检查死者的面部、颈部和胸部区域。 他一边操作,一边冷静地陈述观察结果:“死者面部及颈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口唇完整,牙齿无鬆动或脱落跡象。” “从目前的体表检查来看,可以初步排除该区域遭受过外力打击的可能性。” 接下来,就是法医的“开肠破肚”环节了! 江枫拿起解剖台上的柳叶刀,略带犹豫地转向关队和姝寧。 “关队、师姐,我毕竟还没有取得正式的法医资格,像这样直接操作解剖……” “会不会涉及法律风险?比如构成侮辱尸体罪?” 闻言,关宇航立即笑著摆手:“不用担心,你虽暂时非法医,但已是具备相当专业知识的技术人员。” “將来经过系统培训和考核,完全可以持证上岗。” “现在是在侦破案件的紧急阶段,你的操作属於依法协助侦查,不存在违法问题。” 一旁的姝寧法医也笑著接话:“关队,您这句话我可记下了。” “將来要是江枫拿了证,您可不能把他从我们法医中队撬走啊!” 关宇航打了个哈哈,没有直接回应。 在他心中,江枫展现出的才能远不止於法医工作,若仅从事解剖確实有些可惜。 得到肯定后,江枫手持柳叶刀,自死者下頜下缘正中位置垂直下刀,手腕微倾,利落地沿中线向下划至腹部,完成了一个標准的一字形切口。 皮肤和组织应声分开,胸腹腔区域隨之暴露。 紧接著,姝寧法医使用镊子將切口两侧的皮肤稍稍提起,以保持张力,便於进一步解剖。 江枫则继续运用柳叶刀,沿皮下组织层进行精细分离。 不到2分钟,死者颈部、胸部及腹部的皮肤已被完整剥离。 小汪伸过头来,注视著暴露出的腹部结构,不禁好奇地发问:“两位专家,为什么这部位的皮肤和脂肪层看起来特別厚?和胸部差別好大。” 江枫瞥了一眼,解释道:“这是典型的『啤酒肚』,也就是腹型肥胖。” “由於长期脂肪堆积,尤其是腹腔內脂肪增厚,导致腹部明显凸出,甚至状如怀胎。” 话音刚落,小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道:“看来我也得控制饮食了,以后食堂的回锅肉得少吃点儿。” 姝寧笑了笑,“不用担心,你的体型距离啤酒肚还有很长的距离!” 隨即,她转身拿起一把肋骨剪。 外形类似大型剪刀,但刃口极为锋利,足以剪断肋骨。 为了全面观察胸腔內器官,必须將胸骨和两侧肋骨逐一剪开。 对於这种不常见的装备,姝寧法医本想亲自来剪肋骨。 但是,江枫竟然立刻接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剪了起来。 瞬间,解剖室中响起“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江枫手法稳健,很快完成了肋骨切除。 隨著胸廓被打开,死者的內臟器官显露出来。 由於尸体已出现尸蜡化现象,不仅皮肤,连內臟也受到影响,器官质地和顏色均发生明显改变。 江枫逐一取出心、肺、肝、脾、胃、肾等臟器,並仔细检查其表面和结构,同时口述记录:“心臟、肺臟未见外力损伤,肝臟完整无破裂,脾、胃、肾臟亦无明显创伤........” 最后,他剪开胃壁,只见其中残留大量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总量估计约有一千克。 扫了一眼胃內的食物,江枫抬头:“师姐,请递给我一个放大镜。” 他接过放大镜,仔细观察胃內容物,说道:“食物大部分已呈糜状,但仍有部分形態可辨,包括残留的花生米、米饭粒、海带丝等成分。” 站在旁边,姝寧笑著对关宇航说:“关队,您看,江枫操作起来比很多正式法医还熟练,我今天倒像个助手了。” 关宇航也笑著附和:“確实!江枫不仅在法医解剖上学得快、用得好!” “刑侦推理上也极具天赋,是不可多得的全能型苗子。” 就在这时,江枫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著已被打开的尸体,眉头渐渐蹙起,脑海中回想几个问题。 如果是背后袭击,那么在什么情境下不遭受攻击? 男性死者为何全身赤果? 凶手剥去衣物的目的,是否与分尸行为有关? 如果只是为了分尸,又为何同时脱去上身衣物? 第39章 刑侦队长点名,该你上场了!(求推荐票、求追读) 见江枫沉思,关宇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问道:“尸检都已经结束了,还在想什么?” 江枫回过神,转头看他一眼,沉声道:“关队,我刚刚一直在想,这个死者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攻击的?” “从头部损伤的位置来看,很可能是背后偷袭,趁其不备。” “但是,他的衣服为何不见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具尸体上。 关宇航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確实不对劲。” 片刻后,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先收工吧。” “外勤组应该也有进展了,我们回队里初步匯总一下情况。” 一行人迅速收拾器材,提取关键痕跡与物证,隨即返回春城市公安局。 下午2点,刑侦队会议室里已是人头攒动,烟雾繚绕。 干过刑警的人都清楚,这是个责任重、压力大的职业。 为了釐清一个案情,通宵达旦也是家常便饭。 危险或许不常发生,但持续的熬夜,香菸却是他们最熟悉的“伙伴”。 会议开始,关宇航环视一圈,提高声音说道:“大家安静,现在开会。”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翻动笔记本的哗啦声。 他隨后看向江枫,笑了笑,语气郑重地说道:“在討论案情之前,有件事要特別说明。” “今天是我们刑侦队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迎来了一位新成员,江枫同志。” “江枫,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江枫应声起身,抬手致意:“各位师兄师姐好,我叫江枫,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剎那间,整个会场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在座的每一位干警都对江枫的经歷都有所耳闻。 从一度被列为案件嫌疑人,到最终洗清嫌疑、重获清白,再到毅然决然加入刑侦队伍。 他的人生轨跡堪称一段传奇。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会场有两位同事还曾亲自参与过对他的抓捕与审查工作。 掌声渐歇,关宇航微笑著开口:“说来也巧,原本今天是要为江枫同志准备一个隆重欢迎仪式。” “没想到一上班就接到了喜鹊山发现白骨案的紧急通知。” 他语气稍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为严肃:“初步判断,这起案件看似只是一起普通的白骨案,甚至一度被认为可能非属命案。” “但隨著调查推进,目前情况已经明朗——这无疑是一起恶性杀人拋尸案,而且遇害人数为两人。” 接著,他继续说道:“前期,我们已经开展了一系列侦查工作,两具遗体已被找到,並完成了详细的解剖检验。” “现在,我们召开本次会议,旨在对目前掌握的线索做初步匯总,明確下一步侦办方向。” 关宇航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闯身上:“王闯,你先匯报一下两部手机的排查情况。” 王闯应声翻开笔记本,陈述道:“关队,我们小组已將两部手机送至手机城专业维修店进行检测。” “由於手机质量普通、不具备防水功能,加之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內部数据基本无法恢復。” “不过,手机卡仍保留部分信息——我们通过im码联繫到通讯运营商,初步確定了机主身份。”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一名机主为女性,名叫杨美丽,40岁,户籍地位於春城市启东县。” “另一名为男性,吴志友,39岁,家住春城市东兰县。” “经初步调查,杨美丽曾从事足疗行业,三年前因涉嫌卖肉被公安机关处理。” “吴志友则於去年春运期间因非法营运『黑车』被查处。” 关宇航再问:“失踪人口库中有没有他们的报案记录?” 王闯答道:“已经核对过近一年的报案信息,未发现与他们相符的失踪人员记录。” “没人报失踪?” 关宇航沉吟道,“这有点反常。” 王闯补充说:“是的!另外据了解,杨美丽四年前离婚,吴志友六年前离异。” “吴志友无子女,杨美丽的孩子抚养权归前夫。” “两人目前的具体职业与社会关係,我们还在进一步核实中。” 关宇航点头表示同意,並指示道:“接下来,要重点梳理二人生前的活动轨跡与社会交往,尤其要查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交集。” “儘管现有线索暗示两人关係密切,但我们仍需扎实证据支持。” 王闯郑重回应:“明白,我们马上部署地毯式调查,儘快理清他们之间的关联。” 隨后,关宇航將目光转向姝寧法医,语气沉稳地说道:“请你也就目前的尸检情况向大家做个简要匯报。” 姝寧法医微微侧身,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江枫。 她原本希望由江枫来匯报这一部分的发现。 因为在整个尸体检验和初步分析过程中,江枫表现出了出色的专业能力和细致的观察力,对关键细节的把握尤其到位。 然而,关宇航队长还是轻轻点头,示意由姝寧来负责说明。 作为法医中队的负责人,姝寧的发言不仅更具权威性,也更容易获得与会人员的信服。 尤其在这样重要的案件分析会议上,由他出面也更符合程序与场合的要求。 姝寧法医会意,轻轻清了清嗓子,面向全场开始匯报:“在发现第一具呈白骨化的遗体后,我们迅速对现场周边展开了系统性勘查。” “在关队和江枫等同事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於附近水库中打捞起第二具尸体。” “目前,两具尸体的状態分別为:一具已完全白骨化,埋於土中;另一具则由於长期浸泡於水中,处於高度尸蜡阶段。” “值得注意的是,在拼合与比对过程中,我们发现女性死者的右侧腿骨与男性死者的右腿骨出现了混淆。” “这一关键证据表明,儘管两具尸体被发现的位置不同,但极有可能属於同一案件。” “正如刚才关队长所说,这是一起造成两人死亡的重大案件。” 她略作停顿,隨后继续说明:“关於死因方面,女性尸体因白骨化程度较高,因此无法做出精確的死亡方式判断。” “不过,我们在检验中发现,该死者舌骨存在明显断裂。” “根据经验,这种损伤通常与生前颈部受压有关,因此不排除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的可能。” “至於男性死者,虽然尸体高度蜡化,但我们在其后脑部位发现一处长约四厘米的创口,该创口已造成局部颅骨凹陷性骨折,並伴有颅內脑组织大面积挫伤。” “在排除其他可能致伤因素的前提下,该损伤足以致命。” “初步推断,男性死者死於头部遭受外力击打。” 最后,她还补充道:“当然,为排除中毒可能性,我们已分別提取了女性尸骨腹部周围的土壤样本,以及男性死者胃內容物残留,送往实验室进行毒物分析。” 匯报完毕,姝寧法医转头望向关宇航,对方点头表示认可。 隨后,关宇航请负责现场勘查与走访的同事简要补充了一些信息。 30分钟后,所有已知线索基本匯总完毕。 关宇航隨即站起身,环视会议室一周,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大致如此。” “但是,命案侦破之初,正是需要广开言路的时候。” “任何思路、任何推测,无论成熟与否,都请大胆提出。” “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每一种观点都可能是真相。” 然而,5分钟过去了。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安静,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愿意率先发言。 关宇航笑了笑,打破僵局:“怎么?大家都这么谨慎?” “是不是被这起双人命案震住了?” 片刻之后,关宇航继续说道:“既然队里刚刚补充了新鲜血液,我们就从最年轻的同志开始。” “江枫,你来谈谈看法吧。” 第40章 让我先说,你们就没得说了!!(求追读、求推荐) 当关宇航点名发表意见时,江枫的內心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上一回,他以刑侦顾问的身份发言,只是在十几人规模的专案组內。 而这一次,由於案件涉及两个死者,参与侦办的警力已超过五十人。 他们都是来自全市刑侦战线的骨干,经验颇丰! 但是,江枫並没有丝毫怯场或紧张。 他前世作为刑侦队长,对这类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眼前的这次案件研討会,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工作。 自己作为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態度上还是应当保持谦逊。 出於礼节,江枫站起身,朝关宇航及在场同事点头致意。 他才刚站稳,关宇航便连忙摆手笑道:“请坐!请坐!不用这么拘谨。” “咱们都是自己人,以后还要並肩作战,放鬆一点。” 江枫闻言微笑頷首,从容落座,心底不禁莞尔:让我先说,恐怕你们就没得说了! 要知道,前世刑侦队长,对案件研判和流程推进再熟悉不过。 自己心中的那番分析,一般都是总结性发言。 如今,却让他第一个“拋砖引玉”。 但是,江枫的脸上未流露出半分骄傲或不以为然。 稍作思考后,江枫开口:“感谢关队和各位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作为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我就先简单谈一谈个人的初步看法,权当引玉之砖,不足之处还请各位指正。” 关宇航点头鼓励道:“没事,刚才我们也说了,案子没破之前,每个人提出的都可能是真相。”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枫。 坐在江枫身旁的两位年长师兄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附和道:“放心说,说错也没关係!” “咱们这儿不签字不画押,纯粹討论!” 接著,江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低沉:“刚才几位师兄师姐,已经就前期调查的基本情况作了详细介绍,包括现场勘查结果、尸检初步报告,以及两名死者的背景信息。” “这些內容,我不再赘述。” “接下来,我想用三个『特別』,来谈谈对本案的一些思考。” 这番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到他的身上。 几位老刑警彼此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刚报到第一天的年轻警员,说话的语气竟如此沉稳篤定,丝毫没有新警常见的紧张和莽撞。 要知道,在座都是从愣头青一步步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 他们太了解一个新警初次发言时通常会有的生涩。 但是,江枫却不一样。 此刻,就连坐在角落正低头刷著朋友圈的一名警员,也不由自主地放下手机,抬起头望向江枫,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审视。 承接著眾人的目光,江枫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要说的第一个『特別』,就是两名死者之间关係的『特別』。” “本案中的两名死者,一男一女,尸体发现地点相隔两公里之远。”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那具女性尸体上,发现其右大腿並不属於她本人,恐怕水库中那具高度蜡化的尸体,也难以被发现。” “即便多年后有人报失踪,在没有明確线索的情况下,也很难联想到水库之下竟藏有遗体。” 略作停顿,他隨后继续道:“我始终认为,破案有时离不开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而正是这条『错置』的腿,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江枫语气渐强,“从法医检验角度来看,大腿被互换说明凶手在同一时间段、同一场所內处理了两具尸体。” “甚至,很可能对两名死者都实施了肢解,而在封装或拋尸过程中,因某种原因导致肢体混淆。” “因此,从死亡时间、空间和手法的一致性可以推断,两名死者生前关係密切,极有可能共同居住於某处,或至少在遇害时处於同一环境之中。” 听到这里,会场有人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冥冥之中』?这小子还挺玄乎……” “不过,这个『同一场所』的推断,有点意思。” ...... 说完之后,江枫环视了一下会场,继续说道:“关於这两具尸体的情况,我想再进一步阐述一下凶手的作案手法及其背后的逻辑。” “从目前的勘验结果来看,两具尸体均未呈现典型的分尸过程。” “其中一具已呈白骨化,另一具则处於高度蜡化状態。” “从那具蜡化尸体上,我们可以清晰地判断,凶手仅对死者的下肢进行了切割处理,而上肢部分则基本保持原状,未见明显人为破坏。” 稍作停顿,江枫隨后接著说:“从拋尸与运输的角度分析,凶手之所以採取这种局部切割的方式,极有可能是出於方便搬运的实际考量。” “根据法医尸体检验测量,男性死者身高约1米75,女性死者1米65。” “人体大腿长度所占比例较大,切除下肢后,尸体的总体长度会显著减小,更便於隱蔽运输。” “这一点,符合凶手希望降低拋尸风险的心理特徵。” 一位负责现场勘查的技术警员闻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小声嘀咕:“对啊,当时就觉得只切腿很奇怪,原来是为了省事好运。” “此外,”江枫语气转为凝重,“在尸检中,我们还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死者全身肌肉呈现出明显的痉挛状態,也就是法医学上所说的『尸体痉挛』。” “这种痉挛发生在死亡瞬间,肌肉迅速僵硬,並固定於死亡时的姿態。” “正因如此,凶手才会对尸体双下肢进行分解,方便运输。”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几位老刑警脸上的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严肃。 一位年纪稍长的技术员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枫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认可。 这个细节他居然捕捉到了? 还解释得这么到位! 接著,江枫进一步补充道:“从切割断端的形態学特徵来看,凶手使用的並非电锯之类高效率工具,更像是普通菜刀之类的刀具。” “值得注意的是,切割部位多位於关节结构处,手法较为精准,说明凶手对人体结构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可能具备屠宰经验、解剖学知识,甚至不排除有医学背景。” 这番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声。 不少人交头接耳,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关节处下刀…这確实省力,没点知识真做不到。” “屠夫?医生?这个范围缩小得漂亮!”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几位骨干也纷纷身体前倾,更认真地看向投影布,仿佛要重新审视上面的照片。 此时,关宇航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缓缓吸了两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枫。 他听得饶有兴致,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隨即,关宇航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下四个关键词:局部切割、尸体痉挛、关节处理、医学背景。 第41章,他一个新警,思路如此全面??(求追读、求推荐) 此刻,会场內许多人已经默默地拿起笔,开始低头记录。 江枫的嘴角有一瞬间难以察觉地轻轻上扬。 但是,他很快便收敛了表情,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谈谈第二个特別之处——拋尸位置的特別。” “尸体位於喜鹊山,在座的许多前辈都曾亲自踏勘过。” “喜鹊山一带,山势起伏、层峦叠嶂。” “儘管偶尔会有村民上山砍柴,但绝大多数区域仍属人跡罕至。” “尤其是发现男性尸体的那座水库,更像是一处被遗忘的世外桃源。” “从四周茂密的植被与交错丛生的灌木来看,几乎可以断定,平常极少有人涉足。” 略作停顿,江枫目光扫过全场,“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凶手偏偏选择將尸体拋弃在这样一个地方?” “依我看来,这绝非偶然。”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凶手对喜鹊山一带的地理环境熟悉,甚至清楚哪些位置足够隱蔽、不易被人察觉。”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分析,凶手在实施杀人后若选择远距离移尸,其主要动机往往是为了掩盖罪行、延缓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回到本案,如果不是长时间的风化作用与雨水冲刷,导致部分掩埋物移位,白骨尸体极有可能永远不被发现。” “正因如此,我们可以推断,凶手应当具备对当地地形的深入了解。”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继续说道:“本案第三个特別之处,涉及凶手处理两具尸体的手法差异。” “我之前已经提出,两名死者很可能是在同一时间、同一情境下遇害,並且几乎在同一时段被拋尸。” “但我们仍须面对一个关键疑问:为什么两具尸体最终被丟弃的位置相距两公里之远?” “更何况,拋尸的环境也截然不同。” “一具埋於土中,受到一定程度的覆盖与掩藏。” “另一具则沉入水库,长期浸泡於水中。” “儘管我对於凶手的拋尸心理还没有定论,但不得不提出一种推测:將尸体埋入土中,是否可能意味著凶手对这名女性死者存有某种程度的『留情』?” “当然,这个『留情』是必须加上引號,它更可能反映出凶手对不同被害者的心理区分。” “这种差异化的处理,也许暗含著凶手复杂甚至矛盾的心理状態。” 接著,江枫沉声说道:“因此,我觉得凶手在对两具尸体的拋尸地点选择上,存在非常明显的区別。” “这种区別並非偶然,反而很可能反映出凶手与女性死者之间存在著某种特殊关联,甚至暗示出凶手对女性死者存有某种程度上的“照顾”或“留情”。” “相较於男性死者,他们之间的关係或许更为密切。” “当然,这只是基於现有物证的一种推测,最终结论还需后续调查支持。” 接著,江枫补充说道:“除了拋尸地点的差异之外,两具尸体在被发现时的衣物状况,也同样值得深入推敲。” “女性死者虽已成白骨,被掩埋於土中,其衣物確有部分破损,初步判断可能是野生动物撕扯或自然环境侵蚀所致。” “但重要的一点是,她仍然穿著衣服。” “反观水中发现的男性死者,则是完全赤果,未著寸缕。” 江枫环顾会场,沉声说道:“这一点非常关键。” “如果两人是在同一情境下遇害,为什么女性死者保留了部分衣物,而男性死者却被脱光了所有衣服?” “这种差异,很可能指向凶手在处理两名受害者时的不同心理状態和行为模式。” “例如,对女性死者可能存在某种“尊重”或“愧疚”,而对男性则更显决绝与冷漠。” 说到这里,会场內的討论声明显变得更热烈了。 不少同事开始交头接耳,彼此交换意见,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也密集起来,大家显然都在认真记录这一推断的关键点。 隨后,江枫转过头看向关宇航,语气平稳却坚定地说道:“关队,关於这个案件的个人看法,我目前就主要提出这三点。” “请问是否还需要我就后续侦查方向谈谈想法?” 话音刚落,关宇航立刻回应道:“说,继续说!” “我觉得你分析得非常到位,刚才提出的三点我都已经详细记下来了。” 接著,江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付:这可是您让我说的,要是我全说完了,恐怕连队长都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基於刚才我对本案初步梳理出的三点分析,接下来我想针对后续侦查工作,说说三点想法。” “第一,查找两名死者生前的居住地点。” “凶手能够完成杀人、分尸这一系列行为,说明其作案过程中具备相对充裕的时间和不易被察觉的隱蔽环境。” “这个隱蔽空间,极有可能就是两位死者本人的住所。” “因此,我建议下一步必须儘快查明他们的详细住址,並立即组织现场勘查,爭取找到第一犯罪现场,这可能是突破全案的关键。” “第二,正如我之前所提到的,凶手与女性死者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针对这一点,我们应当重点围绕女性死者的社会关係展开深入调查。”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毫无来由的恨。” “我们从她身边的亲友、同事、熟人等社交网络入手,层层梳理,我相信一定能找出潜在的犯罪动机和嫌疑对象。” “第三,从犯罪地理学的角度来看,凶手选择喜鹊山作为拋尸地点,表明他对该区域较为熟悉,甚至有可能是经常活动或居住於附近的人。” “因此,我建议排查范围应当以拋尸地为中心,覆盖方圆两公里至五公里內的常住与流动人口,尤其注意是否有行为异常、具备特殊癖好,或与死者存在生活交集的人员。” 发言完毕,江枫从容起身,態度谦逊地朝全场行了一礼。 “关队、各位前辈,以上是我对本案的一些初步想法,思虑未必周全,还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恳请大家批评指正。” 话音刚落,关宇航环视了一圈会场,將手中的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隨后,他高声说道:“同志们,江枫不仅分析了三个特別点,还提出了三条极具操作性的建议。” “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该给他点掌声?” 顷刻之间,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江枫,那目光中有欣赏、有惊讶,也有难以掩饰的敬佩。 不少人心中暗自称奇:他只是一个新警,为何分析案情如此全面、逻辑如此清晰? 第42章 部署刚结束,捷报就传来(求收藏、求追读) 会议室內的掌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持续了將近二十秒才缓缓平息。 掌声之后,紧接著则是一阵躁动。 副队长李建国侧过身,看向关宇航,语气中洋溢著毫不掩饰的激赏:“老关,这个小伙子真可以啊!” “刚才这三点——这三点特別之处,三条建议,句句砸在要害上,简直是把案子骨头缝里的髓都给敲出来了!” “要我说,这哪是什么『初步想法』,这分明是给我们这些老刑侦实实在在上了生动的一课!” 隨即,他的目光才终於落到江枫身上。 坐在旁边的技术队王婷推了推眼镜,顺势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特別同意李队的看法。” “尤其是江枫同志对女性死者衣物完整保留与男性死者赤果之间差异所进行的分析,这个切入角度非常独特,但却实实在在地点醒了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郑重:“我们技术中队之前的检验报告,確实更多地聚焦於物证本身的科学鑑定,比如纤维、痕跡、生物检材等等。” “但是,我们却忽略了这种差异背后可能隱藏的深层犯罪心理投射。” “这是我们的一个盲点。” 接著,她笑著说道:“江枫同志,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探討做个痕跡物证与心理痕跡的研究课题!” “还有犯罪地理画像那部分!” 另一个洪亮的声音紧跟著响起,是负责外围摸排工作的张猛。 他身体前倾,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以拋尸地点为核心,结合环境特徵和犯罪人可能的行为模式来划出重点排查范围,这个思路太有实战价值了!” “能让我们避免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搜索,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让侦查方向更精准。” “確实,逻辑链条构建得太严密了。”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三点建议,条理清晰,落地性强,几乎可以直接拿来作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了……” .........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比之前更加热烈,原本围绕案件细节的討论已悄然转向,话题明显聚焦於江枫方才出色的表现。 会场中的氛围已然不同,许多老刑警投向江枫的目光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从最初的审视、保留,甚至略带轻视,转为由衷的认可与重视。 这些常年奔波於罪案一线、见惯风雨的老將,正在用眼神表达对这位年轻同事的讚许。 此刻,关宇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不禁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满意笑容。 片刻之后,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会议室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於这位一把手身上。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关宇航神色隨即一正,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说道:“江枫同志今天的表现,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更难得的是,他的分析並非空中楼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而是紧密贴合现场物证和基本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直接为我们指明了下一步的侦查方向!” 他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声音愈发坚定:“这三点分析,三条建议。” “说得特別到位,具有很高的实操性和指导价值。” 接著,他环顾整个会场,“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不管是针对之前的分析,还是下一步工作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此时,会场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片肃静。 不少人纷纷摇头,性格活泼的干警甚至笑著调侃道:“关队,刚才江枫同志讲得这么全面,我们再补充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啦!” 另一人接话:“就是呀,要是说得还没江枫兄弟到位,那我们这老脸往哪儿搁?哈哈哈……” 听到这些半开玩笑的回应,关宇航也笑了起来。 “看来大家对江枫刚才的分析都是高度认可的——我当然也一样。” “他的三点分析切中要害,建议也切实可行。” “至於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基本上已经涵盖全面,连我这个队长都觉得没有太多可补充的了。” “既然如此!”他声调再度扬起,掷地有声,“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立即部署任务,展开调查!” “李大队,您在系统內德高望重、人脉广布,协调各方关係网进行排查的任务就交给您了。” “请重点围绕女性死者的社会关係深入挖掘,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张猛,你带外勤组,以喜鹊山拋尸点为核心,先划出三公里为优先半径——必要时扩大到五公里。” “对这一区域內所有近期行为异常、有犯罪前科,特別是熟悉当地地形的人员,进行地毯式筛查!” ........ “散会!所有人各就各位,立即行动!” 瞬间,人群陆续起身,会议室里响起桌椅挪动和脚步声。 不少人走向江枫,或拍拍他的肩表示认可,或主动与他交换联繫方式。 嘈杂的人声中,他清晰感受到来自这些老刑警的尊重。 毫无疑问,经过这一次案件推进,队里再没有人会將他仅仅看作一个“新警”。 他的分析能力、对现场的敏锐洞察,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承认。 正当关宇航起身,拿起笔记本,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跑来。 “关队,我们接到派出所报告——通过近期开展的『一標三实』信息採集系统比对,初步確定了两位死者的居住地点!” 闻言,关宇航精神一振,脸上掠过一抹锐利的喜色。 “太好了,这简直是及时雨!” 他立即转身,朝尚未散尽的队伍喊道:“留下的人,全部跟我走!” “小汪,立刻联繫市局法医、痕跡,带上全套现场勘察设备——紫外线灯、多波段光源、血跡显现试剂、足跡提取套件,一样都不能少。” “如果会上江枫推断的方向正確……”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刀,“那第一现场,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两处住所之一。” “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说话的同时,关宇航特地回过头,目光落在江枫身上:“江枫,你必须一起去。” “你的洞察力——能看穿偽装,直指核心。” “有你在,现场会『说话』。” 第43章 锁定第一死亡现场(求收藏、求追读) 关宇航一声令下,专案组成员立即拎起装备,乘车驶离春城市公安局。 警车內携带最先进的勘查设备,包括高强度现场照明灯、多种血跡显现试剂和其他痕跡检测工具。 根据派出所提供的两名死者生前住址信息,他们首先前往距离市局最近的吴志友住所——锦江花园。 警车驶至小区门卫处时,侦查员亮起警灯,保安见状立即放行,並未加以任何阻拦。 车辆直接开至锦江花园1栋1单元门口。 此时,一名派出所民警早已身著制服在单元口等候。 看到关宇航一行人下车,他立即迎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关队长,您辛苦了!” 关宇航摆手一笑,回应道:“哪里!你们基层办案才更辛苦。” “提前联繫开锁人员了吗?” 民警连忙点头,侧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就是附近专业的开锁师傅。”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略显拘谨地笑了笑,说道:“警官您好。” 关宇航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民警的肩膀,讚许道:“怎么称呼?做事很周到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男子连忙回答:“关队!您好,我是锦江派出所的民警吴非。” 关宇航点头笑道:“吴非,好名字!” 隨后,在吴非的引领下,一行人迅速登上5楼来到了1號房门口。 开锁师傅从工具包中取出一串细长的专用工具,类似一组弯鉤与铁片,熟练地插入锁孔。 他轻微转动工具,凭手感仔细试探锁芯结构,不出片刻,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到2分钟。 站在一旁的小汪不禁惊讶地说道:“我去,这锁这么容易就开了?” “在开锁师傅面前,门也太不安全了吧!” 开锁师傅闻言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这个锁的结构比老式的卡槽锁复杂一些,安全係数还算可以。” “主要是住户没有从內部反锁,如果反锁了,我就得用更复杂的办法,甚至可能破坏锁体才能打开。” 关宇航听罢,对开锁师傅表示感谢,说道:“辛苦了,谢谢您的配合。” 隨后,开锁师傅便带著工具离开了。 当那位师傅踏进电梯、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的一剎那,关宇航神情专注的左右观察,示意大家分散隱蔽到门的两侧。 这个动作背后,是一段惊心动魄的记忆。 曾经有一次,也是在类似勘查受害者住所的行动中,他们衝进门后竟发现犯罪嫌疑人並未离开。 双方狭路相逢,爆发了激烈对峙。 若不是当时几名派出所同事佩枪在侧、果断反应,关宇航恐怕早已牺牲在那次任务中,更不可能有今日担任刑侦队长的机会。 自那以后,关宇航每次进入可疑现场,排险与安全就成了他行动中不可动摇的第一原则。 既要收集证据,更要全员平安。 此刻,江枫注视著关宇航熟练而沉稳的指挥,轻轻点了点头。 前世,他自己也担任过刑侦队长,多少次衝锋在一线,比谁都明白如履薄冰的责任感。 此刻,看著关宇航生出一种战友般的默契。 待眾人全部隱蔽就位,关宇航从腰间掏出手枪,双手持握,稳步上前。 他极轻地推开门,直至门扇完全展开成九十度,隨后举枪缓慢进入,目光如炬,步步为营。 3分钟后,他收枪走回门口,站在客厅中央说道:“可以进来了,室內没有人。” 紧接著,江枫、小汪等人进入室內。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宅,陈设极为简陋。 地上隨意散落著菸灰缸、杂物,还有几张医院的处方单和交通违停罚单。 小汪环顾四周,不禁摇头说道:“一看就是单身汉的房间,太凌乱了。” 江枫在室內巡视一圈,除了日常物品之外,並没有发现明显的翻动或打斗痕跡。 现场勘察人员使用强光勘查灯对地面进行斜射检查。 无论在卫生间、厨房还是其他区域,均未发现任何血跡反应。 20分钟后,大家重新聚集在客厅,彼此对视,都微微摇头——这里太过“乾净”,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关宇航摆了摆手,语气镇定地说:“没关係,接下来去另一个住处。” 很快,一行人收拾好勘查装备,驱车离开了锦江花园。 30分钟后,他们抵达了杨美丽所居住的西山小区。 这是一个典型的安置小区,建成时间较早,物业管理相对鬆散,大门仅有一名年迈的保安值守。 小汪从副驾驶探出身子,出示警官证,语气急促地说道:“大爷,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请开一下门。” 老大爷却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地摇头:“外面车辆一律不准进,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要进来,除非按月交停车费。” “执行任务也不行?” “我们有急事!” 小汪的声音不由得扬高了几分。 “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老大爷依旧固执地摆手,立即低头刷斗音视频。 眼见小汪情绪有些激动,关宇航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別爭了。” “万一,他一激动上不来气,我们责任可大多了!” 小汪皱了皱眉,强压住火气,低声嘟囔:“干了这么多年现场,头一回碰到这么轴的……” 几人迅速拎起勘查箱、相机等设备,步行进入小区。 10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目標单元3楼的1户门前。 此刻,一名派出所民警正带著开锁师傅等在门口。 见到关宇航等人,他连忙迎上来:“关队,你们来啦!” “嗯,辛苦了!” 接著,开锁师傅上前操作。 不过,他的动作明显比上一个师傅要慢一些。 5分钟过去了,锁孔依旧传来窸窣的试探声。 等待中,小汪忍不住向一旁的派出所民警发问:“兄弟,这小区的保安怎么这么不好说话?” 警员苦笑一下:“哎,別提了。” “每次出警到这,十有八九被拦。” “那个老年保安还特別认死理,谁说都没用。” “那万一有紧急情况怎么办?” “是啊,有时候甚至给钱他都不放行,说不能坏了规矩。” 小汪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我们也算领教了,真是固执!” 正说著,“咔噠”一声,门锁终於被打开。 关宇航迅速示意派出所民警先將开锁师傅带离现场。 隨即,他打了个手势,要求其他队员靠墙隱蔽、保持警戒。 下一秒,他举枪推开门,却骤然停顿。 目光所及,客厅地面上赫然可见一串清晰的血足跡。 从客厅延伸至房间深处........ 第44章 凌乱的血跡,引起江枫的疑问!(感谢追读、推荐票、月票、评论) 此刻,窗外的光线异常强烈,透过玻璃直射进来,將客厅映照得一片明亮。 斑驳的光影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从客厅地面的血足跡,触目惊心。 看著眼前的血跡,却让关宇航的內心落下了一块巨石。 他们终於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 隨即,关宇航转头说道:“姝寧,麻烦给我一副鞋套,我得做好防护,再进去確认现场安全。” 闻言,一旁的文职迅速递来一双蓝色鞋套。 关宇航利落地穿戴整齐,握紧手中的枪,谨慎地步入室內。 他依次检查了客厅、阳台,最终进入臥室,不放过任何角落。 5分钟后,他收枪走出,神情坚定地对外面的同事宣布:“同志们,第一现场確认了!” 说话间,关宇航特地转头看了一眼江枫。 二人目光交匯处,默契的点了点头。 “真的啊!” “真的啊!” ........ 瞬间,所有人都喜出望外,一脸激动。 “接下来,我们要展开全面、细致的现场勘察工作!” 很快,所有现场勘察人员都佩戴好了鞋套、手套、口罩等防护装备,並携带著勘察记录本、照相机、比例尺以及通道踏板等专业工具,整装待发。 关宇航语气凝重地说道:“姝寧,这次现场勘察由你全权负责。” “现场血跡和足跡眾多,凶手似乎並未进行清理,这些痕跡极有可能是锁定犯罪嫌疑人的关键。“ “你们务必细致提取、准確记录。” 听到“血足跡”三个字,姝寧郑重地点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医,她深知血跡和足跡在命案侦破中的重要性。 血跡,则是能还原出案件发生的过程,特別是颈动脉的喷溅血跡,更是具有唯一性的指標。 足跡,能推断出嫌疑人的身高、体態,甚至可以通过鞋印资料库进行比对,极大提高侦破效率。 关宇航又转向一旁的江枫,沉声说道:“现场情况比较血腥,但初步判断与你之前的推测吻合。” “我在臥室的墙上、窗体发现大量喷溅状血跡,死者极有可能是在床上遭人突然袭击。” 对於这个结果,江枫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只是轻轻的点头,“进去看看!” 关宇航应声同意,迅速戴好鞋套、手套及头罩,全副武装后,一前一后迈入现场。 刚一进门,一股混合著淡淡血腥与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 儘管窗帘並未完全拉拢,窗外天光依稀入內。 但所有窗户都紧闭不开,空气长时间滯流,导致留有血跡的区域已经发生了霉变。 江枫停在客厅中央,目光沉稳地扫视整个房间。 与之前吴志友的住处相比,这里显得整洁许多。 同样是两室一厅的户型,却布置得井井有条,简约风格的沙发靠在墙边,阳台上的几盆弔兰绿意盎然。 再加上一组紧凑的立体书柜,整个空间甚至透出几分温馨。 如果不是地面上的血跡,很难把眼前的房间与命案联繫在一起。 他低下头时,地面上遍布著来回走动的血足跡,在浅色地板上格外刺眼。 隨即,江枫蹲下来,仔细观察。 这些血足跡分布排列並不凌乱,步伐间距较为均匀,显示出行走者当时没有被胁迫。 更值得注意的是,足跡主要密集出现在茶几、抽屉和柜子附近——这些地方,仿佛被反覆光顾。 很快,江枫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 此案中,发现尸体的地方十分隱蔽。 凶手拋尸的位置也很隱蔽,一个是埋在土里,一个是沉入水底。 为何眼前的地方却看起来有很多血足跡呢? 要知道,对於有过被惩罚经歷的人来说,把指纹、足跡留在现场,无异於自投罗网。 片刻之后,江枫的视线如镜头般推进,他循著地面上断续延伸的血跡,一步步走向臥室门口。 臥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而沉闷的霉味,混杂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不禁屏息。 姝寧和现场勘查人员正在进行细致的拍照固定工作。 江枫缓缓步入臥室,目光落在那张床上。 臥室中央的床上罩著一顶蚊帐,蚊帐上遍布大量喷溅状血跡。 床单已被深色的血液大面积浸染,儘管血跡如今已不再鲜红,而是转为暗红甚至褐红色,但仍能想像出它们最初涌出时的刺目色泽。 在已成暗红色的血泊中,他注意到一些斑片状、果冻般的物质附著在床单和蚊帐上,部分已被血跡染成深色。 他俯身仔细察看,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世参与侦办的几起旧案。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这极有可能是人的脑组织。 他推测,死者很可能是在遭受钝器垂直重击顶枕部时,因剧烈撞击导致局部颅骨骨折、脑组织挫碎,並隨血液喷溅而出。 这一特徵性的发现,让江枫更加確信:这张床就是原始作案现场。 从血跡和脑组织喷溅的形態来看,死者当时大概率处於俯臥姿势。 犯罪嫌疑人则可能手持铁锤一类器械,趁其不备从旁猛击。 脑海中浮现出当时死者吴志友的体位——俯臥位。 对於一个男人来说,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趴著睡觉。 另外一种可能是........ 此刻,江枫的脑海中浮现出死者吴志友全身痉挛的姿势,死亡时处於兴奋紧张状態。 以及吴志友全身没有衣服遮蔽身体。 江枫心中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正当他凝神推敲时,姝寧走了过来。 她戴著口罩,沉声说道:“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闻言,江枫指了指那片果冻状物质回应:“这些乳白色的附著物,形態很特別。” “哦,那个我已经取样了!” 姝寧点头说道,“初步判断应属於脑组织类物质,不过具体还要送回病理实验室做组织学检验,看是否能够检出大脑卵磷脂成分以及典型的神经组织结构。” 江枫转头看向她,语气郑重:“结果出来,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顿了顿,江枫问道:“对了,这附近你们有没有找到作案工具?” 姝寧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反覆搜查过,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工具。” “不过,室內一些抽屉和柜门有被翻动的痕跡,虽然不算凌乱,但看得出有人动过。” “凶手难道还劫財?” 话音刚落,关宇航也从门外快步走入,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如果凶手真是为財而来,顺手带走一些现金也不奇怪。”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 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篤定,“我已经大致推断出凶手进出的路径了。” 江枫立刻抬头:“哦?在哪里?” 关宇航招手:“走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 第45章 这也太顺利了??(求追读、求推荐票、求评论) 听到这句话,江枫、姝寧和小汪三人紧隨关宇航的步伐,走向书房。 四人陆续进入房间,第一时间注意到那扇半开著的窗户。 靠近窗台的地面上,几处模糊却可见的脚印显得格外突兀。 关宇航抬手指向窗台附近,语气沉稳地说道:“大家注意,这里很可能就是凶手潜入室內的入口。” “虽然从外观上看,所有门窗都完好无损,不像被强行破坏进入的样子。” “但这扇窗恰好半开著,宽度足够一个成年人进出。” “我刚刚初步检查过,书房其他窗户都是紧闭状態,只有这一处例外。” 他稍作停顿,蹲下身来,示意眾人注意地面:“这些脚印的花纹,初步判断与我们在客厅发现的有高度相似性。具体还需进一步鑑定。” 他朝身后背著相机的痕跡工程师点头示意,“麻烦你再仔细確认一下。” 痕跡工程师立即上前,俯身细致勘察,一边调整相机镜头,一边回应道:“关队。这个鞋印的花纹呈菱形,边缘带有波浪纹路,和客厅提取到的足跡无论在形状、大小还是纹路细节上都高度吻合。” “初步推测,可能是同一双运动鞋或板鞋所留。” 关宇航頷首,语气凝重:“如果这些足跡与被害人血跡、以及现场其它物证能够形成关联,那么基本可以断定,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 他隨即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窗框和玻璃边缘。 “此外,这一片区域也要重点勘察是否有指纹残留。” “一旦提取到可用指纹,进行资料库比对,很可能迅速锁定嫌疑人身份。”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大家相互对视,眼神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迫感。 要知道,这起案件涉及两条人命,社会影响极大,若能迅速告破,不仅是刑侦队的重大胜利,更將创造江城刑侦史上的新纪录。 十二小时內锁定命案嫌疑人,你以为是在玩剧本杀吗? 这在江城以往案件侦办中,从未发生过。 即便放在全省乃至全国范围內,也极为罕见。 说干就干,姝寧法医和痕跡工程师迅速带上拓印工具、放大镜和强光照明设备,沿著窗户边缘细致地检查起来。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 此时,站在一旁的江枫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思绪却早已飘远。 不知为何,他总隱隱觉得现场有些不对劲。 可一时之间又难以准確捕捉那丝异样。 在他前期对凶手的暗中调查中,无论是拋尸地点的选择,还是对尸体处理的手法,凶手都表现出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和谨慎作风。 然而,眼前这处所谓的“第一案发现场”,却显得过於草率,甚至可以说是鲁莽。 窗户未做清理、痕跡明显残留…… 这与江枫之前所推测的凶手形象大相逕庭。 仿佛眼前的一切过於顺利,反而令人起疑。 凶手真的会如此大意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儘管內心疑虑重重,江枫却没有立即开口。 他深知刑侦工作讲究的是证据,而非直觉。 直觉虽偶尔能点亮方向,但也容易带入主观偏见,影响判断。 他只能將这份不安暂压心底,继续观察。 20分钟后,一名痕跡工程师突然抬起头,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关队,有发现!” 他指著窗户侧边的接合处。 “这里有两枚指纹,纹路相当清晰!” 闻言,关宇航顿时精神一振,快步上前查看。 “好!太好了!立即拍照取证。” “马上远程传回技术队做比对,儘快出结果!” “是!” 如果两枚指纹確係凶手所留,意味著案件取得关键突破。 对於这个“双尸案件”来说,无疑是重大进展。 在眾人振奋之际,只有江枫仍保持著沉默。 他注视著窗户边的指纹,心中疑问却愈发强烈。 这一切,是否太过容易了些? 接著,江枫缓步走出书房,重新进入臥室。 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他轻轻掀开凌乱的床单,仔细检视下面的情形。 床上確实有血,但出血量却引起了他的警觉。 按照成年人的血液总量约占体重6%至7%计算,一个体重七十公斤的人应有约4200毫升的血液。 要知道,大腿股动脉非常粗。 一旦血管被切割,出血可是相当大的。 而眼前这些血跡,儘管分布面积不小。 实际渗透却並不深,床垫上並未形成大面积的饱和血跡。 更令他注意的是,这张床並未使用海绵垫或高吸水性材料,仅为普通棉褥。 理论上,不会吸附很多血跡。 眼前的情形显然与预期不符,这一矛盾引起了他高度的警觉。 带著这个未解的疑问,江枫退出臥室,转向一旁的卫生间。 站在门口望去,卫生间地面较为整洁,没有明显水渍,空气中也没有浓重血腥气味。 接著,他转头向一旁正在做现场记录的勘察人员。 “请把手电筒借我用一下。” 隨即,一个强光电筒递了过来。 江枫立即迈入卫生间,开始俯身观察。 就像有名的刑侦专家“李昌鈺”所说的那样,犯罪现场才是一切证据的源头。 江枫先是俯身细致检查地砖接缝处,用光柱扫过每一条缝隙,却並未发现血跡或残留物。 接著,他缓缓起身,將光线沿墙面逐步移动。 从踢脚线至一米多高的墙砖区域,都未发现喷溅型血点或擦拭痕跡。 最后,江枫微微仰头,手电的光线落在了顶部的铝合金天花板上。 忽然,他顿时目光一凝,愣在那里。 天花板上赫然可见点状血跡,分布虽不密集,却呈条带状喷溅形態。 良久之后,江枫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结论:这里极可能是分尸现场。 天花板上的血跡,应该是凶手砍切大腿根部,工具拋甩形成的血跡。 但是,新的疑问隨之而来。 如果天花板上已有这样明显的血跡,为何地面和墙面却如此清洁? 难道凶手在事后实施了彻底清理? ........ 想到这里,江枫突然联想起前世经办的一起案件。 凶手杀人分尸后,不仅彻底清洗现场,还將自身沾血的衣物换下。 甚至,穿上受害人家的衣服离开犯罪现场。 注视著眼前这个卫生间,是否也经歷了类似的作案过程呢? ........ 第46章 我会信吗?法官会信吗?(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评论) 正当江枫陷入沉思之际,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枫回头,见是关宇航正站在卫生间门口。 关宇航语气急促地说道:“我刚从外面回来,走访了邻居。” “有老太太反映,去年六月份最后一次见到这家的男主人。” 江枫眉头微蹙,立即追问:“老太太確定看清了吗?” 关宇航答道:“隔壁的老太太眼睛有白內障,但她记得一天清晨晨练时,隱约看到男主人戴口罩、提著行李箱下楼。” 话音刚落,江枫便顺势问道:“戴口罩?” 关宇航点点头:“对,六月份戴口罩確实有些奇怪。” 他顿了顿,补充说:“不过,也有人因为过敏之类的原因戴口罩,比如花粉或粉尘过敏。” “我小时候也这样。” “老太太还说,当时只看到男主人,没见到女人,具体日期她也记不清了。” 江枫听后,再度陷入沉思。 突然,他之前的那个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江枫转头望向浴室,地面非常整洁,显然被人仔细清理过。 依据前世的办案经验,凶手在这里清洗过身体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 这仍只是目前的一种推测。 缺乏实质依据,更多是依赖他的直觉与经验。 再说了,对於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断,也仅仅是在13个月左右。 具体的死亡时间,现在无法確定到哪一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忽然,姝寧的声音传来。 “关队,关队,有结果!” “比对结果已出,成功匹配到一个嫌疑人。” 闻言,关宇航迅速转身,小跑著过去。 “这么快?” 关宇航一时喜出望外,赶忙接过姝寧手中的移动警务端。 这台设备外形似手机,却具备强大的物证比对功能。 春节期间,在火车站被查验身份的朋友都看到过。 基层派出所常用它进行身份核查:拍照即可识別个人信息。 除此之外,它还能对接指纹库、信息库等多个资料库,进行快速交叉比对。 关宇航仔细查看比对结果,兴奋地拍了拍额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案子看来有戏了!” “冯柯俊,27岁,目前正在春城市看守所服刑。” 隨即,他转头望向窗户说道:“嫌疑人既然是从这儿进来的,接下来就赶紧去春城市监狱提审他。” “冯柯俊已经在押,我们只需补充证据、撬开他的嘴就行了!” 关宇航的话音落下,所有正在埋头工作的勘察人员几乎同时抬起头,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喜悦。 的確!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与罪案打交道的一线侦查员来说,没有什么比拨开迷雾、逼近真相更令人振奋的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成就感、释然与职业荣耀的胜利滋味。 然而,在这片欣喜之中,江枫显得格外平静。 前世担任过刑侦队长的江枫,现在激动的閾值早已经很高了。 眼前的这些,无法让他兴奋起来。 隨即,关宇航和江枫对视了一眼。 也许是基於刑侦队长之间的默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喜悦之后的淡淡忧虑。 他们都知道,在真相彻底水落石出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隨即,关宇航走向江枫,压低声音说道:“江枫兄弟,案子眼看就要破了。” “但是,我始终惦记著你之前在分析会上提出的那三个观点——非常到位,也很有见地。” “待会儿审讯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验证一下,看看犯罪嫌疑人交代的是不是如你推测的那样。” “目前的物证已经很有说服力,但我总觉得,你这个思路很关键。” 1个小时之后,他们抵达了位於春城市郊的监狱。 夕阳早已彻底沉入地平线,四周荒凉而冷寂。 监狱围墙上掛著耀眼的照明灯。 关宇航一行人径直走向看守所的接待入口。 由於长期与监狱系统开展协作,值班民警对他们非常熟悉,热情地迎了上来。 完善手续之后,狱警立即將正在服刑的犯罪嫌疑人冯柯俊提解至1號审讯室。 晚上7点10分,审讯正式开始。 对面的男子戴著手銬,身形微驼,神情颓丧。 关宇航、小汪、江枫三人依次坐在审讯桌这一侧。 按理来说,一次审讯只需两名侦查员即可。 但是,关宇航特意安排江枫也参与旁听,希望他积累经验,拓宽侦查视野。 此刻,关宇航此时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扫了一眼移动警务终端屏幕上的指纹比对结果,与档案中冯柯俊的信息完全吻合。 关宇航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注视对方,语气平稳道:“冯柯俊,是你吧?” “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对面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略带迷茫,低声回答:“警察叔叔,法院早就判了。” “我是因为盗窃罪进来的,刑期一年零八个月……” 关宇航放下移动警务端,“你的档案我们已经调阅了。” “你是因为一年前盗窃案被判刑的。” “但这次我们来,不是为这个。” 关宇航稍作停顿,加重了语气,“是为另一件事。” 冯柯俊猛地抬起头:“什么事?” “我就只犯了盗窃。” “而且10件盗窃案,我都认了!“ “不是你偷东西的事!” 关宇航注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杀人的事。” “杀人?!” 冯柯俊情绪骤然激动,手銬哗啦一声重重砸在审讯桌板上。 “我没有!我从来没杀过人!” “你们这是诬陷!诬陷!” 紧接著,冯柯俊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手銬再次剧烈作响。 他声音颤抖,近乎语无伦次地重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们只谋財,不害命!” “就算偷东西时发现屋里有人,也都是悄悄撤走……” “杀人是要枪毙的,盗窃最多判三年——这道理连我们都懂!” 片刻之后,关宇航將手中的终端屏幕转向他,清晰展示出指纹比对的结果。 “你的指纹清清楚楚出现在命案现场。”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无辜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法官会信吗?” 第47章 难道真的这么巧合吗?(求追读) “事实胜於雄辩。” “你再怎样辩解,在確凿的科学证据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仅凭这一枚留在现场的清晰指纹,就已经足够成为將你送上法庭的关键证据。” 儘管关宇航说的底气十足,但是对面男人却“一直喊冤、死不承认” 隨后,关宇航与小汪开始採取软硬兼施的策略。 一个言辞激烈、气势逼人,另一个则语气缓和、试图攻心。 可以说,是典型的“红脸与白脸”的审讯技巧。 然而,坐在对面的冯柯俊却始终不为所动,从头到尾只是反覆重复同一句话:“我绝对没有杀人,也从来没有杀过人。” 2个小时后,关宇航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忽然抬手拍了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 “顽固抵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法律不会因为你的沉默而停下脚步。” “这个案子已经发生了一年多,我们警方能查到你头上,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己做过的事,终究要承担法律的后果!” 儘管关宇航语气严厉、措辞强硬,对面的冯柯俊却仍然一脸无辜,甚至显得颇为无奈。 冯柯俊一直在辩驳:“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不明白。” “为什么你们今天会突然找到我?”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小汪走上前,將两张照片推到冯柯俊面前。 “这两张照片上的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杨美丽、吴志友——死者就是他们两人。” “如果你坚称对整件事毫不知情,为什么你的活动痕跡会出现在西山小区案发现场?” “而且,室內检测出大量血足跡,证明你在那里停留相当长的时间。” 闻言,冯柯俊顿时显得更加慌乱,声音也微微发颤: “这两个人是谁?我完全不认识!” “我不知道什么西山小区,我真的没有在那里杀过人……” “別说杀人,我连一只狗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整个过程中,江枫仔细观察著冯柯俊的一举一动、 儘管他情绪激动、不断辩驳,但神情中却不见丝毫掩饰,回答问题时也毫无撒谎的痕跡。 结合先前对案件的初步判断,江枫隱隱觉得侦办方向可能出了问题。 审讯开始时,关宇航声称仅凭一枚指纹,就能將冯柯俊定罪,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 从证据学的角度来说,指纹只能证明冯柯俊曾经到过现场,却无法直接证实他杀人。 血足跡仅仅用於排除,不能进行同一双鞋认定。 毕竟,同一类型的鞋同一型號很多。 良久之后,关宇航拍了拍小汪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审著,我出去抽根烟。” 走廊上,他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眉头紧锁。 突然,关宇航看到江枫走了出来,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现场到处都是他的足跡,出入口痕跡也吻合……” “怎么就像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江枫轻声接话:“关队,我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但也看过不少案卷资料。” “您有没有考虑过,他可能真的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 “那他的指纹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还有那么多足跡,大小都完全吻合!” 江枫继续道:“关队,冯柯俊是个惯犯。” “我查过他过去五年的记录,多次因盗窃被公安机关处理。” “像他这样的人出现在现场,有没有可能……其实真的是为了盗窃?” “盗窃?” 关宇航眼神一动,“你是说,他在案发后进入现场行窃?” 隨即,他又觉得不对:如果只是盗窃,怎么会那么巧?” “刚好,在凶手行凶后不久就进入现场。” “而且,血跡还未乾涸。” 江枫点头道:“这种可能性的確存在,但也確实过於巧合。” “关队,您说得对,案发后血跡不会很快乾燥。” “只有在未乾的血跡上踩踏,才会留下血足跡。” 顿了顿,江枫又道:“关队,我们不如直接问他,一年前有没有在西山小区一带活动。” “或者在盗窃时遇到过什么异常,这样或许能让审讯更有突破。” 关宇航深吸了几口烟,沉声道:“这思路可行。” “盗窃犯通常趁夜行动,室內昏暗,未必能注意到地面血跡,但血腥味应该能闻到。” 思索片刻后,他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再进去问他一遍。”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案发后不久,房间里的血腥味应该非常浓重。” 2分钟后,二人重返审讯室。 冯柯俊已是精疲力尽,面带绝望地重复道:“我真的没有杀人,请你们还我清白。” 关宇航坐下后,直视著他问道:“老实交代,一年前你有没有在西山小区作过案?” “没有,真的没有!” “我劝你想清楚。现在承认盗窃,或许还能减轻责任;如果坚持否认,杀人嫌疑你就洗不掉。是盗窃还是杀人,你自己选。” 冯柯俊突然改口:“一年前我……我確实常去西山小区偷东西。” “那里安防差,没监控,又是个老小区.“ “但是,我绝对没有杀人!” “现在重点不是你杀没杀人,是你当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看到大量血跡,或者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冯柯俊陷入回忆。 这一次,他的思考是积极主动的。 只要回答得当,或许就能洗脱杀人嫌疑。 关宇航提醒:“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別拖延时间。” “有、有!”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从一楼偷到三楼。” “进入三楼一户人家时,遇到一件至今难忘的事。” “三楼哪一户?” “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三楼。” “我从书房撬窗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在哪个位置最明显?” “我记得是臥室。” “我偷东西从来不开灯,当时也没留意床上有没有人,就是闻到那股味,觉得不吉利,就想赶紧撤。” “结果刚要溜,门突然开了——有个戴口罩的人走进来,直接进臥室拿了点东西,然后又很快离开了。”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天还没亮,屋里又暗,我只瞥见个黑影。” “不过……那人走路时腿好像有点掰,但並不严重。” “我当时心里发毛,干我们这行的只求財、最怕惹事,所以立马就溜了。” 听到这里,关宇航猛地站起身,追问道:“你还记得是哪一户吗?” “过去太久了,真记不清了。” “我从一楼偷到二楼,刚上三楼就碰见这事,没敢再待。” 这时,一旁的江枫忽然眉头舒展,仿佛理清了线索。 他紧接著问道:“你进那个房间之后,只是翻动了柜子抽屉。” “不过,我没有找到什么有贵重物品。” “本来是想臥室內翻翻看,但我们这行忌讳血光,一闻到味儿我就没敢再动。” “当时的血腥味……很浓吗?” 冯柯俊回答:“说真的,那股味儿……还是挺明显的。” 第48章 仿佛看到「凶手」的影子了!(感谢追读) 一开始,关宇航坚定地认为冯柯俊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甚至已经將他判定为本案的凶手。 然而,从对方言谈举止、表情变化和身体语言来看,关宇航也逐渐开始认同江枫提出的观点。 或许他真的只是入室行窃,却在无意间闯入凶案现场,与真凶擦肩而过。 隨即,关宇航转头看向身旁的警员小汪,语气严肃地说道:“立刻协调杨美丽家附近派出所,调取案发前后时间段的所有报警信息。” “是!” 小汪迅速回应。 紧接著,关宇航目光再度落回冯柯俊身上,“我劝你老实交代。” “如果人真是你杀的,儘早坦白,爭取从宽处理,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冯柯俊顿时情绪激动,连声辩解:“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那天……我就是想去偷点东西,我什么都没做!” 关宇航打断他,冷冷说道:“你现在不必再多说。” “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会逐一核实。” “如果最后发现你有半句假话,等待你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惩罚。” 离开看守所,夜色已深。 车內气氛压抑,无人开口。 关宇航凝视窗外,脑海中不断回放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他默默思索:如果冯柯俊不是凶手,那么真凶究竟是从何处进入现场的? ....... 此刻,江枫也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他所说属实,確实曾与凶手擦肩而过,並注意到对方戴著口罩、走路微跛。 再结合关宇航所提到的——有邻居称见到一名戴口罩、拖著大件行李的人离开现场。 这是否说明,凶手很可能当时穿著死者的衣物? 对於这一推论,江枫並不感到意外。 他想起在前世的刑警生涯中,也曾经办过凶手更换被害人衣服以混淆视线的案件。 更何况,凶手杀人分尸,行动过程中必然血跡四溅。 就类似把带有鲜血的鱼砍切成块一样,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喷溅血跡。 如果没有杀人分尸经验,普通人很难意识到需要准备替换衣物,更不会提前防护面部。 从这一点看来,那个戴口罩拖行李的人,很可能是真凶。 晚上12点钟,刑侦大队办公楼前夜色深沉。 关宇航停下脚步,转身对大家说道:“大家都辛苦一整天了,待会儿点些外卖盒饭,简单垫一垫肚子。” “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再继续奋斗。” 听到这句话,小汪等人连忙摆摆手,“关队,我真不饿,这会儿什么也吃不下。” 姝寧也跟著点头,“是啊,关队,案件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心里堵得慌,没什么胃口。” 关宇航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他能感受到大家情绪中的压抑与低落,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没关係,等会儿谁饿了就隨便点,队里统一报销。” “这本就是工作餐,只要別超標就行。” 说完这番话,他再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刑侦大楼。 回到刑侦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在市局,这间办公室似乎永远亮著灯。 不是谁忘了关,而是这里的工作节奏根本不分昼夜。 刑侦民警的生活,就是“白加黑、996、24小时连轴转”。 相比其他朝九晚五的职业,他们更像是现实中的守夜人。 案件就是命令,节奏永远由真相倒推。 姝寧一回到工位,便將从现场带回的物证箱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儘管已经在两个现场完成了初步取证,但真正繁重的工作现在才刚刚开始。 姝寧推了推眼镜,语气恳切:“我这边物证处理量有点大,如果大家手头暂时没事,能不能帮我一起清理和归类物证?” 小汪立刻点头:“没问题,反正现在也睡不著,一起干效率高。” 江枫也抬起头:“加我一个!” 姝寧看了看物证箱,“咱们分个工吧:一人报名称和特徵,一人录入系统,一人贴標籤做標记。”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推辞,所有人就像早已默契配合多次那样,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10分钟后,小汪手里拿著一个略显厚重的信封袋,轻轻捏了捏,略带疑惑地说道:“这是什么?摸起来里面好像塞了不少东西。” 他边说边拆开封口,从中抽出一叠纸张。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物业催缴通知单。 还没等他放下,又滑出另一张——竟是一张去年的违规停放罚单。 姝寧侧过头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这估计跟眼前的案子没什么关联,算了,不用录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枫却伸手接过那叠纸张,尤其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张交通罚单上。 隨即,江枫抬起头,看向小汪。 “师兄,吴志友还有车?” “我们出现场的时候,有看到车辆吗?” 小汪摇头回答:“没有,当时並没看到什么车。”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这案子结了,我们找到车之后再一併移交给家属。”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江枫的脑海。 如果凶手是在杨美丽的家中作案,拋尸地点却位於四十多公里外的喜鹊山。 如此长距离的移动,凶手不可能没有交通工具。 车辆,无疑是最可靠的运尸工具。 他顿时顺著这条思路深入想下去,隨即向小汪询问:“汪师兄,外勤调监控的同事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小汪嘆了口气,摇头道:“回来的路上,我看了群里的匯报,喜鹊山周边的监控最长保存期只有三个月。” “可这案子根据推断都发生一年多了……根本调不到有效信息。” 他语气中带著遗憾,“要是监控还能覆盖到那时候,说不定真能筛出可疑车辆。” 30分钟后,三人完成了物证的初步录入工作。 小汪、姝寧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江枫却径直走向白板前, 白板上面贴满了案件相关照片与关键信息。 忽然间,他凝视著现场照片和物证信息,陷入沉思。 所有的细节、假设都在他脑海中不断迴旋、交织........ 第49章 代入犯罪视角!(求追读、求收藏) 凝视著现场图片、白板上记录的勘查文字,江枫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任何犯罪现场的勘查,都不应停留在表象的观察与记录。 而是一场与犯罪者心智的深度博弈。 江枫心中认为,一起案件的侦破,往往取决於能否捕捉到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至关重要的痕跡与物证。 而要做到这一点,侦查人员必须全身心地沉浸於现场之中,甚至要“成为”罪犯本身——理解其动机、模擬其行为、预判其选择。 正如《孙子兵法》所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一古老的军事智慧,在刑侦领域同样熠熠生辉。 只有准確把握罪犯的心理轨跡和行为逻辑,才能有的放矢地开展勘查,否则再关键的证据也可能被忽略。 一般水平的现场勘查人员,仍停留在“所见即所取”的被动阶段。 眼睛看到什么,就提取什么。 线索出现哪里,就追踪哪里。 这种方式固然能获取信息,却缺乏前瞻性与系统性。 江枫则是一种探究式的看待现场,有目的寻找物证。 基於对犯罪过程的重建,推断哪些痕跡可能存在、应存在於何处,从而有针对性地搜寻、验证。 正是这种思维模式,让他在前世屡破奇案,脱颖而出成为刑侦队长。 此刻,他缓缓闭上双眼,尝试代入罪犯的角色。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如何进入现场? 如何控制受害人? 又如何清理痕跡、逃离现场? 每一个动作都可能留下相应的物证——一个指纹、一滴血跡、一缕纤维,甚至一道水电数据的异常。 渐渐地,他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擬的四维空间,犯罪过程如电影画面般一帧帧展开。 侵入、杀人、分尸、清洗、拋尸…… 整个过程在他脑海中反覆推演,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喃喃低语:“不对,凶手既然完成如此复杂的犯罪行为,尤其是在杀人分尸后必然面临大量血跡处理的问题……他不可能毫无用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平板电脑显示的档案上——死亡时间推断在11个月前,具体日期却始终无法確定。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念头击中了他。 “水量……用水量!” 他几乎脱口而出。 犯罪后的清理阶段,凶手必定需要大量水源冲洗现场、清洗身体、处理凶器。 日常生活中,一个家庭或个人的用水量通常保持稳定。 如果能在案发对应的时间段內,发现某一天用水量异常激增。 尤其是在夜间——那就极有可能是犯罪发生的日期! 一旦找到这样一个异常节点,就能极大缩小死亡时间的推断范围,甚至锁定关键证据提取的时间窗口。 隨即,江枫转过头,语气略显急促地喊道:“汪师兄,汪师兄!” 此时,小汪正微微侧身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闻声缓缓转过脸来。 他推了推眼镜问道:“哎,怎么了?” 江枫连忙接著说:“汪师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自来水公司调取一下杨美丽家的用水记录?” 话刚出口,他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两点钟,这个时间点实在尷尬。 他皱了皱眉,自语般补充道:“这都凌晨两点了,估计人家也下班了。” “要不明天吧,明天我们发个公函正式去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姝寧突然抬起头,说道:“哎,这么巧,我有个好闺蜜正好在自来水公司值班。” “啊?自来水公司还有人值班?” 小汪有些意外。 姝寧微微一笑,解释道:“是啊,毕竟供水系统涉及民生,晚上万一有管道破裂或者紧急情况,必须有人值守应对。” “我这就联繫她,请她帮忙查一下。” 江枫顿时精神一振,连声道:“那太好了!” 很快,姝寧隨即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简短留言,將杨美丽的姓名、住址等基本信息发送给了她的闺蜜。 5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对方迅速回復了一个excel表格,里面正是杨美丽家近两年的详细用水记录。 姝寧接收文件后,迅速將其导入电脑,並点击列印。 隨著印表机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响,一沓厚厚的资料逐渐堆积起来。 列印完毕,江枫接过那叠还带著微温的纸张,迅速翻动起来,目光如炬。 他抬头看向姝寧,问道:“师姐,我们之前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3个月?” 姝寧点头,说道:“对啊!13个月!” 隨即,江枫迅速將表格翻至十三个月前对应的位置,逐行比对用水数据。 5分钟后,他忽然目光一凝,声音抑制不住地扬起:“找到了!死亡时间应该可以锁定在去年5月13號!” 一旁的小汪不禁惊讶地反问:“5月13號?你確定?” 江枫指著表格上的数据,语气肯定地说道:“5月13號当晚的用水量异常激增。” “平时她家日均用水只有十几升,但那天居然用了六十多升,而且用水时段高度集中在深夜……” 小汪追问道:“但这和凶手的行为有什么关係呢?” 江枫神色冷静,继续解释道:“凶手在臥室內实施了杀人行为,却特意將分尸地点选在卫生间。” “我在卫生间的天花板上发现了拋甩型血跡,这说明分尸过程中有血液向上喷出。” “除此之外,凶手在完成所有操作后,还彻底清洗了身体、更换了衣物,才从容离开现场。” “这都需要大量水!” 听到这里,姝寧和小汪两人几乎同时怔在原地。 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汪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非常有道理!” 姝寧轻轻点头,表情凝重。 她脑海中一直存有一个疑问:进入杨美丽家勘察时,室內地面血跡出奇地少。 如果凶手真的在现场切割了死者双侧大腿,股动脉破裂所造成的喷溅和流淌血量应非常惊人。 即便人已死亡,血液仍会大量渗出。 此刻,江枫的推断完美解答了她的疑惑。 大量血很可能在分尸过程中被直接冲入厕所下水道。 此刻,小汪一脸兴奋,脱口而出:“这么说的话,基本上就可以確定5月13號晚上就是杀人时间了!” 但是,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电脑屏幕, “不对啊……我刚在交管系统里查到,吴志友的车辆在5月14號凌晨居然还有两条违章记录。” “这时间对不上啊?” 第50章 顺藤摸瓜,找到新线索!(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 紧接著,小汪的目光在电脑屏幕和自来水用水记录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眉头越皱越紧。 他嘴里不自觉地喃喃低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都已经去世了,车子怎么会在动?” 他突然转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 话未说完,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情节怎么越看越像在拍恐怖片?” 就在这时,姝寧轻声插话,“师兄,我们要相信科学。” “有没有可能……是你在输入车牌或者个人信息的时候,不小心输错了什么?” 话音刚落,小汪立刻摇头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才,我反反覆覆核对了好几遍。” 此时,站在一旁的江枫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面色凝重地缓步走到电脑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上显示的违章记录细节。 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仿佛终於將散落的线索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汪和姝寧几乎同时凑近,连声追问:“啊?什么意思?”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急切。 四只眼睛直直地望向江枫,等待他的解释。 江枫沉吟了一下,隨后说道:“师兄,师姐,我提出一种可能性,你们看是否合理。” 姝寧忍不住催促:“你说,快说吧,真是急死人了!” “我怀疑,这辆车极有可能被凶手开出去使用了。” “你们注意看——” 他伸手指向监控截图,“图像中显示的违章拍照时间是5月14日凌晨4点多,正好是杀人分尸之后。” 听到这里,小汪猛地一怔。 他再次俯身细看那张监控截图,目光聚焦在右上角显示的地理信息和车辆行驶的方向上。 沉默了片刻,他脑中迅速回溯已有的线索。 “你这么一说……这个方向,確实就是往喜鹊山去的!” 姝寧法医处理过的案件数不胜数,经验丰富的他早已对各种离奇案情见怪不怪。 但这一次,当他听完匯报,却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你们的意思是,凶手在作案之后,直接使用死者的车辆,將尸体运至喜鹊山拋尸!” “这.......” 就在二人陷入短暂沉默之时,江枫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眯起。 他指著屏幕上的信息说道:“师姐,师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辆车其实有两条违章记录:一次是在双实线违规掉头,另一次是未按指定车道行驶。” 旁边有人下意识地反问,“这不就是很普通的违章吗?” “不,” 江枫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关键不在违章本身,而在於违章的方式。” 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你们看,虽然这辆车的確存在跨越双实线和违规变道的行为,但有一个细节非常奇怪。” “从违章照片来看,当时车辆的前后灯都是打开的状態,可在它掉头和转向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打转向灯。” 接著,他进一步指向屏幕中的几个抓拍点位。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辆车违章的位置,前后都设有摄像头。” “一般来说,稍有驾驶经验的人都会刻意避开监控区域,即便真的需要违规,也会儘量选在隱蔽处操作。” “而这辆车,却仿佛完全不在意被拍到。” 接著,江枫沉声说道:“这种行为逻辑,不符合常理。” “太反常了。” “我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那名司机连最基本的交通规则和驾驶常识都缺乏。” “这不是简单的失误,而是根本性的认知缺失。” 小汪闻言,眉头紧锁,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你这么一说,確实有道理。” “正常情况下,只要有过驾驶经验——哪怕是刚刚拿到驾照的新手——也都清楚,双实线是绝对禁止掉头的。” “更何况,在任何转向或变道时,打转向灯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反应。” “但在这起事件中,这些基本操作全部缺失,这非常反常。” “没错!” 江枫接过话茬,语气愈加凝重。 “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意识问题。” “所以我怀疑,开车的人很可能根本没有驾照,甚至从未接受过正规的驾驶训练。” “他可能只是临时起意、勉强操作,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 这番话让两人同时陷入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小汪缓缓开口:“如果凶手是为了拋尸而临时开车,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记得杨美丽所住的小区严格管控外来车辆,除非是业主本人的车,否则很难进入。” 稍作停顿,江枫继续推论:“如果凶手是在死者家中作案,之后利用她的车来运尸,那无疑是最合理、最不易引起怀疑的方式。” “否则,一个陌生人开车进入小区,保安不同意进入,即使进入也一定会登记、询问,那样风险太大。” 想到这里,小汪不禁点了点头,思路愈发清晰:“通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凶手用了死者的车,所以才能悄无声息地完成拋尸。” “如果不是这样,整个行为链条就存在难以解释的漏洞。” 姝寧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沉重:“所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冷静、计划周密的嫌疑人。” 江枫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分析道:“这种可能性確实存在。” “如果我们能顺著车辆这条线索继续追查,说不定就能摸清凶手这三个月来的动向。” “一旦找到那辆车,很可能就离凶手不远了。” 听到这里,小汪顿时振奋起来,连忙说道:“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联繫交警部门,请他们协助查询交管局系统中这辆车近三个月是否有任何通行记录?” “只要查到线索,我们就有很大机会锁定嫌疑人!” 面对这一重大突破,三人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 小汪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讚嘆道:“可以啊!兄弟,你这思维真是敏锐!” “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违规记录,我们根本不会想到从车辆入手。” “尤其是你结合水錶数据,把作案时间精准锁定在5月13號凌晨——没有这个时间点,车辆的违规信息就毫无意义。” 江枫微微一笑,谦虚地回应:“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多想了想。” “我还在考虑另一种可能:如果嫌疑人根本不会开车,那这辆车这三个月怎么会动呢?” 小汪乐观地接话:“没关係,就算他不会开,也可能把车转卖或转交给別人。” “只要我们找到车,就有机会顺藤摸瓜——说不定最终就能揪出他的藏身之地!” 第51章 这条线,又断了!(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 此刻,春城市刑侦队办公室內。 小汪一脸兴奋,快步走到窗户边,仰头看了一眼刑侦队长办公室,灯还亮著。 “关队还没睡,我们赶紧去向关队报告。” 3分钟之后,三个人来到刑侦队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请进!” 推开门,只见关宇航队长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眉宇间带著倦色。 他抬头看到三人,略显惊讶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小汪笑著上前一步:“关队,您不也没休息吗?” “我们刚才又捋了一遍材料,有重大进展,想来跟您匯报一下。” 关宇航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哦?” “几个小时不见,就有新突破了?” 话音刚落,小汪、姝寧两个人对视一眼,瞬间看向江枫。 “师弟,该你上场了。” 听到这句话,江枫忽然一愣,有些意外。 关宇航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江枫,有什么发现儘管说。” “咱们是一个团队,不分谁主谁次。”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开始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 他从异常的自来水用水数据切入,逐步延伸到车辆违规的特徵..... 2分钟后,待他说完,关宇航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亮起越来越明显的光芒。 “好!真是好样的!” “你们这三个——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咱们刑侦队藏龙臥虎啊!” 小汪和姝寧连忙相视一笑,谦让道:“关队,主要是江枫头脑清晰,我们也就是打打配合。” “姝寧帮忙查了水錶数据,我协助梳理了车辆信息。” 关宇航笑著摆手:“都別推了,每个人都是好样的!” “你们是我队里的精兵强將,缺一不可!” 话音未落,关宇航起身,拿起桌上手包。 “走,我们现在就去交警队!” 三人皆是一愣,小汪下意识反问:“现在?” “都快十二点了……” “嗯,就现在。” 关宇航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时间不等人。” “今晚是李长明副支队长值班,他是我老同学,以前上下铺的兄弟。” “这种双人死亡案件,必须爭分夺秒。” 姝寧法医提醒道:“会不会太打扰……” “没事!案子重要,他能理解。” 说著,关宇航走出办公室,三人紧隨其后。 30分钟后,警车开进交警队院子內。 此刻,院子里一片沉寂,绝大多数办公室早已熄灯,唯独交通事故科的窗口还透出一缕微弱却执著的灯光。 小汪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关队,需不需要我们先联繫一下?” “怕不是都休息了。” 关宇航目光径直望向四楼某个窗口,语气篤定:“用不著,我知道他在哪。” “但这个点……会不会太晚了?” 小汪仍有些犹豫。 关宇航却已迈开脚步,只丟下一句:“值班的人,哪有早晚。” 说话间,他们快步走上四楼,停在402门前。 关宇航没有犹豫,抬手便敲,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动静。 紧接著,一个略带倦意的声音问道:“谁啊?这么晚了还过来?” 关宇航应道:“老李。” 仅仅两个字,门那头的语气顿时清醒了许多。 “关队!” “哎呀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 10秒钟后,李长明披著外衣,趿著拖鞋赶来开门。 他一边整理著没扣好的衬衫,一边说道:“老关,这么晚过来,肯定有急事吧?” “可不是嘛,没事哪敢这个点找你!” 关宇航边说边走进办公室,“进去说。” 房间里略显凌乱,一张摺叠单人床靠在墙角,被褥还未整理,旁边散落著几本案卷和一只冒著微弱热气的保温杯。 这里不仅是办公室,也是他临时的休息之地。 “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点还来打扰你休息!” 关宇航语气稍缓,“我们想请你帮忙查一辆车最近三个月在全市范围內的行驶轨跡。” “刑侦这边权限有限,拿不到完整数据,还是得靠你们这边的系统。” 李长明二话不说,將外衣往椅背上一搭,就坐到电脑前:“没问题,关哥你开口,我肯定帮。” 他一边说著,一边插上数字证书,迅速登录系统。 “车牌號告诉我,我这就调它的所有轨跡记录。” 输入车牌號后,屏幕上的进度条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15%、30%、50%…… 所有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著那条光標。 终於,进度条抵达终点——100%。 旋即,屏幕一闪,弹出一个简洁却令人窒息的对话框。 “近三个月之內无任何交通轨跡。” “怎么会这样!?” 关宇航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一拳轻轻砸在桌面上。 他原本绷紧的肩线微微垮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原本指望通过这辆嫌疑车的行驶轨跡,锁定凶手可能的销赃地点、甚至藏身之处。 可如今,系统给出的答案竟是一片空白。 “车辆三个月都不开,这太反常了。” 关宇航转过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灼,“老李,你这系统真的靠谱吗?” 李长明立即正色回应:“绝对靠谱,老关!” “別人来查我不敢说,但你关宇航来,我亲自盯著,权限开到最大。” “这数据是从我们指挥中心资料库直接拉的,源头清晰、路径可查,我以我这副支队长的职务担保!” “但就算再不怎么开的车,也不可能三个月一动不动啊?”关宇航仍难以接受,“你我都清楚,车是放坏的,不是开坏的。” 李长明眉头也蹙了起来,低声接话:“是啊,正常使用的车辆,再怎么省,一个月也总得动一两次。况且我们现在主城区的探头覆盖率已经非常高,只要它出现过,不可能一次都没被捕捉到。” “那你们监控数据最长保存多久?” “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老李语气肯定,“这是硬性规定,也是存储上限。” 关宇航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长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关宇航。 关宇航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两口,声音低沉:“你確定数据没有任何遗漏或误差?” “哎,绝对准確!” 老李重重点头,“你放心。” “如果数据准確,那问题就严重了——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或者凶手比我们想像的要狡猾得多。” 他顿了顿,看向江枫,“这条线,又断了。” 第52章 让这个案子再飞一会。(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 回到刑侦队办公室內,小汪、姝寧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调整人体工学椅背休息了。 这时,江枫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突然,在手机的屏幕上有一条信息。 信息来自於陈珊,发送时间是凌晨12点半。 “江警官,知道你还在加班,辛苦了,注意保重身体!” “有你们这些警察守护著城市,感到很安全!晚安。” 看到这个信息,江枫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想到自己前世每天都为了抓人、抓人、再抓人。 现在才发现,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有一个女人在默默关心自己、牵掛著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 早晨7点钟,江枫就醒了。 心里牵掛著案子,自然睡得不踏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前世从事刑侦工作,也曾经遇到过这种陷入艰难险阻、关键时刻毫无头绪的案件,但是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 如果你没有侦破案件,那说明你距离死亡现场还太远。 要想去寻找相关的蛛丝马跡、寻找凶手留下的痕跡,那么就一定要去距离凶手最近的地方入手。 毫无疑问,第一死亡现场就是距离凶手最近。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 即使看起来天衣无缝的作案,只要用放大镜去观察,总会有一条裂纹。 只要有裂纹,就能够找到线索。 想到这里,江枫立刻起身,走过去拍了拍还在睡觉的小汪。 “师兄!” 小汪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师弟,再睡会唄。” “师兄,我想去现场再看一看。” “还要去啊?昨天看了这么久。” 小汪说话间还眯著眼。 “这个案子现在没有头绪。” 小汪侧了侧身体,说:“实在不行就请局长搬救兵吧。” “我们这些小罗罗只要听指挥,当个工具人也很好。” 看到小汪这样的样子,江枫並不觉得惊讶。 毕竟他前世也是从普通警员一步步走上来的。 而这个时候,姝寧法医已经慢慢起身,走过来拍了拍小汪的肩膀。 “江枫都这么热爱工作,我们作为他的师兄师姐,不能掉链子呀。” 见小汪充耳不闻,姝寧继续说道:“怎么?师妹喊你起床!” “你也不愿意吗?” “哈哈,愿意愿意!” “我可不愿意你们两个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了。” 说话间,小汪连忙坐起来,隨即拿起桌子上的牙刷、牙膏和毛巾。 洗漱完毕之后,三个人开著警车,迅速前往杨美丽家。 路途中,他们找了一家早餐店,油条配豆浆,一人吃得饱饱的。 30分钟后,来到杨美丽家门口。 门上还掛著封条,江枫早就把钥匙准备好。 咔嚓一声,打开门之后,三个人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浓浓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小汪左右看了看,说道:“我们这都勘察了很多遍了,难道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吗?” 闻言,姝寧也转头看了看江枫。 环顾四周,江枫沉声说道:“地面上的足跡和可疑痕跡我们都已经提取了。” “我们再四处勘察隱蔽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遗漏的痕跡。” 接著,他转头特地看了看其他两个窗户。 “其他两个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窗,没有看到破坏痕跡。” “如果排除了凶手是从书房的窗户进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门了。” 小汪好奇地说:“门?” “门锁没有被破坏!” “如果从门进入,那岂不是死者给凶手开的门?” 姝寧也点点头,说道:“痕跡工程师明確门锁没有任何破坏,也没有任何技术性开锁的痕跡。” 良久之后,江枫沉声说道:“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凶手有死者家的钥匙?” 听到这个可能,小汪、姝寧两个人都微微一震。 “难道是她的前夫?” 姝寧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案发当时他在国外务工。” 与此同时,春城市公安局马局长的办公室门口。 关宇航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请进。” “马局。” “哎,关队,这么早过来找我呀?” 看到关宇航一脸疲惫的样子,马局长一边抽菸一边说:“怎么?” “一个『双尸案”就把你整成这样了?” “我记得以前处理连环案件,你还是精神饱满的呀。”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尷尬的说:“马局,这不一样啊。” “以前的连环案件线索很多,嫌疑人比较明確。” “但是,这次的『双尸案”现场没有什么可供我们勘察的线索呀。” “哦,不是说已经锁定第一现场了吗?” “第一现场的確锁定了,但第一现场內凶手留下的痕跡很少。” “我们找到了一个嫌疑人,可他仅仅是与凶手擦肩而过。” 马局一脸惊讶,“哦?” “他入室盗窃,正好碰到当晚的命案。” “幸亏,他和凶手之间擦肩而过,要不然两具尸体要变成三具尸体了。” 听到这里,马局长眉头皱得很重:“其他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 “还有一条线索,昨晚上发现凶手拋尸时使用的车辆。” “但是,通过监控並没有发现任何轨跡,也不知道车辆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马局长拿起桌面上的烟,抽了两支,扔给关宇航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两个男人坐在那里,心照不宣地抽著烟。 这个时候,也许香菸是排解压力最好的方式。 片刻之后,马局长说道:“按说这两起死亡案件影响不小,你看要不要请省厅的刑事专家过来指点指点?” “这案子长时间没有进展,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听了之后,关宇航思考了一会。 正当他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江枫。 隨即,他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关队,向你报告一个发现。” “我和汪师兄、姝寧师姐正在杨美丽家中。” “哦,你们去那里了?” “我们有在杨美丽的房间里,发现一本影集,影集里有一张照片缺失了。” 这个时候,马局长离关宇航很近,电话內容听得真真切切。 接著,关宇航继续问道:“会不会是自然脱落的?” “不会,因为这本影集整理得非常整齐,唯独中间第15页的一张照片缺失了。” “而且,根据页面所记录的信息,这张缺失的照片拍摄於北寧市临海度假区。” 接著,关宇航问道:“江枫,这个发现和案子有什么关係呢?” 江枫回答:“单纯看一张照片,確实看不出关係。” “但是我们在发现这本影集的封面时,发现了有指纹痕跡。” “指纹?” “因为影集上面有很多灰尘,所以这个痕跡看得非常明显。” “而且,可以明確戴著麻布手套。” 稍微停顿一会,江枫继续说道:“这个地方能留下痕跡,非常反常。” “为什么会戴著手套翻开影集、取出一张照片呢? “这张照片背后一定有非常意义。” 听到这里,关宇航瞬间抬起头,看著马局长。 “马局,我建议暂时不请省厅专家了。” “让这个案子再飞一会。” 第53章 一张照片的隱含信息!(求推荐票、求追读) 40分钟后,关宇航驾车抵达了杨美丽生前所居住的小区。 儘管命案发生不久,但仍难掩其雅致与寧静。 他快步走上楼梯,推开虚掩的房门。 此时,小汪、江枫和姝寧三人正分散在房间各处,专注地进行现场勘查。 小汪蹲在书架前翻查文件,江枫站在床头柜旁凝神审视,而姝寧则正在窗边记录著什么。 关宇航刚踏入房间,便开口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江枫闻声抬头,指向床头柜上那本略显陈旧的相册。 “你看这里!” 他边说边轻轻翻开缺失照片的那一页,“这一页原本应该有四张照片,但现在右下角那张不见了。” 剩余的三张照片都是碧海蓝天的背景,明显拍摄於某处海滩。 相册这一页的上方,工整地写著一行小字:“夏市海滩”。 关宇航俯身细看,分析道:“如果这张照片真是被凶手取走的,那很可能说明,这张照片所记录的內容对凶手来说具有特殊意义。” 江枫点头附和:“关队,我之前就推测,凶手与死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深层联繫。” “从目前来看,这个方向越来越可信了。” 小汪和姝寧也走了过来,纷纷表示认同。 小汪接著说:“確实,我们刚才还在討论,江枫的分析很有道理。”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凶手特意带走这张照片,一定是因为那上面有什么关键线索。” “可能是两个人共同的记忆,或者是不愿被外人知晓的秘密。” 关宇航沉默片刻,目光仍停留在相册上。 他喃喃低语:“不对啊……死者已经离婚多年,目前所知与她关係密切的男性几乎都已遇害。” “难道……背后还藏著另一个男人?” 他猛然想起,杨美丽是在三年前离的婚。 如果这张照片拍摄於四年前,那么当时她应当尚在婚姻之中。 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他顿时抬起头,语气果断地说道:“走,我们再去会一会杨美丽的前夫。” “之前的初步调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这一次——我们要重点突破他。” 说完之后,江枫、小汪和姝寧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四人未作耽搁,立刻驱车前往杨美丽的前夫——李爽的住所。 抵达时正值上午九点左右,晨光熹微,小区里人来人往,略显喧闹。 由於之前已经做过走访调查,他们手中有確切的地址。 这一次,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对应的单元楼。 不料,就在他们刚走到单元门入口时,恰巧与正要外出的李爽打了个照面。 只见李爽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中拎著一个皮质手提包,神情匆忙,似乎正打算出门。 关宇航率先上前,语气沉稳地说道:“李先生,你好,关於前妻杨美丽的案件,还有一些情况需要进一步了解。” 李爽闻言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他停下脚步,声音略显生硬:“我和她早就已经离婚,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罢,他便欲转身离开。 关宇航迅速跨前一步,依旧沉著地说道:“李先生,我们理解。” “但关於杨美丽的死因调查,目前只有你能提供关键信息,其他人无法替代。” “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爽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在关宇航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 关宇航见状,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请您理解,一日夫妻百日恩。” “当然,我们也不希望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討论此事。” “毕竟人多口杂,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对您的影响也不好。” 他边说边有意环视了一下周围。 李爽神色稍缓,低头沉吟了片刻,终於鬆口:“行吧,那上去说。” 语气虽然仍有些不情愿,但总算答应了配合。 3分钟后,四人跟隨李爽进入他家。 屋內整洁却略显冷清,缺乏生活气息。 李爽关上门,径直走到客厅,一边放下手提包一边说道:“有什么问题就儘快问吧,我单位还有事,长话短说。” 关宇航开门见山:“我们了解到,大约四年前,杨美丽曾在厦市海滩留影纪念。” “这件事您是否知情?” “知道!她当时在那里电子厂打工。” 李爽回答得很快,“怎么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还和她现在的事有关係?” “確实有关,”关宇航语气凝重,“当时你们应该还没离婚吧?” “对,我们是三年前才离的。” “那么在尚未离婚的那段时期,您是否了解她那段时间的感情生活?” 李爽略微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短暂的回忆中。 听到“感情生活”这几个字时,李爽的眉头骤然收紧,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语气生硬地答道:“不知道。” “那时候我在內地,她在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 关宇航並没有放过他,紧接著逼问:“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你们第二年就离婚了,总不会和这件事完全无关吧?” 李爽显得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不是!警官!” “她人都不在了,你们不去抓凶手,老是来找我干什么?” “我和她早就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影响我自己的生活!” 关宇航没有移开目光,他平静地抬起头,语气儘量缓和:“李先生,请您理解。” “我们只想確认你前妻在外打工期间,是否曾涉及婚外的感情关係?” 听到这里,李爽突然沉默下来。 他低下头去,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沉重的情绪笼罩。 5分钟后,他才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著无奈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有。” “我承认,我们就是因为这个离的。” 接著,关宇航继续追问:“那你是否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或者任何关於他的信息?” “我不知道名字,”李爽摇了摇头,“只是那段时间,我打电话经常打不通,她总是隔半个多小时才回过来。” “有一次……我好像听到电话那边有个男人的喘息声。”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重新经歷那一刻的刺痛,“后来我逼问她,她才承认是出轨了。” “但具体是谁,她没说,我也不想问。” “那你还记得她当时是在哪里上班吗?” “是在厦市的宏旭电子厂。” 关宇航合上记录本,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李先生。” “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 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李爽忽然沉声补充道:“那个男的对她很大方,经常给她金银首饰,看起来是真心待她。” “不过,自从他们离婚之后,我就再没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关宇航闻言转过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郑重:“谢谢您提供的信息,耽误您的时间了。” 说完,他示意一行人离开。 刚走出李爽家,关宇航便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对同事们说道:“这个案件我们不能再拖了。” “我决定,我们立刻动身前往厦市的宏旭电子厂了解情况。” “一旦发现任何线索或疑点,立即展开深入调查。” 隨即,他取出手机,迅速向李局长做了简要报备。 获得批准后,四人立即驱车赶赴厦市宏旭电子厂。 4个小时之后,他们四人抵达厦市。 此刻,宏旭电子厂还未下班。 关宇航带领团队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 “王经理您好,我们是春城市公安局刑侦队,想向您了解一位曾在贵厂工作的员工——杨美丽的相关情况。” 王经理略微回忆后答道:“厂子內员工很多,我在电脑上查询一下这个人。” 1分钟之后,他沉声说道:“杨美丽確实在两年前在这里工作过,现在离职了。” 关宇航紧接著追问:“请问厂里是否还有当年跟她同一个车间、或是曾住同一寢室的老员工?” 王经理顺手从档案柜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花名册,翻阅后点头说道:“有的!” “有一位叫李兰的老员工,当时跟杨美丽同一个寢室,还在车间工作。” 关宇航立即说道:“麻烦请李兰过来一下?我们有些情况想向她了解一下情况。” 王经理態度积极配合,拿起电话:“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李兰过来。 第54章 这下完全对的上了!(求追读,求推荐票) 20分钟后,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门口站著一位身著蓝色工作服的女工。 她目光谨慎地朝里望了望,低声问道:“王经理,是您找我吗?” 王经理连忙抬手,示意她进来。 “这几位警官想找你了解一些关於杨美丽的情况。” “好的。” 李兰轻声应答后,缓步走进来,略显拘谨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也许生活中很少接触警察。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低垂,似乎有些紧张。 关宇航开口道:“请问你和杨美丽之前是同一个宿舍的?” 李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在一起住过差不多两年。” “她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关宇航原本打算直接告知杨美丽已经离世的消息,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深知在一起刑案中,可能知情者出於恐惧或防备,不愿主动配合。 尤其,当案件可能牵涉到复杂人际关係甚至报復风险时。 关宇航轻声说道:“她目前没什么事,只是我们正在处理一桩经济纠纷类的案件。” “不过,需要了解一下她当时在这里的工作与交际情况。” “请问,杨美丽在这边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关係比较近的男同事?” 在关宇航问话的间隙,李兰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王经理。 这一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关宇航的眼睛,他也隨之转头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笑了笑说道:“没关係!” “李兰,你照实说就好。” 李兰这才像是鬆了一口气,说道:“有的。” “她之前跟採购部的杨广交往过一段时间。” “杨广?” “他现在还在厂里工作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兰摇了摇头,“不在了!2年前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刑。” “听说把別人打成了轻伤,判了1年多。” “那件事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是2年前这个时候的事,现在算下来……他確实应该恢復自由了。” 听到这里,关宇航、江枫等人微微一震。 但长期的职业习惯让他们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冷静。 略微沉吟,关宇航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杨广入狱是因为什么事?” “有一天晚上,他和杨美丽一起出去逛街,在路边吃烧烤、喝夜啤酒。” “当时有几个小混混见杨美丽独自在一旁,就上前动手动脚。” “杨广见状立刻上前阻止,双方发生衝突,他一气之下失手將对方打成了轻伤。” “而且,杨广的腿好像也受伤了!” 说话间,她转头看向王经理,目光中带著求证的意思。 王经理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补充道:“確实有这么个事。” “杨广就是因为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来判了实刑。” “真是可惜!工作也丟了,自己腿也受伤了。” 正在这个时候,江枫突然问道:“请问,他是哪条腿受伤?” “我记不清了!” “听说治疗恢復的不好,走路都有点残疾了。” 闻言,关宇航与江枫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匯的剎那,均微微点头。 二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那个入室盗窃犯的陈述“我当时看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走路有点掰!” 接著,关宇航追问:“杨广和杨美丽两人的关係到底怎么样?” “非常好。” 李兰回答:“杨广单身很多年,一直没成家,直到认识了杨美丽,两人可谓一见钟情。” “不过,那时候杨美丽还没离婚,还有些家庭牵绊。” “后来她离了婚,两人本来打算结婚的,可偏偏碰上杨广入狱这档事……” “至於他出狱之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我就不清楚了。” 此时,江枫在一旁凝神细听,脑海中迅速串联起已有的信息碎片。 他忽然想到一句老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起案子一直缺乏明確的动机。 那么现在,动机正逐渐浮出水面。 再加上,杨美丽丈夫提到,杨广曾出手阔绰。 他还为杨美丽不惜动手伤人、甚至承担了刑责。 如果他出狱后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已投入他人怀抱,这种强烈的心理落差与情感背叛。 是否恰恰构成了他走向犯罪的强烈诱因? 最后,关宇航点了点头,“谢谢您的配合,目前没有其他问题了。” 关宇航立即將目光转向王经理,语气沉稳地问道:“我想调阅一下杨广的个人资料。” “他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人事档案里应该留有他的身份信息。” 王经理连忙点头应道:“我这就给您查。” 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操作电脑,进入公司的人事管理系统。 1分钟之后,屏幕上显示出杨广的基本信息。 王经理指著屏幕念道:“杨广,今年四十二岁,这是他的身份证號码:673576……。” 关宇航迅速將身份证號码、姓名以及出生日期记录下来,隨后便与同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刚一走出警务室,关宇航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留守警局的队员电话。 他语气急促却清晰地说道:“马上查一下杨广的身份信息,我要知道他最近的活动轨跡。” 3分钟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回应:“关队,查到了!” “杨广於2年前入狱,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去年5月份提前释放。” 关宇航心中一紧,立即追问:“具体日期能確认吗?” “离开监狱的时间是5月2日!” 这个时候,关宇航突然联想到那起案件就发生在5月13日。 那么时间上的吻合,无疑加大了作案嫌疑。 紧接著,江枫问道:“请確认一下,这个男人是否具备驾驶能力?” “能否在驾驶员系统中查到他的相关信息?” 话音刚落,关宇航立刻对著手机重复这个问题! 电话另一端迅速回应:“正在查询他的驾驶证信息……没有记录。” “如果他没有驾驶证,那么案发当晚出现的两次低级违规行为,恰恰符合一个新手或者根本不会开车者的行为特徵。” “对了,完全对了!” “通了,这次全通了!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截至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与他之前对案件的层层推测完全吻合,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最后,关宇航也是一脸激动,他语气坚决地说道:“我认为,目前所有证据都已指向杨广,他已经完全符合犯罪嫌疑人的特徵。” “事不宜迟,马上梳理这个人的行踪轨跡,准备开始抓捕!” 第55章 审讯室內博弈开始(感谢追读、感谢推荐票、月票) 很快,关宇航、江枫等人驾车,一路疾驰,直奔春城市公安局。 此时此刻,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们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下午4点整,车辆抵达春城市公安局门口。 紧接著,关宇航一行人快步走进刑侦队办公室。 四名警员仍全神贯注地伏在电脑前,正在进行数据筛查与轨跡匹配。 关宇航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警员立刻站起身回应:“队长,马上就好!” 稍作整理后,他匯报:“依託住宿登记、旅馆入住信息、车辆通行记录以及各类交通轨跡数据,杨广的活动集中在隔壁的东城市区內,近期並无外出记录。”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我们已经和东城市辖区派出所的管教民警取得了联繫。” “按照刑满释放人员的管理制度,他们对刑满释放人员会定期开展走访,並密切关注其动態。” “杨广確实在开发区东升玻璃厂上班,未有异常行为。” “那好,我马上准备出发,东城与春城接壤,距离比较近。” “现在,他们应该还没下班。” 关宇航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整理桌上的案卷,语气果断。 话音刚落,年轻警员略显犹豫地开口:“关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关宇航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有事快说,抓紧时间,我这儿正赶著出门。” 警员接著说:“刚刚,我跟东城市社区矫正工作人员联繫过了。” “他们反映说,杨广这个人出狱以后,脾气特別好,非常配合社区的监督和帮扶工作。” “每个月按时报到、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就连他现在工作的东升玻璃厂,上下对他评价都很高,几乎没人说他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恶性案件的嫌疑人啊……”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关宇航。 关宇航沉默片刻,沉声问道:“社区人员跟他接触的频率怎么样?了解有多深?” “不算特別频繁,但按照规定,每个月至少会上门走访一次。” “主要是跟踪他的思想动態和日常表现,评估再犯罪风险。” 关宇航眉头渐渐蹙起,开口道:“社区反馈的確很重要,但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也不能忽视。” “从动机、时间、作案条件等多个维度分析,杨广仍然具有重大嫌疑。” “不管表面看起来多么『正常』,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能轻易排除。”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圈眾人,声音果断:“先依法传唤,配合调查是第一步。” “有什么话,等带回来再仔细问。” 说完,他抬手一挥,“跟我走——东城开发区东升玻璃厂。” 3个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回到春城市公安局。 整个抓捕过程平静,没有衝突、没有反抗,甚至几乎没有引起厂区內其他工人的注意。 当关宇航带人走进玻璃车间时,杨广正背对著门口,弓著腰將一块裁好的玻璃搬上推车。 下午8点钟,刑侦队1號审讯室。 杨广坐在审讯椅上,目光低垂,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 关宇航带著年轻干警小汪走进房间,並没有立刻开始问话,而是沉默地观察了杨广片刻。 关宇航向小汪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翻开笔录本,依照程序开始发问。 “姓名、年龄、住址、身份证號?” 杨广抬起头,语调平稳地回答:“我叫杨广,42岁,家住东城开发区7號,身份证號码是……” 例行问题结束后,小汪继续问道:“知不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把你请过来?” 杨广缓缓摇头,“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关宇航突然时开口:“真的不清楚吗?” “不清楚。” “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杨美丽?” “杨美丽?”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杨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认识。以前我在厦市电子厂工作时和她认识的。” “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而且我们了解到,你当年受伤就是因为保护她,不被外人骚扰。” 关宇航这句话刚说完,杨广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甚至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摇头嘆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两位警官,今天叫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聊这些吧?” “当然不是!” 关宇航注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杨美丽已经死亡了。” “死亡?” 杨广猛地抬起头,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太突然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 “你就不问是怎么死的?不觉得奇怪吗?” 关宇航紧盯他的反应。 “她……怎么走的?” 杨广低声问,“找到凶手了吗?” 关宇航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踱步至杨广面前,声音沉稳而清晰:“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们怀疑,你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话音刚落,对面的杨广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爆发出一阵近乎夸张的大笑。 “笑话!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大老远把我带到这儿来,就为了给我讲个故事?” “我在里头待了那么久,天天听管教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话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这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还能自己往火坑里跳?” 话音未落,关宇航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杨广,別在这演。” “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配合一点,对你有好处。”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说,去年五月份出狱之后,你都干了些什么?” 杨广扯了扯嘴角,语气放缓了些:“去年?我想想……刚出来那会儿,我是重新做人、找工作。” “可你们也知道,像我这种有前科的,社会上谁待见?” “处处碰壁,临时工、工地搬砖……什么都干过。” “后来好不容易才在一家玻璃厂落了脚,虽然累,但总算能餬口。” 关宇航目光如刀,继续追问:“出狱之后,有没有去找过杨美丽?” “没有。” 杨广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刚进去那阵还打过几次电话,后来也就不联繫了。” “人家一个正经女人,跟我一个劳改犯扯什么扯?” “那你就不恨她?” 杨广抬起头,“恨?” “当初是我自己愿意帮她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运气差,撞上那档子事。” “就没想过报復?”关宇航步步紧逼。 “报復?” 杨广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话似的,“报復什么?再说了。” “真要恨,我也该恨当年那几个惹事的小黄毛,关她什么事?” 关宇航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誚:“我倒觉得,你未必像自己说的那么洒脱。” “你入狱没多久,她就跟別人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猜错,当年她离婚,也跟你有关係吧?” “如今你出来了,却发现她早已移情別恋——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杀人动机吗?” 闻言,杨广抬头,嘴角抽了抽。 “警察同志,您这是在写剧本吗?” “编一个悽惨兮兮的爱情故事?我成可怜的绿帽男!” “我对感情没那么执著,更没那个胆量。” 上架感言 各位义父义母,向您们请示报告:这本书於明天中午就要上架了。 此时的心情非常激动,內心满满的是感恩与期待。 特別感谢各位义父义母的一路追读、一路支持。 是您们的认可,让我坚定这本书写作的信心。 前期刑侦案件的设计节奏上,做的不是特別完善,感谢您们的理解与包容,以后一定绝对避免。 上架后的第一个案件已经过多处修订、復盘,绝对不会让各位义父义母失望。 刑侦文讲究合理的推断分析,相比其他种类网文小说逻辑要求更高。 从构思本书开始,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何给各位义父义母献上更好的阅读体验。 再次特別报告一下,为了写刑侦小说,我还特地学习了很多专业知识,比如刑侦、审讯、法医、痕跡等。 很多时候,我都是在电脑前查阅资料,从黄昏到深夜,甚至从深夜一直到黎明。 在此,我要特別感谢我的编辑时光大大,从签约、推荐、上架,都离不开您的鼓励、关心、指导。 给义父义母匯报一下本书接下来的更新。 上架之后,每日至少6千字的更新,並阶段性爆更。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满怀感恩与期盼,跪谢各位义父义母。 跪求各位义父义母赏赐首订,赐予我勇往直前的力量。 先行叩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