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玩家在古代当神仙的日子》 第1章 生活游戏系统? 穿越第100天的早上,李长生打开屋门。 门外跪著个少年,旁边有一堆木柴。 显而易见,那是少年捡拾的。 “仙人!请您收我为徒……” 砰! 门又关上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倔呢,都说了我不是什么仙人,也不想收徒弟。” 李长生摇摇头,在房间另一端的空墙上拆下一块木板,走了出去,手向后一递。 木板重新被安到墙上,严丝合缝,好似从未被拆开过。 外面是广袤的森林,穿越这么久了,李长生始终没能探测到它的边境。 当然这也有他捨不得自己建的家,导致没跑太远的缘故。 “回头倒是可以问问那小子出去的路怎么走。可惜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少年是李长生三天前在一个崖下捡到,彼时他伤势惨重,眼瞅著就要断气。 看在对方是自己穿越来碰到的第一个人的份上,李长生试著给他餵了点自己做的草药。 药效很好,立竿见影,唯独就是给自己添了个麻烦。 那傢伙非要认自己为仙人,死活想拜师。 自己哪懂什么修炼?必须得拒绝。 少年不听,坚定地认为这是仙人对自己的考验。 那就……只能隨便他咯! 李长生辨认了下方向,启动100级的【跑步】技能。 树木在两旁飞速倒退,不一会儿,他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个清澈的水泉。 家里水快用完了,得打些水回去。 李长生取出【背包】里的空木桶,將它们一一装满后塞回到【背包】。 很快,其中一个【背包格】装满了100份叠加的水桶,他才停下了手。 这便是李长生的金手指了: 【生活游戏系统】 若非有它,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李长生也不可能在这片森林里活得这么滋润。 而100天的时间,足够他把大部分生活技能刷到很高的等级。 其中有部分技能看起来確实颇为神异,不怪那个倔小子会把他当成是神仙。 “但还是那句话,我哪儿懂什么修炼?我连这个世界到底是普通的古代,还是武侠世界,又或者是仙侠世界都不知道咧!” 事实上要不是捡到个人,李长生差点以为这个世界还是原始时代。 “嗯?有只野鸡?” 李长生眼前一亮,从【背包】里抽出把剑,上去就是一砍。 剑是木剑,毕竟他在森林里没找著铁矿,至今没能点亮【锻造】技能。 不过再是木剑,野鸡哪是將【剑术】刷到100级的李长生的对手,连声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击毙命。 “不错不错,今天有鸡肉吃。” 李长生拎著鸡脖子回到家,发现那个傻小子居然还跪在门前。 李长生也不理他,自顾自给鸡放血、烫毛,收拾乾净后用大叶子和泥巴包起来塞到木柴里,打了个响指。 95级的【生火】技能发动。 木柴堆立刻燃烧起来。 少年从刚才起就没忍住朝这边看过来,见状瞪大了眼睛。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依旧觉得万分神奇。 果然是仙人! 若我不抓住这次机会,一定会后悔至死。 少年坚定了信念。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一阵咕嚕响。 “饿了没?” 李长生突然问了句。 少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就先吃点东西。” 李长生捨不得把鸡肉分出去,毕竟附近的野鸡都被他吃得差不多了,自己养的鸡还没长大,吃一只少一只。 不过他背包里还有许多其它的食物。 下一秒,少年的身前多了碗菜叶粥。 碗是李长生用【木工】技能搓的木碗,菜和米则都来自他自己种田的收穫,提前煮好了放在背包里备用。 分出去一碗他还有67碗的存货,多得很。 “哦对,你还差双筷子。” 於是少年的身前便又多了双筷子。 这是【背包】技能的运用,李长生將它当成空间系技能使用,练习得已经很纯熟了。 本来他不该在外人面前暴露这么多。 但这不是都已经被当成了仙人,李长生懒得再费力气隱藏。 再加上人有了超能力哪能一直藏起来不给人看,自是要找机会炫一下的。 少年珍惜得將碗捧起来喝粥。 粥还是热的,甚至有些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粥里似乎蕴含著灵气,使人心旷神怡。 李长生:不,这就是碗普通的粥。 有著【烹飪】技能的加持,叫鸡不需要埋那么久。 隨著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李长生把火灭掉,將泥块从柴火下扒拉出来,敲开。 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李长生正想上手去抓著吃,突然瞥了眼旁边的少年: 我这该死的包袱感。 他默默將鸡肉塞进【背包】里。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非要拜我为师?” “啊?” 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弟子名叫山凌川,先前被人追杀掉崖。多亏仙人相救才保得性命。” 他说著激动起来: “弟子愿终身服侍仙人,报答您的恩情!” 李长生最不耐烦这些话: “停停停,你先说说为什么会被追杀?” 山凌川顿时又老实起来: “盖因弟子家传的一件宝物,不知为何被人盯上了。族人全部被屠戮殆尽,只有弟子逃了出来。” 这剧本听著好像有点耳熟,这傢伙莫非还是个主角模板么? 那我算什么? 悬崖下专门给主角传功的老爷爷? 李长生对自己的联想感到有些好笑,隨口继续问道: “什么宝物?” 山凌川犹豫了下,想到眼前这位是仙人,应该不至於上手来抢东西: “是五百年前的仙人留下的玉佩。弟子祖上是侍奉仙人的僕从。世间只当仙人是神话传说,但弟子从小就听著仙人的故事长大,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他说著下了决心,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 “这便是那块玉佩了。” 李长生隨意瞥了一眼,便再挪不开视线。 那是块白色温润的玉佩,微微发著光,看起来確实不似凡物。 但,天然发光的东西好像都有放射性吧?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 不过自己都已经穿越了,不能全靠上辈子的知识做判断。 李长生使用了100级的【鑑定】技能。 【神秘的玉佩,或许你可以碰一下。】 啥玩意儿? 【鑑定】技能头一次当谜语人,李长生有些惊奇,伸手轻轻触碰了下玉佩。 【检测到修仙侧信息,正在更新资料库,原生活游戏系统將更新为修仙生活游戏系统,预计2小时后更新完毕,请玩家耐心等候。】 ……这劳什子系统还能更新的? 那我这一百天的努力刷级是为了啥? 李长生沉默几秒,突然看向旁边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傻小子: “山凌川是吧,既然你如此执著,那我就收了你便是。” 第2章 修仙生活游戏系统 仙、仙人这便收、收我为徒了? 山凌川结结巴巴地想道,幸福得快要昏死过去。 李长生有些没眼看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大徒弟的傻样。 他选择收下这个徒弟主要是临时起意。 反正这小子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合该与我有缘! 这么想著,李长生理直气壮起来。 正巧正在升级的是修仙生活游戏系统,应该不至於没东西可教……吧? 李长生突然又有些不確定。 看了眼升级进度条才刚走了一点点的系统面板,他决定此事容后再议。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首要的第一件事,是既然收了徒,那便不好再像前几天那样,让人隨便睡在外头不管,怎么都得搭个屋子住。 建房子很简单,先用【挖掘】技能挖个土坑,在【建造】技能里合成土块后重填回去。 然后铺上木地板,搭上木墙和木屋顶,最后再挖两个洞做门窗,便齐活了。 哦对了,还差张床。 李长生走进屋去,三两下把最后的工作做完,並铺上草蓆。 草率是草率了点,但以现在的条件,只能暂且这么凑合了。 而在山凌川的眼中,便是他的仙人师傅只了几分钟,就在他的眼前搭出了一个屋子。 虽说式样非常普通,只是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但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他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屋子的墙壁,非常光滑,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浑然不像是用木板拼凑出来的。 李长生忍不住问道: “师傅,这招我能学么?” “这个啊……” 李长生打了个哈哈: “得看你的天赋。” “那我的天赋会是什么?” 李长生心道:这我去哪里知道,系统都还没更新完呢。 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此事不急,先说说你都学过什么。” 山凌川心里一紧:来了,师长的考校。 他顿时严阵以待,表情严肃起来: “弟子打斗功夫一般,最擅长的是轻功,也因此才能从敌人手里逃脱。” 山凌川说著捏了捏拳:早知道会被破家,自己从前练功应当更努力些的。 李长生暗自思忖:轻功……原来是个武侠世界么? “那你演示给我看看。” “喏!” 山凌川几个腾挪,就上了十米外的一棵树,然后又一跃而下轻轻落地。 李长生好悬没稳住表情: 与之对比,自己100级的【跑步】好像有点子难看? 幸好之前没让这便宜徒弟看到过,不然仙人的人设都塌了。 那以后就改用【跳跃】技能赶路好了,得先练练怎么摆姿势看起来更仙。 不行,这事儿得抓紧。 想到这里,李长生也没心情再慢悠悠同山凌川聊天。 他三两下打发了徒弟,便背著手进了屋。 实则李长生已悄然从屋子的另一个方向离开,快速朝著深山老林里进发。 …… “就在这儿吧。” 不多时,李长生找到片不大的空地,开始练习【跳跃】。 这个技能已经被升到100级,本身足以让他轻轻鬆鬆跨越十几米。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跳才显得飘逸、优雅、且看上去像是个仙人呢? 李长生觉得真是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 想到这样的仙人包袱未来还需要背很久,他不禁悲从中来。 但要让他放下面子做平易近人状,李长生也是万万做不到。 自己想装的逼,只能自己受著。 李长生嘆口气,回忆过去看过的各种影视剧,反覆尝试后,总算稍微摸到了点窍门。 练习的时间总是过去得很快,好似一晃的功夫,系统的更新进度条便即將到达尾端。 “那就等更新完再回去吧。” 李长生从【背包】里掏出刚刚烤完的那只叫鸡,打算一边吃一边研究。 反正回去后也舍不下面子啃,倒不如就在这儿把它吃完,也不算浪费了。 可能是刚刚活动了好久导致胃口大开,这叫鸡的味道吃起来特別香。 很快,系统面板便发生了变化。 李长生第一时间点开技能列表,发现之前练过级的技能都还在,顿时鬆了口气。 未来它们或许会被淘汰,但起码现在还是他在这个世界存活的重要手段。 让我看看更新后多出了什么新功能…… 【功法库】? 哦哟,是传说中的修仙功法! 李长生立刻来了兴致,將它点开。 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本《引气诀》,除此之外空出了许多格子,留待后续填充。 “想必这玩意儿便是基础功法了。” 李长生將它取出拿在手里翻看了几眼。 笑死,全是文言文和人体经脉图像,根本看不懂。 “不应该啊,系统升级前,使用技能只需要刷次数,升级后总不能让我自己学吧?文言类的知识早在高考结束那天我就全还给老师了。不对,哪怕是高三巔峰时期,我也不可能看懂这玩意儿啊!” 李长生嘀咕著,在系统上细细摸索,终於在【技能】栏发现了可装备功法的选项。 只要將功法放置在其中,它便会自动运转修炼,並不需要费太多心思。 而就在功法开始运行的那一秒,整个世界在李长生的眼中都变得不同了。 就像是原本蒙上灰的世界突然被擦乾净,连十米外草丛上的蚂蚁都能瞧得清楚。 不仅如此,星星点点的灵气往身体里钻,让人感到更加轻盈了几分。 “原来修仙者眼里的世界是这样的啊。真不知后续更高的境界会是什么光景。” 李长生感慨一句,在確认《引气诀》暂时研究不出什么新样后,便將它放在一边,接著研究自己刚刚发现的第二个新功能: 【功法合成】 “左边是投放材料的地方,最多能投放五种材料,右边则可以绘製图案,再点击合成按钮,就能够合成功法……居然这么简单么?” 李长生决定立刻就试试。 手边没有什么好的材料,反正只是第一次瞎测试,他选择放入了一根树枝,一片叶子,再加一把泥土。 至於图案,那当然是最经典的太极图了。 请原谅李长生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只有这个。 可惜他的绘画功底不强,太极图画得不够圆,导致看起来稍微有些奇形怪状的。 李长生懒得反覆修改,直接点了確定。 【正在为您生成功法……】 不知是不是原材料和图案都太破的缘故,进度条有点卡。 即便如此,它依旧在李长生啃完最后一口鸡肉前走到了底。 第3章 气运满值的徒弟 【未能成功生成功法,请您再接再厉。】 行吧,看起来原材料的选择和绘製图案不能太过隨便,得考虑它们的匹配度。 也是,不可能隨便什么东西混一块都能合成功法。 李长生顿时打消了脑子里充斥的各种邪魔歪道,决定做减法试试。 於是第二次他只投入了一根枯树枝,並在旁写了个【控】字。 毕竟文字也是一种图案,与其考虑怎么抽象,写出来说不定是种更好的选择。 这次的进度条似乎更慢了些。 李长生屏息等待。 【恭喜生成功法:初级御木诀。】 【是否立即装备?】 这法子果然有用! 李长生大喜,依葫芦画瓢將《初级御土诀》和《初级御水诀》也合成了出来。 接著他思考了下,拿起一根树枝,发动【生火】技能。 火焰在树枝的顶端燃烧起来,李长生连树枝带火一起扔进了功法合成池里。 【未能成功生成功法,请您再接再厉。】 “不行么?那算了,御火诀下次再说吧。” 李长生选择放弃。 而由於暂时没有金属,御金术一时半会儿也点不出来。 五行功法只有仨,让强迫症很不舒服。 “回头还是得想办法把它们合成出来,现在先回去吧,耽搁太久被发现我不在屋里就有些尷尬了。” 李长生自言自语道,隨手將三本功法都装备在了技能栏里。 这会儿他信心大涨,觉得教徒弟修仙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 抱著这样的心情,李长生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他推开木门,外面是同样的人,和同样的跪姿,仿若时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李长生无语:“你这是在做什么?” 山凌川眼巴巴地看过来: “师傅!我想儘快开始练功,但是又不敢打扰您,只能出此下策……”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系统適时跳出一条消息: 【您有新的拜师请求。】 【姓名:山凌川(人族)】 【年龄:16岁】 【修为:无】 【根骨:8/10,智力:7/10,气运:10/10,意志:8/10,体质:7/10。】 【总评:40/50(目標天赋优秀,建议培养方向为土属和水属)。】 其它属性暂且不论,李长生將目光停留在气运上。 该说不说,能从这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不死,还从我这遇到修仙的机遇…… 这就是气运10的威力吗? 这小子居然还真是主角模板? 李长生决定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带著自家大徒弟,说不定就能撞上什么天材地宝。 反正不要钱,多少试一下。 山凌川感到有点毛毛的,明明师傅的眼睛正对著自己,但分明又不像是在看自己。 “师,师傅,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李长生回过神来,將拜师请求点击確定。 “没什么,你先起来,为师不喜欢跪来跪去的。” “哦。” 山凌川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 李长生思考了下,补充道: “修道先修心,若你先把自己看低了,还怎么与天爭道。” 山凌川並不觉得只是跪个师傅怎么就把自己看低了,但还是老实低头: “我知道了,师傅。” 说话间,李长生已將系统的师徒模块翻了个底朝天。 主要是上边功能太少,只有生命值、境界等级和功法学习三个分项。 生命值不用多说自然是满的,境界等级是未修行,功法学习则是空空如也。 瞧著未免也太难看了些,“仙人”的弟子怎么能什么都不会呢? 说出去还以为自己是名不符实。 某李·初出茅庐·长·尚未练气一层·生如此想道。 他沉思几秒,从功法库里掏出《引气诀》,將书丟给山凌川。 系统的功法是复製品,可以重复取出多件,且取出並不会影响装备技能。 “这本功法你先学著,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回头问我。” 嗯,不手把手带著教也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实在看不懂,希望这小子悟性够好。 山凌川手忙脚乱地把书接住,翻开后立刻被里面的文字吸引住了。 他正欲埋头苦读,却被拍了下肩膀。 “在门口傻站著干嘛?回屋里看书啊。” 山凌川就这么被撵回了他的屋子。 “唔,现在做什么呢?” 李长生想了想,决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种个田吧。 …… 种的当然不是普通的田,而是系统出品的田。 毕竟是生活游戏系统,种田当然会是它的重要技能之一。 李长生没有刻意刷自己的种田等级,但哪怕只是为了种出足够一日三餐的食物,它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升到了50级。 【田地】每单位是个边长1米的正方形,不同种类的种子填满它所需的数量不同。 比如种的最多的稻种,就需要30颗才能种满一单位的【田地】。 而若是种植南瓜,则是只能容下3颗。 李长生前几天刚种下一轮稻禾,现在还不是收穫的时候。 问题在於,系统更新的商城物品列表,多出了许多灵植种子,看上去非常诱人。 这哪儿能忍得住,李长生恨不得立刻就將它们统统种下。 但……奈何兜里没几个钱啊! 李长生只挑选了三种较为便宜的灵植种子,稍许购买了些,就消耗了他將近一半的积分存款。 “早知如此,合该更勤快些攒积分的。” 但升级前的系统,商城里没有太多好东西,选择將大部分精力放在升级技能上,而非种田积攒积分实属人之常情。 李长生只后悔了两秒,便將此事放下了。 原来开闢的【田地】都已被种满,得开闢新的。 每块【田地】需要5单位木材,这对於如今的李长生来说,【背包】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 没一会儿的功夫,地上的杂草荆棘就消失一块,取而代之的,是块块分明的肥沃土壤。 李长生將新买的灵植种子一一种下,接下来就只需等待,每日再每日定时浇水施肥即可。 “等等,这是……灵气?” 在李长生的眼里,分明看到田地周围的灵气比之其它地方要浓郁了几分。 不仅如此,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升级倒计时的数字都变得小了一点。 而这仅仅才是刚刚才把种子种下而已,等到这些个灵植成长起来,效果显然会更好。 “原来如此,仅凭这个世界原本的灵气,確实很难以修仙,能够通过种植灵植增加灵气就容易多了。” “既然如此……” 五分钟后,正在闷头研究功法的山凌川被从房间里逮了出来,摁到了田地的正中央。 第4章 终於练气一层 “师傅?” 山凌川一头雾水。 “哦,我给你种了些灵植,坐在这里修炼更容易些。” 李长生淡定地回答道。 山凌川看向周围。 刚刚还长满杂草的土地,现在却变成了已被开垦成为肥沃的田地。 若这都不是仙跡,还有什么能算是仙跡呢? 山凌川信服地坐下,不顾屁股被泥土沾湿,就这么闭目开始尝试感应灵气。 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修炼毫无疑问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山凌川在田地旁枯坐三天,完全没有感应到传说中的灵气。 与之相对的,李长生依靠著系统掛机,境界飆升到了练气四层,可以说是进度飞快。 “不要著急,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的天赋不错,总能引气入体的,放宽心。” 李长生这么安慰徒弟。 系统认证的天赋,想来是不会错的。 李长生对此有著充足的耐心。 不过在山凌川眼里,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就我这三天都没有丝毫进展的天赋,也能算是不错么? 明明《引气诀》上写的一般情况下,三天內都能感应到灵气的。 大概是师傅在宽慰我罢。 完全不知书上的內容是在描述高灵气世界的山凌川如是想道。 “弟子愚钝,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才是,万不可懈怠。” 说罢,山凌川继续闭目,大有不引气成功就不起来的架势。 “……” 李长生默然。 算了,总归便宜徒弟肯用功是好事,比不肯用功强。 他將目光转向旁边的田地,灵植都已经冒出芽来,茁壮成长。 而其中生长得最快的,无疑是紫灵稻。 这是系统商城中最便宜的灵植,李长生一口气购买了一百颗种子,全部种了下去。 他隨意选了一棵紫灵稻点开状態: 【紫灵稻:生长中(距离成熟还剩4天3小时13分28秒。】 “长势不错,不知味道如何。到时我该煮成米饭还是米粥呢?” 李长生隱隱开始期待。 这可是蕴含灵气的稻米,穿越前从未有机会吃到的东西。 不过再怎么想吃,也得等四天后了。 李长生按捺下自己的焦急,转身去到无人的小树林里练剑。 准確的说,是练习使用《初级御木诀》驾驭木剑。 徒弟都在用功,他这个做师傅的可不能被赶超了。 等级可以靠系统掛机,使用技巧依旧需要自己练习。 已合成的功法里有多种练习方向。 御木诀、御土诀、御水诀,配合起来可以有无数种可能的方向。 但李长生只做了很短暂的思考,就决定要偽装成一名剑仙。 无论如何,那都是最帅的! 虽然暂时还没有金属剑,先用木剑练习也凑合。 总归道理都可以是相通的。 “还是太穷了,连把像样的金属剑都没有。这么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使得出招万剑齐发的效果啊。” 李长生嘆息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木剑。 剑灵巧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停在他的身前。 “一把剑好像已经练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那就尝试看看同时操控两把剑吧。” 李长生从背包里掏出第二把木剑。 同样的木剑他之前一口气有打造了许多,全部存放在背包里备用,现在拿出来练习绰绰有余。 “不过就这么干练著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李长生左右观察了下,看上了几十米外的几只兔子,眼前一亮。 “就决定是你们了!” 不提被当成靶子的倒霉兔子们,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五把木剑飞速在林间穿梭,叶片和枝条洋洋洒洒在它们的身后飘落下来。 一颗果实从天而降,李长生伸手接住,放嘴边咬了一口: “呸呸呸,什么果子居然这么酸。果然鸟都不吃的果子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李长生嫌弃地把果子扔到地上,扭头返回基地。 五把木剑依次被召唤回来,排著队漂浮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他四天来的成果了,能够一次性控制五把飞剑而不会手忙脚乱。 “回去吧,不知今天那小子能不能成功引气入体。前天看著就只差一点点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成。” 李长生摇摇头。 他回去的时间卡得刚刚好,紫灵稻距离成熟还只剩下不到3分钟。 在紫灵稻旁,山凌川依旧坐在那里闭目打坐。 他倒是耐得住性子,连续一周都没有表露出对练功的丝毫不耐烦。 李长生都不得不对他表示佩服。 顺带一提,原本他是打算帮忙做个草蓆或者木椅放在那里权当座位。 但联想到系统显示山凌川的天赋倾向是水和土,李长生又迟疑了。 如果是土的话,或许席地而坐更有助於感应天地灵气呢。 这种想法很没有道理,但修仙本来也不讲道理。 而隨著紫灵稻的即將成熟,田地周围的灵气越发浓郁。 和七天前相比,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不仅如此,在离田地稍远些的位置,灵气浓度也比原先高出了许多,草木肉眼可见地生机旺盛。 “再这样扩散下去,不会整出这个世界的灵气復甦吧?” 李长生无端联想到,进而被自己笑到了。 这里的灵气看著多,放到整个世界来看根本不算什么,咋可能导致灵气復甦。 “话又说回来,灵气凭空扩散出去怪心疼的,有什么办法能把它们限制在这片空间里呢?” 李长生翻开系统面板,陷入沉思: “所以阵法类的功法到底该怎么解锁?没点提示的猜谜游戏太討厌了。” 思考间,紫灵稻的成熟倒计时终於结束,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是稻米的香气,但又似乎夹杂著別的什么奇特的味道。 下一秒,灵气突然朝著同一个方向匯集。 李长生循著漩涡的中心望去,发现那正是自家好徒弟整出来的动静。 “哦哟,这是真要成了?” 李长生便也不急著收割灵稻了。 万一收割后周围的灵气减少,导致山凌川的修炼失败,那就得不偿失。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这场灵力漩涡才终於结束。 山凌川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的师傅站在身前,背著手: “恭喜,从现在起,你便是真正的修士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生忍不住余角瞥向系统面板: 好傢伙,这徒弟升个级,居然连带著让我也升了个级。 那要是多收几个徒弟,我岂不是发了? 第5章 紫灵稻成熟 想是这么想,但李长生也知道这暂时是个奢望。 森林里哪里能捡到什么第二个徒弟,如山凌川这样会从天而降自投罗网的到底是少数,只能等到出去后再说了。 不过升级导致李长生的心情很好,他点开系统面板,抽出《初级御土诀》和《初级御水诀》,统统塞给徒弟。 “为师瞧出来你適合走土和水的路子,这两本基础功法先练著,更高级的功法等你实力强了些再说。” 实际情况是手头根本没有更高级的功法,这就不好说出来了。 而在山凌川的眼里,就是师傅凭空拿出了两本书,同上次拿出《引气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管看几遍,都感觉好神奇。 山凌川正想说些什么,肚子突然发出长长的响声。 他顿时涨红了脸,捂著肚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饿了啊,也是,修炼是很消耗能量的。” 李长生瞭然地点点头,將目光看向旁边还未来得及收割的紫灵稻。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尝尝它的味道吧。” …… 收割稻子非常容易。 就如同绝大多数的种田游戏一样,只需手拿镰刀轻轻一挥,田地就空出了一大片。 背包里自动多出许多紫灵稻,甚至连稻穀和稻杆都已经完整分开。 再使用系统出品的碾米工坊,不到十分钟,紫灵米便已脱粒完毕。 当然李长生留下了足以进行下一波种植的种子,不必再次从系统商城中购买。 煮米的锅是现成的,一个大大的米锅,足够一次煮10千克的大米。 不过李长生现在手里头总共只有5千克的紫灵稻,扣除留的种子,就更少了。 略微思考后,李长生分出其中大约1千克的稻米,倒入锅中。 他现在习惯性每次做饭多做一点,吃不完剩下的大不了存在背包里。 至於之前思考的粥和饭之爭,这会儿也有了答案。 徒弟都快饿死了,还是先煮更快的饭吧,粥什么的以后再说。 半小时后,饭煮好了。 李长生操纵著木锅的盖子掀开,饭香味顿时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再看向其中的米粒,紫色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李长生操纵木铲切下去一块,舀出一勺米饭盛到碗里,飘到山凌川的手上。 山凌川从未见过紫色的大米,犹豫著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吃!这到底是什么米? 山凌川只恨自己从前开蒙的时候没有认真学习,这会儿只想得到好吃二字。 来不及细想,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甚至想不起来需要配菜,只顾著埋头苦吃,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平日里他的胃口並不算小,但不知怎的,一碗饭下去,他竟感觉自己撑著了。 不仅如此,米饭中还蕴藏有些微的灵气,隨同米饭一起进了肚子。 山凌川当即闭目原地开始打坐,运功十来个周期后才把这股灵气消化。 他睁开眼睛: “那个,师……傅,人呢?” 答案是到鸡圈那边餵鸡去了。 鸡是系统出品的鸡苗,已经养了十多天,个个瞧上去非常肥美,隨时都能出栏的样子。 李长生之前餵它们用的是普通的稻穀,以及隨处可见的杂草。 这会儿新收了紫灵稻,他福至心灵,打算用这仙稻餵养鸡试试。 “好像有点奢侈?用灵米餵鸡什么的……” 但是吧,反正七天后就能再收波稻子,只靠师徒俩个根本吃不完,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喂喂鸡怎么了,说不定能养出几只灵鸡呢。 李长生说服了自己。 他在食槽中撒下紫灵米,所有的鸡立刻就围了上来,以前所未有的架势疯狂爭抢。 其中最强壮的那只公鸡牢牢霸占住最好的位置,一边啄米还一边试图將自己的同胞全部赶跑。 平常的时候,它是当之无愧的鸡中老大,其它小弟根本不敢对它进行反抗。 可今日不同往日,食槽中的灵米发出诱人的气息,让全部的鸡小弟毫不犹豫地造反了。 眼看著战爭一触即发,李长生伸手,握住鸡老大的脖子將它拎了起来。 鸡小弟们立刻停止攻击模式,围到食槽旁挤成一团开始啄食。 鸡老大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吃饭的位置。 它挥动翅膀努力挣扎,连鸡冠看上去都在使劲。 李长生第一次发现,原来鸡的脸也能表露出这么生动的愤怒表情。 “可不能叫你们打起来,要是啄伤了哪个多不好,我还指望著燉鸡汤喝呢。” 鸡老大似乎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杀气,瞬间变乖,不敢再动。 李长生试著將它放了下去,这回终於没有打起来。 “不过……紫灵米的吸引力居然这么大的吗?明明只是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灵植而已。” 李长生突然有点心疼,幸好撒出去的紫灵米不算太多。 他將背包里的紫灵稻杆拿出来,决定以后还是拿这个餵鸡算了,紫灵米留著自己吃。 “再用稻杆养上几天,就挑一个宰了吧。” “这用灵植养出来的鸡,滋味应当会相当不错。” 鸡老大啄米正啄得起劲,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它抬头偷瞄了李长生一眼,觉得这人看起来也忒嚇鸡。 不行,得找机会溜了,我鸡天帝,怎么能就此屈居於人之下! …… 另一边,山凌川已经在尝试练习新的功法。 在御水诀和御土诀之间,他选择了先练习后者。 毕竟旁边没有水源,反倒泥土到处都是。 他费劲折腾了好一会儿,在身前的地面上弄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是很小很浅的坑,甚至比不过隨意踩的脚印。 “这也太难了,修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山凌川擦了擦汗,盯著地面继续使劲。 “不要下死力气,要感受土的心情,去沟通它的灵。放轻鬆,越紧张越控制不好它。” 李长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出声指点道。 “啊?哦!” 山凌川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沟通土的灵……到底该怎么沟通呢? 地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坑。 “不错嘛!” 李长生拍了拍山凌川的肩膀。 “等你把两个系的能力用熟,就可以出山了。” “先说好,到时候我可不会插手,想报仇,那就自己把实力提升上来。” 第6章 敌人来袭 山凌川沉默,没有否认自己想要报仇。 全家被杀,他怎么可能不恨。 之前千辛万苦躲避敌人的追踪,山凌川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在仇恨上。 如今吃好喝好还练了仙法,那股熊熊的火焰在心里头越发旺盛。 只是他不喜欢將这股气露在表面上,只暗自下苦功夫修炼。 没想到竟是被师傅看出来了么? 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可是仙人,什么看不出来。 不过想到只要自己修炼成功就能出山报仇,山凌川的心骤然火热起来,原本就很高涨的练功热情,这下子更加火上浇油。 决定了,我要在半年內,不对,三个月內,不对…… 总之越快越好,我要把那群混蛋统统送去见阎王!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么?” 李长生內心有些雀跃:憋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合理问问外界的情报了。 披著层神仙的外壳,完全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对外界一无所知。 …… 京城,元府。 “你再说一遍。” 元非夜的语调非常柔和,但在熟悉他的人眼里,都知道这位看上去非常好说话的公子,背地里有多冷酷无情。 每当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额头上渗出冷汗: “是,目標慌不择路坠下悬崖,属下等人失去了他的踪跡,宝物暂还未寻到。” 元非夜手里转动著佛珠: “下不去吗?” 黑衣男子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发颤: “当地人称之为魔鬼崖,非常陡峭,属下等人实力低微,实在是没办法爬下去。” “绕路呢?” “属下已派人尝试,但地形崎嶇,恐需多上一些功夫。” “也就是说,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什么都没能给我找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属下会尽力派人搜索……” 一个茶杯砸了过来,將黑衣男子的头割出一道伤口。 但是他根本不敢擦血,低头一动不动。 他等了好久,元非夜终於再次开口: “下去吧,若这次还找不到,你知道后果的。” “是。” 黑衣男子得了特赦,立刻逃一样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元非夜等到他完全离开后,才掏出手绢轻咳两下。 再展开手绢,上面分明有丝丝血跡。 …… “京城元家?” 李长生隨意操控木剑在空中画著弧线。 山凌川羡慕地看著那把飞剑,解释道: “对,是个以科举立足朝堂的书香世家,原本同我们武林中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弟子家中有仙人传承的宝物,但是根据弟子在躲避追杀的时候得到的线索,应该就是元家做的没有错。” “会愿意被书香门第招揽的武者,通常实力不会很强,所以弟子才能成功从他们手中逃出来。” “……虽然最后还是坠下了悬崖,要不是遇见了师傅您肯定就没命了。” 山凌川说著又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师傅。 李长生受不了这样热切的目光,微微把视线移开: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他们不是很强,为什么你的亲人还能被杀光?” 这话问的直白,不过山凌川倒也没觉得被冒犯。 “那个……因为弟子的家族在武林中算不上很强。事实上弟子就是家里的最强者,若非如此玉佩也不会保存在我身上……” 山凌川的声音越说越轻。 在师傅面前承认自己家族很弱什么的,对於才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有些太过羞耻了。 李长生无语:好傢伙,合著是个水货的仙人僕从后裔。 实力这么差还敢混武林,能传承这么久不容易。 算了算了,死者为大,还是不想这些了。 “那你好好练,不过也別练过头忘了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革命?” 李长生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说禿嚕了嘴: “没什么,总之你先练著,我去那边看看。” 说著他启动【跳跃】,明明只是背著手看起来閒庭信步,却眨眼就跨出去了十几步。 山凌川看著师傅离去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日,我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至於李长生这是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个地方加训啊! 不管怎么说,当师傅的,都不该给徒弟赶上来的机会才是。 …… 三天后。 李长生在树林里练习《疾行术》。 这是他前两天的新发现,可以將技能栏里的生活技能拖到功法合成池里合成功法。 疾行术就是用【跑步】+【跳跃】技能组合而成,才练成没几天的帅气【跳跃】姿势立刻就没用了。 对此李长生並不觉得可惜,反而希望类似的功法叠代越多越快越好。 除此之外,他还用【生火】技能合成了《初级御火术》。 用【烹飪】+【草药】技能合成了【初级炼丹术】,並且额外解锁了【丹药合成池】。 用【背包】+【种田】技能合成了【洞天福地】。 可惜这个需要金丹才能修炼,暂时是灰色的状態。 除了以上这些,李长生还用【剑术】合成了多种不同的剑法。 有了它们,他同时可御的剑增加到了十把,威力也大幅增加。 於是御木诀终於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而不用继续被用来歪门邪道。 再加上试验合成的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功法,功法池里的功法日渐丰富,再不是小猫三两只的状態。 真是可喜可贺。 言归正传,正当李长生练得起劲时,系统面板突然打开,跳出一条警报。 李长生急停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將警报点开: 嚯,是来自【地图】的消息。 生活游戏系统【地图】只能探测已到达过的范围,即便升了次级,也没有改变这条规则。 李长生很早就给它设置了探查到人类就发出警报的规则。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山凌川掉下的第一时间就捡到了他,甚至来得及餵药把人救下。 而这一次,是【地图】第二次发出警报。 来者是谁,根本不需要多猜。 “终於来了么?” 李长生露出微笑: “也好,就用你们来检测下我那好徒儿如今的实力。” “可不要叫我失望哟。” 第7章 怎么会这么弱? 林子里,一伙黑衣人两两成对,四散开来。 “头儿,你说少主要我们找的玉佩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干你的活就是了,他们大人物的事你少打听。” “什么大人物,不过就是个病秧子,要不是给钱痛快我才不给他干活。” “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回去你可別这么说话,当心祸从口出。” “切!” 二麻子撇了撇嘴角,没有再顶嘴。 嗯,主要是打不过。 他转了转眼珠子,转移了话题: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这么大片林子,找一块小小的玉佩,那不是要人老命么?!” “不至於,玉佩应该在那小子身上,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就算当时没死现在也该死透了。找具尸体可比找块玉佩简单多了。” “我看不见得,头儿你还不知道我的鼻子么?我敢说这方圆十里根本没有人的尸体。” “而且也没那小子的味道,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哪怕人跑了也会留下点味道啊……” “不过这地方挺香哈,我还从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空气。” 二麻子自小鼻子就灵,常人尚可忍受的臭味对他来说非常难以忍受,吃尽了苦头。 乍一闻到这前所未有的空气品质,让他忍不住想留下来住这里。 不行不行,又没美人又没美酒的,真住下来我可受不了。 二麻子摇摇头,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周围怎么这么安静…… 对了,其它人呢?好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没等二麻子想明白,他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空,陷进了一个坑里。 再回过神来,已经只剩屁股以上还在外面,下半身被填的结结实实。 “这啥情况?欸头儿,怎么你也中招了。” 二麻子双手按在地上试图把自己拔出来,结果手也被地陷进了地里,再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运气还算好,轮到了最后几个被抓。 刚开始的几个,山凌川只给人留了一个脑袋,结果他们被泥土压住了胸膛喘不过气,还没来得及审问就嘎了。 吸取了教训,在对付后面的人的时候,他就好心只束缚住了下半身。 而此时还活著的黑衣人,只剩下了五个。 山凌川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静静地看著下方黑衣人们的挣扎,面无表情。 这就结束了?亏得他开始前还忐忑了好一会儿。 他站著看了好几分钟,才抱胸迈步从树上一跃而下。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 “我说我说,我主家,呸,我前主家是京城元家的二少爷……” 二麻子噼里啪啦將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全部倒了出来,还不忘暗戳戳加上自己鼻子特別灵的天赋。 至於旁边头儿那杀人的眼神,他权当看不见。 开玩笑,人都要死了,谁管忠诚不忠诚的。 我本来就是拿钱干活,拿不到钱就不干活天经地义! 都是群傻了吧唧的傢伙,被人卖了还当自己是忠义呢,也不看看我们做的是什么勾当? 杀头的买卖最要不得对主家死心塌地了! 山凌川听著他说的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也不回答。 只听噗的一声,二麻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前任头儿整个人陷入了地下。 泥土在上方合拢抚平,很快就看不到任何踪跡,整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二麻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光凭武道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 就算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好像也做不到? 该不会,这小子其实已经死了,变成鬼来朝我们復仇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二麻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越想越害怕,嘎了一声,竟是就这么嚇晕了过去。 “……” 山凌川无语:这傢伙怎么这么不经嚇的? 他上前探了探鼻息,確认人没死透。 “还好还好,师傅让我儘量留这傢伙一命,要是不小心掛了会让我为难的。” 不过人都晕倒了该怎么搬回去。 山凌川犯了愁。 他目前只学了怎么给地挖坑,还不会像师傅那样,能御著土在空中快速移动,更不可能用御土术托得动人。 至於用背的……这傢伙配么? 所以最后人是被拖著走的,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回到屋旁,山凌川老远就看到自家师傅在田边等著他。 “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大概就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弱?” 山凌川认真地回答: “弟子觉得,弟子现在就可以出山报仇。” 李长生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只会挖土坑,若是敌人站在石板路上你当如何?” “还有你都说了这些武者不算最强的,若是还有能在你挖坑的瞬间躲开的敌人呢?” 山凌川对此只能沉默以对。 “所以再练上一段时间吧,少年,你现在还差得远呢。” 李长生暗道:不管怎么说,在我筑基成功前,是肯定要把你按著的。 谁知道外面会不会有特別强的武者,还是先筑基了再出山比较稳妥。 不过也不用太久,我现在是练气6层,顶多两个月就能筑基。 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才练气一层,就能按著普通的武者打,这修仙相对於习武还真是降维打击。 山凌川將视线投向地上的二麻子: “不提这个,师傅为何要弟子留下他?” 李长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勾起笑意: “哦他啊,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山凌川自不会追问师傅,將问题咽到肚里: “那弟子接著练功去了。” “去吧去吧。” 李长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系统面板上,只见上面写著: 【姓名:陈麻子(人族)】 【年龄:29岁】 【修为:无】 【根骨:6/10,智力:6/10,气运:5/10,意志:4/10,体质:6/10。】 【总评:27/50(目標天赋普通,引气成功率低,不建议收为徒弟)。】 是的,他会叮嘱留二麻子一命,完全是因为后者的根骨居然有6。 虽然和山凌川的8完全不能比,但在剩下的黑衣人中,根骨最高的一个也才4。 若说二麻子的评语是引气成功率低,那其他人的评语就是几乎不可能引气成功了。 因而这傢伙怎么著也算是个人才吧? 收徒当然是不可能收徒的,李长生不可能隨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收成徒弟。 但既然有点天赋,说不定就能派上什么用处呢? 第8章 点泥成兵 二麻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已经死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好几把剑在空中到处乱飞的场景呢? 还有这里的空气好香啊,这就是人死后的世界么? 原来人死后並不会进入阴曹地府,而是会来到这种香喷喷的地方,那些古早传下来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二麻子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其中一把剑从天而降,直直贴著他的头皮插在地上。 他顿时一个弹射,连滚带爬离那把剑远了些,停下来喘了会儿粗气。 等等,我怎么有气,我这是……没有死? 他看向周围的房屋和田地。 好像依然是在之前的那片林子里? 像这种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居住吗? 模样奇怪的房子和稻田,看上去根本不像正常的布局。 这时二麻子突然感到自己头皮发麻,好似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循著方向看过去…… 是那个弄死了头儿的少年! 二麻子神色一呆,想起来头儿整个被陷入土里的那一幕,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在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山凌川阴沉著脸盯著他: 这傢伙也是杀死父母亲人的那群混蛋的一份子,但师傅要求暂时不能杀掉…… 他试图放鬆表情,但怎么也挤不出来微笑,只能板著一张脸步步逼近。 二麻子想逃,但更怕自己一动就会陷进土里,只能僵在原地。 “陈麻子是吧,从今天开始,你要负责所有的杂活,不然我就埋了你,知道了没有?” 这个埋字很有说服力,二麻子慌不择地点头,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杀神怎么会知道我叫陈麻子。 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姓陈了,多少年没用过了,知道它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光了吧? 二麻子思绪不定,但还是起身乖乖跟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一向是识时务的性格。 要不然也不会投降得这么快了。 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依靠这个优点活了下来,未来也必然会是。 所以,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呢? 二麻子低著头,脑子里不断思索著。 …… 山凌川將二麻子带到鸡圈的位置。 “首先是这个鸡圈,你要负责每天给它们餵食,並且將鸡蛋收集起来。” “然后是田地,每天都需要浇水施肥,具体怎么做等会儿我再跟你说。” “还有……” “以及最后,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儘量从外面多捡些木柴和石头回来,越多越好。” “別试图逃跑,你应该看到天上飞的那些剑了,我师傅可是仙人,你想逃出他的手掌心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山凌川扬长而去。 仙人……吗? 二麻子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突然感觉腿上一疼。 原来是鸡老大见他迟迟不投食,非常不满地啄了他两下。 二麻子气急败坏: “靠!居然连你个畜生也敢欺负我!” 但二麻子举了半天手,终究没敢打下去。 他总觉得那个少年可能在某个地方盯著自己,只要自己敢犯错他就有理由下杀手了。 可恶,怎么感觉更生气了! …… 山凌川当然不会这么閒。 他每日的练功时间很紧张,才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今天已经落下了很多功课,更得抓紧了。 山凌川正想开始今日的御土诀练习,却是被李长生叫住了: “修炼不能一直死磕一个术,要触类旁通多尝试尝试。” “今日就修炼一下御水诀吧,你的天赋是土和水,可以思考一下怎么將它们融合起来使用。” 李长生只提点了一句,又留下了几桶水,便离开了。 当师傅的要因材施教,对於天才徒弟就说太多反而不好,要让他们自己悟才是。 嗯,没错,就是这样。 李长生没有半点惭愧地想道。 这边山凌川盯著木桶,陷入沉思: 土加上水,那不就是……泥? 泥可以用来做……泥人? 我是不是可以召唤一堆的士兵替我战斗? 山凌川的眼睛越发明亮。 想到那就试试。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沟通水灵,但可能是有了沟通土地的经验,控制水的过程居然意外地顺利。 將土和水融合在一起的这一步很成功,但下一步他就卡著了。 主要是泥浆在控制上比单独的土或者水更加困难,就算好不容易勉强塑了个型,却根本动不起来,还不如直接用泥块砸人来的痛快。 “果然不行么?” 山凌川觉得自己是不是好高騖远了。 才是个初学者,好像有点想太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尝试的这档口,李长生的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提示。 【你的徒弟构思出功法《点泥成兵》,是否消耗100积分將其完善。】 “100积分?这么多系统你怎么不直接抢算了?” 李长生看了眼自己目前的余额,经过几天的积攒,將將超过一千。 有些牙疼,但也只能咬牙將它买了下来。 “看样子得想办法儘量多赚点积分了,根本不够用啊!” “话说这个补全功法的机制,是必须由徒弟构思么?我构思的不行?” 李长生脑子顿时闪过过去看过的各种小说动画里的招式,可惜系统完全没有反应。 这下他不仅牙疼,还胃疼了。 …… 只了半天时间,二麻子就放弃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开玩笑,凡人只有可能从凡人的手里逃脱,绝无可能从仙人的手里逃脱吧。 元家追杀的这个少年,原来並不是死后变成了鬼,而是运气好被仙人收为徒弟了啊。 该死的,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好运道。 不对,我这不也遇见了仙人么?怎么仙人就不肯收我为徒呢? 二麻子一边干活,一边热切地看向李长生的方向,希望仙人能看自己一眼。 可惜后者压根不搭理他。 晚饭的时候,二麻子终於下定决心: “那个,我是否可以跟您……”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一口回绝: “你不行,资质太差了。” 二麻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李长生想到自己想要实验的事,补充道: “虽然收徒不可能,你想跟著修炼倒是可以的,不过不要跟著我,跟著我徒弟去。先说好,你资质太差,能修成的概率很低,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让我跟著他? 二麻子看向旁边平静吃饭的山凌川,咽了咽口水。 就这傢伙想把我吃掉的气场,我凑上去这能学到东西么?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第9章 顿悟 李长生觉得自己留下二麻子的决定简直是神来一笔,太正確了。 他提前也没有想到,只是二麻子对自己表示了臣服,系统就自动將对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也就是:杂役。 杂役能代替李长生完成每日任务,进而获取积分。 也就是说,种田游戏秒变成掛机游戏! 毕竟拿著滑鼠在电脑上点是一回事,亲自干活是另一回事。 谁能愿意永无止尽每天都要干一遍活,同上班一样,根本就是折磨。 当然山凌川作为大徒弟,其实也可以扮演代替干活的角色。 但徒弟的主要任务是练功,李长生有时候也不好意思差遣过度。 二麻子就无所谓了,不过就是个俘虏,不认真干活小心他的狗命! 李长生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了解了,为什么古代的贵人都喜欢招那么多下人了。 他这才只能差遣一个,就感觉爽到飞起。 若是有很多手下…… 李长生稍微幻想了下,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少数好用的工具人为上,人多了管起来也累。 除此之外,二麻子隨身还有著一把匕首。 虽然完全没拿出来,他就被逮了。 但那起码是个铁製品! 李长生毫不犹豫缴获了它,並献祭觉醒了【锻造】技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拉到【功法合成池】中…… 获得了【初级御金术】和【炼器术】! 五行相关的术法至此全部集齐。 至於匕首则变成了一小块铁块。 李长生思考了一下,將它锻造成10片很小很薄的铁叶子,小心收到【背包】靠前的格子里。 这下总算有合用的武器。 哪怕暂时没有剑可御,他也心满意足。 …… 好用的工具人·二麻子刚给田地浇完最后一桶水,累得趴倒在地上。 休息了十好几分钟,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兜里掏出《引气诀》。 这本书在他的怀里待了好多天了,依旧非常乾净,连个褶皱划痕都没有。 “不愧是仙人给的书,就是厉害。” 二麻子珍惜地將书页翻开。 他文化程度不算高,但身为一个武者,哪儿能真的不识字。 连经脉图和功法的意思都搞不清就练武的话,是会死人的。 於是乎在这里的三个人中,谁的文化程度最低呢? 好难猜啊。 二麻子每天工作繁重,很艰难才能挤出点自己的时间。 於是他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终於读完整本功法。 这会儿再次翻了一遍心中有数后,二麻子將书合上。 今天,是他第n次尝试引气入体。 二麻子回忆《引气诀》里的內容,尝试著感受天地灵气,再將它们吸引到身体中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事,再来! 二麻子枯坐好久,坐到屁股都疼了,依旧没感应到丝毫灵气。 倒是鼻子里的香味越发浓郁了…… 等等,这好像是鸡汤的味道? 二麻子努力想忽视掉它。 反正作为这个地方食物链的最底层,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分享美食,不如练功。 但这鸡汤的味道比他从前闻到过的最霸道的肉味都还要浓郁,不住地往他鼻孔里钻。 二麻子忍无可忍,终於睁开眼。 …… 煮的是鸡圈里养的鸡。 李长生又给它们餵了好几天的灵稻杆,今天再按捺不住。 烤肉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因而他今天决定用煮的。 鸡圈里的那么几只鸡中,母鸡会下蛋,自然逃过了一劫。 而跳的最凶的鸡老大,今天则是压根没有跑出来,坚定不移地躲在鸡圈的最深处。 李长生叫了好几声,它压根不上当。 “居然这么有灵气?更捨不得杀了呢。” 李长生感慨道,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吃掉这只最健壮的鸡。 再多养上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养出个灵鸡来。 剩下的公鸡就没什么识別性了,李长生隨便抓了一只。 被餵过灵米和灵稻杆的鸡,宰起来同普通的鸡也没太大差別。 最多就是扑腾的力道大了些,对於已经练气九层的李长生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然后就是放血、清洗、烫毛…… 步骤还是那几个步骤,但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人了。 李长生指尖一挥,水从桶里飞出,在鸡身上转了圈后,带著所有的杂质回到桶里。 清理完成!完美! 李长生拿出一口大锅,放入处理好的鸡肉,再加上各味辅料。 等待的过程非常煎熬。 味儿太浓了! 不仅二麻子被它吸引,山凌川也默不作声结束了自己今日的练功,走过来在锅旁坐下。 他这几日对於《点泥成兵》的练习很不顺利,本来心情很糟糕,但这会儿不自觉眉头都展开了些。 待鸡汤终於煮成,山凌川一口下去。 香浓甘醇的滋味在他的最终化开,什么烦恼都被拋之脑后。 山凌川一连喝了好几口,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师傅,弟子是不是资质很差?” 李长生不慌不忙咽下一块鸡肉,操控剑指了指背后: “怎么会?你都算资质差的话,那边那位算什么?” 山凌川望过去,是闭著眼睛假装在努力尝试引气,实则完全被鸡汤吸引住的二麻子。 “弟子……和他也没什么好比的吧?” 李长生又喝了一口鸡汤:“你呀,就是太急躁了。修炼这事,越急越慢,急不得。” 越急越慢吗? 山凌川在心里咀嚼这个词。 不知不觉间,他闭上了眼,周围渐渐聚集起了大量的灵气,一股脑地往他身体里钻。 李长生惊得摔掉了手里的碗: “妈耶!这是顿悟了?我刚刚说啥了?好像啥都没说吧?” “这小子果然就是主角吧,正常哪有这么容易顿悟的。” 李长生嘖嘖称奇。 下一秒,他想起自己仙人的人设,忙把地上的碗收起来。 还好这会儿没人注意他,不至於掉逼格。 灵气漩涡持续了很久。 待它终於平息,山凌川的修为直接跳上了练气五层。 李长生也蹭著徒弟跨过了筑基的门槛。 山凌川重新睁眼,迎面是师傅在鼓掌: “居然比我想像中快了不少日子。” “既然如此,你好好收拾下,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吧!” 第10章 准备出山 当然不可能直接离开。 不管是房屋、田地、乃至几只鸡,都是带不走且又不能留给外人的东西。 拆了又怪可惜的,住了这么久对它们已经有了感情,李长生实在做不出这么败家的事。 於是他在系统中购买了木质篱笆的蓝图。 系统出品的建筑物都能够设置进出权限。 而木质篱笆是其中综合下来最为便宜的那款。既不耗费太多积分,所需消耗的木材又隨处可见。 尤其现在有了御木诀,李长生连砍木材的步骤都省了,手指到哪棵树,它就应声而倒。 屋旁就这么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李长生向外將更远的树包进了圈內,確保圈外人的视线无法直接看到最里面的模样。 这么算下来,竟是划出了个半径有一百米的范围。 如此大的面积,若是有人靠近,绝无可能察觉不到此处的异样。 而木质篱笆是有耐久度的,严格来说確实有可能被攻破。 李长生决定做个试验。 他没办法將自己的权限关掉,只能整个將建筑拆掉,於是便招呼徒弟过来帮忙。 毕竟,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山凌川也很惊奇,明明刚刚还毫无阻拦的空气,现在却如同触碰到空气墙,再无法寸进半步: “师傅,这是什么?” 李长生非常淡定回答: “哦,我给此地设置了个禁制。来,试试看攻击它会有什么效果,要用最大力道。” 原来还有禁制这种存在,修仙一道真是博大精深,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才能教我这个。 山凌川咀嚼几遍这个知识点,將之牢牢记在心里。 【你的徒弟构思出禁制相关概念,是否消耗5000积分將其完善成功法。】 系统適时跳出一条消息。 李长生无言以对:……这也行?而且这个所需积分也太多了吧!我哪里买得起?! 不过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多开拓下徒弟的视野,说不定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多添上几个功法呢! 李长生思绪转动飞快。 旁边的山凌川已经开始调动灵力。 他將这当成了是师傅对自己的考验。 事实上他也很好奇,从练气一层直接跳跃到练气五层,自己的实力究竟增长了多少。 山凌川大喝一声,地上突兀地长出了一根土刺,狠狠地朝著篱笆外扎去。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但是它们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遮阻挡了下来,丝毫不得寸进。 山凌川不信邪,咬牙將土刺捏地更紧实了些,但攻击依旧毫无效果。 无数土刺绽放的场景著实令人惊嘆,二麻子在不远处偷偷朝这边偷看,內心震撼不已。 妈耶,这对师徒都是怪物吧! 他前天依靠著蹭山凌川的顿悟,成功引气入体,但距离练气一层还遥遥无期。 这两天他尝试自己吸纳灵气,效果很差。 每运转一圈功法,留在身体里累积的灵气都寥寥无几。 废了老半天功夫,好像都只有微不足道的进步。 越是修炼,二麻子越是理解自己在修仙一途上的天赋远远不够。 “但总比没办法修炼的人强。我不能跟他比,我要就跟我自己比。” “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早就习惯了!” 二麻子说不上是安慰自己,还是嘴硬,或许两者皆有。 山凌川的攻击还在继续。 李长生盯著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吩咐道: “接下来每一击都降低一点力道。” “是,师傅!” 山凌川不明所以,但他的优点是听话,执行得一丝不苟。 如是几十道木刺后,李长生心里有了数: “就这样吧,做得不错,你可以去忙你的事去了。” 山凌川依言住了手,喘了几口粗气。 他確实是逼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现在消耗有点大。 回去得加练,若是敌人,这样就累了可不大妙。 山凌川捏紧了拳头,浑然没意识到作为一名修仙者,他已是这个时代最强的人之一了。 不过……被师傅夸了誒! 山凌川转念想到这里,嘴角都咧了开来。 李长生摸了摸下巴: 超过一定力量后的攻击,每一击会扣1点耐久,並且只扣垂直方向的那一单位篱笆吗? 这样算100点的耐久应该很难被打破吧。 以防万一,李长生还是將刚刚被打掉耐久的那几个篱笆换成了全新的。 “这样子应该就没问题了。若这样还能有人能够突破这道防线,就当是我留下的秘宝给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好了。当老爷爷的感觉貌似还挺带感的。” 李长生点了点头。 说到底他把东西藏起来,只是出於勤俭持家的考虑,外加这里的每个东西流落出去都有可能导致腥风血雨罢了,並不是真觉得非得把东西保存下来不可。 它们对世人再昂贵,对李长生来说都是隨时能从系统中重新得一份的玩意儿。 他再次审视了一遍所有的家当。 此时【田地】基本已经空了,能够快速成熟的灵植,全部被收割完成。 剩下几株生长期过长的那部分灵植,李长生实在捨不得提前將它们收起来,遂决定扔下不管。 毕竟在系统田地里种植的植物,就算是不进行浇水施肥,也就是生长速度变慢10倍,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並不会直接枯萎。 说不定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能收穫一堆已长成的灵植呢。 唔,这么算的话,这些【田地】就这么空著好像挺浪费的? 李长生有些纠结。 但最终他还是趁著手里头的灵植种子正充沛,又播种了一批下去,甚至还多开了好几块新的【田地】。 “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又是新一轮的播种收割,会没完没了的。” 李长生强迫自己从种田的快感中抽离。 不过临走前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將鸡圈里的鸡放出来。 这么一走,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可不能把鸡饿死了。 反正有篱笆围著,它们既跑不掉,也遇不到天敌,应当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吧? 鸡老大对此表示肯定: 可恶的人类別小瞧我,既然你们走了,那辣么大的领地,就都是我的啦! 第11章 出山第一件事是要赚钱 半天后,悬崖上探出三个脑袋。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过去了十多天,这里依旧有三个黑衣人守著。 可以说是非常坚持不懈了。 只是长时间无反馈的监视让他们的精神鬆懈,竟是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山凌川事先准备好的土块飞过去击中了他们的额头,三个人华丽丽地晕倒了过去。 他正想將人往悬崖底下一扔,二麻子急忙阻止了他。 山凌川面色不爽: “你这是做什么?別告诉我你对你的前同伴还抱有惻隱之心,想把他们救下来。” 二麻子气急败坏: “当然不是!但是你身上有钱吗!” 山凌川脸色一僵。 当时他急忙从家里逃出来,又一路被人追著跑,身上哪里会有钱这种东西。 至於李长生,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从未离开过森林,自然也不可能会有钱。 二麻子非常无奈,蹲下熟练地在三人身上摸索: “江湖人都知道,拋尸前需要先摸尸。” 哎,同行的两人啥都不懂,偏生自己还打不过,这种杂活就只能由他来做了。 想到这里,二麻子就对自己未来的日子感到非常灰暗。 “这么算起来,之前你可真浪费啊。” 指那些被埋尸但未被摸尸的前同伴们。 尤其是前任头儿,身上的好东西绝对很多,结果全部被埋进了土里。 浪费啊浪费,简直太浪费了! 二麻子痛心疾首。 山凌川斜眼:“你说什么?” 二麻子顿时气短:“没,没什么。” 只是一些小插曲,总之三人收穫了一两多银子的外快,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长生只把钱收进了【背包】,其它东西就由著二麻子拿在身上。 並发出了仙人的困惑: “怎么才这么点钱?” 李长生表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是真心不熟。 二麻子很想生气,但不敢: “一两多的银子不少了,都快抵得上我以前一年的工钱了。” 李长生若有所思: “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出远门身上没钱確实不太行,走街上没钱买东西总不能靠抢的,我们又不是强盗……” “对哦,强盗!” 李长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既然如此,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我们顺便找几伙强盗为民除害好了。若是钱还不够,可以多打劫几家。” 喂喂喂,你说了打劫两个字吧?这真不是黑吃黑吗? 二麻子在心里吐槽道。 旁边的山凌川已经很认真地点了头: “弟子明白了,师傅说的对,既然如今弟子已有了足够的实力,那就合该为民除害才对。” 李长生讚许地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我们这就出发吧。” …… 不过打劫强盗的事暂时不用太著急。 当务之急是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终於从山里出来,李长生迫不及待就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 若是能弄到些相关的书籍来,那就更好了。 李长生修炼有疾行术,山凌川和二麻子也都会轻功。 虽然他们如今修了仙,可过去的轻功依然可以运用,甚至更加丝滑了。 因而三人的脚程很快,仅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来到了最近的虞山镇。 说是镇子,其实算不得大。 总共只居住了三千余的人口,甚至比不上李长生前世见过的村庄。 镇子里有一条姑且称之为商业街的地方,所有的铺子都开设在这里。 李长生溜达了一圈,意外发现最边上居然有个打铁铺。 不应该啊,铁在古代不应该是贵重物品,怎么这么小的镇子里都能售卖?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 他转念又一想,武侠世界观和歷史上的古代有些许不同应该是正常的。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铁器就比较泛滥。 总之先进去看看好了。 李长生迈步进了屋。 炉子没有开火,因而屋里不算很热。 墙上掛著各式各样的铁器,但净是些生活用具,没有武器。 离炉子最远的墙角堆著乱糟糟的东西,看得出这里的主人不大爱整理。 铁匠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在有人进屋前,他正捏著信纸在窗旁的桌前看信,见到有客人,忙將信塞进了桌肚。 李长生没有绕弯子: “你这儿有剑售卖么?” 铁匠笑得憨厚:“客人说笑了,俺这里怎么可能存有剑那么高端的玩意儿,您要是需要俺可以现打,就是起码得要两天时间。” 李长生对此也不意外: “那有铁锭么?” 铁匠搓了搓手: “有当然是有的,一般来说俺是不对外售卖铁锭的,毕竟是俺吃饭的傢伙。但如果是客人您,俺可以为您破一次例。不过数量不多,客人您要多少?”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什么叫可以为我破一次例? 李长生眯起眼: “你先说说价格?” 铁匠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俺总共只有5斤铁,您不介意的话加起来统共一两银子。” 李长生將目光转向二麻子,后者会意地凑到他耳边: “老爷,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老爷是什么鬼称呼? 李长生无语,但面上什么也没说,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 “终於是走掉了。” 王铁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刚刚也忒嚇人了些。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路数,但毫无疑问都是顶尖强者,明明瞧著年纪都不大……” “该死,这种强者怎么会跑到这个镇子上来,就算只是路过也不应该啊,这儿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王铁头过去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再不想掺和江湖中的纷纷扰扰。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专门找个偏僻的小镇待著。 本以为这样就不用和江湖牵扯,没想到居然人在家中坐,事都能找上来。 虽然出现几个顶尖强者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坏事,但过去的经验告诉王铁头,跟这种傢伙哪怕沾到一点点都有可能出人命。 王铁头越想越后怕: “不行,得出去躲一段时间。” 他从抽屉里將刚刚的那封信重新取出: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第12章 离家出走的天才少女 李长生当然有看出来铁匠的紧张。 但他很体贴的没有说出来。 都被人害怕了,再说有点像是在挑衅。 “不过,我们看上去有这么嚇人吗?” 李长生觉得自己看起来可亲切了。 都说人靠衣装,从山里出来前他还特地挑了套最贴合武侠世界的衣服换上。 是的,生活系统当然也会有缝纫模块,並且系统商城里提供有各种服设。 大多是古装汉服风格,设计瞧著都很不错。 原材料是用【田地】种出的,放到彩衣工坊里加工即可收穫成衣。 事实上若山凌川是在彩衣工坊解锁前掉下悬崖,他绝不会將兽皮衣的李长生当成是仙人。 只能说他掉下的时机恰到好处。 山凌川沉默两秒: “那个,师傅,这种镇子一般所有人之间都能眼熟,如我们这般的陌生人很打眼,而普通人行走江湖是很难像师傅您这么悠閒的。” 李长生听懂了徒弟的言下之意: 所以是因为我看起来太过鬆弛,於是被当成了顶尖强者? 好吧,虽然过程有些奇怪,但结论倒是没错。 说真的,我都已经筑基了,想不鬆弛都难啊。 山凌川继续补充道: “不过那个铁匠应该是个老江湖,大部分人不会这么敏感的,师傅你不必太在意。” 懂了,不过李长生不打算改。 被人看出来就被人看出来吧,都筑基了天天绷著多累啊。 现在更紧要的事情是,要没钱了。 拢共一两多的银子,买铁锭的了一两,就只剩下了三钱…… 钱可真是不经啊。 时隔一百多天,李长生重新想起了被金钱支配的恐惧。 而虞山镇里连个像样的药铺都没有,想把在森林里攒的草药拿出去换钱都行不通。 这也侧面衬託了,这么小的镇子上能有个铁匠铺是多不容易。 往好了想,5斤的铁能打出一把真正的配剑出来。 钱光了就再赚嘛! 李长生將全部铁锭扔到【炼器合成池】里作为主料。 至於辅料,暂时没什么好东西,他在【背包】栏中挑了一圈,最终选择了紫灵稻的稻杆。 反正只是一次实验,以后获得了更好的材料可以继续炼第二把剑。 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然后在形制这栏选择【剑】,效果选隨机,再投入灵气100单位…… 开始熔炼!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倒计时,显示为10小时。 “炼器合成比功法合成耗时更久啊。” 李长生摸摸下巴。 这样的话等以后材料多了就不能隨便瞎炼了,现在倒是没什么关係。 言归正传,总而言之,既然武器已在完工的路上,现在是真的得想办法赚钱了。 …… 於是山凌川和二麻子被分头打发走去收集山贼的线索。 李长生则是一个人慢悠悠在镇子里閒逛,细细观察。 虞山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古代小镇,但还是有些许地方是不同的。 比如这里居然会有武馆的存在。 武馆占地面积不小,周围被围墙遮挡。 年龄高低不等的小孩在里面哼哼哈哈地打拳。 隔壁就是书馆,传来朗朗读书声。 双方的声音都很响亮,像是在较劲。 李长生理解不了这俩是怎么挨到一起的。 这不得互相影响谁都学不好? 李长生站在门口听了会儿,顺手点开师徒模块。 “让我看看这些小傢伙的根骨,3、4、2、3、3、5、4……怎么连个6都没有,莫非二麻子都已经能算是天才了吗?” 李长生嘆了口气:果然收徒之事只能徐徐图之…… “等等,那个方向居然有个9?!” 李长生匆匆望过去,只看到墙角旁有片一闪而过的衣角。 旋即系统就显示目標已超过探查范围,自动退出了界面。 不过没关係,上面的信息李长生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姓名:寒露秋(人族)】 【年龄:15岁】 【修为:无】 【根骨:9/10,智力:8/10,气运:7/10,意志:9/10,体质:9/10。】 【总评:42/50(目標天赋优秀,建议培养方向为剑道)。】 是个比山凌川还要高的数值! 即便连人影都没看到,李长生依旧做了决定: 必须要找到这个人,只要对方的性格年龄没有太离谱,这个徒弟他就收定了! 李长生脚下一动,朝著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寒露秋觉得自己后背发寒。 第六感告诉她:这是有人在打她的主意。 寒露秋的直觉一向很好,因而她不觉得是自己瞎想,而是立刻开始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总不能是家里人追上来了?” “不应该啊,他们怎么可能想到我会专门往偏僻的方向跑路。” 要知道为了成功离家出走,她可是连贴身侍女都没带。 这些考虑在脑中一闪而过,寒露秋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动了起来。 几个呼吸间,她就飘到了几十米外的地方。 但寒露秋並没有鬆口气,恰相反,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真有人在追我,居然还甩不掉。” 寒露秋警惕地看向周围。 只有房屋、树木、和路过的小镇居民,看不出异常的地方。 但多年的训练告诉她,绝对有人在盯著自己。 嗯?等一下?消失了? 寒露秋停下来凝神感受,刚刚那股若隱若现的视线真的不见了。 …… 李长生確实停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要紧事: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突然被人追著问要不要拜师,他指定觉得对方神经病。 因而直接追上去导致弄巧成拙就不妙了。 高明的收徒,应当让徒弟上赶著才是,就像当初的山凌川那样。 李长生回忆了下自己收大徒弟的场景…… 额好像完全不能借鑑的样子。 他开始回忆上辈子看过的各种小说、动画: 死脑子,你快想啊!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新徒弟自投罗网呢? 抱著这样的念头,李长生回到了约定好集合的地点。 山凌川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师傅,您刚刚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李长生嘴硬否认: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山凌川便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弟子刚刚打听到,最近的山贼大概是在这个方位,具体在哪里还需要找出来。” 李长生頷首: “挺好,现在就出发吧。赶紧打完,还来得及晚上回来休息。” 第13章 黑风寨 黑风寨。 “报!大当家,有人打上寨子来了!” 黑风寨主正在空地上练武,將一柄长枪舞的虎虎生威: “哦?有几个人?” 报信者孙飞脚面露迟疑: “只有三个。” 黑风寨主哈哈大笑: “就三个人也想来打我们,简直是笑话!” 他將长枪往肩上一扛: “走!去瞧瞧他们究竟有什么本事!” 孙飞脚面露焦急: “可是弟兄们都被干掉了啊!” 黑风寨主根本不耐烦继续听他说话: “那是他们太菜!你小子是哪个堂口的,胆儿这么小,出去简直丟我的脸!” 孙飞脚不敢再说了,但他心里的担忧並没有消失,反而愈发严重: 可是,对方是用奇怪的土刺开道的啊! 直接从地上生长出来的土刺,直直插进弟兄们的身体里,躲都来不及躲就丧了命。 那场面邪门的很。 幸好自己冲的慢,见势不妙就停下了脚,要不然这会儿自己也得躺外头。 也不知道什么武道功法能做到这个效果,说不定是传说中的魔功呢! 想到这里,孙飞脚陡然一惊: “不行,不能留下来和寨子陪葬,我得抓紧时间跑路。” “我才加入这寨子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跟著吃香喝辣的,凭什么要我留下来拼命!” “大不了再换个老大混!” 孙飞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趁著大当家赶著去见敌人的档口,他脚底一抹就朝著另一个方向跑了。 那里有条下山的小道。 很陡峭,爬下去需要点技术和胆量,平日里少有人走。 但都这时候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黑风寨主扛著长枪赶到寨门口的时候,发现地上已经倒了一堆弟兄,不知生死。 入目所见,竟是没有一个自己人还站著。 他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根土刺从他身前的地上刺出。 黑风寨主压根没有防备,直接著了道。 可怜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报出名字,就和他的手下一样丟了性命。 山凌川將攻击他的土刺收起来恢復原状: “这傢伙看起来比其他人稍微壮一点,会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吗?” 李长生教育徒弟: “这不重要,总归他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不是么?不要对手下败將费太多心思” 山凌川点点头: “弟子受教了。” 他转头叮嘱一直在打酱油的二麻子: “你负责把这些尸体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我到里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说完,山凌川就兴冲冲往里面衝去。 二麻子麻木地蹲下干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摸尸本来是个快乐的活,怎么现在只觉得想躲呢? 二麻子思考了好几秒,终於恍然大悟: 从前摸尸不管多少,默认的规矩都是各拿各的。 哪儿像现在,就算摸到了好东西也拿不到手里。 想明白这些对现状也没什么帮助。 二麻子苦著脸,认命地继续工作。 李长生慢悠悠走在后头,对自己的教育方式產生了些许困惑: 好像把孩子教成了个杀星,杀性这么重这对吗? 他转念又一想: 杀的都不是些好人,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李长生摇摇头,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时山凌川又从里面冲了出来: “师、师傅,里面有群被关起来的人,怎、怎么办?” 怎么给孩子整得都口吃起来了? 里面的人莫非还能比山贼更可怕? 李长生有些疑惑,跟著山凌川去了他所说的地方,一秒陷入沉默。 是一群年龄不等的女性。 年纪小的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年纪大的则有三四十岁。 她们的共同点,是身上几乎都没有穿完整的衣服,只有破碎的布条胡乱裹一通。 露出的肌肤充斥著擦伤和乌青块,且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儼然很久没有洗澡清理身体。 並且她们的神情麻木,看不到半点生机,见到有人进来,也只是下意识往屋的最里面缩了缩。 哦不,还有少数几个例外。 不仅穿著整齐,脸上还掛著惊慌的神色。 看气色,应该是才刚被抓来没多久,山贼们还没来得及糟蹋。 因而才好运躲过了一劫。 李长生顿时理解了山凌川的慌张。 確实,对於一个三观正常的少年人来说,这样的场景,比山贼更加难以直视。 山凌川的大脑从最初的衝击缓过来,能够进行分析思考,然后他开始愤怒。 恨不得倒回去把外面的尸体碎尸万段。 刚刚这么轻易就对他们一击毙命真是便宜他们了。 李长生適时叫住了他: “阿川,不要被愤怒蒙蔽了情绪。只是惩奸除恶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对恶人实施暴虐,你真的觉得自己的心性会一点不受扭曲吗?为师不希望你陷进去。修仙需修心,养出心魔就不好了。” 山凌川闭了闭眼睛,重新张开: “弟子明白了。” 李长生从【背包】里取出草药,就是当初救山凌川时用的同款药: “你去给她们上一下药吧。” 山凌川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这不好吧?” 江湖中人对男女大防看得不重,但到底还是有些的。 李长生故意揶揄道: “不然你想让为师去,还是让二麻子去?” 此话有理。 山凌川踌躇著迈出两步,突然看到了旁边完好无损的那几个姑娘: “那让她们互相帮忙著餵一下就可以了……吧?” “这事儿为师可不管,你自己看著办。” 那就是可以了。 山凌川鬆口气,走过去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外面的山贼都已经被我们打败了,这是治伤用的草药……” 李长生站在门口处背著手,视线落在坐在最靠近墙角的那位少女脸上。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遇到了模样相似的人,打开系统面板確认了一下。 嗯,確实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根骨9的天才少女。 不是,就你之前逃离我的追踪的速度,还能被这群山贼抓住? 李长生有些看不懂。 但这並不妨碍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能接触到搭上话,还怕拐不来第二个徒弟么? 第14章 迷茫的少女 正巧寒露秋也对李长生两人產生了兴趣。 她本来混进山寨里就是想黑吃黑来著,没想到居然被人抢先一步。 乍看起来自己居然还被人救了! 说出去都笑掉大牙。 等等,这附近有可能同时存在两伙很强的傢伙吗? 莫非中午跟踪我的就是他们? 寒露秋脑中的警报响了。 她隱晦地进行了一番观察。 首先排除这个看起来有点笨的傢伙,气息不太像的样子。 寒露秋略过山凌川,將视线落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那就是这傢伙了? 寒露秋下意识开始评估,如果打起来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但不管她怎么思考,潜意识都在隱隱约约提醒:打起来自己一定会死。 可分明这傢伙的动作到处都是破绽啊! 完全没有经歷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寒露秋越想越想不明白。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 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强者和弱者的分界线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有意思,果然离家出走是正確的。 困在家人画的囚牢里,哪里能见到如此矛盾有趣的傢伙。 寒露秋下了决定: 必须得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正好自己现在无聊的很。 脑子里思考不停,明面上寒露秋依旧錶演出柔弱女子的形象,毫无破绽。 李长生一直有注意这边,若非他有系统作为外掛,差点还就真信了。 都说漂亮的女孩子演技很好,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看情况,傻徒弟看起来是一丁点都没怀疑啊。 回去得增加些有关防范意识的课咯。 不然这么好骗,哪天这小子被人卖了自己还傻乐著呢。 这么想的李长生完全忘了,自家大徒弟已经练气五层。 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起码也是很难找到对手。 真要吃亏,大概率也是骗他的人更倒霉一些。 …… 系统出品的草药见效很快,而伤口的好转,让这些被关押许久的女子眼里恢復了些神采。 但旋即又冒出来一个新的问题:她们没有合適的衣服穿。 总不可能赤身裸体的就直接带出牢房。 山贼的库房里並没有存著女性衣物,甚至连几套乾净没穿过的男性衣物都没有。 李长生没有意外,將所有东西先收进了背包,打算回去后再做整理。 若是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去扒外边死去强盗身上的衣服。 虽然又脏又沾满了他们的血跡,但也只能凑合。 不过既然李长生在这里,那就还有另一个选择: 没有现成的衣服,现做几套出来就好了。 李长生走到外面的空地,消耗了些基础的木材,盖了个【彩衣工坊】。 然后他拿出早就存在【背包】里备用的布,开始加工最基础款的女装。 每套基础款女装需要1分钟的加工工时,全部做完加起来也只费了十几分钟。 完事后再把【彩衣工坊】拆了便是。 等到李长生回到牢房里的时候,手里已多出了15套的新衣服。 他让山凌川把衣服给大家分一下。 “都穿上试试看,嫌小可以和我说。” 但是没有人嫌弃衣服小。 被关在牢房里的日子吃不好穿不暖,每个女子都瘦骨嶙峋,穿上衣服显得空落落的。 山凌川看在眼里,在心里给那些个海盗又记上了几罪。 有了衣服就好似寻回了几分自尊,李长生再拿出粥分给她们时,有几位红著脸道了声谢谢。 然后便再按捺不住,狼吞虎咽吃起来。 寒露秋全程看在眼里,越看越迷茫: 不是,这些衣服打哪里来的?谁打土匪还隨身带著那么多衣服的? 带著粥就更离谱了吧?怎么还是热乎的? 而且…… 寒露秋低头看向手里的粥: 刚才这些粥分明是凭空取出的吧? 这是什么新型障眼法吗? 而且这种招数有必要在这里使? 李长生当然是故意的。 既然决定要收徒,那就得先表露出自己的神异来。 这不,看起来已经上鉤了吧? 不过得再添几把火。 正好可以试试功法《点泥成兵》的效果。 李长生重新走到屋外。 身后,喝完粥恢復了些体力的女子们跟著涌出。 外面的阳光不算刺眼,但她们许久不见天日,眼睛仍受了刺激。 李长生特地等所有人都出来后,这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在眾目睽睽之下,周围的大树突然拔地而起,在空中变形成木板,再组合成马车车厢的形状,连车轮都一丝不苟。 车厢很大,有门有窗,里面装备有十几张座椅,足够容纳下在场的所有人。 这还不够,正好旁边有个井,李长生招来井水砸在地上。 水和土瞬间合成了泥,再眨眼,车厢前已多出了四只泥马,连马軛都已经套好。 它们低头撅著蹄子刨地,除了顏色以外,看起来就和真的马一模一样。 “请上车吧。” 李长生对著目瞪口呆的所有人淡淡说道。 “可,这里是山上,马车怎么下去呢?” 一个少女呢喃地说道。 “无妨,我自有办法。” 李长生的话很不讲道理,但刚刚那一幕本来也不合道理。 於是所有人就这么都上了车。 二麻子是最后赶过来的,背著一大包从尸体上搜刮来的东西,身上瀰漫著血腥味。 不过在场大部分身上都不好闻,没有人在意这个。 李长生待所有人坐好並绑上安全带,將车厢最后边的门关上,这才驱动马车动起来。 泥马跑了几步,突然拉著马车上了天。 其实对於李长生来说,光一个车厢就足够了。 总归是木质的车厢,使用御木诀很轻易就能飞起来。 十几个人的重量確实不算轻,但李长生现在都已经筑基了,负担起来不算很累。 如现在这般加上几匹泥马在前面奔跑,消耗其实会大上许多。 但是吧,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马拉著车厢在空中跑,显然比光禿禿的车厢在空中飘,更加帅气的多。 李长生得意地想道,还有余裕去观察后备徒弟的表情。 后者从刚才起就没有绷住,眼睛里明晃晃透露出震惊: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以至於寒露秋甚至都忘了身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 直到马车降落到山外的道路上,她才缓过神来: 我这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人? 第15章 铸成灵剑 於是返回到了虞山镇。 在接近镇子前,李长生散掉了泥马,並將车厢收了起来。 他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看到仙跡,还是低调点好。 这次打盗匪,包括赚钱和吸引新徒弟的两个目標都圆满完成,李长生的心情很好。 而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镇上自然不会是毫无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镇长。 李长生不是滥好人的性格,会將人救下山只是不忍让她们在山里等死。 现在把人都带到镇上了,他自觉任务完成。 剩下的工作,合该由政府负责。 潜意识依旧將政府责任的概念停留在上辈子的李长生这么想到。 镇长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是在流泪。 平白无故摊上一堆责任,哪个自觉摆烂的打工人能愿意? 但不答应还不行,仅三个武者就能將人从土匪窝里救出来,是他招惹不起的那类强者。 这个世界朝廷和江湖的关係很曖昧,明面上互不干涉,但越是偏远的地区,江湖的影响力就越大。 镇长对此看的很清楚,自然不会平白惹了江湖中人。 他嘆著气安排人手將人安顿下来。 谁料没过一会儿,就有属下前来通报: “报告镇长,发现少了一个女子。” 镇长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少了哪个?” “就是看起来气色最好的那个姑娘。” 镇长立刻就想起来了寒露秋的样貌,实在是她的气质太过突出: “名字呢?怎么不直接说她的名字?” 属下很惭愧: “属下无能,还未来得及统计姓名她就已经不见了。” 镇长特別生气: “你们怎么看人的?这都能把人给搞丟了?快去找啊!找不到拿你们试问!” 他也不是特別关心接收的这些女子的死活,前提是別在自己的手里出问题。 而且那位姑娘很明显出身不凡,他可不想吃不了兜著走,被她背后的家族找上门怪罪。 那么寒露秋她人现在在哪里呢? 答案是在回去土匪窝的路上。 李长生带人走得爽快,等到了地方寒露秋一摸腰: 得,剑落在山寨那边了。 毕竟偽装成柔弱少女被抓,肯定不可能腰里別著剑,只能先找个地方把剑藏好。 剑名霜寒剑,由一块天外陨铁锻造而成,是寒露秋10岁那年获得的生日礼物。 寒露秋爱不释手,並为它起了个搭配自己姓名的名字。 正常是不可能弄丟的,谁能想到自己一眨眼就被带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一想到回去取剑需要跑老远,她就悲从中来。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再走一趟了。 …… 这边李长生已经带著自家大徒弟还有閒杂人等住进了客栈。 某閒杂人等·二麻子满头问號:? 客栈没有名字,平日里並不一直都是客栈,还兼职做饭馆和杂货店。 毕竟会来这个小镇的外人不多,大部分时候客栈房间都是空著的。 之所以保留有这个功能,完全是为了防止外来武者没地方住就搞破坏。 事实上过去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不仅造成了经济损失,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因此如今绝大多数的镇子都会专门设置个客栈以防万一。 言归正传,李长生当然是叫了三间房。 他可没有和徒弟在一张床上培养感情的兴趣爱好。 而忙碌了一天,又到了饭点。 李长生这次没有从背包中取出食物,而是决定尝尝这个世界本土民眾的手艺,便直接坐到客栈底楼的餐馆。 然后他失望了。 虞山镇是个地处偏僻的小镇,缺盐少油,直接导致菜色大多味道寡淡。 剩下的多为肉类菜餚,均是些从林间打来的野生动物肉。 它们在烹飪过程中很明显少了去腥的步骤,导致腥味十足。 李长生每道菜都尝了一口,便再不愿意尝第二口。 哦不对,有道蛋羹的味道其实还算不错。 毕竟鸡蛋这种东西很难烹飪难吃。 但山凌川看起来又分明很喜欢。 李长生忍了又忍,终究没好意思和徒弟爭食吃。 他向后拉开椅子起身: “你们吃吧,我有事先回房间了。” 山凌川和二麻子面面相覷: 有没有可能,我们也吃不下这几道菜? 虽然都是过去吃惯了的东西,但如今的他们嘴已经被养刁了。 山凌川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家师傅不仅实力强,连做饭的手艺都强。 甚至食材还是从种田开始做起的。 这就是强者无所不能吗? 山凌川觉得自己又悟了。 半小时后,客栈的老板娘过来收拾餐桌,发现几乎所有的菜色都没怎么被动。 甚至连米饭都是原封不动放著。 “哪里来的富贵人家,这些好东西都不肯吃,我可是把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招待了。” 不过没有关係,她不嫌弃菜被客人吃过几口,拿回去直接当自家的晚饭,晚饭钱也没少收,真是血赚! …… 总而言之,李长生被晚饭伤透了心。 他回到房间,取了碗紫灵米煮的粥喝著,然后点开了【炼器合成池】。 上午开始炼製的那把灵剑,倒计时赫然已经结束。 李长生將它从系统中取出。 是把紫色的细剑,剑身上纹有稻禾的图案,看起来玄奥华丽。 一股精妙的灵气围绕在剑身周围,並且自带有紫色光晕的特效。 直觉告诉李长生,剑身里似乎有著属於自己的意识。 “低调点,別让外人知道你是灵剑。” 李长生试探著轻声嘱咐。 灵剑发出一记嗡嗡声,听话的將身上的光晕收了起来。 不知怎的,李长生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有点意思,没想到隨手炼的灵剑都能拥有意识。” 李长生摸著下巴琢磨: 既然拥有自己的意识,那就应该当成宠物养? 宠物剑该怎么养呢? 这个宠物是不是小眾了点? 哦对,好像先得起个名字! 李长生陷入沉思。 对於一个起名废来说,这事儿可比打架难多了,起码后者不用动脑子。 李长生左手拿起剑,右手轻轻拂过剑身: “紫色、禾苗的纹……就叫你子禾吧。” 子禾剑嗡了一声,分明是对这个名字感到非常喜悦。 “好像还差个剑鞘。” 此事倒是不难。 李长生【木工】技能满级,很轻鬆就做了一个出来,顺便还雕了个漂亮搭配的纹。 第16章 仙人必不可以字丑 第二天山凌川照例早起。 他从前是很喜欢睡懒觉的,经常赖在床上,被生气的老娘掀掉被子。 但自从全家被灭,就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毕竟,现在就算赖床,也不会有人来掀他的被子了。 事实上山凌川如今的觉很浅,总是闭眼就看到死去的亲人倒在血泊里。 若非及时拜师修仙,恐早已支撑不住。 离开森林后,外面的灵气很稀薄。 即便如此,修行依旧会有一定的效果。 山凌川坚持运了一小时功,直到太阳升起,才结束了这部分修炼。 下一项是对土和水的操控。 这是一项基础练习。 山凌川取出隨身携带,已经蕴养了十多天的土块和泉水,將灵灌入其中,再尝试操控它们变形成各种模样。 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是貌似很简单的球形,想要塑造得光滑不走形都很困难。 而经过这么多天的灵气的洗礼,这份土块和泉水虽暂时还称不上是灵土和灵水,但较之普通的凡物已相去甚远。 尤其是水,寻常的水这么盛在容器中这么久,早该发臭发浑,但这葫芦水却依旧清澈乾净,看不到丝毫变质的跡象。 山凌川觉得自己就这么坚持蕴养下去,它们迟早会变成自己如臂挥使的武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此他根本不捨得在战斗中使用它们,生怕有一点点浪费。 不过目前为止的战斗本也只是一面倒,根本不需要使用它们就是了。 山凌川练习得非常投入,一个多小时后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肚子饿了。 也是,昨天就没有好好吃饭,到现在確实也该饿了。 练功也不著急一时半会儿,不如先去觅个食吧。 山凌川推开门,发现客栈里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师傅和二麻子都出门了。 不过不要紧,桌子上有李长生给他留的碗灵米粥作为早饭。 不得不说,老板娘没有將这碗粥偷偷昧掉,真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 老板娘:主要是打不过,不然少说也得吃上两口。 …… 李长生出门是去了书院的位置。 旁边的武馆依旧吵吵闹闹。 李长生抬手,敲门: “打扰了,不知你这里有没有书籍售卖?” 书院的先生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穿著一身长衫,气质非常平和: “不才只有些启蒙用的书籍,可能不符合阁下的需求。” “无妨,麻烦各来一本,哦对,若是可以,请再给我一份笔墨纸砚。” 书院先生对他的要求很意外,他昨晚上便听说了镇上来了几个陌生的武者,还救回了一车的女子,还思考过会不会很难打交道,却没想到见面却是来求书。 真是个怪人,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武者,和隔壁那个大老粗完全不一样。 书生不忘在心里吐槽了下老友。 他转头进屋,再出来时,双手抱著个竹筐,里面装满了文人的物品: “都在这里了,阁下可以清点一下,就收您10个银子吧,成本价交个朋友。” 真贵,在古代读书对普通人可真不友好。 李长生暗自吐槽。 不过昨天他刚打劫完山贼,这会儿兜里有钱的很。 书就这么到了手。 李长生谢过,返回客栈。 进屋第一眼,他便看到徒弟正在喝粥。 哟,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不像这小子的风格啊! 李长生很意外,点点头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山凌川丝毫不知在师傅心里自己的风评被害,挠了挠头: “发生什么了?师傅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练字! 昨日看到镇上的书院后,李长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那一手狗爬字根本没办法拿出来见人。 虽然现代人的字丑很正常,但他现在可是仙人人设。 仙人的字,那怎么可以丑呢? 光是想到未来不得不在人前写字的场景,李长生就觉得练字之事刻不容缓。 还好自己有系统可以作弊,不至於真的从头慢慢练。 李长生在桌上铺开毛毡和宣纸,再往砚台里倒上墨,隨意写了个“一”字。 很丑,是他立刻想要销毁的程度。 不过系统没有让人失望,適时跳出一条提示: 【恭喜解锁技能*书法,获得熟练度*1。】 这就对了,接下去只要刷够熟练度升上一百级,就不会在写字这块露怯了。 那就开始肝吧! 李长生面露微笑,拿出了符合筑基修为的手速。 了半天的时间,买的纸用完了。 而李长生的书法技能,也升到了81级。 这里要说明一下,生活游戏系统的技能升级看的是练习次数。 升到1级需要练习1次,升到2级需要2次,升到3级需3次,以此类推。 除了少数技能会有额外的规则外,绝大多数技能只需要无脑使用5050次,便可以升到满级100级。 李长生原以为书法技能的升级会很简单,还想著一下午就把100级肝完。 谁料这个技能竟然每个字只算一次,必须书写不同的字才能够计入次数。 这叫人一下子怎么想得起来。 幸好买的启蒙书起到了大用处。 李长生挨个字看过去,挑出没写过的字写一遍,磕磕绊绊总算凑到了三千多字。 这种不断能够得到正反馈的练习真的很让人上癮。 若非纸用完了,李长生还想继续。 “早知道把字写得再小一点了。算了,81级暂时也算是够用了,至少不至於丟脸。” 说是这么说,除非必要情况,在升到100级前,李长生是打定主意不在其他人面前写字的。 他隨手一挥,那些写满了黑歷史的宣纸开始自燃,很快就变为了灰烬。 “说起来书法技能是不是也能合成个功法?” 李长生嘀咕著尝试將它拖进功法合成池。 【恭喜生成功法:初级符文术。】 【是否立即装备?】 “可以可以,这下我的功法池又拓宽了仙法储备。” 李长生很满意。 写了一天的字他也累了,伸了个懒腰便往门外走。 楼下的大堂吵吵闹闹。 李长生探头一看: 不是她亲爱的二徒弟寒露秋(未来时)又是谁? 第17章 出发前往离城 寒露秋找到自己的霜寒剑时天已经黑了,为此她不得不在野外凑合睡了一晚上。 虽然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 但本来有房子可居住,莫名其妙变成了露宿山野,怎么算都不是件美妙的事情。 今天回来的路上,寒露秋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报復回去,却没有想到好的主意。 对手太强,任有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 不过寒露秋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性子,最终决定见机行事。 这不,在发现客栈底楼只坐著那个较傻的傢伙后,她便立刻凑过去套近乎。 山凌川没什么保密意识: “是修仙啦,和师傅比我还差得远呢……” 在夸讚师傅这件事上,山凌川可以做到滔滔不绝。 当然他会这么漏嘴,也是因为寒露秋已经见识过师傅的仙法,因而並不觉得有保密的必要。 寒露秋並不肯相信。 她过去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不乏江湖上有名有姓之辈。 家族在江湖上也算是顶顶有名气,若真有修仙这回事,她怎么会一直不知道? 但…… 寒露秋想到昨天见到的场景,陷入沉思。 如果非说那不是仙法,確实是很难解释。 李长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大徒弟忙著拐带师妹的场景。 干得漂亮,就是用词可以不那么夸张,夸得为师怪脸红的。 旁边山凌川见到师傅从楼上下来,忍不住问出已经憋了半天的问题: “话说师傅,中午你回来时弟子就有注意到它,昨天好像还没有呢。” 李长生循著他手指看向自己的腰间: “这个啊,是为师新得的佩剑。” 厅里正巧没有外人(寒露秋:?),李长生索性將子禾剑从剑鞘里招出,在眾人的头顶上旋了一圈。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这,这招,究竟是什么啊? 寒露秋呆住了,目不转睛地盯著剑,眼神里透露出渴望。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御剑的招式她实在难以抗拒。 没有哪个学剑十几年的剑痴,可以抵抗这股诱惑。 没有人! “我可以学么?” “可以啊。” 李长生一口答应。 寒露秋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不对,你居然答应得这么简单的吗? 李长生补充道: “不过,我只会教徒弟,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地將子禾剑御至离寒露秋很近的位置晃了晃。 可恶,简直就是在勾引我上当! 寒露秋握紧拳头,陷入前所未有的动摇之中。 …… 最终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客栈,只留下“考虑考虑”四个字。 李长生知道:鱼儿离上鉤也不远了。 在寒露秋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伙客人。 是镇长亲自前来,说有要事商量: “是这样的,您之前救下的那些女子中,有一位自称是离城城主的女儿,想委託您將她护送回家。” 李长生的食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我没有义务帮这个忙。” 镇长言辞诚恳: “但是虞山镇太小,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护送她了,您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选。”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中原局势动盪,离城怎么也能算是个实权诸侯势力,说不准就是最后的贏家。” “能够同离城城主打好关係,对您来说也是件好事不是么?” 镇长试图说服,但李长生只抓住了他话语中的一个重点: 原来现在正处乱世么?看不出来啊。 至少虞山镇看起来就完全没有被波及到的样子。 是因为太过偏僻的缘故么? 李长生的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正如镇长那忐忑不安的心: 拜託,可千万要將这个烫手山芋送走。 终於,李长生的手指停了下来: “先说说具体情况吧,离城城主的女儿,为什么会在山贼的寨子里?” 镇长鬆了口气: 愿意听原因就说明事情有的谈。 “具体原因她没有同我明说,不如您亲自和她聊聊?” 李长生微微頷首: “也好,我可以先听听她怎么说。” …… 令人意外的是,来者並不是个少女,而是个年纪约莫二三十的少妇。 李长生认得她,是同寒露秋一样衣著整齐的女子之一。 只是之前她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说话,导致没什么存在感。 一进屋,俞若云便施施然行了个礼: “昨日匆忙,还未来得及谢过恩人,妾身在此拜谢。” 李长生不置可否,他对这种大户人家出身的人的刻板印象,就是嘴里头没一句真话。 这里没有不相干人员,他也就直说了: “你应当知道我们几个不是普通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俞若云低眉做柔弱状: “妾身惭愧,但妾身流落至此,找不到其他人的帮助,只能向仙师求助了。” 李长生轻笑: “套话不必多说,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 李长生说著顺手点开系统面板: 哦,根骨只有5啊,不適合修仙,真是可惜。 俞若云停顿几秒,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妾身是家中嫡长女,五年前嫁至虞城,丈夫是守城將士,日子也还算可以。” “一月前他不幸去世,妾身处理好他的后事,便打算返回娘家。” “谁料竟是遭遇了山贼的袭击,若非有仙师相救,妾身已在思考该如何同山贼同归於尽。” “妾身无以回报,但妾身的父亲可以回报仙师。” “不瞒仙师,妾身確实有一点点小私心,就是作为出嫁女,妾身担心回去后会不被父亲重视。” “若有仙师在侧,境遇应该会好上一些。” “当然妾身想要报答仙师的心情,也是真的。” 真是好会避重就轻的说辞。 李长生隨便想想就能想到好几处被隱瞒未说的地方,但是他没有点出来。 总归是真是假的与他没什么关係。 李长生將人招来见一面的主要原因,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城主女儿是不是个笨蛋罢了。 他可不想找个傻子同行。 在此基础上有点小心思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离城本就在去京城的路上。 而李长生確实也对这个世界的大势力有点兴趣。 若非如此,什么理由他都不会答应。 总而言之,就这么一起上路了。 同行者,五人。 第18章 第二个徒弟 別误会,第五人並不是寒露秋,而是俞若云的侍女绿竹。 就是那种很典型的“我家小姐天下第一好”的那种侍女,总是用怀疑一切的眼神看向周围其他人。 基於这样那样的理由,她连李长生都总是用著审视的目光,浑然忘了对方的实力能將自己秒杀。 俞若云很无奈: “绿竹,不得无礼,这可是救命恩人。” 她將恩人二字咬的很用力。 绿竹终於想起前天的场景,不说话了。 李长生扶额,有点怀疑自己接下这个活的决定是否正確。 千防万防,还是没拦住和傻子走一路。 算了,总归只是暂时的队友。 李长生隨手点开系统查看绿竹的天赋,发现她的根骨只有4后放下了心。 很好,省的纠结要不要收徒了。 他们此时正坐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是虞山镇的镇长赞助的,並拿出了镇上仅有的两匹骡子。 是的,拉马车的並不是马,而是骡子。 毕竟马可是贵重物品,地处偏僻的小镇子哪里养得起。 李长生並不想隨便展露自己的不凡,便將马收下了。 作为回礼,他送了镇长10粒未脱壳的紫灵稻,明说是高產稻穀。 至於后者会不会將它们种下去,李长生就懒得管,也管不著了。 李长生將视线望向马车外。 右后方看起来无人,但若是点开系统的师徒面板,就能从那个方向跳出个包含【根骨9】的弹窗,不是寒露秋同学又是谁? 虽然李长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边潜伏一边追踪的,总之从结果上来看完全大失败。 甚至不是寒露秋学艺不精,只是单纯系统太过bug。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 半天后,马车抵达了一个驛站。 驛站里无人,到处有灰尘,显然早已被废弃。 山凌川介绍道: “三年前安庆帝下旨裁撤大部分的驛站,减少財政开支,这个应该就是被裁撤的驛站之一吧。” 李长生沉默: 怎么感觉这个剧本这么耳熟?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下岗后选择自己创业的牛人。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会有同样的错误不断发生。 李长生有些感慨。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他也终於有了自己正身处乱世的实感。 再破的驛站,至少也算是个休息的地儿。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休息、吃饭。 李长生没捨得將自己的紫灵米拿出来,便取出了仍未吃完的普通的米粥。 饶是如此,他这一手凭空取物的本事,再次震慑了俞若云和绿竹。 后者也终於老实下来,不再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瞪过来了。 …… 用过饭,马车重新出发。 李长生照例寻了遍自己的二徒弟,然后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东西: “咦?” 山凌川看过来:“师傅,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摇头:“没什么。” 山凌川哦了声,继续玩自己的土块去了。 李长生重新看向窗外: 【姓名:胡玲瓏(狐妖)】 【年龄:51岁】 【修为:筑基九层】 【根骨:9/10,智力:7/10,气运:9/10,意志:7/10,体质:9/10。】 【总评:41/50(目標天赋优秀,建议培养方向为锁灵)。】 所以什么情况,这不是武侠世界么?怎么会存在狐妖,並且对方甚至都已经筑基了? 还收徒?见过当师傅的收个修为比自己还高的徒弟这种事情么? 另外既然筑基都出现了,金丹还会远吗? 李长生突然对自己筑基一层的修为不自信了起来。 但正常情况下,他的修为进展是掛机的,进度並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就只有…… 李长生重新看向寒露秋的方向: 得赶紧加快自己的收徒大业,並敦促他们的修行了。 …… 快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个小村庄。 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从现场打翻的水桶看和仍在烧火的灶台看,分明就在刚才这里还有人在活动。 “也就是说,这里的村民是发现我们后躲起来了。” 李长生下了结论。 无所谓,既然不欢迎自己,那就不去打扰也罢。 仔细想想,对於古代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外来的陌生人確实都是危险分子。 李长生將马车又向前驶了一段,確认应当不会被看到后,这才停下来在路边搭建了三间屋子。 自己一间,徒弟和二麻子一间,大小姐和她的侍女一间,完美。 后两者从马车上下来,看著他忙忙碌碌,神情有些木然。 这种仙跡,第一次看到会震惊,看多了就只剩下麻木了。 建完屋子,李长生招呼大家好好休息一下,自己朝著路的另一边走去。 二麻子悄悄向山凌川问道: “你师傅这是在做什么呢?” 山凌川回了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去哪里知道?” 李长生走出去大约一百步,低头: “这位姑娘,好久不见,不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寒露秋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暴露了,悻悻然站起来: “我说我就是路过你信么?” 李长生看回去不说话。 寒露秋投降: “好吧,我承认我是跟著你们来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的追踪课可是从十岁起就是满分了。” 李长生微笑: “想学?你拜师我教你啊。” 寒露秋闭了闭眼,心一横: “师傅!” 【您有新的拜师请求……】 李长生隨手点击確定: “欸!” 他答应地真心实意。 哎哟妈呀,可算是把这个徒弟收下。 也忒费功夫。 还是大徒弟省心,都不用费心思诱拐自己就黏上来了。 李长生转身往回走: “你跟我来。” 寒露秋老实跟在后头。 在山凌川的眼里,就是师傅隨便离开了一小会儿,就给自己拐回来一个师妹。 他突然开始紧张: 糟糕,我这就是有师妹的人了吗? 合格的大师兄应该做些什么? 寒露秋瞥了他一眼: 这傢伙怎么看起来更傻了?我真要叫这种傻东西师兄么? 拜师我认了,头上多个师兄这种事真不想要啊! 李长生对徒弟们的友好(?)互动非常欣慰。 他走到旁边挑了块空处,开闢了一块新的【田地】,並种上了剑竹。 这种灵植生长速度很快,且与寒露秋的天赋很搭。 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开始增加,李长生扔出一本《引气诀》,並將山凌川招来: “教一下你的师妹怎么修炼。” 说完,他便施施然走了。 开玩笑,自己修炼都是靠的系统掛机,哪里会教。 这种时候,当然是让徒弟代劳啦。 第19章 狐妖的耳朵摸不得 山凌川顿时更紧张了,手忙脚乱开始自己的第一次授课。 此时的他尚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个开始。 未来会有无数的师弟师妹,被他无良的师傅交到他手里。 二麻子对寒露秋的这个待遇有些羡慕。 要知道他到现在都没得到过任何一句指点。 亲弟子和杂役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不过二麻子没有时间多想,而是抓紧机会也坐到了剑竹的旁边。 好不容易有个灵气较为充裕的环境,得赶紧修炼才是。 李长生不管他们,自顾自去到刚刚建好的屋子旁,顺手又建了一间。 嗯,是给二徒弟住的。 李长生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手艺感到非常满意。 那么接下来…… 李长生將目光看向狐妖的方向,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不可能拖著它就不存在了。 …… 李长生循著系统的指示找到地方,但在他的眼前,依旧空无一物。 “这是怎么藏的?居然完全看不出来。” 李长生试探著伸出右手,然后一下就摸到了东西。 是个毛茸茸的……耳朵? 居然还会自己动……手感不错,再捏两下。 等等,狐妖的耳朵,它能摸吗? 待李长生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身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 凭空出现了一个……才十岁外貌的萝莉? 小姑娘穿著黄色的长裙,头顶两边长著三角形的耳朵。 她看上去气鼓鼓的,一下就拍掉了李长生那只罪恶的右手: “谁允许你摸我耳朵!” 她说话的时候,头顶的两个狐耳朵还颤动了几下。 李长生呆了一秒,重新点开系统面板,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这上面写的是51岁没错吧,怎么会是个看上去这么小的小孩子? 莫非……这是某个喜欢扮嫩的老妖婆? 得亏小萝莉没听到他的心声,不然很难说他会被打成什么模样。 …… 胡玲瓏终於从被摸耳朵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从掛在脖子上的空间铃鐺中抽出自己的武器,气势汹汹: “是你先挑衅我的,那就来打一架吧!输的人要请贏的人吃饭!” 武器是支巨大的毛笔,看著比她人还高。 小小的身体挥舞著大大的笔,居然分外和谐。 毛笔挥了过来,李长生侧身险险避开。 下一秒,地上被砸出个巨大的坑。 动静之大,让不远处的一行人都忍不住朝这边望过来。 李长生额角冒汗: 看样子还是不要真打起来比较好。 自己这个被系统灌上来的水货筑基一层,大概率打不过对方。 李长生將目光看向胡玲瓏,想到她刚刚的表现,突然意识到: 这似乎、大概、真是个小孩? 虽然系统说她51岁了,但谁说51岁的狐妖不能是未成年呢? 李长生决定用对付小孩的逻辑先试试: “但是是你先跟踪的。” 胡玲瓏果然开始心虚起来: 谁让她流落到这个地方后,第一次遇到有修为的人,就忍不住跟著了。 她这么想著,攻击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疑。 居然真的有效? 如此好骗,这傢伙真就小孩子吧。 李长生乘胜追击: “而且,不打架我也可以请你吃饭的。” 空气里瀰漫著烤焦的鸡肉味,小萝莉的嘴角又带著未擦乾净的油光。 连烤焦的鸡肉都吃,再加上刚刚脱口而出的请吃饭,可想而知这小傢伙混的有多惨。 胡玲瓏面色挣扎了几秒,终於没能抵抗美食的诱惑: “这可是你非要请我吃的,我就先放你一马。” 李长生嘴角噙著笑意,像极了个骗小孩的怪叔叔: “是,是我非要请你吃的。对了,我们先串个口供吧。” …… 总而言之,师傅出去了一趟,又捡回来个小女孩。 山凌川差点认为胡玲瓏会是他的三师妹。 不过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生適时打断了他的这种联想: “这是你们的小师叔。” 他这样介绍道。 胡玲瓏叉腰,一副神气的模样。 这就是两人提前串好的口供了。 不得不说,假扮前辈高人这种事,对於还没成年的小孩子来说有著不可抵挡的诱惑。 胡玲瓏对此可高兴了。 山凌川呆了一下,弯腰行礼: “见过师叔。” 胡玲瓏更高兴了: “欸!” 她应得特別大声。 寒露秋不情不愿地跟著行礼: “见过师叔。” 胡玲瓏一点儿也不嫌弃,再次响亮地应了一声。 她左看看右看看,对李长生督促道: “饭呢饭呢?快给我拿过来!” 李长生取了几份灵米粥,分给胡玲瓏和自己的两个徒弟。 至於其他几个,还是照常提供普通的菜粥。 如今找不到太多机会种田,这粥是喝一碗少一碗。 该小气的时候,可不能穷大方。 胡玲瓏有些惊喜。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带有灵气的食物了。 就算不提有没有灵气的事,她自己做出来的食物味道也一言难尽。 於是乎,本来想著吃一顿就跑的小狐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要不然,留下来好像也挺好的? …… 吃过晚饭,李长生把胡玲瓏带到一旁套话。 毕竟除非存在第二个系统,不然筑基修为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狐妖的身后应当有个师承才对。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胡玲瓏看起来非常高兴: “对啊,为什么呢?我不知道!” 李长生沉默: 怎么能用这么高兴的语调说自己不知道的。 胡玲瓏非常不认可他的想法: 刚刚都喝到了灵米粥,现在心情当然很好啦。 李长生换了个问法: “那你的长辈现在在哪里?你这样未成年的小傢伙,不应当一个人……狐跑出来吧。” 未成年三个字李长生说的异常艰难,谁懂51岁依旧是未成年的错位感。 胡玲瓏不高兴了: “不可以叫我小傢伙。” 然后她才继续回答问题: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胡玲瓏面露茫然: “我只记得十几天前我在山里醒来,再往前的记忆根本想不起来。” “不过仙法相关的知识倒是能记得,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打你!” 胡玲瓏说著挥了挥她的小拳头。 李长生非常相信她的战斗力。 他反覆尝试提问了好几遍,最终確定: 这就是款失忆的、但实力超强的、且51岁的,未成年狐妖。 就……也行吧? 第20章 二徒弟也成了 另一边,寒露秋继续她的修炼。 她要抓紧时间引气成功才行。 根据某不知道名字的大师兄介绍,在灵气稀薄的地方,引气入体会更加困难。 而师傅显然不可能每到一个地方就为她种一棵灵植。 自负如寒露秋,都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所以,儘量一次就成功吧! 从小就是个天才的寒露秋很轻易就做了很了不得的决定。 她仔细思索山凌川的话: 放鬆身体,要用心去感受灵气的存在。 寒露秋忽然想到自己自幼经歷的诸多训练。 很多时候,绷紧身体反而会受到更重的伤害。 如何让身体放鬆,本该是她骨子里就已经习惯的事情。 寒露秋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坦。 在她的不远处,山凌川呆呆地看著她: “师妹这是……成了?” …… 寒露秋感到世界都变了个模样。 就好像曾经有一层纱布遮挡在眼前,如今它已被掀去。 她昔日引以为傲的武道身手,在这降维打击的修仙之道面前,可以说啥也不是。 “不过,我如今已经一脚迈进了新世界不是么?” 寒露秋噙著笑意。 这修仙一道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嘛。 太棒了,等我学习有成后再回家,嚇那群混蛋一跳。 想到这样高兴的事,寒露秋的修炼动力顿时更足了。 她闭目运功,一周期后睁开眼。 李长生就站在她的跟前,並扔过来一本书册: “这是《御金诀》,算是基础。你先练著,练熟了再来我这挑御剑之法。” “好的,师傅。” 这一声师傅寒露秋叫得真心实意。 成功引气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尝试跟踪的行为有多找死。 还好师傅不计较,还收我为徒。 寒露秋喜滋滋的: “对了,师傅,虽然我引气入体了,但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这招你什么时候能教我啊。” 李长生目移: “这个嘛,等你能够神识外放,自然就会了。” 虽然筑基根本做不到神识外放,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他只有筑基呢? ……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发现自家大徒弟非常消沉。 “我果然天赋很差劲。” “再不努把力,怕是师妹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山凌川这么想道,浑然忘了自己修炼不过十几天就已经练气五层,甚至还经歷了一次顿悟。 胡玲瓏拍了拍他的背,她本来想拍肩膀但太矮了够不著: “莫要伤心,修行之路上遇见比自己更天才的同辈是很常见的嘛。” 她老气横秋地说道。 山凌川虚心討教: “那师叔有遇到过吗?” 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才一丁点大的师叔,实力其实深不可测。 胡玲瓏卡壳了:自己记忆都没了,怎么知道自己遇没遇到过。 於是她摆摆手,假装什么都没说过,径直走开。 山凌川瞭然:所以师叔也是个从未遇到过对手的天才之辈。 想必师傅当年也是如此吧。 哎,整个师门上下竟是只有我天赋不佳。 想到这里,山凌川对修炼的紧迫感油然而生,立刻就盘坐到剑竹底下闭目运功,再不敢浪费半点功夫。 二麻子斜眼看著他搁这纠结半天,感到分外屈辱: 明明这里我才是真的天赋差,你们这帮怪物真是够了! …… 胡玲瓏没有走远。 准確的说,她只走出去三步,就又绕了回来,蹲在【田地】旁看了它一会儿,若有所思。 於是她开始刨坑,用她的狐狸爪子。 等到李长生发现的时候,这只小狐妖已经挖出来一个老大的土坑,旁边堆著更大的土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胡玲瓏很兴奋,眼睛都变成了竖瞳: “做法宝啊!” 她说著伸出手放到那堆土上,灵气自她的手向著土堆包裹而去。 后者在李长生的眼中越缩越小。 不多时,就变成了一个只有手掌心大小的农田,悬浮在半空中。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我果然是天才!” 胡玲瓏叉著腰,浑然不顾自己脏兮兮的手。 她將那个小小的农田摘下,递给李长生: “给!这是礼物。” 李长生拿过来把玩了几下,使用技能【鑑定】: 【掌中农田,內有空间约10平米,可用来种植灵植。】 好东西啊,就是不知道种植速度能否像系统出品的那样加速? 他尝试著往里丟了几颗紫灵米的稻种。 稻种立刻落地生根,不过並未提示生长倒计时。 显而易见,这个法宝並不遵循系统的种植规则。 倒也不算奇怪,毕竟不是系统出品。 李长生抬头看向志得意满中的狐萝莉: “你製作法宝不需要炼器炉的吗?” 胡玲瓏面露茫然: “炼器炉是什么?炼法宝不是这样那样再这样就好了吗?”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 “你还想要什么法宝?我给你做!” 李长生扶额: 得,忘了这是个失忆的萝莉。 得亏她凭藉本能就能炼出来法宝。 不过这倒是给提了个醒。 【功法合成池】可以拖入技能合成功法,那【炼器合成池】是不是也可以呢? 之前合成的《洞天福地》是后期功法,得等金丹后才能使用,但同样的配方说不定能合个法宝出来呢。 【炼器合成池】空著也是空著,没人规定它只能用来合成武器啊! 说干就干,李长生立刻將系统面板打开,试著往里拖【田地】和【背包】。 果然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 李长生一口气往里面填了99单位的【田地】。 若非系统提示已到了上限,他还想继续添加。 反正木材不值钱,【田地】想做多少做多少,自然是多多益善。 接下来是灵力。李长生选择將自己的全部修为都投了进去,足足1000单位。 修为掛会儿机就能练回来,这未来的重要家什可不能马虎了。 全部准备完毕后,李长生点击了確定。 【炼器合成池】开始倒计时。 或许是塞的材料和灵力足够多,这次的炼製总共需要12个小时。 时间一晃而过,待倒计时结束,李长生取出了炼成的成品。 是一块和【掌中农田】看起来差不多的法宝。 不过內部空间大得多,足有99平米,正合了99单位的普通【田地】。 除此之外,它內部蕴含的灵气很足,刚一取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就焕然一新。 “正好,这下就不用担心没有灵气修炼的问题了。” 第21章 有间黑店? 两天后,向柳村旁。 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窸窸窣窣: “苗儿姐,那几个傢伙怎么还没走?” 向苗儿蹲在草丛里,將嘴里的草吐掉: “没事,有我盯著呢。”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不远处的屋子和竹子: “你们说他们是怎么短时间里把那些东西建起来的,前几天还没有呢。” “那几个屋子就算了,说不定武者的盖房效率也高,这竹子是怎么长起来的。” “而且把竹子种在路边上也太不讲究了吧,谁不知道这玩意儿的霸道,万一后续长到路上把路给弄坏了咋整。” 其他几个孩子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村长爷爷说不要去招惹他们。” 向苗儿嗤笑: “不招惹归不招惹,那也肯定得盯紧啊。怎么能隨便放任他们就在村子不远处呢?” “欸,人好像要走了。” 向苗儿和其他孩子都很激动。 但他们耐心等到前方没有人影,才小心翼翼靠近。 屋子被留了下来,但竹子被砍掉了。 不过留了个根,按理来说还能长。 旁边还莫名其妙挖了个大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向苗儿正想回家拿个铲子过来把竹子的根全剷除了,再將土坑填平,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有奇特的能量不住地往她身体里钻。 向苗儿福至心灵,將手点在地上。 奇蹟的事发生了,一棵小草破土而出,就在她的眼前发芽长大。 向苗儿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 李长生並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天赋惊人的女孩。 只是接近了灵气充足的地方,她的身体就能自行开始修炼並运用出来。 如果他知道,必然会想要把人抢过来当徒弟。 李长生这会儿只是有些感慨。 这种一路走一路留下灵植当做自己走过的痕跡的感觉,居然还挺带感的。 而那根被收割的剑竹,则是已经作为主材料躺进了系统的炼器合成池中。 至於配料,李长生选择了它的竹叶。 五小时后,一把青绿色的细剑新鲜出炉。 李长生將它取出,没等他仔细查看,腰间的子禾剑突然自己飞了出来,嗡嗡响个不停。 经过几天的磨合,李长生隱隱能觉察到自家剑的想法。 “这是……吃醋了?” 子禾剑闻言居然上下飘了几下,以表示点头。 李长生哭笑不得,头一次发现自家剑居然醋意这么大。 “行吧。” 本来他还在纠结这把新的灵剑该如何处理,这下也不用纠结了。 “阿秋,这把剑给你。” 寒露秋很想吐槽师傅乱叫人的坏习惯,但还是没吱声,第一时间將剑接了过去。 如今她已经不是对修仙知识完全不懂的小白了,而是恶补了很多常识。 至少灵剑和普通剑的区別,寒露秋已经非常明晰。 “给它起个名字吧,既然是你的剑,那就合该由你来起名。” 李长生笑著说道。 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懒得起名,才將难题拋给徒弟的。 寒露秋沉思片刻,轻声道: “那就叫它青玉吧。” 青玉剑发出一声空灵的震动。 显而易见,它对这个名字感到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李长生突然瞥见旁边大徒弟的表情,似是有些羡慕。 李长生突然心念一动: 等等,我是不是做错了件事? 做师傅的需要一碗水端平。 怎么可以跳过大徒弟没有送礼,直接送了二徒弟呢? 这可是养二胎的大忌! 就算大徒弟懂事不说,自己也绝不可以不將这当回事! 但剑送都已经送出去了,也不好收回。 李长生快速转动大脑,有了主意: “阿川,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 山凌川正盯著师妹的剑看,突然被师傅叫到,愣住了。 “你师妹是剑道天赋,所以为师送她一把剑。” “但你喜欢什么样的武器为师不清楚,所以问一声。” 原来是这样吗?並不是师傅嫌弃我的天赋不佳才不送我武器。 山凌川原本委屈的情绪立刻就被哄好了。 他想了半天,艰难地回答: “弟子……暂时没有想法。” 李长生点点头: “那你可以先考虑著,考虑好了再来向为师要。” 这事总算被糊弄过去了。 李长生在心里擦了把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 此时同行者总共有7人。 胡玲瓏从刚才起嫌马车里太挤,翻身爬到了车顶上坐著。 李长生也不管她,重新沉迷起种田游戏。 作为法宝,【掌中灵田】不仅继承了系统的种植规则,还加速了灵植的生长速度。 比如紫灵稻现在只需1天便能够生长成熟。 【掌中灵田】就是李长生给自己炼製的农田法器的名字。 胡玲瓏震惊於他居然能整出个比自己更强的法器来,非常不服气。 这几天一直在暗地里偷偷捣鼓,也不知道最后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 如今的【掌中灵田】种满了各种灵植,原本快要消耗完的紫灵稻也得到了大幅补充。 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破產了。 真是可喜可贺。 …… 五天后。 驰道旁的一间客栈。 孙飞脚已经在这里干活三天了。 自他从黑风寨逃出来,便发誓今后要从良。 当山贼太危险了,万一又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下次运气可不一定这么好。 但人不能不吃饭。 当不了山贼,就得找份工作。 孙飞脚靠著自己那还算活络的嘴皮子,成功找到了这份客栈小廝的工作。 如果一切顺利,今后定要安定下来,再找个婆娘,好好过日子。 但…… 孙飞脚隱晦地看了眼同事们,手里的活没有停。 他总觉得这儿好像是个黑店,就是没有证据。 但是,谁家客栈的店小二,每一个都会点功夫呢? 尤其自家的厨师老板,长著一身的腱子肉,孙飞脚毫不怀疑自己能被一拳锤死。 甚至他觉得,自己能被僱佣,也是靠的那手还算可以的轻功。 天可怜见的,他本打算最好再也用不到这个本事的。 所以该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孙飞脚眼观二路耳听八方,一边干活一边四下观察,试图找个能外出的缝隙。 但不知是不是巧合,每个方向总能有个同事正巧待在那里做事。 几次三番下来,孙飞脚很难不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第22章 百晓生 真是,怕我个外人逃跑,那就別招我啊! 孙飞脚恨恨地擦桌子。 不过老实说,这家店的生意还挺好的,客流量不停。 这不,又进来一伙人。 孙飞脚立刻起身,“热情”地招呼: “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咱们店的招牌菜可是……” 他看清楚了来人,声音忍不住颤了一下。 领头的客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就吃顿饭,7人份。” 孙飞脚呆愣了不到半秒,重新换上营业式的笑容: “好嘞,客官您想点什么菜……” 后面的事情,孙飞脚记不清了,全凭本能將这一摊应付了过去。 熬过这一茬,回到后厨,他鬆了口气: 太嚇人了,为什么灭掉寨子的那伙人会追到这个地方来? 孙飞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臟不太好。 不过对方好像没认出自己来。 也是,当时我就是个小嘍嘍,也没和他们近距离撞上。 现在我又不是山贼,只是个小廝而已,怎么样都不会对我打打杀杀吧。 孙飞脚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如果这里真是家黑店…… 万一这几个傢伙又想来次黑吃黑,自己的处境可能依旧很危险啊。 还是得想办法逃出去! …… 没错,进来的当然是我们的主角一行人。 天天吃【背包】里的存货,人总是会腻的。 没道理在山里的时候吃自己种的东西,出来后还吃这些。 那不是白出来了么? 正好马车路过了一间客栈,手头也不缺钱,李长生便决定进去尝尝。 这开在离城边上的客栈,看起来又生意可好,应当不至於太难吃吧? 其他人陆续在他的身边坐下,唯独胡玲瓏不老实,试图去店里的其他地方探索,被李长生一把按在椅子上。 为了遮掩头上的狐狸耳朵,李长生专门给她做了几顶顏色各异的帽子,能够搭配她的不同裙子。 是的,胡玲瓏拥有非常多的小裙子。 虽然她啥也不记得,但那些裙子都存在她的空间铃鐺里,且全都自带自洁功能。 都是不需要清洗的裙子! 李长生面上不说,背地里已在研究怎么用系统做出类似功能的衣物,且有了些许眉目。 胡玲瓏刚开始还不肯戴帽子,被威胁不戴就不给吃灵米粥后才乖乖就范。 菜被端上了桌。 是一大盆的大杂烩,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都是些山货。 据说这是这家店的招牌。 李长生谨慎地尝了一口。 味道居然真的不错! 而且居然是麻辣味的,古代有这么辣的辣椒吗? 李长生转念又觉得好笑: 这可是异世界的古代,怎么能拿从前世界的古代作基准。 都武侠世界了,就是出现个千年雪莲都不稀奇,区区辣椒算什么 至於桌上的其他人,俞若云主僕俩看著很文雅,在吃辣这件事上却丝毫不逊色。 两个徒弟还有二麻子也吃得很香。 唯一真正被辣到的是胡玲瓏这个小狐狸。 她斯哈斯哈地吐著舌头,死死地盯著菜盆,似乎在考虑怎么报仇。 李长生有些好笑,悄悄塞给她一个鸡腿。 这是背包里的最后一根鸡腿了。 哪有狐狸不爱吃鸡的。 胡玲瓏立刻就被鸡腿捕获,將被辣之仇拋之脑后。 此时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李长生抬头望去,看见外面走进来几个壮汉。 他们身上很脏,手里提著刀,刀口上凝著新鲜的血跡。 整个客栈安静下来。 壮汉们沉默地找了个桌子坐下,將刀换到左手,但並未放下: “老规矩,一人一盆大杂烩。” 店小二面不改色: “好嘞,还是用货抵帐吗?” “先记帐上,货明天再给你们送过来。” “得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转身去了后厨。 壮汉们不说话了,安静了十几秒后,店里的其他人重新开始窸窸窣窣交谈。 不过大概是顾及这边,声音都压得很轻。 “怎么感觉,最近城里城外的江湖人士都很活跃。” “说是有许多起孽畜伤人事件,城主专门悬赏捉拿。听说那些孽畜不知怎的力气都变大了咧,所以才需要僱佣江湖人士打杀。” “竟然如此,那看样子近些日子我还是少出城为好,若是被牲畜伤到可就不妙了。” 筑基后的五感变强很多,李长生將这些声音收入耳底,若有所思: 有很多动物伤人吗? 会不会是……灵气导致的? …… 客栈的外头没有贴招牌,本没有名字。 由於厨师兼掌柜姓白,客人们都叫它白家客栈。 听起来就像是【败家客栈】,颇不吉利。 白掌柜对此並不在意。 因为他並不是真正的客栈主人。 这家客栈的幕后主人,是人称百晓生的千机阁阁主。 江湖中都传他无所不知,其实全靠他在各处开设的不同產业收集的消息。 他有著敏锐的天赋本能,能够从繁杂的消息中抽丝剥茧找到最重要的那条。 最近中原局势动盪,大事频多,百晓生却亲自来到了地势相对与外界隔离的蜀地。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里似乎有特別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原因未知。 未知代表著秘密。 而秘密,对於百晓生而言,有著无法抵御的巨大诱惑力。 甚至於,千机阁的诞生,最初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获取秘密的欲望。 所以百晓生来了。 来都来了,他挨个巡查自己在此的產业。 巡查到到离城附近的客栈,正当他在听手下匯报时,外面突然来了个人,说要应聘店小二。 来的太过凑巧,百晓生差点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幸好確实是个巧合,只是单纯的土匪上岸从良想要金盆洗手罢了。 这样的故事虽不多见,但对於手握海量信息的百晓生而言,却是见怪不怪。 他正要將人赶走,但潜意识告诉他,这里还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呢? 百晓生思考了三天,並为此耽搁了行程。 他发现今天,自己可能就能获得答案了。 这次来蜀地,果然是没有白来。 第23章 都是精怪? 走出客栈,李长生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同时发现的还有寒露秋:“师傅?” 李长生低语:“你去把他抓过来。” 寒露秋没有接话,但下一秒,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自从引气入体后,她的一手隱匿功夫就更加出神入化。 也是因此,李长生才选择派她去。 换做其他人,多少会弄出点动静出来。 “所以这孩子在遇到我之前,到底是做啥的啊?看起来什么脏活都会,偏偏又一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气质。” 这种矛盾感让李长生有些好奇。 不过作为一个有分寸感的师傅,在徒弟自己愿意说之前,他並不打算询问。 不多时,寒露秋就拎著一个人回到了他们这里。 旁边的路人见状,熟练地朝四处避开,给他们留了个大大的空间。 生活在武侠世界的普通人都知道,千万不能好奇心太重,那是找死。 李长生很一点儿也不意外自家二徒弟的速度,顺手对著俘虏点开系统面板: 【姓名:伍一(人族)】 【年龄:29岁】 【修为:无】 【根骨:5/10,智力:10/10,气运:8/10,意志:8/10,体质:6/10。】 【总评:37/50(目標天赋属於大器晚成型,初期修炼较困难,请谨慎选择收徒),天赋方向建议为符文。】 好傢伙,这是什么极端偏科的属性啊。 根骨特別差,但智力居然能够满值,放到前世高低得是个科学家。 李长生顿时肃然起敬。 没有办法,每一个经歷过高考的国人,都很难不对智商高的人侧目。 肃然起敬完他有些苦恼: 留肯定是要留下的,这傢伙智力值这么高总能派得上用场。 但只有5的根骨,修炼起来定然很慢,收为徒弟好像没啥用。 自己收徒可是为了升级,又不是做慈善。 不过系统的备註让李长生有些在意。 只是前期修炼受到影响的话,意思是等到修为达到比较高的境界后,修炼速度就和根骨的关係不大了? 李长生將这条新发现记在心里,然后做了决定: 如果这傢伙足够识相的话,那就给他留个杂役的名额好了。 …… 被人抓走的时候,百晓生是懵的。 他分明只跟了走了两步而已,自己追踪的技巧有这么差吗? 等等,这位不是…… 他看向寒露秋的眼神发生变化。 后者平静地看过来。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其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百晓生联想到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寒家的情报,很识相地选择闭嘴。 不让说那就不说吧,总比丟了命要好。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独属於百晓生的强烈好奇心在他脑中占据了上风。 除了寒露秋,他居然不认识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这位领头者,居然能够让寒家大小姐听话,江湖上何时出现这等人物了? 还有旁边那个看起来才十岁的小女孩,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儼然是个高手。 有趣!太有趣了! 若不是还在被拎著的状態,百晓生高低要表演个手舞足蹈。 这模样看在李长生眼里: ……这傢伙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说好的满值的智力呢? …… 百晓生当然不可能是傻子。 在恢復正常后,他表现得相当老实。 具体表现在李长生问什么答什么,並且完全不试图逃跑。 毕竟他不以打斗见长,练的最好的是隱蔽追踪和轻功,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手艺。 现在既然没把握逃掉,那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但多待了一段时间后,百晓生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幻术。 就在刚才,那位叫胡玲瓏的小女孩,嫌帽子太闷,將它摘了下来,露出下面两个毛绒绒的大耳朵。 然后她立刻就获得了那位叫李长生的领头者的批评,重新將帽子戴了起来。 旁边其他人对这一幕均没有发表意见,看起来习以为常的样子。 但刚刚那对大耳朵看起来特別逼真,甚至还动了几下,绝不是装饰物所能解释的。 百晓生一时间思绪有些杂乱,好一会儿才理出了根线头: 名字好像叫什么胡玲瓏……胡…… 是了,这位应当是狐狸成精,所以身手敏捷、脚步无声。 最近还有许多动物躁动攻击人类……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百晓生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他隱晦的看向其他人: 莫非这一群全部都是精怪? 那么其他几位的原型又会是什么呢? 还有寒家大小姐,莫非她早已经被精怪占据了身体? 寒家的其他人都知道吗? 又或者寒家人其实全部都是精怪? 如果是的话,这个江湖上会不会早就潜伏著许多的精怪,只是为人所不知? 百晓生联想到过去搜集到的许多江湖上的未解之谜,越想越能对得上。 他打了个寒磣,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原本熟悉的江湖,似乎剎那间就变得面目全非。 而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百晓生,他居然会现在才知道。 想到千机阁对外號称“无所不知”的招牌,百晓生感到自己的脸有些火辣辣的: 可能很久以前就被许多人暗地里嘲讽吧,自己却浑然不知。 所以现在怎么办,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还是打入他们的群体混成自己人? 后者会不会一经表態就被灭口啊! 百晓生思绪万千,面色阴晴不定。 再看向其他人,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可疑。 隨意的一个小动作,落在他眼里都要仔细分析其中是否隱藏了什么证据。 “你在想什么?” 温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百晓生被嚇了一大跳。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是那位叫李长生的精怪之首在问自己。 百晓生脑中各种想法快速闪过,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实在不能接受,真相近在眼前却不將之捅破。 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传说中的精怪,精怪和志怪故事里写的一样吗?” 百晓生故意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李长生和其他人面面相覷,忽然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说我们都是精怪!” 笑声响彻云霄。 第24章 俞府 百晓生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猜错了。 眼见这群人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大著胆子继续追问: “可是这位胡姑娘……” 李长生將笑意收回: “你是说玲瓏的耳朵啊……她確实是狐妖没有错,不过我们可都是人。” 百晓生只觉目瞪口呆: 合著这世上还真有精怪,刚刚那真不是错觉啊。 李长生摆摆手: “具体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城吧。” 是的,谈笑间,离城已近在眼前。 …… 远嫁虞城的大姑娘回来了! 俞家的下人们奔走相告。 不少这两年新来的下人並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姐,於是在干活的途中相互问询。 部分胆大的还试图偷偷凑近前来,想要瞧瞧这位姑奶奶的模样为何。 不过也不敢凑太近,只能借著干活的机会远远瞥一眼。 俞若云在客房里招待李长生等人: “抱歉,之前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情况。父亲竟是在半月前已经去世,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我的兄长。” 而谁都知道,父亲当家,和兄长当家,对于归来的出嫁女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俞若云垂目,沏茶: “不过放心,说好的感谢费是不会少的。兄长应当不至於会在这事上小气。” “这一路多亏有你们照料,妾身在此拜谢。” 如果有可能,俞若云其实很想继续同行。 与仙人同行,让她见识到了以前从前未见过的世界,是个令人惊异的世界。 但凡人能够稍稍窥视到几眼就已属幸运,想要停留在其中就是妄想。 这种想法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就是不懂事了。 俞若云將茶壶放下,茶杯推至前方: “请,父亲生前珍藏的大红袍,希望能合您的口味。” 李长生其实一点也不习惯这样装模作样的场景,但碍於仙人的身份又不好推脱,只好板著身体端坐著。 至於其他人,则是分头在其他房间休息。 李长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是苦的,果然喝不惯。 遂放下。 看在俞若云的眼里,就是仙人不喜凡间的茶水。 也是,和灵茶相比,想必凡间再好的茶叶都不够看。 她没有对此感到失望,只觉得本该如此: “恩人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妾身能够办到的,定当满足。” 李长生盯著茶杯几秒,终究没能下定决心再喝一口: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在贵府多住几日,不知可行?” 俞若云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仙人应该会马上就想要离去,还想著该怎么说服把人留下来。 不过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展顏露出笑意: “当然可以,我马上就吩咐下人为你们收拾几间客房。”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骚乱声。 原来是俞府最小的姑娘闻讯赶来: “姐姐人呢?你们都给我让开!” “五姑娘,老爷吩咐了大姑娘正在招待客人,先不要打扰。”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看上去同胡玲瓏差不多大的女孩闯了进来。 她面色不爽地上下打量李长生: “你就是我姐姐带回来的那个野男人?” 俞若云当即呵斥了她一声: “五妹,你怎么说话的呢?” 她转头向李长生道歉: “抱歉,家妹不懂事,我这就带她离开。请您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姐姐你说谁不懂事呢……別拽我,我自己能走!” 门合上了。 房里只剩下李长生一人。 他若有所思,下意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 “咳咳咳,忘了这玩意儿很苦了。” …… 另一间房间里。 寒露秋负责看管百晓生。 顺便科普了一番修仙知识。 百晓生终於弄明白了状况,原来这是群修仙者啊…… 才怪! 修仙和精怪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別! 不都是本来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么?! “区別就是前者可以是人,后者不可能是人。” 寒露秋一本正经说著冷笑话。 百晓生冷静下来。 所以这是仙人下到凡间来收徒弟的故事? 寒家可真走运啊,这一代居然出了个仙人弟子。 百晓生思考著,目光逐渐热切起来: “那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 寒露秋一口回绝: “师傅说你的天赋太差了,想修炼非常困难,所以不会收你当徒弟。” 正当百晓生失望,寒露秋话音一转: “不过,当杂役是可以的,就跟他一样。” 寒露秋的手指指向二麻子,后者尷尬地朝这边笑笑。 “他好歹也入门了呢,只是后续完全没有进步的样子。你的天赋好像比他还差点。” 那还有什么好选的? 能够有修仙的机会,就算是当杂役,他也干定了! “哦对了。” 寒露秋將脸凑近了百晓生。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能认得出我的脸的人不多,我不记得有你这號人物。” 百晓生试图装傻: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得你啊……” 寒露秋盯过来,眼神中分明透露出不信。 百晓生被看得毛毛的,权衡利弊后,他果断选择投降: “好吧,寒大小姐,我老实交代,你可千万別打我。” 寒露秋抬了抬下巴: “打不打的,先看你等下交代的內容。” 百晓生苦著脸,当然,是装的: “就是,我平生最爱收集秘密,都说寒家人神秘,之前了很大的力气让千机阁把你家里人的画像都弄到了手。” “当然,为了防止被你们追杀,那些画像我看过后就销毁了,没有给其他人看到。” 寒露秋斜眼:“千机阁?你是百晓生?” “看起来不像啊,这么傻乎乎的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百晓生木脸:行,你厉害你说了算。 …… 与此同时,白家店。 孙飞脚敏锐地感觉到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否则中午还生意良好的客栈,不可能突然就赶客关门。 不仅如此,后厨的门被关了起来,管事的好像在里面议事。 孙飞脚趁著擦靠近后厨桌子的功夫仔细偷听,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 “……不见……去找人……” 然后他就被另一个店小二拉走了,不允许再接近后厨。 可恶,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孙飞脚浑然忘了自己是山贼出身,同样算不上好人二字。 不多时,大概是后厨的討论有了结果。 白大厨从门里走出,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向孙飞脚: “你,跟著俺一起等著,其他人分散开出去找人。” “是!” 人都走光了,孙飞脚看著自己和对方的身材差距,试图装傻: “您留我在这里是做什么……” 白大厨一把將他拎回后厨,不再做掩饰: “俺不知道头儿为什么非要留你下来,但头儿现在不见了,俺觉得肯定是你的问题。所以在头儿回来之前,俺不能让你跑掉。” 孙飞脚在心里叫苦: 天可怜见的,他连这个传说中的头儿到底是谁都不清楚啊! 第25章 俞家家主 百晓生此时已经完全將自己的那些手下拋之脑后。 千机阁是什么东西?有修仙好玩吗? 光是《引气诀》上的字字珠璣,就足够他废寢忘食研究很久。 要不是李长生將【掌中灵田】收了起来没有合適的灵力环境,他大小也得立刻就尝试一下引气入体。 直到晚宴开始,百晓生才不情不愿地跟著去了宴席。 一路上念念有词,搞得负责为他引路的僕从还以为这是个傻子。 不得不说,作为蜀地最大的世家,俞家的排场非常之大。 哪怕刚经歷了上任家主去世,新任家主刚接班的遭遇,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常的运转。 俞若云中午才回的家,到傍晚的时候宴会的一切就已准备就绪。 作为家主的俞凌云坐在主位,举起酒杯向眾人致意: “今日这顿是舍妹的接风宴,第一杯就先敬送舍妹归家的……” 以上的长篇大论李长生並不感兴趣,他象徵性地喝了口酒作为礼节,便隨手点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俞玉堂】 【年龄:139岁】 【修为:练气一层】 【根骨:5/10,智力:7/10,气运:7/10,意志:7/10,体质:6/10。】 【总评:32/50(目標天赋一般,且状態异常,不建议收为徒弟)。】 嗯? 李长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练气一层和根骨5都不是最值得关注的事项了。 需要关注的是:名字这栏居然不是俞凌云,並且年龄竟然有一百多岁。 可俞姑娘不是说现在的家主是她的兄长吗? 俞家主依旧在滔滔不绝,李长生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正巧对方也朝这边望过来。 李长生反应很快,举起酒杯摇敬示意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家,確实值得敬酒。 不过,若俞家的家主是个冒牌货,俞姑娘真正的兄长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这事儿是不是得调查一下。 李长生陷入沉思。 这时胡玲瓏拽了拽他的袖子: “帮我夹一下那边那盘虾,我够不到。” 李长生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胡玲瓏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自豪地回答: “那肯定不会,就桌上这些东西,再来十倍我都吃得下,別小瞧狐妖的肚子!” “欸,我还想要那个汤,快给我舀一碗!” “是是是,我的小姑奶奶。” …… 宴席结束后,眾人回到休息的客房。 李长生在门口贴了个隔音符。 这是他近日研究符文的成果,这会儿用上是为了防止外面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有人知道俞玉堂这个名字吗?” 李长生本只是隨口一问,根本不指望获得答案。 不想百晓生立刻举了手: “应该是俞家的第一代家主。当年他本只是一介小兵,靠著勇武凭藉军功封了侯。並且在35岁那年就急流勇退,选择辞去职务在蜀地经营家族,如今的俞家家主是第五代。” 李长生有些意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百晓生面露得意: 自己既然亲自前来蜀地,那自然是要把这些基本情报搞清楚了再出发的。 他可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 而只要看过的情报,都会在他的脑中存档,不会有丝毫记忆差错。 可以说,他的大脑,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情报资料库。 寒露秋插嘴: “这傢伙是百晓生,说的情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师傅您尽可以相信。” 李长生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傢伙,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百晓生。 果然,10的智力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可能毫无动静。 寒露秋敏锐地感觉到,师傅表情似乎有细微变化: “怎么了师傅?这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要不然把他解决了?” 百晓生在旁边简直无言以对: 不要吧大小姐,我刚说完情报你就想著卸磨杀驴? 李长生头一次发现自家二徒弟的杀性居然也这么重。 咦?我为什么要说也? 他淡淡地回答: “没什么,就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会有百晓生这个名字,有些怀念罢了。” 此话一出,除了胡玲瓏毫无反应,只顾著吃从宴席上薅回来的点心,其他人脑中都浮想联翩: 寒露秋:“这个世界”,意思是还有其它的世界?真想去其它世界看看。 山凌川:果然,师傅就是仙界来的仙人吧。 百晓生:怪不得这般人物从前毫无名气,不是千机阁遗漏了情报就好。 二麻子:……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我会不会被灭口啊。 李长生没有让他们思考太久: “既然如此,阿白,麻烦帮我查一件事。” 百晓生了1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阿白是在叫自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位仙人哪里都好,就是在叫人的时候有些荤素不忌。 不过他的態度依旧毕恭毕敬。 想要修仙,就不能不討好这位仙长才是。 “您儘管吩咐,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好傢伙,这就自称属下了? 这顺杆儿爬可真厉害啊。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 “就调查这位俞家新家主,他的性格行为同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巨大的改变。以及,是否和上任家主有诸多相似之处。” 百晓生精神巨震: “您是说……” 李长生点点头: “不错,我怀疑,这个离城的俞家,或许从未真正更换过家主。” 李长生將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 “这事为师就交给你们了。” “三天,为师要你们三天就搞清楚前因后果,並自行决定解决方案。” “算是为师对你们的一次考验。” “成功了会有奖励,失败就没有了。” 山凌川和寒露秋神色一凝。 胡玲瓏坐在椅子上甩著腿吃著甜点,茫然地抬头左看看右看看。 什么情况,怎么气氛好像一下子变了? 不管了,还是吃东西要紧。 第26章 从未远离的噩梦 俞若云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沉下脸: 兄长的表现果然不对劲。 就算五年不见,也不该和我如此生疏。 明明春节的时候还同我寄过信,语气分外亲切。 但他现在的模样,就像…… 俞若云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的大脑下了定论: 就像当年的父亲一样。 俞若云回忆起五六年前,那位德高望重又不太亲近的祖父突然去世。 父亲理所当然继承了家主的位置。 自那一天起,昔日很宠她的父亲就再也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位严肃古板的俞家家主。 俞若云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祖父的影子,但那分明就是父亲。 父亲怎么会因为成为家主就突然不爱自己了呢? 还……变得那般陌生。 甚至连自己的生日也不记得。 当时才十六岁的俞若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这样,也能够用成为家主身上的担子更重来解释。 直到某一天,俞若云在家里找到了一间暗室。 里面是鲜血淋漓的场面,似乎还有几个被肢解的人。 俞若云没有看清楚,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逃了出来。 然后昏昏沉沉生了场大病。 病好后,俞若云便找了个机会,將自己远远嫁出了离城。 当时“父亲”的脸上似乎没有表情,但应允了。 俞若云便当自己已经逃脱了那场噩梦。 一晃五年过去了。 原本俞若云一点儿也没有回到离城的想法。 丈夫去世后她坐马车外出,只是为了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会被山贼抓住,纯熟意外。 也可能是丈夫家中的族人,眼红她一个寡妇能够把持生意而故意使的坏。 无所谓,俞若云对此完全不在乎。 自从见到了仙人,她满心想的都是要让仙人拯救自己的父亲。 无论如何,马车在空中飞行,都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世间存在这样的力量,也让当年父亲的异常行为有了诸多合理的解释。 原来当年那场噩梦从未离开过自己。 这或许也是缠绕了俞家很久的噩梦。 俞若云自嘲得笑笑,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想到来晚了一步。 不仅父亲没有来得及拯救,连兄长都已落入魔爪。 希望还来得及將兄长救回来吧。 就算……这样的事情也至少应该自兄长这里结束。 就当是为了那个才五岁的侄儿。 俞若云擦乾眼角的几滴眼泪,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仙人既然先我一步提出留下,或许就是发现了什么。 那我现在应该要做的就是…… 房间门倏地被打开。 露出“俞凌云”挺拔的身影: “许多年没有见面,不如我们兄妹俩好好聊聊?” 声音非常温和,落在俞若云的耳中却如同魔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冰冷: “就算多年未回,这里也是我的闺房,兄长作为男子,突然闯入进来不大好吧?” “俞凌云”微笑,又嘆了口气: “说的也是,不过你为什么突然选择回来呢?我当年明明都已经放过你了。” 俞若云悚然一惊,竟然直接都不做偽装了吗: “你……” 话没说完,她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拥有徒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尤其当徒弟都很靠谱的时候。 比如现在,一大早两个徒弟都到外面去做调查了。 李长生舒舒服服待在房间里,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 对手只是个练气一层,两个徒弟凑一起怎么著也不会吃亏。 李长生对他们非常放心。 他也没有完全休息,而是在就著系统面板学习符文知识。 每完整绘製成功一枚符文,就能增加1点的熟练度。 这玩意儿可比书法等级难刷多了。 將近十天的功夫,李长生堪堪將等级刷到了10级。 当然这也有大部分时间在路上的缘故,实在不方便练习。 正好现在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刷下等级吧。 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落了空。 李长生只觉肚子上突然就落了个重物,低头一看发现蹲著某只狐妖。 “想出去玩。” 胡玲瓏做出乖巧的表情。 “装乖那就不要隨便乱踩啊。” 李长生把她从肚子上拎回到地上: “怎么想到出去玩,不吃东西了?” 胡玲瓏一点儿也不心虚: “吃完了!” 李长生扭头看了眼桌上。 確实,满桌子的零食全部消失不见。 甚至连瓜子壳都没有,显然被一起吞下了肚,这胃口也是叫人服气的。 李长生伸了个懒腰: “行,那就出去逛逛吧。正好让我看看武侠世界的城市是什么模样。” 胡玲瓏眨了眨眼: “武侠世界是什么意思?” 李长生弹了下她的额头: “別问,问太多就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胡玲瓏顿时就对这个词不感兴趣了: “哦。” …… 离城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共30平方公里出头。 和穿越前动不动就几千平方公里的城市比当然比不上,但和这个世界的其它城市相比,却也能算得上是第一梯队。 蜀地並不是个繁华的地方,本来不该有这么大的城市。 但自百年前俞家第一代家主在这里扎根,费了大力气来经营离城。 日积月累之下,才有了如今这个蜀地最大的城市。 俞家位於离城最中心的地带,旁边就是官府衙门。 再往外会划分很多坊和市,坊间是居住的地方,而工商业则都集中到了市中。 这样的制度在商业更为发达的中原早已瓦解,却在离城这个地方完整保持了下来。 “这或许说明了那位俞玉堂是个很谨慎的性格,也说明他或许实力不怎么强?” 李长生若有所思。 毕竟,若是实力很强,根本不需要將城市管的这么紧。 也是,练气一层能增加的寿命不多,这个老傢伙活到了139岁,还能有多少余力放在战斗力上? 就算年轻的时候是个人物,现在估计也一脚踩到棺材板了。 “等等,我想这么多干嘛,事儿不都已经扔出去了。” 李长生笑著摇摇头,带著胡玲瓏向著最近的集市走去。 第27章 路遇拐子 集市比想像中要大上一些。 李长生兴致勃勃带著小狐狸游逛其中,不管什么项目都凑上去参与一把。 比如套圈啦、投壶啦、扑买啦,什么的。 不过都浅尝輒止,体验一把就跑。 李长生可不想当那个砸场子的,把普通老百姓的生意搅糊。 不多时,他怀里就抱著一堆的小玩意儿。 至於胡玲瓏,她从头到尾都只顾著看小吃摊,嘴巴里忙个不停,根本没空搭理其它的小玩意儿。 正当玩得高兴之时,李长生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穿著蓝衣服的男子抱著个孩子,脚步匆匆,且抱孩子的姿势非常彆扭。 他从前带过亲戚家的小孩,知道这个抱姿会让小孩不舒服,进而乱动或者哭闹。 但那人怀里的孩子却是一动不动,非常安静。 而周围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竟是没人注意到那个方向。 情况有些不对劲! 李长生下意识打开鑑定资质的面板。 “张小强,根骨2。魏子聪,根骨3。” 姓氏不同,很好,是人贩子的概率直线上升。 通常而言李长生也懒得做滥好人。 但撞到人贩子拐小孩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贩子统统都应该得而诛之! 李长生將手里的东西隨意往系统背包里一扔: “我要离开一下,你想跟著就不要出声,注意不要太高调。” 胡玲瓏还没搞明白什么个状况,就看到李长生已经从人堆的缝隙中溜走了。 她想也不想地將手里的糕往嘴里塞,使劲嚼了好几下咽到肚子里,这才迈步跟上。 集市上人確实有点多,对於个子才只有一米二的小萝莉来说非常不友好。 在被要求不要高调的情况下,胡玲瓏只能在人腿的森林中灵巧地左拐右拐。 这边李长生已经抓住了蓝衣男子的肩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孩子是你家的吗?” 蓝衣男子脸色一僵,下意识想要逃跑,可惜没能走得掉。 他心里一沉,意识到这是遇到了硬茬子,於是立刻大叫起来: “你做什么?抢孩子呢!” 一边喊,蓝衣男子还侧身试图將孩子护在自己的怀里。 这话非常有效果,周围的民眾当即围了上来。 “什么?哪儿有拐子?” “大傢伙儿抄傢伙上!前天王家就丟了个孩子,今天又来,这些拐子没完没了了!” 李长生脸色微变: 好傢伙,还是个经验丰富的惯犯。 如果是孩子的亲人,这会儿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强调孩子当然是自己家的,而不是煽动周围其他人。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小心思根本是没有用处的。 李长生冷哼一声: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么大喊大叫的,这孩子怎么完全没有动静?” 说完他懒得继续多费口舌,直接上了手。 只眨眼的功夫,就將蓝衣男子手里的小孩抱到了自己怀里,隨后大致扫了眼。 很好,没有受伤,大约只是被迷晕了过去,所以才这么安静。 小孩长得很白嫩,看身上的衣服,不是什么贵重的料子,但也没有很多补丁,显然是殷实家庭的小孩。 这样的家庭,通常会对自家的孩子非常看护,丟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痛苦。 胡玲瓏终於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到底啥情况啊,你怎么突然跑了……” 然后她手里就被塞了个孩子: “你来的正好。你的嗅觉应该不错吧?帮忙找下他的家人。” 胡玲瓏不爽地嘀咕: “我又不是狗,不是用来帮你做这个的。” 但她还是凑上去细细闻了闻。 这时蓝衣男子终於反应过来,向著周围的围观群眾喊道: “你们看他真的抢小孩,帮我把孩子抢回来啊!” 但小孩昏迷的事实,让周围的群眾开始对他半信半疑。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 “大家不放心的话可以陪我们一起找孩子的父母,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的。” 於是队伍就以李长生和胡玲瓏为中心开始移动。 不多时,已经在到处寻孩子的父母闻讯赶来。 真相终於水落石出。 愤怒的群眾想要將真正的拐子揍一顿,却发现: 咦,刚刚那个蓝衣服的男子人呢? 原来他趁著孩子父母寻来时的功夫,趁乱挤进人群逃走了。 李长生眯起眼: 不急,他身上有我放置的追踪符呢。 丟不了! …… 张小强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不仅没有完成任务指標,还差点就被人干掉。 联想到前几天同样糟糕的业绩,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进主上的炼丹炉。 曾经有相当多的同事因为业绩不达標而被淘汰,张小强一点儿也不想步他们后尘。 不行,不能直接就这么回去,得再想办法做一单才行。 这片地儿是没法待了,还是选择更偏僻的坊下手吧。 张小强暗自思忖,脚步不停,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还顺便变了个装,同刚才的模样截然不同。 若说之前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廝,现在就是个拉车的壮汉。 是的,张小强连车都给拉上了,那架势和拉惯了车的车夫没有区別。 因为著急,他很快就选定了下手目標: 一个洗衣女家的女孩。 那个洗衣女是位寡妇,没有再嫁,靠著洗衣服独自拉扯五岁的女儿。 所以她的家里没有男人,甚至没有其他人。 也就意味著即便丟了个孩子,她也没有多余的能力为自己討回公道。 从前张小强是不喜欢从这样的人家里进货的。 主上更偏好被精养的小孩,出身太过贫困属於残次品,就算带回去也得不到太高的评价。 而大户人家他又惹不起,最终遭殃的都是些家境比较殷实的中產家庭。 但眼下刚失了次手,张小强暂时对殷实家庭动手有了心理阴影,这才將目光转向贫困人家。 “要怪就怪那个破坏我行动的傢伙吧,要不然根本轮不到你们。” 张小强在心底露出邪恶的笑意,拉著车接近了小女孩的身边。 后者正在台阶上独自数著自己编的草圈,突然就被拦腰抱起。 再下一秒,鼻子就被扣上了一块手帕,上面有好闻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呢? 女孩迷迷糊糊地想道。 还有这个叔叔又是谁? 妈妈……又在……哪……里…… 第28章 地道里 李长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错眼的功夫对方就又拐了个孩子。 他简直被气笑了。 手痒痒的,头一次特別想杀人。 李长生深呼吸几口,按捺下立刻救小女孩的衝动。 这种人贩子不可能是独狼,身后必然会有个组织,光抓一个人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李长生刚刚將他放走就是为了一网打尽,好顺藤摸瓜到整个团伙上。 万万没想到轮到另一个小女孩遭殃。 所以既然这个女孩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还是再等待一会儿好了。 早知如此,不如刚刚就不要动手,现在反倒有点打草惊蛇。 不过以防万一女孩真的遭受到危险,李长生悄悄往她身上贴了三张防御符和一张幸运符。 想了想,他又补了张追踪符。 这样问题就应该不大了。 但,还是好气啊! 李长生板著脸看著张小强走进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但根据追踪符的指引,他分明依旧在移动中,並且速度不慢。 “这是……地道?看方向,居然是……俞家的府邸?” 李长生有些意外。 毫无疑问,这次的拐卖组织同俞家有关。 准確的说,是同那个叫俞玉堂的傢伙脱不了干係。 “好!好!好!当真是真是好的很啊!” “本来还只当是俞家內部自己的事,没想到还能扯到拐卖小孩的事件上。” “幸好我福至心灵出来逛街,不然还不一定发现得了。” “本来只打算让徒弟办事的,这下子不得不插手了。” 李长生打开系统僱佣界面。 这个地方是可以同杂役语音联繫的,只是他之前一直没使用过这个功能。 他点开百晓生的头像: “调查一下离城最近几年的儿童丟失事件,越多越快越好。” 百晓生此时正在给手下人布置任务,突然听到有李长生声音自耳边传来,非常縹緲,如同仙音。 他疑神疑鬼地到处查看了一圈,周围分明没有其他人。 这个世界的武道也有用內力传音入耳的手段,但刚刚那句话分明听起来又不像。 而且他此时並不在离城內,总不能仙人为了同我说一句话特地跑来吧。 百晓生顿时思绪丛生: 莫非这也是某种仙术,能够隔著老远传送讯息? 仙人的手段还真是神出鬼没。 不知仙人是否能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若是可以,岂不是我全部的小心思都被仙人看出来了? 希望仙人不要和我计较。 百晓生这么想著,不仅没有息了接近仙人的心思,反而愈发火热。 如此了得的手段,要是自己也能够学会该有多好。 他身前的两个手下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也不敢出声询问,只好单膝跪著等待指示。 百晓生很快就回过了神,对面前的手下追加了新的指令。 …… 山凌川和寒露秋是分开行动的。 起因是后者嫌弃前者的追踪水平太差,於是当仁不让地承担了这部分的工作。 只了半天的功夫,她就在家主书房里找到了一处地道入口。 或许是因为门外有足够的人手,又或许这是个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秘密,总之书房里完全並没有设置看守的人。 隨便进入別人的地道是件危险的事情,但是寒露秋在確定入口处没有机关后,便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地道很长,非常狭窄,宽度只能容下两个身材较瘦的人並排走路。 天板就在她头顶稍高一些的位置,换作是个子再高上十公分的人,在这里会根本直不起腰。 虽然寒露秋不想承认,但她还是不免想到了那个討厌的大师兄。 若是山凌川在这里,大约就只能弯腰前进了,真是令人羡慕的个子。 寒露秋在女生中不算矮,但和大部分男性武者的个子还是没办法比。 空气有些闷,寒露秋很小心地降低自己呼吸的频次,以防將氧气用完。 虽然她並不知道氧气的概念,但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士都对此有著自己的理解。 地道里没有光,不过寒露秋早已习惯了摸黑做事,且练气一层后她的夜视能力比昔日更加进步了几分。 因而她丝毫不慌,非常镇静地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地道突然出现两个岔口。 墙上刻著印痕,明显是標记,但不知是什么意思。 寒露秋全部摸了一遍,思索著它们分別是什么意思。 这时,左侧的地道里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黑暗中人的听觉会放大,再加上周围非常安静,只有些虫子和小动物隔著墙壁爬来爬去的声响。 如此轻微的脚步声,说明对方距离应当离这里还很远。 也就是说,左边的通道长度也很长。 不知道这个地道还会有多少岔路,这般复杂的通道挖起来可是个大工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寒露秋细细分析。 等等,好像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 她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態,將自己整个人融入黑暗中,伺机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在寒露秋的耳中,声音化为了更具体的信息: 走路的是个男子,个子五尺多一点,体重一百斤出头,脚步很沉重,说明比较累,经受过一定的武学训练,但实力不是很强。身上还背著什么不轻的负重。 所以可以推论,来者的身份比较低,负责的应该是最底层脏活。 咦,居然有两道呼吸和心跳声。 所以对方身上背著的是人?听呼吸的频率,好像是个小孩,还昏迷了过去。 寒露秋的瞳孔微缩。 她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哪怕是在坏人中,將江湖斗爭波及到小孩身上的人也是鄙视链底层。 来者仍在靠近,寒露秋的大脑继续飞速转动: 按照常理推断,我来时的道路是自书房出发的,对方只是个底层,不可能是前往那个方向,也就是说,他会往右边走。 所以只要我的潜伏没有露出破绽,对方没道理会发现自己。 我只需要等他从我的身前走过,再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不排除左侧才是需要找的地方,但是果然右侧的概率更大一点。 寒露秋向后退了几步,蹲下耐心等待。 耳边依旧有虫子爬过的沙沙声,但她充耳不闻。 第29章 牢房 后续的追踪不必多提。 大约半小时后,地道前方终於露出了光亮。 这代表著终点近在眼前。 於是寒露秋欺身上前,一记手刀砍在张小强的脖颈上。 后者软趴趴要倒地,被寒露秋轻轻接住,按了穴位定住后,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於是也没有被外面的看守发现。 寒露秋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轻拍自己腰间的青玉剑。 以她如今的能力,只能御一把剑,不过用在这里绰绰有余了。 青玉剑轻飘飘地从出口处飞出去,几乎眨眼间,就將外面的敌人都收割了个乾净。 寒露秋又等待了几秒,確认外面没有动静后,这才跳了上去。 入目是间不大的屋子,除了地道口几乎没有什么设施。 地上倒著2个人,已经全部没了声息。 只是两个小嘍囉,寒露秋並没有太过关注。 她重新跳到地道下,將小女孩带了上来。 地道里空气不好,普通小孩长时间待在下面实在有些危险。 不过也不好带著行动。 寒露秋思考了一下,將女孩放在墙角,点了睡穴。 没有办法,这里有两具尸体,总不好让小孩子看到。 更何况万一闹出什么动静被敌人发现就不好了。 更何况…… 寒露秋看向门外。 刚刚地道里距离这里还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这里有血腥味。 现在近了,那股浓郁的腥臭味更是躲都躲不掉,净往鼻子里钻。 寒露秋自认见过的死人够多了,但这种程度的血腥味依旧少见。 “起码死了得有几百人吧,还不能排除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淡化的部分。” 所以这里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果只是歷代俞家家主被杀的事件,不应该牵扯到这么多人。 再想到身后屋子里那个仍在昏迷中的女孩,寒露秋的脸上出现了慍怒。 她寻了下方向,毫不犹豫朝著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 “哟,居然已经碰上了,效率不错嘛。” 李长生本来还想著怎么將发现的情报告诉徒弟,这下也不用再想了。 系统面板在他的眼前展开,此时显示的是地图界面。 上面不仅能標记他画的追踪符的位置,还能標记他徒弟的方位。 確切的说,经过系统认证的徒弟能够代替他开拓地图。 这件事是李长生今天才发现的。 之前收了徒之后他们都没离开过他的身边,因而居然都没发现如此重要的功能。 这个系统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使用说明实在让人难受。 李长生將寒露秋身边的图像放大。 总共有几十个人,但都没有修为,说明那位俞家的老祖宗並不在那里。 “等一下,怎么俞姑娘也在?” “糟糕,她有危险。” 李长生当即给自家两个徒弟编辑了语音信息,发送了出去。 …… 俞若云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起。 “你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俞若云寻声看过去,发现是个全身上下脏兮兮的男子,头髮胡乱披散著,看不清楚面目。 她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哪里?” 男子,也就是风尘子嗤笑一声: “哪里?俞家的牢房唄。” “谁能想到,堂堂俞家,居然会是幼童拐卖案的幕后元凶。” “早知如此,我该多叫上些朋友再来的。” “可惜,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俞若云终於有些清醒: 是了,自己是被“兄长”堵在房间里。 她细细看向周围的景象: 然后就被抓到这里来了么? 这里是……牢房? 等等! 俞若云急切地看向对面的牢房: “你刚刚说的什么幼童拐卖案?” 风尘子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也是,你应该是被拐来的,事先自然不会知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游歷到此处,受到一位丟失了孩子的母亲的委託,就调查了一下。” “没想到才查了个开头,就把自己栽进去了。” 风尘子嘆息: “我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见到你我才意识到,俞家不仅拐卖小孩,居然还拐卖妇女,真是作孽。” “可惜了,没机会把真相告知於眾,还不知道俞家会逍遥法外多久。” 俞若云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你是说,俞家……拐卖小孩?” 风尘子点点头: “对啊,除了俞家,谁能在离城拥有这样的反应速度?” 俞若云想起自己的兄长、父亲、祖父,突然开始头晕。 她有些不敢想像,这样的幼童拐卖案,究竟已在离城持续了多久。 不,不对,不仅是拐卖,可能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俞若云艰难地开口,嗓音沙哑: “你说有没有可能,俞家也是受害者。” 风尘子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那怎么可能?你都被抓进来了还替他们说话?” 俞若云陈述事实: “但是现任俞家家主理论上是我的兄长,我只是怀疑他被掉了包,然后人就在这里了。” 风尘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是俞家的小姐?!” 他有些抓狂: “这怎么可能?还有你说的掉包又是怎么一回事?” 俞若云沉默片刻: “就是,我怀疑我的祖父、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兄长,在他们当上家主的那一天就被掉包了,家主一直是同一个人扮演的。” “所以,你说的拐卖小孩,大约都是他干的吧。” 俞若云自嘲地笑笑: “真要算起来,確实是俞家做的坏事没错了。从前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想起五年前的血色: 自己真的不知道吗?分明是知道但是逃避了假装不知道。 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多的孩子…… 风尘子完全不信俞若云的话: “你说你兄长被掉包我还能理解,什么叫从祖父开始都被掉包?哪有人能活这么久的?你胡编乱造也得有个限度。” 这会儿风尘子连她是俞家的大小姐这件事都开始半信半疑了。 俞若云也没有非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 “是啊,怎么可能呢,我也不想这么想的啊……” 风尘子摆摆手,向后往墙上一靠: “算了,就当临死前听了个故事,你这个故事倒是也挺精彩的。” “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俞若云的神采终於回来了些: “那倒不一定,应该会有人来救……” 话音未落,牢房外突然出现打斗声。 俞若云看向风尘子: “你看,这不就来了么?” 第30章 血鼎 寒露秋接到师傅收到的讯息,只是略微惊奇了下。 和百晓生不同,她已经练气一层,初步体验到了修仙的世界,因而不会太过大惊小怪。 不过寒露秋依旧很好奇,师傅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总是能隨隨便便使出看上去很厉害的手段。 相较而言,炼气期实在是不够看。 只是她上次打直球询问时,李长生只是笑著摇摇头,没有回答。 作为徒弟,她也就不好追问了。 反正总有一天,师傅的修为境界总会水落石出。 言归正传,总之寒露秋第一时间就打消了偷偷潜入的打算,而是循著师傅的指示,直直朝牢房冲了过去。 至於那些挡路的小兵,只稍稍阻碍到她的前进速度,就倒在她身后的路上,没能造成更多的麻烦。 不到五分钟,寒露秋就站到了俞若云的牢房前。 她抓住铁栏杆向两边轻轻一拉,就扯出了个足够人通过的宽度。 对於御金诀小有所成的寒露秋来说,这种铁棍子掰起来特別轻鬆。 风尘子在她后面瞧的清楚,忍不住目瞪口呆: “乖乖,这是什么力气?这年头的小孩武道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可他分明还年轻著呢。 两个女孩谁也没有搭理他。 寒露秋表情淡淡的: “你身体能动不?需不需要我扶你。” 俞若云可不敢叫她搀扶。 她早就看出来了,寒露秋才是师徒三个中最不好说话的那个。 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被抓,首先来救自己的会是这位。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俞若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除了饿久了导致没啥力气外,身体並无太大不適。 而俞家也算是武道世家。 虽然天赋一般实力很弱,但俞若云確实有从小习武。 打斗不强,但在眼下的情境中自己行动是没有问题的。 眼见著两个人要离开,风尘子急了: “你们等等,也带我一起啊!” 好不容易有逃出生天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寒露秋用眼神询问了下俞若云: 这傢伙靠谱不? 后者略微沉思,点了头。 於是寒露秋依葫芦画瓢,將另一边的栏杆扯开。 “行,你跟著我们走吧。” 风尘子苦笑: “我倒是想走,但我的腿可不听我话。” 寒露秋仔细一看,发现眼前这位居然双腿骨折。 看情况,已经断了有两三天了。 风尘子耸了耸肩: “就是他们抓我的时候打折的啊,要不是腿断了我能安安生生在牢里待著?早就想法子越狱了。” 寒露秋有几分意外。 腿断的痛苦可不小,这傢伙居然面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真能忍,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寒露秋在心底把他的评价提了几级,不过嘴上依旧刻薄: “你走不路还想让我救你走,莫非是想让我背你?” 风尘子假装眼泪汪汪: “这位女侠,拜託了!” 但是不提他是个大男人的事,单他被关在这里好几天没洗澡,全身上下都是臭的,头髮也乱糟糟,搭配这个表情就显得很噁心。 寒露秋嫌弃地瞥过眼。 所以最后是公主抱出去的。 虽然这样也很臭很脏,但对於寒露秋来说,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忍受的。 风尘子强烈抗议,无果。 …… 和寒露秋仔细在宅子里找线索不同的是,山凌川找线索依靠的是直觉。 他打小运气就很好。 开蒙时每次小测验,总能在前一天复习时押对题。 半夜出门起夜,都能正好避开地龙翻身。 就是碰到了来灭家的敌人,他都能成功找到缝隙逃出生天。 而运气最最好的一次,莫过於掉下山崖后不但没死,还遇到仙人了成功拜师。 所以山凌川在离城里隨便逛了几圈,就逛到了地道终点的附近,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概吧。 总之在接到师傅传来的消息后,他二话不说,就朝著目標院落往里冲。 负责守卫这里的武者当然拼死试图阻拦他,纷纷围了过来。 山凌川三下五除二,就突破了院墙,闯到了里面。 里头面积还挺大,山凌川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犯了愁: “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最终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隨意选了个方向。 不多时,山凌川找到了一间奇特的屋子。 从外表看是个四方形的大屋,单独建在空地中央,没有与任何屋子连接起来,且屋子四周围著一圈守卫站岗。 见到有人闯入,他们二话不说,就朝山凌川这边围过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唄! 负责在这里留守的武者確实都是些好手,放到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比外边那些小嘍囉要强上许多。 但没什么用,武道修炼得再厉害,也不会是仙道的对手。 山凌川没有留手,几个土刺就將他们全部穿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 “解决了,让我看看,这屋子里究竟会有什么玩意儿。” 山凌川大步上前,將门推开。 屋內的正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鼎。 鼎的下方有一团火焰,凭空熊熊燃烧。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的地板上画满了玄奥的纹。 “看起来似乎和师傅画的符上有些类似?” 山凌川琢磨著。 不过他暂时还没来得及学习符文相关的知识,因此並不確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確。 “没想到除了师傅外,居然还有人会这种神异之物。” 不过山凌川联想到自己家传的玉佩,便觉得世间再有一二仙人宝物遗留在外也说得过去。 只是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让他实在难以对这个鼎產生什么好的看法。 “无所谓,总之是敌人的重要物件,破坏掉就好了。” 山凌川运起灵气,土刺自鼎的下方猛然向上刺出。 这个鼎的质量很好,没有因此而破损,只是被打翻,盖子掉落下来。 或许是土刺戳破了地上的图案,那团火自行消失在原地。 血色的汤水撒了一地,中间还躺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红色丸子。 谨慎起见,山凌川並没有上手触碰,而是用土將它们牢牢封锁在里面,確认没有一滴血水露在外头后,这才將土块御过来拿在手里。 想了想,他將鼎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邪门儿?不管了,总之先带回去给师傅看看吧。” 第31章 延寿丹 “这是正在炼製中的半成品延寿丹。” 李长生照著【鑑定术】鑑定出来的信息念道。 “正常来说,延寿丹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丹方,但那需要使用某些灵植炼製,此方世界是找不到的。” “所以这个延寿丹使用的是魔道手段,即直系亲属的血肉作为主料,以及其他人的血肉作为辅料,这其中又以婴幼儿为最佳。” 这话光听著就让人不寒而慄,更別说当事人了。 俞若云再有心理准备,真相依旧超出了她的想像。 “也就是说,我的兄长……” 已经没有救了是吗?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俞家到底掳了多少孩子,造了多少孽。 虽然算下来俞家也是受害者,但加害者可是俞家的老祖宗,怎么都无法切割乾净。 俞若云的良心让她很难不將这些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她感到自己有些摇摇欲坠。 一天之內经受了这么多的打击,俞若云实在有些受不住,更別提她已经將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李长生对她確实是很同情,这姑娘也忒倒霉了点: “不要多想,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后续的事情先交给我们就好。” 俞若云抿了抿嘴唇,没有再继续说话。 她確实需要好好休息。 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侄儿需要她照料长大呢,万不可就这么倒下。 旁边的山凌川已经气坏了。 他从未想过,世间居然还会有如此穷凶极恶无耻之徒,当即拍著胸脯掷地有声: “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討回公道。” 李长生从刚才起就分了几分心思在系统地图上,这时眼前一亮。 是俞玉堂的名字,消失了一整天了,这会儿终於出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移动方向和速度,应该再不到一小时就能回到俞府。 不过跑的这么著急,是意识到老窝被人毁了吗? 正好,省了找人的麻烦。 这么想著,李长生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 “你们俩准备一下,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想了想,他决定给徒弟上点压力: “区区一个练气一层,你们要是联手都打不过,也別叫我师傅了。” 这话说的严重,山凌川和寒露秋顿时神色一凝,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 …… 风尘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捋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被委託找失踪的小孩,然后在调查的途中被抓,並被打断了腿。 一个人在牢房里暗无天日待了不知道多久后,隔壁房间来了个邻居,於是聊了几句。 然后又来了个女孩子来救邻居,自己发出求救,於是被公主抱救了出来…… 风尘子甩甩脑袋,决定將这一段从自己的脑中忘掉。 实在是被女孩子公主抱什么的太过羞耻,是黑歷史。 若是被自己那群无良的朋友知道,指不定会如何笑话。 丟人,实在是丟人! 风尘子性格一向开朗,这会儿也不禁想要找条地缝钻。 了点时间调整思绪后,他看向自己的腿。 被救出来后的经歷同样梦幻。 那个力气大得不得了的女孩將自己抱到了她的师傅前。 而后对方给自己敷了某种药,便去忙別的事情去了。 敷药是不到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腿好像已经有点知觉了? 风尘子尝试控制脚动一下,居然真的成功了。 於是他慢慢挪动腿到床沿,试图站起来。 很好,虽然有点无力,但至少没有摔倒。 风尘子尝试向前迈一步。 这回他没能控制好平衡,摔倒在地上。 风尘子翻身坐起,完全不在意。 “至少已经能够走路了,不用变成残疾真好。” 不过,自己的腿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治好了。 江湖上有效果这么出眾的神药吗? 好像就算是药谷的那群神经病,也做不到吧? 风尘子思索了一会儿,爽朗地將之拋开: 管它呢,总之我现在又可以走路了。 “话说我现在这是在哪里?” 风尘子终於有余裕思考这个问题。 “是在俞府啊。” 声音从旁边传来,风尘子被嚇了一跳: 啥情况,这房间还有第二个人吗? 就算自己现在身体状况很差,也不该发现不了才对。 然后风尘子才看清楚说话的人的模样。 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手里拿著个盘子正在吃东西,穿得倒是挺可爱的…… 等一下,她头上那是什么?耳朵? 胡玲瓏对於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耳朵会震惊这件事已经非常习惯了,解答完问题就继续嚼吧嚼吧。 风尘子从耳朵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刚刚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你说这里是俞府?” 胡玲瓏觉得这傢伙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对啊,我刚刚不是都说过了。” 风尘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意思是他还是没有逃脱敌人的地盘? 心里一著急,风尘子就从地上爬起来试图逃跑,完全忘记自己腿刚好的事情,於是华丽丽地又摔了一跤。 不过这么一摔跤倒是让他的脑子变清醒了: 已知和自己当了短暂邻居的那个女孩是俞府的小姐,所以回俞府也是正常的吧…… 才怪!若是有自保之力,俞姑娘又怎么会被抓呢? 本以为俞姑娘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就这么自投罗网的吗? 又或者……其实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根本是在说谎? 胡玲瓏可不知道风尘子的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她终於想起了自己这次过来的任务: “你別著急,我那两个师侄已经去抓人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自觉自己安慰的话说的非常出色,心安理得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乾,然后才心痛地从铃鐺中拿出一碗粥: “听说你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这个给你。” 其实这只是俞府自己煮的普通的菜粥,胡玲瓏也没有很喜欢吃。 但是將食物分给別人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她心痛了,好不好吃的根本不重要。 风尘子呆呆地接过,低头: 这粥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怎么好像是凭空被取出? 自己这是,眼了吗? 因为太过震惊,他竟是连自己身处俞府的事实都暂且忘掉了。 第32章 俞二牛 俞玉堂今年139岁。 他之所以可以活这么久,盖因他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次奇遇。 那时的他还不叫俞玉堂,因为在家中行二,大哥叫俞大牛,他就叫俞二牛。 俞二牛从小胃口就大,家里只是普通的农民,没有机会吃饱饭,他就总是饿得慌。 於是某次官府来村子里徵兵,他就跟著跑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和父母告声別。 参军后,每日的伙食確实比原来多一些,但活动量也变得更大了。 俞二牛原以为自己从此能够吃饱,没想到却是更饿了。 为了能多吃一口,他每次战斗都奋勇爭先,很快就升到了伍长的位置。 而伍长的食物分量,总是能比普通的大头兵更多上一些的。 某次战斗过后,俞二牛所在的军队不幸溃败,倖存的士兵四散开来。 俞二牛当然也和其他人分散了。 更具体的情景如今他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跌下了一个洞穴,洞穴里有一具尸体,尸体旁有著一口大鼎,和一本古朴的书。 俞二牛鬼使神差地向那本书伸了手,塞到怀里,然后跌跌撞撞逃离了这个洞穴。 外面还有其他走散的士兵,他很顺利融了进去,又找到了新的队伍加入进去。 至於这个军队是不是从前那支? 对於只想混口饭吃的俞二牛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怀里有了本书,又是从那般奇特的地方找到,总是让人想要看懂的。 俞二牛突然间有了强烈的想要学识字的欲望。 他的行动力很强,当即就开始在同伴中寻找合適的老师。 这当然是很困难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理解一个大头兵为什么想要认字。 同伴们纷纷嘲笑,但俞二牛还是坚持了下来。 了整整两三年的时间,他终於能够看懂自己捡到的那本书。 原来这是一本武学秘籍,总共有三个篇章: 引气法、血气丹、延寿丹。 引气法是讲述如何让灵力在经脉中运行,血气丹和延寿丹则是需要用人肉炼製,前者食之能增加体內灵气,后者则是能够延长寿命。 俞二牛哪里不知道,原来这是一本邪道功法,练了是要入魔的。 那可是入魔,长辈们口口相传嚇唬小孩的故事里,反派都是练了邪功的大魔头。 俞二牛对它感到害怕,一度想要扔了这本秘籍。 但是最终他还是捨不得,並战战兢兢开始尝试学习第一个篇章。 学习很不顺利,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俞二牛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 他很沮丧,觉得可能是自己天资太差。 但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那些大將军家的孩子还是大將军,而他这个农民家的孩子,就连武道的入门都不得行呢? 俞二牛的內心充满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愤怒。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本修仙的功法,只以为是和其他武者练习的一样的武道功法。 於是在又一次的战爭结束后,俞二牛將手伸向了敌人留下的尸体。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然后就是更多次。 刚开始他还不愿意使用自家弟兄们的尸体,但隨著他尝到甜头,底线一次次降低。 不知从何时开始,俞二牛在炼丹时根本不管尸体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打了越来越多的仗,军功越来越多,最终封了侯。 既然封了侯,那就不能再叫俞二牛这样的名字。 他决定给自己起个更加好听、更加符合自己身份的大名。 於是俞二牛就变成了俞玉堂。 在成为俞玉堂后的第二年,他终於突破了那层障碍,达到了练气一层。 此时距离他捡到那本秘籍,已经过去了足足15年。 是的,这到底是个灵气匱乏的世界,通过从人体血肉中提取灵气这样歪门邪道的方法,也只是让灵气获取的难度稍稍降低了些,本质上引气依旧是件很困难的事。 俞玉堂能够成功突破,多亏了他多年的持之以恆,以及中间倒下的那无数具数不清的尸体。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师傅教导的野路子,俞二牛並不知道引气成功只是修仙的开始。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几乎没有了对手,应当是修炼有成了。 这样的话,再留在战场继续打仗已经没有任何好处。 於是俞玉堂决定急流勇退,抱著自己的爵位返回了受封的离城,开始专心经营家族。 多年服用血气丹的经歷彻底改变了俞玉堂的思维方式,他翻开了从前避之不及的秘籍第三篇章。 很快,俞玉堂有了妻妾,並生了许多孩子。 当然这些孩子中的绝大多数,早已被他炼成了延寿丹。 俞玉堂对此毫无心理波动。 在他的自我认知中,自己其实並没有太过冷酷,只是单纯严格按照秘籍想要延寿而已,这能有什么错呢。 甚至秘籍中写道,男子炼就自己的延寿丹只能遵循父系且只能由男性后代作为主料,与之相对的女子需要遵循母系並用女性后代作为主料,俞玉堂就真的可以对自己的女性后代非常宽容。 即便俞若云撞破了他的秘密,只要不说出去,他可以选择放过。 不过这种容忍只能有一次机会,第二次就绝不可容忍了。 俞若云这小丫头胆敢选择回来,那就依了她便是。 做不成主料,当成辅料也是一样的。 等到现在炼製的这锅延寿丹出锅,就把她料理了吧。 俞玉堂这么想著。 他此时正在山林里。 五天前他在这里发现了一只能使用血气的野兽。 在练气一层待了这么多年,俞玉堂自然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与寻常的武者不同。 他只当这是邪功与正道功法的不同导致的,並將之称之为了血气。 但现在居然莫名出现了一只能使用血气的兽,这叫他有些在意。 此事不能劳烦手下搜寻,只能自己来。 要不是“妹妹”回来必须由自己出面,俞玉堂昨晚上都不会回一次府邸。 而找了五天都没找到,让他稍有些烦躁。 这时俞玉堂突然心有所动,这个感觉是…… 他將目光看向离城的方向: “我留在血鼎上的印记居然被触发了?到底谁那么大的胆子!” 这下他也懒得继续搜寻那只会血气的兽了,当即全速返回。 他要亲自,將那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碎尸万段! 余玉堂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青绿色的小蛇跟上了他。 第33章 碾压局 在树林里时俞玉堂还未发觉,等到接近离城后,他便意识到,血鼎所在的方位居然是俞家府。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將矛头对准了自己。 联想到这批血鼎中炼製了一半的延寿丹必然已经前功尽毁,俞玉堂怒火中烧: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招惹我了,居然敢这么找死?” 而当他回到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口已被关闭,门口站著一道身影,显然已恭候他多时。 要知道,城门可不是隨意想关就能关的,必须有城主的命令,而他刚才分明不在城中。 而这个城里有能力有胆量越过他下达这条命令的能有几人? 俞玉堂略微考虑,立刻就想到了仅有的的嫌疑对象,不是他那刚回来的好重重孙女又能是谁: “好的很,早知道昨天就该把人宰了的,等什么下一批炼製?” 俞玉堂有些懊悔。 但那都是后面的事,当务之急,是要先对付眼前这个小子。 敢独自站在这里拦他,绝不会是个平庸之辈,少说也是个武道高手。 不过再是高手,在我这儿也没用。 说到底,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罢了,能强到哪里去? 俞玉堂根本没把人看在眼里。 他不知道对方將事情了解到了哪个程度,但总归已撕破脸皮,自觉没必要再继续装模作样,於是冷哼一声: “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那个师傅呢?不会是嚇得逃跑了吧?” 是的没错,站在这里独自阻拦俞玉堂的当然是山凌川。 这是他自己的要求。 主要原因是想测试下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地步。 外面的武者都太弱了,根本不需要两下就能干掉。 唯一的师妹只有练气一层,总不好欺负。 至於二麻子,那傢伙实在太弱了,根本连师妹都打不过,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所以修炼这么多天了,山凌川自觉一次架都没打过,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对手。 正好师傅认证俞玉堂是炼气期,他就决定要拿来练练手。 更何况…… 山凌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俞玉堂的行为让他联想到那些使自己家破人亡的傢伙。 山凌川完全不能理解,世上为何要有这种无耻之徒的存在。 在抵达京城前,就先拿路上的这些混蛋开刀吧! …… 俞玉堂的武技全部磨礪自军中,看起来没什么章法,但是绝无半点里胡哨的地方,讲究的就是实用。 他的武器是一把重剑,重量足足有一百斤,普通人根本拿不起来,放在他的手里却是轻鬆自如。 面对朝自己挥过来的重剑,山凌川没有躲闪,而是往地上一拍。 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拦在了两人的中间。 剑重重砍在上面,颤了几下,然后就卡在住了,没能將之劈开。 “什么?” 俞玉堂不能理解眼前的场景。 他確实修炼多年,但由於当初捡到的那本秘籍上没有更具体的功法,他对於灵力的运用依旧很粗糙,甚至於他对战斗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武道的层面。 武道无非就是拳脚功夫和使用某种兵器战斗,哪里想过可以凭空驾驭某种元素。 更加糟糕的是,自从俞玉堂打造了这把重剑,从未遇到过需要他补上第二击的敌人。 以至於脑中根本没有相关应对的经验。 凭著多年的战斗累积出来的本能,他只能第一时间选择调整姿势向后退步。 可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玉堂额角掉了一滴汗,时隔多年,他终於回忆起面临死亡危机的感觉。 这並不是件美妙的事。 会炼製那么多的延寿丹,俞玉堂当然是个怕死的人。 但奇怪的是,联想到死亡,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並且终於发现,对方身上的力量,分明同自己的血气非常相似。 俞玉堂恍然: 原来如此,这小子原来和我是同道中人。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想必是吃了不少人。 还有他的那个师傅,莫非是吃的人更多? 既然如此,他来此猎杀我的理由,或许是如我们这般的人,炼製的血气丹效果更好? 俞玉堂突然就有些懊恼: 这些年实在是太懈怠了。 早知如此,自己不该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延寿丹上,合该再想法子提升实力的。 不,应当主动出击抢先一步將他们炼製成自己的血气丹。 现在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怎么办,要逃吗?逃得掉吗? 山凌川可不知道对面敌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他只暗道看样子自己的土盾防御力还算不错。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进攻了! 山凌川双手一合,无数道土刺接二连三拔地而起。 俞玉堂一惊,急忙向后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道土刺正中他的后背,从他的胸前穿出。 俞玉堂的动作被迫停顿了半秒。 於是两边立刻有土刺趁机横叉过来,將他夹在中心。 “你……” 俞玉堂正欲开口,又一块土块飞过来,正中他的嘴巴,然后化为封条绕著他的后脑勺困了一圈。 地上的土刺紧接著开始融化,向他的身体缠绕上去。 不多时,俞玉堂就被泥土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头。 他被摔在地上,想说话又说不出,只能对著山凌川怒目而视。 …… “哟,这么快就打完了啊。” 寒露秋从城门上方跳下。 山凌川撇了撇嘴: “我哪儿知道这傢伙居然会这么弱,亏得我提前思考了几个策略,结果全都没用上。” 这让山凌川非常没有成就感。 而且,练手的目的好像又没达到。 怎么找个合適的对手这么难呢? 山凌川心情更加不爽了。 地上还有些血跡,他操纵泥土蠕动了几下,血跡很快就消失在地下,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不管看几次,你这个能力都是毁尸灭跡的好手段啊。” 寒露秋羡慕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羡慕个什么劲。 山凌川没有吭声,他知道师妹就是嘴上说说,真要交换天赋指定是不乾的。 旁边城门正在被重新打开。 山凌川向旁边裹得严实的俞玉堂伸手招了下,后者隨即悬空飞起。 “走吧,回去交差。” “也不知道师傅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奖励。” 第34章 乾坤袋 俞玉堂被扔到了审讯室里。 这里原是离城官府的场所,但无关人士被提前清场,现场只剩下自己人。 保险起见,山凌川並未鬆开对俞玉堂的捆绑,只是去掉了他嘴里的泥土。 俞玉堂呸地一声吐掉嘴里剩下的泥土,竟是嘿嘿笑了起来。 他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重重孙女: “万万没想到老夫竟会栽在你的手里,早知如此,就算女孩无用我也该把你们全部给扔进鼎里炼丹。” 俞若云神色有些复杂,她心里有非常多的话想要同这位老祖宗问清楚,但事到临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一旦问出口,她就无法再欺骗自己。 但现实逼迫她必须快些解决这边的事情,外面有更多的事务等著她去处理。 俞若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的兄长呢?” 俞玉堂咧嘴: “当然是叫老夫吃了,谁叫他撞破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老夫只好提前把他炼成丹药。” “要怪就怪他的好奇心太强,否则至少能再活二十年。”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话依旧叫俞若云气得浑身发冷: “你为何要这么做?” 俞玉堂看起来非常理直气壮: “你们本来就是老夫的后代,为了老夫的长寿大业献出生命那是应该的。”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俞若云忍不住打了眼前他一巴掌,並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打完她却不觉得有任何痛快,满脑子就只有愤懣:怎么可以有人用这种语气,说出如此离谱的话语? 俞玉堂被打得侧过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长久以来在他的心里,子孙后代都只是用来饲养的炼丹原料,和牲畜没有什么区別。 被山凌川抓住他都只当是对方技高一筹,但这会儿被重重孙女打一巴掌,他却是完全无法接受。 俞若云终於冷静下来,觉得和这个老不死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面无表情地宣布: “身上流著你的血真是我的耻辱,我决定不会再使用你的姓氏。” “包括我那侄儿和妹妹……” “今后就不会再有俞家了。” 至於具体改姓什么,若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总归不愿再和俞这个字沾上。 说完,若她转身离开: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你们请便吧。” …… 俞玉堂就这么死了。 无论他活了多久,生前有多少事业,人死后就只是一个尸体而已。 但与常人不同的是,在俞玉堂断气后不久,他的尸体突然开始融化。 不多时,地上就只剩一具人骨,血肉全部化为一摊血水。 一本书从他的身体上掉下,竟是开始吸收那些血水,並且速度非常之快。 几个呼吸间,血水就消失乾净。 这玩意儿可比俞玉堂本人邪门多了。 胆大如山凌川,也不敢上前动它。 至於寒露秋,更是连连退步,离这本书册更远了些。 李长生使用【鑑定】技能: 【神秘的书册,或许你可以碰一下。】 李长生觉得这话好像很眼熟。 仔细一想,似乎当初碰到大徒弟那块玉佩的时候就是这个用词? 【鑑定】技能应该不至於坑我吧?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 若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大约是不想碰这本书册的。 但现在俩徒弟在旁边看著,李长生不好意思说为师也怕了这本书,只好大著胆子伸手將书捡了起来。 【检测到修仙侧信息,正在更新资料库,预计半小时后將更新完毕,请玩家耐心等候。】 上次好像更新了两个小时,这次只有半个小时,是因为同样都是修仙侧的信息吗? 李长生思忖著,隨意將书册翻看看了几眼。 里面依旧是文言文看不太懂,但是標题总归是能看明白的。 原来俞玉堂能够修炼並活这么久全是这本书的“功劳”啊,不过用人肉炼丹也太埋汰了。 李长生立刻就对这本书很嫌弃,连带著对正在更新中的系统新功能都不想要了。 但系统更新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至於这本书,还是毁掉吧。 李长生的手里冒出一团火,將书册点燃。 后者很耐烧,在他手里坚持了好一会儿,甚至都发出了悽厉的叫声。 最终它还是败退下来,化为了一团灰烬。 李长生將这些灰烬收进了背包中,主打一个全不放过。 他转头对上山凌川好奇的眼神,不由严肃叮嘱: “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碰到类似的东西也要交给我,千万別自己乱动。” “弟子明白。” …… 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之前说好的奖励了。 李长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平平无奇的布口袋,分別递给两个徒弟。 “师傅,这是……” 山凌川有点迷惑。 李长生非常淡定道: “你把手伸进去试试?” 山凌川照做,然后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寒露秋惊异地看到,他居然將自己的整个胳膊都伸进了那个布口袋里。 “这是乾坤袋,里面大概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日常使用还是很方便的。” “之前为师一直忘记送你们这个,现在补上。” 李长生说的轻描淡写。 乾坤袋是他在做出【掌中灵田】后想到的。 既然【背包】可以用来製作灵器,那么理论上就可以用来製作储物法宝。 就算自己用不到,也可以分给徒弟嘛。 经过一定的尝试后,储物袋便新鲜出炉。 主要是相对於其它经典的储物戒、储物项炼、储物手环等,袋子的原材料要便宜的多,方便批量生產。 最终的成品嘛,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內里別有乾坤。 单个的储物袋能够装大约十立方米的物品,常规情况下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叫储物袋有些太过朴实,不如叫它乾坤袋来的更加好听。 做是做出来了,李长生却是没有立刻就拿出来分给两个徒弟。 主要是因为之前欠了大徒弟一件武器,他就意识到做师傅的手里得藏著点东西,省的需要的时候拿不出来。 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吧! 只是接下来得接著寻摸更多的宝贝了。 李长生在心里嘆气。 果然,想做个好师傅可真是件难事。 第35章 满城縞素 这时,系统上的半小时倒计时结束。 【已为您更新模块:血池。】 【具体使用方法请自行探索,祝您玩得愉快。】 血池这名字倒是和那本秘籍確实很搭,但不会也是个很邪门的功能吧? 李长生避开正在实验乾坤袋的俩徒弟,独自躲到房间里,这才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起新功能来。 经过一番研究,他发现这个新模块说邪门也邪门,但也不算是完全不能使用,端看使用方式。 简单来说,血池总共有三个功能,李长生將它们起名为分解、改造与创造。 分解即是將投入进去的生物分解为最基础的血水保存起来。 改造是使用血池里的能量將投入的生物改造成全新的形態。 创造则是直接用血水製造新的生命,比之改造更加耗费能量。 其中改造是有可能失败的,一旦失败,被投入的生物就会被分解为血水。 而这东西邪门就邪门在,它是不排斥將人投入其中的。 无论是將人化为血水,还是將人改造成新的生物,都没有任何限制。 “这可太考验使用者的道德了。” 李长生摇摇头,警醒自己决不能出於好奇心做出这样有悖人伦的事情来。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所为有所不为。 更何况,他如今可是修仙之人,隨意造孽指不定就会为前路埋下大坑。 “所以在使用这个模块前,我得给自己立下严格的规矩才行。” 李长生思索了一会儿,下了决定: “就限制只能使用虫类生物进行分解和改造好了。” “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的,为了防止沉沦,最好连哺乳动物都不可以用。” …… 二麻子將那个被寒露秋救回来的那个女孩送了回去。 对方家里没有人,二麻子没空等大人回来,把孩子放下,解开睡穴,转身就走。 他还有好几个孩子需要送他们回家。 虽然绝大多数被俞玉堂的手下抓捕的小孩都没能等到拯救他们的人。 但总有几个幸运的孩子,他们受到了一些惊嚇,也幸好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嚇。 会由二麻子来做这项工作也是不得已。 毕竟若想让俞府的声望不受影响,就不能公开俞玉堂做过的那些事情。 虽然本心里若云是很想让他名声扫地的。 但在世人的眼中,这个名字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只存在於歷史之中。 现在拉出来鞭尸,只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怀疑俞府的其他人是否藏有猫腻。 如若不然,为什么要將锅扔给老祖宗呢? 这其中的道理怎么都解释不了。 为了兄长、父亲、甚至祖父的名声考虑,若云只能选择將真相隱瞒。 於是许多事情就不好差遣俞府的下人,或是离城的官吏来做。 比如送被拐的孩子回家,就是个极其敏感的事情。 不能假手外人,最终事情就落到了二麻子的头上。 二麻子嘆口气:谁叫自己是打杂的呢? 不说仙人的那俩徒弟,甚至连新来的杂役都比不上。 那位可是百晓生,过去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 说起来他现在能跟这样的人物平起平坐,还算是赚了呢。 二麻子苦中作乐地想道。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在干活,旁边还跟著风尘子。 后者本来没有义务帮忙,偏偏自己要跟上来,一起忙前忙后。 “我本来就是经受了委託帮人寻找他家孩子,这才被抓的,做事要有始有终。” 风尘子如是说道。 二麻子指出: “可是你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孩子。” 风尘子沉默。 確实,被救出的几个孩子中,没有他的僱主家的小孩。 也就是说,那孩子已经遭了毒手。 风尘子是知道真实情况的,什么活了139岁的俞家老祖宗,什么使用人肉炼製的延寿丹,听起来就跟传说中的故事一样。 但同自己这几日遇到的事情相比,这个故事又不得不信。 不过那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同自己的僱主交代。 说实话肯定是没人信的,而且他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告诉人家大人,他们家的小孩被人吃了吧。 想到这里,风尘子又嘆了口气。 他向来是很有责任感的性子,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非如此也不会接下这份委託了。 不过才一个银子的委託费,甚至都不及他为了调查出去的钱。 但那已经是此次的僱主所能拿出的全部身家了。 他们再找不到第二个人愿意收取一银子接下此事。 这样好的长辈,若让他们知道自家孩子已经死去,该会有多伤心啊。 “罢了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还是赶紧去將消息带去吧。” “事已至此,总得让他们的孩子安息才是。” …… 才刚上任半个月的城主又去世了。 据说这次是因为有外来者在城里捣乱,偷了很多孩子。 城主大人亲自带人追捕,不幸身受重伤,没能被抢救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离城的百姓纷纷感到天塌了。 半个月前的那次,虽然说出去对老城主有些不大礼貌,但是新城主怎么著是个靠谱的主,对大傢伙儿们的生活並没有太大影响。 但这回不同,谁都知道,俞家子嗣艰难,刚去世的那位城主根本没有兄弟,甚至都没有直系的长辈。 在他去世之后,下一任城主只能由他才五岁的儿子担任。 五岁的小屁能懂个什么? 连上厕所不尿裤子都能被夸的年纪,做城主他能做的明白么? 凡是思虑到这一层的百姓无不为之苦恼。 而考虑不到这一层的,则是看到身边的人苦恼,便也跟著苦恼了起来。 正当城里人心惶惶之时,前城主的妹妹站了出来。 发誓在侄儿长成前,自己会代管城主的职位。 作为已逝城主的妹妹,若云在离城里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终於勉强將局势压了下来。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在她做出靠谱的成绩出来前,百姓对她的信任度不足。 这就只能依靠时间来证明了。 总而言之,今日,满城縞素。 第36章 今日因来日果 离城百姓的心情对李长生来说並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他自觉任务已完成,没有继续留在离城的必要。 后续的工作,合该由离城自己来解决,而不需要他再行掺和。 不过在离开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李长生没有带上任何人,独自走在街道上,將整座离城丈量了一遍。 是的,神仙师父来看有没有能够用来收徒的孩子来了。 很可惜,扫描全城后,李长生並没有发现根骨8及以上的孩子。 仅有的一个根骨7,是个木匠家的男孩,名叫陈木生,今年8岁。 有了山凌川的8和寒露秋的9珠玉在前,李长生收徒实在是不想凑合。 思虑再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小傢伙。 不过不收徒,不代表不可以给个机会。 李长生站在木匠家的院子门口,隔著篱笆看陈木生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吭哧吭哧用木头雕小动物。 在他的脚边,已经雕成了一只麻雀形状的木雕,缩著脖子半张著翅膀。 虽然看起来还略显粗糙,但已能够捕捉到非常灵活的动態。 这对於一个才8岁的孩子来说非常不容易。 假以时日,这孩子定能成为出色的木匠。 李长生耐心观看了很久,陈木生一直沉浸在自己雕刻的世界中,浑然未觉。 直到他刻完最后一笔,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木屑,露出欣喜的笑容。 陈木生將刻刀放下,这才发现自家篱笆外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木雕,扬起营业的笑容: “你是来定製家具的吗?我爹他们去给城主府做事去了,要晚些才能回来。” 李长生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看你雕刻的样子很认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木生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和我爹他们比,我还差得远呢。” 李长生指了指地上: “可是我就很喜欢你雕的这只麻雀,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陈木生非常惊讶。 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主动告诉他,他雕的木刻很好。 陈木生被夸得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就將麻雀木雕递了出去。 李长生接过收进了口袋,实则立刻就將它放进了系统的功法合成池中。 先前他为了尝试合成功法,也尝试过做木雕,並且解锁了相关技能。 可惜【木雕】和【书法】技能不太一样,练习比较耗时间,因而很难完全避开同行者的耳目。 李长生碍於神仙的包袱,不可能当著徒弟的面做很丑的木雕出来。 於是他到现在才刚把【木雕】的等级练到了5级。 可能是雕出来的作品太差,將它们扔进功法合成池里头,只有合成失败一个结果。 李长生不信邪,他分明觉得这块大有可为,怎么可能什么功法都出不来。 因而他才想到了使用其他人刻的木雕。 选择陈木生雕的这只麻雀,不过是正好它在那里,恰如其分,便拿来用了。 很快,合成功法的进度条就走到了底: 【恭喜生成功法:初级木傀儡术。】 【是否立即装备?】 哦呦,看样子这个小傢伙的运气不错。 李长生將手伸进衣袖,拿出了两本书册和一袋紫灵米的稻种。 两本书册分別是《引气诀》和刚合成的《初级木傀儡术》。 “见面即是有缘,送你三件礼物。” “两本功法,一袋种子。” “是否练功选择权在你自己,而若是想修炼,需要將种子种在离你近的位置。” “这是紫灵米的稻种,吃了对身体很有好处,可千万不要弄丟了。” “如果你能成功入门,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一长串话陈木生並未完全听懂,他有些愣愣地看著手中被塞过来的物品。 源自父母的家教让他反应过来,急切地抬头想要將东西还回去。 可是刚刚还在身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陈木生左右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 就像是一场梦。 可手里的书和种子又分明是真实的。 陈木生迷茫了一会儿,终於好奇心战胜了其它的思绪: 不管这是什么,要不然……先打开看看? …… 两天后。 离城的城门口。 两辆马车缓缓起步。 是的,李长生现在已经是有两辆马车的人了。 不仅马车焕然一新,还用上了真正的马。 毕竟,离城可不是虞山镇那样的小地方,俞家在这里世代担任城主,不可能连两匹马都送不起。 哦对,现在已经不能叫俞家了。 若云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今后要跟著离城姓。 离若云,这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不过此事还没有对外公布,暂且还只有离家內部还有李长生等人知晓。 閒话不再多提。 李长生坐在马车上,表情严肃,他正在思考:为什么,和自己同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提两个徒弟,也不提那只小狐狸,单单是杂役,就有了三个! 是的,在继二麻子和百晓生之后,风尘子也硬赖了上来。 他倒是没有非要成为自己人的意思,只是单纯凑过来不肯离开。 不知怎的,系统就將他判定为杂役了。 就,也行吧。 事已至此,李长生只好將他认下。 总归两个杂役也是赶,三个杂役也能用。 算来算去,竟然已经有7人同路,也难怪离姑娘看不过眼,又送了辆马车呢。 风尘子是个妙人,在发现自己的位置尷尬后,他立刻就给自己找了个活计:马车车夫。 毕竟二麻子只有一个人,而百晓生又显然不会赶车,总不能叫其他人赶车。 果不其然,在揽下此事后,风尘子立刻发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稳固下来。 与之相对的,百晓生却开始尷尬起来。 毕竟已知现在有两辆马车,李长生和胡玲瓏坐一辆,山凌川和寒露秋坐一辆,还有两个杂役当车夫,作为最后一个杂役,当真是坐哪边都浑身不自在。 思来想去,百晓生跑去挤了风尘子的座位旁边。 至於后面的车厢,反正他是不肯进,也不敢进的。 幸好他也不算是全无价值。 作为江湖百晓生,除开千机阁的情报外,他还有个顶顶长的特长,那就是:有钱! 最大的情报商人,怎么可能缺钱呢? 有了百晓生作为钱袋子,李长生再也不用辛苦去打劫土匪。 可惜啊可惜,土匪们不领情吶。 这不才出城半天,马车就被拦住了。 第37章 山家人之墓 不管在哪里的古代,山匪打劫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过在武侠的世界,山匪翻车遇到硬茬子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在发现对面的马车没有声音,只下来了两个车夫时,刘大彪就感觉到了不妙。 但是逃已经来不及了。 不说二麻子已经练气一层,对上山匪是降维打击。 就说风尘子虽未入门,但他的武道实力本就在江湖中属於一流。 两人联手,山匪们甚至没来得及逃回山里,就被迫跪在了地上,一个都没剩。 李长生是个讲道理的人。 因此他没有青红皂白將所有人都埋了,而是下车在所有人面前走了一圈。 土匪们大气不敢喘一下,有胆小者甚至尿了裤子,发出难闻的味道。 系统面板在李长生的眼前展开。 前天他在筛选离城孩子天赋时就发现,这个模块多了个检测功德的栏目。 虽然不清楚那本秘籍凭什么能让功德和血池一起更新。 或许是负数的功德那也是功德? 嘖,若真如此,这个系统还挺恶趣味的。 李长生摇摇头,將某些魔鬼笑话甩出大脑,总归有了新功能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扫完所有土匪的数据,心里有了数: “阿川,除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剩下的都埋起来吧。” “是,师父。” 山凌川不懂为什么独独放过那三个土匪,但他从来都是个听话的徒弟,当即就要上前。 涉及到生死,刘大彪顾不得害怕,挣扎著抬头问道: “凭什么只杀我们不杀他们三个?” 被他手指指向的方向,三个土匪全都颤慄发著抖。 李长生背著手淡淡回答: “好叫你死个明白,因为他们三个没杀过人,你们手里则都沾著血。” “尤其是你,刘大彪,这里就数你最不冤枉。” 刘大彪並不觉得自己杀过很多人有哪里不对,他只是震惊,进而愤怒: 这傢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是有手下背叛了我,这些人是特地等在这里专程来杀我的? 这些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刘大彪怒吼一声,想要站起来拼命。 一把飞剑急速飞来,带走了他的头颅,鲜血从脖颈间喷射出来。 靠!这丫头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长生紧急启动御风诀,鲜血顿时被拦在半空中,落在地上洒出一个半圆形。 直到刘大彪的头颅落地,確认再不会弄脏衣服,他才放下心来: 好险,差点就维持不住仙人的形象,得亏最近刷级没有放鬆。 李长生平復了下心情,这才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阿秋,下次注意点,不要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你不嫌脏么?” 说罢,他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身后,山凌川熟练地开始翻动地面。 不过他没有直接將人填在路中央,而是仔仔细细搬到了路旁。 毕竟,隨意在破坏道路埋尸什么的,还是太过不道德了些。 山凌川可做不出这样混帐的事情。 至於被搬运者中间有多少鬼哭狼嚎,就不是什么值得细说的事情了。 不多时,马车重新启动。 原地留下三个面面相覷的幸运儿。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证了同伴被一个个活埋进土里,再也消失不见。 而执行这件事的男孩,甚至都没有上手,让人瞧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幕太过惊人,以至於他们甚至都不太敢呼吸出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其中一个开口,嗓音沙哑: “原来顶尖的武者都是这样的水平么?要不我们还是不当山匪了?外面的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另外两个听到他这话,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他们仨本来就是前几天才刚加入的山寨,今天是第一次参加劫道行动。 如今被这么嚇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干这个行当。 刀尖舔血听起来豪爽,轮到自己流血就不愉快了。 当即三个人互相搀扶著离开此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游了过来。 它探头辨认了下方向后,朝著马车行驶的方向追去。 …… 天快黑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李长生抬手就是五间屋子。 他和俩徒弟还有小狐狸一人一间,剩下三个杂役共用一间,非常公平合理。 包括三个杂役在內都不觉得这样的分配有什么问题。 晚饭依旧是李长生从背包里拿出来的。 在离开离城前,他特地装了很多存货,足够一行人吃很久。 吃完晚饭,山凌川独自找到李长生: “师父,前方可否绕个道。” 他看起来神色很是悲伤: “这里距离弟子的家族很近,弟子想回去看一眼。” 李长生頷首: “当然可以,这趟出来本就是为了你的復仇。” 山凌川突然很想跪拜行礼,但他又想到之前师父说过的不喜欢跪拜之事,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 山家在江湖上並不属於很强大的家族。 不仅实力不强,甚至连人口都不算多。 在灭家之前,全家上下总共也就只有十几口人罢了。 因而山家选择落脚的地方很是偏僻,离家最近的小镇,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即便如此,山家到底是武林中人,很轻易就混成了附近的大地主,名下坐拥一千余亩的土地。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自从山家被灭,再没有山家人出现后,那些土地很快就被附近的其他大家族以各种理由瓜分了空。 是的,即便是在那么小的地方,也是有好几个地头蛇家族的。 就算放到外面自不够看,在这种小地方足够称王称霸。 不过再是瓜分田地,也无人去动山家的宅子。 因为那儿已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而谁也不知道,那个將山家灭族的仇敌会不会返回来。 再加上清理重建需要大量的人手,几大家族谁也不愿意牵头做那样的事,就这么把它放著了。 至於山家人的尸体,一併同房子一起被烧成了灰,只剩下少量的碎骨,混合起来谁也分不清谁。 没有人管,它们便在灰烬中躺了好几天。 还是附近的村民实在看不过去,將剩下的骨头捡拾收集起来,囫圇堆了个墓。 上书:山家人之墓。 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剩的了。 山凌川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了这个生养他长大的地方。 第38章 蛇妖李青龙 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前的事情,但对於山凌川来说,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久到他甚至已经不再一闭上眼,就梦见亲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只能说人的適应力確实是很强。 站在墓前,山凌川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说,结果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终千言万语只匯为了一句坚定: “爹、娘、二叔……” 他將所有的亲人都念了一遍: “你们放心,如今我已修得仙道,定不会放过杀害你们的元凶。” “待报仇完血恨,我再回来同你们匯报喜讯。” …… 李长生没有管自家大徒弟如何同他的亲人交流。 他背著手绕山家大宅的废墟走了一圈,用【鑑定】技能细细搜查。 毕竟离家能有一块仙家留下的玉佩,说不定就能有第二件宝物。 可惜李长生找得眼都快了,却是没有丝毫髮现。 也是,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早该被元家薅走了,怎么都轮不到自己现在来找。 “等等,看我瞧见了什么?” 李长生眼尖地伸手一抓,从废墟里掏出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小青蛇总共只有十几厘米的长度,还没有指头粗,却是凶得很,当即就要往他的手指上咬去。 李长生当然有防著这一点,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头。 於是小青蛇便彻底不能动了。 …… 这当然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李长生重新將目光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蛇妖)】 【年龄:50天】 【修为:无】 【功德:-1】 【根骨:9/10,智力:4/10,气运:9/10,意志:5/10,体质:7/10。】 【总评:34/50(目標天赋普通,不建议收为徒弟,可以考虑留给未来走御兽方向的徒弟契约)。】 是的,这是一条蛇妖,並且应该是此方世界自行孕育出土著妖怪,与胡玲瓏这种不知道打哪里来的狐妖不是一回事。 別看它长的小,年纪也小,才不到两个月大,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但切切实实已是妖身,將它的同族都甩开了一大截。 就是吧,这个天赋偏科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比如这只有4的智力,莫非妖族都比较笨?但胡玲瓏的智力明明就很正常啊。 还有,这个总评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叫可以考虑留给未来走御兽方向的徒弟契约? 您这管的可宽? 我自己就不配契约个妖兽吗? 李长生仔细想了想,悲伤地发现,天赋够出色的妖他只会收来做徒弟,天赋差点的还不如留给徒弟,无论怎么算確实也不会亲自契约…… 算了算了,这个问题跳过。 李长生將小青蛇提溜到自己眼睛的高度,对视: “我说话你听得懂不?听得懂就点点头。” 小青蛇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吐了吐信子,没动。 破案了,果然妖族想要听懂人话也得学习。 也是,人都不能一出生就听懂人话,轮到妖族又怎么可能先天就能听懂。 李长生嘆口气。 放生是不可能放生的,好不容易捡到一只小妖,怎么都得留身边养起来。 不过,似乎得先起个名? 李长生沉思片刻: “就跟著我姓,叫你李青龙吧!” …… 李青龙出生在森林里。 刚出生的时候,它只是条很普通的青蛇。 无毒、弱小,同他一窝出生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什么区別。 幼蛇在森林里的存活机率很低,李青龙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日子。 也是运气好,居然一直没有受伤。 直到有一天,它在森林里感受到了奇怪的能量。 自那之后,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蛇妖原本懵懂的大脑开始思考: 自己是谁、自己想做什么、以及自己要去哪里。 刚开始的时候,它选择去问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大蛇。 后者完全没有理会,吐著信子游走了。 小蛇妖不信邪,继续上前询问,结果被甩了一尾巴。 得亏经洗礼后它的身子骨结实,才没有被拍死。 死里逃生的小蛇妖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对方要攻击自己。 直到它反覆询问了好几个同族,终於意识到,除了自己,好像所有同族都是笨蛋。 准確地说,是它们全部的大脑都只能用在思考下一顿吃什么上。 小蛇妖於是又多了新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呢? 它想起了最初接受那股奇特能量的地方,於是便找了回去。 那里住著几个奇怪的生物。 森林里住著很多生物,可没有哪个生物是用两只脚站立的,也没有哪个生物会將东西做成新的模样。 小蛇妖偷偷在暗处观察了好几天,內心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 好消息是,这些两脚兽看起来很聪明,说不定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坏消息是,两脚兽互相交流的话它依旧听不懂。 小蛇妖很伤心,伤心了几天后,它发现两脚兽们突然不见了。 不仅如此,他们常住的地方,也被奇怪的东西围了起来,根本进不去。 里边那股奇特的能量依旧存在,不断往外冒,让蛇忍不住停留在此地。 可向两脚兽询问自己心里的困惑,也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反覆犹豫再三后,小蛇妖依依不捨地告別了森林,循著两脚兽们的气味追了出去。 然而它对於追踪实在不擅长,很快就將人搞丟了。 蛇宝宝心里苦,但说不出来。 小蛇妖漫无目的地隨便乱游,终於找到了有许多两脚兽的地方。 然后就被打伤了。 伤它的那只两脚兽看起来很可怕,李青龙选择躲起来。 在隱蔽这件事上,它倒是非常擅长。 蛇小小得意了一下。 不过既然对方打伤了自己,那是一定要报復回去的。 小蛇妖於是悄悄跟踪等待时机。 然后最先认识的那几只两脚兽出现了! 然后打伤自己的两脚兽被打死了! 蛇很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自从它的脑子变聪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按它想的那样发展。 不过不用报仇当然是件好事。 小蛇妖想到自己最初从出生地游出来的目的,再一次开始追踪。 这一次,它绝不会叫两脚兽跑掉! 然后它就被一双大手抓了起来。 从此,它获得了一个名字。 第39章 山凌川的书童 有关李青龙的过往,李长生当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將蛇扔给了二麻子,轻飘飘地吩咐道: “刚捡的宗门未来护山灵兽,你负责教一下它听懂人话。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教会它说话。” 二麻子苦著脸接过蛇: 什么是护山灵兽?为什么要教蛇说话? 还有,咱宗门的名字到底叫啥啊? 二麻子不懂,但反正他也不敢问。 老大都发话要他教蛇说话,他只能教唄,还能不教咋地。 这时二麻子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有些痛。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手里的蛇咬了自己一口。 “靠!” 二麻子將李青龙的头抓起来,確认它再咬不到自己,然后才向李长生问道: “宗主,那我可以教训它不?” 他竟是已经顺杆爬叫上了宗主。 李长生不由对他这方面的功力嘆为观止: 该死,自己就是隨口一说,所以到底要给宗门起个啥名呢? 他不由得犯了愁,认真思考起建立宗门的可行性来。 不过面上,李长生依旧不动声色: “只要不真的伤到它,怎么教育是你的事。” 二麻子心里有了底: “好嘞。您瞧我的吧。” 李长生选择將此事交给二麻子,也是因为他已经成功引气入体。 李青龙虽然还未入门,可到底是个妖兽,万一有什么奇特的能力,剩下两个杂役不一定应付的过来。 更何况,相较於二麻子毫无后路,百晓生和风尘子的选择更多,李长生目前还没办法对他们施以太多信任。 所以也就只能苦一苦二麻子了。 …… 这边山凌川遇到了状况。 倒不是遇到了什么打生打死的状况,而是他遇见了一个人。 文小乙,他的书童。 只见他站在五十米开外的山丘旁,怔怔地看过来: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少爷居然真从墓里爬出来了吗? 是的,山凌川过去怎么著也是地主家的少爷,是正儿八经有个书童的。 虽然他不走科举,自从开完蒙后就不太念书,但也没有將小时候父母替他找的书童辞退。 怎么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给口饭吃是不难的。 文小乙是佃户家的儿子,祖上租用山家的土地种田已经好几代了。 轮到他这一代,意外被选中做少爷的书童,父母长辈都觉得是祖坟冒了烟。 山家被灭那一天,文小乙正好是休沐日,回家去看望自己新出生的小侄女,幸运地躲过一劫。 隔天他才知道,山家被灭了满门,连宅子都被烧没了。 文小乙很意外也很伤心。 除了对於少爷被杀感到愤懣外,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本来他的人生规划是很清晰的,先做少爷的书童,等少爷接班后做少爷的管家,再生个儿子做少爷儿子的书童,多好。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山家都没有了,自己又该去做谁的书童和谁的管家呢? 迷茫间,文小乙参与了收敛尸骨立坟墓之事,甚至碑上的字都是他刻的。 毕竟周围的村民大多不识字,也就只有他作为书童跟著山凌川有学了点。 立了墓,文小乙终於对少爷已死的事实有了些许实感。 斯人已逝,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文小乙选择回家种田。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事情。 就算做了多年书童,他依旧是个木訥的性格。 但想到种地,文小乙的心思活跃起来: 家里种的地原本都是佃的山家的地,这下山家没了,虽然对少爷很不好意思,但那些地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归家里了? 他也不贪心,就要原先家里佃的那部分地就好,多了也种不过来。 正巧,山家其他的佃户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默契地继续各自种著地,手上的力气不自觉都大了几分。 毕竟,种自己的地,和种佃来的地,那哪儿能一样呢? 然后就出事了…… “你是说,柳家看上了你家种的地,硬要把地抢走,文伯还被打伤了?” 文小乙看起来很惭愧: “当不得少爷叫父亲文伯,总归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地也没了,家里攒的银钱也因为治伤没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三天两头就忍不住来山家的坟墓前祭拜。 结果今天就正好遇到了回到这里的少爷。 虽然说起来都是人之常情,但是当著少爷的面说自家之前想要占据山家田地的事,还是叫文小乙脸上发红。 要不是快走投无路,他还真不想麻烦少爷。 是了,少爷自己都没了亲人,怎么好拿自家的事情叫少爷苦恼呢? 柳家那么大的家族,从前倒是不怕,如今少爷一个人也不可能有办法应付啊…… 文小乙越想越觉得坐立不安,恨不得倒回去掐死十分钟前的自己。 山凌川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自家书童有些小心思。 总归前段时间他人不在,田地是需要人打理的,荒了多可惜。 况且他如今求了仙道,这些田地对他来说已没有什么用处。 与其便宜了周围几个大家族,还不如分给自家佃户。 山凌川拍了拍文小乙的肩膀: “我先去同师父说一声,等下陪你去见见伯父,看看伤到了哪里。” “不用担心,师父的灵药效果很好,定能將伯父治好。” 文小乙有些懵: “少爷的……师父?” 山凌川点头: “是啊,是师父救了我,不然我也不可能苟活到现在了。” “我很感激师父,所以未来会一直追隨他左右,只能偶尔回来看看。” “田地……叫你们分了也好,总归我也不会留下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少爷我会想办法叫柳家把地吐出来的。” “谁叫你叫了我一声少爷呢。” 山凌川说的很轻鬆,文小乙却是觉得他看起来很是陌生: 从前的少爷待自己再好,也绝不会將家里的土地分给他。 土地这样重要的东西,他想不到任何能够谦让的理由。 而少爷竟然能够毫不犹豫决定拋弃土地,去跟隨他的师父…… 少爷的师父,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40章 流水席 对於山凌川的请求,李长生自无不可。 只是出一份草药,和在此多停留几天罢了,只要徒弟自己不著急赶路,他又能有什么所谓呢? 更加让李长生挑眉的是,山凌川居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甚至还拥有个书童。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就是之前他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思考过。 文小乙此时很有些拘谨。 他被带过来前也没有想到,和少爷一起回来的居然不止有少爷的师父,还有其他的同行者。 不管是哪一个,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 文小乙偷偷观察,首先看向了李长生。 这个就是少爷的师父?看起来不大像是武者,反而更像是读书人的气质欸。 但少爷说他是被师父救的,说不定实际动起手来会很厉害。 或许这就是从前少爷的书里所说的,人不可貌相吧。 李长生朝他望过来露出一个微笑,文小乙不知为何打了个激灵。 可能对他来说,少爷的师父这种大人物,就不该同他微笑吧。 文小乙將目光投向下一个人,寒露秋眼神锐利地看回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少爷的师妹看起来也忒嚇人了点,她不会想打杀了我吧? 文小乙不敢多观察,赶紧將目光转向其他人那里。 胡玲瓏的模样很可爱,没太多攻击性,叫他忍不住鬆口气。 虽然心知这是少爷的师叔,但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总归就是辈分的问题,这种年纪小的孩子比年长者辈分大的情况在乡下很常见。 文小乙对此並不觉得奇怪。 至於其他三个杂役,反正文小乙是看不出他们到底哪里像是杂役的。 除了那个叫二麻子长得比较丑以外,剩下两个甚至比过去的少爷更像大户人家的少爷。 不过文小乙从前也未离开过山家附近,不自觉就想歪了去: 或许外面的大户人家,哪怕下人也比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主人家气质更好吧? 包括少爷也是,一个月没见,比之从前看上去判若两人。 真不知道少爷这段时间都吃了些什么苦头。 不过现在看上去少爷也是好起来了,老爷和夫人,你们在天上应该可以放心了。 …… 文小乙在家行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上有一个兄长文小甲,已结婚育有一子。 下有一个妹妹文小丙,年芳十岁。 连同文小乙的父母,文家总共七口人,挤在同一个屋檐下。 单听名字,就知道文家父母有点文化,但不多。 过去文小乙大部分时候在山家当书童,家里房间还算周转得开。 如今他骤然回去住,原本就不大宽敞的房子变得更加拥挤。 但是山家都没了,做父母的难道还能赶儿子走不成? 或许有些人家的父母能这么狠心,但文小乙的父母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会儿文小乙从山凌川处得了药,告別回到家: “爹,我给你弄到了好药,你快试试。” 文大郎躺在床上,闻言目光紧紧盯住自家二儿子: “你能有什么好药?从哪里弄来的?你要是敢去偷东西,我就是死在床上,也要打断你的腿。” 文小乙连忙解释: “是我刚刚遇到了少爷,他给我的。少爷他居然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文大郎不大相信。 山家大宅被毁成了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到。 更何况,人要是真没死,至於拖这么久才回来? 但他又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不大可能撒这么大的慌。 “那你少爷现在人呢?” 文小乙眼里闪过担忧: “他去柳家庄那边去了,说是要把地契拿回来。我有点担心但他说没事。” “先不说这个,爹你赶紧把药吃了。” “少爷说这药吃完好的快著呢!” …… 柳家庄今天很热闹,摆了场流水席。 因为今天是柳家大老爷纳他第十八房小妾的日子。 那小妾听说是原来山家佃农的女儿,长得並不算好看。 但没有关係,柳家大老爷他高兴! 纳了这个小妾,就好像是他打败了山家。 那一大叠的地契,就是他的战利品! 虽然谁都知道,山家是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才被灭族,但谁也不会在这种大喜的日子去惹柳家大老爷不开心。 有席可吃,管那么多干嘛? 说到底,山家都已经没人了,就算为他们出头也得不了好。 好些自詡道德之辈假惺惺为山家默哀了几秒,便將心思投入到吃席中来。 该说不说,柳家可真捨得钱。 纳个小妾而已,都肯摆出这么丰盛的流水席,也不知道柳家这次到底从山家那里瓜分到了多少甜头。 还有那庄家和蓝家,倒是比柳家低调,可谁又能不知道,他们在山家这里吃了个满嘴流油呢? 可恨自己家实力不足,没法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宾客忍不住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没有办法分一杯羹,那就多吃回来一点。 “说起来,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吃东西?” 他只想了半秒,就將此事拋之脑后。 说到底,別人家的孩子,丟不丟的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 胡玲瓏正忙著吃东西,对旁边看过来的眼神丝毫不理会。 本来山凌川准备过来直接开打的,谁料这里正在举办流水席。 胡玲瓏两眼放光,恨不得將自己整个狐埋进菜堆里。 本著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山凌川便也按捺住了性子。 先吃吧,吃完了再打,反正人都跑不掉。 至於他们一行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就要提到狐妖的天赋技能了。 虽然胡玲瓏更擅长的是製作法宝,但简单的幻术还是会用的。 她的幻术对已经入门的修仙者没有太大效果,连对最弱的二麻子的效果都不大,但用在普通人身上那当然是绰绰有余。 尤其现在是为了吃饭,胡玲瓏自然不可能出紕漏。 要知道,自从从离城出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这种胡吃海喝的机会了。 和李长生用灵植做的菜比当然是差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不过她也没能吃太久。 因为很快,正主出现,山凌川终於动了手。 第41章 第三个徒弟? 说起来,过去万泉县的四大家族中,三大家族同气连枝,都有子弟拜入附近的青衫派,且互相联姻。 唯独山家不大合群,独立在外。 不仅武学功夫是自家的传承,连婚姻大事都让小辈自行选择。 更有甚者,相当多的山家年轻人喜欢到外面闯荡,然后或许就在哪一处停留,在那里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散出去的子弟很多,会回来的凤毛麟角。 若非如此,山家也不会在此繁衍百年,都只有十几號人口。 此种小辈外出游歷闯荡江湖之事,在中原的武道家族中非常常见,但对於万泉县这样的小地方,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尤其出去又没混出什么名堂,冥然眾人,这跑出去干啥呢? 山家此次被灭,三大家族虽然也有些惊异,但更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 总归就是有哪个在外游荡的山家子弟惹到个仇家,对方来斩草除根了唄。 三大家族很轻易接受了这个事实,並將土地分了分,笑纳到了自己名下。 倒不如说,他们暗戳戳思考此事已经很久,只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才一直没有动手。 言归正传,作为流水席的主人公,柳家家主柳劲松终於从里屋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庄家家主庄正则和蓝家家主蓝君瑞也紧隨其后。 至於今日被纳的那名小妾,在这样的场合,其实同她也没有什么太大关係。 柳劲松正想说话,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略带讥讽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不是山凌川又是谁? 他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平静: “正巧三位伯父都在,小子来聊聊有关山家地契的事。” 柳劲松神色微变。 因为在他的心里,山凌川是个早已死去的人。 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该跳出来挡活人的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田都已经是我的了,还能再给你吐出来不成? 这小子怎么就不懂得乖乖去死的道理,真是不懂事。 想到这里,柳劲松大手一挥: “哪里来的小毛孩,竟敢来柳家庄捣乱,还不给我把他拿下!” 话里话外竟是不肯承认山凌川的身份。 其实这话是有些好笑的,柳家顶了天就是个小地方的土財主,豢养的手下实力能有多强? 別说是同如今的山凌川比,就是过去的二麻子,水平也远远及不上。 不过在柳劲松的眼里,己方人多势眾,对付一个毛小子还能翻车不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突然出现许多黑衣人,顷刻间將山凌川包围了住。 在场的宾客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纷纷噤若寒蝉。 唯有少数几人,仍在继续从桌上夹菜吃。 其中当然包括了胡玲瓏。 她之前专门挑的人少菜多的桌子,就为了大吃一顿。 周围的些许情况根本不能叫她慢上分毫。 而李长生等人都分开坐在不同的桌旁,並没有坐在一起。 李长生端起酒杯,晃了晃。 他实在不爱喝酒,但看戏的时候手里拿杯酒似乎有种別样的氛围。 另外…… 李长生將目光看向旁边的桌子。 那里有个陌生的男孩,穿得破破烂烂的,正忙著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那架势,看起来同胡玲瓏简直一模一样。 这若不是心大,便是真不把眼前的情况当回事咯? 李长生心思一动,將系统面板打开。 绝大多数人果然都是根骨5以下。 但那个胡吃海喝的男孩,就不一样了: 【姓名:阿虎(人族)】 【年龄:14岁】 【修为:无】 【功德:5】 【根骨:8/10,智力:6/10,气运:9/10,意志:9/10,体质:9/10。】 【总评:41/50(目標天赋优秀,能通兽语,建议培养方向为御兽和体修)。】 出现了! 是新的徒弟候选。 不过刚捡到条蛇妖,这里就来个適合走御兽的徒弟,这未免也太巧了点。 无所谓,总归自己看上的徒弟不能叫他给跑了? 李长生的心情非常愉悦,觉得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他开始细细观察自己未来的三徒弟: 是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子,个子不高,比寒露秋都要矮几分。 穿得很破,但很乾净。 重要的是,手臂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很好,下盘又稳,一看就是锻炼得很充分。 就是不知道武道基础如何。 既然是要走体修,那基础可不能差了。 …… 这时山凌川突然动手了。 他只轻抬手臂,周围就突然开始地动山摇。 不仅柳家豢养的武者全部跌倒,甚至被地上突然冒出来的土块拌住,直接摔折了腿。 就是寻寻常常只是来吃饭的宾客,都坐不稳,连著椅子东倒西歪。 桌子同样在抖动,未吃完的饭菜连同盘子摔落下来,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待一切结束,还能稳稳站著或坐著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除了李长生等人外,唯一还坐稳的就是阿虎了。 他手上端著碗,神色迷茫,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响,他扑到地上,捡起地上的菜就往嘴里塞。 李长生看著很有些恼火: 这孩子咋回事?从小饿著长大的吗? 连胡玲瓏都不会从地上乱拣东西吃! 回头莫不是还要从最基础的规矩教起? 前头两个徒弟可没这么麻烦的啊! …… 另一边,山凌川浑然不知自己即將又要多个师弟,他自觉效果不错,正打算將此招纳入自己的技能储备,突然感到后背心一凉,好像有强烈的杀气自右后方传来。 ……那个方向,好像是师叔吃饭的位置? 糟糕,是师叔生气了! 胡玲瓏確实是很生气:她正吃得好好的,突然来这一下,结果全都没得吃了。 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 要不是胡玲瓏还记得要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人面子,她大约这时候就要衝出来教训师侄。 山凌川感觉自己额角有冷汗滴落。 对他来说,师叔可比什么敌人都要难应付。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实验这招新想出来的招式了。 如今效果倒是很好,但偏偏就是效果太好了。 吸取教训,以后还是不能隨便乱用这招。 確实波及的杀伤范围太广,且弄坏的东西太多了,有些浪费。 山凌川这般反省,完全没有把另一边摔倒的三个家主放在眼里。 这也是当然的,他既已修了仙,寻常的敌人就很难让他引起重视。 思绪流转间,他已经走到了最前头。 柳家家主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整个人提起来。 山凌川动作不客气,嘴上倒是很客气: “伯父现在想好了么?山家的东西,劳烦交还给我。” 第42章 公平交易 柳劲松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刚的地动他只当是巧合。 毕竟他从前从未听说过有武者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去。 因而哪怕人被抓住,柳劲松也丝毫不虚: “你可想好了,老夫的次子可是刚被青衫派的掌门收为嫡传弟子,你莫非是想与青衫派为敌么?” 看起来颇有些色厉內荏。 青衫派,也配拿出来和我叫板么? 山凌川本就心情不好,不耐烦和人来回车軲轆讲废话,但他还是耐著性子问了一句: “你那个儿子叫什么?” 柳劲松心里一喜:能沟通就说明对方怕了。 “好叫你知道,他叫柳少杰,未来很有可能继承青衫派掌门之位。” 这话的真实性需要打折扣,不过都无所谓。 山凌川点了点头: “柳少杰是吧,我记住了,我会去找他的。” 说罢,他的手一松,地上適时出现一个坑。 柳劲鬆掉了进去,又埋上了,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说出口。 如今山凌川对於埋人已经非常嫻熟,颇有心得,行云流水,完全不打磕绊。 这一幕惊住了旁边看了全过程的另外两个家主。 庄家家主脱口而出: “你现在究竟是人是鬼?” 山凌川只觉得无趣: 怎么这群人好似从来不说重点,真可笑。 “二位伯父想好了吗?小子耐心有限,不想再说一遍。” 两个家主对视一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小子看起来有点邪门,还是先顺著他再说吧。 …… 取田契需要点时间。 李长生没有管大徒弟在忙什么,满眼就只有还没有收到门下的三徒弟。 之前说过,他的修为大头靠系统掛机,偶尔能粘一下徒弟突破的光。 由於【掌中灵田】散发出来的灵气足够充足,系统掛机的效率也高。 这段时间已经让李长生升上了筑基三层。 可惜越是往后,掛机效率越慢。 所以李长生才心心念念要收新的徒弟。 这多一个徒弟,就是多一个正向反馈啊! 但凡收了徒弟可以扔掉不管,李长生都得走广撒网路线。 可惜不行,他实在做不来收了徒弟就跑这样不负责的行为。 而不口头收徒直接给功法就跑系统认不认呢? 李长生在离城也实验过了,系统根本不认那个木匠家的小子。 所以收的徒弟註定是有限的,李长生只能选择对徒弟精挑细选。 偏生根骨8及以上的徒弟实在是难找。 想到这里,李长生对於阿虎更加势在必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居然没有姓吗? 名字直接就叫……阿虎? 还有,御兽和炼体相关的功法该怎么合成? 李长生不由头痛起来。 …… 事实证明,收服阿虎只需要一碗粥。 这小子看起来野,实则心思单纯的很。 既然紫灵米粥好喝,这东西又只有李长生有,他就乖乖上鉤了。 不过即便愿意跟著走,阿虎也满眼警惕,张牙舞爪,看起来就好像…… 山里的野兽? 不过和野兽不同,阿虎懂得公平交易: “你请我吃粥,我得帮你做事。”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阿虎拍著胸脯。 他从山里出来,除了偶尔能跑到宴席上蹭饭,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么討食的。 李长生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事都可以吗?” 阿虎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李长生道:“那我让你杀人呢?” 阿虎想也没想:“好,杀谁?” 他说话时毫无情绪,平平淡淡,就好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而然。 显然,在阿虎的心里,杀人和喝粥是可以等同起来的。 李长生不再继续挑逗了。 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是有点邪性的,甚至不探究要杀的人是好人或是坏人。 又或者,他的心里其实並没有太多善恶的观念呢? 李长生突然觉得,这样的小孩,哪怕不能收为徒,也决不能隨便放走。 可能是当人师父当久了,他再没办法放任一个尚待塑造的孩子长歪。 “我开玩笑的,只是喝一碗粥而已,不至於需要你杀人。” 阿虎乾脆利落地哦了一下: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竟是毫不犹豫的將刚刚的话题拋弃了去。 李长生略微思考,觉得不如直接打直球: “当我徒弟如何?” 阿虎面露警惕,后退半步:“那不行。” 李长生:“你刚刚还说什么事都可以的。” 阿虎略微纠结:“反正不行,你换一个。” 李长生:“那我雇你和我的徒弟打一架。” 阿虎瞪大了眼睛: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我很厉害的,万一把你的徒弟打伤了怎么办?” 李长生微笑: “没关係,要是被你打伤了就是他们技不如人。” 阿虎觉得没有问题了: “这个可以,什么时候打?” 他看起来很有几分跃跃欲试。 李长生看了眼日光,发现时间还早: “那就现在吧。” …… 於是寒露秋就这么和阿虎打上了。 在开打之前,李长生將自家二徒弟提溜到一边,细细叮嘱: “这是你的三师弟,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同意,但是迟早会同意的。” 李长生说话淡淡的: “为师想看看他的水平,你帮我测试下。” “打狠一点,但也不要真把他打伤了。” 寒露秋简直无力吐槽: 什么叫打狠一点,但不要真打伤了? 寒露秋这会儿都有点怀疑师父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过去是干嘛的。 毕竟虽然这是个很离谱的要求,但偏偏她还真的很擅长。 不过若是换成大师兄,额,他好像只会轻功和用土攻击,近身打斗水平很烂来著。 好吧,看样子確实只能由我来了。 不过…… 寒露秋回想起当初自己拜师前的经歷,总觉得自己其实也是被师父强绑来的。 算了,总归重来一次自己也是会选择拜师的。 寒露秋目光炯炯看向阿虎: 既然未来的师弟是赤手空拳,那我也不用剑好了。 寒露秋確实最擅长的是剑法没错,但她从小习武,又怎可能不会拳法? 无非是擅长和更擅长的区別罢了。 第43章 阿虎被揍了一顿 阿虎没有正经学过功夫。 他过去天生地养,所有的身手均是在大自然中学会。 乃至於他的內力,全然是在大自然的奔跑中自然而然出现的。 没有任何功法,就这样隨心在经脉中流转。 因而阿虎一出手,寒露秋就感觉分外不舒服。 倒不是说他特別强,而是他动手的逻辑与寻常武者不同,让人颇不习惯。 与其说是与人搏斗,倒不如说是与一个披著人皮的野兽搏斗。 换个功夫稍差点的武者来,这点不习惯就足以致命。 可惜阿虎这次遇到的是寒露秋。 后者不仅是个天才,从小经歷严格的训练,且如今已入了仙道。 炼气期对付武者,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所以理所当然的,阿虎败了。 仅交手了几十招,他就被从后背锁住了双臂。 而这已经是寒露秋放了海的结果。 如若不然,绝不需要对招几十下。 阿虎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但输了就是输了,喘了几口气后,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寒露秋鬆开手。 阿虎第一时间跳起来,蹦到十米开外警戒。 张牙舞爪,齜牙咧嘴。 李长生心里有了底: “既然如此我们两清了。” 阿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两清……是哦,说好的用打架交换你的粥。”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转身: “那我走了,你的粥很好喝。” 说完,他一个箭步,就已经躥远了。 寒露秋沉默半秒: “师父,你不是说他是师弟么?怎么就放走了?” 李长生笑的高深莫测: “他还会回来的,你当初不就跟上来了么?” 寒露秋撇嘴: 行,你是师父你说了算。 …… 话说回山凌川这边。 等田契需要一段时间,柳家庄门口来了个人,是柳家那个据说在青衫派当掌门弟子的柳少杰。 他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刚才有机灵的柳家下人,混在逃跑的宾客中,去给他报了信。 柳少杰刚被掌门收为徒弟,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猛然听说有人欺负自己家,立刻就同师父请假,快快赶了过来。 柳少杰当然认得山凌川的模样。 柳家庄和山家庄的距离很近,作为两家的年轻一代,年龄又差不多,不可能完全没有打过交道。 两人性格不同,小时候他们的关係就很差,遇上了不吵起来都难。 不过自从柳少杰拜师青衫派,已经有好几年没怎么见过面。 之前他听说山家被灭,其实並没有太多实感。 毕竟离家好几年,柳少杰对於山家的印象已经很淡了,听到了也只当是个遥远的故事。 至於父亲伙同另外两家將山家的地吞了…… 那更是完全没有触动。 总归父亲往家里积攒土地以后全是兄长的,同他这个次子毫无关係,有思考这个的时间,不如多精进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反过来,听到自家下人过来报信山凌川杀了自己的父亲,柳少杰突然怒不可遏。 他同柳劲松的想法一样: 山家都已经是死人了,那就乖乖当死人就好,为什么还非得跳出来呢? 此时的柳少杰根本不觉得山凌川是他的对手。 在青衫派待久了,他对自己家的实力其实看不太上眼。 哪怕山凌川杀了他的父亲,也不会高看他到哪里去。 不过再是低看,柳少杰从不是会公平比武的性格。 能偷袭的时候,他就绝不会选择正面进攻。 因而柳少杰一回到柳家庄,就提剑向山凌川射去。 身法之快,確实当得上夸一句天资出眾。 然后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面土墙。 柳少杰躲闪不及,剑被卡在了里面。 他反应很快,当即丟了剑,向后退去,结果背后又撞上一面土墙。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土墙很坚硬,直接给他撞出了內伤。 而就这么一打岔,周围全部升起了土墙。 並且他的脚下也立刻就陷进土里。 下一秒,山凌川完成了这场抓捕。 现场只留下一个四面包裹的土柱,和中间露出的人头。 柳少杰有点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力。 越是眼界比较高的武者,越是难以理解为何有人能够操控泥土攻击。 反倒是对武学一窍不通的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不会太过诧异。 毕竟对他们来说,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均是无法理解的存在,算起来没有太大区別。 看著山凌川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来,柳少杰的心里莫名升起奇怪的念头: 莫非这个傢伙確实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来復仇? 可復仇不该找真正灭了山家满门的人吗?找上柳家算是怎么一回事? 只能说这片土地养出来的无耻之徒想法居然都差不多。 山凌川走到他跟前站定: “柳少爷別来无恙。” 柳少杰冷静下来。 他到底在青衫派摸爬滚打多年,才终於被掌门收为徒弟,面对危险时的心性是不缺的。 “你杀了我爹?” 山凌川很乾净利落地承认了: “对。” 柳少杰闭眼: “那没什么好说的,你动手吧。” 输都输了,他实在做不出求饶的模样。 倒不如死的好看些。 山凌川有点可惜。 他本来还想问几句话,现在看样子是不必了。 处理完柳少杰的尸体,山凌川將目光看向青衫派的方向。 他本来是不把这个门派当回事的。 总归就是个很小的江湖门派,实在没必要放眼里。 但柳少杰的出现给山凌川提了个醒: 若是后续对方的师傅也要为徒弟报仇,那不就没完没了了。 自己总是要跟隨师父离开的,到时候遭殃的就是留下来的佃户。 山凌川也不是喜欢將事情全都揽在身上,他只是很討厌半途而废。 既然选择了出头,那就必须要把事做乾净,而不是一走了之后续恢復原样,那样他折腾这一番的意义就没有了。 更何况,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书童总不能不管。 文小乙是个老实的性格,不適合跟著自己一起离开,未来还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 “所以在离开前,该怎么把问题一次性解决了呢?” 山凌川喃喃自语。 第44章 阿虎又被揍了一顿 从柳家庄前往青衫派,直线距离大约有10里。 不过在到处都是山脉的蜀地,实际走起来,要多上个好几倍也不止。 不过对於如今的山凌川来说,只需要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青衫派说是小门小派,祖上也是辉煌过的,只是近几百年衰败下来罢了,是个颇有底蕴的小门小派。 单看它的外门,建得气势磅礴,十分恢弘。 高三四米的石门柱上爬著青藤,显露出歷史留下的痕跡。 两边石柱林立,將整个门派隱藏在后头。 而整个门派建立在山上,从其它方向根本不得而入。 正是由於这般牢固的防线,即便在实力衰退的如今,也没有敌人能够打上青衫派。 大门素来都是紧闭著的,右侧有个普通的小门,显然是平时通行用的地方。 但作为来此踢馆的人,山凌川自然不会从偏门进入。 他来之前问过师父,可否高调行事。 毕竟世间修仙之事罕有听闻,说不定修仙者需要讲究隱藏身份。 就算师父没提过,他也得有这方面的自觉。 而同之前不同,打上青衫派必然会让武林知晓。 结果师父是怎么说的呢,山凌川回忆: “没那么多奇怪的讲究,入世出世都只看个人喜好罢了,你想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回忆结束,山凌川在青衫派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儿,握住门环。 门环敲击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侧门里走出来一个八九岁的童子: “请问客人是来做什么的?” 山凌川平静地回答: “没什么,只是先礼貌告知一声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童子诧异地望过去。 已经有三百年歷史的大门,在他的眼前突然碎成一地。 山凌川收手,从碎片上跨了过去。 童子震惊,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样的动静自然不可能不惊动里面的人。 山凌川慢慢朝前走,不断有青衫派的弟子自里面涌出。 很快,他就被包围进了一个人圈。 山凌川停下了脚步。 …… 傍晚的时候,山凌川回来了。 李长生看他:“解决了?” 山凌川点点头。 李长生:“那就行,再休息一晚上,明早我们就出发吧。” 山凌川看向周围。 师叔在吃东西,师妹在修炼,三个打杂的各自忙自己的事,还有…… 他突然发现多了个陌生的面孔。 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正在篝火旁用力地啃鸡腿。 吃相非常难看,简直就是在撕咬,连骨头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师父,那是谁?” 李长生非常淡定: “你师弟,不过暂时还没谈拢。” 山凌川有点懵: 师父想收徒,居然还能谈不拢的吗? 简直是不知所谓! 於是山凌川对阿虎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 和他相比,桀驁不驯的师妹都变得可爱了很多。 阿虎可不知道自己被討厌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也不在乎。 將手里的鸡腿啃完,阿虎觉得自己又吃饱了。 於是他很自觉地跑到李长生面前: “这次要和谁打架?” 儼然是把討饭吃和打一架等同了起来。 李长生推了下山凌川的背: “去吧,打得好看一点,最好勾住你师弟的心,让他不肯离开。” 山凌川莫名感觉师父好像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他摇摇头,將师父可能是在揶揄自己的想法扔出去。 山凌川咀嚼了一下师父的要求。 打得好看一点,是说要我多发挥御土的能力吗? 也是,师妹使的剑,下起手来太狠了,根本没法留情。 若要吸引师弟对修仙感兴趣,果然还是得我来。 只能说,不愧是师兄妹,连嫌弃对方的想法都很类似呢。 …… 於是阿虎又被揍了一顿。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输掉的事情。 但阿虎的眼睛依旧瞪得老大: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人能叫土动来动去啊。 好、好厉害! 他的神情太过好理解,以至於连路过的胡玲瓏都瞧得明白。 狐妖撇了撇嘴: “御个土而已,我还能飞呢!” 说著,她从铃鐺里掏出那支比她还高的毛笔,坐上去在眾人的头顶飞了一圈。 李长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算什么?东方狐妖版魔女? 人家骑的扫帚,你就骑的毛笔是吧。 但还真別说,骑毛笔可比骑扫帚看起来好看多了。 寒露秋没有做声,默默招出自己的青玉剑,也跟著飞了一圈。 没有办法,都在展示才艺,她总不能落后吧。 这下阿虎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他只是在山里长大,不代表傻。 正常的武者能做到什么地步,阿虎还是很清楚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恍然大悟,一拳敲向手心: “我这是在做梦!” 然后他便迷迷糊糊地找了个地儿躺下,並且几乎三秒就进入了梦乡。 …… 阿虎做了个梦。 梦到他还很小很小,虎妈还在的时候。 是的,阿虎是个被老虎养大的孩子。 虎妈捡到他的时候,还是只年轻的雌虎,刚弄丟了它虎生的第一个虎宝宝。 然后她在山里捡到了个人类婴儿。 大约当时的虎妈母爱泛滥,就將他捡了回去。 那便是阿虎了。 阿虎就这么喝著虎奶长大,直到7岁,才遇到第一个人类。 那是一个猎户,以为阿虎是被老虎捕回去吃的小孩,便拼了命想要救他。 阿虎不懂,只以为对方要伤害自己的虎妈,对他齜牙咧嘴。 最终猎户死在了虎妈的嘴里。 直到很久以后,阿虎学会说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当初那个猎户,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人死不能復生。 不过阿虎当然不会怪罪他的虎妈。 他是在山林里长大的孩子,没有寻常人类的是非观,更近乎一种天真的残忍。 既然猎人想要猎杀他的虎妈,那被虎妈反杀只是森林中最最简单的道理,他只可能站在自己的虎妈这边。 再后来,阿虎十岁的时候,虎妈死了。 这是当然的,野生虎的寿命通常在8-15岁之间。 虎妈捡到阿虎的时候已经有三四岁,又陪伴了他十年,属於正常老死。 阿虎默默地刨了个坑將虎妈埋了。 通常而言野生动物死亡並不会拥有坟墓。 但阿虎莫名就是想这么做,所以他便做了。 第45章 被虎养大的少年 埋完虎妈后,阿虎坐在坟墓前发呆了一整天,然后开始了一个人在山里过日子的生涯。 这並不算困难。 对於阿虎来说,在山林间奔跑、捕猎,都是如呼吸一般融入本能的能力。 即便只有一个人,即便他只有十岁,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又过了一年,秋天,阿虎在山里捡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是血的男子,看起来很虚弱,马上就要死掉了。 阿虎不知道出於什么样的考虑,可能是出於寂寞吧,总之將他带回了自己的窝,胡乱抹了些草药。 是的,老虎受伤也是会自己寻找草药的,这个本领虎妈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阿虎。 男子的生命力很强,竟然就这么一天天好转,活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出於报恩,耐心地教起阿虎说话。 又两年,阿虎终於学会了简单的说话。 此时他已经13岁了。 阿虎是他学会说话后自己给自己起的。 作为被虎养大的孩子,他觉得没有比这更加贴切的名字。 男子自称阿飞。 除了说话,阿飞还教会了阿虎如何建房,如何穿衣,如何砍柴,一点点將人类的技能传授给了他。 在教完他认为能教的东西后,阿飞和阿虎告了別。 临行前他这么说道: “阿虎,有机会还是要下山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很有天赋,不应当被埋没在山林里。” 阿虎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 他是个认真而迟钝的孩子,反覆思考了好几个月。 最终对外面世界的好奇,衝破了他对山林生活的眷恋。 阿虎决定下山。 …… 然后阿虎醒了。 大约是打了两架身体很辛苦,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阿虎迷茫地坐起,看向周围,面露困惑: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 他在山上的时候確实有个简陋的小屋子,是阿飞帮著建起来的,里面有张床铺。 但自从下山后,他就再没睡过了。 阿虎使劲回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算了,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 他推开门出去,然后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这群人怎么都在? 难道之前看到的那些不是梦吗? “哟,你醒了。” 说话的是风尘子。 作为一个好事者,他对於队伍中多出的人非常感兴趣。 此时风尘子还不知道李长生是想收阿虎为徒,不然这会儿他的表情就该是羡慕嫉妒了。 阿虎没有接话,而是警惕地齜了齜牙,向旁边退开。 风尘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自己居然这么不受欢迎吗? 真是令人伤心。 阿虎已经逃到了另一边。 二麻子正在教李青龙说话。 蛇妖听得很认真,缠在手腕上盯紧了他的嘴巴,不时吐了吐信子。 但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懂了多少。 阿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联想到昔日自己学说话的模样。 也是一个教一个听。 不同的是,最初他没有学说话的耐心,总是中途逃跑做別的事。 直到慢慢品出了会说话的好处,他才开始积极学习。 而眼前这条小蛇看起来学得就非常认真。 不过……原来別的动物也能学会说话么? 阿虎自小將自己当成老虎,虽然后面知道自己不是,但还是很容易將自己划归到与动物同类。 之前是没往这方面思考,现在见到有其他人在教蛇说话,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说不定,他可以回去教山里认识的那些伙伴说话呢。 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么好的主意! …… 李长生不知道自己想要收的三徒弟脑子里的想法拐到了很奇怪的方向。 他已经研究了一晚上的功法合成池。 自从筑基,他就不大需要睡眠,甚至和其他的修仙者不同,他连打坐都不用。 毕竟系统会自动帮他在体內运转灵力,全天24小时掛机运转从不停歇。 这从睡眠上节省下来的时间,基本都被李长生用在了研究系统和刷功法等级上。 本来对於功法的研究,李长生的心態很隨缘,基本就是穷举法,合成什么是什么,先攒著,用不用得到以后再说。 但阿虎的出现,让他对於御兽功法还有炼体功法的需求紧迫起来。 总不能回头真收了徒弟,却拿不出合適的功法,那就有点子难看了。 偏生李长生隨机合成了那么多的功法里,真就没有御兽和炼体相关的功法。 哪怕只先合成其中之一都好啊! 李长生绞尽脑汁试了一晚上,还是无所得。 “实在不行,就只能回头想办法引导一下徒弟的想法,再费积分完善了。” 如果有可能,李长生是真不想用上这一招,毕竟积分很宝贵。 哪怕有了【掌上灵田】后,能够將多余的灵植卖给系统,对於积分的积攒速度很顺利。 但能不积分还是不要积分的好。 这么想著,李长生的手在系统面板上隨意划过。 再回过神来,发现竟是將血池拖到了功法合成池的页面。 ……这也行? 不管行不行的总归先试试。 李长生一通胡乱组合,再排除了好几个一看就很邪门的选项,最终列表里第一个令他满意的炼体功法诞生了: 《玄武镇血经》 看介绍,是个负重锻炼的法门,修炼有成可在身体表面凝出如龟壳般的防御外壳,且残血状態攻击力反而会增强。 “不过这有青龙有玄武的,不如让阿虎把名字改叫白虎算了。” “好像还差个朱雀……” 李长生突然想起被自己扔在森林里的那群鸡。 不知道离开这么久,那群小傢伙过得怎么样。 连青龙都能进化成蛇妖,它们的条件那么好,隨便就有灵米可吃,没道理不能进化成鸡妖吧? 看样子等大徒弟报完仇,得回去看一眼。 某被念叨的鸡老大打了个喷嚏。 它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敌人。 於是它继续巡视自己的领地,並仇视地看著那圈木质篱笆。 就是这个东西,阻止了它到外面爭霸更广阔的天下,真是岂有此理! 它扇扇翅膀,又一次朝著篱笆了过去,並果不其然被反弹了回来。 第46章 流民和饱菇 临走前,山凌川去和文小乙告了个別。 顺便给他们留了袋紫灵稻的种子。 然后大家就出发了,同行者八人、一蛇。 是的,即便暂时还没有拜师,阿虎也选择了跟著李长生一起走。 至於原因,大约就是紫灵米粥太好喝,一个人生活饿肚子不好受吧。 从山家庄再往外走了几天,就出了蜀地。 这段路確实很难走,但对於李长生这一行人来说,却又不算什么。 离开连绵不断的山脉,阿虎显得分外不適应。 他过去从未想过,居然还有地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一眼望过去根本望不到底。 当然除了阿虎以外,山凌川过去也没离开过蜀地。 但他好歹有基础的常识,从书上读到过中原的地形样貌。 更別提旁边已经有个阿虎替他一惊一乍了,他便不好意思做出同样的表情。 身为大师兄,他实在是有些许身份包袱。 至於其他人,对於平原都很习以为常。 倒不如说,如蜀地这样山峦层层叠叠,道路崎嶇的地方,才更不寻常一点。 而进了中原地区,一个原本在蜀地並不显著的情形就骤然凸显: 入目所见绿色很少。 这会儿是夏末即將进入秋天,本是植物繁茂的时候。 但偏偏地上到处光禿禿的。 不说树木,连草都非常稀少,露出下面黄色的土地。 不仅如此,路上三三两两走著流民。 他们互相之间非常警惕,又用野兽般的目光看著周围的一切。 李长生一行人才从蜀地出来没几天,就被人盯上了。 毕竟对於这群饿疯了的流民来说,两匹活生生的马就是上好的肉食来源。 更別说马车里有可能存放著的粮食。 至於拥有马匹的人是否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人都要饿死了哪有功夫管这么多? 不过马车的速度到底是比流民快,眨眼就將他们甩了去。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前方流民数量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的三三两两偶尔碰到,逐渐演变为三五成群,且频率越来越高。 而当马车停下休息的时候,相当多的流民朝著李长生这边靠拢了过来。 他们还保有最基本的理智,只是维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谁都清楚,只要有任何一丝机会,他们就会扑上来撕咬一番。 老实说面对这些流民,李长生的心里其实挺不好受。 他成长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么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群。 这和之前杀死恶人的心理不適又全然是另一回事。 但自己说是神仙,其实也就是个实力强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纵使背包里有一点粮食,能管得了他们一顿饭,还能管得了明天后天吗? 李长生嘆息著想道,只是心里始终沉甸甸的,无法说服自己全然不管。 於是他翻开系统商城,在灵植界面耐心翻找起来。 有没有什么能够饱腹的、价格不高的、最好繁殖速度比较快的灵植呢? 这么多要求匯集在一起听起来有些不合常理,但最终还真被李长生找到了目標: 饱菇,一种能当主食吃,且能在各种环境下生长的菌类灵植。 作为灵植,它能够生成的灵气很少,价格又不算最便宜,正常来说性价比很低,但综合下来確实是眼下最为合適的选择。 最妙的是,不是饿到极点的人,想必也不会隨意摘取路边陌生的菌菇食用,只有快饿死的流民才会。 这波属於精准救助。 不过仍然有个问题,那就是这种饱菇会不会在这个世界造成另类的植物入侵呢? 李长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將这个问题拋下。 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广大快要饿死的流民,和食物不够吃之间的矛盾。 总不能为了可能存在的植物入侵,而直接不要新的粮食吧? 那也太因噎废食了。 …… 几天后。 流民们突然发现,原本已经被啃食得光禿禿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了一种很小的菌菇。 白色、不起眼,却很快就在这片土地上遍地开。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野外遇到不认识的菌子,一定不能隨意採摘来吃。 谁也不知道那是可以食用的无毒菌菇,还是食之必死的剧毒之物。 但,顾天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更糟糕的是,他那年仅五岁的妹妹也同样饿了很久。 顾天宇是跟著父母一起和族人从家乡逃荒出来的。 顾家是个大家族,有点底蕴。 同大多数逃荒者只带了一点点东西就踏上逃荒之路不同。 顾家准备得相当齐全。 不但带了足够所有人吃好几个月的粮食,还有好几辆马车,並且组织了壮丁守卫在最外围。 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顾家应当很顺利就能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但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顾家的物资充足,毫无疑问引起了其他逃荒者的注意力。 並且他们为了成功夺取物资,竟然联合起来发动了进攻。 顾家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家族,壮丁满打满算不过几十人,哪里拼得过几百个逃荒者一拥而上。 顾天宇的父亲当时正在外围守卫,第一时间就被树枝插中了肚子。 他的母亲仓皇带著两个孩子逃窜,却是同顾家的其他人走丟了。 路上她总捨不得吃,將食物全留给两个孩子,竟是生生饿死。 顾天宇还记得,母亲临死前,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妹妹。 可是……,他抿了抿嘴。 由於这几日喝的水少,嘴唇很乾,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若再没有食物,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將妹妹养大了。 顾天宇看了眼身侧的妹妹。 小小一个人儿,在逃荒中显得更加矮小。 他这几天將妹妹看得很紧,总是担心一个不留神妹妹就被其他的逃荒者抢走。 这不是想太多,而是周围每天都在上演的事情。 饿极了的逃荒者中总有人突破道德下限,沦为食人的野兽。 五六岁的小孩在他们的眼里,正是最好的猎物。 顾天宇將目光看向周围地上突然出现的那些菌菇,终於下定了决心。 与其就这么饿死,还不如赌一把。 万一这种菌菇就没有毒呢? 顾天宇蹲下,往嘴里塞了一片菌肉,有些失神: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包子? 正常菌菇的味道会是这样的吗? 第47章 巷子里的少女 將饱菇散播出去后,李长生自觉能够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 至於依旧在这场旱灾中丧生的流民,那也並不是他需要背负的责任。 说到底,他只是个意外来到此世的异世来客,仅此而已。 但李长生这么想,世人却並不这样认为。 许多年后,在史书中,这些突然出现的馒头菇,便是仙人入世的第一场神跡。 这都是后话了。 …… 又几天,马车驶到了天禄城。 城外乱糟糟的,无数流浪至此的流民在它的周边搭建了居住用的小棚子,就算是他们的落脚之处了。 乍一看,这里和贫民窟也差不多,各种破烂胡乱堆砌,叫人无从下脚。 当然,正对城门口的这一侧是没有违章乱建的建筑物的。 之前有流民不长眼,跑去门口建家,被城內的管理者粗暴地赶走。 过程中挨了顿打,摔了一跤,重伤去世。 有了前辈的教训,从此便再没有流民敢这么大胆妄为。 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允许的区域內活动。 虽然其中不乏偷鸡摸狗、敲诈勒索之辈,但他们只敢对同为流民的人下手。 城內的大人物,他们是万不敢招惹的。 不过同许多天前相比,这里的情况其实已经好转了许多。 自从有人发现那新生长出来的菌菇能吃,眨眼消息就被传遍了整个流民群体。 別的不提,那饿死人和吃人之事有大大减少。 唯一的问题是,这附近的流民太多,那馒头菇根本不够吃,总是一冒头就被摘了个乾净。 大多数流民需要向外探寻好一段路,才能搜集齐一天的伙食。 即便如此,也总比没有东西吃要好的多。 能够不饿死,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 李长生决定进城。 不为別的,就为了好不容易路过个较大的城池,想要趁机获取一下最新的情报。 百晓生號称江湖之事无所不知,但小溪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他已经脱离中原的情报网快一个月,手头的消息都已经过时。 更何况李长生也没有全然相信他说的话,总需要亲自打探一下这个世界的江湖才行。 然后得知进门费一人十两银子。 “特殊时期,得防止有细作混到城里。” 守卫这么说道,满眼不耐烦。 李长生转身就走。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不想被当成冤大头的问题。 他可不想把钱送给这帮贪婪的守卫。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十两银子根本防不住细作。 人真要混进城,有的是办法。 真被挡住的反而是普通老百姓。 李长生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城外有这么多的违章建筑了,感情是根本没有机会进城。 不让进城就算了,连基本的管理都没有,就让他们胡乱待著。 这会儿天还没冷,若是死的人多了导致瘟疫,城里的人不也会倒霉么? 李长生摇摇头,嘆息一声。 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於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行人翻墙入了城。 唯一轻功差了点的阿虎,是被山凌川提溜进去的。 作为大师兄,他很自觉承担了这种带上师弟的杂事。 哦,还没成为师弟的师弟也一样。 想到这里山凌川就忍不住有些恼火。 他不理解,都已经好几天了,怎么这小子还是不肯鬆口拜师。 简直气煞人也。 阿虎无辜地看回去,不理解这个傢伙为什么突然生气。 莫非是自己体重太重了么? 他无端联想到。 至於拜师…… 阿虎已经把这一茬给忘掉了。 他简简单单的脑子根本容不下太复杂的事情,最近见识到的新东西太多,拜师这种只听了一遍的事情根本记不住。 既然没有人问他第二遍,阿虎自然就拋之脑后了。 …… 城里已然宵禁,不允许民眾出门,更別说找个客栈住下。 不过没有关係,百晓生带著大家七拐八弯,最终来到一个客栈前,上书:龙井客栈。 他上前敲门。 开门的店小二略带歉意: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 百晓生比划了个手势。 对面的眼神立刻变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您来访,快快请进。” 客栈的空房间不多,只有三个,八个人住有些紧张。 李长生本也不需要睡觉,索性將房间让了,独自出门打算在城里閒逛一圈,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徒弟可捡。 天禄城是个和离城完全不一样的城市。 这里的布局相对来说就很隨意,各种不同功能的建筑交叉建在一起,方便了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却也鱼龙混杂,更容易滋生黑暗。 而夜深人静,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在某个偏僻的角落,正进行著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准確的说,是有个少女被单方面活剖。 她浑身发颤,痛得快要晕死过去,恨不得立刻就將自己的生命结束掉,好不用再经歷这场酷刑。 但是不行,少女被点了穴,动也不能动。 甚至於,每当她快要昏过去时,就会被强行提起精神。 施虐者不允许她昏迷,想要她眼睁睁感受自己的肚子被打开,各个器官被卸下。 更令少女绝望的是,这是个偏僻的巷子,通常不会有人进入,自然不可能有人来救她。 少女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识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她好似看到了一把剑,从巷口直射而来。 然后那个施虐者气急败坏地怒骂一声,突然就不见了。 下一秒,少女看到巷口出现一个新的身影。 天色很黑,她看不太清楚,只能知道这个身影在急速向自己靠近。 后面发生了什么少女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昏了过去。 李长生收起剑看向周围,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是……灵力波动的痕跡?” 他刚刚分明瞧得很清楚,这里有个人在施虐,为了救人,他掷出了子禾剑。 但还没等剑攻击到对方,人就消失了。 李长生很想立刻就一探究竟,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不是修仙者,但…… 他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 “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第48章 传送法宝 谁也没有想到李长生出去一趟会带回来了个女孩。 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待字闺中的少女,身上盖著李长生出品的制式衣服,睡得很沉。 如果是普通的客栈,碰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惊慌失措,说不定还会试图报官。 但龙井客栈不同,作为千机阁的下属机构,这里的员工训练有素。 老板带来的朋友带回来一个少女什么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伙计们各做各的事情,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这会儿还早,天色尚未完全亮,但已经有好几个人起床。 准確的说,是只有胡玲瓏和阿虎还在呼呼大睡。 前者向来喜欢睡懒觉,后者则是作息没啥规律。 在安全的地方就多睡一会儿,在危险的地方三天不睡觉也是常事。 这些天与身边的伙伴逐渐熟悉,阿虎的第六感没有察觉到危险,便很轻易能够睡很久。 而除开百晓生,剩下的四人都出去练功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李长生將女孩放到寒露秋和胡玲瓏房间的床上。 大约是精神太过疲惫,女孩丝毫没有醒的样子。 不时她皱紧眉头,面露痛苦,看起来是被梦魘著了。 李长生轻嘆一声,给她贴了张安神的符。 女孩终於舒展开眉。 李长生看了眼旁边的胡玲瓏,只见她砸吧著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然后她翻了个身,试图用四肢抱住旁边软乎乎的身体。 昨晚上她就是这么抱著寒露秋睡的,害的后者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就逃出房间练剑去了。 不过这次胡玲瓏没有成功,因为李长生將她拎了起来。 毕竟这只狐狸怎么说都是个筑基,和普通女孩扔一张床,万一把压著或踹著后者了咋办。 胡玲瓏睡得迷迷糊糊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拎著走,转移了阵地。 外面百晓生已经等了一会儿。 李长生也不客气,张口就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天禄城近期的人口失踪情况,以及是否有分尸案,可以先查大户人家的女孩,不过被害者的范围也有可能扩大。” 百晓生当即应下: “这事儿同刚刚那个姑娘有关联?” 李长生默然: “就在刚才,这姑娘的腿和胳膊都被切了下来,並且肚子被切开,好几个器官被摘了出来,血流了一地。” “虽然我到的及时,把她救下来並治好了,但这种活剖的事件实在古怪,我怀疑很有可能不止这一例。” “也不知道这座城市里,已经有多少受害者惨遭毒手。” 百晓生顿时神色凌然: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查个水落石出,还那姑娘一个公道。” 虽然他过去对做好事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单纯热衷於搜寻各色消息。 但既然仙人喜欢,那他也可以喜欢。 李长生又道: “等阿秋回来,你叫她照顾一下里面那个姑娘,还有这间客栈今天开始清客,直到我们离开为止。” 百晓生自然是点头应下。 …… 李长生拎著胡玲瓏重新回到了昨晚上的案发现场。 为了防止有路人闯入破坏痕跡,他刚刚临走前有用木质篱笆將这里围了起来。 这样就可以將没有权限通行的人都抵挡在外了。 而以防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李长生还在篱笆上贴了个降低存在感的符。 因而他回来的时候,这里依旧保持著之前的模样。 除了地面上的血跡已然全部凝固,变成了黑色的斑痕。 李长生会带上胡玲瓏,是因为他注意到的一些事,有些在意。 胡玲瓏这会儿依旧在睡觉,真难为她可以掛在手上睡这么香。 李长生想了想,凑到狐狸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起来吃早饭了。” 胡玲瓏的脑袋顿时弹射起来: “哪里哪里?早饭在哪里?” 然后她才看到周围的景象,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里看起来好像不適合吃早饭啊。” 李长生將狐放下: “早饭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先帮我看一下。” “我怎么感觉,这里的灵力痕跡有点像你的?” 胡玲瓏还是有点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过她开始使用自己的鼻子到处嗅嗅。 虽然李长生也不理解为什么看灵力需要用鼻子就是了。 可能这就是妖族独有辨別灵力的特色吧。 半分钟后,胡玲瓏得出了结论,表情严肃: “確实欸,有点像是我的灵力,那应该是有人使用我做的法宝留下的痕跡吧。” 李长生有些意外: “你的法宝,为什么可以有其他人在使用?” 胡玲瓏嘆气: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铃鐺里空了一大半,我记得之前它应该是满的。” 她显得好心痛: “我做法宝都是需要灵机一动的,过了当时的思路就再也做不出一样的东西了。” “掉了那么多的法宝,我可真是亏大了!” 李长生问道: “那你记得你都丟了哪些法宝吗?还有它们都被你丟到了哪里?” 胡玲瓏摇头: “不记得誒,要是记得我早就找回来了。” “不过,这次出现的这个法宝应该是用来空间传送的吧?我对它的气息有点印象。” 李长生点头: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使用了这件法宝是吧?” 胡玲瓏挠头: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使用法宝必须具有一定的修为啊。” “这个城市的灵气看著明明也没有很充足。” “总不能又是个用人肉修炼的魔道吧,瞧这折磨人的架势感觉也说不准。” 李长生嘆气:这个世界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就只有武道,怎么走哪里都能遇到和仙道相关的傢伙,还净是些坏胚。 哦不对,至少胡玲瓏是正常的,不能跟这帮奇怪的傢伙混为一谈。 “你还能瞧出別的线索吗?比如对方用空间法宝逃到哪里去了。” 胡玲瓏诧异地看他: “你居然指望我一个失忆的狐能看得出这么多东西?” 李长生本来也没有对她抱太大希望,只是隨口一问: “行,那我们先回去吧。” 第49章 童谣 回去的路李长生没有著急赶路。 胡玲瓏表示抗议,李长生往她嘴里塞了她一个包子。 於是她便不说话了。 这会儿天已大亮,整个城市开始活跃起来。 挑水夫、菜农、卖早点的……,不同职业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间或有许多人著急赶路,脚步匆匆,古代城市的气息扑鼻而来。 合著这样的景色,李长生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突然鬆快了不少。 这时,旁边传来小孩的童谣声: “月牙弯,狗不叫。” “南城砖,北城桥。” “红葫芦,绿飘摇。” “拾荒佬,踮脚瞧。” “哎哟哟,头颅少。” 李长生神色一凝:这个童谣…… 他快步走到唱童谣的小孩面前。 那是群男孩,从五六岁到八九岁都有。 见到李长生靠近,年纪大的几个立刻將其他孩子护在后头。 李长生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蹲下向他们打听这个童谣。 男孩们面面相覷: “不知道,大家都唱我们就跟著唱了啊。” 行吧,从一群小孩身上获取线索確实也不太现实。 李长生起身。 身前的男孩一鬨而散,飞快跑远了。 …… 回到客栈。 早上出去练功的人都已经回来,店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已经被劝走。 可以说,百晓生的这些手下是非常高效了。 百晓生人不在,昨晚上开门的那个店小二代替过来匯报。 他不敢直视李长生的脸,视线下移。 毕竟,百晓生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幕后大老板了,谁能想到大老板还能有个大老板呢? 这个事情对龙井客栈里的所有成员都无疑非常震撼。 但老板们还没走,谁也不敢当面將这股震撼表现出来,只能暗自憋在心里。 因而面对李长生,店小二丝毫不敢怠慢: “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身份已经查清楚,应当是丁家的三小姐,需要將她送回去吗?” 李长生问道: “这个丁府是什么情况?” 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回答: “丁家家主是天禄城的长史,地位仅次於城主。” 也就是说,这波是大小姐受难? 李长生想了想: “那就通过千机阁的渠道,通知丁府来人將他们的小姐领回去吧。” “记得叫他们低调一些。” 店小二有些犹豫,委婉问道: “需不需要先告知阁主一声?”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先將事情办了,再告知也是一样的。” 店小二瞭然: 懂了,这位可以直接下阁主面子,更加惹不起。 毕竟直接用千机阁的渠道告知来领人,等於明牌这个客栈属於千机阁了。 少掉这个据点回头得在城里另找地方重新建立,还得重新挑人选驻扎,一堆麻烦事。 但,他这个做下属的难道还能拒绝命令吗? 店小二嘆气,然后便去忙活去了。 …… 丁府果然来的很低调。 来的甚至都不是丁府的人。 丁家主母特地拜託了自己的幼弟。 后者从小拜师在外,闯荡江湖,正好前两天刚来天禄城看望长姐。 因为他来的低调,除了丁家主母外没几个人知道他在这里。 是个再恰当不过的人选。 谈剑飞来的很匆忙,几乎是一听到长姐的嘱託,就朝著龙井客栈这边赶来。 確认过自家外甥女很安全,单纯只是睡著后,他才沉声问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贵方通知时也没有说清楚。” 其实有点不太好解释,毕竟女孩身上的伤都已经痊癒了,再说她之前被活生生分成好几份没有什么说服力。 除非在这里展露仙家手段…… 等等,为什么不行呢? 李长生悟了。 於是他淡淡地道: “简单来说,凌晨的时候我发现这姑娘正在被人活剖,將她救了回来,这会儿还睡著应当是刺激狠了。” 谈剑飞觉得对面可能是个疯子: “可是莲儿看上去分明好好的。” “这是因为我將她治好了,上品的玉髓丹,对我不算什么,对丁家却是卖了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谈剑飞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不对。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竟已经离开了地面。 而他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內力波动。 而且,就算是內力,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吗? 谈剑飞拼命在脑子里搜刮江湖上的各色人物和功法,没能寻到合理的解释。 李长生將他掛在空中,慢条斯理地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壶茶和一个茶杯,悬空控制著茶壶倒了一杯。 他依旧不喜欢喝茶,但用此情此景也不是不能喝一口。 好喝不好喝是另一回事,帅就完了。 “如你所见,我有些许常人不会的手段,能够治好这位姑娘自然也是恰如其分。” 谈剑飞尝试落回地面,始终没能成功。 他看向李长生的方向,冷哼一声: “但这样的手段並不能证明你所说的治疗能力。” 李长生將他放下来: “確实,或者你要不要亲自试试,眼见为实嘛。” 谈剑飞心一横,抽出剑就往自己的左手臂上砍了一刀。 很深的伤口,鲜血向外涌,流到地板上好大一摊,他却面不改色: “好了,该轮到你了。” 这帮习武的都不怕疼的么?砍自己一刀居然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 就这点小伤自然是用不到玉髓丹。 李长生取了颗炼製较易导致在背包中囤积了最多的回春丹。 谈剑飞拿手上看了它好几眼,没法从这颗白色普通的药丸上看出什么名堂。 但当他一口吞下,便立刻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滑到胃里,又向著自己的左手臂匯聚而去。 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伤口就已经快要恢復完毕,眼瞅著就要消失不见。 谈剑飞再控制不住惊讶的表情。 实在是这样的药丸,称之为仙药也不为过。 李长生可没忘记正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谈剑飞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带了几分恭敬: “请说。” 身为江湖中人,总免不了受伤,对於这样好用的药自然求之若鶩。 不过…… 谈剑飞將目光看向旁边熟睡的外甥女,心下一沉: 若刚刚说的是真的,莲儿究竟受了什么罪? 到底哪来的王八蛋这么畜生,我绝饶不了他! 第50章 雪糰子 谈剑飞带著丁莲儿离开了。 李长生在房间里坐了会儿,一条蛇顺著窗户爬了进来。 正是李青龙这个小傢伙。 它现在比李长生刚遇到时大了一圈,身上的绿色也变得比原先通透了许多。 作为这个世界疑似的第一只本土妖,李青龙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无法提前预料到。 这些都是后话,这会儿它依旧只是个才两个多月大的宝宝,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听不太懂人话。 不过比之前稍好一些,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词了。 李青龙:(^~^) 虽然还听不太懂,但是李青龙已经搞清楚了这群人中谁才是真正的老大,所以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报恩。 心当然是好的,但蛇对报恩的理解有那么亿点点偏差。 李长生看著地上躺著的断头老鼠,眼角抽搐了下。 前段时间都还只是虫子,怎么今天就已经进化到老鼠了?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大城市,轻易拥有外头已经被流民吃乾净的鼠鼠呢。 在心里吐槽完,李长生还是將鼠尸收起来,扔进了血池里,化为了它的养料。 不管怎么说,浪费是可耻的。 虽然他之前有给自己立过规矩,只往血池里投放虫子。 但老鼠在李长生的心里確实和虫子是一掛的,所以投进血池他也没有太大心理负担。 而在李青龙的不懈投餵下,血池积攒能量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很多。 “好像可以尝试先创造个什么出来了?” 李长生仔细思考。 体积越大的生物造起来越耗费能量,所以这个新生命的身体不需要太大。 体型小的话那就不需要强调攻击能力,可以往更实用的方向考虑? 最好顏值再高一点,更符合仙家宠物的气质…… 不多时,血池的能量见了底,一个新生命在李长生的手上诞生了。 是一只只有汤圆大小的白糰子,身体毛茸茸的,两只眼睛如同镶嵌在上面的黑珍珠。 嘴则是隱藏在它的毛髮下,不张开的时候根本看不到。 除此之外,这个小东西既没有手,也没有脚。 会塑造成这个样子也是没办法。 主要是李长生忘了刷绘画技能的等级,导致稍微捏复杂一点就变得丑,最后就只能选择这种圆滚滚的造型了。 反正挺可爱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叫它……雪糰子吧。 大约是用血池製造出来的缘故,李长生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同雪糰子之间有著微妙的联繫,不需要再额外契约。 至於它的能力…… 李长生心念一动,雪糰子的身体突然分裂开来,变成许许多多的白色米粒。 再下一秒,这些白色米粒再次分裂,化为满屋的白色粉尘。 李长生手指一挥,这些粉尘就从窗户向外鱼贯而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是的,雪糰子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监视用途。 它能够自我分裂成数量不等的个体,数量越多,则每个个体的体积越小。 每一个分身都能够將周围的画面和声音存储在记忆里,並且互相能够联网。 李长生只需在身上携带它的一部分,就可以隨时读取任何一个分身的记忆。 甚至於,分身还拥有简单的思维能力,可以在发现异常情况时主动警报。 可以说,有了雪糰子之后,李长生就拥有了监视整座城市的能力。 而如今的首要任务,就是儘快將那个那个伤害丁莲儿的幕后凶手找出来,防止下一个受害者的诞生。 以及,將胡玲瓏的那个空间法宝找回来。 李青龙一直安静地趴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李长生的一举一动。 通常来说,蛇的视力是很糟糕的,为了弥补视力的缺陷,加强了对震动的感知。 但李青龙不同,它出生没多久就进化成了妖,从此世界在它的眼前一天比一天清晰。 以至於它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同族大多是看不清楚东西的。 言归正传,总之李青龙看清楚了雪糰子在整个房间里分裂成粉尘再飞出窗外的景象,它现在就是非常激动。 这究竟是个什么招式,蛇想学! …… 李长生並不知道自家蛇对未来的修行目標已经歪掉了。 在確定雪糰子的分身都已经各就各位后,他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巧百晓生刚回来没多久,立刻就向他匯报: “属下已经查到,大约从五年前开始,天禄城內就偶尔会出现奇怪的分尸案。五年间总共查到有十几起,至於还有多少起不可查的案例就不清楚了。“ “但是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分尸案突然多了起来。有时甚至一天就能有两三具。” “根据仵作提交的尸格里所写,这些尸体大多被胡乱丟弃在不起眼的角落,直到被路过的人发现报案。” “虽然有分尸,但几乎能当场找到全部的身体部件,唯独缺失的是头颅。” “属下猜测可能是幕后凶手並不想让人发现被害者的身份。” “而这些分尸案共同的特点,则是现场没有脚印的痕跡,好似凶手和被害者都是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 李长生若有所思: 若没有脚印为真,那幕后之人应当也会使些仙家手段? 不,不对,喜欢分尸之辈算什么仙家,应该说是魔道手段才是。 他继续提问: “那一个月前有发生什么吗?” 百晓生稍稍迟疑了一下: “属下也不清楚两者是否有关係。但一个月前正巧天禄城城主病倒。” “如今城內掌权的是苏家二公子。” 至於为什么不是大公子,百晓生没有多解释,只是下意识从自己的脑海里调出了过去见过的相关资料。 苏家大公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战死。 继承人之位自然就顺延到了二公子身上。 那时百晓生才初出江湖,势力没有拓展到这里,因此並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只知道外人对两兄弟的评价天壤之別。 总结一下就是,苏家长公子哪里都好,苏家二公子实在平庸。苏城主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个二公子身上。 百晓生脑中的思绪一晃而过,嘴上继续补充道: “另外就是,属下在官府中的暗线说,只能查到最近一个月的相关案卷,再往前的案卷就搜寻不到了。” “所以也有可能,其实之前的分尸案就为数不少,只是被人为遮掩了。” 李长生顿首: “也就是说,幕后真凶很有可能与官府有关?” “行,你接著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告退。” 第51章 中毒 几只雪糰子分身飘进了丁家府邸里。 丁莲儿依旧在沉睡。 丁家主母独自坐在女儿的床前看守。 谈剑飞转述的情况她有些无法理解,但她立刻选择了相信。 自家的弟弟她非常了解,虽然平时好像有点不著调,但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拿他的外甥女开玩笑。 也就是说,自己从小娇养大的女儿竟然吃了这么多苦头,怎能不叫她心疼? 心疼之余,便是怒火衝天。 谈燕飞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侠女,闯荡过江湖,经歷过腥风血雨。 后来她遇到了如今的丈夫,坠入爱河,才金盆洗手嫁为人妇。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谈燕飞忽然觉得,或许是时候重新拿起自己的剑了。 这时门外有侍女敲门: “夫人,苏家三公子来访。” 谈燕飞皱眉: “他来做什么?这种时候不应该忙著同他兄长爭权么?”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爭取丁家的支持吧?” 谈燕飞简直要被气笑了。 名义上苏家与丁家属於连襟,但细算下来,同丁家有血缘关係的苏家长公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战死,他的母亲哀伤过度,紧隨著儿子一起去了。 为了安抚丁家,苏城主没有再娶妻。 也就是说,苏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实则都是庶出。 只是在嫡长子去世的情况下,是否庶出影响不大,没有人会特地拿这一点跑到二位公子处说事罢了。 谈燕飞也不是很在意嫡庶问题,而且那毕竟是城主的家事。 可不管怎么说,苏家两个公子同丁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於是便也亲近不起来。 因而苏家三公子现在的来访就显得很可笑: 怎么从前不见经营关係,城主一病重就突然开始试图拉拢人? 还有那位二公子也是,接手城內事务后整日高调做事,浑然没有为父亲悲伤的样子。 但再是不喜,来的也是城主家的公子,总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谈燕飞看了眼床上的女儿,到底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皮底下: “你去找一下大公子,让他负责接待苏公子。” “是,婢子告退。” …… 又有几只雪糰子分身飘进了城主府。 “今天又是什么事?怎么少城主又发了这么大的火?” 一个值守的小吏向自己的同僚抱怨。 后者大惊,压低声音: “你不要命了?少城主也是你能隨便在背后乱说话的?” “这一个月里死了这么多人你没看到?” 前一个小吏撇撇嘴: “得了吧,就是谨言慎行也不一定在少城主手下討得了好。那位做事分明只看心情。別让他听见不就好了。” “就现在的城主府,要不是上官不允许,我都想在家歇几天,留下来实在太危险了。” 后一个小吏嘆口气: “別说了,快干活吧。” 他们是专门负责管理案卷的小吏。 做小吏钱少事多,人微言轻,时时要受到上官的磋磨,是个苦差事,可若说同大部分普通民眾比,这又是份很好的工作了。 二人家里都上有老下有小,怎么也不敢轻易提乞休的事。 所以即便如今城主病倒,少城主做事胡闹,城主府人人自危,他们也只好硬熬著,祈祷自己没那么倒霉。 最近案子实在有点多,就他们两个人根本整理不过来。 但值此新老交替的关键时候,府里也不大可能为他们补充人手。 为了不让落下的事太多,二人最近经常加班,休沐日也不得休息。 可过去城主没倒下的时候,城里可都是好好的。 突然多出这么多的案子,分明就是少城主的失职! 要是能换成三公子做这少城主就好了。 前一个小吏愤愤不平地想道,但嘴上他可不敢这么说: “但愿城主能儘快好起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谁说不是呢。” …… 隔壁的牢房里。 一个白髮老头和一个少年被扔了进来。 这样的组合在牢房里可不多见,眾犯人纷纷侧目。 老者非常硬气地將他们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老夫年纪虽大,拳脚功夫还是有些的,有种就过来试试!” 別说,这老头看起来身板硬朗,又一派仙风道骨,確实是不怎么好惹的样子。 毕竟这里关的大多数是普通人,万一遇到江湖人士,哪怕是老了的江湖人士,也是绝对打不过的。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里吃食不多,每一分力气都很宝贵,实在没精力浪费。 这便是武侠世界和普通的古代的不同了。 若是后者,老人被关到牢房里通常只能是受欺负的命。 老者是位医者,过去的名字不必再提,如今人称陈百草。 他自认医者仁心,带著个还没有出师的小徒弟到处云游。 只要是求上门来的患者,不管男女老少富贵贫穷,他通通都来者不拒。 而行走江湖哪能没点自保能力。 所以陈百草对狱里其他人的威胁倒也不算是色厉內荏。 前天他行至这座天禄城,听闻城主病倒,而城內的百姓尽皆为其祈福。 於是陈百草便敲开城主府的大门,毛遂自荐要为城主治病。 谁料那位少城主完全不对自己父亲的身体上心,胡乱要將他打发了。 还是苏府年方十二的五小姐,將他请进了府。 陈百草救人心切,没有多想。 结果这一摸脉可不得了,城主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毒素,最大的功效是会让中毒者一直沉睡。 只要照料得当,即便一直处於昏睡状態,中毒者也能坚持很长时间。 但一直不醒来哪能对身体真的没有妨碍? 这都已经中毒一个月了,必须得赶紧解毒。 陈百草正要施展针灸逼毒出体,又是那位少城主闯进了房间,命人將他拖了出去。 然后就到了这所牢房里了。 陈百草嘆息一声。 仔细想想,那种毒正常三天就能从人体排出,哪能把人毒倒一个月之久。 分明就是下毒之人后续一直在下毒,而动手的明显就是苏府內的人物。 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想救人,可不就是犯了忌讳。 陈百草又嘆了口气。 这算是什么无妄之灾啊! 第52章 济世功德录 陈百草在这里嘆气,他的小徒弟已经在旁边挑选合適休息的位置。 牢房里很脏,几乎无法落脚,更別说找地方坐下。 陈玄参比划了半天,最终只能隨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脏东西往外扒拉几下,就算打扫完毕了。 “我早说了不该来帮这个城主治病,您偏不听。每次都这样。” 陈百草吹鬍子瞪眼: “你懂个屁,为师这叫医者仁心!” 他本来也是有点后悔的,但听到徒弟说自己,当即就把后悔的情绪拋之脑后。 这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有看错病人!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陈玄参对师父的性格非常了解,没有同他犟的意思。 他看了眼脏兮兮的墙面,嘆了口气。 像这样突然被关到牢房里,对他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外行医,遇到奇怪的病人那都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身份越高的病人,越有可能对他们这些医者整出各种奇怪的操作。 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陈玄参还会惊慌失措,如今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被抓起来就被抓起来唄,反正最后师父都是可以化险为夷的。 陈玄参对此有著充足的经验。 唯一的问题是,不管哪里的牢房,都脏的要死,这点他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 陈玄参闭了闭眼,脸上带著赴死般的决心,然后坐下。 距离能够出去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目前最紧要的,是得保持体力才行。 …… 苏幼晴如旋风般衝进了书房。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进来的那个为父亲治病的医师抓起来!” 苏文嘉的表情看上去很无辜: “五妹妹你在说什么?那明明是试图暗杀父亲的刺客,哪有什么医师?” 苏幼晴满脸不敢置信。 她从前知道这个二哥在外名声不好,但一直没有很在意。 毕竟不管如何,对方对她还是蛮好的。 外人所说的不学无术、囂张跋扈,那都没有直接对著她来,苏幼晴素来没有放到心里去过。 哪知父亲一病倒,二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从此对她没有了好脸色,甚至连病重的父亲都不愿意好好照料,只顾著天天处理什么天禄城事务。 得亏她和三哥都对父亲比较上心,盯紧了下人用心伺候。 否则父亲怕不是根本坚持不到今天。 即便如此,人总不能老是喝汤水坚持吧。 本来城里的医者都被二哥赶走,这好不容易外来了一个,怎么能抓起来呢? 苏幼晴气愤极了,转身就要走: “我去把那个医师从牢房里带出来,得好好和他道歉才行。” 苏文嘉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恼火。 他从来看不惯这个妹妹。 不就是嫡母留下的女儿,又不是男孩,父亲娇惯得也太过了。 但由於父亲宠著这个女儿,从前苏文嘉不敢对这个妹妹不好,每次只能强忍著不爽装出好哥哥的模样。 现在父亲倒下,自己终於可以不装了! 苏文嘉一把扯住妹妹的手臂,面色狰狞: “现在我才是家主!对,我才是苏家的一家之主!” “五妹妹你既然不听话,那就关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吧。”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听到他命令的下人都不敢作声。 自从老爷病倒,二少爷打杀了不少下人,这些天谁也不敢顶撞他。 至於五姑娘,那是个好性子的,就算不听她的话也不会有大碍。 更何况,万一这次老爷真不行了呢,苏家总归是要被交到二少爷手里的。 还是听二少爷的话为妙。 …… 苏文嘉吩咐完,终於感觉气顺了些。 他趾高气扬地向外走,想要去到城主府里继续工作。 虽然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公文,但谁说折腾那些官员不是在工作呢? 苏文嘉对此非常理直气壮。 书房门口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守著。 这些天苏文嘉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带上这些特地僱佣的保鏢。 这些来自四季阁的杀手价格很贵,需要付出一大笔佣金。 但是贵有贵的道理,至少苏文嘉这些天睡的很安心。 毕竟他是个不会武的,三弟却是能文能武。 若是自己落单了,叫三弟抓到机会,那死的多憋屈。 反正换位思考,若是自己处於三弟的位置,必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干掉头上的兄长。 还有另外几个小的,看起来是很听话,谁知道心里是不是藏著心思呢? 世子之爭,从来就是这么残酷。 苏文嘉不惮以最恶的可能考虑他的几个弟弟。 然而刚回到城主府,他就听闻噩耗: 刚抓进牢房的那一老一小,被人劫狱了! …… 劫狱的是寒露秋。 没有办法,一回生二回熟,在思考派谁去救人的时候,李长生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自家二徒弟。 於是寒露秋便去了。 於是陈百草和陈玄参就被带到了龙井客栈。 而在陈百草的眼里,一言不合就將他抓起来的苏府,与这一言不合就把他救出来的不知名团伙,哪个更可怕一点,还真不好说。 不过在不涉及到善恶是非的时候,陈百草向来是能屈能伸。 再好的医者,也得活著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因而他表现得毕恭毕敬: “不知尊下令我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李长生没有第一时间答话。 他被自己眼前的系统面板惊呆了。 【姓名:陈百草(人族)】 【年龄:62岁】 【修为:无】 【功德:102369】 【根骨:5/10,智力:8/10,气运:9/10,意志:7/10,体质:6/10。】 【总评:35/50(目標天赋一般,不建议收为徒弟)。】 【检测到功德无量者,已为他解锁功法《济世功德录》。】 【该功法修行需满足功德值超过1万的前置条件,且一旦功德值掉落会有反噬风险,请谨慎选择是否修行。】 谁懂啊,居然能有人满十万的功德,甚至系统特地为他解锁了个功法。 也不知道需要救多少人,才能攒出这么多的功德值。 李长生顿时对眼前的老者肃然起敬。 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能够真正践行救死扶伤的医者,都是值得令人尊敬的存在。 第53章 醒来 李长生失神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於连阿虎都瞧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將思绪收回,聊表歉意: “抱歉,很少看到如此纯粹的功德金光了。” “不想是此世的医圣当面,失礼了。” 陈百草来不及思考前半句话的奇特之处,就被后半句嚇了一跳,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老朽哪儿算得上是什么医圣,只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而已。” 李长生一挥手,身前突然出现一本发著金光的书册,缓缓飘向陈百草: “当的得,这本功法就送给医生了,算是份见面礼。” 陈百草下意识伸出手,书册顺势就掉落在他的手上,金光渐渐散去。 乖乖,这啥情况? 他自认见识过的武者有许多,但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確实江湖上有些內力高深的武者,能够短时间操纵质量不高的物品移动。 但他们所操控的物品速度通常很快,越慢越需要精细的內力操控能力。 速度慢到眼前这种程度,就属於见所未见,只存在於江湖传说之中了。 而且就算书册飘过来能够用內力解释,那个金光却无论如何无法解释。 以陈百草的见识,没有任何內力能做出这种效果。 其实系统出品的书册本来是没有发光的效果的。 但前段时间李长生合成了种能够操控光线的功法,正好如今拿出来装逼用。 看对面的表情,显然是效果很好。 至於在场的其他人,早就被李长生层出不穷的手段麻木了,见此情形,只觉得理所应当,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会直接送出功法,是因为李长生没有打算收陈百草为徒。 不说62岁的徒弟让实际年龄才二十多的李长生感觉起来很彆扭。 就说以对方几十年如一日治病救人的心性,不可能隨便就改弦易辙决定拜他为师。 而哪有追著徒弟跑的仙人。 就算是阿虎,在他自己决定拜师前,李长生也是决计不会做出求徒心切的样子的。 这是原则问题,天赋再好也不行。 陈百草咽了咽口水: “老朽……耳顺之年也能修行这部功法么?” 他能满世界游歷,当然也是有武功傍身的,只是心思没用在这方面,所以实力算不上很强,从未想过路遇高人传授神功这种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长生頷首: “当然,不如说除了医圣外,能修行这部功法者世间寥寥。” 医圣这样的称呼真是叫人听一次脸红一次。 陈百草感到头皮发痒,忙转移话题: “所以敢问前辈,特地寻老朽是有何要事呢?” 李长生没有拐弯抹角: “只是想知道一下你在苏府的见闻。” 陈百草犹豫了下,但转念一想,对方能精准从牢里救出自己,那还有什么好隱瞒的呢? “其实是这样的……” …… 傍晚的时候。 丁莲儿终於醒了。 她在床榻上睁眼,愣愣地看著天板: 我这是……死了吗? 地府原来长的……这个样子? 不对……这里怎么有点……像是我的闺房? 丁莲儿的思绪尚有点混乱。 她慢悠悠坐起身,向左右看去。 確实是熟悉的模样。 无论是房间的布局,还是细节的摆设,都与记忆中的闺房无误。 但明明是哪里都没有发生变化,丁莲儿却恍若隔梦。 她愣愣地看了会儿窗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了手臂。 这两只手分明之前已经断了,如今为何又接在了自己的身上? 还有…… 丁莲儿一把掀开被子,试图在自己的肚子上寻找被切过的痕跡。 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皮肤光滑如初,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那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吗? 不、不对。 丁莲儿分明记得,自己的肚子上应该有道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痕,但是现在也消失了。 甚至连手指头上因为练习写字磨出的老茧,都全然不见了踪跡。 如果是梦,怎么可能將这些岁月的印记全部消掉。 更何况,身体被硬生生切开的痛楚是那么的清晰,即便现在无事,丁莲儿也依旧能够隱约感受到幻痛。 那绝非噩梦所能解释的过去。 可若那不是梦,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將自己从那样的地狱中拉回来呢? 丁莲儿试图回忆昨晚上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身影。 可惜当时意识已濒临崩溃,且夜色里看不清楚,竟是没能回想起来。 丁莲儿不知道的是,李长生为了將她救回来,用上了最好的丹药。 从前身边没人受重伤,他一直没机会使用。 这是头一次用在救人上,效果確实不错。 只是若有的选,李长生寧愿自己永远用不到这个丹药。 这时门吱嘎打开了。 谈燕飞踏入房间一步,惊奇地发现自家女儿已经醒了。 她忙招来在门口待命的侍女: “三姑娘醒了,去取碗素粥来。” 侍女领命离开,谈燕飞快步走到女儿的床前: “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丁莲儿摇了摇头,她思绪有些迟缓,似乎与世界隔著一层。 谈燕飞却不在意。 女儿能够醒来,可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好,你舅舅將你带回来的时候可把娘嚇坏了。” “舅……舅?” 丁莲儿有些疑惑: 昨晚救自己的难道是舅舅吗? 可是舅舅怎么会拥有將自己治好的神药? 而且,若真是舅舅,就算快昏迷了她也没道理认不出来啊。 谈燕飞本不欲多说,但女儿眼里有疑惑,她便解释道: “是有人传消息说救了莲儿,然后你舅舅就去把你接回来了。” 丁莲儿微微点头: “那……恩人是谁?” 谈燕飞坦然回答: “这个娘不太清楚,回头叫你舅舅来同你说。” “此事不急,莲儿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正常来说,醒来后先去拜访救命恩人是应有之义。 但女儿刚吃了这么多苦,谈燕飞实在不忍心现在就叫她做这些事。 还是派自家弟弟多跑几趟便是,大不了多送些拜谢之礼补全礼数。 丁莲儿摇头,低头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比起多多休息,她更想立刻就站起来,好证明自己的腿真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54章 修炼 可能是对重新获得的肢体有些不习惯,丁莲儿踉蹌了几下,不过最终还是站稳了。 脚底有些疼。 那是因为没有了过去走路磨出的茧子,脚底娇嫩的皮肤承受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 不过丁莲儿並不觉得如何难受。 相反,些微的疼痛穿透了似有似无的屏障,让她终於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了连结。 丁莲儿感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终於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一天没吃东西,饿是理所当然的。 正巧侍女取了粥来,她便开始喝粥。 粥加了,略有些甜。 甜味滋润了丁莲儿的舌头,也为她注入了能量。 用过粥,她迫不及待就要去到院子里。 房间里太过狭小,且光线不足。 虽然这会儿已是傍晚,但天还没黑,足够在外面散会儿步。 不过当丁莲儿走到院子里时,却看到几个下人正围在某处围墙下。 正常来说,那个地方不该聚集这么多人。 丁莲儿有些好奇,但她现在实在走不快,便叫隨身服侍的侍女前去询问一下。 不多时,侍女回来了: “回稟小姐,是苏家五姑娘正在翻墙呢。” “她不许人帮忙,又不好真放著不管,只好留了人手在下边看著她。” 是的,丁府和苏府实只有一墙之隔。 不过两家的占地面积都比较大,除了院落相接,房子离得较远,正常互相不会打扰。 丁莲儿同苏幼晴这个表妹的关係素来不错。 毕竟算起来,苏府同她有血缘关係的也就只有这个表妹了。 两家又挨得近,自然走动多。 丁莲儿扬起宠溺的笑容: “是五娘啊,怎么好端端的不走正门,偏生要从墙上爬过来呢?” “可別摔著了,还是叫人帮一下。” 有了自家三小姐的吩咐,侍卫们终於能够出手。 很快,苏幼晴就成功落地。 她左右看了看,立刻就朝著丁莲儿这边飞奔而来。 大概是爬墙费了好些力气,苏幼晴一跑到地儿,便扶著膝盖开始喘气。 丁莲儿问道: “五娘怎么突然想到翻墙玩?” 苏幼晴甩甩手: “別提了,二兄把我禁闭了,我哪儿能听他的?” “他还把我给父亲找的医者关到了牢里。” “所以我现在有点怀疑,父亲现在昏迷不醒就是他给害的!” “要不怎么会连个医师都不肯请呢?” …… 陈百草觉得这一天的经歷仿佛在做梦。 先是被关进了牢房,然后被人救出,再然后居然被称呼为医圣。 乖乖,那是人活著的时候就能拥有的吗? 陈百草当然有做梦过自己能获得这样的殊荣,但那也是等到他百年以后,或许会有百姓记得他的好,为他立庙。 绝非现在就被人这般称呼,叫人脸红。 此事不提,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对方还送了自己一本功法。 那玄之又玄的金色光亮,证明了此本功法非同一般。 陈百草不得不对其郑重其事。 他这会儿同徒弟二人仍在龙井客栈中。 毕竟他俩现在也算是逃犯,总不好光明正大跑到街上去,然后再劳烦那位姑娘救自己一次。 待在客栈里无事可做,陈百草索性翻开了《济世功德录》。 他本只是想著暂且先研究研究,不想才看了一句话,他整个人就沉浸了进去。 期间陈玄参推门进屋,却是发现师父整个人被金色包围,亮得看不清楚里面的身影。 他目瞪口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师父这是成佛了?但没听说师父有念过佛经啊!” 风尘子路过: “別打扰你师父,他这是在修炼,估计结束后实力能够大涨吧。” 风尘子说著就有些难过。 《引气诀》他也练了很久了,连灵气的影子都没感应到。 他从小也是个天才,武学相关的东西一学就会,很早就躋身到了江湖第一梯队的高手。 就算是开蒙习字,风尘子都比一道学习的同龄人快上很多。 若非志不在此,就算是走科举做官的路线,他自认也能走得顺畅。 其余诸多杂学,凡是他接触过的,大都很快能学个皮毛。 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无非就是兴趣所在。 也正因为此,风尘子才养成了瀟洒自在的性子。 行走江湖,只要是遇到了他认为该管的事,就非要出手管上一管。 结果偏生在修仙一途折了戟。 长这么大,这真是头一回遇到的稀奇事。 而仙道近在眼前不得其门而入,他又怎可能不为此心焦呢? 索性风尘子並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见到他人修炼有成,只会暗地里更多下苦功夫罢了。 但,怎么仙人隨意遇到的一个老头,都天资出眾呢? 风尘子不解之余,不免感到羡慕。 他看向旁边仍旧懵懂的陈玄参: 这小子分明还不知道他师父在练的什么功。 等到日后这对师徒越走越远,会不会反是件坏事? 祸福相依,祸福相依啊! 风尘子背著手走了。 决心有功夫在这感嘆,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床被师父占了,陈玄参在房间里另找了离窗近空处席地坐下,从行李里拿出本医书开始学习。 他在医学一道天赋不算好,会被陈百草收为徒,完全是因为幼时他的父母想要將他卖给人牙子,被路过的陈百草救下。 陈百草曾想將他交给其他愿意收养孩子的家庭,是陈玄参自己主动想要追隨在他身边。 於是便成了师徒。 姓是跟著陈百草姓的,陈玄参不愿再与当初卖自己的父亲有所关联。 名字也是陈百草起的,取了一味中药做名。 如此,陈玄参就获得了新生。 因是自己主动的,陈玄参在学习上特別刻苦。 天赋不够,那就用努力来弥补。 这会儿无事,正是背书的好时候。 这一背就到了傍晚。 天色渐黑,书上的字跡开始模糊。 陈玄参將书合上,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抬起头揉了揉脖子,便看到了盘坐在床上的师父。 他这才想起: 是了,师父好像正在修炼。 修炼什么功法居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么? 不过这金光好像不似之前那么亮了。 陈玄参觉得师父可能是要结束了,便待在旁边耐心等著。 不多时,陈百草终於重新睁开了眼睛。 第55章 筑基九层 陈百草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仅体现在世界在眼里好似变得不一样了,还体现在自家的傻徒弟上。 为什么这个傻小子会用看鬼一样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 陈百草开口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 怎么自己的声音……好像变年轻了? 陈玄参终於回过神,高举手里的医书: “呔!哪里来的妖怪!快把我师父还回来!” 他面色狰狞冲了上去,被陈百草眼疾手快,一只手就按在了床上。 后者自己都震惊了: 啥情况?我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的医者,陈百草的力气自然不会小。 但陈玄参也同样行走江湖,锻炼得当。 少年的力气隨著年龄日益增长,老傢伙的力气却是隨著时间的流逝不得不服老。 自从陈玄参长到十几岁后,陈百草就再没法在力气上压过徒弟了。 他有些愣神,看著手掌下挣扎的徒弟,忍不住又用力了几分。 於是陈玄参连挣扎也不得了。 总之就是一番鸡飞狗跳。 陈百草终於搞清楚了状况。 原来是他自己变年轻了! 从镜子里看,整个身体的情况恢復到了二三十岁的模样,不仅脸上的皱纹没了,连身高都高了几分。 唯独头髮和鬍子依旧是白色的。 再加上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看上去不会像是年轻人。 陈百草瞧著镜子里的自己,捋著鬍子,试图冷静分析: “也就是说,我只是修炼一下午那本《济世功德录》,然后就变年轻了,力气还变大了……” 陈百草拔断了自己的一根鬍子。 “不行根本冷静不下来,这样奇特的事情,莫非我其实是中了什么会招致幻觉的毒?什么时候的事?从哪里开始就是幻觉了?” 陈百草越想越头疼。 他心里知晓其实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叫人看到幻觉的毒药,都不可能使人看到从未见过的事物。 再奇特的幻觉在医者眼里都有跡可循,而他今天所遇到的事根本不能用幻觉来解释。 陈玄参在旁边小心翼翼: “您……真的是我师父?” 陈百草顿时也不纠结了: “废话,老子不是你的师父还能是谁?” 身体变年轻了,陈百草便连口癖也跟著变了。 他哐哐拍了两下徒弟的肩膀,把后者拍得齜牙咧嘴。 该说不说,以如今的力气,揍徒弟都更顺手了。 话又说回来,既然自己能够变年轻,那送自己功法的那位到底多少岁呢? 陈百草思考到这里,悚然一惊。 虽然那位头髮不是白色的,但也没人规定返老还童头髮就必须是白色的。 又或者对方年轻的时候就修炼有成,导致从未显老过呢? 也就是说,今个儿自己这是碰到了真神仙! 原来神仙是这个样子的,同民间传说里讲的大不相同。 果然还是得眼见为实啊。 陈百草又陷入了沉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更符合世人神仙的定义。 陈玄参在旁边非常纠结: 师父突然变成了神仙,莫非就要得道飞升,丟下自己不管了? 我,我就要变成没有师父管的人了吗? 陈玄参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的师兄师姐们能够独当一面后,就被赶走让自谋生路了。 毕竟陈百草实在捡了太多徒弟,每个都带在身边根本管不过来。 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减少了带徒弟的数量,从前都是身后跟著一长串的。 但陈玄参现在才14岁,本以为被师父丟下的事需要很久以后才会发生。 念及此,他的眼眶中不禁盈满了泪水。 陈百草回过神来,看到徒弟这个模样,忍不住又拍了他两下肩膀。 脑袋是不敢打的,万一给打傻了就不妙了。 本来就没有多聪明,不能变得更傻。 “你哭什么,老子又没死,只是变年轻了,这可是好事!好事!” 陈玄参揉揉肩膀,委屈地答应: “哦。” …… 另一边,李·真神仙·长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修炼等级衝到了筑基九层。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下两个徒弟的信息。 “还是练气五层和练气二层,和之前没区別啊……” 李长生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细数了下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发现最最靠谱的解释,应该是中午才给出去的功法,被那位医圣修炼成了。 “莫非不需要收徒,只要是我通过系统往外传播的功法,被人修炼后,都能够反馈给我修炼进度?” “不过之前二麻子引气入体时没有並没有提供反馈,是因为非徒弟的反馈比例会比徒弟的反馈比例小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 李长生暗自修改了计划。 这样的话,如之前在离城送那个木匠家的小孩功法这种事,应该多多做才是。 “但也不至於叫我从筑基四层跳到筑基九层吧?他到底是一口气升了多少级?” 李长生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是以功德修炼和以灵气修炼的不同了。 那位医生早已积攒了大量的功德,只差一本功法將它们转换为仙道修为。 这是只有第一次修炼才能有的效果,后续再不会有这个速度。 想明白了关键,李长生看了眼身前的城主府,信步踏入其中。 他下午的时候用雪糰子仔细匯总了线索,最终將目標锁定在苏家的三公子,也就是目前的代理城主身上。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嫌疑都很大。 而既然已经找到了嫌疑犯,那李长生自然是要亲眼来瞧瞧的。 雪糰子的能力虽好用,但它也有著缺陷,那就是无法將系统功能延伸到它身上。 李长生必须近距离瞧见了人,才能看到对方的天赋。 而是否具有修仙天赋,很大程度上就能实锤是否是那位幕后黑手。 至於如何混进城主府不叫人看见也简单,只需借用一下初见胡玲瓏时她用的那件隱身法宝即可。 这般悄悄潜入,不会惊动任何人。 李长生找到了那位已经听了许多次名字的少城主。 他正在滔滔不绝地训斥之中,身前那两个可怜的官员只好站那里挨训,动也不敢动。 倒是和传闻里的一样脾气暴戾。 然后李长生眯起了眼。 眼前这傢伙的根骨居然只有3,属於扔在人堆里根本不起眼。 这样的根骨,绝无一丁点的可能性可以使用法宝。 所以犯下分尸案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李长生转身就走。 既如此,还是先將那位城主救醒再说。 第56章 真凶(上) 苏家府邸。 夜黑风高,正適合偷人。 当然此偷並非彼偷。 而是寒露秋同学潜入了进来,將仍在昏迷中的苏城主整个人偷走了。 不过她没有將人搬回龙井客栈,而是搬到了隔壁的丁家府邸。 这边早已有许多人在此等待。 李长生提前同苏家说好了要借个房间一用之事。 这种小事,谈燕飞自无不许。 而在等待的人中,最为值得说道的,当属苏家的五姑娘苏幼晴。 她瞪著大眼看著自己的父亲被人从家里偷到此处,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 毕竟,丁家是苏幼晴母亲的娘家,同她关係一直很好,她非常信任。 相较而言,会將医师赶走的二兄,反而使得苏家府邸对父亲显得危险起来。 寒露秋面无表情地將苏城主放到床上。 老实说,不管是潜入还是將人偷出来,对她来说都不是第一回。 但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做这种事,却切切实实是头一次。 就,还怪难为情的。 什么时候教教大师兄潜伏的事好了,总不能这种脏活每次都我来干吧。 话又说回来,刚刚在苏府我是不是瞧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家里这么缺钱的吗?居然飢不择食到接这种任务了? 而且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我的潜入,看样子回去得让他们加练了。 寒露秋这么想著,完全没有意识到以她如今的实力,再去要求武者能发现她有点过分。 旁边李长生已经取出了回春丹,塞进了苏城主的嘴里。 苏城主悠悠醒来。 他睁眼看了几秒天板,思绪渐渐恢復: 我这是……是了,那个逆子! 苏城主猛地坐起。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不仅如此,周围有许多人,將床团团围了起来。 “……” 苏城主感觉自己好像是某些被参观的稀世珍宝。 若是他了解动物园为何的话,大概能將自己此时的感受描述得更精准一点。 苏城主努力將这种想法甩开,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最终將目光停留在女儿的身上: “五娘,我这是……” 有了父亲的提问,苏幼晴再按捺不住,开始不停诉说。 从父亲昏迷了一个月让她可担心开始,一直说到混蛋二兄將她找来的医师关进了牢房里,最后被好心人救出。 苏城主向来知道女儿的性子,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喃喃自语: “竟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了吗?” 一炷香后,他大概搞清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下了决心。 虽然家丑有点难以启齿,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捂起来只会如了那个逆子的愿。 “其实,使我昏迷的,是三子文哲。” 苏城主將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 是个有些复杂的故事,但概括一下,大概就是身为父亲的苏城主发现自家三儿子居然喜欢背地里乱杀人。 他將人喊来书房痛骂一顿,谁料苏文哲是个心狠的,竟是暴起攻击。 苏城主一著不慎,就被打晕了过去。 他说的含糊,丁莲儿却是浑身颤抖起来: “乱杀人……可是喜欢將人活活切开?” 苏城主瞳孔地震,这样残忍的行径他都难以启齿,怎么丁家姑娘却能知道此事。 他艰难地点头,实在无法为儿子辩解。 谈燕飞插话了,语气淡淡的,但谁都知道她藏著巨大的怒火: “好叫城主知道,我家三姑娘今早就被你的好儿子……那般对待了。” 谈燕飞实在无法將那个词说出口,只能换了用词。 “虽然莲儿被救了回来,现在好好的,但作为一名母亲,我是一定要以牙还牙的,还望城主不要阻拦。” 苏幼晴是第一回听说,当即愣住了,无法再直视表姐,下意识將视线往父亲身上飘。 但苏城主又好到哪里去,自家儿子有这般恶习已是叫他无法接受,还伸手对表妹做出了同样的事那就更加令人髮指。 他没有怀疑谈燕飞的话,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爱女儿的母亲会开这样的玩笑。 苏城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那个逆子我会亲自抓起来交给夫人。” 李长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城主大概是抓不住的,此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苏城主从刚才起就疑惑这里的陌生面孔都是些谁,这会儿终於能够提问: “你是……” 李长生淡淡的: “只是恰巧撞见了你儿子的行凶现场的路人罢了,可惜当时叫他给逃了。” “等等……” 雪糰子突然传来讯息,李长生表情有些奇怪: “你的好三儿,好像正要把你的好二儿活剥了。” “嘖,居然已经下刀了,这会儿去救也迟一步了。” …… 苏文哲七岁的时候,他的嫡长兄死了。 於是二兄苏文嘉成了人们口中的少城主。 才七岁的苏文哲並没有多想,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区別。 那就是长兄是个文武双全的优秀继承人,但二兄却是个废物。 文不成武不就,偏生占了年长的优势,就成了新的继承人。 苏文哲觉得那很没有道理。 於是他开始用功。 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都必须得超了二兄才罢休。 两兄弟明明差了五岁,苏文哲却很快就將兄长超越了过去。 人人都称讚他文武双全,就如同当初的大公子一样。 苏文哲也为之感到骄傲。 但不知为何,无论他如何表现,父亲都不愿意鬆口將少城主的位置换给他来做。 时间长了,苏文哲心里就积蓄了越来越多的愤懣。 12岁那年,他杀了第一个人。 是个年纪很小的女孩,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 苏文哲一脚將她踢飞,便没气了。 第一次杀人,苏文哲发现自己一点没有害怕。,反而莫名有种变態的爽感。 他冷静地將女孩抱起,装作带去看医生的样子。 实则找了个地方將女孩埋了起来。 没有人发现堂堂城主家的三公子杀死了一个平民的女孩。 这个事实让苏文哲胆大起来。 只隔了两周,他就犯下了第二起罪行。 这次苏文哲是主动积极谋划的。 他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又精心挑了落单不引人注目的流浪儿。 將她一点点切分了开来。 第57章 真凶(下)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苏文哲的手艺很糟,將场面弄得血肉模糊,他自己也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 血很黏,糊在身上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但苏三少爷从这事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无论是掌握他人的命运,还是听到被虐者的呼救,都叫他分外舒爽。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於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苏文哲的手艺日益进步,逐渐总结出了完整的流程。 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每一步都井然有序。 这让苏文哲相信,如何能儘可能拖延被虐者的死亡时间,並且结束后身上不沾染一滴鲜血,也是门高深的学问。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让其他人观赏自己学会的这门艺术。 可惜理智告诉他,这最好只是个秘密。 为了防止被他人发现秘密,苏文哲每次都相当谨慎,精心策划將所有细节考虑到位后才会动手。 並且他杀人的频率不高,每次至少间隔十几天,还特地挑了不同的作案地点,处理掉了所有收尾。 然而还是被发现了。 发现者还是那个最糟糕的选项: 苏城主,他的父亲。 而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 身体动的比脑子更快,等到苏文哲反应过来,父亲已经倒在了地上。 很奇怪,做出了这样大的错事,他依旧很冷静。 或者说,一个能够对虐杀面不改色甚至引以为乐的人,通常能够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镇定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苏文哲就下了决定: 父亲绝不能醒,却也绝不能死。 如果父亲即刻死亡,他的那位废物兄长毫无疑问就能继承城主的职位。 这是苏文哲绝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在父亲去世前,非得叫那个占了少城主位置的傢伙先死不可。 最好死的同他一丁点也扯不到干係。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干乾净净成为天禄城的新任城主,而不至於留下任何污点。 苏文哲的脑中闪过诸多想法,並开始思索可行计划。 谁料苏文嘉这种时候突然学了聪明,大价钱从外面雇了人贴身保护,绝不肯与他这个弟弟近距离接触。 苏文哲恼火之余,心里直滴血。 出去的钱,可原本都该是他的! 现在就这么被败家子浪费了出去。 简直可恨,罪加一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文哲始终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因为心里憋著一口气,他忍不住就多找了几个人发泄。 至於这其中有多少因为被父亲发现,而导致的自暴自弃就不好说了。 而在某次行动后,苏文哲捡到了一个奇特的圆盘。 说奇特,是因为这个东西的材质特殊,以苏文哲的眼界,居然瞧不出它是用何做成。 除此之外,它上面画满著神秘的图案,好似自成一套体系。 最最重要的是,苏文哲隱约觉得这个圆盘在呼唤著自己。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將它捡了回去,並在几天后发现了它的妙用。 这竟然是一件可以叫人从一个地方凭空转移至另一个地方的神物! 天底下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东西。 苏文哲突然理解了井底之蛙的意思。 过去他学习这个词时对它嗤之以鼻,觉得这样的词汇绝不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如今才发现,古人的智慧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神物很有用,不管想要做什么事都方便了很多。 在使用熟练后,苏文哲志得意满地选择了过去从不敢下手的目標: 隔壁丁家那个同自己毫无血缘关係的表妹。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次绝妙的体验,事实上刚开始的进展也確实是如此。 这个礼法上应当叫自己表哥的女孩,在身下扭曲挣扎,令苏文哲感受到了別样的快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高质量的快乐,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苦闷都好似烟消云散。 但是意外出现了,竟然出现了一个乱管閒事的傢伙。 苏文哲仓皇使用神物离开。 原本美好的心情全部被破坏了个乾净。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有记得蒙脸,即便丁表妹没有死,也决计不会指认出他。 感谢自己一直以来谨慎的习惯。 冷静下来后,苏文哲第一时间去到丁府旁敲侧击丁表妹的情况。 谁料丁府既没有慌张找人,也没有悲痛的气氛。 就好像他的那位表妹没有失踪,而身体也完好无损似的。 哈,但那怎么可能? 苏文哲百思不得其解,隱隱感觉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种不妙的感觉在他发现父亲的房间里人不见时达到了顶峰。 自己下的毒自己清楚,只要有个水平还可以的医者,想要解毒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之所以能让父亲保持昏迷一个月之久,完全是因为他那愚蠢的二兄在这件事上和他保持了默契。 真是个白痴,若他处於二兄的位置,必定第一时间就会將父亲杀死,这样后面的弟弟就毫无机会了。 现在父亲被人救走,重新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而一旦他醒来,绝不会犯下同样的错,再给自己一次打晕的机会。 按照道理,这样的情况,苏文哲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赶紧逃跑。 趁著苏城主暂时还没有被人救醒,赶紧躲得远远的,或许还能逃得一命。 但苏文哲的脑迴路到底与常人不同,竟是第一时间选择使用神物,去到了他二兄的房间里。 因为他决计不能容忍,自己被迫逃命,愚蠢的兄长却能安然无恙继续当父亲的继承人。 反正神物在手,不管什么时候逃跑都是可以的。 晚上大好时分,苏文嘉正与某个娇小白皙的身躯欢好,对於三弟出现在背后浑然未觉。 反而是他的那个小妾,亲眼看到一个人凭空出现,忍不住惊呼出声。 苏文嘉只当是自己雄风正盛,兴头高涨。 然后他的左手臂就被砍了下来。 苏文嘉一个吃痛,动作停了下来。 小妾瑟瑟发抖,慌不择地爬到床的最深处。 苏文哲看也没看她一眼,满眼只有他那亲爱的二兄: “晚上好啊,二兄。” “今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好好享受三弟的服务。”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个痛快的。” 第58章 失踪的鸡兄 李长生抵达现场的时候,苏文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胖子,对於疼痛的耐受程度连常人都不如。 没等他的三弟折腾几下,就没了气息。 苏文哲非常不过癮,但人都已经死了,他只能恨恨地踢了尸体两脚。 李长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抵达的房间,並第一时间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天赋: 【姓名:苏文哲(人族)】 【年龄:17岁】 【修为:无】 【功德:-24987】 【根骨:10/10,智力:8/10,气运:9/10,意志:7/10,体质:7/10。】 【总评:41/50(目標天赋优秀,建议培养方向为空间属性)。】 是个很惊人的数值。 功德居然达到了负的两万多,也不知这些年造了多少孽,很符合分尸狂的身份。 並且这么一对比,陈百草十万的功德就更显得难得了。 除此之外,这傢伙的根骨居然能够有10。 也是,能够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驱动法宝,天赋不好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便苏文哲有这么好的天赋,李长生心里一丝將他收为徒弟的想法都没有。 如此邪恶之徒,收进门下只能是噁心自己,还会教出个祸害,不如杀掉了事。 旁边苏文哲见到来人,並不惊慌,不紧不慢地拿出神物,想要发动。 然而没能成功。 苏文哲不信邪地又尝试发动了一次。 依旧没能成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从来都没失败过的。” 苏文哲不復淡定,开始有些恐慌。 李长生淡淡回答: “別折腾了,这间屋子的空间已经被我用锁域符封锁了,你出不去的。” 苏文哲没有听太懂。 毕竟他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个法宝,然后蹭著泄露的些微灵气成功使用了它而已,对於修仙一事是一窍不通。 但是他听懂了自己出不去。 “装神弄鬼说什么呢?看我马上就把你给宰了!” 苏文哲面露狰狞地朝著李长生冲了过来。 就算失去了神物,他在武道方面的天赋能力同样出眾。 自信对面这个只会使妖邪手段的傢伙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苏文哲看到一把剑凭空飞过来。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好像也飞了起来。 苏文哲迷茫地向下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依旧停留在原处。 脖子好痛……原来我的脖子被砍断了么? 还有这剑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是早上我用神物躲避的那把剑? 然后他就死了。 头颅滚在地上,洒了一地鲜血。 …… 於是苏城主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一个死得七零八落,另一个也身首异处。 苏城主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间,沉默良久。 但他也知道,这事无法怪罪任何人,完全是他的儿子自己惹出来的祸。 再往深了想,教出这两个混帐的儿子,他作为父亲难道就没有一丁点责任吗? 苏城主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无法理直气壮地甩锅。 他想了下自己后头的儿子,最大的一个刚满十岁,正是狗嫌猫厌的年纪,调皮得很。 苏城主过去忙於公务,对这些庶子管教不严。 如今却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管教剩下的儿子了。 但那些与李长生就没有什么关係了。 此间事告一段落,他向苏城主告辞。 这会儿正是半夜,苏城主也不好说挽留的话,只能连连表示明日会登门拜访。 於是一行人便回去了龙井客栈。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长生拿出了从苏文哲身上取回的法宝。 虽然这玩意儿本应该是胡玲瓏的东西,但李长生只隨口许诺了句要给她吃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便成功將法宝据为己有。 这可是能够进行空间转移的法宝,李长生暂时没办法用系统合成出类似功能的法宝。 既然有现成的,自然是要拿过来用的。 法宝的名字叫做【蓝玉盘】,李长生稍稍摸索了会儿,面露惊喜。 他竟然能够將这个法宝与系统地图结合起来使用。 也就是说,凡是他曾经到达过的地方,全部都可以使用【蓝玉盘】瞬间到达,而省去了再走一遍路的功夫。 这可是个绝妙的好消息。 李长生没有迟疑,立刻就发动了【蓝玉盘】。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所待的那片森林里。 此时森林里当然也是夜晚,各种奇怪的野兽声或远或近,此起彼伏。 李长生观察四周。 田地里的灵植长势都非常良好,空气中的灵气异常充沛,连带著田地周围的普通植物也茁壮成长。 毫无疑问,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宝地。 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跡,但: 我的鸡呢? 我辣么大的几只鸡呢? 还能自己长腿跑了的? 李长生细细搜索,最终发现木製篱笆被突破了一处。 而根据周围留下的痕跡来看,分明是从內向外突破的。 李长生有些沉默。 千防万防,想著防止外人进入这里。 没想到却是出了家贼。 而普通的鸡显然很难攻破系统出品的木製篱笆。 也就是说,它们中至少有一只鸡,不负眾望进化成了鸡妖? 李长生的脑中浮现出鸡老大那桀驁不驯的模样,觉得大概率就是它了。 反覆斟酌后,他还是没有將这处木製篱笆补上。 左右是人很难发现的角落,说不定鸡老大什么时候还会带著它的小弟们回来窜门呢。 真要封住了,回头鸡老大发现,从此跑远了再也不回来,那就是真逮不到它们了。 养了这么久的鸡,肉都没吃到过几口,实在是有些亏。 李长生说服了自己。 某位奔向自由的鸡兄弟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凉,却又不知道原因所在。 李长生返回到田地那边,將已经成熟的灵植全部收割,又播种了新的一轮。 做完这件事后,李长生重新回到了龙井客栈。 天还没亮,其他人还在睡觉。 李长生想起来自己那突然暴涨的修为,朝医圣师徒的房间瞅了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陈百草的修为那栏,赫然写著【筑基三层】四个大字。 “跳过了练气直接就筑基了?这就是十万功德的含金量吗?” 李长生顿时肃然起敬。 第59章 四季阁的杀手 天亮了,是个没有下雨的好日子,正適合出去搜罗徒弟。 李长生提前散出去几个雪糰子警戒,以防城主突然到访,便独自出了龙井客栈。 外面的景象一如昨天早上,百姓们忙忙碌碌,苏家府邸夜里发生的事情好似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往来閒聊者无人提到有关苏家的事情。 大约是那位苏城主有封锁了消息,没让泄露出来吧。 不过城主的两个公子同时死亡的事实,也没办法隱瞒太久就是了。 这就是那位苏城主该考虑解决的事情了。 李长生一边查看周围人的根骨,一边漫无目的地想著。 天禄城的风水可能比离城要好的多,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总共筛选出来3个根骨7,以及几百个根骨6。 是了,因为陈百草的缘故,李长生这次將根骨6都纳入进了散播功法的范围。 虽然没有额外资源的情况下,根骨6能够修炼成功的概率很低,但万一呢? 只要基数够多,总有奇蹟发生的可能。 只可惜,根骨8及以上確实少见,李长生一个都没能找到。 看样子徒弟什么的,果然是很讲究缘分,强求不来。 李长生摇摇头,颇有些惋惜。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 寒露秋同样出门了。 没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单纯手痒想揍人。 前面提到过,苏文嘉为了防止被弟弟暗算,特意从著名的四季阁雇了几个杀手隨身保护。 虽然用杀手当保鏢很奇怪,但苏文嘉坚信专业人士的保护才是最有效的。 而既然有僱主肯出大价钱,四季阁也万万没有拒绝生意的道理。 但现在苏文嘉人已经死了,那几个四季阁杀手失去了僱主,暂时失业中。 那么这事同寒露秋有什么关係呢? 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不才四季阁正好是她家的產业。 自己家的杀手外出执行任务居然让僱主死掉,实在是不够专业。 哪怕破坏这项任务的是自己的师父,寒露秋依旧很生气。 於是她;临时决定去把人教育一顿。 四季阁在各地都有据点,寒露秋不可能全部记得。 不过在自己人的眼中,其实很好找。 只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就站到了那一处据点前。 从外表看上去,这里是家生意不怎么好的饭店。 是的,四季阁在这座城市的负责人,除了本职工作是杀手外,爱好是做饭。 饭做的其实还挺好吃。 可惜他是个无法按时营业的老板,又没办法对外僱佣厨子,据点里的其他杀手还不肯学他的手艺。 更別说,在有心人的眼里,这里是个杀手窝,没事决计不会到这里吃饭。 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又大多点不起这里的菜单。 综上所述,这家饭店的生意怎么也好不起来了。 不过此间据点的负责人也不在乎就是了。 对於他来说,做饭只是兴趣,真当成职业每天要服务一堆客人,他怕是会丟掉这个爱好咧。 今日恰巧饭店对外营业,寒露秋踏进去,隨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旁边另外只有一个客人在等待上菜。 於是寒露秋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来意,而是安静地等在座椅上。 不一会儿,一个店小二模样的男子拿著菜单走过来。 他看起来懒洋洋的,完全没有自己这是在做生意的服务意识。 “客官你想要点什么……” “店小二”说不下去了,浑身开始颤抖。 “您是……二小姐?” 很显然,寒露秋离家出走的事,对於他这个底层的杀手来说,是全然不知情的。 他只当运气倒霉,碰到了主家前来巡视產业。 寒露秋嗯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 “店小二”很老实回答: “辰二十四。” 寒露秋有些意外: “居然是二十四,还不错嘛。” 在四季阁,杀手们的名字只有第一个字,后面的数字则是排序,会经常有所变动。 辰二十四叫这个名,说明他在四季阁目前的杀手中,排到了第二十四位。 能在几百个职业杀手中排名前列,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当然,寒家人作为主家,是不会参与这个排序的。 在四季阁有句流传很广的话,那就是: 主家的人全部是变態。 辰二十四有幸见过那位寒家大公子出手,对於这位二小姐一点都不敢小瞧: “您过奖了。” 这里还有其他来吃饭的客人,不適合聊更深入的东西。 於是接下来寒露秋真翻开菜单,隨便点了两个菜。 辰二十四有些僵硬地抱著菜单回了后厨。 他看著仍一无所知正在乐呵呵烧菜的同伴,觉得这样提心弔胆的心情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享受。 他將寒露秋刚刚报的菜单说了出来,完了补充道: “顺便这是二小姐点的单,你可千万不要做砸了。” 厨师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將脑袋转过来: “二、二小姐?” 大概是整蛊人能够给予人力量,辰二十四看起来淡定极了: “对,主家的二小姐,正在外头等著你的大餐呢。” 厨师终於不能再自欺欺人: “二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 辰二十四耸耸肩: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做任务正好路过?” 厨师如遇大敌地看著锅,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不会做菜了。 而辰二十四扔完炸弹,心情顿时轻鬆了不少。 果然,压力这种东西,不会减少,只会转移。 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 因为寒露秋的到访,今日的饭馆在招待完那个仅有的客人后,便关门大吉。 包括据点里本来其他没在饭馆帮忙干活的杀手,都统统被赶到了后院。 寒露秋站在前头,几个杀手並排站成一行。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叫人大气都不敢出。 寒露秋发话了: “昨晚上我很失望。” “虽然动手的是我师父,但你们居然连他的踪跡都没有发现,就叫僱主死了,实在是太不像样了!” 她这话说得其实很没有道理。 一个筑基九层的修仙之人,想要刻意避开普通人的时候,难道还能避不开吗? 但寒露秋不管这个: “这说明你们平时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 “所以,就在这里,两两捉对,对练给我看看。” “不许放水假打,若是被我发现了……” 寒露秋露出笑容: “正好我现在手痒得很。” 第60章 鬼书生 揍完自家的杀手,寒露秋感到神清气爽。 她回到龙井客栈,发现苏城主正巧从里面出来。 同半夜刚甦醒时相比,他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显而易见,同时失去两个儿子对他的打击很大。 並且他们还给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烂摊子。 其中最要紧的活,当属城外扎堆建设违章建筑的那些流民。 再放任不管下去,他们隨时都有可能变成定时炸弹。 任何时候,扎堆死的人太多都有可能演变成瘟疫。 苏文嘉不懂得这个道理,苏城主不可能不懂。 值得一提的是,陈百草面对这样的情形当仁不让,带著徒弟忙前忙后为治理流民出一份力。 他如今成了筑基,治起病来比之从前更要得心应手得多。 李长生又送了他一本丹药相关的功法。 至於未来会发展如何,只能看陈百草自己的造化了。 除此之外,在苏城主的两个儿子胡搞的这一个月里,城里的几大家族都开始不安分。 外面的世道肉眼可见开始变糟,稍微有点远见的大家族都开始物色看好的势力投靠。 原本苏城主昏迷不醒,眼看著就要不行了,他的继承人又是不成器的样子。 好些家族已经在思考该选哪个下家。 甚至於,不少都在琢磨该如何用天禄城作为投名状。 毕竟,投靠的时候立下大功劳,才有助於在新势力里站稳脚跟。 也就是苏文嘉那个蠢货,才会以为自己获得了天大的权柄每天耀武扬威,连自己手底下的基本盘快塌了都不知道。 苏城主突然醒来,暂时止住了那些家族的小动作,改为观望状態。 其中的弯弯绕绕非常复杂,苏城主为此忙了一天,还能够抽出时间亲自前来龙井客栈实属不易。 不过他过来也不是单纯拜访,而是特地送来了一本书册。 那是苏文哲生前撰写的日记本,上面记录著他每一次作案的详细经过。 具体內容非常让人髮指,叫人无法仔细阅读,李长生快速跳过,最后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这一页写的是有关苏文哲捡到蓝玉盘的经过,並记录了详细的方位。 让李长生惊讶的是,这个地点居然不是在天禄城中,而是在城外需要半天脚程的某个小镇旁。 李长生將讯息记下,手上燃起一团火焰,將书册烧了个乾净。 如此罪恶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为好。 此间事了,是时候该继续出发了。 …… 几天后,李长生带著徒弟等人到了那个小镇上。 这个镇叫做秋石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 普通的人在这里过著普通的生活,仅此而已。 因为距离天禄城的路程很近背靠大树,即便世道变糟,这里受的影响也不算大,人们继续过著看起来还算平和的生活。 谁料李长生只瞧了一眼,就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他原本是想著以防万一,蓝玉盘旁边说不定还有胡玲瓏掉落的法宝。 结果居然逮到了个大的。 只能说,好东西果然是扎堆的。 李长生隨意找了个小茶馆坐下,塞了块碎银子向说书先生打听: “你们这镇上最近有人去世么?” 说书先生虽然很不耐烦有不认识的外乡人问这种晦气的问题,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他还是回答道: “有倒是有,街后头那个跛脚的老头子,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屋里头了,好像是不小心摔地上没人扶,就这么没了。害,惨的很咯!” 李长生继续问道: “其他人没有吗?” 说书先生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镇才多大,一天天的哪儿那么多丧事。” 李长生想了想,换了个问题: “那有人失踪吗?” 说书先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別说还真有,就斜对面那家蒲家私塾,蒲先生有个在外读书的儿子。前几天休沐日没归家,蒲先生便去了他读书的书院询问,才知道他已经有半个月都没出现。” “这人又不在书院又不在家的,可不就是失踪了嘛。” “要我说那小子应该是没了,不过蒲家夫妻两个不允许其他人这么说,我们嘴上就只能当他还活著。” “可怜哟,夫妻两个就这么一个儿子,才十几岁就考中了秀才,是个读书的料,就这么突然没了,嘖嘖嘖。” 说书先生摇摇头,神情里倒是看不出有哪里在觉得可怜的,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 总有人看不惯邻居日子过得好,更想要邻居倒霉。 李长生接著问道: “那镇上最近有没有人晚上睡不好觉做噩梦的传闻?” 说书先生越发觉得他奇怪,总觉得瘮得慌: “这个没有,你到底喝不喝茶,我要开始说书了。” 李长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再打扰这位说书先生,慢悠悠出了茶馆。 人多走一起扎眼,其他人已经散到了这座小镇的別处。 所以这会儿李长生是一个人。 他信步走到蒲家私塾前。 私塾里没有人,显然蒲家夫妻忙著找儿子,没有心情再教学生,便给他们放了假。 但虽然別人看不出来,在李长生的眼里,这个私塾里却並非空无一人。 准確的说,也不是人,而是有一个鬼。 而这也是李长生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第一只鬼。 那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穿著一身书生装,神情迷茫地飘在半空中。 显而易见,这应该是蒲家那位据说在外读书失踪的儿子了。 李长生福至心灵,点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蒲松明(游魂)】 【年龄:17岁】 【修为:无】 【功德:101】 【灵感:9/10,智力:9/10,气运:9/10,意志:7/10,精神:9/10。】 【总评:43/50(目標天赋优秀,建议培养方向为阵法)。】 好傢伙,原来鬼魂也可以收为徒弟吗? 这么算的话,或许有些人活著不適合修炼,反而是死了之后能够修炼? 听起来可真像是个地狱笑话。 不过成为游魂修炼的条件应该很苛刻。 若非如此,穿越这么多天,李长生也不会只找到这一只鬼书生了。 功德为正,说明这只鬼应该没有害过人。 那確实是很適合收为徒弟啊。 阿虎啊阿虎,谁叫你迟迟不肯拜师,这下要从老三变成老四咯。 李长生摇头嘆息。 所以现在的问题来了。 这位叫做蒲松明的书生,究竟是如何死后变成一只鬼的呢? 第61章 鬼徒弟 答案其实很好找。 蒲松明的魂体上有著灵力残余的痕跡。 李长生顺著往回走,最终在某个废弃的鸟窝里找到了一颗彩色的珠子,不断向外散发著灵气。 鸟不在,窝里还有几颗鸟蛋,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珠宝首饰、废弃石子,全部一股脑儿堆积在一起。 许多鸟都对对於收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有著特殊的癖好,倒也不足为奇。 李长生毫不客气地將值钱的玩意儿全部取下,而后用【鑑定】技能查看了那颗珠子。 【定魂珠:放在身上能够使人心情平静,或许还有点別的小作用。】 这就不奇怪了,大约那位幸运的书生在死亡的一瞬间附到了这颗珠子上,这才保留了魂体。 否则以这个世界如今的灵气浓度,人死亡后魂魄会马上就消散才对。 即便如此,他能够成功倖存下来,天赋依旧起了很大的作用。 换做一般人,在死亡的一瞬间就该魂飞魄散,再有定魂珠也起不了什么用处。 李长生若有所思,再一抬头,却发现那位鬼书生竟是朝著这边飘了过来。 大约是因为定魂珠被动,导致对方有了感应。 不过即便是能够移动,蒲松明看起来呆呆的。 好似他的行为都是凭藉本能,而无丝毫意识的驱动。 李长生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没法交流么?那就……” 李长生往魂体內注入了一些灵力。 很快,蒲松明的眼神就变得清明起来。 不过他大概还搞不清楚状况,忍不住左右张望: “不知小生这是……” 李长生很淡定地回答: “你死了,现在是魂体的状態。” 蒲松明还有些懵,不过隨著记忆的恢復,他下意识拱手做揖: “是先生救了我吗?小生感激不尽。” 李长生摆摆手: “先不用谢我,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他这话问得太过直接,蒲松明迟疑了一会儿。 对於一个从小都在学圣贤书的书生来说,突然变成了鬼魂確实是件衝击力很大的事情。 但他现在毫无疑问飘在空中,且对於周围的感知同生前全然不同。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记忆中切实有著自己死亡的那部分片段。 所以,自己应该是真的变成了一只……鬼? 蒲松明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拱手答话: “回恩人的话,小生记得当时是遇到了几个黑衣人,应该是些江湖人士。小生只是路过,不想招惹他们,正想躲开。谁料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刻就朝著小生挥刀砍过来,小生躲闪不及,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李长生摸摸下巴: “也就是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你全然不知道是么?” 蒲松明脑中闪过昔日看过的各种鬼怪誌异,顿时大惊: “小、小生莫非做了什么坏事么?” 他有点不敢想像,万一自己真杀了无辜之人,他该如何面对自己。 或许鬼魂本就不应该存在,自己如今到底算是什么呢? 蒲松明黯然失色。 李长生摆摆手: “没有没有,你只是凭藉本能飘回了家而已。失踪了半个月,你的父母都急坏了。” 蒲松明肉眼可见低沉下来: “原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啊……小生不孝,无法再在父母跟前尽孝了。” 李长生却道: “那倒也没有。想让你父母见到你的方法还是有的。” 蒲松明眼中蹦出希冀: “那小生该如何做呢?” 李长生道: “很简单,等到你修炼有成,能够凝实你自己的灵体,到时你的父母自然就能见到你了。” “事实上如今你没有修为,恢復意识靠的是我为你渡入的灵气。等到它们用完,你又会恢復成无悲无喜的状態。” 蒲松明很急切: “那要如何才能修炼凝实灵体?” 李长生笑而不语。 蒲松明看了看他,突然福至心灵: “师……父?” 李长生点头: “欸,如此,你便是我的三徒弟了。” …… 在山凌川和寒露秋的眼里,便是师父离开自己等人没一会儿,便又领回来一个师弟。 咦,为什么要用“又”? 总之这回师父收的徒竟然都不再是人,而是收了个鬼。 就,挺一言难尽的。 蒲松明可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师姐在想什么。 他其实没太搞明白自己如今这个师父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身为师弟,礼数是不能缺的。 蒲松明当即挨个向两位师兄师姐敬礼。 “见过师兄。” “见过师姐。” 胡玲瓏叼著根刚买的葫芦,很是不满: “那我呢?” 蒲松明不知所措地看向师父。 李长生简明扼要: “这位是你的师叔。” 蒲松明恍然,忙补了个礼: “见过师叔。” 胡玲瓏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终於对自己的定魂珠被鬼占了的事没那么生气了。 阿虎则是有些状况外。 他还没开始修炼,根本看不到鬼。 因而这会儿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的排行三被个鬼抢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是很在乎。 李长生简单向眾人复述了一下情况: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总之接下来得调查一下你们师弟的死因。” 既然都收了个鬼做徒弟,那杀徒之仇肯定是不能不报的。 山凌川有些欲言又止。 犹豫好几秒后,他终於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弟子能不能暂且离开几天。” 山凌川顿了顿,继续说道: “弟子去报仇也不必非得要师父跟著,既然师父这边有事,弟子可以自行去京城报仇的。” 李长生多看了他几眼,瞭然: 这是被路上耽搁得著急了,確实也是人之常情。 李长生顿首: “也行,你把二麻子带上,还有……” 李长生看了眼自家的二徒弟: “阿秋,你有兴趣陪你师兄一起走一趟么?” 他倒是不担心大弟子的实力,但在某些方面山凌川实在是太单纯了。 寒露秋无所谓地道: “我都可以。” 李长生点点头: “那行,你就跟著你师兄一起行动吧,完事了你们再一起回来。” 李长生拿出雪糰子,分出两小团: “这个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跟著它走自然能找到为师。哦对了。” 李长生挥手在周围展开一道静音结界,里面只有他和山凌川两人: “阿川,为师当初留下了二麻子,但现在已经用不到他了,所以要不要带他回来你可以自己看著办。” 山凌川瞳孔一凝,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62章 人鬼殊途 山凌川等人就这么一起离开了。 余下四人、二妖、一鬼…… 李长生突然有些沉默: 咱这个队伍,成分还真是够杂的啊。 他將目光看向蒲松明。 在开始查杀死三徒弟的那伙人前,得先让新徒弟修炼入门才行。 否则即便有定魂珠的帮忙,叫他不至於魂飞魄散,但隨时都有著变回无意识状態的风险。 李长生確实可以每次都帮徒弟注入灵气,可到底不如自己学会修炼来的更好。 说起来系统出品的《引气诀》確实厉害。 虽然只是基础功法,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但不仅人能修炼、妖能修炼、连鬼都能修炼,非常万金油。 是的,胡玲瓏认证过,这个引气诀妖也能修炼。 只是李青龙暂时还不大听得懂人语,这才暂时无法引气。 顺带一提,由於二麻子走了,李长生將小蛇妖交给了阿虎。 毕竟后者有著御兽天赋,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 但对阿虎来说,他自己学会说话也才没几年,用起来非常生疏,再让他教一条蛇说话有些勉强。 他试探著同李青龙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后者朝他吐了吐信子。 阿虎思考了一下,学著吐了吐舌头。 这下轮到李青龙震惊不已,整条蛇呆愣在那里了。 …… 另一边,蒲松明的修炼非常顺利。 作为一只鬼,他能够附到定魂珠上,自然也能附到別的法宝上。 李长生掏出了掌上灵田,他稍微尝试了下,便將自己的整个投入了进去。 这里面的灵气可比定魂珠要充足得多,灵气不断冲刷著他的魂体。 而变成灵魂状態后,蒲松明对於灵气的感知非常敏锐,几乎不需要李长生多说,便能够轻易察觉到。 並且让父母儘快见到自己的心情让他有了股紧迫感,迫不及待就照著刚才看过的《引气诀》开始尝试让魂体容纳灵气。 作为一个已经考取了秀才功名的读书人,蒲松明对於《引气诀》上的文字很轻鬆就能理解,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他的天赋也足够,只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成功引气入体,达到了练气一层。 蒲松明从掌上灵田中跃出,向李长生行礼: “师父。” 李长生点点头,也没对他的修炼速度表达满意还是不满意,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功法。 “这本《初级阵法大全》你拿去看看。” 是的,系统出品的功法大多名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而这本阵法相关的功法,则是李长生用了本算学相关的典籍合成出来的。 他当然也有研究过,確认需要用到相当深奥的数学知识。 李长生学生的时候数学並不算差,但也只是普通好学生的范畴,同那些走奥数路线的同学完全没法比。 但他都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谁还记得那些数学公式啊,能够记得部分初高中的知识点,已经很了不得了。 因而这本阵法大全就显得非常晦涩难懂。 李长生也不懂蒲松明作为一个文科选手,为何会对数学相关的阵法有天赋。 不过他又思考了下歷史上擅长数学但同样考取了进士的几个牛人,又觉得不算奇怪了。 只能说封建古代太过害人,將理科人才都给逼去学文科了。 蒲松明將功法接过,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没有穿过去,而是成功將它拿了起来。 这个事实让他非常亢奋: 修行果然是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因而蒲松明对这本功法非常珍视,立刻就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李长生巴不得徒弟都用功学习,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一转身,他看到阿虎躲在马车车厢后边,警惕地朝著这边看。 这小子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突然这个模样著实少见。 李长生揶揄心大起,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背后: “你躲这里做什么?” 阿虎果然被嚇了一跳,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了马车顶上。 然后他才注意到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原来是李长生,鬆了口气。 阿虎从马车上重新跳下,表情依旧警惕: “那边那个奇怪的傢伙是什么?” 李长生循著阿虎的手指望过去,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蒲松明。 原来阿虎没有修为,昨天根本看不到对方,完全在状况外。 这会儿蒲松明修炼有成,隱隱显现出身躯来,能被普通人瞧见了。 但他身体淡淡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可不就將阿虎嚇了一大跳。 森林里长大的孩子,面对兽群虫海都能面不改色,唯独对於鬼的存在头皮发麻。 李长生有些好笑,將蒲松明叫过来介绍: “这位是我昨天刚收的三徒弟。” 蒲松明不知师父叫自己来有何要事,但还是行了个书生礼: “小生见过这位小兄弟。” 阿虎眼睛睁得老大,甚至都忘记了害怕: “三徒弟?那我呢?” 李长生面不改色: “上回你不是拒绝了拜师?那自然就不算数了。” 阿虎闷闷地哦了一声,躲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蒲松明不知所措: “师父,他这是……” 李长生摆摆手: “不关你的事。” 蒲松明不是多嘴的性格,当即也不再多问。 他想了想,神情略有些纠结: “师父,弟子现在能回去见一下父母吗?” 他越说声音越轻: “只是想著离开前总得告个別,不能让他们老担心著。” 李长生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被他们见到你如今的模样,那自然是可以的。” …… 因为是早上,蒲家夫妻俩还没来得及从家里离开去寻找儿子,就被天降的惊闻砸了一脑袋: 坏消息:儿子真的死了。 好消息:儿子变成了鬼,还拜了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师父。 蒲父作为读书人原本对鬼神敬而远之,这下也不得不开始相信。 不提一家三口抱团痛哭的场景。 待他们收拾好心情,蒲父朝著李长生拜谢: “犬子,就拜託仙师了。” 李长生笑眯眯的: “好说好说,我还得感谢你们培养了这么出色的儿子。” 某些商业互吹。 蒲母在旁边落泪。 儿子再是拜了个靠谱的师父,以后都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又突然从读书这条正道拐去了陌生的道路,做母亲的哪儿能不担心。 但人鬼殊途,让儿子留下来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也只能將这些思绪藏在心里。 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若是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我和你爹。” 蒲松明郑重地点头。 他心里也有万般不舍,並且充斥著对未来的迷茫。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朝前看了。 第63章 牵机线 离开小镇向外走,这里的路旁也稀稀落落长著饱菇。 自从出了天禄城,这些菌菇就隨处可见,儼然已经在这个世界落地开。 而距离李长生撒下最初的种子,才过去没有太长的时间。 想必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它们就能在这个世界遍地开。 除此之外,李长生能够感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增加。 毕竟饱菇虽然不专长於產出灵气,但到底是种灵植。 长期食用它们,能有效改善身体素质。 不过这就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才能见到成效了。 周围偶尔会有孩童结伴而行,背上背著篓子,正在採摘这些饱菇。 显而易见,这种能够饱腹的菌菇,在普通民眾已经口口相传开来,成了他们充飢的手段之一。 不过名字就不叫饱菇了,而是被起了个更符合此地乡间习惯的馒头菇。 李长生对此喜闻乐见。 只要有民眾因此能够在饥荒中活下来,就不枉他折腾这一遭了。 蒲松明被杀的地点离秋石镇很近,不过小半天的脚程。 对於李长生一行人来说,更是只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当初那伙黑衣人早已不在这里。 蒲松明找了几圈,有些犹豫地停在了某处: “弟子当时应该是倒在这个地方。” 风尘子蹲下,抓了把土拿到鼻前嗅了嗅: “確实有少量血腥味,但已经很淡了,尸体应该不在这里。” 阿虎也凑上去闻了闻: “是欸,尸体的味道很淡。” 他抬起头朝各个方向动了动鼻子: “应该是在这个方向。” 说著,阿虎朝著某个方向一边嗅一边开始爬行。 李长生沉默:你这小子,莫非属狗的么? 其实按照道理,以筑基九层的五感,当然也是可以闻出来的。 但是五官灵敏尤其鼻子的灵敏有著副作用,李长生可不想整日闻著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臭味。 所以平日里他都是儘可能封住自己的嗅觉,压到和常人差不多的程度。 更何况,堂堂一个仙人,再像狗一样到处嗅像什么样子? 能有阿虎代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於是一行人就跟著阿虎走走停停,很快在某处停了下来。 不用他多说,其他人也能够看到,这里分明有焚烧的痕跡。 看著那些遗留下来的骨头碎片,烧的什么,那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蒲松明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很愤怒的。 对於李长生来说,死后火化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对蒲松明这样的古人来说,就相当於是被挫骨扬灰,是比杀害自己更进一步的仇恨。 这原本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之所以是人,自然会有喜怒哀乐。遇到这样的事情,合该愤怒。 但蒲松明现在是鬼。 纵使他已经入了仙道的大门,有了练气一层的修为在身。 但他依旧是个鬼。 而做鬼最忌讳情绪剧烈波动。 对於仇人的愤怒,几乎一下子就点燃了蒲松明的理智。 他的眼睛开始变红,整个人眼瞅著就要往厉鬼的方向转化。 李长生適时叫住了他,用上了灵力: “阿明,冷静一点。” 蒲松明的改变被打断,几秒后,他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他有些不知所措: “师父,我这是?” 李长生也是第一次见到鬼,头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状態太过生气会很容易变成厉鬼。 这么说来,在遇到自己之前,蒲松明没有伤到任何人,反而是託了没有意识的福,导致生气不起来? 李长生胡乱猜测著,面上依旧淡淡的: “阿明,稳定情绪。错的是那些杀害你的人,不值得你为此变成厉鬼。” 蒲松明自然知晓轻重,努力不再看地上的骨灰痕跡: “弟子明白了。” 地上的碎骨有很多,绝不是一个人的量,也不知那群黑衣人在此烧了多少具尸体。 没有骨灰,毕竟都过去了半个月,再有骨灰也被风吹乾净了。 能够留下碎骨,多亏了野外的狗对於焚烧的气息很敏感,不愿意靠近。 要是再过段时间,估计这些碎骨也保不住。 山凌川不在,李长生只得亲自控制泥土,將碎骨埋进了土里。 果然,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察觉出徒弟的好来。 接下来,就是追查凶手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再想寻觅踪跡,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这荒山野岭的,留下的线索就更少了。 不过常规的方法不太好用,不代表李长生就真的毫无办法。 昨晚上他並没有閒著,而是反覆使用功法合成池,终於被他合成出了所需要的功法: 《牵机线》。 使用的配方是【师徒】功能+【鑑定】技能+实物【细线】。 效果嘛,则是能看到一个身上缠绕的各种关係网。 正面的比如姻缘、友情、亲情。 负面的当然也包括仇人。 若是之前就有这部功法,也不至於费了一通功夫才能找到幕后凶手。 不过现在获得也不算迟。 李长生运转此法看向蒲松明,看到他身上的大多数线都非常黯淡。 显然由於他的死亡,与过往的许多人的联繫淡了下来。 其中关联到父母的那两条线,在早上蒲松明去拜访他的父母前,同样黯淡无光。 但现在已经重新亮起,说明关係被重新建立起来。 与之相对的,那几条黑色的线显得异常明显。 它们相互纠葛在一起,共同指向了一个方向。 大约杀身之恨实在无法通过死亡而消解。 李长生也用此功法看过其他人。 百晓生和风尘子身上的线密密麻麻,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叫人眼繚乱。 阿虎却是不同。 身体身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线,非常清晰明了。 令人意外的是,李长生竟从中看到了代表父母的两根线。 也就是说,这小子的父母居然还活著。 而看线的方向,竟然完全与蜀地无关。 那阿虎当初又是怎么会被丟到蜀地的山林里的呢? 李长生將这个疑惑记在心里。 以后若是有机会,要去为阿虎寻一下他的亲人。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將蒲松明的仇人找出来吧。 第64章 梅香剑派 十几里外的某处。 黑衣男子將女孩丟上马车。 女孩被迷晕了,全身被用绳子捆绑了起来,眼下处於昏迷状態。 车里还有十几个其他的小孩,他们倒是清醒著,但看起来都非常害怕,蜷缩在最里面不敢动弹。 见到有新的小孩被扔进来,部分小孩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但更多的只是麻木。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有余力关心是否多了更多的同类呢? 黑衣男子將马车的后门锁上。 “这么多应该够交差了吧?” 旁边另一位黑衣男子低声提醒他: “慎言,小心五长老把任务加倍。” 前一个黑衣男子想到了什么,顿时闭口不再说话。 他们是梅香剑派的弟子,此次出来是为了给门內补充新鲜血液。 不过梅香剑派虽然名字很好听,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门,武林中人谈之色变。 而这个门派最为显著的特徵,是他们使用剑招杀人的时候,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五个伤口,合起来看很像梅。 梅香剑派的名字也因此得来。 魔门补充新鲜血液,自然不会像是正道门派那样招新。 而是派弟子到外去搜罗根骨出眾的孤儿。 如果被看重的孩子並没有正好失去父母,梅香剑派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人为製造出孤儿来,然后再將孩童带回。 恰逢天下大旱,流民变多,局势变换。 对於魔门来说,正是扩张的好时机。 梅香剑派的教主当机立断,加派人手去各地搜寻有习武天赋的孩子带回。 至於其中会造成多少的惨剧,教主並不在乎,他只想要结果。 不过借著中原混乱的局势,梅香剑派的这个大动作竟是一时並未被正道门派所察觉。 但这群黑衣人不知道的是,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 “头儿,军师的妹妹好像就在那辆马车里。” “我知道,別出声,小心被发现。” 向苗儿嘴上叼著根草,神色凝重。 话说回到二十天前,向家村边上来了几个怪人。 怪人走后,原地留下了棵只剩下根部的竹子。 在那里,向苗儿意外发现自己能够催生植物种子。 奇怪的是,稍微离那棵竹子远些,她就再也无法催生植物了。 除此之外,向苗儿还叫其他小伙伴试过,都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这是独属於她一个人的奇遇! 向苗儿很兴奋,带著这个秘密回到家,同大人们说,却只得到了嘲讽她异想天开的回应。 和小孩不同,已成年的人每天为了生存奋力挣扎,想像力早已被磨灭殆尽。 什么能够催生植物的能力,那都是小孩子的幻想罢了。 向苗儿很生气,於是第二天,她就带著一群小伙伴,去將那个奇怪的竹子根部挖了出来。 她要当面证明给村里的大人们看! 除了那点自尊心外,更重要的是,有了她的新能力,村子里的大家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可是当她回到村子门口,却是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军士,全副武装,正在肆意杀戮著村民。 向苗儿很想回去救自己的父母,但…… 她看了看自己同军士比不算壮实的胳膊和腿,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惊住的小伙伴,选择拉著大家掉头逃跑。 一边跑,向苗儿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但是打不过的时候,回去送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向苗儿不敢停留,她担心会有军士追上自己。 而即便是最累的时候,她也没有捨得扔下背篓里的竹子。 这个行为救了她和所有人,不至於因为缺粮而饿死。 跑著跑著,向苗儿不知不觉又聚拢了些人。 没有办法,一个能够催生粮食的人,天然就对底层民眾有著强烈的號召力。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下已经有了大几百號人,全都围著她將她视为领头者。 向苗儿哪儿见过这个阵仗。 更何况几百人已经隱隱到达了她催生粮食的极限。 再多来几个人就该养不起了。 偏生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手下人反噬,第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向苗儿一咬牙,举旗反了。 举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大家抢了个据说鱼肉乡里的大地主。 这样做稍稍遏制了向苗儿崩盘的步伐,但也有坏消息。 手底下的人,又增加了。 向苗儿好愁,更愁的是她甚至连个能討论的同伴都没有。 最亲近的那几个小伙伴每天乐呵呵告诉她,又来了多少多少人投奔,浑然没有意识到养这么多人是多么的困难重重。 更糟糕的是,这么大的规模,显而易见会引来官府的注意力。 和正规军队打仗,自己这些个杂牌军哪里打得过。 向苗儿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痛定思痛,决定离开蜀地。 逃去到了外面,就不需要再面对那几千人的手下了,更不需要养他们了。 他们总不能连出蜀地都要跟著自己吧! 至於留下的那几千人会引发什么样的骚乱,就实在不是向苗儿所能管的事情了。 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但向苗儿只是普通农民家的孩子,能勉力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当然,村子里带出来的那几个小伙伴是不能落下的。 向苗儿带著他们,歷经千辛万苦,终於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然后她才发现,怎么外面居然在旱灾,到处都是流民,食物比蜀地更加稀缺。 向苗儿只能继续使用自己催生植物的技能生產粮食。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儘量避开了他人的耳目,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幸运的是,很快到处出现了一种新的菌菇,甚至能够用来饱腹。 如此奇特的菌,让向苗儿理所当然联想到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竹子。 从她的视角,这两者实在是太像了。 都是奇奇怪怪的植物,还都是一下子出现的。 大约都是那群怪人的手笔吧。 可惜向苗儿没有证据。 总之,馒头菇的出现缓解了向苗儿的压力,让她得以不用经常使用自己的能力。 但再是减少,总还是要用的。 而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很快,她催生植物的能力被一些流民发现。 於是造反起义2.0开始了。 第65章 向苗儿 一回生二回熟。 在被架到首领的位置上后,向苗儿趁著手下人还不多,赶紧先替自己找了个军师。 中原不愧是地广物博,人才济济。 哪怕是在流民中,想要找到几个读过书的人才也不算太困难。 但向苗儿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大部分读书人都对她嗤之以鼻,根本不愿意为她所用。 最终她找到的军师,便只能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军师还带著个妹妹,除了脑子比较好使以外到处都是缺点,隨便哪个势力都不会使用他这样的小少年作为军师。 但向苗儿却是没有办法,以她的情况,能找到人用就很不错了,哪里能够挑挑拣拣。 况且,在有了军师后,向苗儿终於能够从繁重的杂务中挣脱开来,连每天需要生產多少粮食都有人帮忙计算了。 此种情况下,她哪里能够说军师一句不好的话来呢。 但是好景不长,一伙奇特的黑衣人竟是將军师的妹妹掳走了。 当时向苗儿正带队在外和其他的流民团伙干架。 是的,能够当上首领,向苗儿当然不只靠的她能够催生植物的能力。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被剑竹散发出来的灵气冲刷下,向苗儿的力气日益变大,体力也越发变好。 向苗儿不知具体原因,她只需知道自己身体变化的结果很利於打架就够了。 她原本就很擅长打架,不然也不能成为村子里的大姐头。 在弥补了比男子稍弱的的力气和体力的缺点后,向苗儿的打法越发凌厉。 靠著这股敢打敢拼的气势,她才能够坐稳首领的位置。 哪怕说出去手下没几个人,但再小的首领,那也得镇得住人。 军师的妹妹被掳走了,那就必须想办法抢回来。 哪怕,对方是一群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武林人士。 但实力到底有差距,能智取最好不要硬拼。 所以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比较好? 向苗儿看了眼蹲在自己右侧的大块头,后者回以他一个憨憨的笑。 向苗儿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己这边能算得上是战斗力的,除了自己以外,居然只有个傻子。 后者是她捡来的,刚捡到时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谁知道那傢伙生命力顽强,几天后就恢復了正常活蹦乱跳。 脑子是个傻的,胃口特別大,除了吃知道睡,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得亏向苗儿养得起,才咬咬牙將他留下。 傻子虽傻,却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因此对向苗儿忠心耿耿,指哪儿打哪儿。 但这傢伙打起来动静太大,潜伏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到头来只能靠我自己么? 向苗儿冷静地思考。 她这会儿距离黑衣人的那辆马车其实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毕竟武者的警戒心都很强,再近她就不能確保自己不被发现了。 得亏荒野上的视野很好,即便隔这么远也不耽误盯梢。 反过来她这边的人趴在草丛里,很难被人发现。 然后向苗儿愣住了。 因为几百米外的那处马车旁,出现了她绝对不会忘掉的那些怪人。 下一秒,马车旁的黑衣人全部被捆了起来。 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绳索,如同蛇一样自行扭动捆住了他们的身体。 几乎只是眨眼间,那些不可一世的黑衣人就失去了战斗力,动也不能动。 向苗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也不能確定新出现的这几个怪人是好是坏。 她只知道,军师的妹妹还在马车里。 如果是那群黑衣人,她还可以想想办法將人从马车里救出来。 但换做是这群怪人的手段,自己真的还有办法可想吗? 要知道就连那催生植物的手段,都只是捡对方的边角料而已。 向苗儿抿了抿嘴,低声道: “情况有变,先撤退。” “可是军师的妹妹……” “先撤退!” “是。” …… 李长生本来没有想立刻动手的。 一群黑衣人聚在一起行动,还烧了许多具尸体,显而易见存在著巨大的阴谋。 所以按照他一开始的想法,是想著不要打草惊蛇,先跟在后头追踪,若是能直接追查到幕后主使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但顺著蒲松明身上的那根黑线到达目的地后,李长生却发现这群黑衣人居然拐了很多个小孩。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李长生只能选择先把这些孩童救出来再说。 马车里的小孩年纪都不大,有男孩也有女孩,其中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 瞧著情况,已经被折磨了好几天,身上脏的不像样子。 马车里臭气熏天,显然这群黑衣人连小孩们的拉撒都不管。 “他们自己不嫌臭的么?也太噁心了点。” 李长生嘀咕了一声,从系统里运出水来,好好將这些孩子冲刷了几遍。 如今他御水诀运用纯熟,不需要上手,这大大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不多时,所有的孩子都焕然一新。 李长生甚至细心地將他们衣服中的水分也一起操控流出,而不让孩子们湿衣服贴身。 他做完这些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蒲松明从未见过自己这个新拜的师父出手,直接呆愣住了: “原来,师父竟然这样厉害么?” 他联想到自己,鬼魂之躯都能够修炼,甚至还能让寻常人看到自己。 与之相比较起来,区区御水之术,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李长生很满意自己的效率,但也再次怀念起自家大徒弟来。 若是他在的话,这活就合该他来做了。 或者二徒弟在也行啊,这样就能让她负责带著女孩去洗澡。 不像现在,胡玲瓏一看就不是靠谱的主儿,没法子帮女孩洗,就只能选择这种不会走光的清洗方式。 李长生摇摇头。 话又说回来,山凌川那小子的御水诀到底练得怎么样? 好像只看他用御土诀对敌,都没怎么见过他使用御水诀? 真是浪费,怎么可以偏科呢。 等他回来后果然要好好教育一下。 这事儿以后再说,李长生將目光看向身前的一眾小孩。 他们因为刚刚那些神奇的水流在身上动来动去,眼神里恢復了些神采,不再和之前一般木訥。 李长生运起《牵机线》,而后皱眉: 居然只剩下一个孩子还有亲人么? 这下麻烦大了。 第66章 建个宗门? 说麻烦,是因为一群这么小的小孩,又大多是孤儿,总不好直接丟下他们不管,那样与直接送他们死无异。 若是与自己无关就罢了,救都救了,李长生总抱著送佛送到西的心態。 但若是不丟下这群小孩,莫非带著他们到处走么? 这显而易见也是件不大现实的事情。 百晓生最是懂看人脸色,適时凑过来: “宗主,若是您不介意,属下可以为这些孩子安排一个去处。”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 “说来听听。” 百晓生这般道: “属下的千机阁本就需要很多人手,专门安排一处地方从小培养孤儿也是应有之义。” 李长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意思是现在还没有这处地方。” 百晓生不敢说谎: “是这样没有错,但属下现在命人去置办也不算太难。” 毕竟千机阁总共才创立了没几年,又只是收罗情报用,培养孤儿哪有现成招揽成年人来得快。 这同培养死士或者杀手又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不过从头培养孤儿作为手下,也不失为一种补充人手的方式,就是周期长了些。 百晓生脑中已经在思考该派哪个下属专门负责此事。 李长生摇头:“那便不必了。” 刚刚他听到百晓生喊自己为宗主,已经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完全可以建个宗门。” 他淡淡地这么说道。 …… 建宗门並不是李长生的心血来潮,他已经在心里琢磨这事很久了。 毕竟想要在这个世界广招门徒,有个招牌总比没有要强。 甚至於到后面,说不定能有潜力修仙的人才自己寻来拜师。 效率必然要比现在这般自己到处挨个筛选要快得多。 只是之前一直在路上,不是恰当的时机。 这会儿大徒弟自行去京城报仇,杀害三徒弟的凶手也已经逮住,李长生自然就没有了非得继续到处跑的理由。 但建宗门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得找一处合適的位置。 此地一马平川,建房子倒是容易。 但李长生心目中的修仙宗门,合该占据很多个山头。 由不同派別的弟子各自拥有自己的山峰,那样才有气派。 反正李长生过去看过的诸多修仙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只是放到现实的世界中,根本不存在几十座山峰聚集在一起,且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 若是为了建个宗门打扰了本就居住在此的百姓的生活,那就绝非李长生的本意了。 而地形是可以后天改造的,甚至於等到他实力再强些,完全可以去外面搬几座山过来。 所以地势其实並不是大问题。 其次是人。 一个修仙宗门,怎么都该有大量的弟子。 若是人手只有几个,说出去也不好听。 但出於长远考虑,李长生不想降低自己收徒的要求。 更何况一次性多出太多弟子,他也会面临教不过来的境界。 所以这条只能暂时先略过。 等时间的推移,弟子数量总会增长上来。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问题: 宗门的名字该叫什么? 这个问题顶顶重要,可以说,比前两个问题更加伤李长生的脑筋。 毕竟,名字作为最首要的招牌,一旦起了就不能再轻易更改。 李长生脑中闪过多个名字,都觉得差了点什么。 偏偏这个问题也不好和人討论,只能自己思考。 李长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十几分钟后,他终於下了决定: 事已至此,还是先把那两个还有亲人在世的小孩还回去吧。 宗门名字的事情慢点再想,慢点再想。 哈哈。 …… 於是顾朵儿回到了营地里。 顾朵儿的哥哥顾天宇,就是向苗儿的那位军师了。 他彼时正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亲自看好妹妹,反而將她和营地里的其它小孩放在了一起。 顾天宇心里其实很清楚,以他的武力值,就算工作时依旧亲自带著妹妹,也绝无法阻拦那几个黑衣人將朵儿带走。 更合理的结果是,他会同那两个丟了性命的婶婶一样,丟了性命。 但身为兄长,丟了妹妹这种事情,岂是理智能將情绪压制下去的。 更別提,兄妹两个失了所有的家人,只剩下彼此能够依靠了。 表面看起来,是妹妹依託著兄长活著。 但细究下来,哥哥又何尝不是因为有著妹妹需要抚养,才能勉力將日子过下去呢? 如果没有这份责任,顾天宇怕是早就自暴自弃了。 这样深刻的羈绊,远非寻常的兄妹关系所能比擬。 伤心间,便是向苗儿领著人出去又回来,顾天宇都没有太觉察到。 然后他突然听见了妹妹的声音。 顾天宇本以为是错觉,但还是飞速出了帐篷往外看,迎面便见到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在他们的脚边,瑟瑟站在那里的那个小女孩,不是顾朵儿又是谁? 顾天宇飞奔了出去,连不小心踢到一下树根都没有在意,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妹妹。 李长生只瞥了他一眼,就將目光放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身上。 【姓名:向苗儿(人族)】 【年龄:14岁】 【修为:练气一层】 【功德:536】 【根骨:10/10,智力:7/10,气运:9/10,意志:8/10,体质:8/10。】 【总评:42/50(目標天赋,建议培养方向为木属)。】 李长生非常意外。 他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一个根骨10的女孩。 这几天是什么好日子,前有那个变態苏文哲,后有鬼徒弟蒲松明。 现在又多出了个根骨10的女孩。 好徒弟都是扎堆出现的? 更加让人意外的是,这女孩居然已经练气一层了? 看她的功德值,怎么都不可能是炼人丹的情况。 那就是…… 李长生四处寻觅了下,看到营地內其中一个帐篷里,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出许多。 瞧著不像是法宝,更像是种著哪个灵植。 李长生没有合成过能够透视的功法,打眼一下子看不到里头的模样。 他思来想去,自己从蜀地出来后,除了饱菇以外,似乎並未往外散过灵植。 可出蜀地前散发出去的灵植,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又或者,是这女孩从其他地方得来的灵植? 如若是最后一种情况,李长生还真想搞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第67章 问道仙宗 “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到练气一层。” 向苗儿没有放鬆警惕: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生嘆口气: “你师父是谁?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教的吗?” 向苗儿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 “什么师父?我才没有那种东西。” 虽然当老大是很让人非常头大,但当惯了老大,向苗儿对於头上多出一个师父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心里不適。 “居然没有师父么?” 李长生又试探了几句,发现眼前这个姑娘真的全然不知道修仙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光凭本能就达到了练气一层吗? 原来根骨10竟是这种程度的天赋? 李长生觉得有点子离谱,但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 这可真是……李长生突然对这个女孩有点势在必得。 这样优质的徒弟,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但该怎么才能让她自投罗网呢? 想了想,李长生悄悄分出只很小的雪糰子,放到了向苗儿的身上,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就算想收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只要確定丟不了,剩下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说。 …… 前面说过,梅香剑派所挟持的这十几个小孩,除了顾朵儿比较幸运外,剩下的都失去了父母亲人。 而且他们太小了,在被挟持走了很远的距离后,甚至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不像是李长生穿越前的世界,小孩走丟了,除非是落到歹人手里,只要他们能记得父母的电话號码,警察总能找到父母亲人。 在这个世界,走丟了就是真的走丟了。 而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即便李长生已经很小心为他们清洗身体,但依旧有五个小孩打了寒颤。 风尘子摸了他们的额头,才发现这是发烧了。 该说不说,那几个黑衣人罪大恶极,让这帮小孩发烧了都不敢吱一声。 风尘子嘆口气,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沦落到带孩子的境地。 但同行者在照顾人这事上一个比一个不擅长,他只能勉为其难了。 幸好李长生提前给了包治百病的药,在离开前又临时搭了个房子。 风尘子將药给孩子们餵下去后,就让他们躺著休息。 至於那些个黑衣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埋了,只剩下一个绑起来吊著命,留著做搜寻幕后凶手的线索。 李长生用系统合成的药效果很快。 等到几个孩子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正好也从向苗儿那边回来了。 这下,再没有理由可以拖延建立宗门的事宜。 李长生又纠结了一会儿宗门名字,最终自暴自弃。 “算了,朴实一点就朴实一点吧。” “就叫……问道仙宗如何?” 系统適时跳出提示。 【检测到玩家建立宗门,已为您添加宗门经营资源包,是否立刻开启。】 “哈?” 李长生有些意外。 通常来说,这个系统更新功能是不会跳出提示的。 它只会悄无声息在角落里多出几个按键,留待李长生自己发现。 即便到了现在, 唯有之前接触到山凌川的玉佩,以及俞玉堂的那本魔功时,系统才跳出了提示弹窗。 这还是第一次,仅仅只是一句自言自语,系统就自己跳出了提示。 “看样子这个宗门经营资源包很了不得呢。” 李长生自言自语道,点了確定。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变了。 准確的说,是如同ps將图层调低透明度百分比一样,所有的场景都变成了30%以下的透明度。 不仅如此,所有人都不再动作,寂静无音,连同飘落到一半的树叶都不再继续落下。 种种情况,就好似时间停止。 李长生尝试触碰了一下身边的东西,发现很轻易就能够移动。 他又伸手戳了戳留下的那位黑衣人的手臂。 肉凹陷了下去,却是没有反弹回来。 “也就是说,只有我的行为是例外情况是么?” “建个宗门而已,没必要把时间静止这种超规格的东西都整出来吧。” 李长生將目光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已为您开启宗门经营资源包,请確定宗门初始地点。】 【注意,宗门初始范围一经確定无法再做更改,请谨慎做出您的选择。】 李长生將提示关掉,系统面板上跳转到了地图界面。 令人可惜的是,地图的大部分面积依旧为迷雾状態。 李长生將目光落到其中一处: “阿川他们都已经跑这么远了啊,速度够快的。” 思绪收回,李长生犹豫了下,选择了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山上。 平地虽然利於交通,但总感觉失了神秘,没有那种修仙门派的范儿。 李长生也想过索性直接將这个宗门初始地点放回到自己初始穿越的那处山脉里。 但那边实在是太过偏僻,不利於后续的招生工作。 李长生点击確定,下一秒,周围场景变换,他竟是已经到了刚刚所选择的那处山顶上。 当然,周围依旧是全然静止的状態。 【请为您的宗门確定初始布局。】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大堆的建筑物。 原来是经营布局小游戏,这个我熟啊! 李长生有些跃跃欲试 再一看上面的价格,动不动就需要成百上千的积分…… 打扰了。 於是李长生只能抠抠搜搜挑挑拣拣。 练功房得来几个,弟子宿舍得有,然后是授课的大礼堂、放置功法的藏经阁、培养灵植的灵田…… 哦对了,还得有我自己居住的宗主塔。 很快,李长生这么长时间以来攒的积分就被他消耗了个乾净。 一看放置好的建筑物,总共就十来个,实在有点可怜。 但没有办法,积分就这么多,再想挤也挤不出来了。 算了,总归勉强看著有点样子了,就这样吧。 李长生又细细调整了几遍这些建筑的具体位置,又从自己的掌上灵田中移植了好些灵植出来。 最后的最后,他找了块巨石,放在宗门的大门口,在上面刻了四个大字: 问道仙宗。 李长生非常感谢自己没有偷懒,抽空將书法技能升到了满级。 这会儿才能將宗门名字刻得飘逸瀟洒、大气磅礴,而无任何一点点的瑕疵。 確认各个角度都很顺眼后,李长生点击了確定。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回到了时间暂停前的地方。 周围所有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无人发现他刚刚做了什么。 唯有系统面板中多出的宗门模块,证明刚刚那一切都不是梦境。 第68章 宗门里 问道仙宗所在的那座山,名叫千叶山。 第一个发现这座山变得不对劲的,是在此处砍柴的几个砍柴人。 他们是居住在附近的大雁村里的普通农民,平常时候不会跑到山上砍柴。 平白浪费力气不提,万一踏错一步崴个脚,又或者被猛兽咬上一口,那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寻常百姓买不起药,摔伤了就只能自己熬著,就这么去世的大有人在。 但没办法,如今天气乾旱,平地上的树连树皮都被路过的流民扒得乾净,哪里捡的到什么柴火。 也就只有山上长的树,才能够得以倖免。 如今是秋天,寒冷的冬日已近在咫尺,必须得预先储备足够多的柴火来。 再难,也得想法子克服了。 幸亏他们就住在这附近,对於山上难走的地方代代相传。 小心一些,总还是能走的。 除此之外,几个砍柴人还存著万一能够获取到肉食的心思。 虽然机会不大,他们又不是专业的猎户,哪怕是最容易的野兔野鸡,想要成功捕获都很难。 但万一呢,运气好了谁也挡不住。 雾气是这时候开始在林间瀰漫的。 不算很浓,只是飘飘渺渺薄薄的一层,但依旧遮蔽了稍远处的视线。 其中一个砍柴人抬头,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忙叫上同伴,防止在这雾气下走散。 至於下山,可以等到雾气消散再说。 山林间起雾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也没有为此惊慌失措。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几个砍柴人隨意走出几步,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已经踩在了山下的位置。 他们分明记得自己前一刻应当是位於半山腰才对。 再回头,整座山都变得朦朧,被雾气遮掩,叫人看不清楚模样。 而无论他们怎么尝试,都无法再踏进山一步。 就好像……有鬼神將这座山封锁了起来? 想到此处,几个砍柴人后背一凉,再顾不得继续砍柴,匆匆决定回家。 幸好背上的柴火没有丟,算作今日的收穫也说得过去。 但是他们的心里依旧蒙上了一层阴影: 若是这座山未来都无法再踏入,今年剩下的柴火,又该去哪里打呢? 而没有了足够的柴火,今年的冬天,又该如何度过呢? 更甚者,万一这封锁千叶山的鬼神,跑出来到村子里寻乱,又该如何应付? 总不能,也丟了村子到外做流民吧。 流民又哪是那么好做的,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有农民愿意丟了自己的土地。 所以思虑半天,这几位砍柴者还是决定先等等看再说。 只要这山里的鬼神不要吃人太过火,都能忍了。 …… 李长生並不知道自己新建的宗门已经嚇到了住在附近的几个普通人。 事实上那个突然在山周围飘起来的迷雾,只是最基础的护山阵法而已。 目前这个护山阵法用的是最基础的模式,会让不知道正確路径的来人迷路。 若是开启了攻击模式,那几个砍柴人就不止是上不了山那么简单了。 不过正常情况下,为了避免误伤,李长生本也不会开启攻击模式。 因为带著孩子,上山的时候,李长生是直接运用灵力,將马车运了上去。 可怜那几匹马,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经歷了诸多磨难,如今还要体验飞到空中。 待它们站到山顶,几条腿都不住地打颤。 眾人从车上鱼贯而下,李长生淡定地向他们介绍: “这里便是宗门所在地了,除非有特定权限。进来需要遵循特定的路线。等下我同你们说,须得牢牢记在心里。” “那处弟子院是你们未来住的地方,这几块玉佩是钥匙,每间房间都需手持特定的玉佩才能进入,不要隨意进入其他人的房间。阿明你等下负责分配一下。” “不要在宗门里隨意走动,有些地方很危险的,虽然我下了禁制,但万一有谁胡乱闯进去死了我可不管。” 这话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一紧。 但真相其实是因为积分不够用,买不起太多建筑,李长生布置了很多处禁止所有人进入的结界,想著等以后建好了再以此开放。 这会儿先把人唬住了再说。 “其他事宜等你们住久了自然就清楚了,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宗、宗主……” 一个瑟瑟的声音响起。 李长生看过去,发现是那群孩子中最大的女孩,名字应该叫做阿翠。 阿翠很小心地举起手,见无人阻止自己才敢继续往后说: “就是,我们今后要做什么事?” “不管是洗衣服、打扫卫生、还是做饭我都可以的……” 她越说越小声。 显然阿翠也意识到了,对於能够飞天的仙人来说,可能这些对寻常人来说很麻烦的家务事只需要挥挥手就能完成。 而他们只是群年龄很小的小孩,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累赘的样子。 但阿翠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自己被救后带到这样神奇的地方,居然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这与阿翠从小接受的教导截然不符。 说实话她很害怕,一点也不想举手提问。 但周围都是更小的孩子,她作为其中最大的姐姐,总要担起责来。 李长生看了她几眼,略微思考: “说的也是,不能叫你们閒著。” 他看向旁边的三徒弟: “阿明,你从前是秀才对吧。” 蒲松明不知话题怎么转到了自己这里,连忙拱手称是。 李长生点点头: “那这样,你辛苦一下,给这几个孩子启一下蒙。不用太难,识字即可。具体每天教多久你自己安排,不要耽误了自己修炼的时间。” 蒲松明当即应了下来。 阿翠有些张口结舌: 什么情况?她明明只是討个做事的活计,怎么就变成学读书了呢? 李长生当然不是做慈善。 梅香剑派再怎么是魔教,至少在挑人的眼光上是很好的。 也就是说,这群小孩哪怕没有修仙天赋,也一定有很好的习武天赋。 只要成长起来,总能派上些用场。 而无论將来要他们做什么,总归先识字是没错的。 第69章 阿虎拜师 更新的宗门经营资料包里的內容有很多。 它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独立的新系统。 並且它將原本的师徒界面合併了进去。 如今再点开,第一页显示的是宗门人员架构。 第一行是宗主李长生。 再往下,分別是长老胡玲瓏,以及三个一代弟子,还有若干杂役弟子。 哦对,居然还有个护山灵兽李青龙,哪怕它现在才只有小臂长,根本护不了一点山。 令李长生意外的是,他隨手捡来的那十几个小孩,也已经被系统统统归入了杂役弟子的名单中。 与之相对的,阿虎反而不在这个名单上。 可能在系统看来,那几个小孩已经全然归属於宗门,可阿虎依然算作是自由身。 李长生突然被提了醒。 是了,让阿虎拜师这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 这事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李长生也很有些纳闷。 他最初只是想著,既然自己对外的身份是仙人,那收徒这事上就得矜持。 提了一次被拒绝后,总不好反覆絮絮叨叨。 最好是让阿虎这小子自己醒悟,反过来追著要拜师。 然后再上点考验,如是三番后,方可让人知晓错过了第一次机会后,再想拜仙人为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发展明明应当不难。 谁能想到,即便路上见了许多神奇的事情,阿虎那小子竟然依旧完全没有那根弦,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该拜仙人为师。 甚至於,自己又收了个三徒弟的事,也没有让阿虎有所警醒,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联想到阿虎是在山林间长大的孩子,这样的表现又好像不是不能理解。 话说回来,若是这小子真不知好歹,自己好像也没有非得收他为徒的必要。 根骨8虽然不多见,但又不是没有別的选项。 错过了自己,合该是对方的损失才对。 李长生想了想,决定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 阿虎正在树上跳来跳去。 从蜀地出来后,外面不管是山还是树都骤然变少,叫他很不习惯。 突然回到了山上,对於阿虎来说,就好像是回了家。 因而一能够自由行动,他就撒欢开了。 然后阿虎就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 明明身前的树近在咫尺,他却怎么都过不去。 阿虎不是较真的性格,既然这个方向过不去,他便换了新的方向奔跑。 如是几次后,竟是第一个摸清了这座山顶所能活动的范围。 好小,跑起来一点也不过癮。 阿虎蹲在树上发呆。 然后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阿虎被嚇了一跳,向后摔了下去。 再定睛一看,不是蒲松明又是谁。 老实说,即便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阿虎还是对这个能飘来飘去的傢伙有点害怕。 不过嘴上当然是不会说的,那会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蒲松明对自己把人嚇摔跤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没事吧?在下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凝实些。 但练气一层的修为有限,再努力依旧看上去是透明状。 阿虎齜牙咧嘴地跳起来,故意满不在乎: “我能有什么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蒲松明见他好像真的没有受伤,鬆了口气: “是这样的,师父让我告诉你,你明天就可以下山了。” 阿虎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蒲松明有些迟疑: “就是,师父说,这里是问道仙宗,你不是我们宗门的人,只是客人,所以只能住一天。” 当然没有客人只能住一天的道理,但阿虎很显然被唬住了。 他艰难地用自己不多的脑细胞思考: 原来自己只是客人吗?可是,可是…… 阿虎感觉很烦躁,开始胡乱从树上跳过来跳过去。 想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想明白,终於放弃思考。 阿虎转头看向一直飘在自己的身边的蒲松明,没好气地道: “你干嘛?不是事情都说完了吗?” 蒲松明尝试提点他: “师父说的是客人只能住一天,你只要成为我们宗门的人那自然就可以留下来了。” 阿虎表情愣愣的: “成为宗门的人?那要怎么做呢?” 阿虎陷入了沉思。 …… 將三徒弟派出去后,李长生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刚建宗门,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说,藏经阁总不能让它空置著,得往里多填充些功法。 目前合成的功法数量看著似乎挺多的,往偌大的藏经阁里一摆,依旧显得空空荡荡的。 李长生只好继续开启枚举大法。 不管合成的功法质量如何,总之先把数量提上去再说。 为了减少合成的压力,李长生索性將藏经阁只开放了一层。 上面的楼层不开放对外权限,问就是需要满足特定要求才能上去。 实则从二层开始全都是空的,一本功法都没有,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再比如说,宗门建起来了,宗规总得是有的吧。 这玩意儿没法用系统合成,只能现想。 李长生绞尽脑汁,回忆穿越前知道的各种规章制度,再辅以看过的各色小说,总算糅杂出了一个初版。 感谢修仙后越发出色的记忆力,否则这会儿估计啥也想不出来。 不过初版太过粗糙,还得细细打磨,李长生也就不急著拿出来。 总归现在宗门里只有几个人,暂时还不太著急,等后续打磨完了再拿出来吧。 还比如说,这修仙门派,总得有自己的服饰吧,得把內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的著装区分开来。 最好既能展现出修仙者的风采,又不影响行动,然后再加上七八九十个阵法,什么防御功能、洁净功能全部堆上一堆,功能参照胡玲瓏的那些衣服就行。 系统倒是有卖成套的设计图,款式从中挑选就是。 但用彩衣工坊做出来的只是普通的服装,阵法还得自己加。 李长生可不耐烦將这事全部由自己来完成,他略微思考,就將事情扔给了三徒弟。 既然是阵法天赋,那从简单的阵法练起也是应有之义。 可怜的蒲松明刚接了给孩子们启蒙的任务,又收到一乾坤袋的衣服,每日还需要修行,简直是忙的飞起,甚至都没有功夫去想念自己的父母。 李长生是个好师父,对徒弟非常信任,扔下任务就走。 然后他就被堵住了去路。 原来是阿虎,找人找了半天,这会儿满头是汗。 他看著李长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好了,我要拜你为师!” “这样就能留下来了吧。” 第70章 审判 【您有新的拜师请求……】 李长生隨手点了確定。 可真不容易,鱼儿终於上鉤了。 “你要拜我为师?” 阿虎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李长生不同意,他看上去有点紧张。 李长生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眼见阿虎越发焦急,他才点了头: “也好,既然这样,你就先隨著你的三师兄学一下认字吧。” “认……字?” 阿虎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拜个师居然还要会认字。 李长生眼里含著笑意: “当然,做仙门弟子怎么可以是文盲呢?” “你可不要被其他孩子比了下去,丟了为师的脸面。” 阿虎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发热,就应了下来。 於是第二天,阿虎就坐在了教室里,周围全是群豆丁点大的小孩。 蒲松明在上面讲著课,阿虎就愁眉苦脸地对著书本发呆。 他从小在山林间野惯了,看到书本就头疼,哪有那个学习的脑子。 但话都吹出去了,总不能真输给周围这群小不点吧。 阿虎努力打起精神,用心听课,不知不觉就…… 睡著了。 …… 下课后。 蒲松明从教室里出来,鬆了口气。 天知道,相比较下面的阿虎还有其它孩子,其实他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他才17岁,说是考上了秀才,可也只是个少年人,从来没有当过老师。 这冷不丁要负责教课,可不就冷汗直流。 哦,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鬼,根本没有汗可以流。 蒲松明这么想著,慢悠悠飘出屋子。 阳光照射下来,让他有些暖洋洋的。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神奇,毕竟,做了鬼还觉得晒太阳舒服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大真实。 但別的鬼不清楚,反正蒲松明是挺喜欢晒太阳的。 这真的很神奇。 重要的事情多说几遍。 旁边孩子们飞奔去食堂,这让蒲松明有些眼热。 再是能晒太阳,做鬼最大的坏处就是不能吃东西。 蒲松明怀念了下记忆里的味道,转身向自己的房间飘去。 是的,虽然他不需要睡觉,但李长生还是给他分了个自己的房间。 下午不需要上课,要不然研究下阵法好了。 虽然师父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需要那些衣服,但早点完成任务比较好…… 蒲松明琢磨著。 但他没能去成自己的房间,半道被叫去了別处。 是关押那个仅剩的黑衣男子的地方。 他被晾了一天,正要开始审讯。 负责此事的是百晓生。 毕竟他管著偌大的千机阁,熟知江湖各种讯息,不可能不擅长审讯。 这更是一场审判。 审判双方分別是梅香剑派的那个黑衣男子,还有蒲松明以及他的父母。 是的,李长生特地用蓝玉盘去秋石镇走了一趟,將蒲松明的父母带了过来。 因为他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杀害自家儿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蒲父蒲母坐在椅子上,蒲松明飘在他们的中间。 而在他们的身前,跪著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子。 因为被晾了一整天,没有给吃喝,男子的状態並不好,嘴唇都是乾裂的。 他被五大绑,强行压著跪在地上。 蒲父蒲母是被临时带来的,没有太搞清楚状况: “他是……” 李长生淡淡回答: “他和他的同伴杀了你们的儿子。” 蒲父蒲母怔住。 他们昨天才刚刚接受自己的儿子已经变为了鬼魂,再也无法承欢膝下。 没有想到一天过去,就知道了凶手是谁。 是,儿子运气好,变成了鬼都能保持理智。 但仇恨难道能因为这些原因就消除吗? 蒲父保持著长久的沉默。 蒲母却是突然问道: “那……他的同伴呢?” 李长生回答: “已经都杀了,剩下一个留著审判。” 蒲母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重归於安静。 几分钟后,蒲松明终於开口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样子?” 黑衣男子抬头。 他这会儿其实很恐惧。 再是魔门弟子,也从未见过鬼魂的模样。 若真是仇家找上门,江湖恩怨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死我活而已。 但枉死的鬼魂索命,这种事真的从未遇到过啊…… 黑衣男子拼命在脑中搜索。 可惜的是,他真的不记得身前之鬼的模样。 没有办法,他过去隨手杀死的人那么多,哪儿能一一记得呢?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让在场的人都颇不耐烦。 黑衣男子冷汗直流,终於从脑中搜寻到了一丝线索: “你是……半个月前的那个书生?” 蒲松明很沉静地继续问道: “为何要杀了我?” 黑衣男子心道: 能为什么?他们梅香剑派想杀人,还需要理由么? 但这话不能这么说,说了肯定死定了。 即便存活的希望不大,他依旧绞尽脑汁想要抓住那一线生机: “因为……当时我们在做任务,正好被你看到了。” 这个理由其实也很烂,对面的二人一鬼很明显立刻就被惹怒了。 蒲父:“畜生!仅仅是因为路过?你便要杀了我的儿么?”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愤怒,黑衣男子反而冷静下来。 因为被杀者亲人同伴的愤怒,洽洽是他所熟悉的领域。 他突然咧开嘴: “没错!谁让他正好路过,那他就是该死!” 黑衣男子张狂地笑了起来: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杀了我们梅香剑派的人,谁也別想活下去!” “还有你们的亲人朋友,有一个是一个,统统都別想活!” 蒲父蒲母气得浑身颤抖。 就是眼前这个傢伙,不仅杀了自己的儿子,甚至全然没有反悔。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蒲父看了眼儿子,冷冷地反驳: “梅香剑派又如何?死后能变成鬼么?” 黑衣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终於想起来,这次同往常不一样,竟是被害者亲自找上了门来。 但这会儿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 他只认为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太糟糕! 谁知道隨手杀的一人,竟是能变成鬼回来报復呢? 这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时蒲母突然下定了决心: “仙师,这里有匕首吗?请……请借我一用!” “我想亲自动手杀了他!” 第71章 阿翠 蒲父先是一惊,转而却道: “夫人说的不错,也连我一份。” 他们的话是这样的掷地有声,让黑衣男子感觉到了耻辱。 死在江湖人之手是应有之义,死在普通人之手就有点太过窝囊。 不,不对。 黑衣男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正跪在普通人的面前。 被杀者变成鬼给他带来的震撼太过大,刚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此事。 这怎么能行?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是被死死摁住。 若蒲父蒲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定会嗤之以鼻: 普通人又如何? 普通人也有胆量选择亲自復仇! 蒲松明拦住了父母: “阿爹,阿娘,这事交给儿子吧。” 蒲母哽咽著: “可,可是……” 蒲松明的声音很柔和: “交给儿子吧,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下。” 谁都知道,杀人绝不会是件愉快的事情。 蒲松明不想给父母留下这样的记忆。 他们只是普通人,未来还要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留下这样的记忆,真不好。 虽然过去自己也是普通人,但既然入了仙道,那就迟早要有杀人的觉悟。 但是蒲松明最终也没能下得了手。 因为风尘子已经眼疾手快抢先了一步。 他素来是个好人,但毕竟是个江湖人士,手上不可能没粘过鲜血。 只一下,剑就插进了胸膛,正中心臟。 黑衣男子过去捅过很多人的心臟,这还是第一次,亲自感受到心臟被从中间切开的滋味。 眼看著他倒在地上,断了气,风尘子这才看向蒲松明。 “我听宗主说过,你的状態不大稳定。” “若是杀了人,身上沾染戾气就不好了。” 蒲松明沉默几秒,躬身行了个礼: “多谢阁下相助,在下没齿难忘。” 风尘子摆摆手: “小事而已。真想感谢我,不如教我如何才能够引气入体吧。” 他只是隨口一说。 毕竟引气这档事,確实是很看重天赋。 风尘子是很想修仙,但做不到的事情那也没有办法。 他素来是很看得开的性格。 但蒲松明较了真,暗自开始思考该如何才能將引气的难度降低。 师父收了这么多天赋差了点的人在宗门內,总不可能叫他们一直没法修炼吧。 一定会有办法的。 …… 阿翠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適应。 她睁眼看了天板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是了,自己这是被仙人救了,然后住到了仙人的宗门里。 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第三天,但阿翠仍没有习惯。 总觉得自己这是在梦里,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 阿翠本是被大户人家买去从小培养的侍女,每天都被关在小小的宅院里干活,对世界的认知非常狭隘。 因此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本不该有仙人,受到的衝击自然就比江湖上见多识广的武者小得多。 至於因为梅香剑派抢人而被灭的前主家…… 阿翠一点儿也不怀念。 任谁也不会想念那种稍不注意就惩罚下人的主家吧。 她从前只是不敢抵抗,並不是真被磨灭了性子。 阿翠从床上坐起来,很有些捨不得这个柔软的触感。 过去她哪里睡过这样好的床铺呢? 便是她负责伺候的小姐,睡的床瞧著也不如身下这张咧。 果然不愧是仙人。 阿翠用了极大的意志力,翻身下床。 这是间四人房间,不过每张床都被隔出了一个小隔间。 除了阿翠以外,还有3个年纪更小的女孩,这会儿正睡的很香。 这会儿天还没亮,没到要求起床的时间。 但阿翠习惯了早起,生物钟自然而然就將她叫醒了。 阿翠没有吵醒其他女孩,躡手躡脚到盥洗室里洗漱。 仙人布置的盥洗室可真是神奇。 水居然自动可以从这个口子里流出来。 这里面的机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有这牙刷和毛巾,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讲究。 阿翠有点不太敢用,但又怕仙人嫌弃自己脏,只好忐忑不安地拿起它们。 她过去没用过牙刷,胡乱颳了几下,再抹了把脸,就算结束了。 用完后,阿翠小心翼翼將牙刷归位,又將毛巾拧乾掛回杆上。 另外三个女孩还是没有醒,阿翠推开门,走到了外头。 隔壁是男孩的房间。 他们总共有11个人,於是就被分开安置在了三个房间。 不过在阿翠看来,十个人一间屋子也完全绰绰有余,根本没必要分开。 或者说,女孩居住的这间屋子,居然每人都有一张床,这本身就是对空间的极大浪费。 在从前那个主家的时候,像她这样年纪较小的侍女全部挤在一间屋子里,一个大通铺睡十几个女孩,不也睡的过来? 啊呸呸呸,怎么又想到前头的主家了。 现在的仙人主家好的很,才不会像前头那个那么坏。 阿翠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意识又清醒了些。 外面天还是黑的,但空地上已经有了人。 不是其他的孩子,而是给自己上武学课的那位风师傅。 这让阿翠鬆了口气。 总归在起床这事上,今天又是自己胜出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自己的年纪比其它小孩都要大,说不定在仙人眼里这事是理所当然的呢。 持宠而娇可要不得。 阿翠警醒自己。 风师傅正在练剑。 阿翠不敢打扰,默默走到无人的角落,开始压腿。 这几天,她上午要学识字,下午要学练武,时间排的满满的,比过去做侍女时还要忙碌。 但这样的忙碌却让阿翠感到非常充实。 每一天都在进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甚至於,为了能够在武道上多进步一点,她选择早起加练。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风师傅都每天早起,她这一点点小小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翠很认真地给全身做拉伸,確定活动开了,这才拿出自己的小木剑,开始练习剑招的基本动作。 只是最简单的刺和劈,但是她却做得非常认真,全身上下都用著力。 没几下,阿翠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她浑不在意,专注得看著手里的剑。 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双视线正看著自己。 第72章 擂台 “这里需要把肩膀压一压。” 阿翠照著做,果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流畅了很多。 等等,说话的人是…… 她转头,发现风师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背后。 阿翠身体有些僵硬。 自己这是……被开小灶了吗? 她有些不確定地想道。 从来没被优待过的女孩配得感有些低。 因为太过紧张,她竟是连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风尘子见阿翠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背著手走开了。 阿翠呼出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 然后,继续练剑。 …… 拜师第七天,阿虎终於成功引气入体。 会这么久的时间,主要还是他不识字的问题,没有办法自行看懂《引气诀》。 扫盲需要的时间太久,不可能真的等到他全部能认字后再自己看。 最终还是蒲松明负责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给阿虎听。 阿虎听得半懂半不懂,反覆提问。 蒲松明的耐心倒是好,配合地解答。 这一来二去的,竟是让他对《引气诀》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果然能够教会他人,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总之,阿虎引气成功后,李长生便將提前准备好的两本功法交给了他。 其中《玄武镇血经》这本炼体功法自不必说。 另一本御兽相关的功法,同样费了李长生老大的力气。 【养殖】技能始终合成不出来御兽相关的功法,他专门去激活了好些生活技能。 包括但不限於【训犬】、【训牛】、【训鹰】、【训鸽】、【斗虫】…… 当然,以上种种全部都是背著徒弟们的。 幸好现在有了蓝玉盘,李长生轻易就可以跑去很远的地方,再变个装,谁都认不出来。 嗯,这个行为顺带还刷出了个【易容】技能。 李长生隨手往功法合成池里一拉,收穫了功法《千变万化》。 初期只能够变化脸的外貌,或者增加减少身高。 练到后期,则是能够让修炼它的人变形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堪称低配版的七十二变。 李长生隨手將它塞到了藏经阁里。 閒话不多提,这些奇奇怪怪的生活技能李长生也懒得刷等级,只当是多了备用技能库。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激活了十几个相关的生活技能后,它们合併成为了【驯兽】技能。 再將【驯兽】技能拖入功法合成池,就成功合成了《初级驭兽诀》。 李长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活技能是可以互相合成上位技能的。 只能说,这个系统可探索空间还有很多。 不管过程有多狼狈,御兽功法终究还是合成出来了,结果是好的就行。 李长生这么想道。 阿虎可不知道这两个功法的来之不易。 他现在就是头痛: 怎么办?好像还是看不懂。 虽然经过几天的学习,阿虎已经不再同日而语,能够识得十几二十个字。 但放在看功法书这事上,当然依旧是远远不够用。 只能说,还好这两个功法不怎么费脑子。 否则就算有蒲松明帮忙讲解,阿虎也別想修炼出来吧。 …… 与此同时,山凌川遇到了大危机。 他隨身的银钱被用完了。 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吃穿用度皆不用费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一个月,以至於,他出发的时候忘记了要一些银子。 不过就算当时想得起来,山凌川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吧。 问师傅要银子什么,光是想想就很羞耻,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所以理论上来说,三人刚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濒临破產。 之所以这事到第八天才爆出来,完全是因为前面三人一直风餐露宿,根本没有用钱的时候,自然就没意识到钱的问题。 直到这会儿路过个城池,想著进去休息一下打听下情报,被守门士兵问起入城费,才发现这个问题。 进城很容易,隨意一翻就进去了。 但进城后的吃住总不能靠打劫吧? 寒露秋犹豫著想要提议:四季阁在这个城市也有驻点,隨便去要点钱就是。 但出於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寒露秋有点不太想暴露自己过去是杀手的身份。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就传来了路人的聊天声: “听说城南正在摆擂,最后的贏家能拿到1万两的银子作为奖励。” “居然这么大手笔?” 寒露秋仔细听了一耳朵,好像是附近有个门派来此招生,用擂台比武的方式打gg。 这样做的风险其实很高,谁知道会不会有路过的武林高手对奖励產生兴趣。 若是最终的贏家不是那个门派的自己人,既不能產生gg的功效,又丟了银两,可谓是鸡飞蛋打。 敢布下这样的阵仗,想必是对自己门派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这附近的门派是哪个来著,我记得好像是……算了,无所谓了。” 若是从前,寒露秋当然不会理会这样的擂台比赛。 毕竟她家世代杀手,让太多人认得自己的脸不是好事。 现在倒是无所谓。 寒露秋看了眼山凌川,后者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师妹,要不然……” 寒露秋打断了他的话: “我去吧。你的路数不太好打擂台。” 山凌川默然无语。 確实,在擂台上插土刺什么的,实在是太过高调。 而在抵达京城以前,他並不想节外生枝。 但,若是连赚钱的事都让师妹负责做了,自己这个做师兄的到底有什么用呢? 山凌川没说话,寒露秋就当是他应了,转身就朝著城南赶去。 地方很好找,因为这样的热闹很少见,往擂台去的人很多,只需跟著人流走即可。 寒露秋灵巧地钻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最前排。 擂台上正有人在比武。 守擂的门派武者功夫確实也练得好,肌肉虬结,虎背熊腰,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 寒露秋到台下的时候,正好又一个人被击败,摔倒在擂台上。 他躺了足足好几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走了下来。 人群传来一阵叫好声。 那门派武者朝台下拱了拱手: “敢问还有哪位壮士上来一试身手?” 寒露秋懒得继续再等待。 她看过了,这里没有人会用灵气,显然都只是些凡夫俗子。 虽然修仙者打这擂好像有点欺负人,但谁让自己正好缺钱,也只能对不住了。 寒露秋脚尖轻轻点地,跃上了擂台,拔出腰间的霜寒剑。 这种场合,根本用不到师父送的青玉剑。 而在不使用飞剑的情况下,还是老朋友更加顺手些。 “寒霜,请多指教。” 寒露秋隨意扯了个假名。 第73章 擂台战 人群传来窃窃私语。 “这姑娘看上去这么瘦,能行么?怕不是一下子就被打下台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们江湖中人,实力高低怎么能光看外表呢?” “有点道理,但就算是你这么说,我也实在没办法看好这个姑娘啊。” 寒露秋对周围这些话充耳不闻。 门派武者见到是这么个姑娘跳上擂台,当即哈哈大笑: “我看这建章城也是无人了,居然轮到这样的小姑娘来挑战我。” 寒露秋没有说话,只是沉静地摆了个起手姿势。 几秒后,那个门派武者意识到了什么: “你竟然在等我先进攻?胆子倒是很大?” “好!那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显然,虽然嘴上说著贬低的话,行动上这个门派武者一点儿也没有小瞧寒露秋的意思。 他又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闯荡江湖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有时候女人小孩和老人才是最可怕的。 如若隨便就会犯轻敌的毛病,他早八百年就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几乎眨眼间,门派武者离寒露秋就只剩下一步之遥。 他自以为要得手,挥下刀的同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什么嘛,以为有多厉害,结果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已。 但下一秒,寒露秋动了。 门派武者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世界就天旋地转。 他沉沉地摔在了地上。 旁边是擂台,也就是说,自己这就败了? 门派武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但他现在全身疼痛,竟是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也无。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想到,胜负来得这样之快。 因为太过意外,围观群眾们连叫好声都给忘了。 在这样诡异的静默中,台下突然响起了清晰的拍手声。 紧接著便是雷霆般的叫好声。 大傢伙儿们好似突然反应过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那样强壮的大汉,就好像话本里的故事一样,是多么好的谈资,说出去可以和家人朋友们吹嘘一整年。 寒露秋的表情很淡漠,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下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注意到远远站在人群最边上的山凌川和二麻子。 前者还好说,后者看起来害怕极了。 自从离京城越来越近,他经常会偷偷露出这样的表情。 若非二人看他看的紧,他怕是半路就想要逃跑了。 寒露秋嘴角终於勾起几个像素点的笑意。 她看向別处,台下又有一人飞身上台: “千刃门余英卓,特来请教。” 寒露秋想起来了。 是了,千刃门就是建章城附近最大的武林门派,惯用的武器为刀。 显而易见,这次的擂台,就是这个门派发起的。 而余英卓这个名字她也听说过,好像是千刃门年轻一代最为出眾的弟子,被当成下任门主来培养。 不过也是,见了自己刚刚的攻势,还敢上台来的必然不会是平庸之辈。 寒露秋脑中一晃而过这些想法。 她没有说话,继续摆出预备姿势。 余英卓问道: “姑娘莫非是依旧打算让我先出手么?” 寒露秋实话实说: “总不好叫你一招都出不成。” 她自认说的是实话,余英卓却气笑了。 这般狂妄的对手,自他名声鹤起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他不再客气: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要当心了!” 余英卓同前头那个千刃门武者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不走大开大合的路数,反而动作灵活机动。 明明两个人的刀法看起来差不多,风格居然能有这样大的差异。 而余英卓的策略很简单,就是用快速的身法將眼前这个姑娘逼下台。 刚刚的比斗,虽然当事人没有反应过来。 但作为旁观者其实很容易看清,那纯粹只是力量的碾压。 这位姑娘用压倒性的力量,连人带刀一起挑飞到了台下,仅此而已。 虽然这么漂亮的姑娘拥有怪力很少见。 但江湖上的奇能异士多了去了,倒也不值得为此大惊小怪。 余英卓自我判断在力量上敌不过,那就只能迂迴想办法。 而初期这个方案也確实很顺利,眼见著就將人逼到了擂台边缘。 最后一刀!什么? 在余英卓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寒露秋一个侧身,就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姑娘已绕到了他的后方! 余英卓慌不择地转身想要防御。 巨大的力道从背后传来。 余英卓失去了平衡。 与他手里的刀同时落地的,是他重重的身体。 这次观眾们反应很快,叫好声顷刻就衝上了云霄。 叫好之余,便是不解。 “这姑娘是什么来头?怎么连千刃门的少主都敌不过。” “不知道,刚刚她好像说自己叫什么寒露秋,江湖上有厉害的人姓寒么?” “好像……没有听说过?” 这是当然的,寒家隱在四季阁后头,名声只流传在少数江湖人口中,普通人很少会有人知道。 这些议论声都没有进到寒露秋的心里。 她只想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获得那一万两银子。 作为一个曾经的杀手,她其实很不適应如此热闹喧囂的地方,还站在人群的聚焦点处。 “下一个。” 寒露秋这么说道。 然而迟迟没有人上台。 刚才的两场战斗,让大多数台下观望的武者都失去了对战的信心。 之所以还没有离开,完全是寄希望於能有其他衝动的傢伙,替自己消耗掉台上这个姑娘的体力。 再强的武者,总不可能在连续战胜很多人之后依旧保有战斗力。 到那时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因此台下静默了很久。 但到底是財帛动人心,几分钟后,又一个壮汉站了出来。 然后他被扇飞下了台。 如是五六人后,看著寒露秋大气都没有喘一下的样子,终究是再没有人敢上了。 看著此情此景,余英卓脸色变了变。 为了举办这次擂台比赛,千刃门当然有提前备好了一万两银子。 但是在出发前,他可是向门里的长辈许下承诺,绝不让这一万两银子支出去的。 可输了就是输了,总不好赖帐。 眼见再无人敢挑战,余英卓正要將怀里的银票拿出。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慢著,让老夫会会这位姑娘。” 第74章 白骨仙人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人。 虽然寒露秋刚刚就有察觉到这是个武者,但周围的武者有很多,她根本没有当回事。 但这会儿细细观察,寒露秋却发现了很多细节之处。 比如说,老人右手拄著的那根拐杖洁白如玉,且最下端非常尖锐。 再比如说,老人左手的手指戴满了五枚戒指,同样是白玉色的。 结合他那阴仄仄的声音,名字呼之欲出。 “白骨仙人,这是白骨仙人!” 一个武者仓皇喊道。 周围的其他围观群眾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想要逃跑。 但人太多了,想要离开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的。 寒露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当然听说过这个称號,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魔头,杀人无数。 而同白骨仙人的称號同样闻名的,是他喜欢折磨年轻貌美少女的传闻。 很显然,这样的存在不可能缺钱。 正常情况下,不会为了钱屈尊打擂台。 除非,是为了狩猎猎物。 寒露秋很生气,不止为了对方居然將自己当成了猎物,也是因为: “这样的魔头哪配称自己为仙人?怕不是脏了仙人两个字。” 寒露秋低声自语,主动从擂台上跳下。 白骨仙人笑道: “哦?小姑娘这就认输了吗?老夫还想与你多玩两下。” 寒露秋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提剑冲了过去。 下一秒,一颗人头落了下来,鲜血喷洒了一地。 不是那个白骨仙人的头颅又是谁? 寒露秋侧身避过,没有让自己的身上沾染到一滴鲜血。 周围寂静了片刻。 这样的发展著实出乎意料。 谁能想到,连这样在江湖上闻名已久的魔头,在这位少女的手中都撑不过一招呢? 余英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所以,刚刚这个少女对自己手下留情了是吗? 真是,太可怕了。 他再不敢犹豫,將代表一万两银子的银票取出: “这是姑娘守擂的奖励,请收好。” 寒露秋隨意接过,將目光看向其他人。 周围的人群齐齐退了一步,竟是不敢再看她一眼。 被杀掉的是个魔头没有错,但这姑娘也是个杀星啊! 竟然一剑就將人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在场的大多数人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群眾,哪看过这样的场面,害怕也是在所难免。 寒露秋没有理会他们,弯腰將掉在地上的那根拐杖还有戒指全部收起来。 然后便一步一步离开了。 …… 去钱庄取银子的过程非常顺利。 大概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听说了在南城擂台发生的事情,对於前来取银子的三人丝毫不敢怠慢。 尤其是对待寒露秋,非常的毕恭毕敬。 按理来说,想要一次性取这么多的银子,需要提前至少五天同钱庄约时间。 但这个钱庄的工作人员提也没有提一句,就將备用的银两从库房里搬了出来。 当然不是整块的,而是被切分成了一个个银叶子。 堆在一起,正好一箱子。 因为是师妹赚的银子,山凌川没好意思多拿,象徵性抓了一把收好。 剩下的则都装进了寒露秋的乾坤袋里。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接下来的几天,又恢復到了赶路的枯燥生活。 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江湖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白骨仙人被一个年轻不知名的少女一击斩杀之事,以一种可怖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在討论那个少女到底是谁。 大多数人听了也就是听了,只当是茶余饭后的故事。 少数有心人却是动了其它的念头: “听说白骨仙人的那根拐杖可是一把绝世武器,比之大部分刀剑都要坚硬,得到了它就能够在江湖上横著走。” 至於能够横著走的白骨仙人死於少女之手这种事,大概只是夸大其词。 比如那个少女是用的偷袭,白骨仙人一时不察,又本来就身受重伤,这才著了道。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此事。 余英卓试图为寒露秋正名。 但他一介小辈,就算天赋出眾,是江湖的后起之秀,也没太多人愿意听他的话。 更有甚者,將其当成了年轻人仰慕心上人,所以才夸大其词。 大多数江湖人都是自负的,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场景,谁也不愿意相信真有不出名的少女拥有那样的实力。 更何况,没有名气,说明没有师承。 也就是说,宰了小的也不会来了老的,岂不是很好的打劫目標? 於是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建章城而来。 但寒露秋三人已经离开了。 留下的纷纷扰扰,又关他们何事呢? ……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找到正主。 是某个倒霉的四季阁杀手。 四季阁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只要价钱合適,没有什么人是不可以杀的。 於是乎,有人试图僱佣他们,杀掉那个传说中的少女夺取白骨杖,也是应有之义了。 虽然过程和结果都產生了那么一点点偏差。 燕十三跪在寒露秋面前,面露苦色: 谁能想到,接个任务,居然会接到自家小姐头上呢? 感觉这次真要死定了。 寒露秋面无表情: “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她当然不是避不开自己家的杀手。 但既然有情况,见一面也不费事。 唯一的问题是,想要隱瞒身份的初衷泡汤了。 燕十三小心翼翼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硬著头皮回答: “就是,有人在四季阁发布了你的悬赏,足十万两银子。” 寒露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被悬赏都正常,但十万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点? 这白骨杖居然这么值钱的? 要知道,在四季阁,即便僱主是为了杀死仇人,都很少会將赏金提到十万两这么多。 也难怪,连排行十三的杀手都出动了。 燕十三耷拉著脸: “我只是第一个找到小姐,还有好些傢伙还在路上呢……” 寒露秋看了眼旁边的山凌川。 后者虽然对师妹的身份有些好奇,但还是忍住了没问。 寒露秋暗道:事已至此,不如多收拢些人手算了。 將人都收到自己麾下,也是给家里人添堵嘛。 第75章 突破金丹 徒弟在外遇到了什么精彩的事情,李长生一概不知。 他是放了两个雪糰子在他们身上,但也不会时时查看。 这会儿他正忙著测试自己的金丹修为。 是的,距离上次突破筑基九层又过去十天,李长生终於突破了金丹。 算下时间,从获得修仙生活游戏系统开始,也不过才一个月而已。 能够这么快抵达金丹,除了系统掛机的功劳外,最功不可没的,当属那位医圣,提供了相当多的经验值。 李长生这几天有悄摸摸用蓝玉盘迴过天禄城,发现医圣和他的小徒弟已经离开。 不知去了哪里,只能有缘再见了。 金丹期和筑基期比,除了身体里多了个金丹外,最大的不同,是李长生的神识终於能够外放。 也就是说,如今他哪怕不依靠系统,也能够探测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李长生兴致勃勃地进行了一番测试,发现目前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个半径两三百米的圆。 刚好能將宗门內的大部分景色包括进去。 於是李长生细细查看了一遍。 某正在上课的蒲松明突然感觉到身上麻麻的,忍不住四处观察了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他定了定神,继续讲课。 另一边,阿虎正在练体,突然就顿住了,张牙舞爪抓了好几下空气,自然也什么都没抓到,气得直齜牙。 “哟,这两个小子的感觉倒是很敏锐。” 李长生將神识收回来几分。 既然如此,没事就不要隨便乱撩徒弟了。 这是身为一个好师父的良好修养。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李长生的神识。 连风尘子这样的顶尖武者,都没有丝毫反应。 想来对这个世界的其他武者来说,应当也不会对神识有所察觉。 没有胡玲瓏,是因为最近她老喜欢往山下跑,经常快天黑才会回来。 反正大概率也不会惹出什么事,李长生也就由著她了。 不过……宗门內居然有著许多小虫子吗? 它们大多藏在地下,但在神魂的观测下无所遁形。 “难怪这几天李青龙经常跑没影,原来是忙著捕猎啊。” 好消息是,最近小蛇妖已经学会了不將猎物搬到李长生面前了,真是个可喜的进步。 李长生摇摇头,稍一用力,就將虫子全部碾碎了去,化为了血池的养料。 只能说,神识果然很好用。 因为担心有漏网之鱼,李青龙索性沿著宗门走了一圈。 而更外围的虫蚁,则是被结界拦在了外头。 如若这样还能有倖存下来的小虫,李长生也只能说它颇具仙缘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血池里的能量骤然增加,比之创造雪糰子时存的能量,竟是有十几倍之多。 李长生暗忖: 那便再创造些灵兽出来好了。 偌大的修仙宗门,总得有些奇异的生物作为点缀。 首先排第一位的,当属代步工具,比如两三米高的白鹤就挺好。 不过个头大的生物耗费的能量有点多,那就先造两个小的,能力是巨大化和飞行,飞得时候可以加上结界这样坐起来舒服些,最后加上生长和生育功能,成长期定的儘量短些,一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过为了捏出外形足够漂亮的白鹤,李长生並没有立刻就开启创造,而是特地先去將【绘画】和【雕塑】技能刷满。 幸好他如今已是金丹修为,无论做什么都效率大增,否则光是刷技能等级就需要很久。 现在李长生则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將两个技能刷到了满级。 而等到两只灵鹤成功诞生,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两只幼年期的灵鹤乖巧地蹲坐在李长生的手上贴贴。 为了具有区分度,李长生特地调整了它们的外貌。 雌性的那只头顶是红色的,雄性的那只头顶则为黑色。 除此之外,两只灵鹤的外表就没有太大区別了。 而同凡鹤不同的是,这两只灵鹤的翅膀上绘有云纹,在阳光下还会发出彩色的光晕,看著就很有仙气。 “就叫你们凌霄鹤吧。” “至於分別的名字……,一个叫阿凌,还一个叫阿霄,完美!” 李长生点了点头,对於自己捏鹤的手艺非常满意。 不过因为接连捏了两只鹤,还为它们添了不少功能,导致血池的能量又见了底。 李长生本想著捏完灵鹤再捏个別的什么,也只能將这个计划留到以后再说了。 於是他將目光转向了炼器合成池。 这个模块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閒过,一天24小时都在炼製。 因而如今李长生手里攒了非常多奇奇怪怪的灵器。 而其中数量最多的,莫过於各种灵剑了。 是的,李长生依旧没有放弃万剑齐发的剑仙形象。 虽然好像大概率用不到的样子,但是帅啊! 万一真有能用上的时候,却没有足够的灵剑,那多可惜。 只是炼器合成池的效率太慢,一万把灵剑的目標只能说是遥遥无期,就只能慢慢攒著了。 “等一下,之前填的材料居然已经炼製完成了?我明明记得还剩下一些时间的。还有现在可以同时炼製两件灵器了?” 李长生思来想去,只能是自己从筑基突破到了金丹的缘故。 显而易见,若是继续突破,炼製灵器的时长会相应继续缩短。 “这倒是个好消息。” 李长生隨手又要往空格里填材料。 他抬头看到旁边挤成一团的两只小凌霄鹤,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两撮绒毛,然后被投放到了炼器合成池中。 炼器嘛,就是该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都要尝试一下才对。 李长生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两小只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於是眼睛睁得老大,开始愤怒地叫唤。 它们骂的可脏了。 李长生浑然不在意它们嘰里咕嚕在叫些什么,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比雪糰子机灵,莫非是因为塑造它们用的血池能量比较多?” “那下次要不然再多攒些能量再试试看效果?” 总而言之,现在又空了下来。 李长生略微思考了下,决定顺便下个山,就当是散心了。 第76章 仙人的药 山上长著很多树。 秋天的树,本来叶子都开始掉落了。 但这几天被灵气蕴养,竟然重新开始生长,显得鬱鬱葱葱。 同最初始的那片基地不同,千叶山有著护山大阵,灵气丝毫没有泄露到外头。 隨著李长生播撒下的灵植成长,每日的灵气浓度较之前一日都更胜一筹。 浸润在这样的灵气中,很难说这些树木草,甚至林间的野兽,会不会滋生出几分灵性来。 暂时反正还是没有的。 李长生一边往下,身前逐渐往下蔓延著条阶梯小路。 之前上山是直接用马车飞到的山顶,但宗里还住著其他人,总有需要上下山的时候。 等到他走到山脚时,路也正好修建完毕。 也是巧了,今日山下来了些人。 是群同村的流民。 他们会在此地,全然是因为同行者中有两个孩子吃了有毒的菌子,上吐下泻,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能够带著孩子一起逃荒,自然不会是那种心狠之辈。 尤其孩子的父母,更是急切地想要救孩子。 但他们作为流民,哪有余钱求医。 甚至於,就算有钱,这附近又没有城镇的,哪里找得到医者。 焦急间,就有人想起了前几日听到的传闻。 说是附近有座山突然无法再进入,就像是被鬼神封锁了起来。 那鬼神也不做其他事,也不吃人也不闹鬼,单单只是將山封起来,可能是个好鬼神。 是不是真的有鬼神大家也不清楚,就算真的有,是不是好鬼神也做不准,总之非常不靠谱。 但走投无路之下,这已经是唯一能够抓到的救孩子的机会了。 这群流民一咬牙,便朝著千叶山这边而来。 在尝试进入,並发现真的无法进到山里面后,他们面色一喜。 “传闻没有错,这里应当真的有鬼神。” “就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让鬼神出来帮忙救人。” 眾人苦思冥想。 其中一个道: “俺听镇上的说书人说,仙人讲究心诚则灵,说不定就是我们心不够诚,所以才不肯见俺们咧。” 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其他人立刻就被说服了。 而因为要求医,他话语中將鬼神灵活替换为了仙人,无人对此有异议。 “但是怎么样才算是心诚?” 眾人面面相覷。 之前的那个人道: “俺们祭拜祖宗都需要跪拜牌位,仙人应该也需要祭祀吧?” 眾人皆觉得他说的对。 於是便是一通乱七八糟地下跪,中间还掺杂著奇奇怪怪的话语,好不热闹。 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好,总之正好就在李长生下来的方向。 於是等到李长生下到山脚下时,迎面就是让他尷尬的这一幕。 “……” 其实半道上,他的神识当然就已经发现了这群人,只是想知道这群人是来做什么,才没有改变方向。 当时这群人的举止还没有那么奇怪,谁知道等他再下来一段距离,这里的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好扔下那两个濒死的孩子不管。 只是李长生也不想出去应付这个场面。 还得装神仙,那多累啊。 平日里在徒弟面前端著就很辛苦了。 於是他只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两个白色的瓷瓶,用风卷著送到了护山大阵的外头。 “此乃解毒药丸,直接吞服即可。”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流民只听到这一句话,再一抬头,就有白瓶子被送到了自己手里。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他慌不择地喊道。 其他的流民当然也听到了声音,忙胡乱磕头道谢,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但始终没有神仙给他们予以回应。 几番折腾后,眾人终於放弃与仙人沟通。 不管怎么说,还是孩子要紧。 流民们分成两个圈围起来,小心翼翼將玉瓶里的药丸给两个孩子服下,又餵了几口水。 药丸看起来个头很大,孩子吞咽却丝毫没有费力,顺著喉咙直接滑了下去。 围在外围的一个人著急道: “怎么样?有用了没?” 负责餵药的人没好气地回答: “就算这是神仙给的药,哪有这么快起效的道理……” 他话说到一半没音了。 因为怀里的孩子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应当是好全乎了。 “乖乖,不愧是仙人给的药啊,居然治得这么快。可惜只有两颗,吃完就没有了。” “你未免也太贪心了点,这可是神仙的药!能得两颗救活孩子就得天之幸了,你还想要多少颗?” 前头那个人訕訕的:“是我想岔了。” 又一人提议道: “不过这两个瓶子可得好好保存起来,这可是装过仙人的药的瓶子,长得忒好看,说不定还被仙人开过光咧!” 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话说的是,等找到了可以停下来的地方,重新建起祠堂,得把这两个药瓶子供在祠堂里。” 其中一个人突然被勾起了念头: “俺们不如就停在这里建村子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妙,说得手舞足蹈: “这座山里可是真的有神仙,还是个好神仙,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適合建村子吗?” “吃食方面,暂时馒头菇就够顶饱了。虽然这两个小子误摘了別的菌子吃,可只要俺们小心一点就不会出错。” “再走远些,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说不定就都丟了命。” “而且,真要遇到困难,仙人难道还能不管俺们吗?” 其他人看起来都有点意动。 但一个老者立刻呵斥了他一句: “仙人管不管俺们是仙人的事,可不能事事都靠著仙人。万一把仙人惹烦了,降下责罚怎么办?你担得起吗?” 这个老者在这群流民间显然很有地位,被训斥的流民只能低头挨训。 老者又道: “不过在附近建村子的主意不错。” “这里挨太近了,怕是会叨扰到仙人。你们几个分头去找个稍远些的位置,最好是能距离水源近一些。” 哪怕现在天下大旱,也只是水比往日少,种不起庄稼,不代表就全然找不到水源。 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应诺,立刻就出发探寻建村地了。 第77章 京城&復仇 十几天后,京城。 元家正在举办宴席。 这是元家的老爷子元阁老即將致仕,在离开京城前,他举办最后一场宴席。 绝大多数朝中大臣都到了场,哪怕是过去政见不合的几位,在这样的场合也放下了个人恩怨。 可以说,如果此时有人袭击元家府邸,將这里的所有人杀光,整个国家都得瘫痪。 虽然如今的朝廷对於地方的掌控,已经几近没有,但至少在京城范围內,依旧有正常运转,並维繫著朝廷的脸面。 因而为了保护到场的官员,连朝廷负责江湖之事的六扇门也出动了,將元家府邸保护得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不觉得会出现意外,但意外还是出现了。 一名少年出现在了元家府邸的门口。 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处是元家府邸,若想进入请出示您的请帖。” 山凌川一脸平静。 “烦请通报一声,山家山凌川,特来此报灭族之仇!” 拦住他的豁然变成了两把长枪。 “什么人竟敢擅闯元家府邸?!” 山凌川目不斜视,直接向前踏去。 那两位拦路的护卫闷哼一声,竟是直接半跪在地上。 其中一位意识到不妙,从怀里掏出一串铃,试图向其他人报信。 但铃声並没有响起。 不知从哪里来的土块准確地包住了它,並將里面塞的严严实实。 如此一来,铃自然再无法响动。 山凌川转头,面色沉静: “我只是来復仇的,不想牵连无辜之人,所以不要拦我。” 说完,山凌川就推门进了元府。 在他的身后,寒露秋和二麻子也跟著踏了进去。 后者额角流出冷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但在寒露秋的盯梢下,他根本连一丝小动作都做不了,只能硬著头皮朝前走。 前方的山凌川心无旁騖,眼睛直视前方。 从灭族开始算,今天已是第74天。 这些天来,山凌川日日夜夜都想著復仇,仇恨的小虫在他的心里面不断撕扯著。 如今真正踏上了復仇的第一步,他却莫名平静了下来。 可能因为既定的事实近在咫尺,不可能会再有变数。 又或者因为他如今的修为已是练气六层,这里决计不会有任何武者会是自己的对手。 实力变强带给了山凌川一种篤定感,他才能够如此平静。 元家的宴席依旧在继续。 门口的情况尚未传达到里面。 元非夜作为元家的嫡长孙,哪怕身体不是很好,依旧需要出面招待来此参加宴席的客人。 这种表面功夫他从小到大都做得很好,没有什么难度。 更何况,自己如今的身体也有所好转了。 元非夜將手摸向了怀里。 东西还在,他露出安心的微笑。 虽然之前试图从蜀地山家抢夺仙人遗物並未成功,那个山家小子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但自己最近得了另一样仙家宝物,放在身上明显感觉身体有好了不少。 元非夜本就只是为了延寿,目的达成,他不自觉放鬆了对山家漏网之鱼的搜寻。 总归就剩一个小子,料想也弄不出什么样。 至於追捕过程中丟掉的那些人手,元非夜其实完全没有发现。 毕竟是古代社会,从蜀地到京城之间足够遥远,在没有培养出信鸽的情况下,失联一个多月完全是正常情况。 然后元非夜就听到了奇怪的响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他叫住旁边路过的下人: “你去看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 下人依言出去了,没有回来,不过元非夜也不再需要他的回答。 因为隨著更近的一记声响,山凌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是他么?” 山凌川並没有將视线看过来。 但二麻子很清楚,这话是在问自己。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不要颤抖: “对。” “行。” 山凌川看向元非夜,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在门口说过的话: “山家山凌川,特来此报灭族之仇!” 元非夜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终於意识到,原来自己让手下在外面胡作非为,是会被人打上门来的。 不过面上他依旧保持著镇定: “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非夜急速向后退了几步,高声道: “来人,將这个捣乱的傢伙轰出去!”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几个武者从四面冒了出来。 山凌川隨意將他们用土柱打飞,又將元非夜用土牢困住。 而后他从怀里取出一物: “你不想回答也无所谓,就是不知在问心镜下,你还能不能嘴硬地起来。” 元非夜终於呆住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 问心镜是胡玲瓏的法宝之一。 李长生特地要来,在山凌川临走之前塞给了他。 山凌川一路上练习了很久,总算是运用纯熟。 问心镜的功能很简单,即它可以照出被照者內心正在思考的內容。 因此其他人只需稍加用言语引导,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算是个很好的审讯用法宝。 李长生將它塞给山凌川也不为別的,而是报仇总得师出有名。 相比较元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山凌川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小子。 直接打上门去,很有可能被反过来诬陷。 確实,单论战斗力,没有人会是修仙者的对手。 但江湖上的名气可不是这么算的。 若仅凭强就能拥有好的名声,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声名远扬的魔头了。 山凌川总不可能將所有说自己坏话的人都杀了,那样做同魔头又有何异。 当然了,也可以不管名声这种问题。 但既然坏事是对方做的,凭什么己方要承担这样的坏处? 李长生认为没有这样的道理,所以他特地要来了问心镜。 只是一下杀了元非夜实在太过便宜他,必须要將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才行。 如若不然,这场报仇就是不彻底的。 山凌川其实三天前就已经到了京城,特地选在今天的日子打上门,就是为了有足够多且足够分量的见证者。 至於这样做会对朝堂格局以及江湖有什么影响,那又关山凌川何事呢? 他只是个復仇者,仅此而已。 於是一场別开生面的审判,就在元家府邸开始了。 第78章 仙人弟子 是个乏善可陈的故事。 高贵的世家公子从小体弱多病,在求医问药多年无果后,將希望寄託於仙缘之上。 只是寻常方法实在无法获得仙缘,便走向了歪门邪道。 类似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经常会有发生,苦主找上门来报仇雪恨同样也屡见不鲜。 不过犯下此等罪行的是原本应当与江湖八竿子打不著的书香世家的公子,且並非那等紈絝子弟,就很值得让人说道说道了。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当属那位前来报仇的公子,竟是位身负仙缘之人。 这样的故事,京城的说书人在茶馆一连说了好几天,都没有消停的跡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位山公子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镜子,便將那元家妖孽照得原形毕露……” “……眼见大仇得报,山公子正要离开,却见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人,仙风道骨,白髮长须,脸上却没有丝毫皱纹……” “……山公子口称师父,眾人才知道原来这位正是传授他仙法的老神仙……” “……这老神仙手轻轻一挥,嘿你猜怎么著,竟是和那位山公子一同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说书人说得唾沫飞溅,茶馆里的眾人听得是如痴如醉。 他们大多不是第一遍听,但他们恨不得多听几遍咧。 和这个故事比起来,从前听过的各种鬼怪誌异都弱爆了。 毕竟,那些都只是神话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 但眼下这个山公子復仇记,可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周围的真事! 没听故事里的配角都是些朝堂里的大人物么?地点还是在元府! 若是假的,早就该被闢谣了。 但现在那些大人物全都毫无动静,任由这个故事在各大茶馆发酵。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故事是真的啊! 真正的仙缘就在身边,怎么能不让人为之沉醉呢? 说书人眉飞色舞地將故事讲完,停下来喝口茶水。 待他放下杯子,再一抬头,却看到一个年轻少侠靠近了过来。 “打扰了,想问一下,这个故事里的山公子,身侧是否有位穿黑衣的姑娘。” 说书人摆手: “我就是一讲故事的,哪里能知道这种细节?你要真想知道,该问问那日在元府上的人。大人物你遇不到,那些小廝丫鬟总是能想办法接触到的。” 不过他暗自思忖: 这倒是个很好的元素,回头加到故事里去好了。 白峻峰没有想到自己隨口一问,就让说书人起了改稿子的主意。 他从茶馆里出来,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嘆了口气。 之前听说白骨仙人被一少女杀了,他就紧赶慢赶往建章城来,结果人早就走了。 紧接著他又听说京城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两件事靠的如此之近,直觉告诉他,很可能会有些联繫。 因此何俊峰便又朝著京城这边赶来,没想到又没有找到人。 他感觉很有些惆悵。 12年前,白骨仙人杀了何家满门。 何俊峰正好在外拜师求艺,侥倖活了下去,立志要报仇雪恨。 可惜他资质愚钝,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平平。 努力习武至今,仍只有江湖上二流的水准,而白骨仙人却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之一,他想要杀死仇人眼见著希望渺茫。 谁知道一朝竟能听闻仇人已经被人斩落头颅的消息。 这样的大恩大德,何俊峰觉得总得当面道谢才行。 谁知道竟是连恩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 报仇也不行,报恩也不行。 相比之下,那位说书人口中的山家少年,能够拜入仙人门下,亲自报仇雪恨,是多么的幸运。 不对不对,被灭族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幸运,脑子都快迷糊了。 何俊峰摇了摇头,再一次重重嘆了口气。 不过消息还是要打听的。 何俊峰寻到元府。 大概是最近前来打扰的人实在太多,元府关紧大门,做足了赶客的意思。 但不死心的人有很多,元府各扇门前都有各色人等徘徊。 正常来说,元府这样的地方,敢冒犯的人不多。 但现在谁都知道元家得罪了个神仙弟子,当然是谁都能来踩一脚。 甚至於,许多元家的下人,都盗了些財物从元家逃跑。 几天的时间下来,元家只剩下几个因为功德值为正倖免於难的主家,和少数的忠僕,还在守著这个偌大的府邸。 也是时间尚短,外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但凡反应过来了,他们能不能守住这个府邸都两说呢。 “看样子这里也探听不到消息了。” 何俊峰有些失望,转身回了客栈。 事已至此,天色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明日再继续寻找恩人。 …… 寒露秋可不知道只是隨手杀了个江湖上的魔头,便有人寻自己想要报恩。 她已经回到了问道仙宗好几天。 前面说过,徒弟也能给系统地图开拓迷雾。 而凡是系统面板亮起的地方,李长生就能够使用蓝玉盘到达。 所以那天他是掐著点现身在元府,留下几句装逼的台词,带上徒弟就跑。 李长生这样做,当然是为了先给这个世界的人铺垫一下仙人现世的消息,方便未来的收徒。 不过基於宗门內的基础设施太少,尤其是能当师父的长老完全没有,不適合立刻就大量收徒,李长生並没有说出问道仙宗的准確位置。 本来嘛,仙宗就该是神秘的,上赶著告诉別人具体信息也不符合神仙的定位。 藏著掖著,让世人自己把仙人找出来,才是比较正確的流程。 而这波宣传的效果也確实很好,达到了李长生的预期。 只是吧,后面为什么会把自己传成白髮长须的老神仙,那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事情了。 关於世人的这点冒犯,李长生自然只能大度地选择原谅了。 所以说,到哪里去找些能教徒弟的长老出来呢。 最好能够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不会有二心的那种。 李长生想了想,笑著摇了摇头。 与其做这个梦,还不如儘快把目前的几个弟子教出来。 第79章 仙师有令 言归正传,李长生特地去京城走一遭,还有个很重要的理由。 他將系统的宗门界面点开,上面有个声望值,目前显示的数值为13469。 在几天前,这里还只有可怜巴巴的个位数,可以称得上是一夜暴富。 只能说,这波確实是赚大了。 而声望值的作用嘛,则是能够用来兑换或升级宗门內特定的设施。 它有个专门的声望商城,同积分商城里的商品互不重叠。 李长生这几天反覆研究,最终决定先將声望值用来兑换资源点。 一个能够用来炼体的寒冰灵泉,一座仙桃园,再来个灵矿脉…… 只几秒的功夫,系统面板上的声望值余额就跌到了谷底。 不过它依旧在持续攀升,一时半会儿这个趋势应该还停不下来。 想必用不了几天,便能够继续兑换新的东西了。 寒冰灵泉被李长生分別放置在了山顶较偏的位置,而仙桃园和灵矿脉则是放在了千叶山半山腰的两侧。 而这个放置的操作只需在系统面板上进行即刻。 几乎在他將这三个资源点从系统中取出的同时,整个山上的灵气浓度骤然增加。 变化之明显,连完全没有开始修炼的那群小孩都忍不住左右张望。 他们这会儿正在上武学课,被风尘子呵斥著收回了注意力。 不过训完孩子们,风尘子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他依旧没能成功引气入体,不知道这是灵气浓度增加,只觉得这座山越来越有仙宗的气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光是空气,就比外面好闻的多,住的久了简直都不想再离开。 至於李长生的那几个弟子,则纷纷开始打坐修炼。 灵气浓度骤然提升,他们又不知这是永久性的,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这边李长生將三个资源点放置完,就散步到了寒冰灵泉的位置,从系统背包中掏出了一根钓鱼竿。 是的,生活游戏系统,又岂能少得了钓鱼这件事? 在系统升级以前,李长生可是將这个技能刷到了五十几级。 但在系统升级后,他竟是一次都没有钓过鱼。 现在想起来,还怪手痒的。 寒冰灵泉里看起来无鱼,但那不代表就钓不出东西了。 李长生满怀希望地下了鉤子。 既然是灵泉,总不能像从前那样,钓出个什么垃圾出来吧? …… 两只凌霄鹤的个头长大了些。 它们如今在宗门內有个死敌,那便是李青龙这条蛇妖。 毕竟鸟爱吃蛇天经地义,啄两下怎么了? 蛇居然敢反抗,真是岂有此理! 按理来说,这两只是李长生创造出来的,不应该沾染鸟的习性。 但血池製造的生物,习性和使用者的潜意识有关。 李长生的潜意识里觉得鸟会爱吃蛇,那凌霄鹤就註定了会爱吃蛇。 当然了,后面阿凌和阿霄知道了,这条蛇妖是宗门里的同伴,不可以用来吃。 但梁子已经结下,哪有这么容易解开的。 总而言之,反正鸟和蛇就这么结了仇。 若论单对单,其实是年长些的李青龙实力更强。 但凌霄鹤是两只凑对的,可以互相打配合,还有先天设定好的卓越天赋。 这方面李青龙就比不上了。 因而它们之间的菜鸡互啄,就变成了互有胜负。 在不会闹大的情况下,小规模的打打闹闹有助於良性竞爭,李长生便也没有管太多。 没见这二鸟一蛇都修炼都更卖力了么? 是的,凌霄鹤是能够修炼引气诀的,发现这一点时李长生简直惊呆了。 他第一时间叫来雪糰子,尝试著让它也修炼一下。 可惜大约是脑子不够使,折腾了好久,雪糰子都听不懂怎么修炼,李长生只好作罢。 …… 话说回到寒冰灵泉这边。 五分钟后,李长生出货了。 钓上来一团……蓝色透明的水球? 李长生用【鑑定】技能看了眼。 【水精灵,自纯粹的水属性灵气中诞生。】 李长生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运气这么好,一发就钓到了个大的。 小傢伙看起来很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长生將它从钓鱼竿鉤子上摘下来。 手感冰凉凉的,摸起来非常舒服,他忍不住就捏了几下。 这下可好,水精灵直接从他手心里呲溜一滑,钻进了水泉里,再不肯出来。 “……” 算了,就让这小傢伙待著吧。 想了想,李长生打开血池,用仅剩的能量捏了两条小鱼。 没加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添了这么几条:可以吸纳灵气成长,繁殖生长快,能在寒冰灵泉里生存,外加上味道鲜美、没有腥味。 是的,李长生捏这两条鱼只为一饱口福。 虽然金丹大可以辟穀,但为了修仙把吃这一人生乐趣都给免了,著实没有必要。 …… 接下来的时间是例行的探图。 这几天每日李长生都会使用蓝玉盘隨机传送至地图已探开区域的边缘,然后再往外探索一段距离。 这个工作枯燥琐碎,却是很有必要。 早一日將地图全开,就能在整个世界范围內传送,就能更好地包装自己神仙的身份。 事关重大,不能假他人之手,就只能自己来了。 不过无聊倒是不会无聊,有各种不同的风景可看。 用上缩地成寸的法术,周围的景象刷刷向后退却,別有一番趣味。 李长生穿越前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工作后又只是普普通通的社畜,没怎么旅游过,如今倒是用奇特的方式弥补了遗憾。 唯一的问题是,路上的流民实在是很多,总能看到有人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 这么多的人,李长生救也救不过来,除了在各处儘量都散播些饱菇的孢子外,就只能为之奈何。 经过这些天的探索,李长生已经將地图的边界推进到了以宗门为圆心的五百里外。 若是顺利,今日应当能再往外探寻一段距离。 但偏偏出了意外,刚出发没几分钟,李长生就听到附近的县城里,传来道响亮的声音: “仙师有令,要徵集百名五岁以內童男童女,送往仙宗修行……” 李长生停下了脚步。 这附近还有第二个仙宗? 还是,有奇奇怪怪的人在打著自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我的第三本书又要上架了。 成绩很好,超出前两本好几倍,最高登上了新书榜总榜49名,而前两本连总榜的尾巴都没摸到。 虽然相比较那些大佬作者来说,这个成绩非常微不足道,但只和我自己比的话,確实是史诗级的进步。 其实上本书刚完结的时候,我想的新书点子完全不是现在这个,那个点子也確实过了內投。 但思虑几天后,觉得可能只是在重复上本书,而没有太大的进步空间,便自己放弃了。 然后就是长达好几个月的和编辑反覆拉扯。 不管投什么点子,编辑都让直发试一下。 事实上这本在发书前也没有过內投,但確实是我诸多灵感中对后续內容把握最好的一个点子,於是便选择了这个开头。 从结果上看,应该没有选择错误。 但说实话,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写仙侠咳咳。 看过我前两本的读者应该清楚,我是脑洞驱动型的作者,脑子里的脑洞根本用不完,想要编成合適的剧情就很苦手。 这本已经在很克制自己的脑洞发散,不然剧情就真的圆不回来了,所幸剧情方面应该是有所进步的吧? 每本书都进步一点,说不定有一天我也大神了呢?(做梦中) 言归正传,明天中午12点上架,先发三章,然后明天晚上八点再发两章,总计五章共万字。 上架后的更新会改到晚上八点,正常是日更四千字,偶有余力可能会掉落第三章。 我也想日更六千字,但是手残写不出来真写不出来,拿刀子逼我也写不出来,每天都卡文卡的要死,做梦都想变成触手怪〒▽〒。 顺便这个上架感言只写了十分钟,要是写正文也可以这么顺手就好了。 最后求首订!求月票! ?^▽^? 第81章 明哲保身 第81章 明哲保身 李长生飘然进了这个小县城,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此时城里有些骚乱。 有那小吏和捕快正在挨家挨户敲门,宣扬那一番將幼童送至仙师那里修行的大道理。 这已经是仙师来到这座小县城的第七天了,每天都要经歷这么一番波折。 大多数人家很熟练地关起大门,將自家不满五岁的幼童藏在里屋,丝毫不理会外面小吏的叫唤。 自家的孩子自然得自己养,哪能送到那虚无縹緲的地方呢。 若是再也见不到,无法为自己养老,这孩子不就白养了。 普通百姓最是质朴,全然不相信自己家的孩子居然能与仙缘有关。 至於富户,则都多了几分心眼子,更是將自己家的孩子藏得牢牢的。 什么仙缘不仙缘的,在眼见为实之前,他们全然不信。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有少数幼童被从家里赶了出来。 其中有男孩也有女孩,女孩的比例更高一些,均穿得破破烂烂,骨瘦嶙峋,好不可怜。 很显然,这些人家大多不富裕,甚至都快揭不开锅,才会选择让多余的孩子另谋生路0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不知那所谓的仙师为何人,但既然是县令命衙门中人宣传,那应当也有几分靠谱————的吧? 在小县城的百姓心里,如今这位县令上任5年中一直兢兢业业,虽没有什么特別好的举措,但也从未出过大的差错,又没有传出过欺压百姓的传闻,还是值得信任几分的。 更何况,再是捨不得孩子,也总比將人留下来最后全家都饿死要强。 不过再有诸多理由,会被父母选择做出牺牲的孩子,当然是家里最不討喜的那个。 这帮孩子才不到五岁的年纪,突然被送出家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被粗暴地拉扯到一辆车上,哭闹声自然连绵不绝。 有父母见此情况於心不忍,想要將孩子要回,却是在小吏和捕快们的阻拦中望而却步。 毕竟对於寻常百姓来说,县衙里的小吏捕快都是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哪里敢招惹。 当然县令他老人家就更是无法招惹的大人物。 想到这个徵集小孩的命令是自县衙中来,这些个父母想要拉孩子回来的手就怎么也伸不出去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边哭边被送到马车上。 父母们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孩子是要被送到仙师那里享福的,应该开心才是。 总之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场面。 小吏和捕快们忙活了半天,最后拢共收集到十来个小孩。 今日便算收工,百名幼童应该差不多满了吧? 杨捕头擦了擦汗,坐上马车开始驾车。 他对於所谓的仙师和徵集童男童女的目的心存疑虑,为此在前几天就將自家符合年龄的儿子和闺女,都送到了隔壁镇子的老丈人家里住几天,打算等过了风头再接他们回来。 至於別人家的小孩,他只是一个捕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杨捕头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个行当混跡大半辈子,自然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 能够平平安安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任何时候的第一要事。 那些逞英雄的好汉说出去好听,有多少半路丟了性命? 杨捕头对那样的人向来也是尊敬的,但若要他自己上就万万做不到了。 只是他到底良心未泯,这几日干活就不自觉磨洋工了些。 有百姓带著自家孩子逃出这座小城镇,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追。 作为一个捕快,杨捕头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最近这城里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太平啊。” 杨捕头感慨了一声。 有如他这样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的,自然就有急公近义之辈。 仙师要徵集童男童女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附近许多自认为是侠义之士的江湖人士纷纷赶来。 而这么多江湖义士鱼龙混杂在一起,自然会產生诸多摩擦。 这才几天,镇中儼然多出了好几桩人命案子。 可怜了那几间客栈和饭馆,不仅被打砸坏了东西损失惨重,沾了血后连著好几天都没有客人,连理都不知道去哪儿说。 毕竟按照规矩,江湖人士相互打杀,官府是不会管,也管不了的。 就算牵扯到普通人,除非闹大,引来朝廷专门负责管理江湖的六扇门,那些人的亲朋基本只能自认倒霉。 但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地方趋於自治,此种情形下,江湖人士难免更加放肆。 捕快这种夹在江湖人和普通人之间的职位,便愈发难熬起来。 只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杨捕头再是心里嘀咕,总不可能辞了职。 连徵集童男童女的活计,他都只能捏著鼻子先干著。 “所以那几个仙师究竟是什么来歷?真的是前段时间京城出现过的那个仙人门下么? “” 这座小城离京城有几百里的距离,消息传到此处早已失真,发展成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版本,说什么的都有。 本来杨捕头对於仙人一说就將信將疑,这身边来了几位拐卖小孩的仙师,他就更加不大相信了。 “抢人小孩到底算哪门子的仙人。仙缘也不是这么缘法子的吧。 “反正我家那两个娃是决计不会让他们去求什么仙缘的。” “真希望这茬乱七八糟的事情早点过去。” 这般嘀咕著,杨捕头將马车驶到了县衙。 他下了车,將车厢里的那群小孩如小鸡仔一样赶进了县衙里头。 门口有几个年轻的道士將孩子们接手,再后面的事情杨捕头就管不著了。 但是他忍不住往县衙里头瞅了好几眼,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群孩子为止。 因为前几天他也送了好些孩子进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听不到那些孩子的任何消息。 虽然说是送到了仙师处,但杨捕头既然不信,又怎么能不心里打鼓呢? 万一,万一自己真做了那杀害孩子们的帮凶———— 杨捕头摇摇头,將这个思绪甩开。 胡乱想也没用,还是不要嚇自己的好。 他成功活到这么大,很擅长的一件事就是难得糊涂。 第82章 灵煞盘 第82章 灵煞盘 青松子总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明明收集幼童的计划一切顺利,他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是不是有遗漏了什么地方並未考虑到? 青松子略微思考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实在不行,就再卜一卦好了。” 这乃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原本一直被束之高阁。 直到青松子的父亲,某次翻箱底將他翻了出来。 当时青松子七岁,正好在旁边跌了一跤,磕掉了一颗摇摇欲坠的门牙,鲜血流到了罗盘上。 奇蹟出现了,罗盘发出了红色的光,竟是將那些鲜血吸纳了进去。 不过紧接著罗盘就恢復了原本灰扑扑的模样,没有什么动静了。 但罗盘从此多出一个功能,无论青松子人在何处,总能隨手將它掏出来。 就好似它一直在他的手边一样。 青松子的父亲认定自家儿子有大造化,咬咬牙將他送进了附近的道观。 青松子便这么变成了一个小道士。 住在道观里也需要吃喝,青松子的师父又不愿意敛不义之財,日子过得很清贫。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反而让青松子越发爱財。 只是师父在的时候,他不敢放肆。 等到师父走了,青松子收敛完尸骨,又在道观里停留了几天收拾东西,便拍拍屁股下了山。 刚开始他胆子还比较小,只敢做些祈福、超度之类的正常道士活计。 但渐渐的,青松子发现,按这样的赚钱速度,这辈子都不可能发財。 於是他將目光放到了一家富户的头上。 只一单,他就赚取了过去所赚的全部银钱总和还要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而那家富户非但不觉得自己被骗,反而对他感恩戴德。 青松子彻底悟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他给自己定下了两条原则: 只骗有钱人,以及见好就收、不能竭池而渔。 毕竟,將人骗到倾家荡產不仅容易遭天遣,还容易製造仇家。 天下富户这么多,完全没有必要逮著其中的某一个使劲骗。 青松子秉持著这两个原则瀟洒了很久。 因为钱来的快,他花的也快,童年节俭的生活似乎一去不復返。 直到某一天,青松子在路边捡到个將死的孩子。 然后罗盘將他的鲜血吸了个乾净。 等到青松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全然来不及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青松子当然是很害怕的。 他突然记起来,当年罗盘也是这般吸了自己的血。 只是当时只吸收了流出来的一点点,不管是他还是父亲都没有当回事。 现在想来,会吸血又发出红光的罗盘,岂不就是个邪物么? 青松子很想扔掉罗盘。 但这玩意儿早已和他密不可分,从未分离过一天。 尝试了无数个方法后,罗盘依旧眨眼就出现在青松子的身边。 这个过去不用担心丟失罗盘的功能,一夜之间就成了噩梦。 提心弔胆过了十几天后,青松子佛系了。 扔又扔不掉,日子总得过下去,就这么凑合著过唄。 只是每当独处时,那天的场景总是浮现在青松子的眼前。 不仅仅是噩梦,更是某种勾引。 冥冥中的潜意识在呼唤著他,去进行第二次尝试。 古代社会,在路边遇上个濒死的孩子真不难。 又一次遇见后,青松子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次数多了,这个罗盘终於被激活。 青松子终於能知道,原来这个罗盘叫做灵煞盘,乃是来自修仙世界的法宝。 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后,由於长期缺少灵气,灵煞盘一直处於待机状態。 直到吸收了那么多的鲜血,才能够恢復少量功能。 普通人的鲜血蕴含的能量太少,需要很大量才能够驱动它一小会儿。 而年纪越小的孩子,鲜血里潜藏的灵气就越高。 而之所以青松子幼时那次没有被吸於,完全是因为灵煞盘感应到他具有一点下算的天赋。 法宝有灵,难得在这个世界遇上有天赋之辈,便认了主。 灵煞盘可以用来占卜,也可以用来修行功法。 只是能量有限,青松子不得不每次都省著点看。 他的天赋確实是很出色。 仅凭这样的条件摸索几年后,竟是叫他修炼出了些名堂出来。 虽然没有成功迈入修仙者的阶梯,但至少在卜算这一道有了长足的进步。 过去青松子只能依靠各种说辞骗钱,如今却是真的能够凭本事叫人逢凶化吉。 但他並不满足。 宝物在手,谁能满足於只学会些许卜算的本事? 青松子想要修仙,想要长生。 为此他很努力收集流民中的小孩,试图让灵煞盘能够多吸纳些鲜血。 而灵煞盘也在他的餵养中胃口越来越大。 直到某一次,青松子鬆懈了段时间,没有给它餵食鲜血。 灵煞盘竟是反过来往他身上咬了一大口。 青松子面色苍白地意识到,自己真正养出了个邪物。 可惜为时已晚,灵煞盘早已被激活,哪儿允许他撒手不干。 除非青松子愿意和这个盘一起到偏僻无人的角落等死,否则他就得將这件事情做下去。 或许上一任灵煞盘的主人,便是这样孤零零地死去,又或者是最终不堪重负,再也无法满足盘的需求,被迫反噬而亡。 总之从青松子的祖先捡到这个盘时起,就註定了將来会有个后代与灵煞盘纠葛在一起。 青松子並不是能够捨身饲鹰的性格。 他很怕死。 为了能够不死,他只能一次次地满足灵煞盘越来越过分的需求。 青松子內心的恐惧日益增长。 他开始未雨绸繆,捡了好些小徒弟养在身边。 那些小道士只当他是师父,谁能想到,师父竟是把徒弟当成是储备血包呢? 万一哪天身边刚好没有祭品,就將这些徒弟垫进去罢。 青松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想道。 曾经还有些许道德良知的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去了。 如今的他,不过就是个被灵煞盘寄居的僕从,仅此而已。 这次在县城收集孩子,对青松子来说也是第一次。 正巧有传闻说京城有仙人出没,他便顺手拿来当藉口一用。 第83章 水货仙师 第83章 水货仙师 “什么仙人?老夫折腾这么多年,被这邪物折腾地死去活来,也没见过有仙人来收拾它。” “可见那就是个比较擅长骗人的同行罢了,也不知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或许是同老夫一样的另一个可怜人,也被哪个邪物折腾得不轻。” 若有机会,青松子还真想去与那同行见上一面。 可惜他现在忙得很,怕是没有机会了。 青松子定了定神,开始了新一轮的下算。 若只是单纯用来辅助下算的话,这个灵煞盘几乎不会消耗能量。 青松子用惯了它,倒是没想过更改为別的手段。 或者说,虽然如今觉得灵煞盘是个邪物,可他的內心深处,大约也是更认同来自修仙世界的法宝,会比之隨便拿来的凡人物品功效很好吧。 “有了,今日竟是————大凶?” 青松子心沉到了底。 这些年来他的下算从未出过差错,也算出过几次凶兆,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 但这大凶之兆,还当真是第一回。 “不行,必须立刻就举行祭祀仪式,结束后就走!” 青松子拍案站起。 为了儘可能减缓灵煞盘提升胃口的速度,这几年他都是拖到最后时刻才举行的祭祀。 因而绑来的小孩都没还没有死,只是被关在房间里昏睡著。 至於不举办祭祀立刻就走的选项,虽然青松子很想选择,但是还真不行。 距离灵煞盘需要血牲已经没剩几天了,如若放弃这个小县城的收穫,他决计来不及在下一次反噬前重新找起祭品。 比起未知的风险,这才是迫在眉睫掛在头顶即將斩落的刀。 再是冒险,也只能赌了。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今日的祭品到了。 几只雪糰子分身跟著孩子们一起进了县衙。 李长生没有跟著一道来这里,而是停在了离县衙较远的位置,方便隨时能够脚底抹油逃跑。 有了胡玲瓏作为前例,他不敢保证这个小县城里就真的没有藏有別的修仙者。 虽然自己如今已经修炼到了金丹,但万一对手更强呢? 概率不为零,就得苟著一点。 因而李长生打算先收集一波信息,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徒弟不在身边的好处了,不用端著做出神仙的模样。 李长生没有直接使用神识。 毕竟如若真的有修为更高的修仙者,率先使用神识等同於挑衅。 相对来说,果然还是系统技能更为妥当。 李长生有尝试过,无论是查看天赋的界面,还是【鑑定】技能,均无法让几个徒弟產生反应。 但使用神识扫描他们的身体,却会立刻有所察觉,变得疑神疑鬼。 这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几个徒弟如今都只有练气层,修为尚浅的缘故。 但连胡玲瓏这个筑基九层,都同样如此,系统的隱蔽性也就可见一斑了。 得出结论的无良师父全身而退,丝毫没有给徒弟们解释的意思。 修仙之途就是有如此多的谜团,想要知道那就好好修炼自己將修为提上去吧。 所以从进到这个小县城里开始,李长生就打开了系统面板,一边查看周围人的天赋,一边到处批发使用【鑑定】技能。 升级到金丹后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原先连续使用【鑑定】技能许多次会导致精神疲惫,如今却几乎不会再有什么感觉。 除此之外,自从师徒面板被併入宗门模块,天赋查看的界面也有了升级。 简单来说,就是原先的备註没了,更改为了许多条天赋词条。 哪怕天赋再糟糕的人,这里至少都能显示一条词条,但天赋越出眾者也並不意味著词条数量就一定会有很多。 比如山凌川,他的天赋词条就只有两个,分別为【水土双灵根】和【气运之子】。 至於其他人的词条,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而对於这个县城里的大多数人来说,拥有的词条基本都是【杂灵根】,完全没有任何天赋倾向。 少部分稍好一点,能够拥有【五灵根】或者【四灵根】。 於是在眾多普普通通的词条中,那几个在县令府门口接手小孩的年轻道士,身上的词条就显得异常醒目了: 【阴阳八卦】、【梅花易数】、【连山归藏】———— 看起来玄之又玄,但总结起来,都是和下算相关的天赋。 正常来说,绝不会有这么多这种天赋的人匯集在一个小城市里。 除非,是有人刻意將他们挑出来。 李长生若有所思。 说起来,卜算对他来说確实是个盲区。 不过,虽然这些年轻道士各自有著下算方面的天赋,他们的修为却是丝毫也无。 將他们挑选出来的人,竟然不教授他们修行,那挑出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思考间,那几个年轻道士已经赶著孩子们来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有张大通铺,许多孩子安静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李长生操纵一只雪糰子分身掉落到其中一个孩子的鼻息间。 谢天谢地,还有呼吸。 看样子这些孩子只是睡著了,而不是遭到了什么不测。 李长生鬆了口气。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真看起来仙风道骨,有著白色头髮和长须,且皮肤光滑无皱纹的道士。 就同那京城中传言里的仙人一模一样。 单纯从外观上看,两人若是站在一起,明显是对方更像仙人。 只一眼,李长生就觉得,对方必然会是个水货。 只有水货,才会需要刻意將自己的外表打磨得如此完美。 这样的念头只在李长生的脑中一闪而过,旋即下了命令。 屋里的其中一只雪糰子便急速弹射到了那位“仙师”身上。 后者毫无察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个小东西。 “妥了,果然是水货。” 要知道,哪怕是才炼气期的几个徒弟,都不会对雪糰子的近身毫无反应。 能有这样的表现,只能说这位“仙师”根本连炼气期的修为都没有。 果然是自己小心过头了吧? 李长生这么想著,脚下缩地成寸,眨眼便出现在了县衙外。 > 第84章 真假县令 第84章 真假县令 青松子被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那些个小徒弟看起来也很震惊,摆出了警惕的姿势。 李长生惯例打开系统查看了下天赋。 【姓名:朱小六(人族)】 【年龄:41岁】 【修为:无】 【功德:—59623】 【根骨:9/10,智力:9/10,气运:7/10,意志:6/10,体质:6/10。】 【总评:37/50。】 【天赋词条:木水双灵根、玄命道体。】 李长生大开眼见。 之前那位苏文哲的功德已经够低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更胜一筹的傢伙。 不知未来还有没有可能遇到功德更低的傢伙,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潜力还是太足了。 不过若是算上年纪,那位苏家三公子或许只是亏在年龄太小上。 李长生摇了摇头,深感古代武侠世界的普通人果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至於青松子的那几个徒弟,功德虽然也为负,可到底没有做师傅的这么夸张。 三人面面相覷:到底是哪里来的奇怪的傢伙,居然抓住了师父。 按理来说,师父被抓,做徒弟的应当要上前拼命才是。 但青松子的这些个徒弟,脚却全都钉在了原地,一个都没有衝过来的意思。 不仅如此,三个人全都试图悄悄逃跑。 然后他们就发现,周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根本就出不去。 三人这才意识到,自家师父似乎是招惹了了不得的存在。 莫非————是传说中在京城出现过的那个仙人打上门来了? 最大的那个徒弟麻溜地跪下:“这位————仙人,欺骗民眾徵集童男童女的主意都是师父的主意,我是被迫的!” 另外两个徒弟终於也反应过来,七嘴八舌试图解释:“对对对,我们都是被迫的,都是这个魔头逼我们当他的同伙,要是我不愿意,指不定就被他一块下狠手了!” 话里话外,竟是將自己撇的乾乾净净,连师父也不肯叫了。 又一徒弟道:“之前也有师兄不见,这魔头嘴上说是师兄不想再做道士,离开了我们,但谁不知道,是被他血祭了呢?” 他说著哽塞起来,字字泣血。 在青松子手下討生活,光顾著考虑自己就用尽了力气,要说互相之间感情有多深那当然是没有的。 但人都会有兔死狐悲的情绪,想要流露出真情实感再容易也不过。 李长生当然没有全信。 就算最开始是被迫,那现在也是同伙。 倀鬼一句被迫,就想撇清自己的干係,哪儿有这么容易? 青松子对著徒弟们怒目圆睁。 奈何他现在在李长生手上,嘴里塞著不知道哪里来的泥土,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得。 这种时候若是有问心镜在手,那是最好的。 但那是胡玲瓏的法宝,之前山凌川回来后,就將问心镜还了回去。 所以这会儿东西不在李长生的手里。 他又不好將人晾一边先回去取东西,只能隨便问著:“你们先別急著甩锅,给我说清楚,所谓的仙师徵集幼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来,就从你先开始吧。” 李长生点了年纪最小的那位。 是个才12岁的男孩,功德值也是相对最高的那个,显而易见身上罪孽最轻。 小道士稍微犹豫了两秒。 他倒不是想为师父保密,而是纠结该怎么说才能將自己摘出去,最后避重就轻道:“我被师父收为徒弟才两个多月,对於很多事情都不大清楚。” “我只知道师父会带著我们到处跑,从各个不同的渠道获取年纪很小的孩子,再经他的手之后那些孩子就不见了,且师父身上经常会出现股血腥味。” “师兄们叫我假装不要知道,我很害怕,就听他们的话假装不知道。” “这次是师父说需要一次性收集一百个小孩,然后他带著我们来到了这个小县城,和县令单独聊了几句,县令就很听话地配合我们行动。” “至於师父和县令聊了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小孩果然是小孩,他的师兄们都在忙著叫魔头,他还上赶著叫师父,脑子没过来弯。 李长生点点头,將目光看向下一个。 后者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立刻接话:“我知道魔头和县令说了什么,那其实是个假县令!” “魔头拆穿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才被迫听魔头的吩咐。” 这话石破天惊,把李长生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具体说说?” 这个小道士见状,立刻滔滔不绝:“这魔头虽然干尽了坏事,但他在卜算之道上確实有点厉害。像是县令是个假县令这种情况都是他卜出来的。” “用的是他隨身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罗盘,那罗盘也邪门的很,血腥味特別浓,我怀疑魔头到处搜罗那么多的小孩都与那罗盘脱不了干係。” 李长生没有点评,继续看向最后一个。 后者脑门上有些冷汗。 两个师弟们说得比较全,再想说出新的讯息有点难。 但不说约等於不配合,他只能绞尽脑汁:“那个,我想起来了,魔头以前好像说过,他要用那个罗盘修炼什么功法。不过他只说过一次,而且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后面再没有说过。” 李长生默然点头,將旁边的青松子嘴里的土块摘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假县令正在收拾包袱。 他今日右眼皮直跳。 不,应该说,自从前几日那位奇怪的道士上门,他就没睡过一天舒坦觉。 谁能想到,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安安稳稳当了这么多年县令,居然还能被人叫破身份。 明明,为了能够让自己长久不被发现跡象,他甚至都不敢同寻常的县令那般从百姓手里敛財。 是的,假县令之所以在百姓心里的声望不错,完全是因为他心虚。 因为心虚,他才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从不敢懈怠。 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如何替代真县令,来到这个县城走马上任的。 青松子帮他回忆了起来。 为了能够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假县令不得不答应合作的事宜。 第85章 血池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85章 血池的正確打开方式 原本假县令只以为,所谓的徵集幼童,无非就是卖去做大户人家的下人。 对於那些孩子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出路。 可在见到那位自称仙师的傢伙,將孩子们迷昏关在房间里后,他便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事情好似逐渐偏离了正常的发展轨跡。 假县令觉得,再这么下去,別说被揭穿身份,这个县令大概率也当不下去了。一个不好,丟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他立刻就想跑路。 但一个人跑路倒是方便,自己的那一大家子呢?夫人和两个孩子,以及以前的糟糠之妻,都要扔下不管吗? 假县令原本就是个重感情的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假扮县令后,將从前的妻子接了过来。身份无论如何不能暴露,便安排了个厨娘的位置。 后者只当是自己运气好,能够在丈夫失踪后获得这样一份好的工作,丝毫没有怀疑这位县令其实就是自己的丈夫。 至於假县令如今的夫人,则是真县令的妻子。 当年真县令將妻子娶过门后,便外出继续学业,聚少离多。再后面他又忙於科举,更是甚少回家。 以至於,如今丈夫都换了个人,县令夫人也丝毫没有察觉。 假县令心中有愧,对於夫人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加之如今他们有了两个孩子,感情恩爱得很。 此种情形下,假县令想要逃跑,又岂能想不到他们? 可是,若是不说出真正原因,怎么都无法解释为何要逃跑。 可倘若说出了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夫人又岂会继续跟隨自己? 假县令心中充满了纠结。 事实上他已经纠结了多天,所以才磨蹭到现在都没能跑路。 再纠结下去,怕是要跑不了了。 假县令心里一横,决心还是要同夫人说清楚情况。 正巧这时他身后的房门开了,一个身影站在门槛外。 “夫君想要去哪里?” 来者正是县令夫人。 只见她面色严肃,目光炯炯有神地看了过来。 假县令动作一顿:“夫人,你听我说,那个————” 他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县令夫人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是想逃了是么?丟下这么大一个县就逃跑你也好意思?当年的勇气呢?” 假县令正要回答,转念却是愕然。 这话里话外,莫非夫人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原先那个人了么? 县令夫人觉得这傢伙实在呆得很:“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偽装得很好吧?只是横竖都是当县令夫人,说出来就当不成了,我跟从前那位又没相处几天,实在犯不著捅破。” 假县令语塞:“那你现在怎么————” 县令夫人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现在不是你想著要跑路么?和之前的情况怎么能同日而语。”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个仙师到底是什么来路?要徵集那么多的孩子做什么?” 假县令摸了摸后脑勺,舔著脸憨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个道士上来就道破了为夫的身份,我这不是一时心神混乱,就答应了配合他,后面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县令夫人简直要气死:“这么多天你就搞明白了这个?白瞎你那猪脑子。我都要怀疑你当年是怎么成功上任的。” 假县令小声回答:“就,路边摸尸捡到的敕牒和告令,然后脑子一发热就来上任了,根本没有人怀疑。” 县令夫人无言以对:行,算你厉害。 这时门外来了个侍女:“老爷、夫人,县衙有事找你们。” 假县令正要应答,县令夫人却是一皱眉:“你確定找的是我们两个?” 平日里她虽然也会帮著处理县衙的事务,但都是背地里进行的。从表面上,她从来不会在县衙那些下属的面前落丈夫的脸。 侍女道:“是的夫人,因为很奇怪,婢子特地又问了一遍,確实说的是让您二位一起去县衙。” 假县令和县令夫人对视了两眼。 再是奇怪,这会儿也没办法偷偷跑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邀他们来县衙的当然是李长生。 他这边对青松子的审问已经告一段落。 —— 总的来说,就是又一起被魔道法宝迷惑了心智的事件,同当初血鼎那一案也差不多。 而只有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连续两次就绝非巧合了。 显而易见,这个世界的其它角落,应该还散落著更多类似的魔道法宝。 也不知在何处角落里,正在发生著惨无人道的事件。 李长生觉得,作为已知条件下,这个世界唯一的金丹,自己或许有义务將它们全部找出来。 不过在恰好遇到它们之前,似乎也没有太好的搜寻方法。 回头琢磨下,看看能不能做个寻找这类法宝的法宝出来吧。 李长生思考著,伸手將灵煞盘从青松子的身上抽了出来。 下一秒,它的周身突然发出了亮眼的红光,並且剧烈颤动起来,就好像是在对抗著什么。 但仅仅半分钟过后,灵煞盘便停止了挣扎,整个盘都安静了下来。 李长生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惊喜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血池里,能量骤增,是能够再做十几个凌霄鹤的量。 原来如此,这才是血池正確的打开方式,光靠收集虫兽的尸体要收集到什么时候去? 李长生觉得自己悟了,於是乎,寻找魔道法宝的理由又增加了。 旁边的青松子突然感觉冥冥中有东西被从自己体內抽了出去。 直觉告诉他,他永久地失去了灵煞盘。 能够摆脱邪物,原本该是高兴的事情。 但青松子的脸色却是煞白,毫无血色。 毕竟这说明了他现在落到了一个能够轻鬆毁掉邪物的人手上。 不,不对,能做到这事的,真的是人吗? 莫非,这世间真的存在有仙人? 怎么你来此拯救了这些孩子,而我当年还没有犯下这些罪行前,你却不来拯救我? 青松子脸上露出几分愤懣。 就在这时,假县令和县令夫人终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