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群原始人,却要我创造文明》 第1章 文明战爭 明月当空,群星光照。 飘荡的阴云遮蔽了月光,但临江市內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城市边缘的一角,昏暗的路灯忽暗忽明,映射出一旁斑驳的居民楼。黄昏般的灯芒透过半合的窗户,在二楼一间臥室中拉出绵长灯晕。 昏黄灯光下,一道人影瘫坐电脑桌前。 跃动闪烁著的电脑屏幕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嘈杂的声音。 在其屏幕中间大写著四个血红字体。 “游戏失败” 血红的屏幕光映照在电脑椅上的人影脸上。 那张脸狰狞又惨白,下一刻,人脸突然睁开双眼。 ...... 李鹤猛地睁开双眼,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里是?!” 目光环顾四周看著陌生的环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布局,不是我的房间?”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一股莫名的记忆涌现在脑中,一时间李鹤只感觉自己的头剧痛无比。 就仿佛要爆炸开来一般,强忍著头痛李鹤消化完,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 全身被冷汗浸湿,最后无力的瘫软在电脑椅上。 过了良久,李鹤才缓过一口气起来,目光闪烁。 从支离破碎的记忆,李鹤了解到目前的一些情况。 “文明战爭...” 总的来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款名为文明战爭的游戏。 原本的李鹤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毕业生,典型的父母双亡开局。 遗產就是这套不知道买了有多少年的房子。 本来就应该就如此普通平淡的过完一生的原主直到...... 不久前获得了文明战爭的游戏资格后。 这一切都变了。 文明战爭,顾名思义以便发展文明与战爭为主旋律。 没人知道这游戏从何而来。 只知道获得游戏资格的玩家將进入游戏异界,从一名一无所有的原始人开始。 与其它玩家进行爭霸,在游戏异界中你可以建造城邦,发展文明,攀科技树,排兵布阵。直至消灭所有其它玩家。 很显然原主李鹤肯定是没玩过原始6,新手局都还没有通关,就直接被其它玩家out了。 而游戏失败的结局自然是死亡。 至於地球的李鹤是如何来到这的,他也表示很懵逼。 他只不过多熬夜亿点,打了一把原始6而已。至於吗?就连猝死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李鹤暗自摇头,嘆息一声。 作为一个现代的大学生,李鹤的游戏没少打,小说更是没少看,对於穿越这件事自然不陌生。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实如此李鹤也只有接受现状。 这时,面前的死寂的电脑屏幕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紧接著就是乱码般的出现各种马赛克。 看的李鹤心头一紧,他目光死死盯著电脑屏幕,唯恐发生什么诡异事件。 不过好在不一会,屏幕就恢復正常。 还未等李鹤鬆一口气,屏幕上那瘮人的血红字体却再次浮现。 “检测到新玩家” “是否开启游戏” 李鹤盯著屏幕,还没有等他做出选择,眼前的血红字体再次发生变化。 “检测到玩家有开启意愿” “开启游戏” 血红字体划过。 “额...喂!” “我还没动滑鼠啊!” 李鹤面色一惊,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特么的!” 最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李鹤嘶声怒骂一句。整个房间重归於静。 ...... “从直立行走的那一刻起人类便不再平凡,石器时代到现代社会,人类用了两百万年。”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你已经看到了许多......” 游戏的旁白声在耳边呢喃,李鹤从黑暗中醒来。 缓缓睁开双眼,入眼便是一片巨大的荷叶,翠绿的根茎就好似人的小臂一般巨大,炽热的阳光透过荷叶照在他的脸上。 ”吼吼哈哈!” 耳边传来一阵阵原始人嘈杂的吼叫声,富有语言交流意义的原始吼叫声进入李鹤耳中自动化为听懂的语言。 “首领醒了!” “太好了首领没事!” 李鹤缓缓起身,他轻揉著太阳穴,现在头都还有点胀痛,不知道是不是进入游戏的后遗症。 “这就是游戏內了?” 李鹤目光闪烁,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 放眼望去四周是全一片片茂密草地,与普通草地不同的是这里的一根草就有两三米之高,比人都还要高。 高草地內被人为踩踏出一片平地,平地上目测有二三十名蓬头垢面,身上裹著简陋草裙的原始人。 看著草裙那翠绿的顏色,显然是这群原始人就地取材製作的。 突然,李鹤揉了揉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中好像出现一些字体。 【石器时代】 【场次:1】 【人数:5】 李鹤定睛一看,確定不是自己眼了。 “石器时代......” 李鹤嘴中喃喃著,虽然这些字不多。但他还是从中提取到一些信息。 在原主的记忆中,石器时代之后是封建王朝,再者就是工业帝国,再之后的李鹤也不清楚了。 石器时代的场次一,也就是游戏中的新手局,固定只会有五名玩家,只不过没有所谓的新手教程,更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想要结束游戏就是只有杀掉所有其它玩家。 想到这李鹤不禁想到养蛊,两者何其相似。 隨后李鹤暗自摇摇头不再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眼下的情况。 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之时,一段类似於游戏设定的记忆片段在脑中浮现。 他是这个小部落的首领,几天前他们的部落因为一场地震毁於一旦。他带著自己部落的子民在寻找新的聚居地的路上被敌对部落趁机偷袭。 混乱中他被木棒打脑袋昏迷过去,子民带著他慌忙逃窜,最后的情况就是现在李鹤所见的了。 显而易见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找到一处聚居地。 就在李鹤努力整理著思绪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首领?首领?” 李鹤抬起头,只见一张黝黑粗獷的大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啥玩意啊!” 他被这张黑猩猩一般的脸庞嚇了一激灵,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啊?” 长著黝黑粗獷的大脸的原始人,看著李鹤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脑袋。 李鹤看著眼前这皮肤黝黑有些憨厚的原始人,也没过多计较。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作为一名大学生,他最爱的就是在宿舍中玩战爭策略,经营发展类的游戏了。 眼下这个状况,和游戏还真有点相似。 换成游戏的话,聚居地肯定是要建在一处有淡水和食物的地方,如果有一条河流或者小溪的话就差不多了。 只不过......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这周围的高草地跟一个迷宫似得,而且烈日当空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更何谈找到河流或者小溪...... 第2章 开局 李鹤微微摇头,看著周围的原始人,准备先找人问问现在的情况。 隨之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面孔黝黑的男子身上。 “你有名字吗?叫什么?” 话落只见,那名面孔黝黑的原始人神色变得有些许惶恐:“我叫大黑,首领您可以叫我大黑。” 大黑,这名字倒是贴切,不过听这谈吐不像一个真正的的原始人,李鹤心中暗自想著。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真给他一群原汁原味的原始人,他可真就捉瞎了。 “大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面对这个问题,大黑直接摇摇头。 “不知道,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我们都是趁机背著您才逃了出来,现在这地方大家都没有来过。” 大黑说到这里,对於后面的事情,李鹤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不过同大黑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李鹤了,还有趁机袭击他们的敌对部落。 要是那敌对部落的原始人还在继续追击他们的话,那岂不是现在还要继续逃亡。 特奈奈的,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这一刻,李鹤在心中不禁咒骂一句,隨即问出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部落的人还在追杀你们?” 大黑闻言,再次摇头。 “应该没有了,我们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没人继续追了,再追的话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食物。” 话落,李鹤稍稍安心了一些,最起码不用马上就是开始行动起来。 还有时间给他规划一下接下的方向了。 但一想到这李鹤不禁有些头大,在这迷宫一般的高草地中,好像除了漫无目的乱走就没其它的选择了。 可万一那群敌对部落的原始人,没有走而是继续追杀进来,到时候两帮人马还有可能当场撞上。 真是难搞哦...... 李鹤苦笑一声,隨后缓缓抬头,炽热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双眼。 这太阳真是火热,他估摸著这气温最起码都有个四十度左右,李鹤被巨大荷叶的阴影遮著倒还好。 但是可怜这群原始人,一个个热的吐舌,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扒下来散热。 也不知道这荷叶怎么长的,简直比一般的伞还要大。 李鹤心中暗暗吐槽著,但下一刻他猛地回过神来。 “荷叶!!” 有荷叶就一定有荷,荷又是挺水植物,只要不是荷劈了腿,那有它的地方就一定有水源。 思索间,李鹤转头看向为自己撑荷叶的消瘦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子,身躯一抖,他显然被李鹤这么一问弄愣了。 不过稍许他便回过神来,略带恭敬的语气回答:“我叫小瘦,首领。” “小瘦”李鹤的嘴角微微一抽,这些原始人的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才。 “这荷叶,你是从哪里摘的?” “荷叶?” 小瘦的目光带著疑惑,不过看著李鹤的视线投向自己手中巨大的植物时,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首领这是我在逃跑路上摘的。” “在哪边?” 小瘦经过一番简单的辨认后,指向了一个方位。 “確定?” “確定,首领!” “好,带上所有人跟我走。” 说话间,李鹤直接带著麾下一眾部落原始人,向著小瘦指的方向移动。 这块区域全是这种两三米高的草,不仅水源食物都没有,再者现在天乾物燥,只要但凡燃起一丝火星,直接秒变烈火坟场。 谁要是敢在这地方扎营,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找(屎)死。 既然有了水源目標,那就不示意过多停留。 李鹤的目光闪烁,看出了身旁部落成员的疲惫和飢饿,在如此炎炎烈日下还要在茂密的高草地中穿梭,这绝对是一种地狱级享受。 不过在收到命令之后,他们依旧咬牙起身,跟著李鹤移动起来,脸上並没有显露出多少不满和抱怨。 这一情形,让李鹤又安心了几分。 之前这些原始人虽然尊他为首领,对他表现得十分恭敬,但自己能不能指挥得动这一眾原始人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如此炎炎烈日,还又累又饿还渴的情况下,能不能指挥得动显得格外重要。 好在眼前的结果,李鹤无疑是满意的。 李鹤用一根已经包浆的木棒拨开眼前如似利剑般的草,他看向一旁的大黑问起话来。 “大黑,部落里还有食物吗?” “大家的身上应该还有一点,但是都没有多少。” 面对李鹤这个部落首领,大黑並没有要隱瞒的意思,只见他从自己腰间的草裙上摸出几根脏兮兮还沾著泥土的东西来。 李鹤稍稍瞥了一眼,大概就看出这应该是一些类似於植物根茎的东西,里面好像还掺杂著一些树叶。 难怪这一个个都饿得成皮包骨似的,就吃这些东西能长肉吗,看来这群原始人的食物压力比我想的还要大啊。李鹤心中暗道。 他本以为这群原始人哪怕不曾有肉吃,但能吃的果实应该也有个一二吧? 但现在这么一看,好嘛,別说吃肉了,能有树根吃就不错了。 就在李鹤这么想著的时候,一旁的大黑突然开口。 “首领,食物倒是其次,但现在大家已经许久都没有沾水了,要是再不喝水的话,撑不了多久。” 李鹤微微点头,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人不吃食物的话短时间內没什么大问题,但不喝水的话三天就要暴毙。 不过若是换成不久前,他可能还有点慌,但现在的话只要小瘦能找到他摘荷叶的地方,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没事,不用担心,一会就有水。” 李鹤一边说著手中木棒挥舞的动作不停,一旁的大黑听得云里雾里的,虽有疑惑但他还是相信首领。 不多时,走在最前方带路的小瘦停下脚步。 “首领,首领!” 在他的呼喊声中,李鹤走上前。 “就是这?” 顺著小瘦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片高草之中几根有大有小的荷叶十分突兀。 “对就是这!那最大的一根就是我摘的。” 小瘦肯定的点头,他指著其中一朵茎秆最大而且折断的荷叶,这显然是他手里的那根。 看著那一小片翠绿的荷叶,李鹤心中一喜,隨即他大喊一声。 “有水了,大家跟上!” 第3章 荷花池 听到这话,一眾原始人纷纷面露喜色,在这一路逃亡而来,他们都没怎么休息,而且自从进入这片高草地后他们便没喝到过一口水。 他们嘴唇早已发白,乾裂,感受过喉咙里冒火星的感觉吗?反正一眾原始人是体验过。 现在他们无比渴望水,哪怕是现在有一滩泥水在面前他们也能喝的一乾二净。 一听到有水,一眾原始人便齐齐伸长脖颈想要看看在哪。 不过,所望之处还是那熟悉的高草地。 这一刻,一眾原始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们还是遵从命令,向著前方行进。 大黑本来是十分相信李鹤的,不过看著一眾原始人失望的模样,心中不免也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这里有水的话,当时小瘦不可能没发现。 部落成员的一眾神色尽收李鹤眼底,这让他自己对在这的地位,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作为整个部落的首领,这些原始人虽然对他有著敬畏的情绪,而且会一定程度上遵循他的命令。 但一旦我的命令与他们產生衝突时,这群原始人就会犹豫。 说白了,就是他现在的威望不够,换种说法也就是这群原始人的忠诚度还没有达到那种无条件执行命令的程度。 李鹤一边想著,一边用包浆的木棒拨开眼前小片的荷叶。之后便是一片片更为密密麻麻的荷叶,巨大的荷叶遮挡视野。 李鹤一脚踩入水中,直至陷入水底的淤泥,水將他的大半条腿淹没。 说实话这一连串的荷叶已经將这里的水域完全遮挡住,要不是他认识荷叶,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这或许就是小瘦当时摘荷叶没发现水源的缘故。 李鹤打头阵走在最前面,身后传来小瘦的惊呼声,他头也不回的大喊。 “要入水了,都注意点,別摔水里!” 身后一眾原始人徐徐入水,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回过神来,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 “水...是水!” “真的有水!?” 原始人们兴奋成一团,有些原始人甚至当场用双手捧起一滩水就要送入嘴中。 “现在谁都不准马上就捧水喝!” 一声大喝传来,捧水的原始人都是一惊,手中隨之洒落。 “別著急,上岸后这么多水还不够你们喝吗!” 李鹤这一番大喝后,一眾原始人变得畏畏缩缩,老实跟在队伍后面,没有人再敢捧水喝。 隨即便一道道视线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与之前相比,这些原始人的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那崇敬的情绪,明显变得更加炽热。 有荷叶的地方就有水,这是李鹤前世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这些呆呆的原始人又不懂这些东西。 以他们看来,他们的首领连看都不看,就知道这里有水,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如果有文字的话,李鹤眼前估计就是,忠诚度+10......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一眾人进入整个荷池的中央,那巨大的荷叶就像是周围的高草一样,不仅高而且还大。 將炎炎烈日遮蔽,留下一片阴影供他们乘凉,再加上浸入水中的清凉,竟让一眾原始人享受到了罕见的凉爽。 就在一眾原始人享受荷池带来的凉爽时,李鹤的目光放在了这荷叶根茎下的淤泥中。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一只手缓缓探入淤泥中,隨后便触摸到一片硬硬的质感。 李鹤用手抓住稍稍用力试著拔一下,隨后他便將手伸了回来。 太大了一只手拔不动,李鹤的眼中闪烁著喜色。 在一眾原始人的认知中这荷池中最大用处的就是有水,但在李鹤眼中这荷池的作用可不仅仅这些。 他刚才摸到的莲藕就是其一,莲藕的口感丰富,软糯清甜,还富含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 更重要的是它富含淀粉,膳食纤维丰富,说到底也就两个字顶饱。 对於前世不愁吃喝的李鹤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现在这莲藕对於李鹤这个不会吼吼哈哈的部落首领来说,绝对称的上是一件神器。 不是他夸张,在原始人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中,能让他们吃饱的莲藕说成神藕都不过分。 李鹤拨开最后一片荷叶,眼前炽热的亮光出现,预示著眾人即將走出这座荷池。 透过光亮看著映入眼帘的小溪与毫无高草的平地,李鹤的心中不禁一喜。 终於走出来了! 李鹤带著一眾原始人走上岸,沿著流淌的小溪,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向著四周,在前方是他们刚刚走出来的荷池,小半个荷池被高草地包裹,顺著李鹤的目光看去,那横向的高草地不知道绵延多长。 若不是阴差阳错的顺著荷池走了出来,他们还不知道到还要在里面转悠多久。 在荷池的对面是一片不大的森林,溪水就是从森林上方流淌下来的,李鹤估计那小溪的源头在一处山脉上。 他所选的这片空地不是很大,被森林和荷池夹杂在中间,两侧也是一片森林形成的包夹之势。 如此这片不大的空地显得格外突兀,就好像专门长在这的一块上好安家宝地。 李鹤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一眾原始人身上,这群原始人也跟著学聪明了,一个个的人手拿著一根荷叶遮阳。 至於他嘛,小瘦一直牢牢的跟在他的身后为其遮阳,在荷池里的时候小瘦甚至还特意换了根更大的荷叶。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小瘦是非常適合发展成他心腹的人选。 至於大黑的话...... 还得再观察观察。 聚居地的话,有如此上好宝地都不住下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怀揣著这样的想法,李鹤的目光看向所有的部落成员。 “传下去,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下达完这一道命令之后,李鹤转头,看向小瘦。 “小瘦,你带著一些人去树林的边缘,捡些乾燥的树枝回来......” 说到此处,李鹤的话音一顿。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食物,但不要贸然进入林子深处。” “明白!” 小瘦乾净利落的一声应下,隨即便动作迅速行动起来。 在看著小瘦带著几人跑远后,李鹤转头看向一旁的大黑,询问他们手中有没有什么器皿或者工具,和最重要的火种。 部落当时遭受的袭击太过突然,大家只顾著逃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过还是或多或少带了一点在身上。 说话间,大黑便从一眾原始人身上找来了几个边缘不平整,但內部倒还挺圆的果壳,一个个差不多有饭碗那么大,其中有个格外的大,像是一口小锅。 这看起来倒是像个掏空的椰子,但又不太像。 李鹤抚摸著下巴,隨后伸手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翻个面果壳的底部没有烧过的痕跡。 显然这群原始人没有用这果壳煮过东西,不过据李鹤推测这玩意应该扛得住火烧。 只不过,遗憾的是没有火种,当时带著火种部落成员直接被敌对部落的原始人弄死,根本没有机会再找回火种。 听到这消息,李鹤倒有些失望,不过无伤大雅,没有火种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火种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將火升起来,没有的话只有挑战高难度的钻木取火。 第4章 荷花部落 “总之要先把火给升起来,大黑,你带著两个人跟我去捡些石头回来。” 这片森林中,石头倒是好找,在大黑他们的帮助下,李鹤很快就堆砌了一个简陋的石头灶。 在这个过程中,那块面板又突兀的出现在李鹤视线內。 【“李鹤”建立起第一个部落】 【获得一百战爭点】 【是否为新建立的部落据点命名】 这一路上来,李鹤本想等部落安定下来,再去研究这块面板,没想到它倒是自己就先跳出来了。 而至於这个部落据点的名字问题,既然是在荷池边上。 “那就叫荷部落好了。” 隨意的取完名后,李鹤的目光环顾整个部落据点,不得不说这一群原始人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只见此刻整个的平地上,十几顶简陋的帐篷,已经被支了起来。 帐篷是就地取材而建,骨架就是树林里找的细长树枝,用高草捆绑住一端,立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 外壳自然採用荷池里的荷叶,这里的荷叶不知道怎么长得和他前世的芭蕉叶都有的一拼,遮点小风挡点小雨自然不在话下。 “简陋是简陋了一点,但好歹是有个住的地方了。” 李鹤微微点头,隨后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眼前的工作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火生起来。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也就在前世看过贝子和德子的钻木取火,实操上手还真就没尝试过。 正好这会儿功夫,小瘦他们也抱著一堆树枝回来。 “都先放在这儿吧,有空的过来帮忙,用石片把高草给我割下来,然后撕成碎团。” 说实话他挺无语的,说是石器时代,但他们这些原始人没一个会用石制工具,唯一的工具或者说武器就几根用到包浆的木棒。 就这几根破木棒,你说这能打到猎物吃上肉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虽然现在的部落成员又累又饿,但还是按照李鹤的命令乖乖执行起来。 期间,李鹤自然也没閒著,他在小溪里现场打制了几个还算锋利的石片,用来给部落成员切割高草。 “拿几根高草给我。” 李鹤从一旁原始人的手上拿过高草开始编制绳子,这是他前世的手艺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不多时,他又找来了一根长度与韧性都还合適的树枝,把两端一绑,一个简单的取火工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李鹤打算採用弓钻取火,相较於手钻取火,他感觉这个效率要更高一些。 把这段时间里各个部落成员努力弄下来的碎团与他自己刮树皮下来木屑揉搓在一起,堆成一个鸟窝,这便是火绒了。 再將他精挑细选的那根取火棒在弓弦上一缠,一端放在他提前凿好的底座上,整个取火的准备工作就做完了。 李鹤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他的原因,这一刻,他的心里说实话还真有点小慌。 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这可不仅仅是面子果实的关係,在这陌生的原始世界中,他如果没有成功生火,那等天一黑,整个部落將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別看现在的太阳有多么耀眼,等到夜晚那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那时候谁也无法保证,在这黑暗之中,蛰伏著多少恐怖的危险! 李鹤可不想与那些大型猛兽打擂台。 不过多磨蹭,他的一只手用一块石片摁住取火棒,另一只手握住弓钻开始不停用力抽拉,在他精心编制的弓弦不断拉扯下,缠在中间的木棍高速转动起来。 引得周围的部落成员们一阵惊呼,弓钻虽然只是一根简单的结构,但却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带给他们一种全新的知识刺激。 深吸一口气,李鹤稳住节奏,保持现在的高转速。 这一动作无疑是个吃力的活,在这一番抽拉下来,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酸了。 不过李鹤可是一点都不敢歇气,这要是歇气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拜託...求求你给我燃起来!” 看著一个个筋疲力尽和皮包骨的部落成员,李鹤自认为他的状態还要好上几分。 可就是这样生个火,也让他使出浑身解数。 后悔了,此刻的他无比希望原本的火种没丟。 这时,伴隨著一缕青烟从底座上升起,李鹤的心跳上升,手上的抽拉动作居然再度加快。 隨著一抹烟味窜入鼻腔,神经紧绷起来,拿开取火棒,李鹤小心至极的將底座抬起。 微微细风从嘴中吹出,底座的凹槽处,一小团黑屑中火星闪烁。 那仿佛是无价之宝,看到李鹤心臟砰砰直跳。 將那无价之宝小心翼翼的拨到,早就准备好的火绒中,捧在手心细细吹气。 伴隨愈来愈浓郁的青烟,一簇火苗突兀的出现,顿时整个火绒燃烧起来。 见此,李鹤赶紧將燃烧的火绒转移到,一旁的小木材堆中。 隨火焰迅速燃烧,小木材堆越烧越旺,此刻压抑在李鹤心中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连出现在眼中敌对面板都被他无视了。 【里程碑】 【掌控自然的力量“火”】 【获得一百战爭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取火,竟能让他如此紧张与兴奋而还富有如此成就感。 在一阵兴奋过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只见此刻,围绕在他身边的部落成员,已然跪倒一片,他们一脸的狂热不停向李鹤跪拜。 在一眾原始人的认知当中,火乃是上天所赐,想要火只能祈求天神赐予,从未有人能用自己的能力取得火。 但李鹤却做到了! 在原始人的眼中此刻李鹤宛若一尊神明。 换成面板的话估计就是,忠诚度已满(死忠)。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復了一下情绪,李鹤对眼前的结果还是十分之满意。 “都起来吧。” 李鹤一边说著,一边將那颗最大的果壳递给大黑。 “去把水装满。” “是!” 大黑接过果壳,目光闪烁,他的脸上满是狂热之色。 见此,李鹤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其余人都跟我来。” 他一招手,带著一眾部落成员重新进入荷池。 大半个腿进入水中,脚掌陷入淤泥之中,李鹤抓著一根荷叶的茎秆捏了捏,视线落在一眾原始人的身上。 “注意了,大家给我找这种捏起来偏硬,茎秆顏色较深的荷叶。” “在这种荷叶的下方有可以吃的食物。” 第5章 水煮莲藕 李鹤缓缓將双手探入水中,周围的部落成员聚精会神看著他的动作。 一眾原始人不知道这荷叶下为什么会有吃的食物,若是之前他们肯定是不太相信。 但经取火一壮举后,所有人都对李鹤说的话深信不疑。 双手进入淤泥中,李鹤已经能感受到那偏硬的质感,死死抓住莲藕奋力一拔,一根裹挟著淤泥的莲藕被带出水面。 因为惯性李鹤险些没有站稳栽倒在水中,有些许飞溅的淤泥落在他的脸庞上。 不过他毫不在意,视线始终盯著那长条莲藕,李鹤拿起莲藕在水中稍稍清洗一下。 隨后一根有三段比小臂还粗的莲藕便出现在一眾部落成员的眼中。 那宛如鹅黄玉夹杂著些许黄黑点的莲藕,勾动著所有原始人的心神。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生长在水中的食物,但这並不妨碍它勾动原始人最底层的欲望。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浑圆的眼睛中就透露两个字“想吃”。 见此一幕,李鹤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微笑。 “都记住了吗,找这种质地偏硬的,顏色深较深的。” “现在每个都去摘一根,但是不要多摘,还有不准摘了就吃,到时候我会教你们怎么吃。”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眾原始人异口同声的回应著,见如此情形李鹤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都动起来。”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一眾原始人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水四溅。 还李鹤跑的快不然就被飞溅的水淋成落汤鸡了。 带著那根莲藕,李鹤回到部落据点。 大黑已经將一锅水打满,李鹤將这一锅水放在燃烧著的石灶上。 把带回来的莲藕在更为乾净的小溪水中再清洗一遍,用打制的石片將那三段莲藕一一弄成小块丟入果壳锅中。 站在一旁的大黑看得神采连连,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询问。 “首领这是什么?” 李鹤面露微笑,手中的动作不停。 “这叫莲藕是食物,很好吃的,等下你可以尝到了。” 大黑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莲藕块,早已飢肠轆轆的他,嘴中的哈喇子都差点流下来了。 “对了,把其它的果壳也装满水,用火烧开。” “你们不是想喝水吗,只要是烧开隨便你们喝。” 说著李鹤已经將所有的莲藕弄成块放入锅中。 身旁的大黑已经带著其余的果壳打水去了,之前李鹤不让他们喝水,他们一直都在憋著,现在首领发话终於可以喝水了。 不过大黑有些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让他们烧开水才能喝,以前他们的都是有水就喝。 李鹤微微摇头,看著离去的大黑,这可是他良苦用心。 在这陌生原始世界,没有药品得了个感冒都是一场大劫,他怎么敢让这群原始人去喝生水。 哪怕这小溪里的水再清澈、再乾净,李鹤也不敢让他们喝。 自大黑去离去后,整个部落就剩下他李鹤自己一个人,本来之前他还感觉人口还挺多的,但是现在稍稍安排有些事情后,人手就不够了。 这人口少也是问题啊,李鹤暗自摇头,他在玩战爭策略游戏的时候,喜欢以目前的情况制定一些计划,並且找出现在还存在的一些问题。 作为一名稳健型玩家,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至关重要。 目前多亏了这座荷池,一下子水和食物的问题都解决了,部落的聚居地也有了。 接下就是按照他的脑中的计划一步一步实施。 人口问题的话,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强行掠夺,目標他自然已经想好了,就是之前偷袭他们的敌对部落。 不过现在嘛不著急。 像这种原始部落他想要做到无伤拿下,最起码也要等整个部落人手一个石矛后他才会考虑进攻。 当然李鹤也没有遗漏最具威胁的其余四个玩家,不过现在才第一天不慌。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短时间內是碰不到其它玩家的。 文明战爭的每一局游戏的时间都是无比漫长,通常普通一局的时间都要几个月甚至是一年,新手局节奏可能快点但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而且这还只是石器时代,若是换成封建王朝不仅玩家数会增长成几十之数,而且每个玩家最少都一个有座都城。 攻城在冷兵器时代的难度人人皆知,只要不是蠢人,守个把月的城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如此也就导致了,封建王朝的时间跨度之大。 不过这时间不是没有限制的。 在石器时代中最大时间数是十年,如果过了十年玩家还没结束游戏,那么所有的玩家將被永远的留在这片区块。 不是留在游戏异界,而是留在世界区块。 因为每局游戏都是有范围限制的,就像现在李鹤所处於的新手局,世界区块也就十块。 每一个区块呈现为正方形,至於区块的跨度到底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但能肯定的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本局游戏的中心位置,因为在边缘的话一定能够看到区块边界。 想著,果壳锅中水已经开始沸腾,白嫩的莲藕块不断在滚烫的水中翻滚。 其实莲藕是可以生吃的,但他为了部落成员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还是要煮熟之后才能吃。 陆陆续续採摘莲藕的部落成员已经回到部落。 他们齐齐围在石灶旁,看著果壳锅里翻滚的莲藕,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让他们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首领可以吃了吗?” 大黑抹了抹流到嘴边的口水,就连颇为沉默稳重的小瘦都有些激动了。 应该差不多了。 便隨著这个念头,李鹤用一双简陋的树枝筷子探入水中,夹起一块莲藕,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张嘴就整个咬下。 虽然大家都很饿,但他更饿,弓钻取火的时候已经耗光了他的所有能量。 所以先吃为敬。 入口便是莲藕的清香,口感脆嫩淡淡甜味,外加一点粉糯。 这味道这口感,就一个字歪瑞古德。 隨后,李鹤一边嚼著嘴里的莲藕,一边夹起莲藕递给了一边的小瘦。 “一人一个,传下去,注意小心烫。” 果壳锅太小一次性煮不了多少,但一人吃一口还是有的。 在这之前,这群原始人向来都是吃得一些苦涩的植根茎,別说烤熟了,就连泥巴都恨不得吃掉。 从前的小瘦根本就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美味”、“好吃”,直到他將那滚烫的莲藕塞入嘴中。 他瞪大的双眼,震惊了! 第6章 其实...我是一张五星角色 食物对於小瘦来说,只不过单纯为了活下去而已,他从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的鼻子微微发酸,竟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吸了吸鼻子,他没有忘记李鹤交代的命令,將滚烫的莲藕一一分发下去。 隨后一眾原始人的表情,基本上与小瘦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 在这一瞬间,这群原始人浅薄的认知当中,一种全新的欲望诞生,那就是他们渴望每一次都吃到这样的食物。 此刻,李鹤能够感受到,一眾原始人对他愈发的崇敬。 “把其它的莲藕拿来放在火上烤,我们今天吃一顿饱饭。” 这果壳锅太小了,一次煮不了多少莲藕,不过也不是非要用水煮,烤熟的莲藕味道也不错。 一眾原始人爆发出更为炽热的欢呼声,一根根莲藕被放在燃烧火堆上。 橘红色的火焰映射出每个部落成员脸上的喜色。 他们的目光十分灼热,纷纷集中在李鹤的身上,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更何谈吃饱。 现在李鹤给了他们这么一个机会,这一刻李鹤就是这群原始人心目中神明。 终於知道为什么以前的高位者都喜欢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了,这种被人崇拜敬仰的感受確实不错。 虽然知道这种状態不好,但在那一道道瞻仰神明般的目光中,李鹤也难免生出几分飘飘然来。 隨后他便被一阵肠鸣声拉回现实。 只不过吃了一小口莲藕,自然不可能填饱肚子,反而是勾起了李鹤肚中的蛔虫。 食物倒是短时间內不缺了,最起码现在可以吃顿饱饭,李鹤拿起一根莲藕隨后放在火堆上炙烤。 在这段时间他打算研究一下眼中这块面板,试著意念一动,面板出现在眼中。 与之前的不同,这块是部落的属性面板。 【名称:荷部落】 【阶段:微型部落】 【人口:26(危险预警,人口稀缺)】 【舒適度:1(来自荷池)】 【防御建筑:无(漏洞百出)】 【地方特性:莲藕与莲子產出增加20%(荷池)】 看著这块部落面板,李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荷池居然还有特殊效果。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荷池,果不其然又一块面板浮现。 【名称:荷池】 【类型:淡水池、自然奇观】 【级別:一星】 【资源:淡水资源、莲藕莲子】 【特性:在荷池周围定居,每日將获得固定战爭点数五十,且莲藕与莲子產出增加20%】 猛吸一口气,李鹤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虽然这座荷池的级別不算高,但也总比没有好。 莲藕与莲子產出增加20%起码是又给部落带来几天口粮,食物这种资源他可永远不会嫌少。 更何况还有那每日固定的战爭点数,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肯定有大用。 李鹤呼出一口气,缓缓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这块聚居地的位置算选对了,有稳定的食物和水源对之后部落的发展至关重要。 这直接会影响到这场游戏最后的胜利,正所谓慢一步,步步慢,他可不想在新手局就被直接out。 所以快人一步的发展显得格外重要,只要他走在发展的前沿,胜利的天平就永远会向李鹤倾斜。 调整了一下坐姿,將烤好的莲藕用木棍串起送入嘴中。 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並不在品尝这美味的烤莲藕上,这面板的特殊用处还有很多,弄清楚这些对他之后的发展很重要。 如此想著,李鹤便用意念试著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属性面板,结果不出所料。 【玩家:李鹤】 【阶段:石器时代】 【场次:0】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天赋:真视之眼(你將透过双眼看到每个生物最本质的潜质)】 【技法:无】 【兵技:无】 【领地人口:26】 【拥有领地:荷部落】 【战爭点:200】 粗略的扫看一眼,再细致的看上两遍,此面板上採用的星级属性,分为黑五角星与白五角星。 以李鹤多年游戏经验的推测来说,黑五角星代表著他此刻自身的属性强度,而白五角星则表示此项属性今后的成长上限。 视线扫动,李鹤的双目瞪大,隨后注意力死死集中到统帅与精神这两项上。 无它,主要是那五颗代表著成长上限的星级太过耀眼。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之高的潜力,前世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就游戏打得多而已。 但哪个大学生没打过游戏,不应该啊? 难道我其实是个天才,还是说是穿越的福利。 意外过头他,整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急促几分,这份潜力放在游戏中绝对堪称顶级。 而且还不止有一项五星属性,其它属性也相对均衡,只有勇武与耐力这两项属性略显逊色,不过这只是对於他那耀眼的两项五星属性来说。 若两星是一个正常人的水准,那一星便是有缺陷,三星就可以称得上人才,四就是毫无爭议的天才,五星就是人类水准的极限。 如此看来,李鹤两颗三星,一颗四星,两颗五星的属性简直就是天选之子的模板。 不过考虑目前的形势来说,他目前三星精神与两星统御实属没太大作用,典型的后期发力的类型。 但那也是两项成长上限五星的属性啊!別人想要都还没有。 缓缓吞吐一口气,强压著心底的躁动,他默念两遍“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整个的心神总算是稳住了。 “真视之眼......”视线集中在这项天赋上,李鹤可以百分之百的篤定这项天赋和那五星成长上限的精神掛鉤。 “你將透过双眼看到每个生物最本质的潜质......”本以为是所有都人可以看到属性,不过现在这种想法被李鹤否决了。 或许每个玩家都可以看见自己的属性,但是其它玩家绝对不可能看到其他人的属性。 这项天赋对目前来说没有实质性的提升,但其重要程度却要高於一切。 这种堪称外掛般的慧眼识珠,能让部落中的成员发挥出自己最合適的潜力。 从古至今,有多少天之骄子被世间沉浮埋没,他们不是没有天赋只是走了错误的道路。 第7章 真视之眼 想到这李鹤刚刚才安定的心神,又不自主的躁动起来。 目光看向一旁的大黑,此刻他正抱著一根滚烫的莲藕齜牙咧嘴的啃著,完全没注意到李鹤那灼热的目光。 【姓名:大黑】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死忠)】 【状態:疲惫,飢饿】 【天赋:无所畏惧(战斗受到的伤害痛感减少50%,受到相同的伤害会隨著攻击次数叠加而增加相应的减伤,最高10%)】 【技法:野蛮(白):作为诞生於蛮荒的原始人,你最不怕的就是受到伤害(伤害痛感减少10%)】 【兵技:无】 看到大黑面板的一瞬间,李鹤眼眸瞬间一亮。 勇武加耐力的双四星的成长上限,註定他是一名非常能打猛將。 三星成长上限的精神,已然超过了正常人的水平,若按他的標准,这已经属於人才的范畴。 最差的二星才智也只不过是与正常人一样的水准,没有什么才能,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也局限了大黑的整个综合能力,將来培育起来,也只能当作一员猛將进行调度,三星的统御也就堪堪能用,但绝对达不到帅才的標准。 不过在此猛將的前提下,无所畏惧的天赋和野蛮这个技法,倒是与他的定位无比契合,也算是如虎添翼,增添几分悍勇。 有了大黑这个开门红,李鹤对接下的人才筛查充满了期待。 只不过现实给躁动的他当头一棒,接下来的近十人看过去,清一色的二星面板,莫要说四颗星的成长上限,就连一个三星属性都没有。 最终李鹤认清现实,这五维属性正常人想要有一项突出到达三星人才的范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么看来大黑的双四星属性就显得无比珍贵。 想著李鹤的目光落在了他颇为重视的小瘦身上,最初醒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个身子骨瘦弱的原始人。 別的原始人苦哈哈顶著太阳,他却想到用自己不知道的荷叶来遮阳,这种发现与使用新事物的习惯,在愚笨的原始人中弥足珍贵。 【姓名:小瘦】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死忠)】 【状態:疲惫,飢饿】 【天赋:战爭统帅(所统领的军队战斗力提升10%,属性成长速度加快20%)】 【技法:不拘於形(绿):作为原始人却有一颗善於发现与使用新的事物的心(发现新事物的概率提升20%,使用奇兵险计时成功的概率提升10%)】 【兵技:无】 紫色史诗!!! 看著眼前的面板,李鹤的双目瞪大,本以为有大黑这个双四星的猛將就已经够惊喜了,没成想更大的惊喜还有后面。 三项四星成长上限的属性,最差的成长上限也有三星人才的级別,属性堪称均衡,有点类似游戏中的万金油了。 从实用的角度来看,小瘦的用处甚至比只有单项成长上限五星的人还大。 不过当看到小瘦的天赋时,李鹤的心中已然明了。 战爭统帅,听名字就知道绝对的將才之位,其强大的属性加成甚至比他本身的三项四星成长上限还要恐怖。 或许比不上李鹤的真实之眼,但也绝对算得顶级天赋,而且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只不过有点可惜,小瘦的属性分布算得上均衡,但却算不上完美如果將精神属性上取一颗星的成长上限换到勇武上,那他便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帅才。 现在嘛,一个小帅才。 “贪心了!” 李鹤微微摇头,意识集中將心中的贪心念头扼杀掉,做为一个首领时时刻刻保持理智最为重要。 普通部落有个三星成长上的人才,都算是极大的幸运,而李鹤的部落却有两名四星天才,还不满足的话就有点凡尔赛了。 收回当初说的话,两名四星天才在手,这哪是地狱开局,简直是天胡开局,当然前提是,不是所有新手玩家都是这种开局。 不过李鹤猜测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以他的游戏经验来说,五星成长上限的顶级面板等同於金色传说,而四星的成长上限至少也是个紫色史诗。 所以说开局就送两个紫色史诗,大哥你开玩笑呢,前世那號称一刀999,开局就送屠龙宝刀的网游都没这么离谱。 至於李鹤那堪称bug的双五星,抱歉,这不是狗运。只是作为地球穿越大军的基本福利罢了。 看完小瘦的面板,李鹤的目光重新扫视四周,將其余的原始人的属性面板调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全是二星的普通人。 不过都在李鹤的预料之中,麾下能有两名四星天才,他已经满足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整个部落的所有人的忠诚度已经满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鹤感到自己的头脑变得愈发沉重,很明显就是持续发动真视之眼的副作用。 不过问题倒也不是很严重,毕竟那成长上限五星外加现强度三星的精神不是盖的。 轻揉著太阳穴,他下意识的目光环顾四周,眼前出现的情形,令李鹤嘴角微微一抽。 只见一眾原始人个个都瘫坐在地,肚子吃得溜圆,就好似那十月怀胎了一样。 倒没有怪罪这群原始人的意思,毕竟每天过著吃一顿,饿九顿的日子,能有机会饱餐一顿机会肯定猛猛往嘴里塞。 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李鹤又习惯性的想远了,莲藕终归不是主食,短期时间內来作为主要食物倒没什么大问题,但用长远的目光来看这肯定不行。 一是营养比较单一,其次是產量不大,整个荷池就那么点地盘,產出的食物供给现在部落二十余张嘴没什么问题。 但之后部落的人口绝对不止二十几人,那时单靠一个莲池肯定不够,食物问题还是存在。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点杞人忧天了,將杂念撇出脑中。 李鹤目光看向大黑与小瘦两人,隨即將他二人叫到身前。 第8章 战爭点的妙用 “首领,额......嗝!您叫我们。” 大黑摸著自己鼓起的肚子,不小心打了个悠长的饱嗝,顿时让他的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李鹤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那么拘谨。 “你们两人就叫大黑和小瘦,没有姓名吗?” 大黑眼中带著智慧的神采,挠了挠脑袋说出了李鹤意料之中的话语。 “首领,姓是什么东东,能吃嘛......?” 李鹤嘴角微微抽搐,哈吉黑不愧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对比只想著吃的大黑,小瘦神色一动显然是明白李鹤想表达的意思。 “首领,我们没有姓名,就叫大黑和小瘦。” “没有姓名?” 李鹤微微皱眉,没有姓名怎么行,作为他未来的左膀右臂怎么能叫大黑小瘦这般儿戏的名字。 “既然你们两人没有姓名,那我给你们两人取个姓名怎样?” 对于姓名,他们两人都不是很清楚这的概念,但首领亲自为他们取名,对於死忠的大黑与小瘦来说这是无疑一种无上的荣誉,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同姓,嗯...就叫...李黑和李瘦,如何?” 李鹤並不是很擅长取名,从他之前给部落取名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他就单纯的给两人加上了一个姓氏,去掉了大小字。 “李黑...李瘦...” “谢谢首领!” 两人嘴中喃喃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对於他们来说首领亲自取得的姓名,两人自然喜欢的很。 也就在这一刻,面板又突兀的在瞳孔中浮现。 【创立姓氏制度】 【获得一百战爭点】 【战爭点达到三百点】 【开启扩展板块】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那新出现的扩展板块上。 调出扩展板块,只见在其上方出现四个分区。 【军事】 【政体】 【文明】 【科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意点开,第一个军事分区在上方显示著当前战爭点数300点,下方两个泛著淡白色图標闪烁,一个个点开其內容是...... 【武器打制(白)(等级0)】 【打制石器武器的锋利度提升10%,效率提升10%】 【討伐蛮夷(白)(等级0)】 【与原始部落交战时,己方战斗力提升10%】 而在其两者之下都有一串文字。 【白:(等级上限为2)】 试著点击其中的武器打制,隨即又是一块面板弹了出来。 【费一百战爭点,將武器打制提升至一级】 看见眼中的面板,李鹤瞬间就明白战爭点的用处,用於升级各种板块的文明政策,提升文明的发展速度。 明白了之后,他的目光集中在两者下面的文字上,经常玩游戏或者看小说的都知道这是一种珍贵度与强度的等级划分。 之前大黑和小瘦的技法上也有,不对现在应该叫李黑和李瘦了。 以李鹤的游戏经验来看,白及普通,之后绿优良、蓝罕见,紫史诗、金传说,大致应该就是如此。 在脑中想明白后,接下就是选择升级的政策,他有三百的战爭点,白色普通等级的政策可以升级三个。 不过在此之前他肯定是要將所有分区的政策看完之后再来决定,依次点开剩余的分区。 【政体】 【有名有姓(白)(等级0)】 【为没有姓名的部落成员取名,忠诚度加5点】 【科技】 【打制石器(白)(等级0)】 【所有成员学习打制石器的效率增加20%】 政体与科技分区的政策內容,李鹤已经看到了,但当他打开文明分区时,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图標,有的只有一个凹陷的框架。 “这是什么情况?” 李鹤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会是我还没有触发文明分区的政策吧?” 他抚摸著下巴,根据他对军事、政体、科技分区的观察发现,这些政策都是李鹤间接或者直接触发过的。 比如有名有姓,如果李鹤没有为李黑和李瘦取名,还会不会有这个政策,对此他也不知道,不过直觉让他觉得两者之间有关联。 而且从中李鹤得到一个坏消息,没有技能树。这意味著他並不能像真正的游戏中一样,点亮前置条件后继而解锁后面的一系列相应的科技。 比如在游戏中,你发现了铁矿石之后就能解锁冶炼、锻造铁製武器等一系列的科技。 但是在这里,你发现铁矿石就发现了,能不能冶炼、锻造就看你自己会不会了,相应的政策要在你触发之后才会解锁,这样趋近於现实。 但也无异於增加文明的发展的难度。 目前来看能升级的政策也就只有四个,不少但也不多,而且统统只有白色普通的级別意味,没有惊喜。 但也不见得是坏消息,至少他的三百战爭点可以利益最大化。 从效果上来看这四种政策都有各自的特点,武器打製作用於强化武器方面,缺点就是有时间成本,还有石器的学习成本,毕竟现在他的原始人连打制石器都还不会。 与之相比討伐蛮夷这条政策就比较简单粗暴了,目前的情况可以说升级及奏效,对部落的战斗力提升相当可观。 当然缺点也十分明显,隨著文明的发展,以后的敌对文明肯定不再是原始人部落,那么这项政策自然也將没有什么作用了,升级政策所投入的战爭点数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项政策绝对是必升级,而且要越早升至满级越好。 剩下的两种政策,打制石器虽然对部落的战斗力没有直接的提升,但对李鹤来说也是必升的政策。 其一接下来教会这群原始人打制石器是他的计划之一,打制石器效率增加20%,无异於是加快他的计划与文明的发展速度。 其二这项政策与武器打制相辅相成,毕竟武器打制的前提是石器武器,也就是石矛石斧之类的武器。 如想来三百的战爭点不多不少正好用完,至於说最后一项政策有名有姓,客观的情况来说確实算得上一项非常不错的政策。 在部落所有原始人忠诚度没满之前,李鹤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现在的话有些鸡肋了。 第9章 夜幕降临 思考好以后李鹤也不再墨跡,隨即將武器打制、討伐蛮夷、打造石器这三项政策升至一级。 做完这一切,李鹤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摸著最多还有几个小时夜幕就即將落下,在此之前他准备先打制几根石矛用於夜晚的防身。 想到这李鹤摸摸肚子,他自己只吃了八分饱这样正好,这样有饱腹感也不会太撑,隨后將目光落在这群原始人的身上。 “都吃饱吗?” “吃饱了!” 一个个原始人摸著自己的大肚子齐声回应。 “既然都吃饱了,都给我起来干活消消食。” 李鹤挥手指挥这群原始人去收集树枝,夜晚的时候他要安排守夜的人员,对於柴火需求还挺大的。 “李黑,李瘦你们两个拿几根长木棍和绳子跟我来。” 此刻的两人还在向其他人炫耀李鹤给他们取的姓名,一听到命令立马拿上东西跑了过来。 李鹤没过多废话直接带著两人来到小溪边。 整条小溪也就不到一米来宽的长度,最深的地方也就刚到小腿,水倒是清澈见底,不过可惜的是一条小鱼都没有,小虾米也不见踪影。 双脚迈入溪水中,清凉的溪水瞬间浸没整个小腿,李鹤將手伸入水中找寻著合適的石头。 李黑和李瘦在小溪边上看著他的动作,李黑摸著脑袋不是很明白李鹤在干什么,李瘦脸上则露出略有所思的表情。 不多时,李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用做石器的石头可不是乱选的,首先要满足锋利,其次是质地较为脆弱这两个条件。 隨后他走到两人身旁。 “好好看著,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做石矛。” 说著,李鹤抬手猛地的將选好的石头砸向地面,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脑袋般大的石头碎裂成几小半。 “嗯...这块太小了,这太大了......” “嗯...这块还算合適。” 李鹤俯下身挑选著石块,隨后他从中取出一个整体成不规则菱形且边缘较为锋利的石片,这种做矛头还不错。 用手指头轻轻碰触锋利的尖角,一股刺痛感从皮肤上传来。 “你们两个来试试。” 李鹤將矛头递给李黑和李瘦两人。 李瘦率先接过矛头,隨后他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尖角,微微刺痛感令其双目瞪大。 “让我试试。” 见李瘦这副表情,一侧的李黑有些好奇,隨即从他手中拿过矛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李黑有些不知道適度,不小心用力將手指头戳出血珠,他自己倒不是很在意。 虽然在其它的事情上李黑有些呆呆的,但经常使用木棒的他也看出这矛头的威力。 作为整个部落的第一武力,他自然尝试过打猎,只不过以木棒的钝击打能力,让动物见血都难,更何谈杀死。 而在与敌对部落的交战中,木棒打在人身上倒是挺疼的,但要说杀伤力嘛......就有点感人了。 “首领,这就是你说的石矛吗?。” 李黑神采飞异,颇为有些激动。 “这只是一半,还不算是石矛。” 李鹤从他手中拿过矛头,將两人带来的长木棍用石片割出一个横切面,再在其中央用石片劈开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缝。 隨后將矛头嵌入其中,用之前编织弓弦剩下的绳子,缠绕加固矛头与长木棍的切合处,如此一根简易但颇具杀伤力的石矛便大功告成。 李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將石矛拿在手中隨意的挥舞几下,虽然挥舞的毫无章法,但李黑与李瘦眼中却显得虎虎生威。 “首领......我可以试试吗?” 李鹤挥舞著石矛,看得李黑心头痒痒的。 “行,你试试。” 將石矛递给李黑,一入手他的目光便变得火热,隨后拿著石矛比划两下,眼中的火热渐渐消散,最后他摇摇头。 “太轻了。” 用惯了木棒,较为轻巧的石矛在他手中用得不是很顺手。 “石矛的优势就在灵活与尖锐,你要嫌轻,等著我给你做把適合你的石斧。” “真的吗?首领。” 虽然石矛有些轻,但也比包浆木棒的杀伤力强多了,李黑还是喜欢极了,结果首领说居然还有更適合他的。 “嗯,真的。” 李鹤重新在小溪中挑选了一块石头,对比石矛,石斧的製作就要稍许简单。 只需要找到一块扁平巴掌左右大的石头即可,將其一边打磨些许,再用两根短木棍夹在中间,最后用绳子死死固定住即可。 不多时,李鹤便做出了一柄石斧,说是石斧其实它的砍树能力有些拉跨,给人脑袋开瓢的能力倒是挺强的。 “好了,试试吧。” 李黑接过石斧用他挥舞木棒的章法比划起来,阵阵破风,再搭配上现有三星勇武与耐力,颇具猛將风范。 【打造出石器】 【获得一百战爭点】 “嗯?!居然有战爭点。” 之前做出石矛的时候面板没有弹出,他还以为没有,现在看应该是还没有达到触发条件。 李鹤只是心中吐槽一句,隨后目光落在一侧的李瘦身上,李瘦自然明白李鹤的意思。 “首领我用石矛就可以了。” 他的勇武跟李鹤的相同自然不会选择沉重的石斧。 目光眺望远方,太阳渐落西山,做这些石矛石斧很费时间,李鹤最后再做出一根石矛,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也不敢熬夜赶工,隨即带著两人回到部落。 在一片静謐夜色之中,部落中的火光显得格外耀眼。 看见李鹤回来,部落中的原始人当即就要俯身跪拜,他赶紧摆摆手制止这群原始人的动作。 “不用跪,以后也不用跪。” “天黑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做,大家就先休息。” “还有晚上部落还要有人守夜添柴,嗯......就三人一组,至於换组时间。” 李鹤的话音一顿。 “就以天上的月亮划分,这白白还会发光的就是月亮,它走到这就换一组......” 李鹤向一眾原始人比划著名,做完这一切今夜的安排就算完了。 除了三人守夜外,其余原始人齐齐进入帐篷。 李鹤打了个哈欠,消耗了大多脑力与体力的他早就睡意绵绵。 而作为首领,李鹤的帐篷自然是最大,睡下三个人都是绰绰有余,进入其中地面上铺著乾草,乾草上是荷叶,这是他自己铺的。 躺上去比睡在地上好很多,但比不上前世的席梦思床垫,不过眼下的情况能有就不错了。 现在应该处於酷热的夏季,傍晚倒也不是冷,反倒是还有些许燥热。 双手枕在脑下,身上穿著的草裙有些硌得慌。 “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做件衣服来穿。” 如此想著,他的目光透过荷叶之间的缝隙可以看见漫天星辰。 就如此静静的看著,一时间李鹤不禁想起了小时候。 也是这般,在老家合同小伙伴,用几根干竹子和芭蕉叶搭起一个小帐篷,在漫天星辰下躺在帐篷里面,至於之后的结局嘛,自然是屁股蛋子上一道红印。 只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回不去了,嗯...真正意义上的回不去了。 第10章 第二天 一夜无话,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太累的缘故,李鹤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逐渐升起的烈日,才將睡熟中的他热醒。 还没睁开眼,他便摸到一身的汗水。 “靠,咋就这么热。” 李鹤猛地坐起身,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刺眼的烈日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进来,他本来还有些困意,结果被太阳刺痛双眼,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走出帐篷,一名原始人静静的候在一旁,视线一转一道道炽热的目光落在李鹤的身上。 所有的部落成员都已经早早的起床,李鹤是整个部落最后一个起床的。 不过他自己脸皮厚,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作为部落的首领最后一个起床不是很正常嘛。 “首领我们今天该干什么?” 李黑凑到李鹤的身旁,手中还握著昨天给他做的石斧。 “咳咳。” “先吃饭吧,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李鹤咳嗽一声,不知道怎么的才过去一晚上,他就已经飢肠轆轆了。 “对先吃饭。” 李黑摸摸肚子,昨天那莲藕的美味还在他的唇齿间縈绕,让他念念不忘。 其实部落成员早就饿,只不过没有首领的安排,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李鹤一发话,一眾原始人便行动起来,昨天吃剩下的莲藕还有一小半,够吃一顿早饭。 之后若是没了再摘,吃多少再摘多少。 倒不是不能一口气摘完。 主要是天气这么炎热,摘下来的莲藕不好保存,与其全部摘完还不如吃多少摘多少。 李鹤端起果壳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燥的喉咙。 趁著所有部落成员都围在一起烤莲藕的功夫,他当即给麾下的二十六人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李瘦,你带五个人去溪边,用我昨天教你的方法製作出一些石矛石斧出来。” 考虑接下来需要攻打一些原始部落为整个领地补充人口,石矛石斧作为武器都是比较重要的一环,儘量先製作完成。 “至於李黑,你也带十一个人,分成三人一组,给我在周遭的环境探索一番,有什么发现记下回来和我说。” 既然选择在这里作为聚居地,那对周围的环境的探索也迫在眉睫,四周树林的范围目测十分广阔,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探索完的。 李黑他们也不需走那么远,只需要確定聚居地附近的安全没有问题就ok。 “剩下八个人,分出四人留守部落,確保部落的安全,其余的四人等一会跟著我。” 说到这整个部落的二十六名成员就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 其实需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只不过受限於人口太过稀少。 因此也就只能在有限的时间,挑选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先做,至於剩下来的之后再说吧。 李鹤串起一根烤好的莲藕送入嘴中,囫圇吞枣的吃下。 软糯,香甜,只不过这次才第二天他对莲藕就有点无感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的日子,他的肚子中都会只出现莲藕,一想到这就有点反胃。 看著一眾部落成员狼吞虎咽的吃著莲藕,李鹤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吃完莲藕,先隨李瘦一同前往溪边,在一旁看著他打制石器的手法,虽然不大熟练但教导其他人也够用。 而其它的部落成员虽然不如李瘦,但也有学得有模有样。 看到这,李鹤不禁微微点头,打制石器这项政策的实际效果还不错,开始他还以为20%的提升有点少,现在看起来这效率也不少。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隨后他拿起昨天製作的石矛,带著四名原始人沿著小溪的上游走去。 其它的部落成员都在干著活,他这个做首领的自然也不会閒著,他要做的事要更为重要,只能亲力亲为。 这件事就是找泥巴,注意此泥巴非比寻常泥巴。 而是製作陶器的必须品黏土,黏土这东西说难找也不是很难找,说好找也不是那么常见。 黏土一般分布在水源附近,或者是山谷、山脚等低洼地带。 那座荷池也看过了,很可惜没有,聚居地附近的这条小溪的深度又不够,无法堆积黏土。 李鹤只能沿著小溪向上走,看看能不能遇到更大的水源或者山谷。 整片树林里静謐一片,偶尔传出一声鸟叫,李鹤一行人穿梭於其中。 巨大的树荫遮蔽烈日,倒也不是多么炎热了,杂乱的枯枝烂叶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隨著地势的攀高,整条小溪倒是也变大了不少,只不过还是不见其黏土的踪跡。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就像是你玩游戏的时候,有些东西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遍地都是,但只要你有需要它的时候那它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在这时,一阵翻动枯枝烂叶的声音传来,一瞬间李鹤便警觉起来。 “停下!” 李鹤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眾人不要说话,他自己则是小心摸索著趴在一颗树后,目光向著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赋真视之眼附带的特殊效果,他的目力获得了些许提升,在三四百米的距离下仍然看的十分清晰。 只见一颗足有两人环抱那么大的树下,一头体长近一米,体重在四十公斤左右的野猪在拱著枯枝烂叶。 看见是头野猪李鹤的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气,虽然民间有著一猪二熊三老虎的俗语,但绝大多数人寧愿面对野猪,也不愿遇到后两者。 毕竟野猪只要不去招惹它,它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熊和老虎这两者就不好说了。 看著那头野猪哼唧唧的拱著枯枝烂叶,一时间李鹤心中不由起了一丝贪念,这也不怪他。 作为一个大鱼大肉吃惯的现代人,你让他去吃素一天两天也还行,但时间一长怎么受得了。 若是那种两米之长,两百公斤甚至是两百五十公斤的成年野猪,李鹤肯定头也不回的马上就走,而且走的越远越好。 但眼前这只还没有一米长,最多一岁的幼年野猪,让李鹤不禁有了小心思。 不过这种幼年野猪身旁一般都有雌性成年野猪带著,对比雄性成年野猪,带著野猪崽的雌性成年野猪的危险性更甚几分。 但凡事都有例外,李鹤的目光环顾四周,却迟迟不见雌性成年野猪的踪影。 第11章 水塘 “难道这头幼年野猪落单了?” 李鹤心中暗道,要是这头幼年野猪真的落单了,那机会就来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李鹤还是臥趴在树下静静的观察著,直到许久后也不见其雌性成年野猪出没的踪跡。 他也不再墨跡,要是等会儿这头幼年野猪跑了,他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李鹤小心翼翼的回到四人身旁,简单的安排后,一眾人便行动起来。 其他四名部落成员从四面包抄,而拿著唯一有杀伤力武器的李鹤则从正面下手。 计划就是如此简单,实施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李鹤匍匐在一棵树下,这里距离那头野猪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不能再上前了,再前进被野猪发现逃跑了就得不偿失,可惜的是李鹤手中只有一根石矛,若是再多四根,其他部落成员一人一根,那狩猎这头野猪的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现在只靠李鹤这一根石矛的话,只有赌石矛能一击命中野猪的要害。 李鹤缓缓站起身,不远处那头幼年野猪还在哼唧唧的拱著枯枝烂叶,殊不知死神即將降临。 手掌握紧石矛,做出拋射的动作,隨著一声怒吼,石矛投掷而出如同利箭一般咻的一声划过空中。 野猪听到怒吼声顿感不妙,粗壮的小短腿疯狂迈动,想要逃离此处,只不过一切都晚了。 锋利的石矛深深刺入野猪体內,一声悽惨的咆哮声后,野猪发疯似的向著一边逃去。 “拦住它!” 一声怒吼,一名部落成员拦在野猪逃跑路线中间,只不过李鹤低估野猪的战斗力,发疯的野猪身上还插著一根石矛,如同一辆无畏战车,横衝直撞。 部落成员还未来得及出手拦住,便被直接掀翻在地,隨后野猪蛮横衝进树林深处。 “靠!这都跑了!” 李鹤与其他三人,来到被掀翻的部落成员前,伸手將其拉起身。 “没事吧?” 被拉起部落成员摸著的脑袋,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对不起首领,我搞砸了。” 李鹤在枯枝烂叶中捡起石矛,这是刚才野猪横衝直撞弄掉的,伸手拍拍部落成员的肩膀。 “没事,是我大意了。” “走,追上去看看。” 他仔细观察过石矛,血跡染上了整个矛头,杀伤力绝对是够的,现在只能祈祷石矛命中的是野猪的要害部位,这样野猪跑不了多远,他们还有机会追上。 事不宜迟,李鹤带著部落成员即刻出发,追寻著野猪流窜的痕跡与血跡,向著树林深处。 越是向深处走去,所处地势也愈来愈高,其中一名部落成员不慎脚滑摔了个狗啃泥,不得已他们只得能放慢脚步。 能追上野猪自然是好事,要是为此受了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隨著眾人不断追踪深入,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突然在耳畔传来。 李鹤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那头野猪淌过水流,那到时候它身上的血跡將会被水流冲洗。 届时,继续追踪野猪的难度又將大大提升。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祈祷这种事情不会跟著他的预判走。 茂密的树林透出亮光,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一片颇为平坦的地势出现眼前。 不过比起平坦的地势,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足有十几米之高的流水瀑布,虽然不如前世那些著名的瀑布景点,但也不差。 而在流水瀑布的正下方,则是一座颇为庞大的水塘,起码比莲池要大上个两三倍。 一眾原始人看著这飞流直下的瀑布,一个个瞪大著双眼,张大了嘴巴。 作为一群只在一处范围活动的原始人何时见过这种景色。 不过,李鹤的注意倒不在瀑布之上,水塘向下流淌的则是一直追寻著的小溪。 在其小溪对岸,有一处被水浸湿的土壤,在一片土壤中显得格外突兀。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他顿时一阵头大,血跡被溪水洗刷掉,那么接下来想要在茂密树林找到这头野猪,可谓是难上加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唉...隨缘吧...” 李鹤嘆息一声,说起是他有些大意了,低估野猪的抗揍能力,若是再多几根石矛,他敢保证野猪跑不了几步就会当场暴毙。 不过也不没有好消息,最起码他要找的黏土有著落了,这座水塘的面积不小,基本上会有黏土堆积。 也就在这时一名部落成员凑到他的身旁。 “首领...这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东西在动?” “这是鱼吧!?” 听到这话,李鹤自然立马想到鱼,放下心中想要找黏土的想法,隨即立马动身来到水塘边。 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其飘荡的浮萍之下一条条巴掌大的鱼四处流窜,一名部落成员凑到水边试图伸手去抓。 结果鱼儿一个扭身就一溜烟跑了,鱼没抓到,他自己倒是一个踉蹌栽倒进水中。 其他人连忙將他拉起身,他脸上还掛著些浮萍,看到李鹤神色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首领,这东西速度好快,我抓不到。” 李鹤嘴角微微抽搐,这鱼要是被你徒手捉到,那叫我这个空军的钓鱼佬情何以堪。 “这鱼速度很快,你徒手怎么可能抓到。” “好了,你们去树林里找一些树枝,有你们手臂那么长的就可以,带回来交给我。” 既然这水塘里,李鹤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著鱼儿再这么逍遥快活,不说別的至少也要弄几条回去燉碗鱼汤喝吧。 至於野猪,就隨它去吧,他已经放平心態了,这鲜美的鱼汤也不比烤猪排差到哪去。 如此想著,他也找到一处布置捕鱼陷阱的好地方了。 这片区域水深不过小腿,水面下的石头缝与飘荡的浮萍几乎没有,在这布置一个捕鱼陷阱十分合適。 至於说为什么不採用钓鱼的方式? 李鹤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前世在河边鏖战一天一夜,结果毛都没钓到一根的逆天战绩吧? 其实为什么不採用钓鱼或者用石矛捕鱼的方式,他自然是考虑过的。 第12章 捕鱼陷阱 钓鱼的话,最主要的工具就是鱼竿,不过他现在身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製作鱼线和鱼鉤,自然也就无法钓鱼。 至於说,用石矛捕鱼,他观察过这水塘里的鱼,这些普遍都是巴掌大左右的鱼儿。 游得飞快,而且还容易受惊,只要一个没扎中,鱼儿就全都躲到石缝中,到时候他也只能手握石矛,眼睁睁地看著。 所以还是捕鱼陷阱来的实在,布置好了就能,以逸待劳,况且这座水塘离部落聚居地也不远,只需要时不时来一趟,看看有没有捕获到鱼就行。 不多时,部落成员便抱著一堆长短大小差不多的树枝回来,李鹤看著眼前的水域,设计图已然在心中浮现。 將一根根树枝深深插入水中,搭建成一面木柵栏,一边延长至岸边,另一边搭至水面中心位置,五人齐齐开工,没一会儿在左侧一方的木柵栏也就算是完成。 再用一些石块將那一个个插入水中的树枝牢牢固定住,之后再以相同的方式在其右侧也搭建上一面木柵栏。 两面由树枝构成的木柵栏形似一个v字形,而在v的尖角处留有一个小洞口,这样便组成了一个易进难出的捕鱼陷阱。 最后再用带有树叶的树枝將出入的洞口再进一步缩小,到这一步整个捕鱼陷阱也快完成了。 李鹤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这天气实在炎热,若是长时间户外劳作指不定有中暑的风险。 在前世因为中暑为此死亡的人数都不在少数,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什么医疗物资的原始世界,中暑就相当於绝症。 “差不多了,都停下休息会儿,觉得很热的就去瀑布下冲个澡,千万別中暑了。” 话落,李鹤也不管这群原始人,他自己都已经热得受不了,连忙来到瀑布下冲洗一番,体感温度才渐渐回归正常。 坐在树荫之下,目光看向水塘,木柵栏已经將这一小片水域围住,主要工作已经做完,接下来的就是收尾工作。 说实话,这种捕鱼陷阱他还是前世在电视上和德子学的,属於是活学活用,没办法主要这种捕鱼陷阱太简单,眼睛学会了手也会了的那种。 休息片刻,李鹤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首先找几块较大的石头搬进围住的水域中,模擬成鱼儿喜欢躲藏的石缝。 之后再搅动水域中的淤泥,將整片水域弄得无比浑浊,这样一来流窜进来的鱼儿就更不可能逃出捕鱼陷阱。 最后一步,李鹤將腰间用绳子掛著的莲藕取下来,掰成细小的碎块洒在水域和尖角洞口上,如此这个捕鱼陷阱也就算是大功告成。 主要捕获流程就是,诱饵吸引鱼儿前来,由於v字形的设计,鱼儿一但贪吃进入围困的水域中,便就很难再出游出来,最后加上这么炎热的太阳,这些被围困的鱼儿自然就会躲藏到他模擬的石缝中。 之后的结局,自然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捕鱼陷阱布置完成后,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这片水塘。 他可没忘记自己这趟出来的主要目的,之前的野猪和鱼不过是一些意外收穫,现在该干正事。 李鹤选择了一片水较深区域,水深直达大腿,弯腰俯身挖出一捧稀泥来。 稀泥呈现灰色,稀中还带著一点粘糊,符合他对黏土的印象。 把稀泥抓握在手中,轻易的就能捏成一团而不散,这已经到达製作陶器的的要求。 “你们四个过来,把这里的稀泥给我挖一些上来,给我放在那棵树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吩咐完四名部落成员,李鹤抱著一捧稀泥来到一处树荫下。 四名原始人虽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叫他们挖这些稀泥,但满格的忠诚度让他们无条件服从。 李鹤在树荫底下清理出一片空地,眾所周知製作陶器的步骤一共分为几步。 第一步塑形陶胚,第二步放置阴乾,第三步也是最繁琐的烧制。 其中最耗时间的就是阴乾,阴乾指將塑形好的陶胚放置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通常需要耗时数天乃至一周的时间。 所以李鹤准备现在將黏土塑形成陶胚,然后就地进行阴乾,反正这是一片树林,也满足阴乾的条件。 这样做主要是节省时间,毕竟现在整个部落没有任何搬运工具,搬运也只能靠人力,如果要把黏土运回聚居地,过程极为麻烦,还不如就地阴乾。 说干就干,就地盘坐將黏土搓成一条一条大小差不多的泥条,他使用是泥条盘筑法,主要是做一些体量较大的器皿。 之后再捏出一个圆形的泥片作为底部,厚度不要太薄,隨后就再用刚才捏好的泥条一圈圈的盘绕在泥片的边缘处。 每盘一圈就用手將泥条接缝处捏紧、抹平,使泥条黏和成整体。 逐步向上盘筑的同时,用手在外侧拍器壁,使其更加规整、质地更加紧实。 如此步骤之后,一个堪比小锅般大小的陶胚也就算製作完成。 李鹤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稀泥,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眼中突然弹出一块面板。 【製成陶胚】 【获得一百战爭点】 神色一动,虽然有些惊讶,但並不感到意外,毕竟製作石矛石斧都有战爭点,陶器没道理没有吧。 想到这李鹤心念一动,不禁想到扩展板块是不是又有新的政策解锁,调出面板。 果不其然,在其科技分区下出现一个新的政策。 【科技】 【从泥土到容器(白)(等级0)】 【所有部落成员在学习制陶时,有极小概率习得技法制陶术】 【制陶术(白):你熟练掌握制陶的工艺,製作的陶胚將更为美观坚固(效率增加30%,烧製成功率增加20%)】 当看到眼前那块面板时,李鹤的神色一愣,没想到这个新解锁的政策跟其它的完全不一样,其它政策要么提升效率,要么是提升战力,都是一些纸面上直接提升的政策。 但这项政策却能让部落中的成员,有极小的概率直接习得一门技法。 技法的含金量不用多说,整个部落中也只有李黑与李瘦两人拥有,就连李鹤自己都没有,稀有度可想而知。 制陶术偏向於后勤,不像是李黑与李瘦两者的技法那般实用,而且习得的概率也极小,不过也总比没有的好。 之前製作石器后有一百战爭点还有荷池自带的五十战爭点,加上现在又获得一百战爭点,足有两百五十个的战爭点。 也不用多想,直接將其升至一级。 第13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好安排挖黏土的部落成员也回到李鹤身旁。 几人的脸上掛著些许污泥,將手中的黏土堆放在一处。 “首领这些够了吗?” 看著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黏土,李鹤微微点头。 “来的正好,都坐下,我教你们製作陶胚。” 取出一捧黏土,李鹤开始教几人製作陶胚,只不过效果就有些差强人意,比起有著20%学习效果加成的打制石器,几个部落成员学习製作陶胚的速度明显要慢上许多。 不过李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遍教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三遍。 终於通过他的不懈努力,几个七歪八扭的陶胚新鲜出炉,虽然外形长得不咋地,但还是可以勉强能用。 整理出一片专门用於阴乾的平地,就地取材搭出一座小帐篷用於挡雨,將做好的陶胚轻轻放进去,之后就只有静静等它阴乾。 做完这一切,李鹤也就准备返回部落,出来也挺长时间,为了避免部落出现什么问题还是要早点回去。 清洗乾净刚才製作陶器粘在身上的污泥,捕鱼陷阱才布置没多久,所以没什么收穫。 这一趟出来的,既找到黏土,又发现一处水塘,同时还有渔获可以捕获,倒是挺圆满。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头野猪跑了。 而这头野猪可能会隨著大鱼脱鉤的理论,在之后的每一段记忆中都会变大一截。 “好了,你们几人把身上的污泥清洗乾净,准备回去了。” 部落成员的动作乾净利索,不多时便清洗完毕,只不过有一人还迟迟未回来,正当李鹤想著要不要派人去找一下的时候。 那名部落成员自己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来。 “首领!我找到那头野猪了!” 定睛一看,只见那名部落成员的肩膀上还扛著一头野猪,看它身上的伤口正是李鹤石矛命中的那只。 “你怎么找到的?” 李鹤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这头野猪他本来都放弃寻找,没想到却被自己的部落成员找到了。 那名部落成员气喘吁吁,將野猪放在地上。 “首领,我本来只是想要到小溪上清洗污泥,之后想到那头野猪跑了好可惜,就想著找找试试看。” “没想到这头野猪就在小溪对岸的树林中躺著。” 李鹤俯下身,检查了下野猪的伤口,掷出的石矛不偏不倚的扎中野猪的肺部,这可是致命伤,当时的野猪就是强弩之末,或许他在点时间当时就找到了。 不过还好,最后要离开的时还是被找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缘分啊。 小猪君,我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你干得不错,到时候我让你第一个吃猪肉。” 李鹤拍拍那名部落成员的肩膀,夸讚一声。 “多谢首领。” 那名部落成员的脸色涨红,自从尝过莲藕的美味后,他对任何美味的食物都產生了好奇。 “好了,走吧。” 一行人扛著野猪,前进的速度倒是慢了不少,不过还是顺利的回到部落。 一回来聚集地那头野猪便吸引了所有原始人的目光,在这原始人的认知中他们从未有捕获这种猎物,一时间眾多部落成员都挤上来,想要看看那头野猪。 “好了,大家都散开,等会大家这头野猪肉大家都有得吃。” 听到李鹤的声音,挤成一堆的部落成员才渐渐散开。 “李瘦,石矛石斧製作了多少。” 李鹤找到李瘦,这段时间过去,以他对李瘦的了解,交给他的任务一般都完成的不错。 而李瘦的回答也不出所料。 “首领,今天上午我们一眾製作了六根石矛五把石斧。” “大家都是第一次製作石器,还有些生疏,之后效率提升来后,我们肯定会打制更多的石矛石斧。” “不用,既然教会了其他人,你就不用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李鹤之前教他製作石器不过是因为太过紧缺人手,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两个人来用,既然其他的部落成员已经学会製作石器。 那李瘦自然不用再做教导的工作,他堪称万金油的属性可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 “嗯...可以吃饭了。” 李鹤抬头看了天空中的太阳,都快到下午了,甚至都可以吃晚饭了,经歷那么久的体力劳动,他早就饿了而且好不容易捕获了一头野猪,他现在就吃掉。 “李瘦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 一听到重要任务,李瘦顿时精神了,当即拍著胸脯。 “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这头野猪就交给你处理了。” 听到这个任务,李瘦顿时神色有些暗淡,不过瞬间就恢復原状。 “是!” 吩咐李瘦去处理野猪,可不是因为他懒,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做个实验。 李鹤他想看看所谓的技法是不是可以自主学习而成,若是真是这样那之后他的发展就稍稍改变些许。 隨后李鹤拦住一名部落成员,被拦住的部落成员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首领?” “李黑还没回来吗?” 李鹤之前环顾四周,都没看到李黑他们的身影,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 “首领,李黑他们还没回来。” “还没来?” 李鹤眉头微皱,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也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李黑慌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首...首领,不好...不好啦!” 大喊著来到李鹤的身前,李黑气喘吁吁的大口吸气。 “首领,我们遇到之前偷袭我们的部落的人。” 听到这话,李鹤心中当场就是一惊。 “我的发!我这才刚安定发展一天,难道就要开战了?” “別慌张,慢慢说,对方来了多少人,到什么地方?” 李鹤一边问话,一边让李黑不要慌张。 “大概有八...九个人,距离不远,就在高草地里。” “高草地?” 听到这,李鹤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他们发现你们没有?” 李黑也被问的一愣,他做出回忆的模样。 “好...好像...没有发现我们?” 得到这个结果,李鹤不禁伸手捂住面庞,刚才看著李黑这副著急忙慌的神色,他还以为敌人已经到家门口了。 结果你告诉我敌人还在高草地,而且还没发现你们,这还怕个鸡毛啊! 若是真的敌人打上家门了,那他可能真会有些慌张。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一些小心思,高草地这玩意他是亲身进去里面体验过的。 简直跟个迷宫一样,只要进入其中短时间內就別想再出了。 如此的话,短短时间內李鹤的脑海中不禁涌现出许许多多的小心思。 第14章 原始人出击 “李黑,叫上部落里的战士,拿上石矛和石斧跟我来。” “还有,叫李瘦他先別处理野猪了,也跟上来。” 李鹤本来想准备充分之后再去对付那个敌对部落,却没成想他们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带著部落中的战士来到一处高地。 “首领,他们就在那!” 顺著李黑手指的方向,只见一片高草地中一群手持著木棒的原始人,在寻找著什么。 再仔细一看,发现他们已经追寻著昨天李鹤他们的痕跡,就快要找到荷池了。 回头了看了自己部落中的战士,人数足有十人,虽然大多都是瘦弱的男子,但每一个人都装备著杀伤力更为强大的石矛或者石斧。 再加上討伐蛮夷的10%战斗力提升,和李瘦天赋带来的10%。 这还没开打己方的战斗力就已经提升20%,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这场战斗已经十拿九稳。 “首领怎么打?” 说话的李黑,他手持著石斧有些等不及要大开杀戒,刚才通风报信时的慌张,让他面上有些掛不住,所以他准备在敌人身上找回第一勇士的威风。 “嗯,既然如此那李黑你一个人上!” 听到这话,李黑顿时一愣,神色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首领你让我一个人上!” 李黑虽然知道自己很能打,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鹤也没有再逗他。 “又不是让你真的上,你打一下就跑,把他们引出到那块空地上就行。” “原来是这样,首领你怎么不把话说完嘛。” 听到这话李黑有慌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他眼神幽幽的看了李鹤一眼。 “首领,那我去了。” 说完,他也不再墨跡,隨后便直接走进高草地中,向著敌方部落的方向前进。 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什么有计谋,只是单纯换一个对己方更有利的地方,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前世某些村子里的械斗,都比现在的人数多,十几个人爭斗还需要什么计谋,直接干就是。 “李瘦接下来的战斗指挥交给你了。” “啊?” 这回轮到李瘦懵逼了。 “首领这?” “別婆婆妈妈的,你就放心指挥就行。” 李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鹤直接出声打断。 听到这话,李瘦虽有疑问但也不再开口,隨即专心注意高草地內李黑的动向。 其实这个指挥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上去就是干,李鹤这么做主要就是想要锻炼一下李瘦。 虽然李瘦的统御成长上限为四星,但现强度却只有最低的一星,这么低的星级肯定和李瘦的成长经歷有关,他又不是什么首领有指挥人的经验,星级这么低倒也正常。 但作为一名统帅现在这么低的强度肯定不行,所以李鹤就有想锻炼他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触发他的天赋战爭统帅。 “別跑!抓住他!” 也就在这时一阵呼喊声从高草地中传来,顿时所有部落成员为之一震。 “敌人来了!准备战斗!” 此刻的李黑正在被敌对部落的原始人疯狂追著,要不是首领有命令,他早就把这群人甩开了。 眼看著敌方部落的原始人追出高草地,李鹤一声令下。 “给我冲!砍死他们!” 一声怒吼,一眾部落成员冲了上去,同时还伴隨著阵阵嘶吼,声势颇为浩大。 追击李黑的原始人们,完全没想到还有支援,一看这架势,顿时全部都慌了,愣在原地。 早就憋著一口气的李黑,见此一幕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一记势大力沉的石斧就砍在一个原始人的脑袋上,当场给人家脑袋开了瓢。 前世的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打过架,更何谈这种廝杀,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握住手中的石矛,心中紧张又少了几分。 耳边传来一阵猛烈的交战声,他顿感一股鲜血直衝脑门,手中的石矛一击刺向离他最近的原始人。 对方的体格不是很壮,反倒是十分瘦小,李鹤的刺击十分突然,再加上石矛的长度,等那名原始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场就直接扎到对方的胸膛之上,虽然不能扎个透心凉,但还是让对方见血。 原始人被石矛扎中,顿时痛的嗷嗷乱叫,乱了方寸。 见此,李鹤乘胜追击,只不过这次原始人学聪明,直接闪身避开石矛,隨后举著木棒喊叫著砸来。 李鹤心中一惊,连忙闪开。 “靠!” 他也干出了火气,手中的石矛疯狂舞动,虽然他不会什么枪法,但凭藉石矛的锋利与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硬是將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原始人虽然有些笨也不傻子,虽然石矛相当锋利,但所造成的杀伤力也不是那么大,被刮著了也无非就是几条口子,对原始人来说只能算是小伤。 看著对方不顾伤势的冲了过来,李鹤也是不管了,直接横扫千军专攻其下三路,石矛划过对方襠部,只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乘此机会,李鹤找到合適的角度,一击刺进对方的心窝中,刺入血肉中的奇特感觉顺著木棍传到手上,令他浑身一颤。 李鹤没有鬆手,反倒是加重手上的力量,直接將对方的心臟扎了个对串,原始人瞪著双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抽出石矛,李鹤这才长舒一口气,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杀个人会这么累。 对比李鹤的这边的艰难制胜,另一边手持石斧的李黑如同猛虎下山,一时间威风无比。 而且隨著时间的流逝,李黑的天赋逐渐发挥出来再加上自带的技法,足有60%的伤害痛感减免和10%减伤,就跟开了无双似的。 区区木棒打在李黑的身上不痛不痒,但他的一斧头下去,轻则骨折,重则直接开瓢。 一时间死在他石斧下的就超过三人,这一情形对敌对部落的战斗意志產生了毁灭性的打击。 “打不过!快跑!大家快跑!” 打到这敌对部落的原始人因为武器劣势的缘故,几乎人人带伤,而且还死了好几个原始人。 反观李鹤这边,虽然有人身上掛了彩,但无一人伤亡,只要不是蠢货都看得出来胜负已定。 【第一次取得一场战斗胜利】 【获得一百战爭点】 没空去管面板,李鹤看著已经杀红眼的原始人,赶紧出声叫停。 “別追了!都別追了!” 听到首领的命令部落成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的目光中虽然眼神带著些许疑惑,但他们相信首领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15章 战后 不让他们追击肯定是有原因的,从早上到现在他也就吃了几个莲藕,早就饿得不行了,而且现在还经歷一场战爭,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全靠意志力硬撑著。 其他部落成员或许抗饿能力比李鹤要强点,但经过这场战斗之后体力也没多少了。 再者还有一个就是天色渐暗,要不了多久又要天黑了,继续追击的风险太高,没必要。 而且,刚才还有个敌对部落的原始人没跑掉被逮住,有俘虏就好办了,李鹤有信心撬开俘虏的嘴。 到时候养精蓄锐一晚,明天直接一举將敌对部落一锅端了。 隨后李鹤招招手把李瘦叫到跟前。 “李瘦现在我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到这莫名有些熟悉的话语,李瘦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首领,这是正经任务吗?” 李鹤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话说的不是正经任务,难道还有不正经的任务吗? “咳咳,好了,你別多想,这是正常任务,不是让你去处理野猪。” 此话一出,李瘦的心思也活跃了起来,眼中闪过精光。 “首领,您吩咐。” “之后我会在部落里立个巡逻队,到时候你为队长,人数嘛......” “就先暂定为六人,人员你自己选定。” “你们巡逻队的任务就是每天確定部落周围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 李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他感受到了首领对他的信任,暗自下定决心这个任务一定要好好完成。 说实话,现在人手如此稀缺的情况,李鹤並不是那么想组建一支巡逻队,但今天的情况改变他的想法。 若不是,今早安排了人员探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然被这群敌对部落的原始人摸到聚居地了都还不知道。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对他这二十几人的部落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秉持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理念和稳健的心理下,他绝不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哪怕牺牲一些劳动人力也在所不惜。 也在这时,李黑押著那个敌对部落的原始人俘虏走了过来。 “首领,这人刚才没跑掉被我抓住了。” 李黑一身全是淤青,疼得他齜牙咧嘴,刚才有多勇猛现在就有多痛,一眾原始人中也就属他挨的木棒最多。 战斗时还有天赋50%痛感减少,但现在战斗结束也只剩下技法自带的10%痛感减少,自然疼痛就加剧。 “嗯,把他押回部落好好看著。” 李鹤打量一番,被押著的原始人,对方身材十分瘦小甚至比以瘦著称的李瘦都没他瘦。 不过现在李鹤没有时间来处理他。 隨后李鹤的目光看向一眾原始人。 “好了,大家把尸体搬到一堆,等会一块焚烧了。” 打贏了这群原始人其实收益也不高,除了面板给的一百战爭点,这群原始人身上毛都没有,有的只有几个包浆的木棒。 战后他们还要负责打扫尸体,以防生出瘟疫,或者血腥味吸引一些大型的猎食动物前来。 將尸体处理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鹤带著所有部落成员回到聚居地,之前他猎杀的野猪已经被其他的部落成员处理好了,只等他带著部落成员回来。 饿了大半天,大家早就飢肠轆轆,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始做饭,莲藕还是串在树枝用火烤,若是以往大家都会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眼前的莲藕。 但今天不一样,所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了李鹤...手上的野猪肉,这种动物原始人们只见过跑,却还从未有吃过。 虽然不知道美不美味,但来自人类最底层的代码告诉他们这种名为肉的东西一定好吃。 李鹤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板,切下一些猪板油,放在石板上煎出油脂,待煎出油脂后,他將切好的野猪排铺在石板上。 野猪肉与滚烫石板接触一瞬间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喷香的油脂在石板上跃动,每一次翻转野猪排,都勾动著所有的部落成员的心神。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让所有人口中的唾液加快分泌。 喷鼻的肉香从石板上传来,李鹤精神一震,好了。 “你用筷子夹一块。” 李鹤將那名找到野猪的部落成员叫到身前,那名部落成员十分紧张,笨拙的用树枝夹起煎野猪排,送入嘴中,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极为享受。 “怎么样?好不好吃?你说句话啊。” 这可把一旁的李黑,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那名部落成员,快速咀嚼两下,將煎野猪排咽下。 “好...好好吃。” 听到这个回答,一眾部落成员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齐齐看著李鹤。 “一个个的来,大家都有份。” 这头野猪不是很大,但一人一块肉还是够分的。 不多时,所有的部落成员都尝到了煎野猪排的美味,要是今后的每天都有这么美味的野猪排吃就好了,这是每个部落成员的想法。 这时,忙碌许久的李师傅终於空閒下来可以,吃上自己煎的野猪排了。 一入口便是满嘴的油脂香,之后便是喷香的肉味,一个字好吃,只不少了些许风味,如果再来点盐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种原始的风味也不错,吃到胃中顿感一阵满足。 也就在这时,之前那一声巨响的吞咽声再次响起。 目光转动,李鹤最后的视线落在那名被俘虏的原始人身上。 “想吃吗?” 夹起一块煎野猪排,在他眼前晃动,油脂香混合著肉香径直钻入鼻腔,那种美味对於原始人来说是致命的存在。 “咕咕咕......” 那名原始人的肚子发出一阵肠鸣,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意思。 见此,李鹤继续诱导。 “看你那么瘦,应该经常没吃饱饭吧。”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加入我的部落,你每天都可以吃饱饭。” “二是吃了这块肉,加入我的部落,每天也都可以吃饱饭。” “该你做出选择了。” 李鹤露出笑眯眯的神色,语气却异常冰冷。 原始人面部肌肉抽搐,眼神中带著些无可奈何,这两个选择有区別吗? “我选...第二个。” 作为原始人,弱肉强食的规则他们再正常不过,所以选择投降无可厚非。他可不是因为那块煎野猪排才屈服的。 第16章 智慧型人才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李鹤露出一抹微笑,这些原始人的还是太单纯了,一块野猪排就就乖乖归顺了。 “我叫林智。” “林智?” 李鹤微微一惊,这有名有姓啊,这在原始人中不多见啊。 “这是你的名字?” 林智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自己取的名字?不错那这应该是个人才啊,就算是他的左膀右臂都没想过自己取名字,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林智却突然开口。 “那个首领,是不是?” 他看著李鹤手中的煎野猪排,喉咙不禁滚动一下。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鹤顿时就明白他的意思,隨即將手上的煎野猪排递给他。 趁此机会,李鹤也是调出林智的面板。 【姓名:林智】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60】 【状態:轻微伤,疲惫,飢饿】 【天赋:天生慧智(你对每一种事物都有著不一样的认识,偶尔间有新奇灵光突现)】 【技法:勤奋好学(绿):你非常热爱学习新鲜事物(学习效率增加30%)】 【兵技:无】 四星天才!看到这块面板,李鹤双目微微瞪大,虽然只有一项四星的成长上限,比不上他的左膀右臂。 但那也好歹是个四星的天才,而且从天赋和技法上来看绝对就是一名智慧型人才。 自从知道这游戏没有类似於科技树,全部都要靠自己动手之后,智慧型人才在李鹤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博士研究生,现在目前还能再发展发展简单科技树,但要是涉及到更为复杂的科技时候,那他可就捉瞎了。 所以要想推动之后文明发展的前提下,智慧型人才必不可少。 打量著林智,本以为应该就是个三星成长上限的人才,没想到是个四星的天才,若不是有真视之眼这个天赋李鹤他还真就看不出来。 六十的忠诚度不上不下,不会隨时想著叛逃,也不会忠於部落,不过考虑到是刚归顺的俘虏,能有这样的忠诚度已经不错了,之后再观察观察。 如此想著,林智已经狼吞虎咽地將手中的煎野猪排吃下。 “吃好了?” 林智微微点头,隨即李鹤开始询问他们部落的信息。 而林智也是二话不说的將他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从中得知那个敌对部落人口总共有四十几人,其中能拿上木棒战斗的青壮年只有十几人,算上之前交战死伤的原始人。 这个部落满打满算,有反抗能力的也就最多有十人,对於李鹤来说就是可以风险很低,只要不出现意外,明天可以轻鬆拿下。 之后有了这四十个人口的添加,李鹤的发展速度又可以提升一大截。 在一般的策略种田游戏中,一般玩家分为种田人和战爭狂。 种田人顾名思义热衷於慢慢发展自己的文明,不轻易与人开战。 战爭狂也很好理解,高风险高回报嘛,喜欢掠夺他人的资源,来壮大自身的发展。 两者有利有弊,至於李鹤,他自己认为他不属於两者类型。 他自己更適合审视目前的情况来做出相应的决断,如果种田发展的速度可以符合他的预期,他自然选择这种稳妥的方式。 反之如果种田发展的速度不能满足他的预期,他就会採用掠夺战爭的手段去推动文明的发展,当然这个前提是,掠夺风险处於他能够接受的范畴。 原始时代的夜晚,也没什么的娱乐活动,累了一天自然就是倒头就睡。 次日,炎热的烈日刚刚升起。 今天,李鹤可不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待一眾部落成员生火做饭时,李鹤將要出征的十名部落战士叫到跟前。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干一件事,那就是端掉敌人的老巢,把他们部落的人口全部抢回来。” “吼吼哈哈!” 一眾部落成员发出兴奋的吼叫,他们两方部落之间可以说是早就苦大仇深了,听到李鹤的这句话后,一个个的纷纷举起手中的石矛石斧,士气正旺。 见此李鹤也不磨嘰,待吃过早饭后,就在带著人向著敌对部落的位置进发。 两个部落之间的距离並不是很远,两者之间就隔了一个高草地,走直线距离肯定更好,但李鹤可不想去钻那个高草地。 绕著高草地一圈后,敌对部落近在咫尺。 “首领,就是前面了。” 林智指著一座小山丘,只见那座山丘后一簇簇白色炊烟升起,看样子他们还在做早饭。 出于谨慎,摸上山丘只见对方的部落就建在山丘之下,在观察一番后確定林智的没有说谎后。 李鹤当即决定,趁现在对方还在做饭,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冲啊,砍死他们。” 伴隨著李鹤的一声怒吼,一眾手持著石矛石斧的部落成员疯狂的冲了下去,如同一群凶狠的饿狼下山,侵略似火。 没有什么战术,还是那句话,上去就是干! 只要把有战斗力的青壮年砍杀几个,做个杀鸡儆猴,剩下的原始人也就得给我乖乖归顺。 李黑一马当先,自从昨天那场战斗后,他感觉手持一把石斧还不够,这次他还专门带来两柄石斧,一手一个。 隨著他们的杀出,正在准备开饭的原始人们毫无疑问陷入一阵骚乱,一名身材还算壮硕好似是部落首领,带著一群手持木棒的原始人慌张的冲了出来。 对方的眼神中充斥惊恐之色,拼命地吼叫著什么,只不过李鹤离得有些远根本听不清。 经上次一战后,李鹤已经认清自己的定位,他没有著急衝上去,衝锋陷阵的事情交给猛將李黑就行了,作为指挥官,他就坐镇指挥就好了。 这场战斗优势全在我方,根本不缺他一个战斗力,事实证明也確实如此,李黑带头將敌对部落的首领打得节节败退。 势大力沉的石斧一下接著一下地砸下,敌对部落的首领难以招架,甚至手中的木棒直接被震飞,一时间令我方士气大振。 与之相比,敌对部落的原始人士气越发低迷,隨著时间的流逝,敌对原始人的反抗力度越来越弱,甚至有人想要临阵而逃。 第17章 神秘宝匣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李鹤赶忙大吼一声。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伴隨著李鹤的吼声,一眾部落成员也一同吼著。 “投降不杀!!!” 十来个人一起吼出的声音,震耳欲聋,本就不想再打下去的敌对原始人,听到这话的一刻立马选择了投降。 “丟掉武器,趴在地上。” 投降的原始人纷纷丟掉手中木棒,隨后乖乖的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面板也隨之弹出。 【首次攻占一处部落】 【获得三百战爭点】 【首次攻占胜利】 【奖励一个神秘宝匣】 【是否占领当前部落】 【是/否】 一长串的字符突兀出现在眼前,一时间將李鹤搞得有些懵逼,不过看到最后那段是否占领部落,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否。 这地方又不靠近水源也没有食物来源,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个地方安家,而且李鹤攻占这个部落不就是为了人口,哪里还有人口来维持这个部落。 李鹤示意李瘦去清点一下这个部落中剩余的人口,还好在交战的时候老弱妇孺都躲在帐篷里,伤亡不大除了刚才倒霉死亡的原始人,这个部落还剩下三十九人。 不过这对李鹤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收穫,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战场,隨后就带著这三十九人踏上归程。 途中李鹤顺手调出这三十九人面板,不过很可惜一个成长上限三星都没有,不过他也没太失望,反正已经有一个林智了。 顺带的时候再看了一眼他们的忠诚度,普遍都在五十左右徘徊,有些甚至是四十,少有六十以上的,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吞併他们的部落,你还指望他们对你忠诚吗? 不过李鹤倒也不是很在意,他已经想到解决方法,刚才获得的三百战爭点加上每天固定的五十和之前剩余的,一共有六百点之多。 有了这么多的战爭点自然就要使用出去,考虑目前的问题,李鹤的注意自然放在了之前解锁的有名有姓的政策上。 当初,李鹤的部落成员全员死忠,这个政策就有些点鸡肋,但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解锁这个政策的最佳时刻。 当即他直接费四百的战爭点,將这项政策升至满级。 【有名有姓(白)(等级2)】 【为没有姓名的部落成员取名,忠诚度加10点】 足有十点的忠诚度加成,效果可以说得上强大,最起码这三十九人中大部分人都不有轻易叛变的心思了。 当然这个前提没有姓名的部落成员,不过除了林智吃不到这个十点忠诚度加成外,其他的三十九个原始人都可以吃到这个加成。 取名倒是个麻烦事,李鹤自己肯定不会一个个的为这些原始人取名,这个取名的工作自然就交给他最为信任的右臂李瘦。这可不是他想偷懒,作为一名成熟的原始人应该要学会,自觉为首领承担工作。 不多时,他们绕过高草地,顺利回到聚居地,一回来李鹤迅速安排人手搭建帐篷,让两个部落的原始人一起搭建。希望吞併的原始人能快点融入李鹤的部落。 再安排一些琐事后,李鹤终於有机会閒下来,喝了一口水,调出面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除了获得三百的战爭点,好像还有一个宝匣没有开。 【神秘宝匣】 【介绍:作为新手特有福利,神秘宝匣中可以开出不限於技法卡、兵技卡、军事政策卡、政体政策卡、科技政策卡、文明特性卡等】 【註:神秘宝匣只能获得一件物品(且宝匣不可与其他玩家交易)】 调出面板,目光扫视一遍,李鹤总结出两个消息,好消息东西是好东西,坏消息只有凭运气才有好东西。 在前世玩的游戏中,他的运气一直处於超级非酋的范畴,抽卡是必歪的,爆率是没有的,而且曾创下过二十二连歪的逆天战绩,所以他对这种靠运气的东西已经產生了恐惧。 隨缘吧,只要来个能用的东西就行,李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隨后点开神秘宝匣。 隨之一阵耀眼的光芒出现,光芒在李鹤眼中愈来愈亮,最后化为一道刺眼的金光。 金色传说!!! 【获得文明特性卡(金)一张】 李鹤瞪大了双目,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发入魂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这还是我超级大非酋的运气吗? 伸手掐了一下手臂上的肉,有痛感证明没有出现幻觉,连著深呼吸了两次,再在心中默念了两遍“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隨即注意力,放在开出来的金色传说上。 【文明特性卡(金)】 【使用此卡后解锁文明特性(远古蛮荒)】 【远古蛮荒(金)】 【类型:文明分区装载特性】 【装载效果:文明中的原始人战斗力提升20%,属性成长加快20%,忠诚度默认增加10点,首领自动获得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解锁特殊兵种(碎颅狂战者)】 一连串的效果字符,看得他眼繚乱,从中他就悟出两个字,强,很强。 效果最直接的就是战斗力提升20%,没有任何条件只要你是原始人直接就有,其它的效果如属性成长加快无疑又是进一步加快部落战斗力提升。 再加上原始人忠诚度默认增加10来充当善后工作,这是要逼他当战爭狂的节奏啊! 后面的两项也不用细看,也肯定是有关战斗方面的效果,李鹤首先打开他还从未见过的兵技。 【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紫)】 【介绍:掌握“蛮荒低语”的巫祝,在临死时之前曾听到蛮荒的脉动,那是混沌与野性的共鸣,剥离原始人深处的枷锁】 【使用该兵技,为己方原始人施加强化buff,战斗力提升30%(10%*3)减伤15%(5*3)持续15分钟(5%*3)(受到精神属性的影响)】 又是一个紫色史诗,非常之强劲的兵技,甚至可以说是一技定胜负的神技,而且效果还没最大化,如果精神五星的话,那效果將会是战斗力提升50%,减伤25%,持续25分钟。 看到这李鹤的心情变得异常十分忐忑,这恐怖的效果让他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这已经不是逼著他当战爭狂,简直就赶鸭子上架直接就给他摆一条战爭狂的道路。 第18章 碎颅狂战者 深呼吸一口气,李鹤才缓缓將目光移动到那特殊兵种之上。 【特殊兵种:碎颅狂战者(紫)】 【介绍:蛮荒中令敌人闻风丧胆存在,每一位碎颅狂战者都是能在暴风雪中与猛獁象搏斗的存在,伤疤即勋章,衝锋即荣耀,沐浴鲜血,巨齿战斧將劈开一切阻挡】 【特性:力大无穷,庞大,无畏,狂热】 【转换要求:勇武耐力均为三星,拥有一柄巨齿战斧】 【註:最多只能转换二十名碎颅狂战爭者】 李鹤目光扫视,介绍没什么好看的,就突出一个字强,主要还是看看特性怎么样。 【力大无穷:拥有比常人更加恐怖的力量,最强者甚至能与猛獁象角力】 【庞大:碎颅狂战者的身躯普遍都在两米之上,与力量相关,力量越大身躯越庞大】 【无畏:作为蛮荒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狂热:受到的伤势越重,自身的战斗力就愈发恐怖】 猛地深吸一口气,只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四个特性的没有一个是无用,效果更是堪称恐怖,就是这样恐怖的四个特性居然还组合到一起,真就两个字无敌。 就如同介绍的那般,无畏,勇猛,恐怖,每个碎颅狂战者都是以百人敌的存在甚至是千人敌的存在。 只不过那转化条件却给李鹤当头一盆冷水,勇武耐力均为三星,目前整个部落也就李黑一个人达到要求,而且还没有算上那柄巨齿战斧的製作,这样看来想要转换出一个碎颅狂战者还早著。 至此文明特性远古蛮荒的所有转载特性就全部看完了,李鹤激动的心情也渐渐恢復平常,这个神秘宝匣真是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除了特殊兵种他目前用不了,其它的效果都对他的文明有著深远的影响,在此之后他的发展策略可以稍微调转一下了。 毕竟这么恐怖的战力提升不用的话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隨后,他调出文明分区的面板,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这块分区有什么用,但现在他知道了。 只见文明分区下,一个图標闪烁著金光闪闪的图標,而文明分区上方有一块凹陷的框架,將那代表远古蛮荒的图標嵌入框架之中,如此文明特性远古蛮荒就算是装载完成。 李鹤看著那个已经镶嵌的框架,心中想著怎么样才能开启第二个,也不怪他这么想,主要是这文明特性太香了,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级別的文明特性那效果都是非常不错。 毕竟这文明特性作用於整个文明,就相当於给每个人都加了一个天赋,对文明的发展有著巨大的提升。 李鹤微微摇头,隨后不再多想。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李鹤准备去看看水塘那边看看捕鱼陷阱有没有收穫。 说干就干,隨即带著李瘦一人向著树林中进发,不多时便顺利来到水塘边,隔著老远李鹤就看见捕鱼陷阱中的鱼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步上前进入水中,只见捕鱼陷阱中数条鱼儿被惊嚇到了,疯狂游窜想要逃出陷阱。一旁李瘦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惊奇。 “首领,这什么东西?怎么游得这么快。” “这是鱼,和野猪肉一样好吃的东西。” “和野猪肉一样好吃的东西!” 李瘦心中一惊,野猪肉的美味他尝过,那种满嘴油脂的美味让他现在还流连忘返。 “別愣著了,快下来打鱼。” 李鹤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也抄起一根木棒走入水中。 两人用木棒直接用力敲击水下的鱼儿,如果在捕鱼陷阱外这群鱼儿还有逃脱的机会,但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么小一片的水域中,就算躲在李鹤布置的石缝下也在劫难逃。 一分钟后,捕鱼陷阱中的九条鱼儿就已经收入囊中,用绳子穿过鱼鳃將其串联起来,好方便带走。 將捕鱼陷阱重新布置好,隨即两人就离开水塘。 回到聚居地,李鹤准备將九条鱼全部都做成鱼汤,这样最起码每个人还可以尝尝鱼汤,顺带提升一些新加入部落原始人的忠诚度。 虽然说有文明特性和有名有姓加了20点的忠诚度,但这玩意谁会嫌多,毕竟没有一个玩家会想自己的部落中发生叛乱。 目前现阶段的话只要部落中发生一次叛乱,不论是否解决叛乱,这个玩家都可以宣告死刑了。 別问他为什么认为叛乱这么严重,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因为叛乱大幅减员,才导致被其它玩家灭掉的。 隨著夜幕的降临,鱼汤鲜美的味道逐渐飘散开来,今天刚加入部落的原始人顿时被馋得流口水。 要知道,在李鹤来之前他部落的成员都是吃吃植物根茎才能勉强活著,而其它的原始部落也是如此,在这样的情况,只要一给他们吃一顿饱饭忠诚度都是蹭蹭的长。 一碗鱼汤配著一根烤莲藕,把这群新来的原始人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个的脸上无比激动,原来吃饱饭是如此的幸福。 隨即调出几块面板,看著那上升的忠诚度,李鹤露出一抹微笑,隨后他將林智叫到跟前。 “首领,您叫我。” 虽然林智没有吃到有名有姓的十点忠诚度,但有了文明特性的加持,此刻的忠诚度也有八十一点了,这个忠诚度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都不会有什么变故,足以授予一些重要的任务。 毕竟这种智慧型人才,放著不用就是一种浪费,李鹤拿出一块晒乾的兽皮递给他。 这是李鹤之前杀的野猪留下来的兽皮,本来他是想要做成一条兽皮裙穿的,但仔细的想了想后他还是觉得算了,这唯一的兽皮就做成兽皮裙有点浪费了,还不如用到更重要的地方。 反正他也已经习惯草条磨擦屁股蛋的感觉了,如果换了还真有点不適应。 “林智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明天你可以调度两个人,去把周围的环境全部给我画在这块兽皮上。” 说著,李鹤拿著一根木棍就在地上比划著名一些地图標识,还有一些基本常识方向东南西北。 “明白了吗?” “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听著他自信又坚定的声音,李鹤微微点头,毕竟是智慧型人才这点小事肯定能办好。 第19章 安排 有远古蛮荒这个文明特性之前,李鹤的发展理念偏向於种田,安稳的攀科技树,但现在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的加持之下,他不得考虑一下掠夺战爭的方式。 隨后他叫来李瘦,“首领,您叫我。” “李瘦,巡逻队的人你安排好没有。” 面对这个问题,李瘦指著部落中的几名原始人。 “已经选好了首领,他们都是我们部落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战士。” 李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几名被称为最强悍战士的原始人,却是身材偏瘦,体型普普通通,看不出强悍的意味,不过这都他用现代思维带来的错觉。 在人人都能衣食无忧的现代这么普通甚至还有些偏瘦的体型確实算不上强悍,但別忘了这可是原始部落的时代,绝大多数的人都吃不饱饭,体型普遍都是皮包骨,这样一相比那普通偏瘦的身材確实也算得上强悍。 “乾的不错,我准备让你巡逻队再扩招,等会你去再找八个人,凑齐十四个人。” 听到这话,李瘦的神色有些意外,按他的认知来说,巡逻队六个人对於目前的部落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巡逻也不可能跑太远,六个人足以保证能发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其实这也不怪李瘦,毕竟有些东西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单纯的巡逻队六人確实是够了,但为了之后的战爭掠夺做准备,李鹤准备將他发展成一支军队。 “是,首领!” 李瘦一声应下,虽有疑惑但作为死忠他能做到就是无条件服从首领的命令。 安排好这些以后,李鹤也还没打算就这样閒下来,毕竟以稳健著称他,哪怕是要进行战爭掠夺,前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肯定是出征的军队,刚才已经安排李瘦去完成了,別看巡逻队现在的人数不过十几人,不过这只是个雏形,在此之后肯定会成为一支真正的军队。 还有一个就是,要安排之后的训练计划,虽然巡逻队里的原始人勇武和耐力都有著两星的成长上限,但实际上的现有的属性的强度就只有一颗星。 虽然说两颗的成长上限代表一个正常人,但其实很多人的身体素质是达不到这种健康正常的水平,就像现代人衣食无忧,大部分人不会刻意去运动锻炼身体,看似很正常很健康。 但其实都是处於一种亚健康,坐久了站起身都会感到一阵头晕,还有的人有低血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毛病缠身。 看似是有两星正常人的水平,其实却是被框死在一星的程度。 而眼的这些原始人,也这样的问题,经常吃不饱饭,三天饿九顿都是常態,所以只有一星的强度也算合理。 想要完全发挥出他们的成长上限,也很简单,办法就是要吃饱,还要吃好。 吃饱的话,现在没什么问题,但难点就是还要吃好,最起码的要满足基本的营养,就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之类的。 但就现在李鹤部落的情况,想要吃好还是任重而道远,不过在能吃饱的前提下进行一些军事训练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李鹤他没有过军事训练的经验,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触类旁通无非就是,最为基础的体能训练,如伏地挺身之类最简单的锻炼方式,还有耐力训练,和武器使用的方式。 这几项训练方式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了,至於说纪律性和排兵布阵,目前的阶段还不需要。若是等到之后军队数量有百余数之人了他才会考虑。 也就在这时,李瘦小跑过来。 “首领,人我已经找好了。” 看著他满头大汗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来的正好,直接將刚刚想好的训练方法告诉他。 其中耐力训练,无非就是绕著部落跑步,每天跑个十公里,就差不多了,至於说的武器的使用,无非就是长时间练习直刺,然后再教会他们一些人体的致命弱点。 “李瘦,从明天给开始,你带著巡逻队每天都要绕著部落跑上二十圈。” “然后拿上石矛,你和我跟我过来,哦对了,顺带再叫上李黑。” 將两人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先把几个简单的锻炼方法教给他们,李瘦学的倒是很快,李黑虽然学的笨手笨脚的,但反覆教了几遍之后也还是学会了。 “李黑,你用石斧的有什么技巧吗。” 听到这句话,李黑一愣,隨后摸著脑袋。 “什么技巧,我没有什么技巧啊?就是用石斧砍到对方的脑袋上就是了。” 听到这回答,李鹤不禁捂住脸,有些无语,好吧,就不该相信他的。 “好了,李黑你站过来。” 李鹤指挥李黑站直,他要给李瘦做个示范。 “李瘦你记住了,人体身上,能致命的部位有很多,如咽喉,眼眶,心臟。” 一边说著李鹤伸手指著李黑身上对应的部位。 “不过战场上敌人不会傻乎乎的让你刺,所以我教你一记绝招。” 一听到绝招两个字,李黑与李瘦两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李鹤拿上石矛摆出与敌人交战的姿势。 “人的重心都在上半身,为了不让对手明白你的意图,所以你的目光要盯著敌人。” 说著,李鹤手中的石矛猛地抬起好似要向上方突进,但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反手一记横扫千军。 矛头划过空气,李黑和李瘦顿感裤襠一阵凉意。 “补充一句,这记绝招只適用於敌方是男人的前提下。” 说实话,这一记虽然算不了什么绝招,但所命中的也是致命的部位,实用性拉满,而且亲测有效。 两人的神色各异,相比李瘦的表情有些奇怪,李黑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就好似真的学会了一记绝招。 看著李黑挥舞著石斧,模仿著刚才李鹤的那一记横扫千军。 李鹤眼皮一跳,这要哪个敌人在战场上碰到李黑那可真就是倒大霉了。 隨后再简单交代几句细节,天色已经很晚,李鹤也准备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一夜无话。 次日,新的一天从炎热烈日开始。 部落成员早早的起床,开始一天工作。 隨意吃一根烤莲藕,耳边传来一阵跑步声,是李瘦带著巡逻队已经按照给出的训练方案开始绕圈跑。 第20章 直刺 作为首领李鹤自然也不会閒著,隨后他找来一根长木棍和一根短木棍,用绳子將短木棍牢牢绑在长木棍偏上一点的地方。 如此便组成一个十字架,隨后他又叫来了几个部落成员去帮他割高草。 至於说李鹤要做什么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玩意就是用来训练的草人。 他准备做来给巡逻队用来练习石矛刺击,毕竟长矛这种武器可以说是横贯了整个人类的冷兵器时代,直到热武器的登场,才彻底地退出战爭的舞台。 反正以后武装军队,用到的制式武器也肯定是长矛,现在练习石矛也算是为之后封建时代铺路了。 如此想著,被安排出发的部落成员已经带著一大堆高草回来。 李鹤隨手抽出一根高草缠绕在十字架上,將其死死绑紧,隨后一直重复这个流程,十字架上缠绕的高草就会逐渐形成一个草团。 之后就是適当的调整,做身体的地方就多缠绕一些高草,做脑袋就少缠绕一点,如此一个还算像是......人形的草人便做好了。 不过......看著那没有手臂的草人,李鹤越看越觉得有些怪异,怎么看著都像是一个大蛋加一个小蛋的组合,反倒不像草人,像是冬天里做的又矮又胖的雪人。 李鹤也不在意,只要能用就行,也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弹出。 【製作训练草人】 【获得一百战爭点】 他没有太多的惊讶,显然早就有预料。 顺带著直接调出拓展板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又有新的政策解锁了。 【军事】 【军事化训练(白)(等级0)】 【所有进行军事化训练的部落成员,属性成长速度加快15%】 【受伤的草人(白)(等级0)】 【每一个部落成员使用长柄武器对草人造成伤害的时候,有极小的概率习得技法直刺】 【直刺(白):大道至简,比起某些华而不实的枪法,一击直刺反而直指要害(使用长柄兵器时刺击中敌方造成的伤害提升30%)】 看到政策的那一刻,李鹤的眼神顿时一亮,本以为只有一个政策,没想到还有惊喜,看著那项军事化训练的政策,很明显大概率是因为他昨天安排的训练计划。 这项政策的效果也是非常不错,属性成长速度加快15%无疑是加速部落战士们的训练周期,搭配上李瘦天赋战爭统帅,所带来的20%属性成长速度加快,更是如虎添翼。 之后视线一转注意力再集中在因为製成草人而解锁的政策上,受伤的草人名字倒是挺有意思,但其效果又不同於常见的直接有加成的政策。 和之前解锁的政策从泥土到容器一样是有机率习得一项技法,不同於获得的制陶术,这项政策习得的是进攻型的技法。 不过李鹤对於这种政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种政策有可以稳定得到技法的途径,恨的就是这坑爹的习得概率,又不明说,就只说是极小概率。 到现在部落中的成员还没有一个习得制陶术,估计这项受伤的草人政策也是这样,不过也比从泥土到容器的政策好些,毕竟制陶术是后勤型技法,直刺是进攻型技法。 目前发现的两种类型的政策,一种是效果型,意思很简单就是解锁即有加成效果如军事化训练,另一种就是技法型,也很好理解就是有机率获得技法,而且技法的效果肯定要强上一些。 两者各有各的长处,但很明显效果型政策要在前期更吃香一些。 新增的两项政策已经全部看完了,接下就是选择解锁, 其实也没啥好选的了,李鹤的所有分区的政策都已经升至一级,升至二级需要三百的战爭点,但算上今天莲池收入五十战爭点,他也就二百五十战爭点。 所以还有选择的必要吗?隨手將两项政策升至一级,隨后李鹤扛著草人来到一处空地上,用木棍在地上挖出一个深洞,將草人插进去,把泥土回填再用脚踩严实。 李鹤手持石矛看著草人,他现在就要看看这个技法到底要多久才能刷出来。 当然他也不为了所谓的技法,就瞎求乱刺,他认为如果这样乾的话,永远就不可能学会技法。 在他看来这种政策是带给你的是一种感悟,只要认真练习才有可能习得。 对於石矛这武器来说李鹤他也不会什么枪法,但根据他自己的理解,掌握石矛直刺的核心逻辑就是,以身体为槓桿,將分散的力量集中於矛头,实现“稳、准、狠”的穿刺。 虽然简单,但也和直刺介绍的一样,大道至简,越简单的想要学会很简单,但想要练精却异常困难。 抱著这样的想法,李鹤向草人刺出他的第一击,偏了他瞄准的是草人头颅的正中心,本来都看准了再刺的,结果就是刺途中手没稳住石矛。 不过也没事,刺不了就再来,如此一次刺不准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反覆覆地这样,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鹤的手都要麻木了。 终於在一次直刺下他找到一种莫名的感觉,隨后跟著感觉,之后的直刺越来越熟练,直到一块面板弹出。 【习得技法直刺】 李鹤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实话他足足刺了差不多有上千有余,换算成概率的就是千分之一,这机率还真是极小。 而且在此他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种习得的概率是对应的属性星级掛鉤的,就比如这个直刺以他成长上限三星的勇武的话需要练习上千次,若是成长上限二星的原始人是不是就需要上万下。 越是想著,他觉得越是有可能,隨即他喊来李黑。 “首领,您叫我?” 李鹤微微点头,將手中的石矛递给他。 “拿著石矛,朝著那个草人狠狠刺。” 李黑摸了摸脑袋,虽然不知道首领为什么叫他这么做,但他还是乖乖的照做。 结果不出所料他所料,在李黑刺了百余下后,直刺这项技法成功出现在他的面板上。 “首领,我好像学会什么东西,但好像也用不上。” 李黑手中的石矛,有些不明所以,他喜欢使用石斧,这项技法给他有些鸡肋。 第21章 製造部 “没事技多不压身。” 李鹤拍拍李黑的肩膀,刚才的实验证明他的猜想没有错,习得技法的概率和相应的属性相关,成长上限越高,习得的机率也就是越高,真是天才到哪儿都吃香。 李鹤摇摇头也不再多想,也就在这时林智拿著兽皮来到他跟前。 “首领,地图我已经做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李鹤接过兽皮地图,粗糙的兽皮上用木炭条勾勒出的轮廓线条清晰可见,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有那些线条,代表著部落聚居地,荷池,小溪,树林的標识。 要知道李鹤可没和他说过这些標识如何绘画,意思说这些代表標识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不愧是智慧型人才。 他心中暗想著,隨后目光看向林智,也不吝嗇夸奖。 “干得不错,用心了,这张地图对我很有用。” 听到李鹤的夸奖,林智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神色异常激动。 在他之前的部落中身体素质决定一切,原始部落中身体素质是一类重大的指標,毕竟环境这么恶劣的情况扛不住的都死了。 林智的体质並不强,甚至说是他们部落中最弱的,最弱也代表著部落中的地位最低,分配食物的时候根本就没他的份。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找食物,找不到就饿著,饿著饿著就活下来了。本来以为他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直到部落出征,最后被李黑俘虏,对于归顺这件事他其实也並没有什么牴触,本以为又会和之前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打破了他的认知,原来世界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每个人都可以吃饱饭。 从那一刻起,他好像看到活下去的光。 所以对李鹤安排的任务,他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李鹤的夸奖声在脑海中迴荡,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形容不出来,若是硬要描述的话就是一个从未得到认可的人得到了认可,他感觉自己有了价值,不是部落中人人都嫌弃的存在。 一时间,晶莹泪光竟在眼眶中打转。 这给李鹤看得是满脸的问號,我的话有这么感人吗?他之前也夸奖其它的部落成员,但也没见到那个原始人激动到流泪。 带著疑惑,李鹤隨手点开林智的面板,结果却看到直接飆升一百的忠诚度。 !!! 伸手揉了揉眼睛,李鹤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前不是才八十一,怎么直接就满了。 百思不得其解,李鹤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林智?” 听到李鹤的声音,林智不著痕跡的抹去眼泪。 “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眼神无比炽热,李鹤被他这眼神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等会,你挑选几个比聪明的部落成员,以后就专门製作一些物品。” “以后就叫製造部。” “是!” 林智领命,隨后便走开去挑选合適的部落成员。 隨著部落的人数增多,也是需要做出一些分工了,就比如像打制石矛石斧,还有製做陶胚这些事情,可以专门划分出一个部门来专门来製作了。 而李瘦所统领的巡逻队也不例外,战事他们就是军队,若没有战事时他们就是狩猎队,只需要留下几人巡逻部落,其它时间完全可以带著石矛去树林里打猎,既能得到锻炼,又有一项食物来源,还能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 自从吞併人口之后,李鹤自己部落的食物供给就有些不足了,虽然说现在大家都还能吃上饱饭,但也不会坚持太久,寻找一个新的食物来源,刻不容缓。 流淌在血液中的种田基因驱使他去开垦田地,不过他也想啊,之前安排了部落成员留意周围的植物。 但结果就是到现在他连一点农作物的毛都没看到一根,种子都没有这还种个蛋啊? 所以李鹤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巡逻队一队三用,即是军队;也是巡逻队;还是狩猎队。 以此来补充部落的食物来源,虽然苦了巡逻队的部落成员,但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他总人口才几十人,想要让一部分人脱离生產,成为纯粹军队有些不切实际,除非食物非常充足的情况下。 如此想著,李鹤又召集一些人手准备开拓一下周围的地盘。 起初的这块被荷池与树林包围的空地,还足够李鹤的部落成员活动,但现在人口翻倍这块空地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就需要开拓空地,不仅仅是部落成员活动需要,像李瘦的巡逻队和刚刚才创立的製造部,都需要专门有一块空地。 总不能说让巡逻队的部落成员每天就在部落旁训练吧,而且每天都绕著部落聚居地跑步也很麻烦。 不过想要开拓空地,目前的话就只有就两个方向可以选择,要么去树林的方向开拓,要么向著高草地的方向开拓。 稍微思考了一下,李鹤就决定选择高草地开拓空地,没有其它的原因就是开拓高草地的难度比开拓树林要简单。 別看李鹤现在有石斧,但那玩意只能说是砍树效率极差,若是砍一些粗细较小的树木那都倒还好,但是这片树林中的树木不能说是几十年大树,但是树龄和粗细也不小。 真是硬要开拓出一片空地也是能开拓出来,但是其中耗费的时间就有长了,李鹤可不会將大量的劳动力浪费在开拓空地上。 与之相比开拓高草地就要更容易些,毕竟那些草只不过长得有些高而已,用石刀还是能非常轻鬆的就割下来一大片。 而且就算是气力较小的妇孺也能割高草,既然决定好了李鹤也不墨跡直接指挥部落中成员开始开拓高草地。 虽说开拓高草地比较容易,但工程还是有那么大,所需要的时间也並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次日李鹤走出帐篷,撑了个懒腰。 看著部落中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战爭狂当什么战爭狂,这样循序渐进的发展才是王道。 也就在他感慨之余,一股异常飘香的气味传来。 第22章 穿越之我在原始时代修旱厕 “靠,怎么这么臭啊!谁家的旱厕炸了!” 奇臭无比的味道从一片树林中飘了出来,径直钻入李鹤的鼻腔,顿时让他面部抽搐。 他赶忙將李黑叫到跟前。 “首领?” “李黑,我问你,你们方便的时候都在哪方便。” “方便?” 李黑摸著脑袋,满脸的疑惑。 “就是排便,你们都是在哪排便。” 看著他这副模样,李鹤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隨即换了一种说法。 “哦,首领您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排便的话,我们都是一直在那片树林里解决的。” 李黑指著李鹤身后的树林。 听到这话李鹤不禁扶额,方便也不知道找个远的地方方便,现在好了量变引起质变,味道已经开始传播了。 说起来,造成这样的结果,其中还有李鹤的一些原因,是他让每个部落成员都吃饱了饭,有句话叫什么来著,吃得多拉的多。 若是之前部落原始人,几天都不见得能吃上两三顿,肚子里没货自然就拉得少,是李鹤失算了本以为这些原始人哪怕不会掩埋排泄物,最起码也会离远一点吧。 但现在看来,这群原始人不仅没有离远,而且还在一处地点集体扎堆。 李鹤顿感有些头大,看来修建一处专门排泄的地点迫在眉睫,如果每天都能闻到排泄物的味道,那他感觉这辈子有了。 像他前世的欧洲中世纪,就是有这种情况而且异常严重,有些城堡的排污系统根本没做好,那简直就是污水横流,恶气熏天。 有前车之鑑李鹤可不想自己文明发展以后的城市也变成这样,所以这种事情必须要早早的扼杀在摇篮中。 在脑中稍微思索一番,李鹤选择使用前世农村常用的旱厕,既能解决排泄物的问题,还能利用排泄物进行堆肥,这么一箭双鵰的好事还上哪儿找去。 说干就干,隨即李鹤就带著几名部落成员,顺带將李黑也一块拉上。 这个旱厕也不是说可以隨便想建在那就在那的,首先要选择远离水源地势,其次是还要和聚居地有一定的距离,不然距离太近那发酵的气味又要在部落中瀰漫。 昨天动工已经在高草地中开拓出一片小小的空地,正好现在可以用来修建旱厕,远离水源也和聚居地也有个几十米的距离。 李鹤踩踩脚下的土地,土块还比较坚实,这很重要坚实的土地最起码保证了,你在释放的时候,脚下的土地不会突然塌陷。 如此想著,他用木棍在地上划出一块区域,虽然不大但对於现在的部落人口来说够用了。 標记好后就可以开挖了,部落成员用石铲奋力挖著土坑,不过石质工具效率低下,想要挖一个能用的土坑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首领,我们挖这坑是要干什么啊?” 李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他有些不理解首领叫他们挖这个大土坑干什么。 这炎热的烈日確实磨人,才干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满头大汗。 “这叫旱厕,以后你们都不能在隨便找地方解决,只能在这里解决。” “啊?” 听到这话,李黑有些不解,以前他们都是自己隨便找个风水宝地就地解决,从来没有想过建造一个专门的建筑物用来解决。 “啊什么啊,先给你们提个醒,旱厕修好后,如果还有人在外面隨便解决的话,吃午饭的时候少吃一根烤莲藕。” 李鹤深知,如果自己不敲打敲打这群原始人,他之后还真有可能再到隨便就地解决。 正在挖著土坑的原始人们,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震,对於他们来说午饭的时候减少一根烤莲藕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一时间没人再敢说话,只是闷头干著手中的活,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间。 部落中升起裊裊炊烟,李鹤拿著石铲看著已经挖好一大半的土坑,微微点头。 “好了,到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干了一上午的苦力活,大家早就已经飢肠轆轆了,听到李鹤这句话立马放下手中的工具向著聚居地跑去。 李鹤虽然也很饿,但他是首领,可不能像他们一样著急忙慌。 回到聚居地,部落成员大都席地而坐,手中端著一碗鱼汤和一根烤莲藕,这就是日常午饭的標配。 大家有说有笑,一片欣欣向荣的情景,完全看不出其中有一大半的部落成员是吞併进来的。 看起来融入的很顺利,李鹤看著之前被吞併的原始人,喝了一口碗中的鱼汤。 不过融入的很顺利倒也是正常,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始世界,强者吞併弱者是刻在基因里的自然法则。 这群原始人也单纯的很,没什么小心思,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李鹤部落的生活太好了! 对於每天食不果腹的原始人来说,一天內吃上一顿饭都算得上是幸福,一天两顿更是都是想都不敢想。 结果李鹤的部落居然一天三顿,这对这群原始人来说简直就是震撼了三观,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享受了一天三顿饭的美好,谁还会去想过之前食不果腹的日子,如果现在李鹤叫那群原始人离开他们都不会走了。 如果他们当初的首领叫他们跟他一起逃跑,李鹤估计出不出一分钟那个部落首领就会被自己曾经的部落成员押送到自己面前。 再喝了一口鱼汤,李鹤突然感觉这烈日炎炎下喝著鱼汤有些不得劲啊。 也就在这时他的左膀右臂中的右臂,李瘦来到他的跟前。 “首领,我感觉巡逻队的大家已经磨合好了,可以尝试著狩猎。” 之前李鹤跟他说过狩猎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巡逻队才刚刚创立,大家都还没有怎么磨合,每个人是谁谁都不知道,怎么做到协作狩猎,所以就暂时搁置。 这两天李瘦一直在用心的训练队伍,或许天才就是天才,李鹤只是教会他一些训练方法,他自己却想到部落成员之间的配合,还有重要的一点服从命令。 作为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服从命令,或许这就是天生的统帅,李瘦在没有李鹤指导的情况下自己悟出这个道理。 在短短两天之內让整个巡逻队从之前的仓促,变得配合有方。 “你確定准备好了。” 在原始时代狩猎一直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活动,其原因无非就是狩猎环境因素的不確定,狩猎的部落成员不仅要面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大型掠食者,还要应对可能突发的意外。 恶劣的天气,复杂的地形,还有隱藏在暗处的毒蝎蛇虫,要是被这些毒物轻轻咬上一口,在这原始世界基本就是直接宣告死亡。 第23章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狩猎在李鹤看来风险极大,若不是部落中的食物来源確实需要补充,他也不会选择这样风险极大的方式。 听到李鹤的话语,李瘦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作为部落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李瘦不同於那些心大的原始人,他看得出来部落中的食物没有多少时间就要告罄,身为首领亲自任命的巡逻队队长,他自然要为部落做出贡献。 “首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见他如此坚定,李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不拦著,但是我只有一点要求,狩猎的时候首先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白!” 这时,李黑走了过来,嘴中还嚼著莲藕,含糊不清地开口。 “首领我也要去狩猎!” 说实话,他今天一上午就跟著李鹤在烈日下挖土坑,可把他累得够呛,而且比起在部落中干活,他更热衷於战斗,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 刚才在一旁吃饭的时候,他就竖起耳朵听到李鹤与李瘦之间的谈话。 李鹤看著李黑,他心思也不用猜直接就写在脸上,对於他想去狩猎,李鹤自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毕竟李黑是整个部落中战斗力最强的人,让他一起去狩猎那李瘦他们的狩猎机会和安全都会得到提升。 “没问题,但你必须听李瘦指挥明白吗。” 让李黑去完全没问题,但是他必须听李瘦的,这不是说李鹤偏爱谁一点,主要就是李黑他没有李瘦那么理智和冷静,有些时候全凭著脑子一热就上了,所以必须让李瘦看著,不然保不准就会出现什么问题。 听到这一番话,李黑目光看向他,眼神中带著点鬱闷,好似在说首领你不信任我。 李鹤撇开目光,就当做没有看到,而李瘦在得到自己想要的许可后转身离去。 见此,一旁的李黑赶忙追了上去。 “喂,李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李瘦看了他一眼,脚下的步伐微顿。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那正好我也去准备一下。” 李黑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李瘦没有管他,隨后將巡逻队中选择出去狩猎的部落成员,全部都召集起来。 总共有六人,如果再加上李黑李瘦两人就八人,留守部落中的巡逻队员也有八人足够了。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李瘦带著李黑及其他六人向著树林里进发。 吃过午饭后,再休息一会儿,李鹤看了看当空的烈日,准备继续修建旱厕。 一上午的时间,旱厕主体部分的土坑,已经大差不差的挖好了,这个土坑差不多有三米长,两米宽,然后一米半的深度,容量肯定是够的。 接下来就是加固工程,用削尖的长木棍垂直插入土中,再在横向嵌入几根木棍,用来防止泥土塌方。 之后就是建造,旱厕的围墙和屋顶部分,李鹤打算费点时间建造出更加遮风避雨的草房子,毕竟人在大號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要有一个四面遮风避雨的草房子,那自己心中也就自然更安稳些,虽然说现在天气炎热,但指不定哪天就开始下雨了。 想著,隨即砍来六根高度在两米左右和两根高度三米多高,直径不大的原木立柱,其中四根两米左右的原木立柱挖坑埋在土坑的四角作为围墙的范围,形成四面的墙体架构。 然后选两面墙体架构,將两根三米多高原木立柱挖坑立在中间,剩下两根两米左右高的原木立柱则挖坑立在剩余两面墙体架构。 这两根三米多高的原木立柱李鹤是准备用来架住横樑,在所有原木立柱的上方开凿出v字形的缺口,再將三根树干架在上面充当横樑,其中最大的一根树干架在最高的两个原木立柱上。 之后再用一堆长木棍再加上绳子捆绑在横樑上构成两面斜向的屋顶。 最后一步就是铺设屋顶材料了,既然叫草屋,自然就是用高草,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高草,每一根高草都有两米之长,用来充当屋顶的材料再合適不过了。 不多时,屋顶的製作就算是完成了,之后便是处理这四面墙壁,製成屋顶同样的方法。 先用树枝和绳子构筑出墙面的框架,而后再用高草进行编制填充如此一个屋顶两面斜尖的,四四方方的旱厕就做好了。 看著那简陋但还算精致的草屋,一时间李鹤的心中不禁涌现出巨大的成就感。 周围帮忙搭建草房的原始人们,一个个的都瞪大了双眼,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漂亮的小房子居然是他们自己亲手搭建的。 虽然说这栋小小的草房在李鹤眼中有些简陋,甚至是其貌不扬,但对这些从未见这种房子的原始人来说这栋简陋的草房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视觉衝击。 他们从未想过房子还会建成这样,四四方方的好看极了,这是在场每个原始人心中的念头。 “首领这么漂亮的房子,真的要给我们当旱厕吗?” 部落成员上前抚摸著草房的墙壁,脸上满满的不舍,环顾四周所有的原始人都是这样的神色。 见此,李鹤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別说他们不捨得了,他自个一个堂堂的首领都还没有住上这种草房。 “咳咳!好了,別做出这种表情,草房子,以后还会再建的,而且还会建的更好更漂亮。” “你们別再惦记这个旱厕了。” 李鹤的声音传来,一眾原始人恋恋不捨的將目光从草房子上移开, 整个草房的搭建也就算完成了,就剩下两道门了。 这栋草房李鹤一共留出两道出口,用长木棍加一些绳子製成两扇简易门,之后將其安装在预留的门框上就可以了。 至於开合问题,李鹤採用两根绳子捆圆圈,然后拴在门框上,將简易门上专门留著的树枝套进圆圈中,上方一个下方一个,虽然开合的时候有些歪歪扭扭的,但也算是能替代开合的工作了。 也就这时,面板弹出。 【搭建草屋】 【获得一百战爭点】 李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不是因为获得战爭点,只是第一行的文字,搭建草屋,不是......我弄的是旱厕啊! 他心中稍微吐槽一下隨后將目光投向拓展板块,果不其然。 【初级建设(白)(等级0)】 【当部落中搭建草屋初级建筑的时候效率提升10%】 一个新的政策出现在面板上,偏向於建设的政策,不过当他看到这项政策的效果时,他心中升起的激动瞬间冷静下来。 效率提升10%,而且范畴仅限於草屋,嗯......怎么说了......有用但不多,等之后李鹤要大兴土木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但现在么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索性暂且就不先升级。 第24章 狩猎 树林中,李瘦带著李黑及六名部落成员徐徐前进,不紧不慢地爬上一个小山坡,李瘦微微喘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地处一块小平地,一条小溪从旁边流淌而过。 “好了,都停下来,休息一会。” 说完,他俯身在小溪边用手捧起溪水喝了一口,隨后席地而坐。 一旁的李黑则是把整个脑袋埋在溪水中,咕咚咕咚大口地狂饮著,喝完抹了一下掛在嘴边的水珠,目光看向一旁的李瘦。 “喂,李瘦,我们都走这么远了,怎么还没看见一只动物啊?” 听到这话,李瘦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我怎么知道,狩猎遇到合適的猎物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慢慢找吧。” 此话一出,李黑的神色就蔫了下来,他之所以一起来狩猎,不就是为了那一点的功绩,现在李瘦的巡逻队都在为了部落的发展做出贡献。 就连才刚加入几天的林智都被首领任命为製造部的部长,在为部落的发展做出贡献。 现在就他一个人,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些提升,但还是没拿出一些功绩来。 这让他怎么不著急,他现在感觉每空閒一会儿,心中就有负罪感,感觉自己就是在白白浪费部落中的食物。 想著,李黑突然灵光一动,隨后目光看向李瘦。 “李瘦,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效率太低了吗,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找到猎物机会也要大些。” 听到这话,李瘦瞥了他一眼,隨后冷声拒绝。 “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提议被无情的拒绝,李黑现在无比鬱闷。 “是你的提议確实不错,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分头行动之后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如果遇到大型掠食者,你该怎么办,你別告诉我你一个人就能收拾它。” 李瘦微微嘆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李黑,首领之前都给我们说了,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狩猎第二。” “到时候出了问题,回去怎么向首领交代。” 此话一出,李黑也是彻底服气了。 “好吧,都听你的。”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瘦眼眸闪过一抹灵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黑,你也別乱想,你作为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现在重要的任务就是努力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攻占部落的时候,还要靠你打头阵。” 听到这话,李黑心中本来还是有点小自豪,毕竟部落中第一勇士,是他最自豪的称號,但之后他微微一琢磨这句话,顿感到有些不对。 隨后瞪了李瘦一眼,“说谁乱想,我可什么都没乱想,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训练。” 李瘦有些无语的耸了耸肩,心思全摆在脸上,你猜我信不信。 也在这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动物惨叫声,顿时让所有部落成员一惊。 “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李黑腾地一下站起身,目光向著树林深处看去。 “不知道?不过听著这声音好像是惨叫?” 李瘦眼眸闪烁,刚才他的耳朵听的很清楚,那是一声惨叫声。 “要不要去看看?” 李黑的目光看向李瘦等待他决策。 李瘦摸著鼻子,脑中权衡著风险利弊,最后缓缓吐出一个字。 “去!” 虽然说去往惨叫声的地方有一定风险,但李瘦他们也只是看看情况,有危险肯定马上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虽然说首领说过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狩猎第二,但是李瘦他带著七个部落成员出去一趟,结果连一个猎物都没打到。 到时候,虽说首领肯定不会怪他,但他自个脸上掛不住面子啊!再者也就是一个他李瘦也看渴望建功立业。 之前部落中最聪明的人只有为二,他和李鹤。 但现在变了,多出了一个製造部部长林智,他之前见过林智,也是一个聪明人。 这让李瘦心中多了一丝危机感,而且隨著首领打下来的部落越来越多,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才涌现。 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功绩来坐稳左膀右臂的位置。 就在李瘦脑中胡乱想著的时候。 又是一声动物的惨叫传来,李瘦顿时示意眾人停下。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处小山上,隨即带著眾人爬上山顶。 藉助地形的优势,李瘦他们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山下的情况。 只见一片树木稀少的空地上,一头成年狍子疯狂逃窜,只不过这头成年狍子的腿上有条伤口,逃窜的速度算不上多快。 “有猎物!” 李黑大惊一声,隨后身体一动就想要马上起身去抓住那头狍子。 但结果被李瘦一把按住。 “李黑,你是蠢货吗!” 李黑被他按了一个狗啃泥,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委屈,他这不是著急去抓狍子吗?等会让这只就在眼前的猎物跑了怎么办。 看著李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隨后压低声音。 “你仔细看看,它腿上的伤口,那根本就不是意外导致的,绝对是有其他部落的人用武器刺伤的。” “著急下去暴露自己的位置,是想害我们吗!” 李黑瞪著铜铃般大的眼睛,仔细的再次看向那头狍子,隨后他有些尷尬的挠挠头。 “好像真的是唉。” 见此,李瘦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都好好趴著,等会別被其他部落的发现了。” 李瘦提醒著眾人,隨后將注意力落在那头受伤的狍子身上。 这头狍子身上既然有人为的伤口,那就证明其他部落的人离此处不远,估计很快就会追上来。 结果也不出李瘦所料,在狍子哀嚎几声过后,一群原始人手持著石矛从另一片树林中冲了出来。 “猎物在那!快追!別让它跑了!” 为首发令的原始人身材比较壮硕,而且嗓门异常大。 就连趴在小山上的李瘦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群原始人没有发现趴在小山的李瘦等人。 “咦?他们手上拿的怎么是石矛?” 有了刚才的教训,李黑学聪明了率先观察起对方。 不止是李黑,李瘦同样也注意到了这群原始人手上拿的石矛。 这让他不禁想到之前首领曾单独对他说过,如果遇到同样拿著石矛石斧的原始人,千万不要让对方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首领告诉他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留下一个活口,若条件不允许就全部杀掉,不留一个活口。 第25章 远古掠食者 首领的话语在李瘦脑中迴荡,而就在他回忆之时,山下却突发异状。 只见方才山下那群追逐狍子的原始人又疯了似的跑了回来,脸色发白,神情变得异常恐惧。 “他们在嘰嘰喳喳说啥呢。” 李黑眯著眼睛看著山下的那群人,不禁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 李瘦的眉头拧得更紧,“不过,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等会一个个的动作快点,出了什么意外就赶快跑。” 听到这番话,部落成员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纷纷点头应下,隨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不是叫你们去抓猎物吗?怎么都空著手回来了!” “还有,刚才你们不是五个人去的吗?怎么就回来两人!” 为首的原始人,看著那两个气喘吁吁回的原始人,直接怒吼著。 “队长,他...们...他们都死了,有...怪物吃了他们!” “我们快跑吧!” 一名原始人的神色惊恐万分,嚇得浑身发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 听到这话,被称为队长的原始人面容皱成一团。 “怪物?!有首领赐给你的神兵,你们还对付不了怪物!” 见队长不相信他,一时间那名原始人急得都差点哭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怪物,身子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还要长,直接就把人的脑袋给咬掉了!” 那名原始人不死心,还在向著队长绘声绘色的描述著。 听到他振振有词的描述,被称为队长的原始人一时间也有点相信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去,首领信任他才给安排人手叫他出来狩猎,结果猎物没打著,部落成员还损失了三个。 若不拿著猎物带回去,到时候首领非得扒了他的皮。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首领赐的神兵,正好猎物没打到,把这头怪物弄死带回去献给首领。” 为队长的原始人冷哼一声,高高举著中的石矛,这首领亲自赐给他的神兵,他曾用这根石矛轻鬆杀死三个敌对原始人。 所以有石矛在手,什么怪物在他面前都不好使。 也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惊天咆哮声传来,似闷雷滚滚而过,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原始人们的神色一僵,目光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茂密树林中,一抹亮眼的黄色突然闪过隨之又消失不见,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霎时间原始人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对未知恐惧的神色。 “怕什么,把给我把石矛握紧了,都给我看好周围。” 为队长的原始人,强行压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会不管有什么东西窜出来,直接用石矛往死里刺它!” 也在他自己,向一眾原始人下达命令的时候。 一名原始人却突然指著他的身后,瞳孔瞪大,颤抖著声音。 “队...长队长,你...你身后...” 听到这话,为队长的原始人顿感身后一阵凉意,一股炽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脖颈上,僵硬的转过头。 只看到,两颗似匕首般的犬齿突现在眼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脸上只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下一秒,那张血盆大口瞬间就咬上他的脖颈,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怪...物...怪物。” 其他原始人顿时被这一幕嚇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就连刚才他们队长叫他们往死里刺的命令都忘了。 地处小山上的李瘦等人,將山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那体长不下两米,有著两颗特別明显犬齿,浑身覆盖著黄色带斑点的皮毛的动物。 让他李瘦和李黑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真的是怪物。” 李黑眼中闪烁著精光,低声喃喃著,他自己清楚如果独自在山下遇到那头怪物,他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抗衡不了对方,就要变成对方的盘中餐。 他们两人都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李鹤在场的话,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分明就是一头早就灭绝已久的远古掠食者——剑齿虎。 李瘦神经紧绷,出发之前首领还特意告诉过他,动物之间亦有差距,如果碰到顶级掠食者,千万不要招惹,能跑就赶紧跑。 毫无疑问,眼前山下这头“怪物”,就是首领口中所说的顶级掠食者。 隨后,李瘦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向周围的部落成员下达命令。 “走,那东西被那群人拖住了,我们趁现在赶快走。” 一声令下,部落成员放慢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跟著李瘦向后撤退,就连一向衝动好斗的李黑,这一刻也默不作声,抿紧嘴唇,跟隨著部落成员一起撤退。 一行人绷紧著神经,李瘦带著部落成员后退到一段距离后,眾人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李黑喘著粗气,缓过劲来,他连忙来到李身旁。 “李瘦,那东西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那群人口中说的怪物。” 听到这个问题,李瘦看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几分有些无语。 “怪物,那有什么怪物,首领说过那只不过是大型动物,只要你拿著手中的石矛戳中它的要害,它一样得死。” 听到这番话,李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石矛,眼睛一转,一时间心思不禁活跃起来。 若是他独自一人,他肯定打不过那头剑齿虎,但是...... “那李瘦,我们不如......” 李黑的话都还没说完,李瘦就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警告。 “那东西的战斗力有多强,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你要干蠢事,別拉上我。” 李黑的心思全在脸上,李瘦看一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確实他们八人如果一起上,加上他的指挥,和李黑的勇武是很有可能杀死那头剑齿虎的。 但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李瘦不可能这样干。 “好了,別再多想,天快要黑了,我们得赶紧回部落。” 李瘦拍了拍李黑的肩膀。 在夜晚的树林中危险係数直线上升,所以李瘦还要带著眾人回到部落才算安全。 第26章 搏杀 李瘦带著眾人往聚居地的方向快步前行,脚下的枯枝烂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路途中眾人也没有放鬆警惕。 虽说那头剑齿虎已经被其它部落的原始人缠住了。 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没有第二头剑齿虎窜出来,还是早点回到聚居地才算安全。 也就在这时,李黑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树林,赶忙叫住李瘦。 “李瘦!有情况!” 顺著李黑手指的方向,李瘦眼神一凝,树林间有一抹异样的顏色在晃动,只不过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一眾部落成员刚刚放鬆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会是那东西追上来了吧?” 李黑的面色紧绷,吞了一口唾沫,紧紧握住手中的石矛。 在狩猎中长兵器的石矛往往比石斧好用许多,所以这次他特意带著石矛,石斧他则用绳子掛在腰间。 “应该不是。” 李瘦的声音有些沉重,毕竟那头剑齿虎来如影去如风,不可能在一处地方停留那么久。 “走,过去看看。” 如果有选择的话李瘦也会选择绕过这间树林,但这间树林就在他们回部落的必经之路上,饶是绕不过去的。 “所有人拿好手中的武器,保持警戒,注意观察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喊出来。” 听到李瘦的命令,一眾部落成员纷纷警戒起来,目光环顾四周,手上紧紧握住石矛。 “李黑,等会儿有什么情况得靠你了。” 李瘦看著李黑神色有些凝重,毕竟如果真是剑齿虎,这一眾部落成员中也就他能挡住剑齿虎的扑杀。 “放心,我可是部落的第一勇士,如果那东西真敢来,我就把它宰了带回去给首领。” 李黑拍著胸膛信誓旦旦的表示。 不过李瘦只听了他前半句,没当听见他后半句的吹嘘。 带著一眾部落成员小心谨慎的来到那间树林,李瘦握紧手中的石矛。 目光探去,只见一头体型不小的狍子静静地躺在一堆枯枝烂叶中,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这正是之前被其它部落原始人追捕的那头狍子。 看见是一头狍子,眾人刚提起的紧张又放了下来。鬆了一口气。 李黑大步走上前提起那头狍子,咧嘴一笑。 “这不是刚才那个部落追捕的猎物吗?怎么在这里,这不是让我们白捡了一头猎物吗。” 也就在李黑开口之时,一旁的李瘦却是脸色突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得大吼一声。 “李黑!快闪开!” 李瘦的声音刚刚进入耳中,李黑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低吼声。 出於身体的肌肉反应,李黑下意识猛地向前翻滚。 身后的空气中划过一阵刺啦的声音。 李黑回头一看,只见那头剑齿虎的巨爪正拍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锋利的爪尖深深嵌进狍子的尸体里 锐利至极的利爪反射著如同金属般的光泽,看到这李黑顿感一阵后背发凉。 如果他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爪。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祭日。 “该死,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还在和其它部落的原始人缠斗吗。” 李瘦的眉头拧成一团,神色异常凝重,目光看向李黑。 “你没事吧。” 李黑摇摇头,站起身,手中石矛指著剑齿虎。 “我没事,现在该怎么办?” 李瘦的大脑飞速运转,隨后他注意到那剑齿虎的侧腹和后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刺伤。 “所有人不要慌,都向我靠拢,那东西受伤了,我们能干死这东西,弄死它之后我们就带回部落去吃肉。” 听到这话后,所有部落成员的目光看向那头剑齿虎,果不其然它的身上有著许多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回想起之前,煎野猪排的美味,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刚刚升起的恐怖,被涌现出贪念覆盖。 剑齿虎在偷袭没有成功后並没有著急进攻,它的金色竖瞳死死盯著李瘦及部落成员手中拿著的石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让显然对石矛这种武器充满忌惮 “这东西......好像很怕我们手中的石矛。” 李黑看著剑齿虎迟迟不扑上来,目光却死死盯著他们手中的石矛,有些意外的开口。 李瘦微微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头剑齿虎的智商很高,可能是刚才其它部落的原始人给它的教训,让它知道石矛能给它造成生命危险。 “这东西,居然还知道害怕。” 人这种生物总会对未知的东西有著最深的恐惧,但一旦当他们明白未知东西的底细。 那恐惧將不復存在,看到剑齿虎迟迟不肯进攻,而且好像在害怕。 刚才还感到一阵恐惧的部落成员突然发现好像这头“怪物”也就那样,胆子渐渐也大了起来。 “该死的畜生!刚才敢偷袭我,现在来你吃我一记飞斧!” 看著剑齿虎迟迟徘徊,李黑有些等不及了,刚才被剑齿虎偷袭了一下,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作为部落的第一勇士,他怎么能忍下这一口气,直接取下腰间的石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砸向剑齿虎。 李黑的勇武和耐力都高出其它原始人一大截,扔出的石斧可以说是势大力沉。 剑齿虎何时见过这种攻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石斧砸了个结结实实。 石斧在剑齿虎头上开了个硕大的口子,血液涌出剧烈的疼痛让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李瘦脸色一凝,“它被激怒了,都注意!” 剑齿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再顾忌什么石矛,直接向扔出石斧的李黑扑杀而来。 一阵血腥味的腥风扑面而来,李黑非得没有害怕,脸上露出反而露出一抹狂热。 “来的好!” 李黑举起石矛,顺势而为直接刺向扑到跟前的剑齿虎,矛头刺入血肉中的感觉顺著木柄传来。 感受到疼痛,剑齿虎的动作更加疯狂。 突然只听木棍传来一阵咔嚓声。 “不是吧?!” 李黑的面色一僵,隨后石矛的木柄应声而断。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周围的部落成员们已经吼吼哈哈地叫著围了上来。 “都给我戳,狠狠地往死里戳。” 第27章 恐怖直立猿 伴隨著李瘦的怒吼声,一根根石矛接二连三地深深刺入剑齿虎柔软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它再次发出一声悽惨的吼叫,剑齿虎意识到再不逃的话,它今天就要死在这儿。 顾不了身上的疼痛,剑齿虎直接撒腿就跑,两个部落成员躲闪不及,直接被其撞翻在地。 李黑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身,看著逃跑的剑齿虎,眼中怒火中烧。 “別跑!” 到嘴的肉怎么能让它就这么跑了!李黑从一旁的部落成员手上拿过石矛。 一段极速助跑之后,石矛如同一支利箭脱手而出,呼啸著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 或许是因为技法直刺的加成,石矛直接从剑齿虎的背部贯穿脊椎。 剑齿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一命呜呼,没了气息。 ...... 与此同时,部落聚居地中的李鹤望著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天际边,目光投向树林中,眉头不禁一皱。 “都这么晚了,李瘦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正在他心中暗想著的时候,面板突兀的跳出。 【里程碑】 【恐怖直立猿】 【获得一百战爭点】 目光扫视,看著眼前的面板,李鹤一时间有些懵逼,满脸的问號。 我做什么了,怎么就成恐怖直立猿? 不会是李瘦他们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一想到这,李鹤不禁提起心来。 也就在此时,一道道黑乎乎身影从在树林中走出。 “首领!” 李瘦熟悉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藉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他一身灰头土脸。 不止是他一眾部落成员都是灰头土脸的,这些主要原因因为李瘦他们在弄死剑齿虎之后,天色就已经黑了。 李瘦只能带著部落成员摸黑前进,而且还带著两头重物所以难免磕磕碰碰弄的的灰头土脸。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看著李瘦和李黑几人安全回来,李鹤也不禁鬆了一口气。 听到这话,李瘦刚想解释,却被一旁的李黑抢了先。 他嘿嘿一笑,將肩上扛著的剑齿虎放了下来,这一路上来扛著这头剑齿虎可是真把他累坏了。 “首领,这是我们出去打的猎物,所以的时间有些久了。” 他说著另一旁的部落成员將那一头狍子也放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两头死亡已久的动物尸体,李鹤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他其实对李瘦等人出去打猎並没有抱太多希望,毕竟打猎这东西嘛,比较看运气,运气好隨时都能遇到合適的猎物。运气不好可能一天都遇不到合適的猎物。 但是他想到李瘦和李黑他们一出去就打了两头猎物回来。 而且其中一头还是大型动物,等等...... 刚才火光太过微弱,李鹤没看清那巨大的是什么动物,只看轮廓知道这只动物的体型巨大。 他还以为是成年麋鹿,结果现在定睛一看,只见那动物浑身覆盖著黄色带斑点的皮毛,两颗特別明显似匕首的犬齿。 靠!这不是早就灭亡的剑齿虎吗?! 李鹤的嘴角微微抽搐,它怎么会在这?难道说剑齿虎打贏了復活赛。 “这头剑齿虎是你们杀的。” 听到这话,李瘦和李黑心中突然明了,原来这东西叫剑齿虎,还是首领懂的多。 “是的首领,这头剑齿虎是我们杀的。” 李黑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李鹤心中一惊,这群原始人这么猛的吗?! 那可是剑齿虎啊,据说是比狮子老虎都还要强悍的顶级掠食者,就这么被一群拿著石矛的原始人弄死了。 感觉有些荒诞,但仔细一想却又好像合理,毕竟在原始时代群居的原始人手握石矛,是比任何掠食者都要恐怖的存在。 如果这么一想也没问题,但那也是剑齿虎最顶级的掠食者,猎杀它的风险极大,剑齿虎隨便一爪子都可以將人拍的骨头碎裂。 “有没有人受伤。” 李鹤回过神来,询问眾人,一眾部落成员面面相覷最后只有李黑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作为部落中的第一勇士,这一眾部落成员中居然只有他一个人受了伤,这让他怎么好意思。 “哪里受了伤!” 看著李黑站了出来,李鹤连忙凑上前,毕竟剑齿虎可不是其它部落原始人手中的木棒可比的。 木棒这玩意敲打在身上也就是疼,最多也就修养几天之后也就好了。 但挨剑齿虎一爪,可是会死人的,哪怕没死那留下的伤口也可能导致流血过多,失血而死。 如果伤口不大,但处理的不及时,造成了感染,在这个什么药品都没有的原始时代,感染就代表著死亡,所以李鹤才这么著急。 听到李鹤的声音,李黑挠挠头转过身露出背上的一道血红的抓痕,这是之前他自己被剑齿虎偷袭的那时候留下来的。 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躲开,但其並没有只是天赋技法和当时的肾上腺激素飆升,让他误以为没有受伤。 后来战斗结束之后,李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受伤了。 李鹤目光闪烁,仔细观察李黑的伤口,还好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这道抓痕只是一道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赶紧让人烧了锅开水,等凉透了,小心翼翼地帮李黑冲洗伤口。 没有绷带,他就找了几片乾净的大荷叶,仔细裹在伤口上,再用绳子绕过腋下將其绑住,这样也好比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好了。” 李鹤给李黑绑完绳子,李黑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有些不那么灵活。 “首领,这样绑住,我都没法训练了。” 听到这话,李鹤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样,就给我乖乖养伤,还想著训练,等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此话一出,李黑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脸色顿时就蔫了。 虽说李黑的伤势並没有多严重,只是皮外伤靠著身体的自愈能力就能痊癒。 但李鹤也不敢让他再剧烈活动,要是伤口不小心恶化,那时候李鹤也是毫无办法了。 毕竟他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学的还是计算机,对一些草药或者是药方可谓是一窍不通。 第28章 其他玩家的踪跡 李鹤抚摸著下巴,看来以后得找一些精通草药的人才了,毕竟之后的游戏中肯定是战事不断。 如没有合適的药物进行救治,那还真的不行。 不过现在,想找到这种精通草药的人才,还是要靠运气。 李鹤摇摇头隨后暂时放下这件事,目光隨即投向地上的剑齿虎和狍子的尸首身上。 隨即安排人去处理两头猎物,已经有几天部落都尝过肉腥了。 说话,剑齿虎的肉是啥味他还从未尝过。 一块块鲜艷的肉块被串起来架在火边炙烤。 李鹤看著手边炙烤的肉块,论他最想尝的肯定还是剑齿虎的肉。 毕竟剑齿虎都灭绝了多久了,前世的人们想要尝尝,也就只有喝一下骨头汤的味道,而且就连骨头汤都还不一定能尝得到。 但他却可以尝到肉,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火边炙烤的剑齿虎肉烤的差不多了,已经发出呲呲的响声。 拿起一块剑齿虎的肉,咬上一大口,肉质紧致,但是有些硬,他用吃奶的劲才好不容易咬下来一块肉。 咂咂嘴两下,膻气有些重,李鹤的评价是不太好吃,就图个新鲜还行。 吃完那小块肉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尝这剑齿虎的肉了,转头拿起一块狍子的肉放入嘴中。 肉质细腻,口感香嫩,还是食草动物的肉好吃些。 比起李鹤的挑挑拣拣,其他部落成员吃得狼吞虎咽,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啥都不挑。 剑齿虎和狍子这两头猎物身上的肉也足部落中的成员敞开肚子饱餐一顿。 饭后,大部分部落成员都没有早早的回帐篷里睡觉,他们聚集在围在今天出发打猎的部落成员身旁,听他们讲述今天狩猎的所见所闻。 在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原始时代,这种如同说书人一般的形式无疑是勾动著所有原始人的好奇心。 其中就属李黑的神色最为激昂,他的手在空中划过,向周围的部落成员绘声绘色的讲述著他今天与剑齿虎搏杀的细节。 橘黄色的篝火映射出每一个人脸上的喜色,一片欣欣向荣。 也就在这时,李瘦悄悄来到李鹤的身旁小声低语一句。 “首领,今天我们狩猎的时候遇到了其他部落的人。” 听到这,李鹤微微点头,这种事倒也不算什么稀罕,毕竟走了那么远的路程,遇到其他的原始部落也算正常。 但是李瘦接下的一句话,却让他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那群部落的人,手上都拿著和我们差不多的石矛。” 此话一出,李鹤浑身一震,差不多的石矛,自他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后所遇到的原始部落,就没有一个部落是能打制出石器的,更何谈打制出石矛。 如果有这样的原始部落,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和他一样的身份,天生就在对立面的——玩家。 “你確定,那群其他部落的人手上拿的是石矛吗。” 李鹤的目光死死盯李瘦。 对方肯定的点点头。 “首领我確定,那群其他部落的人手上拿的就是石矛。” 听到这句话,李鹤已经確定在离他的聚居地几个小时路程的地方,有一个玩家的部落。 一时间,李鹤不禁感到一阵头大,玩家不同於原始部落,若是一个原始部落,李鹤当然可以派李瘦直接带人去將那个原始部落吞併。 但玩家就不一样了,原始部落和玩家所占领的部落完全是两码事。 在科技战斗力水平不是相差太大的情况下,玩家將想要做到碾压几乎不可能,而像这石器时代就更加困难了。 而且玩家最难缠的还有一点就是,你不知道他下一刻会掏出什么底牌,天赋或者技能。 而有些技能作用极大甚至可以一招定胜负,就像李鹤所拥有的来自蛮荒的呼唤。 越是想著,李鹤感觉头越是痛,隨后目光投向李瘦。 “你们被他们发现了吗?” 李瘦摇摇头,“没有,首领他们是最先被剑齿虎攻击的,根本没有发现我们,但是......” 说到这他的话音一顿,“他们部落有些人可能躲过了剑齿虎,逃回他们的部落了。” 听到这,李鹤的稍微放心了一些,没有发现李瘦他们,至少敌明我暗,主动权还在李鹤手中。 至於逃回去的原始人,无伤大雅,反正又没发现李瘦他们,回去和那个不知名玩家说的话,估计也就只是说有怪物袭击了他们。 “对了,对方出来狩猎的人数有多少?” 询问李瘦,李鹤想自己通过出来狩猎的人数,推算出那名玩家的部落总人数。 面对这个问题,李瘦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好像是有十个人。” “十个人......” 李鹤嘴中喃喃著,他抚摸著下巴,如果按他们自己部落中的人数分布来算。 能派出十人作为狩猎队,那名玩家的部落中剩余能拿起武器战斗的青少年的人数,肯定不会小於十五人。 而且那名玩家的总人口应该在七十人口往上,比目前李鹤的部落的人口要多上一些。 捋了捋思路,李鹤与那名玩家之间的人数差距不大,这场战斗能打,而且优势还在我方。 毕竟敌在明,李鹤在暗,最起码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李鹤还拥有眾多的战斗力加成效果,或许做不到吹灰之力的碾压之势。 但占个八成的胜算还是不成问题。 这点八的胜算对於其他玩家来说是已经是非常高的胜算了,但对於以稳健著称的李鹤还不够。 胜算这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嫌多,但就是现在时间不能拖太久,不然李鹤肯定会准备更多。 但他的聚居地与那名玩家的部落距离不远,既然李瘦他们能发现那名玩家的部落,那玩家手下的狩猎队也有可能会发现李鹤的部落。 所以要趁著现在,利用好那名玩家还没发现李鹤的部落的空閒,率先一步做出决断。 在原始时代中,部落间往往没有什么像样防御工事,一旦被敌人率先进攻,不论输贏,被进攻一方的部落聚居地,绝对会在两方交战中被破坏一片。 所以先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第29章 巨齿战斧 “李瘦,明天召集所有巡逻队的成员,带我去你们遇见到其他部落的人的地方。” 隨即,李鹤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向向李瘦下达命令。 虽说打定了要先下手的主意,但今天晚上肯定不是时候,只有养精蓄锐,等明天再行动。 也就在这时,正在向其他部落成员吹嘘自己搏杀剑齿虎经歷的李黑不知道何时来到两人的身旁。 “首领,我也要去!” 李鹤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微微摇头。 “不行伤口没好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听到这话,李黑的神色顿时一黯,但他还是不死心。 “首领,我可是部落的第一勇士,我一个人就可以打三个。”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李黑確实是部落中最强的战士,一个人顶三个人这话也没错。 那名玩家的部落有可能也会有一名实力强悍的战士,到时候就需要李黑去与之抗衡,所以李黑这个部落第一勇士的还是非常重要。 最起码可以给李鹤接下来的计划中增添一成的胜算。 可是事与愿违,李黑却在这关键时候受伤了。 若是攻打普通的原始部落,李鹤都不一定会拦住他,但是他这次要进攻的是一名玩家的部落。 从暴露的信息中可以看出,那个玩家的部落战士手中肯定是人手一只石矛。 石矛的杀伤力不同於那些包浆木棒,木棒打身上几下可能就疼几下。 但石矛这玩意在身上戳几下,戳中要害是真的要死人的。 李黑本身就受了伤,战斗力肯定受了影响,到时候衝锋陷阵的也是他,到时候面对围攻能不能活下来就得靠运气了。 但看见李黑眼中熊熊燃烧战斗意志,李鹤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有什么办法,李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绞尽脑汁地想要想出办法。 忽然,他目光一撇看到一边剑齿虎的骸骨,顿时眼中一道精光闪现,脑海中一个念头蹦出。 李鹤突然想到,之前装载文明特性远古蛮荒之时获得了一个特殊兵种,碎颅狂战者。 据他的游戏经验,转职特殊兵种后,自身的伤势就会恢復如初,只是不知道这种定论在文明战爭中行不行得通。 当时因为还没有满足转职条件,所以李鹤就暂时搁下了,但刚才看到剑齿虎的骸骨,他又突然想起来。 因为转职碎颅狂战者的条件有两点,勇武和耐力达到三星,然后拥有巨齿战斧。 勇武和耐力的条件李黑都满足了。 现在只差拥有一柄巨齿战斧,製作方法在装载文明特性远古蛮荒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出现在李鹤的脑中。 巨齿战斧的製作方法说难也不是很难,说简单也不见得。 主要需要猛獁象的獠牙或者是巨型猛兽的頜骨打磨而成,而且斧刃要镶嵌尖锐的兽齿。 对於当时的李鹤来说,打制一柄巨齿战斧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让他去找猛獁象的獠牙,那都是灭亡多少年的动物了,上哪去找獠牙。 至於说巨型动物,那时候能不能遇到都是个问题,倘若是真的遇到了,能不能猎杀又是一个问题。 但现在,李鹤的目光看著剑齿虎的骸骨,只是不知道这剑齿虎的頜骨达没达到巨齿战斧的製作標准。 不管了,李鹤摇摇头,先动手製作了再说,能成则成。 快步走上前,从一堆骸骨中取出剑齿虎的頜骨,李鹤开始按照脑中的製作方法,开始打磨。 周围的部落成员,看著正在打磨頜骨的首领,纷纷投来目光,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好奇。 “首领又是在做什么新武器吗?” 李瘦来到李黑的身旁,捅了捅他的胳膊开口询问。 “首领这是在干啥?” “不知道。” 李黑摇摇头,刚才听到李瘦与首领的小声谈话,他就已经敏锐的嗅到了战爭和功绩的味道,只不过首领还没回答他能不能去。 不多时,李鹤按照脑中的製作方法將頜骨打磨成战斧的形状,最后用根一米多长、瓶口粗的硬木作为斧柄,將其用兽皮製作的绳子死死固定住。 最后再在斧刃上嵌入剑齿虎两颗似匕首般的犬齿,如此一柄造型夸张狰狞的巨齿战斧,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下一秒,面板突兀出现。 【成功製作巨齿战斧】 【获得一百战爭点】 看著弹出的面板,李鹤就知道自己製作成功了。 他把李黑叫到跟前,“李黑,你拿起来试试。” 李黑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首领要干什么,但还是俯身准备拿起巨齿战斧,但他用的是单手。 一入手巨大重量,让李黑一个踉蹌,刚刚抬起的巨齿战斧又落在地上,他自己也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李瘦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黑,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一把武器都拿不住。” 听见笑声,李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这把战斧有古怪,非常重,我一只手根本拿不起来。” 听到这话,李瘦挑了挑眉,露出一脸狐疑,“真的吗?我试试。” 隨后他走上前,俯身单手就想要去將地上的巨齿战斧提上来,手腕猛地发力,巨齿战斧却是纹丝不动。 李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笑容渐渐消失,隨后他加大力度才勉强將巨齿战斧的一端抬离地面。 “不行,一只手確实抬不动。” 李瘦鬆开手,战斧重重落地,喘了一口气,最后放弃了。 “呵呵,我就说吧,这武器有古怪,一只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一边看热闹的李黑呵呵一笑,听到这话,李瘦並没有回他。 而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李鹤,“首领,这武器怎么重?” 巨齿战斧的製作非常简单,他在一旁也看的真切,就只是用剑齿虎的頜骨和两犬齿,加上粗长硬木用绳子绑住。 按理来说这样的製作的武器,不应该重得连人一只手都提不起来吧。 他的疑惑很正常,李鹤也是很疑惑,如果不是有面板他估计自己也不会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名称:巨齿战斧(绿)】 【类型:转职装备】 【介绍:由远古掠食者——剑齿虎的頜骨犬齿製作而成】 【特性:威慑,千钧】 【威慑:当用巨齿战斧杀死敌人后,將对周围的敌对单位造成恐惧威慑】 【千钧:巨齿战斧只有碎颅狂战者才能做到运用自如、如指臂使】 第30章 转职仪式 看著眼前的面板,李鹤顿时就明白了李黑他们为什么一只手拿不起来了。 这柄巨齿战斧具有认主的特点,哪怕李黑他们两人,能用两只手將它抬起来,但绝对无法做到当武器使用的范畴。 看著疑惑的两人,李鹤微微一笑 “这个武器有灵性,只有成为最英勇无畏的碎颅狂战者才能使用它。”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最后李鹤將目光投向一边的李黑,语气郑重起来。 “李黑,你愿意成为英勇无畏的碎颅狂战者吗?” 李鹤的声音一顿,“转职之后,你身后的伤口大概率就会痊癒。” “之后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听到这话话,李黑先是一懵,但听到后面一句话,他瞬间回过神来,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挺起胸膛,语气坚定。 “首领,我愿意。” 见他如此,李鹤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跟我来,把战斧也带上。” 李黑双手艰难的抬起巨齿战斧,颤抖著手,一步一晃地跟著李鹤来到一处帐篷。 “好了,战斧就放在外面。” 李黑喘大口大口著粗气,虽然只是一小段距离却差点让他力竭。 “李黑,你先躺在草垫上。” 李黑走进帐篷指挥著他躺在地上,李鹤手上拿著一碗剑齿虎的鲜血,碗中放著一柄用树枝製成的刷子。 目光看向躺草垫上的李黑,语气严肃。 “李黑,成为碎颅狂战者的过程未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现在还有机会放弃。” 面对这句话,李黑的眼神坚定,摇摇头,“首领,放心,我不怕。” 作为部落的第一勇士,他怎么可能临阵退缩,而且这也是个提升实力的好机会,不论如何他自己都不可能放弃。 忽然,李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一顿,挠挠头。 “那...个首领,我成为那个什么碎颅狂战者之后,是不是就能轻鬆挥舞那柄战斧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黑对斧类武器向来有著独特的喜欢,结果他却用不了刚才李鹤製作的巨齿战斧,这让他心中如同猫抓了一般,痒得不行。 听到这话,李鹤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能,肯定能。” 听到肯定的回答,李黑的心这才终於放鬆下来。 “准备好了没有。” 李黑点点头没有说话。 见此李鹤也不墨跡,拿起用树枝製成的刷子,蘸上剑齿虎的鲜血。 俯身在李黑的胸膛、臂膀和后背绘製起复杂的图腾纹路。 血色图腾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跟隨著脑中转职仪式的步骤,李鹤画完了最后一笔。 瞳孔中面板弹出。 【符合碎颅狂战者转职要求】 【是/否转职】 没有丝毫犹豫李鹤直接选择是。 霎时间,李鹤看到刚才他在李黑身上描绘的图腾纹路,好似活了过来,发出一阵绚丽的紫色,顺著图腾纹路游动。 下一秒,李黑髮出一声痛呼,面孔扭曲变得极其狰狞,呼吸变得急促,好似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李鹤心中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也是第一次给人转职,若不是短时间內部落中没有第二个人符合转职条件,李鹤也不会选择他的左膀右臂李黑,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了。 不过好在这种状態没持续多久,李黑就恢復正常。 看著神色平静,呼吸恢復正常的李黑。 李鹤深深鬆了一口气,看来转职碎颅狂战者还有一个隱藏条件,意志力。 如果意志力扛不住疼痛的话,转职也会失败,好在李黑的意志力还行。 看著已经睡过去的李黑,李鹤走出帐篷。 “首领,李黑怎么样?” 见李鹤出来,帐篷外焦急等待的李瘦就连忙凑了过来。 別看李瘦和李黑两时常拌嘴,表面上不是很合得来,但实际上两人从私底下早就成了要好的兄弟。 刚才李黑在帐篷里的痛呼,听得他一阵干著急,所以李鹤一出来他就凑了上来。 李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没什么事,估计已经睡著了,估计明天早上就醒了。” 听到李鹤这番话,李瘦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紧张散去不少。 “好了,別在这站著了,回去睡觉去,明天可能还有战事发生,早点休息。” “是!” 將李瘦叫回去睡觉后,李鹤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感到一阵疲惫,今天还是来到这个游戏中的第一次熬夜,抬头看看天,月亮高高掛在正中央,看样子已经是凌晨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內,李鹤躺在自己製作的席梦思大床上,脑中不禁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剑齿虎都遇见了,这个世界怕不是简单的原始时代。 剑齿虎都打贏了復活赛,恐龙会不会也打贏了復活赛,李鹤忍不住想到,隨后他不禁摇头,这不可能恐龙和剑齿虎就不是一个时代的生物。 隨后他將脑中的杂念拋出,不再多想。 一夜无话...... 次日,熟悉的烈日当空,李鹤还在睡梦之中,而后只听部落中传来一阵巨响,隨后便是部落成员之间的躁动和喧闹声。 李鹤当场被惊醒,迅速爬起身,拿起一旁的石矛,快步走出帐篷。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是有敌人入侵了吗!” 李鹤看著一名部落成员,那名原始人的脸色有些怪异,话语支支吾吾。 “首领,李黑他......” 一听到李黑这个字眼,李鹤心中顿感一阵不妙,昨天晚上他万分確定,转职仪式是完成了,难道有出现什么意外! 也来不及再讯问这名部落成员,李鹤直接向著李黑帐篷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李黑的帐篷外,部落中成员围得里一圈,外一圈。 见首领来了,部落成员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首领来了。” 李鹤快步走上前,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李瘦,直接开口询问。 “李瘦,李黑出什么事......?” 还未等李鹤话说完,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他当场一愣。 只见一名古铜色的肌肉壮汉静静站在原地,一身肌肉块垒分明,像是石匠耗尽心血雕琢出来的艺术品,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古铜色的皮肤上有著紫色复杂的图腾纹路,李鹤看著觉得有点熟悉,这不是他昨天晚上给李黑身上绘画的图腾纹路。 “首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带著几分憨厚,又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洪亮。 “我好像......长高了一点。” 听著声音,李鹤抬头看去,只见那张李黑特有的黑脸咧嘴笑著。 只是此刻的他,比昨天整整高了两个头,浑身散发著慑人的气势,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第31章 英雄级人物 看著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李黑,李鹤瞪大了双眼,难道这就是转职成史诗兵种的效果了! 昨天李黑的身高和他自己差不多,也就在一米七八左右,不到一米八。 但现在李黑的身高绝对突破了两米,而且还不是两米出头,目测估计可能在两米三左右,站在那,像是一座黑铁塔。 除了变化最大的身高,还有李黑一身的体魄,之前李黑的体魄虽然算不上壮硕,但也就处於精瘦的范畴,而现在那浑身肌肉虬结,突显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李黑现在这翻天覆地变化,確实把李鹤惊嚇到了,从一米七几窜到两米三,就算是吃了金坷垃也不可能一晚上就长这么高吧。 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李鹤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担忧。 “李黑,你有感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到李鹤的问题,李黑摸著自己的脑袋,仔细感受著。 “首领,好像没有,就是感觉现在肚子饿得很厉害。” 只要身体没什么问题就好,肚子饿算什么,李鹤鬆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都別围住著了,赶紧吃早饭。” 见李黑没有什么事,隨即开口疏散开人群,当部落成员渐渐散去,他才注意到地上那已经垮塌的帐篷。 见此一幕,李黑顿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首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帐篷弄塌了。” 李鹤有些无语,搞了半天那声巨响是你弄出来的,他还差点以为是有人入侵聚居地了。 不过李鹤也没有要怪罪李黑的意思,摆摆手。 “没事塌了就塌了吧。” 以李黑现在的体格,一般部落成员住的帐篷,他还真就住不下了,之后还要再搭建一个专门给他住的帐篷。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走去吃早饭。” 虽然,部落的成员大都来凑热闹了,但今天的早饭,部落中成员还是没有忘记。 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一口烤莲藕,一口骨头汤,这是用昨天吃剩下的骨头燉的,味道不错,不比鲜美的鱼汤差。 也就在这时李黑盘坐在地上,手里已经吃完了一份早饭,不过他还意犹未尽,目光看向李鹤。 “首领,我还没吃饱。” 见此,李鹤大手一挥,让他敞开肚皮吃,不就是几顿早饭嘛,他李鹤还是有那点食物能餵得起。 只不过接下的情景却让他目瞪口呆,只见李黑在短短十分钟之內就吃完了十人份的早餐,最后啃完一根烤莲藕,李黑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 李鹤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动,开口询问。 李黑摸了摸肚子,“吃饱了,不过可以的话,我还能吃。” 听到这话,李鹤一时间不禁有些无语,一个人的饭量都快抵上十个的饭量了,也就是遇到李鹤,换成別的原始部落还真不一定养的起。 看著李鹤的表情,李黑不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吃得太多了,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庞。 “首领,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我之后可以少吃点。” 听到这话,李鹤顿时意识到,李黑有些误会了,摆摆手。 “没事,以后你就敞开肚子吃,能吃饱就行。” 听到这话李黑顿时就安心了,他就怕首领嫌他吃得有点多了。 看著他这副模样,李鹤心中不禁想到现在的李黑的面板是什么样,这么壮的体格,勇武应该都四星了吧。 如此想著李鹤隨即,调出他的面板。 【姓名:李黑】 【种族:人类】 【特殊:碎颅狂战者:英雄级人物(勇武+☆)】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死忠)】 【状態:良好】 【特性:力大无穷,庞大,无畏,狂热】 【天赋:无所畏惧(战斗受到的伤害痛感减少50%,受到相同的伤害会隨著攻击次数叠加而增加相应的减伤,最高10%)】 【技法:野蛮(白):作为诞生於蛮荒的原始人,你最不怕的就是受到伤害(伤害痛感减少10%)直刺(白):大道至简,比起某些华而不实的枪法,一击直刺反而直指要害(使用长柄兵器时刺击中敌方造成的伤害提升30%)】 【兵技:有死无生(蓝):英雄级人物(李黑)特有兵技:自取於微末,终於始末,他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原始人,直到有一天他遇到首领。(发动兵技,自身进入“死战”状態,暂时清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態,战斗力提升100%,直至死亡)】 看著眼前的李黑的面板,李鹤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与之前李黑的面板属性相比,李黑现在的属性面板简直焕然一新。 扫视一下面板,他也明白了李黑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究其原因就是那英雄级人物的原因。 毕竟面板上都显示出勇武+☆,如果只是转职成普通的碎颅狂战者,李黑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蜕变。 想到这李鹤不禁有些失望,像李黑这种情况就只是特例,不是所有的转职成碎颅狂战者都是这么强悍。 贪心了,李鹤摇摇头,隨后注意再次落在李黑的面板上。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无疑是那直达五星的勇武,本来李黑原来是勇武是四星的成长上限,但现在却直接晋升为五星,就连现属性强度都达到了四星,不仅如此就连与之相辅相成的耐力也直接达到上限。 而且英雄人物带来的加成还不仅如此,李黑的面板上还多出了一个专属的兵技有死无生,品级还不低,达到蓝色罕见的级別,效果也是极其简单粗暴,直接战斗力提升100%,还有会清除自身的所有负面效果。 不过这么强大的加成下,副作用也是极大,开启之后没有时间限制,根据自身的生命而定,只要活著就能一直开启。 但战后的对身体的摧残无疑是巨大的,一般情况下,这项兵技只能作为破釜沉舟,最后的底牌使用。 將李黑面板上,所有的新增信息一一看完,李鹤长舒一口气,如果说之前的李黑是一员猛將,那经歷这次蜕变之后的现在他就武力超高的战神。 最起码在个人武力发挥最大的石器时代,李黑將是李鹤手中的最大的底牌。 如果说之前李鹤,突袭玩家的胜算在八成,那现在有李黑这一大战力加入,胜算飆升至九成九无限接近於是十成。 也不多废话,待部落中的成员吃完早饭后,李鹤直接叫李瘦召集所有巡逻队的成员,带著转职完成的李黑向著树林中进发。 李鹤他也不是没想过,在部落中再留守一些巡逻队的成员,他走之前就叫已经为死忠的林智暂时接过巡逻的任务,组织人手保证部落的安全。 第32章 俘获 並非是他不愿再留下一些人手,主要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是胜券在握,李鹤也不会大意。 不多时,李鹤就带著李黑及其部落成员,在李瘦的指引下来到昨日他们遇见的那个疑似玩家部落的地方。 爬上昨日那处小山,李瘦手指著山下,“首领,就是那里,昨天我们就是在那遇见其他部落的人。”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地面上还能看见昨日那群部落的原始人,逃跑遗留下来的石矛,周围树上或者枯枝烂叶上,还残留著已经凝固的血液。 只是李鹤眉头微微一皱,疑惑的是,为什么地上没有那群的原始人的尸体。 毕竟那群原始人被剑齿虎袭击搞得阵脚大乱,就算有原始人能侥倖逃回部落,但死掉原始人的尸体,总不可能一併都带走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李鹤摇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既然这个部落的原始人能在这个地方来打猎,就说明他们的聚居地离这里不远。 毕竟,以现在原始人的脚力和补给,根本不够支撑他们长途跋涉在更远的地方打猎,所以这群原始人的聚居地就在眼前这片区域的某处地方。 在仔细观察一番后,李鹤正当要下令下山去追寻,那群部落原始人逃跑的痕跡时。 余光却瞥见山下树林中,一群原始人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手上拿著和李鹤他们製作差不多的石矛,人数在五人。 见此一幕,李鹤顿时俯下身子,顺带示意一眾部落成员进行隱蔽,目光盯著那群原始人,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真的还要到这里来吗?那只怪物不会又来吃我们吧。” 一个原始人的声音颤颤巍巍传出,这些人正是昨天运气逃回部落的原始人。 昨天,他们这些人逃了回去,不仅没有捕获到猎物,而且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被首领狠狠一顿臭骂。 之后首领告诉他们这次出去之后,如果再捕获不到猎物就別回来了。 “应该不会了吧,昨天那头怪物咬死我们这么多人,它的肚子应该都填饱了吧。” “首领说过,它吃饱之后就不会再出现。” “別废话了,继续走吧,顺带把周围的石矛捡上。” 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原始人出声,其实他也不想再回到这地方,昨日他们的队长被剑齿虎啃掉脑袋,他看得最为真切,对那只怪物的恐惧他也是印象最深刻。 如果有可能他永远都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但是首领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在小山上的李鹤眾人將底下那群原始人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李瘦凑到李鹤身旁,压低声音。 “首领,这群人就是昨天我们遇到的其他部落的成员,他们应该是昨天好运逃回部落的那批人。”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点头,以他看来,这群人应该多半是又被安排出来狩猎了,毕竟在现阶段狩猎依旧是一项重要的食物来源。 哪怕是昨天狩猎损失了不少人手,但那名玩家也不可能不再派人出来狩猎,毕竟死人又不会復活,但活著的人还要吃饭。 不过这样正好,给了李鹤一个机会,省得他还要到处去找那名玩家的聚居地,隨即目光投向李黑。 “李黑,现在我要交给你个任务,看到山下那群人了吗,我要你带著几个人直接把他俘虏。” “俘虏有一个就够了,如果有人反抗激烈,也不用留了直接杀了。” 李黑此刻正单手提著那柄巨齿战斧,庞大的身躯蜷在草丛里显得有些憋屈,听到命令,他立刻直起一半身子点点头,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 “是首领,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点头,对於现在的李黑,他可是放心极了,就单单是四星勇武加四星耐力的配置,捉拿几个普通的原始人都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与此同时,山下那群原始人还在缓慢前进,时不时还弯腰从地上捡起昨天逃跑时遗落的石矛,也就在这时有人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这话一眾原始人,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覷,有人颤抖著声音。 “不...不会是那只怪物来了吧?” 就在这句话落下之时,树林中传来一阵响动,顿时所有的原始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手中紧紧攥著石矛,目光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柄造型巨大狰狞的战斧从灌木丛中探出,伴隨著李黑的一声抱怨。 “这长高以后就是麻烦,钻树林都不好钻了。” 隨著他两米三的庞大身躯完全出现在眾人面前,身后还跟著五个同样手持武器的部落成员,那气势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原始人,顿时反应过来,隨即大吼一声。 “不要愣著了,是敌人!” 愣神的原始人们被这一声大吼惊醒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石矛,做出战斗的准备。 只是当他们看清李黑那堪比巨兽的体格,以及他手里那柄狰狞的巨齿战斧时,心中不禁一颤。为首的原始人咽了口唾沫,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著头皮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见此一幕,李黑也不过多废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口头就能让別人乖乖投降的能力,他还是更喜欢真枪真刀的干一架来得实在。 他双手握紧巨齿战斧,迎著衝来的原始人就挥了过去。那足有人头大小的斧刃裹挟著千钧之力,就重重砸在最前面那名原始人的身上。 只听一声闷响,那原始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一歪就没了气息,显然是筋骨寸断,活不成了。 “糟糕,忘了下手轻点了。” 李黑有些尷尬,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脆弱,就连他的一下攻击都没承受住。 这一幕直接让剩下的原始人嚇傻了,他们举著石矛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李黑和他手上巨齿战斧,眼神中充斥著恐惧之色。 一下,就挥舞了一下战斧,就把他们的一个部落成员给当场打死了,在他们眼中的李黑,这一刻甚至比他们昨天遇到的怪物还要恐怖,简直就人形暴兽。 看见他们这副模样,李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威慑到这群人了,隨即大喊一声。 “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听到李黑的声音,他身后的一眾部落成员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我们都还没出手了,这就结束了。 第33章 弓 不过也就愣了一下,隨后部落成员反应过,纷纷举起手中的石矛,跟著李黑一同大吼著。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洪亮的声音在这群原始人耳中迴荡,为首的原始人面色一僵,他回头看著身后,浑身颤抖的同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隨后丟掉手中的石矛。 “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见领头的都放弃抵抗投降了,他身后的一眾原始人也跟著丟掉手中的石矛。 “很好,都给我用绳子绑起来,带回去交给首领处理。” 李黑满意的点点头,隨即下令將这四名原始人押回去。 小山上,看著已经恢復平静的树林,李鹤就已经知道,他交给李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毕竟战斗力摆在那里,李黑其实自己一个人都可以轻鬆拿下这支一队原始人,更不要提还有那么多是特性加成,只要触发巨齿战斧的威慑特性,那时候更將没有什么抵抗的意志了。 不多时,李黑就押著一群被困住双手的原始人来到李鹤跟前。 “首领,只俘虏了四个人,还有一个我没注意收著力,不小心打死了。” 李黑摸著脑袋,声音低沉,脸上带著几分愧疚之色,在他看来虽然首领说过只要有一个俘虏就够,但他却认为必须要俘虏全部人才对的起首领,毕竟他看来每个俘虏都是一个很好的劳动力,没有全部俘虏总归是自己的失误。 “没事,你完成的很好。” 李鹤摆摆手,语气中带著讚许,他可不知道李黑心中在想什么,目光投向被俘虏的四人。 “你们之中谁是领队的。” 李鹤冷淡的声音传来,被绳子捆住双手的原始人们面面相覷,最后领队的那个原始人,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 “尊敬的部落首领,我是领队的。” 听到这话,李鹤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 “哦,你是领队的?那正好接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问你答,如果你敢撒谎......” 说到这李鹤的话音一顿,一旁的李黑立刻心领神会,將巨齿战斧架在了那领头原始人的脖子上。冰冷的斧刃贴著皮肤,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肩膀一阵发麻,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他露出一抹苦笑,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你说我敢撒谎吗。 经过几分钟的审问,李鹤从他口中也是了解到那名玩家的部落聚居地位置和一些情况,至於说有多少人,这个原始人也不知道。 不过这倒也正常,这些原始人连阿拉伯数字一二三都没学过怎么会知道自己部落的人口数量。 最关键的一点是,从审问中李鹤確定了他们部落的首领就是一名玩家,他们手中的石矛也就是那名玩家製作的。 不过令李鹤心头一震的是,从中他还了解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那名玩家的部落中有弓,不过好消息是,弓不多就只有一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鹤很震惊他没想到居然在现在这个阶段就有人把弓给弄出来了,要知道弓可是冷兵器时代中不折不扣的战爭利器,其威力每个人都知道,最难缠的还是其能远程攻击的能力。 在人人都是棍棒刀枪肉搏的石器时代,弓的远程攻击能力可算得上是降维打击,就算是李黑这样战斗力超高的战神,在远距离面十几个对训练有素的弓手的情况下都不见得能活下,当然,如果著全身披甲就另说。 至於说李鹤自己为什么不造弓,並非是不会製作,只是製作弓的材料要求太高,步骤也极其繁琐,不是简简单单的找根木头绑上绳子就能成的。 若是单体弓的步骤还好些,但也需要选用韧性高、强度大且不易折断的新鲜木材,比如紫杉木、樺木、榆木、柳木等,可这些材料他目前连影子都没见到。 这只是弓体的一部分,还有其中弓弦部分也很关键,他试过用高草编织的绳子,结果是不行,根本承受不住拉力,目前能用的,只有用兽皮反覆鞣製而成的兽皮绳,勉强能达標。 而且就算弓体和弓弦都解决了,还有箭矢,无论是石箭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铁箭,都离不开箭羽。箭羽能让箭矢在空中飞得更稳、更远,作用不言而喻。 目前的製作箭羽的材料只能用羽毛来製作,可现在別说製作箭羽的羽毛,就连鸡毛李鹤都还没看见过一根,何谈製作。 就目前的情况,这製作弓所需要的材料,李鹤他就只有一个兽皮绳能用,其它的连影子都没看见。 所以说想要在目前的阶段,製作出一把弓箭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李鹤谨慎审问,还真不知道那玩家手中有一把弓。 要是到时候,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去进攻,运气不好李鹤直接被冷箭爆头的话,那之前的一切布局都將付之东流。 不过还好提前知道了,李鹤自然有了防备,一把弓除非能第一时间干自己这个首领,不然威胁性算不上很大。 而且他也不太认为那名玩家的手下有会箭术的原始人。 想到这李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贪念,既然那名玩家可以製作出一把那肯定能製作出第二把,到时候等他攻占那个部落之后,那这些东西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这还没攻占下来,就开始想像收穫的战利品了,这种状態不行,李鹤赶紧摇摇头把脑中的贪念扼杀掉。 隨后,他也不再墨跡了,直接押著几人带路,向那名玩家的聚居地前进。 与此同时,在一片陡峭的石壁下方,有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穴,洞穴入口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用粗木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楼梯,木梯的横档有些鬆动,踩上去咯吱作响。 而在洞穴外是一处面积不小的平地,平地上坐落著许多大大小小的帐篷。 而石壁上的洞穴內,光线有些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阳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洞穴空间不算太大,约有十多平米,石壁內侧被烟燻得发黑。角落里堆放著一些乾草和猎物的骨头,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踩上去有些硌脚。 洞穴里摆著几件简易的家具,一张用粗壮树枝捆绑拼接而成的桌子,桌腿歪歪扭扭,桌面也凹凸不平,旁边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平整石床,约莫一人宽,上面铺著厚厚的枯叶,算是这洞穴里最柔软的地方了。 第34章 周顺 一个人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床上,肚子上的赘肉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发出的呼嚕声震得洞穴顶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忽然,他的呼嚕声戛然而止,那人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眼角还掛著一点眼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白嫩嫩的大肚子隨著动作晃了晃。 他叫周顺,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本是希望他一生顺顺利利,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学业不顺,事业不顺,就连生活都是磕磕绊绊,一点都不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嘆了口气,抓起身边一块啃了一半的烤肉,有一口没一口地嚼著。 本来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这样浑浑噩噩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在网上刷到一个名叫“文明战爭”的论坛,论坛里那些人描述的奇妙经歷,穿越到石器时代,指挥部落,开疆拓土。 让他惊奇不已,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翻了一下午,结他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血红色窗口,问他是否开启“文明战爭”。 他本以为是中病毒或者恶作剧之类的,隨手点了开启,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还真的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周顺咽下口中的烤肉,隨后站起身看著走向洞口,看著洞穴外的景象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这样的生活还不错,有这么多原始人被他指挥著,这种近似於权力的感觉真好,只是没有炸鸡汉堡可乐吃,这嘴里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周顺深吸一口气,对著洞口大喊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身影赶忙跑到他身前,隨即俯身跪拜毕恭毕敬,“首领,您吩咐。” 看著跪拜在地上的原始人,周顺摸著自己的啤酒肚,眼珠滴溜溜转了转,首领这个称呼不咋好听啊,要不哪个时候改个名號,是叫陛下了,还是叫国王了。 他越想越美,差点就笑出声,隨即又咂著嘴摇摇头,现在这点人数还是太少了,就这么搞,逼格太小了,等等之后再说吧。 他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名跪拜的原始人身上,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狩猎队回来没有?” 跪拜在地上的原始人,没有抬头,他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怯懦,“首领,狩猎队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周顺心中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是不太在意,毕竟在外狩猎时常需要费很多的时间,运气好可能几个小时就有收穫,运气差了跑一整天也正常。 只是可惜昨天折损了那么多的人数,虽然到不了让他伤筋动骨的地步,但周顺的心中还是在滴血啊。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周顺吐出一口气,想到另一件事,“对了,我的雉鸡养的怎么样了?” “回首领,那群雉鸡已经开始吃草籽了,而且比前两天安分许多。” 听到这话,周顺满意的点点头,因为笑容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处,这些雉鸡可是他的宝贝,不仅仅是因为那嫩滑肥美的鸡肉,更重要是雉鸡身上的羽毛,这可是他製作箭矢的关键材料,这可大意不得。 “带我去看看。” 周顺一挥手,向著身旁的原始人下达命令,隨后在这名原始人的带领下,周顺来到陡峭的石壁下。 而圈养雉鸡的鸡圈绕著石壁而建,剩余的三面柵栏由长树枝加藤蔓捆绑而成,柵栏高度在三米左右,就算是雄性雉鸡也不可能飞出去。 圈里,三只体型较大的雄性雉鸡正昂首挺胸地踱著步子,羽色华丽,尾羽展开像把小扇。 还有两只雌性雉鸡,羽毛是棕褐色的,杂著几块黑斑,正低头啄食地上散落的草籽,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 看见这一幕,周顺的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更甚,前几天刚把这几只雉鸡抓来的时候,它们是又飞又跳,搞得整个部落是鸡犬不寧,而且给草籽这些雉鸡也不吃,当时可把他给愁坏了,还以为养不活了。 他盯著鸡圈吃草籽的雉鸡看了半天,周顺心中终於是放鬆了些,隨即他看向一旁守著鸡圈的原始人,板著一张脸。 “好好看我的雉鸡,要是死了一只,我拿你是问!” 听到周顺的话语,那名原始人浑身一颤,隨即赶忙拍著胸脯保证,“放心,首领我一定会看好它们。” 听到这话,周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 与此同时,李鹤眾人在俘虏的带领下,成功走出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处开阔的草地上。 李瘦及其他部落成员纷纷喘了一口气。 “终於走出来!” 李黑出声抱怨著,本来以为距离不远,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期间也就吃了点身上掛著的烤莲藕,都没怎么休息。 这一路在树林中穿梭,也是把李鹤给累得够呛,他的目光看向被俘虏的几人,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部落的聚居地到底在哪。” 那几个俘虏被他看得一哆嗦,领头的原始人低声开口,“就在前面不远了。” 顺著他的视线看著,只见不远处有一片被眾多小山丘包围的地域,李鹤带著眾人爬上小山丘,一登顶山丘下的景色居然別有洞天,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只见山丘下是一片宽敞平坦的盆地,一条清澈的小溪像银色的带子从盆地中间穿过,溪水潺潺流淌,盆地中央坐落著一个部落聚居地,聚居地的后方,是一座高达几十米的陡峭石壁,石壁呈青灰色,上面光禿禿的,只有几处顽强地长著些低矮的灌木。 这片盆地被三面不算太高的小山丘和一面陡峭石壁包围著,像个天然的屏障。 看到这地形,李鹤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这处地形不错啊,山清水秀,虽然说不上地势险阻,易守难攻,但还是有一定的地理优势。 他数了数聚居地的帐篷,又看了看走动的人影,李鹤大概估计这个部落的人数在八十人左右,比之前李鹤推算的人数还要再多一些,减去被俘虏的原始人,能拿起武器作战的青壮年,想来应该有二十上下人。 李鹤所带出来的战士加上李黑和李瘦两人,总数是十六人,再加上他自己十七,两个部落之间的人数的差距不大,而且自己还有李黑这个顶尖战力,只要小心防著那名玩家的弓箭,这攻占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这次不能上来就干了,从这座山丘往下衝到玩家部落中还有一段距离,有一处几百米的开阔平地,这段距离对方完全可以反应过来。 根本无法做到出其不意,所以蛮干肯定是要不得,想到这李鹤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瘦。 第35章 引蛇出洞 “李瘦,这场战斗你觉得该怎么打。” 面对这个问题,李瘦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首领会问自己,隨后回过神来,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首领,我觉得,可以派李黑带著几个部落成员,先去挑衅一下,把他们的人引出来,引到我们这山丘上,这里地势高,我们居高临下,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瘦挠挠头,说实话这个方法,还是上次在高草地那一战他和首领学的。 听到他的回答,李鹤微微点头,虽然这个方法简陋,但是有效,其实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精妙的计谋,只需两方人马能正面开战,己方巨大战斗力自然可以碾压对方。 既然拿定了主意,李鹤也不再耽搁,当即把李黑叫到跟前,“首领,是有什么任务吗?”李黑一脸激动的神色。 李鹤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山丘下,“你带四个人,摸到他们聚居地边缘,搞点动静出来,把他们部落的战士引到这山丘下来。” 这种诱敌的活儿,他自然是不陌生,在之前在高草地的时候他也做过类似的任务,熟门熟路。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注意保证自身安全,不要被他们包围了。” 李鹤的话落下,李黑拍著胸脯砰砰响,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放心吧首领我一定,完成任务。” 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鹤也不再嘮叨了,李黑隨即点了四名身手还算敏捷的部落成员,几人猫著腰,借著草丛的掩护,摸向那名玩家的聚居地。 待李黑等人走远后,李鹤转头目光看向身后那群被俘虏的原始人,目光闪烁,倒不是想杀了他们,只是等会儿打起来,根本没人手看管,万一这些人趁机跑了或者捣乱,也是个麻烦事。 这没人看管可不行,李鹤心中暗暗想著,隨后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叫来李瘦。 “李瘦,你现在带著两个人,把这群俘虏带到那边的树林里,找棵粗点的大树,用绳子把他们捆在树上。” 听到这个命令,李瘦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领了两名部落成员,押著那几个哭丧著脸的俘虏往树林里去了。 这样俘虏的问题就解决了,等到时候他们胜利之后再把这群俘虏解下来就是。 隨后李鹤也不再多想,注意力集中在山丘下的李黑,他们已经快要摸到那名玩家的聚集地了。 ...... 李黑趴在一处矮土坡下,眯著眼打量著不远处的帐篷,当空烈日有些刺眼,他刻意压低了身形,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那两米三的庞大身躯,即便刻意弓著背,在平坦的土坡下也显得格外扎眼。 就在这时,一名女原始人抱著树枝,从帐篷外走过,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土坡,一眼就瞥见了李黑那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和那柄狰狞的巨齿战斧,怀中抱著的树枝散落,嘴巴微微张大,不禁放声大叫一声。 “有...有敌人...入侵!!” 高分贝的声音瞬间传遍这个聚居地,此刻,周顺正靠在石洞里铺著枯叶的石床上,手里拿著块烤肉,正吃得香,时不时还咂咂嘴,心里琢磨著等雉鸡多下点蛋,是不是能搞个煎蛋来尝尝。 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也顾不上刚要送入嘴中的烤肉,周顺腾的一下站起身,迈著小短腿来到洞口。 “敌人...敌人在哪!?” 他看著一旁的原始人急促的询问,那名原始人手指著一处方向,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体格庞大的李黑举著造型狰狞的巨齿战斧,正在破坏他们部落中的帐篷。 “靠,这是哪里来的原始人,我不是记得已经把周围的原始部落都已经攻占了吗!” 看著破坏帐篷的李黑,周顺的眼神中闪烁著疑惑之色,他记得这片区域就只有两个原始部落,而且都还被他吞併了,这几个原始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也来不及多想,在短短的时间內,李黑及其部落成员又破坏了不下三座帐篷了。 看到这一幕,周顺不禁一怒,胖脸涨得通红,对著洞口大吼著,“草,我的护卫队了!都跑哪去了!还不快去阻止这群原始人!” 周顺身旁的原始人被他一吼,给弄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说话,他赶快跑下木楼梯去叫首领的护卫队。 看著在自己部落聚居地中肆意破坏的李黑等人,周顺也不坐以待毙,隨即从石洞的墙壁上取下,一把製作粗糙的弓,这是用柳木製作的单体弓,虽然做工不是那么完美,但是在几十米內还是具有很强的杀伤力,而且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做出来的宝贝。 隨后再拿上一把箭矢足有十支,不是他不拿更多的箭矢,只是目前他就只有这么多的箭矢,雉鸡还没到换羽毛的时候,他也是强行抽了十根羽毛,才做出这十个箭矢,每一支都得省著用。 此时,石洞外,李黑已经用巨齿战斧砸塌三座帐篷了,他自己倒没怎么感觉到累,但他身旁部落成员的耐力就没他这么好,他们的脸上都已经泌出汗水,嘴中喘著气。 看著四散奔逃的原始人,李黑挠挠头,不禁感到一阵疑惑,他都破坏了这么多座帐篷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还没有人来阻止他。 也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目光看去只见二十个左右拿著石矛,体格还算精瘦的原始人出现在视野中。 见此一幕,李黑立刻就想到要马上撤退,把人引到山丘处,但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令眼前的二十名原始人停下前进的脚步。 看到这,李黑不明白怎么回事,准备逃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只见那二十名原始人让开一条道路,一个身高到他腰部的胖子走了出来,他身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兽皮裙,看著那胖子脸上的神色,李黑也明白这个人就是这个部落中的首领。 不过这是啥意思?正当他想著,要不要冒险一手擒贼先擒王,把这部落的首领捉住的时候,对面的周顺突然开口。 “你们是从哪来的,我怎么都没见过你们。” 第36章 追逐 听到这话,李黑微微一愣,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样问,不是应该直接就开打了吗。 周顺看著李黑庞大的体格,脸上不由得露出爱才之色,他之前没看到在洞口的时候还没看到李黑的特殊之处,本来打算直接让护卫队处理就好了。 但当他现在看到李黑的一刻,哪怕他看不见面板属性,单从外表他也就可以看出李黑的战力超群,最起码的勇武属性也有四星,他的部落中可没有这种猛將,一时间他起了收服之心更甚。 刚才如果直接打起来,这对周顺的收服不是很有利,他想试试口头说服,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原始人,进攻其它部落无非就是为了食物,只要给他们吃饱饭,就可以很容易收服原始人,之前的部落就是这样被他收服的。 只可惜,周顺的算盘打错了,如果李黑真是原始部落的原始人,这招还真有点用,但可惜李黑不是。 看著一脸坏笑的周顺,李黑虽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看得出来这人没憋什么好屁。 而且首领交给他勾引的任务已经完成的了,现在只需要將这些人引到说好的埋伏地就可以。 如此想著,李黑也不管眼前的周顺,直接向身旁的部落成员大喊一声。 “跑!” 一声落下,李黑等人的脚丫子就像是抹了油一样,跑得飞快,只是眨眼间,周顺及他自己的护卫队就只能看到李黑他们模糊的背影。 周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懵了,愣住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看著跑路的李黑等人,面露愤色,气得直跳脚。 “靠!这怎么还跑了,你们不是要找食物吗!” 周顺大喊一声,可是李黑等人早就跑出去老远了,哪听得见他的话。 將拿在手中的弓背在背上,转头目光看向一旁的护卫队,“该死,都愣著干嘛!还不都给我去追啊!” 护卫队成员被一顿劈头盖脸骂,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到很委屈,不是没有首领的命令他们怎么行动,不过这也只是他们心中的想的,要是真的说出来他们也不敢。 隨后二十个原始人举著石矛,向著李黑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站住!別跑!” 周顺那震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黑等人却跟没听见似的没有一人回头,只是闷著头跑。 “靠!” 看著越追越远的李黑等人,周顺气得爆了一句粗口,別看他体態肥胖,其实跑起来的速度却易於常人,两条小短腿像是风火轮一样,甩得的飞快。 就连他身旁体型精瘦,腿较长的原始人,都跑不过他,周顺一度跑在护卫队的前面,形成一个胖子在最前面领著一群瘦子跑的奇妙画面。 两方人马一追一逃,风声呼啸,眼前的山丘逐渐出现在视野,两方人马同时面露喜色。李黑等人喜的是终於到了,可以不用再跑了。 周顺喜的是李黑几人没地方跑了,终於可以追上了。 “你们都给我跑快点,那群人没地方跑了!” 周顺一边跑著一边向身后的原始人催促著,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不过看著李黑等人直勾勾的向著山丘跑去,周顺心中不禁犯了嘀咕,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群原始人就好像是故意要把他们引到这里一样,这山丘上不会......有埋伏吧? 仔细一想,他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山丘顶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埋伏的踪跡,隨后他又否定的摇摇头,不可能一群连一二三四五都不知道的原始人,怎么可能会埋伏。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周顺带著护卫队继续追击著李黑等人,不多时,便跟著李黑等人来到了山丘下。 山丘虽然不高也不陡,但爬上总归是要耗费些时间,而且还得把背身暴露给敌人,所以在大敌当前的时刻,爬这座山丘无疑於是自寻死路。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周顺停下脚步,看著被围在山丘下的李黑等人,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隨后手指著李黑他们就是一顿怒骂。 如果不是李黑等人捣乱,他现在还在石洞里躺著美美的吃著烤肉,这一路跑来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脂肪,这些脂肪可也都是他的宝贝。 看著已经渐渐形成包夹之势的周顺及其护卫队,李黑眼神一凝,也没有废话,直接举起巨齿战斧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朝著周顺冲了过来。 “靠!偷袭!” 看著迎面衝来的李黑,周顺嚇了一跳,那庞大的体格举著那柄造型夸张狰狞的战斧,就像一辆无畏战车衝刺而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来不及多想,周顺猛地向旁边一扑去,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打了个滚,虽然沾了一身尘土,但总算是躲开了。 但可苦了他身后的原始人,当那名原始人看到李黑庞大的体格的时候,已经没有反应的机会了,撞了个结结实实,直接被撞飞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短时间內看样子是爬不起来了。 看著自己护卫队的原始人被直接创飞,周顺也顾不上口头教化了李黑等人,直接怒吼著下令。 “都给我上,乾死他们!” 听到命令,护卫队的原始人举著石矛嗷嗷叫著,纷纷冲向李黑,十几根石矛出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繚乱。 李黑可不是傻子,自己只是武力强,但不代表著刀枪不入,他还是肉体凡胎,要是被这石矛刺中了要害该噶还是得噶。 李黑双手紧握木柄,挥舞造型夸张的巨齿战斧,之前他两只手抬著都费劲的战斧,但这一刻却如指臂使,將战斧挥舞得发出阵阵破空声,也没什么章法,靠的就是一招势大力沉,以力破万法。 戳到跟前的石矛,李黑直接用的巨齿战斧给一记横扫千军,运气差的石矛直接折成两截,运气好一点的石矛直接被震飞,两者都没有的话,那握住木柄的手也被震得发麻。 李黑边打边退,始终让进攻的原始人保持在他的前方,其他的部落成员拿著石矛护其左右,几人形成一个稳固的 v字形阵型。 第37章 老阴毕 李黑顶在最前方,这也是最危险,进攻最凶猛的位置,巨齿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挡下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此刻的李黑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敌气势。 看见这一幕,站在后面的周顺目瞪口呆,胖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什么情况!? 五个人挡住了我二十人的进攻,还有这个大块头,怎么这么猛,这是战神啊! 周顺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要以多败少了,来不及多想,猛地取下背上的弓,搭上箭矢,他眯起一只眼,瞄准了正在浴血奋战的李黑,他准备要放冷箭。 也就在周顺搭箭瞄准的瞬间,一阵杂乱的吶喊声突然从山丘顶部炸响,十几道身影从山丘后猛地窜出,正是李鹤带著部落成员衝杀下来。 周顺手一抖,刚刚瞄准好的弓都差点脱手掉在地,抬头望去脸上露出惊慌,“草,还真有埋伏!” 他狠狠啐了一口,目光飞快扫过衝下来的人影,不过还好埋伏的人手不是很多,甚至现在铺开的人手来算,周顺的这方的人手还要多几个。 一时间他还是看到胜利的希望,心中抱著一丝侥倖,还有机会,只是那个大块头的武力太强了,一个人就顶十个人,而且还是在毫无盔甲的情况下。 视线落到李黑身上时,他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傢伙正抡著巨齿战斧左衝右突,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哀嚎,简直是一台人形绞肉机,一个人就顶住了半支护卫队。 周顺脑中快速进行著一场头脑风暴,他正在思考要撤退还是继续打,但看著已经搅成一团的战场,双方的原始人正用石矛互捅,地上已经躺下了好几具尸体。 他咬咬牙,现在已经没机会再给他撤退了。 在战场上两方开始进入白热化战斗时最忌临阵退缩,一旦转身,就会从廝杀变成溃败,变成了一追一逃的局面,所以这个时刻最不能撤退。 而且交战中的原始人能不能成功逃出也是一个问题,想到这周顺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怒吼一声,“都给老子顶住!谁都不能后退一步!” 再次举起弓,手指扣紧弓弦,视线死死锁定在大杀四方的李黑,既然要想要打贏,那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战力超群的原始人。 山丘上衝下来的李鹤正好瞥见这一幕,他眉头一挑,看著不远处偷偷举起弓准备放冷箭的周顺,一眼就看出了这人就是玩家,白的肚子肉不是玩家还是谁,李鹤心中暗叫一声老阴毕,隨后向著李黑大喊一声。 “李黑,小心!那胖子要放冷箭!” 听到此话一出,正在挥舞著巨齿战斧的李黑,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要放冷箭的周顺,浑身汗毛耸立,条件性反射的闪身躲开。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呼啸声,擦著李黑耳边的而过,差一点就只差一点,李黑差点就被箭矢命中了,虽然只是石片打制的箭头,但在如此动能的强化下,只要命中了就吃不了兜著走,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看著躲过冷箭的李黑,周顺不禁瞪大了双眼,“靠,这冷箭怎么还躲过去了!” 忽然回想起来,李黑好像被人给提醒了,不过一群原始人怎么会知道我在放冷箭。 一时间,他有些困惑,但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顿时令他的脸色瞬间一垮。 这特奈奈的,不会是有一名玩家在阴我吧!越是想著越是觉得有可能,他之前所吞併的原始部落都没有一个原始人有石矛,但眼前这些原始人居然个个都有石矛。 靠,这么重要的细节他居然现在才发现,一时间他才燃起来的这点底气就泄了大半,心中变得无比慌乱,要是让他打打不聪明的原始人他有信心,但让他去打和他一样的玩家,他可没什么信心。 再看战场,自己的护卫队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一个个握著石矛的手都在发颤,已有兵败如山的预兆,心中撤退的心思不禁再次活跃起来。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李鹤,明明他自己的原始人的战斗力就非常强悍,还一员战力超群的猛將,居然还玩偷袭这么卑鄙的计谋,换成是他周顺早就一路碾压过去了。 真是个老阴毕,周顺面部抽动,给李鹤贴上老阴毕的標籤。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其实从李黑等与周顺的交战,到李鹤带著部落成员来支援,时间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 周顺的护卫队就已经损失不少人手了,其中大多数还是李黑干掉的人手最多,看著已经快要濒临溃败的原始人,李鹤有些惊讶,他甚至都不用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这就快要拿下了。 不过这也倒是正常,40%的战斗力加成,李鹤麾下的原始人普遍都要比周顺的护卫队强上一大截,如果没有李黑的话,周顺的护卫队还能坚持一会。 但没有如果,有李黑在他恐怖的战斗力,战场的局势几乎就是一边倒,这样的形势对两方的士气也是影响巨大。 李鹤麾下的原始人在李黑的带领下气势如虹,石矛捅出的力道都带著一股狠劲,与之相比周顺的护卫队气势低迷。 周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哪还顾得上放冷箭,转身就想溜,眼前的局势已经是必败无疑,除非他脑子有包,不然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首领,那个人要跑。” 李瘦眼尖一眼就看到想要逃跑的周顺,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正在悄悄咪咪向后挪动的周顺。 李鹤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李黑,那个胖子要跑,別管其他人,先给我抓住他!” 听到李鹤的声音,正在偷摸逃跑的周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顾不上遮掩,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吼,“撤退,打不过了,都快跑!” 他这一喊,本就快撑不住的护卫队瞬间溃散,四散奔逃,但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逃跑的原始人的速度奇快,比李鹤麾下的部落成员跑的都要快。 第38章 大哥別杀我,我们是老乡啊! 看见这一幕,李鹤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那名玩家应该用了什么兵技,但也没心思深究,他盯著周顺肥胖的背影,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身为部落首领的玩家抓住就可以了。 周顺疯狂逃命著,刚才下令让自己的护卫队撤退,可不是因为他心善,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为自己的逃跑时,分散一些注意力。 周顺喘了一口粗气,跑了差不多有几分钟了,他打算回头看看还有没有追兵,应该都没在追我了吧,他心中暗想著。 可刚一转头,就见一道黑影如同小山般压了过来,坏了冲我来的,来不及出声,李黑那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到了眼前,周顺直接被一拳打得当场趴在地上,眼中直冒金星。 与此同时,隨著中周顺被抓住,他麾下四散奔逃的原始人,有的被按倒在地,有的直接扔下石矛跪地投降,还有一小部分原始人没有抓到,钻进树林中没了踪影,不过都是一些阿猫阿狗,还不足为虑,只要把最重要的那名玩家抓到就行了。 带著抓到的原始人和周顺,李鹤等人来到对方的部落聚居地,部落中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妇孺,这些人躲在帐篷里,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中带著一些惊慌,害怕的神色。 不过这倒也是正常,李鹤扫了一眼四周,转头把李瘦叫到跟前,“李瘦,你现在带著三个人,去清点一下这个部落的物资还有人数,一会匯报给我。” “是!首领” 李瘦一声应下,也就在李鹤命令落下的一刻,面板突然弹出。 【成功攻占玩家部落】 【获得战爭点五百点】 【成功俘虏一名玩家】 【获得战爭宝箱(白)】 李鹤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五百战爭点加上一个宝箱,奖励还算颇多,但他现在没心思立刻打开宝箱。 战爭才刚刚结束,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虽然这场战斗胜利的还算轻鬆,但还是有不少人掛了彩,不过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其中体格庞大的李黑掛彩最多。 刚才的战斗里,主要还是李黑吸引大部分的火力,也正因如此才导致其他部落成员的受伤机会不多,不过这可苦了李黑。 李黑健硕的肌肉上有著不少处伤口,战斗的时候石矛捅在身上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却也添了不少皮外伤。 天色渐渐暗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所有人受的都是些小伤,但李鹤一刻也不敢耽误,毕竟在这什么医疗物资都没有的原始时代,一点小伤也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隨后把所有身上掛了彩的部落成员,还有被俘虏原始人中掛彩的人集合到一块,用烧开过的白开水清洗一遍伤口,再用隨身带著的荷叶进行包扎,只要之后不出什么意外,这些皮外伤都会自己痊癒。 只不过,被俘虏的原始人中有几人的伤势实在过重,他们基本上就是被李黑那巨齿战斧砍中但是好运活下来的原始人,伤势都是骨折,李鹤看了几眼,没有什么办法,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最多就是弄个夹板给这几个原始人固定一下,剩下的只有靠他们自己造化。 做完这一切,李鹤来到那名被捆住的玩家身前,此刻他一边脸大一边脸小,脸大的一边有一个十分清晰而且硕大的拳,一眼便知道是李黑打的。 这时的周顺还没有注意到李鹤已经来到他身后,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但他依旧不死心想要逃跑,这个人就趴在地上向著前方蠕动,肥胖的体格像是一只爬行的大虫子,蹭得地上的尘土飞扬,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著气。 “喂,你要跑到哪儿去,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李鹤的声音从周顺的身后传来,冷淡夹杂著几分戏謔,让趴在地上蠕动的周顺浑身一激灵,他艰难地翻过身,坐起身来。 仰著头看向李鹤,一大一小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都是老乡,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打断,李鹤一脸鄙夷的看著周顺,我乃地球人士,谁跟你是老乡。 “少跟我来这套,八辈子都攀不上的关係,你还扯上了,別给我耍嘴皮子。” “你叫什么名字。” 李鹤俯身,凑到他的跟前,眼神冰冷。 周顺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白的肥肉都在颤抖,露出一脸訕笑,老老实实地回答,“小弟,叫周顺,大哥您叫我小周,小顺子就行了。” 看著老老实实回答的周顺,李鹤微微点头,这人还算老实,但就是有点油嘴滑舌的,他隨手拿起旁边刚缴获的那把单体弓,仔细端详。 弓身是用某种硬木製成的,表面还算光滑,他掂量了一下,虽然製作很粗糙,但也好歹也是一把能用的弓,而且杀伤力还不俗,几十米內命中要害基本上就得噶。 又拿起一支石簇箭搭在弦上,慢慢拉开弓弦。 李鹤举起弓,隨后搭上箭矢,试著瞄准慢慢地箭头指向一边的周顺。 “你说?我是该弄死你了,还是该弄死你呢?”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在周顺耳中这句话无疑於是撒旦的低语,他顿时就慌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往李鹤身上凑。 “大哥饶命啊,別杀我,小弟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靠,別挨著我!” 李鹤没有怎么听他的求饶,一把手直接按住周顺的脑袋,他鼻子下掛著两条又长又绿的鼻涕,差点就要蹭到李鹤的身上,那黏糊糊的样子看得他一阵反胃。 “你赶紧给我离远点,鼻涕要是敢甩到我身上,我马上就弄死你!” 李鹤大喝一声,听到声音周顺往前凑到的动作就停止了,仔细检查一番身上没有鼻涕,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周顺的身上,“我不杀了你,你让我怎么才能结束游戏。” 第39章 活著玩家才能成为牛马 说话间,李鹤的眼神变得复杂,其实他也不想杀人,杀一个原始人,和杀个玩家之间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可如果不杀,他就要永远被困在这个游戏中直至死亡。 看著李鹤脸上浮现的表情,周顺立刻明白过来,李鹤好像是误会什么,赶忙再次开口解释。 “不是大哥,並不是杀了这局游戏中的玩家,才算可以结束,被俘虏了也可以。” “大哥,您可以看看现在面板上的人数,是不是变成四人了,俘虏也算数的!” 周顺语速极快的解释著,他真的害怕李鹤以为只有杀死玩家,玩家数才算减少,直接把他给弄死,如果这样他可就太冤了。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一愣,隨后回过神来隨手点开面板。 【石器时代】 【场次:1】 【人数:4】 看著面板,果不其然就如周顺所说的,人数减少到四人,李鹤这时也明白过来,这个游戏中人数减少,不仅仅是指玩家死亡,玩家被其他玩家俘虏,这个人数同样会减少。 不过对於其他玩家来说,杀掉玩家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俘虏一个玩家,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玩家是几乎不可能对另一名玩家忠诚的,谁都不知道一名玩家心底有什么心思,指不定那个时候就在会背后捅刀子。 俘虏玩家一般情况下,是为了结束游戏后让用来换取赎金,这里的赎金並不是指的是现世的金钱,而是大量的战爭点或者是其它的道具物品和政策卡。 不过只是针对一些有价值的玩家,大部分的玩家是没有背景和没有人来交赎金,如果运气好遇到一个大善人,或许结束游戏之后,就把俘虏玩家弄到现世给放了。 运气差点,就变成一个不用开工资的牛马,被用来做些脏活累活,有点学识的玩家可能会被用来安排各处领域,比如像是教师,或者专门攀科技树研究员。 但如果被一些心理变態的玩家俘虏,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其实接受过完整教育的玩家,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最起码在石器时代和封建王朝中,接受过完整教育的玩家的用处要大上许多,如果是特殊的科研玩家,或是手工能力很强的玩家,甚至比一般的四星智慧型人才都要有用。 而且,一般能成为玩家的人,属性最少都有一项三星上限打底,天赋都是自带的,所以哪怕是最弱的一个玩家也比起普通原始人要强不少。 只不过优缺分明,玩家是一把双刃剑,能用但不能重用,用好了能事半功倍,用不好就会反噬自身。 所以被俘的玩家地位通常高不到哪儿去,核心原因就是信任问题,除非那名玩家是你的亲近之人,兄弟之类的。 但是兄弟都有背刺的案例,更何谈陌生其他玩家。 不过这对拥有天赋真视之眼的李鹤来说,玩家的忠诚根本就不是问题,一个真视之眼看下去,玩家底裤都被看穿了,至於有没有小心思,自然也就是看忠诚度就一目了然。 想到这,李鹤的目光不禁落在周顺的身上,他还没有试过这真视之眼能不能看到玩家的面板。 【玩家:周顺】 【阶段:石器时代】 【场次:0】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天赋:溜之大吉(自身体重越高逃跑的速度也就越快)】 【技法:无】 【兵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绿):活著才是一切,跑的快才是王道(使用兵技,可以为周围的己方单位施加速度buff,速度提升20%(10*2),持续时间10分钟(5*2)(受到精神属性的影响))】 【忠诚度:50】 【领地人口:无(俘虏)】 【拥有领地:无(俘虏)】 【战爭点:300】 看著周顺的面板,李鹤面无表情,看惯了许多得到四星成长上限的紫色史诗,这种三星成长上限的属性面板,已经没法让他感到惊喜了。 不过从客观的角度来讲,才智和统御达到三星成长上限,这种水准已经算可以了。 不过当李鹤看著周顺溜之大吉的天赋时,实在让他忍不住挑眉,体重越高跑的也就越快,难怪刚才李黑追他时候,追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时李鹤还纳闷了,一个胖子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敢情体重竟是他的加速器。 至於这个天赋的作用和实用程度嘛,有些那难以评价,而且让李鹤没想到的是周顺居然还会一个绿色优良品质的兵技,还是惊讶的不是兵技本身,而是这个兵技的效果。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绿),有些不咋地,有用处但也不多,就像是之前周顺使用这项兵技的时候,他麾下的原始人虽然跑的都挺快,但不一定能坚持得住,毕竟只是跑得快,耐力能不能抗住还得两说。 不过这天赋和兵技都是和逃跑相关的,周顺这货是有多怕死啊。 李鹤微微在心中吐槽一句,隨后目光落在忠诚度上,五十点,说实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周顺对他的恨意很高,忠诚度不是在四十甚至是更低。 不过五十这个忠诚度虽然不算高,但也没低到触目惊心程度,而且这也至少说明周顺此刻是真心想活命,而非阳奉阴违。 也就在李鹤这么想著的时候,一旁的周顺神色紧张,他不知道李鹤在想什么,虽然他已经解释过,但终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的处境还更严重,整个人的小命都在李鹤的一念之间。 他能感觉到李鹤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动静,这种未知的等待比死更煎熬,周顺愈发紧张,甚至是浮想联翩,他可不想死。 “大哥...哥?” 周顺试探著开口,李鹤被这声呼唤拉回神,抬眼看向他,眉头一皱,“干什么。” 周顺嚇得一哆嗦,赶紧吞了口唾沫,“大哥,其实我们玩家活著的价值肯定死的价值高。” “我这还有三百的战爭点,现在就可以交给您。” 听著这句话,李鹤顿时意识到这周顺还以自己要弄死他,李鹤看著他这副紧张至极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其实李鹤知道俘虏算人数减少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弄死周顺的心思,確实也如他所说玩家活著能创造更多价值。 只有活著玩家才能成为牛马 第40章 文明区块 不过死罪免了,但活罪难逃,李鹤目光落在周顺的身上,也没有再逗的心思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说的话,玩家活著的价值確实比死的价值高,如果表现好了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个自由的机会。” 听到这话,周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保住命了?半边脸还肿著,表情有些滑稽,但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如之前的首领日子好过了。 不过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周顺也不敢奢望其他的,至於说李鹤对他画的大饼,他是一口都不敢吃。 李鹤眼角的余光瞥见面板上的数值跳动,周顺的忠诚度意外又增加了十点,来到六十点忠诚度,这个数值已经是合格线了。 李鹤微微挑眉,还算老实,见此他也不打算再捆住他了,直接给周顺鬆开束缚。 看著被解开的双手双脚,周顺有些惊讶,活动著发麻的手腕脚踝,看向李鹤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他没想到李鹤会现在直接给他解开束缚,难道不怕他天黑后逃跑吗。 李鹤看出了他的疑虑,对此,他只能表示,人的嘴中可能说出骗人的谎话,但眼前看到的忠诚度不会唬人。 可是周顺不知道这个原因,他还认为李鹤是心善的大好人,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庆幸,还好遇到了李鹤,如果遇到不是那么好说或者变態的玩家,他可就真的遭罪了。 如果现在李鹤再次打开他的面板的话,就又会发现周顺的忠诚度又加了五点。 “大哥......我......” 周顺缓缓站起身,目光看著李鹤。 听到这声音,李鹤总觉得这个大哥有点怪怪的,“別叫我大哥,我也才二十岁,你和他们的一样称呼首领。” 此话一出,周顺连忙改口,“是,首领,现在我就把战爭点转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话音刚刚落下,李鹤眼前就跳出一块面板。 【玩家“周顺”请求添加好友】 【是/否添加好友】 李鹤隨手点了是,之后面板便转换成一个对话框,里面是周顺直接转过来三百的战爭点。 李鹤微微有些诧异,他居然不知道这面板还有添加好友的功能,看来这面板还有很多的功能没发掘完全。 目光看向周顺,“这还可以添加好友?” 听到这话,周顺愣了一下,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吗?他怎么不知道。 “是,可以添加好友,这是基础功能,您不知道吗?” 话落,李鹤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 见李鹤的表情,周顺赶忙改口,“这是我之前在文明战爭论坛,上看到的攻略。” “不过这个添加好友,有个缺点,就是只能两个玩家在面对面的时候才能添加。” 啥玩意,攻略,这游戏还有攻略,我都不知道,李鹤重点听了他的前半句话,嘴角抽动,他是直接被强行徵兵进来的,什么攻略都没看到。 隨后,李鹤摇摇头,不再多想,没有就没有吧,他现在不也玩的挺好。 至於说这个添加好友的功能,缺点很明显只能面对面才能添加好友,除开这个缺点,其它的功能都还挺好。 到这,李鹤忽然想到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方法离开这局游戏,如此他看向周顺询问。 “游戏里是不是有什么道具可以直接离开游戏。” 面对这个问题,周顺稍稍回忆了一下,隨后便开口,“是有其它的道具可以直接离开这局游戏。” “一种的被玩家称为懦夫令的道具,原本的名字叫撤退令,作用就是可以直接撤本场游戏。” “只不过这种令牌道具很稀有,而且只能开宝箱获得,在市场上都是有市无价。” 听到这,李鹤微微点点,这种能直接撤出这局游戏的道具,珍贵才正常。 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太早了,他连新手局都还没结束,但李鹤这么稳健的男人肯定是要先未雨绸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机会李鹤一定要弄一个撤退令,这玩意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指不定哪天就有用处了。 而且想到这李鹤不禁意识到自己对这款名为文明战爭的游戏还是了解的太少了,正好此刻他身旁还有一个知道一点的人。 接下来,李鹤又向周顺询问了不少关於游戏的细节,虽然周顺他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也比李鹤强一点。 从中李鹤了解到,结束游戏后会对玩家这局游戏进行一场评分,评分越高获得的奖励也就越多,而且据说评分达到一定高度,会自动奖励,一个撤退令。 至於之后离开游戏的时候,会让玩家选择一个本局游戏中的世界区块,作为自己文明的第一个世界区块。 在现世中玩家可以隨时通过面板,来到自己文明的世界区块,自己的文明人员都在这处世界区块中。 至於说,某些特殊资源,或者攻占领地分城不在一个世界区块中,游戏结束的时候可以消耗战爭点进行迁移,特殊资源越珍贵和领地分城庞大两者所消耗的战爭点就越多。 知道这个消息,李鹤就知道,之后自己的战爭点必须再慎重考虑一下,不然到时候游戏结束的时候,战爭点不够用来迁移特殊资源,那他真是就欲哭无泪了。 这条消息很重要,早知道李鹤现在就可以做好准备了。 加上周顺转来的三百战爭点,李鹤现在已经有一千一百五十点战爭点,不是很多但也够用。 若是之前李鹤或许直接全部用来升级政策了,但自从知道了游戏结束后需要用战爭点来迁移地皮,他这一些战爭点可得省著点用了。 思考片刻,李鹤准备將最为重要的政策討伐蛮夷,先给升至满级,这个政策的效果直接粗暴,哪怕他想要留些战爭点为以后做准备,但这个政策是必然要升的。 费三百的战爭点,將其政策升至满级,现在效果提升到20%。 做完这一切,李鹤撑了懒腰,回想起这一趟征战还算圆满,甚是他还没用出一张底牌,就结束。 一时间他都不禁有些飘了,隨之摇摇头,不行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小心谨慎才能使得万年船。 这才哪到哪,不过就是几十人之间的互殴,而且还是新手局,之后还有那么多场游戏,可不能大意。 第41章 养殖大业 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聚居地中央的篝火散发著微弱的光,偶尔有火星噼啪一声蹦起,李鹤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看来这晚是要在这处聚居地上过夜了。 不过也好,目光扫过周围错落的帐篷,正好乘此机会整顿一下周顺部落的人口和物资,明天最好一次性迁移到荷部落。 至於说把这处聚居地作为二个领地,李鹤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说这处地方的地形不错,地势也还算平坦,靠近水源,但也仅限於此了。 翻遍了周围没有一点其它的特殊资源,而且李鹤的人口数还没多到需要分城的地步,所以分城什么的纯属多余,与其分散精力经营两处,不如把所有人口和物资迁移到荷部落,把根基扎稳。 虽然迁移路途中可能有些繁琐,但也阻挡不住李鹤迁移的决心。 也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瘦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一根用木炭画满道道的树枝,这是他临时用来计数的工具,他跑到李鹤面前,弯腰喘了口气,开口匯报。 “首领我都清点好,现在这个部落还有人口七十三人,然后还有一些动物肉,估计能够现在这里所有人吃上五天。” 听到他的匯报,李鹤接过树枝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痕代表著人数,微微点头,算上之前逃走的和搏杀死亡的原始人,剩下这点人口也正常。 一时间李鹤不禁回想起之前问周顺部落人数的时候。 结果他支支吾吾说他自己没有数过自己部落中的人口,这让李鹤很是无语,你堂堂一个首领,居然连自己部落中的人数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这哪像个首领?连自己手下有多少人都不清楚,也难怪会被李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有能吃上五天的肉量,还算不错,周顺的开局不像李鹤的开局那么顺利,直接就找到了一处像荷池那样稳定的食物来源。 没有固定的食物来源的情况下,想要快速获取食物只有狩猎这一个选择,若是种田的话,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播种生长。 所以周顺只能选择狩猎,不过好在他聚居地附近可以狩猎的动物不少,这才让他支撑到现在。 不过也由於疯狂狩猎,离聚居地近的树林中,都没有什么动物出没了,这也是李瘦等人为什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能遇见周顺狩猎队的原因。 不过现在这些狩猎到的肉都属於李鹤了,至於说如何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保存这些肉,对於一个接受完整教育的玩家来说这都不是问题,这些肉大都被烟燻过,还是有一定的保质期,周顺倒也不算完全笨。 也就在这时,李瘦再次开口,“首领,我们还有一处发现,那座石壁下好像有人养了一群动物。” 李瘦的手指著石壁,听到这话,李鹤微微一愣,动物?目光看向一旁的周顺。 周顺的胖脸僵了一下,隨即訕訕地笑了一声。 “是...是五只雉鸡,我平时都用它们的羽毛做箭羽,以后说不定能再繁衍多养几只......” 说到这,周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疼的要死,这是他好不容易从树林中才捉到的五只雉鸡,这可是他未来养鸡大业的雏形啊,现在倒好,直接成了李鹤的嫁衣。 可转念一想,周顺倒也觉得无所谓了,毕竟比起小命,一些雉鸡算什么。 听到周顺话语,李鹤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居然还有惊喜,五只雉鸡虽然看似不多,但其价值可不容小覷。 有了它们,就能开启养殖大业的大门,若是这五只雉鸡用好了的话,最起码能再给李鹤带来一个固定食物来源。 虽然暂时没办法种田,但养殖大业也不差啊。 而且这些雉鸡的价值不仅仅是以后有稳定的肉源和蛋白质来源,最重要的还是雉鸡身上的羽毛,那可是製作箭矢的必须品,之后的箭矢也不用再发愁了。 总结到底可以这么说,雉鸡的战略价值极大。 想到这,李鹤不禁心喜更甚,语气都轻快了几分,“走,带我去看看雉鸡。” 隨后,李鹤率先朝著石壁的方向走去,周顺和李瘦连忙跟上,李瘦还特意拿了一根燃烧的火把,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来到石壁下,目光所及是一个三米多高由树枝柵栏圈养起来的鸡圈,缝隙用藤条扎得很密,显然是怕里面的雉鸡跑掉。 鸡圈旁还守著一名部落成员,这是李瘦安排的,他虽然不知道这雉鸡是什么动物,但他也意识到这些动物应该很重要,所以就专门派人守著。 李鹤举著火把凑到柵栏边,通过橘黄色的火光才看清楚,柵栏里的五只雉鸡。 五只雉鸡正蜷缩在草堆上睡觉,羽毛在火光下泛著棕红色的光泽,偶尔还会轻轻抖动一下。 李鹤前世在网上看见过雉鸡,和眼前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些雉鸡是二级保护动物,可碰不得。 看到这些雉鸡,李鹤满意的点点头,有公有母,体型都还算壮实,把这些雉鸡带回荷部落后,就可以开始他的养殖大业了。 想到这,拍了拍柵栏,李鹤向一旁的李瘦吩咐,“李瘦,明天出发之前,你让人用绳子把这雉鸡都捆上,带走,切记要动作轻点,千万別弄伤了,这些雉鸡对我有大用。” “是!” 李瘦应了一声,他能感觉到李鹤对这些雉鸡的重视,不敢有丝毫马虎。 安排好雉鸡的事,李鹤也就吩咐他去休息,今天又是长途跋涉,又是高强度作战,所有人都是累坏了。 不过就算如此,李鹤还是打算今天晚上换班守夜,上半夜由李黑带著六名部落成员守夜,下半夜则是李瘦带著六名部落成员守夜。 毕竟这终归不是自己的聚居地,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虽然周顺已经臣服,但不代表其麾下的原始人,都会全部乖乖听话,所以安排一些人手守夜是很有必要的。 安排完这些事情,李鹤也准备休息了,明天的主要任务是迁移物资和人口,事情还有很多。 第42章 迁移 一夜无话...... 晨光刺破云层时,烈日当空,石洞外的空地上已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李鹤撑著懒腰走出石洞,这本来是周顺的住所,昨夜李鹤他本来打算就地找一个空出来的帐篷住下,但架不住周顺的推送。 但也不得不说,这处石洞住著还挺舒服的,里面的气温凉爽,石壁隔绝了外界的燥热,哪怕现在炎炎烈日当空,在石洞里也感觉不到那么炎热。 確实比住帐篷要舒服许多,想到马上要离开这处地方的时候,李鹤一时间竟还有点不舍了,在这石洞睡的这一晚,算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仅限於此了,这处地方也就这座石洞还有些特殊,其它的也就真的是什么特殊资源都没有了。 目光看向石洞外的空地上,所有的原始人都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著自己的家当,属於周顺麾下原始人的脸上都有著一些彷徨和忐忑,他们从未有过长途搬迁的经歷,对於未知的路途有些紧张忐忑,倒也正常。 算上李鹤的麾下的部落成员,现在此处聚居地的人数已经快接近一百人了,可能一百这个数字看著轻轻飘飘,没什么概念,感觉不怎么样。 但实际的上近一百的人数,已经不少了,若是站著排开,足以在空地上来出一条几十米长的人墙,在视觉上还是很震撼的。 隨后,李鹤找到李瘦,他现在正在指挥著人员將需要搬运的物资整合到一堆,虽然要搬运东西並不是很多,但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还有多久能准备好?”李鹤开口询问。 李瘦心中默默计算著,隨后蹲下身在地上用树枝画著记號,有了一个的大概的数据,“首领,应该还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他说时间时的语气很自然,二十四小时的概念是李鹤之前告诉他的,四星才智也不是盖的,虽然脑中从未有过这种概念,但李瘦还是很快就明白了。 听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李鹤微微点头,趁此这点时间他还要做一些事情,於是李鹤把周顺叫到了跟前。 他刚才也在指挥他曾经麾下的原始人搬运物资,只不过却没人搭理周顺,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乾脆躲得远远的。 他自己的威望早已荡然无存,周顺不像李鹤,因为一些不作为,导致他之前一直都没有一个死忠部下。 直到现在被俘虏,大家便都不再认可这个首领。 “首领,您叫我。”周顺来到李鹤跟前,不得不说他自己倒是挺乐观的,看得开,从首领变成下属,心態调整得飞快,对自己的地位的转变认识也挺快的。 只是那露在兽皮裙,外白的肚子,跑起来一顛一顛的,看著有些滑稽 李鹤看著他,直奔主题,“你之前做弓的木料,是在哪里找到的?” 面对这个问题,周顺没有过多思考,直接用手指著一处方向,“那边有一处柳树林” 见此李鹤微微点头,当即决定“好你带我过去。” 隨后李鹤隨便点了几名部落成员跟著周顺,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一片不大的柳树林,柳树是製作弓的上好材料,但可惜的是李鹤部落聚居地周围没有。 所以正好此处有不少的柳树,等一会砍下来一些顺路带回去,用来製作弓。 反正箭矢的材料不缺了,而弓这种战爭利器也该应该早点做出来了,没有过多犹豫,李鹤直接吩咐部落成员们立刻动手,用石斧將一些粗细合適的柳树砍下来。 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便收集一大捆的柳木,李鹤粗略的数了数,如果不算上製造中的损耗话,这些柳木大概能製作出上百把弓。 目前来说够用了,若是之后还有需要就再来这片柳树林砍就是了。 做好这一切,等他们扛著柳木回到聚居地时候,李瘦也差不多需要搬运的物资准备好了,雉鸡被绳子捆住,一人抱著一只,燻肉用绳子串著带走。 李鹤也没过多废话直接下令出发。 青壮年的部落成员走在队伍的首和尾,老弱妇孺则是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李黑走在最前端,李瘦走在最后面。 作为首领的李鹤自然是坐镇中间的位置。 路途不算太远,但架不住人多,物资杂,队伍走得並不快,李鹤还要时刻高度注意,既要留意四周是否有野兽出没,又要確认没人掉队。 虽然树荫能遮蔽烈日,但树林中的气温还是有些热,走了一段时间后,不少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走一段路也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 队伍的速度也就这样慢了下来,费了许久的时间,李鹤等人终於走出树林,目光眺望甚至都已经可以看到那水波粼粼的荷池了。 “呼...终於快到了!” 李鹤深深吐出一口气,这一路上来可把他累的够呛,带著近百人的队伍就是有些麻烦,隨时都要注意四周的突发情况。 不过好在是安全到家了,李鹤摸摸额头上的汗水,现在的事情还没做完,迁移算是完成了,但是这七十多个原始人住的地方还没安排好了。 目光落向一旁的李瘦,他也是被累的够呛,脸上满是汗水,“等一下,先休息一会,之后其它的事情先不用管,先把帐篷支起来再说,儘量保证每个人都有住的地方。” 面对李鹤的安排,李瘦应了一声,隨后眾人抵达部落,原始人三三两两的聚在树荫底下乘凉。 期间李鹤还吩咐过如果有实在是感觉到热的受不了的,就赶紧用溪水来降温,以免中暑。 待休息一会后,所有原始人便齐齐开始动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虽然要建造的帐篷数量不少,但靠著人多也没费太多的时间。 期间李鹤在属於製造部的地皮上找到了林智,他正蹲在地上看著柳木,“林智,我走的这一天,部落中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昨天晚上李鹤算是彻底离开部落聚居地有一整天的时间,之后在部落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第43章 制弓 听到这话,林智放下手中的柳木,摇摇头“首领,您离开的这一天里,部落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意外。” 听到这个回答,李鹤微微鬆了一口气,昨天他一走就带走了部落中大部分的战士,所以要是有外敌入侵那可就糟糕了,不过还好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对了,这把弓你看看。” 也就这时李鹤把周顺製作的弓递给林智,他拿著弓仔细端详著,试著用力拨动弓弦,感受著回弹的力量,目光又落向另一旁的箭矢,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猜测。 “首领,是要我用这些木头,做出这个名为弓的物件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鹤微微点头,“没错,之后你们製造部的主要任务就是用这些柳木,製造弓,还有箭矢,不过雉鸡还没换羽,所以就先把弓给做出来。” “对了,这弓是一种远程武器,很重要,做出来的弓儘量保证质量。” 说著,李鹤拿过林智手上的弓,摆好动作搭上箭矢,蓄力向著不远处的地面上就是一箭,箭矢飞射而出快得只剩一些残影,隨后箭矢插入泥土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一旁的林智看得真切,瞪大了双眼,虽然他猜到了弓的原理,但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的威力。 “好强的威力......” 林智嘴中喃喃著,以他的认知,他都能感受到这个弓的重要价值,一时间,他感受到肩膀扛著的重任,眼睛闪烁著精光,语气带著自信和兴奋。 “首领,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弓做好。” 之前他们製造部,只有製作一些石矛石斧还有陶胚,一直没有什么大功绩,这让林智十分苦恼,他认为这样为部落做出的贡献太少了。 但现在有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让林智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忽然,李鹤好像是想到什么,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帮著搭帐篷的周顺,“还有你要是在制弓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周顺,你手上这把弓,就是他做的。” 林智顺著李鹤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体態肥胖,露著白大肚子的周顺,这怎么看都不像个会做出弓的人。 林智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確定的神色,这个名为周顺的人靠谱吗? 他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智所有表情自然被李鹤看的一清二楚,这倒也不会怪他什么的。 如果不是周顺自己说的,李鹤还不知道周顺他自己居然擅长弓箭这一部分,在进入游戏前,周顺的祖祖辈辈都是猎户,但到他这一代,猎户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狩猎的技巧失传,而且就他这个体格也当不了猎户,不过祖辈的制弓技艺倒是传下来了,虽说他只学了个一知半解,会点皮毛但也勉强够用,之后他就在一处箭馆中上班,偶尔製作一些单体弓。 所以周顺能製作出弓箭倒也不单单是运气的缘故。 与此同时,周顺也在观察李鹤的聚居地,目光在部落的聚居地上转来转去,眼前一大片高草地,三面被鬱鬱葱葱的树林环绕,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清幽。 但说实话论地形確实比不上他自己的石洞聚居地。 直到周顺的视线落在那片波光粼粼的荷池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池水清澈见底,白色的荷点缀在碧绿的荷叶间。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要是前期有这样一处稳定產粮的荷池,那简直是巨大的优势,就连他都意识到这座荷池的价值。 也就在这时,李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给周顺嚇了一哆嗦,他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没...没看什么,首领,您这聚居地真好,有这么大的荷池,以后肯定不缺粮食!” 李鹤上下打量了周顺两眼,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不过看到面板上已经涨到的七十忠诚度,他也就没再多想。 李鹤没时间墨跡,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会,你就去製造部,和他们一起製作弓。” 听到李鹤的吩咐,周顺的胖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还颇为滑稽的学著敬了个礼,“是首领,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他这副抽象的模样,一时间李鹤有些哭笑不得,“別给我光口头说的好听,要是我发现你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还有,你还会做其它更精良的弓吗?” 听到这话,周顺面色瞬间一垮,苦著脸,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首领,这我真不敢保证了,现在工具材料都不是很齐全,连打磨木头的砂纸都没有,我只能试试看,才能知道。” 听到这话,李鹤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也知道现在条件有限,不能强求。 不过正所谓一个大棒一个甜枣,他也不会只给大棒,不给甜枣。 “好了,別苦著脸了,如果你真的弄出一把更好的弓来,我就叫人给你盖个草屋,每天再给你一些新鲜肉。” 听到这话,周顺的眼睛顿时一亮,对於他来说,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吃好睡好,之前他还在当首领的时候,能住著石洞,躺在石床上,隨时隨地都可以吃上烤肉,日子別提有多愜意了。 但现在这些统统都没了,住的只能是帐篷,指定没住石洞安逸,吃饭也只能吃的是大锅饭,够吃,也能沾上点荤,但绝对比不上之前当首领时的胡吃海塞。 李鹤开出来的这两个条件,可以说是直接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草房他刚才看过了,虽然比不上之前住的石洞,但也比单薄的帐篷好上许多,別提每天还有一些新鲜的肉。 想到这周顺不禁心中一美,回过神来,连忙拍著胸脯看著李鹤,“是,首领,我一定造出更好的弓。” 听到这话李鹤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周顺便火急火燎向製造部的方向跑去。 第44章 狩猎与养鸡 李鹤双手插著腰,目光环视整个聚居地,李瘦正带著人搭建新的兽皮帐篷,一根根木桿被牢牢插进土里,帐篷的轮廓渐渐成型,荷池边,几名部落成员正小心翼翼地採摘莲蓬,林智已经拿著柳木研究起来,时不时用石斧在木头上划著名线条。 所有的事情都步入正轨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李鹤知道现在还不能就此鬆懈,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食物问题,別看李鹤缴获了周顺部落中的一批燻肉,但人数也在快速增长,那点燻肉也吃不了几天了。 种田需要时间等待作物成熟,养殖雉鸡也得等它们繁殖,都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所以目前最好的方法还是狩猎一条路可走。 不过也正好,人数增加了,李鹤也可以腾出一点人数用来组织一支专门狩猎的队伍了,狩猎队的队长自然就是武力超群的李黑。 於是李鹤转身在部落边缘的空地上,找到了李黑。 远远就看到李黑光著膀子,正在做伏地挺身,他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次撑起身体,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汗水,显然已经练了很久。 李鹤的面色顿时一沉,昨天李黑受到的伤,好不容易才包扎好。 千叮嚀万嘱咐的告诉过他,不要剧烈运动,以免伤口恶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李黑,我不是告诉过你,受伤了之后不能剧烈运动吗!”李鹤的声音带著几分怒意。 听到李鹤的声音,李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的表情带著几分委屈,“首领,我的伤已经好了。” 好了?李鹤一脸狐疑,不是很相信,隨后走上前,轻轻掀开他背上包扎的伤口,本来昨日还是鲜血淋淋的伤口,现在居然已经结疤了。 虽然还有些泛红,但確实没有恶化的跡象,看到这李鹤愣了一下。 虽说,受到的都是些皮外伤,但也不至於这么快结疤啊?一般人的话结疤最快也需要几天的时间,但李黑一晚上就结疤了,这恢復的速度就有点恐怖了。 李鹤心中想到一个原因,难道是转职碎颅狂战者的隱藏效果,仔细想想,他觉得大概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既然伤口结疤,就离痊癒不远了,伤口也就不会再恶化,所以说李鹤还真有点冤枉李黑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伤口才刚刚结疤,虽然不会再恶化了,但也別太用力,小心把痂崩开。” 李鹤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严肃,“好了该说正事了,我打算组织一支狩猎队,到时候由你当队长,我允许你......” 说到这李鹤的话音微微一顿,想了想,最后他结合部落中的青壮年的人数,说了一个合適的人数,“招十个人,你自己去挑选十个人,作为队员。” “以后的主要任务就是出去狩猎动物,为部落提供食物。” 听到李鹤的话语,李黑心中一喜,原本还带著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 之前部落中的李瘦和林智都有自己的队伍或部门,手底下还有人可以驱使,而他就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这让他不禁十分羡慕。 不过现在好了,他也有属於自己的队伍和人手,一时间李黑的心情无比激动,目光看向李鹤。 “首领,今天我就可以出发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迫不及待的李黑,稍稍思索一番,李鹤还是准许了,毕竟以现在李黑的战斗力,他都感觉能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和顶级掠食者剑齿虎battle一下。 所以就由他去吧,得到了李鹤准確的答覆,李黑激动地搓著手,也不过多墨跡隨后便去聚居地中招揽人手,只为早点去狩猎。 做完这一切后,食物问题也就算暂且先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他的养殖大业了。 首先就是先要选一块风水宝地作为鸡圈的位置,经过一番斟酌,李鹤最终选址在高草地的左侧。 这里之前被部落成员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地面平坦,当时李鹤还没想好要,用来干什么,现在直接用来建造一个鸡圈。 正好够大,直接就围起来这么大个鸡圈,空间比较宽阔好散养,短时间也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就算以后雉鸡繁殖了,也不用再度扩建。 想到这李鹤当即拍案决定,马上就造,不能一直让那五只雉鸡就这样捆著吧,万一死了一只李鹤也真就是欲哭无泪。 鸡圈的建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用一些树枝构成的柵栏围成一个圈,只不过这个圈子要大些。 李鹤召集一些部落成员,没有太多的时间就把鸡圈给围好了,考虑到现在天气异常炎热,他害怕那五只雉鸡中暑了,还专门用树枝和荷叶搭了一个可以遮阳的小顶棚。 虽然只是一个小顶棚,但遮阳效果对於雉鸡来说还是槓槓的,最后李鹤再拿出一个果壳碗装上溪水放到鸡圈,作为雉鸡们饮水的地方。 再在小顶棚下铺上一些高草作为窝巢,五只雉鸡就可以直接就拎包入住了。 叫人拿来那五只被绳子捆著的雉鸡,那五只雉鸡都已经热得有些蔫头耷脑的了,原本油亮的羽毛此刻乱糟糟地贴在身上,眼睛半眯著,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被烈日晒得快中暑了。 坏了!李鹤心头一紧,嚇得他赶紧给它们放进搭好的鸡圈中,小心翼翼解开绳子。 撒上一些草籽,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五只雉鸡才开始缓缓吃草籽和喝水,不过好在是缓过来了,不然差点给李鹤给嚇死了。 这每只雉鸡可都是他养殖大业的根基啊,每个都是心头肝,可损失不得。 看著已经开始自由活动的雉鸡,李鹤也是终於放下心来了。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有了这五只雉鸡,部落的养殖大业就算是正式起步了。 只要好好照料,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一群雉鸡,到时候不仅有肉吃,还能有源源不断的羽毛做箭羽,一想到这李鹤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 第45章 寻矿捲轴 夕阳渐渐西斜,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余暉透过树林的缝隙,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將雉鸡安顿好,李鹤又转头望向一旁,部落中的帐篷也顺利地搭建好了,虽然赶工搭建显得有些仓促,但总归是能住人,最起码能安稳过夜。 李鹤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今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迁移的路途中,之后也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就继续安排著一些任务。 现在天色暗下来了,他总算是可以鬆一口气了。 走到部落中央的篝火旁盘坐下,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著,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也就在这时,才出去狩猎不久的李黑带著部落成员归来。 没有空手而归,只见李黑的肩膀上扛著一只肥硕狍子,赤裸的肩膀上沾著些许血跡,其他部落成员的肩膀上也扛了一只,显然是收穫颇丰。 他们运气很好,还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就遇到了一群狍子。 虽然跑了很多只,但还是狩猎到不少的狍子。 狩猎队员简单的处理一下,直接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边炙烤,李鹤看著篝火旁烤的滋滋作响的狍子肉。 油脂顺著树枝滴落,落在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开来,勾得周围的部落成员频频侧目。 这时李鹤不禁想到一个问题。 就是他们现在部落中的容器太少了,就只有几个掏空的果壳类的容器,而且本来容器就少,李鹤还拿了一个果壳给雉鸡当食槽了。 结果现在还更少,之前部落人数少的时候,李鹤还可以煮一锅肉汤,大家轮流用果壳喝,喝完一碗就换下一个人喝,这样还能勉强应付著。 但现在不行了,部落的人口足足都有一百多人了,要是还一人一碗这么轮流著喝,到最后一个人,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不过李鹤也不是没有办法,还记得几天前,李鹤在离聚居地不远处的水塘附近捏了几个陶胚,过了这么多天,应该已经阴乾好了。 明天去看看,如果好了,差不多也就可以准备,下一阶段烧制陶胚了。 而且也不单单是容器问题,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这人数上,现在这人数一多,活动的范围也开始扩大,所需要的用到的空间也越来越大,虽然还好有很多的地方能开拓出空地来。 但是住人的帐篷区域,分布得有些杂乱,已经占了很大一部分,若是以后可能开拓平地的速度还比不上扩建帐篷的速度了。 是时候也该开始规划一下之后的部落聚居地中的建筑物布局了,能肯定的是他现在的这个部落聚居地以后,一定会发展成一座城镇。 所以现在就提前做出一些规划以免到时候又出现其它大问题。 不过李鹤也不会什么城市规划,思索片刻,在脑海里勾勒出部落的布局,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九宫格布局。 主要就是现在部落的布局很像是九宫格,如果换成九宫格,部落的帐篷居住地区大部分就在九宫格的最中心地区。 而荷池在西侧,製造部的区域在东侧,李瘦巡逻队的训练区域在东北侧,饲养雉鸡的养殖区则在西南侧。 之后就按著这个九宫格的规划建造就行了,这样既规整,也方便管理,只要之后不出现啥大问题就行。 如此想著,面前烤著的狍子肉也熟了,一股肉香扑鼻而来,拿起一块烤肉放在嘴中,满嘴爆油。 一边咀嚼,李鹤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个宝箱没开,那是之前攻占周顺部落后,获得的宝箱。 只不过因为,著急忙於其它的事情了,一时间居然把开宝箱这件事给忘了,直到现在空閒了才想起来。 隨后李鹤调出面板。 【宝箱(白)】 【介绍:有极大概率开到白色普通品质的物品,小概率开到绿色优良品质的物品】 看到面板上显示的文字,李鹤挑了挑眉,没有感到太多意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品质的宝箱,最多只能开出绿色优良的物品,也不能强求太多。 李鹤也从来不信什么祈祷大法,隨手直接打开,一抹璀璨的绿芒乍现。 李鹤的眼中露出一抹意外的惊讶之色,小概率的绿色优良品质,这就开出来,他心中不禁暗想,我这是时来运转,变成欧洲人了? 压下这个想法,隨后李鹤摇摇头也不再管这些,还是先看看开出来什么绿色的物品。 【寻矿捲轴(绿)】 【介绍:矿物是大自然中的瑰宝。(使用捲轴將以自身为原点,侦测方圆十里的一处自然矿產,侦测时间四十八小时)】 看著寻矿捲轴的介绍,李鹤眼前瞬间一亮,他进入游戏这么久以来,现在还一处自然矿產都还没发现。 而且矿產的作用自然也不用多说,无论是铁矿还是煤矿都是极为重要的自然矿產资源。 铁矿能用来打造更锋利的武器和工具,煤矿能提供更持久的燃料,这些都是关键矿產资源,对之后文明的发展有著莫大的作用。 只不过李鹤又很快冷静下来,也不是每个自然矿產都有大用处,如果李鹤髮现的是铝土矿或者是鈦铁矿,那就完犊子了,这两种矿物他找到了也只有干看著眼。 铝土矿提炼需要无电解技术,而且这矿物本身就质地软,与其相似的鈦铁矿,最多作用於航天领域,难以加工,就算可以加工也没啥大用,因为它根本不適合做武器。 想要这两种矿產发挥作用,最低也需要工业帝国时代科技才有可能用到。 现在这个阶段能用到的矿產並不是很不多,寻矿捲轴只能找到方圆十里內的一处矿產,这又得看运气了,要是来个没大用的矿產,那这个捲轴可真就是白瞎了。 不过现在的李鹤也不是太担心了,毕竟他已经从非酋的非洲人,晋升为欧皇的欧洲人,他还是相信幸运女神会眷顾他。 没有丝毫犹豫,李鹤直接就地使用寻矿捲轴,隨后面板上出现一个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 这就是侦测矿產的倒计时,结束了,也就代表侦测结束,如果附近方圆十里內有矿產,就会侦测出来,多种矿產的话就会隨机显示一种矿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方圆十里內没有一处的矿產,那侦测结束,寻矿捲轴也就白费了。 第46章 长生不死 使用完寻矿捲轴之后,李鹤將目光从面板上移开,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想著,李鹤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目光看向聚居地中间的大空地上。 这片空地是在搭建帐篷时特意留出来的,此刻成了部落成员最热闹的聚集地。十几堆篝火在空地上铺开,部落成员三三两两的围坐在篝火旁,脸上洋溢著笑容。 重点观察周顺麾下的原始人,他们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紧张和彷徨,同样露出洋溢的笑容。 不用开真视之眼调出面板,李鹤都知道这些原始人的忠诚度肯定都在蹭蹭往上涨,说实话石器时代的原始人是最好征服的一批人口。 这些信奉强者为尊的原始人,只要给个吃穿住的地方,忠诚度就不会太低,但要是之后进入封建王朝的时候,再想这么让人归顺,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这也算是前期的一种福利,让新手玩家能够快速积攒人口,用於发展文明。 不过这也不代表能无限制扩张人口,每次吞併人口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用来消化,新加入部落的原始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彻底融入自身的部落。 如果有种比喻就是,光吞进肚子不咀嚼,不给新加入部落的原始人一些融入的时间,疯狂无节制的扩张,不出多长的时间就会被撑死。 看著眼前的围坐在一起的原始人,正好李鹤可以趁此机会开始用真视之眼看看有没有人才,只不过这次加入吞併的人口太多了,一次性的话李鹤还不一定能看完。 主要原因就是李鹤的精神受不了,开启真视之眼这项天赋所耗的精力非常多,哪怕李鹤有著三星强度的精神属性,也扛不住。 所以只能分为成两次来,而且现在人数还不算太多,李鹤还能一个个的看过去,保证不会遗漏任何一个人才,但要是之后的人数达到上千甚至是上万,那就算李鹤长著四只眼睛也看不过来。 那时候只能是挑选一些个人能力鲜明的原始人用真视之眼了。 毕竟有能力的不一定是人才,但是人才一定有个人能力。 想著李鹤又把周顺叫到跟前想要了解一些情况,作为首领,哪怕周顺当的再不称职,但对自己部落中的有能力的人才总该还是有些了解吧。 面对李鹤给出的这个问题,周顺的胖脸皱成一团,他面露尷尬之色。 他自然是知道部落中有一个能力还算不错的原始人,只不过让他尷尬的是那个原始人已经死了。 那名原始人就是不久前,被剑齿虎咬掉脖颈的狩猎队队长,能被周顺任命为队长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虽然周顺无法看到原始人的准確数值,但通过对比,发现那名原始人的武力还不错,估计有个勇武和耐力都能有个现强度两星,成长上限三星的一个数据。 只不过可惜死在剑齿虎的偷袭之下了,若是正面对决,那个原始人还真不一定能死的了。 毕竟有句话叫来著,遭遇一头狮子你不必跑过狮子,只要能跑过同行人,就有很大可能活命。 这就是周顺尷尬的原因,他就知道部落中有这么一个人才,但这个人才又死了。 把这个情况说给李鹤听,一时间李鹤有些无语的扶额,好嘛想走下捷径,看来是没机会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个的用真视之眼看过去吧。 也就在李鹤如此想著的时候,李鹤突然用余光瞥见周顺,他的神色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来哪儿怪了。 隨即调出面板,看著上面显示的七十几的忠诚度,反叛的心思肯定没有,但周顺心中大概藏了一些小心思。 看著周顺时不时瞅一眼李鹤的神色,也知道这个小心思肯定有他自己有关。 分析出这个结果,李鹤不禁有些好奇,周顺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用手拍拍周顺的肩膀,本就心里有鬼的周顺顿时嚇了一激灵。 “首...首领,怎么了......” 周顺的声音一哆嗦,李鹤的眼睛死死看著他的双眼,两人目光对视。 李鹤眼睛散发出异样的神采,那双眼睛就好像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似的,让周顺感到异常不安。 “你在想什么。” 李鹤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夹杂著冰冷质疑的意味,一时间让周顺心底更加慌乱了。 他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会吧,他不会看不会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这眼睛好像有些特殊,不会是某种天赋?难道李鹤他真的知道了。 周顺的脑海中浮想联翩,不过最后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啊?首领,我没有想什么。” 听到这话,李鹤的神色异常怪异,虽然他听不到周顺的脑中想的,但这胖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知道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一裤襠的心思全部摆在脸上,是真当李鹤是看不见,还是当李鹤是呆啊。 李鹤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面无表情,“真的吗?不过我倒觉得你的小心思倒是挺多的。” “老实交代!” 最后一句,李鹤突然提高声音,直接怒喝一声。 周顺的心理素质太差了,被李鹤这么一吼,他直接嚇得跪倒在地。 “首领我错了,我不该瞒著你的。” 周顺痛哭流涕,如同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只是他隱瞒一些游戏结束后能获得的奖励。 在他的吐出的话中,李鹤知道在结束游戏后,根据评分会得到不等的寿命点。 寿命点顾名思义,提升寿命的点数,一点寿命点等於一年的时间。 听到这个寿命点的时候,李鹤明显愣了一下,这意味著能够提升寿命的点数,这意味著什么,长生不死。 这四个字眼深深刻印在李鹤的心中,从古至今从无数人想要真正的长生不死,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哪怕是千古一帝的嬴政也没找到所谓的仙丹为他续命。 而现在李鹤居然听到寿命居然可以数据化,只要结束这把游戏就能寿命点直接增加寿命,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不在少数。 之前李鹤还有点疑问,文明战爭游戏的时间跨度这么大,人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若是年轻人还好,要是已经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可能真有可能还熬不到那个时刻。 第47章 李松木 不过现在李鹤知道有寿命点这项东西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倘若之后一直游戏胜利,那获得的寿命点基本上就可以实现长生不死的地步了。 不过这个寿命点最大的作用还是为自己的部下提升寿命,毕竟文明的发展只靠一个人是不行的,各种领域中的人才也是至关重要。 所以寿命点的使用非常重要,它能给每个价值高的人才提升寿命,以至於保证核心人才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老死。 至於说周顺为什么会隱瞒这一点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的小心思了。 在结束游戏后,就算的是被俘虏的玩家,也都会获得五个寿命点,一般情况下,被俘虏的玩家的寿命点都是不受自己支配,都是要上缴的。 所以周顺就有自己的私心想要隱瞒这个消息,將这些寿命点拿来自己偷偷的用。 这件事说大也不是很大,李鹤倒也不是太在意,毕竟长生不死的诱惑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住。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顺被俘虏还老老实实的原因,因为死亡直接就是没有长生不死的机会了。 被俘虏了只要低下头臣服,还是有机会长生。 至於说回到现世,被俘虏的玩家如果回到现世,直接就失去玩家的资格,也就变相的失去了长生不死的机会。 所以,被俘虏的玩家一般情况下就分两种,一种就是老老实实的在其他玩家的手下干活,以求一些寿命点,一种心怀鬼胎,时时刻刻想要找机会鳩占鹊巢。 周顺明显是第一类,虽然有隱瞒的行为,但也没什么大过错,这也变相的证明周顺是真正的顺服。 若是没有一点私心,还老老实实,忠心耿耿的干活,李鹤真有可能怀疑他背地里在搞什么鬼。 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李鹤沉思片刻,打算直接砍掉了周顺的一半伙食,正好这傢伙这么胖,也该减减肥了。 不过李鹤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周顺这人还得敲打敲打。 “周顺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竟敢隱瞒,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了。” 李鹤的声音冷淡,听到这话周顺的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偷偷看了一眼李鹤,他面无表情。 这让周顺顿感不妙,这不会是要杀我的头吧? “之后你的每日伙食减少一半的量。” 听到这话的时候,周顺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杀头,若是换个脾气暴躁的玩家,说不定直接就把他宰了。 但隨后听到要减伙食,周顺又立马感觉到天都塌了,神色暗淡,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他心中痛哭流涕,本来就不多的伙食,现在还要减少一半,周顺觉得还不如给打他三十大板。 心中无比后悔,要是早知道这种结果,周顺一定不敢再隱瞒了。 “如果你之后有其它不错的表现,收回这条惩罚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句话,周顺的神色稍好恢復了一点,应了一声,心中暗自决定,早点弄出一把更好的弓来,不然这每日的伙食还真不够吃。 惩罚完周顺,至此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被耽误了一会,李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要开始他的正事。 不然等下天色太晚后,部落成员都回去休息,李鹤还没法再用真视之眼去调出他们属性面板了。 游走在部落中,看著面孔陌生的原始人,直接甩过去一个真视之眼,只不过连看了十来个人都是清一色的两星战神,也没有任何特殊天赋。 李鹤倒也没多少意外,毕竟人才的出现概率还是挺低的,哪能一找一个准。 又看了二十多秒,他的脑袋开始隱隱作痛,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看来今天不能再用天赋了,抬头看了看月亮,时间不早了,李鹤关掉面板,也准备回帐篷休息。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晃动。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原始人都已经睡下,少数没睡的也在帐篷外小声聊天,只有这个人还在外面忙活,行为很是奇怪。 仔细看去,那名原始人拿著木棍在一处石板上碾著什么东西。 这不禁勾起李鹤的好奇心,走上前只见那名原始人的身材矮小,正蹲在石板前,双手握著一根木棍,费力地碾压著石板上的绿色植物。 他的动作很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李鹤走近都没察觉。 面孔陌生应该是之前周顺麾下的原始人。 “你在干什么?” 李鹤的声音传来,正在专心致志忙著手中动作的原始人,被嚇了一跳,他看著走到面前的李鹤,神色有些紧张。 “首...首领......” 看著那名神色紧张的原始人,李鹤也知道自己好像嚇到对方了,不禁放缓声调。 “別紧张,能告诉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听到这话,那名原始人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他看了看石板上的绿色糊状混合物,小声开口解释。 “首领,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膏,可以治疗一些伤口,我想给部落中受伤的成员敷上一些。” 说到这,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隨后好像又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首领,我说的都是真的,药膏我都试过了,不会有问题。” 话落,李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其实刚才看见他的时候,就有些猜到了,毕竟他那样的手法很像是揉捏草药做药膏,没想到还真是。 之前李鹤想要找一个专精医疗方面的人才,没想到就在这么快就找到了。 虽然李鹤还没有用真视之眼,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眼前的原始人应该懂得草药治疗的人才。 “没事,你做的很好,你有姓名,或者名字叫什么吗?” 面对李鹤的这个问题,只见那名原始人摇摇头,“首领我没有姓,大家都叫我草木。” 没有姓,倒也正常,李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姓名,那我给你取个如何。” 听到这话,那名原始人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请首领,赐姓名。” 见此,李鹤沉思片刻,最后缓缓开口,“不如就叫,李松木,如何?” “李松木......” 他嘴中喃喃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隨后回过神来,面露喜色,声音带著颤抖,“我很满意,多...多谢首领赐名。” 第48章 草药专家 趁此机会,李鹤也是直接打开他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松木】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91】 【状態:良好】 【天赋:草药专家(能够清晰的辨別出草药的各种作用)】 【技法:医疗精通(绿):因为能够辨別出各种草药,继而熟练对症下药的使用药膏(研製出新型药膏的成功率提升20%,药膏效果提升20%)】 【兵技:无】 看到面板上的信息,李鹤不禁心中一喜,虽然没有他想像中的四星属性成长上限,但有三项三星属性成长上限,也很不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主要还是看李松木的天赋草药专家,其效果可谓是专门为医疗型人才量身打造,再加上技法医疗精通的效果,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这种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甚至让李松木的能力价值不输其他四星成长上限的天才。 李鹤微微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转运了,不久前他还在想怎么才能遇到一个医疗型人才,现在就出现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以前部落有人受伤,就只有靠简单的包扎硬扛,但现在李松木的出现,正好补上了这块短板,最起码一些外伤有治疗的手段。 想到这李鹤抬眼目光不禁再次看向李松木,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收拾著石板上的药膏。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药膏的效果怎么样,还有没有治疗其它病症的药膏了。 “李松木,你这个药膏的效果怎么样?” 面对这个问题,李松木停下手中的动作,隨后他把自己的一条腿抬了起来,指著腿上的一处的地方,那里有一道伤口,只不过现在已经结疤了,而皮肤表面还残留著一些绿色药膏的痕跡。 “首领,你看这是我前天受的伤,当时还有点疼,但敷上这药膏后就感觉冰冰凉凉,然后痛感一下子就轻了,而且伤口恢復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结疤了。” 李鹤俯身,仔细的观察著他腿上的伤口,同时听到李松木的话语,不由的有些惊讶。 虽然李松木腿上的这条伤口不是很严重,但对於寻常人来说,没个四五天是根本没可能结疤的。 结果李松木用了绿色药膏,才两天的时间就结疤了,这速度都快赶上李黑的自愈能力。 看来这个医疗精通的效果比李鹤想的还要夸张一些,效果这么好而且还有止痛的能力,看来之后受伤的部落成员能少受点苦了。 “对了,这药膏有名字吗?” 想到这,李鹤不禁开口询问,这么好的药膏应该是有名字的吧? 面对这个问题,李松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尷尬,小声回应,“首领,我还没来得及给这个药膏取名字......要不然您取个名。” 听到没有名字,还要让李鹤取一个,他不禁微微愣了一下,“取名啊......”既然这药膏是作用於外伤的。 他就借用一下前世一个耳熟能详药膏的名字。 “不如,就叫金疮膏吧。” “金疮膏......”听到这个名字,李松木也是一愣,嘴中喃喃著,眼睛一亮,不禁夸讚一句,“好名字。” 金疮膏或者叫金疮药,在他前世所在的国度,可是十分有名的存在。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面板弹出。 【发明外伤药膏(金疮膏)】 【获得一百战爭点】 又是一百的战爭点入帐,也不用多想,肯定有新的政策解锁了,不过眼下还有事要交代,李鹤没有时间来查看,於是便先压下查看新政策的念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松木的身上,“除了这个药膏外,你还会做治疗其它症状的药吗?” 面对这个问题,李松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金疮膏是他第一个製作的药品,除此之外他还没有来得及製作其它的药。 “首领,目前我就只做了这个一个药膏,不过我之前在树林中看到过另外几种草药,说不定能用来治其他病症,如果有需要,我明天就可以马上研究下一个药物。” 看著他急忙的神色,李鹤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著急。 “没事,这个先不用著急,接下来我打算立一个医疗部,主要任务就是製造药物和救治伤员,我打算让你来当部长。” “你意向如何?” 听到这话,李松木顿时面露喜色,之前他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小透明,如今不仅有了名字,还能当部长,管一个部门。 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连连点头应下,“多谢首领,我一定好好干。” 对於这个回答,李鹤不意外,毕竟李松木吃满有名有姓政策和远古蛮荒文明特性的双重加成,直接九十一的忠诚度,自然不会拒绝这份任务。 他拍了拍李松木的肩膀,隨后补充了一句,“既然如此,明天你就自己挑选几个手脚麻利的成员加入医疗部,之后主要的任务还是先把金疮膏多做一些出来。” “至於研究新的药物,再慢慢来。” 金疮膏在目前的阶段里是刚需,指不定哪天又有战爭发生,所以还是要早点製作一些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 李松木挺直背应了一声,声音鏗鏘有力。 隨后,李鹤也没有其它事情要交代给他了,便將其吩咐去休息。 而他自己也要休息了,回到自己帐篷,躺在自製的席梦思大床上,一时间李鹤居然还有些睡不著。 白天的事情一桩桩在脑海里闪过,若是没穿越之前,有手机的时候李鹤还可以用用独家的入睡大法,但现在不行了。 趁著还睡不著,李鹤打算打开面板看看,刚才解锁了什么政策,看有没有升级的必要。 【科技】 【金疮膏(白)(等级0)】 【当己方部落成员使用金疮膏时的恢復效果提升10%】 看著这项科技政策,李鹤脑海中就四个字,简单粗暴,效果十分明了,直接提升使用金疮膏的恢復效果。 这个政策政策还算不错,李鹤也没过多犹豫直接用刚得到的战爭点升级这项政策,虽然要留一些战爭点用来游戏结束后,迁移特殊资源。 但遇到不错的政策还是该升级就升级。 第49章 半地穴窑 次日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荷部落的聚居地上,气温还没有太过炎热。 昨夜李鹤看完新解锁的政策,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睡著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起得这么早。 深吸一口没有任何污染的新鲜空气,美好的一天从一根烤莲藕开始。 李鹤走到篝火旁,拿起一块烤得温热的莲藕,这是清晨刚从荷池里采来的,外皮烤得微微发焦,咬一口下去,粉糯的藕肉带著清甜,还有淡淡的炭火香 李鹤一边啃著烤莲藕,一边想著今天要做的事,部落里的各项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李黑的狩猎队,李瘦的巡逻队,林智的製造部,还有昨天刚建立李松木的医疗部。 这些都已经不需要李鹤自己再亲力亲为了。 眼下他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几天前阴乾的陶胚烧製成陶器,来解决目前部落中缺少容器的问题。 想好今天的主要任务后,李鹤吃完早饭,隨手抹了一把嘴唇就当是擦嘴了。 隨后点了几名部落成员,李鹤沿著小溪来到布置捕鱼陷阱的水塘旁,说实话他好像有几天没来到这里。 水塘上的那个捕鱼陷阱李鹤已经叫人先用树枝给封上了,这么做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捕鱼陷阱没用了。 主要就是这个水塘里的鱼太少,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个水塘里的鱼居然这么少,而且这些鱼还都不大,只有巴掌的大小。 捕鱼陷阱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几乎每天都有不少的鱼儿中招,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片水塘中的鱼都快要销声匿跡,快见不到鱼影了。 所以李鹤就派人赶紧让人把捕鱼陷阱先封住,先暂时让水塘里的鱼繁衍一阵。 而且就这水塘里的所有鱼儿,已经不足以满足现在部落中的食物需求了,偶尔尝一下鲜美的鱼汤还行,但大头食物还是要看莲藕和李黑他们狩猎到的动物。 想著,李鹤走到几天前他用来阴乾陶胚的地方,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这片专门用於阴乾陶胚的地盘扩大了不少。 就连陶胚也多了许多,地上整齐地码著一排排陶胚,除开一小部分是李鹤几天前带人製作的陶胚,剩下的都是林智带著製造部的成员製作的陶胚。 只不过林智带人製作的陶胚表面还泛著淡淡的潮气,显然没到火候,还没阴乾完全。 只有李鹤几天製作的那一批陶胚才阴乾好了。 李鹤俯下身,仔细看著阴乾完的陶胚,没阴乾前陶胚呈现为深褐色,摸起来黏糊糊的感觉。 如今却变成了浅黄褐色,表面乾爽光滑,李鹤用指节轻轻敲击阴乾完陶胚的外壁,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证明陶胚已经彻底干透整体。 不过在其陶胚的外壁上还有不少,因为阴乾而开裂的缝隙,但只要不是裂缝太大都没啥问题,若真的很在意美观,用黏土修补上就行。 不过李鹤更在意实用性,只要裂缝不大,不影响装东西就行,至於美观这玩意隨意就好了。 他数了数地上阴乾好的陶胚,不多不少正好十个,李鹤带了四名部落成员,刚好一人一只手拿一个。 拿著陶胚,李鹤带著人回到部落聚居地,回来的路途中费了不少的时间,主要是走路时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摔倒了,不然把好不容易阴乾好的陶胚给摔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回来所需的时间就长了一些。 李鹤选了一处刚开拓好的空地,將陶胚轻轻放下,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出现问题。 烧制陶器这项步骤,虽然耗费的时间没有阴乾步骤的多,但是却是制陶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步骤最复杂的一步。 一个没弄好就有可能直接將陶胚烧毁,之前的所有付出就全部打水漂了,所以到烧制陶器这一步,李鹤可不敢大意,必须要仔细些。 结合现在的情况和条件,李鹤能用到的烧制方式就只有两种,露天堆烧或者是简易窑烧。 其中露天堆烧步骤最简单,適合烧制小型陶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在地面上挖出一个直径为一到两米,深二十厘米左右的圆形浅坑,至於为什么是圆形,原因有两个,一是防止火焰扩散,二是集中热量。 下一步就是,在挖好的圆形浅坑底部铺上一层乾燥的草或者是小树枝,作为引火层。 之后就是將阴乾好的陶胚,倒扣或者是侧放在引火层上,注意每个陶胚之间要空出一段距离。 最后用木柴將陶胚完全覆盖,木柴要层层堆叠,確保均匀最后封顶的时候铺上一层草,方便引火。 这种烧制的方法倒是挺简单,但缺点就是只能烧制小型陶器,而且数量有限。 李鹤所烧制的陶器肯定不是小型陶器,而且以后肯定会烧制大量的陶器,所以这种只能烧制少量小型陶器的露天堆烧方法,就不在李鹤的考虑中。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一种选择了,简易窑烧。 其中李鹤选择建造一种半地穴窑,用来烧制陶器。 半地穴窑的好处是能大量烧制陶器,而且不论大中小型,只不过步骤对比露天堆烧的方法,就稍显复杂。 不过李鹤倒不嫌弃麻烦,毕竟大量烧制陶器肯定是离不开窑烧,与其这次偷懒,不如就一步到位。 说干就干,如此想著,李鹤隨即找来了一些部落成员,准备动工。 半地穴窑,顾名思义肯定是要有一处穴窑,首先用石铲挖出一个半地穴式的窑室,深度大约在七八十厘米左右,直径两米,坑壁还要再用湿黏土抹平一遍,以来防止坍塌。 而后在坑壁的一侧挖出一个十厘米宽的火道,窑室底部再铺上一块块石板,石板不用太大,但石板之间要留出空隙,主要是让火焰和热气流通。 將陶器放在窑床上,用木柴铺满,不要留下太多空隙,如此半地穴窑的地下部分就算是完成了。 之后就是地面上的部分,用黏土覆盖出厚厚的一层作为密封盖,仅在火道处留个开口,以便点火还有控制进氧量。 最后在室顶部用树枝和高草搭建出一座棚顶,如此一座半地穴窑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第50章 烧制陶器 看著半地穴窑的製作方法感觉还行,不是那么复杂,而且还有给人一种很容易的错觉。 但是实操上手的难度就完全不一样,別看现在已经完工了,其实用来搭建这座半地穴窑就耗费近一天的时间。 光是半地穴窑的地下部分,挖窑室,铺石板,李鹤都弄了一上午的时间,直到现在天色渐暗,才把棚顶和密封层弄好,整体才算堪堪完工。 李鹤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看著眼前的刚刚搭建好的半地穴窑,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准备吃晚饭的时间了,大部分的部落成员都已经閒了下来。 他们对李鹤搭建这座半地穴窑很是稀奇,纷纷凑上前来,东瞅瞅西瞅瞅,时不时还在由高草搭建的顶棚上面用手摸一下。 看著完工的半地穴窑,李黑的眼中散发出亮光,目光死死盯著,突然转头开口向李鹤询问。 “首领,这是你新建的房子吗?” 听这个问题,李鹤微微摇摇头,目光看著他,“这不是房子,不是用来住人,是用来烧制陶器的。” “你就別惦记著了,之后肯定会建住人的草房的,別著急。” 李鹤看了李黑一眼,他太了解李黑的心思了,不久前搭建完那座旱厕的草屋后,李黑他就一直念念不忘,时常向李鹤提议什么时候再搭建草屋。 不是李鹤故意不搭建草屋,主要是实属没必要,如果要搭建草屋最起码要腾出一个施工队出来,费时费力,还要挤出劳动力。 而且现在正好处於夏季,既没颳大风又没下大雨,没那个必要搭建草屋,毕竟帐篷也不是不能住人。 等秋冬季节来临之前,再动工搭建草屋也不迟。 听到李鹤一番话,李黑的脸上期待瞬间褪去,不禁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原来是用烧制陶器的。 陶胚这玩意他之前看过了,灰扑扑的,是用一种黏糊糊的泥巴捏的,而且还不咋好看。 首领说烧成陶器可以用来装水和其它物品,可以取代之前他们一直用的果壳,虽然李黑不明白首领是怎么把黏糊糊的泥巴,变成类似於果壳的容器。 但这並不妨碍他对首领无条件信任,既然首领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在他心里首领就神一般的存在。 李鹤不知道李黑心里在胡乱想什么,只是看著越围越多的人群,李鹤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晚饭已经快好,明天陶器就会烧制好了,到时候大家再看。” 作为首领的李鹤一发话,围拢的部落人群就渐渐散去,隨后李鹤把林智叫到跟前。 准备亲手给他演示一遍半地穴窑的烧制过程,毕竟这一次烧制陶器过后,作为首领的李鹤肯定不会再天天来管控这个烧制陶器的过程。 目光看向林智,李鹤的语气颇为严肃,“接下来你看仔细了,我会示范一遍这个穴窑是怎么烧制陶器的,之后的话就要由你自己来烧制了。” “是!首领,我一定好好看著。” 林智应了一声,双眼瞪得溜圆,目不转睛的盯著李鹤接下来的动作,连眨眼都捨不得一下。 看著林智瞪的好似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李鹤忍不住有些扶额,认真看著就好,其实也不用把眼睛瞪的那么大。 不过李鹤也没把话说出来,隨后他目光移到半地穴窑上。 烧制陶器的核心是让陶胚在高温600至900c下烧结,变得坚硬耐用。 在此基础上还需要保持合適的控温与及时添加木柴保持火势,这还是有些难度。 李鹤从来没有烧制过陶器,但现在他也只能凭感觉硬著头皮上了,烧毁了也没办法就当是积攒经验。 从专门预留出来的火道口中,点燃半地穴窑內部中的木柴燃料。 接下来就是处於一个缓慢升温的阶段,只要需要点燃木柴就好,隨后顺其自然,让火焰自己慢慢蔓延。 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让陶器中的残留水分逐渐蒸发,避免温度骤升导致陶器开裂。 期间用木棍轻轻拨动燃料,確保火焰均匀,如此,这个升温的阶段持续一至两个小时。 等窑內的燃料烧到一半时候,就是火势最大的时候,这一阶段的窑內温度大概已经升至六百摄氏度的高温。 判断標准依据,也就是燃烧的木头呈红炽状態,窑壁或堆烧的黏土盖微微发红。 这个高温烧制阶段是最磨人的时候,需要派个人时时刻刻守著,隨时添加木柴充当燃料保持窑內的高温。 鑑於是第一次烧制陶器,李鹤只有亲自来守著半地穴窑。 而需要做的事就是,在半地穴窑中持续添加木柴,保持窑內的温度不会下降,一直保持600至900c这个高温。 同时还要检查一下火道和覆盖层的黏土墙有没有因为高温开裂,如果裂缝过大的话,还要及时用湿黏土重新覆盖修补一下。 这个高温烧制的过程要持续两到三个小时,高温才能让黏土颗粒烧结,从陶胚变成坚硬的陶陶器。 但现在李鹤所处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凌晨左右,还要守个两个小时,属实是有些折磨人。 因为是第一次烧制李鹤不放心,所以他打算就自己硬扛这点时间,若是之后製造部的成员再烧制陶器就可以轮换人次,不用再像李鹤这般磨人了。 至於林智,李鹤將所有的注意事项交待给他,就吩咐他回去休息了。 本来林智自己是打算和李鹤一起守著半地穴窑,不过被李鹤拒绝,强行命令回去休息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夜晚下的部落寂静无声,偌大部落聚居地中,就只剩下守著半地穴窑的李鹤,与巡逻守夜的部落成员。 树林中传来不知名鸟的叫声,断断续续的,李鹤倒觉得那像催眠曲一样,让人感到愈发的想睡觉。 李鹤捂著嘴,也不知道这是打了第几个哈欠了,困意一阵阵袭来,昨天搭建窑折腾了一天,现在还要守在这烧制陶器,实在是把他累坏,李鹤自己感觉自己的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 第51章 原始风味水煮蛋 不过好在,高温烧制阶段已经快要完成了,强撑著精神,李鹤在最后添了一份木柴,接下来就不用再添加燃料。 只需要等待穴窑中的陶器自然冷却就好了。 把密封火道和窑顶开口,让半地穴窑中的火焰自然熄灭,缓慢降温通常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这期间就不用派人看著了。 李鹤揉了揉眼睛,终於结束了,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草叶的沙沙声,他硬撑著最后一段路程,回到帐篷,彻底放鬆下来,年轻就是好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直到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才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李鹤打了个哈欠,摇了一下脑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头异常昏沉,看来以后是不能再熬夜了。 看著从缝隙中透出的炽热阳光,李鹤也不禁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已经睡了这么久吗。 揉著肚子,走出帐篷,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聚居地里的部落成员早就已经忙碌起来。 李鹤走到篝火旁,篝火还留著余温,隨手弄了一块莲藕放在火边炙烤,不多时,一股浓郁的炭火香便径直钻入鼻腔。 李鹤一边啃著烤莲藕,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半地穴窑,经过一晚上的自然冷却,表面的覆盖层已经不是那么的滚烫。 可以直接上手摸了,还有一点温度,就在李鹤这么想著的时候,林智凑到他身旁,手里还攥著一块正在打磨的柳木,木头上已经有了弓的雏形。 “首领,是陶器烧好了吗?我们能开窑了不。” 听到这话,李鹤伸手拍了拍窑壁,制止他想要开窑的动作,虽说覆盖层的表面已经没有多高的温度了。 但还是有些许温热,这就代表穴窑內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了,李鹤估计还要再等几个小时,到晚上的时候的才能开窑。 “別急,现在穴窑里面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等到晚上再说。” 听到这话,林智收回想要摸窑壁手,隨后也再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去继续製作弓。 为了保证弓的质量,所以他就需要多费一些时间来仔细打磨弓体。 隨后李鹤的目光再次落下,眼前的半地穴窑,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干等著一直到晚上。 大脑转动,思考后续的计划步骤,因为已经使用了寻矿捲轴,所以明天就会出结果,如果不是运气太差的话。 大概率李鹤就要带人著去寻找矿產了,如果矿產所处的位置离得有些远。 他还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分出一些人手来挖矿和驻守。 如此想著,李鹤又来到鸡圈旁,想要看看他的宝贝雉鸡都怎么样了。 五只雉鸡踱著步子隨意的在鸡圈中走来走去,还时不时低头啄食草籽时,脖子一伸一缩。 突然,李鹤感觉这些雉鸡怎么活的比他自己还要好。 而就他心里吐槽之时,目光扫过棚顶下的草窝时,突然顿住,那草窝里似乎有一抹淡白色的东西,在阴影的棚顶下格外显眼。 他心里一动,那什么玩意? 李鹤定睛一看,只见那座专门搭建的顶棚下,有一堆乱糟糟的草窝,而草窝中有两颗不是很大的雉鸡蛋。 “靠,居然下蛋了。”李鹤心中一喜,他想过雉鸡会下蛋,但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没想到会下这么快。 隨后迈步走入鸡圈中,一瞬间三只雄性雉鸡立刻挺起鸡冠,目光警惕的看著走来的李鹤。 不过没有管这些三只雄性雉鸡,李鹤的注意全在草窝中的雉鸡蛋。 李鹤用手在草窝中翻转,指尖又触到一颗光滑的蛋壳,没想到又被他找出一个雉鸡蛋出来,一共是三颗雉鸡蛋。 正当他想要看看这是不是受精蛋的时候,突然腿上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一下。 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雄性雉鸡正挺著鸡冠,恶狠狠地盯著他,尖喙上还沾著几根草屑,显然刚才的偷袭是它乾的。 另外两只雄性雉鸡也围了过来,竖起羽毛,发出威胁的咯咯声音。 “靠,至於吗?不就拿了三颗蛋!”李鹤心中咒骂一句,连忙把鸡蛋揣进怀里,赶紧跑出鸡圈。 但雄性雉鸡们还不罢休,追著他跑出好几步,直到李鹤跑出柵栏,还站在原地盯著他看,像是在宣誓主权。 这些雉鸡太疯狂了,不就是拿了个蛋吗,有必要一直追著咬吗? 离开鸡圈后,李鹤看了看腿上被啄的位置,没啥大问题,就是疼。 隨后李鹤观察了一下雉鸡蛋,蛋壳薄而坚硬,表面有淡淡的褐色斑点,透过阳光雉鸡蛋里面没有小胚胎,说明这三个都不是受精蛋,孵化不出下小雉鸡来。 这下李鹤有口福了,说实话在前世不愁吃穿的时候,蛋这种东西都是不带正眼看的,偶尔可能吃上一些蛋製品。 但现在处在这个原始时代,就没吃过蛋了,別说还真有点想念了。 只不过可惜雉鸡蛋只有三个,而且体型还很小,也就只能尝尝味。 回到篝火旁,拿出一个果壳装满水,架在火上煮,直接將水煮蛋冷水下锅。 不多时,一份带著原始风味的水煮蛋就完成了,拨开蛋壳,一口一个的送入嘴中,蛋白嫩滑,蛋黄绵密,带著淡淡的鲜香,李鹤终於尝到久违的蛋白质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晚上。 应该差不多了吧?李鹤看著眼前的半地穴窑,心中喃喃著,再次上手摸了一下,温度正常,应该是完全冷却下来了。 將窑顶的开口处再扩大一番,能容下一个人进入的大小就可以了。 李鹤深吸一口气隨后进入其中,窑顶的开口处,有部落成员帮忙打著火把。 透过火光还是能看清穴窑內的情况,窑壁被烧得焦黑,还留著木柴燃烧的痕跡,地上散落著细碎的木炭,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刚站稳,目光就落在旁边的地上一个四分五裂的陶器,陶片散了一地,边缘还带著高温烧制的焦痕,看得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第52章 陶器 盯著地上碎裂的陶片,李鹤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怎么还是烧毁了,正当他以为所有陶器全部都烧毁的时候。 视线一扫,他的眼睛一亮,剩下九个陶器稳稳地立在石板上,表面虽然蒙著一层炭黑,却没出现大面积开裂,陶器大体形状上还都是较为完整。 搞了半天原来是十个里面就烧毁了一个啊,差点没给李鹤嚇死,他还以为这一窑全部都烧毁了。 鬆了口气,平復一下心情,李鹤小心翼翼地捧起烧制好的陶器,指尖触到陶壁时,能感觉到粗糙却坚硬的质感,递给窑外伸手来接的部落成员。 眾多部落成员们早已围在窑口,伸长脖子往里看,每接过一个陶器,人群中就会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不多时,九个成品陶器就全部移出半地穴窑,再將穴窑內碎裂的陶片清理乾净。 待最后一个陶器递出来后,李鹤才扶著窑壁,弯腰从狭窄的窑口处爬了上来,本来眾多部落成员的注意力都在刚刚烧制好的陶器身上。 结果李鹤一爬上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窑內的炭灰沾了李鹤满身,连头髮丝上都掛著黑灰,看著周围忍不不敢发笑的原始人,李鹤眉头一皱。 “都看著我干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林智连忙凑到李鹤身旁开口,“首领,你怎么变成李黑了。” 听到这话,李鹤顿时明白过来,刚想用手抹一下脸庞,结果又发现自己的手也是黑的一批,全是炭黑,就像是挖了一天的煤矿一样。 李鹤也顾不上查看刚刚拿上来的陶器,直接快步走到小溪边,捧起清凉的溪水往脸上泼,反覆清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堪堪洗去脸上的炭黑。 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层黑色的炭灰,顺著水流漂向远方,看著指甲缝里死活弄不出来的炭黑,李鹤髮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进一次穴窑。 清洗乾净之后,李鹤转身走向堆放陶器的地方,此时此刻的部落成员们已经把陶器上的炭灰洗得差不多了,九个陶器並排摆在草地上,在火光下泛著浅褐色的光泽。 仔细观察这些烧制好的陶器,之前在半地穴窑內的时候光线不咋地好,只能看得出这九个陶器大体比较完整。 但现在有明亮的火光的映射下,陶器上的情况被照的清清楚楚,每个陶器上都有裂缝,只不过是大是小,是多是少的问题。 其中有三个陶器的裂缝太大了,裂缝从陶口一直延伸到陶底,用手指一碰,还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已经到了没法修,直接报废的地步。 不过好在剩下的六个陶器的完整程度还不错,虽然有些许裂缝,但是都很小,而且不影响装水和使用,用手指轻敲发出噹噹的清脆声。 李鹤心里其实很满意,毕竟这是第一次烧制陶器,只报废了四个陶器,还有六个陶器能用,这个成功的概率已经算不错了。 正好今天李黑的狩猎队又打到不少的狍子带回来。 现在也到吃晚饭的时间,就用烧制好的陶器配上莲藕和狍子肉,用碗莲藕燉肉来吃,李鹤指挥著部落成员把狍子肉分割成小块。 再將陶器反覆再清洗一遍,保证一点炭黑都不要有,灌满溪水,放在火上架著,火光舔舐著陶壁,溪水很快咕嘟咕嘟地冒泡,冒出阵阵白雾。 將大小差不多的狍子肉,丟入水中,直到狍子肉煮出一层淡淡的油,最后再放入配菜莲藕和野菜,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调料。 小火熬燉,要不多长的时间,水汽混著肉香和莲藕的清甜慢慢散开,飘满了整个聚居地。 一锅风味莲藕燉肉就此便新鲜出炉,李鹤用果壳舀了一碗,汤麵上浮著细碎的油星,粉白的莲藕块浸在浅褐色的汤里,嫩红的狍子肉泛著诱人的光泽,热气腾腾的,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他吹了吹热气隨后便直接喝下肚,一股热流顺著食道入味,鲜美的肉汁裹著莲藕的清甜,在口腔里缓缓散开。 狍子肉燉得软烂,轻轻一咬就脱骨,莲藕也吸满了肉香,粉糯中带著嚼劲。 可惜现在是夏季,如果是寒冷的冬季,来上这么一碗肉汤別提有多美了。 只不过再喝上一口这个莲藕燉肉,李鹤突然觉得这口味好像寡淡了,隨后反应过来是没有咸味。 此刻李鹤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好像许久没有摄入盐分了。 眾所周知,盐分是人体中维持生命活动的必需营养素,短期內不摄入盐分没啥大问题。 但如果长期不摄入盐分就会引发眾多问题,身体总是会感觉到没力气,四肢无力发麻,还容易两眼一黑,头晕脑涨。 李鹤就说怎么熬了一下夜,头就那么昏沉,现在看来多半是没吃多少盐分的问题了。 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天然盐源的来源,只能食物中的隱形纳还是可以短暂支撑一段时间,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动物的內臟,它提供的钠最多,还有就是一些含高纳的植物野菜,只不过李鹤嘴刁从不吃內臟,这些內臟全部都由其他部落成员吃了。 如果李鹤偶尔吃点动物內臟说不定,他现在还意识不到缺盐分这个问题。 虽然吃內臟,和一些野菜,能缓解一下缺盐分的问题,但这些终究都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需要找到一处天然的盐源,像是盐矿或者盐湖之类的,好嘛这么一琢磨,好像又多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找盐。 李鹤有些扶额,他总感觉自己真是一天都閒不下来,明天寻矿捲轴的倒计时就结束了,他还要带人去找矿產。 这一两天之內还顾不上找盐这件事,不过盐分这玩意短期时间內还撑得住,先派李黑的狩猎队,在狩猎的时候找找吧。 如此想著,手上的一碗肉汤已经被喝的一乾二净,將果壳碗递给下一个部落成员,虽说已经烧制出一批陶器,但这对部落中的一百多號人来说还是不够。 不过陶器的烧制方法,林智也学了大差不差的,之后要不了多久,部落中就是人手一个陶器的地步。 看著皎洁的月光,李鹤伸了个懒腰,今天不用熬夜,他可以睡个早觉。 第53章 突袭?暴风雨! 也就在这时,眼前弹出一块面板。 【里程碑】 【陶器】 【获得一百战爭点】 美滋滋,又是一百战爭点入帐了,看著面板李鹤不禁心中一喜,只不过这次没有新的政策出现,他也倒不是很在意。 李鹤坐在篝火旁,指尖还残留著陶壁的温热。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聚居地,几颗零星的星星在天际闪烁。 晚风带著荷池的湿气吹过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比白日的燥热舒服多了。 其他的部落成员还在美美的喝著莲藕燉肉汤,此情此景李鹤竟然还想吟诗一首,只不过张了半天的嘴,李鹤最后还是闭上了。 吟诗这种行为还是太社死,哪怕面对一群没什么文化的原始人,一时间李鹤也不敢开口了。 突然一股大风吹在他的身上。 让李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突然感觉竟今天夜晚的气温怎么格外的凉爽,对比前几天,晚上虽然要比白天凉爽许多,但还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的燥热,不至於直接让人凉的起鸡皮疙瘩。 李鹤抖了抖肩膀,抬头目光看著万里无云的天空,月亮不知何时悄咪咪的躲起来了。 隨后目光扫过聚居地,部落成员大多都吃完莲藕燉肉,正在陆续收拾著东西,有人聚在一起聊天。 林智还在加班加点的打磨弓体,李黑盘坐在篝火旁,正在仔细打磨著他的那柄巨齿战斧,今天打猎的时候不小心碰裂了一个缺口,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训练偷懒的缘故,李瘦正在教训巡逻队的成员们,至於周顺那个傢伙,吃完莲藕燉肉就拿著一张兽皮和木炭笔,在林智的身旁凑过来凑过去的,时不时还在兽皮上写写画画。 看著这一切,李鹤不禁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隨后鼻子耸动,李鹤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土腥味,在南方的朋友都知道,在夏天的时候闻到这股土腥味就预示著要下雨了。 夏季的雨来的飞快,去得也快,都是些阵雨不足为虑,部落中简易的帐篷还是能挡得住。 不过出于谨慎,李鹤还是准备趁所有部落成员睡觉之前,加固一下部落的帐篷,隨后叫来李瘦。 “李瘦,现在交给你个任务,马上带人去把部落中的帐篷再用绳子固定一下,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见李鹤的神色凝重,语气严肃,此刻的李瘦也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带人去固定部落中帐篷。 也就在这时李鹤又感觉风又大了些,吹在身上更加凉颼颼的了。 李鹤迈步走向鸡圈准备看看雉鸡,只见鸡圈里的雉鸡也变得更不安了,开始在棚下扑腾,甚至有一只雄性雉鸡试图跳出鸡圈,还好被守在旁边的成员及时拦住。 “靠!这是要下大雨的节奏啊!”,李瘦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抹了把脸不知何时,空气变得格外潮湿,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连呼吸都觉得有些闷。 他皱起眉头,若是下大雨这些简易的帐指定是抗不住,不过现在李鹤也没办法,他既不能让老天爷停止下雨,又不能凭空变出一些能扛住大雨的草房来。 能做的也就只有再度加固部落中的帐篷。 东边的云层已经压得很低了,低得仿佛要贴到树林的树梢上,云层边缘还泛著淡淡的灰白色,看起来格外厚重。 李鹤准备等著下大雨,看到时候情况怎么样,再做出对应的安排。 但结果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一滴雨水落下来,就连一场毛毛雨都没下,李鹤感觉自己好像被老天爷给当猴耍了。 不过夏季的天气无常多变,变化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所以有下雨跡象但没下雨倒也很正常,说不定雨已经下了只是没下在他这处地方。 如此想著,李鹤也不想多管了,毕竟自己还要睡觉,也就在刚才那一段时间里,李瘦已经带人把部落中的帐篷都加固了一遍。 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李鹤躺在帐篷里,如此想著,隨后呼吸平静,缓缓睡过去,整个部落聚居地回归平静。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不是平时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无数树枝在剧烈晃动,还夹杂著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惊鸣。 东边的一抹乌云浮现,天色暗得像到了深夜,只有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的木桿咯吱咯吱响,地上的尘土被捲起来。 “轰隆!” 也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打雷声从天际边滚滚传来,白色闪电一闪而过。 李鹤被打雷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打雷了!?”他心中一惊,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连忙爬起身。 紧接著,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聚居地,那雷声不像平时的雷那样清脆,而是带著沉甸甸的闷响,仿佛从地底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李鹤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到,东边的乌云已经完全笼罩了这里,天空黑得像墨染的一样,风颳得更猛了,帐篷的兽皮被吹得鼓起来,像隨时要被掀飞一样。 “靠!这老天爷是要玩死我啊!” 抓起旁边的兽皮就往帐篷外跑,衝出帐篷,一股狂风就迎面吹来,带著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生疼雨已经下起来了,不是细密的小雨,而是像瓢泼一样,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瞬间就把地面浇透了。 这哪是大雨,这简直就是暴风雨! 李鹤也来不及再咒骂老天爷这个混蛋了,赶紧向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大喊,“快!加固帐篷!女人老人孩子都躲在帐篷里不要出来!” 李鹤已经快喊破嗓子,但声音却被狂风和雨声淹没。 狂风呼啸,暴雨拍打在地上,部落成员们都慌了,有的在抢著收东西,有的在试图拉住被风吹得摇晃的帐篷,有的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一时间整个部落聚居地乱成一团。 李瘦正抱著一根木桿,试图把被风吹松的帐篷绳子绑紧,可风太大了,他刚把绳子绕上木桿,就被狂风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首领!这风太大了!绳子快绷不住了!”他对著李鹤大喊著,声音里满是焦急之色。 第54章 帐篷飞了 李鹤刚想衝过去帮李瘦固定帐篷绳索,耳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尖锐得像骨头被生生折断,在狂风的呼啸中依旧清晰刺耳。 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一顶帐篷的主木桿从中间断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哗啦一声的巨响紧隨其后,那顶失去支撑帐篷瞬间被狂风整个掀了起来,像一张巨大的破布,在空中旋转一圈,直接向朝著远处的树林飞去。 “靠!帐篷飞了!” 李鹤心头一紧,转头看向其他的帐篷,有好几顶的帐篷的绳子已经被风吹断,木桿在狂风中剧烈摇晃,顶篷已经被吹得变形,帐篷隨时都有被吹飞的危险,他刚想衝过去帮著固定。 就听到身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就在头顶炸开,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该死。” 李鹤心中咒骂一句,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模糊了视线,他明白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管住大部分的帐篷,当务之急是保住那些住著老弱妇孺的帐篷,隨后大喊一声。 “快!都別管那些帐篷了,都过来先把这里的帐篷稳住!” 话音未落,他已经衝到最近的一顶帐篷前,这个帐篷是由兽皮搭建而成的,里面躲著几名名老弱妇孺。 此刻帐篷的右侧木桿已经倾斜,兽皮顶篷被风吹得鼓成了一个大包,隨时可能被狂风直接吹上天。 李鹤一把抓住帐篷的绳索,掌心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他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身体向后倾斜,用尽全身力气拉住绳索,试图稳住倾斜的木桿与狂风角力。 “快!把石头压在木桿根部!还是把绳子拉住了!”李鹤对著赶来的几名部落成员喊著。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一部分部落成员冒著暴雨冲向不远处的乱石堆,搬起一块块石头,垒在木桿根部,用泥土压实。一部分部落成员来到李鹤身旁拉著绳子。 雨水顺著他们的头髮、脸颊往下淌,浑身都湿透了,却没人停下动作,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石头撞击地面的咚咚声,在风雨中格外清晰。 所有部落成员都集中在一起,有的拉绳索,有的扶木桿,有的搬石头,维持著一小片帐篷区域不被狂风吹飞。 雨势越来越猛,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像小石子一样疼,砸在兽皮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狂风卷著雨水,形成一道道雨帘,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能看到身边人的模糊身影,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狂风的呼啸声 狂风吹得人都有些站不稳,李鹤只能弯腰低著头,努力稳住身形,身边时不时传来帐篷被掀飞的声音。 也就在这时李黑焦急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著一丝慌乱,“首领!不好了,鸡圈要被吹垮了!” 听到这话,李鹤猛地抬头,朝著鸡圈的方向望去,只见鸡圈的柵栏已经被吹倒了大半,原本搭在上面的棚顶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树枝歪在地上。 五只雉鸡在泥泞的鸡圈里慌乱地扑腾,它们的羽毛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像落汤鸡一样在地上慌乱地扑腾,根本飞不起来,只能在原地打转,发出咯咯的惊慌叫声,眼看就要被狂风捲走。 这可把李鹤看得心头一紧,这些雉鸡可都是他的宝贝啊,部落养殖大业的起点,要是在这场暴雨中出了意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隨即李鹤衝著李黑大喊一声。 “李黑!你来稳住帐篷!我去救雉鸡!” “是!首领!” 李黑瓮声瓮气应了一声,见此李鹤便鬆开手中的绳索,冒著狂风转身就朝著鸡圈的方向衝去。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的,格外费力,狂风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次次將他推得踉蹌,他只能弯腰弓背,艰难地在泥泞中前行。 雨水打在他的眼睛里,涩得生疼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好不容易衝到鸡圈旁,李鹤立刻伸手去抓离他最近的一只母雉鸡。 那只母雉鸡嚇得瑟瑟发抖,看到他的手,本能地往后躲,却不小心滑倒在泥水里。 李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手抓起来,一手抓著一只。 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半地穴窑,窑顶的草棚虽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窑身是用黏土砌成的,还算坚固,而且窑室在地下,狂风暴雨几乎影响不到里面,正好暂时用来安置一下雉鸡。 李鹤灵机一动,隨后直接提著手上雉鸡朝著半地穴窑跑去。 窑顶还留著之前开窑时的缝隙,足够雉鸡进出,直接粗暴地將雉鸡丟进半地穴窑中。 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和泥污,李鹤抓紧时间將剩余的雉鸡丟到半地穴窑中,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靠在窑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站直身体,李鹤环顾整个聚居地,眼前的景象比他想像中还要惨烈,大部分帐篷已经被狂风掀飞,只剩下十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桿插在泥泞中,有的断成了两截,有的被吹到了远处的草地上,地上满是被风吹散的乾草,兽皮碎片和陶片。 昨天刚烧好的陶器,有两个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什么砸得直接碎了,碎片混在泥水里,荷池的水面上涨了不少,岸边的泥土被冲刷得坑坑洼洼,几株荷被吹倒在水里,就连小溪的水位上涨了不少,而且原本清澈的水质变的浑浊。 只剩下还有十几顶帐篷,在所有部落成员的维持下苦苦支撑。 嘆了口气,李鹤抬头看著天,“靠!这雨怎么还不停。” 也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突然李鹤感觉到这吹在身上的狂风,好像小了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虽然依旧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砸在身上的雨点也变得稀疏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得像瓢泼一般。 第55章 雨停 “雨要停了!雨要停了!”,不远处传来部落成员惊喜的呼喊声。 狂风的呼啸声渐渐减弱,雨势也越来越小,原本白茫茫的雨幕,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之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此刻也渐渐停止了摇晃,只有枝头的雨水还在不断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又过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直到最后几滴雨点落在地上,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去,露出了后面湛蓝的底色。 狂风彻底停了下来,只剩下空气中瀰漫著的潮湿泥土气息,还有远处山林里传来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宣告暴雨的结束。 “停了!终於停了!累死我了,怎么想睡个觉都睡不好!”周顺鬆开抱著木桿的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还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泥泞,白的肚子颤动。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鬆了口气,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有的则互相搀扶著站起来,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李鹤走到帐篷旁,看著里面的老弱妇孺她们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却都安然无恙,只是因为受到惊嚇,有些紧张。 “李瘦你去看一下,部落中有没有人受伤?”见此,李鹤把李瘦叫到跟前吩咐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首领!” 李瘦应了一声,隨后便带著人离开。 隨后李鹤的目光再次环顾整个聚居地。 看著眼前的残状,李鹤不禁吐槽一句,特奈奈的真是一场暴风雨回到解放前,他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庆幸,毕竟帐篷没了可以再搭,陶器碎了可以再烧。 只要人还在,部落的根基就还在,最起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没有损失人口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先把火升起来,到时候大家再休息一会儿,烤烤火,暖暖身子。”李鹤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隨后让人找来还算乾燥的木柴,这些都是放在帐篷中的木柴,没怎么被淋湿,用火种引燃,在空地上烧起篝火。 这个火种是李鹤专门做的,经歷弓钻取火困难,他自然明白火种的重要性,所以火种保护的很好,没有被暴风雨给淋湿。 火焰渐渐升起,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部落成员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烤著湿透的草裙,有的喝著温热的开水,脸上渐渐恢復了血色。 就在这时,东边的天空中,缓缓升起了一轮红,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聚居地上,给这片狼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荷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李鹤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望去,已经到早晨了?他心中喃喃著,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天亮了。 看来昨天就是后半夜下的暴风雨,还算睡了一点时间,不然现在又该困意绵绵。 只不过现在部落被这么一场暴风雨给弄的一团糟,之后的计划都得暂时放下了。 想到这李鹤调出面板。 【寻矿捲轴】 【侦测到一处煤矿】 【方位西侧七公里】 而在面板下方显示出一块地图,地图上標出一个光点,光点所代表的应该就是煤矿所在地方,直线距离有七公里。 李鹤看著地图上面的標识,感觉异常有些熟悉,仔细思索一番后,李鹤意识到这处煤矿好像就在之前他们阴乾陶胚的瀑布后方。 当时因为瀑布所处的地方是一处悬崖峭壁,想要更进一步的探索难度太大,而且也没有找到合適攀爬的道路。 还有一个就是当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李鹤也就没有想要探索瀑布后面的想法。 没想到这瀑布后居然有一处煤矿,李鹤有些意外,但隨后而来的就是惊喜。 煤矿对於目前的李鹤来说作用非常大。 煤炭是一种高效的可控能源,下能取火和烹飪,上能作为开启冶链金属的钥匙。 如果之后要冶炼铁质工具,煤炭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冶炼铁矿石需要1100摄氏度的高温,但靠木柴是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温度。 所以煤炭也可以说是对文明的发展至关重要,如果能找到铁矿石,那试著冶炼铁製工具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真到的那一步,李鹤可以说是已经是领先了整个石器时代。 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时间,带人去找地图上那处煤矿了,眼下最重的事情就是先收拾一下面前的一些烂摊子。 想到这,李鹤突然转头看向半地穴窑,他想起暴风雨的时候他把五只雉鸡给扔到里面了,现在雨停了,但不知道穴窑內雉鸡的情况怎么样。 可千万別死了,不然李鹤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 想到这,李鹤连忙走过去查看,掀开窑顶上落著的荷叶,透过开口处,能看见五只雉鸡正蜷缩在窑室的角落,虽然羽毛还是湿的,浑身沾满黑炭,变得黑不溜秋的。 但不过好在精神了不少,看到李鹤,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慌,只是警惕地看著他,而且还有活力扑腾,至少证明短时间內死不了。 还好,都没事,李鹤鬆了口气,从旁边找了些乾燥的高草,丟进窑里,给雉鸡们当个窝。 暂时还不能把这些雉鸡放出来,鸡圈都还没有修好,就让这些雉鸡先暂且在这里待著吧,反正现在半地穴窑还用不上了。 待休息一阵后,李鹤开始安排人收拾部落中散落的杂物,那场暴风雨把部落中所有的东西都吹的到处都是,有些东西甚至是从別的地方被狂风带过来的。 吩咐一些部落成员,用石铲將泥泞给铲开露出底下还算乾燥的土地,防止一会儿有人不小心滑倒。 將还能用的兽皮,或者是高草、树枝、荷叶捡起来收放到一堆,这东西还能二次利用。 还好之前吃完莲藕燉肉的时候,李鹤拿了一个陶罐给李松木装金疮膏,这些金疮膏虽然有些受潮了,但好在还是没有被泥水污染,还能用。 若是被污染了,这么一大罐的金疮膏,不知道还要找多少草药才能再做出来。 第56章 计划 也就在这时林智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几块破碎的陶片,脸上带著惋惜之色,“首领,陶器碎了两个。” “没事,碎了就碎了,之后再烧一批。”李鹤摆摆手,目光落在剩下的陶器上。 “这还有三个陶锅,清洗一下泥污,等一会烧肉汤喝。” 李鹤开口吩咐著,之前他做的这十个陶胚中有,四个是陶罐,六个是陶锅,结果烧毁三个陶罐,一个陶锅。 而这场暴风雨之后又损毁了两个陶锅,现在就只剩下三个陶锅,和一个陶罐。 陶罐用来装金疮膏,剩下三个陶锅就用来煮肉汤,刚经歷了一场暴风雨,所有部落成员的体温都比较低,需要一点肉汤来暖一下胃。 李鹤抚摸著下巴,他现在有些担心一个问题,就是经歷一场大雨之后,有人可能会著凉,因此得了感冒。 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只能希望没人感冒吧,李鹤摇摇头也不再多想。 目光落在眼前装满水的陶锅上,说实话经歷一场暴风雨的摧残,李鹤早就饿的受不了。 狍子肉下锅,这是昨天吃剩下的狍子肉,今天刚好一顿吃完。 不多时,陶锅里的肉汤也渐渐煮出了香味,狍子肉燉得渐渐发白,油浮在汤麵上,原本清澈的肉汤也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香气愈发浓郁,李鹤直接舀了一碗,一口喝下。 热流顺著食道一路到胃,驱散了身上的些许潮气,一边喝著肉汤,李鹤再次看著被暴风雨摧残的部落聚居地。 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重建聚居地了,看著只剩十几顶的帐篷,李鹤不禁有些扶额。 他万万没想到这夏季居然会下一个暴风雨,通常不就下点阵雨,帐篷也扛得住。 不过现在大部分帐篷被暴风雨摧毁了,李鹤也不打算继续建造帐篷。 不过要搭建草房的话,就要从现在的部落中腾出一部分人手作为施工队。 只不过自己部落中能空閒下来的人手很少,狩猎队,巡逻队,製造部,医疗部还有开拓空地都需要人手,权衡利弊下。 李鹤觉得只能抽出二十个人作为施工队,依照之前建造旱厕草房的標准,一个草房挤一挤能住下三人,简单的算了一下,总共需要建造四十多座草房。 按照之前建造草房所需的时间,二十个人一天的时间內大概能建造出五所草房。 如果想要部落中的所有成员都住上草房,就需要差不多八天左右的时间,时间成本消耗巨大。 李鹤进入这个游戏中的天数都还没达到十天了,但要建出够所有部落成员住的草房,就需要八天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间成本巨大,而且草房还对文明的发展没有任何作用,所以这也就是李鹤不是很想建造草房的原因。 付出的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之后所建造的草房作用其实並不是很大,而在游戏发展的前期,时间十分宝贵,是发展文明科技的重要阶段。 在这个时间段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去建造草房,实属是不明智的选择。 不过,这场暴风雨之后,李鹤的想法改变了,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文明发展的进度已经够快,再不影响接下来文明的发展进度下,可以腾出人手开始建造草房。 主要还是李鹤害怕再来下一场暴风雨,这次没有人员伤亡,算运气好,但不可能一直这么好运了。 如果没有这次暴风雨的摧残,李鹤可能还会再等待一段时间再开始建造草屋。 本来这帐篷在这大夏季,也够用,够住,但结果老天爷给李鹤开了个玩笑,下了一阵暴风雨,直接给李鹤给吹懵了。 一下子就把他之后的计划给打乱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鹤摇摇头,也不再多想,既然已经想好计划,他也不再墨跡,直接在部落中点出二十名部落成员作为施工队。 李鹤点出的二十名部落成员中,大多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其中既有荷部落的老成员,也有周顺麾下归顺不久的人。 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色,自从首领告诉他们要重建部落聚居地,而且还不是之前简易的帐篷。 而是更为坚固美观的草房,所有的部落成员都欣喜不已,旱厕的那座草房部落成员都看见过。 每个部落成员心中都有一个想要住进草房中的梦想,一听到要建造草房,所有人都干劲满满。 不少人都想放下手中的工作,来一起搭建草房,不过都被李鹤给轰了回去。 能选出二十个部落成员出来作为施工队,已经是整个部落的极限了,若再多加人手,就会影响接下的文明发展进程,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也就在这时李黑拿著巨齿战斧,走了过来,声音瓮声瓮气。 “首领,我也想......” 李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鹤直接打断,“不行,李黑你现在的任务是带著狩猎队,保证部落的食物来源。” “草房所有人都会住上,你也別著急。” 听到这话,李黑也不再多说,虽说他对草房的执念倒是挺深的,不过他狩猎队捕到的猎物,也是部落中重要的食物来源。 李黑感觉自己身上肩负的重要责任,隨后便带著狩猎队的成员,向著树林方向进发。 而李鹤自己就当起了施工头子,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今天一天的时间最起码要搭建出,五座草房。 目前阶段李鹤能使用的工具太简陋了,就是石斧和石铲,这两玩意的工作效率实属太低了,要想挖个洞或者是砍个树都很费时间。 不然的话,李鹤施工队的搭建草房的效率还会再高很多。 李鹤將施工队分成两组人员行动,一组的部落成员去砍粗细合適的原木,用来作为草房的支柱,另一组的部落成员则去收集聚居地周围的高草地中的高草。 这种高草长得有两三米之高,而且一长一大片,还韧性足,是盖屋顶的好材料。 只不过经过了一场暴风雨,所有的高草都被雨水打湿,还不能直接用来盖房子,还得在火堆旁烤乾才能使用。 第57章 搭建草房 在此之后李鹤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个关於建造房屋的政策,如此想著,李鹤调出面板。 【初级建设(白)(等级0)】 【当部落中搭建草屋初级建筑的时候效率提升10%】 看到初级建设这个政策,李鹤想起来了,这是当初搭建旱厕的时候解锁的政策,因为当时他根本没有想要大批量搭建草屋的想法。 所以这个政策就暂时搁置了,不过现在李鹤准备让部落中的所有成员都能住上草房,这个政策也就有用了。 考虑到之后还会一直建造草屋,李鹤就直接给初级建设这项政策升至满级。 升级之后直接提升效率30%,李鹤估计让所有部落成员住上草房的时间,能提前一两天,还算不错。 升级完政策之后李鹤也没有閒著,他提著石斧也准备去砍一下原木,走向部落西侧的树,这里的树木密集,而且多是適合搭建房屋的硬木,树林中咚咚传来一阵阵起此起彼伏的伐木声。 李鹤找到了一颗合適的树木,有碗口般的大小,这么大的树木最合適,无论是用石斧砍还是搬运都是比较轻鬆的。 李鹤顿了顿,看著眼前的树木,向著四周的部落成员开口,“记住了你们砍树,就找这种碗口粗的树来砍,小心砍倒之后注意別被树砸到了。” “是,首领!” 听到李鹤的声音,眾人齐声应下,隨后便很快行动起来,通常是两个人负责一颗树木,一人先清理树底下的枯枝烂叶,以防有隱藏的毒蛇毒虫,也可以防止砍树的时候不小心滑倒。 隨后一人用石斧砍著树木,一人在侧看著以防出现其他问题,一个人的体力用完了之后,就换下一人来,如此交替著砍树,也算是增快了一些速度。 李鹤也加入了伐木队伍,他选了一棵长势笔直的树木,双手紧握石斧,对准树干底部的一侧用力砍去。 石斧嵌入树干,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他拔出石斧,调整角度,继续砍伐。 虽然他的勇武属性不算顶尖,但也不弱,臂力十足,过了一段时间,树干上就出现了一道倾斜的切口,树身开始微微晃动。 “小心!树要倒了!”李鹤大喊一声,提醒周围的部落成员。 隨著轰隆一声,树木朝著预定的方向倒下,溅起一地落叶。李鹤上前,用石斧削去树干上的枝丫,如此就算好了。 临近中午,足够搭建五所草房的原木和高草也就算是准备好了,李鹤选了一块地势平坦,远离积水的空地作为第一间草房的建造点。 他先在地上用木炭画出草房的轮廓,长方形的地基,长约五米,宽约三米,足够三人居住。 先打地基,再把原木埋进土里冲当立柱,他指挥著几名成员,用石铲在地基的两侧挖出六个半米深的坑,和之前搭建旱厕草房时的步骤差不多。 將四根高度样的原木分別埋进去地基四角的深坑,两根高度要长一些的原木埋入地基两侧的深坑,再用泥土和石头夯实,確保原木稳固不晃动。 这一步很重要,是决定草房的能否稳固的重要步骤。 立柱立好后,接下来是搭建房梁,两名成员抬起一根长长的木桿,小心翼翼地架在两根立柱顶端,李鹤则爬上临时搭起的土坡,用结实的绳子將木桿牢牢绑在立柱上。 绳子要绕三圈以上,每一圈都要拉紧,確保房梁不会鬆动。 “绑紧点!这可是房梁,要是鬆了的话,整个屋顶都会塌下来。”李鹤一边绑著绳子,一边叮嘱著。 这个房梁很重要,为了防止坍塌,李鹤寧愿用绳子多绑几圈。 房梁搭建完成后,施工队开始在两侧立柱之间架设横木,形成房屋的框架。 横木之间的距离要均匀,既保证稳固,又能方便后续编织树枝墙。 几名成员站在框架內侧,將细树枝一根接一根地横向绑在横木上,树枝之间的缝隙不能太大,否则挡不住风雨。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原本杂乱的树枝,渐渐变成了整齐,最后再把高草铺上,一面墙也就算完成了。 与之前搭建旱厕草房不同,住人的草房,屋顶是搭建草房的关键,李鹤让人先在房樑上铺设一层较粗的树枝,作为屋顶骨架,再在树枝上铺上厚厚的高草。 高草要从屋顶底部开始铺,一层叠著一层,向上延伸,最顶端要用长高草编织成脊瓦,防止雨水从屋顶缝隙渗进去。 高草一定要铺厚点,至少要二十厘米厚,这样才能挡雨。 李鹤蹲在屋顶上,亲手铺著高草,每铺一层,就用绳子固定一下,確保高草不会被风吹走。 给施工队的成员们做出示范,今天李鹤亲自参加搭建草房的主要原因就是教会这些部落成员搭建草房。 今天过后李鹤肯定不会再亲手搭建草房,他明天还要带人去找瀑布后煤矿了,没时间在搭建草房这项工程上。 太阳渐渐西斜,第一间草房终於露出了雏形。 土黄色的木桿框架,覆盖著高草屋顶,侧面的树枝墙整齐有序,前面还预留了可供一人进出的通道。 开合木门虽然有些简单但也够用了,几名成员迫不及待地走进草房,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阳光透过高草的缝隙洒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比闷热的帐篷舒服多了。 “首领,这草房真结实!以后再也不怕暴风雨了!”一名成员兴奋地喊著。 李鹤点点头,心里看著眼前的草房也是颇为满意。 他走到草房外侧,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木桿捆绑牢固,高草铺得均匀,树枝墙没有大的缝隙。 “不错,第一间房就盖得这么好,接下来大家照著这个標准来。” 他拍了拍手,对著施工队吩咐著,“接下来继续,爭取再盖四间草房。” 直到夜色渐渐降临,五间坚固美观的草房也就算是搭建完成了。 期间李鹤还用湿黏土涂抹墙壁的底部,能让墙面更牢固,还能减少缝隙,在屋顶边缘加一层树枝,减少高草被雨水冲刷脱落的概率。 第58章 出发 夕阳最后一缕余暉隱入山林时,所有的部落成员都围在建好的草房周围,看著坚固美观的草房每个部落成员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隨后李鹤推开用细树枝编织的简易木门,一股混合著乾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比帐篷里的潮湿闷热舒服太多。 草房地面铺著厚厚的乾燥高草,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一层天然地毯,四面墙壁抹了湿黏土,早已干透,挡住了傍晚的燥热,屋顶的高草层层叠叠,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让草房里既明亮又不刺眼。 李鹤打算这其中四所草房先给老弱妇孺住,剩下一栋自然是作为首领的他先住。 吃完晚饭,李鹤走进草房,先把之前床垫给铺上,不过这次有大量的兽皮可以用了,给铺上,再將著金疮膏的陶罐放在墙角,才算安顿妥当。 坐在草房里,听著外面部落成员们收拾工具的谈笑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树林传来的鸟鸣,李鹤突然觉得格外安稳,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住上真正称得上房子的地方。 之前在周顺部落中,住著相对舒適的石洞还是简易帐篷,都给李鹤一种割裂感,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己还在原始时代,现在住的草房终於有种现代建筑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周都是墙壁的原因,李鹤感觉自己睡在这里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他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夜里的风声都没吵醒他。 第二天清晨,李鹤是被草房外的鸟鸣声叫醒的,他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屋顶的高草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起身推开木门,清新的空气带著草木的香气扑面而来,部落里早已忙碌起来。 施工队的部落成员,按照昨天的方法已经早早的进入树林和高草地中收集材料,之后建筑草房会越来越熟练,再加上30%的效率加成,估计还有个四五天的时间部落中所有的人都可以住上草房。 李鹤撑著懒腰,走向火堆旁,一名部落成员正在火边煮著肉汤,他看著李鹤,笑著打招呼。 “首领,您醒啦!” “肉汤好了,您要不要先喝一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部落成员用果壳碗盛著肉汤,递给他,李鹤接过手喝了一口,目光看了看四周,隨口询问。 “李黑在哪?怎么没看见他人。” 那名部落成员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李黑他人好像在集合狩猎队准备出发了。” 听到到这话,李鹤挑了挑眉,“那好,你去把他给我喊过来。” “好嘞!”那名部落成员听到吩咐,立刻应声,跑去叫李黑。 再喝了一口肉汤,李鹤昨天已经教会施工队建筑草房,今天他就要带著一些人手去找已经位置明確的煤矿。 有了这些煤炭之后,虽然还暂时冶炼不了什么矿物,但最起码之后烧制陶器的效率都要快些。 李鹤刚刚喝完肉汤,李黑便来到跟前,他挠挠头,“首领,您叫我?” 目光看向李黑,李黑缓缓开口,“今天有任务交给你,你带几个跟著我。” 听到这话李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不过还是应了下来,“是首领。” 之后李黑便去召集人手了,李鹤在简单吃了块烤莲藕垫肚子。 拿上兽皮袋,这是用骨针加绳子缝製兽皮而成,李鹤专门製作用来装煤炭的。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做了几把鹤嘴锄,用来挖煤矿,也就在李鹤收拾工具的时间,李黑也召集好人手。 至於是部落安全,自然全部就交给李瘦了,对於李瘦,李鹤还是非常放心。 安排好李瘦守家之后,李鹤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令,“出发!” 五人沿著小溪向水塘的方向走去,根据寻矿捲轴的提示,煤矿就在水塘的瀑布后方,而水塘瀑布距离部落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林间瀰漫著湿润的雾气,偶尔能听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还有不知名鸟类的啼鸣,別说还有点愜意的感觉。 “首领,我们到底要去哪啊?”李黑一边,走著一边开口询问,说起来,他很疑惑的不明白首领要带他们去哪,这个时间段他都已经带著狩猎队去捕猎了。 李鹤看了他一眼,目光看向前方,“我带你们去找煤炭,你们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宝贝,很重要以后很多地方都要靠这个煤炭。” “煤炭...”李黑嘴中喃喃著,他虽然不明白煤炭是什么东东,不过首领说煤炭重要,那就很重要。 “煤矿通常藏在岩石层里,瀑布后面的崖壁上说不定就是矿脉的出口。” “煤炭差不多就是黑黑的石头,上手之后手也会染上黑色,你们到时候看仔细了。” 说话间,前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越来越响。 绕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一道白色的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溅起漫天水。 形成一个的水潭,水潭周围雾气繚绕,空气格外清新。 “就是这里了!”李鹤快步走到水潭边,抬头望向瀑布上方的崖壁,这是一处落差十几米的悬崖,旁边的空地上还有部落阴乾的陶胚,只不过一场暴风雨之后全部报废了。 之前第一次看著这处瀑布的时候,李鹤还觉得挺壮观的,但当时有多壮观,现在就有多难受。 崖壁陡峭,布满了青苔和凸起的岩石,水流从悬崖顶端的缝隙中涌出,像一条白色的绸带垂落下来。 悬崖两侧的岩石更是光滑无比,连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別说爬上去,就是靠近瀑布都要小心翼翼,防止被飞溅的水打湿身上穿著草裙。 而且这座悬崖连绵很长,仔细观察之后,这片区域就好像是专门突出而来的。 一时半会李鹤还找不到能上去的方法。 “这...这怎么上去啊?”李鹤看著陡峭的悬崖,皱起了眉头,崖壁太滑了,根本没地方抓,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第59章 悬崖顶部 这时李黑也凑到崖壁前,伸手摸了摸岩石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苔,滑溜溜的,稍微用力就会打滑。 “首领,要不我试试爬上去?”李黑虽然力气大,但看著这陡峭的崖壁,说实话心里也什么没底。 “不行,悬崖太滑了,根本爬不上去,別著急,先找找有没有其他路。” 李鹤摸著崖壁,摇摇头,贸然攀爬太危险,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攀爬工具,就算有攀爬工具李鹤也不会让李黑冒险。 崖壁的高度也不是很高就十几米,但一旦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运气不好直接就是当场暴毙,若是好运也只能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好了,都沿著瀑布转一转,看看有没有能上去的地方。” 隨后李鹤开始吩咐,除了找一个能上去的地方,也没別的方法。 听到首领的命令,所有部落成员都沿著悬崖底部慢慢走,仔细观察著崖壁的每一处细节,希望能找到一条能爬上崖壁的通道。 悬崖底部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岩石,有的岩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有的则布满了裂缝。 李鹤一边走,一边用石斧敲打著岩石,试图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走了大约十几米,他突然停住脚步在一处远离瀑布水流的崖壁下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与崖壁之间形成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像是一条天然的通道。 李鹤心中一喜,本来以为是一条通道,结果凑上前一看,结果就是一条死路,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骂娘了。 也在这时,突然有个部落突然开口大喊一声,“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缝隙!” 听到声音,眾人立刻围了过来,只见那道缝隙大约有半米宽,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上方的崖壁上还生长著几棵低矮的灌木,灌木的根系牢牢扎在岩石缝隙中,正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抓手。 “太好了!说不定这条缝隙能通到悬崖上面!”李黑激动开口,伸手拨开缝隙里的杂草,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隨后他又缩了缩身子骨挤了进去。 “首领,里面还挺宽阔。” 见李黑都能挤去,那其他人就更不在话下,隨后李鹤把李黑叫了出来。 李鹤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缝隙周围的岩石,这些岩石上虽然也有青苔,但是比悬崖正面的岩石乾燥不少,不是那么的滑溜。 而且缝隙中的灌木根系粗壮,应该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我先试试,你们在下面接应。”李鹤说完这句话,就將身上的兽皮袋交给了李黑,只带著石斧,小心翼翼地侧身钻进缝隙。 缝隙里確实如李黑所说的要宽敞许多,李鹤试著扯了扯灌木的根系,虽说这玩意看著结实,但还是得上手试试,大意不得。 用力一扯,李鹤这灌木的根系足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隨后把石斧往背上一背,手脚並用,一只手抓住灌木的根系,一只手抠住岩石的裂缝,慢慢向上攀爬。 岩石上的青苔虽然滑,但只要抓稳灌木根系,就能保持平衡,他每爬一步,都要先確认脚下的岩石是否稳固,以防岩石脱落,之后再继续向上。 爬了大约五六米,缝隙突然变宽,上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李鹤鬆了口气,赶紧爬上平台,岩石平台还挺大,足以站下几个人的空间,隨即转身向下方开口喊著。 “上面有个平台,你们可以爬上来了!注意一定要抓稳灌木根系,別著急!” 听到李鹤的声音,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李黑第一个钻进缝隙,他力气大,攀爬起来比李鹤快不少,很快就爬到了岩石平台上。 接著是其他的三名部落成员,他们虽然不如李黑灵活,但在李鹤的指导下,也顺利爬上了岩石平台。 站在岩石平台上,眾人终於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岩石平台上方的崖壁虽然依旧陡峭,但比之前的缝隙宽敞了不少。 而且崖壁上凸起的岩石更多,还有几棵从岩石缝隙中生长出来的小树,正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撑点。 “再加把劲,就能爬到悬崖上面了!”李鹤看著崖壁上方,眼中一亮,现在已经能看到悬崖顶端的树木了,最多也就再爬十米,就可以到达顶端。 听到这话,眾人点点头,隨后再次开始攀爬,这次有了更多的抓手和落脚点,攀爬起来顺利多了,李黑走在最前面,先用石斧。 李鹤和其他两名部落成员则先不著急,躲在一旁防止被清理下的落石砸到,待李黑自己爬上悬崖顶端之后。 李鹤再带著三名部落成员,缓步向上爬,清理了崖壁上的杂草和鬆动的岩石,攀爬起来就更顺利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李鹤终於抓住了悬崖顶端的岩石,用力一拉,翻上了悬崖。 李鹤翻上悬崖顶端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预想中的空旷平地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杂木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间瀰漫著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显得格外静謐。 “首领,煤矿在哪啊?”李黑第一个爬上来,已经在周围转了一下,环顾四周,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木,根本没见到黑色的煤炭痕跡,这让他有些忍不住挠了挠头。 李鹤没有说话,而是调出虚擬面板,点开寻矿捲轴的地图,上面的煤矿標识清晰地显示在前方不远处,看到指引的方向。 李鹤收起面板,朝著標识的方向努了努嘴:“往这边走,应该就在前面了。” 五人拨开茂密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行,树林里的杂草齐腰高,偶尔还能看到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而且还要注意周围的角落有没有毒蛇和毒虫隱藏,李黑还是走在最前面,用石斧清理著挡路的树枝和藤蔓,为后面的李鹤等人开闢出一条道路。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前方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隱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第60章 遭遇 拨开最后一片缠绕的藤蔓,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一个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煤矿赫然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煤层像一条巨大的墨色腰带,镶嵌在浅褐色的岩石层中,表层的煤块因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几缕阳光斜斜地洒在煤层上,將黑色的煤块照得有些发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硫磺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这是煤炭特有的味道。 看到眼前的一切,李鹤不禁心中一喜,找到了,而且还是露天煤矿,这可给他节省了不少麻烦事。 如果煤矿埋在土里,李鹤还要费不少时间用在挖土,而且如果埋得的太深,就依靠石铲鹤嘴锄,但还不一定能挖出来,所以露天的煤矿算是最好。 而在看到露天的煤矿的一刻,李黑激动地快步上前,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煤块。 煤块入手沉甸甸的,他用指甲颳了刮表面,指尖立刻沾染上一层黑色粉末,“首领,这就是您说的煤炭吧?摸起来硬得很,不过这玩意到底能用来干嘛?” 李黑有些疑惑的开口,虽然首领告诉他煤炭很重要,不过好奇这煤炭究竟能干什么。 李鹤也走到煤层边,蹲下身仔细观察。 煤层裸露在外的部分约有半米厚,顺著岩石层的走向延伸进远处的树林,看样子储量不小。 捡起一块煤块,用石斧轻轻敲了敲,煤块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断面处能看到细密的黑色纹路。 “没错,这就是煤炭。” 看著手上的黑色粉末,“你可以把煤炭理解为用来烧的木柴,只不过煤炭,烧起来火力比木柴旺,还耐烧,作用很大。” 李鹤用了一个十分通俗易懂的比喻讲给他听,李黑露出一个似懂非懂的表情。 摸了摸脑袋,李黑伸手掰下一块更大的煤块,掂量掂量,“首领,那我们现在开挖吧。” 李鹤点点头,有了这煤炭,最起码以后烧陶器效率能提高不少,正当他准备下令开挖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一处地方的煤矿层有些不对劲,其他表层的煤块都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而这片煤层的却没有这样的光泽,就好像是被人为开採过的一样。 李鹤瞬间意识到这周围,有人类活。 “先別急著挖。”李鹤的目光扫过四周,隨后眉头微微皱起,只见煤矿北侧的树林边缘,隱约有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入口。 洞口约莫两人高,宽约三米,洞口两侧的岩石上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跡,还散落著几根乾枯的木棒,显然有人在此活动过。 更重要的是,洞口处隱约能看到两道身影,正警惕地朝著这边张望,身上的兽皮在树林中格外显眼。 这周围有一个原始部落,而且更坏的事情是,自己几人已经被发现了。 “有其他部落的人?”李黑也看见了那处,山洞立刻握紧了手中的石斧,声音压低。 看著那处山洞,李鹤有些纠结,他在想是稳妥些先回去再徵集一些人手再来,还是现在就直接把这个原始部落给拿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李鹤不知道这个部落中的具体人数,万一这个部落的人数眾多,盲目进攻之后还不好带著所有部落成员脱身。 所以,李鹤还是倾向於先撤回部落,召集人手直接一波推。 隨后示意眾人往后退了几步,也就在这时,身旁的又李黑突然开口,“首领,那里好像有人?” 李鹤顺著石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边缘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不是风吹的晃动,是有人刻意压低身形挪动。 他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五人迅速退到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后,借著树干遮挡视线。 没过多久,十个穿著破烂兽皮的原始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握著的木棒,呈扇形朝著煤矿围过来,正好把李鹤等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原始人身材不算高,但肩膀宽得离谱,胳膊上的肌肉拧成一团,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握著根嵌著碎石片的木杖,杖头还掛著几串风乾的兽牙。 他走到煤矿边缘,一脚踩在块黑煤上,低头看了眼鞋底沾的黑灰,突然抬头朝著古树的方向吼著。 “躲什么!出来!你们为什么挖我们的黑火石!” “黑火石?”李鹤心中一愣隨后又瞭然,这应该就是原始人对煤炭的称呼,直白又贴切,能烧出火的黑色石头。 李鹤带部落成员从古树后走出来,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没有贸然掏武器,但眼神示意身后的李黑躲在古树后不要暴露,隨时准备战斗。 李黑也是心领神会,躲在古树后,握紧手中的巨齿战斧。 隨后李鹤的目光看向疤脸首领,看著对方不善的脸色,他意识到免不了一场战斗,不过好在对方人数不多只有十个人。 缓缓开口,“我们只是路过,看看这黑石火,没有要抢的意思。” “路过?”疤脸首领冷笑一声,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刺眼。 “我们在这处黑石火那么久了,从来没人敢靠近!你们拿著武器,说路过?当我傻啊!” 他大声说著,隨后举起木杖,对著身后的族人大吼一声“上!把他们赶出去!敢碰我们的黑石火,就打断他们的腿!” 十个原始人立刻举著武器衝过来,木棒挥舞著带起风声,嘴中大吼著喊叫声。 看见这一幕李鹤脸色抽搐,你特奈奈的,不讲武德,从来都只有他李鹤先下手为强,怎么你们还先动手了。 李鹤心中吐槽一声,隨后也向著身后的部落成员大喊一声,“上,乾死他们!” 此话一出,李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鹤身前,双手握住巨齿战斧的柄,猛地举过头顶。 巨齿战斧在他手里像轻若无物,斧刃映著天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微微弯腰,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胳膊上的腱子肉绷得像铁块,每根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透著一股能撕裂一切的压迫感。 第61章 兵技的效果 冲在最前面的原始人看到李黑这架势,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更没见过这么大的斧头,光是那股骇人的气势,就让他有些腿软了。 “別慌!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疤脸首领吼著,自己率先举著木杖朝著李黑衝来,他自己明白自己如果不打头阵的话,就没有人会敢上。 虽说疤脸首领他自己都李黑那骇人的体格给嚇到了,之前李李黑躲在古树后他根本没看到,对方居然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原始人。 不然的话他就不会这么草率的开战,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鹤深吸一口气,隨后准备发动他还从未使用过的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虽说这场战斗他们大概率会胜利。 但他还是想使用一下这个兵技,主要以防出现意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鹤想要亲眼看看,这项兵技的真实效果,毕竟面板呈现的数据太片面了。 一个合格的將领,都要对自己手中的底牌有一个充分的了解。 只是不知道,史诗品质的兵技需要消耗多少的精神,他三星精神的强度应该能抗的住吧? 思索只在一瞬间,隨后李鹤便海里开启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隨著兵技启动,李鹤只觉得大脑像被抽走了一缕力气,眼前微微发黑,隨后又立刻回过神来。 他自己身上没任何变化,但反观身边的四人,李黑身上最先冒起紫光,那光芒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雾似的从他胸腔往外溢,顺著肌肉纹理蔓延到四肢,最后在他的胸口凝出一个狰狞的图腾。 图腾是半透明的,熊的眼睛里闪著淡淡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上扑出来,连他身上的草裙都被紫光映得发亮。 其他三名部落成员的身上也跟著冒起紫光,光芒在右臂上凝出一个头图腾,另外两个部落成员的图腾分別在左肩处和手腕处,四人身上的紫光异常显眼。 连围过来的原始人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抹惊慌之色,有的原始人的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可李鹤管不了这些直接,直接低喝一声,“冲!” 他扶著额头,压下脑子里刚冒出来的昏沉感,这副作用来得比预想中快,没想到三颗星精神的强度才堪堪够用,幸好现在知道了,以后就有准备了,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听到李鹤在耳边的吼声,见敌人迟迟还没衝到跟前,李黑忍不了了直接率先衝上前去,巨齿战斧势大力沉的朝离他最近的原始人劈过去。 那原始人居然还想举著木棒来抵挡,结果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木棒直接被斧刃劈成两截,木屑飞溅得老远,有的甚至嵌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手上的虎口直接被巨大的力量震裂,鲜血流出,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黑左手一伸,抓住他脖颈,原始人顿时感到呼吸困难,隨后像拎小鸡似的把人甩了出去。 那原始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橡树上,咚的一声闷响,半天没爬起来。 有著兵技加成的李黑战斗力又是一番提升,轻轻鬆鬆收拾这十个人都不在话下。 不过也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群原始人都没有石矛,只有拿著木棒。 若是拿著石矛,李黑可能还没办法这么顺利,但结果拿的是没啥太大杀伤力的木棒。 这木棒李黑可是丝毫不惧,也就在这时另一个原始人举著木棒朝著李黑的后背砸来。 李黑眼疾手快,直接用巨齿战斧来了一个回马枪,战斧直接砍在那名原始人的胸膛之上。 只听到骨骼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横飞出去,胸膛之上血肉模糊,鲜血直流,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疤脸首领见手下接连吃亏,怒吼著举著木杖朝著李鹤衝来。 他看出来李鹤就是他们的首领,想来一手擒贼先擒王的戏码,木杖上的碎石片闪著寒光,显然是想砸李鹤的头。 “草!偷袭!” 李鹤脸色一变,赶忙侧身躲开,同时还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疤脸首领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李鹤趁机伸手抓住他的木杖,用力一扯。 没想到这疤脸首领力气不小,居然死死攥著不放,两人僵持间,李鹤落於下风,逐渐他感到气力不够。 也就在这时。 李黑突然从旁边衝过来,巨齿战斧的斧背朝著首领的后背砸下去,只不过他收著力了,没有用全力。 咚的一声闷响,首领闷哼一声,手一松,木杖被李鹤夺了过去。 他趴在地上,想挣扎著爬起来,李黑的巨齿战斧却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斧刃贴著皮肤,冰冷的触感好像有寒气,而且上面还有之前原始人的鲜红血液。 一瞬间疤脸首领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身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目光一转,剩下的几个原始人见疤脸首领被制住,手里的木棒举在半空,不敢再动。 “丟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他们看著李黑手上的巨齿战斧,又看了看其他部落成员,眼神里的狠劲渐渐变成了畏惧。 听到李鹤的声音之后,看著拿著石矛逐渐逼近的部落成员,再看看自己身上被石矛弄出来的伤口,剩余的原始人彻底没了士气,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木棒,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还打吗?”李鹤踩著疤脸首领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 那疤脸首领咬著牙没说话,但脖子往回缩了缩,显然是怕了。 他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力道,知道眼前这几个人不好惹,再打下去,他们十个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不...不打了。”疤脸首领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恐惧,“你们別杀我,我们...我们投降。” 李鹤点点头,示意李黑把战斧挪开,疤脸首领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背,疼得齜牙咧嘴。 他看著地上不知道死活的两个族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求饶的七个族人,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对方太强了,尤其是那个举著巨斧的高大原始人,简直不是人,跟个人形暴兽一样。 疤脸首领心中这样想著,惨败心理才稍微得到些许慰藉。 第62章 別有洞天 也就在这时,李鹤身上的昏沉感突然加重,眼前晃了一下,他连忙扶住身边的树干,差点没站稳。 他心中吐槽一句,没想这兵技还有后劲,以后要是使用这项史诗兵技就要慎重了,不到紧急的情况就不要用了。 兵技的效果已经开始消退,李黑等人身上的紫光渐渐变淡,胸膛上的图腾也慢慢隱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李鹤深吸了两口气,脑子里的沉胀感才稍微缓解,隨后看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那群原始人。 隨后稳了稳神,对著一旁的部落成员吩咐著,“把他们的武器都收了!” 听到这话,另外三名部落成员立刻上前,把地上的木棒都收起来,堆在一旁。 那七个原始人只能是眼睁睁的看著武器被收,却没一个敢反抗,只是低著头,偶尔偷偷瞟一眼李黑手里的巨齿战斧,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把巨齿战斧,可是不到二十秒钟就干掉他们两个部落成员,虽然不知道两人的死活,但所有人都认为那两个人不太可能活下来。 李鹤揉著太阳穴,走到疤脸首领面前,居高临下,目光落在的他的疤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疤脸首领瘫坐在地上,背上的剧痛还让他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虽说李黑收著力了,但那如同人头般大的巨齿战斧,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齜牙咧嘴的开口,“我就叫熊疤。” 熊疤?有姓?李鹤的目光中闪烁著疑惑,不过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疤痕上。 之前没注意看,现在仔细一看,这疤脸就好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利爪,抓了一般,是不是熊弄的李鹤就不知道了。 不过李鹤觉得大概是真的,不然也不可能叫熊疤吧。 能在狗熊的攻击下活下来,这熊疤也是个狠人。 如果刚才不是当时李黑及时解围,李鹤是绝对打不过这个熊疤的。 看来他还是適合在后方坐镇指挥,肉搏这种事不是李鹤这个首领该干的事情。 李鹤心中暗想著,隨后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山洞,“那处山洞是你们的部落聚居地。” 听到这话,熊疤的神色微微一顿,隨后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那好,带我们去看看。” 李鹤开口,说实话他这一趟出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找煤矿,完全没想到还会再收服一个部落,不过还好当初他把李黑叫上了。 不然在刚才的对拼中,能不能轻鬆胜利还得两说。 听到李鹤的吩咐,熊疤黝黑的脸上没多余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粗糲的手掌在身侧攥了攥,爬起身直接带著李鹤等人来到山洞前。 来到山洞前李鹤下意识驻足环顾四周,这处山洞並非突兀嵌在崖壁上,而是依託一片灰褐色的岩石群而生,洞口上方的岩石层向外凸起,像一道天然的屋檐,能挡住雨水。 而旁有一处颇为宽敞的小溪,目测有个两米宽。 小溪流向的尽头便是那座十几米落差的瀑布,而小溪的源头则隱没在更深的深山老林里,林冠层叠交错,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 目光远远的眺望,能越过小溪与树林,便能看到几座雄伟的大山矗立在天际线上,山峰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但山峰的半山腰处云雾繚绕,让人看不真切。 隨后进入山洞之前,李鹤等人迎面撞上两个原始人,他们手中拿著木棒,好像就是之前李鹤注意到山洞时的两人。 两个原始人目光凶狠的看著李鹤等人吼著,“你们什么人!” 此话落下的一刻,李黑及其部落成员都摆出了隨时作战的准备。 也就在这时,熊疤一脸尷尬的走出来,目光看著两名原始人呵斥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放下武器。” “还有这是你们的新首领。” 听到这话,两名原始人放下手中的木棒,目光有些恍惚。 “这首领?” “唉!都说了別叫我首领了。” 熊疤赶忙制止住两人的说话声,隨后他便继续带著李鹤向著山洞內走去。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却並不难闻,反而带著原始洞穴特有的湿润感。 也就这时李鹤开口询问,“熊疤,你们部落有多少人。” 听到这个问题,熊疤愣了愣,“应该有四十几人吧。” 四十几人?李鹤心中喃喃著,有些许疑惑,这个山洞有那么大吗?居然可以容纳四十几人生活。 “前面就是俺们住的地方了。” 熊疤脸的声音在溶洞里迴荡,带著轻微的迴响。 李鹤也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处约莫五十平米的溶洞区,岩壁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像倒掛的冰锥,尖端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嘀嗒嘀嗒地滴落在下方的石洼里,积成一滩浅浅的清水。 有的则像丛生的石笋,从地面向上凸起,最高的竟有一人多高,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最让人惊讶的是溶洞顶端的正中央有一个约莫两米宽的天洞,阳光透过天洞洒下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落在溶洞中央的石台上,光柱里浮动著细小的尘埃,有了这道光,整个溶洞区都亮堂起来,不用在白天都要点燃火堆。 “这地方真奇特,没想到还是一处溶洞。”李鹤忍不住感嘆,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钟乳石,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来,石面上还带著水珠的湿润。 这是一处约莫五十平米的溶洞大厅,也是熊疤部落的主要居住区域。 部落成员的住处就分布在钟乳石之间,靠近天洞的位置,铺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垫著几张破旧的兽皮。 大厅的左侧则相对空旷,地面上有几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灶台上还残留著黑色的炭火痕跡,旁边放著几根烧黑的木柴,显然是部落成员做饭的地方。 別看地方不大却是五臟俱全。 就在这时,李黑突然指著溶洞东侧的岩壁,喊了一声,“首领,你看那是什么。” 第63章 死战不退 李鹤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侧的岩壁上,生长著一棵约莫两米高的果树。 果树的根系深深扎进岩壁的石缝里,枝干蜿蜒地向上生长,正好对著顶端的天洞,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翠绿的光泽。 树枝上掛著不少青色的果实,果实约莫拳头大小,形状像桃子,表皮上覆盖著一层细细的绒毛,偶尔有几颗果实泛著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已经快要成熟了。 “这是......一棵果树?”李鹤走到岩壁下,仰头看著这棵长在石头上的果树,心里满是惊讶,他还从没见过哪种果树能长在岩壁上,而且还能结出果实。 这时熊疤凑了过来开口解释,“这个我们都叫它岩桃。” 他指著石壁上的岩桃,“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这棵树就长在这儿了,每年夏天都会结果。” “只不过这桃子有点酸,而且不咋能填肚子” 李鹤走上伸手摘下一颗泛著红晕的岩桃,表皮摸起来软软的。 用水洗了洗岩桃上的绒毛,咬了一口果肉是淡粉色的,汁水很足,带著一股淡淡的酸甜味,虽然不如现代的桃子甜,却格外清爽,很適合在炎热的夏季食用。 这还是他来到这游戏,这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吃上水果,差点没给他手指头都给吃进去。 “味道不错。”李鹤吃完抹了一把嘴唇。 也就在这时眼前弹出一块面板。 【成功攻占一处部落】 【获得一百战爭点】 【是否占领当前部落】 【是/否】 因为不是首次占领,所有战爭点只有一百点,不过李鹤倒不是很意外,至於说后面的是否占领当前部落。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就选择了是,这处地方有煤矿產出,需要安排人手来开採煤矿。 正好这还有一处宽阔的山洞,还不用时间来搭建庇护所了。 但在开採煤炭之前,先要把这山洞中的部落成员,全部迁移到荷池聚居地。 不是其它原因,主要就是忠诚度的问题,开採煤矿可不是小事,李鹤自然会安排一些忠诚度高的部落成员来开採,他可放心现在就用熊疤部落的成员。 隨后,李鹤便派一名部落成员去,去检查一下熊疤的部落中还有什么物资。 而他自己就在这个溶洞转转,也还好这个溶洞的分洞不多,而且也没有吊顶的钟乳石,不必担心被爆头的风险。 李鹤朝著溶洞区深处的另一个通道走去。 这个通道比之前的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走了约莫十几米,通道再次开阔,眼前出现了一另一个的溶洞,这处比较小溶洞,看著像是首领的单独房间。 溶洞的中央铺著一张巨大的熊皮,熊皮的毛色呈棕黑色,毛髮虽然有些乾枯,却有些单薄,能看出这只熊生前的体型不是很大。 將熊皮展开,面积有些小,但熊头的位置还保留著完整的轮廓,两颗獠牙露在外面,透著一股威慑力。 “这是熊皮?”李鹤走到熊皮前,弯腰摸了摸熊皮的毛髮,粗糙却有韧性,能感觉到下面厚实的皮质,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熊疤脸站在熊皮旁,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声音低沉。 “这是我们刚找到这个溶洞时,住在这儿的狗熊,那狗熊和人一样高,我们部落当时有六十多个人,为了杀它,死了好几个部落成员。” 他的声音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 “这个疤,就是当时被它爪子划的,差一点就瞎了,我们之所以要杀它,是因为它占著这溶洞,不让我们靠近,还抢我们的食物。” “后来我们商量著,与其被它赶走,不如拼一把,用这里的尖锐的石头,跟它周旋了三天三夜,最后我用木杖插进了它的眼睛,才把它杀了。” 李黑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熊皮上的熊头,“要是我要是遇到它,我一斧就能劈了它!” 听到这话李鹤嘴角微微抽动,虽然据他自己观察,这头狗熊的体型並不大,或许都还未成年,但也不是李黑能一斧能劈死的。 一斧有些吹牛逼了,但是鏖战一番,李黑也是有很大概率能杀死这头狗熊的。 正也是因为狗熊体型不大,这才给了熊疤这群原始人狩猎的机会,不过因为没有石矛等有杀伤力的武器,他们猎杀狗熊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隨后李鹤突然想起来看一下,熊疤的面板怎么样,於是调出面板。 【姓名:熊疤】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75】 【状態:轻微外伤】 【天赋:死战不退(战斗时只要自身不投降,麾下的士兵会持续增强战斗意志,减少叛逃,溃败概率,麾下士兵达到五十人时生效)】 【技法:石杖重击(白):你喜欢使用石杖类武器(攻击时,有 30%概率造成击退效果,对敌方造成150%伤害)】 【兵技:无】 看著熊疤的面板李鹤微微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紫色史诗,两项的四星成长上限的属性,勇武和耐力,还有两项三星成长上限的才智和统御。 看到其天赋又是一个,战场將领,虽然说比不上李瘦那样的天生统帅,但那个能持续战斗意志,减少叛逃,溃败概率的天赋就预示著他是一名极其能打的將领。 一支狂热,且死战不退的军队,在战场的优势还是无比巨大的,不过可惜的是熊疤的统御属性不是很高,只有三颗星的成长上限。 不然他的价值还要再高一些,而且这个死战不退的天赋,还有一条限制,这还是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 需要麾下的士兵达到五十人才能生效,虽然有限制但也不多,只能仅限於这种前期开荒的时间段,经歷一两场游戏之后,这种限制就可以当作没有了。 又收穫一员大將,李鹤心中不禁一喜,毕竟人才谁都不会嫌少。 也就在这时,李鹤的余光突然看见地上的一个果壳,重要的不是果壳而是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些白色的晶体,这些晶体约莫米粒大小,通体透明,像极了冬天的霜,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看到这些白色的晶体,李鹤不禁眼神一缩,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不会是,盐吧? 第64章 白晶盐矿 想到这李鹤心中一喜,隨后目光看向熊疤,开口询问,“熊疤,这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听到这话熊疤明显一愣,隨后他看见李鹤的目光落在果壳中的白色晶体。 “首领,你说的是这个白沙粒吗?” 白沙粒?李鹤心中一动,伸手从果壳里捏起一颗晶体,晶体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股纯净的咸味扑面而来,没有丝毫杂质。 在李鹤看来这分明就是盐,只是原始人不知道它的学名,便用白沙粒这样的称呼来命名。 “没错,就是这个白沙粒也叫盐,你们是从那找到的。” 听到这话,熊疤也没有多想直接带著李鹤和李黑,朝著这处溶洞后方的一条岔路走去。 这条岔路比之前的更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岩壁上覆盖著一层淡绿色的发光苔蘚,像撒了一层萤光粉,將通道照得隱隱发亮,不需要再用火把进行照亮了。 苔蘚散发著淡淡的凉意,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湿润,偶尔能踩到一些细小的盐粒,踩上去沙沙作响。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还算是宽敞的溶洞,也就有个十几平米大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溶洞的顶部没有天洞,却因为岩壁上发光苔蘚的缘故,整个洞都透著柔和的绿光,像走进了一个神秘的幻境。 溶洞的中央,有一汪浅浅的水潭,水潭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岩壁上的钟乳石和发光苔蘚,形成了一幅对称的美景。 水潭的周围,散落著几块平整的石板,石板上还残留著敲打的痕跡,显然是部落成员採集盐时用的工具。 而溶洞的西侧岩壁,则是这片盐的来源,那面岩壁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色晶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溶洞顶部。 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镶嵌在岩石上,在绿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李鹤快步走到岩壁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晶体,晶体冰凉光滑,用手指轻轻一抠,便能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一股纯净的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比他前世吃过的精盐还要纯粹,没有丝毫苦涩味,他用石斧轻轻敲了敲岩壁,晶体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洁白的断面,断面处的光泽更加明亮。 “首领,这就你说的盐。”熊疤走到李鹤的身旁,指著岩壁上的盐矿开口。 “我们之前的每次吃饭之前,都会撒上这些白沙粒,食物的味道都会变得很好吃。” 说著熊疤还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点头隨后目光落在眼前的盐矿,心中意外的惊喜,他万万没想到这齣来一趟居然还有惊喜。 不仅顺利找到了煤矿,还收服了一个部落,后面还有一座盐矿。 而且这处盐矿的纯度极高,几乎不需要任何提纯就能直接食用,毕竟这处盐矿上的开採痕跡那么明显。 说明这群原始人已经使用不少的时间的盐矿了,这群的原始人肯定不会提纯工艺,直接食用这么久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也变相的证明这座盐矿的纯度之高,而且不仅如此,整座盐矿的储量看起来不小,应该足够整个部落使用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岩壁上的盐晶还在缓慢地生长著,有的地方能看到新鲜的盐晶附著在旧的晶体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这是一处可持续开採的盐矿。 也就在这时面板意外的弹出。 【名称:白晶盐】 【类型:中型矿產、自然奇观】 【级別:一星】 【资源:矿產资源、白晶盐】 【特性:可以產出纯净可直接食用的白晶盐,无需提纯,部落成员长期食用白晶盐后,可短暂增加些许成长速度】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李鹤不禁一愣,没想到这处白晶盐矿居然还是一座自然奇观。 虽然只有一星的级別,但也总过好过没有,而且还有特殊效果可以產出纯净可直接食用的白晶盐还有长期食用,可以增长些许成长速度。 只不过可惜没有战爭点方面的收益,想到这李鹤摇摇头,已经有这么多意外的收穫了,他也不再多想。 隨后李鹤来到最大的溶洞大厅,也就是熊疤部落成员居住的地方。 不久前派出去统计物资的部落成员来到李鹤跟前匯报,结果的话,也就那样了。 主要食物就是一些植物的根茎,还有这石壁上的岩桃,少有肉类,而且这些肉都还是熊疤拿他的石杖一个人狩猎到的。 所以別看他们这处山洞的周围,特殊资源那么多,其实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没啥大用,过的生活也不是那么舒服。 不过李鹤也不是很在意那点细枝末节的物资,他吩咐熊疤將这处山洞中的所有人统统集合到这处溶洞大厅中。 不多时,四十几个原始人统统都集合在大厅中,他们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带著一丝的恐惧和彷徨。 有部分人甚至是刚刚才知道,自家的部落已经换了一个首领了。 李鹤没有废话,直接告诉他们需要搬离这处溶洞,前往他的荷池聚居地。 听到这话,有人不禁小声的议论起来,虽然这些原始人对生活已久山洞有些留恋,但还是没有是什么拒绝的异议。 这和李鹤承诺之后,会让他们住上更好的草房人人都能吃上肉,脱不了关係。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文明特性的霸道,直接原始人无条件增加十点忠诚度。 这让绝大部分原始人的忠诚度都达到了及格线的水平,李鹤说的话有用,他们会听的那种程度。 隨后,一眾原始人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虽然也没啥东西可以带的。 而李鹤则趁此时间,带著李黑等人再次来到白晶盐矿的溶洞,准备挖一些白晶盐用兽皮袋装著带回部落。 这些兽皮袋,李鹤之前是准备用来装煤炭的,既然发现价值更高的白晶盐,那他自然是要装白晶盐。 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五个兽皮袋便装的满满当当,就这些兽皮袋中的白晶盐,就已经够部落吃不少的时间了。 第65章 单体弓(白) 装满兽皮袋后,熊疤部落的成员已经差不多收拾好行囊,就只待出发了。 若是说返回部落聚居地的路线,李鹤肯定不会再去瀑布那处缝隙爬下去了,现在带著这么多人,想要从那处地方返回肯定是不现实。 不过李鹤身旁有个熟悉这处地方的人,询问过熊疤,他伸了伸手指著一处方向。 “首领,那边有一处比较缓的山坡可以下去。” 听到这话,李鹤立马让熊疤带路,也正如他所说,那是一处坡度较缓的山坡,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轻鬆的离开这处高地。 只不过就是要费更多的时间,不过紧赶慢赶地还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部落。 此刻的天还没有黑,只是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色时,李鹤带著熊疤部落的四十多人,走到了莲部落聚居地外。 队伍拉得不算长,李黑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装满白晶盐的兽皮袋,身后跟著族里的青壮年,老弱妇孺则被护在中间,李鹤也坐镇中间。 远远的望去已经能看见那建成一排的而且整齐的草房,这是熊疤部落的原始人第一次见这种样式的房子,一时间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惊讶之色。 看著眼前的聚居地,李鹤还正在惊嘆施工队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把今天的草房搭建好了。 也就在即將走出树林的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左侧的树林中传来。 “谁在那里!”一声大喝响起,紧接著,十几名手持石矛的巡逻队员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李瘦。 他们迅速呈半圆状散开,石矛对准了李鹤一行人,矛尖在夕阳下闪著冷光,神情警惕,显然是把熊疤部落的人当成了来犯的敌人。 熊疤部落的人顿时慌了,青壮年也握紧了手里的木棒,虽然知道打不过,却还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也就在这时李黑连忙上前一步,举著巨齿战斧,大喝一声,“李瘦,你要干什么!怎么连首领都认不出来。” 听到这熟悉话语,李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高大的李黑,隨后再在这群人中眯著眼扫过,最后终於看到李鹤的身影。 顿时便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脸上满是尷尬之色,隨后十几部落成员也脸色尷尬的收起手中的石矛。 “首领,对不起,我没想到是您,我还以为是外敌入侵。” 李瘦摸著脑袋低声开口,听到这话,李鹤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在回来之前。 李鹤也没派人通知李瘦,他会带著四十几个的人回来。 而李瘦作为巡逻队队长职责就是防范外敌,面对这么多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难免会警惕误认为是敌人。 如此一想,这其中好像还有李鹤自己的锅,一时间让他也不禁有些尷尬。 这时李瘦看著那一眾原始人,不禁有些好奇的开口。 “首领,您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就带了四个人出去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李鹤轻轻咳嗽一声,“这是我不久前收服的部落人手,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好了,也別在这呆著了,赶快去安排一下住所。” 听到这话,李瘦也不再多说,隨后带著麾下的巡逻队离开。 熊疤部落的原始人见巡逻队员离开,这才渐渐放鬆下来,隨后来李鹤带著所有人来到到聚居地。 因为又多出来四十几的人口,还需要给这些人口安排住处,不过也是暂且先住著帐篷来。 之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需要李鹤做决策,做完这些正当李鹤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 【发明单体弓(白)】 【获得三百战爭点】 面板弹出的那一刻,还没等李鹤去查看新解锁的政策。 林智熟悉的身影从草房群落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长长的东西,一边跑一边喊著,“首领,弓我做好了!” 他跑到李鹤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里捧著一把单体弓弓,脸上满是兴奋。 “首领,您看,这是按照之前那把弓的样子做的,试了试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射程还有提升,百米內都有杀伤力。” 听到这话,李鹤的目光立刻被那把弓吸引了过去。 这把弓长约一米五,弓臂是用坚韧的柳木製成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细腻,泛著淡淡的木质光泽,弓臂的弧度流畅自然,一看就经过了反覆调试,能承受足够的拉力。 弓弦是用兽皮拧成的,顏色呈深褐色,紧紧地绷在弓臂两端,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十足的韧劲。 弓的握把处缠著一层柔软的狍子皮,狍子皮边缘用骨针缝得整整齐齐,既防滑又舒服,显然是林智特意做的细节处理。 弓臂的中间还刻著几道简单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为了增加握感,避免打滑。 看见这把弓李鹤眼前一亮,这把单体弓可比周顺之前那把弓精致多了,而且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做得不错!” 夸讚一句,李鹤接过弓,入手沉甸甸的,却不显得笨重,平衡感很好。 试著拉了拉弓弦,弓弦的张力很足,拉到半满时,能感觉到弓臂的弹性,没有丝毫卡顿的感觉。 这时李瘦和李黑也凑了过来,他们好奇地看著这把弓。 李黑伸手摸了摸弓臂,眼神里满是好奇之色,“首领这弓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可以在几十米外就可以攻击到敌人。” “那是当然,你別不信,我来试试。”李鹤笑了笑,隨后转头对李瘦开口,“去拿几支箭来,我试试效果。” 李瘦立刻让人去取箭,很快,一名巡逻队员拿来了五支石箭。 李鹤拿起一支箭,搭在弓弦上,走到聚居地外的空地上。远处的树林边缘有一棵枯树,树干粗壮,正好可以当靶子。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目光紧紧盯著枯树的树干。 这把单体弓的磅数应该不是很大,隨著手臂的发力,弓弦被李鹤拉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弓臂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著稳定。 第66章 箭术启明 鬆开右手,箭像一道闪电般射了出去,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枯树。 只听脆响的一声,箭稳稳地钉在了枯树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微微晃动,箭头深深的插入树干之中。 看著这威力,李鹤也不禁愣了愣神,一旁的李黑李瘦两人也是瞪大了双眼。 这可比之前周顺的那把弓威力大多了。 周顺的那把弓,李鹤专门测试过,五十米之內是有效杀伤范围,而这把弓是百米內是有效杀伤范围。 射程足足提升一倍,也就在这时李鹤好像看到弓体上好像弹出一块面板,定睛一看。 【名称:单体弓(白)】 【类型:制式装备】 【介绍:由韧性较好的柳木与兽皮绳製作而成】 【特性:远射】 【远射:在有效射程范围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 看著眼前的面板,李鹤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手中的这把弓居然能数据化。 抚摸著下巴,看来面板的也认同这把弓的实用性,之前还有数据显示的就只有转职装备,巨齿战斧。 想到这李鹤的目光一转,看向一侧的林智,“我很满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听到讚许声,林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首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多亏了周顺。” 听到还有周顺的作用,李鹤没有意外,毕竟是个玩家而且思维发散,还会制弓技艺,对工具製作的原理比原始人更清楚,这些细节改进,確实能让弓的性能提升不少。 要是再不拿出结果来,李鹤甚至有点怀疑,周顺是不是偷懒去了。 隨后李鹤也不再多想,目光看向林智,他想知道这种能被面板认可的单体弓,需要多少时间製作。 “林智,这种弓你们多少天能製作出一把。” 面对这个问题,林智微微一愣,“如果我们製造部十几个人全部都来製作弓的话,两天能製造出四把这样的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首领急需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製作。” 听到这话,李鹤连忙摆摆手,示意林智不要著急。 “不用,就按照以往的方式就可以了。” 单体弓,这玩意现在没必要专门加速製作出来,其一就算製作那么多的弓也没那么多的箭矢可以使用啊。 之前经歷了一场暴风雨之后,重建了鸡圈,雉鸡都还没有换过一次羽,所以箭矢的储备很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弓这玩意吧,它吃熟练度,这些原始人都还从来没接触过,需要练习一番才能用的上。 想到这,李鹤把手上的弓递给身旁的李瘦,准备先让他教会巡逻队的成员,学会射箭。 这时,李瘦已经拿著弓,凑到旁边琢磨,他手指捏著弓臂,试著拉了拉弓弦,不过动作奇怪,没把弓拉满。 隨后李鹤便向他示范,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托弓,右手拉弦,弓臂渐渐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李瘦跟著学,起初动作僵硬,拉弦时还差点让弓掉在地上,试了三四次,才慢慢找到窍门,能把弓弦拉到半满。 巡逻队的成员们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有的还伸手想试试,却被李瘦拦住,“別急,首领说先教我,学会了我再教你们。” 至於说为什么不先教狩猎队的队员学习射箭。 主要原因就是腾不出时间,狩猎队的成员几乎每天都要离开部落,根本没时间来训练,等之后人数多了,再轮换著练习。 隨著天色渐暗,聚居地的篝火渐渐燃起,三堆篝火呈三角形分布,已经燃得旺盛,火焰窜起半人高,橘红色的火苗舔著空气,把周围草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顶陶锅分別架在篝火旁的石灶上,锅沿沾著浅褐色的油跡,是今天早上煮肉汤留下的痕跡。 做饭的三名部落成员蹲在灶台边其中一人握著掏空的木勺,每隔片刻就伸进锅里轻轻搅动。 今天夜晚还是如往常一样煮肉汤喝,只不过这次肉汤的风味会不一样。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部落成,大多隨意地站著,看著锅中的肉汤差不多好了,李鹤抓起一把细白晶盐。 这是他刚才,用木棒在石板上碾磨而成,手腕微倾,盐粒均匀落在汤麵,遇热瞬间化开,只留下几缕极淡的白痕,很快便与肉汤融在一起。 原本就浓郁的肉香里,立刻多了一层醇厚的咸鲜,香气顺著晚风飘满整个聚居地,连远处收拾木桿的施工队成员,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朝著篝火方向望过来。 所有部落成员的鼻翼轻轻抽动,显然被肉汤的香气勾住。 李鹤隨便找了块乾净的地盘,坐下眼前的火上的肉烤已经滋滋冒油。 取下一串,顶端的树枝都已经碳化了,隨后,撒盐,白晶盐粒顺著指缝落在烤肉上。 咬下一块肉,肉汁在嘴里散开,咸鲜裹著肉香,还有点树枝的淡淡木香,加了盐的食物確实要好吃一些。 之后再喝上一口肉汤也算是美滋滋。 李鹤趁著这段时间空閒,准备打开面板看看新解锁的政策。 【军事】 【箭术启明(绿)(等级0)】 【每一个部落成员练习使用弓箭的时候,有极小的概率习得技法箭术】 【箭术(绿):熟而生巧,长期练习中逐渐形成肌肉记忆,拉弓稳定性提升,摒弃冗余瞄准技巧,每一次拉弓皆求直中要害(练习箭术的时候效率提升20%,命中要害部位时,造成的伤害提升40%)】 看著这项政策李鹤眼前一亮,和以外解锁的政策不同,这项政策的居然是绿色优良品质。 这可能和所做出来的单体弓(白)有关,而且再回看之前,李鹤居然发现自己获得的战爭点有三百点,不是一百点,这也与以往的不同。 看来隨著所创造出的物品高低,所获得的战爭点和解锁的政策都会有所提高。 再看政策的效果,和之前的草人政策差不多也是提供一个技法,只不过这项名为箭术的技法品质为绿色优良。 而且效果也是简单直接,练习箭术的时候效率提升20%,命中要害部位时,造成的伤害提升40%。 可以说是非常不错,几乎是只要是个人都可以习得这项技法,只不是时间长与短的问题。 第67章 防御装备 绿色优良品质的政策,比白色普通品质的政策,要多出两级的限制,足足可以升至四级。 不过李鹤感觉用处不是很大,毕竟升级之后,提升的也就提升习得箭术的概率,不过不提升也无非就是多费一些时间而已。 所以李鹤也就选择费一百战爭点升至一级,隨后眼看天色不早了,便去休息。 天刚亮透,聚居地的篝火已经復燃。 三堆火上分別架著陶锅,一锅中热著昨晚剩下的肉汤,油星浮在汤麵,偶尔冒泡。 还有一个锅煮著莲藕,粉白的藕块在汤里轻轻翻滚,蒸腾的热气裹著淡淡的藕香。 火上烤著串著的肉,肉在火上微微收缩,油脂渗出来,滴在火里发出噼啪轻响。 李鹤坐在火边上,手里捧著果壳碗,喝著莲藕汤。 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带著水的清润与藕的绵甜,偶尔嚼到燉得软而不烂的藕块,牙齿能触到藕孔里吸满的汤汁,抿一抿还有淡淡的回甘。 他抬眼望去,施工队的成员已经扛著石斧往树林走,准备今天盖草房的材料,巡逻队的人则在聚居地东侧的空地训练,李瘦拿著那把单体弓,正在教队员们拉弦的姿势,有人拉得太急,弓弦嘣地弹了一下,引得周围人轻笑。 喝完最后一口莲藕汤,李鹤就安排一部分巡逻队队员,带著一些部落成员,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去之前煤炭的高地开採煤炭和白晶盐。 带队的领头的李鹤就安排李黑去了,因为要脱离聚居地,短时间內出现一些意外。 李鹤是没法快速来支援,所以就需要一个能扛大鼎的人镇场,武力高超的李黑就是最好的选择。 安排这些,李黑的目光突然落在巡逻队训练的场景上,只见一名队员举著石矛模擬进攻,另一名队员只能靠躲闪避开石矛,要是真的这样,好像除了躲闪也没的办法了。 他脚步顿住,突然想到,既然部落有了弓和矛,近战和远程都也就有,但还差一样没有防御的武器,要是遇到其他部落突袭,队员们还是很容易受伤。 做防御型的武器,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说到防御,能想到的就是盔甲。 只不过李鹤仔细思考之后,就放弃了製作盔甲的打算,主要就是以目前的情况来说。 李鹤部落的生產力,没法製作出盔甲,一般的盔甲都是有,皮甲或者说是锁子甲,铁片甲之类的。 不过现在连铁矿都没找到,锁子甲,铁片甲现在就不需要考虑了,至於说皮甲是目前最有机会製作的盔甲,只是缺少一种材料,就是牛皮。 倒也不是说必须要牛皮製作,而是需要皮厚,韧性强度高的皮革製作,狍子皮没法达標,太薄了,就算製成也不防不住。 所以目前来说製作盔甲,不是很现实,退而求其次,李鹤最后选择製作盾牌。 相比於盔甲,盾牌的製作难度明显要低很多,而且材料普遍就是木材,好获取。 想到这,李鹤立刻转身朝著製造部的方向走,不是去叫人,而是拿上了一种工具叫木楔。 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劈开大树和劈开原木。 李鹤一边想著,一边拿起靠在墙边的石斧。 这石斧的刃口经过多次打磨,泛著冷光,斧柄缠著防滑的藤蔓。 隨后李鹤叫上了差不多八个人,一行人李鹤的带领下朝著树林出发。 清晨的树林里满是潮气,树叶上的露珠滴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偶尔能听到鸟鸣声和溪水的流淌声。 要製作那种实木的木製盾牌,而不是树枝加树皮拼成的劣质盾牌,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一个较大树木。 而以现在的工具,想要砍一颗较大树木,非常耗时间,甚至说还有些难度。 走了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一名部落成员突然指著一棵大树,呼叫一行人。 李鹤来到跟前,这棵大树差不多有个一人环抱,树干笔直,没有分叉,树皮呈深褐色,纹路清晰,看起来也生长了不少年头。 这种树正好,不是特別大,李鹤等人费一费时间还是能砍到,而且也够做成盾牌。 李鹤围著橡树转了一圈,確认树干没有虫蛀的痕跡,也没有断裂的地方,隨后点点头,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就这棵,先砍,注意別把树干砍裂了。” 说完这话,李鹤走到橡树左侧,双手握住石斧的柄,调整好姿势。 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锋利的石斧朝著树干底部砍去,咚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嵌进树干,木屑飞溅出来。 李鹤拔出石斧,调整角度,在第一刀的上方又砍了一刀,形成一个倾斜的切口。 “这样砍,树倒的时候不容易崩裂。”李鹤一边砍,一边向周围的部落成员解释,汗水很快顺著额头流下来,浸湿了胸前的兽皮。 其他部落成员也没閒著,在橡树周围清理杂草和低矮的树枝,防止树倒下时被卡住。 这样奋力的砍树,不到一分钟,李鹤便已经力竭,隨后便换下一个部落成员上阵去砍,八个人轮换著砍。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橡树底部的切口已经很深,树干开始微微晃动。 “大家退开!”李鹤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用力一斧,树干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朝著预定的方向缓缓倒下,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 树倒后,两名部落成员立刻上前,用石斧砍掉树干上的枝丫枝丫要砍得乾净,不能留下凸起的木刺,否则会影响后续处理。 李鹤用绳子绑住树干的切口处,防止树干因失去支撑而开裂。 蹲在树干旁,用石斧在树干上划出標记,截一段一米左右长的树干,用来做盾牌的主体。 截树干是个力气活,不比砍树轻鬆到哪儿去,还是几个人轮流用石斧砍。 树干粗,石斧每次只能砍进去一点,需要耐心,先在標记处砍出一圈浅沟,然后慢慢加深,直到树干咔嚓一声断开。 第68章 木製盾牌 截下来的树干段呈圆柱形,表面还带著树皮,重量不轻,需要四个人一起抬才能挪动。 “先把皮去了。”李鹤指挥著眾人把树干段放在平坦的空地上。 拿起一把小一点的石斧,沿著树皮的纹路,慢慢削掉树皮树木的树皮较厚,削起来要格外小心,既要削乾净,又不能伤到里面的木质。 剥完树皮之后,部落成员再把树皮被削成一条条的,堆在一旁,之后可以用来当柴火。 两个成员则用颗粒粗的岩石块打磨树干表面,颗粒粗的岩石块,能快速磨掉树皮残留的痕跡,让木质表面变得平整。 去皮后的树干段露出浅黄褐色的木质,纹理清晰,摸起来光滑细腻,没有明显的结疤。 李鹤用木炭在树干表面画了一个中轴线,边缘留五厘米的余量,方便后续打磨。 还要把这整个原木分两半,如果现在只用就石斧劈开,不现实了,所以就要用到凿子。 隨后先在中轴线上用石斧劈开一个切口,李鹤示意一人扶凿,一人持石锤,扶凿的成员蹲在一旁,双手握紧燧凿子的中部,凿子的尖端对准切口处。 持锤的成员站在侧面,双手捧著石锤,先轻轻敲了一下凿子尾部,在切口中的凿子没歪斜,他才逐渐加力,每一次敲击都稳准落在凿尾,闷响在树林里迴荡。 每敲五下,扶凿的成员就转动凿子十五度,扩大凿口宽度,这个树木的材质密实,不转凿子容易卡住。 木屑顺著凿口两侧簌簌掉落,堆在原木根部,呈浅黄褐色,带著新鲜的木质气息。 凿口逐渐加深,当深度达一定程度的时候,持锤的成员放缓力度,把整个原木翻转过来,改敲原木另一侧未开凿的部分。 还是相同的步骤,再次敲了一段时间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树木的內部先传出细微的吱呀声,裂纹顺著凿口方向蔓延,最后只听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原木从凿口处裂开,分成两块半圆柱形木料,每块直径约四十厘米,高六十厘米,断面还算平整,没有太多的碎木茬。 李鹤看著两块半圆柱形木料,微微摇头还是太大了,就这样打磨,做成盾牌的话要磨到猴年马月去,还得再分一下。 隨后指挥两名部落成员,合力將木料立放在平坦的土地上。还是之前的方法,先开出一个切口处,用凿子开凿。 要注意的是需要安排一些人手稳住木料,不要在动工的时候晃动,半块木料的厚度比之前的要薄,所以力度比之前轻了些。 每敲三下转一次凿子,凿口深度达一定程度时,轻敲木料边缘,裂纹沿竖线快速蔓延,又是一声咔嚓,最后半块木料分成分成一个长方形的木板和一个更小的半圆柱形木料。 接下来是初步修整。 拿起石斧,用钝面沿木料表面刮擦先刮树皮残留,再刮木质表面的凸起,木质衔接处刮至平滑,没有高低起伏。 其他部落成员则拿著颗粒粗的岩石块,在木料的平面和弧形面上来回打磨,平面要磨的相对平整,放在石板上不会晃动。 半圆柱形木料弧形面磨至弧度均匀,没有尖锐的凸起,边缘处磨出浅弧,避免后续使用时割手。 “首领,这样行不行?” 一个成员拿著削好的半圆柱形木料,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带著弧度的圆形木盾,就像是单人手持的小圆盾, 递给李鹤,圆形木盾的边缘已经打磨圆滑,厚度均匀,表面用颗粒粗岩石块得很平整,只要再加上把柄差不多就可以使用了。 李鹤接过圆形木盾,掂量了一下重量適中,成年人单手能举起来,双手持握更稳。 用石斧的背面轻轻敲了敲面板,声音清脆,没有空洞的声响,说明木材內部没有裂纹。 “不错。”李鹤点点头,接下来就要做盾牌加固,还有手柄。 加固需要用细一点的木条做横樑,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木桿,削成两根一米长、手指粗的木樑,然后在面板的背面画出交叉的线条一根横向,一根纵向,交点在圆形木盾的中心。 把木樑钉在交叉线上,用木楔固定,这样能增强圆形木盾的抗衝击力。 之后用石钻在圆形木盾上钻孔,石钻是用坚硬的燧石做的,顶端尖锐,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人按住面板,一人转动石钻,钻出直径和木樑差不多的孔。 钻孔后,把木樑放进孔里,然后用小木楔敲进木樑和孔的缝隙处,木楔中还开了一个小孔,口中有一块木条,嵌入缝隙处时会因为敲击逐渐膨胀,让木樑固定得更牢固。 则用绳子缠绕在木樑上,绳子要缠得紧密,每缠一圈都要用力拉紧,防止鬆动。 手柄是用一根粗壮的树枝做的,树枝枝质地坚韧,不容易变形,用锋利的石刀把树枝手柄,表面用颗粒粗的岩石块打磨光滑,然后在手柄的两端削出凹槽。 在面板背面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木樑交叉的地方,钻了两个和凹槽对应的孔,把手柄放进去,用木楔固定,然后再用兽皮条把手柄和木樑缠在一起。 兽皮条是用狍子皮鞣製过的,柔软且坚韧,缠在手柄上既能防滑,又能让手柄更舒適。 最后再打磨一遍边缘,把一些毛刺都去掉,李鹤拿起颗粒粗的岩石块,沿著面板的边缘慢慢打磨。 颗粒粗的岩石块在边缘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原本还有些粗糙的边缘变得圆滑,要用手摸上去没什么大的硌手感就行了。 就单单是製作这一个木製盾牌,都已经费不下几个小时的时间,太阳都升到头顶。 盾牌呈圆形,是用那块较小的半圆柱形木料打磨而成,之后的那块长方形的木板也会打磨成长方形的盾牌,长方形的盾牌会比这块圆盾要大上一些。 圆盾的边缘摸著不咯手,背面有交叉的木樑和结实的手柄,表面泛著浅黄褐色的光泽,绳子和兽皮条的顏色点缀其间,既实用又带著几分原始的粗獷感。 “试试效果。”李鹤心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个盾牌的效果了。 第69章 能生蛋的鸡,就是好鸡 隨后叫一名部落成员拿起盾牌,让他双手握住手柄,对著李鹤举起盾牌。 李鹤则拿著石斧,准备向朝著盾牌的中心砍去。 “首领,您说的这个盾牌靠谱吗,我有点害怕。” 突然,举著盾牌的部落成员颤巍巍的开口,他看著李鹤举著石斧准备砍来的动作有些害怕,毕竟石斧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砍在身上是真要死人的。 见此,李鹤也是赶忙安慰,“放心,绝对没有问题,要拿稳,不要等下脱手了。” 听到这话,那名部落成员的心中也是安心下来,毕竟在他的认知中首领的话,就从没有错过。 “来了,准备好,拿稳了!” 李鹤提醒的喊了一声,伴隨著声音,石斧的刃口撞在盾牌上,只听咚的一声,盾牌微微晃动,却没有裂开,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好...好结实。”举著盾牌的部落成员,愣愣的开口,李鹤看著盾牌的防御效果,隨后又砍了几下,盾牌依旧完好无损,满意的点点头。 看到盾牌的防御效果,所有的部落成员都围了过来,有人伸手摸了摸,有人想试著举一下,脸上满是好奇。 【製成木製盾牌】 【获得一百战爭点】 看著突然的面板,李鹤没有丝毫意外。 隨后,他开口驱散围著盾牌的部落成员,安排他们再截取树干段,分成两块半圆柱形木料。 至於说为什么不再次用凿子凿开还有打磨,主要就是太费时间了,打磨盾牌是最费时间,现在处於树林中很容易有突发情况,所以李鹤打算收集好材料回到聚居地再开始製作盾牌。 “好了,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样子,多收集一些材料。”李鹤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吩咐,“等材料收集够了之后就回到部落,之后再慢慢做盾牌。” “是!”一眾部落成员点头应声,齐齐开工。 一段时间后,李鹤带著部落成员回到部落聚居地,製作的盾牌的材料,已经堆成一座小山,这些材料的大小和重量都不小。 李鹤连同其他部落成员,搬运了不下五回才將材料运回部落。 喘著粗气,汗水从额头流下,李鹤也顾不上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休息一阵之后,李鹤找来林智將製作盾牌的任务交给他,说实话这几天林智製造部的任务愈发加重。 像什么烧制陶器捏陶胚,製作弓箭,还有石矛石斧,现在还又加了一项製作盾牌,都要製造部负责。 像之前抽走三十人去挖煤矿,都是抽走巡逻队和其他部门的人手,製造部的人手李鹤是一个都不敢动。 补充进来的四十多的人口,很大一部分都被李鹤安排进了製造部。 至於说熊疤,李鹤现在还没有太好的安排,李黑虽然被安排去镇守煤矿。 但李鹤不准备让熊疤接替李黑狩猎队长的位置,主要原因就是熊疤不够服眾。 狩猎队的成员,服从李黑的命令,但熊疤这个空降,而且还是不久前才降伏的队长,肯定是不能让狩猎队的成员服眾,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出现大问题,所以李鹤就暂时安排熊疤到李瘦训练队下先训练。 毕竟就熊疤的属性和天赋肯定是要被安排成统帅,跟著经验更丰富的李瘦先学习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李鹤不禁有些扶额,现在人口的基数一但多起来,什么事情都会涌上来,就在李鹤坐在这地上休息的一小会。 已经有不下七人来询问李鹤的安排了,才不过一百多的人数就这样了,要是之后人数达到上千上万,那还得了。 每天需要安排的事情不得把他给累死啊,一想到这李鹤不禁有些头痛,看来找一个內政人才也是该提上行程。 不过李鹤也没有太过担心,如果实在是没办法,就让周顺顶上,毕竟是个玩家接受过完整的教育,才智也没问题,有一些远见。 杂七杂八的琐事交给他处理也正好,李鹤之前看过周顺的忠诚度,已经到了八十一点。 这个忠诚度对於玩家来说已经非常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给他安排了一间草屋的缘故。 望著已过正午的太阳,李鹤拍拍屁股起身,余光瞥见一身发黄的草裙,他想著是不是要用,之前熊疤献给他的熊皮,做一件衣服。 虽然那熊皮不是很大,但缝製成一件衣服还是绰绰有余。 如此想著,吃完午饭,李鹤饭后散食的向著鸡圈走去,暴雨过后重建的鸡圈他已有几日没去查看,只偶尔听负责饲养的部落成员提过雉鸡状態不错,今日有空,正好去看看。 地面还留著暴雨冲刷的痕跡,浅浅的沟壑里积著少许泥沙,走著,鸡圈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这处鸡圈重建建在地势稍高的空地上,之前的鸡圈地势有些低矮了,整个鸡圈都被雨水给浸泡。 用树枝围出的围栏,树枝有新有旧,新树枝泛著浅绿,是暴雨后重新砍伐的,接口处用绳子紧紧缠绕旧树枝则带著深褐的磨损痕跡,还留著被雨水泡胀的裂纹,显然是从衝倒的旧围栏里抢救出来的。 围栏內侧的地面垫高了十厘米,铺著一层细碎的石灰岩,既能防止积水,又能让雉鸡刨食时不沾泥,这是李鹤重建时特意提的主意,如今看来確实管用,地面乾燥,没有半点泥泞。 靠近鸡圈,便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五只雉鸡正散落在鸡圈里,低头啄食,梳理羽毛,动作甚是悠閒。 李鹤的目光先落在雉鸡的羽毛上,顿时愣了愣,不过几天未见,雉鸡的羽毛竟换了模样。 之前的雉鸡羽毛多是灰褐色,带著杂乱的黑斑,质地粗糙,而且在暴风雨的时候还被李鹤直接丟进过半地穴窑。 也不知道在半地穴窑中的时候,这群的雉鸡都干了什么,弄了一身炭黑,洗都洗不掉,直接变成五只黑鸡。 当时的李鹤也没办法,黑鸡就黑鸡吧,能生蛋的鸡就是好鸡。 现在五只雉鸡旧羽大半已经脱落,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带著黑炭的碎羽。 新羽从羽管里钻出来,顶端带著白色的羽尖,展开后是浅褐色的底,缀著整齐的黑色横纹。 第70章 小雉鸡 李鹤蹲下身,直接抓住一只,现在雉鸡的羽毛摸起来比之前的光滑不少,轻轻捏起一根落在地面的新羽,羽杆坚韧,羽片柔软,比之前用在箭尾的野雉羽更厚实。 將雉鸡换下来的羽毛,全部收集起来,这些可都是製作箭矢的关键材料。 隨后,李鹤找来一把草籽,撒在地上,三只雄性雉鸡警惕的盯著,许久见没有什么危险后,才低下嗒嗒吃著。 也就是在这时,李鹤的目光注意到,一只体型稍大的雌性雉鸡移动,这只雌性雉鸡羽毛最亮,黑色横纹也最清晰。 没像其它雉鸡那样抢食,反而拖著略显笨重的身子,慢慢挪到鸡圈角落的草堆旁,半蹲下来,翅膀微微张开,像一张半拢的伞,將草堆罩在下面。 这不禁引起了李鹤好奇,也就在他疑惑之时,雌性雉鸡的翅膀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啾,声音细弱,但李鹤却听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李鹤的眼前一亮,放轻脚步,几乎是踮著脚挪到草堆旁,离得近了,才看到乾草堆里露出两个小小的黄色绒球。 那是两只刚出生的小雉鸡,只有拳头大小,浑身覆盖著细密的淡黄色绒毛,绒毛蓬鬆柔软,像两团刚揉过的黄絮。 圆圆的脑袋上,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时转动著打量四周;尖尖的小喙呈浅粉色,啄著草堆里散落的草籽。 其中一只小雉鸡似乎胆子大些,从雌性雉鸡的翅膀下探出头,小步挪到草堆边缘,对著一粒嵌在石缝里的草籽,碎啄了半天。 先是用喙尖碰了碰,没叼起来,又歪著脑袋调整角度,终於把草籽叼在嘴里,仰著脖子咽下去,然后快速钻回雌性雉鸡的翅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啾。 忽然雌性雉鸡察觉到李鹤的靠近,翅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护著小雉鸡的动作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带著几分警惕,却没有像野生雉鸡那样惊慌逃窜,试图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存在。 这可是一个好现象,证明这群雉鸡已经开始被驯化,而且令李鹤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生出了两只小雉鸡。 看著那两只小雉鸡,李鹤的心情不错,现在部落中的养殖大业,已经开始步入正轨。 更重要的是从依赖自然馈赠的採集者或者狩猎者,到主动干预物种生长的饲养者的转变,这一步跨越看似缓慢,却让部落从被动適应自然转向主动利用自然。 从鸡圈回来时,李鹤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天黑还早,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想起熊疤献上来的那张熊皮。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现在空閒,就把那张熊皮处理了,之前一直堆在製造部的草棚里,铺在石板上晾过。 製造部的草棚就在聚居地西侧,林智还正在带著部落成员,打磨不久前李鹤交给他们的那批製作盾牌的木料。 走进棚內,一股淡淡的兽皮腥味扑面而来,那张棕黑色的熊皮就铺在角落的石板上,周边是其它的兽皮,有狍子,还有剑齿虎的。 剑齿虎的那张皮太多破洞了,完整度没有熊皮好,没法做成什么衣物。 熊皮的毛髮有些凌乱,边缘还沾著少许乾枯的草屑,展开足有一米多宽,背部的毛髮厚实,腹部的毛髮稍薄。 弯腰將熊皮重新铺平,指尖抚过毛面,能摸到下方残留的细小脂肪粒和风乾的细肉碎屑,这些是之前没清理乾净的,时间久了不仅发腥,还容易招虫。 李鹤转身从草棚的工具架上取下一把石刀,石刀的刃口磨得锋利,刀背缠著防滑的绳子,是之前林智打磨的,用来处理兽皮正合適。 又从棚外的篝火旁铲了半陶碗草木灰,草木灰吸油去味,是部落里常用的处理兽皮的法子。 蹲在熊皮旁,李鹤先从腹部的薄毛处开始刮,石刀的刃口贴著兽皮的內层,顺著毛髮生长的方向轻轻刮动,动作要轻,避免刮伤毛根。 白色的脂肪碎屑隨著刀刃脱落,落在石板上堆成一小撮,带著淡淡的油脂味,偶尔遇到粘连的细肉,他会用刀背轻轻敲碎,再小心刮下来。 刮过的兽皮內层变得光滑,原本发暗的棕黑色也透出几分亮泽,腥味淡了些。 等整个熊皮的內层都刮乾净,李鹤把陶碗里的草木灰均匀地撒在上面。 草木灰呈灰白色,颗粒细小,落在兽皮上像铺了一层灰,能牢牢吸附残留的油脂和腥味,用手掌轻轻揉搓,让草木灰嵌进兽皮的纹理里,尤其是之前沾过脂肪的边缘,揉搓得更仔细。 揉搓完,他把熊皮拎起来,搭在草棚外的木桿上,木桿是临时架起的,离地面一人高,正好能让夕阳晒到,熊皮在风中微微晃动,毛髮被吹得散开,草木灰隨著风簌簌落下少许,露出下面乾净的內层。 趁著熊皮晾晒的功夫,李鹤从草棚的竹筐里翻出工具:一根磨尖的骨针和几卷兽皮绳。 骨针是用剑齿虎的肋骨磨成的,针尾钻了个小孔,方便穿绳,兽皮绳是之前用鞣製过的鹿皮搓的,粗细均匀,韧性十足,主要是比高草搓成的绳子细。 坐在草棚门口的草堆上,把兽皮绳穿进骨针的小孔里,绳尾打了个结,防止脱落。 过了一段时间后,太阳的光线弱了些,李鹤取下木桿上的熊皮,草木灰已经吸透了油脂,拍掉上面的灰末,兽皮的腥味几乎闻不到了。 把熊皮铺在平坦的石板上,开始比划尺寸,夏季穿的衣服要轻便透气,不能太厚,所以选了腹部和背部边缘的薄毛部分。 先做上衣,站直身子,把熊皮的腹部朝下,用木炭在上面画了个大致的轮廓,领口呈弧形,刚好能套过脑袋,肩宽比自己的肩稍宽两指,方便活动,袖子不用做太长,只到上臂中部,做成无袖的短褐更凉快;下摆到腰部,边缘留五厘米的余量,方便缝製。 画好线后,拿起石刀,沿著木炭线慢慢裁剪,石刀锋利,兽皮的韧性虽足,却也能一刀裁开,要是不行的话就再来一刀,裁剪下来的上衣片呈不规则的梯形,毛面朝內,內层光滑。 第71章 熊牌衣物 做好上衣片,先不著急缝合,接著做短裤,取剩下的熊皮,裁出两块长方形的布料,宽度比自己的腰围宽半尺,长度到膝盖。 在两块布料的侧边和裤腰处画了標记,裤腰要留出门襟,方便繫绳;裤腿边缘要裁得圆滑,避免磨腿,裁剪时格外小心,儘量避开毛髮稀疏的地方,让短裤的毛面更均匀。 裁剪好这些布料,下一步是缝製,李鹤先缝上衣:把上衣片的两侧边缘对齐,用骨针在边缘每隔三指钻一个小孔,兽皮厚,直接穿针费力,钻孔能让针更容易穿过。 钻好孔后,他把兽皮绳穿进孔里,针脚要密,每缝两针就把绳拉紧,让边缘牢牢贴合,领口处则缝得鬆些,避免勒脖子,边缘还特意裁了个小缺口,方便套头。 缝短裤时,先把两块长方形布料的內侧缝在一起,形成裤筒,然后在裤腰处缝了一圈布带,布带是用剩下的碎熊皮裁的,每隔五厘米钻一个小孔,用来穿绳繫紧。 裤腿的边缘没有缝死,而是留了半指的余量,这样活动时不会紧绷。 当太阳渐渐落下来的时候,衣服终於缝好,上衣是无袖短褐,棕黑色的毛面朝內,贴在身上柔软不扎人,腰部缝了根短绳,能繫紧收腰,短裤到膝盖,裤腰的绳结一拉就能固定,活动起来很方便。 李鹤拿起衣服抖了抖,现在天气比较热,熊皮夹克就可以不用穿,之后天气冷的时候再穿,现在就穿短裤就可以了。 换上熊皮短裤,虽然李鹤缝合的手艺不怎么样,但这短裤很舒適,比之前的草裙穿著舒服多了。 【製成兽皮衣物】 【获得一百战爭点】 看弹出来的面板,李鹤心念一动隨即准备看看新解锁的政策。 【军事】 【初级盾牌(白)(等级0)】 【通过优化原木开凿角度与木樑加固工艺,木製盾牌製作效率提升15%】 【科技】 【衣物缝製(白)(等级0)】 【採用去除油脂残留的草木灰处理法標准化流程,兽皮製成衣物的效率增加20%】 一共新解锁了两项政策,分別对应著木製盾牌和兽皮衣物,只不过这两项政策比较一般,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现在也就初级盾牌有点用,衣物缝製这些政策不咋有用,主要原因就是目前,部落中还没有那么多的兽皮可以用来製作衣物。 所以思考再三后,李鹤准备就先把初级盾牌这项政策升至一级。 隨著夜色落下,这一天也算是差不多结束了。 大部分的部落成员都在火边准备著,今天的晚饭,依旧是烤肉,再加上肉汤。 虽说狩猎队没了李黑带领,但是每天狩猎到的猎物也不少,只不过据李鹤观察,由於这些天的狩猎。 这周围较近的动物,全部都跑了,狩猎队的成员不得不跑的更远的地方去狩猎了。 狩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种田进入农耕,只不过一直是没有找到任何作物的种子。 想到这李鹤不禁又头疼,隨后也不再多想,拿起眼前的烤好的肉放入嘴中。 一旁的李瘦正蹲在一块石板前,手里拿著小半截木楔,往一面木製盾牌的手柄缝隙里敲,盾牌的木樑有点鬆动,刚才训练的时候弄的。 “今天练得怎么样,弓箭和盾牌用得顺手吗?” 李鹤走过去,目光落在石板上的盾牌上盾牌边缘已经磨得圆滑,背面的绳子缠得紧实,是白天刚修整好的。 李瘦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抹了把汗,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弓箭大部分人能拉满,但瞄准还不行有些偏。” “还就是拉弓的姿势,总有人用胳膊使劲,练半个时辰就喊累。” 隨后李瘦指了指旁边堆著的弓箭,“弓弦都检查过了,没断的,就是有两把弓的弓臂有点歪,明天让林智修修。” “盾牌呢,持盾防御的效果怎么样?” 见此李鹤又问,伸手摸了摸盾牌的面板,木质光滑,厚度均匀,之前试过,这个木製盾牌能挡住石斧的砍击。 “盾牌结实是结实,就是持盾的姿势难改。” 李瘦捡起一面盾牌,双手握住手柄举在身前,“首领,您看,不少人总把盾牌顶在胸前,胳膊绷得太直,没一会儿就酸了,” “还有人举得太低,容易被刺到腿,不过挡石矛是真管用,今天练对抗,石矛戳在上面,就留个浅痕,就没破过。” 李瘦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一句,“训练的时候我有个主意,在手柄上多缠层兽皮,能防滑还能缓衝,让林智弄了几个,今天试了,確实省劲。”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隨后想到不久前归顺的熊疤,不知道表现怎么样,於是开口询问,“给你安排的熊疤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小心思。” 李瘦放下盾牌,摇摇头脸上,“熊疤还算老老实实。” 隨后脸上露出几分讚许,“不过熊疤是人才,学弓箭不过才半天天。” “拉弓就很稳,我看他拉弓,腰腹使劲,胳膊不绷,拉满弓还能稳住几分钟的时间,七十米外就能命中靶心。” 隨后李鹤的目光,往熊疤所在的角落瞟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著,“首领,您怎么知道他是个人才的,安排到巡逻队里当个成员是不是不合適啊。” 听到前半句话,李鹤没有开口,毕竟他用天赋看的还能直接说出口不。 隨后李鹤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著急,“熊疤现在还不能服眾,先让他在巡逻队待几天,之后我自有安排。” 听到这话,李瘦也不再多说什么,熊疤是个人才,先前看著熊疤待在巡逻队,不能发挥出所有的天赋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现在首领自己有安排,那他便彻底放了心。 隨后李鹤目光扫过整个聚居地,收服熊疤的部落之后,现在荷聚居地的人数已经达到一百八十人,比之前又壮大了很多。 领地也从最初的一小片区域,范围扩大了不少,之前巡逻队只有十来个人,分两班轮流巡逻,负责整个领地的安全,已经有些吃力,尤其是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会有遗漏,得加强防备人手了。 第72章 河谷部落(4k) 思索片刻之后,李鹤准备將巡逻的人数增加到三十几人,这个数字是他专门计算过的,是目前部落中能腾出最多的人数了。 有了这些人数基数,其实李瘦的巡逻队可以划分一些不同的兵种了,甚至是这些人数都可以训练一些比较简单的战阵了。 想到这李鹤再次拿起一块烤肉,咬了一口,目光看向的李瘦,声音平稳。 “李瘦,我准备把你巡逻队的人数扩充到三十五人,剩下能腾出来的青壮,全调到你那边去。” 听到这话,李瘦刚刚拿在手上的烤肉一顿顿,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站起身向他保证著,“多谢首领,我一定好好训练。” 李鹤看著李瘦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禁露出笑容。 隨后顿了顿,伸手从旁边摸过一块烧黑的木炭,在身前的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圆圈,又添上三道长短不一的横线。 “好了,光有人手还不够,还得把人分清楚用处,不然遇事还是乱糟糟的。” “我想了想,把巡逻队分成三个兵种,先挑三个拉弓最稳的当弓箭手,平时在巡逻队前面探路,远远看到动静就先警戒。” “大部分人当长矛手,石矛都磨利点,木柄再缠层兽皮防滑,负责正面冲,跟敌人拼近战的时候,长兵器能占不少便宜。” “再选十个力气大的,练盾斧手一手持木製盾牌,一手握石斧,木盾挡敌人的石矛和斧头,石斧能劈能砍,既护著自己,也能帮著长矛手清理近身的敌人。” 李鹤的声音顿了顿,隨后用木炭在横线上点了点,画出一个粗略的阵型。 “你看,盾斧手在前头列成横队,把盾挨在一起,就像堵墙,长矛手蹲在盾后面,矛尖从盾缝里伸出去,弓箭手在侧后方,找个高坡或者树后,盯著敌人的破绽射。” “这样一来,对战其他部落的敌人时,就有很大的优势,之后的战阵安排和隨机应变,就要靠你自己摸索了。” 李瘦凑过身子,目光看著地上的简易图画,手指轻轻点在盾斧手的位置,眼神里满是琢磨之色。 “首领是说,让盾斧手先扛住衝劲,长矛手趁机会扎,弓箭手在后面补,这样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各人打各人的了?” 李鹤说的战阵对李瘦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概念,之前他们部落不都是拿著武器,上来就干,哪有那么多门门道道。 “没错。”李鹤点点头,隨后扔掉手中的木炭。 单个战士再勇猛,也怕被人围著打,战神只是一种美称,可不是说真正的战神,主流还是得靠军队。 而在石矛与木盾碰撞的冷兵器时代,战阵从来不是纸上画的几道横线,而是能让血肉之躯抵御狂风暴雨的根。 这个时候没有钢铁鎧甲护身,没有远程弩箭压制,一个战士哪怕像李黑那样能挥斧劈杀,一旦被三两个敌人从侧面和背后偷袭,石矛攒刺过来,再硬的骨头也会被戳穿。 可战阵能把三十个普通人的力量,拧成比五十个散兵更锋利的刃,盾斧手的木盾挨在一起时,能挡住飞来的石矛,劈来的石斧,甚至能顶住野兽的衝撞,让身后的人有安稳出刀的机会。 长矛手从盾缝里刺出的石矛,能在敌人还没靠近时就扎进对方的皮肉,让敌人不敢轻易往前冲,弓箭手在侧后方射出的箭,能盯著敌人的腿、胳膊这些没防备的地方打,打乱对方的阵型,也能在关键时刻救下被围的同伴。 没有战阵的队伍,就像散在地上的石子,风一吹就滚得七零八落,遇到稍微像样的衝击,转眼就会乱成一团,有人想冲,有人想躲,最后只会被敌人一个个收拾,可成了阵的队伍,是握在手里的石头,能稳稳砸开挡路的障碍。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无论中原的甲士还是边塞的骑兵,哪怕是临时徵召的乡勇,或是戍边的小股队伍,都要先练列阵,再练廝杀的原因。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散兵再勇,也敌不过一阵有序的衝击 对李鹤的部落来说,这简单的战阵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兵法,但確实是实实在在提升军队战斗力的方式。 初阳渐渐升起,天际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有一处河流夹在树林之中,加上两边的大山算得是一场河谷,地理位置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河谷两岸的缓坡上,稀稀拉拉搭著近百座棚屋,不过说是棚屋,实则是用歪扭的原木胡乱架起的框架,上面铺著乾草和破兽皮,有的地方连兽皮都没盖全,露出黑漆漆的缝隙,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河谷下游的平地上,片三四亩的野生土豆地泛著油绿。土豆秧长到半人高,叶片上爬著蚜虫,边缘被啃得坑坑洼洼;地里的杂草比土豆秧还疯,顺著垄沟长,有的甚至把土豆秧缠得歪倒在地,枯黄的叶子卷著泥,却没人打理。 两个手持石矛的战士蹲在田埂上,怀里揣著烤得焦黑的土豆,手指抠著焦皮,嘴里嚼得咯吱响。 他们的石矛斜插在旁边的泥里,木柄磨得发亮,矛头是用燧石简单打磨的,边缘还带著缺口,矛尖沾著乾涸的暗褐色血渍,不知道是猎物的还是人的。 “妈的,老鬼又发消息烦老子。” 部落中央,一座稍大些的棚屋前,郑宇在块磨平的青石板上,手里抓著半只烤野兔。 野兔的皮毛没拔乾净,还有几缕灰毛粘在焦黑的肉上,油汁顺著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兽皮裤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不过郑宇毫不在意,大口撕咬著兔腿,肉丝掛在嘴角,嚼得满脸油光。 旁边站著两个亲信,手里各捧著个粗陶碗,碗里装著浓稠的土豆泥,土豆泥里混著少许肉末,是整个部落中最好的食物,只有郑宇和五六个核心亲信能享用。 郑宇腾出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面板弹了出来。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好友,一个名字为老鬼的头像正闪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缓坡东边的矮林得派两个人守著,那处地方是你河谷最容易被摸上来的地方。” “那片土豆地你赶紧让人除除草,杂草都比苗高,回头结不出东西,饿肚子的还是你。” “还有战士別光让他们瞎跑,教点战阵之类的队列,实在不行教点基本的刺矛动作也行,不然到时候遇到硬茬子,人多也没用。”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郑宇皱著眉,手指飞快地戳著面板,“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囉嗦,老子的部落老子说了算,用得著你教?” 说完郑宇直接关掉面板,把啃剩的兔骨往地上一扔。 与其他玩家不同的是,郑宇是被其他玩家邀请进游戏的,相比其他的新手玩家。 郑宇直接有一名老玩家指导,前期避开很多坑,文明的发展异常顺利,甚是现在有都有两百多的人口。 相比於李鹤倾向於种田,郑宇是个不折不扣的战爭狂,现在这么多的人口都是抢来的,军队人数比例甚至都已经接近二比一的比例。 看著郑宇的心情不好,唾沫星子都溅了满地,旁边的亲信连忙递上一块热乎的烤土豆,土豆皮烤得焦脆,冒著热气。 “首领,您消气,这土豆是今天刚从野地里挖的,好吃得很,您尝尝。” 郑宇接过土豆,刚咬了一口,就看到一个战士拖著石矛,有气无力地从矮林方向回来。 那名战士的草裙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乾瘦的大腿,石矛上没掛任何猎物,只有矛尖沾著几滴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蹭到的还是自己的。 “你去哪打野了,怎么就空著手回来!” 郑宇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土豆啪地一下,直接砸在那名战士的胸口。 土豆滚落在泥里,沾了一层灰,还溅了战士一脸泥点。 战士嚇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他声音发颤,头埋得低低的,“首...首领,矮林里的鹿群跑了,我们追了半天,只遇到一只野猪,那猪太凶,还不把其他战士的胳膊戳伤了,我们就没敢再追了......” “跑了?” 郑宇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名战士,战士被看得脸发白,却不敢动弹,手指死死抠著泥地,指节泛白。 “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干嘛?连头猪都抓不住!今天別吃饭了,去那片土豆地里拔草,拔不完不准吃饭!” 郑宇怒叱著,隨后战士低著头,踉蹌著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土豆地方向走去,哪怕离开首领,他的头也敢抬起来,头埋得更低了。 坡地上的风带著矮林的潮气,吹过棚屋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七十多个战士分散在营地各处,有的靠在树木上磨石矛,磨石是块粗糙的岩石块,石矛在上面蹭得沙沙响,却没几个人认真,时不时偷瞄郑宇的方向, 生怕被盯上,有的坐在泥地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脸上带著倦色,昨天郑宇为了抢隔壁坡的野果,让他们连夜行军,来回跑了几十里,回来后只给了半块硬邦邦的干肉,今天又要守营地和巡逻,没人敢有怨言,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揉著发酸的胳膊。 郑宇吃完土豆,抹了把嘴,又点开面板,老鬼的消息还在跳。 “你这局新手局中,十天之內就有一名玩家被淘汰了,大概率,有一个能力很强的玩家进入游戏,而且文明发展的不错。” “留意下周围的环境,不要其他玩家给偷家了,你再不谨慎小心一点,就只有被淘汰的份。” 看著这段话,郑宇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嘀咕著,他现在的文明发展的非常好,部落人数和军队数量都非常多。 在原始时代,没有什么青铜,铁器,只有石矛武器的前提下,人多就是王道。 所以有如此多人口的加持下,郑宇有些狂妄目中无人,对於其他玩家的態度也就那样,没有太在意。 不过既然老鬼说了,郑宇还听一下,毕竟在进入游戏之后都是老鬼在指导他自己发育。 隨后郑宇喊来了两个心腹,阿猫和阿狗。 他们两人是郑宇最开始发现两个人才,阿狗个子矮,却跑得飞快,平时负责跑腿,阿猫眼神尖,能看清非常远处的情况。 一直是部落中的侦察队,现在郑宇准备再次踏上征途,在他看来,人数就王道,只要他自己一直保持人数优势,其他玩家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至於什么內政的问题,他不在乎,只有军队在手,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两人听到郑宇喊,连忙跑过来,站得笔直,手里紧紧攥著石矛,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挨罚。 “你们俩之前不是发现一处没探索过的高地吗?去那边侦察一下,有什么情况,就回来报信。” 郑宇靠在石板上,手指抠著牙缝里的肉丝,语气有些不耐烦。 听到这话,阿狗和阿猫齐声应著,“是,首领!” 话落,他们两人就抓著石矛就往高地的方向跑去,不敢有丝毫的耽误。 山洞旁的空地上,炊烟正缓缓升起,十几名部落成员围著个半人深的坑忙碌,坑底堆著黑褐色的块状物,几个部落成员正用鹤嘴锄把块状物煤炭撬下来,装进旁边的兽皮袋中。 有几名部落成员专门搬运著装好煤炭的兽皮袋,把兽皮袋全部搬进山洞之中。 另外还有几人则在山洞中的白晶盐矿的山洞中,整理兽皮袋,里面装满了白晶盐,盐粒从袋口的缝隙漏出来。 一个部落成员正用绳子把袋口扎紧,手指被盐粒硌得发红,却还是仔细地多缠了两圈,生怕袋子漏了。 李黑则站在露天煤矿旁边,手里拄著巨齿战,战斧的木柄缠著三层兽皮,兽皮已经磨得发亮,靠近斧刃的地方还沾著早上劈柴时的木屑。 斧刃是黑铁色的,边缘有几道细小的缺口,却依旧锋利,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耳朵警惕地听著四周的动静,之前首领交代过他,这里的资源煤炭和白晶盐很重要,必须看守好,所以他必须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第73章 將奴役刻进骨子里(4k) “李黑哥,今天的白晶盐已经装够五袋了,煤炭也够部落烧三天的,我们现在搬回部落吗?” 一个负责装煤炭的部落成员开口,手里还提著半袋煤炭,袋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微弯。 “不,先不著急,还有些兽皮袋,再继续挖一些装满所有的兽皮袋。” “首领说过,先把所有兽皮袋装满,之后会安排搬运工作。” 李黑摇摇头开口说著,之前李鹤告诉他先把所有的兽皮袋装满,之后再搬运。 而就两人交谈之际,在一处树林中,闪过两个黑影,速度很快。 是郑宇派出的侦察人员,阿狗和阿猫。 阿猫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阿狗,“你快点,別耽误时间,天黑之前得赶回来。” 阿狗喘著气,加快脚步,“知道了,我这不是在跑嘛,你说,高地那边真有什么情况吗?要是没有都没发现,我们回去怎么跟首领说?” “肯定有,之前我就在那处高地发现过有人活动过的痕跡。” 阿猫压低声音,“不然我也不会告诉首领有这么一个地方。” 两人一边跑一边聊,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他们知道郑宇的气性,无非就是想要发现一些其它的物资,或者是部落,要是没什么情报带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两人只能祈祷能快点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或者是其它部落,哪怕人少点,东西少点,至少能交差。 阿狗和阿猫放慢脚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他们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害怕惊动可能存在的部落,也怕惊动一些野兽。 “你听,有声音!”阿猫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像是石头碰撞的声音,还夹杂著人的说话声,虽然模糊,却能確定是人的声音。 阿狗也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眼睛一亮,两人猫著腰,沿著声音的方向走,脚步放得极轻,连脚下的落叶都没敢踩出太大动静。 树林中的枯枝烂叶很多,有些甚至已经没过了膝盖,时不时有虫子爬上腿,两人却不敢分心,只盯著前方的动静。 走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时间,前面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露出一片空地。 两人趴在树后,身体贴在潮湿的树皮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十几个人正围著个半人深的坑忙碌,手里拿著某种工具,不停地往坑里砸,叮叮噹噹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坑底堆著一堆黑褐色的块状物,看起来像石头,几个汉子正把这些块状物装进旁边的兽皮袋中。 “那是什么东西?”阿狗小声问,指著坑底的黑褐色块状物。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石头,顏色发黑,表面还有点发亮,看起来没什么用。 阿猫也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可能是没用的破石头吧,你看他们,好像在挖这个东西,真是奇怪。” 两人趴在一棵粗树后面,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部落的情况。 空地旁一共有三十九个人,其中十二个在挖坑和装黑石头,手里只有某种工具和兽皮袋,看起来像是杂役,而还有一些人在山洞中进出,看起来很是忙碌,手里拿著绳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还有两个部落成员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唯一有个像样武器的,是站在一边的一个高大汉子,手里拄著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看起来很锋利。 阿猫从怀里掏出块木炭,在手里的树皮上画著,一边数一边记,压低声音对阿狗开口,“一共三十九个人,只有一个持斧的,其他人手里都是些破工具,没看见有什么武器。” “这肯定是个小部落,没什么战斗力,我们回去报信,首领肯定高兴。” 阿狗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只要有情况交差就好了,“我们再看一会儿,確认他们没其他武器,就赶紧回去。” 两人又趴在树后看了足足十分钟,没发现更多人,也没看到石矛之內的武器。 那个持斧的汉子也只是站在空地上,偶尔指挥一下其他人,和警戒一下周围,看起来很是警惕。 不过两人不是很在意,毕竟只有他们只关注有没有更多的部落战士,看著没更多的人出现。 阿狗当即决断准备回部落,“走,回去报信!” 隨后拉了拉阿猫的袖子,两人悄悄退走,脚步比来时更快,他们怕耽误时间,也怕被对方发现。 路上,阿猫还在念叨,“真是个奇怪的部落,挖那些黑石头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还浪费力气。” 听到这话,阿狗也面露疑惑,“应该还有其它的作用,只是我们不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有人会挖。” 闻声,阿猫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对哦,回去把这个情况匯报给首领。” 部落中的棚屋前,郑宇正躺在石板上晒太阳,手里把玩著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 他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时不时看天色,心里想著,“这两个人,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踏踏的脚步声,阿狗和阿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头髮上还沾著草屑,身上也沾满了泥污。 “首领,有情况,高地的那边有个小部落,只有三十九个人,只有一个持斧的,其他人都是杂役,手里只有某种工具,没看到什么武器。”阿狗跑上前,大口喘著气,脸上带著兴奋。 听到这话,郑宇一下子坐起来,眼睛亮了,“你们没有看错,那处高地真的有一个部落。” 闻言,阿猫连忙上前,拍著胸脯保证,“我们都亲眼看著的。” 隨后,阿猫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对了,首领就是那群部落的人,好像在挖一种黑石头,我们不认识,看起来没什么用。” “黑石头?”郑宇皱了皱眉,心里突然一动,想到一种可能,不会是煤炭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无法压下去,他一下子站起来,郑宇心里盘算著,煤可是好东西,冬天能烧火取暖,还能用来烧制陶器,比木头耐烧多了,而且还是开启冶炼业的必须品。 要是能把这个部落拿下,不仅能抢到煤,还能把人抓回来当苦力,一举两得。 “你们確定只有三十九个人?”隨后郑宇又开口询问,语气里带著確认之色。 “確定!我们看了十分钟了,没看到其他人。”阿狗和阿猫齐声开口,语气带著肯定。 听到这话郑宇也是放心下来,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好,去把王虎叫来!”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战士堆里走出来。 他比其他战士高出半个头,胳膊上的肌肉像铁块似的,手里握著根石矛。 石矛的木柄是用硬木做的,比普通石矛粗一圈,矛头是用黑曜石打磨的,边缘锋利,能刺穿野猪皮。 王虎是部落中最能打的战士,之前跟著郑宇抢过三个部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手里的石矛不知道扎死过多少人。 郑宇虽然看不见其他人属性面板,但是他自己根据三星勇武的推断,王虎要么有著四星勇武,要么就是有一个极强的战斗向天赋。 “首领,您叫我?”王虎站在郑宇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里带著恭敬,他可能是部落中对郑宇忠诚度最高的原始人。 同时也是最贪的一个,每次抢东西,他都冲在最前面,抢来的好东西也最先挑,郑宇也乐意给他好处,用利益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虽然郑宇暴政,但他自己也不傻,知道这样做一定人心不齐,不过作为一个有著这方面,丰富经验的玩家。 他有的是办法扩大自己暴君地位,郑宇从不把好处分给老实人,专挑王虎这种又贪又狠的角色拉拢。 每次抢来的兽皮,先给王虎留最完整的皮,燉肉汤时,他们碗里的肉永远比別人多两倍。 谁要是敢对亲信甩脸子,郑宇立刻拎著石矛走过去,要么让那人去土豆地拔一夜草,要么直接掀了对方手上的土豆。 几次下来,亲信牢牢攥住了食物分配的活,谁能多吃一口土豆全看他脸色。 王虎带著巡逻队四处转悠,连哪个部落成员,私底下说了首领的坏话,都能被他揪出来匯报。 如此,培养的几个亲信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比谁都怕郑宇倒台,自然成了他盯梢的眼睛,动手的拳头,把整个部落的方方面面都盯得死死的。 再加上洗脑,每天傍晚吃晚饭时候,郑宇总会站在高台上,手里举著块烤得喷香的肉乾喊,“是我带你们抢部落,找到食物,没有我,你们早被老虎咬死和饿死了!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敢反抗我,就是违逆天的意思,早晚要遭报应!” 有次一个部落成员偷偷说了一句饭太少,不够吃,郑宇没杀他,而是把人绑在矮林旁的木架上,不给水不给吃,让他在太阳下晒了两天两夜,还让部落成员都去看,还反覆告诉所有的人,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郑宇知道,这种用利益绑住上层,用恐惧驯服底层的法子,比单纯的暴政结实得多,只要没人敢先撕开这层恐惧的壳,这群呆板的原始人,就会像被圈养的牛羊一样,永远被他攥在手里,哪怕心里积满了怨气,也只会在深夜里对著篝火,把不满咽进肚子里。 把奴役的基因像代码一样,刻在这群原始人的骨子里。 “你带十四战士,拿上最好的石矛,去把那个小部落的黑石头抢回来,顺便把人都抓了,如果有人敢反抗,你就自己明白该怎么办!” 郑宇指了指高地的方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还有就是,那个部落就只有三十几人,没什么战斗力,就只有一个持斧的,別给我搞砸了,要是搞砸了,你也就別回来了!” 王虎心里一喜,人数不过三十几人的部落,他带著十四名战士想要打下来简直就是轻轻鬆鬆,而且抢东西又能立功,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这么好的事上哪去找,他连忙开口保证,“是,首领,保证完成任务!” 甚至王虎已经开始盘算,抢回来的黑石头要是真有用,郑宇肯定会赏自己什么好东西了。 隨后王虎转身走向战士堆,开始选人,“阿胖、阿瘦......你们跟我走,赶紧的拿上石矛,谁要是敢偷懒,老子先收拾他!” 被点到名的十四个人立刻站起来,动作迅速的拿起石矛。 阿胖是个胖子,身高不高,体重却有两百多斤,手里的石矛比別人的粗一圈,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虎哥,这次肯定能抢不少东西吧?我好久没吃到肉了,上次抢的狍子肉,全被首领拿走了。” 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阿胖直咧嘴,“放心,拿下那个小部落,首领肯定有赏,少不了你的肉吃。” “到时候你多抢两个兽皮袋,里面装的黑石头,首领看重这个,你帮著扛回来,首领说不定还会多赏你点。” 阿瘦个子高,有个一米八九,却很瘦,像根竹竿,手里的石矛木柄很长,他小声问王虎。 “虎哥,那个部落真的只有一个持斧的?会不会有埋伏?我听说有的部落会设陷阱。” 他心里有点发虚,上次抢部落时,他被陷阱夹了腿,现在还有点瘸,怕这次再出事。 王虎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怕什么?就一个小部落,怎么还会设埋伏?你要是不敢去,就留下给我去土豆里拔草!到时候没肉吃,別跟我哭!” 这给阿瘦嚇得,赶紧摇头表示,“我去!我去!” 他虽然心里虽然怕,但却更怕没饭吃,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去。 隨后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走到王虎身边,他手里拿著把石刀,刀是用燧石做的,边缘锋利,小声开口。 “虎哥,那个持斧的要是真有本事,咱们要不要小心点?” 王虎冷笑一声,“再有本事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一共有十五个人,还拿著石矛,还用得著怕他?到时候我先上,解决了他,剩下的就隨便收拾。” 王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觉得部落中里没人能打过他,那个小部落的持斧汉子,就更不可能了,最多跟自己过两招,肯定不是自己对手。 第74章 战斗(4k) 十五个人很快集合完毕,王虎走在最前面,石矛扛在肩上,嘴里哼著粗野的吼声。 “兄弟们,跟我去抢黑石头,回来首领肯定给咱们加餐,有肉吃,要是冲在前面,老子多赏他块肉乾!” 后面的战士跟著起鬨,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著兴奋抢来的东西,郑宇虽然会拿走大部分,但总能分到些残羹剩饭,比平时吃的野菜粥强多了。 队伍沿著矮林的小路往李黑所处的方向走去,脚步飞快,石矛的木柄敲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阳光把黑褐色的煤块染成暖棕色,像一块块发光的石头,李黑正指挥著成员把最后一袋煤装进兽皮袋里,一个袋子能装三十多斤煤,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压得人肩膀发疼。 李黑的眼神很沉稳,时不时扫过周围的矮林,耳朵警惕地听著动静,早上他就听到树林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没看到人,但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一直提著劲。 当李黑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树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打猎时遇到了埋伏在暗处的野兽。 回想起首领交代过的话,要是遇到敌人,先保护好部落成员,再想办法反击,实在不行就退回部落,別硬拼。 隨后李黑大喊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大喊一声,“大家加快点速度,装完赶紧回山洞,注意著点周围的动静,要是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之后,李黑有叫了一名部落成员去盯著树林。 听到李黑的话语,其他的部落成员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加快了手里中的动作。 就在这时,远处树林传来踏踏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夹杂著的吼声,“都不许动!谁动就杀谁!” 声音很凶,带著一股杀气,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黑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举起战斧,大声喊著,“有敌人!所有人赶紧退回山洞,战士拿上石矛跟著我。” 其他部落成员听见喊声,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放下手里的兽皮袋,往山洞的方向跑去。 李黑带来的这三十几人中能拿起武器战斗的青壮年並不多,只有五人,五个战士立马拿起放在山洞中的石矛,跑到李黑的身边。 他们站成一排,挡住入口,眼神警惕地看著远处树林中跑来的敌人。 “李黑哥,他们人好多!” 看著远处跑来的队伍,部落成员中有人的声音有点发颤,数了数,对方有十五个人,都拿著石矛,还有五个举著木盾,气势汹汹,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五名部落成员不是巡逻队的成员,之前没怎么参加过战爭,所以面对比己方多上一倍多的人数,难免有些害怕。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黑拍了拍部落成员的肩膀,眼神坚定,开口振武人心,“別怕,首领交代要守住的资源,可不能让他们抢了,还有这不是有我吗,你们注意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周围的战士都安定下来,所有部落成员,握紧了手里的石矛,眼神变得坚定,大家都知道,李黑是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一个能顶十个,有他在就一定没问题。 很快,王虎的队伍就衝到了山洞前,他们停下来,站在离李黑等人十几米远的地方,形成一个鬆散的阵型。 王虎站在最前面,眼神傲慢地扫过李黑等人,最后落在李黑手里的战斧上和其他部落成员的石矛上。 王虎有些疑惑,他得到的情报不是说就是只有一个持斧的大汉有战斗力,怎么又冒出五个部落战士出来手上还拿著石矛。 虽然面前的情况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不一样,但王虎不可再退走,毕竟自己在首领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要是打都没打就这么灰溜溜的退走。 之后首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过只有六个人,优势还在我方。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蔑,“就这点人?还想挡我的路?识相的赶紧投降,再把黑石头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別怪我手下无情,把你们都杀了。” 此话一处,他身后的战士也跟著起鬨,举起石矛,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与其他人的兴奋不同,阿瘦站在队伍后面,心里有点发虚,他看到李黑手里的战斧,觉得那把战斧很厉害,斧刃闪著冷光,像是能劈开石头。 而且李黑的身材很高大,站在那里像块巨石,透著一股威慑力,阿瘦心里有点怕,后悔跟来了。 悄悄拉了拉阿胖的袖子,“胖哥,那个持斧的看起来好厉害,我们能打过吗,我有点怕。” 阿胖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说话,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不敢说出来,怕被王虎骂。 阿胖想起上次抢部落时,就遇到一个持斧的汉子,对方一斧就劈断了自己的石矛,要不是王虎帮忙,自己早就死了。 现在看到李黑的战斧,他心里也有点发怵,却只能硬撑著。 王虎看到李黑没说话,以为他怕了,心里更得意了,“怎么?不敢说话了?知道怕了就赶紧投降,把东西交出来,別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回去吃晚饭呢。” 李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战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盯著王虎,眼神冰冷,像盯著猎物的野兽。 己方的人数比对方少了一半多,主动进攻不可取,只有被动的防御,看对方会不会露出破绽,见机行事,李黑心中暗想著。 而且虽然这个王虎,狂妄的很,但不代表他就是外强中乾的货色,李黑仔细观察著王虎。 对方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手里的石矛看起来很锋利,而且站在那里很稳,显然是个有战斗力的对手,不是之前遇到的普通战士能比的。 心里提高了警惕,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子,而且他自己也没有认为自己的武力已经达到无敌的地步。 首领之前和他说过,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对每个对手都要全力以赴,不要阴沟里翻了船,这句话,李黑一直谨记於心。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虎见李黑不说话,脸色一沉,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里的怒火上来了,他最討厌別人无视自己。 在部落中的时候,王虎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处理首领,谁都不敢怠慢他,但现在一个小部落的战士居然敢如此。 王虎挥了挥手,对身后的部落战士怒吼一声,“兄弟们,都给我看著,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厉害,我先上,解决了这个持斧的,剩下的你们隨便收拾!” 说完,王虎双脚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衝出去,手里的石矛直刺李黑的胸口,矛头带著破风的呼呼声,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 他想一招就解决李黑,在其他战士面前显示自己的厉害,同时也是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无视他的下场。 面对王虎的攻击,李黑早有防备,往旁边一侧身,別看他的身躯庞大,但动作还是异常敏捷,躲开了王虎的攻击。 同时李黑手里的战斧挥出,带著沉重的风声,砍向王虎的石矛,想把对方的武器劈断。 鐺的一声脆响,战斧的刃口撞在石矛的矛头根部。 王虎只觉得手臂一麻,石矛差点脱手,他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持斧的这么有力气。 他之前跟不少部落打过仗,还从没遇到过能轻鬆挡住他石矛的人,这也让他自己认识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多了。 但王虎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打了很多仗,经验比李黑更丰富一些,迅速稳住手臂,握紧石矛,不让武器掉下去,同时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避免被李黑的战斧伤到。 “有点意思!”王虎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傲慢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 “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也就这样了,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再次衝上去,这次没有直刺,而是变了招式,石矛往下一沉,瞄准李黑的腿,想让李黑失去行动能力。 王虎觉得,只要李黑的腿受伤了,就再也挡不住自己了,到时候隨便收拾。 李黑反应很快,看出了王虎的意图,立刻往旁边一跳,躲开了石矛的攻击,石矛刺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噗的声响,矛头深深嵌进土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王虎心里一慌,想拔出石矛,却发现嵌得太紧,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李黑抓住这个机会,战斧横扫,砍向王虎的腰,这一斧很快,带著破风的声响,眼看就要砍中王虎,若是真的砍重,以李黑的巨力,直接就是腰斩。 王虎也是个狠人,他果断放弃石矛,身体往地上一滚,躲开了战斧的攻击,战斧砍在地上,发出嘭的巨响,一块碗口大的石头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落在旁边的兽皮袋上,留下几个小坑。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没了武器,有些慌张,不过我腰间还別著一把石刀,是用黑曜石做的,边缘锋利。他拔出石刀,握在手里,眼神凶狠地盯著李黑,“今天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怒吼一声王虎,再次衝上去,这次用的是石刀,动作更灵活,一边冲一边左右躲闪,想靠近李黑,用石刀划伤他。 李黑心里暗叫不好,王虎没了石矛,反而更灵活了,而且对方的刀法看起来很熟练,显然经常用刀。 自己的战斧虽然威力大,但动作相对慢,要是被对方靠近,就麻烦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部落战士,几乎是每个战士都在和两到三名敌人周旋,看情况只能是勉强招架。 要是自己跟王虎长时间周旋,其他部落战士肯定会败。 想到这,李黑心里一狠,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启兵技有死无生。 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音像野兽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周围的战士和敌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李黑,他们从没见过李黑这样,眼神里满是惊愕之色。 一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息从李黑身上爆发出来,他的肌肉猛地暴涨,肌肉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充满了爆发力,仿佛能撕裂一切。 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像疯了一样,原本沉重的巨齿战斧在他手里仿佛轻了许多,却带著更可怕的力量,斧刃上的缺口在夕阳下闪著冷光,让人不寒而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敌人都嚇得不敢动,连王虎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仿佛瞬间变成了野兽,充满了杀意,自己在他面前,像螻蚁一样渺小。 而且谁家好人,打著打著还要爆种啊。 李黑没有给王虎反应的时间,双脚蹬地,身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像一道黑影,瞬间衝到王虎面前,手里的战斧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劈下,这一斧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风声呼啸,仿佛能劈开空气。 王虎嚇得魂飞魄散,想躲开,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举起石刀,想挡住战斧。 不过有些异想天开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刀像纸片一样被劈断,战斧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下,劈在王虎的肩膀上。 王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停地往外流,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王虎挣扎著想起身,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刚想开口。 但李黑却没有给他这个开口的机会,战斧隨即落在他的脑袋上,脑袋当场爆开,红底白的洒落一地。 李黑站立在原地,战斧拄在地上,斧刃上的血顺著斧身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每一滴都像砸在其他敌人的心上。 第75章 逃跑(4k)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旁边传来一声“快跑啊!”的尖叫。 听到这话,剩下的十四个战士像是有了宣泄口,之前看到王虎被打成这样,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再也受不了了。 有的人直接扔掉手里的石矛,转身就往树林的方向跑,跑得跌跌撞撞,有的连身上的衣服都跑掉了,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生怕李黑追上来。 阿瘦跑得最快,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他觉得这个部落太可怕了,那个持斧的男人就是个怪物,以后再也不敢来这里了,就算被郑宇惩罚,也比死在这里好。 阿胖跑得最慢,他太胖了,平时跑几步就喘,现在更是跑得气喘吁吁,汗水如雨下,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阿胖一边跑一边骂,“什么破部落,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来了!王虎那个蠢货,害我差点死在这里!” 他心里恨王虎,也恨自己贪心,要是不来抢,就不会遇到这么恐怖的敌人。 还有几个战士跑得跌跌撞撞,他们的腿都软了,甚至跑的时候还撞在了一起,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继续跑,连身上的泥都顾不上擦,他们的心里只有恐惧,只想儘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王虎的鲜血溅在李黑的脸上,带著铁锈味,他却没力气抬手擦拭。 有死无生的兵技后劲正在爆发,肌肉里的酸胀感像潮水般涌来,原本暴涨的力量飞速褪去,只留下沉重的疲惫。 李黑拄著巨齿战斧,斧刃深深嵌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胳膊上的青筋慢慢平復,却留下密密麻麻的酸痛点,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在扎;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胸口的闷痛,视线也有些模糊。 “李黑哥,你没事吧。”一个部落成员衝过来,伸手想扶他,却被李黑抬手拦住。 李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別碰我,让我缓会儿就好。” 他怕自己一鬆手,就会直接摔倒在地作为部落的战力支柱,他不能在成员面前露怯,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杂乱的声音,是那些逃跑的敌人。 有些人手里还攥著石矛,却早没了来时的囂张,有的石矛歪歪扭扭地扛在肩上,有的乾脆拖在地上,木柄刮著枯枝烂叶,发出沙沙的噪音。 “李黑哥,我们追吧!杀了他们,免得他们回去报信!” 一个部落成员握著石矛,眼神里满是战意,刚才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现在敌人溃败,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其他几个战士也跟著附和,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脚步已经往前挪了半步。 听到这话,李黑却突然抬手,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別追。” 部落战士们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李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命令没有追击。 李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力气,现在他自己可以说是已经力竭了,但对方只损失了一个人,而且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万一前面有埋伏,追过去就是送死。 李黑还时刻记得,首领是让他守好这里的煤矿和盐,而不是追杀敌人。 刚才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李黑就让人偷偷往部落方向跑,找首领求援了,现在只要等支援来就行,没必要冒风险。 而此刻,矮林深处,阿胖和阿瘦正瘫在一棵粗树下,大口喘著气。 阿瘦的石矛早就拖在地上,木柄上沾满了泥和落叶,他的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 他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都断断续续,“阿胖...阿胖......停...停一下,我...我跑不动了......肺,肺都要炸了......” 目光看向阿胖,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地上,双腿伸直,脚底板磨破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手里的石矛放在旁边,矛头已经歪了,是刚才逃跑时撞在石头上弄的。 他抓起旁边的一把野草,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的汁液稍微缓解了口乾舌燥,才哑著嗓子开口,“呼...呼......太累了,实在是跑不动了,跑了这么远......他们应该没追来吧?”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盯著他们来的方向,耳朵警惕地听著动静。 风从树叶间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阿瘦神经太过紧绷,以为是有人在身后走路,嚇得猛地回头,手里的石矛都差点掉在地上。 “还好,没...没人。”阿瘦喘著气,拍了拍胸口,脸色苍白,“阿胖,你说......那个持斧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王虎那么厉害,居然,居然被他一斧就劈了。” 提到李黑,阿胖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回想起王虎平时的样子,能一个人对抗野猪,石矛能刺穿厚厚的兽皮。 像上次抢部落时,一个人打三个都没问题,可在那个持斧汉子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那个汉子之后的样子,肌肉暴涨,眼神猩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不知道......太邪门了......”阿胖的声音带著恐惧. “刚开始还跟王虎打得有来有回,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厉害......简直不是人......” 这时,阿瘦咽了口唾沫,但突然好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白了,“阿胖,我们回去怎么跟首领说啊?王虎死了,黑石头也没抢到,我们还跑回来了......首领要是生气,会不...会不会直接杀了我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阿胖的头上,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腿软差点摔倒,只能扶著树干,眼神慌乱,“杀了我们?不会吧......首领虽然凶,可也没隨便杀人啊......上次有人丟了猎物,也只是被罚拔草......” “可这次不一样啊!”阿瘦的声音几乎是带著哭腔。 “王虎是首领最看重的人,现在死了,首领肯定会怪我们!而且我们带了十四个人出去,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首领肯定会觉得我们没用......” 听到这话,阿胖沉默了,他知道阿瘦说得对,郑宇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这次死了王虎,又没抢到煤,肯定会大发雷霆。 忽然,阿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我们別回去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打猎过日子,总比回去挨罚强......” 阿瘦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別回去?可我们没武器,没食物,这林子里有野兽,还有其他部落,我们怎么活啊?而且......我们跑了,其他兄弟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告诉首领,首领要是派人追,我们还是跑不掉。” 说到这,阿瘦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忘了?首领身边有几个亲信,这次出来的人里,说不定就有首领的眼线......要是我们想跑,说不定没跑出林子,就被身后的石矛扎死了.” 听到这话,阿胖的身体一僵,想起这次一起出来的一个部落成员,平时话不多,却总喜欢跟在王虎后面,还经常往郑宇的棚屋跑,说不定就是郑宇的眼线。 要是自己真的逃跑,那个部落成员肯定会第一时间动手。 “那...那怎么办?”阿胖的声音里带著绝望,“回去也是死,不回去也是死。” “不一定会死。”阿瘦慢慢冷静下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首领虽然凶,可他不傻。我们跟了他这么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还算听话......说不定,首领只会罚我们,不会杀我们。” 阿胖想了想,觉得阿瘦说得有道理。 郑宇是玩家,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尸体。 这两个人虽然没大用,可至少还能打猎,守部落聚居地,比杀了有用多了。 “那好,我们回去。”阿胖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石矛。 “跟兄弟们说一下,之后回去交代都別慌,就说那个部落太厉害,王虎不小心被杀了,我们打不过才跑回来的,首领要是问,就把那个持斧汉子的厉害说清楚,让首领知道不是我们没用。” 阿瘦点点头,也捡起石矛,两人互相搀扶著,朝著河谷部落的方向走去。 其他逃跑的战士也陆续从周围的树林里钻出来,一个个都狼狈不堪,看到阿胖和阿瘦,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慌乱。 阿胖深吸一口气,大声开口,“都別慌,我们回去跟首领说实话,那个部落太厉害,不是我们能打过的,首领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战士们面面相覷,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跟著阿胖和阿瘦,慢慢往部落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荷聚居地的篝火旁,一片热闹景象。 三十个巡逻队的战士正在练习战阵,李瘦站在中间,手里拿著根树枝,时不时指著战士们调整姿势。 盾斧手在前,十个人列成横队,木盾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道简易的盾墙,长矛手在后,十五个人分成两排,矛尖从盾缝里伸出来,对准前方,弓箭手在最后,五个人手里拿著弓箭,弓弦拉满,瞄准远处的树干。 “盾斧手再往左挪一点,別留缝隙!”李瘦的声音洪亮,“长矛手注意,矛尖要对准同一个方向,別歪了!弓箭手,拉弓的时候別用胳膊使劲,用腰劲!” 李鹤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块木炭,在地上画著战阵的草图,时不时点头,李瘦把巡逻队分成三个兵种后,战士们的配合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军队,却也有了几分章法。 “首领,您看这样行不行?”李瘦走过来,指著地上的草图,“盾斧手挡正面,长矛手刺敌人,弓箭手在后面偷袭,遇到小股敌人,应该能应付。” 李鹤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喊,“首领!不好了!山洞部落的聚居地被別的部落进攻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一个年轻战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是之前李黑派去求援的部落成员。 那名部落成员的脸上沾著泥,呼吸急促,跑到李鹤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首领,山洞部落被其他部落偷袭了,对方有十五个人,还有个看著很厉害的汉子,首领,快去支援啊。” 李鹤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木炭掉在地上,隨后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没想到居然会真有人突然会袭击煤矿,虽然对方居然有十五个人,但山洞部落聚居地,能用的战士不多。 李鹤很快冷静下来,毕竟是部落的首领,越是紧急,越不能慌乱。 他对李黑十分信任,以李黑的战斗力肯定能坚持一会,说不准已经把敌人杀的片甲不留了。 不过该支援还是得支援,转身对李瘦开口,“立刻召集巡逻队半数成员,带上石矛和弓箭,跟我去山洞部落的聚居地,剩下的人守好聚居地。” “是!首领!”听到命令,李瘦立刻应声,转身对著战士们大喊,“盾斧手五个,长矛手七个,弓箭手三个,剩下的人守好营地!” 战士们听到有战斗,都兴奋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很快就凑齐了十五个人。 李鹤看了一眼旁边的熊疤,隨后开口,“你也跟上。” 听到这话,熊疤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是!首领。” 隨后,李鹤的目光看向李瘦,“我走后聚居地就交给你了。” 李瘦没有在意李鹤为什么没有带他,只是点点头,脸色严肃,“首领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聚居地的。” 见此,李鹤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处於高地的山洞部落方向跑去,身后跟著十五个战士,脚步声整齐,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而河谷部落的棚屋前,郑宇正烦躁地踱步。 手里拿著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时不时往地上扔,又捡起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王虎带著人已经出去都快四个小时了,结果还没回来,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 第76章 密谋(4k) “怎么还不回来?”郑宇骂了一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点开面板,想给老鬼发消息让他分析分析一下情况,但郑宇又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掛不住面子,最后关掉面板,继续来回踱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郑宇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狼狈的身影树林里钻出来,正是王虎他们,只是少了一个人关键人物王虎,而且每个人都灰头土脸,手里拿著的石矛歪歪扭扭,看什么神色显然是打了败仗。 郑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声音像淬了冰。 “王虎呢?还有你们怎么这幅鬼样子?!” 阿胖和阿瘦连忙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首...首领......我们...我们打不过那个部落......王虎...王虎他......” “王虎怎么了?!”郑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一把抓住了阿胖的脖颈,眼神凶狠,“你快说,王虎到底怎么了?!” 阿胖嚇得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王虎他、他死了……被那个部落的持斧汉子杀了...我们黑石头也没抢到...我们打不过,只能跑回来......” “死了?!”郑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阿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 郑宇不敢相信,王虎居然死了,他自己也才三星勇武,却也打不过王虎,那是他手下最能打的战士,在这种新手局中不说无敌的存在,但也可以说的是横著走。 而且还带了十五人,居然被一个没几个战士的小部落的人给杀了。 “废物!一群废物!”郑宇猛地把阿胖扔在地上,阿胖滚了两圈,撞在旁边的木架上,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郑宇抓起脚边的石斧,朝著旁边的木架砸过去,木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上面掛著的兽皮掉在地上,被石斧劈成两半。 “王虎死了,部落也没打下来,你们居然还敢跑回来!” 郑宇的声音里满是杀意,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战士,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嚇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开始磕头求饶。 他真是被这群原始人给气到了,本该就是必须贏的战斗,硬是被这群原始人找到了唯一输的机会,虽然郑宇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但郑宇的心里已经起了確实起了杀心,王虎是他的亲信,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现在死了,相当於断了他一条胳膊。 而且这次出击失败,不仅没抢到煤,还丟了人,传出去,对他在部落中的威望也造成衰减。 但很快郑宇就冷静下来,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过还没失智,毕竟游戏还没结束,死的人也不会再復活。 知道现在杀了这些人除了泄愤也没有啥用,这些人虽然没大用,可至少还能干活,打猎,要是杀了他们,营地的人手就更少了。 郑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杀意,踢了踢地上的阿胖。 “起来,跟我说说,那个部落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持斧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他怎么也不相信,部落的第一大將王虎居然被斩了。 阿胖连忙爬起来,不敢拍身上的泥,低著头,声音颤抖地开口,“那个部落有三十九个人,只有六个能打的,五个拿著石矛,一个拿著巨大的战斧......就是那个持斧的汉子一开始跟王虎打得有来有回,王虎的石矛都被他挡住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汉子突然变得特別厉害,肌肉都变大了起来,眼神也红了,一斧就把王虎的石矛砍断了,还劈伤了王虎的肩膀......王虎想爬起身,结果就被一斧劈死了......” 阿瘦也跟著补充,“是啊首领!那个汉子太邪门了,突然就变强了,我们都嚇傻了,只能跑......那个部落的其他战士也很厉害,拿著石矛,配合得很好,我们根本打不过......” 这话说完,阿瘦的眼神变得躲闪,有些心虚,打不打过只是他们一面之词,每个都不想要受伤,要是都用全力话,几乎是三打一的局面是不可能输的。 只不过郑宇没注意到阿瘦的表情,他皱著眉,心里开始盘算,开始来能打的有来有回,之后就直接突然变强,就和爆种了一样,应该是某种兵技。 而且兵技的品级还不低,能让他从跟王虎势均力敌,变成碾压,说明这个兵技的效果很强,至少都是绿色优良的品质。 还有那个汉子的勇武也不低,王虎的勇武最低也是三星,甚至是四星,而那个汉子能跟王虎打得有来有回,说明他的勇武值至少也是三星或者是四星。 想到这,郑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这个人实力比王虎还要强劲,要是能把这个汉子收入麾下,自己的部落实力肯定能大幅提升,到时候抢其他部落,就更容易了。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想起阿胖和阿瘦的话——那个部落只有三十九个人,却只有六个能打的,而且还在挖煤。这不对劲,原始部落的人手分配应该是老弱妇孺和青壮各占一半,三十九个人,至少应该有十五个左右的青壮,可那个部落只有六个,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真正的原始部落不太会挖煤,煤炭又不是天然食物,也不是製造武器的材料,只有玩家才知道煤的用途。那个部落能挖煤,还能製造出石矛,肯定不是普通的原始部落。 这个念头一出来,郑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面板,给老鬼发消息,“老鬼,我刚才派去抢一个小部落,结果王虎死了,那个部落会挖煤,还有个非常厉害的战士,而且人手分配不对,三十九个人只有六个青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老鬼的回覆就来了,开头全是感嘆號全是,从文字上就能看得出来老鬼很生气。 “你是蠢货吗?!新手局里能挖煤,还能用石矛列阵的部落,能是原始部落?那肯定是其他玩家的分城!分城的人手都是玩家自己分配的,所以青壮少,都是用来守资源的!” 听到被骂,郑宇没有生气,反而愣住了,分城? 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部落中的成员忠诚度都不高,所以就完全没有分城的心思,现在全部原始人都在河谷部落,郑宇还管得过来。 要是分了城,离开郑宇的管控,这群原始人大概率就会叛变,所以一时间,他还没想过是其他玩家的分城。 听老鬼这一提醒,郑宇一下就瞭然了,如果那个部落,是一名玩家的分城,那就这样就说的通了。 郑宇坐在青石板上,指尖反覆敲击著面板的边缘,屏幕上老鬼的最新消息还在闪烁。 原本因王虎之死升起的烦躁,此刻竟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取代,得知对手是玩家而非原始部落时,郑宇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觉得血液里的好战因子被彻底点燃。 他低头看了看部落成员的西侧的战士聚居区,此刻虽已入夜,却仍有零星火光,那是战士们在磨利石矛。 郑宇心里清楚,自己的部落,光能持械作战的青壮就有七十三人,其中二十人是跟著他从新手期一路杀过来的老兵,能单手举起三十斤的石斧,连劈五棵碗口粗的树都不喘气。 剩下的五十三人虽经验稍浅,却也跟著抢过四个原始部落,见过血,知道怎么用石矛刺穿敌人的要害。 之前打原始部落时顺风顺水,不是因为对手弱,而是因为他的战士本就比普通原始部落的青壮更能打,更敢打。 虽然这阿胖阿瘦的十四个,有些软蛋却不代表郑宇的部落实力就弱。 战爭狂这个標籤,郑宇从来没否认过,对他而言,种田发展太慢,看著资源一点点涨、看著棚屋一座座盖,远不如带著战士衝出去抢来得痛快。 之前没遇到玩家,他还觉得这游戏少了点挑战性,现在终於碰到一个有实力的对手,反而让他觉得浑身发痒,尤其是想到那个部落强劲的战士,郑宇就更想把对方纳入麾下,要么收为己用,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彻底砍了,免得留著碍事。 这时,面板上老鬼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字数比之前多了不少,字里行间透著老玩家的縝密。 “你那边有七十多个战士,这实力在新手局里算顶尖,別跟那些种田玩家比发育,你比他们能打,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那个的玩家,从他能搞出分城,还在挖煤就能看出来,他个玩家就是典型的种田流,擅长攒资源,慢发育,但前期兵力肯定不如你集中,而且分城大概率只是个资源点,防守兵力不会多。” “你最大的问题是耗不起,部落的资源全靠抢,没有稳定的產出,土豆地是野生的,產量不大也不稳定;食物还是全靠打猎,一旦遇到恶劣天气,或者连续几天没打到猎物,你的部落就会饿肚子。” “但那名玩家就不一样,他有煤,还有分城,肯定在偷偷攒粮食、扩人手,拖得越久,他的兵力、科技就会越强,到时候你再想打,就难了。” “趁著现在有信息差,对方还不知道你的部落存在,也不知道你已经盯上了他的分城。” “趁他没反应过来,明天凌晨就动手,集中五十个战士主攻那名玩家的分城,剩下的人留守部落,五十个人,而且你这边都是实战老兵,必定碾压。” “而且拿下分城有两个好处,第一断他的煤矿,减缓他的发展速度,第二,分城能当桥头堡,后面你想打他的主城,有个落脚点,不用每次都从自己营地跑远路。” “最重要的是,能杀了那个实力强劲的战士,那人大概就是那名玩家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是个威胁,越早除掉越好,还能直接消弱那名玩家的部落战斗力。” 郑宇看著弹出来的消息,忍不住咧嘴笑了老鬼这分析,正好说到他心坎里。 他最烦的就是拖,能速战速决,绝不多等一天。 而且老鬼提到的信息差,確实是关键,要是等李鹤髮现了他的部落,说不定会先动手,到时候自己反而被动。 手指飞快地回復,“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就出发,五十个战士主攻,留二十几个战士守营地,主攻队我亲自带,先解决那个战士。” 郑宇发完消息,指尖在面板上停顿片刻,隨即收起面板,转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阿胖,阿瘦及其他十二名败兵。 他的脸色异常黑沉,脚步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败兵们的心上,让他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 “都给我起来。” 郑宇的声音没有之前的暴怒,却带著更冷的压迫感,“打了败仗,跪在这里没用,老子要的是能打仗的人,不是只会磕头的废物。” 阿胖等人连忙踉蹌起身,不敢抬头看他,双手紧紧攥著手里的石矛,矛尖垂在地上,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们知道,惩罚不会轻,但没人敢求饶,之前有个战士打输了还敢辩解,被郑宇罚著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差点渴死。 “从今天起,你们十四个人,去土豆地干活。” 郑宇的目光扫过他们,像刀子一样锋利。 “每天天不亮就去挖土豆、除草,天黑了还要去矮林边缘守夜,不许偷懒。”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接下来三天,你们只能喝野菜粥,什么时候把土豆地的草除乾净,什么时候再恢復口粮。” 阿胖的身体一僵,心里泛起苦涩,野菜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根本填不饱肚子,还要乾重活和守夜,这三天肯定要饿肚子不好过。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连忙点头,“是...是首领,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会不偷懒。” 阿瘦也跟著点头,心里却鬆了口气,至少没被杀,也没被鞭子抽,比起预想的惩罚,已经算轻了。 郑宇,让他们用苦力赎罪,也想让其他战士看看,打了败仗的部落成员会是什么下场。 第77章 主动(4k) 墨色的夜空像一块浸透了油的厚绒布,沉沉压在树林上空,连稀疏的夜星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轮残月偶尔从云缝里挣扎著探出头,洒下几缕惨澹的光,勉强在地面的腐叶堆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 风裹著林间的湿寒气掠过,捲起地上的枯枝烂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竟有几分像脚步声,这声音让李鹤身后的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石矛,脚步又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作为首领,李鹤此刻的神色比夜空还要沉,攥著石矛的手稳而有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靴底踩过腐叶堆时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一个小时前,作为分城的山洞部落聚居地,被敌人偷袭,李鹤立刻召集了巡逻队半数的精锐,带著弓箭和石矛,马不停蹄地往山洞聚居地赶。 李鹤赶路,脑子里反覆推演著可能的战况,分城只有李黑和几名部落成员能作战战,对方却有十几人,若是原始部落还好,可若对方有像样的武器,李黑怕是要吃亏。 一旦分城被破,不仅资源会丟,李黑和成员们的安全更让人担心。 “首领,前面就到了。”走在最前方的部落成员突然停步,压低声音稟报。 他的手指向远处隱约跳动的橙红色光点,那是分城的篝火,火苗不大,却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至少说明分城还没被攻破。 看到这,李鹤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却没敢放鬆警惕。 让身后的部落成员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山洞的全貌瞬间映入眼帘。 篝火燃在平地的中央,燃料就是就地取材的煤炭,火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八只装满煤的兽皮袋整齐地靠在岩壁下,袋口用藤蔓缠得紧实。 就连山洞门口的挡石都立得稳稳的,几个部落成员或坐或站,有人正用乾净的兽皮给同伴擦拭石矛,有人捧著陶碗喝热汤,脸上虽有疲惫,却没有半分溃败的慌乱。 最让他在意的是李黑的身影,他就立在篝火旁,手里拄著那把巨齿战斧,斧刃深深嵌在碎石缝里,显然是靠武器支撑著身体。 身上沾著几片暗褐色的污渍,凑近了才能看出是乾涸的血跡,李黑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喘息,胸膛起伏得厉害,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只有看到李鹤时,才勉强凝聚起一点光。 “李黑。”李鹤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李黑的胳膊。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原本结实的肌肉,此刻却微微发颤,连站都站不稳。 “首领...您来了。” 李黑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敌人...跑了,王虎被我杀了,其他的敌人...我没敢恋战去追。” 李鹤扫过不远处新翻的土堆,土堆不大,约摸丈许见方,泥土还带著湿润的深色,显然是刚埋过东西,土堆旁散落著几根断裂的石矛木柄,上面沾著干凝的血跡。 目光落向周围的部落成员,除了李黑有些虚脱外其他部落成员好像都没受伤。 “其他人没有受伤?”李鹤的语气带著一丝確认,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成员。 “首领,没有。”旁边部落成员连忙应声。 “一开始李黑哥跟那个叫王虎的打得来迴转,对方的石矛又快又利,好几次都差点戳到李黑哥。 后来李黑哥突然喊了一声,身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眼睛也红了,一斧就把王虎的石矛劈断了,还劈伤了王虎的肩膀...剩下的敌人一看就慌了,扔下石矛就往林子里跑,我们都没来得及动手。” 李鹤心里瞬间明了,李黑显然是用了兵技有死无生。 李鹤低头仔细观察李黑的状態,只见他的呼吸虽急促,却在逐渐趋於平稳,眼底的猩红早已褪去,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手指偶尔会轻微颤抖。 看著李黑现在的情况,李鹤在心里快速判断,指尖轻轻碰了碰李黑的手腕,脉搏虽快却有力。 有死无生这个兵技是消耗生命力,换句话也就是相当於消耗寿命,短时间开启还行没啥大问题,之后用寿命点,补上就行,但如果时间太长就不行了,还好李黑的情况不严重还好,只是虚脱了,休息几天就好, “你先去山洞里歇著。” 李鹤的语气一松,隨后叫两个部落成员扶著李黑往山洞走,“你先去歇著,让部落成员给你煮两碗热肉汤,煤和盐我会安排其他的部落成员看著,你就好好休息。” 李黑被两个部落成员小心翼翼地扶进洞里。 李鹤看著李黑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才转身回到篝火旁,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石矛碎片。 矛杆是硬木材质,比部落常用的樺木矛杆粗了近一圈,表面缠著一层厚实的兽皮,兽皮边缘用藤蔓仔细缝过,连针脚都很整齐,显然是经过精心处理的,矛头是黑曜石打磨的,虽然断了半截,却依旧能看出刃口的锋利,边缘没有燧石矛头常见的崩裂痕跡,反而像被磨过的钢刃,整齐得能反光。 不同一般的石矛,这把石矛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 原始部落的原始人,绝做不出这种石矛,李鹤在心里断定,哪怕普通原始部落的原始人会用製作石矛,但要么就是燧石矛头,要么是木头削尖,哪会用黑曜石,还缠兽皮防滑,只有玩家才会注意这些细节,才会有精力打磨这种武器。 他又想起李黑和部落成员说的一个对方战士王虎的战斗。 李黑的战力他太清楚了,五星成长上限,目前四星勇武,还有,一系列的战斗特性提升。 这也变相的说明王虎的勇武值至少也是四星,甚至可能有战斗之类的天赋,不然绝不可能跟李黑僵持。 李鹤捏著石矛碎片站起身,能培养出这种战士,对方的部落规模绝不会小。 而且能派出十几人的征討队,按玩家部落的配置,部落中留守的人数也不会小於十几人 现在他自己李鹤手上的兵力集中一下,也就在四十几人,这么一推测,那名玩家的纸面实力跟自己差不多。 想到这里,李鹤的脸色沉了下来,走到篝火旁,拿起一块烤得半焦的土豆,放在手里反覆摩挲,土豆还是热的,是之前部落成员烤的,没来得及吃完就遇到了袭击。 咬了一口,土豆的焦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在嘴里散开,却没让他觉得有滋味,反而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更麻烦的是信息差。 对方知道分城的位置,知道李黑的战力,甚至可能通过逃兵知道分城的防守人数,但他这边,除了知道对方有十几人的军队还死了个叫王虎的战士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对方的主城在哪,有没有其他的武器,到底有多少人数和士兵,这些信息的缺失,让他们完全处於被动。 对方是玩家,肯定知道煤矿的重要性。 李鹤走到岩壁旁,看著堆得整齐的煤袋,心里快速推演对方的战术,这次没抢到煤的,但让那名玩家知道一个分城后。 换成是是李鹤,现在肯定会做两件事,要么派小股人马白天袭扰分城,抢资源,让分城没法正常开採。 要么等兵力集结后,一波拿下分城,把这里当成进攻主城的桥头堡,煤矿离主城不远,占了这里,不仅能断资源,还能缩短后续进攻的补给线。 这些战术都是李鹤以前玩策略游戏时常用的,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弱或者实力相当的对手时,这种骚扰拖垮的战术,就是最省力也最有效的办法。 现在换成自己被针对,才更明白这种被动有多致命。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信息差,是策略对抗中最危险的处境,尤其是对处於种田发育的部落而言,任何一点被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唯一的好消息,是主城的位置还没暴露,分城的成员都是直接从主城派过来的,没有跟其他部落接触过,对方的逃兵也只知道分城的位置,不知道主城在哪,这是目前唯一的优势,也是打破被动的关键。 不能等下去了,必须打破这种被动等下去,不然就要么被骚扰拖垮,要么被对方集结兵力端了分城。 必须主动打破这种被动,而打破被动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对方的主城位置。只要知道位置,李鹤就能有更多的选择。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跟著逃兵的痕跡追,那群原始人跑的时候很慌,肯定没掩盖痕跡,而且之前没有下雨,逃跑的痕跡不会被冲刷。 想到这,李鹤已经在心里下定主意,只要知道位置,就能主动出击,绝不能等著对方来打。 隨后转向旁边的部落成员,语气严肃,“那些逃兵跑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的,有没有留下痕跡。” 听到询问,那个部落成员连忙应声,“回首领,那群敌人应该是往那个方向的跑了” 部落成员的手指著一个方向,“他们跑的时候特別慌,有些人手上的武器都丟了。” 李鹤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树林边缘的草地上果然有一串杂乱的脚印,脚印深陷在湿润的泥土里,边缘还带著新鲜的草屑,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 但夜间追踪也有风险,林子里夜间会有野兽出没,还有毒蛇毒虫,白天不容易发现,在夜里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咬到,直接就可以宣告死亡。 另外,夜里视线差,容易踩空或者迷路,但对比被玩家的危险,夜间行军也就算不了什么。 风险再大,也必须去,李鹤在心里权衡,如果说白天追踪,但是白天的风险只会更大。 万一这晚上下雨,雨水衝掉脚印和其他的痕跡,还有白天对方玩家的斥候更容易看清楚,一旦发现李鹤,就会提前预警。 那个时候,不仅找不到对方玩家的主城,还可能被对方伏击。 想好之后李鹤也不再犹豫,必须要主动出击。 李鹤喊了一声,声音沉稳,让熊疤带著几名部落成员,跟著他去追踪那群原始人逃跑的方向。 不久前李鹤看了熊疤的忠诚度,让他意外的是熊疤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九十点,这个忠诚度已经可以宽心用人了。 “你现在马上去选几名身手灵活的战士,让剩下的巡逻队成员留守。”李鹤的目光落在熊疤身上。 “是,首领!”熊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挑选战士。 李鹤点了点头,隨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时熊疤也已经把人员给选好了。 几名巡逻队成员的手里握著石矛,石斧別在背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肃穆的神色,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偶尔调整石矛的轻微声响。 “接下的行动我只要求一点,一要小心谨慎,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李鹤的目光依次落在每个战士身上,“明白了吗!” “明白了,首领!”战士们再次齐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见此李鹤满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进矮林。熊疤紧跟在他身侧,手里的石斧微微抬起。 其他战士排成楔形阵,两人一组,互相掩护,队伍推进得极快却极稳,只有靴底踩过腐叶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若有若无。 走进树林中,夜色比之前更浓了。 月光被茂密的树枝遮挡,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张鬼脸。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偶尔还会有枯树叶从头顶落下,砸在肩膀上,让人心里一紧。 李鹤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腐叶最厚的地方,避免靴底直接撞在石头上发出声响。 应该是天赋真视之眼的缘故,李鹤的眼睛差不多適应了黑暗,能隱约看清地面的情况。 地上的脚印很清晰,是逃兵留下的,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重叠在一起,说明逃兵跑得很慌,没有章法,甚至有人在逃跑时撞到了一起。 第78章 情况(4k) 至少有十五个脚印,跟之前部落成员说的征討队人数一致。 李鹤在心里判断,脚印的间距很大,说明他们跑得很快,体力消耗很大,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普通人全力奔跑半个时辰后,速度会明显下降,尤其是受伤的人,肯定会落在后面。 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个较深的脚印,脚印里还沾著一点新鲜的草屑,草屑的水分还没干,说明这个脚印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李鹤又看向旁边的一片草叶,草叶上沾著几滴暗红的血跡,血跡还没完全凝固,边缘还带著湿润的光泽,显然是那个被石头划破脚的逃兵留下的。 跡很新鲜,说明受伤的逃兵还在流血,而且伤口没有包扎,看到这,李鹤的心里有了底,他的速度肯定比其他人慢,我们只要跟著血跡追,就能跟上他们的节奏,不会跟丟。 队伍继续前进,穿过一片灌木丛时,熊疤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李鹤开口。 “首领,前面有动静。” 李鹤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左侧的草丛里传来的,隱约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熊疤握紧手里的石斧,慢慢往草丛靠近,眼睛死死盯著草丛的动静。 李鹤也举起石矛,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以为是野猪或者其他野兽。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兔子,兔子受惊般地往远处跑,消失在黑暗里。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熊疤也放下石斧,对李鹤摇了摇头,示意是虚惊一场。 “继续走,注意保持警惕。”李鹤的声音依旧低沉。 “林子里的野兽比我们想像的多,不能掉以轻心。”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哗啦的水声,眼前居然是个沼泽地。 李鹤加快脚步,走到沼泽地边缘,借著零星的月光看去沼泽地的水面上漂浮著绿色的水藻,像一张张绿色的网,水面下的淤泥漆黑,散发著淡淡的腐臭味。 沼泽地的边缘是一圈鬆软的泥地,上面留著一串清晰的脚印,脚印比之前更深,边缘还沾著水藻,显然是逃兵刚从这里走过去。 “小心,沿著沼泽地边缘的硬地走,別踩进泥里。” 李鹤叮嘱道,率先踏上硬地,硬地很滑,上面长著一层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李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草根密集的地方,確保脚下稳固。 战士们跟在后面,动作小心翼翼,没有一个人说话。走在最后的两名战士还特意在硬地上做了標记用石头压著枯树叶,方便回来时辨认路线,避免迷路。 穿过沼泽地,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月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首领,前面的树林变稀了。”走在最前的侦察兵压低声音稟报,手指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轮廓,那是一片开阔地的空地。 李鹤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猫著腰爬到一棵粗壮的橡树上。 树干上的树皮粗糙扎手,李鹤却浑然不觉,只睁大眼睛往开阔地望去。 近两百座棚屋杂乱地分布在坡地上,有的是用歪木搭的三角架,上面铺著破兽皮,有的乾脆是半地穴式的土屋,只露出个茅草顶,棚屋之间没有明显的通道。 却能看到几处燃著的篝火,火苗不大,却足以照亮周围守夜的士兵,五个士兵靠在树干上打盹,手里的石矛斜插在地上,连警戒的姿势都透著散漫。 还有两个士兵蹲在篝火旁,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偶尔传来粗野的笑骂声,完全没意识到黑暗中有人窥探。 “近两百座棚屋......”李鹤的心臟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树枝。 近两百座棚屋,那至少这个部落的,总人口至少两百往上,能战斗的士兵,也绝不止之前推测的四十几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人。 再看向棚屋区的中央,那里有一座稍大的棚屋,周围守著四个士兵,石矛上的黑曜石矛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那应该是玩家的住处,守兵比其他地方多,说明核心区域在那边。 李鹤心里快速盘算,守夜士兵虽多,但都没认真警戒,有的打盹,有的閒聊,防御鬆散得不像玩家部落。 想到这一个突袭的念头瞬间闪过李鹤的脑海,带身边的战士绕到棚屋后方,偷袭那几个打盹的哨探,再放火烧掉几座边缘的棚屋,既能扰乱那名玩家的部署,又能拖延他进攻分城的时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李鹤在心里快速否决,他们只有几个人,就算偷袭得手,也只能造成小规模骚扰,根本伤不到那名玩家的根基。 而且李鹤都是步兵,没有骑兵的机动性,一旦被士兵缠住,跑都跑不掉。 古代突袭大都靠的骑兵快进快退,骑兵能快速抵达目標,打完撤离,抢在步兵集结之前就跑,步兵根本追不上。 但李鹤没这个条件,麾下全是步兵,速度慢、冲不动、退不了,硬突只会陷入围歼,就是送死。” 更重要的是,信息差已经反转了。 之前是“敌在暗,我在明”,但现在郑宇还不知道自己的部落被发现,李鹤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位置,规模和防御状態,完全没必要冒险。 只要知道了对方的老巢,李鹤就有主动权,集中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也可以直接派人死死盯著对方的部落,等著进攻,利用信息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鹤从橡树上爬下来,拍掉身上的木屑,“撤,回去。” 队伍悄无声息地后撤,沿著来时的痕跡往回走。路过沼泽地时,熊疤忍不住开口询问。 “首领,刚才为什么不趁机偷袭?那些守兵那么鬆懈,咱们肯定能得手。” 李鹤脚步没停,声音压得极低开口解释,“偷袭只能解一时之困,却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对方要是知道我们摸到了他的部落,肯定不会集结兵力攻打山洞聚居地,之后就只会骚扰,那样更加麻烦。现在我们握著主动权,没必要冒这个险。” 熊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之后他也不再多问,只握紧手里的石杖,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黑暗。 回到山洞部落的时候,山洞里的李黑还在昏睡,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守分城的部落成员已经按李鹤的吩咐,把盐袋挪到了洞最深处,用石头堵紧了入口,煤袋上盖了一层碎石和枯树叶,从远处看就像一堆普通的乱石。 山洞外的篝火燃成了残焰,火星子偶尔蹦跳两下,很快被晨风吹灭。负责挖矿的非战斗人员靠著岩壁打盹,有的怀里还抱著磨得发亮的煤铲,脸上沾著黑灰,睫毛上掛著疲惫的尘土,连李鹤走近都没察觉,巡逻队的成员也在收拾武器。 李鹤没歇脚,径直走到山洞门口,先探头往里看了眼,李黑还躺著,头歪在鹿皮枕上,眉头皱著,嘴唇依旧乾裂,偶尔会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显然还没从的虚脱里完全缓过来。 李鹤没叫醒他,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巡逻队招手,声音压得低却有力,“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巡逻队成员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立正站好眼神很亮,透著干练。 “首领,您吩咐。”带头的巡逻队成员声音洪亮,却刻意放轻了音量,怕吵醒休息的人。 去把所有挖矿的人叫起来,五分钟后在这儿集合。” 李鹤的目光扫过岩壁下的非战斗人员,“別让他们多带东西,就带隨身的工具和半块干肉,轻装走。” 巡逻队成员没多问,转身去召集人。没一会儿,二十多个非战斗人员揉著眼睛集合,有的还打著哈欠,脸上满是茫然。李鹤看著他们,直接安排撤退。 听到撤退的命令,部落成员虽有疑问但没有多问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李鹤点点头,转身再次走进窄洞,俯身拍了拍李黑的肩膀。 李黑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看到是李鹤,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刚撑起身就晃了晃,又跌回鹿皮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首领……怎么了?”声音沙哑。 “收拾一下,跟他们一起回荷部落。”李鹤直截了当的开口。 听到这话,李黑愣住了,隨即他摇头,语气中带著固执,“不行,首领!我不走!分城得有人守,煤和盐都在这儿,我还能打” 说著李黑又想挣扎起身,却被李鹤伸手按住肩膀,按得死死的。 “撑什么?”李鹤的语气骤然冷硬,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缓和,只剩首领的威严。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出去人打,不是送命是什么?分城的防御我会安排人守,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守分城,是带著这些人安全回去。” “可是......”李黑还想反驳,话没说完就被李鹤打断,“没有可是,听从命令。” 李黑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甘,却看著李鹤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没法反驳——李鹤的语气里带著重量,容不得他拒绝。 李黑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头,“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鹤这才鬆开手,转身对门口的巡逻队成员下令。 “你们两个,过来扶李黑,给他拿块干肉和水壶,剩下两个,清点非战斗人员的人数” “还有,记得走西边的隱蔽路线,避开山坡,遇到岔路就往有水源的方向走,记住,別赶路太急,安全第一。” “请首领放心!”巡逻队挺直腰板。 隨后,李鹤再次开口,让部落成员给还在荷部落的李瘦带句话,让他带人赶在天亮之前到达这里。 李鹤有预感,那名玩家明天一定会进攻,他的分城。 隨后巡逻队的成员们带著队伍慢慢消失在树林里。 送走非战斗人员,李鹤又安排六名侦察兵,分成两组,一组守在分城东北方向的树林里,一组去那个部落附近的高坡隱蔽,每半个时辰匯报一次动向。 “一旦看到那个部落的队伍出发,立刻回来报信,別被发现。”李鹤反覆叮嘱,“观察时躲远些,安全比情报重要。” 安排好这些,李鹤也准备先休息一下,养一下精神准备明天的战斗。 凌晨的雾色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郑宇部落的棚屋区上空。 歪歪扭扭的木架撑著破兽皮,在雾里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只有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棚屋,门帘下透出一点橙红的火光。 棚屋里,郑宇正坐在木床沿上,手指慢悠悠地摩挲著兽皮甲的边缘。 甲片是用成年野牛的皮革做的,边缘被石刀削得光滑,却依旧带著尖锐的稜角,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郑宇没急著起身,只是垂著眼。 “外面的雾,还没散?”郑宇的声音不高,但落在地上,打破了棚屋的寂静。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守夜的士兵掀开门帘时,从动作上都透著紧张,他单膝跪在泥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额前头都不敢抬一下。 “回......回首领,雾还没散,不过能看清路了。” 士兵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著石矛的木柄,指节泛白他知道,郑宇问的不是雾,是问他有没有尽到守夜的职责。 在这个部落里,没看清和没做到,后果是一样的。 郑宇没看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石斧,开口说话,语气中虽然没带著任何情绪,但却比吼出来更让人胆寒。 “告诉征討队的人,二十分钟內,把五十个人,都带的到空地上集合。” “是!属下这就去!”士兵连忙爬起来,石矛的木柄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没敢回头看一眼,只埋著头往征討队的棚屋跑。 郑宇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却没半点笑意, 折了王虎王虎,之后郑宇的威望有些下降,他清楚部落里有人可能又要开始搞小动作。 第79章 伏击(4k) 没一会儿,几个征討队的队长,就站在了棚屋门口,他们都裸露著胸膛,手里握著磨得发亮的石矛,兽皮甲也就郑宇自己一个人有。 几个人没一人敢抬头看郑宇,最左边的队长腿上还沾著泥,显然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都没来得整理,但他却没敢伸手弄乾净,在郑宇面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被当成不敬。 “首领,您吩咐。”带头的队长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郑宇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他比五个队长都高半个头,阴影直直地罩在他们身上,他伸出手,指了指最左边那个队长的腿上。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队长嚇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首领恕罪!属下......属下太急了。” “急?”郑宇弯腰,用石斧的斧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冰凉的触感让队长浑身一颤,“急就可以不守规矩?我早就说过,出门规矩是本分。连本分都做不到,还当什么队长?” 他的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四个队长,“你们也一样,回去检查自己的人,谁的石矛没磨尖,谁的石斧有缺口。” “是!是!我们一定检查!”五个队长齐声开口,带头的那个爬起来时,腿都在抖,却不敢耽误,转身就往自己的队伍棚屋跑。 郑宇没让他们走太远,又喊住了带头的队长,“等等。” 队长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依旧低著头,“首领还有吩咐?” “半个时辰后,空地上必须有五十个人。”郑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每个人都要带石矛,有石斧的带上石斧,不许带多余的东西,免得跑起来碍事,谁要是故意磨蹭,別怪我直接砍了他。” “属下记住了!”队长连忙点头,这次没敢再耽误,快步跑远了。 郑宇回到棚屋,慢条斯理地穿上兽皮靴。靴底是用厚鹿皮做的,踩在地上很稳,这是他自己亲选的料。 他从不委屈自己,却也从不让別人有半点逾矩。收拾好后,他拿起黑曜石矛,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晨雾已经散了些,太阳的光透过云层,洒在泥地上,照得露水亮晶晶的。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士兵们正陆续集合,有的在互相检查武器,有的在整理物品,没人敢说话,只有石矛碰撞的叮噹声,和脚步声在空地上迴荡。 郑宇走到空地中央,站在那根插著黑曜石矛的木桿旁,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 士兵们看到他,都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手里的石矛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他嚇得脸都白了,连忙弯腰去捡,手忙脚乱中,石矛的木柄又撞在了地上。 郑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年轻士兵捡矛的手顿住了,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捡起来。”郑宇的声音传来,年轻士兵才敢继续捡,手却一直在抖,石矛的木柄上沾了不少泥。 “你的石矛,磨了吗?”郑宇走到他面前,开口。 年轻士兵连忙点头,“磨......磨了,首领。” 郑宇伸出手,接过石矛,他用手指摸了摸矛尖,眉头皱了起来,“这叫磨了?连我的指甲都划不破,你是打算用它来挠痒?” 把石矛扔在地上,矛尖戳进泥里,“去,把部落里所有的磨石都搬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根矛磨尖。磨不尖,就別想跟著去。” 年轻士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却不敢反驳,只能弯腰捡起石矛,往磨石存放的棚屋跑。 周围的士兵没人敢看他,都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们都知道,这是郑宇在立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武器是命,不重视武器,就是不重视自己的命,更是不重视他的命令。 等年轻士兵搬来磨石,在空地上打磨石矛时,郑宇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进攻,目的很简单攻占,但有三条规矩,谁要是破了,后果自己清楚。” 郑宇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听指挥,让你冲,你就冲,让你停,你就停,谁要是敢擅自行动,不管是想抢头功,还是想后退,我就用他的石矛,把他钉在岩壁上。” 士兵们的身体都僵了一下,没人敢动,郑宇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手里的石矛,石斧,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他顿了顿,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分东西,这次抢到的东西,按人头分,多劳多得。谁要是敢私藏,或者抢別人的份,我就把他私藏的东西全烧了,再让他去沼泽里摸一个月的鱼。” 说完,郑宇扫过全场,目光落在征討队队长身上,“你们五个,负责盯著自己的人,谁破了规矩,你们没及时报上来,我就拿你们是问。” “是!首领!”五个队长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些,却依旧带著敬畏。 郑宇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太阳渐渐升高,晨雾彻底散了。 空地上的士兵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五十个,每个人手里都握著磨尖的石矛,有石斧的掛在腰上,没人敢带多余的东西。郑宇看了一眼太阳,又看了看士兵们,拿起那根插在地上的黑曜石矛,扛在肩上。 “出发。” 郑宇的声音响起,没有多余的话,士兵们立刻跟著动起来,排成两列,跟在郑宇身后。 征討队的队长走在队伍两侧,盯著每一个士兵的动作,没人敢掉队,也没人敢说话,郑宇走在最前面。 与此同时,山洞部落的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偷袭的轻响,是带著奔袭疲惫的踏步声,李鹤正蹲在篝火旁,用一块磨石细细打磨手里的石矛尖,矛尖上有缺口不知道什么弄的。 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李瘦带领的二十名战士刚好赶到。 李瘦的脸色有些疲惫,眼睛里带著血丝,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动身,没来得及休息,身上沾著泥污,鬢角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身后的战士们跟他一样狼狈,也都带著赶路的疲惫,却个个精神紧绷,手里的武器握得很紧。 “首领!”李瘦快步走到李鹤面前,喘著粗气。 “我带了二十人,已经部落中能腾出来最多的人数,还带了十张木弓,但是箭矢不是很多,只有几十支。” 李鹤站起身,拍了拍李瘦的肩膀,目光扫过援兵队伍,视线在每张木弓,每面盾牌上停留片刻。 隨后开口,“先休息一会。”李鹤的声音很稳,没带半分急切,“喝口汤,武器別离手,隨时可能有战斗。” 李瘦点点头,转身对著战士们挥手,“都找地方歇著!检查下自己的弓箭和矛,一会儿听首领安排!” 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说实话连夜赶路,对心神是巨大考验。 还有休息多少的时间,刚要坐下,就见一名侦察兵从东北方向的树林里狂奔而来,手里的石矛都快握不住了,脸上满是急切,连跑带摔地衝到李鹤面前。 “首领!那个部落的队伍动了!” 侦察兵弯腰喘著气,话都说不连贯,“一个好像有五十几的人,全是石矛和石斧,没见弓箭,他们正往沼泽地走,离这儿还有一段时间。” “沼泽地?” 听到这话,李鹤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处地形他昨天勘察过,是两座矮山坡夹著一片狭长的沼泽,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泥路,路两边是能陷到脚踝的烂泥,上面还长著半人高的水藻。 这样的地形,五十人的队伍只能排成单列通过,既没法展开阵型,也没法快速撤退,是绝佳的伏击点。 心里快速盘算著,原有李鹤带著十几名部落战士,现在加上李瘦带来的二十人,总兵力达三十几人。 远程有十张弓,近战有木盾可以抵挡,十几把石矛,这样的配置。 虽然对於五十多人有些人数劣势,但要是趁著对方没发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靠著弓箭和盾牌,胜算还是很大。 而且別忘了,李鹤还有一个可以直接提升战斗力的兵技,关键时候还能逆转乾坤。 想到著李鹤也不再犹豫,目光看向侦察兵,开口。 “你再去盯著,每隔十分钟回来报一次位置,別靠太近,注意隱蔽,一旦他们进了沼泽地的窄路,立刻回来报信。” 侦察兵应声跑走后,李鹤立刻召集李瘦和熊疤,三人快步往沼泽地方向赶。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地形,东侧山坡坡度较缓,长满了齐腰的杂草,正好能藏人,西侧山坡更陡些,上面长著几棵歪脖子树,能架弓瞄准,中间的泥路蜿蜒穿过沼泽,最窄的地方只有半丈宽,路面上的泥水泛著黑绿色,还飘著零星的水藻。 “就这儿了。”李鹤停下脚步,指著两侧山坡,“李瘦,你带五名弓箭手上东侧山坡,找杂草密的地方藏好,瞄准泥路中间的位置,第一波箭先射他们的腿,別致命,先打乱他们的阵型,让他们走不动。” “明白!”李瘦点头。 “熊疤,你带八名盾兵和十名矛兵,在泥路最窄的地方列阵。” 李鹤又转向熊疤,伸手比划著名,“盾兵並排站,把盾连起来,形成盾墙,盾底插进泥里,別让他们轻易推开,矛兵半蹲在盾后,矛尖从盾缝里伸出来,对准前面,只要他们靠近就刺。” 熊疤握紧手里的石杖,瓮声瓮气地开口,“首领放心,我保证撑到最后!” “剩下的五人跟我去西侧山坡,我带五名弓箭手,负责压制他们的后排。”李鹤最后敲定部署。 “另外,留一名侦察兵在远处盯著,等他们的队伍进了窄路一半,就吹哨子为號,我们同时射箭。” 三人分工明確,立刻返回分城召集战士。 十几分钟后,所有兵力都已到位,东侧山坡的五名弓箭手趴在杂草里,身体贴紧地面,只露出握著弓的手和一双眼睛,箭囊放在身边,箭尖对准泥路。 西侧山坡的李鹤和五名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其中两人爬上歪脖子树,能俯瞰整个窄路,泥路中间的盾阵已经搭好,八面木盾连在一起,像一道半人高的木墙,盾后十名矛兵的矛尖从盾缝里探出来,在晨光下闪著冷光。 李鹤趴在西侧山坡的杂草里,调整著弓箭的角度。 他的天赋真视之眼,让视线穿透薄雾,能隱约看到远处动静。 负责盯梢的侦察兵爬过来,压低声音,“首领,他们还有已经快到窄路的入口。” 李鹤点点头,对身边的弓箭手叮嘱,“一会儿听哨声,第一波箭射前排和中间的人。” 弓箭手们纷纷点头,手指搭在箭弦上。 李鹤甚至已经能隱约看到远处的队伍轮廓,五十个模糊的身影,正沿著泥路缓慢移动,前面的队列还算整齐,但身后的队伍就有点,稀疏排列。 没过多少时间,郑宇的队伍果然如期出现在泥路入口。他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黑曜石矛扛在肩上,兽皮甲在阳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 郑宇的步伐很快,时不时回头呵斥掉队的战士,“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身后的战士们不敢反驳,只能加快脚步,他们大多裸露著胸膛,光著脚,泥水里的碎石子硌得他们齜牙咧嘴,却没人敢停下。 “首领,这路太窄了,要不要分两队走?”旁边的征討队队长小声建议,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坡,心里有点发虚。 听到这话,郑宇目光环顾四周,眉头一皱,山坡的杂草齐腰深,风一吹就晃得厉害,要是藏几个人在里面,別说远处,就算走到跟前都未必能发现。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眼角又往山坡上瞟了两眼杂草里没动静,树后面也没见人影,只有风卷著草叶沙沙响。 “不会真的有埋伏吧?” 想到这,郑宇心里咯噔一下。 第80章 盾阵(4K)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进攻。 郑宇可不相信,有那么多的侦察兵能铺满这周围。 他很神秘,那名玩家就算有点脑子,也不可能摸透自己的路线,再说了,自己部落的位置藏得严实,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提前跑到这破沼泽地设伏? 想到这,郑宇的心中就放心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泥路,只要走出沼泽地,到时候一马平川,就算有伏击也不怕了。 “好了,不用分队,直接走。” 郑宇缓缓开口,听到这话巡逻队队长不敢再说话,只能跟著往前赶。 队伍很快进入窄路,前排的十名战士先踏进去,泥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腿,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中间的二十名战士跟在后面,挤在窄路上,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了,后排的二十名战士还在入口处,没来得及进来。 沼泽里的泥水泛著黑绿色,飘著零星的水藻,偶尔有几只水虫在水面上划过,留下转瞬即逝的波纹。 两侧山坡上的杂草齐腰高,风一吹就左右摇晃,把藏在里面的人影完全掩盖,只有偶尔从草叶间露出的箭尖,能让人察觉到这里藏著的杀机。 太阳的光透过云层洒在泥路上,把泥水染成了斑驳的金色。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从西侧山坡传来。 哨声未落,两侧山坡上的杂草突然晃动,十支箭像十条黑色的闪电,划破晨雾,朝著窄路里的队伍射去。 “小心!都躲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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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又有三名士兵倒下,剩下的所有人彻底慌了,一个年轻士兵扔掉石矛,转身就往入口处跑,却被后面的人挡住,他情急之下,居然跳进了旁边的沼泽里,泥水瞬间没到他的胸口,他挣扎著想要往前爬,却越陷越深,只露出一个脑袋,惊恐地大喊。 “救我!救我!” 郑宇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直发抖,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要是再被射几波,整个队伍就要全垮了,而且也没办法退了,现在只有往前冲。 郑宇深吸一口气,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这是他自己的天赋被激活。 直接让他的速度瞬间快了不少,泥水被他踩得飞溅,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野猪,朝著前方衝去,“跟我冲!杀了那些弓箭手,衝过去就能活命,要不然都得死!” 听到这话,身后的士兵们看到首领衝锋,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前排的精壮战士举起石矛,踉踉蹌蹌地往前冲。 中间的士兵们互相推搡著,想跟上前排的脚步,后排的人也不敢再退,跟著往前挤,窄路里的泥水被踩得浑浊不堪,士兵的惨叫声,怒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李鹤趴在西侧山坡上,看著郑宇的队伍衝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对身边的弓箭手开口,“不用留箭了,继续射,別让顺利的衝过来。” 隨后,只听见呼啸声划过,箭再次射出,箭尖精准地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战士飞去。 一名战士的石矛刚举到胸前,箭就射中了他的右手臂,石矛掉在泥里,另一名战士想弯腰捡起地上的石斧,箭却射中了他的左小臂,他疼得直咧嘴,只能用右手捂著伤口,往后退去。 郑宇再次用矛尖挑飞一支射向自己的箭,箭杆砸在泥水里,溅起的黑绿色泥水糊了他的靴面,这已经是第五支朝著他射来的箭了,可是他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看到。 “妈的!都藏在哪了?”郑宇心中怒吼著,目光扫过两侧山坡,只看到齐腰深的杂草在风里摇晃,偶尔有几片草叶被箭风带起,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身后跟著他冲的队伍再次乱成一团。 “都给我闭嘴!往前冲!”郑宇回头踹了一个哭喊的士兵一脚,那士兵摔在泥里,嘴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了一脚。 没办法只有继续冲,衝过这片该死的窄路,至於前面的路,郑宇也根本没心思看了。 眼里只有衝锋两个字,耳边的惨叫声和箭破空的咻咻声,都成了刺激他疯狂的背景音。 “首领,前面好像有东西!”也就在这时,旁边的亲兵突然大喊,声音里带著惊恐。 郑宇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晨雾,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的泥路上,赫然立著一道半人高的木墙,八面盾牌紧紧贴合在一起,盾底插进泥里半尺深,盾缝里伸出十多支石矛的矛头,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排蓄势待发的獠牙。 “草,怎么还有盾阵?!”郑宇的心臟骤然一缩,脚步硬生生顿住,惯性让他往前踉蹌了两步,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郑宇怎么也没想到,李鹤不仅设了伏,而且还提前布了盾阵。 可没时间让他多想,身后的士兵被他带著冲得太急,根本停不下来,前排的几个士兵收不住脚,嘭的一声撞在盾墙上,顿时被盾后的矛兵刺中。 一支矛穿透了最前面士兵的腹部,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贴在盾上,鲜血顺著盾缝往下淌,很快在泥地上积成一滩暗红。 鲜血溅落在郑宇的脸上,血腥味让他回过神来,怒火瞬间压过了惊讶。 “杀!砍碎这些破盾!衝过去!” 郑宇举起黑曜石矛,矛尖对准盾缝,猛地刺了过去,矛尖锋利无比,加上天赋的加成,居然直接就刺穿了盾面,露出一寸多长的矛尖,差点刺中盾后的矛兵。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纷纷举起石斧朝著盾墙砍去。 砰砰砰的砍击声密集响起,木屑飞溅,有的盾面被砍出三寸深的裂痕,盾边缘被砍掉一块,露出里面交叉的绳子,可那盾阵依旧牢牢立著,像一块嵌在泥地里的巨石,纹丝不动。 “顶住了,別让他们衝进来!”盾墙后传来一声闷雷的喝声,熊疤握著岗岩石杖从盾缝后探出头,目光死死盯著郑宇。 他的身上沾著泥污,石杖在手里转了个圈,重重砸在盾背上,“都把肩膀顶紧了!不能退一步!” 盾兵们齐声应和,把肩膀更紧地顶在盾背上,最左边的盾兵,肩膀被石斧砍中了一下,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兽皮,他却咬著牙没哼一声,只把盾握得更紧。 他知道,这盾墙一破,后面的矛兵就会暴露在郑宇的攻击下,整个伏击说不定就是前功尽弃了。 郑宇看著盾后的熊疤,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抽出刺在盾里的黑曜石矛,矛尖上还掛著几片木屑。 挥矛朝著盾缝狠狠劈去鐺的一声,矛尖砍在一支伸出来的石矛上,火星四溅,那名矛兵被震得手臂发麻,石矛差点脱手,连忙往后缩了缩。 “就这点本事?”郑宇冷笑一声,再次挥矛,这次他瞄准了盾墙的裂痕处,隨后又大喊一声。 “给我砍!把这破盾砍成碎片!” 听到这话,身后两名精壮的亲兵立刻衝上来,手里的石斧朝著裂痕处疯狂砍击。 只听咔嚓的一声,一面木盾终於被砍穿,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亲兵兴奋地大喊,“砍破了!衝进去!” 他刚要伸手去抓盾后的矛兵,一支石矛突然从洞里刺出来,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掌。 “啊!”亲兵惨叫著后退,手掌上的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淌,石斧掉在泥,盾后的矛兵趁机把矛抽回去,另一名盾兵立刻用绳子將洞口缠住,暂时堵住了缺口。 郑宇看得眼睛发红,他推开身边的士兵,亲自衝到盾墙前,双手握著黑曜石矛,朝著裂痕处猛地刺去,这一刺用了十成力,矛尖直接穿透绳子,刺进盾后的空间。 盾后的矛兵连忙躲闪,矛尖擦著他的胳膊划过,留了下一道血口。 眼看怎么都冲不过去,郑宇非常著急,甚至都用上了激將法。 他朝著盾后大喊,“躲在盾后面算什么东西?敢不敢出来跟老子打一场!” 听到这话,熊疤从盾缝里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可不傻,“要打就打,別废话!有本事你先破了我的盾牌!” 也就在这时,一名战士的石斧砍在盾的裂痕处,盾面被砍穿一个小口,他兴奋地大叫一声,“砍破了!快……” 可话没说完,一支石矛就从缺口里刺了出来,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喊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在泥水里,石斧从手里滑落,溅起一团泥水。 隨后,盾阵前的战斗越来越惨烈,郑宇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衝击盾墙,石斧砍在木盾上的声音,石矛碰撞的鐺鐺声,战士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沼泽地的窄路上迴荡。 李鹤方的盾兵们也不好受,有的盾兵肩膀被震得发麻,手臂被飞溅的木屑划伤,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却没人后退一步,只把盾顶得更紧。 西侧山坡上,李鹤看到盾阵渐渐吃紧,立刻对身边的弓箭手开口“箭都射没了,都拿起石矛,跟我下去支援。” 听到这话,几名弓箭手立刻扔下木弓,捡起放在身边的石矛,跟著李鹤从山坡上滑下去。 第81章 败退(4k) 山坡上的杂草被他们踩倒一片,泥水溅到他们的身上,却没人在乎。 李鹤跑在最前面,手里的石矛握得很紧,目光锁定在郑宇的侧后方,他要打断郑宇的指挥,只要郑宇乱了,他的队伍就会彻底崩溃。 盾后的矛兵看到李鹤衝过来,士气大振,石矛刺得更狠了。 李鹤带著人衝到跟前,就握著石矛朝著郑宇的后排士兵衝去,一名后排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石矛刺穿了后背,倒在泥水里。 “首领!首领后面,后面有敌人!”郑宇的亲兵大喊著。 听到这话,郑宇心里一沉,猛地回头,只见李鹤带著五人衝过来,手里的石矛直指他的后排。 郑宇此刻在盾阵前,根本来不及回防。 “拦住他们!”郑宇大喊著,想转身去支援,却被抓住了机会,一名盾兵猛地將盾往前推,郑宇重心不稳,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熊疤趁机举起石杖,朝著郑宇的后背砸去,石杖重重地砸在郑宇的兽皮甲上,郑宇的骨头还是硬,虽然没伤到骨头,却让他疼得齜牙咧嘴,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 “首领!”几名亲兵从后面,连忙衝过来,想保护郑宇,却被李鹤带来的人拦住。 李鹤的石矛刺向一名亲兵的胸口,那名亲兵举矛格挡,却被李鹤的矛挑开,紧接著,李鹤的矛再次刺出,刺穿了他的腹部,亲兵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另一侧,李瘦也带著东侧的五名弓箭手冲了下来,他们也绕到郑宇的后排,朝著那些还在犹豫的士兵发起攻击,一名士兵刚要扔掉石矛逃跑,就被李瘦的石矛刺中大腿,他惨叫著倒在泥水里,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郑宇的队伍彻底陷入了包围,前有盾阵挡路,后有李瘦的偷袭,侧有李鹤的围杀,士兵们开始四处逃窜。 有的士兵扔掉石矛和石斧,跳进沼泽里,却被泥水陷住,只能在原地挣扎,有的士兵想往窄路入口跑,却被李瘦带著人拦住,要么被杀死,要么被俘虏。 “別跑!跟他们拼了!谁再退!我杀了谁!”郑宇怒吼著,疯狂举起黑曜石矛朝著李鹤刺去。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只能硬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鹤早有准备,侧身躲开郑宇的攻击,石矛横扫,朝著郑宇的腰侧刺去。 郑宇连忙用黑曜石矛挡住,鐺的一声,石矛碰撞的火星溅在泥水里,瞬间熄灭。 郑宇的勇武比李鹤高,力气很大,李鹤被震得手臂发麻,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熊疤看到李鹤被缠住,立刻衝过来帮忙。 他举起石杖,朝著郑宇的头部砸去,郑宇不得不转身格挡,石杖砸在黑曜石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在这时,李鹤抓住机会,石矛朝著郑宇的左腿刺去。 郑宇躲闪不及,矛尖刺穿了他的兽皮甲,扎进肌肉里,还好有兽皮甲,伤口不深。 “啊!”郑宇惨叫一声,左腿一软,单膝跪在泥水里,他看著周围的战场,心里凉了半截,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不到半数的人还在抵抗,而李鹤的人还在不断逼近。 “撤!快撤!”郑宇咬牙大喊一声,猛地將黑曜石矛扔向李鹤,趁李鹤躲闪的间隙,转身朝著窄路入口跑去。 他的天赋还没消失,速度依旧很快,很快就衝过了混乱的队伍,朝著树林方向逃跑。 剩下的几名士兵看到首领逃跑,也纷纷跟著跑,有的士兵甚至光著脚,手里什么东西都丟了,只顾著逃命。 盾后的矛兵想追,却被李鹤拦住,“別追了,守住盾阵,清点伤亡!” 郑宇虽然逃跑了,但人数还有半数,没了地形和盾阵的优势,李鹤追击占不到太多优势。 战士们停下脚步,看著郑宇的队伍消失在里,才鬆了口气。有的战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气,有的靠在盾墙上。 李鹤走到盾阵前,看著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虽然打贏了,脸色不太好。 先走到受伤的战士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们的伤口,有的被石斧砍伤了手臂,还有的被石矛刺伤了腰腹,不过还好都没有致命伤。 “拿金疮膏包扎。”李鹤对身边的一名战士说。 “之后把重伤的部落成员抬回去,轻伤的留在原地,帮忙整理战场。” 听到这话,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名部落战士拿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膏敷在伤口上,再用乾净的荷叶包扎好。 还好之前弄出了金疮药,要不然之后因为伤口感染死亡的人数都可能要占大半。 隨后,几名战士则抬起重伤的同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李瘦在清点伤亡,虽然是伏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那名玩家的五十人也不是盖的。 其中也有那名玩家的天赋的缘故,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兵技的效果,但开启的时候,那名玩家麾下的士兵战斗力显著提升。 最后零零散散伤了十几个人,而且还直接死亡的三名部落成员,他们都是被直接命中要害,当场就没命了。 不过也没办法,战爭哪有不死人的,之前都是人数少,而且靠著李黑全打碾压战,有人受伤,但没人死亡。 但这次以少打多,这样的战果也就算是不错了。 而且郑宇的伤亡人数比他多,虽然李鹤不知道是多少,但绝对伤亡了一大半,毕竟现在这沼泽地上躺著的就不下十具尸体。 “把这地上的武器收起来。”李鹤开口对李瘦吩咐著。 “石矛挑出能用的,磨一磨,石斧看看能不能修,不能修的就当柴烧。” 李瘦点点头,带著几名战士开始收拾武器他们把能用的石矛和石斧堆在一起,用绳子捆好,不能用的武器则扔在一边,等著后续处理。 “首领,我们抓到了三个没跑掉的。” 两名战士押著三个浑身是泥的俘虏走过来,那三人嚇得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李鹤。 李鹤看著他们,语气平静,“问他们,部落里还有多少能战斗的士兵。” 战士们立刻开始审问,三个俘虏嚇得不敢隱瞒,而且对郑宇也没啥忠诚度,恨不得直接把郑宇的底裤给说出来。 从三个俘虏的口中得知,那名玩家的部落中还有十几个的士兵,人数也不少。 李鹤抚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开口下令。 “带回去,先暂且把他们关在窄洞里。” 处理完俘虏,李鹤又开始安排防御加固,他让战士们在沼泽地的窄路入口处挖了几个深坑,坑里埋上尖锐的木刺,再用枯枝和落叶盖好,偽装成普通的泥地,在两侧山坡上留下两名侦察兵,轮流盯梢,让他们一旦发现郑宇的队伍,就立刻报信。 夕阳把沼泽地的泥水染成暗血色时,郑宇的左腿已经拖在泥里走不动了,矛伤处的布衣被血浸成硬壳,每一次抬脚都像有钝刀在刮肌肉,伤口周围的肿包蹭到草叶,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自己手里的黑曜石矛早丟了,只剩半截木柄,攥在手里的地方被汗水浸得发潮,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身后跟著的二十出头的残兵,没一个能站直的,这名士兵光著脚,脚底被沼泽里的碎石子划开三道深口子,泥水灌进去,每走一步都要倒吸凉气,却不敢停下。 刚才郑宇已经踹倒了两个掉队的,现在那两人还躺在泥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个亲兵左臂垂著,箭杆拔出来时带了块肉,现在用兽皮缠了三圈,血还是从兽皮里渗出来,滴在泥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血点,引来几只黑色的小飞虫围著转。 最后两个士兵连石斧都丟了,只攥著半块沾泥的石头,眼神涣散,像丟了魂,连抬头看路的力气都没有。 “快点!等会敌人都追上了。”郑宇猛地回头,半截木柄重重砸在旁边一个残兵的背上。 那个士兵踉蹌著往前扑了两步,膝盖磕在泥里,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他不敢哭,只能咬著牙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跟上,眼泪混著泥水往下淌。 刚才在窄路里,他亲眼看到同队的兄弟被石矛刺穿喉咙,鲜血喷在他脸上的温热感,现在还黏在皮肤里,风一吹就发凉。 队伍走到树林边缘时,走在最后的瘦士兵突然腿一软,倒在泥里,脚踝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首领......我的腿断了......走不动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右手死死攥著泥地,指缝里全是黑绿色的烂泥,指甲缝里还嵌著草屑。 郑宇停下脚步,回头盯著他,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 左腿的疼,折了的兵,战斗的失败,全堵在喉咙里,烧得他脑子发昏。 郑宇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沼泽里的冰,没等士兵把话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把夺过身边亲兵手里的石矛,那亲兵嚇得一哆嗦,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敢死死攥著空拳往后缩。 石矛的木柄还带著亲兵的体温,矛尖上沾著之前战斗的暗褐色血渍,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断了就没用了,我帮你解脱。”郑宇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手臂却猛地抬起,矛尖对准士兵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矛尖轻易穿透了士兵单薄的身形,扎进他的身体里。 士兵的眼睛瞬间睁大,嘴里涌出一口血沫,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手还保持著攥著泥地的姿势,指缝里的草屑混著血,糊在泥水里。 郑宇拔出石矛,矛尖滴著血,溅在他的腿上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把石矛扔回给亲兵,声音陡然拔高,在树林边缘炸开,“都看清楚了!断了,走不动了,我就帮你们解脱。” 周围的残兵们瞬间僵住,没人敢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刚才被砸背的士兵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也不敢吐,那个左臂受伤的亲兵低著头,兽皮缠的伤口被冷汗浸得发疼,却连擦都不敢擦,最后两个攥著石头的士兵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只能互相扶著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惊恐,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地上的尸体瞟。 风卷著沼泽的泥水味吹过来,带著士兵尸体的腥气,有的士兵忍不住胃里翻腾,却死死憋著不敢吐。 他们怕自己哪怕露出一点不適,都会被郑宇当成下一个。 郑宇扫过所有人发白的脸,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尸体滚进旁边的沼泽里,泥水瞬间漫过它的胸口,只露出一只沾泥的手。“现在,谁还走不动?” 他拎起自己那半截木柄,往部落的方向走,“再掉队,就不用我动手了。” 残兵们连忙跟上,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没人再敢拖沓。 有个士兵没注意脚下,差点绊倒,他踉蹌著扶住旁边的树,嚇得脸都白了,生怕郑宇回头看他。 郑宇走在队伍最前面,半截木柄攥得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身后残兵的目光,不是以往的敬畏,是掺了恐惧的疏离,像看一头隨时会扑咬却没了尖牙的野兽。 这眼神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郑宇后颈发紧。 他太清楚自己的部落是怎么撑起来的,靠胜仗抢来的资源,靠杀伐立起的威望,靠的暴政把这群人捆在一起。 之前军队完整,胜仗连著打,哪怕他再凶,没人敢动歪心思毕竟跟著他能抢到食物,敢反抗就会死。 可现在呢?五十人出去,回来只剩二十个残的,东西,还折了一半兵力,能打成了笑话,威望也跟著碎了。 刚才杀那个断腿士兵,也不全是暴怒,也算是是试探,郑宇要看看,还有没人敢在他面前露出同情犹豫。 果然,那些人只敢发抖,没人敢站出来,可这不够,一次杀鸡儆猴撑不了多久,等回到部落,那些老弱,那些没跟著去打仗的,肯定会私下嚼舌根。 一旦有人先开口,恐惧就会变成不满,不满就会变成反抗。 第82章 惩罚(4k) 他没有粮食稳住人心,没有足够的兵压制叛乱,唯一能靠的,只有比之前更狠的手段。 回去后得找个由头,把那几个平时爱嘀咕的老东西拉出来当眾砍了,再把这次逃得最快的两个残兵扔去餵鱼,要让所有人都记著,就算他打了败仗,刀还是快的,谁敢动摇,谁就是下一个尸体。 必须让恐惧重新盖过一切,不然这靠暴政堆起来的部落,用不了三天就会散。 河谷部落的棚屋在暮色里泛著灰败的光,泥地上的脚印杂乱交错,沾著暗红的血,裹著黑绿色的沼泽泥,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郑宇带著二十个残兵踩过营地入口时,守在门口的两个老弱妇孺嚇得瞬间缩到棚屋立柱后。 郑宇的左腿还在渗血,简单包扎的兽皮,黏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扯得肌肉发疼。 可这点疼远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五十人出征,回来只剩二十个带伤的,手里的武器丟了大半,连部落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样的溃败,像一把钝刀,把他之前靠杀伐立起的威望,颳得只剩零碎的残渣。 “都给我滚出来!”郑宇猛地將半截木柄砸在部落中央的青石板上,哐当一声,震得周围棚屋的草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泥地上,被风吹得打旋。 藏在棚屋里的部落成员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老弱妇孺缩在后面,肩膀挨著肩膀,像一群受惊的兔子,能战的留守的十几个士兵也低著头,手指抠著腰间的石斧,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郑宇的目光,扫过人群,长时间的赶路再加上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已经让他飢肠轆轆。 看见没有任何生火做饭的跡象,他气不打一处来。 “回来连一口热饭,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郑宇的怒吼在营地里迴荡。 所有的部落成员,只敢把头埋得更低。 也就在这时,郑宇的目光却突然顿住,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泥地上,有个一连串还算新鲜的脚印,不像是部落中的成员走动的脚印,边缘还沾著沼泽里特有的黑绿淤泥,显然不是部落里的人留下的。 那一瞬间,刚才的暴怒像被冰水浇了一半,这些脚印不是今天跟他回来的残兵的,也不是部落里留守的人的,更像是......有人跟踪留下的。 他是不是傻子,之前他就疑惑为什么李鹤可以准確的埋伏在他必经之上。 对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下,怎么可能准確无误的埋伏。 若是在昨夜自己的部落已经被发现,那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郑宇猛地回头,看向沼泽地的方向,暮色已经沉得像墨,远处的树林里影影绰绰,仿佛藏著无数双眼睛,正盯著这片破败的部落。 后怕像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他一直以为部落藏在河谷里很安全,两侧是大山,前面是沼泽,天然的屏障能挡住敌人。 可这次发现,让郑宇意识到自己部落好像不是那么的安全了,就算之后刚才战败之后,他也没过多后怕,毕竟自己部落还很安全。 而且加上部落中留守的人数,他还有三十几人的兵力,先整顿一下內部问题,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现在......自己的部落很大的概率已经被发现,那部落隨时可能被偷袭,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时不时的骚扰式的进攻,到时候可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阿胖!阿瘦!滚出来!”郑宇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握著半截木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没一会儿,阿胖阿瘦从人群里钻出来,此刻看到郑宇的脸色,两人的腿都开始发颤,草裙下的小腿肌肉紧绷著。 “首......首领,您找我们?”阿胖的声音发虚,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郑宇,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草裙上的泥。 “昨天你们逃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痕跡?”郑宇往前一步,逼得两人连连后退,脚后跟踩在泥里,陷下去半寸。 阿胖和阿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全顾著逃跑谁还留意著痕跡。 阿瘦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小声说:“昨......昨天跑得急,没怎么留意......” “没怎么留意!”郑宇的怒火瞬间又烧了起来,抬手就给了阿瘦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部落中迴荡,阿瘦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们逃跑就算了,还把敌人引到家门口了!”他指著不远处地上那串陌生脚印,声音陡然拔高,“看到没?有人跟著你们的痕跡摸过来了!现在部落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对方隨时能打过来!” 听到这话,阿胖和阿瘦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泥里,溅起的泥糊了两人一脸。 “首领恕罪!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真没想到会有人跟踪......” 阿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没想到?”郑宇一脚踩在阿胖的手背上,阿胖惨叫一声,手指瞬间变了形,指缝里渗出鲜血。 “你们这群废物!打仗逃得比谁都快,做事比谁都蠢!” 他又看向守夜的几个士兵,那两人正缩在人群后面,想把自己藏起来,却还是被郑宇抓了个正著,“你们昨晚守夜的时候,就没发现异常?有人摸到部落门口了都不知道,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 守夜的士兵们也连忙跪下,头磕得地上都是血印,“首领,昨晚风大,吹得棚屋响,我们没听到別的动静......而且......而且距离太远我们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没听到?没想到!”郑宇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 他想杀了这几个人,可现在部落能战的人已经没几个,杀了他们,防守更薄弱,到时候真被偷袭,连挡一下的人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阿胖、阿瘦,杖责五十,打烂你们的屁股,你们几个也一样” 听到这话,旁边的亲兵立刻找来了藤条,那藤条是从树林里砍的,带著尖刺,晒乾后硬得像铁。 阿胖和阿瘦被两个亲兵按在地上,胳膊反绑在身后,草裙被掀到腰上,露出满是泥污的屁股。 藤条抽在他们的皮肤上,发出啪嗒的脆响,尖刺划破皮肤,鲜血很快渗出来,落在地上。 “首领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阿瘦疼得惨叫连连,眼泪混著泥往下淌,却不敢挣扎,只能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阿胖也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撑著没喊,只是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周围的部落成员看著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杖责才结束。 阿胖和阿瘦像两摊烂泥,被亲兵拖回他们的棚屋,那棚屋是用歪扭的原木搭的,棚顶只铺了一层乾草,漏下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在两人满是血污的屁股上,泛著惨澹的光。 亲兵把他们扔在地上就走了,没给任何草药,甚至没给一口水。 死肯定是死不了,郑宇专门安排过多,所有藤条都是特殊处理过的,不会因此而感染。 阿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屁股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这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齜牙咧嘴。 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该死,这狗东西,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怨念,带著疼出来的颤音,“我们当初就不该投降跟著他的,要是之前直接跑了多好,也不会来这份罪!” 阿瘦趴在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嘶哑,“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著他打仗......打输了要我们背锅,跑慢了要被他杀,现在还被打成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指尖沾了血,疼得他猛地缩回手,眼泪都差点涌了上来。 棚屋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风吹过棚屋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过了一会儿,阿瘦突然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泥,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他往阿胖身边挪了挪,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压低声音,凑到阿胖耳边,“阿胖,你说......要不然我们跑了吧?” 阿胖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阿瘦,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阿瘦的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和不甘。 “跑?往哪跑?”阿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部落周围都是大山和沼泽,我们跑出去,说不定没找到食物,就先被野兽吃了。” “不会的!”阿瘦急声开口,隨后又连忙压低音量,“我之前去东边打猎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浆果,靠这些浆果,暂时还能吃饱,之后再出去打猎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带著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跑过去,说不定就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阿胖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逃跑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想起郑宇刚才的狠劲,想起屁股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跟著郑宇,要么被敌人杀死,要么被郑宇折磨死,根本没有活路。 这次部落的位置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万一对方打过来,他们两人肯定是第一个上去送死的,还不如现在就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可我们能带走几个人?”阿胖的声音里带著犹豫,“部落里的人都怕首领,不一定敢跟我们走。” “放心,我早就跟几个兄弟说好的!”阿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 “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逃回来的那几个兄弟,他们也受够了郑宇的脾气,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再跟著郑宇,迟早要死。” 阿胖点点头,心里的犹豫少了些,他又想起什么,皱著眉开口询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晚上肯定会有人守著部落入口,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今晚上夜深了就走。”阿瘦的声音很坚定,“从部落西边的树林走,那里是树林多的不容易看到,而且很容易就能绕过去。我们现在先歇一会儿,养养力气,夜深了,我去叫他们,然后一起跑。” 听到这个计划,阿胖也没有再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阿瘦从怀里摸出半块干肉,那是他藏在草裙夹层里的,他把干肉掰成两半,递给阿胖一半,“先垫垫肚子,晚上跑路耗体力,別到时候没力气跑。” 阿胖接过干肉,咬了一口,干硬的肉渣剌得喉咙疼,却还是狼吞虎咽地吃著。 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两人沾血的草裙上,也照在他们满是怨念的脸上。 “对了,阿胖”阿瘦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跑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盐?部落里的盐不很多了,但带一点,至少能撑几天。” 阿胖摇摇头,“別带了,盐放在首领的棚屋旁边,有亲兵看著,我们去拿肯定会被发现。而且我们跑出去,而且那盐也就让食物变得好吃一些咸一些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用。” 听到这话,阿瘦也觉得在理,隨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吃完干肉,靠在棚屋的立柱上,闭著眼睛休息,却没人能真的睡著。 伤口的疼痛和对未来的担忧,像无数根线,缠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坐立难安。 偶尔能听到外面守夜的老弱咳嗽的声音,还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每一点动静都让他们心惊胆战,生怕被发现。 很快夜深了,换成时间的话也就是凌晨一两点钟,外面的月光更亮了些,照得棚屋的泥地泛著白。 阿瘦轻轻推了推阿胖,小声开口,“该走了。” 阿胖点点头,两人忍著伤口的疼痛,慢慢站起来,踮著脚,悄悄走出棚屋。 棚屋外很安静,守夜的人大多在打盹,只有西边的树林茂密。 阿瘦带著阿胖,沿著棚屋的阴影,悄悄绕到一栋的棚屋前,轻轻敲了敲棚屋的木门。 第83章 狂血图腾(4k) 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个兽皮袋,里面装著几块干肉和一把石斧。 “都准备好了?”那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紧张。 阿瘦点点头,隨后小声的开口,“走,去叫那几个人。” 悄悄走到另外几个部落成员的棚屋前,叫醒他们。 那几个部落成员早就收拾好了,手里拿著石矛和干肉,看到阿瘦和阿胖,立刻跟了上来。 一行几人人,沿著棚屋的阴影,朝著西边的树林走去,脚步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快到树林时,他们看到那个守夜的士兵正靠在一棵树上打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离开。 阿瘦做了个手势,几个人轻手轻脚地绕过去,钻进树林里。 树林里的树枝刮著他们的皮肤,发出沙沙的声音,却没人敢停下。 他们朝著东边的方向跑,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条指引他们逃离的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郑宇的棚屋里,一盏微弱的火把亮了起来。 郑宇还没睡,也根本无法入手,他目光盯著眼前的面板,准备向老鬼求助,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部落已经有人逃跑了。 郑宇坐在棚屋的兽皮垫上,手里攥著石矛,黑曜石做的石矛很少,就两根,现在他拿著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指尖因为紧张而发白,用力硌得手心发疼,郑宇却浑然不觉。 棚屋外静得可怕,只有守夜的士兵偶尔咳嗽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棚屋破兽皮的哗啦声。 可在他听来,每一点动静都像敌人偷袭的前兆,让他心跳加速,后背的冷汗把兽皮甲都浸湿了。 他反覆回忆著那些陌生脚印的细节,试图判断对方的人数,多么希望是部落中的人留下的。 可惜这不太可能,他越想越慌,一旦被发现位置,就像暴露在狼群里的羔羊,对方可以选择趁夜偷袭,也可以集结大军再进攻,而他现在手里只有三十几个士兵,石矛和石斧丟了大半,情况危急或者一直被偷袭,他早晚都要被磨死。 他想过加固防御,比如在营地周围挖陷阱,或者派更多人守夜,可部落里能干活的人已经没几个。 残兵们受了伤,有些连站都站不稳,能不能挺过今天晚上都不知道。 更別说挖陷阱了,就算有也没啥用,根本阻挡不了。 郑宇想过再召集人手训话,稳定人心,可一想到白天残兵们恐惧又疏离的眼神,他就知道,现在的威望濒临到极点,已经撑不起一场像样的动员了。 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暴怒和狠劲全没了,只剩下的慌乱。 郑宇盯著面板好友老鬼头像。 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现在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带他进来的老玩家了,哪怕要付出更大的条件,他也只能赌一把。 “老鬼,我部落可能被发现了。” 郑宇的手指有些颤抖,敲字的速度很慢,还打错了几个字,又反覆刪掉重写。 “昨天我跟那名玩家对上了,没想到,他居然提前设了埋伏,我输了。” “而且对方可能已经摸清了我的部落位置,隨时会偷袭。我现在只有三十几个士兵,而且人心已经开始不齐了,该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后,郑宇死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棚屋里格外清晰。 过了大概五分钟,面板终於叮地响了一声,老鬼的消息弹了出来,从字体上都能看到几分冷意。 “怎么会被发现了?” 看到这话,郑宇打字回復,飞快地敲字,字语中带著几分急切,“是昨天逃跑的士兵的痕跡,没想那个玩家居然敢趁夜摸上来。”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老鬼的消息回復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帮你可以,但你得听我的。现在位置被发现,就別想著被动防御,主动出击才是唯一的出路。” 郑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反覆確认了几遍,才敢相信,“主动出击?我现在只有三十几个残兵,武器都不够了,怎么主动出击?之前五十人对面都给我打爆了,现在就只有三十几个残兵,能战斗的士兵有没有二十人都还不知道,你这是上去就是送死。” “送死?你以为被动挨打就有活路?”老鬼发送的消息中带著几分嘲讽,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好好想想,对方既然能摸到你部落门口,肯定已经摸清了你的大致实力,现在不动手,要么是在集结军队,要么是在等合適的时机。比如等你部落里的大乱,或者等你放鬆警惕了。你现在主动出击,反而能打乱他们的计划,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郑宇看著消息,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老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发来一段消息,详细解释了主动出击的原因,每一条都条理清晰,带著老玩家的经验。 “主要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对方肯定没料到你会主动出击,大概率没做好防御准备。你现在带著人,趁夜再次摸到对方的分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哪怕杀不死多少人,也能让他们知道你有反抗的能力,不敢轻易来偷袭。原始部落的人都怕硬茬,你越怂,他们越敢欺负你;你越狠,他们越不敢动。 “还有一个就是,你部落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怕被偷袭,怕饿死,主动出击能转移矛盾,让残兵们知道,现在不是怕的时候,要么打贏,要么一起死。人在绝境里,往往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只要你能带头打贏一场小仗,就能重新凝聚人心,让他们再信你一次。要是一直被动防御,大家只会越来越怕,最后要么被敌人杀死,要么自己先乱了。” 郑宇逐字逐句地看著,心里的慌乱慢慢退去。他之前只想著被动防御,却没想到主动出击反而有这么多好处,老鬼说得对,对方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他突然打过去,说不定真能扭转局面。 “可我人手不太够,武器也不够,就算趁夜突袭,也很大可能打不过啊。” 他又敲了一句,还是有些担心,他兵力已经不同之前,减去一些伤兵,能用的兵力就还剩二十几人,就算有偷袭的优势,也未必能打贏对方。 “当然我知道,给你个道具。”老鬼的消息弹出来,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道具叫狂血图腾,激活后能强行提升你和你麾下士兵的战斗力。不过有副作用,激活后时间就只有三十分钟,而结束后就会浑身无力,所以使用的时候要谨慎,不然到时候效果结束后,没有结束战斗就完了。” 看到这一串文字,郑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强行提升战斗力,还有这样的道具,不过这正是他需要的。 要是当时被伏击的时候有了这个道具,就算只有二十个残兵,他都感觉也能打贏对方的伏击军队。 “那快把那道具给我。” 老鬼的消息很直接,“不能白给你,这道具我当时得到的时候费了不小的代价。” “我也不多要你的,给我一千战爭点就好了。” 看到这话郑宇愣了一下,连忙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找到战爭点那一栏,上面显示著一千三,这主要是他之前攻占几个原始部落获得的。 他没怎么用过战爭点,但不代表郑宇不知道战爭点的重要性。 这下老鬼一下就要他一千的战爭点,他自己总共也就才一千三,这一下子就要去大半,说实话郑宇有些不舍。 敲字回復,“一千战爭点,可不是小数目。” “一千个战爭点,一个都不能少。”老鬼的要价很直接,而且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一千个战爭点,换个直接加战斗力的道具,再加上我刚才给你的主动出击计划。 你要是同意,现在就通过面板交易,我把图腾发给你,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之后你看著吧,反正我仁义已尽。” 郑宇看著一千个战爭点的这几个字,心疼得像在滴血。 可他转念一想,比起自己的性命,自己就算有再多的战爭点也没用。 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打字回復,“好!一千个战爭点,成交!” 消息刚发出去,通讯面板突然弹出一个交易窗口,上面显示著,玩家老鬼请求与你交易。 道具狂血图腾,交换 1000战爭点,下面有確认和取消两个按钮。 郑宇没有犹豫,点击了確认。 瞬间,面板上的战爭点从一千三变成了三百,同时,一个虚擬的道具图標出现在他的背包里。 那是一个黑色的图腾柱图標,上面刻著红色的纹路,像流淌的血,点击图標,面板上弹出道具的详细信息。 【名称:狂血图腾(绿)】 【类型:消耗型道具】 【介绍:由巨兽鲜血涂抹製作而成】 【特性:狂热,无痛】 【狂热:激活后,麾下的士兵战斗力增强100%】 【无痛:疼痛减弱80%】 【副作用:三十分钟效果结束后,陷入虚弱状態】 郑宇看著道具信息,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 虽然费了一千个战爭点,但这个图腾还算值,至少对於现在的郑宇就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个道具,主动出击的计划大概率能成功。 ...... 暗金色的水晶灯悬在穹顶,光线透过切割精细的水晶,在胡桃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书桌表面铺著一张泛著旧色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深红色墨水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地名,有的被画了圈,有的被划了线,边缘还贴著几张泛黄的便签,上面写著潦草的字跡。 老鬼坐在宽大的橡木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扶手雕刻著缠绕的藤蔓纹样,末端是兽首造型,黄铜包边被摩挲得发亮。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丝绸长袍,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纹路,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上面掛著一枚青铜徽章。 虚擬的面板悬浮在他面前,上面还停留著与郑宇的交易记录,交易完成。老鬼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点,面板像碎掉的冰晶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酒杯,里面盛著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著,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241號新手局......无。”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念一个普通的编號。 隨后语气中又带著几分讥讽,“又是一个傻逼大好的新手局打得稀碎。” 与此同时,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棚屋的破洞照进来,落在泥地上,形成一道歪斜的光带。 郑宇从兽皮垫上爬起来,左腿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他伸手摸了摸,缠在伤口上的兽皮已经发硬,沾著乾涸的血渍。 走出棚屋,发现守夜的士兵正坐在地上打盹,火把早就灭了。 “起来!”郑宇踢了踢士兵的腿,士兵惊醒过来,连忙站起来,低著头不敢看他。“ 去把所有能战的人都叫起来,在部落中央集合。” 听到这话,士兵连忙应声跑出去。 “阿胖!阿瘦!”郑宇朝著两人的棚屋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昨天杖责之后,两人虽然疼得厉害,但这两人也不敢连他的喊话都不回答。 快步走向阿胖和阿瘦的棚屋,推开虚掩的木门,棚屋里空荡荡的,地上散落著几根稻草,草蓆被翻得乱七八糟,角落里掉著一把石斧,斧刃上还沾著泥,显然是匆忙间掉落的。 “人呢?”郑宇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身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部落成员,“看到阿胖和阿瘦了吗?” 年轻成员被嚇得一哆嗦,连忙摇头,“没......没看到,早上起来就没见到他们,还有......还有几个人也没看到了。” 第84章 再次(4k) 一番简单统计一下之后,郑宇的心臟猛地一沉,阿胖,阿瘦,加上几个逃走的人员,一共是六个人,而且都是青壮年。 之前部落里除去一些受伤的士兵,现在能打的也就只有二十来人,现在又少了几个,本就不咋多的军队又是雪上加霜。 “废物!一群废物!”郑宇猛地鬆开年轻成员,抬手踹在棚屋的立柱上,立柱晃了晃,掉下几片木屑。 “居然敢跑!跑了就別回来!回来我扒了他们的皮!”他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 “首领,您消消气......”一个部落成员端著一碗肉汤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先喝点汤,垫垫肚子,找他们的事,等以后再说。”郑宇一把挥开部落成员的手,果壳碗摔在地上,肉汤洒了一地。 “喝什么喝!人都跑了,喝汤就能挡住敌人吗?” 他怒吼著,部落成员嚇得后退几步,却不敢哭出声。 周围的部落成员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却没人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之前被郑宇踩过手的阿胖不在了,被扇过耳光的阿瘦也跑了,谁都怕下一个被迁怒的是自己。 郑宇发怒够了,喘著粗气坐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慌。 这几个人跑了,对郑宇的部落来说是双重打击。 一方面,跑的都是能扛石矛的青壮年,本就只剩少的军队,如今又少五个能战的。 更要命的是带头逃跑这回事,阿胖阿瘦都算是最早跟著郑宇打仗的老人,在这部落中多少有点分量,他们敢跑,等於打破了没人敢逃跑的假象。 让剩下的人本就怕打仗,怕饿死,现在见有人真能逃出去,心里难免动摇,私下里会嘀咕,人心一散,比兵力少更难收拾,后续再想集结队伍,光靠打骂根本压不住恐慌的苗头。 想到这,郑宇突然站起来,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大喊。 “都给我集合!” 部落成员们面面相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青石板就被晨露浸得发滑,郑宇站在石板上,手里攥著半截黑曜石矛杆,矛杆顶端的燧石矛头早就丟在沼泽里,只剩磨得发亮的木柄,上面还沾著他昨天踩碎的草药渣。他的左腿微微发颤,伤口被新缠的兽皮勒得发紧,昨晚偷偷敷的草药没起到多少作用,稍微一动就牵扯著肌肉疼。 二十几个士兵走了过来,都是之前被伏击有的拄著石矛,有的扶著墙,慢慢聚集在青石板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郑宇扫过眾人,心里的怒火又压下去几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再火也不能把跑掉的人骂回来,只能靠剩下的二十几个人。 “都看著我!”郑宇的声音沙哑,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对方隨时会打过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依旧带著威严,“现在只有一条路,再次先手进攻,打贏对方,不然我们都会死!” 残兵们还是没说话,只是低著头,手指抠著手里的石矛。郑宇知道,他们怕了,怕打不过,怕送死。 片刻后,一个年龄最老的士兵抬起头,他左手攥紧石斧,斧刃对著地面,算是郑宇的一个亲信。 “首领,我跟你去!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的声音发颤,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有了人带头,其他几个亲信也跟著点头,攥著的士兵把石矛举高了些,见已经有人开口,剩下部落士兵互相看了看,也慢慢挺直了腰,他们现在已经没得选。 郑宇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分配物资, 虽然逃跑的时候丟了一大半的武器,但紧吧紧吧凑凑还是能全部配出来。 郑宇拿著石矛,开口提醒一句。 “冲的时候別恋战,先不要对上对方对拼。”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已经亮透了,晨雾散得差不多,沼泽地的泥水泛著刺眼的光。郑宇挥了挥手里的石矛。 “出发!” 二十几个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蹣跚却不敢拖沓。 树林里的树枝上还掛著晨露,扫过他们的皮肤,很快就把身上弄湿。 有个士兵没注意,被树枝划破了胳膊,血珠渗出来,他想停下来擦,却被郑宇瞪了一眼,只能咬著牙继续走,现在没时间处理伤口,也没多余的布条,只能让血自己凝固。 郑宇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石矛,时不时借著阳光往远处看。 他记得阿胖阿瘦说过,东侧树林尽头离李鹤的分城只有两里地,只不过这次他小心了,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做了些假动作,那別人以为他还在部落之中龟缩,但不得不说,这侦察兵人数是真的不少,郑宇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小道走但还是差点被发现了。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没被发现,郑宇的心安定一大半,只要躲开这些侦察兵,他的计划就差不多成功一半了。 走了大概几十分钟,树林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远处能看到一个部落的轮廓,没有什么防御工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陷阱。 眼前就是只有几座简单的帐篷围著一个山洞,帐篷旁边堆著些柴火,看起来比他的部落还简陋。 “都藏好!”郑宇压低声音,带著眾人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 他眯著眼看到,分城门口只有两个士兵在来回走动,手里拿著石矛,山洞门口没人守著,只堆著几个兽皮袋,看起来装的是煤,远处的空地上,有几个人在练石矛,动作慢悠悠的,看起来没什么警惕性。 看到这个情况,郑宇的心臟跳得飞快,立马就意识对方到肯定没料到他自己会这么快再次进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 “等下我们一起冲,先解决门口的两个!” 此话一出,郑宇的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都点点头。 郑宇目光扫视眾人,他知道这群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顺势而为,如果形势不对,这些人一定临阵逃跑。 不过郑宇已经不在乎这些,现在他就是破釜沉舟,要么再来一场定胜负,要么被磨死,已经没得选了。 此刻,山洞门口的火堆正烧得旺,火苗舔著陶锅的底部,锅里煮著野菜肉汤,浓郁的香味在分城上空飘著。 李瘦蹲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木箭,正在给箭尖缠兽皮,箭尖是用燧石磨的,边缘很锋利,缠上兽皮是为了让箭射得更稳。 他的旁边放著一个竹筐,里面装著二十多根木箭,都是昨天晚上荷部落连夜送来的,之前的沼泽地的伏击五十支箭都全部直接用完了。 “李瘦,汤好了没?”熊疤从棚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块刚烤好的肉,肉皮烤得焦黑,他用手指抠著焦皮,嘴里嚼得咯吱响。熊疤之前伏击的时候带著盾兵扛住了压力。 “快了,再煮一会儿,野菜要煮烂才好吃。”李瘦头也没抬,继续缠兽皮。 “首领呢?还在山洞里?” “嗯,还在休息。”熊疤走到火堆旁,蹲下来取暖。 “昨天清点了一下,挖的白晶盐已经够了,煤炭也够烧很久了,等这次战爭结束,把这些白晶盐和煤炭运回去。” 也就在这时,李鹤从山洞里走出来,手里抱著一个盐袋,盐粒从袋口的缝隙漏出来,落在地上亮晶晶的。 他把盐袋放在煤堆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走到火堆旁,“汤好了就先给侦察的队员留一碗,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话,李瘦点点头,“知道了,首领。” 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野菜和肉渣在汤里翻滚,看起来很稠美味。 李鹤靠在山洞的立柱上,目光扫过分城,门口的两个士兵是昨夜从部落调来的巡逻队成员,叫什么李鹤就不太记得了,两人正靠在门口巡逻,手里的石矛斜插在泥里。 空地上,还有十几名士兵在练石矛,他们是分城的主力,动作比刚来时整齐了不少,却还是有些鬆散。 远处的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自从上次在沼泽窄路伏击郑宇后,李鹤就没太把郑宇放在心上。 郑宇折了大半兵力,部落里资源耗尽,就算想报仇,也得先整顿半个月,而且他的部落没防御工事,真遇到突袭,也不太防的住。 应该是不敢来了,李鹤心里想著,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派出去的侦察兵,的警惕有点多余。 现在就是整顿一下,之后就集合兵力直接一波带走。 李鹤对著空地上的士兵喊了一声,“都精神点!练完这遍就去喝肉汤,下午再练盾阵!” “知道了,首领!”士兵们齐声应和,动作却快起来,但石矛依然准准的刺著。 李瘦把肉汤盛进陶碗里,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对李鹤开口。“首领,侦察兵今天走的是西侧窄路,按时间算,还有几十分钟就该回来了。” “嗯,让他们回来后先休息,下午暂且先不用侦察了,一起练盾阵。” 李鹤点点头,走到山洞门口,又检查了一遍煤和盐,盐袋堆在山洞最里面,用石头挡著,煤袋放在洞口,方便拿取,一切都很整齐。 等之后,灭掉那名玩家之后就把这些物资搬回荷部落。 就在这时,空地上练石矛的一个士兵突然指著东侧树林的方向,大声喊著。 “首领!那边好像有人!” 听到这话,李鹤心里一紧,连忙走到缓坡边缘,朝著士兵指的方向,看到树林中的树枝在晃动,隱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朝著分城的方向衝来。 “有偷袭”李鹤的声音陡然提高,“快!都拿起武器!守住门口!” 听到这话,空地上的士兵们一瞬间有些慌了,但听到首领的话语,连忙抓起身边的石矛和石斧,朝著门口跑。 在最前面的两个巡逻队成员是最先发现动静的,听到首领的声音,连忙举起石矛,警惕地盯著衝来的人影。 李瘦一把抄起竹筐里的木箭,跑到旁边的高台上高台上有个简易的箭架,是用原木搭的,能站两个人,视野很好。 但放在这种地方不是很好,四周的开阔地不多,树林居多,不太好观察,只能用作防守。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郑宇带著人已经衝过了开阔地,离分城只有几十来步的距离。 他们的速度快得反常,士兵举著石斧挡在身前,每个人的身上都隱隱透著红光,像一团团移动的火焰。 这就是狂血图腾使用的效果,郑宇直接用了,成败在此一举。 仓促应对的是分城的两名巡逻队成员,他们是第一个直面郑宇衝击的。 一个巡逻队成员刚举起石矛,就被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斧劈中,士兵的石斧带著风声,“咔嚓”一声砍在石矛的木柄上,木柄断成两截,石矛掉在地上。 那名士兵没停手,斧刃继续往下,擦著巡逻队成员的肩膀劈在泥里,另一个巡逻队成员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另一个士兵从后面用半截矛杆砸中后背。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著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巡逻队成员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看到身旁的队员倒下,另一个巡逻队成员手里的石矛开始发颤,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士兵就撞了过来,士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撞在他的肚子上,被撞得连连后退,最后撞在帐篷的立柱上,立柱晃了晃,高草往下掉。 攥著石矛的一个士兵趁机衝上来,石矛再次砸在那名巡逻队成员的头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见此情景,郑宇大声开口。 “冲!直接衝进去!” 郑宇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他的身上红光最浓,肌肉比平时膨胀了一圈,原本发颤的左腿现在跑得飞快,泥地上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 他的目標很明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破敌方的阵列,必须趁著现在出其不意和狂血图腾的效果,直接拿下,不然之后就完了。 第85章 结束(4k) 郑宇的靴底踩在开阔地的泥水里,溅起的泥水混著血丝粘在裤腿上,狂血图腾开启后出现的红光已经浸透了他的兽皮甲。 左臂肌肉膨胀得把甲缝撑得开裂,每一次挥臂都能感觉到血管里奔涌的灼热力量,左腿旧伤的疼痛被彻底压下去,只剩麻木的沉重感。 他盯著门口后面有些仓促衝上来的巡逻队成员,眼里只有破阵和衝锋四个字,面板上的狂血图腾的效果倒计时跳动著“28:17”。 每一秒都像在抽动他的神经。 “冲!別停!”郑宇嘶吼著,石矛直指衝到跟前的巡逻队成员。 他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跟著往前涌,有的举著石斧,有的攥著磨石矛,身上的红光深浅不一。 离他最近的两个士兵红光最浓,是他之前特意留在身边的亲信,脚步也最稳,后排的几个士兵红光淡得像薄纱,脚步踉蹌,时不时回头看,显然还在怕。 最前面的巡逻队成员刚把石矛横过来,郑宇的石矛就已经到了,只听噗的一声,矛尖戳进那个巡逻队成员的兽皮甲,没入半寸,巡逻队成员惨叫一声,石矛脱手,双手捂著伤口往后退。 郑宇没给喘息的机会,抬脚踹在他的胸口,巡逻队成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泥里,溅起的泥糊了满脸,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胸口的血很快渗进泥里,染红了一小片。 另外几个衝上来的巡逻队成员看见这一幕,顿时嚇得腿软,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郑宇身边的亲信追上。 亲信的石斧带著红光劈下去,咔嚓一声砍在巡逻兵的肩膀上,巡逻兵惨叫著扑倒在地,石斧卡在骨头里,亲信拔了两下没拔出来,乾脆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用膝盖顶断了他的脖子。 “衝进去!別恋战!”郑宇挥著石矛,指向山洞的方向。 他能看到山洞门口堆著的煤袋,黑色的煤块从袋口漏出来,在阳光下泛著光,只要衝进山洞,摆好阵形,再趁著狂血图腾的效果,多杀几人,这次突袭就算成了一半。 可没跑两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回头一看,一个后排的士兵把石矛掉在了地上,正蹲在地上捡,眼神里满是恐惧,盯著一处高台上的人影。 有弓箭手,郑宇心里一紧,抬头就看到高台上的李瘦已经搭好了箭,箭尖对准了那个捡石矛的士兵。 “快躲开!”郑宇喊出声,可已经为时晚了。 咻的一声,箭像道黑影射下来,正好扎进士兵的大腿,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泥里,手里的石矛滚出去老远,身上的红光瞬间淡了一半。 “废物!”郑宇又气又急,却没时间管他,狂血图腾的效果时间可不等人。 所以只能往前冲,身后的士兵见有人受伤,脚步更乱了,有两个甚至悄悄往后挪了挪,想躲在后面。 郑宇回头瞪了一眼,石矛指著那两个士兵,“谁再退,我先宰了谁!” 退后的士兵们被他的狠劲嚇住,又往前凑了凑,跟著他往分城里面冲。 分城的空地上,熊疤已经带著盾兵列好了阵,虽然时间比较仓促,但还是把八面木盾並排站著,盾挨盾,没留一点缝,盾兵们弯腰站在盾后,双手扶著盾沿,手臂绷得笔直,熊疤站在最中间,手里的石杖举在胸前,显然是刚组织好防御。 看到熊疤列好的盾阵,郑宇的呼吸骤然粗重,握著石矛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矛杆上的木纹被汗水浸得发亮。 上次在沼泽窄路,就是这密不透风的木盾挡住了他的衝锋,让他的士兵死伤大半,那份屈辱此刻翻涌上来,烧得他眼底发红。“ 又是这破盾!”他嘶吼著,声音里裹著戾气,抬脚踹向身边的泥地,溅起的泥水沾在腿上。 “上次挡我路,这次还想拦?我看你们的盾能撑多久!”身后的士兵被他的怒火裹挟,身上的红光晃得更亮,握著武器的手也紧了紧。 “撞开盾阵!”郑宇握著石矛,朝著盾阵最中间的位置衝过去。 他的石矛带著红光,砸在木盾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盾后的盾兵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盾阵却没动。 熊疤在后面喊著“撑住!”,用肩膀顶著盾,让盾阵稳如磐石。 郑宇又砸了一下,盾还是没动,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才发现,熊疤的盾兵比上次伏击时更有章法了,盾与盾之间用绳子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木墙。 身后的士兵也跟著衝上来,石斧,石矛往盾上砸,却只能留下几道痕跡,根本破不开盾阵。 “李瘦!射箭!”郑宇听到李鹤的声音从盾阵后面传来,心里一慌,连忙抬头看高台,李瘦已经换了箭,这次瞄准的是他! 郑宇侧身躲开,箭擦著他的胳膊划过,扎进旁边的泥里,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他的胳膊被箭尖刮到,留下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却没感觉到疼,狂血图腾的灼热感还在压制著疼痛。 李鹤站在盾阵后,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满是惊讶。 他原以为郑宇的带著残兵败走,早已是强弩之末,毕竟上次溃败后连走路都踉蹌,但此刻这些人却能顶著箭雨往前冲,石斧砸在盾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倍,甚至震得盾兵手臂发麻,动作也快得反常, 而且有个士兵居然能躲开李瘦的连射,这绝不是普通士兵的水平。 目光扫过士兵身上泛著的红光,李鹤突然心头一凛,顿时意识到什么,之前他自己使用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的时候,身上也会冒出光芒,同理他也应该也是使用了某种提升战斗力的手段。 这种手段的持续时间一般不会太长,想到这鹤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而也在这时,熊疤带著冷静的嘲讽声音传来。“你以为这样就能破我的盾阵?” “少废话!”郑宇怒吼著,再次举起石矛砸向盾阵。 这次他换了个角度,砸在盾的边缘,木盾微微晃了一下,露出一丝缝,郑宇眼睛一亮,想把石矛戳进缝里,却被熊疤的石杖挡住,熊疤的石杖带著风声劈过来。 郑宇连忙收矛格挡,咔嚓一声,石矛的木柄被劈出一道缺口,震得他后退两步。 身后的士兵见他没占到便宜,又开始动摇了,有个士兵甚至悄悄转身,想往外跑。 郑宇余光瞥见,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转身就把石矛扔了过去,正好扎在那个士兵的后背,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泥里,身上的红光彻底消失。 “谁再跑,他就是下场!”郑宇吼著,声音里满是杀意,剩下的士兵嚇得不敢动,只能硬著头皮往盾阵上砸武器。 郑宇捡起地上的石斧,这是刚才那个亲信掉的,亲信正被两个盾兵缠住,石斧掉在了地上。 郑宇握著石斧,再次冲向盾阵,这次他没砸盾,而是用斧刃砍盾与盾之间的绳子。 绳子被砍断几根,盾阵出现了一道更大的缝,郑宇趁机把斧刃伸进去,朝著盾后的盾兵砍去,盾兵惨叫一声,倒在盾后,盾阵瞬间乱了。 “破了!衝进去!”郑宇大喊著,率先从缝里衝进去,身后的士兵也跟著冲,盾阵彻底散了,盾兵们有的被砍倒,有的往后退,熊疤想组织反击,却被郑宇的石斧缠住。 郑宇的石斧带著红光,每一下都劈得熊疤连连后退,熊疤的石杖只能勉强格挡,木柄上很快布满了缺口。 郑宇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胜利就在眼前,他能看到山洞的入口了,只要再跑几步,再杀几人。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左臂的肌肉开始发酸,身上的红光淡了些,速度也慢了下来,面板上的倒计时显示“9:32”,图腾的效果开始减弱了。 “不好!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郑宇心里一慌,想加快速度衝进山洞,却被熊疤抓住了机会,熊疤的石杖劈向他的腿,郑宇没躲开,斧刃擦著他的小腿划过,留下一道深痕,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次他感觉到疼了,而且还是钻心的疼,左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李鹤站在盾阵后面,看著郑宇衝破盾阵,心里却没有太多慌张,他能看到郑宇身上的红光在变淡,动作也慢了下来,知道那提升战斗力手段的效果快过了。 刚才他喊李瘦射箭,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终於等到了机会。 “熊疤,缠住他!”李鹤大喊著,隨后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开启兵技,来自蛮荒的召唤,下一瞬间,紫光从熊疤的胸口扩散开来,像水流一样裹住他的全身,胸口浮现出紫色图腾。 紫光很快蔓延到熊疤身上和其他部落成员的身上,熊疤的动作瞬间变快了,石杖挥舞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原本只能勉强格挡的攻击,现在能主动劈向郑宇。 郑宇的石斧被熊疤的石杖挡住,震得他手臂发麻,石斧差点脱手,他没想到李鹤居然也有这样提升战斗力的手段,虽然不及他的道具,但也够用,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狂血图腾的效果就要结束了。 但李鹤的兵技才刚刚开始,而且效果这么明显,熊疤的速度和力气都提升了不少。 使用完兵技李鹤感受一阵头晕目眩,但还是强撑著抬头,隨后又又喊了一声,“李瘦!射他的手臂!”。 听到这话,高台上的李瘦立刻调整角度,箭对准了郑宇的左臂,郑宇想躲,却被熊疤缠住,没来得及躲开,箭扎进他的左臂,虽然没伤到骨头,却让他的力气一下子泄了不少,石斧掉在了地上。 熊疤握著石杖,朝著郑宇走过来,他的身上泛著紫光,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泥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身后的盾兵也被紫光覆盖,开始反击那些士兵,有的盾兵用盾撞倒士兵,有的用石矛扎,隨著时间的流逝,郑宇麾下的士兵们渐渐的,没了狂血图腾的效果加持,根本抵挡不住,还有承受之后的副作用,很快就倒下了一片,剩下的几个士兵,根本就没心思再战斗,直接开始向外逃跑,但身体虚弱,被李瘦带著弓箭手射中,一个个倒下,倒在泥里。 郑宇看著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心里的绝望越来越重,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石矛,想朝著李鹤衝过去,想要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李鹤他郑宇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不过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跑几步,就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然后被熊疤一脚踹在胸口,石矛掉在地上,郑宇倒在泥里,溅起一片泥。 熊疤上前一步,用石杖指著他的脖子,紫光在熊疤身上闪烁,图腾的影子映在郑宇的脸上。 郑宇嘶吼著,想爬起来,却被熊疤用脚踩住了胸口,踩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身上还剩一点红光,却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李鹤走到他面前,石矛的矛尖对著他的喉咙。 “你特么,我怎么会输,要是再给我十分钟......我肯定能贏......”郑宇的声音沙哑,带不甘。 李鹤看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隨后李鹤也没有再看他,对著熊疤点头示意,熊疤意领神会,弯下腰,用绳子把郑宇的胳膊和腿绑起来,绳子勒得很紧,郑宇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挣扎著想要反抗,嘴里不停嘶吼。 “放开我!你有种跟我再打一场!” 李鹤没有听郑宇的叫囂,因为这时高台上的李瘦已经下来了,手里拿著空了的箭囊,走到李鹤身边,开口匯报。 “首领,残兵都清理完了,死了十二个,跑了两个,还有几个人被俘虏了,我们这边死了五个巡逻队成员,伤了三个。”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目光扫过分城的空地上——到处是尸体和武器,泥水里混著血,帐篷被撞得歪歪扭扭,陶锅翻在地上,肉汤洒了一地,引来几只苍蝇。 虽然有些杂乱,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因为郑宇进攻来的过於突然,李鹤根本没想到,所以根本没什么准备,有些仓促,但最终还是贏了,而且还解决了一个麻烦。 第86章 剩余玩家-1(4k) “把郑宇关到山洞里,绑在石柱上,派两个人看著。” 李鹤对著熊疤开口。 “对了,还有让受伤的士兵赶紧清洗伤口,然后敷金疮膏,清理一下战场,別留下痕跡。” “知道了,首领。”熊疤应了一声,架著郑宇往山洞走。 郑宇还在挣扎,嘴里不停骂著,声音在分城里迴荡。 却没人理会他,士兵们都在忙著清理战场,有的抬尸体,有的捡武器,有的去拿草药,没人愿意跟一个俘虏计较。 李鹤走到山洞门口,看著熊疤把郑宇绑在里面的石柱上,才转身离开。他走到火堆旁,捡起地上的陶碗,碗里还有一点剩下的肉汤,已经凉了。 李鹤看著碗里的肉汤,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战爭就是这样,每一次胜利都伴隨著鲜血和死亡,没有谁是真正的贏家。 “首领,那个跑了的残兵要不要追?” 李瘦走到他身边,小声开口询问。 李鹤摇摇头,“不用追了,他们跑不远,而且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没必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收拾好这里,之后看能不能直接將那个部落占领。” 李瘦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站在火堆旁,看著士兵们忙碌的身影,远处的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血腥味和泥腥味混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中。 郑宇在山洞里还在嘶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可没人听到他的话,只有山洞里的回声,陪著他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熊疤把郑宇绑在山洞最里面的石柱上,绳子勒得他手腕和脚踝都出了血,血珠顺著绳子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煤渣里,染了一小块。 郑宇靠在石柱上,身上的红光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疲惫和不甘,他的小腿还在流血,伤口没来得及处理,疼得他直冒冷汗,却还是没停嘴,嘴里依旧喃喃著,我没输之类的话语。 守在山洞门口的两个士兵靠在石壁上,手里拿著石矛,眼神警惕地盯著郑宇,却没说话,他们感觉这个俘虏好像疯了,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地看著,防止他逃跑或者自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空地上还飘著血腥味,混杂著沼泽地特有的泥水腥气,风一吹,捲起地上的碎草和血痂,贴在士兵们的皮肤上。 李鹤站在陶锅的碎片旁,看著满地狼藉,歪扭的帐篷杆插在泥里,上面还掛著破兽皮,郑宇残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有的攥著半截石矛,有的手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 自家士兵的尸体则相对整齐些,被两个盾兵小心翼翼地抬著,兽皮裹住了伤口,避免血渍再沾到泥里。 “先把尸体分好。” 李鹤的声音比刚才冷静了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们的兄弟抬去山坡上埋,挖深点,別让野兽刨出来,至於其他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直接烧了。” 听到这话,两个士兵应了声,扛著木槓走过来,木槓上缠著粗绳子,小心翼翼地穿过尸体的腋下,避免弄乱他们的姿势,这些士兵跟著李鹤打了不少仗,都是部落中的成员,有些李鹤还印象深刻,不会让他们死无全尸。 另一个士兵则拿著石铲,在分城西侧的山坡上挖坑,石铲每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泥水,坑边堆著的乾草是准备铺在尸体下面的,没有太好的条件,就是只能这样了。 李瘦正蹲在帐篷旁给受伤的士兵敷草药,他从山洞里抱来的药膏陶罐放在地上,里面放著的就是金疮膏。 一个盾兵的胳膊被石斧砍了道深痕,肉翻著,李瘦先用乾净的破兽皮擦去血渍,再用乾净的水清洗伤口,水流划过,盾兵疼得齜牙咧嘴,却没哼一声。 “忍著点,”李瘦一边用绳子缠紧兽皮,一边开口。 “这金疮膏,能止血,过三天再换一次,別碰水。” 而另一个受伤的士兵是腿被箭射穿了,李瘦蹲在他面前,小心地拔出箭杆,箭杆上还沾著血,拔出来时士兵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同样的步骤之后,將金疮膏敷在伤口上。 “这箭没伤到骨头,就是得养著,最近別走路太多。” 熊疤则在清点武器,他蹲在地上,把能用的石矛、石斧归拢到一起,整个整顿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晒得泥地发烫,士兵们的额头上满是汗。 山坡上的坟坑已经挖好,战死的巡逻队成员被埋在里面,还有之前战死的部落成员都埋在这里面力量。 坟前插著用炭写了名字的木牌,李鹤带著人站在坟前,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回了分城。 隨后看了看天色,李鹤准备审问一下,那个被俘虏的玩家。 隨后两个押著郑宇的士兵走了过来,郑宇被绑在一根木槓上,绳子勒得他手腕和脚踝都出了血,血顺著绳子往下滴,落在泥里,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他的头髮被汗水和泥水打湿,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鹤的方向。 “首领,人带来了。” 押解的士兵把木槓放在地上,郑宇踉蹌了一下,却还是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李鹤走过去,蹲在郑宇面前,还没开口,郑宇就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沙哑,“这个懦夫!你敢不敢解开我!我们再打一场!” 郑宇唾沫星子溅在李鹤的腿上,李鹤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见李鹤没开口,郑宇还在骂,而且还越骂越疯狂。 “你以为贏了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郑宇就算死,也不会服你!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鹤的眉头皱了皱,他本来是先审问一下,看能不能从这人的嘴中,知道现在那个部落的情况,还有没有防守士兵。 但看现在,这人疯狂的样子,看来是指望不了他说什么了,至於的招降,李鹤没有这种想法。 之前从一些俘虏的口中已经得知的这个人的作风,完全就是骨子中的坏,李鹤是不可能留他的,狠戾不是被逼的,是天生的,就算留著他,迟早也会反咬一口,不如趁早解决。。 这种人作为敌人,只有让他永远的闭眼,李鹤心里才会放心。 看著郑宇继续再叫囂,李鹤也没打算问他的名字了,只是抬起头,对著身边的李瘦递了个眼神。 李瘦立刻明白了,从腰间拔出一把石匕首,这把匕首是用燧石磨的,刃口很锋利,之前用来给箭尖开刃的。 他走到郑宇的身后,左手按住郑宇的肩膀,右手握著匕首,对准了郑宇的后颈。 “你这个懦夫!你不敢跟我打!算个什么东西!你等著,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郑宇疯狂地挣扎著,身体扭动著,想要躲开匕首,却被李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李瘦没犹豫,匕首猛地刺了下去噗的一声,匕首没入郑宇的后颈,郑宇的嘶吼声瞬间停了下来,身体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他的眼睛还睁著,满是不甘和愤怒,却再也没了神采,头歪在一边,嘴里流出一口黑血,滴在泥里,很快被泥水淹没。 李瘦拔出匕首,匕首上的血滴在地上,他用破兽皮擦了擦刃口,然后对押解的士兵开口,“把他的尸体拖去那边去,一起烧了。” 士兵们应了声,抬起木槓,拖著郑宇的尸体往准备焚烧尸体的地点。 就在郑宇的尸体被拖走的瞬间,李鹤的眼前突然弹出面板,上面写著几行字,很是醒目。 【击杀玩家郑宇】 【击杀者可选择以下奖励】 【获得玩家郑宇剩余战爭点】 【抽取玩家郑宇的隨机道具】 看到面板的一刻,李鹤眼前一亮,隨后他扶著下巴稍加思考。 战爭点虽然比较重要,但是李鹤不知道,那个郑宇的战爭点还剩下多少,要是选了的话,只有几十点,那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不確定性太大了,李鹤肯定不会选,之后就一个选项,抽取道具,之前郑宇用这个道具的效果,李鹤亲眼看到那些人的战斗力的提升,虽然有副作用,但在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道具,但李鹤犹豫片刻,最后直接选择抽取道具。 毕竟战爭点虽然实用,但以后打贏占领部落或者攀科技树都能获得,但这个道具可就没那么好获得了,除了开宝箱外,李鹤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那个道具的效果他见过,知道怎么用,也知道它的副作用,用好了,能让部落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 李鹤选择之后面板瞬间闪烁起来。 【抽取道具】 【获得道具:狂血图腾(绿)】 【名称:狂血图腾(绿)】 【类型:消耗型道具】 【介绍:由巨兽鲜血涂抹製作而成】 【特性:狂热,无痛】 【狂热:激活后,麾下的士兵战斗力增强100%】 【无痛:疼痛减弱80%】 【副作用:三十分钟效果结束后,陷入虚弱状態】 【使用次数:2/3】 看到面板上的信息,李鹤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道具居然还是绿色优良品质。 而且再看效果,这个道具的效果也是十分强劲,又是一个能够逆转局势的手段。 只不过有副作用,还有使用次数,现在就剩下两次了,但也够用。 也就在李鹤查看道具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拿著石矛的士兵跑了过来,他们就是李鹤派出去的侦察兵。 几个人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手里的石矛掉在了地上,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完整。 “首......首领!对不起!我们......我们没发现敌人偷袭!我们......我们罪该万死!” 为首一人跑到李鹤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在泥里,发出咚咚的响,额头上很快就渗出血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侦察兵也跟著跪倒,低著头,不敢看李鹤的眼睛,嘴里不停说著,我们的错之类的话语 李鹤站起身,走到侦察队队长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吧,別磕了,我不怪你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发怒,毕竟周围的地盘这么大,他们就只有几个人,不可能每个角落都看到,而且郑宇又故意绕了偏僻的小道,没发现倒也正常。 为首的侦察兵愣了一下,没想到首领居然没有发怒,他还以为会被重罚,甚至要被处以杀罚。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却还是愧疚地开口。 “可是......要是我们能多巡逻一圈,说不定就能发现他们,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战场伤亡难免。” 李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不用太自责。” “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不然以后大家都鬆懈了。” 李鹤顿了顿,继续开口,“这样吧,你们侦察队接下来三天的肉食减半,训练时常加倍,算是个教训,以后巡逻时多留意偏僻的小道。” 听到这话,几人连忙点头,“谢首领,之后我们以后一定注意!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见此,李鹤点点头,让他们去帮著清理战场,然后转身对熊疤开口吩咐著。 “等下清理完,我们就出发去那个部落,把那剩下的人口和物资,还有部落彻底接管过来。” “是,首领!”熊疤应了声,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不多时之后,李鹤带著熊疤,李瘦和十五个士兵,朝著郑宇的部落出发。 他们走的是之前郑宇被伏击后,逃走的路线,沼泽地的泥水泛著光,两侧的矮林里偶尔传来鸟鸣声,却没看到任何野兽的影子。 郑宇的残兵之前在这一带活动过,野兽早就被嚇跑了,走了大概几十分钟的时间,远处出现了一片棚屋,那就是郑宇的部落。 之前来侦察的时候是夜晚,李鹤也带有目的没有细看,现在一看。 这些棚屋是用歪扭的原木搭的,棚顶铺著乾草,很多地方的乾草都漏了,露出黑漆漆的缝隙。 第87章 收穫(4k) 部落周围没有任何防御工事,只有一道用树枝围起来的简易柵栏,柵栏上的树枝早就乾枯了,一掰就能断。 正午的阳光炙烤著沼泽地,泥水泛著刺眼的白光,空气里混杂著棚屋朽木的霉味,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餿味。 李鹤带著队伍穿过断裂的树枝柵栏,柵栏的干枝在脚下脆响,折成两段,露出里面灰暗的木质。 李鹤抬手推开一根歪扭的树枝,树枝上的干皮蹭过他的手背,留下粗糙的触感,走进部落,脚下的泥地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积著水,踩上去咕嘰一声,泥水漫过脚底,凉得人一激灵。 部落里的棚屋歪扭地立著,原木柱体布满虫蛀的孔洞,棚顶的乾草稀稀拉拉,有的地方塌了半边,露出黑漆漆的棚內空间。几个年轻的部落成员躲在棚屋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探头探脑地看著,他们的身上穿著破旧的草裙,露出的胳膊上带著未癒合的划伤,结痂处沾著泥。 有的人光著脚,脚底的老茧磨得发亮,脚趾蜷缩著,显然是长期处於紧张状態。 他们盯著李鹤一行人,眼神里满是惶惑,身体微微发抖,又看到李鹤的士兵举著石矛,又慌忙缩回去,只留下一道门缝。 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见此李鹤也不再前进,直接开口,声音放得柔和,“我们是来接管部落的,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投降不杀。” 李鹤从其他的俘虏口中得知之前郑宇为了凑兵,除了伤的实在是动不了的士兵,其他士兵都已经跟著郑宇了。 现在部落中剩下没啥战斗能力的原始人,再加上郑宇的作风,稍微动脑思考一下就知道,这些人很大可能就直接投降。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的瘦弱男子,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手里攥著一根半截的木矛,因为害怕,手一直在发抖。 “投降了,你......你们真的不杀我们?” 他的声音发颤,眼睛盯著李鹤的石矛,显然还在怕,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他们这些部落的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要杀要剐,由不得他们。 “当然,投降不杀。” 听到的这话,那个瘦弱的男子紧张的神色稍稍减弱一些,不过还是抱有警惕,毕竟郑宇已经將他们摧残的不信任任何人了。 见此,李鹤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扔了过去,肉乾是用盐醃过的,带著淡淡的咸香。 “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瘦弱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隨后手忙脚乱的接到肉乾,看著手上的肉乾,他先是一愣,在郑宇的部落中肉和土豆可都是稀罕物。 郑宇土豆和肉基本上都给麾下的士兵吃了,而且肉还是只有亲信於的人的才有机会吃,这才让他能养起如此多的军队。 这也导致,部落中其他一大部分人都只有吃些植物根茎,或者说是野菜汤,根本不管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肉乾的一瞬间,那个瘦弱的男子恍惚了,虽然肉乾的香味在鼻子中作祟,口腔中分泌唾液,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著急吃下肉乾。 他的目光看向李鹤,眼中流露感激的神色,隨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拜见,首领。” 见此,李鹤也不禁有些诧异,这原始人这么识相吗? 如此想著,李鹤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直接上前將他扶起来。 “好了,我的部落不用跪拜这一套。” 听到这话被扶起来的瘦弱男子,更加激动。 “有名字吗?” 听到这话,瘦弱男子摸了摸手肘的泥巴,开口回答,“回首领,我叫石安。” “石安?” 听到这个名字,李鹤摸著下巴,但也来不及多想,隨即就开口安排。 “石安是吧,现在你马上就去把我们接管部落的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来这处空地上集合。” 听到这话,石安也没过多犹豫直接点头。 见此,李鹤的目光看向一边的熊疤,“熊疤你带著几个人,跟著他如果有人不愿意投降,你就自己看著办。” 此话一出,熊疤裂开一个笑容,举著手中的石杖。 “是,首领。” 隨后熊疤走到石安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巨大力量,让他的身体倾斜。 “带路吧。” 见此石安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带著熊疤离开。 见著两人的离开的身影,李鹤微微点头,到此这个部落的接收工作也就差不多完成了,应该不会有脑袋缺弦的要反抗,不过就算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李瘦你带著人等下去清点一下这个部落的人口还有物资。” 隨后李鹤对李瘦吩咐著,他应了一声。 之后李鹤又安排其他的部落成员把自己身上带的肉乾拿出来,用已有的果壳还有篝火,给这些人燉一些肉汤喝。 虽然刚才,石安没告诉他多少天没吃饭了,但从这些人的身体的和神態上来看,都差不多成皮包骨了,所以用一些美味的肉汤,来安抚一下这些原始人的人心,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处平地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透过靴底往上窜。 石安和熊疤正带著人往这边走时,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走在最前面的是跟他一样瘦弱的男子,手里攥著断了柄的木矛,矛尖上还沾著泥,后面跟著就是妇女,这些人中妇女孩子居多。 妇女怀里抱著裹在破兽皮里的孩子,孩子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好奇又害怕地盯著李鹤的士兵;最后是两个拄著木棍的老人,木棍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人都......都到齐了,首领。”石安走到李鹤面前,喘著气,额头上满是汗,刚才带著人集合时,他还在小声安抚那些发抖的部落成员。 李鹤扫过空地,一百多个个人,大多面黄肌瘦,草裙不是破洞就是补丁,有的孩子甚至光著身子,就连草裙都没得穿。 他们挤在空地的角落,互相挨著,眼神里还带著没散去的惶惑,偶尔有人偷偷看一眼士兵手里的石矛,又赶紧低下头。 这时,两个士兵端著肉汤走过来,冒著热气,肉汤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都是用士兵隨身携带的肉乾,还有这附近找到的野菜,还有一小撮白晶盐煮的,肉香混著野菜的清苦,再加上盐的咸鲜,勾得人喉结直动。 士兵们用木勺把肉汤分到一个个果壳碗里,果壳是从这个部落中捡的,洗得乾乾净净,盛著琥珀色的肉汤,上面飘著油。 “都过来领肉汤,每个人都有。”李鹤的声音传来,他示意士兵把碗递过去。 最先上前的是那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汤,又抬头看了看李鹤,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在之前的部落里,她从来没喝过带肉的汤,最多只能喝到的野菜水。 妇女端著碗走到孩子面前,用木勺舀了一点汤,吹凉了先餵给孩子。 肉乾不是太多,而且人数太多,虽然没有仔细数但肯定超过了一百多个人,这点肉汤也只能垫吧垫吧肚子,但这样也够了。 毕竟,李鹤已经看到了这些原始人的忠诚度在蹭蹭蹭的往涨,再加上忠诚度的加成,大把大把的人已经到达及格线。 还是原始人好,给口吃的就行了。 想到这,李鹤眼前突然弹出面板。 【攻占一座玩家部落】 【歷时战斗三场】 【获得战爭点两千】 【获得战爭宝箱(绿)】 看到面板上的信息,李鹤不禁瞪大了双眼,两千的战爭点,这可是一笔巨款,要知道现在他都还没有两千的战爭点,而且还没有算上那个绿色品质的战爭宝箱。 这次算得上十分丰富了,有这些奖励也算是这几场战斗也算是打得值了。 这还是只是游戏的奖励,现在这些人口也是至关重要。 也就在这时,李瘦走到他的身边,他已经清点好物资和人口了,隨即便开口匯报。 “首领,这个部落人口一共有一百六十九,青壮年只有二十人出头,而且大多还受了伤,其他全是老弱妇孺。” “嗯,物资的话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兽皮还有肉乾,数量不多,然后就是一些残破的武器,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听到这些数据,李鹤微微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就是这人数有些让他意外,居然有一百六十九人,要是加上之前战死的士兵,岂不是那个郑宇的部落有两百几十人往上。 不过还好,已成定局,郑宇输了,这么庞大的人口也成了李鹤的了。 也就在这时,李瘦再次开口,这次他说话有些迟疑。 “首领,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发现在这个部落后面的山坡上,有一处土地,里面好像种著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您之前说的种植物吧。” 听到这话,李鹤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哦?” 隨后连忙让李瘦带著他往山坡上走,山坡上的土地很平整,被分成了十几垄,每垄里都种著一种植物,植物种的很杂乱。 植物的叶子是绿色的,呈羽状复叶,叶子下面的土里,露出一个个褐色的块茎,看起来像放大的石头,却比石头软很多。 李鹤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挖了挖,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块茎,块茎的表皮是褐色的,上面长著一些细小的根须,摸起来很光滑,把块茎擦乾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异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土腥味。 “首领,这是什么?”李瘦也蹲了下来,好奇地看著李鹤手里的块茎。 “如果没有其它的意外的,这个东西是土豆。” 李鹤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土豆可是高產的植物之一,也是最適合种植的作物之一,產量高,耐旱,还能储存很久,只要有了土豆,之后的食物问题也就算是解决了。 李鹤握著手里的土豆,指尖能感受到块茎表皮的光滑质感,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把土豆举到李瘦面前,阳光透过土豆的薄皮,能隱约看到里面淡黄色的果肉。 “土豆?” 李瘦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土豆上,又抬头看向李鹤,眼里满是疑惑,在他的认知里,能吃的植物大多是野菜、野果,或者像之前在山洞找到的岩桃,尤其那岩桃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但是从没见过这种长在土里的块茎,李瘦更不知道它能有什么大用。 见此,李鹤也知道李瘦不太懂这土豆有什么重要意义。 隨后他开口,“你別小看这土豆,这东西在现在可算得上战略物资。” 李鹤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里画了个圈,“这土豆,虽然没有什么化肥和农药可以用,但只要种得好,一亩地能也有个五百来公斤,最低也能收穫一百公斤,足够二十个人吃一个月。” 听到这话,李瘦楞了楞,虽然他听不懂李鹤口中的什么化肥农药还有公斤,但最后的一句话他听懂了,够二十个人吃上一个月。 李瘦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武器差点掉在地上,他跟著李鹤打了这么久仗,最清楚粮食短缺的滋味,很久之前的部落,因为粮食不够,一半人只能靠挖树皮,煮草根度日,不少老人和孩子都没熬过去。 要是真像首领说的那样,这土豆真有这么神奇,以后部落就再也不用食物的问题了。 这李鹤现在说土豆这样的產量,对比现代那动輒一两千斤的產量是肯定没法比的,毕竟在这原始世界,没有那么优越的条件,產量肯定是远低於现代水平。 不过这种產量也够,还好是土豆如果换成水稻或者是小麦,產量甚至是更低。 李鹤对於这个產量也没太在意,这原始世界的土地可没主,產量不够的话,数量来凑,只要他种的多一切也都不是问题。 第88章 美味土豆(4k) 而且不止是產量,储存也方便,只要放在乾燥的地窖里,就能储藏不少时间。 比起还好种,不挑土地只要不是太涝,太贫瘠,都能种。 李瘦,眼里的疑惑变成了兴奋,他攥紧手里的石矛,“那我们现在就挖?得赶紧把这些土豆运回去。” “急不得,得好好挖,別弄坏了。”李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去叫熊疤,让他带这个部落里能干活的青壮年都带过来。” 李瘦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坡下跑,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石铲在手里晃著,显然是急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石安。 没一会儿,熊疤就带著十几个青壮年赶了过来,他们手里大多拿著石铲,有的还提著兽皮袋。 “首领,您是说这土了吧唧的东西能吃饱饭?” 熊疤走到李鹤面前,目光落在地上的土豆上,又抬头看向李瘦,像是在確认。 李鹤拿起一个土豆递给他,“当然。” 隨后李鹤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石安,隨后又把土豆递给他。 “你之前吃过土豆没?” 作为之前郑宇部落中的一员,李鹤认为石安应该吃过土豆。 石安接过土豆,掂了掂,又闻了闻,隨后摇头开口,“之前这些食物都是首领安排的,我们大部分人都只有喝野菜汤,从来都没吃过这个土豆。” 听到这话,李鹤有些意外,“没事现在你们儘管挖,挖多少都归部落,之后回去后,让你们吃饱饭,放开肚皮吃。” 这话一出,周围的青壮年瞬间激动起来,之前还紧绷的脸都舒展开来。 石安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在他的认知,首领认为很不错到的东西都不会分给这些普通的部落成员。 结果李鹤说出的话,让他异常意外,“真的吗,首领?” 石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李鹤点点头,“没错,之后回到我的聚居地,这些土豆放开让你们吃。”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把这些土豆全部挖出来。” 听到这確定的话语,刚归顺青壮年脸上喜悦止不住。 “是,首领!“ 话落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扑进了这处土豆地,这处土豆地的面积不大,只有两三亩的样子。 开始大面积挖掘,因为没有什么挖掘工具,只有拿手挖,有的人隨便拿根木棍来挖,挖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土豆从土里被翻出,有的连在一起,像一串褐色的珠子,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一些部落成员被安排捡拾土豆,他们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坏,手指在泥土里翻找,偶尔摸到土豆,眼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作物,只觉得形状奇特。 挖完这些土豆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一切都是值得的,足足十几个兽皮袋的土豆,每个袋子都被撑得鼓鼓的。 就这些土豆都已经够部落中吃上不少的时间了,当然这些土豆也不能全吃了,也要拿出一部分出来,用来发展他的自己的养殖大业。 隨后李鹤带著人扛著兽皮袋回到,部落上的空地,看了一眼天色,没多少时间就要天黑了。 李鹤准备將这个部落的人口和物资先全部迁移到山洞部落。 主要就是地形不太好,这里周围都是树林,其次是没有特殊物资,除了野生土豆,但土豆直接挖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离荷部落太远,离山洞部落的距离也远,不管是运输物资还是支援,都不方便。 “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装上,趁天黑之前回去。”李鹤开口对李瘦吩咐。 李瘦领命隨后便去安排。 也就在这时,石安就先跑了过来,“首领,我们这儿......不待了?” 李鹤的目光扫过人群,“对,你们跟我回我的部落,这里就不待了。” 听到这话,石安的神色有些许恍惚,毕竟是生活好久的地方,就这么突然离开还真有不舍。 不过不舍的情绪也只有一点,之后其他这个部落成员的反应也和石安的神色差不多,都是有些恍惚,还有些许彷徨,毕竟才归顺,又要再次迁移。 连续的两次大事件发生,换成谁都要愣下神,不过还好迁移前的准备工作还算顺利。 “都跟上。” 李鹤走到队伍最前面,手里的石矛拨开路边半人高的野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裤腿,凉丝丝地渗进皮肤。 路两旁的沼泽地泛著橘红的余暉,偶尔有几只小鸟从树林中掠过,翅膀扇动的扑棱声,混著队伍的脚步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队伍走得不算快,青壮年扛著土豆袋,脚步咕嘰咕嘰地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要稳住重心,老弱妇孺走在队伍中间。 不多时,前面出现空地上的篝火,旁边的帐篷透著昏黄的光,应该是留守的士兵在收拾东西。 “快到了!”李鹤朝著队伍喊,声音里带著轻鬆,身后的人听到这话,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些。 到分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篝火被留守的士兵添了木柴,烧得更旺,火苗噼啪地舔著木柴,火星偶尔溅出来,落在泥地上,很快就灭了。 李鹤指挥著部落成员把土豆袋搬进山洞,山洞里乾燥,地上铺著之前备好的乾草,正好放土豆。 熊疤带著人扛著袋子往里走,山洞里传来咚咚的声响,是土豆袋落在乾草上的声音,闷沉沉的,却像是数金幣的声音,让人感到异常的踏实。 还好这处山洞部落有一个,空间宽阔的溶洞,不然这一百六十多人还不太好安排住处。 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后,李鹤让士兵架起陶锅,里面装满了从附近小溪里打来的水,士兵们把土豆一个个放进锅里,土豆咕咚一声沉底,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李瘦从山洞里拿了一小袋白晶盐,盐粒亮晶晶的,像细碎的星星,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在手里,指尖捏著盐粒,等著土豆煮熟。土 没煮多久,香味渐渐飘了出来,那是土豆煮熟后的粉香,混著水的香气,闻著就让人喉结髮紧。 李鹤示意士兵把陶锅端下来,用木勺把土豆捞出来,放在铺好的石板上的荷叶上。 刚捞出来的土豆还冒著热气,表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热气裹著香味,扑在人脸上,暖乎乎的。 李瘦走上前,把手里的白晶盐均匀地撒在土豆上,盐粒落在热土豆上,很快就化了,留下点点白痕,像撒了层碎雪。 “都过来拿土豆,每个人两个,不够再添!” 李鹤的声音在篝火旁响起,他先拿起一个还冒著热气的土豆,吹了吹,递到一个手里。 年轻的部落成员接过土豆,手被烫得微微发抖,却捨不得放下,他小心地剥了一点皮,露出里面粉糯的果肉,凑到嘴边咬了一口温热的土豆在嘴里化开,带著淡淡的咸香,那是盐的味道,也是他好久没尝过的饱的味道。 年轻的部落嚼著嚼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手里的土豆上,土豆泥混著眼泪,变得湿乎乎的。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却越擦越多,哽咽著开口,“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他想起在郑宇部落的日子。 每天只能靠煮草根度日,草根又苦又涩,咽下去剌得喉咙疼,夏天还好一些,能挖点野菜吃,有时候甚至连野菜都吃不上但也从来没吃过这么热,这么香,还带著咸味的东西。 石安也拿了两个土豆,坐在篝火旁慢慢吃著,土豆的粉香混著盐的咸鲜,在嘴里散开,他想起之前跟著郑宇时的日子郑宇把土豆和肉都留给自己的亲信,他们这些普通成员,只能喝的野菜汤。 现在,他能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大口吃著这美味的土豆,还有人告诉他不够再添,这种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鹤站在一旁,也拿起一个土豆,咬了一口,粉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盐的咸香正好中和了土豆的寡淡。 ...... 次日,天刚蒙蒙亮,空地上的篝火还剩点余温,火星在灰堆里偶尔闪一下。 李鹤从铺著乾草的石台上坐起来,身上沾著点晨露,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洞口飘进来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混著湿润气息,吸进肺里,带著点清甜的凉意,那是清晨溪边野草和水汽的味道,比山洞里的乾燥空气舒服多了。 李鹤走到洞口,弯腰拨开垂在门口的藤蔓,藤蔓上的露水滴答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很快就渗进皮肤。 外面的天空泛著淡青色,远处的树林还裹著层薄雾,雾里偶尔传来鸟雀清脆的啾啾声。 分城的空地上,几个留守的士兵已经生起了新的篝火,木柴烧著,火苗舔著陶锅的底部,锅里煮著的土豆冒著热气,淡淡的香气飘得很远。 不是李鹤不想吃肉,因为肉已经吃完了,本来每天都会有部落成员把肉送到分城,但因为之前战爭的缘故,李鹤就没安排,在昨天的那锅肉汤就已经將肉吃完了。 “首领,您醒了?” 李瘦从篝火旁站起来,手里拿著块刚烤好的土豆,土豆泛著油光,带著咸香, “刚烤好的,您先垫垫肚子。” 李鹤接过土豆,咬了一口,土豆的口感绵密,混著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在胃里留著暖意,正好抵得住清晨的凉。 李鹤咬著温热的土豆,粉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目光却落在山洞分城的深处,那里堆著之前挖的煤炭,黑色的煤块从袋口漏出来,在火把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还有不少的白晶盐,这些都是之前挖好的,本来打算运回去的,结果被郑宇的突然袭击给搅乱了。 现在把郑宇解决了,就该考虑把这些物资运回部落,还有郑宇部落的原始人也要在今天迁移到荷部落。 这山洞部落,可以作为分城,但不能当长久的居住点,附近有煤炭,还有白晶盐,有这么两处矿物,李鹤就打算以后把这里该当成矿业城,专门用来挖矿的,最多留些青壮年守著就行,没必要住这么多人。 荷部落才是主聚居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大概都是主城,那里的聚居地的地形也比在这满是煤尘的山洞里强多了。 想到这,李鹤咽下最后一口土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看向李瘦。 “李瘦,你去清点下物资,把土豆、煤、盐都清点一些搬运出来,还有告诉一下其他人今天我们要继续迁移。” 李瘦点头应声,“是,首领。” 不多时,山洞前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两座小山,左边是十六袋土豆,兽皮袋被撑得鼓鼓的,袋口露出的土豆沾著湿泥,泛著褐色的哑光,每袋沉甸甸的,一个部落成员抬著都感觉费劲,昨天都是几个人换著抬才好不容易搬回来。 右边是十五袋煤和五袋盐,煤袋沾著潮气,摸上去湿冷,盐袋则亮晶晶的,盐粒从袋口的缝隙漏出来。 李鹤蹲在土豆袋旁,手指戳了戳袋身,兽皮袋紧绷著,能摸到里面圆滚滚的土豆。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熊疤,熊疤正试著扛著两袋土豆,袋底刚离开地面,他的腰就弯了下去,脸憋得通红,脚步踉蹌了两步才稳住。 “首领,这一袋很重,我一次性最多扛两袋。” 听到这话,李鹤皱起眉,熊疤算是部落中除了李黑之外,实力和气力最大的成员了,他也只能扛两袋,其它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不是扛著兽皮袋就直接回到荷部落。 要是这样如此耐力谁来也不行,路上还要休息,李鹤目光扫过远处的树林。 陆路確实难走,昨天迁移部落成员时,泥路就陷了好几次脚,而且当时的物资还没这么多。 而今天还要再扛著这么沉的物资,部落成员肯定吃不消,而且换成来回搬运的话太耗时间,万一期间又有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不行,陆路太慢。” 李鹤站起身,走到一旁,风从小溪吹过来,带著水汽,夹杂著哗哗的水流声,顺著声音往下看,是李鹤之前爬上来的瀑布,瀑布下小溪水面宽阔,水流平稳,说是小溪却都算得上河了。 第89章 水路(4k) 阳光透过薄雾照在水面上,泛著细碎的金光,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溪水不深,但也不浅。 看著溪水,李鹤的脑子里突然想到,古代运粮食,运输物资,不都靠河流吗?漕运比陆路快多了,载重量还大,不用靠人扛,靠马驮,顺著水流漂就行。 李鹤拍了下大腿,心里顿时瞭然,他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啊。 这条小溪直达荷部落,虽然聚居地旁的小溪没有现在这处的水面宽阔,但也够了,做些木筏足以將物资运到部落附近。 想到这,李鹤当即就定下水运的主意时,熊疤正扛著石杖站在旁边,听著“漕运”“木筏”这些新鲜词,眼里满是好奇。 “首领,这木筏是啥?有啥用啊?” 李鹤见熊疤一脸好奇,手里的石杖还无意识地戳著泥地,混著小溪的流水声,便蹲下身,捡起一根刚掉落的桑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长方形,树枝划过泥地,留下浅沟,边缘还沾著湿泥,画了一幅简单的草图。 “你看。” 李鹤指著地上的长方形,话语放得通俗一些,“木筏就是把好几根直溜的木头,用绑成这样的板子,浮在水上,能装东西,也能载人。” “这小溪是直通通荷部落,陆路扛物资得跑两趟,用木筏一趟就能运完,还不用费劲扛,顺著水流漂就行,省力气。” 熊疤凑得更近了些,石杖靠在腿边,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木筏草图,泥点沾在指尖也不在意。 “浮在水上?木头不沉吗?万一散了,物资不就掉水里了?” 他这话问得实在,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水里的鱼,啥重物放水里都得沉,更別说装著土豆,煤还有白晶盐的木板子。 李鹤笑了,举起手里的树枝,树枝轻飘飘的,在手里晃了晃,“你试试这树枝轻不轻。” 熊疤伸手接过,掂了掂,指尖能摸到木纹的细腻触感,树枝轻飘飘的,比他手里的石杖轻了不止十倍,他忍不住晃了晃,树枝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还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首领这样是干嘛。 “这块树枝应该是桑木的,轻还耐泡,放水里沉不了,” 李鹤继续解释,又捡起两根细树枝,用绳子简单绑了绑,做成个迷你小筏子,放进旁边的溪水里,小筏子稳稳浮著,顺著水流漂了半尺,连晃都没晃。 “你看,就像这样,绑结实了就散不了,装那些物资没问题。” 熊疤盯著溪水里的迷你小筏子,这么透明的示范,让他眼睛渐渐亮了,之前的疑惑散了大半。 之前李鹤做过筏子,这种木筏就得用这种硬木,典型的就比如是桑木等。 李鹤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指了指东边的桑树林,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桑木的树干直溜溜的,在树林里格外显眼。 “做木筏,就用桑木好了,反正树林中也多,熊疤你带些青壮年去砍,粗度不要太大只要有拳头粗就行。” 听到这话,熊疤立刻来了劲,应了一声,转身就找人。 不多时,十几个青壮年立马走上来,手里拿著石斧,脚步踩在沾著晨露的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漫过脚底,凉得人脚趾发麻,却没人放慢脚步。 昨天吃的热土豆还在胃里留著暖意,现在能为出力,每个人都透著股干劲,而且昨天扛著土豆走路,没走多少步,肩膀就火辣辣地疼,还非常累,不久前李瘦告诉他们还要搬运物资,而且路程更远,现在有能省劲的办法,谁都愿意努努力。 树林里的树木长得茂密,桑木的树林也不在少数,之前做草房,还有盾牌的木头都差不多用的是桑木。 树干不需要太粗,毕竟就是十几个树干捆绑起来,树皮是深褐色的,带著纵向的裂纹,用手摸上去,粗糙得能磨掉手上的薄皮。 熊疤选了一棵最直的桑木,举起石斧,对著树干根部咔嚓就是一斧,斧刃深深嵌进木头里,木屑飞溅出来。“顺著木纹砍!別硬来!” 熊疤一边砍一边喊,斧刃再次落下时,对准了木纹的缝隙,这次更省力,桑木的树干晃了晃,叶子上的露水掉下来,砸在头上,凉得人一激灵。 熊疤开口,手里的斧头没停,“再加把劲!首领还等著用木筏运物资。” 另一半李瘦则带著另外五个士兵收拾藤蔓,用高草搓出来的绳子没有了,之后捆绑木筏的话李鹤准备用天然的绳子,藤蔓。 要选树上的青藤,这种藤刚长熟,带著绿意,韧性十足,用手拽都拽不断。 李瘦蹲在地上,手指顺著藤蔓的长势摸过去,避开有缺口的地方,咔嚓一声砍断一根,藤蔓的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带著淡淡的青涩味。 李瘦把藤蔓捆成捆,每捆十根,方便扛著走,等砍好的桑木被抬到溪边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晨雾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溪面上。 砍好的桑木被抬到瀑布下的小溪上,桑木被轻轻放进水里,哗啦一声,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桑木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只有一小半浸在水里,浮力刚好,能载不少物资。 桑木和藤蔓都收集好,之后就是在小溪边把木筏捆绑好,李鹤蹲在溪边,先把四根桑木並排放在地上,每根桑木之间留下合適的宽距,间距別太宽,不然不稳,也別太窄,不然装不下物资。 李鹤拿起一根的藤蔓,绕在最边上两根桑木的中间位置,左手按住桑木,右手使劲拽藤蔓,藤蔓被拽得咯吱响,深深陷进桑木的木纹里,留下一道绿色的痕,李鹤又绕著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用力扯了扯,確认不会松,才满意地点点头。 “每两根桑木之间绑五道藤蔓,上下各两道,中间一道。”李鹤再次示范一遍。 熊疤和青壮年们跟著学,有的扶著桑木,有的绑藤蔓,动作从生疏慢慢变得熟练。 看到有部落成员绑得太松,他便上前,双脚踩住桑木两端,双手抓住藤蔓两端,身体后倾,用全身力气拽紧。 “再勒紧点,不然到时候会散架。”藤条在李鹤手下再次陷进木纹,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才鬆开手,示意对方按这个力度重新绑。 李瘦这时也带著人把物资搬到溪边,兽皮袋被堆成小山,每个袋子的袋口用藤蔓扎得紧紧的。 不多时,几艘木筏终於绑好了,每艘木筏用四根桑木拼成,长两米五,宽一米,表面平整,藤蔓在桑木之间勒出一道道绿色的痕,看起来结实又规整。 而且不出所料是製成木筏面板弹出。 【製作出木筏】 【获得战爭点一百】 不过现在的李鹤还来不及管这些,他的注意都在造好的木筏上。 走到第一艘木筏旁,双手按住桑木的边缘,用力晃了晃,木筏在水里只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鬆散的跡象,藤蔓的死结也没松。 “不错!”李鹤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又弯腰检查每道藤蔓的绑口,確认都勒进了桑木里,才直起身。 “先装半船石头试试,”李鹤指挥著,熊疤和李瘦搬起几块大石头,小心地放在木筏的中间位置。石头沉甸甸的,放在木筏上时,桑木微微往下沉了一点,却没进水,水面刚好到桑木的边缘。 见此李鹤再次开口,“再放些。” 另一部分石头放在木筏的右侧,这次木筏沉得稍多些,桑木的一半浸在水里,却依旧稳当,没有倾斜的跡象。 李瘦递过来一把木桨,木桨是用桑木削的,顶端扁平,边缘磨得光滑,握柄处缠著层破兽皮,防止打滑。 “首领,您小心点。” 李瘦的语气里带著点担心,毕竟他们第一次製作的木筏,谁也不知道在水里会不会出问题。 “没事!” 李鹤接过木桨,脚轻轻踩在木筏上,桑木的触感坚实,没有晃动的感觉,他先坐在木筏的中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木桨,將桨叶插进水里,哗啦一声,桨叶划开水面,木筏顺著水流慢慢往前飘,速度比预想的快,水流的哗哗声在耳边响著,像首轻快的曲子。 溪面上的金光隨著木筏的移动往后退,远处的树林在视野里慢慢变换角度,风从脸颊吹过,带著溪水的湿润气息和草木的清香,舒服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首领,怎么样可行吗?”李瘦在岸边喊,声音里带著期待,手里还握著一根备用的藤蔓,隨时准备帮忙。 “稳的很,计划可行,”李鹤回头喊了一声,木桨再次划水时,他试著调整方向,將桨叶往左侧偏,木筏果然慢慢往左拐,避开了溪边的一块大石头。 “都能拐弯,肯定没问题了。”,看到这一幕,岸边的部落成员都欢呼起来,李鹤也鬆了口气,之前还担心木筏会翻,现在看李鹤划得轻鬆,悬著的心落了地。 李鹤又在溪面上漂了几分钟,准备再试试木筏的稳固性,隨后试著加快速度,木桨划得更用力,水流的阻力带著木桨微微震动,传到手上,有种踏实的发力感;也试著放慢速度,让木筏顺著水流慢慢飘,这时能更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有的白,有的灰,偶尔有小鱼从石缝里游出来,尾巴一摆,又钻进另一处石缝,灵活得很。 “差不多了,”李鹤將木筏划回岸边,脚刚踩在草地上,就被熊疤和几个青壮年围了上来。 “首领,木筏真能载物资。”李鹤摆手,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说,“木筏没问题,刚才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到了,能装的物资也不少,这几艘木筏足够把所有物资装完。” 隨后李鹤顿了顿,目光扫过溪面,“好了,不多说,赶快把物资中装上木筏。” “李瘦你带著这一百多人,走回荷部落,然后熊疤你就带著剩下的人留守这里。” “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瘦,熊疤两人立马开口应声。 见此李鹤点点头,隨后其它部落成员便开始装物资。 李鹤则检查每艘木筏的藤蔓,用手拽了拽每道绑口,確认都没松,又往木筏上放了一袋土豆试重量,木筏依旧稳当。 十几分钟后,所有物资装完,一共五艘木筏在溪面上排成一列,像五片巨大的绿色叶子,载著土豆,煤炭和白晶盐。 李鹤最后检查了一遍每艘木筏的负载,每艘木筏的下沉幅度都均匀,没有倾斜跡象。 隨后李鹤深吸一口气,也不过多犹豫,直接开口,“所有人按之前的安排,每艘木筏配两个划桨的,跟著我。”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立刻登上木筏,李鹤再次踏上第一艘,木桨插进水里。 “出发!”声音落下,五艘木筏依次飘离岸边,顺著溪水向下的方向前进。 李鹤的木筏走在最前面,桨叶划水的节奏均匀,哗哗的水声在耳边迴荡,身后的木筏跟著他的速度,保持著两米左右的距离,整齐有序。 阳光照在身上,暖得人舒服,溪面上的金光晃著眼睛,溪水飞溅到身上,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没在意,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溪面,眼睛紧紧盯著,注意小心意外。 李鹤的手指握著木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桨叶每次划过水面,都要感受水流的变化,预判木筏的轨跡。 偶尔有风吹过,带著岸边野的淡香,李鹤深吸一口气,紧张感消散了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木筏,部落成员正按照他教的方法划桨,木筏保持著稳定的方向,没有偏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鹤对著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带著沉稳的力量,“再加把劲,前面就快到荷部落的地界了。” 部落成员听到后,划桨的动作更有力了些,木筏的速度微微加快。 木筏刚拐过树林的弯道,溪面突然变窄了些,水流也比之前急了点。 溪面上的金光更刺眼了,阳光直射在水面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李鹤只能眯著眼睛,偶尔用手挡住阳光,仔细观察眼前的情况。 第90章 有惊无险(4k) 水底的石头依旧清晰,有的地方水浅,石头的顶部都快露出水面,木筏划过的时候,桑木的底部偶尔会蹭到鹅卵石,发出沙沙的轻响,李鹤也没在意,只觉得是正常的摩擦。 可就在木筏刚要拐过第二个弯道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李鹤正低头调整木桨的角度,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水面下有一块深色的阴影,那阴影藏在水面下半尺深的地方,边缘模糊。 是一块黑色的大石头,石头藏在水面下半米的地方,只露出一点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心里一紧,赶紧调整木桨,想往右侧拐,可水流太急,木筏的惯性太大,根本来不及,咚的一声巨响,木筏的左侧狠狠撞在了这块大石头。 一瞬间,巨大的衝击力让李鹤的身体瞬间往前倾,手里的木桨啪地掉在水里,溅起的水扑了满脸,冰凉的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渗进身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李鹤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桑木,指尖却只擦过树皮的粗糙表面,身体失去平衡,像要翻出木筏,危急时刻,脚本能地勾住了一根藤蔓,膝盖重重磕在桑木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李鹤忍不住齜牙咧嘴,却死死没松脚。 更糟的是,碰撞的力度撕裂了左侧两根桑木之间的一根藤蔓,藤条的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像在流血,桑木瞬间往两侧分开了半尺宽的缝隙。 放在木筏中间的一袋土豆失去平衡,滚向缝隙,袋口的藤蔓因为震动鬆了些,几颗土豆掉出来,落在桑木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再往前一点就会掉进水里。 李鹤咬著牙,不顾膝盖的疼痛,身体往前探,右手死死抓住土豆袋的藤蔓,左手撑在桑木上,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拽,土豆袋重重撞在桑木上,赶紧將袋子往木筏中间挪,用膝盖顶住,防止再次滑动。 这时他才发现,木筏因为藤蔓断裂,正往左侧倾斜,桑木的一半已经浸在水里,冰凉的溪水顺著缝隙渗进来,打湿了他的兽皮裤,兽皮裤沉甸甸的,拉著腿部往下沉。 看到李鹤的状况,身后的部落成员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喊,木筏的划水声变得杂乱,李鹤知道不能慌,一旦他乱了,后面的木筏很可能跟著失控,甚至互相碰撞。 深吸一口气,腾出左手,摸向腰间,之前特意缠在腰上的备用短藤蔓还在,他飞快地解下来,一端系在左侧断裂的桑木上,另一端绕在右侧的桑木上,双手抓住藤蔓两端,身体后倾,用肩膀顶住藤蔓,使劲拽紧。 藤蔓的张力让分开的桑木慢慢往中间靠,李鹤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滴在桑木上,很快被溪水打湿。 李鹤不敢鬆劲,又绕著藤蔓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用手指拽了拽,確认不会鬆动,才稍微喘了口气。 可刚稳住藤蔓,木筏又被水流带著往另一侧飘去,那里还有一处石头冒尖,只露出水面一点点左右,在水中这就是最大的危险,要是再撞上去,刚绑好的藤蔓肯定会断裂,木筏绝对会散架。 李鹤的眼角余光瞥见那处石头,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他赶紧弯腰,伸手去捞掉在水里的木桨。 双手握住木桨,將桨叶深深插进右侧的水里,用尽全身力气往后划,哗啦一声,水流被划开一道深痕,木桨传来的反作用力推著木筏往右侧偏移,刚好擦著石头的边缘飘了过去。 桑木的底部蹭到石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还好木筏最终平稳地飘到了平缓水域。 李鹤长长地舒了口气,趴在木筏上,胸口剧烈起伏,膝盖的疼痛和浑身的冷汗让他有些脱力。 侧过头,检查木筏的损伤,左侧断了一根藤蔓,桑木表面有一道浅痕,但还好没有裂开。 土豆袋都在,只是掉了几颗土豆,其他藤蔓的连接处都完好,木筏的整体结构还稳定,李鹤伸手捡起掉在桑木上的土豆,土豆的表皮沾了点溪水,凉丝丝的,擦乾净后,放回袋子里,又重新扎紧袋口。 “都別慌!继续往前飘,注意避开刚才的区域。” 李鹤对著身后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 身后的部落成员听到他的声音,慌乱的划水声渐渐平息,木筏重新恢復了整齐的队形,跟著他的方向继续前进。 李鹤重新坐直身体,握著木桨的手还有些发抖,却比之前更稳了。 他回头看了眼暗礁的方向,在心里记下位置,避免下次运输再碰到。 他调整划桨的节奏,木筏再次顺著水流平稳前进,溪面上的暖橙色阳光依旧,只是他的后背已被汗水和溪水浸透,贴在身上,凉得有些刺骨,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木筏飘出暗礁区半里地后,李鹤示意所有人放慢速度,在一处宽阔的溪面停下。 跳上岸边,膝盖落地时还是传来一阵隱痛,却没在意,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招手,“都过来,检查木筏和物资。” 部落成员纷纷靠岸,李鹤走到第二艘木筏旁,弯腰检查藤蔓的连接处,每道绑口都要用力拽拉,確认没有鬆动。 再看物资,土豆袋的固定藤蔓都完好,煤袋没有倾斜,盐袋依旧乾燥,他走到第五艘木筏,发现一根桑木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应该是刚才跟著飘过那片区域时蹭到的,李鹤用手指摸了摸磨损处,没有裂纹,这才放心。 “好了,没问题,继续出发吧。” 此话落下,部落成员重新回到木筏上,李鹤的膝盖还在疼,却依旧走在最前面,划桨的动作比之前更谨慎,眼睛紧紧盯著水面,每遇到一处可能有石头偷袭的阴影,都要先確认清楚再前进。 经过一处水流较急的地段时,李鹤髮现溪面中间有一道细微的水纹,判断下方可能有石头,他立刻调整方向,往左侧岸边飘,同时对著身后喊,“靠左侧走,中间有石头。” 部落成员跟著他的方向,木筏平稳地飘过急流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离荷部落距离不远的时候,溪面变得狭窄,水流也恢復了平缓。 这条小溪已经没法再继续前进,到头了,五艘木筏只有停在这处了,不过这处地方李鹤有记忆,已经离聚居地不远了。 木筏刚漂到这的时候,桑木的底部就蹭到了小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再也没法往前挪动半分,前面的浅滩水深不足半米,木筏若是强行推进,只会卡在石缝里,甚至散架。 李鹤握著木桨的手一顿,先稳住身下的木筏,隨后跳下木筏,脚踩在小石头上,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带著细小的石子硌著脚心,有些疼。 “都停筏!”李鹤对著身后的木筏喊,声音穿过溪水的哗哗声,清晰地传到每个部落成员耳中。 “这条小溪到头了,没法再漂,先把物资卸到岸边,注意轻拿轻放,我们搬回去。”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跳下水,扶著木筏边缘防止晃动,弯腰托起物资袋,动作小心翼翼。 土豆袋沉甸甸的,托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土豆的滚动,生怕用力过猛把袋子蹭破,盐袋则更谨慎,有人特意解下身上的破兽皮,垫在盐袋下方,避免袋子直接接触潮湿的小石头。 李鹤先走到第五艘木筏旁,那里载著最金贵的盐袋。伸手摸了摸盐袋的底部,只沾了点溪水的潮气,没有渗水的痕跡,才放心的开口。 “先把盐袋搬下去,別让盐粒受潮结块。” 听到这话,两个部落成员立刻托起盐袋。 接著李鹤检查土豆袋,隨机翻开一袋,土豆表皮沾著点湿泥,却没有破损或腐烂的跡象,只是有几颗之前撞到石头时掉出来的土豆,表皮蹭掉了点皮,煤炭是最后卸的。 太阳渐落,溪面上的暖橙色从之前的透亮变成了朦朧的浅金,再过片刻,就该沉到山体后了。 李鹤站在岸边,望著五艘还漂在浅滩的木筏,虽说这段水流平缓,但谁知道之后会怎么样,若是夜里涨水,没绑牢的话,说不定会被水流冲走,下次运物资还得重新做,太费功夫。 想到这,李鹤对著正在擦汗的部落成员开口喊著 “都过来!把木筏绑到岸边的树上。” 部落成员们立马围过来,將木筏用藤蔓绑在树上,这样就算是之后再出什么意外,木筏也不会飘走了。 做好这些,李鹤带著把这些物资搬回部落,一次性搬不完,但好在距离不远,分成几趟也要不了多少的时间。 说实话,李鹤好像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回到聚居地,他还感到些许的陌生。 只是几天没见,之前李鹤安排草房都已经快建完了,原本零散的帐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草房。 只不过这搭建草房的计划还停不下来了,之后还有一大波人,这草房还得继续建。 李鹤用木筏走水路,比李瘦带著人走路的速度快多了,现在李瘦带著大部分还没有到达部落。 李鹤將最后一袋土豆放在地上,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一边林智走了上来,能看到他眼里的兴奋。 他先是看到了队伍后面的煤袋,又看到了中间的盐袋,这些东西他都知道。 只是,最后目光落在了李鹤肩上的土豆袋上,林智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伸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首领,您刚才扛的是什么东西?”林智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土豆袋,能感觉到里面圆滚滚的东西在动。 “长得黑乎乎的,还这么沉,是新挖的草根吗,可看著不像啊。” 听到这话,李鹤拍了拍肩上的灰,忍不住笑了,“这不是草根,是土豆,能吃的,比草根好吃多了,还管饱。” “而且这就是我之前,一直让你们找到农作物,之后只要种上就有源源不断的食物吃了。” 林智接过土豆,放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透露出喜色,之前首领给他说过农作物的重要性,只不过一直没找到。 而且长时间狩猎,都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部落周围活动的动物会逐渐变少,或者是逃离,毕竟每天都有一群原始人来猎杀。 动物又不是石头,肯定会远离这块让它们感到威胁的地域,这就导致每天狩猎的时间越髮长,还有狩猎的猎物也逐渐减少。 现在还勉强能供应,但靠著这种狩猎的方式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还好李鹤带回这么多的食物也算是雪中送炭。 之后的主要重心就可以往种植的方向发展了,毕竟要解脱生產力,狩猎一定是会被种植和养殖淘汰的。 隨后,李鹤开始安排人手將这些物资抬放进草房中,之前没想过修仓库,所以就只有用草房先放著。 土豆也先放到草房里,之后肯定是要再修一座粮仓用来储存,但今天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 安置完物资,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尖,草房顶上的乾草被染成了暖红色,风一吹,带著点乾草的清香。 李鹤想起李黑,之前在分城战前的时候,李黑面对偷袭破釜沉舟使用兵技有死无生,之后敌人是败退了,但他自己也虚脱,脸色惨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但好在使用时间不长。 修养几天就可以了,但当时李黑肯定也就没战斗能力了,所以李鹤就没让他继续留在分城,让他回到聚居地休养。 现在回来了,得去看看恢復得怎么样,李鹤想著,隨后他往聚居地东侧的草房走,那是之前特意给李黑留的单间。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磨东西。李鹤走进去,往里一看,李黑光著膀子,正蹲在地上磨他的巨齿战斧。 他的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手里的磨石来回蹭著斧刃,动作利索得很,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乾草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哪还有半点之前虚脱的样子。 第91章 小型投石车(4k) “你恢復得挺快。”李鹤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著笑意。 李黑听到声音,手里的磨石一顿,抬头看到是李鹤,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著巨齿战斧,脸上咧开笑,露出两排白牙。 “首领!您可算回来了,我的身体早就好了,这几天吃了就是睡,浑身都是劲。” “首领,让我回去,我已经可以战斗了。” 话说完,李黑把石斧举起来,语气里满是斗志。 见此,李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禁有些无奈,“已经结束。” 李黑举著巨齿战斧的手猛地僵住,斧刃上还沾著磨石的碎屑,在草房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眼神也跟著黯了些,攥著斧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结......结束了?我还没去了。” 李黑声音里带著点不甘心,还有点委屈,这几天他天天磨斧子,就盼著李鹤回来能跟著上战场,没想到仗已经打完了。 李鹤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他举著的战斧轻轻按了下去。 “急什么,又不是以后没仗打,但现在部落最要紧的不是打仗。” “好了,那个明天你回山洞部落,把熊疤换回来。” 听到这话,李黑也只有点点应声。 “是,首领。” 隨后李鹤走出草房,就听到远处的小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咳嗽声,抬头一看,夕阳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最前面的是李瘦,他肩上扛著个兽皮袋,里面装著路上吃的土豆,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点泥。 “李瘦回来了!”灶台上烧火的部落成员先喊了一声,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站起来就往路边跑。 李鹤也赶紧走上去,李瘦看到他,脚步更快了,走到跟前,把肩上的兽皮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汗,喘著气说,“首领,路上没出意外,就是走得慢,老人们脚程跟不上,歇了两回,不然早就到了。” “回来就好,慢一点没事,只要没出意外就行。”李鹤拍了拍他的后背,能感觉到身上的汗水。 李鹤拍著李瘦后背的手还没收回,就闻到了灶台方向飘来的香气,那是野菜混著土豆的清香,裹著陶锅特有的土腥味,在傍晚的风里散开,勾得人喉结直动。 部落成员已经把三口水缸大的陶锅架在了篝火上,锅底的柴火舔著陶壁,火星偶尔溅出来,落在灶台下的乾草上,又被他赶紧用脚踩灭。 “首领,土豆洗好了!”一个部落成员抱著半筐去皮的土豆跑过来,土豆的表皮还沾著水珠,在篝火的光线下泛著浅褐的光。 “直接倒进去吧。”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把土豆倒进最大的那口陶锅,锅里的野菜汤已经沸腾,咕嘟声里,土豆块慢慢沉底,很快就染上了野菜的绿色。 走了差不多半天的路程,所有人都早就已经飢肠轆轆,闻到土豆香气每个的肚子都不爭气的叫了一声。 见此,李鹤也不废话直接开口。 “土豆煮的快,等会先吃饭吧。” 不多时,土豆煮熟了,之后开始分发食物,好在这几天,林智没少烧制陶器,陶碗的数量不少。 过现在的人也多了起来,光是分发就了不少时间。 李瘦端著一碗土豆汤,坐在篝火旁,小口喝著,汤的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淌,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身边归顺的部落成员也露出满足的样子,虽然这两天就迁移了两次,但这对比之前他们的经歷这都不算什么。 夜色渐深,空地上又多出了许多座帐篷,毕竟直接多了百来多个人,赶工草房肯定是来不及,就先住著帐篷將就一些。 也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弹出。 【荷部落人口超过三百人】 【升至小型部落阶段】 【获得战爭点一百】 看到这块面板李鹤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隨后点开荷部落的面板。 【名称:荷部落】 【阶段:小型部落】 【人口:305(预警,人口较少)】 【舒適度:1(来自荷池)】 【防御建筑:无(漏洞百出)】 【地方特性:莲藕与莲子產出增加20%(来自荷池)】 没想到不知不觉,都有三百人了,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山洞部落的人口都还没算上。 【名称:山洞部落】 【阶段:微型部落】 【人口:40(危险预警,人口稀缺)】 【舒適度:2(来自天然山洞庇护,来自白晶盐矿)】 【防御建筑:天然山洞(可抵御小型野兽侵袭与部落级轻度突袭,存在漏洞)】 【地方特性:白晶盐单次开採量提升15%,矿脉枯竭风险降低10%(来自白晶盐矿)】 隨手,关掉面板,李鹤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毕竟又白得了一百战爭点。 走到篝火旁,坐在一块石板上,李鹤每个看著归顺的成员,他们渐渐安静下来,有的在帐篷里整理床铺,有的在篝火旁小声聊天。 有了新的人口,又能发掘可用的人才,只不过每次使用真视之眼都会消耗精神力,以他当前的精神属性,根本看不了太多人。 隨手点开一个归顺部落成员的面板,没有任何,属性平平,无特殊天赋,二星战神。 隨后又看了几人都是差不多的面板,最后李鹤將目光放在石安的身上。 这人正是之前第一个归顺人,李鹤感觉此人应该有些才能在身上,这是作为首领的第六感。 【姓名:石安】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忠诚度:71】 【状態:疲惫】 【天赋:守城壁垒(守城时,麾下的士兵战斗力提升5%,敌方对防御建筑造成的伤害降低10%)】 【技法:固防之术(绿):你经常制布置防御工事(防御工事的耐久性提升20%)】 【兵技:无】 盯著石安面板上黑白分明的属性,李鹤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刚才连翻几个归顺成员的面板,不是两星战神的普通青壮,就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果然跟著感觉走是对的,没想到一个瘦小的石安,居然是个守城將领。 先看属性,勇武现在才一星,连部落里普通士兵都比不上,未来最高上限也就两星。 但这算不上什么缺点,普通人的水平,守城人才本来就不用冲在前线砍杀,能扛住小规模衝突,守住工事就行,勇武够用就好。 真正亮眼的是才智和统御,双四星,管十几人的防御小队游刃有余,哪怕荷部落再扩编,整个城防体系都能让他扛起来,这简直是为现在防御漏洞百出的部落量身定做的。 再看天赋守城壁垒,这天赋一激活,麾下士兵战斗力加5%,敌方拆防御工事的伤害还降10%,相当於给部落装了层缓衝甲。 技法固防之术更是如虎添翼,直接让防御工事耐久性提20%。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忠诚度,现在才七十一,还没到八十,有点低了,还重用不得。 不过也还好石安是主动归顺的,本身对部落就有认同感,之后给点信任,忠诚度肯定能慢慢涨上去。 隨后李鹤仔细想了想,现在石安的作用发挥不完全,所谓防御工事,不过是虚无。李鹤这部落中可一点防御都没有。 石安那守城壁垒的天赋,要靠像样的城墙,成编制的士兵才能显威,可现在只有扛石矛的青壮,他固防之术能提工事耐久,但也得有防御工事才能提升。 石安的才智够规划多层防御,统御够指挥守城小队,可原始时代缺材料、缺体系。 这些本事就像给房屋装门,不是门不好,而是屋子撑不起。 要等部落熬到封建王朝,夯土城墙立起来,箭楼架上弓箭,护城河绕著城池转,那时石安的价值才真能发挥出作用。 守城壁垒能让城墙多扛几日攻城,固防之术能让箭楼少遭些损耗。 如此,李鹤觉得该做一些防御工事了,虽说城墙现在肯定是不用想了,但木头撑起的围墙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要搭建围墙也不是现在,李鹤好不容易带回来这么多土豆,可不是全部准备炫嘴里的。 种植土豆,开启养殖大业,才是能使食物能源源不断的收穫,只有食物无压力,才能更好的发展。 至於围墙,之后再说吧。 想到这,李鹤撑了个懒腰,突然他好像想起两件事,一就是製成木筏后解锁的政策,其实不用看李鹤也知道这项政策也没啥大用,点开面板。 【简易木筏製造(白)(等级 0)】 【所有部落成员学习木筏製造的效率增加25%】 果不其然,学习木筏製造的效率增加25%,这个效果说是话鸡肋了,李鹤这处地方不靠江也不靠海,木筏的需求没那么大,就今天製作的五艘木筏都做够用了。 简单的权衡利弊之后,李鹤也就不打算升级这项政策。 接下就是第二件事,昨天从占领郑宇部落的战利品中,还得到了一个绿色优良的宝箱。 当时因为忙,没来得及开启,现在閒下来,才想到隨后调出宝箱。 【宝箱(绿)】 【介绍:有大概率开到白色普通品质的物品,大概率开到绿色优良品质的物品,小概率获得蓝色罕见品质的物品】 看到面板,李鹤也没过多犹豫,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开。 眼前瞬间浮现一团绿色的光晕,这次幸运女神没有再亲吻李鹤了。 不过还好没开的白色普通品质的物品,绿色优良的品质也不错了。 片刻后,光晕散去,一张泛黄的图纸出现在眼前,同时伴隨著面板。 【名称:小型投石车製造蓝图(绿)】 【类型:防御器械蓝图】 【介绍:適用於小型部落守城防御的小型投石车图纸,可投掷石块对敌方集群目標造成衝击伤害,部署灵活,製造难度较低,缺点射程短,伤害小,射程平地有效杀伤力150米,投掷能投掷最大5斤石块】 【所需材料:(桑木,坚韧藤蔓,坚硬石块,兽皮)】 【特性:守城,操控】 【守城:部署在石墙上时,射程提升10米,装填速度提升30%】 【操控:製成之后,解锁技法投石车操控(白):学习后可熟练操控小型投石车,命中率提升 10%,装填速度提升 5%】 【可批量製造,多台投石车配合使用,可有效阻挡敌方小规模进攻】 绿色光晕散去时,李鹤心念一动,那张泛黄的图纸出现飘落在掌心,粗糙的纸页带著草木的潮气,指尖划过上面炭笔勾勒的支架、投臂与弹袋,连每根桑木的尺寸標註都清晰可见。 隨后李鹤的手指摩挲著那张泛黄的图纸,翻到图纸背面,上面画著简易的组装步骤,做支架要选长一米的直木,投臂得削成前轻后重的弧度,弹袋用两层兽皮缝补才耐磨,步骤倒是简单也不是很难。 李鹤心中有些惊喜,没想居然开出来一个投石车不过只是小型,也可以说是阉割版。 平地有效杀伤力150米,这个射程不算远,甚至都可以说是很近了,能5斤重的石块,重量不小了,石块砸在集群敌人身上,不死都重伤,也能打乱对方阵型,这对现在没任何防御工事的部落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远程威慑了。 毕竟有......总比没有强,李鹤手一挥图纸消失不见,现在部落连木墙都没有,投石车至少能在敌人靠近前扔几轮石块,拖延点时间,等以后建了木墙,把投石车架在柵栏后面,配合投矛手,防御就能稳不少。 至於製造嘛,等天亮之后交给林智。 想到这,李鹤看著眼前的篝火站起身,篝火旁的部落成员渐渐散去,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只有值岗的成员握著石矛,在帐篷区外围慢慢走动。 一件件事在心里排好顺序,明天该做什么,后天该做什么,一阵困意袭来,李鹤转身,走进自己的草房,躺下后,没多少时间就睡著了。 第92章 一步一步发展(4k) 天刚蒙蒙亮,最早起身的是负责煮早饭的部落成员,抱著乾草走到灶台旁,点燃柴火,陶锅里的水很快冒起热气,接著倒进的土豆块和野菜,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李鹤是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他打了个哈欠,走出草房,凌晨的露水还沾在草房的乾草上,碰一下就往下滴,凉丝丝的落在手背上。 往灶台走,隨后端起一碗燉土豆,喝了一口,李鹤咂吧了一下嘴,光只是燉土豆口味有些单调了。 看今天的狩猎情况怎么样吧,要是猎物足够多的话,土豆燉肉的滋味也不错。 如此想著,李鹤也准备开启新的一天的安排了,首先现在聚居地中的口一下將近翻了一倍,这么多的人口可能不能閒著得利用起来,而且部落中用人的地方还很多。 首当肯定先给巡逻队补充人手,之前的战斗损失不少人,而且现在的地盘越来越大需要的巡逻的人手也要,相应的扩充。 想到这,李鹤把李瘦叫到跟前。 李瘦不久前才刚带著几个巡逻队成员检查完部落周围的安全,脸上还沾著汗水,听到招呼快步走过来,手里的石矛往旁边一靠,坐在李鹤对面的石板上。 “李瘦,现在你的巡逻队还有多少人。” 李瘦听到李鹤问巡逻队人数,手指不自觉地在石板上划了划,眉头轻轻皱起。 “首领,之前没战爭前,巡逻队有三十五个人,现在只有二十三人。” 听到这个数字,李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伤亡居然这么多,都十几个人了。 其实,真正当场死亡的人数没有那么多,也就几个,之后都是伤势过重,没撑过去的,毕竟金疮膏只是能治疗外伤。 但要说是胸膛开了个大洞,那李鹤也只能是无能为力,就现在这个医疗条件,小伤大概率能活,重伤只能听天由命。 李鹤沉默片刻,隨后开口,“现在部落的人数又扩大了,我决定再將你的巡逻队扩充一下。” 说到这,李鹤的话语顿了顿,“人数就五十几人吧。” 听到,这话李瘦眼睛亮了,“五十几个人。” 李鹤点头,“没错,扩充到五十几个人,人的话你自己选。” 听到確定的声音,李瘦点头应声。“是,首领。” 隨后他便想起身转身,去选择部落成员。 “別急。”李鹤叫住他,往西边草房的方向瞥了一眼,“还有个事......” “石安,你认识吧?就是那天第一个归顺的那个人。” “认识,昨天还帮著搭帐篷,挺积极的。”李瘦点头。 “把他也编进巡逻队,你带带。”李鹤语气顿了顿,解释著,“他有守城的天赋,但现在部落没防御工事,跟著你巡几天,学学怎么观察敌情,怎么安排守卫,也能练练他的统御,以后建了防御工事,才好用他。” 听到这话,李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首领是想培养他?行,我带著他,保证把他带的明明白白的。” 见此,李鹤也不多说,隨后李瘦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看到石安端著一碗热土豆汤走过来,他看到李鹤,脚步顿了顿,有些拘谨开口,“首领。” 李鹤看著石安,笑著开口,“石安,等下你跟李瘦逻,我让他带带你,多听多记,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听到这话,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首领这是要重用他啊,手里的汤碗都差点没端稳,赶紧点头,“谢谢首领!我一定好好学。” 看著他这么激动,李鹤满意点点头。 早饭过后,李瘦就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上召集青壮,选拔巡逻队成员。 李瘦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著根磨得鋥亮的石矛,矛尖映著光,他身后跟著两个原部落的巡逻队老人。 李鹤看著李瘦,隨后转身向林智的草房走,他还得把小型投石机的蓝图交给林智,让他赶紧准备材料把小型投石机给製造出来。 虽然是小型投石机,但威力也不容小覷,几座小型投石车齐发的威力更大,可以当作一张底牌来使用。 底牌这东西,李鹤从不嫌少。 林智的草房在聚居地西侧,离灶台不远,门口堆著不少刚砍的桑木枝,有的已经削成了整齐的木条,还有几捆藤蔓晾在房檐下,滴著水显然是早上刚割回来的,还没晒乾。 草房的门没关,能看到里面的林智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一块木板上画草房的结构图,旁边放著几块刚烧制好的陶陶器,上面还沾著窑土。 “林智,忙著呢?”李鹤走进草房。 听到脚步声,林智抬头,看到是李鹤,赶紧站起来,手里的炭笔还攥在手里,脸上沾了点炭灰,像个脸猫。 “首领!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给你看个好东西。”李鹤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投石机蓝图,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林智画图纸的木板上。 蓝图上的线条是用炭笔勾勒的,清晰得很,支架、投臂、弹袋、配重块的位置都標得明明白白,旁边还用小字写著尺寸,支架,桑木,直径一尺,长两丈;投臂:桑木,直径八寸,长一丈五,弹袋,兽皮两层,宽一尺,长两尺;配重块,石块,重三十斤。 林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蹲在木板前,手指顺著蓝图上的支架线条划过去,嘴里小声念著。 “这是......能扔石头的?这么长的投臂,一拉就能把石头甩出去?” 林智抬头看向李鹤,眼里满是惊讶,“首领,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以后遇到敌人,不用衝上去拼,站远了就能扔石头打他们,比弓箭都要厉害” “对,平地能扔一百五十米,要是架在高处,能扔更远。” 李鹤蹲下来,指著投臂的末端,“这里要绑上坚韧的藤蔓,拉的时候用力拽藤蔓,投臂就会甩起来,把弹袋里的石头扔出去。弹袋里放五斤左右的石头最合適,太重了拉不动,太轻了扔不远。” 林智又仔细看了几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指点在支架的標註上。“首领,有两个问题,是那么直的桑木不好找,二是藤蔓得用老藤,还得煮过,普通的青藤一拉就断,之前绑木筏的时候试过,老藤煮过之后韧性能增加一半,不然投臂一甩,藤蔓断了,石头没扔出去,还得砸著自己人。” 李鹤想了想,“桑木的事,我安排。” 说到这,林智立刻接话,“灶台那边早上煮完早饭,火还没灭,让人再烧一锅热水,把老藤放进去煮半个时辰,捞出来晾在房檐下,下午就能干,刚好能用。” 林智说著,从墙角拖过一个藤筐,里面装著不少老藤,都是之前製作弓剩下的。 “这些老藤够做两三台投石机的牵引绳,先做一台试试,没问题再做更多。” 李鹤点点头,又指了指蓝图上的弹袋,“弹袋用两层厚兽皮,缝的时候多缝几针,別扔石头的时候裂开,兽皮不够就要。” 林智赶紧点头记下,確保没漏,才抬头对李鹤说。 “首领,我先做个小模型试试,用细桑木和细藤蔓,按比例缩小,看看投臂的角度对不对,支架稳不稳,要是模型没问题,再做真的,免得浪费材料。” “这个主意好,谨慎点好。”李鹤拍了拍林智的肩,“別赶得太急,先把模型做好,材料不够就跟我说,咱们再想办法。” 林智应了声,等李鹤走后,他立刻找来几根细桑木,是之前削草房支架剩下的,直径刚好,按蓝图的比例缩小,刚好能做模型的支架和投臂。 他用石斧小心翼翼地削著桑木,把支架削成两尺长,投臂削成一尺五长,又找了根细藤蔓当牵引绳,用小块陶片当配重块,蹲在地上组装起来。 李鹤从林智的草房出来,阳光晒得他身上暖融融的。 突然李鹤想起一个人周顺,那个被他俘虏的玩家,自从上次帮著做了弓后,之后也就没怎么看见他了,算算时间也有几天没在眼前看见他了了。 李鹤心里有点惦记,不是担心周顺闹事,虽然周顺的忠诚度,没上九十,但也不远了,八十九,毕竟九十的忠诚度是个分水岭,没那么容易达到,而且还是个玩家。 李鹤走到灶台旁,找到正在帮著煮老藤的林智,开口询问。 “林智,周顺呢?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他?” 听到声音,林智抬头想了想,指著聚居地最东边的一间草房。 “好像在那里,那间单独的草房里,每天都待在里面做东西,不怎么出来,也不跟人说话,我每天都去送饭。” “行,我去看看他。”李鹤点点头,往林智手指的方向走。 那间草房確实偏僻,离其他草房有十几步远,周围种著几棵矮树,挡住了不少阳光,显得有点阴凉。 草房的门口堆著不少东西,桑木枝,有几捆兽筋,拧得紧紧的,门口的地上,还散落著几片木削,显然是刚削下来的。 草房的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用磨石打磨木头的动静,还有偶尔的叮叮声,像是用骨针穿兽皮的声音。 李鹤轻轻推开门,一声轻响,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走进草房,里面比外面亮堂些居然。草 房里很整洁,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靠里的位置搭著个小床,床上放著一块破旧的兽皮,床旁边的地上,放著一个用桑木做的工作檯,上面摆满了工具,有磨石、有骨刀、有骨针、还有几根粗细不同的木锤。 周顺正蹲在工作檯前,背对著门口,手里拿著一块磨石,正在打磨一根桑木枝。 听到门响,周顺的身体猛地一僵,被嚇了一大跳,手里的磨石啪地掉在工作檯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转过身,看到是李鹤,他站起身,神色有些紧张。 “首领......你怎么来了。” 李鹤没说话,目光落在工作檯上,那里放著一把刚做好的弓,跟部落里用的单体弓完全不一样。 这把弓的弓臂是用两根桑木拼起来的,中间夹著一层薄薄的牛角片,牛角片刚好贴合桑木的弧度,用细细的藤蔓牢牢绑著,每一圈藤蔓都缠得均匀,没有一点鬆动。 弓梢是用硬木削的,呈弧形,上面还缠了一层兽筋,防止断裂,弓弦是用几根兽筋拧在一起的,比普通的弓弦粗了一倍,绷得紧紧的,用手指弹一下,会发出嗡嗡的闷响,比普通弓弦的声音沉很多,显然拉力更大。 李鹤走到工作檯前,蹲下来,仔细看著这把弓,弓臂上的桑木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点毛刺,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木质的纹理,还有牛角片的冰凉,弓弦的接头处用小块兽皮缝补过,缝得很整齐,防止散开,弓身整体比单体弓短一些,只有半米来长,却比单体弓重不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很扎实。 李鹤试著拿起弓,左手握住弓臂中间的握把,右手拉住弓弦,慢慢往后拉,手臂瞬间感受到一股明显的拉力,比单体弓拉力大多了,李鹤至少要用全力也才勉强能拉个半满。 李鹤两星的勇武也就这样,想要拉成满月,至少也得三星的勇武的水平。 “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所以来看看。” “这弓是你做的?”李鹤放下弓,看向周顺,语气很平和。 听到这话,周顺鬆了一口气,之前李鹤进来他还以为是来问罪他的。 周顺拍拍胸脯,“首领,你嚇死我,走路不带声,我差点都要晕过去了。” 李鹤看著他这副模样,摇摇头,“不是,有那么夸张吗?” 指了指工作檯上的弓,“看你做的这弓入了神,没好意思打扰,这弓做了多久?” “快十天了。”提到弓,周顺的松懒劲消了大半,蹲下来拿起弓,手指摩挲著弓臂上的牛角片,语气里带著点自豪。 “我光是找材料都了好多天,这牛角还是是之前我死皮赖脸跟林智要的。” 第93章 种植大业(4k) 周顺蹲在工作檯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弓臂上的牛角片,声音里带著点较真,“首领你不知道,这木头也是我挑了好久的。” 说著,他又拿起一根拧好的兽筋,递到李鹤面前,“还有这兽筋,晒半干后用温水泡软,再拧成绳,最后还得用松脂涂一遍。” “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这把牛角弓可是我的心血。” 听到,李鹤看向周顺的眼神变得奇怪,他怎么感觉这个周顺怎么话里有话啊。 说得好像,自己是那种平白夺人心血製作的人。 “咳咳!” 李鹤咳嗽几声,“好了,我知道你的辛苦,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周顺那副表情瞬间一变,嘴角裂开一抹笑容。 “首领,你看你说的,我周顺可不是什么贪財之人。” 刚归顺的那会,周顺的对李鹤还是非常畏惧和害怕的,不过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只要不触及底线,李鹤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如果换成一个暴躁的玩家,周顺可不敢和对方这么说话。 听到这里,李鹤给了周顺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快说,不然之后牛角弓我直接拿走了。” “別別別,首领我说。” 话落,周顺摸了摸他的大啤酒肚,虽说部落中每天都有猎物带回来,但是僧多粥少,分到每个人的手上,肉就没多少了。 周顺就是那种一天不吃肉就是浑身不自在的人,每天就那么点肉够谁吃啊。 他现在的心態也放平了,如果不是意外,他根本不会选择当首领,当首领太麻烦了。 这要管,那要管,周顺太懒,不想要麻烦,遇到李鹤之后,他只想当个小弟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地主也不是不行。 只要吃得好就行,而且周顺也看好李鹤,觉得对方有潜力发展的更好,最起码比他自己好吧。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长生的诱惑,每局游戏结束获得的五个寿命点,就算李鹤要拿,周顺也认为对方不会这么绝情全部拿走。 所以,周顺就心態放平了,之前他的修行小说中,主角歷经千辛万苦,一路拼搏打杀上来,走的是如履薄冰,才能看到长生的希望。 而且自己出生就在罗马,只要不作死乖乖的,长生唾手可得,不过这个前提是李鹤能一直將游戏进行下去。 而且他在现世也没啥掛念,非要说的话也就是那美味的炸鸡还有快乐水。 不过为了长生这点牺牲,周顺还是能接受的。 “首领,我就想多要点,这每天分到手的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周顺开口,嘴中嘟囔著。 李鹤看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周顺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就这些,你就要点肉,不要其它的。” “是的,首领。” 周顺点点头。 见此,李鹤也不再多说,“那好,每天狩猎队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去找他们拿肉,肉量你吃多少拿多少。” 听到这话,周顺的眼中一亮,“是,多谢首领。” 李鹤摆摆手,隨后他再次拿起那把弓,也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弹出。 【名称:牛角弓(绿)】 【类型:精致装备】 【介绍:由老桑木、野猪筋、野牛角复合製成,经泡、拧、磨、绑多道工序,適用於中远程作战与狩猎】 【特性:强力,破甲】 【强力:杀伤力增加20%】 【破甲:防御装备造成的伤害提升30%,有概率直接穿透盔甲。】 “绿色品质......” 李鹤轻声念出面板信息,眼里多了几分惊喜,他没想到这把牛角弓居然还是绿色优良品质。 一边的周顺听到李鹤口中喃喃的绿色品质,眼睛亮了亮,作为玩家,他肯定知道系统面板的评级意味著什么,这是对他手艺的肯定。 只不过,这个牛角弓的製作工序,还有製作的材料都比较少,主要就是牛角,狩猎队狩猎的这么久的猎物,总共也就猎到两头野牛。 紧凑紧凑也就还能再让周顺做出一把牛角弓来,如此现在的情况,想要把这种牛角弓弄成制止装备给军队装上的话有些不现实。 不能做出制式装备的话,这种武器的价值就会减少许多,不过这也是暂时的,等之后就好了。 至於的这把的弓的使用,李鹤就打算自己用了,李黑熊疤,两人的有自己的武器,其它的部落成员也没有三星的勇武属性。 所以李鹤就打算自己用了,正好他也好练练自己的箭术,顺便再看看自己的勇武会不会提升。 李鹤的勇武虽不及李黑还有熊疤两人,但也不错,有个三星的成长上限,这个勇武作为一个不用衝锋陷阵的首领来说的已经够用了。 而且李鹤也不太喜欢亲自衝锋陷阵,还是坐镇指挥適合他。 隨后李鹤转身走出草房,阳光已经升得老高,洒在聚居地的空地上,暖得人后背发燥。 不远处,李瘦正带著新选拔的巡逻队成员训练青壮们排成两列,手里握著石矛,跟著李瘦练习刺、劈的动作,石矛扎在地上的乾草堆里,发出声响。 石安站在队伍末尾,学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模仿得丝毫不差,偶尔还会请教旁边的老巡逻队员。 林智的草房旁,几个青壮正帮著抬桑木,林智正拿著图纸比划著名。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走,李鹤心里踏实不少,脚步转向东边的空地。 那里是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选好田地,离荷池不远,土壤湿润,还带著点的肥力,正好適合用来种植。 这块土地都空旷著好久了,之前一直找不到能种植的植物,所以只能空著,现在找到了土豆,这块地终於有了勇武之地了。 东边的这片空地足有几亩的面积,正午阳光里舖展开,几亩地的范围不算小,边缘的杂草长得半人高,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影子,把底下深褐色的泥土遮得若隱若现。 李鹤站在空地中央,脚边放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石铲,铲柄上缠著两层兽皮,这是之前他自己特意加固的,防止长时间握著手心磨破。 弯腰抓起一把土,指缝间的土粒湿润却不结块,轻轻一搓就散成细粉。 指尖还触到两条蜷著的蚯蚓,指尖碰了碰蚯蚓,看著它们钻进土里,李鹤嘴角弯了弯,“这土要是种不好土豆,都对不起这蚯蚓松的地。” 隨后了,李鹤把李松木叫来,虽然他也不懂种植,不过草药也不是植物吗,触类旁通总归是能有点用。 而且之后种植的任务李鹤准备交给李松木了。 没等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鹤回头,见李松木背著个藤筐快步走来。 李松木穿的兽皮上沾著不少草药碎,早上他还在山上采草药,接到消息就赶紧赶过来了。 他走到李鹤跟前,把藤筐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首领,我......我就懂点草药,我都不知道种植,这能行吗。” “就是知道你懂草药才叫你过来。” 李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种植不难,细心一点就可以,慢慢来,我教你怎么做,之后种植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李松木感到首领对自己的信任,也不再多说,直接应下。 “是,首领。” 隨后找来一些部落成员,几亩地的面积不小,就靠李鹤和李松木两人的话,干什么都够呛。 李鹤的脚步踩在东边空地的土路上,鞋底碾过几株枯黄的野草,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空地的边缘长著半人高的杂草,其间夹杂著几丛手腕粗的灌木,叶子上还沾著清晨没散尽的露水。 这么多杂草,要想种植的话就要先除草再说。 指挥著部落成员开始除草,当然李鹤自己也不会干看著。 李鹤拿起石斧,走到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前,灌木,根扎得深,要是不除乾净,等土豆长出来,它会跟土豆抢养分。 最后根也要拔起,做到真正的斩草除根。 李松木凑过去,看著李鹤举起石斧,斧刃对著灌木根部砍下去,咔嚓一声,灌木应声断成两截,截面处渗出淡淡的汁液。 他学著李鹤的样子,拿起另一把石斧,选了旁边一丛细点的灌木,深吸一口气,斧刃对准根部砍下去——力气没控制好,斧刃偏了点,只砍进去一半,灌木晃了晃没断。他脸一红,又举斧补了一下,这次终於砍断,他擦了擦汗,“还是比采草药费劲。” “慢慢来,多砍几丛就熟了。”李鹤帮他把砍断的灌木拖到一边,“除了灌木,杂草也得拔乾净,尤其是那种根须多的。 隨后两人一起动手,李鹤砍灌木,李松木拔杂草,部落成员们则按李鹤之前的安排,分成几组。 一组负责把砍下来的灌木捆成捆,运到规划好用的地方来之后能当柴烧。 一组负责把拔下来的杂草装进陶筐,运到旱厕旁边的肥堆里,跟粪便一起发酵,还有一组拿著石铲,跟在李鹤身后,准备翻地。 等杂草和灌木清理得差不多,就到了最关键的翻地环节。 要把一块能种田的土地开垦出来,通常要经过除草还有翻地,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尝试一下施加一下底肥。 不过李鹤没这条件,虽然之前早早的就造好了旱厕,堆积的肥料也不少,施肥还行,但想要施加底肥,还是不够。 所以李鹤就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来,除草加翻地就行了。 隨后,李鹤拿起石铲走到空地中央,双脚踩在铲刃上,用力往下踩,石铲深深扎进土里,到达一定程度。 双手握住铲柄,身体往后一仰,猛地往上一撬,一大块土被翻了起来,土块里还裹著几条蚯蚓,在阳光下扭动著身体。 “翻地要深,你们照著我这个深度就可以了。”李鹤开口。 这简单的翻地可不是隨便挖挖土就行了,这深度也是有讲究的,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深了费力气,而且下面的生土没肥力,太浅了土豆根扎不深,遇到天旱容易乾死。 隨后,其它部落成员学著李鹤的动作,拿起石铲。 李松木学著李鹤的样子,拿起石铲踩下去,却没控制好力度,石铲只挖到一半,撬了两下才把土翻起来,土块还很大。 他有些著急了,李鹤走过去,握著他的手调整姿势。“脚要分开站,重心往下压,踩的时候用脚內侧发力,这样铲才能。” 翻地的过程中,时不时会遇到埋在土里的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大的有拳头粗。 特別麻烦,就是这些石头磕坏了李鹤不少把石铲,隨后李鹤让部落成员把石头捡出来,装进陶盆里,堆在空地边缘。 等整个空地翻完地,太阳已经偏西了些,李鹤和李松木坐在地埂上歇脚,部落成员们也停下来喝口水。 之后,有部落成员挑著两个陶罐过来,陶罐中散发出臭味。 挑陶罐的是两个年轻的部落成员,他们穿著草裙,肩膀上垫著厚兽皮垫,免得陶罐的绳子勒疼皮肤。 走到近前的时候,那股臭味更明显了,几个帮忙翻地的成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连李松木都皱了皱眉,往李鹤身边靠了靠。 “首领,这......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臭,是不是有人把屎装里面了。” 听到这话,李鹤站起身,走到陶罐旁,掀开盖在罐口的荷叶。 “说的不错,这还就是屎。” 罐里装的是黑褐色的泥状东西,质地鬆软,捏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细碎的纤维,臭味虽重,却没有新鲜粪便的刺鼻感,反而带著点腐熟的土腥味。 当然李鹤肯定自己没有上手,他是用的木棍。 “这东西叫肥料,原料就是旱厕的粪便,之前让成员们把粪便和杂草混在一起,埋在土里发酵,现在刚好能用,这可纯天然的肥料。” 听到这话,李松木犹豫了一下,凑近些,臭味里確实掺著土味,心里的顾虑消了些,“原来是肥料......” 不过原料是粪便,这还是让他有些膈应。 对此,李鹤表示无所谓,一点不是的反应都没有,毕竟在他前世小的时候,李鹤还不小心掉进过旱厕中,那连汤带水的,画面不要太美。 那件事在前,眼前这些都是小场面。 第94章 种土豆得土豆(4k) 李鹤站起身,用木棍搅动陶罐里的肥料。 “不过用的时候得注意,不能直接撒在土的根上,这样会烧苗,不能把浓肥直接浇在根上,得稀释了或者离根远点。” “等下咱们先在坑里撒一层肥料,再盖层薄土,然后放种块。” 隨后,李鹤又转头对一边的部落成员开口,你们把陶罐抬到地埂边,按每十个坑分一瓢肥料的量,用陶碗盛著,別撒多了。” 听到这话,成员们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抬著陶罐往地埂走,虽然还是嫌臭,却也知道这是能让土豆生长的好东西,动作格外轻,生怕撒出来浪费。 李鹤和李松木走到刚翻好的地里,李鹤拿起一个陶碗,从罐里舀了小半碗肥料,倒进之前挖好的坑里肥料刚好铺在坑底,薄薄一层,他又用石铲从旁边颳了点土,盖在肥料上,土层刚好能盖住肥料,不露出黑褐色。 “这样肥料被土隔开,等土豆种放进去,根能慢慢吸收养分,还不会被烧到。” “你们也一样,按照我这样的方式做。” 隨后部落成员,跟著李鹤的学,只是舀肥料的时候有些人手有点抖,第一次舀多了,赶紧用石铲挖出来点,直到跟李鹤的量差不多,才盖土。 等肥料都铺好盖完土,太阳已经快落到山尖,金色的光斜斜地照在地里,每个坑都泛著暖光。 李鹤让人把之前选好的土豆种抬过来,土豆种装在藤筐里,个个表皮光滑,每个都有拳头大,上面带著一两个鼓起来的芽眼,是李鹤前几天特意挑出来的。 他拿起一个土豆,对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 “接下来要切种,每个土豆切两块,每块上必须带一个芽眼。” 隨后只见李鹤用磨锋利的石刀,从土豆中间平著切下去,分成两块,每块上的芽眼都完整,没有伤到。 “切的时候要平,別斜著切,不然芽眼容易掉。切好的块要马上拌草木灰,草木灰能消毒,防止切面烂掉。” 部落成员们端来装著草木灰的陶盆,李鹤拿起一块切好的土豆种,放进草木灰里滚了滚,切面均匀地裹上一层灰。 成员们也跟著帮忙切种、拌灰,兽皮袋里的土豆很快变成了一堆裹著草木灰的种块,摆得整整齐齐。 李鹤拿起一块种块,走到坑前,轻轻放进盖好土的坑里,芽眼朝上。 “芽眼要朝上,这样芽能往上长,不然芽往土里钻,容易闷死。盖土的时候別压实,轻轻拍一下就行,土鬆了芽才好长出来。” 部落成员跟著放种块,放之前会先调整芽眼的方向,確保朝上,盖土的时候用手轻轻拨土,不敢用力拍。 直到太阳渐渐落下的时候,最后一块种块终於放进了坑里。 李鹤站起身,看著眼前几亩地,每个坑里都埋著裹著草木灰的种块,上面盖著松松的土,像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部落成员都累得不轻,坐在地埂上,有的靠在石铲上,有的揉著腰,却都看著地里,眼神中带著期待。 毕竟只要土豆成长就会有一个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 李鹤走到陶罐旁,眼看剩下的肥料不多了,他让成员们把罐底的肥料刮出来,撒在地埂边的空地上。 “这些留著以后土豆苗长出来,再补一次肥,到时候苗长得更壮。” 他转头对李松木交代著。 “接下来这几天,你多盯著点——早上过来浇一次水,傍晚再浇一次,別让土干了,也別浇太多,浇到土湿润就行。” 李松木用力点头,“是首领,我一定好好看著这些土豆。” 见此,李鹤点点,对於让李松木看管土豆地他还是很放心的。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空变成了深紫色,星星开始慢慢冒出来,掛在头顶,亮晶晶的。 李鹤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土豆地,只要不出意外,他的食物在算是彻底解决了,有粮有兵接下来就可以考虑找一下剩下的玩家了。 毕竟这样被动的没有情报可不行,再者一个就是这个新手局的最长时间只有三个月了。 现在马上就过去一个月,剩余的玩家也还只剩下两个人了。 时间算得上还够,但也特別充分,如果有机会的话,李鹤肯定会再多发展一些时间。 不过这都要在李鹤掌握这两名玩家,和能快速结束游戏的前提下。 ...... 时间流逝,几天之后,清晨的风,带著荷池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李鹤的发梢。他站在池边的空地上,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指尖捏著箭尾的雉鸡毛。 阳光刚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金色的光落在牛角弓的弓臂上,野牛角片泛著温润的光,桑木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李鹤深吸一口气,左臂发力稳住弓身,右臂缓缓后拉弓弦勒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虽然依旧不能拉到满月。 但李鹤能明显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在紧绷,比第一次拉弓时轻鬆了些,想来这几日的练习,让他两星的勇武属性隱约有了些进步。 “嗡”弓弦鬆开的瞬间,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荷池的水面,带起一丝微风,精准地射向三十米外的草人,草人的身上裹著一层之前郑宇穿的兽皮甲。 那个兽皮甲在战斗中就损坏了,李鹤也懒得修復了,直接给草人穿上,正好还可以试试牛角弓的破甲能力。 箭簇穿透兽皮甲的声音清脆,只听噗的一声,箭杆大半没入草人躯干,只留箭尾的雉鸡毛在外晃动。 “首领,您这箭术又进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李鹤回头,见李松木背著兽皮袋走来,里装著刚采的草药,身上沾著点露水,显然是刚从土豆地那边过来。 他走到草人旁,拔下箭递给李鹤,眼里满是佩服,“这箭不仅穿透了兽皮甲,还扎进草人身体里,要是射在人的身上,可不得了。” 李鹤接过箭,指尖摸过箭簇上的燧石,锋利依旧。“多亏了周顺做的弓和箭,这牛角弓的確实好用。” “对了,土豆地怎么样了?”提到土豆,李松木的眼睛瞬间一亮。 “已经发芽了,首领,早上我去看,不少坑的土包都顶开了,冒出一点嫩绿色的芽,有指甲盖那么长,我按您说的,早上浇了水,土还是湿润的,没敢多浇,怕芽烂了。” “那就好。” 李鹤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土豆出芽,意味著种植大业迈出了关键一步,只要后续养护好,虽然不能保证丰收,但收成不会少。 想著李鹤又搭箭拉弓,这次瞄准的是四十米外的一棵小树,箭簇擦著树干飞过,钉在后面的土坡上,箭尾震颤不止。 李鹤放下弓,活动了下肩膀,目光落在李松木的身上。 “对了,你继续盯著土豆地,要是有芽长得慢或者发黄,及时告诉我,如果有杂草长起来了,直接除掉,不然这些杂草会爭抢土豆的养分。” “是,首领,”李松木点点头,隨后转身向土豆地的方向走。 待李松木离开之后,李鹤又练了几箭,直到额头渗出细汗,才收起牛角弓,掛在背上。 刚要往聚居地走,就见林智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还攥著一张图纸,脸上沾著点桑木屑,显然是刚从製造部的工坊那边过来。 “首领,首领,好了,投石机做好了。” 林智跑到李鹤面前,弯著腰喘气,手里的图纸都差点掉在地上,“我按您给的蓝图做的,昨天试了几次,今天早上又调试了几下,现在肯定没问题了。” 听到这话,李鹤顿时心中一喜,之前几天他就把小型投石车的蓝图交给了林智。 本以为以现在的条件,製作出一台能用的小型投石机需要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没想这几天做好了。 想到这李鹤不禁有些感嘆,天才不愧是天才,百分之一的天赋,就可以碾压普通人百分之九十的努力。 隨后,李鹤跟著林智往製造部的工坊走,这处工坊是之前专门留出来的。 来的路途上林智神色兴奋,迫不及待地介绍起来。 “首领,这投石机的支架用的是东边老林的粗桑木,直径刚好30厘米,高1.5米,埋在土里50厘米深,稳得很!投臂长2.2米,前端轻后端重,后端掛了个配重块,是30斤。” 之前李鹤就已经把这些简单的单位告诉林智了。 听到这些纸面数据李鹤点点头,说实话还是得看见实物再说。 说话间就到了製造部工坊,只见空地上立著一台不算庞大的投石机,主体是两根粗桑木支架,顶端用横木连接,形成一个门字形,支架底部埋在土里,周围用石块压实。 投臂是一根直挺的桑木,中间穿过横木上的轴,能灵活转动,前端绑著一个兽皮做的弹袋,后端掛著一块青石块,用藤蔓固定,旁边还放著几根备用的藤蔓牵引绳,和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最大的有5斤,最小的有3斤。 林智开始绕著投石机走了一圈,指著各个部件向李鹤介绍。 “弹袋用的是两层野猪皮缝的,能装5斤的石块,不会被磨破,牵引绳用的是煮过的老藤,拧了三根在一起,直径有2厘米,能承受住拉力,之前试的时候拉了十几次都没断,投臂的轴用的是硬木,涂了松脂,转动起来特別顺滑,不用费太大劲就能拉起来。” 听到林智的话语,李鹤走到投石机旁,用手推了推投臂,果然转动灵活,没有卡顿。 隨后他蹲下来看支架底部,桑木埋在土里的部分裹著一层兽皮,林智解释开口解释。 “这样能防止桑木被水泡烂,延长使用寿命,至少能用半年。” “射程和装填时间怎么样?” 李鹤最关心的是实战性能,毕竟这投石机要用来应对敌人的,面对的都是其他原始人或者玩家,这些纸面数据虽然不错,但最重要的还是实用。 要是中看不中用,那还是个屁啊。 听到这个问题,林智立刻开口回答。 “昨天在平地试了,用5斤的石块,大概能扔150多米米,比蓝图上的150米还远一点。 “首领,我估计要是顺风,能到投到更远。” “至於装填时间的话,三个人配合,一个装石块,一个拉牵引绳,一个固定投臂,半分钟秒就能装一次,要是熟练了之后,十几秒的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李鹤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效果已经非常不错,至少不中看不中用。 也就这时林智好像想到什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兽皮袋。 “那个首领,我还做了可拆卸的配件,您看支架能拆成三根木桿,投臂单独拆下来,配重块和弹袋也能分开装,用兽皮袋装著,四个人就能抬走,特別灵活,要是去其他地方,路上能拆了运,到地方再组装,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组装完成。” 听到这话李鹤眼前一亮,可拆卸这一点太重要了,之前他还担心投石机太大,不好运输,只能用做防守,但现在看来直接把投石机拉到战场上去,都完全没问题。 隨后李鹤站起身,“走,去空地试一次,看看实际威力如何。” 听到这话,林智点点头,带著几个青壮,抬著投石机和石块,跟著李鹤往北边的空地方向走。 这里离聚居地远,周围没有作物和草房,就算投偏了也不会误伤,適合试射。 没多少时间,青壮们很快把投石机架起来,支架埋进土里,用石块固定好,投臂掛上配重块,弹袋放在地上。 “首领,用哪块石块?”一个青壮拿起一块石头,开口询问。 “就用5斤的,按实战来。”李鹤站在投石机侧面。 而一边的林智指挥让青壮们站好位置,三人各就各位,一人把石头放进弹袋,拉紧袋口的藤蔓,一人扶著投臂前端,不让它往下坠,一人双手抓住牵引绳,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往后拉投臂前端缓缓抬起,后端的配重块被拉高,直到投臂与地面呈45度角。 第95章 逃跑之途(4k) 林智喊了一声放,青壮年鬆开牵引绳。 嗖的一声配重块猛地下坠,带动投臂前端快速甩起,弹袋里的青石被瞬间拋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著一百五十米开外的土坡飞去。 几秒钟后,轰隆一声闷响,石头砸在土坡上,溅起一片尘土,土坡上被砸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坑,周围的土块散落一地,连远处的小树都被震得晃了晃。 “好!”林智第一个拍手叫好,跑过去看坑的深度。 “首领,您看,这坑够深,这要是砸在人的身上,绝对没人活下来。” 李鹤也走过去,蹲在坑边看,石头嵌在土里,只露出一小块,周围的土被压实,显然衝击力不小。 他心里盘算著,要是遇到其他玩家的部落,对方就算建了木墙,这投石机也能砸开缺口。 而且可拆卸,能跟著队伍灵活部署,不用像大型投石机那样固定在一个地方。 想到这,李鹤站起身,目光看向开口,“再试一次,这次用3斤的石块,看看射程。” 第二次试射,三斤的石块飞得更远,落在了一百八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砸出的坑虽然浅些,但速度更快,而且飞得更远。 林智在一旁记录,五斤石块,射程约一百五十左右米,破障力强。 三斤石块,射程一百八十米左右,速度快。 李鹤看著投石机,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与其等待其他玩家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现在有了这投石机,他完全可以主动出击。 新手局只剩两个月,剩余两名玩家的部落肯定也在发展,要是等他们壮大起来,反而麻烦,不如现在带著侦察队去找,凭藉投石机的优势,就算对方有防御工事,也能占据主动。 想到这李鹤立马开口吩咐著。 “林智,再做两台投石机,用最快的速度,材料不够就去砍桑木优先供应。” “是,首领,我这就安排人做!”林智立刻应下。 隨后李鹤来到部落找到熊疤,他正坐在草房门口的石板上,手里摩挲石杖,不久前他被李黑替换镇守山洞部落的任务,已经在部落中閒了不少时间了。 “熊疤。”李鹤走近,脚步声惊动了他。熊疤抬起头,放下磨石,手里的石杖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周围的草叶都晃了晃。 “首领。”熊疤的声音依旧粗哑,眼神却比平时亮了几分。 “您找我,是有活儿干了?”自从上次他的任务由李黑接管后,回到部落这段时间除了磨石杖,就是帮著翻土豆地,早就閒得手痒。 李鹤点点头,蹲下身拿起熊疤刚放下的磨石,指尖蹭过上面的纹路,“我要组建一支侦察队,去找其它部落,这个重任我打算交给你。” 听到这话熊疤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石杖握得更紧,他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 “首领放心!我这就去召集人,保证找到其它的部落” “別急。”李鹤按住他的胳膊。 “这次是侦察,不是进攻,记住首要任务是看,不是打,就算对方人少,也不能硬拼,记清楚路线,还有部落的情况,回来报信。” 熊疤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是,首领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部落里逐一筛选队员。李鹤提了三个硬性要求,一是识路,能在山林里通过树木、星辰辨方向,不迷路,二是善追踪,能通过脚印、粪便分辨生物种类,判断对方行踪,三是耐折腾,能扛住长途跋涉,不轻易掉队。 侦察队並不需要很多人,几个人就足以,人数很快凑齐,熊疤站在队伍前,手里握著石杖,目光扫过每个人。 “咱们这次出去,是为部落探路,都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谁要是敢乱来,我先用这石杖敲他的腿。”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 隨后,几人收拾好东西,李鹤拍了拍熊疤的肩膀。 “出发吧,我在部落等你们的消息。” 熊疤点点头,转过身。 “走!” 侦察队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与此同时山林深处的一条小径。 小径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蕨类植物,露水还沾在叶子上,被正午的阳光一照,泛著细碎的光。 阿胖和阿瘦,还有另外三个从郑宇部落逃出来的成员,正艰难地走在小径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阿胖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上穿的草裙早就破了,小腿上满是划痕,有的还在渗血,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手里握著一根粗树枝,当作拐杖,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神里满是烦躁。 “这破树林怎么走不完!三天了!除了野果就是野菜,连只兔子都没见到,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饿死!” 而在阿胖旁边的阿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沾著泥,但他却比阿胖冷静些。 阿瘦手里拿著一块野果,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別抱怨了,能逃出来就不错了,要是留在部落,我们早就被折磨死。” 听到这话,阿胖猛地停下脚步,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摔,低吼著。 “折磨怎么了,至少有饭吃,你看看现在,每天吃野果,酸得牙都快掉了,野菜都还找不到我都快瘦成骨头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逃!” 另外三个部落成员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其中一个部落成员,小声开口,“阿胖说得也有点道理......郑宇部落虽然狠,但至少每天能喝到点汤,对我们这些士兵还偶尔有肉,可现在......” “闭嘴!” 阿瘦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愤怒,“你忘了郑宇是怎么对我们的,还有之前逃跑的想法你们不是都同意了。现在没有猎物,一个个都埋怨起我来了!” 阿胖被阿瘦的语气嚇了一跳,却还是不服气。 “那谁知道,狩猎那么难,而且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只能睡在山洞里,还得担心野兽,我受够了!” 这几天里,他们都挤在山洞里,里面瀰漫著一股陈年的霉味,像堆了十年的烂草混著腐木的气息,一进去就呛得人直咳嗽,地上长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湿滑得像抹了油,几人只能挤在山洞最里面,用破草裙裹住身体御寒, 而且潮湿寒意刺骨不说,半夜还被潮虫爬满全身,而且又不会生火,只能在黑暗里乱抓,隔天醒来满身抓痕都渗著血。 听到这话,阿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走到阿胖面前,指著他小腿上的伤口。 “你以为回去就能好过?我们逃跑之后,郑宇会不知道,现在肯定在找我们算帐,回去就是死!咱们再坚持几天,看看能不能找猎物,实在不行加入其它部落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就能有吃的,有地方住了。” 阿胖別过脸,却没再反驳,只是捡起地上的树枝,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 “哪有那么好找......要是有那么好找早就找到了。” 几人继续在山林里穿行,太阳渐渐西斜,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像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网。 阿瘦走在最前面,用石斧砍著挡路的藤蔓,汗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 “阿瘦哥,我饿......”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才十六岁,之前在郑宇部落里负责放哨,没吃过这么多苦,现在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阿瘦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野果,递给他,“吃了吧,补充点力气,我们再走一段时间,要是还找不到水源,就找个山洞休息。” 年轻的部落成员接过野果,小口吃著,眼泪却掉了下来,酸涩的汁液顺著嘴角往下淌,他却顾不上擦,野果的核太大,果肉只有薄薄一层,刚咬两口就见了核,肚子里的飢饿感不仅没缓解,反而被勾得更强烈了。 酸,实在是太酸了,酸得让人流泪。 也就在这时,阿胖突然指著前面,声音中带著惊喜。 “阿瘦!你看!前面有光!” 几人顺著阿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的树木渐渐稀疏,透过树叶的缝隙,能看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里隱约有一道灰色的影子,这像是......一座墙壁? 见此情形,几人的心中也是不禁一喜,这多少天了,他们终於见到人类活动的痕跡。 隨后几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片聚居地,最外围矗立著一道三米高的木墙。 “是部落!真的是部落!” 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地叫了起来,之前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快步朝著木墙跑去。 “等等!別衝动!” 阿瘦赶紧拉住他,眼神警惕地看著木墙,“先看看情况,別贸然过去,万一......” 可话还没说完,阿胖已经跑了出去,他太想有个地方住,有口饱饭吃了,根本没听阿瘦的提醒。 “怕什么!咱们是来投奔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阿瘦没办法,只能跟著跑过去,另外两个成员也跟在后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不一会儿,他们终於来到木墙前。 近距离看,这道木墙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壮观,甚至比原部落的木墙还要坚固,木墙足有三米高,用的是粗壮的松木,每根松木的直径都在十厘米以上,长度至少四米,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 露在外面的部分用坚韧的绳子紧紧捆绑在一起,绳子缠绕得很有规律,每三十厘米就有一个结,像编织的网一样,把松木牢牢固定住。 绳子之间的缝隙用泥土和乾草填实,防水又防风,用手敲一下,木墙发出咚咚的闷响,显然非常结实。木墙的顶端被削成了尖锐的形状,像一排锋利的牙齿,每根尖木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厘米,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攀爬。 木墙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瞭望口,瞭望口是方形的,边长约三十厘米,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从瞭望口往里看,能隱约看到里面的草房,却看不到人,只有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显得很安静。 “这......这木墙也太结实了吧?” 阿胖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原部落的时候,用细木头搭建过木柵栏,不过那木柵栏一撞就晃,和眼前这道木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阿瘦也很惊讶,他伸手摸了摸木墙的松木,木材很乾燥,显然是经过晾晒的,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跡。 他暗想著,能建这么结实的木墙,这其它部落肯定不简单,至少人手充足,不然根本搭不起来这面木墙。 就在这时,瞭望口后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下面的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阿瘦赶紧抬起头,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们是从其它部落逃出来的,想投奔你们!我们什么活都能干,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瞭望口后面,沉默了片刻,隨后一个守卫探出头来他穿著一件简易草衣。 他手里握著一把石矛,矛尖是燧石磨的,泛著冷光,眼神锐利地扫过阿胖几人,像在审视猎物。 “逃出来的?为什么要逃?” 听到这话,阿瘦赶紧回答,“我们部落的首领很残暴,经常打骂我们,还杀逃兵,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才逃出来的。” 守卫皱了皱眉,“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你们逃出来多久了?” 阿瘦心里一沉,不明白为什么要问他们首领的名字,难道他认识他们的首领,想到这阿瘦不禁有些紧张。 隨后他开口,“我们首领......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逃出来几天了。” 听到阿瘦的话语,守卫没再说话,只是对著木墙里喊了一声,“队长,外面有几个逃兵,想要投奔我们。” 第96章 玩家赵峰(4k) 没过多久,木墙中间的一扇小门缓缓打开。 小门是用两块厚松木做的,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木栓,门打开后,走出来五个守卫,每个守卫都穿著草衣,手里握著石矛,腰间还掛著一把骨刀,看起来很不好惹。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没有疤痕,眼神却很冷,像刀子一样扫过阿胖几人。 沉默片刻后,为首的男人什么都没问这几个人,只是对身后的守卫开口。 “把他们带进去,首领要亲自问他们。” 听到这话,顿时阿瘦几人有些慌张了,不过看著拿著石矛围拢上的守卫,几人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好老老实实的跟著他们。 被守卫押著往里走时,阿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攥紧了手里的粗树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破草裙的衣角被他无意识地拧成一团,上面沾著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著身前守卫的脚后跟。 阿瘦比阿胖镇定些,却也忍不住心跳加速。他的手心渗著汗,之前磨破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试图记住这里的布局万一情况不对,也好找机会逃跑。 不过眼前部落的情形却让他感到震惊,这处部落的布局异常的规整。 几十间草房沿著木墙內侧排列,每间草房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三米宽、四米长,屋顶倾斜角度统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草房的木柱都是笔直的桑木,埋在土里的部分裹著一层防水的兽皮,柱身上还刻著简单的编號,从一到最后,一目了然。每间草房门口都放著一个陶盆,里面装著乾净的水,旁边堆著少量木柴,显然是供居住者日常使用的。 而在部落的西侧一片不是很大的种植地,里面种著一种阿瘦从来没见过的植物,那种植物长得很高,都有人高,而且植物上长著一种长条的果实。 “这......这个部落也太整齐了吧?”阿胖忍不住小声嘟囔,声音里满是惊讶,“而且这些房子,比我们之前的棚屋好看多了,要是我们有一天能住进去就好了。” 听到这话,阿瘦拉了拉阿胖的手臂,“別说话了。” 押著他们的守卫听到了,却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朝著部落中央的一间草房走去。那间草房比其他草房大两倍,屋顶不是用乾草铺的,而是用一层厚厚的兽皮。 草房门口站著两个守卫,他们穿的不是草衣,而是用兽皮做的衣物,肩部和胸部都有加厚的兽皮,显然是部落中首领的贴身侍卫。 草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淡淡的松脂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比外面亮堂些,屋顶掛著一盏用兽油做的灯,灯芯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中央放著一张用整块桑木做的桌子,桌子表面打磨很是光滑,虽然还是有些毛刺,但现在原始时代能做成这样也不错了。 桌子上铺著一张兽皮,兽皮上放著几样东西:一把磨得鋥亮的骨刀,一块用炭笔绘製的地图,还有一个用木头做的小模型。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木墙防御工事,连瞭望口、滚石堆、蓄水池的位置都清晰可见,显然是用来规划防御布局的。 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后面的木椅上,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中等,没有像其他部落首领那样肌肉发达,却透著一股沉稳的气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兽皮衣,衣服边缘用绳子缝补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 他的头髮用一根兽筋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显得格外乾净,在这个连洗澡都成问题的原始时代,这份整洁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他手里正拿著那块地图,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处,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守卫把阿胖阿瘦押到门口,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这就是这个部落的首领,赵峰。 在现世,赵峰是一名专注於防御建筑与乡村规划的建筑师。 毕业於国內顶尖的建筑学院,毕业后没有去做光鲜亮丽的城市地標设计,反而一头扎进了乡村古建筑修復和防御工事研究领域。 他曾参与过多个明清古村落的修復项目,对如何用最少的资源构建最坚固的防御体系有著极深的研究。 而进入这个游戏后,他没有像其他玩家那样急於扩张、掠夺资源,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这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只有正面一条通道,易守难攻,是天然的防御地形。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赵峰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防御工事的建造上,他亲自挑选松木,要求每根松木的直径必须在十厘米以上,还要经过七天的晾晒去除水分,他设计的木墙不仅有三层松木叠加,还在中间夹了一层坚韧的藤蔓,藤蔓浸泡过松脂,防水且防腐,他在木墙內侧挖了一条半米深的壕沟,沟里埋著削尖的桑木,用来防止敌人攀爬,他甚至还在山谷两侧的悬崖上设置了观察哨,每天安排专人值守,確保没有敌人能从侧面偷袭。 也正因如此,他的部落人口增长得异常缓慢,现在部落里只有八九十个人,其中六十多个是工匠或农夫,只有二十多个是守卫,却能凭藉坚固的防御工事,挡住数倍於己的敌人。 赵峰的目光扫过阿胖阿瘦,没有愤怒,也没有热情,只有一种审视的冷静,他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外表,看到內心的想法。 阿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阿瘦则强装镇定,微微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就是外面来的逃兵?” 赵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落在他们心头的钉子。 “坐吧。” 他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两块石头,阿胖阿瘦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下,石头表面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特意打磨过的,和他们之前坐过的粗糙石块完全不同。 “我问,你们答。”赵峰拿起桌子上的骨刀,用一块兽皮轻轻擦拭著,动作缓慢却精准,“你们之前的部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逃出来。” 阿瘦心里一紧,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这时候,赵峰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撒谎,却也不敢把所有情况都说出来,只能捡重点回答。 “之前的首领很残暴,经常打骂我们,我们早就想逃了,所以我们逃跑了。” “而我们之前的部落是......在和另一个部落打仗,我们逃走的时候,已经吃败仗,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打仗?” 赵峰擦拭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哪个部落打仗?为什么打仗?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 阿胖没等阿瘦开口,就急著开口回答,“我们不知道对方部落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有很多厉害的武器,能隔著很远攻击我们,还有一些木头他们能拿在手上挡住我们的攻击。” 阿胖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里带著后怕,却没注意到赵峰的眼神越来越亮。 赵峰放下骨刀,拿起桌子上的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陷入了沉思。 赵峰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系统面板上的信息。 几天前,他查看玩家存活数量时,面板上显示的还是 4人,分別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三个未知的玩家。 但就在不久前的上午,面板上的数字突然变成了3人,这意味著有两个玩家的部落发生了衝突,其中一个被彻底淘汰了。 当时他还在猜测,是哪两个玩家发生了战斗,现在听阿胖阿瘦的描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阿胖口中能在很远的地方攻击人的武器,显然是弓箭。 普通的原始部落,不可能造出弓箭这种远程武器,只有玩家才懂这种原理,而能挡下攻击的木头,应该是盾牌了,同样是玩家才能製作的装备。 而这些人之前的首领,还有那个拥有弓箭和盾牌的未知首领,就是之前面板上的两个玩家,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战斗,但最终拥有弓箭和盾牌的未知玩家获胜。 另一个玩家死亡,面板上的玩家数量才从4人变成3人。 至於剩下的第三个玩家......赵峰的眼神暗了暗,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那个玩家就是让他头疼了整整一个月的狗头人玩家。 赵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红点处停下,一个红点是他自己的部落,另一个红点是狗头人部落的位置,两个红点之间的距离不远,中间隔著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一个月中,他们已经打了不下十次仗,每次都是狗头人部落主动进攻,每次都被他的防御工事挡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平衡。 “你们之前的首领,叫什么名字?”赵峰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阿瘦身上,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阿瘦心里咯噔一下,之前他谎称不知道首领的名字,现在被再次追问,显然瞒不下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叫......叫郑宇。”“郑宇。” 赵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子,心里快速盘算著,现在存活的三个玩家,分別是他自己、拥有弓箭和盾牌的未知玩家、还有狗头人玩家。 他早已经摸清了狗头人玩家的底细,现在又通过阿胖阿瘦,知道了郑宇和未知玩家的衝突,说不定......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所有玩家情况的人。 这个信息让赵峰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游戏里,信息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只要他能利用好这些信息,就能在接下来的玩家对抗中占据主动。 “你们在之前的部落里,有没有听过玩家这个词?”赵峰继续追问,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阿胖和阿瘦同时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这个词,於是阿瘦便疑惑地开口。 “玩家?什么是玩家?” 听到这话,赵峰心里瞭然,看来郑宇没有把玩家的身份告诉部落成员,这很正常,大多数玩家都会隱瞒自己的身份,避免被这些原始人当成异类。 赵峰自己也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找住的地方,暂时先在种植区帮忙,等我確认你们没有问题,再给你们安排正式的活。” 隨后,他对著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之前押著阿胖阿瘦进来的守卫走了进来,恭敬地开口。“首领。” 赵峰点头示意,吩咐著,语气依旧平静。 “把他们带到西侧的空草房,派人看著,別让他们乱跑,也別让其他人欺负他们。” “是。”守卫应了一声,隨后带著阿胖阿瘦往外走。 阿胖走出草房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峰,心里满是疑惑,这个部落的首领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就这么轻易地收留他们了? 阿瘦则更加警惕,他总觉得赵峰也不像什么好人,用他首领郑宇之前说的话来讲,这个人有点阴险狡猾。 阿胖阿瘦被带走后,赵峰重新拿起地图,目光落在標註著狗头人部落的红点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和狗头人玩家的渊源,要从十几天前说起。 那天,赵峰才修好这座木墙不久,还正在指挥青壮加固木墙,突然有守卫来报,说山谷外出现了一群奇怪的生物。 它们有著人的身体,却长著狗的头,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色毛髮,手里拿著粗糙的木矛,数量足有两百多,正朝著山谷的方向走来。 虽然赵峰很惊讶,这游戏居然还有狗头人这种奇幻的生物,在之前游戏中他还以为大家都是原始人。 但当时他也意识到,这群生物的首领,很可能是另一个玩家,因为原始时代中原住民,不可能出现这么奇特的生物。 第97章 狗头人(4k) 隨后,他那天立刻下令关闭木墙大门,做好防御准备,还让工匠们把之前准备好的滚石搬到木墙上,隨时准备反击。 果然,那群狗头人走到木墙前,没有发起衝锋,而是从队伍里走出一个身材比其他狗头人高半头的生物它的毛髮是黑色的,手里拿著一把用青铜打造的短刀。 赵峰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把青铜短刀的,不过据他自己推测这把青铜短刀应该是意外得到,不是冶炼出来的,毕竟这才多少天,而且就算有能冶炼青铜的矿物,赵峰也不相信这狗头人能有这样的科技。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谈谈。” 狗头人玩家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我不想打仗,只要你把部落里一半的粮食给我,我就带著我的人离开。” 面对喊话,赵峰没有出去,只是站在木墙上,对著下面喊。“想要粮食,就自己来拿。不过我提醒你,我的木墙不是那么好拆的。” 那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狗头人首领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两百多个狗头人拿著木矛,疯狂地衝击木墙,有的甚至试图攀爬。 赵峰则指挥守卫们用滚石砸,还让守卫用石矛对著狗头人密集的地方投矛。 那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狗头人死伤了五十多个,却连木墙的一块松木都没拆下来,最终只能狼狈地撤退。 从那以后,狗头人首领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起一次进攻,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每次的人数都在两百到三百之间,但都被木墙挡了下来。 赵峰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底细,狗头人玩家的部落人数在两百到三百之间,武器装备都不行,只有削尖的木棍,和少部分的石质武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狗头人玩家在进入游戏时,运气很特殊,他没有成原始首领,而是变成了狗头人的首领。 狗头人一个在游戏设定中,是一种繁衍速度快,人適应能力强的种族。虽然繁衍速度不及绿皮和鼠人但也不差。 狗头人的怀孕周期只有一个月,每次能生两到三个幼崽,幼崽长到一岁就能战斗。 但狗头人也有明显的缺点,它们的智商普遍较低,除了首领,其他狗头人都只会简单的指令,不会製作复杂的工具和武器,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它们的纪律性也很差,进攻时大多是一拥而上,没有战术可言,很容易被针对性打击。 赵峰正是利用了狗头人的这些缺点,凭藉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有序的指挥,一次次挡住了对方的进攻。一个月下来,双方都形成了一种默契,狗头人玩家定期进攻,赵峰定期防御,每次战斗都不会打得太惨烈,狗头人死伤几十人后撤退,赵峰则损失几样工具或少量粮食,像是在完成一场例行公事。 不过现在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才一个月,狗头人的优势还没完全发挥出来,要是等到第二个月或者是第三月,狗头人的部落人数会迎来暴涨。 那时候,两方对峙的平衡也会就此打破,这也是赵峰担心的一个问题。 赵峰心里很清楚,狗头人的繁衍速度太快,到时候就算他的防御工事再坚固,也很难挡住源源不断的狗头人。 他必须儘快灭掉这个玩家。 就在赵峰思考对策时,草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首......首领!不好了!那群狗头人又来了!这次的人数比之前多好多,至少有三百个!还推著几架......几架奇怪的木车!” 赵峰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地图掉在地上,他却顾不上捡。 他快步走到门口,朝著山谷入口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见狗头人,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汪汪叫声,那是狗头人进攻前的標誌性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响亮。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的冷静。 他对著守卫厉声吩咐著,“立刻通知所有人,工匠和农夫躲进仓库,守卫全部上木墙,把滚石,石矛都准备好!告诉瞭望哨,密切关注狗头人的动向。” “是!”守卫应道,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嘴里还在大喊。 “所有人注意!狗头人进攻了!守卫上木墙,其他人躲进仓库。” 部落里瞬间紧张起来起来,原本在种植区干活的农夫,放下手里的工具,快速朝著仓库的方向跑去,在工坊里製作工具的工匠,也停下手里的活,抱著重要的工具躲进仓库。 守卫们则拿著武器,快速登上木墙,有的搬运滚石,有的准备一会投用的木矛,动作熟练且有序。 这些天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赵峰站在木墙顶端,手里握著一把石矛,目光紧紧盯著山谷入口的方向。 赵峰站在木墙顶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石矛的木柄那木柄被磨得光滑,带著常年握持的温度。 风从山谷入口的方向吹来,裹挟著一股浓烈的、混杂著汗臭、兽毛腥气和腐烂草叶的味道,直衝鼻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下一秒,那股气味的源头终於出现在视野里,山谷入口的拐角处,先是探出几颗灰黑色的脑袋,接著是一片涌动的洪流。 近三百个狗头人,像一群失控的野兽,拥挤著、推搡著,朝著木墙的方向涌来。 它们大多裸露著身体,只有少部分狗头人披著兽皮,裸露的皮肤覆盖著稀疏的灰色短毛,毛结里沾著泥土和草屑。 不少狗头人的肢体带著畸形,少了一只耳朵,伤口结著暗褐色的痂,爪子断了半截,露出里面粉嫩的肉。 还有的脊背佝僂著,像是被常年的劳作压垮了,它们手里的武器更是简陋,大多数是削尖的木棍,木棍顶端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还带著树皮,少数几个精锐握著绑著石片的木矛,石片边缘粗糙,显然没经过仔细打磨。 还有几个狗头人抱著拳头大的石头,眼神呆滯地跟在队伍后面,不知道该做什么。 儘管纪律混乱,数量带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尖锐的汪汪声,沉闷的嘶吼声,还有的狗头人一边跑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像是在表达兴奋。 队伍推进时,不断有狗头人被绊倒,后面的狗头人却不管不顾,直接从同伴身上踩过去,被踩的狗头人发出哀嚎,爬起来后又立刻加入衝锋的队伍,仿佛刚才的痛苦从未发生。 三辆摇摇欲坠的攻城车在队伍中间,这三辆奇怪的木车格外显眼。 赵峰定睛一看,这应该就是守卫口中说的木车。 凑近看,这三辆木车像是攻城车又有点不像,木车异常简陋,却又透著一股原始的野蛮感。 车架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桑木搭成的,桑木上还留著树皮,有的地方甚至还带著虫蛀的孔洞。 车架底部装著两个轮子,说实话其实就是两块没经过任何打磨的圆木,圆木上凹凸不平,还沾著泥土和草根。 车架前端绑著一块厚厚的木板,木板是拼凑的,用藤蔓和破旧的兽皮勉强捆在一起,木板表面还能看到风乾的血跡,不知道是哪只倒霉的野兽留下的。 每辆攻城车由四个狗头人推著,它们低著头,肩膀顶著车架,嘴里发出的沉闷叫声。 推的时候,车架晃得厉害,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其中一辆攻城车的藤蔓还鬆了,木板往下耷拉著,一个狗头人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木板,脚步踉蹌地跟著队伍走。 攻城车的高度只有两米左右,宽度一米,刚好能让两个狗头人並排推,显然是按照狗头人的体型设计的。车架上没有任何防护,推车架的狗头人完全暴露在外面,只要被石矛射中,很容易就会倒下。 赵峰看著这三辆攻城车,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种粗糙至极的攻城车,別说撞开他加固过的木墙,恐怕推到一半就会自己散架。 但是他没敢掉以轻心,三百个狗头人哪怕是堆也能堆到木墙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头对身边的守卫队长开口,“让瞭望哨盯著攻城车,只要它们靠近五十米,就用滚石砸车轮,先把攻城车废了。其他人准备木矛,等狗头人靠近三十米再投,別浪费武器。” “是!首领!” 守卫队长大声应了一声,转身对著木墙上的守卫们传达指令。 守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弯腰搬起滚石,每个滚石最少都有五斤多重,从三米的木墙上扔下去砸到头上几乎就是必死无疑。 守卫举起石矛,目光紧紧盯著越来越近的狗头人队伍,脸上没有太多的丝毫慌乱,这些天的战斗,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种场面,虽然这次的狗头人的数量要比之前多上一些。 就在赵峰部署防御时,山谷入口处的狗头人队伍停了下来。 一个狗头人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他比其他狗头人高半头,黑色的毛髮梳理得相对整齐,身上披著一件还算完整的兽皮,手里握著那把青铜短刀,刀身泛著冷光,刀柄用兽皮缠过。 他叫王浩,之前在现世是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的运营,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著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去公司,晚上十点后才能下班,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一点。 他的日子里没有惊喜,只有永远做不完的报表、改不完的方案和领导的催促。 每天中午吃著便宜的拼好饭,晚上偶尔加个班还能蹭到公司的泡麵,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回老家开一家小超市,不用再看老板的脸色。 不过在不久这一切都变了。 游戏刚开时,王浩睁开眼,自己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 最先衝击他的是气味,一股混合著霉味、动物排泄物味、腐烂浆果味的恶臭,直衝鼻腔,让他忍不住乾呕起来。 他想抬手捂鼻子,却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爪子上覆盖著黑色的短毛,指甲锋利,泛著淡黄色的光。 猛地坐起来,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向自己的身体,黑色的毛髮覆盖了四肢,胸口的毛髮稀疏,能看到下面畸形的肋骨,双腿变得粗壮,脚掌变成了蹄状的爪子。他颤抖著伸出手,摸自己的脸,鼻子变成了湿漉漉的狗鼻子,耳朵尖尖的竖在头顶,嘴里的牙齿变得尖锐,甚至能感觉到嘴角的獠牙。 “不......不可能......”王浩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再是之前的人声,而是带著狗叫的嘶吼。 他疯狂地抓著自己的毛髮,试图把这些“异物”扯掉,却只抓下来几缕毛,留下火辣辣的疼。山洞里的其他狗头人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几十个狗头人围了过来,它们的眼神呆滯,有的流著口水,有的嘴里嚼著不知名的草根。 王浩看著这些丑陋的生物,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晕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是王浩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他被迫接受自己变成狗头人的事实,跟著其他狗头人一起找食物,吃野果、挖草根,偶尔运气好能抓到一只兔子,生吃的时候,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却又不得不咽下去,因为不吃就会饿死。 更让他崩溃的是狗头人的恶习,不管在山洞里还是树林里,只要有雄性狗头人想,就会直接扑向雌性,其他狗头人对此习以为常,甚至会围在旁边看,发出兴奋的叫声。 王浩第一次看到时,蹲在一边吐了很久,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顛覆了。 还有就是洞里没有固定的排泄点,狗头人想排泄时就直接在地上解决,导致山洞里的气味越来越臭。王浩尝试过清理,却被其他狗头人当成奇怪的行为,甚至有狗头人在他清理的地方又排泄了一次,这简直让他自己发狂。 没几天之后,之前的老狗头人首领,吃了有毒的野果,当场就直接噶了。 之后狗头人们因为王浩看起来更聪明,所以就推举他当新首领。 第98章 攻城(4k) 当天,几个狗头人把一个雌性狗头人推到他面前,雌性的毛髮是灰褐色的,身上沾著泥土,眼神呆滯,体型比其他雌性小一圈,在狗头人的审美里,这是最美的雌性。 王浩看著眼前的雌性狗头人,胃里一阵噁心,赶紧摆手拒绝。 狗头人们却以为他不满意,又推过来两个雌性,个个都和第一个一样丑陋。 王浩当时差点崩溃,他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哭了,他想念现世的外卖,想念出租屋的空调,想念那些虽然枯燥但至少像人的日子。 但哭完之后,他还是站了起来。他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適应这里的规则。 他接受了首领的位置,开始尝试用简单的指令指挥狗头人,让它们把排泄点移到山洞外面,让它们把抓到的猎物烤著吃,让它们收集藤蔓和木头,製作简单的武器。 慢慢的,他习惯了狗头人的生活,习惯了身上的毛髮,习惯了沙哑的声音,甚至习惯了那股恶臭,重新学会了说人话。 他也不再幻想直接回到现世,而是只想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哪怕是以狗头人的身份。 回过神来,王浩看著木墙上的赵峰,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恨赵峰,因为这个男人的防御工事,让他每次进攻都无功而返,损失了不少狗头人。 但他又有点佩服赵峰,因为赵峰和他一样,都是玩家,却能把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条,不像他,只能带著一群只会用蛮力的狗头人。 他站在队伍前面,抬头看向木墙上的赵峰,沙哑的声音透过风传了过去。 “赵峰,別躲在上面装死,下来聊聊。” “赵峰,我知道你能听到,这次我带了三百人,还有攻城车,你那破木墙撑不了多久,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把部落里的粮食都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木墙上的赵峰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王浩,你是不是脑子被狗头人的臭味熏坏了?就你那三辆快要散架的破车,也想砸开我的木墙。” “上次你带两百五十来个,死了六十多个,都还连木墙的边都没摸到,这次就又多了五十个,你就觉得自己能贏了。” 赵峰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木墙上的守卫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顺著风传到狗头人队伍里,不少狗头人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著身边的同伴,他们听不懂自己的首领在和对方说什么话。 王浩的脸瞬间涨红,虽然被毛髮遮住看不到多清晰。 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短刀,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赵峰,別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木墙防守很强,但我狗头人繁衍快!这次你不投降,下次我就带五百人来!一千人!就算堆也能堆死你!” “一千人?”赵峰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狗头人繁衍快,我就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部落里的工匠每天都在加固木墙,还在做新的滚石,你带再多狗头人来,也只是来送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除了会靠狗头人的数量堆,还会什么?指挥没章法,武器没质量,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还想让我投降?” 王浩被赵峰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赵峰说的是事实,他確实只会靠数量,没有像样的战术,也没有能和赵峰抗衡的武器。 但他不能认怂,一旦认怂,他在狗头人里的威信就会崩塌。 王浩猛地举起青铜短刀,对著身后的狗头人队伍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大喊。 “你们听到了吗,这些人看不起我们,他说我们是送命的!给我冲!砸烂他的木墙!把里面的粮食抢回来!谁先衝进去,我赏他半只野猪!” 狗头人们智力都不太高,前面几句大部分狗头人都是没啥感觉,但一听到野猪两个字,狗头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们原本呆滯的眼神变得狂热,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举起手里的木棍和石矛,朝著木墙的方向冲了过去。 三辆攻城车也被推著往前,吱呀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在为这场野蛮的衝锋伴奏。 “冲啊!” “抢粮食!” “吃野猪!” 狗头人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它们像一群失控的潮水,朝著木墙涌来。 有些狗头人跑得太快,摔在地上,后面的狗头人直接踩过去,被踩的狗头人哀嚎著爬起来,又立刻加入衝锋的队伍。 狗头人举著木棍,在空中乱挥,还有些狗头人盯著木墙后面,眼神里满是对粮食的渴望。 三辆攻城车被十几个狗头人推著,虽然晃得厉害,但还是在缓慢前进。 最前面的一辆攻城车,车轮不小心卡在了一个土坑里,推车架的狗头人使出浑身力气,嘶吼著往前推,车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木墙上的赵峰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凛,隨即大声下令, “瞄准第一辆攻城车的车轮,用滚石砸,其他人准备木矛。” 听到这话,一旁的守卫立刻举起滚石,瞄准第一辆攻城车的左车轮,那是一个没打磨的圆木,上面还带著一个裂缝。 深吸一口气,猛地將滚石推了下去。 “轰隆!” 滚石顺著木墙的斜坡滚了下去,精准地砸在左车轮上。 只听咔嚓一声,车轮上的裂缝瞬间扩大,圆木断成两截。攻城车失去平衡。 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推车架的狗头人被压在下面,发出悽厉的哀嚎。 “好!” 木墙上的守卫们齐声叫好,士气大振。 王浩看到第一辆攻城车被砸坏,气得怒吼一声,“废物!快把攻城车扶起来!继续冲!” 几个狗头人赶紧跑过去,试图把攻城车扶起来,可车架已经变形,怎么拉都拉不动。 后面的狗头人不管不顾,直接从倒下的攻城车旁边跑过去,朝著木墙衝来。 眼看著距离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投矛!” 赵峰大喊一声,木墙上的守卫们立刻將手里的木矛投了出去。 木矛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狗头人队伍飞去。 “噗!” “啊!” 石矛精准地扎进狗头人的身体里,有的扎在狗头人肩膀上,有的直接扎在狗头人的胸口。 被扎中的狗头人发出哀嚎,倒在地上,后面的狗头人却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王浩看著倒下的狗头人,心里一阵心疼,虽然狗头人的繁衍速度快,但现在这些狗头人都是他的资本,每少一个,他对抗赵峰的底气就少一分。 但他没有退路,王浩只能咬著牙,继续大喊。 “冲!快衝!只要到了木墙下,就能爬上去!” 狗头人们像是没听到同伴的哀嚎,依旧疯狂地衝锋。距离木墙只有十米了,它们能清楚地看到木墙上守卫的脸,他们的狗鼻子甚至能闻到木墙后面传来食物的味道。 赵峰看著越来越近的狗头人,眼神平静,隨后开口对一旁的守卫开口询问。 “水烧好了没。” 听到这话,守卫点点头,开口回答,“首领,水已经烧开了。” 见此,赵峰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很好,立马准备沸水,等它们到五米內,就往下浇。” 守卫应了一声,隨后转身对著木墙后面的部落成员开口喊了一声。 “把沸水抬上来。” 隨后几个部落成员立刻抬著一个陶罐跑了过来,陶罐里装著烧得滚烫的沸水,陶口用兽皮封著,防止洒出来。 本来防守的时候用金汁或者热油更好,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热油没有条件製作,而金汁最重要的感染能力对这些狗头人来说没那么好用,而还有一个就是部落中的粪便大部分都用於施肥了。 所以只能用烧开的沸水了,不过沸水的效果也不差。 狗头人已经到了木墙下,有的狗头人开始用手抓著木墙的缝隙往上爬,另一些狗头人则用木棍砸著木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王浩站在队伍后面,看著爬墙的狗头人,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只要有一个狗头人爬上去,就能打开缺口,后面的人就能跟著衝进去。 就在这时,赵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倒!” 听到命令,守卫立刻掀开兽皮,將陶罐里的沸水朝著木墙下的狗头人浇了下去。 “哗啦!” 滚烫的沸水落在狗头人的身上,瞬间响起了刺耳的哀嚎。 “啊!烫!” “我的毛!” 被沸水浇中的狗头人疯狂地跳著,有的狗头人试图把身上的水擦掉,有的狗头人直接倒在地上打滚,身上的毛髮被打湿。 爬墙的狗头人也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被后面的狗头人踩在脚下。 木墙下的狗头人队伍瞬间乱了,衝锋的势头被打断,不少狗头人开始往后退。 王浩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之前的数次进攻都是这样,先用木矛和滚石远程消耗,之后要爬上木墙的时候就倒沸水。 但他没有下令撤退,而是握紧了青铜短刀,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不许退!谁退我砍了谁!继续冲!” 狗头人们看著王浩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木墙上的沸水,犹豫地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 王浩看著眼前犹豫不前的狗头人,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举起青铜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下一秒,刀光闪过,一个正往后退的狗头人应声倒地,它的脖子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喷溅出来,溅在周围狗头人的身上。 “谁再退!这就是下场!” 王浩的沙哑嘶吼带著血腥味,传遍整个战场。 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眼神扫过每一个狗头人。 “衝上去!抢粮食!退下来的,只有死!” 被血和刀威慑的狗头人,眼神重新变得狂热。 它们仿佛忘记了沸水的滚烫,忘记了同伴的尸体,嘴里发出嗷嗷的嘶吼,再次朝著木墙衝去。 王浩亲自带头,握著青铜短刀跑在队伍侧面,时不时用语音威慑懈怠的狗头人,逼著它们加快速度。第二辆攻城车此刻成了衝锋的核心。 八个狗头人弓著身子,肩膀顶著车架,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每一步都迈得沉重却坚定。 之前阻挡第一辆攻城车的土坑,此刻被几个狗头人直接跳进去,它们用自己的身体当垫脚石,让攻城车从自己身上碾过。 车轮压过狗头人的身体时,传来咔嚓的骨裂声和悽厉的哀嚎,却没有一个狗头人停下,后面的继续往前补,像一群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机器。 “快!挡住攻城车!用滚石砸!” 赵峰在木墙上大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急促。他看著攻城车碾过同伴的尸体,心里一阵发寒。 王浩疯了,他在用狗头人的命堆,而赵峰的守卫只有二十多个,根本耗不起。 赵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王浩居然这么疯狂,有一种不破城墙誓不罢休的气势,之前都不是伤亡几十人就撤退了吗。 此刻的赵峰也顾不上坐镇指挥,直接亲自上手,搬起另一块滚石,瞄准第二辆攻城车的车架。 隨后,赵峰深吸一口气,猛地推下去,滚石顺著斜坡滚得飞快,却被一个狗头人突然扑上来挡住,滚石砸在狗头人的背上,瞬间把它砸成了肉泥,攻城车却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该死!” 赵峰咬著牙,又打算去搬另一块滚石,却发现木墙上的备用滚石已经不多了,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不到十块,根本挡不住越来越近的攻城车。 第三辆攻城车也跟了上来,它的路线更偏,朝著木墙的右侧衝去。 推车架的狗头人这次学聪明了,这次这些狗头人绕开滚石的落点,专门往守卫石矛投不到的死角钻,速度比第二辆还快。 “轰隆!” 第二辆攻城车终於撞上了木墙。 车架前端的厚木板狠狠砸在松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木墙上的守卫都被震得晃了晃,有的甚至差点从木墙上掉下去。 第99章 拉上战场(4k) 松木之间的藤蔓被震得鬆动,几块木屑飞溅出来,其中一块正好砸在一个守卫的额头上,瞬间流出鲜血。 松木搭建的木墙本就不算太厚实,只是靠著藤蔓缠绕和夯土加固才撑过之前的进攻。 不过对比那摇摇欲坠的粗製滥造的攻城车,木墙就算不太厚实,但挡住撞击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撞击时站在木墙中段的一个守卫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手里的石矛哐当掉在木板上,他刚想弯腰去捡,就见木墙外侧突然伸上来一只沾著血污的爪子。 一个狗头人爬了上来,它的木矛尖还掛著半块草衣,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撕下来的,它借著攻城车撞墙的衝击力,爪子抠住了木墙的缝隙,半个身子已经探了上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咧开的嘴露出泛黄的獠牙,朝著守卫的小腿就咬了过去。 “小心!”旁边的守卫嘶吼著扑过来,手里的石斧狠狠劈在狗头人的肩膀上。 石斧不算锋利,没能直接把狗头人的胳膊砍下来,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爪子一松就往下掉。 可还没等守卫鬆口气,又有两个狗头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爬了上来,它们手里的木棍胡乱挥舞,其中一根正好砸在刚才那守卫的后脑勺上。 守卫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往木墙外倒去,他的手指在半空抓了一下,没能抓住任何东西,最终重重摔在攻城车的车架上,紧接著就被涌上来的狗头人淹没,只传来一声短暂的惨叫,就没了动静。 赵峰刚搬起一块滚石,就看到那个守卫掉下去,指腹就蹭到了木墙上的血,温热的触感混著灰尘。 他抬头看向木墙两侧,左侧的滚石已经见了底,剩下的两个守卫正用石矛拼命捅下面的狗头人,石矛的尖端沾满了血和毛髮,却还是挡不住源源不断爬上来的敌人。 右侧更糟,第三辆攻城车虽然没撞上木墙,却停在了离墙五米远的地方,几个狗头人踩著车架往上跳,已经有一个的爪子搭上了木墙的边缘,正试图翻上来。 “左侧补人!谁去左侧!” 赵峰嘶吼著,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喊叫变得沙哑。 他身边的守卫大多带伤,有个守卫的胳膊被石矛刺穿,鲜血顺著胳膊流到手腕,滴在木墙上,却还是咬著牙举著石矛。 另一个守卫的腿被砸肿了,只能单膝跪地,用石斧劈砍爬上来的狗头人。 没人应答赵峰的呼喊,因为能站著的都在拼命,倒下的已经没了声息,开不了口。 赵峰咬了咬牙,一把扯过身边一个嚇得浑身发抖的守卫。 那守卫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著稚气,才训练过几天,之前都只是在后面递武器,此刻被赵峰拽著胳膊,嚇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首...首领,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上!” 赵峰把一根石矛塞到他手里,指了指左侧正在爬墙的狗头人。 “要么用矛戳死它们,要么让它们把你拖下去吃掉,你选!” 那个守卫看著下面张牙舞爪的狗头人,又看了看赵峰冰冷的眼神,终於颤抖著握紧了石矛,挪著步子往左侧走去。 可他刚走两步,就见一个狗头人爬了上来,爪子朝著他的腿抓去。那民兵嚇得尖叫一声,闭著眼睛胡乱挥矛,没想到竟正好戳中了狗头人的喉咙。 黑红色的血喷了他一脸,狗头人捂著脖子嗬嗬作响,倒在木墙上。 那个守卫愣了愣,隨即蹲在地上乾呕起来,他这辈子没杀过生,更別说亲手杀死这样的怪物。 赵峰可没时间管他,转身就朝著右侧衝去,一个爪子搭上木墙的狗头人已经翻过来了半个身子,正朝著一个守卫扑去。 赵峰猛地起跳,一脚踹在狗头人的胸口,把它踹回木墙外侧,可那狗头人反应极快,下落时竟一把抓住了赵峰的裤腿,试图把他拉下去。 赵峰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赶紧用手撑住木墙,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石斧,狠狠砸在狗头人的狗爪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狗头人的爪子骨裂了,它哀嚎著鬆开手,掉了下去,却正好砸在下面一个狗头人身上,两个身影滚作一团,很快就被后面的狗头人踩成了肉泥。 赵峰喘著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上面被抓出了几道口子,渗著血。 他抬头看向木墙下的王浩,他正站在攻城车旁边,手里的青铜短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时不时砍向一个后退的狗头人。 有个狗头人爬了一半不想爬了,转身想往下跳,王浩直接衝过去,刀光一闪,那狗头人的脖子就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喷了王浩一身,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对著剩下的狗头人继续嘶吼著。 “冲!谁退谁死!” “疯子......” 赵峰低声骂了一句。 他感觉王浩已经疯了,虽然没有计算但狗头人的伤亡绝对已经超过五十,下面的狗头人尸体已经堆了快一米高。 王浩却还在逼著自己的手下往上冲,这不是疯了还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一声惨叫,赵峰迴头一看,那个十六岁的守卫被两个狗头人扑倒在地,其中一个正咬著他的胳膊,另一个举著木棍往他头上砸。 赵峰心里一紧,刚想衝过去。 就见一个守卫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木棍。 木棍砸在守卫的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守卫吐了一口血,却还是反手用木矛戳中了狗头人的肚子。 “首领!我们撑不住了!”那个守卫捂著胸口,声音虚弱,“狗头人太多了,我们......我们没人了!” 赵峰的心沉到了谷,他部落里一共只有八九十人,去掉工匠和农夫,守卫不过二十几个。 现在已经死伤不少,剩下的不到二十人,不过还有不少没有训练过的工匠和农夫,虽然没有训练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 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哪怕只是帮著递武器、推狗头人,也好过眼睁睁看著木墙被攻破。 虽然,死一个人都能让赵峰心痛好久但此刻的赵峰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人死了就死了,之后还可以再找,要是木墙被攻占了,他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下来都是个问题。 而且在这时,赵峰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来的那几个逃兵。 虽然几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好歹是个青壮年。 “你!” 赵峰指著身边一个还能行动的守卫,“现在下去,去西边的草房,把今天刚来的那几个带上来!告诉他们,要么跟你上来打仗,要么现在就死在草房里!” 那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首领为什么现在就要找那几个人,但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没敢多问,点了点头就往木墙內侧的梯子跑。 那梯子是用粗木头和藤蔓绑的,摇摇晃晃的,下面堆著几个狗头人的尸体,血顺著梯子流下来,让木头变得滑溜溜的。 那守卫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刚爬到一半,就见一个狗头人从旁边衝过来,试图抓他的脚。 守卫赶紧用石矛戳下去,正好戳中狗头人的眼睛,那狗头人哀嚎著倒在地上,守卫趁机爬下梯子,朝著草房的方向跑去。 赵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部落里,又转身投入了战斗,一个狗头人已经爬了上来,正朝著他扑过来,赵峰侧身躲开,同时用石斧砍在它的肩膀上。 石斧不算锋利,没能直接把胳膊砍下来,却也让那狗头人失去了战斗力。赵峰趁机一脚把它踹下去,刚想喘口气,就见又有三个狗头人顺著攻城车的车架爬了上来,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像疯了一样往上冲,嘴里发出嗷嗷的嘶吼。 “杀!”赵峰嘶吼著,丟下手中的石斧换上石矛迎了上去。 石矛刺穿身体的噗嗤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狗头人的哀嚎声、守卫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场战斗最惨烈的背景音。 木墙上的血越来越多,踩上去会发出咕嘰的声音,有的地方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血,让人站不稳,只能死死抓著身边的木矛或松木,防止掉下去。 西侧的空草房里,阿胖正蹲在墙角,双手紧紧抱著膝盖,耳朵贴在冰冷的草墙上。 外面的廝杀声像炸雷一样响,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臟跟著跳一下,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草房的窗户被木板挡著,只能透进一点灰濛濛的光,屋里瀰漫著乾草的味道,还混著从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闻得他胃里一阵翻涌,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阿瘦,你说......外面是不是快打完了?”阿胖坐在他旁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本来不久前加入这个部落,以为就能暂时安全,能喝口热水、吃点东西,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这样的动静,一开始是喊叫声,然后是轰隆的巨响,接著就是没完没了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瘦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听这声音,好像......好像越来越近了。” 他刚才偷偷从木板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外面的地上全是尸体,有像狗一样的怪物,也有部落里的人。 那些怪物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灰褐色的毛髮乱糟糟的,沾著泥土和血,脸是狗的样子,却长著人的身体,胳膊和腿上都是肌肉,手里拿著木棍和木矛,疯狂地朝著前面的木墙冲。 部落里的人,举著武器抵抗,却看起来很吃力,时不时有人从木墙上掉下来,被怪物们淹没。 “阿瘦,要不...我们跑了吧。” 听到这话,阿瘦靠在草房的木柱上,他的耳朵贴在冰冷的木墙上,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木墙被撞击的咚咚声越来越响,守卫的惨叫声越来越多,狗头人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知道,这个部落的防线,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別说话,听著。” 阿瘦压低声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草房后面有个缺口,是我刚才观察到的,要是真的打进来,我们就从那里往山林里跑,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这时另一个原来部落的成员颤抖著声音开口,“可......可我们跑得过那些怪物吗?它们看起来跑得好快......” 阿瘦还没来得及回答,草房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狗头人的恶臭瞬间涌了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守卫冲了进来,手里的石矛直指他们,矛尖上还滴著血,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点。 守卫脸上溅满了灰尘和血点,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不停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扫了一眼屋里的四个人,声音沙哑的开口喊著。 “都起来!首领有令,现在跟我去木墙!不想死的就快点!別磨蹭!” 阿胖阿瘦几个人都嚇了一跳,阿胖甚至往后缩了缩,差点撞到墙上,双手抱在头上,像要躲避什么。 这时阿瘦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兄弟,我们......我们也不会打仗啊,去了也是添麻烦......要不我们帮帮忙抬抬石头。” 阿瘦知道自己这些几个人的战斗力,去了木墙也是送死,想找个藉口推脱。 “少废话!” 那男人正是赵峰派来的守卫,他现在没耐心跟这些人磨蹭,上前一步,石矛的尖端直接对准了阿瘦的胸口,矛尖离他的胸膛只有一指远,能清楚地看到石矛上面的血渍。 “要么跟我走,要么现在就死在这里!你们选一个!首领说了,不上去的,直接当叛徒处理!” 听到这话,阿瘦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石矛就会戳穿自己的心臟。 阿胖也赶紧站起来,拉了拉阿瘦的胳膊,小声开口,“別跟他爭,我们跟他走,去木墙说不定还有活路,但不走在这里肯定死定了。” 现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赵峰部落的人已经被逼急了,不会跟他们讲情面的。 第100章 撤退(4k) 隨后阿瘦阿胖跟著守卫走出草房,身后的几个原来部落的成员也赶紧站起来,几个人都嚇得不敢说话,只是紧紧跟在阿瘦后面。 阿胖的腿一直在抖,走一步晃一下,阿瘦只能扶著他,慢慢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阿胖突然弯下腰,乾呕起来。 “呕......好臭......好难闻......” 外面的血腥味和狗头人的恶臭混在一起,比草房里浓了十倍,闻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別吐!快走!” 守卫回头瞪了他一眼,石矛又往前递了递,“再磨蹭,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那些狗头人!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阿胖嚇得赶紧直起腰,擦了擦嘴,跟著阿瘦继续往前走。 他们跟著守卫走到木墙下面的梯子旁,梯子上沾著血和木屑,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隨时都可能断。 梯子下面堆著几具尸体,有狗头人的,也有人类的,血顺著梯子流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阿胖抬头看了看木墙,上面的廝杀比下面还要惨烈,一个守卫被两个狗头人扑倒在地,狗头人的獠牙咬进了他的脖子,鲜血顺著他的衣领流下来,染红了木墙。 另一个守卫的腿被石矛刺穿了,却还是单膝跪地,用石斧砍著狗头人的腿,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弱。 “上去!” 守卫指了指梯子,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上面的人会给你们武器,上去后別发呆,看到怪物爬上来就用矛戳!敢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你们!” 听到这话,阿胖的腿再次软了,他扶著梯子,手心里全是汗,根本不敢往上爬。 他看著下面的尸体,又看了看上面的廝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会死在这里吗?我还不想死...... “快点!”守卫在后面催,伸手推了阿胖一把,“首领还在上面等著,再不上来,我就推你上去!” 就在这时,木墙上传来一声嘶吼。 “人带上来了没有?快点!这里快撑不住了!左侧要被攻破了!” 是赵峰的声音,带著焦急和嘶哑。 守卫应了一声,回头对阿胖怒声吼著。 “別磨蹭了!上去!再不上,大家都得死!” 阿胖咬了咬牙,暗想著算了,上去还有可能活,不上去的话,现在肯定会被守卫直接刺死。 隨后阿胖深吸一口气,抓住梯子的横杆,慢慢往上爬,梯子很滑,他好几次差点掉下去,只能死死抓著横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指腹传来刺痛。 紧接著,阿瘦和其他几人也跟著往上爬,几个人都嚇得浑身发抖,耳朵里全是上面的廝杀声和狗头人的哀嚎声,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好不容易爬到了木墙上,阿胖刚站稳,就有人递过来一根石矛,那石矛是用粗木头做的,前端绑著一块石头,上面还沾著一点血和灰褐色的毛髮,握在手里又沉又粗糙,边缘磨得手生疼。 递石矛的也是个守卫,他的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左眼下面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声音沙哑。 “拿著!看到狗头人爬上来就戳,別发呆,要是让狗头人上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阿胖接过石矛,手还是在抖,差点把石矛掉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木墙上的景象比下面还要恐怖,到处都是血,有的地方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血,踩上去会发出咕嘰的声音,让人站不稳。 松木上沾著脑浆和內臟,散发著腥臭味,几个守卫正和狗头人廝杀,有的守卫胳膊被咬伤,却还是死死抱著狗头人的脖子,把它往木墙外推。 一个守卫的石矛刺穿了狗头人的肚子,狗头人的內臟流了出来,落在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那守卫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又把石矛拔出来,戳向另一个爬上来的狗头人。 “小心点!” 阿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他的目光落在木墙下面,密密麻麻的狗头人像蚂蚁一样拥挤著,灰黑色的毛髮被血浸湿,贴在身上,有的举著木棍,有的拿著石头,有的甚至徒手往上爬,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嘴里的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流,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阿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狗头人,它们的脸像野狗,却长著人的身体,胳膊和腿都很粗壮,爪子锋利得能刮开木头,牙齿发黄,甚至能看到上面沾著的血肉。 阿胖只看了一眼,就嚇得浑身发软,再次扶著木墙吐了起来,这次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原来部落的成员尖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惧,阿胖回头一看,一个狗头人已经爬了上来,正朝著那个部落成员扑过去。 那狗头人有一米五左右高,灰褐色的毛髮沾著血,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咧开的嘴里露出泛黄的獠牙,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朝著他的头砸去。 原来部落的成员已经嚇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石矛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反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嘴里喃喃著。 “別过来......別过来......” “小心!” 一旁阿瘦大喊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举起手里的石矛,朝著狗头人的后背戳了过去。 阿瘦平时很胆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被仗罚之后就换了一个人,此刻却爆发出气力,石矛虽然没戳中要害,却也扎进了狗头人的肩膀,黑红色的血顺著石矛流下来,滴在阿瘦的手上。 那狗头人吃痛,嘶吼一声,转过身来朝著阿瘦扑去,爪子朝著他的脸抓去。 阿瘦嚇得赶紧往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是木墙的边缘,一脚踩空,身体往外侧倾斜,眼看就要掉下去。 一边阿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阿瘦的胳膊,用力把他拉了回来。 阿瘦的体重很轻,阿胖虽然胖,却也有一把力气,这一下把阿瘦拉得踉蹌了几步,撞在旁边的松木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原来部落的成员,捡起掉在地上的石矛,深吸一口气,朝著狗头人的肚子戳了过去。 这次戳中了要害,木矛直接从狗头人的肚子穿了过去,黑红色的血和內臟顺著木矛流出来,滴在木墙上。 那狗头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你......你们没事吧?”阿瘦喘著气,站起身,看著阿胖和其他人,声音里满是后怕。 “没...没事......”阿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隨后,阿瘦对著身旁的几人开口喊著,“没事就好,都別慌,看准了再戳!” 虽然这么说著,但他自己心里却也没底,之前他自己也只是在郑宇部落里学过一点基本的打斗,根本没经歷过这么惨烈的战场。 也就在这时一个狗头人已经爬上来,正朝著阿胖这边爬来,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阿胖抹了把脸上的脑浆和血,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狗头人,拿上地上的石矛,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求生的本能,朝著狗头人的胳膊戳去,虽然没戳中要害,但还是让狗头人停顿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守卫趁机补上一矛,將狗头人推下木墙。 另一边赵峰的胳膊还在流血,找了一块兽皮隨便缠了缠,却根本止不住血,兽皮很快就被血浸透了,他游走在木墙各处,自己的伤亡还不断在扩大。 赵峰的部落总共只有八九十人,每个人口对於他来说都是珍贵的劳动力。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临时拼凑的防线,还能撑多久。 不过幸好,隨著阿胖阿瘦几个逃兵和十几个青壮年的加入,木墙上的防守力量终於得到了补充。 虽然这些人大多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握不稳,但至少填补了守卫之间的空缺,让狗头人不能再轻易地从缝隙里爬上来。 木墙的宽度只有两米左右,长度也不是很长,造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这样的宽度限制了狗头人的进攻,它们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围攻。 一个狗头人刚爬上来,就会被三四个守卫围著戳,很快就会被推下木墙,另一个狗头人好不容易爬上来,却会被守卫用石斧砍中或者被石矛刺中,死在木墙上。 赵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稍微鬆了口气,阿瘦正带著几个部落成员防守左侧的缺口,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还算顺利,其他新上来青壮年们虽然慌乱,却也在拼命抵抗,这些人虽然没有接受过训练,但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下面的王浩看著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的青铜短刀紧紧握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刀身上的血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他本来以为,只要再冲一次,就能攻破木墙,可没想到赵峰居然又变一些人给拉上了防线,硬生生堵住了缺口。 王浩的狗头人已经损失了近百个,剩下的两百多个也大多带著伤,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胳膊或腿被打断,有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再也没有之前的狂热。 它们看著木墙上的人,眼神里开始出现一丝恐惧毕竟,它们也是怕死的,只是之前被王浩的刀威慑著,才不得不往前冲。 王浩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狗头人只会死得更多。 他看著身边疲惫不堪的狗头人,又看了看木墙上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守的防线,心里开始动摇他已经损失了太多的狗头人,要是这次无功而返,短时间內很难再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进攻。 可他不甘心,他带著三百个狗头人,还有三辆攻城车,信心满满地来进攻,却还是没能攻破赵峰的木墙。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暗红色,洒在战场上,將木墙、尸体和血洼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廝杀声依旧激烈,却比之前弱了一些,狗头人虽然疯狂,却也不是不知疲倦,连续几个时辰的衝锋,已经让它们耗尽了力气,进攻的速度明显减慢了。 木墙上的人也已经到了极限,阿瘦的胳膊被狗头人的爪子抓伤了,血顺著胳膊往下流,他用破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却还是止不住血,握木矛的手都开始打滑。 其他的部落成员有一个人的腿被木棍砸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却还是坚持站在木墙上,不敢往后退。 阿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呕吐物,眼神呆滯,却还是机械地挥舞著木矛,每次看到爬上来的狗头人,都会下意识地戳过去,其他守卫和青壮年,也大多带著伤,有的靠在木柱上喘息,有的还在勉强应付爬上来的狗头人。 赵峰看著下面的狗头人,知道防线暂时稳住了。 他走到木墙边缘,对著下面的王浩喊。 “王浩!你已经输了!你已经死了近百个狗头人!再打下去,你的人只会死得更多!现在撤退,我可以不追!” 这是赵峰的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追,甚至连防守都快撑不住了。 可他必须震慑住王浩,让王浩相信,自己还有反攻的兵力继续进攻。 变相的给王浩施加心理压力。 果然,王浩听到赵峰的话,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狗头人,有的狗头人已经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有的虽然还站著,却摇摇晃晃,隨时都会倒下,有的甚至开始往后退,不再听他的命令。 赵峰说的是事实,再打下去,他的狗头人很可能会全军覆没,王浩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短刀,眼神里满是挣扎。 撤退,意味著这次进攻彻底失败,不撤退,很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损失。 “撤!”犹豫片刻,王浩最终还是对著下面的狗头人开口下达命令,声音沙哑,“都撤回来!” 听到撤字,狗头人们像是得到了赦免,纷纷往后退,不再往木墙上爬。 看著狗头人队伍渐渐消失在山谷入口,赵峰终於支撑不住,靠在木墙上,大口喘著气。 第101章 战后(4k) 赵峰的胳膊和腿都在流血,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乾了一样,眼前阵阵发黑。 如果不是靠著木墙,他早就倒下了。 木墙上的守卫也都瘫倒在地,有的靠在木柱上,大口喘著气,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掠过木墙顶端的松木,將凝结在木纹里的血痂染成暗金色。 赵峰靠在一根被撞得微微倾斜的木柱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柱身上的划痕。 他闭上眼睛,耳边还在迴响著廝杀声。 “首领,您撑著点,我扶您到草房歇会儿?”一个守卫走过来,递上一块拧乾的兽皮。 这守卫的左胳膊被狗头人的爪子抓出三道深痕,缠著厚厚的兽皮条,布条边缘渗出的血已经半干,变成了暗褐色,他说话时还忍不住皱著眉,显然伤口扯得疼。 赵峰接过兽皮,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摇摇头,撑著身边的石矛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从早上战斗开始,他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加上左臂的咬伤一直在流血,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先清点伤亡,再处理伤口。” “活著的、受伤的、没气的,都分清楚,一个都不能漏。” 听到这话,守卫点点头,转身对著部落里大喊。 “都动起来,统计伤亡,能走的去那边集合,伤重的抬去工坊旁的草房,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弄完!” 呼喊声在山谷里迴荡,原本瘫倒在木墙上、地上的人们慢慢动起来。 有的互相搀扶著走向种植区,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赵峰也跟著往东侧空地走,每看到一具尸体,他都会告诫自己这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过那血肉的触感又不得不让他清楚,这些都是真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一共清点出十五具人类尸体,其中九个是守卫,五个是临时徵召的农夫,一个是工匠。 受伤的有二十三个,其中有几个伤得很重,而且赵峰还没有什么可以用的药物,只能是清洗一下伤口后,再用兽皮条缠紧,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运气。 赵峰看著东侧空地上整齐摆放的十五具人类尸体,指尖还残留著刚才血液凝固后冰凉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这不是游戏里的数据清零,是真切的生命逝去,可现在没时间沉溺於悲伤,战场遗留的隱患比悲伤更致命。 “所有人听著!” 赵峰扶著石矛站直身体,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清理木墙下的狗头人尸体,用藤蔓捆好,抬去山谷外。” 隨后守卫们和临时徵召的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阿胖阿瘦等人这时候也知道自己不能閒著,只好清理战场。 赵峰带著人走到木墙下时,才真正看清战场的混乱,狗头人的尸体像被打翻的蚁群,密密麻麻地堆在木墙根下,有的被滚石砸得肢体变形,有的被石矛从胸口贯穿,矛尖还露在背后,互相叠压著,黑红色的血顺著尸体的缝隙往下流,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沟,黏糊糊的,踩上去能听到咕嘰的声响。 最外层的几具狗头人尸体,身上还沾著滚烫沸水留下的痕跡,灰褐色的毛髮被烫得捲曲焦黑,皮肤红肿溃烂,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肌肉,散发出一股混杂著血腥和焦糊的恶臭,风一吹,连几米外的阿胖都忍不住扶著树木乾呕起来。 搬运狗头人尸体的队伍在暮色里缓缓移动,木槓压在人们肩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像是在承受不住这满溢的血腥与沉重。 山谷外的空地上,尸体渐渐堆叠成一座不规则的小山,最底层的尸体被上层的重量压得变形,黑红色的血水顺著尸体的缝隙往下渗,在地面积成黏腻的水洼,踩上去能扯出暗红色的丝。 阿胖捏著鼻子,双手抓著藤蔓的末端,儘量把胳膊伸得笔直,避免碰到尸体。 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冷汗,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刚才不小心踩进血洼,脚底的黏腻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若不是强忍著,早就吐了出来。 阿瘦走在他旁边,肩上扛著木槓的一端,虽然胳膊上的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稳稳地把控著平衡。 赵峰走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堆积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计划將这些尸体掩埋,可看著眼前这座尸山,再想起部落里仅存的能行动的人手,心里很快推翻了原有的想法。 若要掩埋至少都要挖一个深坑,以目前的人力,至少要耗费一整天,可夜晚的山林里隨时可能出现野兽,拖延不起。 更重要的是,底层的尸体已经开始泛白,再耽搁下去,很可能滋生病菌,一旦有人接触后感染,以部落里连基础草药都稀缺的现状,后果不堪设想。 “停下吧。”赵峰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声音传来,“就在这直接烧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所有人很快行动起来,不久之后一道巨大黑烟升起。 与此同时,山谷外的小路上,狗头人的队伍像一条散架的蛇,缓慢地往回挪动。 王浩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青铜短刀被他握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刀身上的血痂被风吹得剥落,露出下面冰冷的青铜光泽,这把刀是他三个月前在一个山洞里捡到的,是他唯一的宝贝,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名称:黄昏骑士的青铜短刀(绿)】 【类型:消耗型道具】 【介绍:远古王国覆灭时遗留的骑士信物,刀身浸染过黄昏骑士的灵魂之火,封存著两名王国黄昏骑士的残魂,仅能激活一次,激活后骑士將遵循持有者意志作战,直至目標被清除或骑士残魂耗尽持续时间60分钟。】 【特性:灵魂召唤?黄昏骑士,忠诚意志】 【灵魂召唤?黄昏骑士:激活后,消耗刀身封存的灵魂之火,召唤两名的王国黄昏骑士,骑士装备青铜鎧甲与骑枪。】 【忠诚意志:骑士不受恐惧、混乱等负面状態影响,只会遵循持有者的核心指令,直至残魂消散。】 【副作用:激活后60分钟內,持有者將处於灵魂连结状態,能感知骑士的视野与状態,但会伴隨轻微头痛。】 看著面板上透露出的信息,王浩的心情稍好一些,虽然这个黄昏骑士的青铜短刀的效果很是不错。 但是只能使用一次,王浩不敢赌,要是用结果被赵峰给挡住了,那之后王浩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只是王浩不知道的是,之前赵峰差不多和他一样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是当时再坚持一会说不定他已经攻下木墙了。 隨后王浩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狗头人,心情瞬间变糟透。 三百个狗头人,早上出发时浩浩荡荡,回来时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还有几十多个狗头身上带著伤。 “快点!別磨蹭!天黑前必须回到山洞!”王 浩对著前面的狗头人嘶吼,声音沙哑。 可狗头人们根本没力气回应他,它们耷拉著脑袋,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有的甚至边走边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从早上太阳刚出来到现在,它们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还打了这么久的仗,早就累得快虚脱了。 可一想到吃这个字眼,王浩的心里又沉了下去。 他的部落,早就没多少粮食了。 队伍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王浩的部落,那是一个嵌在半山腰的天然山洞。 洞口用三块一人高的巨石挡著,只留了一个能让两个狗头人並排走的缺口,缺口旁边堆著一些枯枝败叶,用来遮挡视线,也能稍微挡风。 洞口周围散落著狗头人的粪便、吃剩的骨头和腐烂的野果,风一吹,一股混杂著霉味、臭味和血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比赵峰部落木墙下的尸臭味还要难闻。 虽然王浩一直想要改善这种问题,但是这就和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在王浩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还会克制一下。 但一旦王浩不在,这群狗头人就回归本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走在最前面的狗头人看到山洞,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光,加快脚步往洞口走。 王浩跟在后面,看著那熟悉的山洞,心里却没有一点回家的踏实感,反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知道,洞里等待他的,不会是温暖的篝火和充足的食物,只会是飢饿、哀嚎和绝望。 王浩走进山洞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湿与恶臭。 山洞里没有窗户,只有几个火把插在石壁上,昏黄的火焰摇曳不定,把洞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洞內的空间很大,却杂乱得不成样子,地面上铺著一层薄薄的乾草,乾草里混著粪便、血跡和腐烂的浆果,踩上去黏糊糊的,时不时能听到咕嘰的声响。 靠近石壁的地方,蜷缩著十几个雌性狗头人,它们大多抱著幼崽,有的在给幼崽餵奶,有的在低声啜泣,还有的只是呆呆地看著火把,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几个老狗头人躺在乾草堆的角落,不停地咳嗽,咳嗽声里带著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其中一个老狗头人已经快不行了,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身边围著两个年轻的狗头人,却没人敢碰它,只是默默地看著,眼神里满是麻木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山洞里,死亡太常见了,常见到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洞的最里面,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粮仓,其实就是一个半米高的石堆,石堆中间留了一个方形的空间,本该用来存放粮食,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老鼠在里面窜来窜去,啃著地上的碎屑。 石堆旁边放著几个破陶罐,这都是从赵峰部落中抢的,王浩自己现在还没办法做出来陶器。 “首领回来了!”一个负责守洞口的狗头人看到王浩,赶紧跑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討好,却又藏不住恐惧,它的耳朵缺了一块。 王浩没理它,径直走向粮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堆,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粮食呢?我早上出发前不是让你留一半粮食给幼崽和老弱吗?现在粮食在哪?!” 负责管粮食的狗头人赶紧跑过来,它比其他狗头人高一些,却瘦得厉害,肋骨从毛髮里清晰可见。 “首......首领,没......没粮食了......” 它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头低得快碰到胸口,耳朵紧紧贴在背上。 “您早上走后,我把剩下的半袋野菜和十几个野果分了,可......可不够吃,中午的时候就没了......” “没了?”王浩怒斥一声。 “我不是让你们去狩猎吗?猎物呢?兔子呢?鹿呢?!” “猎......猎物跑了......” 管粮食的狗头人嚇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之前的猎物都没了,我们昨天往山里面走了快一天,也没找到一只猎物。” 王浩听到这话,虽然很气愤但这也是事实,自从他的狗头人部落发展以来,虽然人数增长达到快,但每天要消耗的食物也是巨多。 一开始,它们还能在附近的山林里狩猎到猎物可自从不久前开始,附近的猎物就越来越少了。 动物好像知道这里有危险,都跑到更深的山林里去了。 而且狗头人本来就不擅长狩猎。 它们跑得慢,最快也追不上兔子,爪子虽然锋利,却不如老虎的爪子有杀伤力,也就嗅觉还算说的过去。 更重要的是,它们智商低,不会设陷阱,不会用弓箭,甚至连最简单的围猎战术都不懂,只能靠人多去追,追到了就一拥而上,用木棍和石头砸,这样的狩猎方式,在猎物多的时候还能凑活,现在猎物少了,根本不管用。 想到这,王浩沉默了,他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现世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每天都挤地铁去公司,但好歹中午吃外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第102章 侦察队(4k) 晚上加完班,还能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一瓶冰镇可乐,一口下去,浑身都舒服。 那时候,他从来没担心过饿肚子,甚至还会因为吃太多而减肥。 可现在呢?他每天都在为一口吃的发愁看著整个部落像一艘破船,在绝望的海里慢慢下沉。 王浩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赵峰来打,他的部落自己就会因为没粮食而散架。 王浩站在山洞外的巨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青铜短刀的刀柄,兽皮被汗水浸得发潮,黏在掌心,刀身的冷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一块冰嵌在肉里。 风从山谷口卷过来,裹著一股熟悉的焦糊味,那味道混杂著狗头人毛髮的腥膻、皮肉的焦臭,还有松木燃烧的糊味,顺著风钻进鼻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抬头望去,远处的山脊线上,一道黑烟正滚滚升空,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缠绕在昏沉的天幕下。 烟柱底部泛著暗红的光,显然是火焰还没熄灭,正贪婪地啃噬著什么。 不用想,王浩也知道那是什么。 赵峰不仅守住了木墙,还烧了他的狗头人,真是连一点念想都不给留。 “赵峰......” 王浩咬著牙,声音沙哑,指节因为用力攥刀而泛白,刀身的符文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绿光。 却又很快熄灭,像他刚冒出来的戾气,转瞬就被现实浇凉。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胸腔里疯长,他几乎要立刻拔出短刀,下令连夜集结所有能动的狗头人,明天清晨就去拆了赵峰的木墙。 可指尖触到刀身仅能激活一次的隱性提示时,理智又像冷水一样泼下来,他不敢赌。 山洞里传来老狗头人的咳嗽声,那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会灭。 王浩回头望去,洞內的火把已经烧得只剩半截,昏黄的光线下,狗头人们蜷缩在乾草堆里,姿態狼狈又麻木。 几个伤重的狗头人,躺在乾草堆里,伤口渗著黑红色的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废物。”王浩在心里冷笑一声,作为人,他从来没把这些狗头人当成手下,不过是些能用的工具,人多的时候能当炮灰,能扛东西,能冲在前头挡刀。 可现在,这些工具不仅没用了,还成了负担,吃得多,跑得慢,智商低,连食物也都找不到。 早上出发前他特意叮嘱管粮的狗头人留一半粮食,结果呢?中午就没了,连点渣都没剩。 管粮的狗头人还跪在洞里,头低得快碰到地上的乾草,耳朵紧紧贴在背上,浑身发抖。 王浩瞥了它一眼,没再骂。骂了也没用,这些低等生物根本听不懂复杂的指令,只会本能地服从和消耗。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处境,粮食没了,猎物跑了,手下的狗头人也折损了近三分之一,再耗下去,他自己也要跟著饿死。 两个选择在他脑子里反覆拉扯,要么直接放手一搏,明天清晨,带著所有能动的狗头人,激活青铜短刀,让两名黄昏骑士冲在前头拆木墙。 骑士有青铜鎧甲和骑枪,赵峰的滚石和沸水未必能挡住,只要拆了木墙,狗头人一拥而上,抢光仓库里的食物,他就能活。 只是风险有点大,道具只有60分钟,要是赵峰有后手,比如藏了更多滚石,或者有其他陷阱,60分钟拆不掉木墙怎么办? 道具废了,他就真的没底牌了,到时候別说抢粮食,能不能活著跑回来都是问题。 另外一个想法就是,今晚收拾东西,明天趁著夜色离开,去更深的山林里找新的聚居地。 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他的狗头人就能繁衍出更多,到时候用人海战术,更为稳妥。 时间流逝,凌晨的风裹著山林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王浩裸露的胳膊上。 他站在山洞外的巨石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青铜短刀的刀柄,兽皮被汗水浸得发潮,黏在掌心,刀身的冷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远处的黑烟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还在提醒他赵峰的决绝。 “都给我出来!”王浩对著山洞里嘶吼,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 洞里的狗头人听到这话,赶紧从乾草堆里爬起来,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则扶著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昏黄的火把光从洞里透出来,照在它们灰黑色的毛髮上,映出一片片血污和泥渍。王浩的目光扫过这些狗头人,像在打量一堆没用的垃圾。 近两百个狗头人,此刻能站直身体的不到一百五十个,剩下的不是断了胳膊,就是瘸了腿,还有几个幼崽被雌性抱在怀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还圆睁著,死死盯著王浩的手,它们大概以为那能变出吃的。 “现在开始收拾东西,木棍、石矛、乾柴,还有那几个陶罐,都带上。” 隨后所有狗头人就开始行动起来。 王浩靠在巨石上,看著这混乱的场景,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自己生存的算计。 他走到一个年轻狗头人身边,看到它正费力地扛著一捆乾柴,脚步虚浮,显然是饿坏了。 “把乾柴放下一半。” 王浩下令,“扛不动就扔,別拖累队伍。”年轻狗头人赶紧照做,把一半乾柴扔在地上,肩膀上的压力减轻了,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王浩。 王浩又走到管粮的狗头人身边,这傢伙正蹲在地上,偷偷啃咬一块枯树皮,看到王浩过来,赶紧把树皮藏在身后,浑身发抖。 王浩没有管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南边的山林那里的树木更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起来危险重重。 这里已经啥都没有了,留在这,会被饿死,去抢赵峰的部落,要赌上唯一的底牌,只有迁徙,才能让他有一线生机。 “走!”王浩率先迈步,朝著南边的山林走去。 青铜短刀在他怀里,硌得胸口发疼,却也让他稍微安心,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同一时间,赵峰的部落里,篝火还在燃烧。木墙下的尸体焚烧后,只剩下一堆泛著红光的灰烬,阿胖和两个民兵正用泥土把灰烬厚厚地盖住,赵峰特意叮嘱过,要盖得严实些,防止野兽闻到味道过来,也防止雨水把灰烬衝散,留下痕跡。 赵峰坐在草房门口,胳膊和腿上的伤口已经用煮沸过的兽皮条包扎好了。 一个守卫递给他一碗热玉米汤,汤里飘著几片野菜,这是部落里產出的玉米。 “首领,您先喝口汤暖暖身子。”守卫说,他的左胳膊被狗头人抓伤了,包扎的兽皮条上还渗著淡淡的血印。 赵峰接过汤,小口喝著,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往下流,缓解了身体的疲惫,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他抬头看向木墙,几个工匠正在加固被攻城车撞坏的地方,他们把新砍的桑木砍成两米长的段,用石斧削尖一端,然后把桑木钉在松木之间的缝隙里,再用藤蔓紧紧捆住,藤蔓外面还涂了一层树脂,最后在缝隙里填上泥土和乾草,看起来比之前更坚固了。 赵峰满意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放鬆。 他想起今天王浩的进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疯狂,哪怕伤亡近百,也没有立刻撤退,直到最后才不甘心地离开。 这不像王浩平时的风格,之前只要伤亡超过五十,他就会带著人跑。 赵峰在心里判断,最可能的就是王浩的粮食不够了,不然不会这么急著进攻。 赵峰小口啜饮著热玉米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漾开一片暖意,稍稍驱散了连日作战的疲惫。他抬眼望向木墙方向,工匠们正借著篝火的微光加固墙体新砍的桑木被削成尖锐的长段,牢牢钉进松木缝隙,藤蔓蘸著黏稠的树脂缠绕其上,最后用混了乾草的泥土將缝隙填实,月光洒在新加固的木墙上,泛著一层冷硬的光泽。 风从南边山林的方向捲来,带著不同於部落焦糊味的气息那是落叶腐烂的潮湿感,混著松脂的清苦与泥土的腥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视线越过赵峰部落的木墙,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到更深邃的山林深处。 那里,熊疤的侦察队早已在林间扎下营地,篝火的微光在树影间若隱若现,与赵峰部落的火光遥遥相望,却又隔著数不清的沟壑与密林。 熊疤的营地选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四周环绕著几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橡树,树干粗壮,树皮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纹路,像老人手背凸起的青筋。 橡树的叶子大多已染成深红,边缘卷著乾枯的焦黄,风一吹,便有几片打著旋儿落下,轻飘飘地盖在地面半尺厚的落叶层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空地中央的篝火燃得正旺,半人高的火焰舔舐著架在火上的野猪腿,油脂顺著焦黑的猪皮往下滴,落在火炭上滋滋作响,溅起细小的火星。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松脂的清香,在空地里瀰漫开来,勾得人喉头微动。 篝火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周围的树干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熊疤坐在篝火旁的一块青石板上,石板被火烤得微微发热,刚好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此刻,熊疤正低头擦拭著手里的石杖。 也就在这时身旁部落成员开口,“队长,我们这都出来第三天了,连个部落的影子都没见著,倒是野猪碰著不少,再这么下去,咱们怕是要成野猪侦察队了。” 熊疤抬起头,目光扫过空地里的队员,没说话,只是把石杖轻轻放在脚边,伸手从火上拽下一小块烤得焦黄的野猪肉,塞进嘴里慢慢嚼著。 肉香在口腔里散开,油脂的滑腻混著瘦肉的紧实,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焦躁。 “急什么?”熊疤咽下嘴里的肉,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树林,这么大部落哪有那么好找。” 听到这话,其他的部落成员也不开口了。 隨后熊疤吃完手里的野猪肉,用树叶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密密麻麻地缀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中,像一颗颗明亮的钻石。 月亮掛在东边的树梢上,是一轮弯弯的月牙,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有些诡异。 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快要天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落叶腐烂的潮湿味、松脂的清苦味,还有烤猪肉的香味。远处的树林里传来虫鸣的声音。 “唧唧”“吱吱”,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猫头鹰的咕咕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可熊疤的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这片山林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按理说,这个季节的山林里,应该有狼群的嚎叫,有鹿群的奔跑声,可他们出来这几天,除了野猪,几乎没看到其他动物。 “是因为野猪太多,把其他动物赶跑了?还是因为......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在这附近?” 熊疤在心里嘀咕著,虽然他在树林中生活过许久,但这种情况还是让他摸不著头脑,此刻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把其他部落成员头顶的树叶吹开了一条缝隙。 部落成员下意识地朝著缝隙的方向望去,目光越过前面的两座小山,落在了远处的一道山脊线上。 一开始,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黑乎乎的山影。 但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在那道山脊线上,有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光芒,像一颗跳动的火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阿木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一看,那点光芒很稳定,不像萤火虫那样闪烁不定,而且在光芒的上方,还隱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烟,被风吹得慢慢飘散。 第103章 追击(4k) 那名部落成员的声音带著颤意却格外清亮,瞬间刺破了林间的静謐。 “队长,快看,那是不是火光。” 部落成员猛地回头,朝著熊疤的方向压低声音开口,喉咙里还裹著未咽下的烤猪肉碎屑,说话时都带著急促的喘息。 熊疤正蹲在橡树旁检查昨晚设下的简易陷阱,一根缠著藤蔓的削尖木刺,此刻正斜斜插在落叶堆里,只露出一点深色的木尖。 听到喊声,他动作一顿,眉头先皱了起来,这三天来,队员们已经不止一次把林间的光点,当成是其他部落的火光了。 “慌什么,先把嘴中的肉咽下去再说话,真是不怕呛著。” 熊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叶,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沉稳,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名队员的方向迈去。 晨光已经漫过东边的树梢,把林间的晨雾染成了淡淡的金粉色,雾气裹著落叶腐烂的潮湿气息,吸进肺里都带著凉丝丝的寒意。 他走到那名队员身边,顺著对方指的方向望去起初,视线被两座矮山的阴影挡住,只能看到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林冠,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盖在山脊上。 可等风轻轻掀动头顶的橡树叶,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时,熊疤的瞳孔骤然缩了缩。 那点橘红色的光,就嵌在山脊线的凹陷处,像黑暗中明光。 “还真...真的是火光......” 熊疤身后,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三天,他们踩著没膝的落叶翻了五座山,趟过三条冻得刺骨的小溪,夜里还要防备野狼的嚎叫,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污和荆棘的划痕,连带著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可现在,那点火光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把所有人的疲惫都衝散了。 “是部落,那火光一定是部落的篝火。” 之前发现火光的队员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抓身边的石矛,“队长,我们快回部落,把这个消息告诉首领,找了三天,终於找到了。” “等等。”熊疤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能摸到对方因为激动而绷紧的肌肉,“先看看情况,我们先摸过去,弄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再回部落。”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眼底却藏著压抑不住的光。 隨后熊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们,一共五个人,每个人眼睛都发亮,之前的焦躁和疲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期待。 “去把篝火灭了,用泥土盖严实,別留下火星。”熊疤开始分配任务,声音清晰有力,“把我们带的乾柴和陶罐收起来,轻装前进,只带石矛和石斧。剩下的人,检查自己的身上的装备,到时候別弄出声响。” 隨后部落成员立刻行动起来,用隨身携带的小铲铲起潮湿的泥土,一捧一捧地盖在还在冒烟的火炭上。 晨光越来越亮,东边的天空已经从鱼肚白变成了淡淡的緋红,林间的晨雾开始慢慢消散,露出了纵横交错的树枝和厚厚的落叶层。 落叶被露水浸得沉甸甸的,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轻响,像踩在泡软的海绵上。 “走。”熊疤率先迈步,朝著山脊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儘量避开乾枯的树枝和鬆动的石头,石杖被他斜扛在肩上,避免撞到树干发出声响。 部落队们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纵队,彼此之间隔著两步的距离,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著前方,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林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从之前需两人合抱的老橡树,变成了碗口粗的枫树。 枫叶已经红透了,边缘卷著焦黄,风一吹,就有几片打著旋儿落下,轻飘飘地盖在落叶层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脚下的路开始变得陡峭起来。这里的落叶层薄了很多,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岩石,岩石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一个部落成员走在中间,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前倾,手里的石矛咚地一声撞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嘘!”熊疤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瞪了那个部落成员一眼。 他赶紧稳住身体,脸涨得通红,赶紧把石矛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再弄出声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熊疤屏住呼吸,侧耳听著远处山脊的方向,隱约传来了更清晰的声音,像是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种奇怪的、低沉的咕嚕声,既不像人类的说话声,也不像野兽的嚎叫。 “队长,那是什么声音?”一个部落成员凑到熊疤身边,小声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安。熊疤摇了摇头,示意他別说话,继续往前挪。 又走了十几步,前面的树林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道不算太高的山脊横在眼前,山脊上没有太多树木,只有几丛低矮的灌木,而那堆篝火,就在山脊另一侧的空地上。 熊疤赶紧蹲下身,躲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面。灌木的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著尖刺,正好能把他的身体挡住。 队员们也纷纷跟著蹲下,有的躲在树干后,有的趴在落叶里,透过枝叶的缝隙,朝著山脊另一侧望去。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人类的部落。 空地上没有木墙,没有草房,甚至连一块规整的营地都没有。 只有一堆燃得正旺的篝火,篝火旁散落著几十个......奇怪的生物。它们大约有半人高,身材矮壮,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的毛髮,毛髮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渍,看起来又脏又臭。 它们的脑袋很大,耳朵却很小,耷拉在脑袋两侧,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像蒙著一层血。它们的爪子又粗又长,指甲泛著暗黄色,看起来锋利得能轻易撕开兽皮。数量足足有近两百个。 有的生物正扛著一捆捆乾柴,乾柴被藤蔓捆著,压得它们肩膀往下沉,每走一步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有的则扶著受伤的同伴,受伤的生物胳膊上缠著破旧的兽皮,兽皮上渗著黑红色的血,走路一瘸一拐,嘴里还发出咕嚕咕嚕的呻吟。 还有几个雌性生物,怀里抱著更小的幼崽,幼崽的毛髮是浅灰色的,看起来瘦弱不堪,眼睛半睁半闭,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这些生物中间,站著一个稍微高一些的身影。他穿著一件还算完整的兽皮,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刀,那刀身是青铜色的,在篝火的映照下,能看到上面刻著奇怪的纹。 他的外形和周围的生物很像,却又带著一种不一样的气质,眼神更亮,也更阴沉,正皱著眉扫视著周围的队伍,像是在催促它们快点行动。 “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躲在熊疤旁边的年轻队员,嘴唇哆嗦著,小声开口询问。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野狼,见过黑熊,甚至见过剑齿虎,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既不像人,也不像兽,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隔著几十步远,都能隱约闻到。 熊疤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著那个握著青铜短刀的身影,他能看到对方的手指在刀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属於野兽的算计和焦虑。 而且,那些生物虽然看起来笨拙,却在那个身影的示意下,有条不紊地收拾著东西,有人把篝火旁的破陶罐摞起来,有人把散落的石矛捆好,还有人在检查地上的藤蔓够不够结实。 它们在搬家。 熊疤心里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这些生物不是在露营,是在趁著夜色,往更深的山林里迁移。 可它们为什么要迁移?它们的敌人是谁?还有,那个握著青铜短刀的身影,是不是这群生物的首领,就在熊疤思绪翻腾的时候。 山脊另一侧,王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鼻子比其他狗头人灵敏得多,这是他作为人类灵魂,附身在狗头人身上后,唯一保留的优势。 刚才风一吹,他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那是人类的汗味,还有......石矛上石头的血腥气。 这种气味,只有人身上有。 一瞬间王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青铜短刀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慢慢抬起头,鼻翼快速扇动著,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周围的树林,篝火的光只能照到空地周围十几步远的地方,再往外就是浓密的树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確定,那股气味就在附近。 是赵峰派来的人?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王浩的心里。 他不久前才带著狗头人离开山洞,往其他方向迁移,就是为了避开赵峰的部落,找一个食物充沛的地方。 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整一下,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赵峰是怎么找到他的?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被盯上了? 王浩的大脑飞速运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不能被跟上,更不能被赵峰的人发现他迁移的路线。 一旦赵峰知道他现在缺粮,知道他的狗头人队伍已经元气大伤,肯定会立刻带著人追上来,到时候,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咕嚕!”王浩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这是他和狗头人之间约定的警报信號。 周围的狗头人听到声音,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王浩,嘴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回应声。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变得躁动起来,有的狗头人已经握紧了手里的石矛,有的则朝著树林的方向齜牙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躲在灌木后的熊疤,心臟猛地一沉。 他看到那个握著青铜短刀的身影,突然朝著他们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虽然隔著几十步远,虽然对方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但熊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冰冷的刀锋,正好落在他藏身的灌木上。 “不好!被发现了!”熊疤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快跑!往东边跑!”部落成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从藏身的地方爬起来,转身就往回跑。 一个部落成员跑得太急,腰间的石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回头捡,却被身后的熊疤一把拉住。 “別捡了!命重要!” “吼!” 也就在这时,王浩看到树林里突然窜出几个人类的身影,心里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证实,他把熊疤等人当成,赵峰部落的人。 王浩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举起手里的青铜短刀,朝著狗头人队伍嘶吼著。 “追!別让他们跑了!一个都別留!” 话落,近两百个狗头人,瞬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它们扔掉手里的乾柴和陶罐,握紧石矛,朝著熊疤队伍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矮壮的身体在落叶上奔跑,发出咚咚的沉重声响,像是一群失控的野兽,所过之处,树枝被撞断,落叶被踩得漫天飞舞。 熊疤跑在最前面,石杖在手里紧紧握著,时不时用来拨开挡路的树枝。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能听到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能听到狗头人粗重的喘息声,那些生物跑得很快,虽然身材矮壮,却异常灵活,在树林里穿梭的速度,竟然不比人类慢多少。 “队长!它们为什么追我们啊?我们根本没惹它们!” 跑在中间的年轻队员,一边跑一边哭喊著。 他的胳膊被树枝刮破了,鲜血顺著手臂流下来,染红了手腕上的兽皮,可他顾不上疼,只能拼命往前跑。 熊疤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全是疑惑,这些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一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死敌一样,非要赶尽杀绝?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十几个狗头人已经追到了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最前面的一个狗头人,手里握著一根粗木棍,正朝著他的后背挥过来。 第104章 山洞(4k) 熊疤赶紧往旁边一躲,木棍咚地一声砸在一棵枫树上,树干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別回头!往前跑!”熊疤嘶吼著,加快了脚步。前面出现了一道陡坡,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青苔,看起来滑得很。 他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身体顺著陡坡往下滑,灌木的尖刺刮在脸上、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可他根本顾不上,只是死死地抓著手里的石杖,儘量保持平衡。 部落成员们也纷纷跟著跳了下去。 有的队员没控制好方向,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却还是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王浩追到陡坡边,看著熊疤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陡坡下的密林里,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灌木,灌木的枝条被踹断,发出咔嚓的脆响。 “废物!都给我快点!”王浩朝著身后的狗头人嘶吼著,“他们跑不远!今天必须把他们弄死在这里!” 王浩认定,这些人肯定是赵峰派来追踪他的。 如果让他们跑回去,赵峰就会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到时候,赵峰只要带著人追上来,他的狗头人队伍根本抵挡不住,现在的狗头人,又饿又累,还有一半是伤员,连拿起石矛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浩深吸一口气,也纵身跳下了陡坡。青铜短刀在他手里紧紧握著,刀身的冷意透过兽皮,渗进掌心,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他必须追上这些人,必须灭口,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陡坡下的树林更密了,这里的树木大多是松树,松针又细又尖,落在地上,踩上去像踩在针毯上,扎得脚底生疼。 熊疤队伍跑在前面,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松针和泥土,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队长......我......我跑不动了......”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扶著一棵松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乾裂,嘴角还掛著白色的泡沫。 “別停下!停下就死定了!”熊疤跑回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跑,“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我们昨天设的陷阱区!我们可以利用陷阱挡他们一下!” 队员们听到陷阱区三个字,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昨天晚上,他们在这片松林里设了几个简易的陷阱,有的是绊马索,有的是埋在落叶下的削尖木刺,是用来捕捉野猪的,没想到现在却用来阻挡追兵。 果然,跑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扑通的声音,紧接著是狗头人的惨叫声。 熊疤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狗头人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地上,其中一个正好摔在埋著木刺的地方,木刺从它的大腿上穿了过去,黑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把周围的落叶染成了暗红色。 其他的狗头人看到同伴受伤,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熊疤队伍喘息的机会。 “快!继续跑!”熊疤拉著部落,继续往前跑。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狗头人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心更加沉重。 “撑住!再往前跑一段!”熊疤一只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著石杖疯狂拨开挡路的松树枝。那些松树枝的韧性远超想像,被拨开时啪地一声弹回去,重重抽在熊疤的后背上,留下一道红得刺眼的印子。 可他连齜牙的功夫都没有,只盯著前方被松针覆盖的地面,那里藏著无数碎石和树根,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而身后的嘶吼声已经近得像在耳边炸响。 王浩跑在狗头人队伍的正中间,青铜短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像块僵硬的石头。 他的兽皮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沾著血污的灰褐色毛髮,风一吹,浑身的腥臭味混著松针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鼻。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著前面那几个晃动的人类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他已经认定了这些人是赵峰派来的追兵,只要放他们回去,自己和整个狗头人部落就彻底完了。 “快!別让他们跑了!谁先抓住一个,回去我给他吃肉!” 王浩嘶吼著,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原本有些疲惫的狗头人瞬间疯了似的往前冲,有的甚至手脚並用地爬,指甲深深抠进松针下的泥土里,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划痕。 最前面的一个狗头人,手里的石矛尖上还沾著之前战斗留下的黑红色血渍,它跑得太急,被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树枝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木矛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 可它连疼都顾不上,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追,嘴角甚至还流著涎水。 熊疤回头望了一眼,心臟猛地沉到了谷底。 只见近两百个灰黑色的身影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就之前捕捉野猪的陷阱也没挡住他们多少时间,最前面的几个狗头人已经离他们不到十步远,其中一个的爪子甚至差点抓到了最后面那个部落成员的衣角。 那个部落成员嚇得尖叫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熊疤及时回头拽了他一把。 “別回头!盯著前面的路!”熊疤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又干又苦,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铁块。 可熊疤不敢停下,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撕碎的命运。 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被西边的云层遮住,松树林里的阴影变得越来越长,像无数只伸出来的黑手。 地上的松针被踩得沙沙作响,混合著狗头人粗重的喘息声、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跑在最前面的部落成员,突然被一块埋在松针下的大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继续跑,手掌被松针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王浩看著前面熊疤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的焦躁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能看到这些人已经快到极限了,有的脚步虚浮,有的时不时踉蹌一下,只要再追一会儿,就能把他们全部抓住。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类突然拐进了一片茂密的草丛,草丛后面,一道青黑色的山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们跑不掉了!前面是死胡同!” 王浩狂喜地嘶吼起来,加快了脚步。 他能看到那道山壁像一堵巨大的墙,左右延伸出去老远,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只要把熊疤等人逼到山壁下,凭藉狗头人的数量,就能轻鬆把他们撕成碎片。 熊疤带著部落成员衝到山壁前,才发现这里真的是死胡同。 山壁有十几米多高,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一样,只在中间部分长著几丛深绿色的藤蔓,藤蔓之间还夹杂著一些开著白色小的野草。 山壁的左右两侧,是更陡峭的山坡,上面布满了碎石,根本无法攀爬。 “完了......真的完了......”那个膝盖受伤的部落成员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著越来越近的狗头人。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停下脚步,有的靠在山壁上大口喘气,有的则握紧了手里的石矛,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 那个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熊疤没有放弃,他沿著山壁快速走动,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视著每一寸地方。 风从藤蔓的缝隙里吹过来,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这味道和山壁本身的青苔味不一样,更像是从某个封闭的空间里透出来的。 他停下脚步,伸手拨开面前一丛缠绕得格外紧密的藤蔓,那藤蔓的叶子又大又厚,深绿色的叶片上还沾著晶莹的水珠,摸上去滑溜溜的,藤蔓的根部紧紧贴在山壁上,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藤蔓被拨开的瞬间,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算大,只能勉强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洞口边缘的岩石上同样长满了青苔,甚至还有几缕藤蔓从洞口里面垂下来,像是在刻意遮掩这个地方。 一股更浓重的潮湿味和霉味从洞口里飘出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洞!快!进洞!”熊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狂喜,他甚至顾不上多想洞里可能藏著什么,是野兽的巢穴,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此刻都比不上身后逼近的狗头人可怕。 他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部落成员,推著他往洞口走。 “快进去!別磨蹭!”第一个进洞的部落成员刚弯腰钻进去,就发出一声低呼。“队长里面好黑!好冷!” 可他不敢出来,只能摸索著往里面走。后面的部落成员也纷纷跟著钻进洞里,有的因为洞口太窄,肩膀被蹭到,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熊疤是最后一个进洞的,他在洞口停顿了一秒,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王浩已经衝到了草丛前,青铜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光,他正对著狗头人队伍嘶吼著什么,显然是在下令加快速度。 熊疤咬了咬牙,弯腰钻进洞口,顺手把刚才拨开的藤蔓重新拉了拉,儘量遮住洞口的痕跡。洞里的黑暗比他想像中更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全是碎石和厚厚的灰尘,还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谁......谁带了火种。” 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明显的颤抖。 另一个部落成员赶紧摸索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种和一小捆乾枯的苔蘚,这是他们出发前准备用来应急生火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蹲在地上,火星一次次落在苔蘚上,却都没能点燃。 “快点!他们快追来了!” 熊疤压低声音催促,耳朵却紧紧贴著洞口的方向,外面已经传来了狗头人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还有王浩的怒骂声,显然他们已经到了山壁下,正在寻找他们的踪跡。 终於,啪的一声,苔蘚被点燃了,微弱的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跳动起来,勉强照亮了周围几步远的地方。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借著这微弱的光,他们看清了洞里的景象,洞壁是青黑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有的地方还长著浅绿色的苔蘚,摸上去湿滑滑的。 地面上散落著许多碎石和不知名的小动物骸骨,看起来像是老鼠或者兔子的骨头,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往里面走!离洞口远一点!”熊疤接过燃烧的苔蘚,举在手里,带头往洞里走。 苔蘚的火焰很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两米的路,更远的地方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通道时宽时窄,有的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有的地方则能勉强站直身体。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突然分成了两条岔路,左边的岔路看起来更窄,洞口边缘还掛著几缕乾枯的藤蔓,右边的岔路则稍微宽一些,地面上有一些浅浅的积水,水面上漂浮著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乾枯树叶。 “往哪走?”一个部落成员小声开口询问,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靠熊疤拿主意。 熊疤举著苔蘚,仔细观察著两条岔路。左边岔路的地面上,有一些浅浅的脚印,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留下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右边岔路的积水里,除了落叶,还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后熊疤考虑再三,决定往右边走。“右边有积水,说明可能通向更深处,而且没有明显的动物脚印,相对安全一些。” 隨后他们沿著右边的岔路继续往前走,苔蘚的火焰越来越小,只能勉强维持著不灭。 第105章 地下河(4k) 地面上的碎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 走了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较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有几根从洞顶垂下来的钟乳石,钟乳石的表面布满了水珠,在苔蘚的光下闪著微弱的光。 “这里......好像是个大厅?”一个部落成员惊讶地说,举著苔蘚四处张望。 这个空间大约之前山洞部落的半个溶洞那么大,洞壁上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意刻画过。 空间的四周,还分布著四个更小的洞口,每个洞口都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队长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那个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靠在一根钟乳石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安。 他的脚踝已经肿得发紫,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现在终於能停下休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狗头人的追击,却被困在了这个复杂的山洞里,找不到出路。 熊疤没有说话,他举著苔蘚,在大厅里慢慢走动,仔细观察著每个洞口。 第一个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匍匐著进去,第二个洞口的边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像是刚被翻动,第三个洞口里传来一阵滴答声,比之前听到的更响,像是有一条小溪,第四个洞口的深处,隱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反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第四个洞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他们自己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一丝熟悉的咕嚕声。 熊疤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回头举起苔蘚只见大厅的入口处,十几个灰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为首的那个身影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青铜短刀,暗红色的眼睛在苔蘚的光下显得格外凶狠。 是王浩和他的狗头人。 “找到你们了!”王浩的声音沙哑而凶狠,青铜短刀在他手里微微晃动,“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狗头人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纷纷举起手里的石矛和木棍,朝著熊疤他们围了过来。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熊疤紧紧握著手里的石杖,將其他部落成员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著逼近的狗头人,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击,却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山洞里,还是撞见了王浩他们。 洞顶的钟乳石上,水珠滴答一声落在地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王浩往前迈了一步,青铜短刀的刀尖指向熊疤,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们这些赵峰的狗,今天一个都別想活!” 熊疤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们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峰,为什么这个怪物首领一口咬定他们是赵峰的人? 可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他能看到狗头人们已经围了过来,最前面的一个已经举起了石矛,隨时准备刺过来。 熊疤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握著石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大厅虽然宽敞,但入口处却只有两米来宽,刚好能容两个狗头人並排通过。而他们身后,四个小洞口像四张黑漆漆的嘴,只有第三个洞口里,隱约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方向。 “挡住入口!別让它们进来!”熊疤嘶吼著,猛地將石杖横在身前,身体死死顶住入口处的岩石。 他知道,一旦让狗头人衝进大厅,凭藉近两百的数量,他们五个根本不够塞牙缝。 只有守住这狭窄的入口,才能爭取一线生机。 部落成员们也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武器,剩下两个成员,一个举起燃烧的苔蘚,另一个则持矛,准备隨时支援熊疤。 “上!给我杀了他们!”王浩怒吼一声,挥了挥青铜短刀。 最前面的一个狗头人立刻嘶吼著冲了上来,它的肩膀上还沾著之前被木刺扎伤的血污,手里的石矛直直朝著熊疤的胸口刺去。 熊疤瞳孔骤缩,身体往旁边一躲,石矛噗地一声扎进了他身后的岩石里,矛尖没入岩石半寸。 不等狗头人拔出石矛,熊疤握著石杖的右手猛地发力,石杖的顶端重重砸在狗头人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狗头人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软倒在地,嘴里涌出黑红色的血沫。 第二个狗头人紧接著冲了上来,它没有用石矛,而是直接扑向熊疤,锋利的爪子朝著熊疤的脸抓去。熊疤往后一仰,躲开爪子的同时,左脚狠狠踹在狗头人的肚子上。 狗头人惨叫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正好撞在后面衝上来的第三个狗头人身上,两个狗头人滚作一团。 “快!趁现在!”熊疤大喊著,手里的石杖再次挥出,砸在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进来的狗头人的头上。 那个狗头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暗红色的血顺著它的额头往下流,染红了地上的灰尘。 燃烧的苔蘚越来越暗,火光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勉强能看清入口处的情况。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小撮乾枯的乾草,小心翼翼地夹在苔蘚上,火光大了一些,却依旧照不亮大厅的角落。 “队长!我......我撑不住了!”那个膝盖受伤的部落成员突然闷哼一声,他的胳膊被一个狗头人的爪子抓出了三道深痕,血顺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他手里的碎石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熊疤心里一紧,赶紧回头帮他挡住身后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一个狗头人抓住机会,从熊疤的腋下钻了进来,手里的木棍朝著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砸去。 “小心!”熊疤嘶吼著,想转身阻拦,却被前面的两个狗头人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噗的一声,木棍重重砸在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的肩膀上,他手里的苔蘚掉在地上,火光瞬间熄灭。 溶洞大厅里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狗头人的嘶吼声、脚步声,还有部落成员的闷哼声。 “摸黑打!別让它们进来!”熊疤大喊著,凭藉著刚才的记忆,手里的石杖胡乱挥著,偶尔能砸到狗头人,传来咚咚的闷响。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部落成员在奋力抵抗,能听到石矛刺中肉体的噗嗤声,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那是狗头人的血,也是他们自己人的血。 黑暗中,一个部落成员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紧接著是扑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你怎么样?”熊疤焦急地大喊,伸手摸索著,却摸到一只冰冷的爪子。 他赶紧往后一缩,手里的石杖狠狠砸过去,正好砸在那个狗头人的手上,传来咔嚓的骨折声和狗头人的惨叫。 “队长!我......我胳膊断了......”倒地的部落成员声音微弱,带著哭腔,“它们......它们的人数太多了......” 熊疤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喘不过气。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狗头人耗死。 黑暗中,他摸索著往第三个洞口的方向移动,一边挥著石杖阻拦狗头人,一边喊著。 “大家往第三个洞口退!那里有水声,可能有出路!”部落成员们听到声音,纷纷朝著第三个洞口的方向移动。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已经重新点燃了火,微弱的火光下,能看到入口处的狗头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衝进来,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狗头人的尸体,黑红色的血在地上匯成小溪,顺著地面的缝隙往下流。 “快!进洞口!”熊疤推著受伤的部落成员往第三个洞口走,自己则留在最后,手里的石杖像狂风暴雨般挥著,阻拦著衝上来的狗头人。 一个狗头人试图抓住他的衣服,熊疤猛地转身,石杖砸在它的脖子上,狗头人的脖子瞬间歪到一边,软倒在地。终於,所有部落成员都退进了第三个洞口。熊疤也赶紧往后退,就在他的身体刚进入洞口时,一个狗头人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角。 撕拉一声,他身上的兽皮被扯破了一块,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那是被爪子刮到的痕跡。 熊疤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往洞口深处跑。 第三个洞口的通道比之前的岔路更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洞壁上布满了水珠,摸上去湿滑滑的,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湿,偶尔能踩到一滩水,发出咕嘰的声响。 “前面......前面有水声!”一个部落成员惊喜地大喊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希望。 熊疤加快脚步,果然,越往里面走,哗啦啦的水流声越来越响,空气中的潮湿味也越来越浓,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 又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突然变宽,眼前出现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小溪的两岸是青黑色的岩石,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蘚,溪水顺著通道的方向往下流,不知道通向哪里。 “快!跳进去!”熊疤大喊著,他知道,狗头人肯定还在后面追,只有跳进水里,才能利用水流摆脱它们。 他率先跳进小溪,溪水冰冷刺骨,刚一进去,就冻得他打了个寒颤,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部落成员们也纷纷跳进水里,那个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被两个同伴扶著,慢慢走进水里,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把苔蘚小心翼翼地举在头顶,生怕被水弄湿,失去唯一的光源。就在最后一个部落成员跳进水里的时候,通道口传来了狗头人的嘶吼声,王浩的声音也跟著传来。“別让他们跑了!追!跳进水里追!” 熊疤心里一紧,赶紧对部落成员们开口。 “快!往下游游!狗头人身材矮,游泳肯定不如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率先往小溪下游游去。溪水不深,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水流速度也不算快,走起来不算吃力,却能很好地掩盖他们的脚印。 身后的狗头人果然跳进了水里,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却传来一阵阵慌乱的水声,显然,狗头人不擅长在水里行走,有的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有的则陷在水底的泥里,半天拔不出脚。 “哈哈哈!它们追不上了!”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地大喊著,加快了脚步。 熊疤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下能看到十几个狗头人在水里挣扎,王浩站在溪水岸边,手里的青铜短刀在火光下闪著冷光,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易下水他知道,自己的游泳技术也不好,跳进水里只会拖慢速度。 “別高兴得太早!快往下游跑!”熊疤大喊著,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 这条小溪比他想像中要长,而且越往下游,水流速度似乎越来越快,周围的洞壁也越来越高,越来越窄,空气中的潮湿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又走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前面的溪水突然变宽,水流速度也骤然加快。 熊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下脚步,举著火光往前看只见前面的溪水变成了一条大约五米宽的地下河,河水漆黑一片,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银光,水流速度快得像奔腾的野马,河面上还时不时捲起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这......这怎么变成河了?”一个部落成员惊讶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 熊疤也愣住了,他之前听到的水声,以为只是一条小溪,没想到竟然是一条地下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狗头人的嘶吼声,显然,它们已经追上来了。 “没时间犹豫了!跳河!顺著水流走!”熊疤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熊疤知道,现在回头肯定会被狗头人抓住,只有跳进地下河,才有一线生机。 他率先跳进地下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水流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他刚一进去,就被水流推著往前冲。 “抓住旁边的石头!別被冲走!” 第106章 深渊(4k) 冰冷的地下河水瞬间没过熊疤的胸口,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著毛孔钻进骨髓里,让熊疤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水流的力量远比他预想中更狂暴,刚站稳的双脚立刻被冲得离地,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落叶,顺著漆黑的河道往前猛衝。 “抓住旁边的石头!別被冲走!”熊疤嘶吼著,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冲得支离破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河道两侧青黑色的岩壁,左手拼命挥舞,终於在被衝出去三步远后,指尖抠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缝隙。 那岩石表面覆盖著湿滑的苔蘚,指尖刚碰到就差点打滑,熊疤赶紧用上全身力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渗进了岩石的碎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身后的部落成员们也纷纷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把火源高高举过头顶,手臂绷得笔直,生怕水溅到苔蘚上,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光源。 熊疤的身体被水流冲得左右摇晃,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一个同伴的胳膊,两人互相借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则没那么幸运,他本就行动不便,此刻被水流一衝,直接摔进了水里,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他呛得剧烈咳嗽,双手在水里胡乱摸索,最后被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一把抓住衣领,才从水里拽了出来。 “往我这边靠!”熊疤腾出一只手,抓住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边的岩石旁。那成员的脚踝此刻肿得更厉害,被河水一泡,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他咬著牙,额头渗出的冷汗混著河水往下流,却不敢发出一声呻吟,熊疤知道,现在任何一点软弱都可能拖累所有人。 就在这时,身后的河道入口处传来了狗头人愤怒的嘶吼声,还有王浩沙哑的怒骂声。 “一群废物!快追!他们跑不远!” 熊疤回头望去,借著苔蘚微弱的火光,能看到十几个狗头人正跌跌撞撞地衝进河道里。 它们本就不擅长在水中行走,此刻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有的狗头人脚下一滑,直接摔进水里,黑红色的血从它们之前的伤口里渗出来,在河水里晕开一片淡淡的红,有的则死死抓住岸边的岩石,身体被水流拉得笔直,像掛在岩壁上的藤蔓。 王浩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他原本想站在岸边指挥,却没想到脚下的泥土被河水泡软,他脚下一塌,整个人尖叫著摔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浇灭了他一半的怒火,他胡乱挥舞著手臂,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垂到水面的钟乳石,才勉强稳住身体。 手里的青铜短刀在慌乱中差点脱手,他赶紧用尽全力攥紧,刀身在火光下闪著冷光,映照出他通红的眼睛。 王浩试图顺著钟乳石往前爬,想追向熊疤,可刚挪动一步,一股更强的水流突然从河道深处涌来,那是地下河的暗流。 这股暗流来得毫无徵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河道里的所有人和狗头人,朝著河道深处猛拽。 “不好!又来了”熊疤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感觉到抓著岩石的手越来越吃力,水流的力量像是要把他的手臂生生扯断。 旁边的部落成员们也被暗流冲得惊呼起来,举著苔蘚的成员手里的火源晃了一下,火星溅落在水面上,瞬间熄灭了两颗,火光变得更加微弱。 王浩那边更是混乱。 他被暗流死死拽住,手里的钟乳石咔嚓一声断了半截,他惨叫著被水流往前冲,沿途撞翻了两个试图抓住岩石的狗头人。 那两个狗头人发出悽厉的哀嚎,像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暗流推著朝河道深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其他的狗头人也没能倖免,有的被暗流冲得撞在岩壁上,脑袋当场开,黑红色的血顺著岩壁往下流,染红了一片苔蘚,有的则互相撕扯著,想借著同伴的力量稳住身体,结果反而一起被暗流捲走,只留下一连串绝望的嘶吼。 “抓住我的石杖!”熊疤见状,赶紧將手里的石杖伸给旁边的部落成员。 那个部落成员一把抓住石杖,另一只手抓住旁边的同伴,几个人像串珠子一样连在一起,才勉强抵抗住暗流的拉扯。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暗流推著,一点点朝著河道深处移动,脚下的河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胸口,冰冷的水流灌进衣领,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颤。 就在这时,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队、队长!前面......前面的水流不见了!” 熊疤心里一紧,赶紧抬头往前看。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看到前方的河道突然断了,原本奔腾的河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嘴吞掉了一样,凭空消失在黑暗里。 他赶紧让部落成员把苔蘚举得更高一些,火光勉强往前延伸了几米,这才看清,河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垂直洞口!那洞口直径足有十几米,黑漆漆的,像是一只睁开的地狱之眼,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洞口边缘的岩石参差不齐,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偶尔有水滴从洞口边缘滴落,却听不到落地的声音那洞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世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 “是,是深渊!”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声音发颤,身体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熊疤的心臟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暗流的力量越来越强,身后的河水像一堵墙,推著他们往洞口的方向走。 如果再找不到地方躲避,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暗流卷进那个如同深渊的洞穴里,连尸骨都留不下。 “快找能抓的地方!”熊疤嘶吼著,眼睛飞快地扫视著洞口周围的岩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口左侧的岩壁上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平台,那平台大约有一张石床那么大,距离洞口边缘只有两米远,表面同样覆盖著苔蘚,看起来有些滑,但至少能容纳他们几个人。 平台的边缘有几根粗壮的钟乳石垂下来,像是天然的扶手,只要能爬上去,就能躲开暗流和深渊的威胁。 “往左边的平台爬!快!” 熊疤立刻做出决定,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部落成员,指著那个平台大喊著,“我先上去,拉你们上来!”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鬆开抓著岩石的手,任由暗流將自己往平台的方向推。 在距离平台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他猛地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抓住了平台边缘的钟乳石。 那钟乳石表面湿滑,他的手刚碰到就差点滑开,熊疤赶紧用脚蹬住岩壁,一点点往上爬。 岩壁上的苔蘚沾了水,滑得厉害,他的脚几次打滑,膝盖磕在岩石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终於,他爬上了平台,刚站稳,就看到第一个部落成员被暗流推了过来。 “伸手!”熊疤大喊著,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另一个部落成员的手腕。 那个部落成员的身体还在被暗流拉扯,力量极大,熊疤的身体被拉得往前倾,差点掉下去。 他赶紧將另一只手也抓在钟乳石上,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个成员拉上平台。 “快帮忙拉其他人!”熊疤对刚上来的部落成员开口。 两人一起伸手,抓住了第二个被衝过来的部落成员那是举著苔蘚的成员,他手里还紧紧攥著火源,苔蘚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 紧接著,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和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也被先后拉了上来。 就在最后一个部落成员爬上平台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狗头人的嘶吼声。 熊疤回头一看,只见王浩正被暗流推著,朝著洞口的方向衝来,他的身边还跟著三个狗头人。王浩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深渊,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当他看到平台上的熊疤等人时,恐惧又被愤怒取代。 “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王浩嘶吼著,对身边的狗头人下令,“爬上去!把他们推下去!”第一个狗头人被暗流推到了平台下方,它伸出爪子,死死抓住了平台边缘的苔蘚,一点点往上爬。它的眼睛通红,嘴里流著涎水,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不能让它上来!”熊疤立刻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著那个狗头人的爪子砸去。之前带著的石矛和石斧早就被暗流冲走了。 砰的一声,石头正好砸在狗头人的爪子上,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爪子瞬间流出了黑红色的血,再也抓不住苔蘚,身体一滑,被暗流卷进了深渊里,连惨叫声都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个狗头人紧接著爬了上来,它的动作比第一个更快,已经快要爬到平台上了。 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见状,立刻捡起掉在地上尖锐的钟乳石,朝著狗头人的胸口刺去。 钟乳石噗嗤一声刺进了狗头人的身体,黑红色的血喷了出来,溅在平台的苔蘚上。那狗头人身体一僵,发出一声闷哼,也掉了下去,被暗流卷进了深渊。 王浩看到两个狗头人都掉了下去,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被暗流推到了平台下方,双手死死抓住了一根钟乳石,试图往上爬。 熊疤捡起身边的另一块石头,朝著王浩的手砸去。 石头正好砸在王浩抓著钟乳石的手上,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身体立刻被暗流往前推。 王浩试图再抓住其他东西,可周围除了光滑的岩壁,什么都没有。 王浩的身体越来越靠近深渊,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嘴里还在怒骂著。 “草,这里怎么还有个大洞啊!” 话音未落,王浩的身体就被暗流卷进了深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剩下的那个狗头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往回逃,却被暗流死死抓住,也跟著掉了下去,只留下一声短暂的哀嚎。 隨后其他的狗头人也没有倖免遇难,统统都被暗流捲入大洞之中。 待所有的狗头人全部落入洞中,平台上终於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滴答声。 “我,我们......活下来了?”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瘫坐在平台上,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脚踝还在疼,胳膊上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拉扯而裂开,渗出了血,但此刻,这些疼痛都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源,苔蘚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他赶紧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乾枯的乾草,小心翼翼地夹在苔蘚里,吹了几口,火才重新亮了一些,发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照亮了平台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庆幸。熊疤靠在钟乳石上,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后背被爪子刮到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裂开,传来火辣辣的疼,手心因为抓岩石而磨出了血泡,指节也有些红肿。 但他此刻却鬆了一口气,他们终於摆脱了王浩和狗头人的追击,暂时安全了。 “別高兴得太早。”熊疤缓了缓开口说著,“我们虽然摆脱了这些人,但还是被困在山洞里,还没出去,而且......原路肯定回不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之前是被狗头人追击,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的,现在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来路被截断,只能往前找出路。 熊疤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借著微弱的火光观察周围的环境。 平台旁边的岩壁上有很多突出的岩石,大小不一,有的只能踩半个脚掌,有的则能容纳一个人站稳。这些岩石沿著岩壁延伸,似乎能绕开那个巨大的深渊,通向另一侧的河道。 熊疤看著那些突出的岩石,心中暗想著,沿著这些岩石走,应该能绕到深渊的另一边。 那边或许还有河道,他们可以继续找出路。 第107章 巨蛋(4k) 部落成员们顺著熊疤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岩石像一个个小小的台阶,镶嵌在漆黑的岩壁上。虽然看起来有些危险,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我先过去探路。” 熊疤开口说著,他走到平台边缘,小心翼翼地踩在第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那岩石只有巴掌那么大,表面覆盖著苔蘚,踩上去滑得厉害。熊疤赶紧伸出手,抓住旁边的钟乳石,稳住身体。 隨后熊疤回头对部落成员们提醒著。 “你们跟在我后面,一步一步来,別慌。抓住能抓的东西,千万別掉下去。” 说完,熊疤慢慢往前移动,踩在第二块岩石上。那岩石比第一块大一些,他站稳后,示意身后的部落成员跟上来。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先跟了上来,他把火源举在身前,小心地踩著岩石,生怕摔倒。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则扶著脚踝受伤的成员,慢慢跟在后面,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缓慢,很谨慎。 脚下的岩石湿滑,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要稍微失误,就会粉身碎骨。 偶尔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砸在他们的头上或肩膀上,让他们更加紧张。 走了大约十几步,他们终於绕到了深渊大洞的另一边。 这里的岩壁相对平整一些,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 熊疤鬆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深渊,心里还有些后怕,刚才如果再慢一步,或者哪个部落成员不小心打滑,他们现在已经是深渊里的亡魂了。 “这个洞......真的太嚇人了。”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回头看了一眼深渊,声音发颤,“那么大,那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熊疤也回头看了一眼。借著微弱的火光,他能看到那个深渊依旧黑漆漆的,洞口边缘的岩石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估算了一下,那个深渊的直径至少有十五米,至於深度,根本无法估量,刚才掉落的石头,直到现在都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別再看了,”熊疤拍了拍部落成员的肩膀。 “我们赶紧找出路,在这里待久了,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不再看那个深渊,跟著熊疤往前走去。 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厉害,尤其是受伤的成员,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熊疤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著急,他知道,他们必须儘快找到乾燥的地方,处理伤口,否则很可能会有人因为伤口感染或者寒冷而倒下。 他们沿著岩壁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渐渐发生了变化。 洞顶的钟乳石越来越少,岩壁上的苔蘚也渐渐稀疏,空气里除了潮湿的味道,还多了一丝淡淡的泥土腥味。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部落成员突然停了下来,指著前方的岩壁说道。 “队长,你看那里!好像有个洞!”熊疤赶紧走过去,借著苔蘚的火光往前看。 只见前方的岩壁上有一个凹陷处,凹陷处大约有一人高,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之前的经歷让他对溶洞里的任何异常都保持著警惕,万一那个凹陷处里藏著什么危险的生物,他们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应对。 “別管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熊疤说道,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可那个发现凹陷处的部落成员却有些好奇,他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凹陷处里看了看, “队长,里面好像是个鸟巢,用树枝搭的。”熊疤心里一动,也跟著走了过去。 他探头往凹陷处里看,借著微弱的火光,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用树枝搭建的巢穴。 那些树枝粗细不一,有的还带著乾枯的叶子和苔蘚,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搭在一起的,但又透著一股天然的杂乱。 巢穴的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蛋。那个蛋比两个部落成员的脑袋加起来还要大,呈椭圆形,外壳是灰褐色的,上面布满了深色的斑点,摸上去硬硬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像是覆盖著一层细小的纹路。 蛋的温度有些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味,那腥味不重,却很特別,不像是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蛋。 “这、这是什么蛋啊?这么大!”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蛋。” 他们之前看过雉鸡下的蛋,但雉鸡的蛋和眼前的这个蛋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了。 熊疤蹲下身,用手轻轻摸了摸那个蛋。蛋壳很硬,他用指甲轻轻颳了一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心里也很疑惑,这个蛋这么大,到底是什么生物下的。 “能,能吃吗?”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开口,他们已经走了很久,早就饿了,看到这么大的蛋,难免会有些心动。 熊疤立刻摇头,把他的手推开。“別碰!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蛋,万一里面的东西还活著,或者这蛋有什么危险,碰了会出事。” 部落成员们只好收回手,围在巢穴旁边,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巨大的蛋。 熊疤站起身,看了看凹陷处外面的环境,又看了看那个蛋,心里有些犹豫,他们现在需要找出路,可这个蛋实在太奇怪了,让他忍不住想多观察一会儿。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熊疤最终决定, “顺便看看这个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记住,谁都不能碰它,除非確认没有危险。” 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开始在凹陷处外面的空地上坐下。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找了一些乾燥的苔蘚和乾草,重新生了一堆火,火光渐渐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的岩壁和那个奇怪的巢穴。 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靠在岩壁上,用乾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脚踝受伤的成员则按摩著自己的脚踝,试图缓解疼痛。 熊疤坐在火堆旁,看著那个巨大的蛋,心里满是疑惑。 熊疤不知道这个蛋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儘快找到出路,离开这个诡异的溶洞,回到自己的部落里。 火堆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橘红色的火光舔舐著周围的岩壁,將那些青黑色的岩石映照得忽明忽暗。 熊疤蹲在巢穴前,目光紧紧锁在那个巨大的蛋上,蛋壳上的灰褐色斑点在火光下像是有了生命,隨著火焰的跳动微微变幻著轮廓,指尖触碰时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確定这绝不是普通的蛋。 “队长,真要带它走?”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犹豫,“这蛋太大了,我们本来就带著伤,路上要是遇到危险,怕是顾不上它。” 熊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再次轻轻摩挲著蛋壳。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蛋壳表面细微的凹凸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保护层,坚硬得连指甲刮过都不留痕跡。 熊疤想起部落里的首领,首领见多识广,若是把这蛋带回去,首领或许能认出它的来歷,说不定还能给部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溶洞里,这枚神秘的蛋或许藏著他们还不知道的秘密,留下它太过可惜,毁掉又太过鲁莽。 “带回去。”熊疤终於开口,声音坚定,“小心点,总能护住,首领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这是什么。” 听到首领两个字,部落成员们的眼神都变了,李鹤是部落的精神支柱,只要能把东西带回去交给首领,再大的辛苦似乎都值得。 脚踝受伤的成员挣扎著站起来,扶著岩壁走到巢穴旁。 “我来帮著托著吧,我的脚走不快,正好能专心护著蛋。” 胳膊断了的成员也点头:“我用没受伤的手帮著扶,再找些藤蔓把蛋缠起来,免得滑掉。” 说干就干,举著苔蘚的成员把火源插在旁边的岩石缝隙里,火光稳稳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熊疤则走到不远处的岩壁下,那里长著几簇粗壮的藤蔓,藤蔓上带著细小的倒刺,摸上去有些扎手。 他小心地避开倒刺,用石片割断藤蔓,选了最粗的几截拖回来,这些藤蔓足够结实,既能固定蛋,又不会因为太硬硌伤蛋壳。 部落成员们围在巢穴旁,小心翼翼地將蛋从树枝搭成的巢穴里抬出来。 蛋比他们想像中更重,两个成员合力才勉强將它托起来,蛋壳碰到树枝时发出咚咚的轻响,嚇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把蛋碰破。 好在巢穴的树枝还算柔软,蛋顺利被抬了出来,放在铺了乾草的地面上。熊疤蹲下身,將藤蔓一圈圈绕在蛋上,藤蔓的倒刺被他提前掰断,避免划伤蛋壳。他绕得很仔细,每缠一圈就轻轻拉一下,確保藤蔓能固定住蛋,又不会勒得太紧。 脚踝受伤的成员蹲在旁边,用手扶著蛋的一侧,时不时提醒。 “左边再缠一圈,那边有点松。” 胳膊断了的成员则用没受伤的手捡来更多乾草,垫在蛋的下方和周围,减少蛋与地面的摩擦。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蛋终於被妥善地包裹好了藤蔓在蛋的表面形成了一个简易的保护套,下方垫著厚厚的乾草,两个成员一左一右托著,刚好能平稳地移动。熊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身后的深渊。 火光下,深渊依旧是一片漆黑,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动静。 “把火灭了,留一小截苔蘚带著就行。” 熊疤出声吩咐著,“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沿著岩壁往前找出口,路上別出声,小心再遇到別的东西。” 举著苔蘚的成员点点头,將火堆里的乾草和苔蘚拨散,用地上的湿泥土盖上去,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他留下一小截燃烧的苔蘚,用乾枯的树叶裹住,只露出一点红光,既能照明,又不会因为火光太大引来危险。 部落成员们重新整理好装备,断胳膊的成员把石矛斜背在背上,脚踝受伤的成员拄著一根捡来的粗树枝当拐杖,两人合力托著蛋走在中间,熊疤走在最前面探路,举著苔蘚的成员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动静。 岩壁上的泥土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看到几株低矮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掛著水珠,在微弱的红光下闪著细小的光。 空气里的潮湿味渐渐淡了些,泥土的腥气更浓了,远处隱约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声,微弱却清晰,让这死寂的溶洞多了一丝生气。 熊疤走得很谨慎,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侧耳听著周围的动静,確认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在那深不见底的巨型深渊中段,却是另一番景象。 深渊的崖壁並非完全光滑,从洞口往下大约几十米的位置,崖壁上突兀地生长著一片茂密的树木,这些树木像是从岩石缝里钻出来的一样,粗壮的树干紧紧贴著崖壁,树枝向深渊中央延伸,繁茂的叶子层层叠叠,深绿色的叶片边缘带著一丝枯黄,显然是长期生长在黑暗中,靠著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存活。 树枝上掛著一串串红色的果子,果子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红光,像是一颗颗小型的灯笼。 此刻,这些树枝上正掛著十几个狼狈的身影,正是王浩和剩下的几个狗头人。 大部分狗头人都没能逃过一劫,有的在被暗流卷进深渊时,直接撞在了崖壁的岩石上,脑袋开,黑红色的血顺著岩石往下流,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跡. 有的则错过了树枝,径直掉向深渊底部,最终落入了洞底的水潭里. 那水潭是地下河的水流匯聚而成,深不见底,水面泛著漆黑的光,掉进去的狗头人有的被水流直接冲走,有的则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只有少数几个会游泳的狗头人,还在水潭里沉浮,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第108章 巨鸟(5k) 还有些狗头人运气更差,直接掉在了洞底的岩石上,身体瞬间摔得粉碎,骨头和血肉溅得到处都是,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王浩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 他被暗流卷进深渊时,正好撞在了一根较粗的树枝上,树枝的韧性很强,硬生生承受住了他的重量,却也让他瞬间昏了过去,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掛在树枝上,一只手还死死攥著那把青铜短刀,刀身在偶尔透进来的微光下闪著冷光。 不知过了多久,王浩猛地咳嗽了一声,终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最先传来的是刺骨的寒冷,深渊里的风比溶洞其他地方更冷,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河水泡透,此刻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紧接著,是钻心的疼痛,他的肋骨像是断了几根,稍微动一下,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左臂也不敢用力,一抬就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后背和腿上的擦伤更是火辣辣的,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和衣服粘在一起,一动就牵扯著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咳......咳咳......” 王浩又咳嗽了几声,嘴里咳出了一点血沫,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看到手心的黑红色,心里顿时一沉,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骨头肯定断了。 王浩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让他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发现自己掛在一根树枝上,树枝的直径大约有他的小腿粗,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苔蘚,湿滑得很,他的身体之所以没掉下去,是因为腰间的兽皮绳勾在了树枝上,而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抓著树枝,指甲缝里渗进了树皮的碎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哪里?”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开口,就被深渊里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慢慢转动脑袋,看向四周周围的崖壁上长满了类似的树木,树枝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掛在深渊中段。 目光扫过那些树枝,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有的狗头人掛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身体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的则在低声呻吟,显然也受了重伤;还有几个狗头人睁著眼睛,眼神里满是恐惧,死死抓著树枝,不敢有丝毫动弹。 王浩粗略地数了数,加上自己,剩下的狗头人只有十三个。 十三个......他想起之前自己带著近两百个狗头人,气势汹汹地追击熊疤等人,那时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可现在,近两百人的队伍只剩下十三个,自己还掛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隨时可能掉下去摔死,甚至可能成为某种怪物的食物。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王浩狠狠地捶了一下树枝,这一下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忍不住骂了起来。 “妈的!” 他的声音在深渊里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更冷的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带著水潭的湿气和血腥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骂了几句后,王浩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些。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这树枝上下去,或者爬上去回到之前的平台,虽然他不知道平台还在不在,但总比掛在这里等死强。 他尝试著动了动身体,想看看能不能爬到更近的崖壁上。 可刚一用力,肋骨的疼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赶紧停下动作,大口地喘著气,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下面的树枝上。 “首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不远处的一个狗头人看到王浩醒了,声音发颤的开口询问。 这狗头人的腿被树枝划破了,鲜血顺著裤腿往下流,染红了树枝上的苔蘚。 王浩看了它一眼,心里满是烦躁,却还是强压著怒火开口。 “別说话,先看看周围的情况,找能爬的地方。” 其他的狗头人听到王浩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安静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树枝和崖壁。 有的狗头人尝试著伸出手,够向旁边的树枝,却因为距离太远,差点掉下去,嚇得赶紧缩了回来。 有的狗头人则看著崖壁上的岩石缝隙,想看看能不能抓住缝隙爬上去,却发现那些缝隙太小,根本抓不住。 深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呼啸声和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水滴从崖壁上方滴落,砸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王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缓解身体的疼痛,同时在脑子里盘算著。 树枝虽然纵横交错,但大部分都很细,承受不了太多重量,想要从树枝上爬回平台,几乎不可能,崖壁上的岩石缝隙太小,而且布满了苔蘚,太滑,也爬不上去。 唯一的希望,或许是顺著树枝往深渊底部的水潭走,虽然水潭也很危险,但至少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让剩下的狗头人跟著自己往水潭方向移动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突然从深渊上方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 王浩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深渊下方,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洞口方向飞了进来,翅膀展开时,宽度至少有五六米,黑色的羽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暗光,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那是一只巨型鸟类,它的形態很像在现世里见过的老鹰,但却比老鹰大了不止十倍。 长长的脖子上覆盖著细密的黑羽,脑袋很小,喙却像弯鉤一样,呈暗黄色,尖端泛著冷光,显然锋利无比。 它的爪子粗壮有力,指甲呈黑色,紧紧抓著一根粗壮的树枝,树枝被它抓得微微弯曲,像是隨时可能折断。 王浩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他不知道这只鸟是什么物种,但看它的体型和锋利的喙爪,显然是肉食性的,要是被它发现,自己和这些狗头人,恐怕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其他的狗头人也看到了这只鸟,嚇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想往树枝后面躲,却因为害怕抓不稳树枝,只能死死地趴在树枝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只巨型黑羽鸟似乎没有注意到掛在树枝上的王浩等人,它扇动了几下翅膀,在深渊中段的树木间缓缓徘徊。 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吹得周围的树枝剧烈摇晃,红色的果子从树枝上掉落,砸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它的目光扫过那些红色的果子,似乎对这些果子很感兴趣。 盘旋了一圈后,它朝著一根掛满红色果子的树枝飞了过去,翅膀轻轻一收,稳稳地落在了树枝上。 树枝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往下弯了一大截,树叶和果子簌簌地往下掉。 黑羽鸟低下头,用它那弯鉤状的喙,一口啄下了一颗红色的果子。 果子的汁液很丰富,被咬破时,红色的汁液顺著喙往下滴,落在下面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跡。它吃得很慢,似乎很享受这果子的味道,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周围的环境,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黑暗。 掛在不远处树枝上的一个狗头人,因为太过害怕,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狗头人抓著树枝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著深渊下方摔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在深渊里迴荡,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那狗头人在下落的过程中,还试图抓住旁边的树枝,却都抓空了,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朝著漆黑的深渊底部坠去。 黑羽鸟被这声惨叫惊动了,它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它的头微微倾斜,隱藏在黑羽下的耳朵动了动,显然听到了周围树枝上的动静。 王浩嚇得浑身冰凉,他死死地趴在树枝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黑羽鸟发现。其他的狗头人也嚇得不敢动弹,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黑羽鸟在树枝上站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又低下头,继续啄食红色的果子。 但之后它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了,时不时会抬头扫视周围,翅膀也微微张开,像是隨时准备起飞。 王浩趴在树枝上,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还有身下树枝的轻微晃动,心里满是绝望。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要黑羽鸟愿意,隨时都能把他从树枝上抓下来,一口吞掉。 深渊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黑羽鸟啄食果子的声音,还有风的呼啸声。 王浩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向那只黑羽鸟,它还在专注地吃著果子,红色的汁液沾满了它的喙,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不知道这只鸟会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和剩下的狗头人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心里还有一丝不甘,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再等等......”王浩在心里对著自己安慰著,“它吃完果子后肯定会飞走,之后再想办法......” 王浩紧紧攥著手里的青铜短刀,刀身的冰冷透过手心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这只巨型黑羽鸟吃饱离开,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成为这深渊里的亡魂。 也就在这时,深渊里的风骤然变急,捲起崖壁上的碎石和枯叶,打在王浩的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割过皮肤。 王浩死死趴在树枝上,胸口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肋骨断裂的地方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条扎著,稍一用力就疼得他眼前发黑。 剩下的十二个狗头人也都僵在各自的树枝上,有的把脸埋在臂弯里,有的死死盯著下方漆黑的深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刚才那个同伴的惨叫还在深渊里迴荡,仿佛从未消散,时刻提醒著他们死亡离得有多近。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咔嚓声,突然从王浩左侧的树枝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深渊里格外刺耳。王浩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根较细的树枝上,一个狗头人正死死抓著树枝的末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它显然是太过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抓著树枝的手猛地一扯,那根树枝本就被之前黑羽鸟扇动的风吹得有些鬆动,此刻被它这么一拽,直接从主干上断裂开来。 “不好!”王浩心里刚喊出这两个字,就看到那个狗头人身体一沉,双手胡乱挥舞著,试图抓住旁边的树枝。 可周围的树枝距离它至少有两米远,它的指尖只擦到了一片树叶,就朝著深渊下方坠去。更要命的是,断裂的树枝掉落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串铃鐺在黑暗里炸开。 正在啄食红色果子的黑羽鸟瞬间停下了动作。它猛地抬起头,暗黄色的喙上还掛著红色的果汁,锐利的眼睛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次,它没有再犹豫,刚才那声惨叫或许还能归结为意外,但这清晰的树枝断裂声,绝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 黑羽鸟猛地展开翅膀,五六米宽的翅膀扇动时带起一股强风,吹得周围的树枝剧烈摇晃,红色的果子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它的身体像一支黑色的箭,朝著那个下坠的狗头人俯衝而去,速度快得让王浩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那个下坠的狗头人还在发出绝望的哀嚎,它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双手还在徒劳地抓著空气。 可下一秒,黑羽鸟粗壮的爪子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它的肩膀。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顺著风传到王浩耳朵里,那是狗头人肩膀骨头被捏碎的声音。狗头人的哀嚎瞬间变成了悽厉的惨叫,它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黑羽鸟的爪子,可黑羽鸟的爪子越收越紧,黑色的指甲直接刺穿了它的皮肉,黑红色的血顺著爪子往下滴,落在下方的树枝上,染红了一片苔蘚。 黑羽鸟没有立刻杀死它,而是带著它飞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爪子一松,將狗头人摔在树枝上。狗头人疼得在树枝上翻滚,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它的衣服。 可它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黑羽鸟低下头,暗黄色的弯鉤喙猛地朝著它的头颅戳去。 就像戳破一个的果子,狗头人的头颅瞬间被戳爆,黑红色的脑浆和鲜血溅得四处都是,有的溅在黑羽鸟的羽毛上,有的则滴落在树枝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黑羽鸟甩了甩头,似乎对这血腥的场面毫不在意,它低下头,用喙啄食著狗头人的尸体,可只啄了两口,就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猛地抬起头,將嘴里的肉吐了出去,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王浩趴在树枝上,浑身冰凉,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身上穿著的兽皮。 他看到黑羽鸟的动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只鸟,好像不喜欢吃狗头人的肉。 果然,黑羽鸟没有再理会那个狗头人的尸体,而是转头看向旁边另一根树枝上的狗头人,那是一个腿被划伤的狗头人,此刻正嚇得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黑羽鸟扇动翅膀,飞到那根树枝旁,爪子一伸,再次抓住了那个狗头人的身体。 这一次,它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用喙戳穿了狗头人的喉咙。 黑红色的血顺著喙往下流,它依旧只啄了两口,就將尸体丟到深渊里,然后又朝著第三个狗头人飞去。 王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那个被盯上的狗头人嚇得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去,试图用这种方式躲避黑羽鸟的攻击。 可黑羽鸟的速度太快了,它俯衝而下,爪子在空中抓住了那个狗头人的脚踝,然后猛地往上一提,將它摔在崖壁上。 “砰!”狗头人的身体撞在崖壁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狗头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树枝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黑羽鸟落在它身边,低头啄了一下,又嫌弃地甩了甩头,转身朝著掛满红色果子的树枝飞去。 这一次,它没有再理会剩下的狗头人和王浩,而是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啄食著红色的果子。 红色的果汁顺著它的喙往下滴,落在树枝上,和之前的血跡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色彩。 王浩偷偷鬆了一口气,可他的身体依旧不敢动,他不知道这只鸟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再次对他们发起攻击。 剩下的九个狗头人也都嚇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小声哭泣,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眼泪往下流。 深渊里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风依旧在呼啸,吹得树枝不断摇晃,王浩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冻僵了,兽皮上的水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牙齿不停打颤。 第109章 深渊底部(4k)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王浩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能靠紧紧攥著青铜短刀来保持清醒,刀身的冰冷透过手心传来,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不至於昏过去。 偶尔有水滴从崖壁上方滴落,砸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提醒著王浩他们,危险还没有过去。 黑羽鸟啄食果子的声音也很有规律,每一次啄击都像是敲在王浩的心上,让王浩的神经时刻紧绷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的时间,也可能是更久,黑羽鸟终於停止了啄食。 它抬起头,甩了甩脖子上的黑羽,红色的果汁从它的喙上滴落。它扇动了几下翅膀,似乎在活动身体,然后转过头,锐利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树枝,像是在確认还没有威胁。 王浩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生怕被黑羽鸟发现。 剩下的狗头人也都嚇得一动不动,有的甚至把脸埋进了树枝的缝隙里。 黑羽鸟没有停留太久,它再次展开翅膀,朝著深渊下方飞去。 翅膀扇动的声音逐渐变小,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再也没有了动静。王浩趴在树枝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他抬起头,看向深渊上方,又低下头,看向深渊下方,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勉强照亮周围的树枝。 王浩侧耳听了听,风的呼啸声依旧,水滴声也还在,但那可怕的翅膀扇动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首领......它......它飞走了?” 旁边一个狗头人声音发颤的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王浩没有回答,他慢慢挪动身体,试图確认周围的环境。 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强忍著,抬起头,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树枝,没有黑羽鸟的影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应该......飞走了。” 王浩沙哑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后怕。 他鬆开紧紧攥著青铜短刀的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刀身上沾满了汗水,泛著冷光。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王浩的话,纷纷鬆了一口气,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树枝上,大口地喘著气。 可王浩知道,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他们还掛在深渊中段的树枝上,隨时可能掉下去,而且黑羽鸟虽然走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 “別歇著!”王浩强忍著胸口的疼痛,对著剩下的狗头人开口吩咐著。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可是首领,我们......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一个狗头人小声开口询问,声音里满是迷茫。 往上爬,没有树枝,往下爬,就是深渊底部...... 王浩抬头看了看深渊上方,之前他们所在的平台在深渊的上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至少有几十米,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树枝可以攀爬,想要爬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深渊下方,虽然漆黑一片,但至少有树枝可以借力,而且深渊底部有地下河匯聚成的水潭,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往下爬。”王浩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顺著树枝往下走,到深渊底部去!只有到了底部,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都露出了一抹恐惧的表情,深渊底部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可能有更可怕的怪物,也可能是更深的水潭,但他们也知道,留在现在的位置,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掉下去,或者被黑羽鸟回来吃掉。 “好……好!我们听首领的!”一个狗头人咬了咬牙,率先说道。其他的狗头人也纷纷点头,虽然害怕,但是现在除了选择相信王浩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王浩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著挪动身体。 他的左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右手和双腿支撑著身体,慢慢朝著下方的树枝移动。 树枝表面覆盖著苔蘚,本来就很湿滑,刚才黑羽鸟扇动翅膀时带起的风,又让树枝上沾了更多的水珠,踩在上面,稍微不注意就会打滑。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踩在下方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然后用右手抓住旁边的树枝,慢慢將身体往下移。 胸口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树枝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慢一点!抓稳树枝!” 王浩对著身后的狗头人开口提醒著,虽然之前他不把狗头人当人,但现在这些狗头人都是王浩活下去最后的资本,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不要慌,一步一步来!”剩下的狗头人也跟著王浩的动作,开始往下攀爬。 他们的动作都很缓慢,很谨慎,有的用手和脚一起抓著树枝,有的则互相搀扶著,生怕掉下去。 就在他们攀爬了大约十几米的时候,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突然从上方传来。 王浩抬头一看,只见上方的崖壁上,一股地下水突然涌了出来,像一条白色的瀑布,顺著崖壁往下流,正好落在他们攀爬的树枝上。 冰冷的水瞬间浇透了王浩的衣服,树枝被水打湿后,变得更加滑溜,他的脚一下子没踩稳,差点掉下去。 “小心!是地下水!”王浩大喊著,赶紧用右手死死抓住树枝,左手也不顾疼痛,用力抓住旁边的树枝,才勉强稳住身体。 其他的狗头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下水浇得措手不及。 一个走在中间的狗头人,因为脚下的树枝太滑,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双手胡乱挥舞著,试图抓住旁边的树枝。可树枝上满是水珠,他的手刚碰到就滑了下去。 “啊——!”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在深渊里迴荡。 那个狗头人像之前的同伴一样,朝著深渊底部坠去,他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撞在了几根细小的树枝上,树枝被撞断,发出咔嚓的声音,可这根本无法阻止他下坠的速度。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只剩下那声惨叫还在深渊里迴荡。剩下的八个狗头人嚇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停止了攀爬,死死抓著树枝,不敢再动。 “別停!继续爬!”王浩对著他们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停下来只会更危险!”他知道,现在必须儘快离开这里,上方的地下水还在往下流,树枝会越来越滑,而且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地下水涌出来。 王浩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內心的恐惧,继续往下攀爬,右手抓著树枝的力度越来越大,指甲缝里渗进了树皮的碎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王浩的话,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爬。 他们的衣服都被地下水浇透了,冷得浑身发抖,脚下的树枝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深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勉强照亮他们前方的树枝。 地下水还在往下流,落在树枝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吸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声响。 王浩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断裂的肋骨。 王浩的眼睛中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只能靠本能抓住身边的树枝,一步一步往下挪。 但他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爬下去了。不知道又爬了多久,王浩的脚终於碰到了坚硬的地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借著微弱的微光看去——那是深渊底部的岩石,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 旁边就是地下河匯聚成的水潭,水潭的水面泛著漆黑的光,偶尔有水滴从上方落下,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到......到了!”王浩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庆幸。 他慢慢鬆开抓著树枝的手,身体因为脱力,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一个狗头人赶紧扶住了他,才让他勉强站稳。 剩下的七个狗头人也陆续爬到了深渊底部,他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他们的衣服都被水和血浸湿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痕跡。王浩靠在旁边的岩石上,大口地喘著气。 他抬头看向深渊上方,只见上方的树枝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影,地下水还在顺著崖壁往下流,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他又低头看向旁边的水潭,水潭里泛著漆黑的光,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 但至少,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王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缓解身体的疼痛和疲惫。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接下来,他们还要在这深渊底部寻找出路,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休息一会儿......我们休息一会儿就走。” 王浩对著剩下的狗头人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坚定。 深渊底部的风依旧很冷,水潭里的湿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王浩和剩下的狗头人都没有在意,他们终於从那致命的树枝上爬了下来,终於暂时摆脱了黑羽鸟的威胁,这就足够了。 王浩等人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短暂的休息。 深渊里的寂静再次笼罩了他们,只有地下水的流淌声、水滴落在水潭的声音,还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缓缓迴荡。 王浩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胸口的疼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呼吸都要扯动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兽皮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深渊底部的风比中段更冷,裹挟著水潭的湿气,像无数根细针钻进他的骨头缝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剩下的七个狗头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是全身带伤。 一个狗头人则匍匐在水潭边缘,用双手掬起水潭里的水往嘴里灌,水潭的水泛著漆黑的光,表面漂浮著细小的碎石和落叶,喝起来又冰又涩,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可他却像渴极了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喝完后还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身体蜷缩成一团,伤口的疼痛让他发出压抑的呻吟。 “都把伤口再裹紧点。” 王浩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等会儿还要走路,別让血再流了。” 虽然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依旧冰凉,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他想起之前在平台上和熊疤的对峙,想起被暗流卷进深渊的恐惧,心里的不甘又涌了上来,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报仇的念头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狗头人们听到王浩的话,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狗头人直接將其他死去狗头人的身上兽皮,拿来包扎伤口,有的则捡起地上乾燥的苔蘚,敷在伤口上,苔蘚冰凉,能稍微缓解伤口的疼痛。 王浩也挣扎著站起来,他找了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树枝表面覆盖著薄薄的苔蘚,握在手里湿滑滑的,却能勉强支撑他的身体。 他试著走了两步,肋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艰难。 隨后王浩的目光环顾四周,深渊底部的范围並不大,大约只有两个之前的溶洞大厅那么宽。 地面上大多是青黑色的岩石,岩石缝隙里长著一些暗绿色的苔蘚,偶尔能看到几株低矮的蕨类植物,叶片蜷缩著,显然是长期生长在黑暗中,缺乏阳光的滋养。 第110章 未知奇观区块 第110章 未知奇观区块 水潭占据了深渊底部的一半面积,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偶尔有水滴从上方的崖壁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又恢復平静。 水潭边缘的碎石上,爬著一些指甲盖大小的潮虫,它们背著褐色的壳,在碎石间快速爬行,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钻进岩石缝隙里,消失不见。 王浩拄著树枝,慢慢沿著水潭边缘走。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岩壁,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洞口也好。 可周围的岩壁大多是光滑的,只有偶尔凸起的岩石,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看起来根本没有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狗头人们跟在他身后,有的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路,生怕不小心滑倒掉进水里。 有的则抬头看著上方的崖壁,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知道,从这里再爬回深渊中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首领,这里......好像没有路啊。” 一个狗头人小声开口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我们是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上。那里的岩壁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一样,在微弱的光线下,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浩眯起眼睛,慢慢朝著那个方向走,水潭里的水偶尔会溅到他的裤腿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洞口。 洞口藏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下方,一半被岩石遮挡著,一半露在外面。洞口大约有半人高,宽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周围的岩石是深黑色的,上面长著一层厚厚的暗绿色苔蘚,苔蘚上沾著水珠,看起来湿滑滑的。 有一股潮湿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带著淡淡的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这和深渊底部的铁锈味、血腥味完全不同,让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个洞!”王浩心中泛起一丝激动,隨后他带著狗头人来到洞口前。 王浩先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用青铜短刀的刀尖轻轻颳了刮洞口周围的岩石,岩石很硬,发出咯吱的轻响,看起来很结实,不会轻易坍塌。 他又低下头,闻了闻从洞口里吹出来的风,风里的植物清香更浓了,没有异味,也没有危险生物的腥气,这让王浩稍微鬆了口气。 隨后王浩也不再犹豫直接带著狗头人进入洞中。 洞口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宽一些,刚开始需要弯腰走,走了大约十几步后,通道突然变宽,能容两个人並排走。 通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岩壁上零星的发光苔蘚发出微弱的萤光,萤光是淡绿色的,勉强能照亮前方的路。地面上是一层薄薄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踩到一些细小的碎石,发出轻响。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有的地方还掛著细小的钟乳石,钟乳石上沾著水珠,偶尔会滴落在地上,发出声音,在通道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谨慎。 他的右手紧紧握著青铜短刀,左手扶著旁边的岩壁,岩壁很凉,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颗粒,摸起来有些粗糙。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湿润,温度也比深渊底部高了一些,他身上的衣服慢慢被湿气浸透,贴在皮肤上,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肋骨的疼痛依旧在持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皱紧眉头,可他不敢停下脚步。 走了大约半小时,通道里的光线突然变亮了一些。 不是来自发光苔蘚,而是来自前方有更亮的光从通道尽头透进来,顏色是淡淡的萤光蓝,看起来很柔和。 王浩的心跳加快了,他加快脚步,朝著光亮的方向走。 通道两侧的钟乳石越来越多,有的像倒掛的冰锥,有的像粗壮的柱子,钟乳石上的水珠也越来越多,滴答声越来越密集,像是在演奏一首单调的曲子。又走了十几步,通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 王浩深吸一口气,拄著树枝,慢慢走出了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天空不是他熟悉的蓝色,而是一片淡淡的萤光色,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著,光线柔和却明亮,能清楚地照亮周围的一切,光线来自头顶岩壁上镶嵌的发光矿石,矿石有拳头大小,散发出萤光蓝、淡紫色、萤光绿的光,像无数颗星星掛在天上,將整个空间照得五彩斑斕。 地面是深褐色的土壤,鬆软得像海绵,踩上去能陷下去半寸,土壤里长著一层薄薄的暗绿色苔蘚,摸起来湿滑滑的,却带著一丝暖意。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吸入肺里,让人感觉格外舒畅,之前因为疼痛和寒冷带来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里的植物。到处都是巨大的树木,这些树木比王浩见过的任何树木都要粗,最粗的一棵,需要十几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干是深褐色的,表面布满了深深的纹路,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有的地方还会长出巨大的树瘤,树瘤比人头还要大。 树枝从树干上伸出来,向四周蔓延,树枝上长满了宽大的叶子,叶子有差不多人那么大,顏色是深绿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油脂,叶脉清晰可见,比手指还要粗。 叶子与叶子之间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树荫,將部分光线遮挡住,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木之间,长著巨大的草,朵比成年人的脑袋还要大,瓣厚重,顏色鲜艷得刺眼,蕊上面沾著细小的萤光粉,风一吹,萤光粉就会飘起来。 茎比手臂还要粗,上面长著细小的绒毛,绒毛是淡绿色的,沾著水珠,在光线下闪著细小的光。 草也长得格外高大。这里的草有一人多高,叶子像长剑一样,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顏色是深绿色的,密密麻麻地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草地。 藤蔓从巨大的树木上垂下来,有的粗得像水桶,有的细得像手指,顏色是深绿色的,上面长著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在树干上。 藤蔓上偶尔会开著一些小小的白色朵,朵虽然小,却很香,香味清淡,和其他植物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起来格外舒服。 王浩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太奇怪了,像是走进了一个巨人的世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旁边一棵巨大的草叶,草叶很厚实,表面有一层光滑的膜,摸起来凉凉的,草叶上的水珠沾在他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首......首领.....”身后传来狗头人的声音,他们也跟著走出洞口,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王浩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慢慢往前走,脚踩在鬆软的土壤上,感受著地面的弹性。 王浩走到一棵巨大的朵前,朵比他的头还要大,瓣上的萤光粉在光线下闪著光。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瓣,瓣很柔软,像丝绸一样,摸起来很舒服,瓣上的萤光粉沾在他的手上,发出淡淡的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 也就在这时,一块面板在他的眼中弹出。 【发现未知奇观区块】 看著面板上的一串字,王浩脸上没有表情,他现在还顾不上这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確定这地方,安不安全,之后就是找到回到地表的路。 这地方怎么都不像是人能生存下去的地方。 巨型植物构成的丛林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迷宫,王浩和七个狗头人在其中穿梭,渺小得如同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脚下的深褐色土壤鬆软得过分,每踩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土壤里混杂著腐烂的巨型树叶和不知名果实的碎屑,散发出淡淡的腐殖味,与空气中清新的植物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 两侧的巨型草叶高达两人多,叶片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顏色是深绿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蜡质,在头顶发光矿石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光泽。王浩需要用手里的树枝不断拨开挡路的草叶,才能勉强开闢出一条小路草叶比他想像中更坚韧,拨弄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会有冰凉的水珠从叶片上滴落,砸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不远处,几棵巨型树木的树干粗壮得惊人,需要十几个成年人才勉强能合抱。 树干表面布满了深深的纵向纹路,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痕跡,有的地方还附著著墨绿色的地衣,地衣下面渗出黏糊糊的汁液,偶尔会滴落在地面上,將土壤染成深色。 树枝从树干上横生出来,上面掛满了宽大的叶片,叶片与叶片相互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只有零星的萤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狗头人们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触摸周围的植物。 一个狗头人伸手去够一朵巨大的朱红色朵,朵的瓣比他的手掌还要大,边缘泛著金色的光,看起来格外诱人。 “首领,这好漂亮啊,能不能吃啊?” 他回头看向王浩,眼神里满是渴望,之前追熊疤等人那么久,之后经歷一系列的意外。 他们几个狗头人早就饿了。 “別碰!”王浩立刻喝止,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王浩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那个狗头人的手。 虽然王浩自己也很饿,但基础的认知还是有的,毕竟顏色越鲜艷的植物,越可能有毒,更何况还是他不认识的植物。 不过以这些狗头人的智商,王浩估计自己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 索性王浩,直接就让这些狗头人看著这些植物都別碰別吃。 王浩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的认知在不断提醒他。 正常的生態环境里,绝不会有这么巨大、顏色这么艷丽的植物。 这些植物的异常形態,要么是长期处於特殊环境,导致的变异,要么就是为了適应危险的生存环境而进化出的防御机制。 比如剧毒、尖锐的刺,甚至可能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 王浩不敢赌,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死亡。 隨后王浩带著狗头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巨型蕨类植物。 蕨类植物的叶片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有的叶片边缘还捲曲著,像是刚抽芽的样子。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落叶是深褐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发出噗嗤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王浩走得格外小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踩到什么隱藏地上毒虫毒蛇。 也就在这时,王浩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处崖壁吸引了。 处崖壁在丛林的边缘,顏色是深灰色的,表面凹凸不平,生长著几株攀爬类的植物,植物的藤蔓缠绕在岩石上,开著细小的白色朵。 而在崖壁中间的一块突出岩石上,正站著一只熟悉的生物,黑羽鸟。 那只黑羽鸟的体型和之前在深渊里遇到的一模一样,翅膀展开时至少有五六米宽,黑色的羽毛在萤光下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泽,细长的脖子弯曲著,正用弯鉤状的喙啄食岩石上生长的一种红色果实。 果实比拳头稍小,表皮光滑,被黑羽鸟啄破时,会流出鲜红色的汁液,顺著岩石往下滴,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跡。” 第111章 南巨 第111章 南巨 王浩突然停下脚步,猛地俯下身,同时用手捂住身边一个狗头人的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狗头人们顿时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王浩严肃的表情,还是纷纷跟著俯下身,躲在巨大的蕨类叶片后面,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又紧张地看向王浩示意的方向。 王浩的心臟在疯狂跳动,虽然不確定这只黑羽鸟是不是之前在深渊里遇到的那只,但它们绝对是同一物种。 这种鸟类的攻击性极强,而且飞行速度快,一旦被发现,以他们现在的状態,根本跑不过。 王浩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只黑羽鸟,祈祷它能儘快吃完果实离开,不要发现他们的存在。 黑羽鸟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专注地啄食著红色果实,它的动作很慢,每啄一口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品尝果实的味道,红色的汁液沾在它的喙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周围的丛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黑羽鸟啄食果实的篤篤声,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王浩稍微鬆了口气,看来这只黑羽鸟並没有发现他们。 他正准备示意狗头人们慢慢往后退,远离这个危险的傢伙,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从崖壁上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巨大的头颅,那头颅比黑羽鸟的身体还要大,嘴巴张开时,像一个无底的黑洞,里面布满了锋利的牙齿,牙齿的长度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长,尖端泛著冷光,看起来能轻易咬碎岩石。 “唳!” 黑羽鸟间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展开翅膀,想要飞离岩石,可已经太晚了。 那个巨大的头颅以极快的速度俯衝下来,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黑羽鸟的身体。 “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瞬间在丛林里迴荡,像是树枝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却比那要响亮十倍。 黑羽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就被巨大的咬合力压得变形,黑红色的鲜血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溅在崖壁上、岩石上,甚至溅到了几米外的蕨类植物上,將绿色的叶片染成了暗红色。 王浩和狗头人们嚇得浑身冰凉,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几人躲在蕨类叶片后面,透过叶片的缝隙,只能看到那个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將黑羽鸟的身体整个吞进了嘴里,连羽毛带骨头,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狗头人颤抖著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牙齿因为恐惧而不停打颤。 王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崖壁的方向,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会被那个未知的怪物察觉。 刚才那个巨大的头颅,光是嘴巴的宽度就至少有两米,牙齿锋利得像一把把匕首,这样的体型,这样的咬合力,绝对是顶级的掠食者。 也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轻微的晃动,而是如同地震般的剧烈震动,每一次震动都让周围的巨型植物摇晃起来,叶片上的水珠像雨点一样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里啪啦的声音。 巨型树木的树干也在微微颤抖,树枝上的叶片簌作响,像是隨时会断裂下来。 地面上的落叶和土壤被震得向上凸起,又重重落下,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土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崖壁方向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让人心头髮紧。王浩能感觉到,那个怪物正在慢慢从崖壁的阴影里走出来,朝著丛林的方向移动。 王浩紧紧攥著手里的青铜短刀,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冷汗,刀身被汗水浸湿,变得有些滑。 他知道,这把青铜短刀在那个怪物面前,和一根细树枝没有任何区別,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好,祈祷那个怪物不要发现他们。狗头人们已经嚇得瘫软在地上,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外面的景象。 狗头人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却不敢哭出声,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引来怪物的注意。终於,那个怪物的身影出现在了丛林边缘。 当王浩看清它的样子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是一只恐龙。 一只他只在纪录片和博物馆里见过的、早已灭绝的恐龙,南方巨兽龙。 王浩从小就是个恐龙迷,家里收藏了无数恐龙模型和书籍,对於各种恐龙的特徵、习性、生存年代都了如指掌。 眼前这只恐龙的外形,和他记忆里的南方巨兽龙一模一样,庞大的身体呈流线型,有利於快速奔跑。 深褐色的皮肤表面覆盖著细小的鳞片,鳞片之间夹杂著一些深色的斑纹,像是天然的保护色,粗壮的后腿支撑著整个身体,腿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爆发力。 短小的前肢上长著三个锋利的爪子,虽然前肢短小,但看起来依旧具有很强的攻击性,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偶尔会轻轻摆动,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可让王浩震惊的是,这只南方巨兽龙的体型,比他所知的要大得多!根据他记忆里的资料,南方巨兽龙的体长一般在13至14米左右,身高约4至5米。 可眼前这只,光是从头部到尾巴的长度,保守估计就超过了20米,身高至少有7米,它站在丛林边缘,头部几乎快要碰到旁边巨型树木的树枝,身体经过时,甚至需要微微侧身,才能避免撞到树干。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南方巨兽龙,这是一个经过变异的巨型个体,王浩的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为什么早已灭绝的恐龙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生物都会变得这么巨大?这些疑问让他头晕目眩,可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清楚地记得,南方巨兽龙是白堊纪晚期南美洲的顶级掠食者,以大型植食性恐龙为食,咬合力极强,能轻易咬碎猎物的骨头。 刚才那只黑羽鸟在它面前,就像是一颗小小的果,被一口吞下,连咀嚼都省了。 如果他们被这只南方巨兽龙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咚......咚......咚... ” 南方巨兽龙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它慢慢从崖壁边缘走到了丛林前的一片空旷岩石地上。 岩石地的面积很大,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岩石,有的岩石比人还要高。南方巨兽龙的脚踩在岩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一些较小的岩石直接被它踩得粉碎,碎石飞溅到周围的草丛里。 它的嘴里还叼著刚才那只黑羽鸟的残骸,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吞下去了,但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掛在它的牙齿上,黑红色的血顺著它的嘴角往下滴,落在岩石上,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跡。 它微微抬起头,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了一下,眼睛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它的眼睛是淡黄色的,瞳孔呈竖状,像蛇的眼睛一样,透著冰冷的杀意,任何活物在它的视线范围內,都无法逃脱。 王浩躲在蕨类叶片后面,紧紧闭上眼睛,不敢与它对视。他能感觉到,南方巨兽龙的自光似乎扫过了他们藏身的方向,每一次扫过,都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臟像是要停止跳动一样。 他能听到身边狗头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发抖,身体撞在蕨类叶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別乱动!” 王浩压低声音,用手按住身边一个发抖的狗头人,“它还没发现我们,一旦动了,就全完了!” 狗头人们赶紧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趴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南方巨兽龙在岩石地上停留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似乎在確认周围是否有其他的猎物。 它偶尔会低下头,用鼻子嗅一嗅地面上的气味,巨大的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著,每一次摆动,都会扫到旁边的岩石,將岩石撞得晃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似乎没有发现其他的猎物,便慢慢转过身,朝著丛林的方向走去。 它的身体穿过空旷的岩石地,走进了丛林里。 巨型树木在它面前,像是一个个脆弱的玩具,它稍微侧身,身体就將几棵较细的树木挤得嘎吱作响,树干上的枝叶纷纷断裂,掉落在地上。 它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直到南方巨兽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地面的震动也渐渐停止,王浩和狗头人们才敢慢慢抬起头。 几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恐惧,又开始隱隱作痛。 一个狗头人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太...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一口就把那么大的鸟吃了———— “” 王浩靠在蕨类植物的茎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手里的青铜短刀差点掉落在地上。 刚才南方巨兽龙的样子,还有它那冰冷的眼神,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这里的危险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不仅有变异的巨型植物,还有早已灭绝的巨型恐龙,接下来,他们还会遇到什么?能不能活下去?这些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但王浩知道,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带著剩下的狗头人,继续寻找出路,离开这个诡异又危险的地方。 王浩深吸一口气,挣扎著站起身,拄著树枝,看向南方巨兽龙消失的方向,隨即开口。 “我们走,离这里远一点。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找到出去的路。” 隨后王浩拄著临时找来的粗树枝,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肋骨断裂的地方像是坠著一块烧红的铁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剧痛,让他忍不住弓著身子,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脚下深褐色的腐叶层上,瞬间被鬆软的落叶吸收。 身后七个狗头人紧紧跟著,没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树枝拨开巨型草叶的声音,在萤光交织的丛林里缓慢迴荡。 丛林里的光线依旧来自头顶岩壁镶嵌的发光矿石,淡蓝、淡绿的萤光像一层薄纱笼罩著一切,將巨大的树影投射在地面上,隨风摇曳时活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巨型蕨类植物的叶片比盾牌还要宽大,边缘捲曲著,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沾著冰凉的露水,王浩用树枝拨开时,露水顺著叶片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激起一阵寒颤。 不远处,几棵直径足有三米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纵向纹路,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部分树干上还附著墨绿色的地衣,地衣缝隙里渗出黏糊糊的透明汁液,滴落在腐叶上,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 “首领,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走在中间的一个狗头人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 它的左腿被之前的黑羽鸟抓伤过,虽然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但此刻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伤口处的血痂蹭在草叶上,又渗出新的黑红色血跡。 它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双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瘫倒在地。 其他狗头人也纷纷停下,有的靠在巨树树干上,有的直接坐在腐叶上,大口喘著气。 他们从深渊底部爬出来后,只在水潭里喝了点带著铁锈味的冷水,又在丛林里跋涉了近两个小时,早已飢肠轆轆,体力透支。 王浩看著他们,心里也泛起一丝无力,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但现在绝不能停下,谁知道那头南巨会不会突然折返,或者再遇到其他的食肉恐龙。 第112章 走出山洞 第112章 走出山洞 王浩咬了咬牙,用树枝戳了戳地面。 “再坚持一会儿,看看前面能不能找到能吃的食物。” 王浩深吸一口气,忍著疼,慢慢往前挪,巨树的影子在萤光下晃得人眼晕,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偶尔能踩到硬邦邦的东西,不知道是岩石还是动物的骨头。 走了大约十几步,一阵淡淡的甜香突然飘进鼻腔,不是之前遇到的有毒植物的刺鼻味,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熟透野果的香味,还带著一点淡淡的奶味,瞬间勾得胃里一阵翻腾,飢饿感被放大了十倍,连喉咙都开始发紧。 “这味道......”王浩心里一动,赶紧加快脚步,朝著香味来源的方向走。 越往前走,甜香越浓,最后停在一棵巨型蕨类植物的根部,那里长著一朵他从未见过的。 虽说这里的植物,都是他没见过的。 那比两个狗头人叠起来还高,瓣是淡粉色的,像被揉皱的丝绸,边缘卷著细小的波浪,层层叠叠围拢著中央的蕊。蕊是金黄色的,像一团凝固的阳光,最中间往下凹陷,一滴滴琥珀色的粘稠液体正顺著蕊的纹路慢慢往下淌,落在下方的腐叶上,匯成一小滩,泛著淡淡的萤光。 甜香就是从这液体里飘出来的,凑近了闻,香味更浓,还带著一丝清凉的气息,闻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王浩蹲下身,盯著那滩液体看了半天。 隨后用树枝蘸了一点,液体很稠,掛在树枝上不会马上滴落,像融化的蜂蜜,在萤光下能看到里面细小的光点。 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更饿了,王浩认知告诉他,通常散发自然甜香、液体透明或淡色的植物,有毒的概率较低,但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前的经验根本不算数。 “到底能不能喝?” 王浩心里纠结起来。 如果有毒,喝了就是死,可如果不喝,他们撑不了多久,迟早会饿死或被野兽吃掉。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狗头人,他们正眼巴巴地盯著这边,显然也闻到了香味,喉咙不停吞咽著。 不行,不能拿自己的命赌。王浩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主意。 他朝著狗头人喊。 “那个瘦高的,你过来!” 瘦高狗头人愣了一下,赶紧挣扎著爬起来,一痛一拐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著犹豫。 “首领......您叫我?” “你先喝一点这个,”王浩指了指那滩液体,声音有些沙哑,“看看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这话,瘦高狗头人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为难。 他看了看那滩泛著萤光的液体,又看了看王浩,显然也怕有毒。 但肚子实在太饿,甜香勾得他胃里直叫,又害怕王浩的威严,最后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蹲下身,用脏兮兮的手捧了一点液体,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液体刚碰到舌头,瘦高狗头人的眼睛就亮了。 “甜......甜的!” 他含糊开口,舌头在嘴里飞快地舔了舔,又捧了一大口咽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看著他这副模样,王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赶紧抓住狗头人的胳膊。 “別喝了!先站著,我看看有没有事!” 就这么一小会,这个狗头人都快喝了一大半了,再不制止,王浩估计等会连一口都喝不到了。 隨后王浩扶著树枝站起来,忍著肋骨的疼,死死盯著瘦高狗头人,看他的脸色有没有变青变紫,有没有呕吐的跡象,有没有浑身发抖。 时间过得格外慢。 瘦高狗头人站在原地,先是摸了摸肚子,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脸上的满足感没消失,反而多了点精神,之前的疲惫好像减轻了不少。 他甚至还想再蹲下去喝,但被王浩拦住了。 王浩又等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十几分钟里,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瘦高狗头人,他看著狗头人说话正常,走路也没问题,没有出现呕吐,头晕,皮肤红肿的症状,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之前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一点。 “首领......我真没事,”瘦高狗头人忍不住说,“这东西太好喝了,还管饱,我现在觉得有力气了。” 说著那狗头人还故意跳了一下,虽然动作不大,但確实看起来没事。 王浩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蹲下身,用树枝又蘸了一点液体,送进自己嘴里,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温润的液体滑进喉咙,像一股暖流,不仅缓解了飢饿,连肋骨的疼痛感都好像轻了一点。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才停下来,对著远处的狗头人喊。 “都过来吧,可以喝,每人少喝点,留著点给后面的人。” 狗头人们瞬间欢呼起来,纷纷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围著那滩液体,小心翼翼地捧著液体往嘴里送。 每个人喝了之后,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本耷拉的脑袋也抬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力了些。王浩看著他们,心里也泛起一阵轻鬆。 他又喝了几口液体,感觉胃里终於有了东西,不再是空得发慌,肋骨的疼好像也被那股甜味压下去了不少。他靠在巨树的树干上,抬头看著头顶的萤光矿石,那些淡蓝、淡绿的光映在巨型植物的叶片上,晃得人眼晕。 就在这时,在最外侧的一个矮胖狗头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指著不远处的地面,声音里满是恐惧。 “首,首领,那里有......有情况?” 听到这话,王浩心里一紧,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片半人高的巨型草叶被硬生生碾压成了扁平的绿泥,草叶边缘还带著撕裂的纤维,像是被巨大的车轮碾过,墨绿色的汁液顺著草叶的断口往下滴,在腐叶上积成一小滩。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被压平的草丛旁,赫然印著一个巨大的脚印!他赶紧拄著树枝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著脚印走去。越靠近,心臟跳得越快,那脚印的宽度至少有两米,比两个成年狗头人並排站立还要宽,深度能没过他的小腿,里面的腐叶和土壤被踩得结结实实,形成了清晰的凹陷,连土壤的颗粒都被压得紧密无比。 王浩蹲下身,手指抚过脚印边缘的土壤,土壤还带著一丝微弱的余温,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甚至能感受到土壤深处残留的震动感。 脚印的轮廓极其清晰,五个巨大的脚趾印记深深陷在土壤里,每个脚趾印记的末端都残留著黑色的泥土和细小的岩石粉末,那是南巨的脚趾甲踩碎岩石后留下的痕跡,岩石粉末的颗粒很细,说明脚趾甲的硬度远超普通岩石。 在脚印的中心,还残留著几根黑色的羽毛和一小块破碎的鸟骨,羽毛的根部还沾著黑红色的血渍,正是之前被南巨吞噬的黑羽鸟的残骸,血腥味混合著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王浩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这是不是那个怪物的脚印?” 躲在王浩身后的狗头人声音发颤,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伸出手,想要触摸脚印的边缘,却又因为恐惧而缩了回去,只能死死盯著那巨大的凹陷,仿佛里面会突然跳出怪物。 王浩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他之前在只是躲著远远看到南巨的体型,此刻看到这脚印,才真正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用自己的身体做对比,脚印的长度几乎是他身高的两倍,宽度能容纳他整个人蜷缩在里面,甚至还绰绰有余。 他顺著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在萤光的映照下,一串巨大的脚印沿著丛林深处延伸,每个脚印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五米,显然是南巨行走时留下的轨跡,那步伐的跨度,说明南巨的腿长至少有八米,奔跑起来的速度绝对远超人类。 脚印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的巨型草叶全被碾成了绿泥,草叶的纤维像碎布一样贴在土壤上,墨绿色的汁液在萤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几棵直径不足半米的小树被拦腰折断,断裂的树干上还残留著深褐色的划痕,那是南巨的爪子蹭过留下的痕跡,划痕深度足有十厘米,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质,木质纤维被撕裂,像锯齿一样参差不齐,触目惊心。 更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岩石被踩得粉碎,碎石散落在周围,最大的碎石也只有拳头大小,像是被重型武器轰击过一样,碎石的边缘还带著被挤压的痕跡,说明南巨的体重至少有几十吨。 “首领,我们......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一个狗头人颤抖声音,“这个怪物肯定还没走远,万一遇到它,我们一定必死无疑。” 狗头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之前看到南巨吞噬黑羽鸟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此刻看到这恐怖的脚印,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王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认知告诉他,南巨作为顶级掠食者,通常不会漫无目的地折返,除非有猎物吸引它。 他观察著脚印的方向,发现南巨是朝著丛林深处走去,那里植被更茂密,可能有更多的猎物,而他们所在的区域相对空旷,暂时安全。 脚印是新的,但方向是丛林深处,只有他们沿著相反方向走,就可以儘量避开它的路线。 他顿了顿,隨后开口。 “都跟紧我,不要掉队,遇到任何动静立刻蹲下,不要发出声音。” 狗头人站起身,拄著树枝,率先朝著与脚印相反的方向走去。树枝戳在腐叶上,发出噗嗤的轻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狗头人们赶紧跟上,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浩时不时回头观察,確保没有成员掉队,同时警惕地扫视周围的环境,巨型树木的阴影里,藤蔓缠绕的缝隙中,甚至是地面上凸起的岩石后面,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隱藏著危险。 丛林里的风渐渐变大,吹得巨树的叶片哗啦啦作响,风里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知道是来自南巨的脚印,还是其他生物。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兽吼,声音浑厚,震得树叶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每一次都让狗头人们浑身一僵,紧紧贴在巨树树干上,不敢动弹,直到兽吼消失,才敢继续往前走。 王浩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肋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不得不时不时停下,靠在巨树上喘息片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这里的树木相对稀疏,地面上的腐叶层也比较薄,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岩石。王浩停下脚步,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没有南巨的脚印,也没有其他大型生物的痕跡,相对安全。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王浩对狗头人开口,“轮流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復体力,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走多久。” 听到这话,早就累到不行的狗头人们,如蒙大赦,纷纷坐在岩石上。 与此同时,在溶洞的另一端,熊疤正带著部落成员们,迎著微凉的夜风,走出了洞穴出口。 洞穴出口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洞口被藤蔓和蕨类植物遮挡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熊疤在溶洞里看到了洞口透进来的月光,恐怕很难发现。 洞口周围的树木都有几十年的树龄,树干粗壮,需要两个成年人才勉强能合抱。 树皮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纹,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部分树皮上还附著著绿色的苔蘚,苔蘚上沾著夜晚的露水,摸起来湿滑滑的。 这会儿的天早就已经黑了,熊疤踩在枯枝烂叶上,发出窸窣的轻响,月光从头顶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沾满泥污的腿上。 刚走出溶洞时的狂喜渐渐褪去,只剩下浑身骨头缝里的酸痛,在山洞里泡了太久的冷水,又跟狗头人拼杀,现在每动一下,胳膊上的抓伤、腰腹的磕碰都在隱隱作痛,连呼吸都带著一丝牵扯的钝感。 第113章 回部落 第113章 回部落 “队长,我们今晚......就在这片树林里扎营吗?” 脚踝受伤的部落部落成员拄著临时削的木杖,一一拐地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的脚踝依旧肿得像个发酵的野果,被月光照得泛著紫红色,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熊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部落成员,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怀里还护著那截快熄灭的火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用布条將左臂吊在脖子上,右手紧紧攥著石矛,指节泛青,另外两个部落成员也没好多少,脸上满是灰尘,眼下掛著青黑的眼袋,显然是熬了太久。 还有那枚被藤蔓裹得严实的巨型蛋,此刻被两个部落成员用树枝架著,像抬著一件稀世的珍宝,走得格外小心。 “得找个能遮风,靠近水源的地方。” 熊疤的声音带著刚出溶洞的沙哑,却依旧沉稳,“这树林里夜里凉,还得防著野兽,不能隨便找个地方就躺。” 他抬头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道隱约的水光上,那是之前在溶洞里就听到的流水声,此刻在寂静的夜里,哗啦啦的声音格外清晰。 “往那边走,有小溪。” 熊疤指了指流水声的方向,率先迈步,树林里的空气很清新,混著树叶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味,偶尔还能闻到一丝不知名野的淡香,跟溶洞里潮湿的霉味,血腥味截然不同,这让他们几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走了几分钟,小溪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溪水不宽,也就三米来宽,溪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溪边的泥土很软,长著一层浅浅的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不像腐叶层那样容易陷进去。 “就这儿吧。” 熊疤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溪边的泥土,不软不硬,刚好能扎下木桩,又不会因为太湿而塌陷。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一棵老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树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伞,刚好能遮住一片区域,既能挡露水,又能隱蔽身形。 部落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个部落成员先將架著巨型蛋的树枝轻轻放在树树荫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藤蔓,检查蛋有没有受损,蛋壳依旧坚硬,灰褐色的斑点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没有任何裂痕,这才鬆了口气。 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则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和乾草,在树荫下清理出一块空地,將苔蘚放在乾草上,用燧石轻轻敲击,火星落在苔蘚上,慢慢燃起了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火苗,他赶紧往里面添了些细枝,火苗渐渐旺了起来,映得周围的树叶都泛著暖光。 胳膊断了的部落成员靠在橡树树干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兽皮裹著的草药,这是之前在部落中带出来的金疮膏。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將草药碾碎,敷在胳膊的伤口上,然后重新用乾净的兽皮条缠紧。 熊疤走到小溪边,用手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溪水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他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抬头望向树林深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將远处的树木都染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深夜的寂静。 他心里依旧有些不安,虽然出了溶洞,但这陌生的树林里,谁也不知道藏著什么危险,说不定有比狗头人更可怕的野兽。 “大家轮流守夜,两个小时换一次。” 熊疤转过身,对部落成员们开口叮嘱著,“守夜的人注意盯著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树林深处和小溪上游,有任何情况立刻喊人。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刚要坐下休息,突然,那个负责捡枯枝的部落成员猛地停下了动作,手指著远处的山谷方向,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和不確定。 “队长!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光?”熊疤心里一紧,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谷里,隱约闪烁著几点橙红色的光,像是星星落在了山谷里,又像是篝火在跳动。 那光不是零星的一两颗,而是连成了一片,至少有十几处,在漆黑的山谷里格外显眼,甚至能看到光映在山谷岩壁上的淡红色光晕。 “是火光!”举著苔蘚的部落成员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意外,“肯定是部落,只有部落才会点这么多篝火。”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虽然他们被狗头人追击,但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这些人出来的任务。 可熊疤脸上没有丝毫兴奋,反而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有了狗头人前车之鑑,熊疤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凑上前去观察了。 “別慌!先看看情况再说。” 熊疤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山谷方向的火光上,“我先爬到树上观察一下,你们在这里等著,看好火种和蛋,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隨便走动。” 说罢他,他抬头看了看旁边一棵高大的树木,树干笔直,树枝向山谷方向伸展,刚好能越过前面的矮树丛,看到山谷里的情况。 “我很快就回来。” 隨后走到树木前,双手抱住树干,开始往上爬。 树干上有不少凸起的树瘤,刚好能当作落脚点,熊疤的手指紧紧抠著树皮的裂纹,指甲缝里渗进了木屑,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因为之前在溶洞里受过伤,爬树的时候,腰腹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每爬一步都要调整呼吸,避免牵扯到伤口。 爬了大约十几米高,熊疤终於爬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树枝足够宽,能容纳他半蹲在上面,他小心翼翼地坐稳,然后拨开眼前的树叶,朝著山谷方向望去,这一下,山谷里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山谷的入口处,矗立著一道巨大的木墙。 木墙至少有三米高,是用粗壮的树干並排搭建而成的,每根树干都有碗口那么粗,表面被削得很平整,还能看到树干上残留的树皮纹路。 木墙的缝隙里缠绕著坚韧的藤蔓,藤蔓的顏色是深绿色的,显然是特意加固过的,防止敌人从缝隙里钻进去。 木墙的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站著一个守卫,手里握著长矛,长矛的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这木墙好高。” 熊疤在心里嘀咕,目光顺著木墙缓缓移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木墙东侧大约十米长的一段,桑木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浅,显然是新换的,而且这段木墙的藤蔓缠绕得更密,缝隙里填著新鲜的泥土和乾草,泥土还没完全乾透,在月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更显眼的是,这段木墙的底部,散落著几片焦黑的兽皮碎片,还有几根断裂的石矛尖,矛尖上沾著已经发黑的血痂,显然是不久前刚经歷过战斗。 目光越过木墙,看向部落內部,发草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洼地中央,草房的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茅草被压实得很整齐,边缘还垂著一圈晒乾的蕨类植物,既能挡雨,又能防止茅草被风吹散。 每间草房门口都掛著一张兽皮,有的是鹿皮,有的是野兔皮,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野猪皮,边缘还带著未处理乾净的鬃毛。 草房间的空地上,用碎石铺了一条简易的小路,小路通向洼地深处的一片种植区,那里种著一片整齐的作物,叶子在月光下泛著淡绿的光泽,熊疤不认识那是什么植物。 熊疤心里估算著,看著那些草房,再结合自己部落的住人情况,得算出这个部落总人数撑死了也不到百人。 熊疤观察了大约半个小时,確定这个部落暂时没有异动,也没有发现之前追击他们的灰毛怪物的踪跡,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 下树时,他的腰腹伤口又被牵扯得发疼,忍不住齜了齜牙,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直到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才鬆了口气。 “怎么样?是部落吗?”举著篝火的部落成员赶紧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满是期待。 “是部落。” 熊疤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 “而且有战斗痕跡,像是刚打过仗,但人数我估计不到百人,守卫很警惕,我们暂时別靠近,先回给首领匯报。” 部落成员们点点头,没人反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熊疤带著部落成员们踏上归途时,草叶上的露珠还没干,沾在裤腿上,洇出一圈圈浅绿的湿痕,走起来沙沙作响。 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拄著木杖,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著踩稳地面,木杖底端裹著的兽皮已经磨破,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理,沾著泥土和草屑。 他咬著牙,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却没哼一声,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回到部落了。 “队长,你闻,是荷的味道!” 举著剩余火种的部落成员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熊疤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晨雾中隱约露出一片淡粉色的轮廓,还有碧绿的荷叶在风中晃动,荷香混著水汽,顺著风飘过来,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那是部落外的荷池,是他们快到部落的標誌。 穿过最后一片松树林时,阳光终於衝破晨雾,金色的光线透过松针的缝隙,在地上织成一张斑驳的网。 断胳膊的部落成员走在中间,用没受伤的手扶著身边的松树,松皮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稍微稳了些,左臂吊在脖子上的兽皮条已经被露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紧,却没人敢停下整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的荷池,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走了几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咚咚声,像是木槌敲在石头上的声音。 熊疤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前赶,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看到了熟悉的荷池,整个部落的轮廓终於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正在巡逻的部落成员率先发现了他们,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迴荡。 很快,部落中几个穿著兽皮的部落成员跑出来,有的接过他们手里架著巨型蛋的树枝,有的扶著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脸上满是惊喜,他们原以为巡逻队还有更久的时间才能回来,没想到这几天就见了人影,虽然现在回来时间也不短了。 熊疤走进部落时,首先被广场中央的三架大傢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是三台投石机,主体用碗口粗的桑木做横樑,桑木的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还留著斧凿的痕跡,粗糙却扎实,能清晰地看到木头的纹理。 横樑一端缠著三层厚厚的绳子,被紧紧勒在桑木上,打结的地方还用树脂加固过,泛著暗黄色的光,摸上去硬邦邦的。 横樑另一端掛著用石头凿成的配重块,每个配重块都有半人高,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边缘刻著简单的凹槽,方便绳子固定,阳光照在石头上,泛著冷硬的光,一看就分量十足。 “队长,这是首领让製成部的成员做的投石机,昨天刚调试好。” 一个年轻部落成员跑过来,脸上沾著木屑,指著投石机兴奋地解释,“首领说,这东西能把几斤重的石头扔到百米开外。” 熊疤伸手摸了摸桑木横樑,指尖刚碰到木头,就感觉到桑木的坚硬,上面还留著凿刻的细小痕跡,带著木头本身的温度。 “这东西......真能扔那么远?” 听到部落成员的介绍,他忍不住又开口询问,眼里满是新奇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用手扔石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器械能帮著扔,而且还能扔出那么远的距离。 “那是当然,首领说的哪还有假。” 听到这话,熊疤也不再疑惑,隨后点点头,心里暗暗惊嘆,首领居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也是当过首领的,在他的认知当中这个投石机一定是个大杀器。 第114章 匯报 第114章 匯报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部落的一侧传来,像是鼓点似的敲在地上。 熊疤转头望去,只见五十个部落成员排成五列,手里握著磨得鋥亮的石矛,正沿著部落的边缘行进著。 巡逻队的步伐不算完全一致,因为有大一部分人都是刚刚加入来的,但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刻意保持著统一,不会有谁的胳膊甩得太开或太近。 脸上的汗水顺著下頜线往下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却没人放慢脚步,也没人抬手擦汗,只是盯著前面人的后脑勺,跟著队伍往前走。 就这几天的时间,李瘦已经新加入巡逻队的成员给整合的差不多了,熊疤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感慨,毕竟李瘦这种统领的能力,是他没有的。 队伍走到广场中央时,李瘦突然喊了一声。 “立定!” 五十个部落成员同时停下脚步,动作不算完全同步,但也没有差太多,只有几个人多往前挪了半步,又赶紧退了回去。 李瘦穿著一件兽皮衣,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洪亮。 “刺杀训练!举矛!” 部落成员们同时將石矛举到胸前,矛尖朝前,手臂绷直,汗水顺著手臂往下流,滴在石矛上,又滑落到地上,却没人动一下。 “刺!” 隨著李瘦的口令,五十根石矛同时往前戳出,动作不算特別快,但很有力,能听到石矛划破空气的咻声。 戳完后又迅速收回,回到举矛的姿势,等待下一个口令。 隨后熊疤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的土豆地上,此刻的土豆田正浸在晨阳里,像是被撒了一层碎金。 刚种下没几天的土豆植株已褪去初时的嫩黄,叶片舒展开来,呈出深绿的色泽,边缘的小锯齿在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用指尖一碰,能感觉到叶片下脉络的韧劲。 田垄分得规整,每株间距刚好能容下一个成年部落成员蹲下,土壤是新翻的黑土,还混著些细碎的乾草,那是为了保水,不久前下过一场小雨,乾草吸足了水汽,此刻正慢慢往土里渗。 靠近田埂的地方,撒著一圈浅灰色的草木灰,是前几天发现有蚜虫时铺的,如今再看,叶片上乾乾净净,连蚂蚁都少了许多。 也就在熊疤好奇之时,一个部落成员来到他身前,“队长,首领在草房里等你,让你回来就过去匯报情况。” 隨后熊疤跟著那名部落成员走向草房时,脚边的草叶还沾著晨露,每走一步都能带起细碎的水珠。 草房就建在部落的东侧,比周围的普通草房高出近半米,屋顶铺著三层厚厚的茅草,边缘用藤条紧紧綑扎,连雨水都难渗进去这是不久前新搭的,因为部落人数暴涨,管事的部落成员也多了,李鹤便让人把这里改成了临时议事厅,方便召集人商量事。 走到门口,掛著的鹿皮帘自动晃开,一股混杂著松脂,草药和炭火的味道扑面而来。 熊疤低头钻进去,先適应了片刻光线,草房里没开窗,只在屋顶留了个巴掌大的通气口,阳光从那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小圆点,照亮了空中浮动的细尘。 地面上铺著三张拼接在一起的野猪皮,毛色油亮,踩上去软乎乎的,能隔绝地上的潮气。 角落里放著两个陶罐,一个装著清水,另一个盛著晒乾的草药,罐口用麻布盖著,防止落灰,墙上掛著两把石斧和几根磨好的石矛,还有一张用炭笔在兽皮上画的简易地图,標註著部落周围的山脉,河流和树林,线条歪歪扭扭,却能看清大致方位。 李鹤正坐在草房中央的一块大石头旁,那大石头是从荷池搬来的,被磨得平整光滑,刚好当桌子用。 李鹤手里拿著一根炭笔,在另一块小兽皮上涂画著什么,见熊疤进来,便放下炭笔,指了指大石头旁的木凳。 “坐,先喝口水缓一缓,慢慢说。” 旁边一个部落成员递过来一个陶碗,碗里盛著清凉的水,能解热。 熊疤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压下了一路的疲惫和燥意。 他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碗沿。 “我们离开部落第三天,在西边的树林林里遇到了一些怪物。 熊疤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沙哑,是前几夜在树林里守夜时受了凉。 “怪物?” 听到这话,李鹤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隨后眼神示意熊疤继续说,隨后他清了清嗓子。 熊疤的手指在陶碗沿上摩挲了两下,指腹蹭过碗壁上未打磨平整的细小凸起,像是在回忆里梳理那些混乱的片段。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通气口漏下的光斑,那光点在野猪皮上轻轻晃著,像极了当时林子里捉摸不定的火光。 “我们一开始按著首领你给的方向,往西边找那些散落的部落踪跡。” 他的声音沉了沉,带著几分疲惫,“头两天还顺著小溪走,溪边的泥地上能看到些兽蹄印,偶尔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跡,可之后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腰腹处缠著的兽皮条,那里还隱隱作痛。“有一天夜晚,我们看到远处的山脊里有橘红色的光在闪,一下一下的,像极了部落里篝火的光。” 说到这儿,熊疤的眼神亮了亮,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希望。 “我们都高兴坏了,以为终於找到目標部落了。我让兄弟们把火把灭了,轻手轻脚地往那边摸,走了不久,离火光越来越近,就能听到声音了,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嗷呜嗷呜的怪叫。” 说到这,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握著陶碗的手也用了力。 “我躲在灌木丛中观察,那就是一群灰毛怪物,它们长得像狗,却能像人一样站起来走,身高差不多到我胸口,比半大的孩子还高一点。身上的毛是灰黑色的,又粗又硬,数量眾多绝对超过了一百个。” “你们没惊动它们?” 隨后李鹤开口询问。 “一开始没敢动。” 熊疤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可我们明明走得很轻,连腐叶都儘量踩著老根走,说话也压著嗓子,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可就在这时,一只怪物突然抬起头,朝著我们的方向叫了一声,然后所有怪物都站起来了,眼睛在夜里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们藏身的地方。” 他皱紧眉头,像是至今都想不通。 “首领,你说邪门不邪门?我们藏得那么好,连影子都没露出来,它们怎么就发现我们了?难不成这些怪物的鼻子比狗还灵,能闻出我们的味道?” “之后就是它们一直追杀我们,我带著部落成员只好边打边退,之后遇到了一山洞,赶紧躲了进去。”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开口。 隨后就是熊疤讲述,山洞中的被追击时的经歷,还有他们走出山洞遇到另处部落,这次是货真价实的一个部落了,李鹤没说话,手指在大石头上轻轻敲击。 隨后李鹤的中心主要还是放在他们最后一天看到的那个有木墙的部落身上。 听到这话,熊疤立刻直起身子,熊疤的声音又变得警惕起来,身体也微微绷紧,“那部落在西边的山谷里,离我们之前扎营的地方大概有点距离。山谷入口有一道木墙,至少有三米高。” 他伸手在石板上比划著名木墙的样子,手指划过石板,留下浅浅的痕跡。 “木墙的东边有一段大约十米长的地方,桑木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浅,是新换的,其他地方的桑木是深褐色,那段是浅褐色,很明显。藤蔓也缠得更密,几乎把桑木之间的缝隙都堵住了,缝隙里填的泥土和乾草也更多。下面散落著几片焦黑的兽皮,有的还能看到兽毛,应该是某种野兽的皮,还有三根断了的石矛尖,矛尖上有发黑的血痂,血痂还没完全乾透,用指甲刮一下,还能刮下一点红色的粉末,应该是最近时间內打过仗。” “木墙上有守卫吗?守卫的情况怎么样?” 李鹤开口追问,手指在石板上的木墙位置画了几个小圆圈,代表守卫,“有多少守卫?他们手里拿的什么武器?有没有换班的规律?” “有守卫,木墙上面每隔五步就有一个守卫,我数了一下,大概有十个守卫。” 熊疤回忆著当时的场景,“他们手里拿著石矛还有木矛,没看到有弓箭和盾牌,身上穿著草衣,比我们的草裙要精致一些。” “我在树上观察了半个小时,刚好看到他们换了一次班,很有章法,不像隨便安排的。” “部落里面呢?”李鹤继续问,“能看到多少草房?草房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种植区?有没有其他的防御工事。” “草房应该十多间,都在山谷里面,沿著山脚建的。” 熊疤努力回忆著当时看到的细节,“山谷深处,那里有一片种植区,种著我不认识的作物,叶子是长条形的,泛著淡绿色的光,排列得很整齐,一行一行的,没有一棵歪倒,那种植物长得很高上面好像还有黄色的果实。” 他顿了顿,又补充著。 “之后没看到其他的防御工事,但是山谷两边的山坡很陡,上面长著很多带刺的灌木,人很难爬上去,应该是天然的防御。里面的部落成员没看到多少,只看到几个在种植区里干活的,还有两个在草房门口收拾兽皮的,看起来人数不多。 “” “我根据草房的数量估算了一下,每间草房住四个人,二十多间也就八十多人,撑死了也不到一百人。” 听到这些话,李鹤满意的点点头,熊疤侦察和推测都做的很不错,这让他省心了不少。 李鹤手里的炭笔在石板上快速移动,画出草房,种植区,山坡的位置。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敲击,心里的推测开始逐渐清晰。 首先,这个部落一定是玩家的部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守卫换班有规律,不是杂乱无章的,还会建造木墙,这不是玩家还是什么。 其次,种植区的作物,听熊疤的描述,李鹤知道大概就是玉米了,不过有了土豆之后,玉米对他的吸引力也不是那么的大了。 之后再结合熊疤说的战斗痕跡,焦黑的兽皮,带血的石矛尖,新换的桑木,这些都说明这个有木墙的部落最近和其他势力打过仗。 战斗发生在几天內,兽皮是焦黑的,可能是被火烧过,石矛尖上的血没干透,说明战斗刚结束没多久。 那对手是谁呢?熊疤遇到的灰毛怪物,刚好是在西边的树林里出现,离有木墙的部落不远,时间也能对上,很可能就是有木墙的部落和那些灰毛怪物打了一仗。 那些灰毛怪物,熊疤描述的样子,像狗一样直立行走,灰黑色硬毛,黄色眼睛,锋利爪子和牙齿,这分明就是游戏里常见的狗头人。 李鹤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原始部落生存的设定,最多只有普通的野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奇幻物种。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设定比他想像的更复杂,可能还存在其他奇幻生物。 而能统领狗头人,进行有组织的追击,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狗头人,那些狗头人的首领,大概率是其他玩家。 这样一推测,剩下的两名玩家的信息就明了。 战斗的结果也很明显,狗头人玩家输了,有木墙的玩家贏了。 部落的木墙虽然有损坏,但整体还在,守卫也很整齐,说明损失不大,而狗头人玩家应该损失惨重,所以才会在撤退的时候遇到熊疤等人,把他们当成了赵峰部落的人,才会一直追击。 想到这,李鹤点开面板,目光落在玩家人数那一栏,上面显示的还是三。 这就印证了他的猜测,狗头人玩家没有死。 熊疤他们以为狗头人掉进深渊死了,可实际上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狗头人玩家命大还没有嗝屁。 不过短时间,那个狗头人玩家暂时对李鹤没有危险,毕竟通过熊疤之前的那个描述,他们掉进去的那个深渊,可不是一般的深。 短时间內,那个狗头人玩家就別想再回到地表了。 第115章 前夕 第115章 前夕 现在最需要关注的就另一名玩家。 拥有木墙的部落有不到百人,有三米高的木墙,有组织性的守卫,还有种植区,说明已经稳定了基本生存,开始发展防御和农业了。 而且他能打败狗头人玩家的进攻,说明他的部落战斗力不弱,至少比普通的原始部落强。 不过两方玩家刚经歷过战斗,木墙有损坏,部落成员可能有伤亡,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正是进攻的好时机,虽说趁人之危確实不太光彩,但在这个游戏里,胜利是第一位的。 再说李鹤自詡自己也不是啥正人君子。 如果不趁现在拿下有木墙玩家的部落,等他恢復实力,说不定就会反过来进攻自己的部落。 木墙玩家能打败狗头人玩家,说明他有一定的能力,要是等他发展得更好,有了更多更强的武器,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隨后李鹤的目光落向一旁巨大的蛋,“那枚蛋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蛋是在山洞中发现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蛋,所以就带回来给您看看。” 李鹤那枚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生的蛋,但绝不是普通的鸟兽蛋。 在他知道有狗头人的这种奇幻的生物之后,李鹤认为这可巨大大概率是某种奇幻生物的蛋,毕竟普通的动物蛋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 也不知道孵化出来是个啥玩意,李鹤心中暗想著。 “那枚蛋一路上都没出问题?” 李鹤看向角落的蛋,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藤蔓包裹的蛋壳,果然有淡淡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暖一点,蛋壳坚硬,能感觉到里面隱约的震动,像是有生命在蠕动。 “没敢让它磕著碰著。”熊疤也跟著站起来。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把蛋搬到后山的乾燥山洞里,派两个细心的兄弟看著,每天记录温度和蛋壳的变化,有任何动静立刻匯报,別用手敲,也別让火太近,先观察著。” 话落,李鹤的目光,落在熊疤身上,“好就到这,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熊疤应了一声隨后退下去休息,连续几天的奔波早就让他疲惫不堪。 熊疤的脚步声消失在草房外后,李鹤转身回到大石头旁,指尖在兽皮地图上的木墙部落红圈处反覆摩挲。 通气口漏下的光斑在地图上轻轻晃动,把红圈边缘的炭痕晕得有些模糊,像极了他此刻心里翻涌的思绪,木墙玩家的部落的虚弱是明牌,可越是看似稳贏的仗,越要算到每一处细节。 李鹤抬手敲了敲大石头,声音在安静的草房里格外清晰。 “去把李瘦叫过来。” 李鹤对守在门口的部落成员说,目光依旧没离开地图。 没一会儿,草房的鹿皮帘就被掀开。 李瘦先走进来,手里还攥著那根磨得光滑的石矛,身上穿著兽皮衣沾著些木屑,最近这几天李鹤也没有閒著,把部落成员教会了缝製兽皮衣服,要不是人数太多,兽皮太少估计每个人都能穿上兽皮衣了。 “首领,您找我。”李瘦先开口,目光落在大石头上的地图。 “先坐。”李鹤终於抬眼,指了指大石头旁的木凳,顺手从角落陶罐里倒了半碗清水递过去,碗沿还沾著点陶土的颗粒,“刚练完刺杀?看你额角还在出汗。 李瘦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心里的紧张稍缓。他把石矛靠在木凳边,坐下时特意把兽皮衣的下摆往下扯了扯,这衣服是三天前部落新缝的,用的是鞣製过的鹿皮,比之前的草裙厚实穿著舒服,就是腋下的针脚还没磨软,活动时有点硌得慌。 “是,刚让兄弟们对著草人练了三轮刺杀,有几个新加入的还没找准力道,得再磨几天。” 李瘦喝了口清水,润了润沙哑的嗓子,“首领找我,是有巡逻的新安排?” 李鹤没直接回答,而是把铺在大石头上的兽皮地图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落在地图西侧那个刚画的红圈上,炭笔的痕跡还新鲜,边缘晕著点墨色,是刚画没多久。 “熊疤回来了,他发现了一个部落,人数不足百人。 “而且十有八九之前那个部落还经歷过一场战斗。” 这话让李瘦眼睛亮了亮,隨即开口,“首领是想拿下这个部落。” “是。”李鹤的声音很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 听到这话,李瘦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他凑得更近了些,盯著地图上的红圈。“那我们带多少人去,巡逻队现在有五十个人,要不全带过去。” “带四十个就行。”李鹤在地图上画了三道浅浅的横线,“十个盾兵,,能挡得住石矛,十个弓箭手,製成部这几天製造了不少的箭矢,够用了,剩下二十个长矛手,跟在盾兵后面冲。留十个巡逻队成员守部落。” “盾兵让谁带?”李瘦立刻问,“熊疤经验足,要是他去,盾阵能稳不少。” “熊疤不能去。” 李鹤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体谅,“这几天一直奔波,让他在部落里歇著,顺便盯著部落。” 而且李鹤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他准备带著李黑去。 见李鹤已经决定好了,李瘦也不再开口,隨后便转身走出草房,准备安排人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部落的中就热闹起来。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著部落中央的三台投石机,桑木横樑在雾里泛著淡褐色的光,配重块上的露水顺著石缝往下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李瘦已经带著巡逻队的成员在部落上集合了。四十个成员分成三队:左边是盾兵,十个成员手里握著木製盾牌,中间是弓箭手,十个成员背著兽皮箭壶,手里握著木弓,弓弦拉得笔直,右边是长矛手,二十个成员握著石矛,矛尖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都检查好自己的装备!”李瘦站在队伍前面。 李鹤站在部落边缘,看著队伍的状態,心里很满意。他走过去,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成员的脸,有的脸上带著紧张,有的带著兴奋,还有的带著坚定,不管是什么表情,眼里都没有退缩。 虽然李鹤也不过多犹豫直接开口宣布出发。 队伍沿著松树林的边缘行进,晨露沾在草叶上,每走一步都能带起细碎的水珠,洇湿了成员们的兽皮靴边缘。松树林里的空气很清新,混著松针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从树林深处传来,清脆悦耳。 李瘦走在队伍前面,手里的木杖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他的目光像筛子似的扫过周围的树林,生怕有野兽突然衝出来。 昨天他已经让人在这条路上探过,没有发现大型野兽的踪跡,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带著队伍出征,不能出一点差错。 李黑走在盾兵中间,手里的巨齿战斧扛在肩上,目光警惕地看著树林里的动静。 李鹤出发的时候顺路,到山洞部落把李黑给接上了。 李黑的耳朵很灵,能听到远处的风声、虫鸣,还有队伍成员的脚步声,只要有一点异常,他就能立刻察觉。 弓箭手们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握著木弓,箭壶掛在腰间,隨时准备拔箭射击。 他们的脚步很轻,儘量不发出声音,眼睛盯著树林里的每一个角落,防止有东西突然窜出来。 长矛手们走在队伍后面,手里的石矛握得很紧,矛尖朝前,隨时准备衝锋。 他们的呼吸很均匀,保持著整齐的步伐,没有一个人掉队。队伍走到一条小溪边时,李鹤让大家停下休息片刻。 小溪不宽,只有两米左右,溪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溪水很清,能看到里面的小鱼游来游去。 部落成员们纷纷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喝,清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压下了一路的疲惫。 李鹤走到小溪边,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泼在脸上。 溪水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他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远处的松树林。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透过松针的缝隙,在地上织成一张斑驳的网。 中午时分,队伍终於走到了松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空地很大,能容纳整个队伍,周围的树木很密,能挡住阳光,也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李鹤让大家停下,先把投石机的零件放在空地上,然后让成员们拿出乾粮,开始吃午饭。 乾粮是烤土豆和燻肉,烤薯干是用刚收穫的土豆烤的,带著点甜香;燻肉是用野猪肉熏的,咸香可口。 部落成员们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聊著天,有的还拿出水罐,喝几口水解渴。 李鹤坐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拿著一块烤薯干,慢慢嚼著。 他看向远处的树林,心里在盘算著下午的行程,下午三四点左右就能到那个有木墙玩家的部落山谷外,先让侦查的成员去看看守卫的换班时间,確认木墙的薄弱处,然后再安排投石机的位置,爭取一次就砸开木墙,减少伤亡。 “首领,吃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李瘦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块燻肉,递给李鹤。 李鹤接过燻肉,咬了一口,开口,“再歇半个小时,让兄弟们养养精神,下午走慢些,別惊动了那部落的人。” 听到这话,李瘦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半个小时后,队伍再次出发。 下午的阳光比早上柔和了些,透过松针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队伍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与此同时,赵峰坐在自己的草房里,手里拿著一根烤玉米,却没胃口吃。 玉米烤的时候还带著点焦香,咬在嘴里有点甜,可他嚼著嚼著就停下了,目光落在墙上的木墙结构图上。 他的草房比普通的大一点,屋顶铺的是新茅草,是打完仗后补的,边缘用藤条缠了一圈,防止被风吹散。 门口掛著一张野猪皮,边缘还带著血痂,是之前打猎时剥的,还没来得及制。 地上铺著乾草,角落里放著一个陶罐,里面剩了小半罐玉米,还有一个陶碗,里面盛著些野菜汤,已经凉了。 墙上的木墙结构图是用炭笔画的,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炭標註了木墙的破损处,是之前被王浩的攻城车弄坏的还没有修补。 “首领,又有两个守卫不行了。”一个部落成员走进来,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悲伤。 听到这话,赵峰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玉米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部落成员,声音沙哑。 “没救了吗?”部落成员点点头,眼里满是无奈:“伤口感染了,还发著高烧,刚才没气了。” 赵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惫。“把他们埋在部落后面的山坡上。” 他顿了顿,又开口,“剩下的守卫怎么样?有没有发烧的?” “有三个守卫伤口有点肿,让他们躺著休息,暂时不能守木墙了。” 部落成员开口回答著。 赵峰点点头,挥手让他出去。 草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拿起墙上的木墙结构图,手指在东边长十米的新桑木处反覆摩挲。 打完仗已经几天了,王浩的狗头人被打退了,可他的部落也损失惨重。 原本能轻轻鬆鬆拿出二十几个守卫,现在能站著的只有十个出头。 更糟的是,战斗结束直接死亡守卫其实並不多,最多还是受伤的守卫,但在这个原始世界没有药物,想要硬抗下去的机率太小了,再这样下去,木墙上的守卫都要没人了。 “必须增加人口。”赵峰自言自语著,手指在面板上滑动,看著自己的资源,粮食还够吃很久,兽皮还有一些,石矛和石斧也够,就是人口太少。 之前他一直忙著建木墙,没时间去寻找散落的部落成员,现在不找不行了。 隨后他想起之前在很远的树林里见过几个散落部落,要是能把这些部落收服过来,就能补充些人口。 第116章 推进 第116章 推进 三点左右,李鹤的队伍终於抵达了赵峰部落所在的山谷外。山谷入口处的木墙在夕阳下泛著淡褐色的光,东边长十米的新桑木格外显眼,比其他地方的桑木顏色浅,边缘的藤蔓还没完全长结实。 李鹤让队伍在离山谷入口两百步远的松树林里停下,然后对李瘦说。 “你带著队伍在这里等著,別出声,我去前面的树上看看,確认下情况。” 李瘦点点头,低声对队伍开口。“都蹲下,別出声,看好投石机和武器,谁也別乱动。”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蹲下,躲在树后面,目光警惕地看著山谷入口的方向。 李鹤则拿起一把石匕首,別在腰间,然后朝著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 这棵大树离山谷入口两百米远,树干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树瘤很多,刚好能当落脚点。 树皮粗糙,摸上去有点扎手,上面还长著些青苔,是常年潮湿的缘故。 李鹤手脚並用往上爬,手指紧紧抠著树瘤,脚踩著树干上的凹陷处,每爬一步都要调整呼吸,防止掉下去。 爬了大约十五米,他终於找到一根粗壮的树枝,直径有碗口粗,足够容纳他半蹲在上面。他小心翼翼地坐稳,然后拨开树枝上的叶子,朝著山谷里望。 山谷里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木墙上的守卫果然不多只有几人,都站得笔直,手里拿著石矛,每隔五步站一个,其中有两个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加入的,动作还有点生疏。 木墙的东边长十米的新桑木处,有两个守卫靠在上面,似乎在聊天,偶尔还会伸手摸一摸新桑木,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鬆动。 山谷里面,二十多间草房沿山脚排列,屋顶的茅草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草房之间的碎石路上,有几个部落成员在走动,有的手里拿著陶罐,像是在打水,有的手里拿著工具,像是刚从田里回来。 种植区里的玉米长势非常好,夕阳照在秆上,泛著淡金色的光,几个部落成员正在给玉米浇水,动作很慢。 李鹤的目光扫过整个部落,心里估算著人数,在外面活动的部落成员大约有二十个,其中老弱妇孺占了一半,能战斗的青壮年只有十个左右,和他之前的估算差不多。 木墙上的几个守卫,加上部落內部可能隱藏的几个,最多也就十五个能战斗的,比他带的四十人少了很多。 他又观察了半个小时,確认了守卫的换班时间,每隔半个小时换一次班,每次换两个守卫,换班的时候,木墙上的守卫会暂时减少两个,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木墙的东边长十米的新桑木处確实是薄弱点,缝隙里的泥土也没干透,用投石机砸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砸开一个缺口。 “首领,情况怎么样?”李瘦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李鹤低头,对著树下的李瘦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下树的时候,他的脚不小心踩滑了一下,手赶紧抓住旁边的树瘤,才没掉下去,手心被树皮磨得有些疼,却没在意。 落到地上,他走到李瘦身边,低声开口。 “守卫只有几个个,半个小时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是最佳的进攻时机。木墙的东边是薄弱点。部落里能战斗的青壮年最多十五个,老弱妇孺多,我们稳贏。” 听到这话,李瘦的眼睛亮了亮。 “那首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等他们换班的时候?” 李鹤点点头。 “再等半个小时,等他们换班的时候,投石机先砸木墙的东边,砸开缺口后,你带著弓箭手和长矛手衝锋,李黑带著盾兵挡在前面,我来指挥投石机,砸木墙,防止他们加固。” “是。”李瘦和李黑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队伍里的成员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部落成员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目光坚定地看著山谷入口的方向。 松树林里的风渐渐凉了,夕阳把树梢染成金红色,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落在部落成员们的兽皮衣上,像撒了把碎金。 李鹤靠在树粗实的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石匕首,刀刃是用燧石磨的,边缘泛著冷光,能清晰映出他眼底的专注。 他盯著山谷入口的木墙,心里默数著时间。 他身边的九个盾兵也都保持著同样的姿势,盾牌微微前倾,形成一道严密的盾墙雏形,膝盖微屈,隨时准备起身衝锋。 弓箭手们则半跪在松树林边缘的斜坡上,木弓斜挎在肩上,右手握著箭壶里的箭,箭尖对著地面。 长矛手们分成两队,站在盾兵和弓箭手之间,石矛斜指地面,矛尖上的石在暮色里泛著淡光。 製成部的三个成员正蹲在投石机旁,最后检查著设备,一个人调整著桑木横樑的角度,確保投石臂能顺畅摆动,一个人紧了紧配重块上的绳子,用兽皮擦去上面的泥土,还有一个人把三块打磨光滑的石弹放在投石臂的网兜里,石头表面还带著刚打磨完的凉意。 “首领,都准备好了,角度调好了,绳子也紧了,石弹够砸三轮的。”製成部的成员走到李鹤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李鹤点点头,指尖捏著一片乾枯的树叶,看著眼前缓缓展开的队列。 “走。”李鹤轻声下令,指尖的树叶被风捲走,落在盾兵的兽皮衣上。 李黑握著巨齿战斧的手紧了紧,率先迈步。 他的兽皮衣下摆扫过草叶,沾起的露水顺著衣缝往下滴,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十名盾兵跟著他,脚步整齐得像一块移动的黑铁,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不到半指,连风都难钻进去。侧方的弓箭手脚步更轻,脚掌先落地,再过渡到脚跟,避免踩断枯枝发出声响,只有箭壶里的箭偶尔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很快被风吹散。 队列推进的方向,草叶渐渐稀疏,露出山谷入口的碎石路,这条路是赵峰部落为了方便取水铺的,碎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最小的像指甲盖,被人踩得光滑,在暮色里泛著淡白的光。 李黑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他下意识放慢脚步,让身后的队列跟著调整节奏,確保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缝隙的泥土里,减少声响。 远处的山谷里,木墙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清晰。 那是用碗口粗的桑木並排搭建的,高度刚好三米,顶部的桑木被削得平整,边缘缠著深绿色的藤蔓,藤蔓上还掛著几串没干透的野果,在风里轻轻晃动。 木墙东侧的新桑木格外显眼,顏色比其他桑木浅,是淡褐色,藤蔓缠得也鬆散,能看到缝隙里填的新鲜泥土,泥土还没完全乾透,在暮色里泛著湿润的暗光。 突然风变大了,从山谷里吹出来,带著玉米田的清香和木墙的草木味。 木墙上,两名守卫正靠在桑木上打盹。 左边的守卫怀里抱著石矛,头一点一点的,下巴快碰到胸口,露出额角的伤疤,那是之前跟王浩的狗头人战斗时留下的。 右边的守卫则坐在木墙顶部的横木上,双腿悬空晃著,手里把玩著一根草茎,眼神发飘,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显然是在盼著换班。 “你说......今天换班后能不能喝碗玉米粥?” 右边的守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疲惫,草茎在手指间转了个圈,“我刚才看到有人煮了,闻著老香了。” 左边的守卫迷迷糊糊点头,刚要说话,突然被风里传来的咯吱声惊醒。 他猛地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朝著松树林的方向望去,暮色里,一道黑色的阵列正缓缓推进,盾牌的轮廓在最后一缕夕阳下泛著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那......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发颤,手里的石矛哐当一声砸在木墙上,惊醒了旁边的守卫。 右边的守卫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因为紧张而发抖,差点从木墙上摔下去,还好及时抓住了身边的藤蔓。 “是......是部落,怎么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目光在阵列上扫过,看到了盾兵身后的弓箭手,还有侧方的长矛手。 “敌袭!敌袭!”左边的守卫终於反应过来,抓起石矛朝著山谷里大喊,声音嘶哑,能穿透风的呼啸,“有敌人打过来了,好多人。” 山谷里的部落成员们还在忙碌。 听到敌袭的喊声,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木墙上的两名守卫已经乱了阵脚,左边的守卫想爬下木梯报信,脚刚踩上第一级木梯,就因为紧张打滑,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爬起来一病一拐地往赵峰的草房跑。 右边的守卫则留在木墙上,双手握著石矛,身体不住地发抖,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阵列,连呼吸都忘了。 跑向赵峰草房的守卫,一路上撞翻了两个陶罐一个装著清水,清水洒在碎石路上,溅起一片水,一个装著玉米种子,种子滚得满地都是。 他甚至没顾上道歉,只是拼命往前跑,嘴里反覆喊著。 “敌袭,有好多人。” 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此刻赵峰他正坐在草房中央的青石旁,手里拿著炭笔,在兽皮上画著玉米田的分布图,最近玉米长势好,他想重新规划种植区,多腾出两块地种小麦。 虽说要收服其他部落,增加一些人口,但今天不是时候,赵峰准备过几天后他亲自出征。 草房里很安静,只有炭笔划过兽皮的沙沙声,角落里的陶罐里插著几根晒乾的玉米须,泛著淡黄色的光,空气里满是松脂和玉米的清香。 “首领!首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突然传来,赵峰皱了皱眉,放下炭笔,他最討厌有人在他做事的时候打扰。 可没等他开口,草房的兽皮门帘就被猛地撞开,那个报信的守卫跌了进来,摔在地上,喘著粗气,嘴角还沾著泥土。 “出......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赵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把他扶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有敌......敌袭!”守卫抓住赵峰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多人,在......在木墙外面,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武器” “什么?”赵峰的脸色瞬间变了,扶著守卫的手猛地收紧,“你再说一遍,木墙外面有敌人,多少人?” “好......好多人,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四十个。” 守卫喘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他们正朝著木墙走过来!” 赵峰没再问,猛地鬆开手,转身就往草房外跑。 他甚至没顾上穿鞋,拿著石矛脚踩在碎石路上,疼得他皱紧眉头,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跑过玉米田时,他撞断了两根玉米秆,玉米棒掉在地上,他也没回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木墙,是部落的防御。 赵峰跑到木墙下时,暮色已经更浓了,木墙上的另一名守卫正朝著他挥手,声音里满是慌乱。 “首领,你看,他们停下了,就在前面。” 赵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缩。 离木墙几十米远的地方,那支黑色阵列停在了碎石路的尽头,最前面是十名盾兵,盾牌拼成一道严密的墙,盾兵两侧是弓箭手,木弓已经拉开了小半,箭尖对著木墙的方向。 盾兵身后是长矛手,石矛斜指地面,矛尖的燧石在最后一缕夕阳下闪著冷光。 “这些人怎么怎么停下了。” 赵峰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他经歷过的战斗,敌人通常会衝到木墙下再发起进攻,要么爬墙,要么撞门,可这支队伍却停在几十米外,不上不下,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像是在等待什么。 “首领,他们......他们手里的武器是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 木墙上的守卫颤声开口,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指节泛著青白。 赵峰没说话,目光死死盯著那支队伍,嘴中喃喃著,“盾牌,弓箭....” “这些武器......不可能是,原始部落能做出来的。 t 看到这些武器,赵峰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第117章 投石 第117章 投石 制式的盾牌,统一的弓箭,规整的阵型,这分明是......玩家部落。 想到这,赵峰立刻就意识到,可眼前这支队伍就是之前吞併那群逃兵部落的玩家。 但本以为大家的装备和人数都差不多,但这怎么比自己的部落实力还要强的多。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木墙上的什么东西哗啦作响。 李黑站在盾兵队列的最中间,盾牌前倾,膝盖微屈,目光盯著木墙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看到木墙上的赵峰,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和疑惑,却没有丝毫动作,李黑在等李鹤的命令,等投石机的信號。 赵峰在木墙上来回踱步,心里又慌又乱。 他的部落刚打完仗不久,守卫不多,还都是疲惫不堪的,能战斗的青壮年也只有十几个左右,根本挡不住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为什么不进攻?是在等援军?还是有什么阴谋? “首领,他们......他们好像要动了。”木墙上的守卫突然大喊,指著队列o 听到这话,赵峰的目光在对方队列里扫了三遍,他能看清盾兵手上的木製盾牌,能看到弓箭手手上的木弓,却始终没发现队列侧后方的树林里,藏著三台致命的器械,投石机的桑木横樑与树林的深褐色融为一体,配重块的石头被松针半掩,製成部的部落成员蹲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偶尔调整绳子声音,但隨著风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停在这了?”赵峰又一次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木墙的桑木栏杆,指腹蹭过上面的树瘤,这木墙是他亲手盯著搭的,每根桑木都选了最结实的,可此刻面对那片队列,他却觉得这三米高的木墙屏障好像不是那么好用了。 风突然变急,卷著树林的冷意吹过来,木墙上缠著的藤蔓哗啦作响,几片枯叶从藤蔓间落下,飘在他身上的衣服,沾著的露水很快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守卫,他手里的石矛握得发抖,指节泛白。这是上次跟王浩打完后剩下的守卫,原本二十多个能打的,现在只剩十个,连木墙都守不全,更別说对抗眼前这支装备齐整的队伍。 “你看到他们后面有什么吗?”赵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声音儘量放平缓,“比如.....奇怪的木头架子?” 守卫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松树林的阴影里只有晃动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他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哭腔。 “首领,我......我只看到树,没別的.....他们是不是在等天黑?” 听到这话,赵峰没回答,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涨起来,之前他以为这些人在等攻城车,但现在看来不是但这也不是啥好事。 赵峰自己身为玩家,自然是知道玩家的手段多,可自己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摸清,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狗头人的利爪更让人难受。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像样的防御就是这道木墙,现在看来,可能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进攻。 风里突然传来一丝不同的声响,不是树叶的沙沙,不是风的呼呼,而是桑木被拉动的咯吱声,很轻,却刚好能穿透风声,落在赵峰耳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松树林的方向,暮色里,一道浅灰色的影子突然从树后飞出来,带著咻的破空声,朝著木墙的方向坠来。 “那是什么?”赵峰的心臟猛地一缩,手指指向那道影子,声音都变调了。 一旁的守卫看到了,眼睛瞬间瞪圆,“这是......石头。” 松树林里,李鹤站在土坡上,指尖捏著的枯松针被他无意识地捏碎。 他看著製成部的部落成员完成最后一次调整,投石臂的角度对准木墙东侧的新桑木,绳子被紧紧勒在桑木横樑上,网兜里的石头泛著浅灰色的光,每块约莫五斤重,是特意选的中等重量,既能砸出损伤,又能保证射程精准。 “放。” 李鹤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蹲在投石机旁的三个部落成员同时起身,左边的人按住桑木横樑,防止角度偏移,中间的人猛地鬆开攥著的绳子,配重块带著风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震得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 右边的人扶著网兜,確保石头能沿著预定轨跡飞出。三块石头在暮色里划出三道浅灰色的弧线,速度不算特別快,却带著沉甸甸的力道,风卷著它们的影子,落在赵峰和守卫的瞳孔里。 木墙上的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有的甚至以为是风吹落的石块,直到第一块石头呼地砸在新桑木上,他们才意识到危险。 第一块石头砸在木墙东侧新桑木的中下部,桑木的浅褐色树皮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像被指甲划开的伤口,木屑顺著裂纹簌簌往下掉,缠在桑木上的深绿色藤蔓被震得鬆动,几片叶子飘落下来。石头弹开后,砸在木墙內侧的碎石路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块,碎石溅起,打在草房的茅草屋顶上,留下几个浅坑。 第二块石头偏了些,砸在新桑木旁边的老桑木上。老桑木的顏色更深,质地更硬,石头砸上去只留下一个浅凹痕,却震得木墙微微晃动,木墙上的守卫站不稳,一个中年部落成员跟蹌了一下,差点摔下木梯,还好及时抓住了藤蔓。 第三块石头最准,也最致命,它没砸在木墙上,而是朝著木墙顶部的守卫飞去。 守卫刚想躲,却被身边的另一个守卫挡住了去路,石头咚地砸在中年守卫的右肩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暮色。 守卫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塌陷下去,石矛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木墙上,又弹落到地面。鲜血很快从他的麻布短褂里渗出来,染红了浅褐色的桑木,顺著木墙的缝隙往下流,滴在碎石路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捂著肩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后从木墙上摔了下去,落在草房的茅草上,茅草被砸得凹陷下去,他再也没发出声音。木墙上的守卫们彻底慌了。 有的蹲下身,躲在桑木后面,不敢露头,有的想爬下木梯逃跑,脚刚踩上木梯就打滑,摔在地上,还有的双手抱头,缩在木墙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暮色里,那道三米高的木墙,第一次显得这么脆弱。 赵峰看著眼前的惨状,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別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赵峰知道,那是投石车。 赵峰的眼神盯著松树林的方向,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是投石机的最佳射程,对方根本不用靠近,就能用石头一点点摧毁他的木墙,屠杀他的守卫。 “现在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武器.......”赵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和对方一样,都是从原始部落起步,他自己连打磨一块像样的石矛都要费半天劲,对方却能造出投石车,制式的盾牌,统一的弓箭,还有这种大杀器,对方的发展速度怎么会这么快?风又吹过来了,带著碎石路上的血腥味和玉米田的清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赵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是部落的首领,要是他慌了,整个部落就彻底完了。 “都別慌!”赵峰朝著木墙上的守卫大喊,声音嘶哑却带著力量,“躲在桑木后面,有弓箭手都別露头。” 山谷里的部落成员们听到命令,终於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风卷著暮色里的寒意,把玉米田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被投石机碎石砸断的玉米叶飘落在木墙下的血痕上,很快被风吹走。 赵峰看著木墙上缩成一团的守卫,又扫过山谷里慌乱的部落成员,牙齿咬得牙齦发疼,他手里能调动的力量只剩十几个能战斗的青壮年。 “能拿动石矛的,都过来!”赵峰对著山谷里大喊,声音嘶哑,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还算结实的木矛,这是用的枯松木削的,前端磨得不算锋利,却比石矛轻,能扔得远些,“守木墙的三个,跟我去缺口!剩下的五个,在草房后面扔木矛,能扔多远扔多远,別让他们靠近!” 三个守卫哆哆嗦嗦地跟著赵峰跑到木墙东侧的缺口处,那里的新桑木已经被投石机砸出两道交错的细纹,藤蔓早就断了,桑木表面的树皮翘起来,用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赵峰让他们把石矛斜指地面,矛尖对著五十步外的队列,压低声音说。“等他们靠近到这的时候,就往盾缝里刺,別抬头,小心石头!” 另外五个部落成员则在草房后面蹲下,手里握著木矛,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盾阵。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部落成员,手背上还沾著玉米田里的泥土,他看著手里的木矛,又看了看对方严密的盾牌,嘴唇哆嗦著说:“首领......这木矛..... 能扎穿这些人手山拿的盾吗?” “扎不穿也要扔!”赵峰迴头喊,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风突然变急了,卷著一片树叶从眼前飞过,落在木墙的桑木上。 赵峰下意识抬头,看到远处的松树林里,又有三道浅灰色的影子飞了出来,是投石机的第二轮攻击。 “低头,躲在桑木后面。”他大喊著,自己也赶紧蹲下身,后背贴在冰凉的桑木上。 “砰!砰!砰!”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块石头砸在木墙缺口的桑木正中间,之前的细纹瞬间扩大成指宽的裂缝,桑木纤维被撕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第二块石头砸在缺口右侧的老桑木上,老桑木虽然结实,却也被砸得微微倾斜,木墙上的灰尘簌往下掉,第三块石头则砸在草房的茅草屋顶上,茅草被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部落成员尖叫著跑出来。 “扔木矛!快扔!”赵峰从桑木后面探出头,对著草房后的部落成员大喊。 五个部落成员赶紧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木矛往盾阵扔去,木矛在暮色里划出五道浅黑色的弧线,速度不算慢,却因为力气不足,大多落在离盾阵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噗地扎进碎石路的泥土里,只露出半截矛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只有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力气稍大些,木矛扔到了盾阵边缘砰的一声砸在李黑身边一个盾兵的盾牌上,木矛瞬间弹开,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那盾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盾牌往旁边挪了挪,填补了可能出现的缝隙。 赵峰看著这一幕,心里凉了半截。 他亲自捡起一根木矛,双脚蹬紧地面,身体后倾,猛地把木矛扔出去,木矛飞得比之前的远些,刚好砸在一个盾兵的盾牌中央,咚的一声闷响后,木矛弹开,扎进旁边的玉米田里,溅起一片泥土。 “没用的......”赵峰喃喃自语,手指攥著木墙的桑木,指腹被翘起的树皮划破,渗出血珠,他却没感觉疼。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盾阵像一头黑色的巨兽,正缓缓朝著木墙推进,步伐整齐得让人心里发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脚步声透过风传过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著他的神经。 树林边缘,李鹤站在土坡上,手里捏著的树叶已经被捏成了粉末。他看著李黑带领的盾阵正以均匀的速度推进,每走三步就停顿一下,让投石机有时间进行下一轮攻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调整角度,砸木墙缺口的左侧,让裂缝再扩大些。” 他对著製成部的部落成员喊道,声音透过风传过去,清晰地落在对方耳里。 製成部的几个部落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放!”隨著李鹤的口令,三块石弹再次飞出,在暮色里划出三道浅灰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向木墙缺口的左侧。 第一块石头砸在裂缝的顶端,桑木瞬间裂开一道新的缝隙,与之前的裂缝交叉,形成一个x形,第二块石头砸在裂缝的中间,桑木表面的树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第三块石头则砸在裂缝的底部,桑木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隨时都会断裂。 第118章 逃跑 第118章 逃跑 “推进。”李黑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却有力,透过风传向每一个盾兵。 盾兵们同时迈步,步伐比之前快了些,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更小了,几乎贴在一起,形成一道严密的黑色铁壁。 走在最外侧的盾兵,还特意把盾牌往外倾斜了些,挡住可能从侧面飞来的木矛。赵峰看著盾阵越来越近,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涨起来。 他对著草房后的部落成员大喊。 “快扔,別停。”五个部落成员又扔出一轮木矛,这次有两根扔到了盾阵上,却依旧被盾牌弹开,一根掉在地上,一根扎进玉米田里,连一点划痕都没在盾牌上留下。 “首领,他们快到木墙了。”一个守卫颤抖著喊道,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赵峰深吸一口气,从桑木后面探出头,看著盾阵最前面的李黑,那人比其他盾兵高半个头,盾牌举得更稳,膝盖微屈的角度刚好能隨时发力,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领头人。 “等他们到二十步,就刺!往盾缝里刺!”赵峰大喊,声音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盾阵推进到离木墙二十米远的时候,李鹤再次下令。 “投石机,最后一轮。” 这次的石弹比之前的重些,约有七斤,是特意留著用来彻底摧毁木墙的。 三块石弹带著更沉的力道飞出,咻的破空声比之前更响,像鬼哭一样划破暮色。 第一块青石弹砸在木墙缺口的桑木正中间,咔嚓一声脆响,桑木从裂缝处断开,上半部分开始往外侧倾斜,第二块石弹砸在断开的桑木上,把上半部分桑木彻底砸断,带著藤蔓和树皮,哗啦一声掉在木墙內侧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第三块石弹则砸在木墙的横木上,横木被砸断,木墙的顶部瞬间塌陷了一块。 木墙上的三个守卫嚇得魂飞魄散,两个转身就想跑,却被赵峰一把抓住。 “別跑,跑也没用。”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轰隆一声,木墙东侧的缺口处,整段新桑木彻底断裂,带著碎石和茅草,砸在木墙下的部落成员身上。 木墙断裂的轰隆声还在山谷里迴荡,扬起的尘土被暮色里的风捲成一团,裹著木屑和茅草,落在盾阵前方的碎石路上。 李黑站在盾阵最前端,两米多高的身躯像座铁塔,肩背的腱子肉在兽皮衣下绷得紧实,右手握著的巨齿战斧斜指地面,斧刃的边缘泛著冷光,斧身上还留著上次战斗的血痂,在暮色里呈暗褐色。 他盯著木墙那两米宽的缺口,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锐利。 “盾兵在前,长矛手跟上。”李黑的声音像闷雷般炸响,震得身边盾兵的耳尖发麻。 十个盾兵同时迈步,木製盾牌在地面上拖出咯吱的声响,朝著缺口推进。 最前面的两个盾兵,肩膀抵著盾牌,刚好能堵住缺口两侧,防止部落成员从侧面偷袭,后面的盾兵则形成扇形,护住长矛手的侧翼。 李瘦带著二干个长矛手跟在盾阵后面,手里的石矛握得笔直,矛尖的燧石在暮色里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走在队伍左侧,目光扫过草房后的部落成员,对著弓箭手大喊。 “压制,別让他们扔木矛!” 蹲在盾兵后上的十个弓箭手立刻应声,木弓拉成满月,箭羽上沾著的草叶被风吹落。 “咻咻咻” 箭雨朝著草房后的部落成员飞去,有的钉在草房的茅草上,有的落在部落成员身边的地上,溅起细小的碎石。 五个拿著木矛的部落成员嚇得赶紧蹲下,再也不敢抬头,手里的木矛掉在地上,滚进玉米田里,溅起一片带著泥土的水珠。 盾阵推进到缺口前五步时,李黑突然发力,右脚猛地蹬向地面,碎石被踩得咔嚓作响。 他双手握住巨齿战斧的长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对著缺口处残留的半根桑木狠狠劈下。 “咚!”斧刃嵌入桑木,黑石斧刃瞬间將桑木劈成两半,断裂的桑木带著木屑飞出去,砸在木墙內侧的部落成员身上,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胳膊倒在地上,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 “冲!”李黑拔出战斧,斧刃上的木屑被他甩在地上,对著身后的盾兵和长矛手大喊。两个盾兵立刻衝进缺口,盾牌朝著两侧展开,將试图靠近的部落成员逼退,三个长矛手紧隨其后,石矛对著蹲在地上的部落成员刺去,一个部落成员没来得及躲,被矛尖刺穿了大腿,疼得他在地上翻滚,另一个则被矛杆砸中肩膀,蜷缩在玉米田里不敢动弹。 暮色里的风突然变得粘稠,混著血腥味和玉米的甜香,吹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鹤站在树林边缘,手里拿著牛角弓,目光扫过战场,盾阵已经稳住了缺□,长矛手正在逐步推进,弓箭手的压制很有效,草房后的部落成员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对著身边的製成部成员点头。“把投石机收起来,守在树林口,防止有人绕后。” 听到这话,製成部的几个部落成员立刻行动,小心翼翼地拆卸投石机的桑木横樑,將配重块搬进陶罐,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战场的节奏。 树叶落在他们的兽皮衣上,沾著的露水洇出一小片湿痕,却没人顾得上擦,他们的目光都盯著缺口处的战斗,眼里满是紧张。 李黑衝进缺口后,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他的巨齿战斧长近两米,斧刃宽足有半尺,每一次挥舞都带著破风的呼呼声。 一个部落成员握著石矛,朝著他的腰侧刺来李黑根本不躲,左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扛住石矛的衝击,石矛尖撞在他的兽皮衣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紧接著,他右手的战斧横扫而出,斧刃擦著那部落成员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片血,那人惨叫著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挡住他!別让他过来!” 赵峰对著身边的两个守卫大喊,手里的石矛握得发白。 他刚把一个试图爬上木墙残垣的长矛手推下去,那长矛手摔在地上,石矛掉在一旁,却立刻爬起来,捡起石矛再次衝来。 赵峰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之前扔木矛时拉伤的肌肉隱隱作痛,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他知道,李黑是对方的核心,只要挡住他,或许还有机会拖延时间。 两个守卫握著石矛,朝著李黑衝去。 左边的守卫对著李黑的膝盖刺去,试图绊倒他,右边的守卫则对著他的胸口刺,想逼他后退。 李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脚往后退了半步,战斧突然往下劈,斧刃撞在左边守卫的石矛上,石矛瞬间被劈成两段,断裂的矛杆飞出去,砸在草房的木门上,留下一个深凹痕。 没等右边的守卫反应,李黑左手抓住他的石矛杆,猛地往怀里一拉,同时右膝顶在他的小腹上。 那守卫闷哼一声,手里的石矛掉在地上,李黑顺势將战斧架在他的脖子上,斧刃的寒气让他瞬间僵住,浑身发抖。 “滚!”李黑低喝一声,左手一推,那守卫踉蹌著后退,撞在身后的玉米秆上,玉米秆倒了一片,他爬起来,连石矛都不敢捡,朝著草房方向跑。 剩下的那个守卫见同伴逃跑,也慌了神,转身想躲,却被李黑的战斧扫中后背噗的一声,血溅在玉米叶上,那守卫扑在地上,再也没动静。 李瘦带著长矛手已经完全控制了缺口,十个长矛手分成两队,一队朝著草房方向推进,石矛对著蹲在地上的部落成员比划,喝令他们不许动,另一队则守在缺口两侧,防止有人从山谷深处偷袭。 弓箭手依旧在草房顶上压制,箭羽时不时落在部落成员身边,逼得他们只能缩在草房角落,连抬头都不敢。 暮色越来越浓,星星的光落在战场上,照亮了木墙下的血痕,有的血痕顺著碎石路往下流,滴进玉米田里,將玉米根须染成暗红;有的则沾在断裂的桑木上,被风一吹,结成暗褐色的痂。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盖过了玉米的甜香,连远处的松树林里,都飘著淡淡的铁锈味。 赵峰他刚將第三根试图爬上断墙的石矛挑开,矛尖擦著对方的手腕划过,那长矛手惨叫一声,石矛脱手掉进玉米田,人也跟著从断墙上滑下去,摔在碎石路上,半天没爬起来。赵峰的手臂已经酸得发僵,之前扔木矛时拉伤的右肩隱隱作痛,每一次挥矛都像有根针在扎。 但他不敢停,断墙下已经围了五个长矛手,正举著石矛寻找攀爬的机会,草房方向传来部落成员的哭喊声,还有弓箭手箭羽咻咻的破空声,每一声都在提醒他,防线快撑不住了。 “往左边,別让人爬上来。”赵峰对著身边仅存的一个守卫大喊。 那守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部落成员,脸上还沾著玉米叶的碎渣,手里的石矛握得发抖,却还是听话地將矛尖对准断墙左侧的长矛手。 一个长矛手刚踩著断墙的裂缝往上爬,守卫的石矛就刺了过去,逼得对方赶紧缩回手,差点摔下去。 赵峰趁机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战场,李瘦正站在断墙下,手里握著石矛,时不时对著长矛手比划,调整进攻方向,后方的弓箭手还在压制,箭羽钉在草房的茅草上,而李黑,那道铁塔般的身影正从断墙另一侧杀过来,巨齿战斧上的血珠滴落在木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妈的!”赵峰低骂一声,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李黑,但至少要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李黑已经杀到断墙下。两米多高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暮色,巨齿战斧在手里轻轻晃动,斧刃反射的星光落在赵峰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就剩你了?”李黑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赵峰的耳膜发麻o 赵峰没说话,双脚往后退了半步,石矛斜指地面,矛尖对准李黑的胸口,这是他最擅长的起手式,之前跟王浩的狗头人战斗时,他用这招刺中过狗头人首领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气,將全身力气集中在右臂,等著李黑靠近。 李黑冷笑一声,举著战斧就冲了上来。 战斧挥起的瞬间,风里传来呼呼的破风声,像野兽的咆哮。 赵峰赶紧將石矛刺出去,矛尖对著李黑的肋下,那是兽皮衣最薄弱的地方,他赌李黑会躲闪。 可李黑根本没躲。 他左臂猛地一抬,兽皮衣下的腱子肉绷得像铁块,硬生生扛住了石矛的衝击o 矛尖撞在李黑的兽皮衣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赵峰心里一沉,刚想收回石矛,李黑的战斧已经劈了下来。 “咔嚓!” 斧刃精准地砍在石矛杆中间,燧石矛杆瞬间断成两截,断裂的上半部分带著矛尖飞出去,扎进草房的茅草屋顶,留下一个深洞,茅草和木屑簌簌往下掉。 赵峰愣在原地,手里握著半截光禿禿的矛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李黑手里的巨齿战斧,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杆,之前的勇气像被戳破的皮囊,瞬间泄了个乾净,他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战斗经验、他的技巧,都像笑话一样。 “还想打?” “投降不杀。” 李黑举起战斧,斧刃上的血珠滴落在赵峰的脚边,在碎石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断墙下的长矛手已经爬了上来,石矛对著草房方向,部落成员的哭喊声越来越近,还有弓箭手的箭羽咻地钉在赵峰身边的断墙上,箭尾还在微微晃动。 赵峰猛地回过神,没有理会李黑的话语,他还不能死在这里,只要自己没死就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攥紧半截矛杆,突然朝著李黑的脸扔了过去,趁李黑偏头躲闪的瞬间,转身就往草房跑。 赵峰弯腰贴著草房的茅草墙狂奔,兽皮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这声音在暮色里格外刺耳,他生怕被断墙上的长矛手听见,每跑一步都下意识压低重心。 草房的茅草屋顶沾著之前投石机溅起的木屑,有的还掛著半片玉米叶,被风一吹,哗啦一声落在他的肩头,冰凉的露水顺著衣领滑进后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不敢伸手去擦。 第119章 追击 第119章 追击 赵峰的兽靴踩过草房侧面的碎石堆,咯吱声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他刚拐过草房的拐角,就撞见几个缩在陶罐堆后的人影,一胖一瘦,都是不久前才加入部落的逃兵,此刻正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阿胖身上的草衣沾著玉米叶的碎渣,后腰还別著半截没磨尖的木矛,显然是战斗开始就躲在这里,连木矛都没敢扔出去。 阿瘦脸色稍好一些,但看到赵峰的那一刻,他还是嚇得肩膀猛地一缩。 “你们在这干什么?!”赵峰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右手攥紧了腰间的石斧。 他以为这几个逃兵至少会守在木墙下,哪怕扔几根木矛,没想到居然躲在这里,像缩头乌龟一样。 阿胖和阿瘦猛地抬头,看到是赵峰,眼里满是惊惶,阿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首......首领......我们......我们打不过..... ”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断墙的方向,那里传来长矛手的喝令声,还有战斧劈砍的闷响,每一声都让他浑身发抖,“他们......他们就是之前打垮我们的部落......那个两米多的大个子......还在...... ” 赵峰心里一沉,他没想到这就这几个逃兵居然认识进攻自己的玩家队伍。 不过赵峰也想起来,这几人来投奔时也说过这件事,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除开王浩还有哪个玩家。 阿胖的声音更抖,几乎要哭出来,“首领......那个大个子.....一斧子能劈断桑木......我们的人......当时死了好几个......我们不敢... “” 赵峰看著几人的怂样,怒火更盛,恨不得一脚把他们踹出去。 可他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自己身边连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这几个逃兵虽然怂,但至少能帮著探路,或者在被追上时挡一下。 赵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暮色里的风,“想活命就跟我走,再躲在这里,等他们过来,谁都活不了。” 阿胖和阿瘦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犹豫,他们怕赵峰,更怕李黑的队伍。 可一想到被抓住可能的下场,阿瘦还是先站起来,拉了拉阿胖,“走..... 走,跟著首领走。” 阿胖也赶紧爬起来,手里的陶片掉在地上,也没敢捡,跟著阿瘦走到赵峰身后。 赵峰没再说话,转身朝著山谷深处跑去。 此刻夜色也渐渐落下,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星星的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特意走在最前面,用石斧劈开挡路的杂草,杂草的汁液沾在斧刃上,黏糊糊的,带著一股青涩的味道。 阿胖和阿瘦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阿胖矮壮的身躯在玉米田里磕磕绊绊,时不时撞断玉米秆,发出咔嚓的声响,被赵峰迴头瞪了一眼,赶紧放慢脚步,儘量不发出声音,阿胖则始终低著头,目光盯著赵峰的脚后跟,生怕跟丟,胳膊上的旧疤因为紧张而隱隱作痛,每次听到身后传来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都以为是李黑追上来了,嚇得浑身一哆嗦。 断墙上的血跡还在顺著桑木的裂缝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李黑站在赵峰刚才站立的位置,手里的巨齿战斧上还沾著新鲜的血,那是刚才扑上来阻拦他的守卫的血。 那守卫是个年轻的部落成员,之前跟赵峰对抗狗头人时表现得很勇敢,刚才看到赵峰逃跑,居然直接朝著李黑的后背扑去。 李黑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一斧,战斧的刃口顺著守卫的肩膀劈到腰腹,石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血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动静。 “糟糕。”李黑低骂一声,踢开脚边的尸体,目光扫过断墙下的战场,李瘦已经带著长矛手控制了草房区域,正把俘虏集中到空地上,弓箭手从草房顶上下来,分成两队,一队守在断墙下,一队朝著玉米田方向警戒,製成部的成员已经把投石机拆完,正扛著桑木横樑往树林口走。 可他心里却憋著一股火,刚才赵峰扔断矛逃跑时,他本该直接追上去,却因为这该死的守卫阻拦,耽误了片刻。 现在再看那守卫的穿著,还有刚才赵峰在断墙上的抵抗,李黑突然反应过来,那个断矛逃跑的人,很可能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首领......”李黑喃喃自语,心里一阵懊悔。 他之前以为赵峰只是个普通的守卫头目,所以没太在意,可现在想来,能在断墙上坚持到最后,还能让手下拼死阻拦,不是首领是谁?要是早知道,他根本不会跟赵峰废话,一斧子就能把人留下,哪会让他跑掉? “李黑,俘虏都集中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李瘦的声音从草房方向传来,他正站在俘虏队伍前,手里握著那根指挥用的石矛,时不时对著骚动的俘虏比划两下。 李黑深吸一口气,压下懊悔,朝著李瘦大喊。 “这里交给你,李瘦你看好俘虏,別让任何人跑了,我去追那个跑掉的,他可能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瘦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放心,会看好的,那你小心点!”他对著身边的长矛手喊著,“一队跟我守俘虏!二队去边缘巡逻,別让任何人靠近。” 见此,李黑没再废话,转身就朝著玉米田跑去。 两米多高的身躯在玉米田里移动得意外灵活,他没有走赵峰他们刚才跑过的路,而是沿著玉米田的边缘,脚步轻快得像头猎豹。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痕跡。被踩倒的玉米秆,沾著露水的脚印,还有偶尔落在地上的碎陶片,这些痕跡在夜色里虽然淡,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风里传来玉米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松树林的呜呜声,李黑的耳朵动了动,能听到前方百米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气声,显然是肯定逃跑的人。 赵峰他们跑累了。 赵峰带著阿胖阿瘦跑了十几分钟,终於到了山谷深处的杂草丛前。 这里的杂草比人还高,半人粗的松树零星分布在杂草丛中,树皮上还留著赵峰之前做的標记,一道浅浅的刀痕,是他发现这处小道时特意刻的。 “就是这里!”赵峰停下脚步,弯腰拨开面前的杂草,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小道的路面铺著细碎的碎石,是赵峰之前趁农閒时整理的,碎石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小道两侧的杂草长得格外茂密,把小道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条路。 “快,进去。”赵峰对著身后的阿胖阿瘦喊。 阿胖已经跑得满头大汗,草衣都湿透了,他扶著一棵松树,大口喘著气,听到赵峰的话,才跟踉蹌蹌地钻进小道,阿瘦则跑得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还是阿瘦拉了他一把,才勉强走进小道。 赵峰最后一个钻进小道,转身把杂草重新拉回原位,遮住小道的入口,他知道这只能拖延片刻,要是李黑追得紧,很快就能发现痕跡,但能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逃生的希望。小道里的光线更暗,只有零星的星光透过杂草的缝隙落下来,照亮了脚下的碎石路。 赵峰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石斧握得紧紧的,耳朵警惕地听著身后的动静。阿胖和阿瘦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阿胖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还时不时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小腿,眼里满是绝望。 “首领......我......我跑不动了......”阿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脚步停在原地,再也迈不开腿,“他......他会不会追不上来啊......”阿胖也跟著停下,喘著气说:“首领.....要不......我们躲在这里吧.....小道这么窄......他不一定能找到我们......” 赵峰迴头瞪了两人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躲?你们能躲多久?他要是顺著痕跡找过来,我们谁都跑不掉,想活命就继续跑,小道尽头是树林,出了树林,他就不好追了。” 他心里清楚,这几个逃兵已经到了极限,可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阿胖的胳膊,把他往前面拉,“走!別废话!再停我就把你们扔在这里!” 阿胖被赵峰一拉,嚇得赶紧往前走,阿胖也不敢再停,跟著赵峰继续跑。 小道里的杂草掛在他们的衣服上,有的还刮破了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可没人敢伸手去擦,他们怕一停下,就再也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树枝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小道的碎石上,震得碎石微微跳动。 阿胖和阿瘦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阿胖的牙齿开始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他......他追上来了... ” 阿胖猛地回头,透过杂草的缝隙,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小道入口,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巨斧,暮色里,那道身影像座铁塔,挡住了所有光线,带来一股室息的压迫感。 夜色沉沉压在山谷上空,连星星的光都变得稀薄,只能在杂草的缝隙里漏下几点细碎的光斑,勉强照亮小道上的碎石。 李黑的脚步声“咚、咚、咚”地撞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像擂在阿胖和阿瘦的心上,那声音裹著夜色的冷意,混著杂草被踩断的咔嚓声,从身后一步步逼近,带著巨齿战斧上的血腥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阿胖的牙齿抖得咯咯响,双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他矮壮的身躯缩成一团,几乎要贴在小道的岩壁上,眼睛盯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喉咙里发出像被扼住的呜咽声。 阿瘦比阿胖稍冷静些,却也嚇得浑身僵硬。 他咬著下唇,试图往后退,却被阿胖挡住了去路,两人挤在狭窄的小道里,像两块被卡住的石头。 他的目光扫向前面,刚才赵峰还在前面开路,可现在,前面的小道只剩下晃动的杂草,赵峰的身影早就没了踪影。 “首领呢?”阿瘦的声音发颤,带著一丝不敢置信,“首领跑了?他把我们扔下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阿胖头上,他猛地抬头,顺著阿瘦的目光往前看,果然只有空荡荡的小道,连赵峰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不......不可能......”阿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他说......他说带我们出去的......他骗我们。” 这时的阿瘦也是气愤不已,他早就知道此人阴险狡猾。 愤怒和恐惧在他心里搅成一团,可面对身后逼近的李黑,这点愤怒很快就被恐惧淹没,他甚至开始后悔跟著赵峰跑,要是刚才留在草房,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李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小道入口的杂草缝隙里。 两米多高的身躯像座移动的黑塔,挡住了仅剩的一点星光,巨齿战斧斜挎在肩上,斧刃上的血痂在夜色里泛著暗褐色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缩在小道里的阿胖和阿瘦,“你们首领呢?” 阿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却还是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他在前面......跑了......”他指了指小道深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晃动,“我们......我们跟他没关係......我们投降...... ” 阿瘦及其他几个也赶紧跟著点头,头点得像捣蒜,双手举过头顶,连腰都弯了下去:“对......我们投降......別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 他甚至不敢看李黑的眼睛,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的碎石,生怕哪句话惹恼了眼前的煞神。 面对李黑阿胖阿瘦根本不敢反抗,连打都不想打就直接投降了,他们知道李黑的武力,想要打贏他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李黑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根本在意这几个人。 他的目標只有赵峰,那个在他面前逃跑的部落首领,只要抓住赵峰,这个山谷的抵抗就彻底瓦解了。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阿胖和阿瘦,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滚回草房去乖乖呆著,要是敢跑,有你们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阿胖和阿瘦他们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李黑身边挤过去,连头都不敢回。 李黑倒也不怕这几个人逃跑,如果按首领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都是小卡拉米,跑了无伤大雅,最重要的还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第120章 战后 第120章 战后 李黑看著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杂草丛里,才收回目光,转身钻进小道。 小道窄得只能容他侧身通过,两侧的杂草刮在他的兽皮衣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摆,冰凉的触感顺著皮肤往下渗。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缝隙里,儘量减少声响,同时竖起耳朵,听著前面的动静,赵峰的呼吸声,脚步声,甚至是他拨开杂草的窸窣声,都在夜色里都听的清晰。 赵峰根本没回头。他听到身后阿胖和阿瘦的惊呼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知道带著这几个逃兵只会拖累自己,之前选择带上他们也是这个原因,现在只有儘快衝进前面的树林,才能真正安全。 他的兽靴踩在枯叶铺就的小道上,几乎没有声音,手里的石斧被他紧紧攥著,斧柄上的汗水让斧柄变得滑腻,却不敢鬆开分毫。 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那是山谷外树林的方向!透过杂草的缝隙,他能看到树林里交错的树干。 “快了......再跑几步......”赵峰在心里默念,双腿像灌了鸡血,之前的疲惫瞬间消失,只剩下逃出生天的渴望。 小道的尽头就在眼前一道半人高的缺口,外面就是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赵峰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几乎要跑起来,只要跨过这道缺口,钻进树林,李黑就算追来,也很难在密密麻麻的树木里找到他。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破空声,不是杂草的摩擦声,不是脚步声,而是空气被快速搅动的声音。 赵峰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想回头,可脖子刚转了一半,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被一块棒槌砸中。 “呃......”赵峰闷哼一声,手里的石斧哐当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跟蹌了两步,眼前的树林开始旋转,月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耳边的鸟鸣声也渐渐远去。 他想伸手扶住身边的杂草,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朝著地面倒下去。 “快......到了......”这是赵峰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消散在夜色里。李黑站在赵峰身后,右手还保持著挥出的姿势,刚才那记手刀,他用了七分力气,刚好能让赵峰昏厥,又不会伤得太重。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赵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石斧,扔在一旁,然后伸出手,抓住赵峰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赵峰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头歪在一边,额头上沾著杂草的汁液和碎石的粉末,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未消散的绝望。 与此同时赵峰的部落也已经基本平静下来。 李瘦带著长矛手把俘虏集中在空地上,老弱妇孺被安排在最里面,周围围著五个长矛手,防止有人骚动,弓箭手则分成两队,一队守在断墙下,一队巡逻在玉米田边缘,箭壶里的箭还剩一半,却足够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製成部的成员已经把投石机的零件全部收好,堆在树林边缘,用松枝盖著,防止夜里受潮。 他们坐在地上,吃著隨身携带的烤土豆,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夜色像一层柔软的墨纱,轻轻盖在山谷上空。 断了半截的木墙在月光下泛著深褐色的光,东头断裂的桑木茬子上还掛著半片枯萎的藤蔓,藤蔓末梢沾著暗红的血痂,被月光照得像块凝固的琥珀。 李鹤握著牛角弓,他左脚踩在木墙一道浅裂缝里,爬上木墙,刚才他也拿著弓射了几箭,不过就准头有些堪忧,不过李鹤倒不是很在意这点,毕竟他手里的牛角弓本就不是用来衝锋陷阵的,坐镇指挥才是他身为首领该干的事。 终於爬到木墙,李鹤蹲下身,手撑著粗糙的桑木,指尖蹭过上面乾涸的血痕,已经结成暗褐色的痴,嵌在桑木的纹理里。 他抬头望出去,整个山谷的景象都铺在眼底,空地上的俘虏们缩成一团,老弱妇孺被护在中间,周围五个长矛手举著石矛巡逻,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玉米田里的玉米秆还立著,有的被战斗时撞断,露出里面饱满的玉米棒,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远处的树林像道黑色的屏障,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偶尔有夜鸟从林间飞起,翅膀划破夜色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鹤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月光下瞬间散开。他想起之前攻打郑宇部落时的场景,当时郑宇部落,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將其拿下。 可这次拿下这个玩家的部落,居然这么顺利,这是李鹤没有想到的,投石机三轮就砸开木墙,盾兵衝锋时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控制了整个山谷。 “还得是投石机,虽然只是小型的,但管用。” 李鹤喃喃自语,手指在木墙上轻轻敲击,他低头看向木墙断裂处,新桑木被石弹砸得粉碎,老桑木也裂开几道大缝,要是没有投石机,仅凭盾兵和长矛手硬冲,至少得十几个以上的部落成员,而且还不一定能破墙。 赵峰的部落虽只有几十人,但这三米高的木墙,对现在的石器时代装备来说,確实是道难啃的坎。 虽然李鹤又想起之前在木墙上抵抗的那人,虽然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那个玩家,但李鹤心里有点佩服,此人能带著这么点人,守著木墙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可惜遇上了有投石机的他们。 风里飘来烤土豆的香味,是製成部的部落成员在吃乾粮。 李鹤站起身,沿著木墙顶端走了两步,脚下的桑木有点晃,他扶著断茬稳住。 月光落在他的兽皮衣上,衣摆沾著的草叶闪著淡绿的光。 他看向草房方向,李瘦应该在那清点俘虏和物资,得过去问问情况,打下来部落中的食物和人口是关键,尤其是食物,虽然现在部落有土豆,但土豆刚种下不久,但要想收穫还得等一段时间。 从木墙上跳下来时,李鹤特意选了有碎石堆的地方。兽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朝著空地方向走,巡逻的弓箭手看到他,都停下脚步,低下头行礼,李鹤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目光时不时扫过部落的四周。 李瘦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块烧黑的木炭,在一张破旧的兽皮上画著什么。 身边围著两个长矛手,正低声匯报著俘虏的情况,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到空地上的俘虏。看到李鹤过来,李瘦赶紧站起来,手里的木炭笔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扶住,对著李鹤躬身。 “首领,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俘虏和物资都清点了没。” 李鹤停在他面前,目光扫过空地上的俘虏老弱妇孺缩在中间,有的靠在草房墙壁上,眼神里满是恐惧;青壮年坐在外面,都低著头,手里的石矛早就被没收了,只有几个人还攥著衣角,显得很紧张。 “俘虏一共七十一个,老弱妇孺二十三,青壮年二十二,其中五个带伤,已经让人去给他们敷草药了。” 李瘦指著兽皮上的划痕,开口说著,隨后他话顿了顿,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李鹤说。 “首领,他们的这里好像也有作物,长得比人还高,结的棒子沉甸甸的,绿油油的,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能吃。” 听到这话,李鹤便意识李瘦说的应该是玉米了,之前在木墙上的时候,李鹤就已经看到了那块面积不小的玉米地了。 隨后李鹤便带著李瘦前往玉米地,两人朝著种植区走,月光把玉米叶照得泛著淡绿的光。 刚靠近种植区,就能看到玉米秆密密麻麻地立著,比李鹤还高半头,叶子宽宽的,边缘有点扎手,风一吹,叶子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玉米棒掛在秆中间,外面裹著绿色的苞叶,露出半截金黄的须子,有的须子已经发黑,看起来已经成熟了。 李鹤弯腰,伸手拨开一根玉米棒的苞叶,里面的玉米粒饱满,泛著浅黄的光,捏起来硬实,还带著点温热的潮气。 “这东西叫玉米,可是个好东西。”李鹤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转头对李瘦开口,“让明天一早过来,把这些玉米都收了,挑最饱满的留作种子,剩下的一部分分给部落成员当乾粮。” 李瘦点点头,赶紧从怀里掏出块小木炭,在兽皮上又画了道痕,记下来。 “我等会儿就去跟人说,对了首领,粮食和伤亡还没清点完,我得去趟草房那边,看看存粮有多少,我们部落的兄弟有没有受伤的。” “去吧,注意盯著俘虏,別让他们扎堆议论。” 李鹤隨口说著,隨后他看著李瘦快步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米棒,苞叶上的露水沾在手心,冰凉凉的。 他脑中已经浮现出好几种玉米的吃法。 李鹤在玉米田边站了会儿,风里的烤土豆香味渐渐淡了,换成了树林特有的清香。 他突然想起李黑,刚才战斗结束后就没见著人,按理说李黑应该在附近巡逻,防止有漏网的部落成员搞破坏。 他朝著之前草房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李鹤抬头,只见夜色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扛著个人走过来,是季黑。 他的兽皮衣后背汗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贴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扛著的人耷拉著脑袋,长发遮住了脸,正是赵峰。 “首领。”李黑看到李鹤,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他面前才放下赵峰。 赵峰还没醒,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头歪在一边,额头上沾著杂草的汁液和碎石粉末,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未消散的绝望,显然是被打晕前还在想著逃跑。 “首领,这个人应该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之前逃跑,我去追他了。” 听到这话,李鹤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拨开赵峰脸上的头髮,露出他苍白的脸。 他探了探赵峰的鼻息,呼吸均匀,只是晕得沉。 隨后李鹤抬头看著李黑也不吝嗇夸奖,“这次多亏你,不然还真让他跑了。” 听到夸奖李黑感觉一脸高兴,不由的变得有些侷促。 不过李鹤都没注意这些,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赵峰的面板上。 【玩家:赵峰】 【阶段:石器时代】 【场次:0】 【种族:人类】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天赋:结构洞察(能快速识別建筑的结构弱点,攻击弱点时造成的破坏提升50%,同时能根据地形更快的规划逃生路线。】 【技法:料辨识(白):能通过外观、触感快速判断木材,泥土的质量等级,筛选出更適合建造或製作工具的材料,减少材料浪费】 【兵技:无】 【领地人口:无(俘虏)】 【拥有领地:无(俘虏)】 【战爭点:1500】 李鹤逐行看著,眼里的惊讶越来越明显,没想此人的面板属性还不错而且还有项四星的属性。 赵峰的才智高达四星,而且还不是未来成长上限的四星,这才智放在现世妥妥的一个高智商人才。 而且更让逃鹤意外的赵补的战爭点居然一千五百点,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巨款,逃鹤自己的战爭也不过才三千多点。 这战爭点都刚上他的一半多了,不错。 逃鹤满意的点点头,战爭点这玩意谁会嫌多。 也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弹出。 【攻占一座玩家部落】 【歷时战斗一场】 【获得战爭点五百】 【获得战爭宝箱(白)】 又是五百战爭点和宝箱入帐,一时间逃鹤的心里美滋滋。 隨后,逃鹤看了看地上的赵补,隨即对逃黑开口,“把他抬到西边的草房,派两个细心的部落成员看著,他叛来就告诉我。” 逃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应一声,隨后將赵补扛在肩膀上,朝草房走去。 第121章 三年 第121章 三年 西边草房的茅草屋顶漏下几缕月光,落在赵峰的脸上,带著夜色特有的凉意。他后颈的疼痛还在隱隱作祟,像有根细针在反覆扎著皮肉,让他从混沌中慢慢清醒。 首先恢復的是触觉,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绳子绑著,绳子勒得不算太紧,却足够限制他的动作,指尖能摸到身下铺著的乾草,带著阳光晒过的乾燥气息,混著草房特有的泥土味,还有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烟火味。 “醒了?”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守在外面的部落成员。 赵峰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草房门口站著两个身影,手里握著石矛,目光警惕地盯著他,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挡住门口的光线,让草房里显得有些昏暗。 赵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观察四周。 草房不大,约莫能容四五个人,墙角堆著几个空陶罐,罐口沾著玉米粉的痕跡,靠近门口的地方,放著他之前掉的石斧,斧刃上还沾著杂草的汁液,屋顶的茅草有几处破洞。 只不过石斧也在这两人的视线中,赵峰没有机会拿到。 “你们首领是谁?”赵峰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开口就觉得喉咙发乾,他已经快一天没喝水了,逃跑时的紧张和被打晕后的脱水,让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 他没有问“为什么抓我”,也没有喊“放我出去”,这些无用的话对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他需要先確认对方的核心人物,再判断自己的生存概率。 守在门口的部落成员没回答,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往外走,显然是去匯报了。另一个则往前迈了一步,石矛的尖端对著赵峰,声音里带著警惕。“老实待著,別乱动,首领问你话的时候再开口。” 赵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现状。他记得自己离树林只有一步之遥,却被身后的人打晕,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和力量,大概率是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 木墙被破、部落被俘,自己作为首领,对方那个玩家没直接杀他,说明还有自己利用价值,绑他的绳子不算紧,身下还有乾草,说明对方暂时没有虐待他的打算。 高智商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挣扎。 赵峰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现世是建筑设计师,习惯了用理性分析问题,哪怕身处绝境,也不会像普通俘虏那样崩溃哭闹。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优势,这些或许能成为他谈判的筹码。 草房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熟悉的,沉重的呼吸声,是之前追击他的那个壮汉,赵峰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李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米多高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月光,手里的巨齿战斧斜挎在肩上,斧刃上的血痂在月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 他身后跟著一个人,穿著相对整齐的兽皮衣,手里拿著一块炭笔记录过的兽皮,正是之前在空地上清点物资的人。 “首领让你过去。”李黑的声音像闷雷,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弯腰解开了赵峰脚踝的绳子,却没鬆手腕的,显然是怕他逃跑。 赵峰忍著后颈的疼痛,慢慢站起身,跟蹌了一下才站稳,他能感觉到脚踝处的麻木感在慢慢消退,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跟著李黑和李瘦,朝著草房外走去。 夜色依旧浓,月光把山谷照得像蒙了一层薄纱。空地上的俘虏大多已经睡著,只有几个巡逻的长矛手还在走动,篝火堆在空地中央,火焰啪地跳动著,把周围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远处的玉米田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夜鸟从树林里飞起,翅膀划破夜色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峰的目光扫过空地上的俘虏,老弱妇孺缩在草堆里,青壮年坐在外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 还有这些人的身上都没有被虐待的痕跡,证明这个部落的玩家还算是一个聪明人,这样他能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了,赵峰心里暗想著。 也就在这时,李黑推了他一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加快脚步。 “別乱看,走。” 赵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那是他了这么久时间建立的部落,还有玉米地,现在却都成成了別人的战利品。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篝火堆旁,李鹤正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根烤得金黄的土豆,慢慢啃著。 土豆的香气在夜色里散开,带著炭火的焦香,飘到赵峰的鼻子里,让他原本就空荡的肚子更饿了。 看到赵峰被带过来,李鹤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只是像看一个普通的部落成员。 “首领,赵峰醒了。” 李瘦走到李鹤身边,把手里的兽皮递过去,“伤亡和物资都清点完了,跟您匯报一下。” 李鹤放下手里的土豆,接过兽皮,借著篝火的光看上面的划痕,李瘦用炭笔在兽皮上画了不同的符號,竖线代表部落成员,横线代表俘虏,圆点代表物资,每一道划痕都標註得清晰。 “说吧。”李鹤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部落这边,没人死亡,只有三个兄弟受了轻伤,已经给他们敷了金疮膏了,明天应该就能好转。” 李瘦指著兽皮上的三道短竖线,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轻鬆,“消耗方面,投石机的零件没损坏,就是用了十九块石弹,弓箭手的箭矢差不多都用完了。” 李鹤点点头,目光落在兽皮上的圆点符號上。 “物资呢?这个部落部落的存粮有多少?” “粮食方面,玉米田预估能收800斤,现在已经成熟的有一半,明天组织俘虏去收,应该能收400斤左右,另外还有不少的燻肉。” 话落,李鹤满意的点点头,隨后李瘦匯报完离开。 李黑带著赵峰来到篝火前。 火焰跳动著,把李鹤的影子映在身后的草房墙上,忽大忽小。 李黑站在赵峰身后,双手握著巨齿战斧,自光警惕地盯著赵峰,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赵峰能感觉到后颈的疼痛还在持续,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有些发痒,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是低著头,等待李鹤的下一步反应。 “你叫赵峰?”李鹤先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拿起放在青石上的另一块烤土豆,递到赵峰面前。 赵峰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鹤居然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为啥要递给他食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赵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被绑著的手,接过土豆,土豆还带著炭火的温度,烫得他手指微微发麻。 他拿著土豆,放在手里,慢慢转动著,目光落在土豆上,声音低沉。 “是,我叫赵峰,你想怎么样?” “我给你两种选择。” 李鹤的声音很直接,没有任何绕弯子,“第一,死。你是这个部落的首领,留著你,万一你的人有异动,是个隱患,杀了你,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听到这话,赵峰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李鹤,李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意味。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赵峰他自己还不想死。 “第二,臣服。”李鹤的声音继续传来,打断了赵峰的思绪,“你的才智不错,我保你活下来,还能让你继续用你的手艺。” 赵峰的心里掀起波澜。 “臣服”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自尊上,他现世是受人尊敬的建筑设计师,从没想过要臣服於任何人。 可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比起死,臣服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臣服背后可能隱藏著更苛刻的条件,比如成为没有自由的奴隶,被强迫做各种苦活,甚至可能被当成炮灰,在下次战斗中送死。 “臣服......是做奴隶?”赵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他需要確认这个臣服的具体含义,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李鹤看著他眼里的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能猜到赵峰的顾虑,高智商的人总是想得更多,不会轻易相信別人的口头承诺。 “不是奴隶。”李鹤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带著足够的真诚,“我不需要你一辈子跟著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三年事。三年后,你想走,让你自己离开。” “三年?”赵峰的眼睛猛地亮了,这个条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现世中,他在建筑公司做项目,一个项目周期有时都要一两年,三年对他来说不算太长,而且三年后能获得自由。 他开始快速计算利:留下,能活下来,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这还有选择的必要吗。 “我选第二个。”赵峰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里带著確定的坚定。 他举起手里的土豆,咬了一口,土豆的焦香混合著淀粉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带著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是他来到石器时代后,吃得最踏实的一口食物。 李鹤看著他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怕赵峰有二心,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培养出替代赵峰的人,而且高智商的人大多惜命,只要给足利益,就不会轻易背叛,而且他还能直接看到赵峰的忠诚度。 只不过就是李鹤现在说的这些都只是纸面说著,要是此人没有契约精神也没用,李鹤想要是有一个道具能作为契约工具就更好了。 “很好。” 隨后李鹤也不再多说站起身,对著身后的李黑开口,“解开他手腕的绳子,带他去喝口水,然后安排他在旁边的草房休息,明天让他去玉米田,指导俘虏收割。” 李黑应了一声,走上前,用石斧轻轻挑断了赵峰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断开的瞬间,赵峰感觉手腕一阵轻鬆,长时间被绑著的麻木感慢慢消退,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著李鹤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我,你是靠自己的选择活下来的。” 李鹤的声音很平静,“记住,三年里,好好做事,別耍样。我的部落里,不养閒人,也不养叛徒。” 赵峰在草房里喝完水,刚想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走到草房门口,透过茅草的缝隙往外看,篝火旁围了不少部落成员,还有几个俘虏也被充许靠近,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一块烤土豆,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而篝火中央的陶锅里,正煮著一锅热气腾腾的食物,金黄色的玉米块浮在汤麵上,旁边还放著切好的燻肉,部落成员正用木勺把食物盛进陶罐里,浓郁的香味飘得整个山谷都是。 “玉米燉肉!首领说今晚给大家改善伙食!” 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地大喊,手里的陶罐里装满了燉肉,玉米的甜香和燻肉的咸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赵峰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己的部落也种玉米,却从来没敢这么奢侈地用来燉肉,玉米大多被留作种子,只有少量用来煮著吃,燻肉更是只有部落成员受伤时才能分到一点,像这样大锅燉肉,他想都不敢想。 更让他惊讶的是,锅里还撒了盐,盐在石器时代是稀缺物资,可对方居然用来给所有人的燉肉调味,这足以说明对方的物资有多充足。 空地上的俘虏们更是激动。 一个老妇人抱著孩子,孩子盯著陶锅的方向,嘴里流著口水,不停地喊著饿。 几个青壮年俘虏站在远处,目光贪婪地盯著燉肉,喉咙里传来明显的吞咽声。甚至有个年轻的俘虏,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陶锅,却被巡逻的长矛手拦住,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去,眼神里满是渴望。 “都別挤!每个人都有,俘虏也有份,一人一勺燉肉,两块烤土豆。” 第122章 返回 第122章 返回 ”都別挤!每个人都有,俘虏也有份,一人一勺燉肉,两块烤土豆!” 李瘦的声音裹著篝火的暖意,在夜色里炸开时,空地上的青壮年俘虏们像被惊雷震醒,原本蜷缩在草堆旁的几人猛地抬头,眼里的麻木间被狂喜衝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最靠近篝火的黝黑汉子,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上的碎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些从早上到底经歷一场战斗早就已经飢肠轆轆了,本以为这些士兵会不给他们东西吃。 毕竟俘虏是没有选择权的,但此刻听到每人都有话语时,所有俘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试探著往前挪了半步,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高瘦俘虏反应更快,直接从草堆上弹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队伍尾端凑,却被身后的同伴拽了一把。 “急什么?別被当成闹事的!”话虽这么说,拽人的俘虏自己也踮著脚,目光死死黏在陶锅上,金黄的玉米块浮在油亮的汤麵上,切得方正的燻肉在锅里轻轻翻滚,热气裹著咸香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等李瘦身边的部落成员端著陶罐走到黝黑汉子面前时,他几乎是抢过陶罐,罐口的热气烫得他手一缩,却捨不得鬆手。 他没顾上用木勺,直接用手指捏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焦脆的外皮裹著绵软的內里,混著肉汁的咸香,烫得他齜牙咧嘴,却囫圇咽下去,眼泪差点下来。 “好吃.....”他含糊地说,声音里带著哽咽,又赶紧舀了一勺汤灌进嘴里,汤汁顺著嘴角往下流,滴在兽衣上,他也不管,只是埋头往嘴里塞。队伍里的俘虏们彻底没了之前的拘谨。 拿到陶罐的人蹲在地上,头埋进罐口,呼嚕呼嚕地往嘴里灌,陶勺碰撞罐壁的“叮噹”声、咀嚼声、满足的闷哼声,混著篝火的“噼啪”声,在夜色里织成一片热闹的声响。没拿到的人攥著空拳,盯著陶锅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自己的那份。 有个年轻俘虏拿到陶罐后,吃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却还是紧紧抱著陶罐,生怕被人抢走。 篝火旁的喧闹声中,李鹤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这是拿下赵峰部落后,面板奖励,忙著安排俘虏时一直没来得及打开。 而且自从上次能拿出小型投石车的蓝图后,李鹤髮现这个宝箱也可以具象化。 木盒的表面刻著简单的螺旋纹路,边缘打磨得光滑,没什么毛刺,盒盖缝隙里隱约能看到淡淡的光辉。 李鹤把木盒放在身前的青石上,指尖拂过冰凉的盒盖,心里默念开启。 盒盖咔嗒一声轻响弹开,里面躺著一张捲起来的灰褐色兽皮,兽皮表面泛著柔和的白光。 【契约捲轴(白)】 【介绍:基於石器时代基础信用体系生成的简易契约道具。使用时需双方在捲轴指定区域按下手印,可自定义契约內容(含服务期限、职责范围、违约惩罚)。契约生效期间,任意一方违约,违约方將受到精神刺痛惩罚,契约期限上限5年、下限1个月,內容需符合“不违背基本生存权”原则(禁止设定“无条件送死”“永久奴役”等条款)】 李鹤拿起兽皮,展开后发现它比巴掌略大,边缘用兽筋缝了一圈,防止磨损,上面用炭笔写著几行工整的字跡,字跡旁还縈绕著淡淡的蓝色光纹。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李鹤暗嘆一声可惜了,没有开出绿色品质的道具,不过也还好。 这个契约捲轴来的正是时候,刚好能用上。 李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把捲轴重新卷好,塞进兽皮衣內侧的口袋里。 之前还在担心赵峰只是口头答应三年之约,万一后续反悔,杀了他又不值当,现在有了这张捲轴,就能把约定落到实处,既不用靠强硬手段束缚,也能让赵峰有明確的约束,算是意料之外的助力。 第二天一早,晨光像碎金一样洒在山谷里,玉米田的叶子上掛著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李鹤早早起身,安排部落成员收拾物资,投石机的桑木横樑被拆成小块,由四个青壮年部落成员扛著,装著玉米的陶罐被仔细地绑在木架上,防止撒漏,燻肉乾和木工具则分给俘虏里的青壮年,让他们帮忙搬运。 赵峰被李黑叫起来时,草房外已经热闹起来。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颈,走出草房,刚好看到部落成员们正在拆卸木墙上还能用的桑木,那些桑木是他上个月特意从山谷东侧的树林里砍来的,质地坚硬,现在却要被拆下来带走。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住了不久的草房,屋顶的茅草还沾著露水,墙角的陶罐堆还保持著之前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別愣著,走了。”李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拿著一块烤土豆,递给赵峰,“首领说,路上吃。” 赵峰接过土豆,指尖触到温热的表皮,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跟著李黑走到队伍中间,目光忍不住又看向那道木墙,断茬处的桑木上,还留著他之前画的標记,,此刻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理智告诉他,这里已经不是他的领地,再留恋也没用。 迁移的队伍在晨光里启程。 李瘦走在最前面带路,手里拿著一根木杖,时不时拨开路边的杂草,李鹤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停下来检查物资是否绑牢,李黑则走在队尾,巨齿战斧斜挎在肩上,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围的树林,防止有野兽偷袭。 部落成员和俘虏们排成一列,沿著山谷外侧的碎石路走,脚步声、陶罐碰撞声、偶尔的交谈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热闹。 路上的风景很熟悉,赵峰之前巡查山谷时经常走这条路,此刻却觉得格外陌生。。 赵峰一边走,一边吃著手里的烤土豆,心里却在盘算著李鹤的部落会是什么样子,能造投石机,有的盐和土豆,至少应该比他的山谷部落强,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没底。 走了几个小时,终於前面传来部落成员的欢呼声。 “到了!” 赵峰抬头,只见前面的平地上,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草房,草房旁边有几处冒著烟火的半地穴窑,窑口的火光映得周围的树木泛著暖红的光,空气中飘著陶土的腥味和淡淡的松脂香,和之前山谷的玉米香截然不同。 队伍走进部落时,赵峰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他没想到李鹤的部落会有这么规整的布局,完全不像普通的原始部落,更像一个小型的聚居点。 左侧是一片半地穴窑有三个,这些半地穴窑都是不久前建造的,每个窑口都用桑木搭了一个晾架,上面晾著各种大小的陶罐。 有的陶罐还沾著湿陶土,表面刻著简单的纹,有的已经晾乾,泛著浅棕色的光。两个部落成员正往窑里添松柴,火光从窑口漏出来,映红了他们的脸,陶土被烘烤的滋滋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赵峰凑近看了一眼,发现窑壁抹得很平整,窑口的通风口设计得很巧妙,能让火势更均匀,这不是隨便挖的土窑,而是经过规划的,比他之前想搭却没来得及搭的陶窑合理多了。 中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算是製造部的区域。 空地上摆著十几张粗糙的木桌,都是用粗桑木做的,表面打磨得还算平整。 木桌上放著各种工具。 几个部落成员正围著一张木桌,手里拿著炭笔在兽皮上画著什么,时不时爭论几句,声音里满是专注。 右侧是一片不大的荷池,池水在晨光里泛著粼粼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池边用桑木搭了一圈矮柵栏,柵栏上掛著几个空陶罐,里面装著清水,偶尔有青蛙从池里跳出来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 在另一半还有一个鸡圈,养著几只雉鸡,羽毛是彩色的,正低著头啄食陶罐里的草籽,偶尔发出咯咯的轻响。 赵峰心里惊讶,在石器时代,能想到养家禽、挖水池存水,李鹤的规划比他细致多了,发展速度也快得超出他的预期。 “这是製造部负责做工具和武器。” 身边的部落成员见他好奇,主动解释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自豪,“首领说,我们要像种地一样,一步步把部落建起来。” 赵峰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衣角。 他和李鹤都是开局条件差不多,可李鹤只用了和他差不多的时间,就建起了有製造部、储备水源和家禽的部落,这种发展速度,比他快了至少一倍。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搭木墙、种玉米已经不错,现在才发现,差距不仅在物资,更在规划和效率。 队伍安顿下来后,李鹤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李松木。 李松木还在土豆地里忙活,听到李鹤叫他就赶紧放下手上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迎上去。 “首领,您找我?” 李鹤把陶罐放在地上,掀开盖在罐口的麻布金黄的颗粒瞬间露出来,圆滚滚的,比土豆小得多,表皮光滑得能映出晨光,还带著潮气。 “这是玉米种子,今天把东侧那片空地种上。” 李松木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种子,不是土豆的圆扁,不是野麦的细碎,是透著油亮的金黄,像把阳光揉进了颗粒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起一粒,指尖能感受到种子的沉实,还有表皮细微的纹路,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谷香飘进鼻子里。 “首领,这......这东西叫玉米?” 李松木的声音带著惊讶,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想再捏一粒,又怕捏坏了,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陶片,“长得挺好好看!” “好看不管用,能结粮才管用。” 李鹤笑著把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就先种东侧那片空地,完整的玉米剩下的留著吃。你先摸摸,熟悉下手感,等会儿下种的时候,別把坏籽混进去。” 完整的玉米是用兽皮袋装著的,玉米粒作为种子用陶罐装著。 李松木赶紧把手伸进罐里,指尖拂过一堆金黄的颗粒,冰凉的触感混著潮气传来,每一粒都饱满得能感觉到里面的胚乳。 他挑出一粒稍微瘪些的,捏在手里看了半关,又放回罐里。 “首领,这瘪要用吗,万一种下去不发芽,不浪费地吗。” “当然不用。”李鹤蹲下身,和他一起挑拣种子,“先把瘪籽、破籽挑出来,只种饱满的。” 之前脱玉米粒的时候根本没有挑选,选择要种玉米肯定是要挑好的玉米粒种。 “你看这粒玉米。” 他捏起一粒圆滚滚的种子,对著晨光晃了晃,“里面的胚乳足,种下去才容易出芽,等长出来,能结出比这种子大几十倍的玉米棒,能煮著吃,能烤著吃,磨成粉还能做饼。” 李松木听得眼睛更亮了,手里的动作也快了起来,挑拣种子时格外仔细,连一粒表皮有小裂痕的都不放过。 旁边几个路过的部落成员也被吸引过来,围在陶罐旁看新鲜,有人想伸手摸,被李松木拦住了。 “小心点,这是玉米种。” 晨光慢慢升高,挑完种子时,李松木的手心已经沾了一层潮气,却没捨得擦。 他小心翼翼地把挑好的种子倒进另一个乾净的陶罐,用麻布盖紧,像护著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首领,咱现在就去种?我这就叫人!” “不急。” 李鹤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把工具准备好,叫上几个人。” 东侧的空地本来是打算继续种土豆的不过既然现在有玉米,那就先把玉米给种了。 李鹤带著李松木和眾人到的时候,晨光已经把土壳晒得有些暖,风混著泥土的腥气飘过来。 之后就和种田土豆的细节差不多,只不过这块地不需要开垦和翻地了,只需要播种之后施肥浇水就可以了。 將怎么播种的方法交给几人,李鹤便离开了,现在又是几十个人口加入部落,劳动力也不是那么的紧缺了。 李鹤作为首领也不必,亲自上阵了。 > 第123章 准备 第123章 准备 晨光把荷池的水面染成碎金,风掠过池面,吹得荷叶轻轻摇晃,水珠从叶尖滚落,嘀嗒”一声掉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赵峰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断断续续的线条,是之前他部落木墙的结构草图,桑木柱的间距、横木的层数,都隱约能辨出。 旁边的鸡圈里,几只雉鸡低著头啄食陶罐里的草籽,偶尔发出咯咯的轻响,羽毛上沾著的晨露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著光。 “在琢磨是什么?”李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峰猛地回头,看到李鹤手里拿著一张兽皮,上面画著部落的大致轮廓,东侧是刚种上玉米的空地,西侧是製造部,中间是居住区,边缘用虚线標著一圈,显然是规划中的防御范围。 赵峰赶紧用脚蹭掉地上的草图,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首领。”他还没完全適应下属的身份,语气里带著一丝拘谨。 李鹤在他身边坐下,把兽皮铺在青石上,指著边缘的虚线,“我打算在部落建造木墙。” 隨后李鹤的目光落在赵峰身上,语气带著篤定。 “之前你部落的木墙,我看过桑木柱间距均匀,横木衔接紧实,还特意在东侧加了斜撑,之前有建筑经验?” 赵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李鹤心思细,之前的木墙確实露了专业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李鹤,眼神里的拘谨淡了些,多了点坦诚。 “现世我是民用建筑设计师,做过中小型防御工事,之前的木墙,是按简易防御標准搭的,怕被野兽偷袭。” “果然。”李鹤的眼里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浅笑,“我就觉得不对劲,原始人哪懂什么受力平衡、斜撑加固。正好,我们要建木墙,四米高,比你之前的高三米还高,范围要把整个部落包进去,你懂这个,你来负责,怎么样?” “四米?”赵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地上画了道线,“平地建四米,地基得深,不然容易倒。我之前的木墙在山谷陡坡,有地形借力,平地不一样,得更扎实。” 他的专业本能被勾了出来,语气里的拘谨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结构的考量,“而且范围大,需要的桑木多,还得处理木材,防止腐烂,工期不会短。” “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鹤指著兽皮上的树林標记,“西侧有片桑木林,够粗够直,能砍来用,人手方面,部落成员,至少能凑三十个壮劳力。” “时间上,不急,先把框架搭起来,慢慢加固,赶在一个月前完工就行。” 赵峰看著兽皮上的规划,手指在虚线上比划著名。 “那我得先画图纸,地基深度半米,填碎石和夯土,桑木柱直径至少一尺,间距一米五,这样够稳,横木分三层,每层间距一米二,中间填夯土,能防石矛,顶部加斜撑,防止风吹倒。” 他越说越顺,专业术语脱口而出,眼里也有了光,这是他擅长的领域,哪怕在石器时代,也能找到归属感。 李鹤看著他的样子,微微点头,虽说现在赵峰的忠诚度只有六十左右,但昨日开到的那张契约。 李鹤在昨天就已经和赵峰用了,在加上他会安排李鹤这些看著他。 “图纸你画,需要什么工具、材料,跟李瘦说,他负责协调,人手你调。” 说完,李鹤拍了拍赵峰的肩膀,“靠你,不用著急坚固才是最重要的。” 赵峰的心里颤了一下,隨即他点点头,拿起树枝,在兽皮空白处开始画草图,线条比之前在地上画的更清晰,每一处尺寸都標註得仔细。 “首领放心,我肯定建好。” 晨光慢慢升高,阳光穿过荷叶的缝隙,落在兽皮上,把赵峰画的线条映得格外清晰。 鸡圈里的雉鸡吃饱了,趴在地上晒太阳,荷池里的水珠渐渐蒸发,荷香混著泥土的腥味,在风里飘得很远。 伐木队伍的林间征程与桑木甄选当天下午,赵峰就带著队伍去了西侧的桑木林。 三十个壮劳力,一半是部落成员,一半是最近加入的部落成员,黝黑汉子、 高瘦俘虏都在,还有几个之前吃燉肉最积极的年轻俘虏,手里拿著石斧,跟著赵峰往树林走。 李黑也跟著,手里扛著巨齿战斧,走在队伍最后,像道移动的屏障,防止有人掉队或逃跑。 桑木林离部落不远,穿过一片草地就能到。 草地里的狗尾巴草长得齐腰高,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偶尔有蚂蚱从草里跳出来,嚇得俘虏里的年轻小伙缩了缩脚。 赵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张简易图纸,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確认方向,他怕走偏,毕竟伐木要找最粗最直的桑木,不能浪费力气。 “前面就是桑木林了!”走在前面的一个部落成员大喊。 眾人抬头,只见远处一片深绿的树林,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走近了才发现,桑木林里的树大多有碗口粗,有的甚至有水桶粗,树干笔直,没有太多分叉,正是建木墙的好材料。 “大家听好!”赵峰站在一棵桑木前,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优先砍直径有手臂以上的,树干直的,有分叉、有虫眼的不要,砍的时候,用石斧先砍出缺口,再用木锯锯断,別硬砍,容易伤工具,砍倒后,把树枝砍掉,只留主干,一些人负责把主干扛回部落,一些人负责砍树、修枝。” 李黑往前走了一步,巨齿战斧往地上一插,咚的一声,斧刃陷进泥土里。 “开始吧。”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眾人耳朵发麻,俘虏们赶紧点头,手里的工具握得更紧了。伐木开始了。 部落里的青壮年力气大,拿起石斧,对著桑木的底部砍下去,“咚!咚! 咚!”石斧撞在桑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屑飞溅,落在地上,带著新鲜的桑木清香。 一个部落成员砍了十几下,在桑木上砍出一个深缺口,另一个赶紧接过石斧,两人接力砍著,这样速度更快。 赵峰在树林里来回走,检查砍树的进度,时不时指导两句。“砍缺口的时候,往斜下方砍,这样树倒的时候能朝著空地,別砸到其他树,锯的时候,慢点开,別把人砸到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风里的桑木清香越来越浓,还混著眾人的汗水味。 赵峰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一棵刚砍倒的桑木前,用手量了量直径,有手臂粗,而且笔直,没有虫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根好,扛回去当主柱。” 两个部落走过来,弯腰想扛,却没搬动桑木太粗太重,两人的脸都憋红了。 李黑走过来,伸手抓住桑木的一端,嘿地一声,把桑木扛到肩上,脚步稳得像座山。 “跟著我,別掉队。”两个部落,是之前刚加入部落的赶紧跟上,心里满是敬畏,这力气,比他们加起来还大。 夕阳西下时,队伍扛著十几根桑木往回走。桑木横在眾人肩上,压得他们脚步有些沉,却没人抱怨,因为晚上有玉米燉肉喝,还能多给一勺。 风里的桑木清香淡了些,换成了部落方向飘来的炊烟味,混著玉米的甜香,让眾人的脚步更快了些。 赵峰走在最后,看著扛著桑木的队伍,心里盘算著,今天砍了十五根,够搭十米的木墙,按这个速度,砍完需要的桑木,得半个月。他抬头看向夕阳,余暉把桑木林染成了暖红,心里清楚,这只是建造木墙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 第二天一早,製造部的空地上就堆满了昨天砍回来的桑木。晨光洒在桑木上,映出深浅不一的木纹,风里带著桑木的清香,还有製造部特有的工具碰撞声。 赵峰早早过来,身后跟著几个负责处理木材的部落成员和俘虏,手里拿著石刀这是处理木材需要的工具。 “第一步,去皮。”赵峰拿起一把石刀,走到一根桑木前,用刀背敲了敲树皮,“桑树皮不剥掉,时间长了会发霉,还会招虫子,必须剥乾净。用石刀从底部开始,顺著木纹剥,別硬撬,不然会伤木芯。” 他示范著,石刀顺著木纹往下划,一块长条的树皮被剥下来,露出里面淡白色的木芯,还带著湿润的潮气。部落成员和俘虏们跟著学,手里的石刀在桑木上滑动,树皮一块块被剥下来,堆在旁边的草堆上。 这些树皮能煮软了编绳子,不能浪费。 赵峰在空地里来回走,检查剥好的桑木。 “这块不行,木芯上还有树皮残留,再剥乾净点;那块不错,剥得很匀,继续保持。” 他走到一根桑木前,发现木芯上有个虫眼,眉头皱了皱,指著虫眼对眾人开□。 “有虫眼的桑木不能用,里面可能有蛀虫,时间长了会烂,挑出来,留著当柴火。” 一个年轻刚归顺的部落成员手里的桑木就有虫眼,他脸一红,赶紧把桑木搬到柴火堆里,心里有点沮丧,这是他昨天跟著扛回来的,没想到不能用。 赵峰看出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砍树的时候,仔细看看树干,有没有虫眼、裂纹,挑好的砍,一样能用上。” 年轻刚归顺的部落成员点点头,眼里的沮丧少了些,又拿起另一根桑木剥起来。 剥完皮,接下来是晾晒。 赵峰指挥眾人把剥好的桑木搬到空地上的草蓆上,每根桑木之间留开缝隙,让阳光能照到每一面。“得晒几天,把水分晒乾,不然木头髮潮,建起来的木墙容易变形。每天早上搬出来晒,傍晚收进去,別被露水打湿。” 部落成员们赶紧动手,把桑木搬到草蓆上,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慢慢升高,晒在桑木上,木芯的顏色渐渐从淡白变成浅黄,表面的潮气一点点蒸发,风里的桑木清香更浓了。 赵峰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一根桑木的表面,能感觉到细微的粗糙感,还有阳光带来的暖意,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晒,七天后就能用了。” 中午的时候,李瘦过来了,手里拿著一块兽皮,上面记著物资,“赵峰,首领让我问你,还需要什么工具?人手够不够?” 赵峰接过兽皮,在上面画了个木夯的样子。“需要做十个木夯,打地基的时候用,人手够了,就是得时间要得久一些。” “行,我这就安排製成部的人做。”李瘦把兽皮折好,又指了指旁边的桑木堆,“这些桑木够不够?首领说,要是不够,再安排人去砍。” “暂时够了,先处理这些,等用的时候再看。” 赵峰说,“对了,让俘虏们中午多吃点,下午还要搬桑木、晒木材,体力消耗大。”李瘦点点头,“放心,首领说了,干活的人,中午管饱,有玉米粥和烤土豆。 “中午的阳光最烈,桑木在草蓆上晒得发烫,部落成员坐在草堆旁,喝著玉米粥,吃著烤土豆。 玉米粥熬得浓稠,带著玉米的甜香;烤土豆外皮焦脆,內里绵软,眾人吃得狼吞虎咽,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却没人觉得累,吃饱了,下午才有劲干活。 赵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半个烤土豆,看著晒在阳光下的桑木。风里的桑木清香混著玉米粥的香味,让他心里很踏实。 他想起之前自己部落处理木材时的简陋,只是隨便剥了点皮,就直接用,没几天就发霉了,现在有这么多人帮忙,有工具,有规划,这道木墙,一定能建得比之前的好,不过自己又找回之前给人打工,设计图纸的日子了。 夕阳西下时,眾人把桑木搬到製造部的棚子下,防止晚上的露水打湿。桑木的顏色又深了些,表面摸起来更干了。 赵峰检查完最后一根桑木,才鬆了口气,第一天的木材处理,还算顺利。 他抬头看向部落的方向,炊烟已经升起,晚饭的香味飘了过来,心里清楚,明天还要继续,建造木墙不是一天两天,这才刚刚开始。 第124章 建造木墙 第124章 建造木墙 次日,晨光刚把部落外围的空地染成淡金色,赵峰就带著三十个部落成员到了地基选址处。他手里拿著一根半米长的桑木桿,杆上用炭笔標了刻度,是用来量地基深度的,另一只手攥著张兽皮图纸,上面画著地基的走向,沿著部落边缘绕成一圈,虚线旁標著“深半米、宽半米”的字样。 “先按图纸上的线挖沟,”赵峰蹲下身,用桑木桿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线要直,沟底要平,深度必须到杆上的刻度,差一点都不行,四米高的墙,地基不牢,风一吹就倒。” 他举起桑木桿,对著围过来的部落成员晃了晃,杆上的炭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部落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手里的石铲是昨天刚磨过的,刃口泛著冷光。 黝黑汉子力气大,率先抡起石铲往地上挖“咚!”石铲刃陷进土里,带出一大块湿土,土块里还沾著草根,他弯腰用手把草根拽掉,扔到旁边的草堆上。 “这土挺软,好挖!” “软土好挖,但也容易塌,”赵峰走过去,指著黝黑汉子挖的沟壁,“挖的时候別太陡,沟壁稍微斜一点,防止上面的土掉下来砸到人。” 他拿起一把石铲,在沟壁上轻轻敲了敲,掉下来一层薄土,“看到没?太陡了就会这样,我们慢慢挖,保证沟壁稳。” 年轻的部落成员们没怎么干过挖沟的活,石铲抢得没章法,有的挖深了,有的挖浅了,有的沟线歪得像蛇。 赵峰没骂他们,只是走过去,手把手教,“石铲要对准划线,往下按的时候用点力,挖一下退半步,这样沟才能直。” 他帮一个年轻成员调整姿势,看著对方挖出一段直沟,点点头,“对,就这样,多练几次就熟了。” 太阳升到半空时,沟挖了有个三十米长,却遇到了麻烦,一片硬土区,石铲挖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根本挖不动。 部落成员们都停了下来,围著硬土区发愁,黝黑汉子抢著石铲砸了几下,虎口都震麻了,硬土还是没动静。 “別硬砸,”赵峰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硬土,又用石斧敲了敲,“这是之前下雨积的水,干了之后结的硬壳,得先泡软。” 他转头对旁边的部落成员说,“去荷池挑点水来,浇在硬土上,泡半个时辰再挖。” 两个部落成员赶紧去挑水,木桶是烧成部刚烧好的,还带著陶土的腥味。 水浇在硬土上,渗进去,硬土的顏色慢慢变深。 赵峰坐在沟边,手里拿著桑木桿,时不时戳一下硬土,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用石铲敲了敲,硬土终於软了些,“可以挖了,动作快点,別等土又干了!” 眾人赶紧动手,这次石铲轻鬆多了,硬土块被一块块挖起来,虽然还是比软土区慢,但至少能推进了。 李黑也过来帮忙,他手里的巨齿战斧虽然不是挖地的工具,却能用来敲碎大块的硬土,战斧挥下去,硬土咔嚓一声裂开,部落成员们再用石铲挖,进度快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沟基本挖完了,接下来是填碎石。 李瘦安排了十个部落成员从部落附近的碎石路运碎石,碎石用藤筐装著,一筐筐扛到地基旁。 赵峰指挥著把碎石倒进沟里,先倒拳头大的碎石,再倒鸡蛋大的,最后用米粒大的碎石填缝隙,“碎石要填实,用脚踩一踩,踩不动了再填下一层。” 部落成员们轮流踩碎石,有的甚至跳起来踩,沟里的碎石渐渐变得紧实。 赵峰用桑木桿戳了戳,杆尖进不去,满意地说,“好,现在开始夯土。” 早就做好的木夯派上了用场,桑木桿底部绑著厚木板,三十斤重,两个部落成员一组,一个扶著杆,一个往下砸,“嘿哟!嘿哟!”的號子声在空地上迴荡,木夯砸在碎石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夕阳西下时,第一段地基终於打好了。地基的表面平整,泛著深褐色的光,像一道坚实的土带。 赵峰蹲在地基旁,用手按了按,硬得像石头,心里鬆了口气,“今天完成了三十米,剩下的两百多米,得再挖几天才能把地基打完。” 桑木晾晒了几天,终於干透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製造部的桑木堆上,木芯泛著浅黄的光,摸起来乾燥坚硬,没有一点潮气。 赵峰早早地就把桑木按长度分类,四米五长的用来做立柱,埋进地基半米,露出四米,一米五长的用来做横木,堆得整整齐齐,旁边放著捆好的藤蔓。 “先把立柱的底部削尖!”赵峰拿起一把石斧,走到一根桑木前,“底部削尖才能插进地基的土里,固定得更牢。削的时候顺著木纹削,別削歪了,不然立柱会斜。” 他示范著,石斧在桑木底部划出道道浅痕,很快就削出一个尖锥,木屑落在地上,带著乾燥的桑木清香。 部落成员们跟著学,手里的石斧在桑木上舞动,有的削得又快又尖,有的却削得歪歪扭扭,甚至把桑木削裂了。 赵峰走过去,拿起裂了的桑木,摇了摇头,“这根不能用了,裂了的木头不结实,容易断,削的时候力度要匀,別太用力,慢慢来。” 他手把手教那个削裂桑木的年轻成员,看著对方削出一个合格的尖锥,才继续往前走。 削好尖的立柱被搬到地基旁,接下来是竖柱。 四个部落成员一组,抬著一根立柱,黝黑汉子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扛一根细点的,李黑则负责扛最粗的,水桶粗的立柱,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走到地基沟旁,轻轻把尖部插进碎石层里。 “对准中心线!”赵峰拿著一根绳子,绳子两端绑著石头,吊在立柱旁,“绳子要和立柱贴紧,不能有缝,不然就是歪的。” 部落成员们赶紧调整立柱的位置,有的往左挪一点,有的往右移一点,直到绳子和立柱完全贴合,才用藤蔓把立柱绑在临时搭的桑木支架上,支架是用短桑木搭的三角架,用来固定立柱。 一个年轻部落成员在竖柱时,不小心把立柱碰歪了,绳子和立柱之间有了缝隙。 赵峰走过去,没生气,只是说,“別急,慢慢来。” 他指挥著眾人把立柱稍微拔出来一点,重新对准中心线,再用藤蔓绑紧支架,“立柱歪一点,整个墙都会歪,我们现在多点时间,后面就不用返工。” 太阳升到头顶时,才竖好二十根立柱,沿著地基排成一排,像一道浅黄的柵栏,在阳光下泛著光。赵峰检查了每一根立柱的垂直度,只有两根稍微有点歪,调整好后,才让眾人休息。 中午的饭是李瘦送来的,玉米粥和烤土豆,还有几块燻肉乾,部落成员们坐在立柱旁,吃得狼吞虎咽,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却没人抱怨。 下午继续竖柱,遇到了一个难题,有几根立柱太粗,四个部落成员抬著都费劲,往地基里插的时候总插歪。 李黑走过来,二话不说,一只手扶住立柱顶部,另一只手抓住立柱中部,猛地往下一按,“咚”的一声,立柱尖部稳稳地插进碎石层里,刚好对准中心线。 周围新加入部落的成员们都看呆了,这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赵峰看著李黑帮忙,心里安心了不少,这至少说明他已经初步的融入这个部落了。 他坐在地基旁,手里拿著兽皮图纸,算著进度,“一天竖二十根,一共需要一百五十根立柱,至少得几天才能竖完。”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荷池,风掠过荷叶,吹得水珠滚落,鸡圈里的雉鸡发出“咯咯”的轻响,心里清楚,这只是木墙建造的第二步,后面还要绑横木、填夯土,工期还长著呢。 夕阳西下时,当天的三十根立柱全部竖好,沿著地基延伸了四十多米。 赵峰走在立柱之间,用手推了推每一根,都稳得纹丝不动。他拿出炭笔,在兽皮图纸上画了道横线,標註出今天完成的进度,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很扎实,这道木墙,一定能建得牢。 立柱竖完的第二天,赵峰就开始组织绑横木。 清晨的风里带著荷池的潮气,横木堆在立柱旁,每根都是一米五长,直径半尺,表面用石斧修得光滑,没有毛刺。 赵峰手里拿著一束煮软的藤蔓,走到第一根立柱旁,开始示范怎么绑横木,“横木要离地面一米二,和立柱垂直,藤蔓绕三圈,每圈都要拉紧,最后打个死结,防止鬆动。” 他先在立柱上用炭笔画了道横线,对准横线放上横木,然后拿起藤蔓,从立柱和横木的交接处开始绕,每绕一圈都用手拽紧,藤蔓勒进木头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绑完后,他用手晃了晃横木,纹丝不动,“就像这样,每一根都要绑结实,横木是承重的,鬆了会出大事。” 部落成员们分成十组,每组负责两根立柱之间的横木。黑汉子和高瘦部落成员一组,黑汉子力气大,负责拽紧藤蔓,高瘦成员手巧,负责打结,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很快就绑好了一根。赵峰走过去检查,藤蔓绑得紧实,结也打得牢固,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年轻的部落成员们手生,有的藤蔓没拉紧,横木晃悠悠的;有的结打得不牢,一拉就松。赵峰耐心地教,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拽紧藤蔓,怎么打死结,“藤蔓要煮软了才韧,没煮软的容易断,你们看这根,” 他拿起一根没煮软的藤蔓,一拽就断了,“所以一定要用煮过的,別嫌麻烦。”上午快结束时,遇到了横木不够长的问题,有两段立柱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一米五,横木不够长,接不上。 部落成员们都停了下来,看著赵峰,等著他拿主意。 赵峰蹲在立柱之间,量了量距离,有两米,然后走到横木堆里,挑了两根一米长的横木,“把这两根接起来,中间用藤蔓绑紧,再用石斧把接口处削平,让它们贴合在一起。” 他示范著,用石斧把两根横木的接口处削成斜面,让两个斜面贴合,然后用藤蔓在接口处绕了五圈,每圈都拽得紧紧的,最后在接口两侧各绑了一道,形成一个x形,“这样绑,接口处就结实了,能承受住力。” 部落成员们赶紧照著做,虽然费点劲,但总算解决了横木不够长的问题。 中午吃饭时,李鹤过来了,看著已经绑好的第一层横木,沿著地基延伸了五十多米,满意地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进度不错,看得出来你用了心。 赵峰笑了笑,“主要是部落成员配合得好,不然也快不了。” 李鹤点点头,又开口,“后面还有两层横木,大概还需要多久?” 赵峰指著图纸,“每层横木需要五天,三层就是十五天,加上后面填夯土,整个木墙完工得差不多二十天左右。” 李鹤“嗯”了一声,“不急,质量第一,別赶进度。” 下午继续绑横木,太阳更烈了,部落成员们的兽衣都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 赵峰让大家轮流休息,每次休息十五分钟,喝口水,吃点烤土豆补充体力。 他自己也没閒著,一会儿检查横木的高度,一会儿帮著绑藤蔓,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间被晒乾。 夕阳西下时,第一层的横木绑了四十米,第一层横木已经有一百多米长了,像一道矮墙围著部落。 部落成员们坐在横木旁,看著自己的成果,虽然累,但眼里都有光。 赵峰检查完最后一根横木,在图纸上又画了一道横线,心里盘算著,照这个进度,三层横木绑完,刚好十五天,然后填夯土,就能完工了。 绑完第一层横木的第二天,赵峰开始组织填夯土。 清晨的地基旁,堆著一堆堆混合了草屑的黄土,是赵峰让部落成员们从玉米田旁挖的,混合了晒乾的草屑,这样能增加土的粘性,填在立柱和横木之间更结实。 旁边放著十个木夯,还有几十把石铲,准备工作做得足足的。 “填土要分层,每层五厘米,”赵峰拿起一把石铲,铲了一铲土,填进立柱和横木之间的空隙里,“填完一层,用木夯砸实,砸到土不往下陷为止,再填下一层。” 他示范著,用木夯轻轻砸了几下,土就陷了一点,然后又砸了十几下,土终於不再陷了,“看到没?要砸到这个程度,不然土会松,墙会变形。” 部落成员分成三组,一组用石铲填土,一组用木夯夯实,一组负责运土。 第125章 不確定因素 第125章 不確定因素 上午填了二十米,遇到了一个问题,有的空隙太小,石铲伸不进去,土填不进去。部落成员们都犯了难,用手往里塞,塞得不均匀,夯实的时候有的地方还是松的。 赵峰想了想,找来了几根细桑木桿,一端削尖,“用这个把土捅进去,捅实了再夯实。”他示范著,用细桑木桿把土一点点捅进小空隙里,每捅几下就用手按一按,確认土实了,再用小一点的木夯夯实。 转眼夯土防雨与层叠坚固木墙建造到第五天,第一层横木间的夯土刚填完三十米,天却突降小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新填的夯土上,瞬间浸出深色的痕跡,赵峰刚巡视到这段,立刻喊停。 “快拿茅草来!把填好的土盖住,別让雨水泡软了!” 部落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从製造部旁的草堆里抱来干茅草。 “这雨不大,应该能挡住!” “雨再小也不行,” 赵峰蹲下身,摸了摸茅草下的土,已经有点潮了,“湿土夯实了也会松,等雨停了,我们得把表层的湿土刮掉,换干土重新填。” 他转头对年轻的部落成员说,“去通知李瘦,让烧成部多烧点陶碗,明天用来盛干土,陶碗不容易漏,运土方便。” 雨下了小半天,傍晚才停。 第二天一早,赵峰带著人先处理湿土,用石铲轻轻刮掉表层两厘米的湿土,露出下面相对乾的土,然后用新的干土填补,再用木夯一点点夯实。 接下来的几天,木墙建造顺利推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层横木的夯土填得快,部落成员们熟练了,分工更默契,运土的用陶碗端著干土,填土的用石铲刮平,夯实的两人一组轮著来,不用再频繁休息。 赵峰每天都会在兽皮图纸上標註进度,从“第一层夯土完工”到“第二层夯土完成一半”,图纸上的横线越来越多,木墙也一天天变高,从最初的一米二,慢慢涨到两米四,像一道浅黄的屏障,把部落圈得越来越牢。 第七天,第二层夯土完工,赵峰站在木墙旁,抬头往上看,阳光照在桑木立柱上,泛著浅黄的光,横木间的夯土平整紧实,用石斧敲一下,发出咚咚的实声。 他对围过来的部落成员开口,“再用五天,把第三层横木的夯土填完,这道四米高的墙就算基本成了,到时候我们在顶部加层斜撑,防风吹,再在墙外挖道浅沟,排水用。 木墙建造进入第二周,第三层横木的安装成了重点。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部落的草房顶,赵峰就带著部落成员们开始抬横木,第三层横木离地面三米六,比前两层高得多,需要四个人一组,踩著临时搭的木梯才能往上放。“小心点!別磕到立柱!” 赵峰站在木梯旁,手里扶著一根横木,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黝黑汉子和三个部落成员抬著横木,脚步不稳地往木梯上挪,横木的一端不小心蹭到立柱,发出嘎吱一声,赵峰赶紧伸手扶住,“慢点放,对准立柱上的记號,別歪了!” 立柱上的记號是赵峰昨天用炭笔画的,每根立柱上都有三道横线,对应三层横木的位置。这次安装的第三层横木,需要和第二层横木保持一米二的间距,才能保证受力均匀。 年轻的部落成员们没爬过这么高的木梯,有的腿发颤,赵峰就让他们先在矮木梯上练几次,熟悉了再上,“別慌,脚下踩稳,手里扶紧横木,我们慢慢来,安全第一。” 安装到第十根立柱时,横木的长度又出了问题,这根立柱和旁边的立柱间距有一米八,比之前的一米五宽,现有的横木不够长。赵峰没慌,让部落成员们抬来两根一米长的短横木,又拿来更多煮软的藤蔓,“把两根短横木的接口处削成斜面,让它们贴合,然后用藤蔓绕五圈,接口两侧再各绑三道,形成十字加固”,这样比之前的x形”更结实。” 他亲自示范削斜面,石斧在横木上划出道道均匀的痕跡,斜面削得平整,贴合在一起时没有缝隙。 等绑好后,赵峰让两个部落成员站在横木上试了试,横木稳得纹丝不动,“行,就按这个方法来,后面遇到宽间距都这么处理。” 日落时分,第三层横木安装了二十米,赵峰站在远处看木墙,四米高的墙已经有了完整的轮廓,桑木立柱笔直,横木整齐,夯土紧实,在夕阳的余暉里像一道金色的屏障。 他拿出兽皮图纸,在上面画了道长长的横线,心里盘算著要不了几天,第三层横木就能装完,之后填完夯土,木墙就基本完工了。 田垄巡视与雉鸡守望木墙建造到第十八天,第三层夯土刚填了一半,部落里一派安稳景象。李鹤每天的日子很规律,清晨去玉米田,中午看雉鸡,傍晚和李瘦聊物资,偶尔去製造部看看工具进度,日子过得平静,却也透著踏实。 清晨的玉米田已经一片翠绿,幼苗长到了膝盖高,叶子上掛著露水,在晨光里像撒了层碎钻。 李鹤蹲下身,拨开一片叶子,看了看玉米的根须,从土里露出一点,白色的,很壮实。负责种田的部落成员正用石锄给玉米苗鬆土,看到李鹤,停下手里的活,“首领,这玉米长得好,没病虫害,就是最近雨水少,得多浇点水。” “嗯,”李鹤点点头,看向远处的荷池,“让人每天挑两趟水,从荷池往玉米田引道浅沟,省得一趟趟挑著累。” 他又摸了摸玉米叶,“再过半个月,就能施点肥了,把雉鸡的粪便攒著,拌点土,埋在玉米根旁,长得更快。”中午的太阳有点烈,李鹤转到鸡圈旁。 鸡圈是用桑木搭的,围著半米高的柵栏,里面有五只雉鸡,正低著头啄食陶罐里的穀子。 有个部落成员蹲在鸡圈旁,手里拿著个陶碗,里面有两个白的鸡蛋,是早上刚下的。 “首领,这雉鸡开始下蛋了,一天两个。” 部落成员把陶碗递给李鹤,鸡蛋还带著温度,“我看了,母鸡都很壮,以后下蛋会越来越多。” 李鹤接过陶碗,看著鸡蛋上的淡褐色斑点,笑了笑,“好,让伙房每天煮两个,分给部落里的小孩老人和受伤的部落。” 傍晚,李鹤坐在草房里,手里拿著块兽皮,上面是李瘦记的物资,玉米苗长势良好,土豆窖里还剩几百斤,燻肉乾够吃一个月,白晶盐多的用不完。 他掰著手指算时间,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半月了,距离游戏结束,还剩一个半月左右。 最初他想等木墙完全完工,再让部落多囤点粮,稳稳噹噹再做打算。 可之前,李鹤也找赵峰了解一下最后一个玩家的情况,得知其名叫王浩,武器装备都比较简易,带著几百数的狗头人,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按照当初熊疤等人的说法,王浩带著他的狗头人绝大部分都已经掉入深渊了。 可一想到深渊里的王浩,他就觉得不安,熊疤之前说,王浩带著几百狗头人,大部分掉了深渊。 可李鹤知道这个王浩还活著,如果没死在深渊里搞出什么事,或者时间不够,来不及处理,那之前的努力就可能白费。 稳妥点好,李鹤喃喃自语,不確定性必须排除。 他站起身,决定打算即刻就去深渊亲自把这个不確定因素解决。 首先是人手,不用多,十几人足够,主要是灵活,能应对山洞里的情况,而且李鹤准备带上李黑还有熊疤。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绳子。 下深渊必须有结实的绳子,李鹤这几天早就让李瘦组织製造部的人,用桑树皮和藤蔓编织绳子了,要求直径两指粗,长度至少一百米。 虽然不知道那个深渊到底有多深,但一百米想来也够用了。 部落成员们编了几天,终於编好,绳子盘起来像个半人高的糰子,沉甸甸的,需要三个壮劳力才能扛动。 李鹤让人试拉了一下,两个部落成员拽著一端,另一端绑著块三百斤的石头,绳子纹丝不动,“够结实,应该能撑住人。” 出发前一天,李鹤又检查了物资,每人带两块烤土豆,一壶水,李黑带巨齿战斧,熊疤带石杖,还有三个部落成员扛绳子,剩下的人带石矛和火把山洞里黑,需要火把照明。 隨后李鹤带著十五人出发了。熊疤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根木杖,拨开路边的杂草,他对这条路熟,之前逃来的时候,就是从这条小路走的。走了两个时辰,终於到了山洞。山洞入口藏在一片松树林后,洞口有半人高,黑乎乎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潮湿的气息。 李鹤让一个部落成员点燃火把,火把的光映在洞口的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 “里面有地下河,顺著河走,就能找到深渊的入口。 熊疤举著火把,率先走进山洞,“小心脚下,里面的石头滑。” 眾人跟著进去,山洞里很窄,有的地方需要弯腰走,石壁上渗著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火把的光有限,只能照到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远处一片漆黑,偶尔传来不知名的虫鸣,气氛有点紧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地下河到了。 河宽约莫两米,水很浑浊,流速不算快,河岸边的石头湿漉漉的,很滑。熊疤停下脚步,皱著眉,“之前深渊的入口在河对面,但河太深,没法直接过去。” 眾人都停了下来,看著河面,有点犯愁,没船,怎么过河?李鹤蹲下身,摸了摸河水,有点凉,又看了看河岸的石壁,“再找找,说不定有其他路。” 也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举著火把,沿著河岸往前走,突然喊,“首领!这里有个石道!” 眾人赶紧走过去,只见河岸旁的石壁上,有个半人高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走。 熊疤凑过去看了看,眼睛亮了,“我之前没发现这个,应该是绕到河对面的,能通到深渊那边。” 李鹤让火把靠近洞口,照了照里面的路,石道很窄,地面还算平整,没有太多碎石。“大家跟著我,弯腰走,別碰头顶的石壁,小心有落石。” 他率先走进石道,火把举在前面,照亮脚下的路。石道里更潮湿,石壁上的水珠滴在脖子上,凉丝丝的。 走了几分钟,前面突然亮了些,冷风也更猛了,石道的尽头到了。 眾人走出石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宽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冷风从洞口里吹出来,带著股土腥味。 洞口边缘的石头很光滑,显然是长期被风吹的。 “这就是深渊?”一个部落成员举著火把,往洞口里照了照,火把的光只照到下面几米远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李鹤走到洞口旁,往下扔了块石头,石头落地的声音迟迟没传来,只有冷风的呼呼声,还有石头下落时的微弱回声。 李黑皱了皱眉,心里惊讶,这么深......王浩掉下去居然没死,命是真硬。 熊疤也凑过来,往洞里看了看,脸色有点发白,“之前我没敢靠近,没想到这么深......我们怎么下去?” 李鹤回头看了看扛绳子的三个部落成员,“把绳子拿过来,绑在洞口旁的大石柱上,先放绳子下去,看看深度,再决定谁先下。” 三个部落成员赶紧把绳子扛过来,绳子沉甸甸的,他们合力把绳子的一端绑在洞口旁的石柱上,另一端慢慢往下放。 绳子一点点往下垂,火把的光里,绳子像条黑色的蛇,钻进深渊的黑暗里。 “放了多少了?”李鹤开口询问。 “差不多五十米了!”一个部落成员回答。 隨后又放了三十米,但绳子还没到底。 直到彻底放完一百米,绳子的末端还是没传来触底的信號,这深渊比他们想像的还深。 李鹤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一百米还没到底,要么绳子不够,要么下面有平台......先拉上来,再想想办法。” 第126章 怪声,悽惨 第126章 怪声,悽惨 眾人蹲在深渊边缘的石室里,三两个部落成员攥著绳子的末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粗如两指的桑树皮藤蔓绳沉甸甸地垂在漆黑的洞口,刚才放下去时还顺滑的绳身,此刻被深渊里倒灌的冷风裹著,微微发颤。李鹤站在石柱旁,目光落在晃动的绳影上,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映得他眼底的神色愈发沉凝。 “慢点把绳子拉上来,別让绳子打结了。”李黑浑厚的声音打破了石室里的寂静,他擼起粗布袖口,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上前帮著部落成员一起拽绳。 麻绳在掌心摩擦,发出粗糙的沙沙声,汗水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脚边的石缝里,瞬间被冰凉的石面吸走。 其他部落成员也围了过来,有的托著绳子中段,有的在旁整理被风吹乱的绳圈。 原本盘在地上像半人高糰子的绳子,此刻正一点点从深渊里往上收,每拉一次,眾人都得屏住呼吸,这绳子承载的不仅是自身的重量,更是接下来下深渊的希望。 石室里静得只剩下眾人的喘息声、绳子与石面的摩擦声,还有从深渊底部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冷风呜咽。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风声突然从深渊里涌了上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呜呜声,像远处野兽的低嚎,可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声音就陡然变得尖锐,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石壁。冷风猛地从洞口炸开,带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气,瞬间席捲了整个石室。 火把的火焰被吹得剧烈晃动,火星啪地往下掉,有的落在石地上熄灭,有的粘在部落成员的粗布衣角上,嚇得那人赶紧伸手拍掉。 “好冷!”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往旁边缩了缩,下意识地远离洞口。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裸露的手腕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带著白气。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皱起眉,有的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兽皮衣,有的攥紧了手里的石矛,眼神里满是不安。 绳子晃动得更厉害了,原本平稳往上收的绳身突然被风扯得左右摇摆,像是要被从眾人手里夺走。 “抓紧!別鬆手!”李黑低吼一声,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其他几人也卯足了劲,死死拽著绳子。 绳身与洞口边缘的石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深渊里的风越来越大,呼啸声灌满了整个石室,连头顶的石壁都似乎在微微震动,偶尔有细小的碎石从顶部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眾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股风里透著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渊底部咆哮,想要挣脱束缚爬上来。 “首领......” 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他攥著石矛的手都在发白,眼神怯怯地看向李鹤,“这风......太邪门了。我们......我们真的要下去吗,这深渊底下,说不定有什么怪物...... ”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旁边几个部落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首领,这深渊深不见底,刚才扔石头都没听到落地声,万一绳子不够长,或者下面有野兽,我们下去就是送死啊。” “木墙还没建完,部落里还等著我们回去呢,要不......等以后再说?” 李黑皱著眉瞪了他们一眼,刚要开口,却被李鹤抬手拦住了。 李鹤缓缓走到洞口边,迎著冷风往下看,漆黑的深渊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噬著所有的光线。他能感觉到冷风从领口灌进去,顺著脊背往下滑,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游戏结束只剩一个半月,王浩是最后一个不確定因素,只要王浩还在,安稳就只是暂时的,万一王浩在深渊底下找到什么出路,或者搞出其他事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而且想要游戏结束就必须找要俘虏或者是杀死所有玩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至於这呼啸声,以李鹤自己看来大概率是气流声。 “必须下去。” 李鹤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深渊的呼啸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转过身,看著围过来的部落成员,眼神扫过他们脸上的不安。 “没事只是些气流声。” 听到这话,眾人的不安稍稍好些,毕竟首领的话就没有错过,这时李黑走,举起手里的巨齿战斧,斧刃在火把的光下闪著冷光,“首领,放心,真有怪物,我先上,区区一个怪物我还搞不定。” 听到这句大话,李鹤不禁有些无语,隨后目光看著眾人点了点头开口。 “再等一会,看看风会不会停。如果风一直这么大,下去太危险,要是风小了,我们就准备下去。” 听到这话,眾人散开,有的靠在石壁上休息,有的检查手里的火把,刚才的风把好几根火把吹得只剩半截,火星摇摇欲坠。 李鹤走到绑绳子的石柱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绳结。 绳结是他之前亲自教部落成员打的死扣,用绳子绕了五圈,又在两侧各绑了三道,此刻被冷风扯得紧紧的,没有丝毫鬆动。 他用手摸了摸绳身,桑树皮的纹理粗糙而结实,上面还沾著深渊里带上来的潮湿泥土。 李黑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块烤土豆,递给李鹤一块,“首领先吃点垫垫,说不定等一下,下去之后,就没机会吃东西了。” 李鹤接过土豆,土豆还是温的,咬了一口,粗糙的土豆皮带著淡淡的焦香,淀粉的清甜在嘴里散开。 他一边吃,一边看向深渊,风似乎比刚才小了些,呼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火把的火焰也稳定了下来,不再剧烈晃动。 熊疤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回来对李鹤开口,“首领,我看了看,这石室的石壁很结实,没有鬆动的地方。 洞口旁边的石柱也够粗,绑绳子没问题。等风再小一点,我们就能下了。” 李鹤点了点头,吃完手里的土豆,擦了擦嘴,“再等几分钟,让大家都准备好,把水袋检查好,火把不够的,跟其他人匀一匀。” 几分钟的时间过得很慢,石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深渊里传来的微弱风声。 部落成员们都在默默准备,有的把水袋系在腰间,有的把石矛背在背上,有的则在手里搓著绳子,熟悉手感。 李鹤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过著下深渊的流程,先让一个手脚灵活的部落成员下去探路,看看下面的情况,有没有平台,能不能落脚,如果安全,再陆续下去,每个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用绳子拴著腰,確保不会掉下去。 他想起了王浩,之前听赵峰说,王浩的武器装备都很简易,带著几百个狗头人,可大部分都掉了深渊。 可王浩却活著,这说明深渊底下肯定有能落脚的地方,或许是平台,或许是山洞。他又想起了那根一百米长的绳子,刚才放下去一百米都没到底,难道深渊真的比一百米还深?还是说,下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绳子? 就在这时,深渊里的风突然小了,呼啸声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偶尔的微风从洞口吹进来,带著淡淡的潮湿气息。 李鹤睁开眼睛,站起身,“风小了,准备下去。” 与此同时在未知区域的一片茂密丛林里,王浩正带著仅剩的几个狗头人蹲在齐腰高的草丛里,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这里的环境和部落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得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抱过来,树皮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蘚,树干之间缠绕著巨大的藤蔓,像一条条粗壮的蛇。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看到几株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叶片宽大,像一把把绿色的伞。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腐叶味和淡淡的植物汁液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不知道是什么巨型生物,听得人心里发毛。王浩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王浩的身上裹著的兽皮早就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和腿上满是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著血。 他的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只有一双眼睛还透著一丝警惕和不甘。 他手里攥著一把石斧,石斧的刃口已经卷了,斧柄也鬆动了,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剩下的几个狗头人比他还要惨。他们的皮肤本来是灰褐色的,现在却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有的耳朵被撕裂了,有的腿一瘤一拐的,显然是受了伤。 他们的衣服早就没了,只能用一些破布裹在身上,怀里抱著几个乾瘪的野果,那是他们今天找到的唯一食物,可早就被他们啃得只剩下果核了。 “首领......我饿......”一个狗头人低声说道,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这个狗头人的肚子咕咕地叫著,眼神里满是渴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 王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块岩石。岩石大概有两米高,上面搭著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是用粗壮的枯枝和乾草编织而成的,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大,里面静静地躺著三颗巨大的蛋。 蛋的外壳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黄色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蛋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王浩的肚子也在咕咕地叫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一阵发紧。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刚开始,他们还能找到一些野果和野菜,可后来,野果越来越少,野菜也大多有毒,吃了之后上吐下泻。 再后来,他们发现了一种另一种奇特的植物,这种植物的叶子是肉质的,里面充满了透明的汁液,虽然味道不好,不及之前找到那株植物,这株植物的汁液又涩又苦,不过还好能喝之后能稍微缓解飢饿。 他们就是靠著这种汁液,才勉强活到现在。 可现在,他们已经两天没找到那种植物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才,他们无意中看到了这块岩石上的巢穴和蛋,那一刻,王浩的眼睛都亮了,不管这是什么蛋,只要能吃,就能让他们活下去。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从发现巢穴开始,他就带著狗头人躲在草丛里,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这么大的蛋,主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生物,说不定是某种巨型鸟类或者恐龙。 他必须等,等蛋的主人离开,或者確定周围安全,才能动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未知区域天顶上散发的辉光少了一些,这几天王浩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至少他观察过这里天顶上能发光的矿物质,虽然王浩不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 不过具体观察,这些矿物质发光时间大概会持续十个小时,之后就会慢慢消失光芒,之后就是十几个小时过去后。 这些矿物质又会重新发光,就像是地面上的黑夜白天一样,只不过这里的白天时间会短一些。 巢穴里的蛋依旧静静地躺著,没有任何动静,周围也没有听到任何生物的脚步声或者叫声。 王浩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的肚子饿得越来越厉害,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他知道,如果再不吃东西,他们还很有可能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首领......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拿那些蛋吗?” 另一个狗头人颤抖著声音问道,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不安。 “之前......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怪物......太可怕了.....万一......万一这蛋的主人回来......我们...... “1 他的话让另外两个狗头人也跟著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想起了这几天遇到的危险。 那天,王浩等人在一片开阔地遇到了一只巨型飞龙,那飞龙的翅膀展开有十几米长,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尖锐的爪子像铁鉤一样,一飞过来,就能把地面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跡。 王浩等人嚇得赶紧钻进旁边的岩缝里,屏住呼吸,才勉强躲过一劫,还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群三角龙,每一只都有好几米高,头上的三只角锋利无比,它们迈著沉重的脚步从旁边走过,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他们躲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一次还有一次,王浩还差点掉进一个巨大的猪笼草里,那猪笼草比人还高,笼子里装满了粘稠的消化液,散发著刺鼻的气味,幸好一个狗头人反应快,拉了他一把,才没掉进去。 第127章 巨型蚊子,下行 第127章 巨型蚊子,下行 这些经歷,已经快把这几个狗头人的胆子嚇破了。 他们的脑容量本来就小,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的恐惧,现在一想到可能会遇到蛋的主人,就忍不住发抖。 王浩听到狗头人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个狗头人一眼,压低声音骂著。 “胆小鬼,你是想我饿死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耐烦,“我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不用等蛋的主人回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他伸出手,捂住那个狗头人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別出声!要是惊动了什么东西,我们都得死!” 狗头人被他瞪得不敢说话,只能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再次看向那块岩石上的巢穴。 天顶上矿物质的光辉越来越弱了,再过不久,这个地下世界就要天黑了。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到天黑了,周围就会会更危险,他们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王浩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决定,动手。 王浩慢慢站起身,猫著腰,手里紧紧攥著石斧,一步一步地往岩石靠近。 草丛很高,刚好能遮住他的身体,他的脚步很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几个狗头人也赶紧跟了上来,身体紧紧贴著他,眼神里满是紧张,手里的石矛握得紧紧的,却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就在王浩快要靠近岩石,准备伸手去拿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嗡嗡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这声音一开始很微弱,像是几只蚊子在飞,可转眼间,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轰鸣。 王浩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狗头人也嚇得停下脚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四处张望著,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嗡嗡...... ”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翅膀扇动的呼呼声。 王浩缓缓转过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快速飞来。 那黑影越来越近,王浩的瞳孔间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是一只巨型蚊子,这只蚊子的身体足足有两米长,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 它的翅膀是透明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翅膀扇动的速度极快,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每扇动一下,就能捲起一股不小的风,吹得周围的草丛剧烈晃动。 它的复眼是猩红的,像两颗巨大的灯笼,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王浩和狗头人。 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那是一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足足有一米长,通体呈金属般的银灰色,口器的末端还有几排细小的倒刺,在阳光下闪著冷光,看起来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刺穿任何东西。 王浩的心里骂娘了,在现世里,蚊子就是小卡拉米,一巴掌就能拍死。 可在这个鬼地方,蚊子居然翻身做了地主,变成了这么恐怖的怪物,他之前也远远见过几次巨型蚊子,每次都赶紧绕路走,从来不敢靠近。 可这次,他们居然正面遇上了!他看著那根一米长的刺吸式口器,心里一阵发颤,这么长的口器,要是被它扎一下,恐怕瞬间就能把人吸成人干。 巨型蚊子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著王浩和狗头人,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捲起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王浩的头髮和破衣服都飘了起来,脸上满是冰凉的风。 它似乎在观察猎物,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王浩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跑,必须跑。 他们根本不是这只巨型蚊子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而就在这时,巨型蚊子的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著王浩扑了过来,猩红的复眼在眼前放大,那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闪烁著冷光,眼看就要刺到王浩的胸口! “跑!” 王浩猛地回过神来,嘶声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草丛深处跑。 几个狗头人也被嚇得魂飞魄散,听到王浩的喊声,才如梦初醒,转身跟在王浩后面拼命逃跑。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有的被脚下的藤蔓绊倒,有的被树枝刮到,可他们根本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地往前跑,生怕被后面的巨型蚊子追上。 巨型蚊子在后面紧追不捨,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翅膀扇动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周围的草丛东倒西歪。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巨型蚊子离他们只有几米远,那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赶紧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深渊入口的石室里,火把跳动的橙红色光芒正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潮湿的石壁上,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石室里还残留著刚才深渊风啸的余温,地面上散落著几根被风吹断的火把残梗,火星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圈圈焦黑的印记。 李鹤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著下方漆黑的深渊,冷风从洞口缓缓溢出,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石斧,斧柄被手掌焐得温热,掌心的薄茧蹭过斧柄上的木纹,带来熟悉的踏实感。 “首领,绳子都检查好了,刚才风大的时候没磨坏,还能继续用。” 一个部落成员走过来,手里攥著绳子的一端,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他把绳子递到李鹤面前。 李鹤接过绳子,轻轻拽了拽,绳身纹丝不动,绑在石柱上的绳结也依旧紧实o 他点了点头,把绳子递迴去,“再把每个人腰间的安全绳都检查一遍,寧可多绑两道,也不能出岔子。” “是。”部落成员应声而去,转身对著其他人喊道,“都把腰间的绳子紧一紧,检查绳结!等会儿下深渊,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石室里顿时忙碌起来,部落成员们互相帮著检查腰间的安全绳,有的蹲下身调整绳结,有的抬手拽了拽同伴的绳子,確保每一处都牢固。 李黑站在一旁,手里握著那柄巨齿战斧,斧刃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洞口,眉头微蹙,似乎在警惕著深渊里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熊疤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石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的一声闷响。他的脸上还带著之前赶路时沾上的尘土。 “首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很坚定,“我先下去探路吧。” 李鹤转过头,看向熊疤。 熊疤的身材不算高大,却很敦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兽皮衣服下隱约可见,眼神里没有了之前提及深渊时的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决然。 “我之前从这边逃过来的时候,对这附近的地形还算熟,而且我身子轻,爬得也快,就算下面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上来报信。” 熊疤补充道,手里的石杖又敲了敲地面,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李鹤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熊疤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李黑和其他部落成员。 刚才风啸的时候,眾人心里都难免有些发怵,现在需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而熊疤的经验和勇气,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鹤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好,那就你先下,记住,安全第一,要是下面有危险,不用勉强,立刻上来。” “放心吧,首领” 熊疤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接过部落成员递来的绳子,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绳结,又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洞口的石柱上。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燃烧正旺的火把,火把的火焰有小臂粗细,橙红色的火苗跳动著,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小块区域。 “我下去了。”熊疤朝著眾人喊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双脚踩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石壁上长满了潮湿的苔蘚,滑溜溜的,他用手指抠住石缝里的凸起,一点点往下挪动。火把被他举在手里,光芒顺著石壁往下延伸,在漆黑的深渊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光带。 刚往下爬了没几米,熊疤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深渊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足足有七八度,冷风从下方往上涌,顺著衣领钻进衣服里,瞬间把身上的热气都带走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呼出的白气在火把光下清晰可见,很快又消散在黑暗里。更让他难受的是,岩壁上时不时会有地下水滴下来,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甚至顺著衣襟滑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激得他皮肤一阵发麻。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 熊疤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抠得更紧了。 石壁上的石缝很窄,有的地方只能勉强塞进两根手指,他的指甲缝里很快就塞满了潮湿的泥土和苔蘚,磨得生疼,可他不敢鬆手,一旦失手,就会掉进下面的黑暗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绳子在他的手里一点点往下放,每放一段,他都会停下来,用脚试探著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远的区域,再往下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嘴,隨时准备把他吞进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还有绳子与石壁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嘀嗒,嘀嗒”,像是在倒计时。 就这样爬了约莫二十多米,熊疤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手指也有些僵硬。他正想停下来喘口气,忽然瞥见前方的岩壁上,竟然有一抹绿色,不是苔蘚的暗绿,而是带著生机的翠绿。 熊疤心里一动,赶紧把火把举得更高些,往前凑了凑。 这一看,熊疤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下方的岩壁上,竟然生长著一片奇怪的树木。 这些树木的根系像是无数条褐色的蛇,紧紧嵌在石缝里,有的根系粗如手腕,有的细如手指,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岩壁上,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一直往下延伸,直到火把光再也照不到的黑暗里。 树干不算粗壮,最粗的也只有碗口大小,树干是深褐色的,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像是老人手上的皱纹。 树枝向四周伸展著,上面长著椭圆形的叶子,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著细小的锯齿,叶片上还沾著晶莹的水珠,在火把光下闪著微弱的光。更让熊疤惊讶的是,树枝上还结著不少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有拳头大小,通体鲜红,像是一颗颗缩小版的灯笼,表面光滑,隱隱透著一层光泽,看起来饱满多汁。 熊疤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颗果实,果实的表皮有些冰凉,还带著一丝弹性,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挤出汁水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果实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有毒的样子,可他不敢轻易摘下来,在这种地方生长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这地方居然还有这树生长,真是奇怪。” 熊疤喃喃自语,心里盘算著。 既然这些树木从这里一直延伸到下面的黑暗里,那顺著树干往下爬,肯定比只抓著绳子要轻鬆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试著用脚踩了踩一根较粗的树枝,树枝稳稳地支撑住了他的重量,没有丝毫晃动。 於是他调整了姿势,一只手抓著绳子,另一只手扒住树干,双脚踩在树枝上,慢慢往下挪动。 有了树木的支撑,往下爬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熊疤一边爬,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树干上的叶子时不时会蹭到他的脸颊,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前晃动,照亮了下方越来越清晰的景象,树木一直往下延伸,根系在石缝里扎得越来越深,树枝也越来越茂密,红色的果实掛在枝头,像是一路指引他的路標。 第128章 突发 第128章 突发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熊疤的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混合著岩壁上的地下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前的黑暗突然亮了一些,不是火把的光,而是一种淡淡的自然光,从下方的某个地方透上来。 他心里一喜,赶紧加快了速度,扒著树干往下爬了十几米。 终於,他看到了深渊的底部,那是一处宽敞的平台,平台的地面是平整的岩石,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尘土,看起来有些乾燥。平台的中间有一个大水潭,水潭的水是墨绿色的,表面平静无波,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偶尔有几滴水从上方的岩壁上落下,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熊疤的目光扫过平台,很快就注意到了周围散落的几具尸体,那是狗头人的尸体。 尸体已经有些腐烂了,身上穿著的兽皮破破烂烂的,有的地方还沾著乾涸的血跡,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发出嗡嗡的轻响。 熊疤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意外,之前他就看见王浩带著狗头人掉进了深渊,现在看来,这些狗头人应该是摔死在这里的。他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平台的边缘是陡峭的岩壁,除了他爬下来的这一面有树木,其他几面都是光禿禿的石头,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水潭的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约莫有一人高,里面隱隱约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来这里就是深渊底部了。”熊疤心里有了数,他没有再往前走,万一洞里有什么危险,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转过身,抓著树干,开始往回爬。往上爬比往下爬更费力,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汗水顺著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树干上,很快就被风吹乾。 而在深渊顶部的石室里,李鹤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李鹤站在洞口边缘,时不时探头往下看,漆黑的深渊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像是在回应他的等待。 火把的火焰已经小了不少,有的火把已经烧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小截木炭,冒著微弱的青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领,熊疤怎么还没上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他攥著手里的石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不安,刚才深渊风啸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真怕熊疤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 李鹤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深渊下方,声音却很平静。 “再等等,熊疤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也有些发沉。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下去探路,一个小时也该回来了,难道下面真的有什么意外?。 李黑走到李鹤身边,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沉声看看。“首领,要不我下去看看?万一熊疤真的遇到麻烦,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手紧紧握著巨齿战斧,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隨时准备行动。 李鹤刚想点头,忽然听到深渊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攀爬时发出的沙沙声,还夹杂著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里一动,赶紧示意眾人安静,然后凑到洞口,大声开口。 “熊疤?是你吗?” “首......首领!是我!”深渊里传来熊疤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很清晰。 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李鹤也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对著下方喊著。 “你怎么样?下面情况如何。”“我没事!下面能下去!”熊疤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下方的岩壁上,正是熊疤。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地下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泥土和草屑,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手里的火把也只剩下半截,火焰微弱得像是隨时会熄灭。 几个部落成员赶紧上前,伸手抓住熊疤的手臂,把他拉了上来。 熊疤一落地,就踉蹌了一下,幸好旁边的李黑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他靠在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一样。 “先喝点水。”李鹤递过一个水袋,熊疤接过水袋,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才稍微缓解了喉咙的乾涩和身体的疲惫。 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喘著粗气,看向李鹤:“首领......下面......下面能顺利下去。”李鹤点了点头,示意他慢慢说。 其他部落成员也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想要知道深渊底部的情况。 “深渊往下爬个二十多米,岩壁上就长著一片树......”熊疤一边喘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那些树的根扎在石缝里,树干能踩,顺著树往下爬,能省不少劲。再往下爬半个时辰,就能到最底下,是个平整的平台,平台中间还有个大水潭......对了,平台周围还有不少狗头人的尸体,应该是王浩带的那些人摔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著。 “平台旁边还有个洞口,里面好像有水流声,不过我没敢进去看。整体来说,下面还算安全,没有遇到什么怪物,咱们顺著树往下爬,肯定能顺利到平台。” 李鹤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了。他看了看熊疤疲惫的样子,开口。 “你先休息一会儿,恢復一下体力。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就动身下去。” “好。”熊疤点了点头,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慢慢调整著呼吸。部落成员们也趁著这个时间,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有的吃了块烤土豆垫肚子,有的则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下深渊做准备。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熊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脚,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能正常行动了。 他对李鹤点了点头。“首领,我休息好了。”李鹤也站起身,对著眾人开口。 “都准备好了吧?等会儿下去的时候,跟在我和熊疤后面,抓稳绳子,扒紧树干,不要慌,一个跟著一个来,確保每个人都安全。” “明白。”眾人齐声应著,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多了几分坚定。 熊疤第一个走到洞口,再次检查了腰间的安全绳,然后抓著绳子,慢慢往下爬。 李鹤跟在他后面,手里举著一根新的火把,火焰跳动著,照亮了前方的岩壁o 刚爬下没几米,李鹤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比在石室里感受到的冷得多,冷风顺著衣领钻进衣服里,瞬间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拉了拉,试图挡住冷风。 岩壁上的地下水时不时滴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用手指抠住石缝里的凸起,脚下小心翼翼地寻找著可以落脚的地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绳子在他的手里缓缓往下放,绳身与石壁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 爬了约莫二十多米,李鹤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翠绿,正是熊疤说的那些树木。他心里一喜,赶紧把火把举高,仔细打量著这些长在岩壁上的树。 树干深褐,枝叶翠绿,红色的果实掛在枝头,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红灯笼,在火把光下泛著光泽。他试著用脚踩了踩一根较粗的树枝,树枝稳稳地支撑住了他的重量,没有晃动。 “大家不用慌,扒著树干往下爬,能省不少劲!”李鹤对著上面的部落成员喊著,声音顺著深渊往上传,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他调整了姿势,一只手抓著绳子,另一只手紧紧扒住树干,双脚踩在树枝上,慢慢往下挪动。 树干上的叶子蹭过他的脸颊,带著一丝凉意,叶片上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他一边爬,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目光扫过树干和树枝,忽然注意到了树干上的几处血跡。 那些血跡已经有些乾涸了,呈现出暗褐色,有的在树干上拖出长长的痕跡,有的则凝结在树皮的纹路里,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李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太在意,王浩带著狗头人掉进了深渊,肯定有不少狗头人在下落的时候撞到了这些树木,留下血跡也很正常。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下爬,只是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既然有狗头人的血跡,说明王浩很可能也从这里爬下去了,说不定就在深渊底部的某个地方。 身后的部落成员们也陆续爬了下来,每个人都学著李鹤的样子,扒著树干往下爬。 有的部落成员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岩壁,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手脚发颤,可在看到身边的树木后,也渐渐放鬆了下来,手脚並用,跟著前面的人慢慢往下挪动。 李黑走在最后面,手里握著巨齿战斧,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部落成员,確保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遇到危险。 就在眾人顺著树木往下爬了半个小时之后,离深渊底部的平台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一阵怪异的呼啸声从深渊下方传来。 那声音一开始很遥远,像是从水潭旁边的洞口里传出来的,带著几分沉闷,又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低吼。 可没过多久,那呼啸声就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声音里还夹杂著翅膀扇动的呼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底部快速飞上来。 李鹤的心里猛地一沉,顿感不妙。他赶紧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火把,抬头看向深渊下方,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呼啸声和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气流从下方往上涌,吹得周围的树叶剧烈晃动,火把的火焰也被吹得歪向一边,火星噼啪地往下掉。 “小心!”李鹤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喊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急促,“都抓紧树干,別乱动。” 部落成员们听到李鹤的喊声,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抓紧了手里的树干和绳子,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抬头看向下方的黑暗。熊疤也停下了脚步,手里的石杖紧紧握在手里,眉头紧锁,仔细听著下方的动静,他刚才下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出现了这种怪声?呼啸声越来越近,翅膀扇动的呼呼声也越来越响,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带著腥气的风从下方往上吹,吹得眾人的衣服和头髮都飘了起来。李鹤举起手里的火把,儘量往下照去,想要看清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从下方的黑暗里冲了出来,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飞来,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羽鸟。 它的体型足足有四五米大,比部落里用来拉东西的巨牛还要大上一圈。 全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羽毛在火把光下泛著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像是用黑曜石打造而成的。 它的翅膀展开,足足有七八米宽,每扇动一下,就能捲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晃动,树叶哗哗作响。 它的头部很小,却长著一个尖锐的喙,喙是暗金色的,长度足有半米,尖端锋利无比,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火把光下闪著冷冽的光芒。 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两颗燃烧的火星,死死地盯著爬在树木上的眾人,眼神里满是凶戾和贪婪。 最可怕的是它的爪子,两只爪子像是巨大的铁鉤,漆黑的爪尖锋利如刀,隨便一抓,就能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黑羽鸟朝著眾人快速飞来,翅膀扇动的气流越来越强劲,吹得李鹤手里的火把都快要熄灭了。 李鹤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更没有见过这么凶戾的生物。 部落成员们也都惊呆了,有的人甚至忘记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黑羽鸟,手里的石矛和石斧都忘了举起来。 第129章 有惊无险 第129章 有惊无险 熊疤的脸色也是一变,手里的石杖微微发抖,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见过这么大鸟。 黑羽鸟在眾人面前盘旋了一圈,猩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翅膀扇动的气流將周围的树叶吹得漫天飞舞。 它似乎在观察猎物,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尖锐的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呼啸,声音里满是威胁和挑衅。 李鹤的大脑飞速运转,手里的火把紧紧攥在手里,现在他们都爬在岩壁上的树木上,根本没有地方躲避,也没有办法快速下去,只能硬著头皮应对这只突然出现的大鸟。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喊著。 “都握紧武器!它要是敢过来,就用石矛扎它!” 部落成员们听到李鹤的喊声,才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里的石矛和石斧,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却也多了几分决绝,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和这只黑羽鸟拼了。 黑羽鸟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反抗,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像一支黑色的箭一样,朝著最前面的熊疤扑了过来。 黑羽鸟的阴影如乌云般压下,尖锐的喙泛著冷光,距离熊疤的面门不过半米。 熊疤瞳孔骤缩,生死关头竟爆发出全部力气,將手中那根碗口粗的桑木石杖横在身前,石杖顶端还嵌著半块磨尖的燧石,是他从部落製造部特意要来的防御武器。 “嘭!”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深渊中炸开。 黑羽鸟的喙狠狠撞在石杖上,燧石瞬间崩裂成碎片,飞溅的石渣擦过熊疤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木杖的木纹被巨大的衝击力压得咯咯作响,中间部位竟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熊疤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手臂涌来,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置,喉咙里泛起腥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的树干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枝竟被撞得弯折,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熊疤的手指在慌乱中死死抠住树皮,指甲缝里瞬间灌满了潮湿的泥土和苔蘚,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鲜血淋漓。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只手抓著树枝,另一只手还攥著那根断了半截的石杖,整个人摇摇欲坠。 “快,把他拉上来。” 李鹤的喊声在风中炸开,他刚想伸手去拉,黑羽鸟已经再次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悬空的熊疤,翅膀猛地一扇,捲起的气流將周围的树叶吹得漫天飞舞,尖锐的喙再次朝著熊疤的喉咙啄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后方的树干上跃起,李黑竟踩著交错的树枝,像猿猴般腾空而起,手中那柄巨齿战斧在火把光下划出一道寒光,斧刃上还残留著之前劈砍树木的木屑。 李黑的身体在空中舒展,黝黑的手臂青筋暴起,將战斧抢到最大弧度,朝著黑羽鸟的侧颈狠狠砍去。 “砰!” 战斧的巨齿狠狠砸在黑羽鸟的羽毛上,黑色的羽毛瞬间飞溅开来,像黑色的雪飘落在深渊中。 桑木打造的斧柄因为巨大的衝击力微微震颤,李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却依旧死死攥著斧柄。 黑羽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刺破耳膜,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颤抖。 它被这一斧砍得失去平衡,庞大的身体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翅膀扇动著撞在岩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熊疤趁机用脚蹬住岩壁,另一只手也抓住树枝,吃力地爬回树干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土,看向李黑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喊声。“小心它的爪子。”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羽鸟稳住身形后,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它不再盯著熊疤,而是將目標转向了李黑。 它猛地扇动翅膀,身体像一支黑色的箭般冲向李黑,两只铁鉤般的爪子朝著李黑的胸口抓去,爪尖泛著寒光,显然能轻易撕碎皮肉。李黑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踩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战斧横在身前。 就在黑羽鸟的爪子即將碰到他的瞬间,他突然矮身,战斧向上一挑,“鐺”的一声,斧刃挡住了一只爪子,另一只爪子却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將他粗布衣服的袖子撕成碎片,还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皮肤。 “妈的!”李黑咒骂一声,忍著肩膀的剧痛,战斧再次抡起,朝著黑羽鸟的翅膀砍去。 “都別愣著,用石矛刺它的翅膀。”李鹤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他手里举著火把,目光紧紧盯著黑羽鸟的动作,“它的翅膀是弱点,別让它再飞起来。” 部落成员们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石矛。 有几个身手灵活的部落成员,甚至踩著树枝慢慢靠近黑羽鸟,將石矛对准它展开的翅膀。 其中一个部落成员找准时机,將石矛狠狠掷出,石矛的尖端刺穿了黑羽鸟翅膀上的羽毛,深深扎进它的翅膀肉里。黑羽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翅膀猛地一振,將那根石矛甩了出去,石矛坠入深渊,很快就没了踪影。但它的翅膀上已经留下了一个血洞,黑色的血液顺著翅膀往下滴,落在岩壁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李黑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冲向黑羽鸟。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丝毫没有退缩。 他绕到黑羽鸟的侧面,趁著它因为翅膀受伤而行动迟缓的瞬间,战斧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它的翅膀根部砍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深渊中响起。 黑羽鸟的一只翅膀从根部被砍断,黑色的羽毛和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黑一身。那截断掉的翅膀像一块沉重的黑色布料,坠向深渊底部,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黑羽鸟失去了一只翅膀,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试图用另一只翅膀支撑身体,却只能在树枝间胡乱衝撞,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树叶和木屑四处飞溅。 李黑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再次举起战斧,朝著它的另一只翅膀砍去。 这一斧虽然没有完全砍断,但也在它的翅膀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它的翅膀彻底失去了力气,再也扇动不起来。 黑羽鸟的身体开始向下坠落,它的爪子胡乱抓著岩壁,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最终,它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像一块巨石般坠入深渊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深渊中暂时恢復了平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树叶缓缓飘落的声音。 部落成员们都还紧紧抓著树枝,脸色苍白,不少人的衣服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眼神里满是后怕。 熊疤从树干上爬下来,走到李黑身边,看著他肩膀上的伤口,皱著眉。“李黑,你伤得不轻,先简单处理一下。” 李黑摆了摆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水,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小伤,那玩意死了吗?” 李鹤慢慢走了过来,手里的火把照向深渊底部,虽然看不见黑羽鸟的身影,但刚才那声巨响显然说明它已经坠落到了底部。 他鬆了口气,“应该是死了。 李鹤看向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 “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摇头,只有几个部落成员身上有轻微的擦伤,比如被飞溅的树枝划伤,或者被羽毛蹭到,但都不算严重。 虽然现在眾人都有些害怕,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往下走,找到王浩,解决掉这个隱患。 “先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眾人都点了点头。 休息了片刻,李黑的肩膀被简单处理了一下,一个部落成员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乾净的布条,蘸了点水,轻轻擦拭掉他肩膀上的血跡,然后敷上金疮膏,用兽皮条將伤口包扎好。 虽然简单,但至少能防止伤口感染。 之后,眾人继续顺著岩壁上的树木往下爬。 经过刚才的战斗,大家都更加警惕,害怕又窜出一个大鸟,眾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岩壁上的树木依旧茂密,红色的果实掛在枝头,偶尔有水滴从岩壁上落下,砸在树叶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冷风从下方往上吹,带著一股潮湿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黑羽鸟的血液顺著岩壁往下流的缘故。 李鹤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部落成员,確保没有人掉队。 他的目光扫过岩壁上的树木,之前看到的那些血跡依旧清晰,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这让他更加確定,王浩和那些狗头人確实从这里爬下去了。 爬了约莫半个小时,下方的光线越来越亮,不再是之前的漆黑一片。 李鹤知道,他们离深渊底部越来越近了。 又爬了十几米,他的脚终於碰到了坚实的地面,深渊底部到了。 他跳下来,落在平台上。 平台的地面是平整的岩石,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尘土,踩上去有些鬆软。 他举著火把,环顾四周,和熊疤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平台中间有一个大水潭,水潭的水是墨绿色的,表面平静无波,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偶尔有几滴水从上方的岩壁上落下,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水潭周围散落著十几具狗头人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腐烂得很严重,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嗡嗡的轻响。 有的尸体则相对完整,身上还穿著破烂的兽皮,手里甚至还攥著半截石矛,显然是在下落过程中不幸摔死的。 不远处,还有一具巨大的黑色尸体,正是刚才被李黑砍断翅膀的黑羽鸟。 它的身体躺在水潭边,一只翅膀已经不见踪影,另一只翅膀也破烂不堪,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地面,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李鹤走近黑羽鸟的尸体,举起火把仔细观察。这只黑羽鸟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光是身体就有四五米长,展开的翅膀估计有七八米宽,黑色的羽毛像金属片一样坚硬,喙和爪子都泛著冷光,显然是极具攻击性的生物。 “不是狗头人加这种大鸟,这不对吧。”李鹤喃喃自语,心里感觉异常奇幻,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熊疤等人从外面带回来的那颗巨大的蛋,那颗蛋比普通的蛋还要大好几倍,外壳坚硬,上面有奇怪的纹。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蛋,现在看到这只大鸟,李鹤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那颗蛋,会不会就是这种大鸟的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李鹤没有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浩,那颗蛋的事情可以等回去之后再调查。 他转身对眾人说。 “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李黑,你先坐著別动,我让部落成员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李黑点了点头,坐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岩石上,任由一个部落成员帮他解开肩膀上的布条,重新清理伤口。 其他部落成员则分散开来,有的靠在岩壁上休息,有的去拿著水壶喝起来,还有的拿出隨身携带的烤土豆,慢慢吃了起来。 经过刚才的战斗和长时间的攀爬,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此刻终於能休息一会儿,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李鹤没有休息,他拿著火把,开始在平台上四处探查。 平台的边缘都是陡峭的岩壁,除了他们爬下来的那一面有树木,其他几面都是光禿禿的石头,上面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水潭旁边的岩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约莫有一人高,里面隱隱约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正是熊疤之前提到的那个洞口。 第130章 未知地下世界 第130章 未知地下世界 李鹤走到那个洞口前,举起火把往里面照了照。 洞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地面上有些潮湿,布满了凌乱的脚印,有的脚印很大,像是狗头人的脚印,有明显的爪痕,还有一些脚印相对较小,像是人的脚印,而且脚印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看来这里就是王浩带著狗头人离开的通道。 李鹤心里有了数。 他又在平台的其他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这个洞口,再也没有其他出口。 也就是说,王浩肯定是从这个洞口走了,只要顺著这个洞口走,就能找到他。李鹤回到眾人休息的地方,看到大家都已经恢復了一些体力。 他开口询问,“大家感觉怎么样?伤口都处理好了吗?”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那个帮李黑处理伤口的部落成员开口回答著。 “首领,李黑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就是流了不少血,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其他人都是些小擦伤,不碍事。” 李鹤看向李黑,“你还能走吗?” 李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李黑点了点头,“放心吧首领,这点伤不算什么,走路没问题。” 李鹤鬆了口气,如果李黑因为受伤而无法继续前进,那他们的行动会麻烦很多。 现在看来,大家的状態都还不错,至少能继续赶路。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李鹤开口,“那个洞口就是离开这里的通道,里面可能还有危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火把都举高一点,照亮前面的路。”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和火把,跟在李鹤身后,朝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走去。 洞口很窄,大家只能一个跟著一个走,李鹤走在最前面,手里举著火把,照亮了前面的路。洞口里面的地面很潮湿,时不时有水滴从顶部的岩壁上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水流声,显然里面有地下河。 他们沿著洞口往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面的空间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从狭窄洞口钻出来的瞬间,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植物汁液味和泥土的腥气,与深渊底部的寒冷潮湿截然不同。 李鹤深吸一口气,竟觉得胸口格外顺畅,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地面浓稠许多,吸进肺里带著淡淡的甜意,显然含氧量远高於部落所在的区域。 他举著火把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头顶並非想像中的岩石穹顶,而是一片深邃的暗蓝色,像是被墨染过的夜空o 无数细碎的光点镶嵌在夜空上,忽明忽暗地闪烁著,那是嵌在岩壁缝隙里的发光矿物,有的泛著淡蓝色的冷光,有的透著淡绿色的柔光,还有的像细碎的金子般闪烁著暖黄的光晕。 这些光点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下方的景象,让整个地下世界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宛如梦境。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轻响,腐叶下偶尔能摸到凸起的树根,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 周围的树木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五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里长满了翠绿色的苔蘚,还缠绕著碗口粗的藤蔓,藤蔓上开著巴掌大的紫色朵,瓣上沾著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下泛著光泽。 树木的枝干向四周肆意伸展,茂密的叶片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点能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上还生长著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叶片宽大如伞,叶脉清晰可见,有的蕨类植物顶端还顶著嫩黄色的新芽,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精灵。 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兽吼,声音浑厚得能让地面微微震动,却看不到声源在哪里,只能让人凭空生出几分敬畏。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忍不住喃喃自语,手里的火把微微晃动,照亮了旁边一株巨大的蘑菇,那蘑菇的伞盖比圆桌还大,伞柄粗得像水桶,表面泛著乳白色的光泽,伞盖边缘垂著细密的菌褶,看起来诡异又壮观。 李鹤也看得心神激盪,他走遍了部落周围的山林,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老”与“庞大”,像是回到了传说中万物皆巨的远古时代。 可震撼之余,一股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这样的地方,绝不可能是正常的地下洞穴,那些巨大的植物、未知的兽吼,还有之前遇到的黑羽鸟,都在暗示这里藏著难以想像的危险。 也就在这时面板上弹出的字体更是印证他的不安。 【发现未知奇观区块】 不过眼下都这个情况了,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大家跟紧我,別走散了。” 李鹤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举起火把往前走,“火把举低些,別让火光太显眼,先往前探探路,找到踪跡再说。” 眾人纷纷应和,紧紧跟在李鹤身后,踩著厚厚的腐叶往古树林深处走。 火把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照亮了脚下的路,也让周围的树木显得愈发高大,有的树木高达十几米,枝干直插夜空,像是支撑天地的柱子。 有的树木枝干扭曲,上面掛满了垂下来的气根,像无数条黑色的蛇,隨风轻轻晃动。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高,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粗布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但得益於高含氧量,即使走了半个时辰,眾人也没觉得疲惫,只是呼吸时能感觉到胸口微微发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著。熊疤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握著石杖,时不时用石杖拨开挡路的藤蔓。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刚才那声低沉的兽吼让他心里发毛,他总觉得这片树林里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熊疤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石杖从手里飞出去,滚到旁边的蕨类植物丛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熊疤!”李鹤听到动静,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扶他,“没事吧?怎么突然摔了?” 其他部落成员也围了过来,有的帮著捡石杖,有的蹲下身查看熊疤的情况。 熊疤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腐叶和泥土,皱著眉。 “没事,就是脚下太滑了......这地面看著平,底下好像有层烂泥。” 李鹤皱了皱眉,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脚下的腐叶虽然厚,但还算结实,怎么会突然有烂泥?他举起火把,蹲下身往熊疤摔倒的地方照去。 火把的光芒穿透厚厚的腐叶,照亮了下方的地面,那不是普通的烂泥,而是一片被压实的湿润泥土,泥土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不对劲。” 李鹤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拨开表面的腐叶,將火把凑得更近。 这一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腐叶下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脚印,脚印的长度两米,宽度足有一米多,深陷在湿润的泥土里,边缘清晰可见。 脚印的前端有三个巨大的爪痕,每个爪痕都有三十厘米长,深深嵌在泥土中,爪尖的痕跡锋利无比,显然是某种巨型生物留下的。脚印的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压痕,像是生物脚掌落地时的缓衝痕跡,足以看出这生物的体重有多惊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带著颤抖,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这个脚印比之前遇到的剑齿虎还要大得多,能留下这种脚印的生物,该有多恐怖。 李鹤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他蹲在脚印旁,伸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指尖触碰到湿润的泥土,这脚印不是很新鲜,显然是几天前留下的。 他脑子里间闪过无数疑问,这里到底藏著什么巨型生物,王浩带著狗头人遇到这种生物,能活下来吗,刚才那声兽吼,是不是就是这种生物发出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手里的火把,跳动的橙红色火焰在朦朧的微光中格外显眼,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能轻易吸引远处的注意。 李鹤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急促地喊著。 “快!把所有火把都灭掉!” 眾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鹤已经伸手吹灭了自己手里的火把。 “愣著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这黑暗里,火把的光就是活靶子!刚才那东西要是还在附近,我们现在就是明晃晃的猎物!”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吹灭手里的火把。 “噗噗”的灭火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隨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周围彻底陷入了只有发光矿物提供的朦朧微光中。 失去了火把的光芒,视线瞬间变暗,只能勉强看清身边人的轮廓和周围树木的大致形態。 刚才还能看清的蕨类植物和藤蔓,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在微光中晃动著,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 空气里的植物汁液味似乎更浓了,远处的兽吼也消失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腐叶被踩动的轻微声响。李鹤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黑暗中,高大的树木像沉默的巨人,枝干的影子在微光下扭曲变形,像是隨时会扑下来的怪兽。 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他们,也不知道刚才留下脚印的巨型生物是否还在附近,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黑羽鸟时更让人窒息。 一个部落成员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人瞬间僵住,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吸引来什么危险。 李鹤朝他做了个別动的手势,自己则慢慢握紧了腰间的石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黑暗中没有传来任何异常的声响,既没有兽吼,也没有脚步声,只有偶尔从头顶“夜空”上落下的细小石屑,砸在树叶上发出“嗒”的轻响。 李鹤的心慢慢沉了下来—越是安静,反而越危险。 这片古树林太大了,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继续往前走,很可能会遇到比黑羽鸟更可怕的生物。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暴露了位置,再留在原地或者继续深入,都不是明智之举。 “大家听著,”李鹤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我们现在退回刚才的洞口。这里太危险,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去之后,我们先观察情况,再想办法。” 眾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反对,刚才的巨大脚印和此刻的黑暗,已经让他们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勇气。李鹤率先转过身,朝著来时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儘量不发出声音。 他扶著身边的树木,借著微光辨认方向,確保自己没有走偏。 李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握著巨齿战斧,时不时回头看向黑暗的深处,警惕地观察著身后的动静。 他的肩膀还在隱隱作痛,但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备危险上,丝毫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部落成员们紧紧跟在李鹤身后,彼此之间保持著很近的距离,生怕有人掉队。 有人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衣角,有人扶著身边的藤蔓,每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警惕。 黑暗中,他们只能靠著微光和记忆辨认来时的路,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虚浮而不安。 > 第131章 探索 第131章 探索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洞口的方向。 李鹤心里一喜,脚步加快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又走了十几步,狭窄的洞口终於出现在眼前,洞口外隱约能看到深渊底部平台的微光,那是之前他们留下的火把残光。 “快,进洞口!”李鹤压低声音喊道,率先钻进了洞口。 眾人紧隨其后,一个个钻进狭窄的通道里,直到最后一个部落成员也进来,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懈下来,李鹤才鬆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洞口外的古树林依旧寂静,黑暗中没有传来任何异常的声响。 但李鹤知道,他们只是暂时安全了,那个巨大的脚印,还有这片诡异的地心世界,都在提醒他,想要找到王浩,远比想像中难得多。 刚才在古树林里的紧张感还未完全褪去。 身后的部落成员们也纷纷找地方停下,有人直接瘫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有人则靠在岩壁上,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平復內心的恐惧。 李黑走在队伍中间,进来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虽然重新包扎过,但刚才在黑暗中快速移动时,还是牵扯到了伤口,此刻隱隱传来一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却没出声,只是抬头看向李鹤的方向,等著首领下一步的安排。李瘦则蹲在一旁,从隨身携带的兽皮袋里掏出仅剩的几块兽肉乾,小心翼翼地分发给身边的部落成员,每块肉乾都只有指甲盖大小,显然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恢復下体力。”李鹤缓过劲来,开口说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他环顾四周,通道里只能容下一个人弯腰行走,此刻挤满了部落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天黑,外面太危险,今晚肯定不能再出去了。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反对。 刚才在古树林里看到的巨大脚印,还有黑暗中未知的恐惧,已经让他们对夜晚的地底世界充满了忌惮。 李鹤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可太阳穴却突然传来一阵胀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著,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他原本以为,下了深渊找到那个洞口,就能顺著通道找到王浩,可没想到,洞口后面竟然藏著这样一个庞大而诡异的地底世界。 他想起刚才在古树林里看到的景象,那些需要四五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大树,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还有那个长达两米、带著锋利爪痕的巨大脚印。 一想到那个脚印,李鹤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紧,能留下那样脚印的生物,体型肯定无比庞大,攻击力也绝对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黑羽鸟。 “王浩到底是怎么活过这几天的?”李鹤在心里忍不住嘀咕。王浩只带著一群狗头人,既没有足够的武器,也没有熟悉地底世界的经验,面对这样的巨型生物,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难道王浩有什么隱藏的本事,或者找到了什么安全的藏身之处?无数个疑问在李鹤的脑海里盘旋,让他的头痛愈发剧烈。 不过,当他想到还有时间这四个字时,心里又稍微安定了一些。 还有机会找到王浩,就不算太晚。 虽然现在的情况比想像中复杂得多,但至少他们已经找到了进入地底世界的通道,只要慢慢探索,总能找到王浩的踪跡。 可隨即,新的担忧又涌上心头。他们现在根本无法原路返回,深渊底部的平台光禿禿的,没有任何遮挡,而且之前遇到的黑羽鸟很可能还在附近盘旋,一旦出去,很可能会再次遭遇危险。 而地底世界虽然有通道可以躲避,但这里的危险却更加难以预料,巨型生物、未知的植物、变幻莫测的环境,每一样都可能让他们丧命。 李鹤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外漆黑的古树林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不知道这个地底世界有没有天亮的时候,如果一直处於黑暗中,他们的行动將会更加困难。 火把已经所剩无几,刚才为了不吸引危险,又熄灭了大部分,现在只剩下几根还没点燃的火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时间一点点过去,通道里安静极了,只有眾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岩壁上水滴落下的嘀嗒声。 李鹤靠在岩壁上,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昏昏欲睡,可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惊醒了他。他猛地抬起头,握紧了腰间的石斧,警惕地看向通道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部落成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激动和疑惑。 “首领,您快出去看看,好像......好像天亮了。” 部落成员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难掩兴奋。 李鹤心里一惊,瞬间清醒过来,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朝著通道口走去,边走边说。 “快,带我去看看!” 李黑和其他几个部落成员听到动静,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当李鹤弯腰钻出洞口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原本深邃暗蓝的夜空,此刻正散发著越来越亮的光芒,那些嵌在岩壁缝隙里的发光矿物,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从最初的微弱闪烁,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淡蓝色的冷光、淡绿色的柔光、暖黄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缓缓洒向地面,像是给整个地底世界披上了一层五彩斑斕的轻纱。 原本黑暗的古树林,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腐叶层泛著淡淡的微光,树干上的苔蘚更加翠绿,藤蔓上的紫色朵折射出晶莹的光泽,就连远处巨大的蕨类植物,也在光芒中显露出清晰的叶脉。 “这......这也太神奇了!”李黑站在李鹤身边,忍不住感嘆道,眼睛紧紧盯著头顶的夜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发出惊嘆声,脸上的恐惧被好奇和兴奋取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景象,在地面上,只有太阳升起时才会天亮,可在地底世界,竟然是依靠这些发光的矿物来照亮一切。 李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地底世界已经变得和地面上的白天相差无几,虽然没有太阳那么炽热,但光线足以让他们看清远处的景象。 他环顾四周,之前看到的巨大树木、蕨类植物、藤蔓都清晰可见,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巨型生物的踪跡,也没有听到之前那种低沉的兽吼。 “看来,现在的危险係数確实降低了不少。” 李鹤在心里想著,既然已经天亮,光线充足,而且暂时没有发现危险,那现在就是出发寻找王浩的最佳时机。 如果等到天黑,再次陷入黑暗,他们又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们开口。 “现在光线足够,而且暂时没发现危险,我们立刻出发。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经过刚才的休息和眼前奇特景象的激励,他们已经重新振作起来,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李鹤率先迈步走进古树林,手里握著石斧,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李黑跟在他身后,双手握著巨齿战斧,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其他部落成员则跟在后面,保持著紧密的队形,避免有人掉队。 他们沿著之前的路线往前走,脚下的腐叶层依旧鬆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李鹤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盯著地面,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李鹤弯腰蹲下身,用手指了指地面。 眾人立刻围了过来,只见腐叶层上有几道浅浅的印记,像是有人用脚踩过,將腐叶踩得有些凹陷。 印记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爪痕,看起来像是狗头人的脚印。 “这会不会是那些狗头人留下的?” 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地开口。 李鹤皱了皱眉,仔细观察著这些痕跡。痕跡看起来不算太陈旧,但也不是很新鲜,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而且,地底世界的环境潮湿,痕跡很容易被破坏,谁也不知道这些痕跡是不是王浩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其他未知的生物留下的。 “不好说。” 李鹤站起身,摇了摇头,“这些痕跡已经有些模糊了,无法確定是不是王浩留下的。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其他的方向,只能顺著这些痕跡往前走,碰碰运气。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沿著这条唯一的线索继续前进。 他们顺著痕跡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来越奇特,各种从未见过的植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路边生长著一种奇特的灯笼草,它的茎秆笔直,大约有半人高,顶端掛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囊状结构,囊状结构的表面泛著淡绿色的光芒,像是一个个小巧的灯笼。更神奇的是,当有人靠近时,囊状结构会轻轻晃动,释放出一阵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之后精神一振。 不远处的树干上,缠绕著一种金丝藤,它的藤蔓是金黄色的,像是用黄金编织而成,藤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生长出一片心形的叶子,叶子的边缘是锯齿状的,叶片背面覆盖著一层细小的绒毛,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著银色的光泽。当风吹过的时候,藤蔓会轻轻摆动,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地面上,除了厚厚的腐叶层,还生长著一种水晶蕨。它的植株比普通的蕨类植物矮一些,大约只有半米高,但叶片却格外宽大,像是一把把撑开的小伞。 叶片的顏色是透明的,里面仿佛蕴含著水晶般的物质,在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部落成员们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观察著这些奇特的植物,脸上满是惊嘆。 他们在地面上生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植物,这些植物让他们对地底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李鹤也被这些植物吸引住了,但他並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出来的目的。 他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地面上的痕跡,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线索o 他们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茂密的古树林逐渐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的面积很大,地面上没有生长任何树木和高大的植物,只有厚厚的枯枝烂叶,像是一层黑色的地毯覆盖在地面上。 李鹤的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他示意眾人停下,然后压低声音开口“小心,这片平地不对劲。” 听到这话,眾人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看向那片平地。 李黑握紧了手里的巨齿战斧,小声询问。 “首领,怎么了?这片平地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李鹤摇了摇头,指著平地开口。“你们看,这片平地太规整了,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这里没有任何树木生长,而且地面上的枯枝烂叶铺得很均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重要的是,我们一路走来,都能看到明显的痕跡,可到了这里,痕跡突然消失了。” 眾人顺著李鹤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地面上的痕跡到了平地边缘就不见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难道这里有陷阱?”一个部落成员紧张地说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鹤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察著平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总觉得这片平地背后隱藏著危险,那种感觉就像之前看到巨大脚印时一样,让他心里发毛。 “我们绕开这片平地,从旁边的树林走。” 李鹤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不想冒险,万一这片平地真的有陷阱,或者隱藏著什么危险的生物,他们很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32章 惊险 第132章 惊险 眾人纷纷点头,跟在李鹤身后,小心翼翼地朝著平地旁边的树林走去。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平地中央的枯枝烂叶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紧接著,一根粗壮的绿色根茎猛地从枯枝烂叶中窜了出来,根茎的顶端是一朵巨大的朵,那朵的直径足有两米多,瓣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瓣边缘长满了锋利的尖刺,蕊是黑色的,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腥气。 李鹤脸色骤变,大声开口,“快后退。” 平地中央的枯枝烂叶突然掀起半尺高的浪涌,腐叶碎渣像黑色的雪粒般坠落,底下传来沉闷的咕咚”声,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泥土里翻拱。 离得最近的部落成员刚迈出半步,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暗红猛地窜起,那是食人的瓣,足有门板大小,边缘的尖刺像淬了毒的钢针,在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泛著冷光。 “小心!”李鹤的吼声劈碎空气,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扑向那名成员,左手拽住对方的衣领往后拉,右手的石斧同时朝著根茎侧面劈去。 斧刃擦过墨绿色的根茎表皮,溅起一串黏糊糊的绿汁,那汁液落在腐叶上瞬间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腥甜中带著焦苦的怪味。 被救的部落成员嚇得瘫坐在地,石矛从手中滑落,哐当砸在腐叶上发出闷响o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瓣,喉咙里只发出嗬的气音,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在下巴积成水珠。 食人被石斧的衝击激怒了,半断裂的瓣猛地甩向李鹤,尖刺划过空气时带著咻咻的锐响。 李鹤侧身翻滚躲开,后背擦过地面的腐叶层,细碎的叶片钻进衣领,痒得他忍不住皱眉,却不敢有半分鬆懈,那瓣甩空后重重砸在旁边的蕨类植物上,半人高的蕨叶瞬间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像在无声地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暴力。 “都让开!”李黑的怒吼从右侧传来,他双手紧握巨齿战斧,斧柄因为用力而泛出深色的握痕。 他踩著腐叶往前冲,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裂开,渗出血跡染红了包扎的布条,却浑然不觉。 当食人的另一瓣瓣朝他甩来时,李黑猛地起跳,战斧带著全身的力气劈向瓣与根茎的连接处,“鐺”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嵌进肉质的瓣里,黑色的汁液瞬间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脸都是。那汁液带著灼烧感,李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斧,將半片瓣硬生生劈了下来。 断落的瓣砸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边缘的尖刺依旧在不规则地颤动,像是不甘心就此失去生机。其他部落成员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举起石矛围了上来。两个成员架起瘫坐的同伴往后退,剩下的人则呈扇形散开,將食人的根茎包围在中间。 有个年轻的部落成员握著石矛往前冲,对准根茎上的缝隙狠狠刺去,矛尖却被根茎表面的黏液滑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食人突然扭动根茎,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那成员躲闪不及,膝盖被狠狠扫中,扑通跪倒在地,石矛脱手飞向远处的蕨类丛,发出哗啦的枝叶碰撞声。 “攻击根部,它的要害在地下。” 李鹤蹲在地上观察片刻,发现露在地面的根茎虽然粗壮,但连接地面的位置表皮更薄,刚才劈砍时能明显感觉到阻力更小。 他捡起地上的石矛,朝著根茎与腐叶的交界处刺去,矛尖果然轻易穿透表皮,黑色汁液顺著矛杆往下流,滴在他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汁液的腐蚀性比想像中更强,粗布袖口接触到汁液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变硬。 李黑听到提示,立刻调整姿势,双手握住战斧柄,双脚蹬地將身体绷成一张弓,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將斧刃劈向根茎底部。 “咔嚓”一声脆响,斧刃嵌入根茎近半尺深,黑色汁液像喷泉般从断口处喷射而出,高度足有一人多高,溅得周围五米內的腐叶、树干上到处都是。 被汁液淋到的腐叶瞬间蜷缩发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溅在树干上的汁液则顺著树皮往下淌,在深褐色的树干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原本翠绿的苔蘚接触到汁液后,瞬间变成灰黄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食人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顶端的瓣开始蜷缩,墨绿色的根茎也失去了之前的力道,软软地瘫在腐叶上。 李黑没敢鬆懈,趁著它失去反抗能力,又朝著根部补了三斧,直到主根被彻底砍断,黑色汁液不再喷射,才拄著战斧喘粗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汁液,指腹蹭过脸颊时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低头一看,掌心已经被汁液腐蚀出细小的红点。 “都別碰这汁液!” 李鹤赶紧提醒眾人,他从怀里掏出乾燥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擦掉手上的残留物,“这东西能烧穿衣服,碰到皮肤会溃烂。”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往后退,有个成员不小心踩到了断落的瓣,立刻像触电般跳开,低头查看鞋底,鞋底已经被瓣的尖刺戳出几个小洞,边缘还沾著黑色的黏液。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被扫中膝盖的成员正被同伴搀扶著坐下,他捲起裤腿,膝盖上已经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青,皮肤被黏液蹭到的地方泛起红肿,正微微发烫。 熊疤蹲在受伤成员身边,从兽皮袋里掏出一团墨绿色的药膏,这是李松木不久前新研製的药膏,有消炎止痛的功效。 將药膏敷在淤青处,然后用撕成条的兽皮紧紧包扎好,“忍忍,这药膏能减轻疼痛。” 而李鹤走到被砍断的主根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主根的断面呈蜂窝状,里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黑色汁液正从孔洞里缓慢渗出,偶尔还能看到细小的黑色颗粒从孔洞中滚出,落在腐叶上后很快就钻进泥土里。 用石斧的尖端拨开周围的腐叶,发现主根在地下延伸出数十条细根,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绕著地下的树根蔓延,有些细根甚至还在微微蠕动,似乎还没完全失去活力。 “这东西应该是靠吸收树根的养分生长的。” 李鹤站起身,环顾四周的古树林。 高大的树木依旧沉默地矗立著,枝叶在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竟有些像低语。他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刚才的战斗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刻钟,却消耗了大量体力,更重要的是,这株食人的出现,让他对地底世界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知,这里的威胁不仅来自巨型生物,连看似静止的植物都可能致命。 “首领,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有个部落成员小声询问,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犹豫。刚才的场景让他心有余悸,看著眼前茂密的树林,总觉得每一片腐叶下都可能藏著类似的危险。 李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现在没有退路,必须走。 李鹤目光扫过每一个部落成员,弯腰捡起地上的石矛,用兽皮擦乾净上面的汁液,“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紧我,每走三步就观察一次周围,看到奇怪的植物或者痕跡立刻示警。” “李黑,你走在队伍最后,注意身后的动静,熊疤,你多留意大家的伤口,有情况及时处理。” 队伍重新出发后,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腐叶层下偶尔会传来噗嗤的声响,那是踩到腐烂树根的声音,每当这时,走在前面的李鹤都会停下脚步,確认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前进。 古树林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之前常见的灯笼草和金丝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缠绕在树干上的捕虫藤,这种藤蔓呈深绿色,表面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绒毛,藤蔓上每隔半尺就掛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囊状结构,囊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软刺,里面盛著透明的黏液。 有只巴掌大的飞虫误闯进囊口,囊状结构瞬间收缩,软刺紧紧闭合,飞虫在里面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黏液慢慢变得浑浊,像是在消化猎物。 “別碰这些藤子。”李鹤伸手拦住想要好奇触摸的部落成员,“看这架势,能把活物消化掉,碰了说不定会被粘住。” 那成员赶紧收回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后怕。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岩壁。岩壁高约十丈,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翠绿色苔蘚,苔蘚在发光矿物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蓝光,將周围的区域染成了一片浅蓝,连空气里都似乎飘著细碎的蓝光粒子。 苔蘚墙的下方有一道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的苔蘚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腐叶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李鹤走到通道口,用石斧的背面轻轻敲了敲岩壁。 “咚、咚”的闷响传来,岩壁异常坚硬,没有鬆动的跡象。 他又凑近苔蘚闻了闻,只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没有之前食人汁液的怪味。 “应该安全,”他回头对眾人开口,“一个一个过,双手扶著岩壁,別滑倒。” 第一个走通道的是个身材瘦小的部落成员,他双手紧紧贴在岩壁上,指尖陷入柔软的苔蘚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通道里很潮湿,岩壁上的水珠顺著指缝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袖口。 他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岩壁上,生怕不小心撞到两侧的苔蘚,刚才捕虫藤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这些苔蘚也可能有危险。 等所有成员都安全通过苔蘚墙,李鹤才最后一个走进通道。 他走得格外慢,眼睛仔细观察著岩壁的每一处细节,发现苔蘚下面的岩石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號,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纹。 他伸手摸了摸纹路,指尖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却看不出任何规律,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快步跟上队伍。 穿过苔蘚墙后,空气变得更加湿润,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眾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在地底世界,水流声意味著可能有水源,而他们隨身携带的水早就喝完了,嘴唇已经乾裂起皮,连说话都觉得嗓子发疼。 循著水流声又走了一个时辰,眼前的树木渐渐稀疏,地面的腐叶层也变薄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 突然,李黑喊了一声停,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前面有光。”李黑指著前方,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淡绿色的光晕,那光晕比发光矿物的光芒更柔和,像是水面反射的光。 李鹤示意眾人压低身形,慢慢朝著光晕靠近。 走了大约五十步,一片水池突然出现在眼前,水池的面积约有两个部落议事厅那么大,水呈淡绿色,清澈得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那些小鱼只有手指长短,身体是半透明的,只有眼睛是黑色的,成群结队地在鹅卵石间穿梭,尾巴摆动时会划出细小的水纹。 水池周围长满了芦苇,芦苇有一人多高,叶子是深绿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光晕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芦苇丛中还开著白色的小,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瓣呈星形,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吸引著几只透明的小飞虫在间飞舞。 “是水。”一个部落成员忍不住欢呼起来,他快步走向水池边,弯腰就要用手捧水喝,走路这么久他们早就渴了,他们自己带的水早就喝完了,之前在洞穴中的水潭已经被狗头人的尸体污染完全没法喝。 “等等。”李鹤赶紧拦住他。 虽然这水看起来乾净,但未知区域的东西说不准,万一有什么未知病毒,喝了会出事。 所以要烧开喝,才保险一些。 第133章 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 第133章 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 隨后,李鹤看向一直沉默跟在队伍中的熊疤”熊疤,你去找些乾燥的枯枝,我们生火煮水。” 熊疤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旁边的树林。 地底世界潮湿,想要找到乾燥的枯枝並不容易,他在树林里翻找了近半个时辰,才抱著一捆胳膊粗的枯枝回来,这些枯枝是从一棵枯死的巨树上折下来的,树干內部的木材因为长期隔绝潮气,还保持著乾燥。 將枯枝放在水池边的空地上,用脚踩碎成小段,然后从怀里掏出燧石和铁片,开始生火。 打火石与石头碰撞时迸出火星,落在碎枯枝上却很快熄灭。 熊疤皱著眉,吐了口唾沫在手上,重新握紧石头用力敲打火石。 试了十几次后,终於有一颗火星落在枯枝缝隙里,慢慢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 赶紧凑过去,用嘴轻轻吹气,火苗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堆橙红色的篝火。 篝火的光芒在淡绿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温暖,跳动的火焰將周围成员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池边的泥土上,像一个个晃动的巨人。 眾人围在篝火旁,伸出手取暖,潮湿的衣服被火焰烤得微微发热,传来滋滋的水汽蒸发声。 熊疤从兽皮袋里掏出最后几块指甲盖大小的兽肉乾,分给每个人,“省著点吃,这是最后一点了。” 部落成员们接过肉乾,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肉乾已经有些受潮,口感发柴,但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食物,每个人都吃得格外仔细,连粘在手指上的碎屑都舔得乾乾净净。 李鹤没有围在篝火旁,而是走到水池边,蹲下身看著水面。水面平静无波,倒映著头顶发光矿物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层碎钻,隨著微风轻轻晃动。他伸手摸了摸池水,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让他忍不住缩回手。 水很清澈,能清楚地看到水底鹅卵石的纹路,甚至能看到小鱼从指缝下游过,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指尖,带来一阵痒意。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心里的愁绪像水池里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食物已经差不多快耗尽,要是再找不到王浩,他们之后情况也不妙了,而且地底世界的危险远超想像,食人花、巨型脚印,还有未知的生物,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陷阱。 更让他焦虑的是,他们连王浩的方向都不確定,之前看到的脚印和痕跡早就消失在腐叶层里,现在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李鹤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挪动,不小心碰到了芦苇的叶子。 那声音很微弱,被风吹过树叶的声响掩盖著,若不是他此刻心神集中,根本不可能听到。 李鹤瞬间绷紧身体,右手握紧石斧,左手对著篝火旁的眾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围在篝火旁的成员们立刻停止交谈,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看向芦苇丛的方向。 李黑悄悄將巨齿战斧从肩上取下,双手握住斧柄,脚步轻轻挪动,绕到芦苇丛的另一侧,形成夹击之势。 李鹤放轻脚步,朝著芦苇丛慢慢靠近。芦苇的叶子很高,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叶片相互交错,挡住了里面的景象。 他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在胸腔里迴荡,与芦苇丛里传来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走了大约十步,他突然听到芦苇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紧接著是几声奇怪的呜呜声。 李鹤的心猛地一跳,脚步瞬间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李鹤有些害怕突然又跳出来一个奇怪生物。 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做了个包围的手势,然后继续朝著声音来源靠近。 芦苇的叶子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芦苇丛,手里的石斧已经举到了胸前。 芦苇丛深处,王浩正蜷缩在水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抓著芦苇秆的手o 池水冰凉刺骨,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身上的兽皮完全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將寒意源源不断地传入体內。 他身边的几个狗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狗头人身材矮小,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的短毛,此刻毛髮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它们的耳朵耷拉著,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缩成一团,儘量將自己藏在芦苇丛的阴影里。 “首...首领......我快...快冻僵了。” 一个狗头人用嘶哑的声音开口,它的牙齿也在打颤,说话时带著浓重的鼻音。 它的左前腿上有一道伤口,鲜血顺著腿毛往下流,在水里扩散开淡淡的红色,很快又被池水冲淡。 王浩咬了咬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再...再等等......那东西说不定还在外面。” 他说的东西,是之前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巨型蚊子。 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遭遇,王浩的身体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当时的王浩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 狗头人们也嚇得魂飞魄散,跟在他身后拼命逃窜。 但没想到巨型蚊子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很快就追了上来,口器朝著落在最后的狗头人刺去。 那狗头人惨叫一声,左前腿被口器刺穿,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浩发现这处水池,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王浩带著狗头人,狗头人纷纷跟著跳进来,芦苇丛成了天然的屏障,將他们的身影隱藏起来。 巨型蚊子飞到水池上空,盘旋了好几圈,发出嗡嗡的怒吼,却不敢靠近水面,似乎害怕被水打湿翅膀。 他们在水里躲了十几分钟,王浩以为蚊子已经走了,就悄悄探出头想要观察情况。 可他刚露出半个脑袋,就看到巨型蚊子正停在不远处的芦苇秆上,两只复眼死死盯著水池方向。 他嚇得赶紧缩回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他们尝试了三次,每次刚要上岸,巨型蚊子就会出现在附近。 最后,王浩乾脆放弃了上岸的念头,只能在水里继续待著,祈祷蚊子能早点离开。 结果就这样他们一直等到了天亮。 “首领,我...我饿......” 另一个狗头人小声说道,它的肚子发出咕嚕的叫声,在寂静的芦苇丛里格外清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只能靠喝池水勉强维持体力。 王浩心里一阵苦涩,他自己也饿得头晕眼花,可现在根本没有食物。 他正想安慰狗头人几句,突然听到水池边传来杂音,不是巨型蚊子的嗡嗡声。 好像是什么踩草地的声音,他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在这处未知的区域,什么动静都不能漠视,不然准倒霉,王浩深吸一口气,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轻轻拨开面前的芦苇叶。 芦苇叶划过他的手指,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紧紧盯著水池边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橙红色的篝火,火焰跳动著,將周围的区域照亮。 王浩的心里感到一阵疑惑,正要下一步动作。 却突然看到几根锋利的石矛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石矛的矛头磨得很尖,上面还沾著泥土和植物的汁液,在篝火和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泛著冷光。 握著石矛的部落成员眼神警惕,手紧紧握著矛杆,只要他有任何动作,石矛就会立刻刺过来。 王浩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边的狗头人也看到了石矛,嚇得呜呜叫了起来,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钻进水池底的泥土里。 李鹤的目光落在芦苇丛中那几团狼狈的身影上,视线首先锁定在狗头人身上,这些生物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短毛,毛髮被池水浸透后结成一缕缕,像被揉皱的破布贴在皮肤上。 它们的头颅是標准的犬科形態,尖耳朵耷拉在脖颈两侧,耳尖还沾著水草碎末。嘴巴微微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尖牙,牙齿缝里卡著细小的芦苇纤维,一看就是在水里挣扎时不小心咬到的。 最显眼的是它们的爪子,前爪沾著湿润的泥土,指甲泛著暗黄色,其中一只狗头人的左前腿还在渗血,血珠顺著腿毛滴进水里,在水面晕开细小的红圈,又很快被池水冲淡。 “狗头人......”李鹤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充斥著意外。 他找了这么久的目標,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视线从狗头人身上移开,落在它们中间那个只露著脑袋的狗头人身上,那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额前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池里发出嗒的轻响。 儘管模样狼狈,但从那眼神中,李鹤还是一眼认出了此人就是玩家。 “王浩。”李鹤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两个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芦苇丛內外的僵持。 王浩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盯著李鹤的脸半天没回过神。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穿著兽皮夹克,腰间別著石斧,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脸上沾著些许泥土,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可对方却能准確叫出他的名字,这让王浩心里充满了疑惑,甚至生出一丝警惕。 在这个陌生的地底世界,突然出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绝非偶然。 李鹤看著王浩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刚才还在为找不到王浩发愁,甚至担心他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奇妙,转角就遇到了目標。 他往前走了两步,石矛依旧对准王浩。 “不用管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王浩神情顿时紧张,看著那几个石矛,他紧绷的身体突然鬆懈下来,连握著芦苇秆的手都没了力气。 他实在太累了。 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夜,浑身冻得麻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要时刻提防巨型蚊子的袭击。 现在看到拿著武器的部落成员,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丝解脱,至少这些人看起来没有立刻要杀他的意思,或许还能给点吃的,让他暖和一下。 想通这一点,王浩慢慢举起双手,掌心朝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的手臂在水里泡得发白,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投降......別杀我。”李鹤有些意外王浩的乾脆,但也没多想。 他对著身边的部落成员递了个眼神,两个成员立刻放下石矛,走进芦苇丛,伸手將王浩和狗头人拉上了岸。 王浩刚一站稳,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被旁边的部落成员扶了一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滴著水,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又开始咯咯作响。 “先去烤烤火。”李鹤开口,转身朝著篝火的方向走去。 王浩和狗头人跟在后面,狗头人们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紧紧跟在王浩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部落成员。 来到篝火旁,部落成员递过来一块乾燥的兽皮,王浩接过兽皮,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赶紧擦了擦身上的水。 篝火的热量扑面而来,让他冻得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皮肤泛起一阵刺痛,却又无比舒服。 隨后王浩的目光扫过篝火旁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此人他记得很清楚,几天前就是为了追击这个人,才不小心掉进深渊的裂缝里,之后就一直困在地底。 一时间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肯定是此人回到部落后,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眼前这个眼前的玩家,所以他们才会追到地底来。 不过之前,他原以为熊疤是赵峰的人,没想到是另一个玩家。 第134章 生死逃亡 第134章 生死逃亡 李鹤蹲在篝火旁,正打算查看王浩的面板信息,结果面板直接弹出。 【玩家只剩一人】 【游戏即將结束】 【23:59:58】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李鹤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看著一点点流逝的倒计时,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天的时间,这让李鹤有些意外。 之前他还想能不能卡一下bug,延长一下游戏时间,这样他还可以多发育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 也就在这时,李鹤的目光注意到王浩的身上,他的神色愣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是他也看到了面板。 “咕...” 突然一阵肠鸣传来,王浩的脸部抽搐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看著李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几天没吃东西,那个大哥能给口东西吃不。” 听到这话,李鹤叫来熊疤给其递上几根肉乾。 王浩接过肉乾,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吃得飞快,肉乾渣掉地上都要捡起来塞进嘴里,差点噎到,喝了几口池水才缓过来。 也就在这时,李鹤突然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王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我不知道,从我掉进这处深渊已经几天了,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他的话音顿了顿,想起这几天的遭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隨后他向李鹤讲述这几天的遭遇,听到他们是被一只巨型蚊子追到这里的时候。 李鹤顿时警惕起来,目光看向四周,“那只巨型蚊子还在附近吗?” 听到这话,王浩摇了摇头,“应该走了。我们在水里待了一夜,它一直没敢下来,后来就没再看到它的影子了。” 听到这,李鹤鬆了一口气,隨后他便顺手打开王浩的面板。 【玩家:王浩】 【阶段:石器时代】 【场次:0】 【种族:狗头人(山地亚种)】 【勇武:★★】 【才智:★★☆】 【精神:★★】 【耐力:★★☆】 【统御:★★】 【天赋:环境適应(能够比常人更快的適应环境)】 【技法:无】 【兵技:血腥衝击(绿):可通过发出特定低吼,让其他狗头人进入无畏的狂暴状態(持续5分钟(2.5*2)狂暴结束后追隨者会进入10分钟的虚弱期,(—5*2)耐力暂时下降20%(5*2)(受到精神属性的影响))】 【忠诚度:10】 【领地人口:无(俘虏)】 【拥有领地:无(俘虏)】 【战爭点:800】 两个三星的属性,其他全是两颗星的属性,平平无奇。 再加上平平无奇的天赋,只有一个兵技还算是有用。 不过当李鹤看到忠诚度那一栏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惊。 他们目光看向王浩,只见其还在吃著肉乾,完全看不出其他的神色。 王浩也注意到李鹤的目光,看向他。 李鹤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翻江倒海,你大爷的十点忠诚度,这特奈奈的。 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李鹤现在真怕这人马上就和他翻脸。 起初他还这人態度还算真诚,没想到忠诚才十点,这演技奥斯卡影帝非此人莫属。 李鹤完全没想这人这么会演,不过还好遇到的是他。 要是遇到其他玩家还真给他糊弄过去了。 隨后李鹤拍拍屁股站起身,装作寻常的走到远处,顺便再叫上李黑和熊疤。 被叫过来的两人,有些疑惑不知道首领叫他们干什么。 “你们觉得那人怎么样。” 听到这话,两人微微一愣,隨后李黑率先开口。 “首领,您这是什么意思?” 相比李黑的疑惑,熊疤明显更明白一些。 “首领,我觉得此人不是真心投降,小心思很多,不可留。”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点头,虽然不排除熊疤这句话有一点之前被追杀的报復心思。 见此,李鹤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 “这人心思不轨,我不打算留他,到时候包围住,这些狗头人別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王浩咽下最后一口肉乾,他们没注意到李鹤已经走开了。 身旁的一个狗头人凑了够了,这个狗头人小声的开口。 “首领,我们真的要投降吗?” 听到这话,王浩环顾四周,见没人盯著他们,隨后便开口。 “呵呵,怎么可能,我王浩怎么可能投降与其他人,我这叫缓兵之计,等之后这些人放鬆警惕,我们再突然偷袭,懂了吗。” 此话一出,这个狗头人顿时恍然大悟,隨即开始拍马屁,“还是首领聪明,我怎么没想到了。” 听到这话王浩的嘴角抽动一下,觉得这话听著好有些不太对啊。 也就在这时,李黑握著巨齿战斧走了过来,王浩顿时换了一副神色。 王浩看著李黑手上的巨齿战斧,不久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大的斧头,就算十个他也打不过。 不过还好现在还有机会,他心中暗暗放心。 之后的李黑將首领的命令偷偷传递给每个部落成员,而当这一切布置完成的时候。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所以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纷纷疑惑的看向地面,篝火的火星被震得溅起,水池里的水面也泛起了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水底的小鱼惊慌地四处逃窜。 “嗯?”李鹤皱了皱眉,停下手里举起石矛的动作。 “怎么回事?地震了?” 感受到地面震动的一刻,李鹤立马就联想到地震,但这个震感又好像不像。 而一旁的王浩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隨著时间的流逝,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从最初的轻微晃动,变成了明显的震颤,脚下的泥土似乎都在微微起伏,远处的古树林里传来咔嚓的声响,像是有树木被撞倒了。 王浩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恐,最后变得狰狞起来。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隨后立刻大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快跑!快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李鹤和其他的部落成员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 李鹤还一时间以为是此人发现,自己的计划了,但看著王浩狰狞的表情。 而且伴隨著越来越强烈的震动,李鹤心里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远处的古树林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浑厚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都似乎在颤抖。 紧接著,一棵巨树突然被连根拔起,朝著水池的方向倒了下来。 树干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的巨响,腐叶和泥土飞溅。 眾人直接被水淋了个落汤鸡。 在巨树倒下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古树林里窜了出来,头颅足有几米长,皮肤呈深褐色,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在发光矿物的光芒下泛著冷光。 两只瞳孔呈竖状,散发著嗜血的红光,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匕首般的尖牙,牙齿上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怪物...怪物!”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带著颤抖,手指著那个巨大的头颅,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李鹤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心臟砰砰直跳。 李鹤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头颅,还有头颅后面逐渐显露出来的庞大身躯。 身躯长达二十多米,四肢粗壮得像水桶,爪子锋利得能轻易撕裂树干,尾巴又粗又长,末端还带著一排尖刺。 这分明就是早就灭绝了的生物,恐龙,而且还是凶猛的南方巨兽龙。 “特奈奈的......怎么连恐龙都窜出来了。” 李鹤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在他的印象中,恐龙完全就是歷史书上的东西,现在对恐龙的了解全是通过对化石的分析。 谁也没真正的见过恐龙,但今天李鹤有幸见到了实物。 不过这不是关心见不见到实物的时候。 南方巨兽龙又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 突然,它的目光锁定在水池边的人群身上,竖状的瞳孔里闪过猩红。 隨即南巨,迈开粗壮的大腿,朝著李鹤等人冲了过来。 地面被它的脚步震得剧烈起伏,就和发生地震差不多,枯枝烂叶被掀的四处飞溅。 “跑!快跑!” 看见南巨那庞大身躯冲了过来,也李鹤终於回过神,大声开口吼著,转身就朝著之前来时的方向跑。 部落成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跟著李鹤奔逃,一些放在地上的物资没拿上,但现在谁还顾的上这些。 王浩踉蹌地跟著跑,虽然现在的他的体力不支,外加腿还是软的。 但死亡恐惧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狗头人们也嚇得魂飞魄散,跟在人群后面拼命逃窜,有的狗头人跑得太慢,被后面追上来的南方巨兽龙一脚踩扁,发出噗嗤的声响,鲜血和內臟溅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一个狗头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的后腿被南方巨兽龙的爪子抓住,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尸体被甩向空中,又重重地砸在地上,成为了南方巨兽龙的食物。 李鹤回头看了一眼,心臟狂跳不止,心率直接飆升。 他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就会和那些狗头人一样的下场。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肌无力,现在李鹤能做的只有拼命往前跑。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还有南方巨兽龙的咆哮声和狗头人的惨叫声。 突然,南方巨兽龙的尾巴猛地甩了过来,朝著跑在最后的王浩抽去。 王浩跑得太慢,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即將被尾巴抽中。 王浩直接扯过一旁的狗头人,让其挡枪。 那个狗头人完全没想到,首领居然会拉住他,还没有所反应,直接被巨大尾巴抽成两半,身体藕断丝连,两节躯体的直接飞了出去,一半撞在一棵古树上,一半摔落在地上。 而南方巨兽龙並没有因为杀死一个人而停下脚步,它依旧在后面紧追不捨,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脚印。 沿途的树木被它撞断,腐叶和泥土飞溅,整个古树林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王浩虽然靠著卖手下,逃过一劫,但这並不能改变他,体力逐渐不支和落在最后一位的状况。 下一个谁会死,大家都不知道,但眾人都知道,跑的最慢的一定会死。 而李鹤跑在前面,在他的前面是李黑还有熊疤。 李鹤已经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一样,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传来一阵刺痛o 但李鹤可一定都不敢放慢脚步,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南方巨兽龙呼出的热气,那热气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往洞穴的方向跑,只有那里我们才有生机。” 李鹤大声吼著,指挥著眾人的逃跑方向。 眾人听到李鹤的声音,纷纷改变方向。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重新回到洞穴,只要回到洞穴。 哪怕这头南方巨兽龙的力气再大也无能为力。 一个部落成员跑在中间,这个部落成员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脚步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南方巨兽龙追上。 李黑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双手握紧巨齿战斧,对著南方巨兽龙的爪子砍了过去。 “鐺”的一声闷响,巨齿战斧砍在南方巨兽龙的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反而被震得李黑手臂发麻,虎口裂开。 南方巨兽龙自己感觉不痛不痒,虽然没有造成伤害。 但南方巨兽龙感受到自己受到了挑衅,咆哮著对著李黑踩了下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黑猛地往后一滚,躲开了南方巨兽龙的巨大脚掌。 脚掌落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 李黑不敢停留,急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他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追上了逃跑大部队。 不过,这个南方巨兽龙的状態有些不对了,起初它还是抱著玩玩心態,不久就这些小人,吃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现在它好像被激怒了。 第135章 自我牺牲 第135章 自我牺牲 南方巨兽龙,布满鳞片的头颅猛地一甩,竖状瞳孔中散发著猩红的光芒。 刚才李黑那一斧虽然未破开它的防御,也没有造成伤害。 但却像是一根针戳中南方巨兽龙的怒火。 在这片古林里,这头南方巨兽龙向来都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哪怕是之前追得王浩等人抱头鼠窜的巨型蚊子,见了它也要绕著走。 如今这群连它脚掌一半大都没有的小虫子居然敢朝它动手。 这般动作,在南方巨兽龙的眼中无疑是挑衅的意味。 一瞬间,怒火翻涌。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突然从南方巨兽龙的喉咙中炸开。 这次的怒吼声音不再是之前轻飘飘的威慑,而是带著狂暴,狠狠灌进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此刻的李鹤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眼前突然发黑,就连脚步都踉蹌了一下。 李鹤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著耳朵。 但手掌却里却依旧挡不住那股震天动地的吼叫声。 怒吼声震得人五臟六腑里好像有翻腾的声波。 吼声掠过古林,远处的参天古木剧烈摇晃,枯叶纷纷被声波震落。 南方巨兽龙吼完,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鼻子里喷出两股带著白色蒸汽。 粗壮的前肢在地上刨了两下,锋利的爪子直接在地上里划出五道半米深的沟痕。 下一刻,南方巨兽龙猛地迈开粗壮的大腿,朝著跑出一段距离的李鹤等人衝来。 这次南方巨兽龙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每一次的步伐落在地上,地面都会剧烈震动一次。 而在不远处的李鹤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脚底下的土地在跟著震动。 逃跑的时候,李鹤还专门向著古树多的地方逃去,他想要利用一下古树,来阻挡一下南方巨兽龙的步伐。 可李鹤万万没想到,南方巨兽龙根本不需要绕路,它直接用身体撞开眼前的古树。 有些细小的树木,甚至直接被南方巨兽龙撞到,树干倒塌的时候,差点砸到逃跑的眾人。 也就在这时,逃跑的李鹤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之后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只见,南方巨兽龙已经,离他们的不远了,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看著瞳孔猩红的南方巨兽龙,李鹤不久暗骂一句,“不是,怎么还生气了!” 这时的李鹤也不敢多想,只能埋著头奋力奔跑,不过好在的是他不是最后一位。 而落在最后面的,都是王浩和及其的狗头人,这些狗头人本来就几天没吃东西的了。 再加上昨天泡了一晚上的冷水,体力早就不支,而且刚才还被南巨的吼声给震的腿软。 此刻逃跑都是跌跌撞撞的,有狗头人甚至跑著跑著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双腿疯狂打颤,不听自己使唤了,眼看著南方巨兽龙即將追上。 一个狗头人喘著粗气目光,看向王浩,声音中满是哀求。 “首领,我跑不动了,等等我。” 听到这话,王浩的头也不回,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不仅如此他的心中还暗骂一句。 他自己都快跑不动,还哪里管的了这些,没有把这些狗头人绊倒做挡箭牌,都算他有良心了。 也就在这时,南方巨兽龙冲了上来,尾巴突然朝著王浩的方向甩了过来。 王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草!怎么又冲我来。” 几乎是本能地,王浩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身边刚才那个开口狗头人的胳膊,狠狠往身后一扯。 “首领你干什么。” 那个狗头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王浩推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南巨甩过来的尾巴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狗头人的身体瞬间被尾巴抽中,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狗头人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甚至有几块碎肉溅到了王浩的裤腿上。 王浩连看都没看一眼,借著刚才扯拽的力道,往前跟蹌了几步,又加快了速度。 他的脸上沾著几滴狗血,眼神却依旧狠厉,就好像刚才推出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手下,而是一块没用的石头。 剩下的几个狗头人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脚步都慢了半拍。 之前王浩卖队友的时候他们都没注意到意外是狗头人自己跑的慢,到现在看到这一幕,这些狗头人看向王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又不敢说什么。 现在离南方巨兽龙这么近,要是惹王浩不高兴,下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自己。 “都跑快点,都別停,马上,马上就到了。” 李鹤在前面吼著,他也看到了王浩的所作所为,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李鹤知道这傢伙不仅忠诚度低,但没想这傢伙的心肠还这么歹毒。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南方巨兽龙还在后面追著。 李鹤等人必须儘快进入洞穴,才有一线生机。 沿途的地形越来越崎嶇,他们之前出来的山洞在一个半坡上,之前李鹤下来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可苦了逃跑的眾人,稍有不慎磕到小石头就会被绊倒,到时候等待就是只有南方巨兽龙的血盆大口。 抬头往前看,远处的山洞口终於变得清晰起来。 看到洞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出了生的希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脚步也下意识地加快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南巨又发出一声怒吼,速度再次加快。 它似乎也察觉到这些小不点是要逃进这个狭小的山洞。 南方巨兽龙也明白,这些小不点一旦逃进去山洞,它也就再也抓不到了。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此刻王浩还是在最后面,身边的狗头人也只剩下一个了。 刚才又有几个狗头人被他推出去挡了南方巨兽龙的爪子。 而那个侥倖活下来的狗头人已经被嚇得浑身发抖。 他紧紧跟在王浩后面,眼睛死死盯著王浩的后背,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推出去。 “快点,再快点!”王浩心里疯狂咆哮,声音里满是恐慌,就好像这样他就能跑的快一些。 王浩能感觉到南巨离他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將他包裹。 此刻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南方巨兽龙摩擦牙齿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的,王浩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给王浩嚇死。 只见南方巨兽龙的头颅已经离他不到十米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的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来。 王浩的心臟狂跳,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狗头人,想要將其推出去当挡箭牌。 可就在他伸手要去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狗头人已经嚇得腿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直接南方巨兽龙一口闷。 王浩愣了一下,飞溅的鲜血落在他的身上。 隨即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没有狗头人来挡箭牌,那就找其他人。 王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前面逃跑的眾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跑在后面的部落成员身上。 那个部落成员因为被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正好离王浩只有不到两米远。 王浩咬了咬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活下去。 只见王浩他猛地加快脚下的速度,朝著那个部落成员冲了过去,右手微微抬起,准备一把將那个部落成员扯倒。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个部落成员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 李黑不知何时绕到了王浩身边,他看到王浩要对自己部落的成员动手,眼中充斥著怒火。 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脚,狠狠踹在了王浩的后腰上。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李黑本就勇武超高,刚才又憋了一肚子气,这一脚直接將王浩踹得飞了出去。 一瞬加王浩只感觉自己的后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大锤咂中,伴隨咔嚓声,他下半身直接麻木。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碎石划破王浩的脸颊和手掌,火辣辣的疼。 王浩懵了,躺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全是疑惑和怒火。 “谁?是谁踹我?” 王浩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下半身麻木让他根本无法起身,而他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李黑充斥著怒火的眼睛。 李黑握著巨齿战斧,冷冷看著王浩,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首领,说的没错,你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看著李黑,王浩这才反应过来,是李黑踹了他。 至於李黑说的那句话,王浩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只顾著愤怒,一边挣扎著爬起来,一边吼著。 “你疯了,再不跑我们都要被那头南巨吃了,你踹我干什么。 " 可王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方巨兽龙已经追上来了,南巨看到倒在地上的王浩,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朝著王浩咬了过去。 而刚才还在王浩旁边的李黑,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了。 此刻的王浩甚至能看到南巨牙齿上沾著的狗血和碎肉,微微呼吸就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王浩已经嚇得魂飞魄散,想要爬起来逃跑,可刚才被李黑踹得太狠,后腰剧痛难忍,下半身更是直接麻木,根本用不上力气。 “不,不要,救我,救我。” 王浩发出悽厉的惨叫,伸手朝著前面的李鹤等人求救。 可李鹤等人此刻已经跑到了山洞口附近,听到王浩的惨叫,李鹤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南巨的嘴巴咬向王浩。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皱了皱眉。 毕竟王浩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之此他没死,但李鹤也会弄死他。 只是可惜了,人不是他亲手杀的,他没办法收取王浩的道具或者是战爭点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南方巨兽龙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王浩的身上。 王浩的惨叫戛然而止,鲜血从南方巨兽龙的嘴角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南方巨兽龙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甩了甩头,將王浩剩下的身体残骸甩到一边,然后继续朝著山洞口衝过来。 看著追上来的南方巨兽龙,李鹤赶紧开口。 “快进,都洞穴。” 隨后李鹤率先衝进入洞口。李黑和熊疤紧隨其后,剩下的部落成员也纷纷衝进了洞穴。 最后一个部落成员衝进去的时候,南方巨兽龙已经追到了洞口,巨大的爪子差点拍到他的后背,嚇得他一个跟蹌,摔进了洞穴里。 进了洞穴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洞穴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外面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鹤靠在洞壁上,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 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外面传来南方巨兽龙愤怒的吼声。 南方巨兽龙站在洞口,巨大的头颅想要伸进洞穴里,可洞口太狭小了,它的头颅根本伸不进来。 没办法南方巨兽龙愤怒地用头颅撞向洞口的岩石。 轰隆巨响,洞穴里的岩石纷纷掉落,砸在地上。 洞口的岩石被撞得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似乎隨时会塌下来。 南方巨兽龙撞了几下,见撞不开洞口,又用巨大的爪子扒拉著洞口的岩石。 锋利的爪子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碎石不断掉落,可洞穴依旧稳固。 它不甘心地又吼了几声,声音在洞穴里迴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李鹤等人靠在洞壁上,看著洞口外的南巨,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的逃亡太过惊险,稍微慢一步,就会像王浩一样成为南方巨兽龙的小甜点。 李鹤瘫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暗暗感嘆。 幸好......幸好王浩拖延了一下时间,不然李鹤等人还真不一定能及时的赶到了洞穴。 想到这,李鹤还有点感谢王浩的自我牺牲了。 第136章 即將出壳 第136章 即將出壳 看著眼前狭小的洞穴,瞳孔中充斥著愤怒,南方巨兽龙一次次的用头颅撞向洞穴入口的岩石。 每一次撞击发出的响声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头上。 洞口的岩石不算特別坚固,经南方巨兽龙这么反覆衝撞,表层的碎石直接往下掉,砸在洞穴地面上。 有些落石则擦著眾人的肩膀滑落,嚇得几个部落成员赶紧往洞穴深处缩了缩。 南方巨兽龙似乎嫌用头撞不够解气,又抬起粗壮的前肢,用爪子扒拉著洞口的岩石。 一爪子下去直接在岩石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碎石混合著泥土被它扒得四处飞溅。 洞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浑浊,瀰漫著扬起的灰尘。 灰尘扑面而来李鹤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口鼻,却依旧挡不住灰尘钻进喉咙里的。 也就在这时南方巨兽龙的尾巴也甩向洞口旁边的岩石,巨大的力量將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直接扫倒,发出一声巨响,岩石摔在地上碎裂成好几块,碎石弹起又砸向洞穴入口,让洞口本就开裂的岩石又多了几道缝隙。 南方巨兽龙在洞穴外的狂暴动作,让李鹤在洞穴內,也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 而且南方巨兽龙的狂暴的动作越来愈多,隨著震动愈来愈强烈。 就好像整个洞穴隨时都会塌下来。 李鹤靠在洞壁上,目光紧紧盯著洞口,也就在这时,南方巨兽龙硕大的头颅也凑到洞口前。 李鹤可以清晰的看到南方巨兽龙那双猩红的瞳孔,鼻孔中喷出的蒸汽扑面而来。 隨之又是一声震怒咆哮,见此李鹤赶紧躲到一旁。 一旁李黑握著巨齿战斧站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虽然刚才逃亡的时候消耗了很多体力。 但此刻的他没有丝毫鬆懈,依旧保持著警惕,眼神死死盯著洞穴外面的南方巨兽龙,只要南方巨兽龙有任何能钻进洞穴的跡象。 李黑就准备第一时间动手。 不过南方巨兽龙可管不了这些,又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这声怒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洞穴內的灰尘被震得再次扬起,眾人的耳膜嗡嗡作响,连洞壁都好像被震出几条裂纹。 看见这一幕,李鹤真的有些害怕,这个洞穴突然坍塌。 南方巨兽龙的愤怒似乎也是到了极点。 后退几步,隨后南方巨兽龙猛地往前冲,整个庞大的身躯撞向洞口的岩石。 “轰隆!”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都要剧烈,洞口的岩石直接塌了一小块,形成一个半米宽的缺口,外面的光线顺著缺口照进洞穴。 “小心!” 李鹤急忙开口,李黑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双手握紧巨齿战斧,死死盯著那个缺口。 不过李鹤有些过於警惕了可南方巨兽龙的头颅实在太大,就算有了这个缺口,但依旧无法伸进洞穴。 南方巨兽龙只能將头颅贴在缺口处,朝著洞穴內部嘶吼。 就这样,南方巨兽龙在洞口持续狂暴,发狂了近一个小时。 隨后,南方巨兽龙的攻击渐渐从一开始的猛烈变得缓慢,撞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吼声也从之前的震天动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低吼。 洞穴入口的岩石虽然被南方巨兽龙破坏得坑坑洼洼,甚至多了几个小缺口,但核心的岩壁还是坚固,始终没能让它打开足以容纳身体进入的通道。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南方巨兽龙终於停下了攻击。 南方巨兽龙站在洞口,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好像是在確认这个洞穴到底能不能被破坏开了。 隨后南方巨兽龙又试著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洞口的岩石,可这次只扒下了几块细小的石子,再也没能划出之前那样深的沟痕。 隨后又朝著洞穴內部又低吼了几声,声音里满是不甘。 片刻后,南方巨兽龙缓缓后退了几步,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南方巨兽龙回头看了一眼洞穴入口,双猩红的瞳孔中,还残留著一丝杀意。 可最终还是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古林深处走去。 南方巨兽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林里。 洞穴內的李鹤屏住呼吸,仔细听著外面的声音直到南方巨兽龙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李鹤听到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一直提著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一个部落成员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外面看了看,確认南方巨兽龙真的走了,才回头朝著眾人开口。 “首领,那怪物好像走了。” 听到这话,眾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李鹤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真的怕这个南方巨兽龙撞塌整个洞穴。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李鹤他们逃进洞穴也难逃一死。 李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眾人开口。 “先休息一会儿,恢復体力,等一下我们就沿著绳子爬回深渊上面。” 话落,眾人点点开始各自休息,恢復体力,之前逃跑,早就把眾人给弄的够呛。 而且想要爬上深渊,一百多米的距离,不恢復体力,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洞穴里的空气有些浑浊,但此刻没人再在意这些。 李鹤此刻只想赶快恢復体力,之后立刻马上离开。 这处鬼地方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休息了一段时间,眾人的体力总算恢復了一些,勉强能爬上深渊。 李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隨即开口。 “好了,我们该走了,先爬回深渊上面,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回部落。”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起身,跟著李鹤走到洞穴深处。 之前他们下来时,特意在深渊上方的岩壁上系了一根粗麻绳,一端固定在上方的岩石上,另一端垂到洞穴里。 此刻那根麻绳还好好地垂在那里,只是表面沾了一些灰尘和泥土。 李黑率先走到麻绳旁,双手握住麻绳,试了试牢固度。 “首领,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说完,隨后李黑双脚蹬著岩壁,开始往上攀爬。 麻绳足够粗,能承受住他的重量,李鹤攀爬的速度不算快,但很稳,每爬一步都牢牢抓住麻绳,避免打滑。 等李黑爬到深渊上方后,確定周围安全之后,直接摇动绳索示意底下的眾人可以上来了。 接下来,部落成员们依次往上爬。 有的成员体力还没完全恢復,攀爬时有些吃力,下面的人就托著他的脚往上推,上面的李黑则伸手拉一把,互相帮助著往上爬。 深渊內部漆黑一片,只有上方透进来的微光指引著方向,岩壁上有些地方凹凸不平,偶尔会刮到李鹤的兽皮衣,但他毫不在意,一心只想著儘快爬上去。 很快,李鹤顺利的爬到深渊上方。 站在结结实实的地面,眾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这里还是之前他们下来时的洞穴,周围有他们之前烧火留下的痕跡。 “好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回部落,別在这里多做停留。” 李鹤开口,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危险后,率先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 眾人紧隨其后,脚步虽然还有些跟蹌,但都加快了速度,经歷了这么一次。 所有的部落成员都盼著能早点回到部落,吃上一顿热饭,好好休息一下。 走了几个小时,远处终於出现了部落的轮廓。 李鹤等人精神一振,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走近后,李鹤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部落外围那圈木墙,木墙已经初具规模。 现在的木墙高度有两米左右,离完工的四米高度还差一半。 木墙的中间留了一个出入口,旁边站著两个部落成员负责警戒,看到李鹤等人回来,他们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朝著部落內部大喊著。 “首领回来了。” 听到喊声,部落里的人纷纷从木屋或草房里跑出来,围了上来。 李鹤等人此刻早已疲惫不堪,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血跡,脸上也满是倦容,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 在深渊里的时候,他们就吃了几口肉乾,但经歷这么一场大逃亡,这点肉乾早就消耗殆尽了。 再加上不停歇的赶路,眾人早就饿到不行了。 “先去做饭,给外面弄点吃的先。” 李鹤声音微弱的开口,听到这话,一个负责后勤的部落成员,便转身就往部落生火做饭的地方跑。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上前,接过李鹤等人身上隨身携带的工具。 李鹤被眾人簇拥著走进部落,空地上已经冒出了裊裊炊烟,空气中渐渐飘来烤肉的香味,让眾人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没过多久,部落成员就做好了饭。 一大锅土豆燉肉,还有一些煮好的玉米汤。 烤肉是之前储存的兽肉,虽然不算特別新鲜,但经过调味后依旧香气扑鼻。 玉米汤则鲜甜可口。 眾人围坐在旁边的空地上,拿起陶碗,也顾不上滚烫,直接就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李鹤也坐在其中,拿著一碗土豆燉肉慢慢吃著。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而是一边吃一边观察著部落的情况,確认部落里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等他吃了半饱,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后,便放下手里的烤肉。 朝著不远处李瘦走去,李瘦正好坐在不远处。 “李瘦,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部落里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李鹤在李瘦身边坐下,开口问道。李瘦听到声音,连忙回答。 “首领,没出什么大意外,物资方面也还算充足,之前储存的兽肉和野果还够吃一段时间,木墙也按照您的吩咐搭建得很多,估计好药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工了。” 听到这话,李鹤点了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没出意外就好。 隨后李鹤再次开口,“木墙儘快加固完成,明天可能有点意外,你多注意警戒。” 听到这话,李瘦有些疑惑,不知道首领说的明天的意外是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好的,首领,我明天就多安排人去。” 明天的上午的十点左右,差不多就是游戏结束的时间,李鹤也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能做的也就是让李瘦多加注意和警惕一些。 也就在李鹤髮愣之际,李松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李松木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带著焦急又兴奋的表情,看到李鹤后,脸上露出喜色,隨即连忙开口喊著。 “首领,首领,您快去看看。” “之前熊疤他们带回来的那颗蛋......那颗蛋在动,好像要破壳了。” “蛋在动?” 李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之前熊疤等人从外面回来时,確实带回来一颗巨大的蛋,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动物的蛋,李鹤也不知道。 所以就暂时存放在草房里,让人看著,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动静了。 “走,去看看!” 隨后李鹤立刻站起身,朝著草房的方向走去。 李瘦、李黑以及周围几个好奇的部落成员也纷纷跟了上去,大家都想看看这颗会动的蛋到底是什么生物的蛋。 草房里铺著厚厚的乾草,用来保持温度和柔软度,那颗蛋就放在草房中间的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李鹤走进草房,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颗蛋,它比之前看起来更大了一些,差不多有两个人头那么大,蛋壳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深色斑点,摸上去粗糙又坚硬,还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就好像事,巨蛋里面的生物正在活动。 此刻,这颗巨蛋正在微微晃动著,摇晃的幅度不算事特別大。 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蛋壳在轻微起伏,偶尔还能听到蛋壳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这声音听著像是里面的生物在撞击蛋壳,想要出来。 “首领,您看,它刚才一直在动,现在动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李松木指著蛋,兴奋的说著。 周围的部落成员都围在旁边,脸上带著好奇和警惕的表情。 李黑握紧了手里的巨齿战斧,站在李鹤旁边,眼神盯著那颗蛋。 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孵出什么生物,万一是什么凶猛的怪物,李黑也好第一时间应对。 第137章 三角龙? 第137章 三角龙? 一旁的李瘦则,蹲在蛋的旁边,小心翼翼,观察著蛋壳上的纹路,隨后小声开口。 “这个蛋壳真厚,不知道里面的傢伙能不能出来。” 而此刻李鹤也蹲下身,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蛋壳,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巨蛋也跟著晃动了一下。 就好像是因为李鹤的触碰而轻微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幅度。 李鹤微微皱著眉头。 心里对这颗蛋的来歷有了猜测。 之前熊疤带回来这颗巨蛋的时候,说这颗蛋是在一片在洞穴中的一个巨大鸟巢中里发现的,周围没有看到成年生物的痕跡。 联想到之后遇到的黑羽鸟,李鹤猜测会不会是之前遇到的那只死亡的黑羽鸟的蛋,毕竟黑羽鸟体型巨大,这颗巨蛋的大小也很符合。 也就在这时,巨蛋的晃动幅度,突然变得剧烈起来,撞击声也越来越响,而且还越来越密集。 伴隨著声音,蛋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先是一道小小的缝隙,然后缝隙越来越多。 就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有的地方的裂缝,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巨蛋里面透出的微弱光芒。 “这是要出来了?” 一旁的李松木激动的开口,听到这话,四周看热闹的部落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那颗蛋。 就连李黑也暂时放下了警惕,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巨蛋的裂纹越来越大,突然,咔嚓一声。 巨蛋的顶端裂开了一块小碎片,落在乾草上。 紧接著,一只小小的,带著浅棕色绒毛的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这只爪子很小,只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指尖带著的指甲,轻轻扒拉著周围的蛋壳碎片。 看样子,是里面的生物正在用力挣扎,巨蛋的裂纹继续扩大,隨后又有几块碎片掉下来,露出了更大的缝隙。 李鹤甚至已经能看到里面的生物在不断扭动身体,试图从蛋壳里钻出来。 “要出来了!” 话落,巨蛋撞击声越来越响,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哼哼唧唧声。 不多时,蛋壳的裂纹已经遍布整个蛋壳,而且最上面的裂缝已经足够大。 只见里面的生物猛地用力一撞,蛋壳瞬间裂开了一大半,隨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是一颗三角形的小脑袋,头顶上长著三个小小的凸起。 在李鹤看来,这就是三个还没长成型的角。 这个生物的表面覆盖著浅棕色的绒毛,绒毛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 眼睛很大,呈圆形,瞳孔是黑色的,带著一丝懵懂和好奇,正四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好像不是黑羽鸟的幼崽吧?” 李瘦有些惊讶的开口,虽说有些动物的幼崽和成年的样子不一样。 但黑羽鸟的幼崽肯定是有翅膀的。 但这个生物根本就没有翅膀,而且和黑羽鸟也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周围的部落成员眾人也都愣住了,他们之前也一只以为是黑羽鸟,毕竟在山洞中的巢穴,那么高的地方除了黑羽鸟。 还有什么动物能在那里筑巢啊。 但谁也没想到这颗蛋里孵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种生物。 与此同时,李鹤也皱起了眉头,他仔细观察著这只幼崽的样子。 幼崽的身体还在蛋壳里,只露出了脑袋和一只小爪子,从露出的部分来看。 这个幼崽的身体应该是流线型的,覆盖著和脑袋一样的浅棕色绒毛,看起来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又过了一会儿,这头幼崽似乎积攒够了力气,再次用力扭动身体,剩下的蛋壳彻底裂开,它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整个幼崽的身体大约有半米长,四肢短小但看起来很有力,身后拖著一条短短的尾巴,尾巴上也覆盖著绒毛。 背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凸起,不知道是骨骼,还是什么未发育完全的什么结构,头顶的三个小角虽然小,但已经能看出尖锐的轮廓。 “这...这不是三角龙吗?” 李鹤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三角龙可眾所周知的恐龙。 成年三角龙体型庞大,最为特点的是头顶有三只长长的角,还顶著厚重的盾甲,属於食草恐龙的一种。 但李鹤没想到这个巨蛋里居然是三角龙的幼崽。 不过也没太过惊讶,毕竟都被南方巨兽龙追杀过,只是疑惑这个三角龙的蛋怎么会在深渊上面。 与此同时,一旁周围的部落成员都有些疑惑,他们没听过三角龙这个名字。 但他们能从李鹤惊讶的表情中知道这只幼崽不简单。 也就这时,见三角龙没有任何危险的李黑凑过来,小声的开口询问。 “首领,这个三角龙是什么东西啊,厉害吗。” “厉害?” 要毕竟厉害的话,要看是什么场景,如果是恐龙齐聚的情况下,三角龙说不上厉害甚至是一般化。 但如果是对比现在的环境和情况的话,三角龙可以称得上巨无霸一个,当然这个前提是成年的三角龙。 “还算是厉害,成年的三角龙有个七到九米多长,头部的三根角状物当作攻击武器很强。” 而且还不经如此,在搭配上巨大的骨质颈盾,能攻能守,简直就是矛与盾的结合体。 听到李鹤的话语,李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他脑中对三角龙没啥概念,但听首领说这三角龙应该很强。 而李鹤一边说著,一边还仔细观察著眼前刚破壳的三角龙幼崽。 此刻三角龙幼崽正站在乾草上,微微摇晃著身体,似乎是还不太习惯站立的姿態。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四处打量著。 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李鹤身上。 隨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只三角龙幼崽居然直直朝著李鹤的方向迈步走了过来,虽然走得的时候有些蹣跚。 但目標很明確。 三角龙幼崽走到李鹤的脚边,隨后用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李鹤的裤腿。 发出细微的哼哼唧唧声,眼神里带著依赖的情绪。 这种情绪就像是幼崽见到母亲一样。 李鹤愣住了,低头看著脚边蹭著自己裤腿的三角龙幼崽,心里满是惊讶。 三角龙幼崽这种行为的意思很好理解。 这个小傢伙居然把自己当成妈妈了。 隨后李鹤试探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三角龙幼崽的脑袋,浅棕色的绒毛软软的,带著温热的触感。 而三角龙幼崽自己好像也很享受李鹤的抚摸,只见它闭上眼睛,脑袋微微抬起,发出更轻柔的哼哼唧唧声,身体也往他的脚边靠得更近了。 一旁周围的部落成员都看呆了,李松木忍不住小声开口。 “首领,这个叫三角龙的幼崽好像很喜欢您。” 听到这话,李鹤笑了笑,心里的惊讶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在这个危险的游戏世界里,突然多了一只依赖自己的小生命,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隨后李鹤轻轻抱起三角龙幼崽,三角龙幼崽在他也怀里很乖巧,没有挣扎,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就想是要睡著了一眼。 “把这里的蛋壳清理一下,再给它弄点柔软的乾草铺著,以后这里就当成三角龙的窝了。” 李鹤对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 抱著三角龙幼崽的手臂微微收紧,能清晰感受到小傢伙温热的身体在掌心轻轻起伏,绒毛柔软,贴在皮肤上带著细微的痒意。 李鹤低头看向怀里的三角龙幼崽,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小傢伙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黑色的瞳孔上,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头顶的三个小角还泛著淡淡的粉色,摸上去不是想像中坚硬的角质,反而带著一丝软骨的弹性,像是刚长出的嫩芽。 但別小看了这三只角,等成年这可是三角龙最致命的武器。 “首领,这蛋壳上里面好像还有层膜,这是干什么用的。。” 李松木蹲在石板旁,捡起一块掉落的蛋壳碎片,指著內侧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说道。 层膜泛著淡淡的珠光,贴在蛋壳內侧,边缘还沾著些许透明的粘液,轻轻一碰就会粘在手指上,带著温热的触感。 一旁的李瘦凑了过去,接过蛋壳碎片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李鹤怀里的幼崽,不等李鹤做出解释,他便开口。 “这层膜应该是保护幼崽的,让孵蛋的时候能保持里面的湿度,现在破壳了,膜也跟著干了。” 听到这话,李松木点点头,隨后嘴中嘟嚷著。 “这么厚的蛋壳,难怪这个小傢伙要挣扎这么久才能出来。” 也就在这时,李鹤怀里的三角龙幼崽突然动了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黑色的瞳孔先是有些迷茫地收缩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完全睁开。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白是淡淡的浅灰色,瞳孔像墨珠一样黑亮。 它的视线先是落在李鹤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向旁边的李瘦和李松木,最后又落回李鹤身上,小脑袋再次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哼哼唧唧声。 “醒了醒了,它看我了。” 李松木压低声音,生怕嚇到小傢伙。 手指忍不住想伸过去摸摸它的绒毛,又怕惊扰到它,只好停在半空中,眼神死死盯著幼崽。 李鹤轻轻拍了拍幼崽的背,这小傢伙刚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睡著了。 没想到现在又醒了。 三角龙幼崽似乎很喜欢这种触碰,身体放鬆下来,尾巴轻轻晃了晃,那条短短的尾巴上覆盖著和身体一样的浅棕色绒毛,末端还有一小撮略深的毛,晃动的时候格外可爱。 “先把蛋壳碎片收拾一下,再铺点新的乾草,別让小傢伙待著不舒服。” 李鹤对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 几个部落成员立刻行动起来,捡拾地上的蛋壳碎片,隨后抱来晒乾的新乾草,铺在石板周围,乾草铺得厚厚的形成一个柔软的小窝。 等部落成员们收拾好,李鹤轻轻將三角龙幼崽放在新铺的乾草上。 小傢伙刚落地时还有些不稳,四条短短的小腿微微打颤,像是还没习惯支撑自己的身体。 三角龙幼崽站在乾草上,先是低头闻了闻身下的乾草,小鼻子轻轻抽动著,然后慢慢抬起头,开始好奇地探索周围的环境。 它的第一个目標是旁边一块还没被收拾走的蛋壳碎片。 小傢伙迈著小碎步,摇摇晃晃地走到蛋壳碎片旁,先用小鼻子顶了顶碎片。 然后又用头顶的小角轻轻蹭了蹭碎片,之后又突然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碎片。 碎片滚了出去一段距离,三角龙幼崽立刻追了上去,而且小尾巴晃得更欢了。 太阳光线透过屋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光柱里能看到漂浮著细小的灰尘。 也就在这时,三角龙幼崽注意到了光柱里的灰尘,停下追逐蛋壳碎片的动作,抬头看向光柱,小脑袋歪了歪,像是在疑惑那是什么。 然后它慢慢走进光柱里,小爪子踩在光斑上,轻轻抬起一只爪子,似乎想抓住那些飞舞的灰尘,爪子挥了挥,什么也没抓到。 三角龙幼崽却一点也不气馁,又挥了挥另一只爪子,自个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傢伙还挺活泼的。” 李黑站在旁边,看著幼崽玩耍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o 他手里的巨齿战斧已经放在了旁边的墙角,此刻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没想到三角龙幼崽也这么贪玩,就跟李鹤前世养的小黑狗一样。 也就在这个想法冒头之际,三角龙幼崽又发现了自己的尾巴。 它低头看到自己身后晃动的小尾巴,好奇地转了个圈,想咬住尾巴,可身体还不够灵活,转了两圈不仅没咬住,反而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用前爪撑住了地面,才没摔在乾草上。 它晃了晃小脑袋,好像在疑惑为什么咬不到,然后又试试了一次,这次它放慢了速度,慢慢转圈。 不过三角龙幼崽再怎么放慢速度也不可要到自己的尾巴。 不过这个行为跟他之前的养的小黑笨狗一毛一样。 第138章 游戏结束 第138章 游戏结束 玩了一段时间后,三角龙幼崽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它不再笨笨的追著尾巴转圈,也不再扒拉蛋壳碎片,而是趴在乾草上,小脑袋靠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著好像有点没精神了。 隨后偶尔三角龙幼崽抬起头,朝著李鹤的方向叫两声,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清脆,反而带著一丝委屈的呜鸣,像是在撒娇。 李鹤注意到它的变化,走过去蹲在乾草旁,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禁有些一会这个小傢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把自己玩累了。 不过,三角龙幼崽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的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蹭了几下,又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满是依赖,小嘴巴还微微张著,像是在表达什么。 “是不是饿了?” 突然李鹤想到一种可能。 隨后李鹤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三角龙幼崽的小肚子。 肚子瘪瘪的,显然是已经饿坏了,之前破壳时储存的能量估计早就消耗完了,刚才的又不停歇的疯玩。 不饿才怪。 隨后李鹤抬头对旁边一个部落成员吩咐著。“去做饭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剩下没吃完的玉米和土豆,有就拿过来,还有如果是肉的话就不用拿来了。” 听到这话,这个部落成员立刻点点头,隨后转身快步走出了草房。 而也就在这时,三角龙幼崽好像是听懂了吃的这个信號,不再蹭李鹤的裤腿,而是走到草房门口,朝著外面的方向望去,小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似乎在期待著食物。 看到这一幕,李鹤不禁有些诧异,三角龙有这么通人性的吗?。 也就在李鹤疑惑之际,李松木凑过来。 “首领,你说这三角龙幼崽都吃什么啊?” “会不会像黑羽鸟一样是吃人的。” 听到这话,李鹤摇了摇头,“三角龙是植食性恐龙,成年后要吃大量植物的叶子,根茎这些,如果幼崽的话,估计要吃软一点的嫩叶或者果实,先找玉米和土豆这些试试,看看它吃不吃,要是不吃再想別的办法。” 隨后李鹤低头看了看坐在门口的三角龙幼崽,这个小傢伙此刻正对著外面的方向唧唧叫了两声。 没过多久,部落成员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陶碗,碗里面装著不少土豆和玉米这都李鹤之前吃剩下的,已经非常软糯了。 哪怕三角龙幼崽没有牙齿也吃得下去。 部落成员端著陶碗走进草房时,三角龙幼崽立刻从门口转过身。 短短的小尾巴摇得比之前更欢了,圆溜溜的的眼睛死死盯著部落成员手上的陶碗,嘴里发出急促的唧唧声。 就好像是在说人话一样。 里面的土豆和玉米早就被煮得软烂。 李鹤接过陶碗,蹲下身放在乾草堆旁,用一根乾净的木棍轻轻戳了戳土豆,土豆瞬间被戳出一个小坑。 隨后李鹤用木棍挑下一小块土豆,放在掌心,然后递到幼崽嘴边。 看见递到嘴边的食物,三角龙幼崽凑过来。 这个小傢伙先用小鼻子闻了闻,好像是在確认这玩意能不能吃,確定好之后,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土豆沾在它舌头上,绵密的口感让三角龙幼崽的大眼睛瞬间一亮。 隨后又立刻张开小嘴,一口將土豆块含进嘴里。 没有牙齿的小嘴咀嚼起来格外可爱,土豆在嘴里被磨成泥,三角龙幼崽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里发出咕嘰咕嘰的细微声响。 而且吃完还不忘舔了舔李鹤的掌心,帮助他清理手心。 “看来是爱吃的。” 李鹤笑了笑,便又用木棍挑了一块玉米。 玉米被煮得开花,黄色的玉米粒裹著粘稠的浆汁,轻轻捏碎一粒,递到幼崽面前。 三角龙幼崽毫不犹豫地含住,玉米的清甜比土豆更对它的胃口,吃完后小脑袋蹭了蹭李鹤的手腕,表示自己还想再要。 看到这一幕,李瘦凑过来,看著三角龙幼崽狼吞虎咽的样子,开口。 “首领,这小傢伙好像真的不挑食,看来以后不用愁餵什么了。”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表示认可。 隨后他一边给三角龙幼崽餵著食物,一边看著它圆滚滚的小肚子慢慢鼓起来。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总不能一直叫三角龙幼崽,得给它起个名字才好。 他盯著幼崽头顶那三个还泛著粉嫩的小角,又看了看它吃得起劲的样子,心里琢磨著。 叫什么名字好。 小棕,不行,虽然贴合毛色,但好像少了点特色。 叫小三,想到这李鹤更是摇摇头,这么太不好了,直接pass掉。 之后李鹤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个小角上。 瞬间他眼前一亮,不如就叫角角,既简单,又能体现它三角龙的特徵。 “既然如此,不如就叫角角好了” “角角?” 李瘦重复了一遍,隨即看看,“首领,这名字好,好记又贴切,一听就知道是它。” 李松木也跟著附和著。 “是啊,首领,这名字太適合它了。” 也就在这时,刚吃完一块玉米的幼崽似乎听懂了角角两个字,小脑袋抬起来看向李鹤,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小尾巴还轻轻晃了晃。 见此一幕,李鹤试著叫了一声。 “角角?” 听到这声音,小傢伙立刻蹭了蹭他的手,隨后又哼哼唧唧叫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李鹤。 “还真听懂了?” 顿时吗,李鹤有些惊喜,又连著叫了两声角角,三角龙幼崽每次都有回应。 也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李鹤眼前突然弹出一道面板。 【名称:角角】 【种族:三角龙(幼年期·坠龙谷亚种)】 【种族描述:植食性恐龙,成年体体长可达8—9米,肩高2.5—3米,头顶具三根粗壮尖角,颈后有厚实颈盾,可抵御多数肉食恐龙攻击,性格温顺但受威胁时极具攻击性,群居生物,对幼患保护欲极强,坠龙谷亚种因长期生活於地下环境,颈盾更厚,尖角带微弱岩石纹理,適应低光环境能力优於普通三角龙。】 【简介:源自坠龙谷的古老恐龙种群后裔。数万年前,一场未知的天地异动引发巨型陨石撞击,大量恐龙为躲避灾难涌入坠龙谷,陨石撞击的巨大衝击力將谷顶削平,形成封闭空间,后续地壳震动导致谷地底裂开大洞,地下水与地表植被种子涌入,歷经数万年演化,逐渐形成独立的地下世界,该种群凭藉强大的环境適应能力与群居特性,在地下世界中存活至今,是地下世界少有的大型植食恐龙种群之一。】 面板上的文字逐行映入眼帘,李鹤的瞳孔渐渐放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地下世界居然是这么来的。 陨石撞击、地壳变动、数万年演化......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游戏地图,分明是一个完整的生態系统。 他盯著坠龙谷亚种几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地下世界有三角龙,还有南方巨兽龙,那会不会还有其他恐龙?霸王龙?剑龙?甚至是更稀有的种类? “首领,首领,您怎么了?” 这时李瘦注意到李鹤的神色不对,小声开口。 片刻后李鹤回过神,微微摇了摇头,指尖却还在微微颤抖。 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地下世界绝对是块宝地。 先不说那些可能存在的稀有植物和矿物,单是恐龙这一项,价值就无可估量。 三角龙成年后能当防御型巨兽,要是能驯服更大型的恐龙,比如可以负重的蜥脚类,用来拉车运物资绝对比现在的人力高效。 要是能驯服肉食恐龙,那简直是移动的战爭机器,在游戏世界里几乎无敌,不过这个难度可能有些高。 但这並不妨碍,李鹤自己越想越激动。 一想到这,李鹤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不过很快李鹤又冷静下来,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太早。 角角才刚破壳,成年还需要时间。 而且地下世界的恐龙分布未知,是否有其他危险也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连驯服恐龙的方法都没有,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稳住部落,应对即將到来的游戏结束。 隨后李鹤也不再多想隨手关掉面板,抬头看了看草房外的天色,天色在慢慢变暗。 明天就是游戏结束的日子,倒计时已经不足一天,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游戏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是直接退出游戏?还是进入下一个阶段?亦或是有其他变故? “先把剩下的土豆和玉米收起来,明天再餵角角。” 李鹤站起身,將陶碗递给旁边的部落成员。 “好了,大家也別在这里待久了,趁天色还亮,再去多收集些乾草和木柴,多烤些肉乾,储备起来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周围的部落成员们立刻应声行动,李松木留下来看著角角,其他人则拿著工具走出草房,草房里只剩下李鹤和睡得正香的角角。 时间流逝,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草房外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被黑夜笼罩。 部落里点燃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动,將周围的木墙和木屋映得忽明忽暗。 李鹤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肉香在空气中瀰漫。 他咬了一口烤肉,油脂在嘴里化开,带著炭火的焦香,可他却没什么胃口,明天就是游戏结束的日子,未知的命运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抬头看向天空,没有城市里的灯光污染,夜空黑髮亮,无数颗星星闪烁。 有微风拂过,带著林里树叶的清香,还有篝火燃烧的木头味,耳边传来部落成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声传来虫鸣。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李鹤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在玩一场游戏。 “明明才一个多月,却感觉过了一年啊......”李鹤喃喃自语。 从刚开局时的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每一次经歷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隨后李鹤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將手里的烤肉吃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再多也没用,明天该来的总会来,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未知。 回到自己的木屋,李鹤躺在铺著乾草的床上,耳边还能听到外面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树林中传来的几声鸟叫。 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部落里就传来了动静。 李鹤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部落成员们已经开始忙碌,修筑木墙,给田地浇灌施肥... 走出草房,李瘦正在指挥著部落成员搬运木材,看到李鹤出来,走过来开口询问。 “首领,早饭已经煮好了,您要不要先吃点?” 听到这话,李鹤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另一个草房的方向。 “我先去看看角角。” 走进草房,角角已经醒了,正趴在乾草堆上啃著昨天剩下的一小块玉米,看到李鹤进来,立刻放下玉米,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 李鹤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隨后李鹤在草房里找了个乾净的草堆盘坐下来,刚坐稳,眼前就弹出了游戏结束的倒计时面板。 【00:59:58】 【00:59:57】 【00:59:56】 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李鹤的目光死死盯著面板,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角角在脚边蹭来蹭去,能听到草房外部落成员的说话声,可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隔了一层膜,模糊又遥远,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计时从“00:30:00”变成“00:10:00”,再变成“0 0:01:00”。 当最后一秒的数字跳到“00:00:00”时,李鹤眼前的倒计时面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更大的面板。 【游戏结束】 【玩家:李鹤】 【当前时代:石器时代】 【生存时长:52天】 【评价:s—(崭露头角)】 【奖励:战爭点三千点,战爭宝箱(蓝),寿命点一百点】 第139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第139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面板弹出的同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机械旁白声,和他刚开局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游戏结束,玩家李鹤,恭喜完成首次世界区块的探索,数据已保存,后续玩法將即將解锁。 可就在旁白声还没结束,李鹤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像是直接瞎了一样,隨之就是突然身体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失去意识等李鹤醒,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只是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李鹤髮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房间没有门窗,也没有灯。 但意外的是李鹤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脚。 “这是哪里?” 李鹤站起身,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脚下是光滑的地面,不过踩在上面並不脚滑,而且还没有任何声音。 也就在李鹤疑惑之际,周围的黑暗环境,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剥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他像是站在高空之中,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的形状是个正方形。 而这个沙盘又由九个大小相同的世界区块组成,每个区块之间有淡淡的光带连接,而在沙盘的四边,矗立著直衝天际的黑色墙壁,墙壁光滑,一眼看不到顶端。 而这个黑色的墙壁將整个沙盘包裹在里面。 李鹤悬浮在高空,目光死死盯著脚下的沙盘,心臟因眼前的景象而剧烈跳动。 这哪里是什么虚擬沙盘,分明是他亲身经歷了五十二天的游戏世界,九个大小均等的正方形世界区块如同九宫格般排列,每个区块边缘都縈绕著淡淡的光带,光带顏色各不相同。 东边区块是深绿色,隱约能看到茂密的古林轮廓,西边区块泛著浅蓝,像是藏著大片水域,南边区块是土黄色,大概率是开阔的平原。 这些地方李鹤大多都有去过,不过还是有些地方是他不知道的。 而李鹤部落所在的位置位於九宫格的中间区块。 那里就是正是他一手建立的部落所在地。 看到这里,李鹤再次环顾四周確定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 四周的黑色墙壁光滑如镜,但居然不会反射任何影像。 反而是像会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而唯一的光亮,只有靠近沙盘的边缘的那泛出的一层极淡的光晕,光晕隨沙盘光带的流动微微闪烁。 不知道是不是李鹤自己的感觉错了,高空没有风。 但他自己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周身环绕。 而且还带著,岩石与草木的混合气息,让李鹤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以为还未脱离那个原始天地。 隨后李鹤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中间的世界区块上,能清晰看到那圈修筑木墙,木墙用粗壮的树干拼接而成,在沙盘上呈现出深棕色的线条,肉眼能看到几个小黑点在一动,这显然是部落成员还在搭建木墙。 而木墙內,木屋错落分布,最大的那间是他的住处,屋顶覆盖的乾草在沙盘上看到,就是一个个小黄点。 而东边的农田要看到更加清楚一些,翠绿的玉米苗与土豆叶连成一片,能看到几个极小的黑点在田间移动,肯定是部落成员在浇水施肥。 而更远处,李鹤能看到荷花池的轮廓,淡蓝色的水域里点缀著粉色的荷花苞。 “这些人......真的变得和蚂蚁一样小了。” 李鹤喃喃自语著,目光扫过那些在沙盘上移动的小黑点,他们都是在忙碌的部落成员。 虽然李鹤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根据动作隱约分辨出这些部落成员在於些什么。 可无论李鹤怎么细看,这些熟悉的人都只是一个个模糊的黑点,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有机械般的动作。 这一幕,突然让李鹤生出一种造物主俯瞰眾生的错觉。 也就在李鹤沉浸在观察中时,眼前突然弹出一道面板。 【游戏结束阶段(文明区块选定)】 紧接著,面板上浮现出一串串字符。 【玩家李鹤可从九个世界区块中选定一个作为专属文明区块,选定后该区块將永久绑定玩家】。 【文明区块选定后,未选定区块將消失,玩家可消耗战爭点迁移不在区块內的分城与特殊物资】 【当前玩家可用战爭点6000】 面板弹出的瞬间,脚下的九个区块突然同时亮起白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高空形成一片绚丽的光带。 光带的流动速度逐渐加快,就好像是在催促李鹤做出选择。 而李鹤没有丝毫犹豫,中间的世界区块是他五十二天心血的结晶,有他的部落,他的手下。 他辛辛苦苦开垦的田地,还有草房木墙等待,哪怕其他区块可能有更丰富的资源,他也绝不会放弃这里。 隨后他抬起手,指尖对著中间的世界区块轻轻一点,面板立刻弹出確认提示o 【是否选定世界区块五作为文明区块】 【注意选定后不可更改】 李鹤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確认。 话音刚落,中间区块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其他八个区块的光芒则快速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圈极淡的光边,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拋弃一样。 中间世界区块的光带开始收缩,將整个区块包裹成一个独立的光团,光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在鐫刻专属印记,而面板上的文字也隨之更新。 【文明区块已选定,世界区块五】 【已解锁功能,特殊资源迁移。】 【玩家是否迁移】 “迁移?” 当然要迁移了,李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之前刻意保留战爭点,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隨后他再次激活面板,指尖在面板上滑动,调出资源迁移选项,面板上立刻浮现出沙盘的缩小版。 用手指框选住北边已经黯淡下去的世界区块中山洞部落。 光框瞬间將那片区域包裹,光框內能清晰看到山洞的轮廓、储存的物资,甚至洞口的藤蔓。 【检测到可迁移特殊资源,聚居地(山洞部落)】 【迁移所需战爭点:300】 【是否確认迁移】 “確认。” 李鹤毫不犹豫地点下,只见沙盘上的山洞部落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光晕中,山洞的岩石、储存的乾草、甚至洞口的藤蔓都开始变得透明,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缓缓朝著中间的世界区块移动。 移动过程中,光晕与中间区块的光带接触时,还溅起细碎的光点,像星星落在沙盘上,直到山洞部落完全融入中间区块,落在部落东边的山坡上,与原本的木墙形成特角之势,淡金色光晕才渐渐散去,面板上的战爭点数字从6000变成了5700。 “接下来,该处理白晶盐矿和煤矿了。” 李鹤的目光移动。 在沙盘上,白晶盐矿呈现出一片淡淡的莹白色,哪怕缩小到沙盘尺寸,也能看出它的特殊。 而煤矿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就只是一片黑点。 隨后李鹤再次框选出白晶盐矿与煤矿,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名称:白晶盐】 【类型:中型矿產、自然奇观】 【级別:一星】 【资源:矿產资源、白晶盐】 【特性:可以產出纯净可直接食用的白晶盐,无需提纯,部落成员长期食用白晶盐后,可短暂增加些许成长速度】 【名称:煤矿】 【类型:中大型矿產】 【迁移所需战爭点:170】 【是否確认迁移】 看到需要1700战爭点时,李鹤的嘴角抽了抽。 这比迁移山洞部落贵了五倍都还要多,確实够自然奇观的价,煤矿或许要少点。 不过白晶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原始部落缺盐就像缺粮食一样致命,没有盐,部落成员会乏力、生病,更別提成长。 而这白晶盐不仅不用提纯,还能提升属性,简直是战略级资源。 哪怕再多的战斗点李鹤也会选择迁移。 李鹤咬了咬牙,点下確认。 沙盘上的白晶盐矿瞬间泛起一层莹白色光晕,比山洞部落的光晕更亮,光晕中,盐矿的晶体闪烁著细碎的光芒,缓缓朝著中间区块移动,一同的还有代表黑光的煤炭。 这次迁移的时间更长,莹白色光晕在沙盘上划过一道淡淡的光痕,最终落在那里李鹤不知道。 迁移特殊资源,是不能自己选择位置的,只能隨机,之后只有进文明区块里面看看在哪了面板上的战爭点再次减少,从5700变成了4200。 李鹤看著沙盘上布局越来越完整的文明区块,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可目光扫过不远的沙盘时,李鹤的眼神一变,这个地方就是藏著坠龙谷入口的山洞,也就是他之前进入地下世界的那个深渊山洞。 李鹤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框选住那片区域,面板上立刻弹出提示。 【名称:坠龙谷】 【类型:自然奇观】 【级別:???】 【资源:???】 【特性:1.???】 【特性:2.???】 【特性:3.???】 【迁移所需战爭点:4000】 【是否確认迁移】 【注意:未知区域迁移后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环境变化,请谨慎选择】 看著面板上满屏的问號。 李鹤的瞳孔中充斥著震惊。 级別,资源,特性这些信息全部都是未知的问號。 而且面板还提示,可能有不可预测的变化。 这让李鹤感到惊讶,隨后而来就是些犹豫。 从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消息来看,坠龙谷中有著早就消失已经的恐龙,而且还有著数万年演化的地下生態。 所以这里绝对是块宝地。 不过未知也就代表著危险,而且现在李鹤看到的还不一定是全貌。 但李鹤自己又转念一想,游戏本就是探索未知。 要是因为害怕就放弃,那还谈什么发展文明。 怕个屁,直接干就完了。 隨后李鹤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確认键上,心里却在心疼那4000战爭点,这已经是他剩下的全部战爭点,一旦迁移,他就从富豪变回穷光蛋了。 可一想到坠龙谷里可能存在的其他恐龙、稀有矿物,李鹤还是狠下心点下了確认。 沙盘上的坠龙谷入口区域泛起一层深紫色的光晕,光晕比之前的都要浓郁,甚至带著一丝微弱的震动,仿佛里面藏著巨大的能量。 深紫色光晕缓缓朝著中间区块移动,移动过程中,光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沙盘上的其他区域光带都变得不稳定起来,片刻后深紫色光晕才渐渐稳定,面板上的战爭点数字从4200变成了0,彻底回到了解放前。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 李鹤苦笑一声,可看著沙盘上中间区块里新增的山洞部落、白晶盐矿、坠龙谷入口,还有原本的主部落、农田、荷花池。 李鹤又觉得值,这些资源足够他的部落发展好一阵子了,接下来只要慢慢探索坠龙谷,驯服更多恐龙,迟早能把战爭点赚回来。 可就在李鹤准备再仔细观察沙盘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模糊,高空的气流变得紊乱,沙盘的光芒快速黯淡下去,四边的黑色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包裹住他的身体。 李鹤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无,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像游戏旁白的余音,隨后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失去了所有知觉。 失去意识之前李鹤,只有一个念头,特奈奈的又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鹤猛地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混合著泡麵油花、可乐甜味与淡淡灰尘的味道。 这不是游戏里草房的乾草香,也不是篝火的木头焦香。 李鹤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天花板,上面贴著一张泛黄的篮球明星海报,海报边角捲起,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 头顶的吊灯光线昏黄,因为接触不良,偶尔滋滋响一声,灯光忽明忽暗,落在他身上。 “这是回来了?” 李鹤喃喃自语。 隨后李鹤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乾净白皙的手。 手上没有游戏里因为握石矛,战斧留下的厚茧,也没有被划伤的疤痕。 指甲缝里没有一点泥土,这是一双属於现代年轻人的手,不是那个在原始世界摸爬滚打的部落首领的手。 第140章 回归 第140章 回归 之后李鹤猛地坐起身,此刻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就像是在一直跑了一整天之后的疲惫感。 这种疲惫感,让李鹤恍惚。 隨后李鹤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动漫图案的短袖t恤。 並不是游戏中,他製作的粗糙兽皮衣了。 还得是体恤的布料柔软舒適。 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不过问题不大。 隨后李鹤环顾四周,这里的主臥不大,估摸著也就有个十几平米。 靠墙的地方放著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揉得乱七八糟,被角还耷拉在地上。 不过这肯定不是李鹤乾的。 而在床边是一张老旧的电脑桌,桌面斑驳,掉了几块漆。 电脑桌上放著一台嗡嗡作响的桌上型电脑,屏幕还亮著,只不过屏幕上没有了之前那血红的游戏失败字样。 电脑桌左侧堆著几本书,都是高中课本,封面已经磨损,书脊上用马克笔写著李鹤两个字,是原主的笔跡。 课本旁边放著一个吃了一半的泡麵桶,汤汁已经凉透,上面浮著一层油花,桶沿沾著几根泡麵,旁边是一瓶喝了大半的可乐。 房间另一侧靠墙立著一个简易的衣柜,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几件叠得不算整齐的衣服。 墙上除了篮球海报,还贴著一张泛黄的高中课程表,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 李鹤站起身,脚下的瓷砖微凉,他找来一双拖鞋穿著。 隨后李鹤试著走了两步,腿还有些发软,不过好多了至少可以走路了。 但这些感官上的残留感觉,真实得可怕,让李鹤忍不住怀疑,那52天的原始生活,到底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游戏,还是真的一个世界。 李鹤走到电脑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 看到时间的一刻李鹤表现的有些惊讶。 李鹤记得清清楚楚,在他被强行拉入游戏前,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差不多。 虽然当时李鹤也没有仔细看。 但李鹤能確定的是这个时间误差绝对不超过干分钟。 但这也不对啊,在游戏里李鹤整整待了52天。 从刚开局在高草地醒来,到建立部落,这52天里的李鹤都都无比清晰。 这些经歷怎么可能只过了十分钟,难道是游戏世界的流动速度不一样。 想到这李鹤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电脑右下角时间。 確定自己没有看错,看来真就是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不过令李鹤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文明战爭游戏真的只是游戏吗? 李鹤喃喃自语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还是原来的触感,没有因为游戏里的风吹日晒变得粗糙。 隨后李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在游戏中这胳膊上都有划伤的疤痕。 这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把一场游戏当成了现实。 如果游戏是真实的,那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伤疤和痕跡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李鹤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种可能,莫非游戏中的自己並不是本体。 不过李鹤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是不是这样之后就去游戏一看便知。 而且已经有穿越这件事发生在身上,其他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震惊了。 隨后李鹤仔细想了想,游戏结束时的奖励,3000战爭点,一个蓝色战爭宝箱,100点寿命点。 战爭点他已经全部用完了,而蓝色战爭宝箱还在背包里,没来得及开启,之后就游戏就开了,至於说100点这个得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李鹤也不是很慌张,他现在还年轻,並不是很需要提升寿命。 想完这些,李鹤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比以前更舒展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放鬆下来的作用。 之前在游戏中的时候他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几乎都没怎么好好放鬆过。 现在彻底轻鬆下来,就连之前肌肉的酸痛感也在慢慢消退。 现在现世还是天黑。 晚风吹了进来,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房间里泡麵的味道。 窗外是临江市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著灯火,像一片灯海,马路上的汽车来来往往,车灯连成了两条流动的光带,不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照亮了楼下斑驳的居民楼墙面。 虽然李鹤的肌肉没有酸痛了,但是他的腿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发软。 也就在这时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肠鸣声,打断了李鹤的思绪。 从游戏里回来后,早就忘了肚子空空如也。 之前在部落里,每天吃的兽肉,就是煮得软烂的玉米土豆,虽然能填饱肚子,味道也还不错。 这对品尝过各种现代美味的李鹤来说,嘴里还是淡出鸟来了。 现在李鹤一心只想吃重油重盐的泡麵。 “先找吃的。” 想到这,李鹤抹了把嘴,推开房间门往厨房走。 这老居民楼的厨房小得可怜,也就两三平米,瓷砖地面上沾著一层厚厚的油污,像是几年没彻底清理过,墙角的橱柜门是深棕色的,边缘掉了一大块漆,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质纹理。 他拉开橱柜,里面乱七八糟地堆著东西,最上面一层放著几包泡麵,有红烧牛肉味的,还有香辣味的,包装袋都皱巴巴的,是原主常吃的便宜牌子。 中间一层散著几根火腿肠,红色的包装上沾著油污,还有半袋打开的饼乾,饼乾渣洒了一地。 最后又在冰箱中找到一瓶开封的快乐水,瓶身上凝著细密的水珠,摸起来冰凉冰凉的。 “就你了。”李鹤拿起一包红烧牛肉麵,又抓了两根火腿肠,拧开快乐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甜丝丝的气泡,瞬间驱散了喉咙里的乾涩,比游戏里带著土腥味的池水好喝一百倍。 隨后找到一个掉了瓷的白瓷碗,撕开泡麵包装,把麵饼放进碗里,调料包一一拆开。 一股脑的倒进去,隨后拎起角落里的不锈钢水壶,壶底积著一层水垢,里面还有半壶水。 李鹤不管这水干不乾净,直接插上电源,水壶立刻发出嗡嗡的低鸣,隨著水温升高,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白色的水汽从壶嘴冒出来。 之后水壶自动断电,李鹤提起水壶,把热水倒进碗里,热水没过麵饼,脱水蔬菜瞬间膨胀起来,油花浮在汤麵上,香气顺著厨房飘到客厅,连空气里都带著红烧牛肉的浓郁味道。 李鹤盯著碗里的泡麵,感觉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想起游戏里的食物,虽然烤肉虽然也香,可总是总是少点味道,煮玉米土豆也是滋味太少,唯一的调料也就只有盐。 这些东西,哪有泡麵这么勾人食慾。 等到几分钟之后,李鹤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麵条,麵饼已经泡得软软的,裹著浓郁的汤汁,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q弹的麵条带著微辣的牛肉味,汤汁在嘴里爆开,咸香浓郁,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胃。 李鹤狼吞虎咽的吃得飞快,麵条吸溜作响,火腿肠剥开包装,就是咬一口,而且火腿配著泡麵乃是绝配。 紧接著快乐水一口接一口地喝,冰凉的液体中和了泡麵的油腻,气泡在嘴里炸开,舒服得李鹤忍不住嘆了口气。 不一会儿,一碗泡麵,两根火腿肠,一瓶快乐水就被他消灭乾净,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得一乾二净,肚子圆滚滚的,之前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 “还是得泡麵带劲。”李鹤摸著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转身开始收拾厨房。 泡麵桶扔进垃圾桶,碗用洗洁精洗乾净,放在沥水架上,水壶擦乾放回原位。 看著乾净了一点的厨房,李鹤突然想起主臥还是乱糟糟的,索性决定彻底打扫一遍。 隨后回到主臥,看著乱糟糟的房间。 李鹤忍不住吐槽一句。 “原主这日子过得也邋遢了。” 花费一点时间打扫了一下,现在乾净整洁多了,虽然家具老旧,可看著也舒服。 洗个热水澡应该会更舒服。 李鹤想著,拿了乾净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比厨房还小,淋浴喷头有点漏水,不过热水还能用。 他打开热水器,等了几分钟,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 这才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从喷头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暖的,顺著皮肤滑下来,带走之前身上的疲惫感。 在游戏中的时候,李鹤想要洗澡只能在荷花池或者接水洗澡,不仅麻烦而且哪有热水澡这么舒服。 隨后李鹤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享受著所有的疲惫都被冲走了的感觉,连腿上的酸胀感都减轻了不少。 洗了十几分钟,他关掉热水,用毛巾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t恤和运动裤,走出卫生间,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回到房间,李鹤坐在电脑椅上,想起游戏里的文明区块,心里突然有些痒痒的。 他不知道再次进入会是什么样子,之前迁移的山洞和盐矿还在不在。 隨后李鹤打开面板。 【玩家:李鹤】 【时代:石器时代】 【场次:1】 【战爭点:0】 【寿命点:100】 【文明区块:1块】 【区块状態:保护期(其他玩家不可入侵)】 李鹤盯著面板看了一会儿,战爭点变成0,寿命点还是100,没什么变化。 区块状態是保护期,李鹤怎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游戏里的新手保护期,防止其他玩家在他刚建立文明的时候入侵,倒还挺贴心的。 隨后李鹤仔细打量著面板,发现面板下方还有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选项。 【进入文明区块】 后面跟著一个点击进入的按钮。 李鹤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上去。 面板上立刻弹出提示。 【即將进入文明区块,倒计时10秒,10、9、8、7————】 隨著最后一秒的结束,李鹤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知觉,和之前退出游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李鹤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而眼前不再是现代的房间,而是明亮的部落,远处的木墙在阳光下泛著深棕色的光,屋顶的乾草隨风轻轻晃动,几只灰色的小鸟在木墙上蹦蹦跳跳。 李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再是乾净的t恤,而是那件熟悉的兽皮衣,。 他抬起胳膊,之前在游戏里划伤的疤痕还在,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跡,从手肘延伸到手腕,清晰可见。 “果然不是本体进入。” 李鹤心里鬆了一口气,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进入文明区块的应该是他的意识投影,所以现世的身体没有伤疤,进入后伤疤会完整还原。 他环顾四周,部落里很热闹,东边的农田里,部落成员们正在除草,翠绿的玉米苗比他离开时高了不少,叶片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 西边的木墙旁,几个成员正扛著粗壮的树干往木墙上搭,李黑站在木墙顶端,手里握著巨齿战斧,指挥著下面的人,声音洪亮。 草房旁,一个小小的棕色身影正趴在乾草堆里啃著什么,听到脚步声,小傢伙抬起头,露出三个粉嫩的小角,是角角。 看到它,李鹤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角角的脑袋,小傢伙立刻闭上眼睛,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轻叫声。 就在他和角角互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远处的天际边。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壁垒直衝天际,从东到西,像一条黑色的绸带,横亘在天空中。 壁垒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反射阳光,反而像吞噬了周围的光线,在天际边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壁垒很高,看不到顶端,就像是延伸到了无尽的云层里,將整个部落都包裹在里面。 但李鹤並不是很惊讶,之前在沙盘上见过四边的黑色墙壁。 这些是世界区块的边界线,用来划分不同世界区块。 第141章 恐龙成长饲料配方 第141章 恐龙成长饲料配方 “首领,首领,你终於回来了。” 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呼喊声。 李鹤回头一看,只见李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李瘦跑到李鹤面前,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首领,你刚才去哪了,我们发现你不在草房里,到处找你,结果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听到这话,李鹤有些尷尬,总不能说自己回现世,吃了碗泡麵还打扫了房间再洗了个热水澡吧。 见此李鹤挠了挠头,笑著打哈哈。 “没什么,刚才我在附近的树林里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新的东西,不小心走得远了点,没听到你们叫我,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瘦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的焦急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 “对了,首领,刚才部落里发生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你肯定没见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瘦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他凑到李鹤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首领,就在刚才天上突然出现了好多彩色的光带,红的、绿的、蓝的,绕著部落转了好几圈,像彩虹一样。” “然后地面就开始震动,跟之前的地震差不多,木墙都晃了晃,部落里的人都嚇坏了,我还以为是您之前说过的地震。” 之后李瘦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连比划带说。 “结果震动没一会儿就停了,光带也慢慢消失了,我们出来一看,部落东边的山坡上多了一个山洞,居然是我们之前的山洞部落,而且北边靠近荷花池的地方,还发现我们的煤矿和白晶盐矿,首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鹤看著李瘦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太惊讶,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著,不用紧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鹤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力量一下。 听到这话,李瘦有些愣住了,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不明白首领为什么会说之后这种事情还多。 “可是首领,这怎么转移啊?那么远的山洞和盐矿,怎么一下子就到部落旁边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鹤拍了拍李瘦的肩膀,岔开话题。 “走,带我去看看山洞聚集地和盐矿煤矿迁移在哪了。” “是。” 李瘦虽然还有疑惑,但也知道不该多问,隨后立刻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两人沿著部落东边的小路往前走,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这条小路都是部落成员这些天日积月累踩出来的。 走了有个十分钟左右,李鹤就已经看到了山洞聚居地,之前这里没有山坡,只是这一个平地。 李鹤跟著李瘦走到小路尽头,脚步突然顿住,眼前哪里还是之前的平坦空地。 原本该是一片开阔草地的地方,此刻竟凸起了一座不算陡峭的矮坡,坡身覆盖著新鲜的泥土,土色比周围的深褐土壤浅了几分,像是刚从別处迁移过来,连坡上的杂草都带著几分鲜嫩,叶片上还沾著未乾的露水,显然不是原本就生长在这里的。 “首领,您看,这坡之前根本没有,震动停了之后我们过来看,这处山坡就突然冒出来了。” 李瘦指著矮坡,语气里满是惊奇,伸手摸了摸坡上的泥土。 “这真是太奇怪了。” 李鹤走上前,指尖戳了戳坡上的泥土,湿润的触感带著一丝微凉,这山坡跟之前山洞聚居地的山坡没有两样,只是可能这里的坡度要小一些。 隨后李鹤抬头看向坡顶,山洞就在平地的位置,之前的山洞部落入口分毫不差,什么没变化。 “走进去看看。” 李鹤拨开藤蔓,山洞里的光线不算暗,顶部有几个细小的岩缝,阳光透过岩缝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洞內的地面铺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堆著几张兽皮,是之前部落成员留下的兽皮,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这座山洞只是被平移到了这里。 “太好了,里面的东西都没少。” 李瘦跟著走进来,看到熟悉的乾草和兽皮,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之前还担心震动会把东西震坏,现在看来完全没问题。” 李鹤点点头,隨后走出山洞,站在坡顶往北边望去,视线越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很快就看到了两处显眼的资源点,北边靠近荷花池的地方,一片白色的晶体在阳光下泛著莹白的光,像一块镶嵌在绿色草地里的水晶,那是白晶盐矿。 盐矿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堆著几大块黑亮的矿石,矿石表面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正是煤炭矿。 “走,去看看盐矿和煤矿。” 李鹤率先走下矮坡,朝著北边走去。小路两旁的灌木长得不高,刚好到膝盖,叶片上的露水沾在裤腿上。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白晶盐矿边。 白晶盐矿有十几平米,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新土,拨开泥土,里面的白晶盐就露了出来。 与原封不动的山洞部落不同,白晶盐矿直接从山洞中给移了出来,李鹤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这也不是坏事,至少开採白晶盐矿更加简单了。 这个白晶盐可比李鹤在超市里买的盐要好很多,放在阳光下能看到晶体內部的细小纹路,纯净得像天然的水晶。 放在嘴里尝了尝,咸香纯正,没有一点土腥味,比现世的盐还多了一丝天然的鲜味。 而且现在离部落这么近,开採完直接用运回去就行,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还要用木筏,节省不少人力。 而且离著荷花池也不远,开採盐矿和煤矿的时候,口渴了就能去池边喝水,取水也方便。 荷花池的淡蓝色水域在阳光下泛著波光,池边的碎石滩上,几个部落成员正在清洗石碗,看到他们这边,还挥了挥手打招呼。 盐矿,煤矿,荷花池,这几处重要的资源点居然都集中在部落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资源圈,彼此之间的距离最远也不过十分钟路程,这样的布局简直是得天独厚。 李鹤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以后部落的发展,也暂时不用受资源运输的限制了。 也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李鹤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这一看不要紧,李鹤顿时愣住了,原本还掛在头顶的太阳,此刻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远处的树林边缘已经开始变暗,树影被拉得很长,几乎要延伸到部落的木墙边。 “怎么这么快就要天黑了。” 李鹤喃喃自语,心里有些疑惑,他自己明明记得自己从进入现世的时候,明明还是上午,太阳刚升到半空,怎么才看了几个资源点,就到傍晚了? 而且李鹤在现世也就待了几十分钟,就算文明区块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也不该快到这种程度吧?。 “首领,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瘦也注意到了天色,隨后开口,“部落里应该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李鹤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隨后打开面板,上面的信息顿时解开李鹤的疑惑。 【文明区块与现世】 【时间流速比例:10:1】 【下一次游戏开启倒计时为10天(文明区块时间为准)】 【时间流速调整:可消耗战爭点提升或降低流速】 "1:10?" 李鹤恍然大悟,原来现世的一分钟,相当於文明区块的十分钟。 他在现世吃泡麵,打扫房间,洗澡,前前后后大约用了几十分钟,换算成文明区块的时间,差不多是几个多小时。 难怪他感觉才过了一会儿,文明区块就从上午到了傍晚。 也难怪李瘦他们也会觉得,李鹤消失了很久。 李鹤看著面板上可消耗战爭点提升或降低流速的字样,无奈地笑了笑。 之前迁移坠龙谷用掉了所有的战爭点,现在连调整时间流速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1:10的比例其实也不错,现世一天就是文明区块10天,以后他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效率会高很多。 下一次游戏开启还有10天文明区块时间,差不多就是现世的也就不到半天的时间,看来这个现世他也不好久待。 “走吧,回去。” 隨后李鹤关掉面板,跟著李瘦往部落走。 远处的部落里已经升起了炊烟,淡灰色的烟柱在夕阳下裊裊升起,空气中飘来烤肉的香味,还有部落成员们的说笑声,格外温馨。 快到部落的时候,李鹤突然想起之前迁移的坠龙谷入口,隨即便开口。 “李瘦,之前震动的时候,东边有没有出现新的山洞?就是比这个山洞大很多的那种。” 李瘦想了想,点头。 “有,我听东边的部落成员说,震动的时候看到一道深紫色的光带往东边飞,光带消失后,东边的树林里就多了一个很大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比我们现在的山洞大好几倍,就是太远了,从部落往东走要穿过整片树林,还要爬一段山路,他们没敢靠近,只远远看了一眼。” “东边吗.... ” 李鹤心里记下位置,坠龙谷入口在东边,虽然远了点,但也在文明区块范围內,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 现在天色已晚,树林里可能有夜行的凶猛野兽,贸然过去不安全。 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带几个部落成员一起去比较稳妥。 回到部落的时候,木墙的加固工作已经暂停,李黑正指挥著部落成员把剩余的树干堆放在木墙旁边,准备明天继续施工。 角角看到李鹤回来,立刻从草房里跑出来,摇著短短的小尾巴,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显然是饿了。 “先去餵角角,然后开宝箱。” 李鹤心里盘算著,先从伙房拿了一小块煮软的玉米,餵给角角,小傢伙吃得飞快,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完还不忘蹭蹭他的手心。 等角角吃饱了,乖乖趴在草房里休息,李鹤才回到自己的木屋。 李鹤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隨后打开背包。 【战爭宝箱(蓝)】 【介绍:有大概率开到绿色优良品质的物品,大概率开到蓝色罕见品质的物品,小概率获得紫色史诗品质的物品】 “小概率获得紫色史诗品质的物品。” 看到这句话,李鹤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隨后李鹤也没有犹豫,点击了开启按钮。 面板上的宝箱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包裹住整个宝箱,宝箱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金色的光点,像星星一样在光芒中飞舞。 咔嚓隨著一声轻响,宝箱彻底裂开,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又快速收敛,最后凝聚成一张泛黄的纸卷,落在背包格子里。 李鹤连忙点开纸卷的信息:。 【名称:恐龙成长饲料配方(蓝)】 【类型:配方】 【適用对象:恐龙幼崽(植食性)】 【介绍:可以大幅度提升恐龙幼崽的成长速度和发育情况】 【配方组成:玉米粉、土豆泥、白晶盐、清水】 【特性:成长,增强,忠诚度】 【成长: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恐龙幼崽的成长速度(提升100%)】 【增强:长期餵食可增强幼崽体质,提升成年后骨质硬度(提升20%)】 【忠诚度:长期餵养可以大幅提高忠诚度和减少动物的兽性】 没有惊喜,只是一个蓝色罕见品质。 不过蓝色罕见品质的道具,也是李鹤第一次获得。 只是这个道具,有点。 怎么说了,有用,只是不再李鹤的预料之中,让李鹤有些惊奇。 “恐龙成长饲料配方。” 李鹤看著这个恐龙成长饲料配方的效果后,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这简直是为角角和他之后的驯服恐龙大业量身定做的。 之前他还在担心怎么提升角角的好感度,怎么加速它的成长,还有怎么驯服食肉恐龙,但现在有了这个配方,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第142章 安排 第142章 安排 而且配方里的材料都是部落里现有,土豆玉米,还有白晶盐都有,明天就能製作出来给角角餵食。 隨后李鹤看著配方上提升骨质硬度,角角成年后,颈盾硬度至关重要,现在就能通过饲料提前增强,以后面对其它攻击时,生存机率会大大提高。 隨后,李鹤把配方信息记在心里,关掉面板,准备明天一早就安排人磨玉米粉,蒸土豆。 之后走到木屋门口,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部落里点燃了几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动,把周围的木墙和木屋映得忽明忽暗。 部落成员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烤肉,一边吃一边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笑声,角角也从草房里跑出来,趴在篝火旁,享受著火焰的温暖。 李黑看到李鹤,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 “首领,你回来了,快吃点烤肉,刚烤好的,还热著。” 李鹤接过烤肉,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化开,带著炭火的焦香,虽然比不上现世的泡麵味道丰富,但也多了几分原始的风味。 “李黑,明天安排两个部落成员去哪玉米磨成玉米粉,还有再蒸点土豆”李鹤一边吃著烤肉,一边开口。 听到这话,李黑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他不明白首领这么做是干什么,但还是隨即点头应声。 “是,首领,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嗯,辛苦你们了。” 李鹤点点头,目光看向东边的方向。 隨后他脑中的已经做好了接下的来的规划,明天就先製作恐龙饲料,餵给角角。 之后就是然后去勘察坠龙谷入口的位置。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部落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李鹤被传来的咕嚕声吵醒的,那是煮水的声音,混著玉米的清香,从木墙缝隙里钻进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李鹤揉了揉眼睛,从自製床上坐起身,窗外的光线已经足够亮,远处的即將升起的太阳。 “该起床了。”李鹤伸了个懒腰,顿时感觉身上有些凉颼颼的。 说实话,现在的气候已经有些渐渐的变冷了,就李鹤这住所的条件,睡个舒服觉也不太可能。 如果有选择,李鹤也一定会选择回到现实睡,可是时间不允许。 隨后李鹤推开木屋门,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 还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吸进肺里格外清爽,没有任何污染空气的味道。 东边的农田里,已经有部落成员在浇水,翠绿的玉米苗上掛著露珠,被初升的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而角角正趴在乾草堆上打盹,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浅棕色的绒毛沾著几根乾草,看起来像个毛茸茸的糰子。 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李黑正蹲在一块石板旁边,因为没有什么研磨的工具,李黑也只有选择最简陋的方式。 就是砸,磨,压,用石头砸碎玉米粒,之后再用木棍磨,之后再压。 之后出来的玉米粉,可能都算不上粉末,但这也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但这种方法实在是有点累人,李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而旁边还算细碎的玉米粉堆成一小堆。 “首领。” 李黑看到李鹤,停下手里的活,用手背擦了擦汗,“玉米磨出来,只是首领这磨的粉好像不是够细,您看看行不行。” 李鹤走过去,捏起一点玉米粉放在手心,粉末有些细腻的感觉了,但还是有很重的颗粒感。 看著这样的玉米粉,李鹤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不过现在也没条件再磨细腻一点了,只能试试看。 “还行,试试看吧。” 隨后李鹤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陶锅。 陶锅架在篝火上,里面装著半锅清水,水已经冒起了细小的水泡,看样子马上水就要烧开了。 而陶锅旁边的石板上,放著十几个刚从草房中拿出来的土豆,土豆表皮带著新鲜的泥土,个头不大但很饱满,是之前特意留著吃的土豆。 “土豆蒸好了吗?” 李鹤朝著篝火旁的部落成员喊了一声。 “快了首领,再等几分钟就行了,1 一个部落成员的的声音从蒸笼后面传出来。 陶锅上搭著一个简易的蒸笼,是用粗树枝和树皮编成的,下面的陶锅烧著热水,蒸汽从蒸笼的缝隙里冒出来,带著土豆的香味。 一个部落成员正蹲在旁边,时不时掀开蒸笼盖查看土豆的情况,手里还拿著一根细木棍,用来戳土豆判断生熟。 李鹤走过去,掀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土豆已经变成了淡黄色,用木棍轻轻一戳,能轻鬆扎进去,说明已经熟透了。 “好了,土豆已经可以了,把土豆倒出来捣成泥。” 李鹤开口说著,说著说著他伸手拿起一个土豆。 不过土豆滚烫,直接烫得李鹤又赶紧放回去。 隨后一个部落成员连忙把蒸笼里的土豆倒进一个大陶罐中。 之后李鹤拿起一根捣土豆的木槌,木槌有小臂粗,顶端是圆形的,是不久之前李鹤叫林智做的。 李鹤双手握著木槌,用力地捣著土豆,土豆很快就变成了泥状,偶尔还能看到一点没捣碎的土豆块,他又反覆捣了几遍,直到土豆泥变得细腻顺滑,才停下来。 隨后,一个部落成员捧著一块白色的盐晶跑进来,盐晶有拳头大小,表面泛著莹白的光,是早上刚从盐矿里挖出来的。 李鹤接过盐晶,用石刀从上面刮下一点盐末,大约有指甲盖大小。 按照脑中记下来的配方,把盐末撒进土豆泥里,又加了磨好的玉米粉,最后倒入烧开的清水,用木勺搅拌起来。 搅拌的过程很费力,玉米粉容易结块,李鹤得一边搅拌一边用木勺把结块的地方压碎。 篝火还在烧著,热气烤得人脸上发烫,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旁边的部落成员见他累了,想过来帮忙,李鹤摇摇头。 “不用,这饲料的比例得精准,第一次做不能出错,等熟悉了你们再接手。” 足足搅拌了十几分钟后,饲料终於做好了,呈淡黄色的糊状,冒著热气,散发著玉米和土豆的混合香气,还带著一丝盐的咸香,闻起来就让人有食慾。 见此李鹤也没多想,直接用木勺舀起一点,放在嘴边尝了尝,温度刚好不烫嘴,口感细腻,甜咸適中,比李鹤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吃。 至於说人怎么可以吃饲料,都是一些人吃的食物,怎么就不可以吃了。 李鹤端著装满饲料的陶罐,正准备去找角角的时候。 面板突然弹出。 【名称:恐龙成长饲料(蓝)】 【类型:饲料】 【介绍:可以大幅度提升恐龙幼崽的成长速度和发育情况还有(人长期食用又小幅度的发育提升)】 【特性:成长,增强,忠诚度】 李鹤看著面板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意思,点我了这是。 隨后李鹤也不再计较这些。 快步到角角的草房中。 睡梦中角角似乎闻到了香味,直接睁开眼睛,立刻从乾草堆上爬起来,摇著短短的小尾巴,朝著李鹤的方向跑过来,小脑袋还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轻叫声,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见此李鹤也不墨跡,直接把陶罐放在地上,角角立刻凑过去,低下头开始吃起来。 由於角角还没有长出来牙齿,只能用舌头舔著饲料,小舌头粉嫩粉嫩的,一伸一缩,吃得飞快,淡黄色的饲料沾在它的嘴角,看起来像个偷吃的小花猫。 它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偶尔还会抬起头,用小脑袋蹭一下李鹤的手,像是在表达感谢,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周围的部落成员都围过来看,有的忍不住开口。 “首领,这角角也太能吃了,一盆饲料都快被它吃完了。” “你看它吃得多香,比上次吃玉米的时候还欢。” 李鹤笑著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角角的脑袋,这个小傢伙的绒毛被热气熏得暖暖的,摸起来格外舒服。 “这饲料能加速它成长,以后每天都要餵。” 隨后李鹤对旁边负责照看角角的部落成员开口,“每次的量要控制好,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吃完后记得把陶罐洗乾净。” 吩咐完这些,角角也吃完最后一口饲料,它还不忘舔了舔陶罐的边缘,確保没有剩下一点,然后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李鹤的脚边,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之后角角吃完早饭,就该李鹤吃过早饭。 吃完早饭之后,李鹤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去坠龙谷的山洞。 这次他带的人很多,足足有三十多个,都是部落里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现在这十天里,部落基本上不可出现意外,所以李鹤就打算將拿出坠龙谷的山洞彻底清查一遍。 三十几个部落成员中,每个人都背著足够的物资,李黑和几个力气大的成员扛著石斧和石矛,用来开路和防身。 剩下的成员则背著几捆粗绳子,这是李鹤准备拿来製作绳梯的。 毕竟前往坠龙谷的那个深渊太深了,没次都但靠著一个绳子来往,不仅不方便而且还有危险。 “都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不要有遗漏。”李鹤站在木墙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次去,可能会有危险,一定要跟紧队伍,不要擅自行动,遇到情况出声,明白吗?” “明白。”部落成员们齐声回答。 之前有些部落成员听著李黑和其他部落成员回来简在深渊下的经歷。 让每个人都有些好奇和激动,现在终於有机会去探索,这些部落成员都有些格外激动。 而也就在这时角角似乎知道他们要出门,从草房里跑出来,跟在李鹤的脚边,小尾巴摇个不停。 李鹤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角角,你不能跟我们去,里面太危险了,留在部落里等著我们回来,好吗“” 。 话落,角角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地退到草房门口,看著他们出发。 李鹤心里一暖,转身跟著队伍走出了木墙。 清晨的树林里瀰漫著一层薄雾,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枯枝烂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彩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扇动时发出的声音。 队伍走得不快,李黑走在最前面,用石斧砍断挡路的树枝,这处树林李鹤和其他的部落成员几乎没有来过。 而且这里的树木还长得很茂密,有的树枝从头顶垂下来,有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上,不清理乾净根本无法通行。 李鹤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查看周围的环境,確认路线没有走错。之前李瘦他们只是远远看到过山洞,没有记清具体路线,只能凭著记忆往东边走。 走了有半小时,薄雾渐渐散去,古林里的光线更亮了。 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溪,小溪的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李黑率先跳进小溪,溪水不深,刚到膝盖,他在前面探路,確认没有深坑后,才让后面的成员跟著过来。 成员们踩著鹅卵石过河,溪水冰凉,溅在裤腿上,很快就湿透了,但没人在意大家都被周围的景色吸引了,小溪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五顏六色,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不过现在可不是停下脚步欣赏风景的时候。 没有多做停留,之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李黑突然停下脚步,朝著后面挥手。 “首领,前面好像有山洞。” 李鹤赶紧走了过去,顺著李黑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山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目测来看是之前李鹤他们进入的山洞。 不过为了確保是不是还是得凑近了才知道。 “加快速度。” 李鹤开口,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部落成员都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走到跟前,李鹤看了看洞口外面的样子,微微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话,这个就是他们之前下深渊的那个山洞。 第143章 临时根据地 第143章 临时根据地 李鹤看著眼前熟悉的洞口,都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就在这处山洞中李鹤经歷最难忘的一次,被南方巨兽龙追杀。 这一次可以说是李鹤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要不是有人自我牺牲,指不定还会损失几个部落成员。 李鹤伸手拨开藤蔓,一股熟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地下河的水汽和岩石的土腥味,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都跟上,注意脚下,之前来的时候这附近有不少碎石。” 李鹤率先走进洞口,声音在洞穴里轻轻迴荡。 身后的部落成员们鱼贯而入,脚步都很轻,没人说话,大家都记得上次在这里遭遇南巨的惊险,虽然这次人多,但对这个洞穴还是带著一丝敬畏。 洞穴里的光线很暗,李鹤从怀里掏出火把,用燧石点燃,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路。 墙壁上的钟乳石依旧保持著上次的模样,粗壮的石柱,表面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地面上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有的是人类的,有的是兽类的,人类的脚印是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兽类的脚印比人类的大两倍,边缘带著尖锐的爪痕,应该是小型肉食动物留下的,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没有新鲜的痕跡。 不怪李鹤这么小心,李鹤是真的害怕有一个又像之前黑羽鸟那样的生物,从深渊里钻出来。 “首领,前面就是地下河了。” 走在前面的李黑突然停下脚步,朝著后面李鹤开口说著。 李鹤加快脚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地下河,河水依旧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水流朝著洞穴深处流去,河面上泛著淡淡的水光,被火把的光芒照得亮晶晶的。 上次他们就是沿著这条地下河走到了深渊口,这次也不例外。 “大家小心点过河,河底的石滑,別摔了。” 李鹤叮嘱著,率先踏进河里,河水还是和上次一样,刚到膝盖,冰凉的水流没过裤腿,带著一丝刺骨的凉意,不过现在天气不算太冷,还能忍受。 部落成员们跟在后面,互相搀扶著,手里拿著石矛试探著河底,生怕踩空。 过了河,再往前走几十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深渊出现在眼前,深渊口呈圆形,直径有十几米,往下望去黑漆漆的,只能听到下面传来的风声,还有远处地下河支流的流水声。 深渊边缘的岩石很平整,上次他们就是用一根绳子吊著下去的,现在绳子早就不见了,只留下岩石上绑过绳子的痕跡,一道浅浅的勒痕嵌在岩石里。 “现在开始做绳梯,李黑,你带五个人把主绳固定在那块最粗的石柱上,一定要绑牢,多打几个死结。” 李鹤指著深渊边缘一根一人粗的石柱,那根石柱很结实,上次来的时候就试过,能承非常大的重量。 “是首领。”李黑立刻挑选了五个力气大的成员,扛著粗绳子走过去。 李黑先把绳子的一端绕在石柱上,绕了三圈,然后打了个双套结,这种结是李鹤之前教的,越拉越紧,最適合固定重物。 隨后李黑让两个成员拽著绳子的另一端,自己趴在岩石上,用力拽了拽绳子,確认纹丝不动后,才对后面的人开口。 “可以绑梯级了。” 负责绑梯级的成员立刻上前,手里拿著裁剪好的短绳子,每根短绳子都有半米长,粗细均匀,是之前特意挑选的。 他们把短绳子均匀地绑在主绳上,每隔三十厘米绑一根,形成一个个梯级。 绑的时候要先把短绳子弯成弧形,紧贴主绳,然后用细绳子绕著主绳和短绳子缠三圈,最后打个死结。 每个梯级都要绑两根细绳子,確保不会鬆动。 李鹤在旁边看著,时不时伸手拽拽梯级,检查牢固度。 李黑检查得很仔细,毕竟这绳梯关係到所有人的安全,一点都不能马虎。 部落成员们分工明確,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绑绳子的沙沙声,偶尔调整梯级的低语,还有远处地下河的流水声。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晃动,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忽大忽小,像一个个跳动的剪影。 一个半小时之后,绳梯终於做好了,从石柱上垂下去,一直延伸到深渊下面黑漆漆的地方,梯级整齐地排列著,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悬在深渊中。 李黑找了个力气最大的成员,让他试著爬下去几米,成员抓著主绳,脚踩在梯级上,慢慢往下爬了五六米,又慢慢爬上来,喘著气开口。 “首领,没问题,梯级很稳,主绳也不晃。” “好!” 隨后李鹤点点头,又看向剩下的成员。 “现在分三组,每组五个人,去探查一下洞穴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能下到坠龙谷的入口,这深渊太深,每次爬绳梯太麻烦,要是有其他通道,能省不少事。一组去左边的通道,二组去右边的,三组去后面靠近地下河的岔路,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喊,不要擅自深入!” “是。” 三个小组的成员立刻拿起火把和石矛,朝著不同的方向出发。 左边的通道比较宽,能容两个人並排走,里面的钟乳石比较少,地面相对平整,右边的通道窄一些,只能一个人过,墙壁上长满了苔蘚,很滑,后面的岔路靠近地下河,地面湿漉漉的,还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兽类脚印。 其他的通道都探索过了,都是死路。 李鹤和李黑、李瘦留在深渊口,整理剩下的物资,水袋、肉乾、石斧、鹤嘴锄,还有几捆备用的绳子。 李瘦重新拿起兽皮和木炭,在上面画著洞穴的大致地图,把刚才走过的路线、地下河的位置、深渊口的坐標都標了出来。 “首领,你说能找到其他入口吗?” 李瘦一边画一边开口问,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深渊。 “不好说,找找看吧,这深渊这么深,爬下去都得消耗很多时间,要是有其他路,確实方便多了。” 李鹤靠在石柱上,目光扫过深渊口的岩石。 上次来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次人多,正好把整个洞穴摸清楚,以后要常来坠龙谷,总不能每次都靠著爬绳子了。 李黑在旁边擦拭著石斧,接口道:“要是能找到其他入口,最好是能通到坠龙谷地面的,不用绕远路。之前听部落里的老人说,有些山洞是连通的,说不定这洞就通著坠龙谷的其他地方。” 半个小时后,三个小组的成员陆续回来。 左边组的部落成员率先开口。 “首领,左边的通道走了大约一百步,前面被碎石堵死了,碎石堆上有新鲜的泥土,好像是最近才塌的,我们试著搬了几块,太多了,搬不动。” 其他的部落成员也摇著头。 “首领,右边的通道更短,走了五十步就到尽头了,是一面石壁,石壁上有水流的痕跡,好像以前有河从这里流过,现在干了。” 最后回来的是后面组的成员,他们的裤腿都湿了,脸上还沾著泥。 “首领,后面的岔路绕著地下河走,我们走了挺远,只看见几个小山洞,但都太小了,人进不去。” “看来只有这一个入口了。” 李鹤皱了皱眉,有点失望,但也没感到太多的意外,这洞穴能有一个通坠龙谷的入口已经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既然如此,李鹤也只有继续通过这个深渊下到洞穴中了。 之后再在下面洞穴建个临时根据地,以后探索坠龙谷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情,先建一个根据地,这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 隨后李鹤的目光看向部落成员们。 “现在分批次下去,每次五个人,李黑你先带第一组下去,到下面的平台后先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確认安全后再是第二组。” “我带最后一组,大家都小心点,抓稳绳子,脚踩实,不要慌。” “是,首领” 李黑拿起火把,带著四个成员走到绳梯旁。 李黑先把火把插在背后的草绳里,双手握紧主绳,脚踩在最下面的梯级上,慢慢往下爬。 洞穴里的风从深渊下面往上吹,带著一丝凉意,火把的火焰被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岩壁上跳跃。 李黑的动作很稳,每爬一步都要確认梯级牢固,爬了大约十几米,才看到下面岩壁上的树木。 顿时李黑就警惕起来,之前他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黑羽鸟,虽然那次可能是个意外。 但谁知道,这深渊底下会不会再冒出一只。 李黑打起精神,最后在又向爬了几十米,已经可以隱约看到底下的平台了。 隨著李黑的安全落地,其他的部落成员便开始摇晃绳梯给上面的李鹤打信號,示意底下安全。 见此,第一组的其他成员陆续爬下去,然后是第二组、第三组。 直到最后一组成员开始爬,李鹤才拿起自己的火把和鹤嘴锄,跟著爬了下去o 爬绳梯比想像中累,虽然梯级很稳,但手臂要一直用力抓著主绳,腿也要支撑身体的重量,爬了一半,李鹤的胳膊就开始发酸,手心被绳子磨得发烫。 但这比上次直接爬绳子好多了,要是换成上次,此刻李鹤早就累的满头大汗了。 隨后李鹤低头往下看,下面的平台已经能清晰看到,李黑正站在平台边缘往上望,手里还拿著石矛,警惕地看著周围。 终於爬到了平台,李鹤鬆了口气,双脚踩在坚实的岩石上,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平台上的成员们已经开始整理物资,有的把水袋放在乾燥的角落,有的把肉乾摊开晾著,洞穴里潮湿,怕肉乾发霉。 李鹤环顾四周,平台的位置很好背靠岩壁,前面是开阔的空间,透过洞口能看到远处坠龙谷的环境,虽然光线暗,但能隱约看清楚外面的一些情况。 而且洞穴內还有之前,南方巨兽龙震落的石头。 只是可惜,这水潭中的水被狗头人的尸体给污染了完全不能喝,而且李鹤还要花时间清理一下。 不过好在,这个水潭不是靠著地下水,而是靠著深渊上面的地下水,滴落累积而成的。 而且石壁上还有地下水渗出,虽然不多但足够为李鹤等人每天的用水需求了。 这里就作为临时根据地。 李鹤看了看周围,点点头,不是李鹤不愿意去外面,只是坠龙谷有些太危险o 只有在山洞中扎营才安稳。 隨后李鹤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之后就是他安排分工,一部分的部落成员去砍树树枝,用来搭简易棚子,还好这深渊上就生长著树木,要不然他们还要冒著生命危险去洞穴外砍树枝。 之后就是安排一部分的部落成员,清理平台上的碎石,杂草还有苔蘚,这些碎石都是之前南方巨兽龙震落的。 之后就是挖个火塘,洞穴內潮湿,要是没有火源可不行,只是生火有些不好生。 但这也不是什么难题。 安排完这些以后,部落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李黑带著第一组拿著石斧往深渊上爬,之后趴在树木上砍。 他们砍树枝的时候很小心,儘量不让任何树枝掉下深渊,以防砸到其他的部落成员。 隨后清理平台上的碎石,把尖锐的石头搬到平台边缘,铺在周围,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 然后在平台中间挖了个半米深的火塘,火塘周围用石头围起来,防止火星溅出去,接著从物资里拿出乾燥的乾草和木柴,堆在火塘旁边,准备晚上生火取暖。 李鹤带著走到洞穴平台背靠的岩壁前,仔细观察著岩壁的高度和结构。 岩壁很高,有个十几米,上面有不少凸起的石棱,还有一些天然的凹槽,像是被水流冲刷出来的。 隨后李鹤抬头再往上看,发现岩壁顶部有一个小的平台,有几米宽,刚好能站几个人。 而且从那里应该能看到外面坠龙谷的情况。 上次来的时候太急,李鹤没注意到这个平台。 第144章 守株待兔 第144章 守株待兔 想到这李鹤点点头,也不再犹豫。 直接叫来部落成员准备做一个做个简易的梯子爬上去,再在平台上凿个小□,这样既能观察,又不容易被外面发现。 找来几根粗树枝,都是李黑他们刚砍来的,有小臂粗,长度够到顶部平台。 李鹤指挥著成员们把树枝靠在岩壁上,用藤蔓把三根树枝绑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梯,每节用短藤条绑牢,防止滑动。 先爬上去看看,李鹤拿起火把,踩在梯子最下面的树枝上,慢慢往上爬。 岩壁上的突起的石块刚好能用来借力,李鹤的手抓著树枝,脚踩著石棱,一步一步往上挪。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岩壁上的苔蘚,湿漉漉的,有点滑,李鹤不得不放慢速度,每爬一步都要確认树枝和石棱的牢固度。 爬到顶部平台时,李鹤已经满头大汗,翻身坐在平台上,喘了口气,然后举起火把往外面看,果然这里的岩石有些薄弱不知道是之前就是这样还是不久前的南方巨兽龙给破坏的。 李鹤用周围散落的石块,將石壁凿出一个小洞。 之后从洞口能清晰看到外面的古林,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慢慢徘徊,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光,长长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正是之前追击他们的那只南方巨兽龙。 “特奈奈的,这头南巨怎么还在这里。” 李鹤心里一紧,赶紧压低身体,生怕被南巨发现。 还好他谨慎,没有安排部落成员,出去,这要毫无防备的走出去,就几乎是死定了。 这次他们可没有上一次的好运了,之后李鹤仔细观察著南方巨兽龙的动向。 它好像在寻找什么,时不时低头闻闻地面,又抬头往洞穴的方向看一眼,虽然没过来洞穴这边的跡象。 但一直在附近徘徊,显然是还没放弃这片区域。 不过这个岩壁上的小洞太窄了,南方巨兽龙一移动位置,李鹤就没有办法观察了。 之后李鹤让洞穴中的部落给他递上来一把鹤嘴锄,隨后在平台边缘找了一块相对薄弱的岩石,这块岩石的顏色比周围的浅,表面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应该更容易凿开。 李鹤举起鹤嘴锄,对准裂缝,用力凿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在洞穴里迴荡,岩石上掉下来一小块碎石,裂缝稍微变大了一点。 “首领,需要帮忙吗?” 下面的成员抬头喊著。 “不用,你们把梯子固定好,別让它滑了。” 李鹤开口,隨后继续凿石头。 鹤嘴锄的燧石很锋利,但岩石也很硬,每凿一下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震得手臂发麻。 凿了十几下,岩石上才出现一个小小的凹坑,碎石渣掉在平台上,有的还滚到下面的平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李鹤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岩石上。 洞穴里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著一丝树叶的清香。 这个洞口已经开的足够大了,隨后李鹤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南巨还在远处徘徊,没有靠近的跡象,才放下心来,继续凿石头。 而也就在李鹤开始凿观察窗的时候。 下面的成员们也没閒著,李黑带著第一组已经砍了足够的树枝,开始在平台上搭简易棚子。 部落把粗树枝搭成三角形的支架,用藤蔓绑牢,然后在支架上铺上之前带著兽皮,一层叠一层,既能挡滴水,又能遮潮气。 棚子搭了三个,每个能容四五个人休息,旁边还搭了一个小棚子,用来放物资,防止物资被水打湿。 另一部分的部落成员已经生起了火,火塘里的木柴燃烧著,橘红色的火焰在洞穴里跳动,驱散了周围的寒气,也让整个平台变得亮堂起来。 隨后部落成员还在火塘旁边架起了几块石板,用来烤肉和加热食物,石板上已经放了几块醃製过的兽肉,正滋滋地冒著油花,香味在洞穴里瀰漫开来。 李鹤在顶部平台上凿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凿出了比较大的观察窗了。 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后盖上一些树枝还有蕨类,又不会被外面发现。 隨后李鹤用把口子周围的碎石清理乾净,然后又叫底下的部落成员做了张大小差不多的木窗,用绳子绑在旁边。 平时可以把这个木窗盖在口子上,之后在外面铺上蕨类,里面堵上兽皮,防止雨水和小动物进去,而观察的时候再掀开。 “搞定。” 李鹤鬆了口气,从顶部平台爬下来,回到下面的平台。 此时的平台已经大变样,几个简易棚子整齐地排列著,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石板上的兽肉已经烤好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部落成员有的坐在棚子旁边休息,原本冷清的平台变得热闹起来。 “首领,你下来了。快尝尝烤肉,刚烤好的。” 也就在这时李黑拿著一块烤得金黄的兽肉走过来,递到李鹤面前。 兽肉上还沾著一点盐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顺著指尖往下滴。 李鹤接过烤肉,咬了一口,咸香浓郁,带著炭火的焦香。 李鹤一边吃一边看向顶部平台的方向。 “上面的观察口已经凿好了,以后轮流派人上去观察,那头南方巨兽龙,还在附近徘徊,现在还不能出去探索,等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是”李黑点点头,又往李鹤手里塞了一块烤肉。 “首领,你看这棚子搭得怎么样,我们还在旁边挖了个小坑,用来存水,把石壁水引到坑里,省得每次都要去接水。” 听到这话,李鹤看向棚子旁边的小坑,里面铺了一层防水的树叶,坑边用石头围起来,一根空心的芦苇杆从石壁下面引到坑里,水珠顺著芦苇杆滴进坑里,已经积了小半坑水,清澈见底。 “做不错。” 这时李瘦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画好的地图,上面不仅標了洞穴和平台的位置。 “首领,这是最新的地图,我把我们探查过的地方都標上了,以后再来就能按图找路了。” 李鹤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標记很清晰。 “不错,之后探索坠龙谷的时候,每次都要记录路线,慢慢把整个坠龙谷的地图画出来。” 李鹤啃完最后一口烤肉,油脂顺著指缝往下滴,顺便用树叶擦了擦手,没等休息片刻。 李鹤就拎著火把往顶部平台的观察窗走去。 再次爬到小平台上,李鹤先小心地拨开观察窗旁遮挡的蕨类枝叶。 透过凿开的窗口往外看,而那头南方巨兽龙,还趴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巨大的头颅搁在前肢上,瞳孔半眯著,像是睡著,可是尾巴却时不时甩动一下,显然是在打盹,而且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不是这头畜生是打算在这安家了。” 李鹤低声骂了一句,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观察窗边缘的岩石。 南方巨兽龙偶尔会抬起头,往洞穴方向瞥一眼,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古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南方巨兽龙也只是竖起耳朵听了听看,丝毫没有要挪动位置的意思。 李鹤嘆了口气,知道急也没用。 但从早上凿好观察窗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李鹤来来回回爬了四趟梯子,每次看到的都是南巨徘徊的身影,连方向都没怎么变过。 洞穴里的部落成员们已经把临时营地收拾妥当,棚子搭得整齐,水坑也积满了水,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啪响。 可偏偏就是没法出去探索,这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憋得慌。 隨后李鹤从顶部平台爬下来,落地时差点踩滑,还好旁边的部落成员伸手扶了一把。 “首领,那头恐龙还没走吗。”扶他的成员小声问,眼神里带著点焦急。 大家都等著去坠龙谷里看看探索,现在却只能在洞穴里打转,谁都没心思休息。 李鹤点点头,走到火塘边坐下,隨后叫来了李黑和李瘦两人。 李黑和李瘦立刻挤到前面,李黑手里还握著巨齿战斧。 李瘦则攥著画好的地图。 “首领,您吩咐。” “分两队,每队十个人。” 李鹤指著他们俩,“李黑,李瘦,你们两个之后给带一队出去探索,人数十个人。” 隨后李黑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部落成员,语气严肃起来。 “记住,生命第一,如果遇到恐龙,尤其是肉食的,別想著硬拼,先躲起来,实在躲不开再反击。找恐龙蛋的时候也一样,看到巢穴先观察,確认没成年恐龙看著再动手,要是有动静,立刻撤!” “还有。”李鹤补充著,“每个人都带够东西。” “李瘦和李黑,你们都带著兽皮看到什么都记下来,植物的样子、矿物的顏色、地面的痕跡,越详细越好。” “是,首领。” 李黑和李瘦齐声应下,隨后转身就去挑人。 部落成员们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的主动往李黑身边凑,有的则跟著李瘦整理树皮木炭,还有人去物资堆里翻找石矛和火把,洞穴里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沉闷变得活跃起来。 李黑很快就选好了十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的石矛比別人的粗一圈。 李瘦那边则安静些,他选的成员大多身材中等,但眼神都很亮。 不多时,李黑和李瘦都挑选好人手,但安排完这些,还不能走出去,外面的南方巨兽龙还没有离开。 现在只能耗著,外面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下来。 洞穴里没有太阳,只能靠观察窗透进来的光线判断时间,外面的天空从亮白变成了橘红,远处的古林边缘开始模糊,南巨的身影也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轮廓,可依旧在草地里徘徊,没一点要走的意思。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李鹤嘆了口气,隨后对著部落成员开口吩咐著,“都先休息,轮流守夜,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人,守夜的人多盯著观察窗,一有动静立刻喊醒其他人。”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急不来,纷纷点头应下。 火塘里的木柴被添得更旺了,橘红色的火焰映在岩壁上,跳动出长长的影子。 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话题离不开坠龙谷里可能有的东西,聊著聊著,声音渐渐低下去,困意也上来了。 李鹤靠在火塘边,没怎么睡。 他时不时会爬起来去观察窗看看,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南巨的影子也越来越淡,最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趴在草地上,偶尔动一下尾巴。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塘的啪声、石壁上的水滴声,还有部落成员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第一个守夜的部落成员叫醒了大家,洞穴里的光线慢慢亮起来,观察窗透进来的阳光带著点金色,照在火塘的灰烬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李鹤第一时间就爬去了观察窗,趴在岩石上,探出头往外看。 那头南方巨兽龙居然还在,而且这个时候。 这头南方巨兽龙还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正伸长脖子往古林的方向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李鹤知道这傢伙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 “这畜生,怎么还不走啊,这是要守株待兔啊。”李鹤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的急躁又上来了。 李鹤盯著南巨的身影,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要不要用兽肉引它走,可万一引不过来,反而把它招到洞穴门口,那不就完了。 要不要绕路出去,这个方法更不可行,这坠龙谷就这一个入口,绕路的话根本没地方绕。 也在李鹤正琢磨著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的古林里有动静,一片茂密的古树林丛剧烈晃动起来。 不是风吹的轻轻摇晃,而是和当初的南方巨兽龙一样,是有什么大傢伙在里面穿梭。 “这是什么恐龙”李鹤赶紧揉了揉眼睛,往那边细看。 此刻只见古林的边缘,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比南巨矮一点,但更粗壮,皮肤是深褐色的,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土,背上还有几排凸起的尖刺。 第145章 两队 第145章 两队 “不是这怎么又来一头恐龙。” 李鹤差点没坐稳,从平台上掉了下去,心里直骂娘。 虽然这个地方有恐龙,但恐龙的出现频率也不至於这么多吧。 还是说这这洞穴的外面就有个恐龙窝,南方巨兽龙还没走走,这又来一个。 虽然李鹤有些看不清这头恐龙,但光看体型就知道不好惹,虽然没有这头南方巨兽龙体型大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李鹤髮愁怎么应付两头恐龙的时候,下面的南方巨兽龙突然有了反应。 还在打盹的南方巨兽龙好像是察觉到了那只深褐色恐龙的存在。 原本鬆散的身体瞬间绷紧,脖子伸得笔直,头转向古林的方向,隨后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声怒吼震天动地,震得洞穴里的岩壁都微微震动,观察窗边缘的碎石渣掉了好几块,李鹤赶紧捂住耳朵。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头深褐色恐龙居然也回吼了一声。 这头恐龙的声音比南方巨兽龙的吼声更浑厚。 就这样两头恐龙就这么隔著一片草地对峙著,南方巨兽龙的尾巴甩得飞快,地面被扫出一道浅沟。 深褐色恐龙则趴在原地,背上的尖刺微微竖起,这个动作像是挑衅又好像是防御姿態。 而对峙没持续多久,南方巨兽龙突然动了。 南方巨兽龙的后肢用力一蹬,庞大的身体像一辆无畏战车,朝著深褐色恐龙的方向狂奔而去,地面被它踩得发颤,满天尘土飘扬。 “我靠,这是要干起来了。” 李鹤瞬间瞪大了眼睛,看著南方巨兽龙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然后和深褐色恐龙撞在了一起。 最后李鹤距离太远没看清两只恐龙具体怎么打的,只看到两头恐龙的身影缠在一起,深褐色恐龙用背上的尖刺去顶南方巨兽龙。 南方巨兽龙则用嘴去咬对方的脖子,然后慢慢朝著古林深处移动,树枝被撞断的声音,恐龙的怒吼声混在一起,渐渐变远。 最后,两头恐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林里,只留下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草地,还有漫天的灰尘慢慢落下。 李鹤还趴在观察窗上,心臟砰砰直跳。 这场景比他之前被南方巨兽龙追的时候还刺激,两头巨型恐龙打架,这要是被卷进去,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李鹤没立刻喊部落成员,而是继续盯著古树林的方向,生怕南方巨兽龙又突然跑回来。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外面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草地里再也没出现那个南方巨兽龙的身影。 为了安全起见,李鹤又等了半个小时,结果还是没动静。 “应该是走了。” 见此李鹤鬆了口气,从顶部平台爬下来。 “都准备一下,南方巨兽龙被別的恐龙引走了,现在出发去坠龙谷!” 洞穴里的部落成员们一听,瞬间就精神了,之前的困意和急躁全没了。 李黑立刻召集自己的队伍,检查石矛和该带的东西。 李瘦则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拿起自己的东西。 “出发前再强调一遍。” 李鹤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 “保持警惕,不管看到什么,先观察再行动,別大声喧譁,遇到岔路先標记,別乱走,仔细记录,看到能吃的植物、裸露的矿脉,都標在地图上,遇到恐龙蛋先別碰,回来告诉我,所有人跟紧队伍,別掉队。 “是,首领。” 所有部落成员齐声应著,声音里满是期待。 李黑扛著石矛走在最前面,走出洞穴,在洞穴內呆久了,外面的光线都有点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草地里还留著南方巨兽龙跑过的痕跡,一道深深的脚印陷在泥土里,能放下一个人的脚。 旁边的野草倒了一片,地上还有断枝,显然是南方巨兽龙刚才狂奔时撞断的。 “李瘦,你看这个。” 也就在这时,李黑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捡起一块灰色的鳞片,鳞片有手掌大,摸起来又硬又滑,边缘还有点锋利。 李瘦接过断枝看了看,隨手递给身后的部落。 “拿著,南方巨兽龙的鳞片,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部落赶紧拿出兽皮袋將南方巨兽龙的鳞片。 队伍慢慢走出洞穴门口的草地,朝著坠龙谷的方向走。 李鹤看著两队成员的身影消失在坠龙谷的入口处,才转身回到洞穴。 洞穴里还留著十个部落成员,负责看守物资,维护绳梯,以及轮流在顶部观察窗值守。 李鹤特意叮嘱过,每十几分钟必须有人上去看一眼,既要留意南方巨兽龙有没有回来,也要警惕其他未知的危险。 隨后李鹤走到存放物资的棚子旁,蹲下身翻检起来,食物不算太多但也够李鹤等人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绳梯被固定在岩壁上,李鹤伸手拽了拽,藤蔓绑得紧实,没有鬆动的跡象。 这可是李鹤进出洞穴和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鹤坐在火塘边,看著眼前跳动的火焰。 心里却在盘算之后的探索,坠龙谷太大了,仅凭两队人马,短时间內根本探不完。 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能找到点矿物或者恐龙蛋的线索。 除此之外,就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也是李鹤一直强调的。 “首领,上面一切正常,没看到南方巨兽龙的影子,也没別的动静。” 也就在这时,值守的部落成员从顶部平台爬下来,脸上带著点紧张,“首领,就是远处好像还有有恐龙的叫声,只是没看见恐龙。” “知道了,继续盯著。” 听到这话,李鹤应了一声,心里却鬆了口气,声音没啥事,只要事那天南方巨兽龙没有回来就好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黑带著十个人的队伍,正往坠龙谷的东边走。 东边的地形和洞穴门口的草地完全不同,越往里走,地上的石块也就越多。 地面也从鬆软的泥土平地。 变成了坚硬的岩石层,而且又的地方还裸露著巨大的石块,各种形状奇奇怪怪。 “都小心点,脚下的石头滑。” 李黑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巨齿战斧斜扛在肩上,眼睛警惕地扫过周围。 这里的地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苔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湿漉漉的,踩上去就很容易打滑。 刚才就有个部落成员没注意,差点摔在地上,还好旁边的部落成员及时拉了一把,才没撞到旁边的岩石上。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主要靠古树林的缝隙中透进来的光。 还有一些贴在岩石上的发光苔蘚,这种苔蘚是淡绿色的,能发出微弱的光。 李黑也不知道这时什么植物,居然能够发光,这让他很是好奇,不过他也没忘记这次出来的目的。 “首领说过,要找裸露的矿物,这处地方看样子应该会有,你们都仔细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石头。” 李黑停下脚步,指著旁边一块泛著深色光泽的岩石,开口。 “就找这种,顏色特別的石头或者时摸起来不一样的石头,都喊我看看。”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立刻散开,开始找周围特殊的石头。 而李黑也没閒著,他自己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前。 这块岩石的顏色与其他石头的岩石有所不同。 而且表面还有些不规则的纹路,李黑用自己手上的巨齿战斧敲了一下。 发出的声音比其他普通岩石要更清脆,而且顺带著还掉下来一小块碎石。 李黑捡起碎石放在手里,碎石的顏色为深灰色,碎石表面有点粗糙。 但仔细看了一下,是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金属光泽,用指甲颳了刮,指甲上没留下痕跡,反而还在自己的指甲上留下了痕跡,这碎石有点锋利。 “这石头倒是挺硬,还有点,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石头。” 李黑嘀咕了一句,隨后把碎石放进兽皮袋里。 出发之前首领说过了,不管认不认识的石头,只要觉得特別,就都可以带回去让首领看看。 就这样边走边找,李黑带著人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之后只见前面的地形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不大的乱石地。 乱石地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石头,石头缝里长著几株奇怪的植物,没有叶子。 只有细细的茎,茎是暗红色的,顶端开著小小的白色花朵,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甜味。 “队长,你看这个。” 也就在这时,一个部落成员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兴奋。 李黑赶紧跑过去,只见那个部落成员蹲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岩石旁。 岩石露出地面的部分泛著淡淡的铜绿色,还有些地方掉了皮,露出里面的金属色,在发光苔蘚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岩石,表面有点凉,铜绿色的部分摸起来滑滑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隨后李黑用巨齿战斧轻轻敲了敲,岩石发出咚咚的闷响,比之前那块深灰色的石头更沉,敲下来的一小块碎石,断面是亮黄色的,金属光泽更明显,放在手里掂了掂,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重不少。 “这啥石头啊?顏色真怪。”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部落成员凑过来看,伸手想摸,被李黑拦住了。 “別乱摸,这块石头这么怪,一定是特殊的矿石,先看看周围还有没有。” 隨后李黑仔细观察著周围,乱石地上除了这块岩石,其他的这样的石头也不少,如果这块有顏色的石头是矿石的话,这里就一定有一条矿脉。 想到这,李黑开口吩咐著。 “把这块石头敲下来一块,带回去给首领看看。” 隨后,部落成员举起手里的石斧对准岩石的缝隙,用力凿了下去。 岩石上掉下来一块巴掌大的碎块,铜绿色的外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更多的亮黄色金属,在光线下闪著光,看起来格外显眼。 “这石头看著就不一般,说不定是首领要找的矿物。” 见此掉落的碎块,一个部落成员兴奋的开口,伸手想拿。 李黑把碎块放进自己的兽皮袋里。“小声点,別声张,继续往前走,看看还有没有別的。” 隨后李黑带著人又在这块乱石地上又搜索了半个小时,除了那块铜绿色的岩石,只找到了几块泛著白色光泽的石头,敲开来看,里面是透明的,就像冰块一样,李黑也不知道是什么,索性也敲了一小块带在身上。 往前走,乱石地渐渐变成了斜坡,斜坡上长著更多的暗红色植物,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黑色小虫子在植物茎上爬,而且这虫子不同其他的普通虫子,这些黑色虫子速度很快,一有人靠近就钻进石头缝里不见了。 “队长,前面好像有声音,像是水流声。” 走在最前面的成员突然停下脚步,侧著耳朵听。 李黑也停下脚步,仔细听著,確实有水流声。 而且听声音好像是从斜坡下面传来,声音不算大。 但在这个安静的地下世界里,格外清晰。 “走,去看看,小心点。” 李黑挥了挥手,指挥著部落成员们跟著他。 隨后李黑带著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 斜坡下面是一条小溪,溪水不深,刚到脚踝,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这些小鱼只有手指长,游动的时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溪边的石头上满是苔蘚。 “都先休息会儿,喝点水,吃点肉乾。” 李黑开口说著。 隨后他自己先蹲下身,拿起自带的水袋喝水。 而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坐在地上休息。 李黑来溪边洗了把脸,溪水冰凉,淋再脸上,短暂的缓解了一下疲惫。 看著水里手指头大小的鱼,李黑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这鱼太小了,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李黑之前品尝过鱼汤的鲜美,只可惜那个水潭里的鱼太少了,根本没吃几天0 现在回味起来,李黑都还记得那种鲜美。 隨后,李黑靠在一块岩石上休息,拿出那块铜绿色的碎块,左看看右看看。 只是李黑自己的知识有限,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矿石。 第146章 收穫 第146章 收穫 但沉甸甸的手感,还有那特別的顏色,让李黑觉得这东西肯定不普通。 之后李黑抬头看向小溪的上游,溪水从远处的黑暗中流过来。 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下游则消失在另一片乱石地后面,那里的光线更暗。 “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往上游走走,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就往原路回返。” 隨后,李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注意警惕周围,尤其是发现恐龙的痕跡,立刻告诉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瘦带著的十个人,正往坠龙谷的西边走。 西边和东边的岩石地形不同,这里的植被更茂密,地面上全是的枯枝烂叶,踩上去软趴趴的。 “都把火把举高点,注意点脚下。” 李瘦的声音传来,他走在中间,手里拿著兽皮和木炭,时不时停下来,在兽皮上画几笔。 李瘦要把走过的路线、遇到的地形都记下来,做成地图。 这片古树林中的视野太暗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围。 四周大多都是蕨类植物,在火光下泛著深绿色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腐叶味,不算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清新。 远处偶尔传来水声,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叫的声音,让人听著怪瘮人的。 “队长,你看这个。” 一个部落成员指著旁边一棵蕨类植物的根部,那里有几朵白色的菌类,菌盖像小伞一样,大约有拳头大,菌柄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厚实。 李瘦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菌类的表面很光滑,没有斑点,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有毒的样子。 “先別碰,记在地图上。” 隨后李瘦拿出木炭,在兽皮上画了个小圆圈。 “回去问问首领,看看能不能吃,要是能吃,以后又是一种食物来源。” 之后李鹤他们继续往前走,植被越来越密,有的地方甚至需要用石斧砍断蕨类植物才能过去。 李瘦走得很慢,每遇到一个岔路,都会停下来標记,用石斧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个记號,左边的岔路刻一道,右边的刻两道,避免回来的时候迷路。 走了一个小时的十几,只见前面的植被突然变得稀疏起来,出现了一片小小的山谷。 山谷里没有高大的蕨类植物,只有一些低矮的草本植物,地面上也成了平地。 “都小心,这里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动物活动过的痕跡。” 李瘦压低声音,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也立刻警惕起来,火把举得更高,照亮了周围的地面。 果然,泥土上有不少脚印,脚印很大,形状像鸭子的脚,但比鸭子的脚印大得多,每个脚印有巴掌大,趾间有明显的蹼痕,应该是某种水生或者半水生的恐龙留下的。 不过李瘦並不知道这些,他只能通过脚印的大小判断出这个生物的体型並不是很大。 而且脚印是新的,泥土都还没干,证明这个生物刚离开这里不久。 隨后,李瘦蹲下身,摸了摸脚印里的泥土,还带著点湿润,“大家別靠太近,慢慢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只生物。” 既然这只生物的体型不大,那李瘦带著十个部落成员就有机会將其猎杀。 隨后李瘦带著队伍沿著脚印的方向,慢慢走进山谷深处。 山谷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的水很浑浊,应该是这些动物喝水的地方。 水洼旁边的泥土上,脚印更多了,还有一些散落的羽毛,羽毛是灰褐色的,长度有手指长,上面有细小的纹路,摸起来很柔软。 “队长,那边好像有个窝。” 也就在这时一个部落成员指著水洼旁边的一块大岩石,岩石下面有一个用乾草和泥土堆成的巢穴,巢穴很大,能容下两个人,里面铺著不少灰褐色的羽毛,还有几颗椭圆形的蛋,蛋的顏色是深褐色的,上面有浅棕色的斑点,和角角破壳时的蛋很像,但比角角的小大一圈,大约有橄欖球大小。 李瘦赶紧走过去,示意部落成员们站在原地,自己则慢慢靠近巢穴,巢穴里的蛋有五颗,整齐地排列著,蛋壳表面很光滑,没有裂缝,能看到里面隱约有阴影,应该是有生命的。 巢穴旁边的岩石上,有几道划痕,像是恐龙用爪子抓出来的,应该是守护巢穴的痕跡。 部落成员都在周围警戒,隨后李瘦他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巢穴旁边的草本植物有被啃过的痕跡,应该是这个巢穴的主人吃的。 只不过现在看不到这个巢穴的主人在哪里。 不过李瘦自己推测,这个巢穴的动物应该是出去觅食了。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见到其踪影,说不定刚才遇到的脚印就是这个巢穴主人离开的时候留下来的。 也就在李瘦思考之际,不远出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东西动物在里面活动。 见此李瘦顿时警觉起来。 “快把这些蛋都带上,我们赶紧走。” 李瘦开口,他觉得这个巢穴的主人应该是要回来,现在马上走还来的及。 之后部落成员们点点头,快速將蛋装进兽皮袋中,隨后跟著李瘦退出山谷。 逐渐远离山谷,李瘦心里却很是兴奋,虽然没找到什么矿物,但找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蛋,这也是重要的发现。 往回走的路上,李瘦又发现了几种看著好像是能食用的植物,一种是长在腐叶里的嫩芽,顏色是淡绿色的,摸起来很嫩,李瘦摘了一点闻了闻,没有怪味。 还有一种是结著红色小果子的灌木,果子只有指甲盖大,但顏色很鲜艷。 不过李瘦都没敢摘,只在地图上標记了位置。 时间缓缓流逝,接近快要天黑的时候,两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洞穴。 李黑的队伍先到,他刚把兽皮袋里的铜绿色碎块和其他石头拿出来,李瘦就带著队伍回来了,手里拿著画满记號的兽皮地图。 李鹤正在观察窗旁边,看到两队都安全回来,鬆了口气。 毕竟坠龙谷的危险不小,李鹤还真害怕他们两队人马出现什么意外。 隨后,李鹤便看到部落成员带回来兽皮袋。 “怎么样?有发现吗?” 李鹤走过去,目光落在李黑身上。 隨后李黑也不墨跡,直接將他认为最有可能是矿石的尸体拿给李鹤看。 看著那块泛著铜绿色的碎块。 李鹤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铜矿,虽然带著锈跡,但那亮黄色的金属断面,还有沉甸甸的手感,绝对是铜矿毋庸置疑。 “首领,这石头是我们的一处乱石地上找到的,顏色很怪,我不知道这是啥。” 李黑开口说著,隨后把碎块递过去。 李鹤接过碎块,摸了摸,心里很有些惊喜。 铜矿可是好东西,是以后用来製作青铜器的关键材料。 只不过可惜但但靠著铜矿是没办法冶炼出青铜的。 除了铜矿还需锡矿,如果仅仅只是炼製铜,那根本不能用作武器和工具。 但不过话说回来,铜矿,是好东西,只要之后,找到锡矿回来,李鹤就可以著手开始炼製青铜。 想到这,李鹤回过神来,隨后笑著开口“这石头叫铜矿,非常有用。” 听到这话,李黑和部落成员们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奇怪的石头居然这么重要,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也就在这时,李瘦把手上的兽皮地图递给李鹤,“首领,我们在西边找到一处山谷,里找到了一个的巢穴,有五颗蛋,还有几种可能能吃的植物,都標在地图上了。” 李鹤接过地图,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標记很清晰,路线、地形、发现的植物和巢穴都画得很明白。 “做得好!”李鹤点点头,也不吝嗇夸奖。 李鹤夸完李瘦,目光扫过洞穴里的眾人。 部落成员的脸上带著赶路的疲惫,身上沾著泥土。 不过这些部落成员,没有太多的疲惫感受,全是探索未知地区后的兴奋。 火塘里的木材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著木柴,肥美的肉在石板上被煎得滋滋冒油。 油脂顺著石板边缘往下滴,空气中满是肉香和炭火的焦味,让人口水直流。 “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隨后李鹤把兽皮地图递给李瘦,又指了指火塘边的石板。 “把烤肉再烤透一点点,再煮一锅玉米汤,大家累了一天,都饿了。” 话落,几个部落成员立刻应声行动,去旁边的存水坑里舀水,倒进陶锅架在火上,又从兽皮袋里抓出几把晒乾的玉米丟进去。 玉米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很快就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和肉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直叫。 李鹤则走到李瘦身边,示意他把装蛋的兽皮袋拿过来。 里面的蛋隔著袋子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 李瘦蹲下身,解开袋子口的绳子,把五颗蛋一颗一颗拿出来,放在铺好的乾净兽皮上。 这几颗蛋比角角破壳时的蛋要小了一大圈,蛋壳是深褐色的,蛋壳上面有著浅棕色的斑点,摸起来光滑冰凉。 “首领,这蛋能孵出来生物不。” 李瘦蹲在旁边,眼睛盯著蛋,好奇地问,隨后开口。 “之前在山谷里,那巢穴旁边的脚印,但我觉得那脚印不像是恐龙的脚印,而且那个巢穴上还有羽毛。” 听到这话,李鹤拿起一颗蛋,凑到火把下仔细看,蛋壳上没有裂缝,对著光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团淡淡的阴影,轻轻晃了晃,能感觉到里面有轻微的晃动,显然是活的。 隨后李黑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蛋壳,声音清脆。 “应该不是恐龙蛋。” 虽然李鹤也不知道这个蛋里的生物是什么,蛋李鹤也觉得这大概率不是恐龙蛋。 隨后李鹤把蛋放回兽皮上,恐龙蛋大多比这大,而且蛋壳更厚,巢穴也不会铺那么多羽毛。 而且有羽毛,说不定是某种水禽的蛋。 “水禽?” 听到这话,李瘦愣了愣,没有太明白水禽的意思,但还是隨即点头,。 隨后李鹤站起李鹤开始吩咐,“先不管这时什么生物的蛋,把这些蛋找个暖和的地方放著,用兽皮裹上,別冻著,等过几天看看动静,要是能孵出来,就知道是什么了。” 说话间,玉米汤已经热好了,陶锅里的汤泛著淡黄色,热气腾腾的。 部落成员们围著火塘坐下,手里拿著陶碗,你一碗我一碗地分著汤,再撕一块热透的烤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烤肉外焦里嫩,咬一口满是油脂香,玉米汤李鹤没怎么盐,但这样正好,玉米的清甜,刚好解腻。 李黑坐在李鹤旁边,一边啃著烤肉,一边含糊地开口询问。 “首领,那铜矿.....真的能做成工具和武器” 听到这话,李鹤没有著急回答,喝了口汤,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当然,这铜矿能炼成青铜,青铜能打成锋利坚固的武器和工具。” “只不过光有铜矿还不够,还得得找另一种叫锡的矿石,掺在一起才能炼成青铜,不然纯铜太软,根本没法用。” “锡矿... ” 李黑嘴中喃喃自语一句,隨后眼睛一亮,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抹了抹嘴。 “首领,那锡矿长什么样子啊,到时候我好去找找看。”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隨后想了想开口。 “锡矿的话,大都也是褐色至黑色的矿物,然后有金属光泽,还有很重。” 听到这话,李黑若有所思,之后李鹤又看向李瘦。 “明天你带十个人在洞穴留守,一是看好物资,二是盯著观察窗,看看外面有没有南方巨兽龙回来的跡象,要是有动静,立刻来通知我们。 t “放心吧首领!” 李瘦放下陶碗,拍了拍胸脯,“我保证看好家。” “还有... 李鹤的话语还没结束,他接著开口,“每天李黑和我还有其他两队的成员,跟著我们去把铜矿挖掘了。 “1 “是。”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纷纷点头应声。 第147章 失踪 第147章 失踪 隨后部落成员吃完晚饭,便都开始休息了,毕竟跑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 李鹤又去看了看那五颗蛋,用乾燥的兽皮裹了两层,放在火塘边离火焰不远不近的地方,既能让这些蛋感受到温度,又不会让这些蛋被烤成烤蛋。 做完这些,李鹤这才走到自己的棚子旁,靠在粗树枝搭的架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脑子里却在盘算著明天的采铜计划。 铜矿在东边的乱石地,根据李黑的说法,这个地方离洞穴不算太远。 只是通往铜矿地方的路有些不好走,而且李鹤没什么好的运输工具,只有靠著人力,而且还得带够工具,还要安排人警戒。 毕竟在这坠龙谷里危险性很高,指不定哪个时候就突然冒出一个恐龙来。 如此想著,李鹤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一夜无话,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部落成员的呼嚕声。 天刚蒙蒙亮,李鹤就睁开眼,醒了不是被吵醒的,而是李鹤是在游戏世界里养成的习惯,每天都得早起几乎没有睡懒觉的机会了。 隨后李鹤揉了揉眼睛,走出棚子,火塘里的火还剩著余烬,几个守夜的部落成员正蹲在旁边添木柴,看到他出来,连忙打招呼。 “首领,您醒了。” “嗯,去观察窗上看看外面有没有动静。” 李鹤押了个懒腰,感觉身上有点凉颼颼的,回头一看洞穴里的风是从观察窗那边吹进来,一股寒流直流而下。 隨后两个部落成员立刻爬上顶部平台,掀开盖在观察窗上的木窗和蕨类,探头往外看。 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其中一个部落成员从平台上探出头来。 “首领,外面情况,没看到有其它恐龙的影子,暂时安全。” 听到这话,李鹤鬆了口气,他是真害怕那个南方巨兽龙再次回来。 隨后,李鹤走到火塘边,看著部落成员陆续醒来,便拍了拍手。 “都起来收拾下,吃过早饭后,李黑带二十个人跟我去挖铜矿,李瘦带十个人留守,就按昨晚说的做。” 早饭吃得很简单,就是昨天剩下的烤肉和玉米汤。 部落成员都吃得很快,吃完后各自收拾工具。 李黑带著人扛著鹤嘴锄、石斧,还有很多个空的兽皮袋。 专门用来装铜矿,没有什么搬运工具只能是靠人力了。 李瘦那边则拿著一些材料在,准备去加固棚子。 顺便再看好那几个蛋,別到时候真让火给烤成烤蛋了。 还有人把装蛋的兽皮袋往火塘边挪了挪,確保温度刚好。 “都检查好水袋,別到时候路上缺水了。” 李鹤最后清点了一遍队伍,二十个人个个精神抖擞,举著手里的鹤嘴锄。 “走,出发。” 隨后李鹤一声令下,队伍走出洞穴。 地面上还留著昨晚的露水,草叶上露珠闪耀,踩上去也是湿漉漉。 露水渗进兽皮裤腿里,让眾人都有些不好受。 昨天南方巨兽龙跑过的痕跡还在,深深的脚印里积了点露水。 旁边的野草倒了一片,其中还散落著一些灰色鳞片,昨天的李黑根本没有找。 现在李鹤路过时还特意捡了两片,塞进兽皮袋里,之后他还找了找周围没有了。 “留著,说不定以后能做个护腕什么的,而且要是数量多的话还可以做成鳞片鎧甲。” 隨后队伍沿著昨天李黑走过的路往东走,路上的地形比西边的古树林好走些,大多是碎石地和低矮的灌木,不用频繁砍树。 矿物质的光线穿过灌木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跟著晃动,如果不考虑坠龙谷的危险的话。 这里还真是一片景色圣地。 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鸟的叫声,,还有小溪流水的流水声,顺著声音走。 之前很快李黑遇到的小溪,溪水清澈。 而在小溪的旁边也就是那片乱石地了。 “首领,前面就是了。” 李黑指著小溪旁边的方向,那里的地面突然变得不一样,全是岩石组成的地面。 叫成是乱石地也没错。 走近了就能看到,不少岩石的表面泛著一层铜绿色的锈跡,有的地方还能看到露出的亮黄色金属断面,泛著金属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就是铜矿。 “都小心点,別摔了。” 这里到处都是石头要是摔一下,可不得了。 提醒完这些话,李鹤率先走进乱石地,脚下的岩石带著露水,確实有点滑,他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站上去,指著周围的岩石。 “李黑,你带五个人用鹤嘴锄凿矿石,找那种铜绿多、有黄顏色的石头,別瞎凿,再派五个人用石斧敲碎大块的岩石,把里面的铜矿挑出来,剩下的十个人,五个负责把凿下来的铜矿装进兽皮袋,另外五个在周围警戒,尤其是古树林的方向,一旦有动静立刻告诉我们。” “是,首领。” 听到命令,李黑立刻应下隨后开始分工。 之后部落成员们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拿鹤嘴锄的人蹲在岩石旁,找准铜绿厚的地方,举起鹤嘴锄用力凿下去一声闷响,岩石上掉下来一小块带著铜绿的碎块,里面隱约能看到亮黄色的铜芯。 “首领,这石头好硬,不可凿开啊。” 一个部落成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被鹤嘴锄都震得有点发麻。 见此李鹤走过去,接过鹤嘴锄,指著岩石上一道裂缝。 “往裂缝里凿,顺著缝凿更容易碎。” 隨后李鹤示范著往裂缝里敲了一下,果然,岩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小口,再凿几下,一块拳头大的铜矿就掉了下来,亮黄色的断面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是,首领,我们。”周围的部落成员都看会了,跟著找岩石的裂缝下手,效率果然快了不少。 拿石斧的人则围著大块的岩石,用石斧的钝面敲,不是要把岩石敲碎,是要把嵌在里面的铜矿震出来,有的岩石里藏著不小的铜块,震出来时还带著泥土,得用手把泥擦掉,露出里面的铜绿和金属色。 装铜矿的成员蹲在地上,把凿下来的铜块,铜碎都捡进兽皮袋里,一开始袋子还空著,没一会儿就沉甸甸的。 铜矿的重量可不小,装满一个袋子可得两个人一起抬才能挪动。 负责警戒的成员则分散在乱石地的四周,目不转睛的盯著四周。 隨后李鹤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坠龙谷的温度逐渐升高。 也没见有太阳,结果温度確实出奇的高。 很快部落成员们的额头上都渗满了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李鹤也热得脱了外层的兽皮夹克,直接裸露上半身,手里拿著水袋。 时不时示意周围的部落成员休息。 现在这个地方的气温可不小,高强度的工作可不行。 还是要適当的休息。 不过李黑的干劲十足。 手里的鹤嘴锄挥得飞快,凿下来的铜矿一块比一块大,整个人跟个牲口一样,不知道到疲惫。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了。 李鹤没有生火做饭的打算,直接用带在身上的肉乾充飢足以。 休息的时候围坐在小溪边,就著水吃著肉乾。 最后冰凉的溪水洗洗脸,倒也消散了不少的燥热。 而李鹤看著旁边堆著的几个兽皮袋,里面都装满了铜矿,数量,这么多铜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不过之后要是,,找到锡矿之后要大量炼製青铜,这点铜矿也就不够了。 “下午再凿两个小时,就往回运。” 李鹤一边吃带著身上的肉乾,一边跟李黑说。 “运的时候分两趟,一趟派十个人就行了,路上慢著点。” 听到这话,李黑点点头,咬了一大口烤肉。 “放心,首领。” 休息完过后,李鹤等人再次开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尘土味,让人觉得更加燥热。 李鹤靠在一块背阴的岩石上,喝了口溪水,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身上的暑气。 不远处,部落成员们还在有条不紊地开採铜矿。 李黑光著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 手里的鹤嘴锄挥得又快又准,每一下都凿在岩石的裂缝上,闷响在乱石地间迴荡,偶尔还能听到岩石裂开的咔嚓声。 一块拳头大的铜矿从岩石里掉出来,亮黄色的断面沾著点泥土,李黑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隨手扔进旁边的兽皮袋里,袋子已经半满,沉甸甸地坠在地上。 不过这些石头还是太硬了,就算是找著裂缝凿也是非常费力。 “这石头太硬,凿多了手都麻了。” 一个部落成员揉著胳膊,苦笑著开口。 他手里的鹤嘴锄燧石已经磨出了细小的缺口。 旁边另一个成员也附和著开口。 “是啊,有的岩石里铜块藏得深,敲了半天才能震出来一小块,太费劲了。 “” 而一旁的李鹤则,拿起一块凿下来的铜矿看了看铜绿覆盖了大半,只有边缘露出一点金属色,確实是品质不错的铜矿。 这里的铜矿品质比较一遍,铜的纯度不是很高。 李鹤也听到这两个部落成员的说话声。 “再坚持坚持,下午凿完这两小时,我们就往回运。” 隨后李鹤拍了拍那个揉胳膊的成员的肩膀,“累了就去歇会儿,別硬撑。” 部落成员点点头,隨后又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负责敲碎岩石的成员换了个姿势,用石斧的钝面对著一块嵌著铜块的岩石猛敲,岩石表面的碎石不断往下掉,终於,一块巴掌大的铜块从里面滚了出来,滚到了小溪边,溅起一点水花。 负责装铜矿的成员赶紧跑过去,捡起铜块,用溪水衝掉上面的泥土,铜块瞬间露出了亮黄色的金属光泽,在下格外显眼时间一点点过去,光线逐渐减弱,乱石地的温度终於降了些。 李鹤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旁边堆著的兽皮袋,一共十五个袋子,每个都装得满满当当,袋口用绳子扎得紧紧的,放在地上像一个个鼓起来的土黄色圆球。 李鹤走到李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了,让大家停手吧,准备分两趟运回去。” 隨后李黑停下手里的鹤嘴锄,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腰杆,长长地舒了口气o “行,我这就安排。” 隨后李黑转身对著成员们吩咐。 “都停一下,先把工具收起来,分两趟运铜矿,第一趟十个人先把五袋运回去,剩下的人在这里守著,等回来再运剩下的。”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放下工具,开始整理东西。 也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成员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成员走到李鹤面前,脸色有些慌张。 “首领,不好了,刚才负责盯著北边方向的部落成员,不见了。” “什么?” 李鹤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最后一次见他在哪里。” 听到这一连串的话语,那个成员部落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大概几个小时之前前,我还跟他换了班,让他去北边那块大岩石旁边警戒,我去小溪边喝水。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他去旁边方便了,可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喊他也没回应..... ” 听到这话,李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带著来部落里比较沉稳,而且忠诚度都是很高的部落成员,平时警戒很认真,绝不会擅自离开岗位。 而且北边的古树林离乱石地不远,万一有恐龙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黑,你带部落成员在这里守著铜矿,別离开。我带几个人去找他。” 隨后李鹤语速飞快地安排著。 之后他顺手拿起靠在岩石上的石矛。 “都把火把点亮,跟著我。” 也就在这时李黑放下手里的铜块,抓起巨齿战斧就要跟上来。 “首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得留下守著铜矿和剩下的成员,这里不能没人指挥。” 李鹤按住他的肩膀,“我们快去快回,要是半小时后没回来,你就带著人先把铜矿运回去,到洞穴里等我们。” 第148章 毒雾 第148章 毒雾 听到这话,李黑也放弃一起去的想法,隨后点了点头,开口。 “是,首领,那你们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就,我们立刻就过去支援。” 话落,李鹤点点头,隨后他也不废话直接带著带著几个部落成员,举著火把,朝著北边的古树林的方向走去。 北边的这片区域更杂乱。 周围的每棵古树都是遮天蔽日的存在,再加上现在光线不是很好,就导致整个古树林中无比黑暗,要打著火把才能看得更清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古树,不过看著眼前阴森森的环境,不禁让部落成员心里有些发毛。 也就在这一个部落成员扯著嗓子喊,声音在古树林间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鹤走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过古树林。 火把的光芒在古树林里摇曳,矿物质光从头顶的树枝缝隙中漏下来,不过已经很微弱了。 快要太黑了。 也就在这时,李鹤仔细闻了闻空气。 空气中里除了一些潮湿味,还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有点某种花蜜的味道,却又带著点说不出的诡异。 很是奇怪。 部落成员继续扯著嗓子喊,声音在树林里迴荡,撞在树干上,又反弹回来,变成模糊的回声。 喊了几声后,部落成员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焦虑。 “首领,这么久没回应,他不会是.. ,“別著急。” 李鹤打断他,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目光扫过周围的灌木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警戒的位置不远,肯定还在这附近,仔细找,注意看地面的痕跡。” 听到这话眾人放慢脚步,火把举得更高,照亮了更远处的地面。 矿光下,地上能看到零星的脚印,是部落成员留下的脚印,顺著脚印的方向走。 在脚印的尽头,出现一块大岩石,岩石有两人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了。 而岩石下面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而那道身影就是,失踪的部落成员。 “找到了。”一个部落成员兴奋的开口。 隨即就要衝过去,结果李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拽了回来。 “等等。” 李鹤的声音压低,声音中带著一丝警惕。 “別贸然过去,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火把的光芒集中在周围。 只见那个部落成员蜷缩在岩石下,头靠在石壁上,眼睛闭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看起来还算均匀。 不过他身上的兽皮衣服上却没有任何的破损,手里的石矛掉在旁边的地上。 岩石周围的地面很平整,没有打斗过的痕跡没有被踩乱的跡象,也没有恐龙的脚印。 甚至连其它动物爬过的痕跡都很少,安静得有些反常。 “首领,怎么感觉没什么危险啊?” 一个部落成员小声开口,目光扫过周围的灌木丛,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哗啦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李鹤皱著眉,隨后慢慢靠近岩石,每走一步都盯著周围的环境,害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 之后李鹤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石矛,仔细检查了一下。 矛杆上没有血跡,也没有划痕,再看这个部落成员的手,指甲缝里只有一点地上的泥土,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跡。 这些都证明这个部落成员没有发生过战斗。 隨后李鹤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平稳,再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也没有冰冷的触感,就像只是昏迷了一样。 “奇怪,怎么会突然晕倒。” 李鹤喃喃自语,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没有外伤,没有打斗痕跡,周围也没有危险跡象,这个部落成员就像突然失去意识,直接倒在这里。 这比看到恐龙脚印更让他不安,未知的危险才最可怕。 隨后李鹤站起身,目光扫过岩石的顶部,淡蓝色的矿光刚好照在岩石顶端,那里居然长著一朵花。 花的顏色是深紫色的,接近黑色,花瓣光滑,边缘有细小的锯齿,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的花蕊是黑色的,花茎很细,只有手指粗,贴在岩石的裂缝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之前就是因为岩石是深灰色,花的顏色又暗,加上矿光的角度问题,才一直没注意到它。 “这花.. ” 隨后李鹤的目光停在那朵花上。 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好像就是从这朵花里飘出来的。 李鹤离得比刚才更近一些,想要仔细观察观察,结果那朵花突然动了。 只见其花瓣猛地张开,黑色的花蕊里突然喷出一团黑色的汁液,汁液在空中瞬间散开,变成细密的雾,朝著李鹤和部落成员的方向飘过来。 “靠,都屏住呼吸,別把这东西吸进去。” 李鹤反应极快,大喊一声,同时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转身想让部落成员们后退。 可雾飘得太快,甜香瞬间变得浓郁,刺得鼻腔发痒,几个反应慢的部落成员已经吸了一口,立刻晃了晃身体,眼神开始涣散。 “头......好晕......”一个部落成员晃了晃,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火苗窜了一下。 不过岩石周围的可燃物较少,没有燃起多大的火焰。 另一个部落成员想扶住另外一人,结果就是自己也腿一软,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之后没了动静。 而李鹤也憋不了多久的气,他试图逃出毒雾的范围,但最终还是吸进了一点毒雾。 李鹤脑袋瞬间变得昏沉起来,视线开始模糊。 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了。 李鹤强撑著想要抓住旁边的树干,手指刚碰到树皮,就感觉浑身力气被抽走,结果身体一软。 重重地摔在枯枝烂叶上,火把从手里滑落,滚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火苗瞬间燃起。 火焰瞬间照亮了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影。 另一边,李黑正带著十个部落成员抬著铜矿往山洞走。 五个兽皮袋被牢牢地绑在木棍上,两个部落成员抬一根木棍,木棍压在肩膀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部落成员的兽皮衣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脸上的汗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天顶的淡蓝色矿光已经开始变暗,渐渐变成了淡紫色,坠龙谷里的光线也隨之减弱,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开始变得模糊。 李黑走在队伍前面,手里的巨齿战斧扛在肩上,时不时回头看看部落成员们的情况。 “都加把劲,快到山洞了,回去就能休息了。” “队长,这铜矿也太重了。” 一个部落成员喘著气说,脚步有些跟蹌,旁边的部落成员赶紧扶了他一把,两人换了个姿势,继续往前走。 “重才好,首领说这东西能做武器,以后咱们就不用天天用石矛了。” 李黑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回想起李鹤说的青铜,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厉害,要是真能做出比石矛锋利的武器。 以后再遇到南方巨兽龙,李黑自己认为如果有首领说的那种青铜武器,未必破不了南方巨兽龙的防御。 队伍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李黑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片刻,喝点水。 部落成员们纷纷放下木棍,拿起自带的水袋喝水。 之后李黑也蹲在一旁,洗了把脸,抬头看向北边古树林的方向,矿光下,树林的轮廓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火光,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首领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一个部落成员开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李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隱隱的不安。 “按理说应该快了,可能是找人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不过首领叫我们先回去,把铜矿卸了,之后首领应该就回来了。” 隨后休息了十几分钟,队伍再次出发,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山洞的轮廓。 山洞门口的平台上,火把的光芒正亮著,李瘦正站在洞口。 “李黑,回来了。” 李瘦看到队伍,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抬著的铜矿,脸上露出笑容,“这么多铜矿!太好了!” 李黑放下肩上的巨齿战斧,鬆了口气。 “是啊,装了十袋,这是第一趟,剩下的还在乱石地,等会儿再去运。” 但也就在这时,李瘦的笑容突然凝固,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脸色立刻变了。 “对了首领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李黑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紧。 “首领带著他们去找人了,之前有个部落成员在乱石地警戒的时候不见了,首领担心有危险,就带了几个人去找,然后首领说半小时后没回来,就让我们先先把铜矿运回来。” “半小时?” 李瘦打断他,抬头看了看天顶的矿光,淡紫色的光芒已经变得很暗,边缘开始出现一点深紫色,按照坠龙谷的天色规律,这已经是傍晚了,距离李黑离开乱石地至少有一个时辰,远远超过了半小时。 “不好!”李瘦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手里的兽皮地图攥得紧紧的,“肯定出事了,首领他们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而且部落成员突然失踪,说不定遇到了危险。” 李黑也反应过来,之前的疲惫瞬间消失,他抓起放在旁边的巨齿战斧,声音急促。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带人行去找他们。” “等等,別慌。”李瘦拉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安排人把铜矿卸到山洞里,再留两个人守著山洞,剩下的人跟我们一起去找,必须带够火把和水,还要多拿几根石矛,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防备。” 李黑点点头,立刻安排部落成员卸铜矿。 “你们两个把铜矿扛进山洞,放在物资棚里,然后守在洞口,不管看到什么,都別离开,我们去找首领。” 两个部落成员立刻应声,扛起木棍往山洞里走。 李瘦则快步走到火塘边,拿起几块燃烧的木柴,点燃了十几根火把,分给准备出发的部落成员。 “每个人都拿一根火把,保持距离,別走散了,路上注意看地面的脚印,首领他们肯定会留下痕跡。” 山洞里的其他部落成员也听到了动静,纷纷围过来,想要一起去找首领。李瘦摇了摇头。 “不用都去,留两个人守山洞就够了,其他人跟我们走,人多目標大,反而容易遇到危险。” 很快,队伍就准备好了,李黑带著几个部落成员,手里拿著石矛和战斧,李瘦拿著地图和火把,一行人走出山洞,朝著北边古树林的方向快步走去。 天顶的矿光越来越暗,就导致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弱,只能靠火把的光芒照亮前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在夜里听著格外清晰,偶尔还有不知名的鸟类在树上叫两声,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李黑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巨齿战斧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举著火把。 他对路线熟一些,下午李鹤去找寻失踪人员的方向,李黑还能记得。 不过天顶上的矿光已经弱到几乎看不见。 现在已经是坠龙谷的黑夜,现在的他们只靠著手里的火把照亮前面的情况了o 因为光线不足隨时都有可能踩到地面上的石头,硌得脚底生疼。 而且古树树上缠绕的藤蔓,垂到地面挡住去路。 如果不仔细点看路很容易就会被绊倒。 而且现在光线不好,李黑找不到更加顺畅的道路。 眼前是不是有树枝和藤蔓挡路,李黑自己得用巨齿战斧劈开才能走过去。 “都仔细看看,地上应该有首领他们的脚印。” 李瘦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不过一些枯枝烂叶太厚,脚印很难留清晰,但偶尔能看到被踩扁的蕨类植物,这些都是有人走过的痕跡,也能追寻。 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李黑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队伍暂停。 他侧著耳朵听了片刻,压低声音开口。 “有水流声,快到了。”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果然,风里裹著一丝微弱的哗哗声。 是之前那条小溪的方向,首领他们去找人的时候,应该会沿著小溪走,毕竟小溪边的路相对好认。 第149章 甦醒 第149章 甦醒 “往小溪方向走。” 李瘦立刻调整方向,火把的光芒往右侧偏移。 照亮了一片低矮的灌木。 眾人拨开灌木,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小溪。 溪水在火把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水流撞击鹅卵石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 “看,那边有火把的光!” 也就在这时,一个部落成员突然指著小溪对岸的方向开口。 声音中带著惊喜。 隨后眾人顺著部落成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百米外的燃起火光,就好像是著火了一样。 在这古树林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火光。 如此只有一个可能。 隨后李黑眼睛一亮,隨后两人带著队伍靠近火光。 李瘦攥紧手里的石矛,而李黑已经率先蹚进小溪,溪水刚没过脚踝。 李黑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跳动的火光,手掌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巨齿战斧上。 “都跟紧,踩著我的脚印走,別滑倒了。” 李黑回头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隨后部落成员们纷纷蹚进小溪,溪水撞击鹅卵石的哗啦啦声在寂静的古树林里格外清晰,偶尔有几片枯叶从头顶的树枝上落下,飘进溪水里。 过了小溪,眾人拨开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那片火光来自一块两人高的青岩石旁,乾枯的树叶正在燃烧,火焰不大,却足够明亮,將周围的地面照得一片橙红。 而岩石下方,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影,正是李鹤和他带出来的几个部落成员。 “首领。” 李黑瞳孔骤缩,忍不住,大步冲了过去。 李瘦紧隨其后,手里的火把举得更高,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岩石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跡,地面上也没有什么杂乱的跡象。 除此之外,连个恐龙脚印都没有,这反而让李瘦心里更沉。 “先灭火。” 李瘦喊了一声,听到这话几个部落成员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弯腰捡起旁边的树枝,在小溪沾上水,然后扑向燃烧的树叶。 湿树枝碰到火焰,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起,带著一股焦糊的草木味。 没过一会儿,火焰就被彻底扑灭,只留下一堆冒著青烟的灰烬,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烟火气。 李黑已经蹲在李鹤身边,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的时候。 李黑悬著的心瞬间落下,却又立刻提了起来。 “还有气,但怎么......没反应啊。” 李黑试著晃了晃李鹤的肩膀,李鹤的脑袋软塌塌地歪著,眼睛紧闭,脸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就好像是睡著了。其他四个部落成员的情况也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却无论怎么喊都不醒。 隨后李瘦也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其中一个成员的手腕上,能摸到清晰的脉搏,他又翻开成员的眼皮,瞳孔没有异常,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身上也没有伤口,也不像中毒,这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迷晕了。” 李瘦缓缓开口,之前首领和他讲过很多症状的特徵,所以他现在还能有所分析。 “迷晕.. “” 听到这话,李黑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周围,有些疑惑。 “可是这地方连个动物都没看到,怎么会被迷晕。” 也就在这时,李瘦的目光落在了岩石上。 那上面长著一朵奇怪的花,花瓣是深紫色的,花瓣边缘还沾著几滴晶莹的黑紫色汁液,汁液顺著花瓣往下滴,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虽然汁液的顏色很奇特,但这汁液好像没有腐蚀性。 而且花朵的中心的花蕊,还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若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是这?!” 李瘦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伸手捂住口鼻,“刚才灭火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这花的味道太怪了,首领他们肯定是闻了这花的气味,或者被汁液沾到了!” 隨后李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花瓣上的汁液,那汁液泛著诡异的光泽,滴在岩石上的地方,连青苔都没了生机。 李黑也凑了过来,刚想开口问,就被李瘦狠狠瞪了一眼。 “別呼吸,先把花拔了再说。” 隨后李瘦从腰间抽出石刀,用刀背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然后屏住呼吸,伸手抓住花茎,花茎很粗,带著细小的绒毛,他用力一拔,咔嚓一声,花茎被扯断,几滴黑紫色汁液溅了出来,李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沾到身上。 把拔下来的花用一片乾枯的树叶包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周围的部落成员这才敢正常呼吸。 “这花绝对有问题,汁液和气味都能让人昏迷,应该就是这玩意把首领给弄昏迷了,” 不过还好,这朵花的毒液含量不是很高,之前的释放差不多已经用完了,不然这次李瘦等人也栽在这里。 隨后李瘦也没过多犹豫,开口,“现在天黑了,外面不安全,先把首领他们抬回洞穴。” 听到这话,李黑立刻点头,弯腰將李鹤背了起来,李鹤不算重,但李黑还是走得格外稳,生怕二次伤害到首领。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行动,两个成员抬一个昏迷的人,手里的火把始终举得高高的,照亮前方的路。 李瘦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树叶包著的花,生怕出什么意外。 回洞穴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古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开闢出一条小路。 头顶的树枝交错纵横,將天顶的矿物质光芒挡得严严实。 只有几道的光从树枝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 “小心脚下,前面有块大石头。”李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走在最前面,用石矛拨开挡路的树枝,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部落成员们纷纷放慢脚步绕过岩石。 溪水的声音渐渐近了,过了小溪,就能看到洞穴方向隱约传来的火光。 李黑背著李鹤,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终於,洞穴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洞穴门口的篝火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將周围的草地照得一片温暖。 守在洞穴门口的部落成员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回来了,首领他.. 之“別多问,先帮忙把人抬进洞穴。” 李瘦直接打断他的话,率先走进洞穴。 洞穴里的火塘烧得正旺,棚子旁边的兽皮袋整齐地堆著。 李黑將李鹤轻轻放在铺著乾草的兽皮床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他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李鹤的额头,又探了探鼻息,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 “李瘦,首领什么时候能醒,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李瘦將包著花的树叶放在一块石板上,然后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李鹤的情况,脉搏平稳,呼吸均匀,除了没醒,没有任何异常。 这些都是李鹤教给李松木,然后李瘦也学了一手。 隨后李瘦鬆了口气,坐在床边的石头上。 “放心,应该只是暂时昏迷,那花的作用好像只是让人失去意识,没有毒性。我们先等等,明天天亮说不定就醒了。” 其他几个昏迷的部落成员也被放在了旁边的乾草上。 而部落成员都围在旁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不过现在干看著也是干看著,李瘦拿著那块包著花的树叶,蹲在火塘边,仔细观察著那朵花。 这朵花的花瓣已经开始慢慢枯萎,黑紫色的汁液也不再滴落。 那股甜香的味道也淡了些,不过依旧能闻到。 “队长这花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人昏迷这么久。” 一个部落成员小声开口询问,目光里满是好奇和忌惮。 李瘦摇了摇头,用石刀轻轻挑了挑花瓣。 “不知道,但这东西肯定有用,如果能弄清楚它的作用,以后说不定能用来防身,或者......用来对付恐龙。” 李瘦当时想得很多,这朵花既然能让人直接昏迷,说不定也可以让恐龙也昏迷。 隨后李瘦顿了顿,又补充。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首领醒,只有他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李鹤的床边,目光一直落在李鹤的脸上,时不时伸手帮他掖一掖盖在身上的兽皮。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声音,还有水滴从岩壁上滴下来,偶尔有部落成员的呼吸声传来。 天顶的矿物质光芒渐渐亮了起来,透过观察窗照进洞穴,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芒。 这代表著,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瘦一夜没睡,守在火塘边,时不时观察李鹤的情况,李黑也只眯了一会儿,天刚亮就醒了,继续守在李鹤床边。 就在这时,李鹤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也轻轻颤了颤。 李黑立刻站起身,声音有些激动,“首领,首领醒了。 听到这话李瘦也赶紧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碗温水。 李鹤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他看到李黑焦急的脸,李瘦关切的眼神,还有周围围过来的部落成员。 “水... ” 李鹤的声音沙哑,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喉咙里无比刺挠。 李瘦递来一碗水。 李鹤接过咕咚咕咚喝下肚,水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解了喉咙的乾燥。 “首领,你感觉怎么样。” 李瘦开口,目光里满是担忧之色。 李鹤放下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慢坐起身,头还是有些昏沉,而且浑身也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劲。 隨后李鹤目光环顾四周,看到了躺在旁边的几个部落成员。 又看到了石板上那朵枯萎的黑紫色花朵,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就想起了昨天的发生的事情。 “我......我这是被那朵花给弄昏迷了。” 李鹤的声音还是有点虚弱,他目光落在那朵花上,眼神里满是后怕之色。 昨天李鹤他们找到昏迷的部落成员的时候,刚靠近岩石,那花就突然绽放,喷了好多黑紫色的汁液,隨后汁液在空中挥发成毒雾。 而李鹤虽然及时屏住呼吸,但没有呼吸一点毒雾,就觉得头晕目眩,之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刚醒过来的部落成员,他也坐起身,揉著脑袋,“我现在还有点晕,那花的威力也太大了。” 李鹤点了点头,挣扎著下床,走到石板边,仔细看著那朵花,花瓣已经彻底枯萎,但还是能看到昨天的样子。 隨后李鹤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沾到一点残留的汁液,凉凉的,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没有腐蚀性,可以用手触摸。” 想到这李鹤皱著眉头,仔细回忆著昨天的一些细节。 当时的李鹤,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之后就是觉得脑袋发沉。 然后就是视线模糊,直接就昏迷过去了。 不过还好这花没有毒性,不然李鹤这次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隨后李鹤撑著身后的粗木支架,缓缓直起身子。 刚抬起头,一阵眩晕感就顺著太阳穴往下沉,直接眼前的火塘光影晃了晃。 李鹤扶住旁边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腿肚子发软,每动一下都带著细微的酸痛,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这是身体还没从麻醉状態里完全缓过来的后遗症。 而且感觉比上次被南方巨兽龙追杀还累。 “首领,您慢点。” 守在旁边的李黑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火塘里的木柴啪作响。 李鹤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胸腔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异香,那是从那朵黑紫色花朵上散出来的味道,之前在古树林里没太在意。 李鹤的目光越过火塘,落在角落的一块平整石板上,那朵花被李瘦用绳子固定在石板上。 不过现在这朵花不会在突然绽放喷射毒液了。 第150章 实验 第150章 实验 “首领,您还难受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李瘦也走了过来开口,手里拿著画著地图的兽皮。 上面还多了几笔关於花朵的草图,花瓣的形状、花芯的位置,甚至连沾著的泥土都画了个大概。 这些都是之后李鹤教他做的,在这处未知的区域中什么东西都是未知的。 没有人的记忆能强大到將每个东西都记下来,所以记录是非常有用的手段。 听到李瘦的话语,李鹤摇了摇头,扶著石壁慢慢挪到石板旁。 蹲下身,突然李鹤伸手碰了碰花瓣,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花瓣稍微一碰就往下垂,花芯里的汁液珠滚动,逐渐流落至石板下。 “去拿个陶碗来。”见此李鹤立刻开口。 声音还有点沙哑,转头对著周围的部落成员喊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部落成员闻言立刻放下工作,没一会儿,部落成员就捧著个陶碗跑了过来。 李鹤接过陶碗,放在石板旁,又指了指花朵。 “找根乾净的木棍来,別用手碰汁液。” 虽说这黑紫色的汁液看著没什么腐蚀性,可以用手触摸,但谁知道长时间触摸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谨慎一点,能不用手就不用手。 另一个部落成员立刻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捡了根细木棍,木棍一头削得尖尖的,还在火上燎过,確保没有毛刺。 李鹤接过木棍,轻轻拨开卷翘的花瓣,露出里面的花芯。 花芯也是深紫色的,比花瓣顏色更深,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腺点,那些黑紫色的汁液就是从腺点里渗出来的。 李鹤用木棍的尖端轻轻戳了戳花芯,一股更浓的甜腻气息飘了出来,旁边的李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首领,这东西別闻多了,万一再晕过去咋办。” 听到这话,李鹤没回头,只是屏住呼吸,用木棍沿著花芯的腺点慢慢刮动。 李鹤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黑紫色汁液,本身並不会让人闻的就中招。 它还需要靠著花朵进行挥发,在空气中变成毒雾,才能迷晕人。 所以目前来看只要是不把这种黑紫色汁液,注入体內都还是比较安全的。 隨后黑紫色的汁液顺著木棍往下流,滴进陶碗里,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这种汁液很粘稠,滴进碗里后没有立刻散开,反而聚成了小小的一团,像融化的麵团。 黏黏乎乎的在陶碗底部转了转,片刻之后才慢慢摊开一点,但边缘还能拉出细细的丝。 李鹤自己小心翼翼的颳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確保不遗漏每一滴汁液。 但陶碗底部才积了小半碗汁液,黑得发亮,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 李鹤放下木棍,直起身时又是一阵无力感。 这玩意的后劲还真是大,隨后李鹤靠在石板上喘了口气,看著碗里的汁液,眉头皱了起来。 这汁液的顏色比他想像中更深,而且那股甜腻的气息就算隔著半米远都能闻到,只是比直接凑著花闻淡了些。 他回想起昨天在古树林里,汁液喷溅出来的瞬间,那股气息更浓,难怪所有人都没撑住,这东西的麻醉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麻醉剂都强。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毕竟恐龙的体型庞大,皮糙肉厚,一般化的麻醉效果都是在挠痒痒。 劲大说不定,直接就麻醉了。 “把陶碗用乾净的兽皮盖起来,別让气味散太多。” 隨后李鹤指了指陶碗,对旁边的部落成员吩咐著。 部落成员赶紧从旁边拿了块乾净的兽皮,小心翼翼地盖在碗口。 虽然李鹤对这玩意已经有了了解,但部落成员都没太理解,对这种能令人直接昏迷的东西还是有些害怕。 之后再用绳子轻轻扎紧,只留了个小小的缝隙透气。 李鹤看著被盖好的陶碗,又看了看石板上剩下的花朵。 花瓣已经彻底蔫了,花芯里的汁液被颳得差不多,只剩下乾瘪的腺点,顏色也从深紫变成了灰紫。 李鹤伸手捏了捏花瓣,非常脆一捏就裂成几半,落在石板上。 “这花的生命力倒是弱,离开土这么一会儿就蔫了。” 听到这话,李黑也凑过来看了看,用脚尖碰了碰掉在地上的花瓣碎片,“不过首领,这汁液倒是厉害,要不是当时的李瘦及时拔起这朵花,指不定我们也要在古树林里躺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心里还在后怕。 昨天要是李瘦没果断,带人去找李鹤。 那他自己和其他的部落成员可就是凶多吉少,当时天黑在加上这里可是坠龙谷,不是公园。 要是万一再遇到恐龙,那就是真的是要恐龙吃上自助餐了。 隨后李鹤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穴,站起身时,李黑又赶紧扶了一把,这次比刚才稳了些,但腿还是有点软。 “先把这花的残骸也收起来,跟陶碗放在一起,別弄丟了。” 李鹤指了指石板上的花,“以后再遇到这种花,先离远点,別直接用手碰,也別用石矛戳,找长点的树枝先试探,確认安全了再处理。” “是,首领。” 周围的部落成员都齐声应著,刚才看著李鹤刮汁液时,他们就大气不敢出。 现在听到这话,更是把警惕两个字记在了心里,连无所不能的首领都差点栽在这花上。 更何谈这些普通的部落成员,他们可不敢大意。 李鹤走到火塘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火塘里的余温,木柴还在缓慢燃烧,热度透过指尖传来,稍微驱散了点身体里的无力感。 他抬头看向观察窗,外面的矿物质光芒已经渐渐开始发光。 这说明坠龙谷里的白天快到了,只是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有没有发生其他意外。 还有那些挖好的铜矿,都运回来来没有,李鹤现在的身体需要点时间恢復。 但现在可没时间给李鹤慢慢修养。 “李瘦,昨天运回来的铜矿都清点了吗?” 想到这李鹤转头向李瘦开口询问。 听到这话,李瘦赶紧点头。 “清点了,一共有十袋,都放在棚子里,用兽皮盖著,还有就是昨天光顾著找您,剩下的几个部落成员没敢再去乱石地,那边还剩几袋的铜矿没运回来。” “好,那今天带几个人去运回来。” 李鹤开口,目光又落回了放陶碗的方向,除此之外就是得先弄清楚这个黑紫色的用量和效果,还有就是这种汁液进入体內的时候能不能起到麻醉的效果。 李鹤的眼神里带著思索之色。 隨后李鹤摇摇头不再多想,深吸了口气,这次没再感到头晕,只是身体还有点虚。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溅起一点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好了,都別围在这里了,先去弄点东西吃。” 李鹤站起身,这次不用人扶也能站稳了,只是走得慢了些。 火塘里的木柴还在啪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著陶锅的底部,锅里的玉米燉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郁的香味在洞穴里瀰漫开来,混著木炭的焦香和淡淡的泥土气息。 而且李鹤昏迷了一天的身体里的能量早就没了,这香气一飘来勾得李鹤自己的肚子直叫。 李鹤走过去,掀开陶盖,一股热气裹著肉香扑面而来,带著烫意拂过脸颊。 锅里的玉米已经吸饱了肉汤,肉块是之前醃製的犯子肉,切成了拳头大的块,而本身就有盐,不需要放盐了。 肉块燉得软烂,用筷子一戳就能穿透,肉色变成了深褐色,汤汁浓稠,泛著油光,表面飘著一层细小的油花,中间还有几根翠绿的野菜。 但这野菜李鹤也不知道这叫什么名字。 不过,吃肯定是能吃,而且煮熟后带著点清甜味,刚好解腻。 “首领,玉米燉肉煮好了。” 一个部落成员递过来一个陶碗。 李鹤接过陶碗,隨即用木勺舀了一勺汤,用嘴吹了吹。 最后再送入嘴中,汤汁咸香浓郁。 而且带著玉米的清甜和肉的鲜味,还有野菜的清香,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喝到胃里李鹤感觉身上的力气都恢復不少了。 隨后李鹤又舀了一块肉,轻轻一抿,肉质软烂,纤维都散开了,一点不塞牙,肉香在嘴里化开,比之前烤的兽肉更入味,也更暖胃。 周围的部落成员,也围坐在火塘边,手里拿著陶碗木勺,吃得津津有味,虽然有时候烫得直呼气,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往嘴里塞。 隨后李鹤又舀了一勺汤,看向坐在旁边的李瘦和李黑。 “你们也多吃点,一会儿还有事要做。”李瘦正低头扒著饭,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点汤汁,笑著点头。 “首领,这燉肉比烤肉好吃多了。” 李黑则拿著一块肉,大口嚼著,含糊不清地开口。 “是啊,下次得多燉点。” 吃完饭,李鹤部落成员收拾陶锅和碗筷。 而李鹤自己则走到洞穴门口,活动了一下身体,胳膊和腿还有点轻微的无力感,但比早上刚醒时好多了,抬手,弯腰都没问题,跑两步也不会头晕,看来那黑紫色汁液的后劲已经差不多过去了。 隨后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兽皮袋,里面装著昨天捡的南方巨兽龙的鳞片,硬邦邦的。 加上之前的李黑找到的鳞片,已经有十几片了,看似不少其实並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如果要做个护腕或者鳞片鎧甲这点鳞片远远不够。 慢慢来吧。 “首领,您身体怎么样?” 也就在这时李黑走过来,手里拿著他的巨齿战斧,斧刃磨得发亮。 李鹤点点头:“没事了,力气恢復得差不多了。你选五个力气大的成员,带上兽皮袋和绳子,去乱石地把剩下的铜矿运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让他们別单独行动,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 “是。”听到这话,李黑立刻应声,转身去召集成员。 没一会儿,五个强壮的部落成员就准备好了,他们扛著石斧和绳子,手里拿著空的兽皮袋,腰间別著水袋。 “首领放心,我们一定快去快回。”一个部落成员开口,声音响亮。 李鹤摆摆手,“路上小心,別著急,安全第一。” 看著他们走出洞穴,消失在古树林的方向,李鹤才转身回到洞穴里,目光落在放著陶碗的石板上,陶碗用兽皮盖著,只留了个小缝隙,里面装著黑紫色的汁液,从外面看,还能隱约看到那粘稠的液体泛著光。 隨后李鹤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掀开一点兽皮,一股淡淡的甜腻气息飘了出来,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应该是能长期储存。 “李瘦,李黑,你们过来一下。” 李鹤朝著两人招手。 李瘦正拿著兽皮地图,在上面补充昨天古树林的路线標记,闻言两人都立刻走了过来。 李鹤指著陶碗。 “这汁液的效果我们还不清楚,昨天只是知道它能让人昏迷,但不知道剂量多少合適,也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用。今天我想去实验一下,你们跟我一起去。” “实验?什么实验?”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摇头,简单开口解释一下。 “就是,我想找一些动物,试一下这黑紫色的汁液注入体內能不能起作用。” 听到这话吗李黑瞬间就明白了,但隨后李黑又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看向洞穴外。 “首领外面要是遇到恐龙,那我们不就危险?” 李瘦也点点头。 “首领,要不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李鹤摇摇头,伸手拿过李瘦手里的地图,指著上面一个画著小水洼和巢穴的標记。 “去这里,之前李瘦在这里发现一个山谷。你之前说,根据当时你描述的痕跡,这里应该是水禽类的生物的巢穴,而水禽类的体型不大,危险係数也比较低,就算实验出问题,我们也能应付。而且那里离洞穴不算太远,来回方便。” 李瘦看著地图上的標记,恍然大悟。 “对,那个山谷里的脚印看起来不大,就巴掌大,比角角还小,就算它反抗,也没太多的危险。 “7 李黑也鬆了口气,他之前的听首领意思还以为,是要直接去找恐龙做实验。 第151章 意外深入 第151章 意外深入 “要是那样,就没问题,首领我去拿石矛和找人。” 李黑的话音落下,隨后便去准备。 而李鹤则是拿著装汁液的陶碗,碗口在用兽皮封的更紧以防到时候赶路的时候流出来了。 隨后李鹤把陶碗揣进贴身的兽皮袋里,袋口再用绳子缠了两圈,確保走路时不会晃动。 也就在李黑已经找来了四个部落成员,每人都扛著石矛,腰上別著燧石箭。 李瘦则背著画地图的兽皮和木炭,用来记录实验时的细节,比如汁液生效的时间、渡渡鸟的反应,同时还有绘製地图。 “都把装备检查好。” 李鹤开口,隨后眾人齐齐应声。 见此李鹤也不多废话,之后带著队伍走出洞穴洞穴。 外面的矿物质光芒已经变得明亮,所散发出来的亮光几乎和地表上的太阳差不多了。 地面上的露水还没干,踩在枯枝烂叶上,偶尔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水流声,顺著声音的方向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队伍走的还是昨天去乱石地的路,只是到了小溪分岔口,转向了西边,李之前找到的山谷就在这处小溪上游的西侧。 那边的植被比东边茂密得多,高大的蕨类植物能到人的胸口。 而且叶片边缘都带著细小的锯齿,如果不小心蹭到胳膊,就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虽然不痛,但是非常烦人,也不知道这些植物里是不是有什么李鹤不知道的汁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划了之后,就是会感到一阵瘙痒,倒不是那种恨不得扒皮的瘙痒,就是像是被蚊子咬了之后的瘙痒。 所以说烦人的很,李黑走在最前面,用他那个庞大的巨齿战斧砍开挡路的蕨类。 叶片上的露水顺著挥砍,四处飞溅。 “首领,前面就是我之前发现脚印的水洼。” 走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李瘦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面一片开阔地开口。 闻声,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椭圆形的水洼出现在眼前,水洼不大也就有个一米左右的大小。 水面泛著淡蓝色的光,好像是水面反射矿物质光芒的顏色。 这片水洼旁边的泥土很鬆软,换一句话说就是一片稀泥。 而在稀泥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印。 李鹤蹲下身,仔细观察著脚印,脚印呈扇形,趾间有明显的蹼痕,每个脚印有巴掌大。 形状有些像鸟类的爪印,但比普通的鸟爪更粗壮,三个趾头清晰可见,趾尖的痕跡很深,说明这生物的体重不轻。 而这些边缘的泥土还带著湿润的光泽,用手指按一下,能留下清晰的指印,这肯定是不久前才留下的脚印。 “看大小,体型不算大,很可能和一只抱子大。” 李鹤抚摸著下巴分析著,隨后站起身,环顾水洼周围的环境。 水洼周围长著不少低矮的灌木和车前草,这些植被都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跡。 而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散落著几片灰褐色的羽毛,李鹤走过去捡起一片,羽毛质地坚硬,边缘有些磨损,摸起来粗糙不堪。 不出意外的话这羽毛应该就是那个生物身上掉下来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来製作箭羽。 隨后李鹤叫李瘦把这些羽毛收好,要是这些羽毛可以製作成箭羽,那接下来他的箭矢可就不愁了。 也就在这时在水洼周围巡视了一圈的李黑,回来报告。 “首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痕跡,李瘦之前发现的巢穴的没有动静了。”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並不很意外。 不过没找到那些水禽生物的痕跡,这些生物会跑到哪里去? 这是让李鹤有些捉摸不透的。 也就在这时,李鹤注意到水洼远处的芦苇丛,这片芦苇丛异常的茂盛,如果说那里还有入口也就只有这里。 隨后李鹤的目光看向李瘦。 “你之前说探索到巢穴就走了,这芦苇丛后面你没去过。” “是的,首领,” 李瘦指那片芦苇丛,“当时我怕遇到危险,所以探索我巢穴就走了,没敢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隨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牛角弓。 “所有人都提高警惕,跟著我穿过这片芦苇丛,时刻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应和。 隨后李黑走在最前面,用巨齿战斧劈开芦苇丛,茂密的枝条被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道。 而在芦苇丛后面,果然出现了一处狭小的地势,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高十几米,上面布满了苔蘚和藤蔓。 通道宽度仅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地面湿滑难行,满地都是稀泥和无数的脚印。 虽然有些难走,但看著这些脚印,李鹤心里鬆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些生物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至於这外面是什么,还要走出才知道。 “都小心脚下,別摔倒了。” 李鹤开口提醒著,隨后他为了让走的时候更加安全,便让部落成员两两一组,互相搭著肩膀,慢慢往前走。 见部落成员陆陆续续走入小峡谷,最后李鹤也走进这处小峡谷,岩壁上的水滴时不时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岩石。 这里面气温低了不少,凉意透过李鹤的兽皮衣传到体內。 一时间李鹤不禁打了个颤。 而且峡谷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只能看到前方隱隱约约的亮光。 不过好在这处地势的长度不是很长,也就走了几分钟。 之后就看见前方的光亮突然变大,见此李鹤便让部落成员都加快脚步。 快速走出峡谷,而当眾人走出狭小通道的瞬间,所有的部落成员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水域。 一条大河横亘在面前,河水呈淡蓝色,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只有偶尔掠过的水鸟,翅膀划过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这条大河的宽度至少有几十米,往远处看,河水一直绵延到矿物质光芒的尽头,看不到对岸的边际。 而他们出来的峡谷口,正对著大河的右侧岸边,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条河也太宽了。” 一个部落成员忍不住惊嘆,声音里满是震撼。 部落成员们也都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他们见过的最大水域就是之前山洞聚居地旁边的小河。 但那条小河与如此宽阔的河流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这条大河对部落成员来说也就是堪称一个奇蹟。 李黑也瞪大了眼睛,“首领,这么大的河,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大鱼。” 听到这话李鹤嘴角微微抽搐,但没有说话,因为他自己说不准,这个地方的生物,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或者说长什么样。 隨后李鹤目光落在河对岸,对岸的景象和这边截然不同。 那边没有芦苇,而是直接连著一片茂密的古树林,古树林的树木比他们之前见过的都要粗壮,树干上缠绕著粗壮的藤蔓,藤蔓上开著黄色的花朵。 树林边缘,能看到不少生物在活动。 与之相比,他们处於的右侧河岸就没看到什么生物的痕跡。 造成这样情况的原因就是。 他们刚刚走出来的地方是一处山峦,而且还不止一座,山峦连绵起伏,山体上覆盖著茂密的植被。 这些山峦倒不是很高,但岩壁却是异常陡峭险峻,有些地方甚至是垂直的,根本无法攀爬。 而李鹤他们刚才穿过的那处狭小通道,有可能就是,唯一能进入这片区域的入口。 所以这就导致基本上没有什么生物能够来到这里,如果有要么就是从对岸游泳过来,或者说是绕过山峦从更远的地方来。 而与之相比对岸的就要好很多,一片无边无际的古树林。 这片古树林中的生物自然可以很轻鬆的,来到这处河边上来喝水。 而对岸生物也是异常之多,有点李鹤认识,但大部分都不认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群大大小小的三角龙。 这些三角龙总共有七头,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族群,正低著头,在河边的草地上觅食。 成年的三角龙体型粗壮,高两米,长四五米,头部巨大,头顶上长著三根粗壮的角,两根长角长在眼睛上方,一根短角长在鼻子上方,角的顏色是深褐色,泛著光泽。 而在颈部有一个三角龙最著名的特徵。。 巨大的骨质颈盾,呈扇形,上面布满了深色的斑纹,就和一个坚不可摧的盾牌差不多。 这些三角龙的皮肤是深绿色的,上面夹杂著一些黑色的斑点。 而且皮肤李鹤光是看著就觉得粗糙厚实,就他们这些石器感觉这三角龙挠痒痒都还没资格。 而在三角龙族群旁边,有几只体型小巧的食草恐龙,这种生物高一米,长两米,身体细长,四肢矫健,头部较小,嘴巴尖尖的,正在快速地啃食著草地上的嫩草。 这种生物的动作非常敏捷,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进食,做好逃跑的准备。 对比其它的不认识的生物,李鹤认出这种恐龙,好像叫赖索托龙,是一种群居的小型食草恐龙,性格温顺,但奔跑速度很快。 至於其它的生物李鹤大多都不认识了。 但就目前肉眼能看到的生物,都至少有十种往上了。 想到这李鹤心里有些惊讶。 这河对岸的生物种类比他想像的还多。 如果说李鹤临时聚集地外的区域是坠龙谷,最偏远的地区,那这处大河也就代表著李鹤已经开始深入坠龙谷,之后遇到的未知生物和恐龙也只有越来越多。 不过好在河对岸的这些生物,看起来都很温顺,而没有发现肉食恐龙的踪跡。 这算是个好消息。 “我的天,好多恐龙。” 也就在李鹤思考之际,身旁部落成员压低声音惊呼。 “那些都是三角龙,怎么看起来比角角要大好多倍。” 李黑握紧了手里的巨齿战斧,他也知道这些三角龙就是和角角一样的生物。 之前首领也有说过三角龙成年后的体型,但嘴上说说远不如眼睛看到的来的实际。 李鹤眼神凝重。 “首领,对岸的三角龙有些太多了,要是它们过来,我们恐怕对付不。”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笑,这是看要是三角龙衝过来他们也只有逃跑的份。 但这几乎不可能,“不用担心,三角龙虽然体型庞大,但性格温顺,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不会攻击我们。” 说到这李鹤的话语顿了顿,目光落在河面上。 “这条河很宽,是一处天然的屏障,而且这水中肯定有体型庞大生物,河对岸的生物要想过来,只有游泳,但游泳对体型庞大的恐龙来说很困难,而且还有来自水的危险,所以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一旁的也李瘦点点头,补充著。 “首领说得对,我们所在的这边,因为有山峦阻挡,只有那一处狭小通道能进来,其他地方都是陡峭的岩壁,生物很难到达,所以这边基本上没有其他生灵,除了刚才水洼边的那些脚印主人。” 听到这话,李鹤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河对岸,心里思索著。 这条河流的出现,让他们的实验的目標扩大了不少。 隨后李鹤举起手中的牛角弓,目光在河岸边扫过,心里思索著该找哪个目標来实验黑紫色汁液的效果。 河对岸的生物要么体型太大,就像是三角龙,就算黑紫色汁液有效,也需要大量的剂量,而且能不能把燧石箭射入三角龙的皮肉里都还是个大问题,所以著不太可能。 而小型的生物就是动作太敏捷,比如赖索托龙,很难射中。 而那几只飞在水面上的不知名的鸟类,粗製的弓箭更难命中。 想到这李鹤不禁放弃用对岸生物做实验的想法。 “看来还是得找在水洼边留下脚印的生物。” 李鹤心里喃喃自语著,只是他们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这周边还是没见到其它生物的痕跡。 这都让李鹤自己有些怀疑这生物是不是没有来到这处河岸。 第152章 渡渡鸟 第152章 渡渡鸟 也就在李鹤思考之时。 一旁的李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伸手拉住了李鹤的胳膊,压低声音的开口。 “首领,好像有动静。” 听到这话,李鹤立刻屏住呼吸,耳朵仔细倾听,一阵杂乱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著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生物在穿过茂密的芦苇。 李鹤的目光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百米外的芦苇丛里有什么生物在窜动,芦苇穗子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都注意四周,拿好武器。” 李鹤看到这瞬间握紧石矛,神经紧绷起来,同时开口向部落成员下达命令。 听到这话眾人也隨即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黑更是直接举起了巨齿战斧,眼神警惕地盯著芦苇丛的方向,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部落成员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將李鹤和李瘦护在中间。 所有人脸上都是戒备之色。 时间缓缓流逝,李鹤的心跳也渐渐的加速,握紧了牛角弓,缓缓拉开弓弦,搭上一支燧石箭,目光紧紧盯著芦苇丛。 这片芦苇丛靠著河岸长得十分茂密,芦苇秆足有一人多高,翠绿的叶子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从外面的话,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首领,那会是什么生物?” 李黑压低声音的开口,而且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说实话自从上次古树林中冒出一头南方巨兽龙后,李黑就对恐龙有些敬畏了。 因为那些体型庞大的恐龙他是真的打不过啊。 不只是李黑,李鹤现在也怕在这里遇到食肉恐龙,尤其是在这种视野受阻的地方,很容易遭到突袭。 隨后李鹤摇了摇头,示意李黑不要轻易开口。 因为李鹤已经能听到到,芦苇丛中的生物正在快速靠近,那动静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翅膀扑腾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食肉恐龙?” 李鹤心里突然有些担忧。 如果真的是大型的食肉恐龙,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和装备,虽然有黑紫色汁液,但还没经过实验,能不能起作用还是个未知数,恐怕很难应付。 隨后李鹤示意眾人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芦苇丛,同时做好了射箭的准备。 只要里面的生物一出来,他就立刻下令射箭,不管是什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隨后芦苇丛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突然呼啦啦一声响,几只生物从芦苇丛中窜了出来,径直朝著河边的方向跑去。 当看清这些生物的模样时,李鹤悬著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鬆了口气,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无语。 这哪里是什么恐龙,分明是几只渡渡鸟。 李鹤对这种鸟记忆深刻。 这些生物是一种不会飞的鸟类,体型粗壮,成年的渡渡鸟有个半人高,也就是一米二左右,体重也有个五六十斤。 这些渡渡鸟看起来笨笨的,而这些渡渡鸟的身体呈椭圆形,翅膀短小而粗壮,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飞行,只能用来保持平衡。 渡渡鸟的羽毛主要是灰褐色的,夹杂著一些黑色的斑点,腹部的羽毛则偏浅黄色,看起来有些杂乱。 渡渡鸟头部很大,嘴巴粗壮而坚硬,呈淡黄色,前端有些弯曲,眼睛圆而黑,看起来十分呆萌。 渡渡鸟的腿部短而粗壮,爪子锋利呈黑色,有三个趾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笨拙不堪,但跑起来速度並不慢,只是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此刻,这几只渡渡鸟正惊慌失措地奔跑著,翅膀胡乱地扑腾著,同时发出咯咯咯的叫声,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嚇。 这些渡渡鸟跑过草地,朝著河边跑去,似乎想跳进河里躲避什么。 “原来是这些傢伙。” 看见这些渡渡鸟,李黑也鬆了口气,放下手中巨齿战斧,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刚才那动静,李黑自己还以为是多大的猛兽呢,没想到是几只不会飞的鸟。 同时一旁的李瘦看著这些渡渡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隨后他开口。 “首领,看来水洼边的脚印就是这些生物留下的了,之前我在巢穴里发现的五颗鸟蛋,应该也是它们的蛋。”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点点头,心里也是一阵释然。 刚才那阵骚动,可把李鹤嚇得够呛,他自己也还以为又遇到了什么凶猛的恐龙,结果只是几只渡渡鸟。 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著,这些渡渡鸟正好送上门来,成了实验黑紫色汁液的最佳目標。 本来就是想找它们做实验,结果一直没见踪影,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些渡渡鸟体型適中,性格温顺,而且数量不少,正好用来实验黑紫色汁液的效果。 想到这话李鹤转头看向李瘦和李黑,开口吩咐。 “李瘦,李黑,你们过来。还有你们几个。” 李鹤指了指身边的四个部落成员,“都过来,听我安排。” 听到这话,被叫到的部落成员都立刻围了过来,眼神中带著好奇和期待。 隨后只见李鹤从背上的箭囊里掏出六支燧石箭,这些箭的箭头都经过特殊处理,比普通的燧石箭更加锋利。 之后再从兽皮袋里掏出陶碗,解开绳子,掀开兽皮,黑紫色的汁液还在碗里,黏糊糊的,泛著淡淡的光泽,只是那股甜腻的气息更淡了些,但还是能够闻到。 李鹤把石箭放在地上,用之前刮汁液的细木棍,蘸了三滴黑紫色汁液,均匀地涂在燧石箭的箭头上,汁液立刻吸附在燧石上,没有往下流。 “这些箭上都涂了那个黑紫色的汁液,拿的时候小心点別给自己用上了。” 说这些李鹤把箭分给李瘦、李黑和四个部落成员,每人一支。 “一会儿我们一起射箭,目標就是那些渡渡鸟。记住,射箭的力度要轻点,只要能把箭头射入它们的皮肉中就行,不要用太大的力气,不要直接把它们射死了。” 隨后李鹤的目光特意看向李黑,加重了语气。 “李黑,你力气最大,一定要控制好力度。你的箭头只要能射进它们的皮肤就行,千万不能用全力,知道吗。” 李黑接过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放心吧首领,我一定注意,爭取不把它们射死。” 李瘦也接过箭,仔细看了看箭头上的黑紫色汁液,隨后开口询问。 “首领,这汁液的效果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之前只是闻到气味就昏迷了,注入体內会不会...... “正是因为不知道注入体內的效果,所有才要实验。” 李鹤打断他的话,“不过根据之前的观察,这黑紫色汁液的麻醉力极强,注入体內后,效果应该会更加快而且更明显。但是不確定剂量是否合適,所以先每支箭涂三滴,先看看效果如何之后再说。” 不过说实话,麻醉这些体型小的生物,用吹箭最合適,吹箭力度小,能精准地將汁液注入体內,而且不会对生物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现在李鹤也没有吹箭能用,只能用弓箭代替,不过只要小心控制力度,效果也是一样的。 隨著眾人纷纷点头表述明白,李鹤自己深吸一口气,举起牛角弓,搭上箭,瞄准了不远处正在河边徘徊的渡渡鸟。 那些渡渡鸟似乎已经不再惊嚇,反而正在河边低头啄食植被,看起来十分悠閒。 “都瞄准好了,听我口令,一起射箭。” 李鹤的声音传来。 话落的一刻,眾人立刻举起弓箭,纷纷瞄准了各自的目標。 李瘦瞄准了一只体型中等的渡渡鸟,它正低著头,背部对著他们,是个很好的目標。 李黑瞄准了一只体型较大的渡渡鸟,那只渡渡鸟正摇摇晃晃地走向河边,动作缓慢,容易命中。 其它的部落成员们也都各自选好了目標,屏住呼吸,等待著李鹤的口令。 河风轻轻吹过,芦苇丛隨著风发出声响,河水缓缓流淌。 “放。” 也就在这时隨著李鹤一声令下,六支燧石箭同时离弦,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朝著渡渡鸟飞去。 六支燧石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朝著各自的目標飞去。 李瘦的箭瞄准了那只背部对著他们的渡渡鸟,箭头带著轻微的力道,只听噗的一声,正好射中了渡渡鸟的背部,箭头浅浅地嵌入皮肉中,但力度不是很大没有穿透。 但渡渡鸟发出一声咯咯的惊叫,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刚跑了两步,身体就开始摇晃起来。 而李黑自己控制住了力度,他的箭射中了那只体型较大的渡渡鸟的腿部,箭头擦破了皮肤,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黑紫色的汁液顺著伤口渗了进去,没有出现直接射死的意外。 隨后那只渡渡鸟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抬起受伤的腿,想要往前走,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开始发软。 而其他四个部落成员的箭也都纷纷命中目標。 其中两支箭射中了渡渡鸟的翅膀,一支箭射中了颈部,还有一支箭射中了腹部。 每一支箭都只是浅浅地嵌入皮肉,没有造成致命伤。 被射中的渡渡鸟们纷纷发出惊慌的叫声,四处逃窜,翅膀胡乱地扑腾著,想要逃离危险。但黑紫色汁液的效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变化就发生了。 那只被李瘦射中背部的渡渡鸟,跑了没几步,身体突然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翅膀还扑腾了两下,隨后就一动不动了,眼睛紧闭著,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李黑射中的那只体型较大的渡渡鸟,摇晃著走了几步,腿部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轰然倒地,脑袋歪在一边,失去了意识。 另外三只被射中的渡渡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昏迷。 它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侧躺著,都没有了挣扎的跡象,只有腹部微微起伏,证明它们还活著。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难以置信,从射中到昏迷,前后不过三秒钟的时间。 而剩下的几只没被射中的渡渡鸟,看到同伴突然倒地,也是直接被嚇得魂飞魄散,发出咯咯咯的惊恐叫声,拼命地扑腾著翅膀,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芦苇丛中,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这些逃跑的渡渡鸟都不重要了。 “这......这效果也太厉害了吧。” 李瘦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弓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几秒钟就昏迷了,这可比之前闻气味的效果快多了。 而同时李黑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隨后他走到那只被自己射中的渡渡鸟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身体,渡渡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昏迷不醒。 “我的天,首领,这黑紫色的汁液也厉害了。”李黑忍不住开口讚嘆。 “要是以后我们狩猎,有了这东西,那猎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落的一刻,部落成员们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观察著倒地昏迷的渡渡鸟,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他们之前还对这黑紫色汁液充满了恐惧,现在看到它如此强大的效果,都感到无比的惊喜。 同时见实验成功李鹤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隨后李鹤走到一只昏迷的渡渡鸟身边,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它的状態。 这只渡渡鸟被射中了翅膀,箭头还嵌在皮肉里,黑紫色的汁液已经顺著伤口渗进了体內。渡渡鸟的眼睛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身体没有任何挣扎的跡象,看起来就像真睡著了一样。 李鹤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渡渡鸟的翅膀,渡渡鸟依旧没有反应。 隨后李鹤又用手指试探了一下渡渡鸟的脉搏,脉搏跳动平稳有力,证明它的生命体徵很正常,只是单纯的昏迷。 这证明这黑紫色的汁液,完全可以当场一种麻醉剂,而且就目前的效果来看,这种麻醉的效果没有什么后遗症。 第153章 实验顺利 第153章 实验顺利 李鹤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喜悦之色。 黑紫色汁液的效果很好,而且没有致命性,只是单纯的麻醉。 而三滴黑紫色汁液的剂量,对渡渡鸟这种体型的生物来说,完全足够了。 隨后李鹤转头看向周围的部落成员下达命令。 “李瘦,你去记录一下,每只渡渡鸟的中箭位置,剂量,还有昏迷的时间。” “李黑,你带一些部落成员,把这些昏迷的渡渡鸟抬到旁边的空地上,注意別弄醒这些渡渡鸟。” “剩下的人,在周围警戒,防止有其他生物靠近。” “是,首领。” 部落成员应声,隨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李瘦从怀里掏出兽皮和一块木炭,蹲在地上,一边观察一边在兽皮上刻画著。 他先画了渡渡鸟的样子,然后在旁边標註了中箭的位置,用简单的符號记录了剂量和昏迷时间,虽然笔画粗糙,但清晰明了。 李黑带著两个部落成员,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渡渡鸟。 渡渡鸟的体重不轻,每只都有五六十斤重,两个部落成员抬一只,才勉强能搬动。 隨后,部落成员把这些渡渡鸟抬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轻轻放在地上,排列整齐。 其它部落成员则分散开来,在周围巡视警戒,手里握著武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李鹤走到李瘦身边,看著他在兽皮上记录的內容,点了点头。 “不错,记录得很详细。” “接下来,我们要观察它们的昏迷时长,看看这汁液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每隔一个小时,我们就检查一次,记录下它们的状態。” “好的首领。” 李瘦应声隨后继续在兽皮上补充著內容。 李鹤又走到那些昏迷的渡渡鸟身边,仔细检查了它们的伤口。 伤口都不深,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黑紫色的汁液已经完全渗进了体內,没有残留。 隨后又叫人將昏迷的渡渡鸟用绳子捆上手脚,这样就算之后渡渡鸟醒了也不可能逃跑。 隨后李鹤抚摸著下巴心里思索著,这汁液的麻醉效果如此强大,而且起效速度极快,对小型生物来说,三滴的剂量就足够了。 如果用来对付恐龙,尤其是体型较小的食肉恐龙,或者一些中型食草恐龙,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 但如果对於体型庞大的恐龙,比如南方巨兽龙或者三角龙这种,三滴的剂量肯定是远远不够。 要想做到迷晕还需要更多的黑紫色的汁液,而且还需要破开防御而且要射中要害部位,这样才有可能快速起效。 而也就在这时古树林的阴影里,潜伏著一只小型的食肉恐龙。 这头恐龙的体型不大,也就有一米高,长两米,身体细长,四肢粗壮,爪子锋利,牙齿尖锐,身上的羽毛是深褐色的,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般来说很难被发现。 至於眾人为什么注意到这头恐龙,因为此刻这只潜伏在阴影中的小型食肉恐龙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树林,正站在河畔,警惕地盯著他们这边,眼神凶狠,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这种恐龙李鹤倒是认识,叫嗜鸟龙,是一种凶猛的小型食肉恐龙,动作敏捷,擅长突袭。 而这头嗜鸟龙很明显就是被刚才渡渡鸟的惊叫和倒地,吸引了注意力。 见到这头嗜鸟龙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这边,李黑立刻握紧了巨齿战斧,眼神凝重。 “首领,那只食肉恐龙在看我们。” 听到这话周围的部落成员也都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河对岸的嗜鸟龙。 而李鹤则是皱了皱眉,仔细观察著那只嗜鸟龙。 这头嗜鸟龙站在河畔,身体微微弓起,尾巴微微摆动,看起来有些犹豫,既想过来一探究竟,又忌惮这边的人数。 “不用慌。” 李鹤沉声开口,“它不敢过来。这条河很宽,它要想过来,必须游泳,而它的体型不大,游泳对它来说並不容易。” 而且还有一句李鹤没有说,就是这种嗜鸟龙一样小体型的食肉恐龙。 李鹤等人其实並不用害怕,一对一的情况下一个部落成员都可以打贏一只嗜鸟龙。 更不用李黑了,再说李鹤等人弓箭在手,这种小型的食肉恐龙,只要没有量变引起质变,都没有太大的危险。 现在的李鹤只怕遇到大型甚至是巨型的恐龙,哪怕是中等体型的恐龙。 也够李鹤等人喝一壶的了。 想到这里,李鹤继续开口吩咐著,“李黑,你和两个部落成员留在这边警戒,一旦它有过河的跡象,就立刻射箭警告。李瘦继续观察渡渡鸟的状態,记录昏迷时长。” 虽然这只嗜鸟龙不太可能会游过来,但对岸的食肉恐龙也不止有嗜鸟龙一种,万一有其它的食肉恐龙脑抽筋,硬是要游过来,那也好有个预警。 “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黑立刻应声,和两个部落成员一起,举起武器,紧紧盯著河对岸的嗜鸟龙。 不过那只嗜鸟龙在河畔徘徊了一会儿,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在试探这边的动静。 但看到李鹤等人严阵以待的样子,最终还是不敢贸然行动,慢慢地退回了古树林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见此李黑鬆了口气,“首领,它走了。” 李鹤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头嗜鸟龙只是好奇,不敢游泳过来,这头恐龙也肯定意识的到这条大河底下一定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隨后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鹤等人在河边耐心地观察著昏迷的渡渡鸟。 接下来每隔一个小时,李瘦就会按照李鹤的吩咐,检查一次渡渡鸟的状態,並在兽皮上记录下来。 第一个小时,渡渡鸟们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平稳,身体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个小时,有一只渡渡鸟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第三个小时,那只眼皮动过的渡渡鸟开始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快要醒来了。 其他的渡渡鸟依旧处於昏迷状態。 李鹤立刻让李瘦记录下这个情况,然后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那只快要醒来的渡渡鸟。 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体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翅膀也开始轻轻扑腾。 过了五分钟,这只渡渡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和惊恐,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四肢还有些发软,外加上李鹤早就安排的人手把这些渡渡鸟的脚给捆上了。 所以这些渡渡鸟根本没有站起来逃跑的可能性。 “醒了,醒了。 看见渡渡鸟的甦醒,李瘦兴奋开口,立刻在兽皮上记录下醒来的时间,“从昏迷到醒来,大概时间是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 李鹤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黑紫色汁液的麻醉效果持续时间大约在三个小时左右,对於小型生物来说,这个时长已经足够了。 若是之后用来狩猎,那他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猎物。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其他的渡渡鸟也陆续醒来。 它们醒来后的状態和第一只差不多,都是有些迷茫和虚弱,然后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但这些渡渡鸟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之后就开始恐惧的惊叫。 几只渡渡鸟的叫声集中起来的那个分贝可不小,不仅李鹤听著烦躁,而且还容易吸引其它恐龙的注意。 所以烦躁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容易吸引其它恐龙的注意,要是引来一头大型的食肉恐龙,那可这就是坏了。 所以李鹤也墨跡,直接让部落成员把这些渡渡鸟的嘴也绑上。 一瞬间周围就安静。 隨后李鹤让李瘦把所有的数据都详细地记录在兽皮上,包括中箭位置、剂量、昏迷时间、醒来时间等,形成了一份完整的实验记录。 “首领,所有数据都记录好了,”李瘦把兽皮递给李鹤。 李鹤接过兽皮,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记录,隨后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很好。这份记录非常重要,以后我们狩猎的时候,就可以根据猎物的体型,来调整汁液的剂量。” 话落,李鹤心里盘算著,渡渡鸟的体重也就在五六十斤,三滴汁液的效果是昏迷三个小时左右。 之后如果对付体型更大的生物,可能需要十倍甚至更多的剂量。 而对付几吨重的大型恐龙,可能需要几十倍、上百倍的剂量,而且需要射中要害部位0 但这些都还是需要一些实验,不然到时候剂量不够没有完全麻醉,可就糟了。 李鹤想了想,隨后目光看向不远处,之前逃走的渡渡鸟不可能逃的太远,只要李鹤等人慢慢靠近应该还可以遇到。 现在还有时间,李鹤还可以再做一个实验。 隨后李鹤指了指芦苇丛的方向。 “之前逃走的渡渡鸟应该还在附近徘徊,我打算再捕捉几只,尝试减少汁液的剂量,看看效果如何。” 话落,李鹤重新拿出燧石箭,这次他在每支箭上只涂了一滴黑紫色汁液。 “这次我减少剂量,每支箭只涂一滴。” 李鹤开口隨后把箭分给眾人,“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力度要轻,只射中皮肉即可。” 听到眾人接过箭,之后缓缓向著之前渡渡鸟逃走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芦苇丛虽然静悄悄的,但是偶尔传来几声的咯咯声,暴露渡渡鸟的位置。 这些渡渡鸟不长记性,居然还在敢在这附近带著,隨后李鹤这么,直接让部落成员举起弓箭,瞄准了芦苇丛的方向。 “射。”隨著李鹤的口令,六支箭再次射向芦苇丛。 但这次的效果显然不如之前,因为大多的渡渡鸟的身影都被芦苇丛挡住了,视线不是很好。 所以只有两支箭射中了目標,另外四支箭都射空了。 被射中的两只渡渡鸟发出惊叫,从芦苇丛中窜了出来,想要逃跑。 但这次它们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昏迷,而是跑了十几步后,才开始摇晃起来,最终摔倒在地,昏迷过去。 很显然这次减少了剂量导致昏迷时间也变长了。 一旁李瘦立刻记录下来,这次渡渡鸟从射中到昏迷,用了近十五秒的时间,比之前的三秒钟慢了很多。 剂量减少了,效果自然会减弱,而且还是减弱的更多。 这也印证了李鹤的猜测,剂量越多,起效越快,昏迷时间也可能越长。 他走到那两只昏迷的渡渡鸟身边,检查了一下它们的状態。它们的呼吸平稳,昏迷得很彻底,但根据之前的经验,它们的昏迷时间可能会比之前短一些。 “我们再等一个小时,看看它们多久能醒来。” 李鹤开口吩咐著。 隨后眾人在河边耐心等待,期间,李鹤让部落成员们在周围搜索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生物可以用来实验。 但周围除了渡渡鸟,並没有其他的生物,河对岸的恐龙们依旧在悠閒地觅食、喝水,没有任何异常。 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两只被涂了一滴汁液的渡渡鸟果然醒了过来,比之前涂三滴汁液的渡渡鸟早醒了两个小时多。 这两只渡渡鸟醒来后更之前的几只渡渡鸟动作一样都是想要逃跑。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李鹤怎么会让到手的渡渡鸟跑了,这些渡渡鸟能下蛋,羽毛说不定还能做成箭羽。 这些渡渡鸟可都是宝贝,李鹤可捨不得放走一只渡渡鸟。 隨后李鹤抬头看看天顶,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不过李鹤也不打算再在这里逗留了。 毕竟今天需要完成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时候回去了。 在这些地方的危险性很高,多停留一段时间遇到的危险就越多。 所以还是早点回去为安。 隨后李鹤转头对眾人开口吩咐。 “好了,实验已经差不多了,把渡渡鸟带上我们也该回去了。”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应和,李黑和其他几个部落成员抬起被捆著的渡渡鸟,其他人则扛起武器,准备原路沿著那处小峡谷返回洞穴。 第154章 薄板龙 第154章 薄板龙 也就在这时,李瘦突然指著河流的上游,惊讶地开口。 “首领,那是什么?” 听到这话,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流的上游,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地朝著这边移动。 那黑影的体型非常庞大,远远望去,像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小山,隨著它的移动,水面上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那......那是什么东西?” 李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巨齿战斧。 “看起来好大。” 一些部落成员纷纷开口议论。 而一旁李鹤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那个黑影。 黑影越来越近,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物,身体呈流线型,长约十几米,皮肤是深灰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鳞片,头部扁平,嘴巴宽大,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它的四肢已经演化成了鰭状,尾巴粗壮有力,正在水中快速地摆动著,推动著身体前进。 “薄板龙。” 李鹤的心里咯噔一下,认出了这种恐龙。 薄板龙是一种大型的海洋爬行动物,严格的来说算不上是恐龙。 薄板龙主要生活在河流、湖泊等水域中,以鱼类,小型水生生物为食,虽然这种薄板龙的攻击性较弱。 但李鹤可管不了这些,攻击性较弱这些都是推测,谁知道这玩意攻不攻击人类。 这么庞大体型,就算是轻轻一个摆尾也够李鹤等人喝几壶了。 “快,都躲起来。” 隨后李鹤立刻开口,“都躲到岩石后面。”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通通脸色大变,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朝著旁边的岩石后面跑去。 李黑抱起昏迷的渡渡鸟,也跟著跑了过去。 薄板龙在水中快速地游动著,朝著他们这边而来。 它的眼睛很大,呈黄色,闪烁著凶狠的光芒,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靠,这特奈奈怎么还会主动攻击人的。” 看见这一幕李鹤不禁怒斥一声。 “首领,它过来了。” 隨后一旁的李瘦出声。 李鹤握紧了牛角弓,搭上一支涂满了黑紫色汁液的燧石箭。 李鹤知道,薄板龙的体型庞大,几滴紫色汁液的效果肯定微不足道,索性李鹤直接涂抹。 而且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所有人都不要出声。” 李鹤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等这头薄板龙靠近了,一起射箭,瞄准它的眼睛的脆弱部位。”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点头,屏住呼吸,紧紧握著手中的武器,等待著薄板龙的靠近。 薄板龙越来越近,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了。 它的身体在水中起伏,巨大的尾巴摆动著,溅起巨大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声响。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锋利的牙齿,看起来十分嚇人。 “射。”李鹤一声令下,眾人纷纷射箭,十几支箭同时射向薄板龙。 但薄板龙的皮肤非常厚实,像坚硬的鎧甲一样,大部分箭都被弹开了,只有两支箭射中了它的眼睛周围,箭头浅浅地嵌入皮肉中。 薄板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它的身体猛地一翻,巨大的尾巴朝著岸边拍来,溅起的水花如同炮弹一样落在眾人身上。 “不好,快躲开。” 李鹤意识到不好隨即大喊。 眾人纷纷趴在地上,躲过了飞溅的水花。 薄板龙显然被激怒了,隨后它朝著岸边游来,想要爬上岸来攻击他们。 “首领,它这是要爬上岸。” 李黑看见这一幕开口,隨后举起了巨齿战斧隨时准备迎战。 但李鹤知道,薄板龙是海洋爬行动物,在陆地上也有一定的移动能力,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走,撤退,別管它了。 17 李鹤开口吩咐著,“沿著原路返回,速度快点。” 听到眾人立刻从地上爬起身,之后朝著狭小通道的方向跑去。 李黑和几个部落成员扛起渡渡鸟,所有人拼命地奔跑著,身后传来薄板龙愤怒的嘶吼声。 不过还好,薄板龙的体型庞大,在陆地上移动缓慢,追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在岸边嘶吼了几声,然后转身返回了河里,消失在水深处。 而李鹤带著部落成员一路狂奔,终於回到了狭小通道,穿过通道,回到了水洼边,这才鬆了口气。 “好险。”李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有余悸,“那大傢伙也太嚇人了。” 水洼边的风还带著河水的湿冷,吹在眾人汗湿的后背上,激得人打了个寒颤。 李鹤扶著旁边一棵歪脖子树,弯腰大口喘著气。 刚才奔逃时灌进肺里的冷风,此刻正刺得喉咙发疼,李鹤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凉又黏,混杂著泥土和草屑,那是刚才趴在地上躲水花时蹭上的。 “都......都没事吧?” 李鹤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跑得太急,气息没顺过来。 隨后李鹤转头看向身后的部落成员,只见几个人瘫坐在草地上,揉著发软的腿,拍著胸口咳嗽,眼神里满是后怕。 李黑最是狼狈,他刚才抱著渡渡鸟跑,在逃跑的路上这些渡渡鸟可是扑腾最欢,疯狂腾著翅膀。 隨后李黑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水珠和泥点擦掉,喘著粗气开口。 “没事,就是这嘟嘟鸟不老实,差点被它给整摔了。” 说著,李黑重重的拍了拍渡渡鸟的背,那渡渡鸟像是害怕似的,竟真的安静下来,只是脑袋还时不时往河面的方向探,发出咯咯的低鸣。 听到这话,也没人纠正李黑脚的口音。 李瘦蹲在水洼边,正用双手掏起清水洗脸,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隨后李瘦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看向李鹤。 “首领,那薄板龙没追来吧,我刚才跑的时候,总觉得它还在后面追。” 李鹤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狭小的峡谷。 “应该没追来。” 李鹤开口。 薄板龙是海洋爬行动物,陆地上移动不方便,刚才追了李鹤他们一段路程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这个狭小的山谷这头薄板龙就不可能过来。 不过李鹤还是得儘快回洞穴,別再待在这里了。 毕竟没人想再经歷一次刚才的凶险。 那巨大的黑影,震耳欲聋的嘶吼、能把人掀飞的水花,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隨后李鹤让部落成员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 而李鹤特意检查了装黑紫色汁液的陶碗,刚才奔逃时,负责抱陶碗的部落成员把碗护得紧紧的,兽皮封得严严实实,连一滴汁液都没洒出来。 这让李鹤鬆了口气,这汁液可是他们未来狩猎和驯服的关键,要是丟了,损失就大了,毕竟李鹤也不知道在哪里还能找到这种花。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一来是眾人刚经歷过惊嚇,体力消耗巨大,腿肚子还在打颤。 二来是多了几只渡渡鸟,这些渡渡鸟都要靠著部落成员扛著。 古树林里的光线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顶的矿物质发散出来的光芒逐渐暗淡。 林子里的温度降得很快,风一吹,带著刺骨的凉意。 不知名的夜行动物开始活跃起来,远处传来嗷呜的兽吼,整得怪阴森森。 “大家把火把点上。” 李鹤开口吩咐著。 隨后几个部落成员立刻从怀里掏出火种,火把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路,也驱散了一部分寒意和恐惧。 火光映在眾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天渐渐黑,视线都不咋好。 一个部落成员不小心踩空了,眼看就要摔倒,旁边的李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拉了上来。 “小心点!” 李黑开口提醒著。 “这黑漆漆的,脚底下看清楚。” 那部落成员脸色发白,连忙点头。 “谢......谢谢。” 李鹤走过来,用火把照了照周围,这地上有个半米大的土坑,要不是李黑,这个部落成员可要吃点苦头。 “都跟紧点,別掉队,” 李鹤开口。 “前面就快到洞穴了,再坚持一会儿。”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终於出现了洞穴的轮廓。 洞穴口的火塘还在燃烧著,橘红色的火光从洞口透出来,指引著眾人的方向。闻到洞穴里飘出来的食物香味时,所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从出发到现在,他们还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到了,终於到了。”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地喊道,加快了脚步。 眾人跟著他,快步走进洞穴。 洞穴里温暖如春,火塘里的木柴啪作响,锅里燉著的兽肉散发著浓郁的香味,混合著玉米和野菜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 负责留守洞穴的部落成员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首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没事,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李鹤笑著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走到火塘边,找了个石头坐下,接过一个部落成员递来的陶碗,里面盛著热乎的肉汤。 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刚才奔逃时的疲惫和寒冷,瞬间消散了不少。 洞穴里渐渐热闹起来。 留守的部落成员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除了燉肉,还有烤得金黄的玉米。 眾人围坐在火塘边,一边吃著饭,一边听李黑讲白天遇到薄板龙的经歷。 “你们是没看见,那薄板龙的脑袋比人还大,嘴巴一张,里面的牙齿比石刀还要锋利。” 李黑一边啃著烤玉米,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手还比划著名薄板龙的体型。 “这尾巴一甩,那水花跟下雨一样,都差点把我浇成落汤鸡。” 留守的部落成员听到李黑的描述,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怎么逃回来的啊?”一个的部落成员好奇地问。 一旁李鹤放下陶碗,擦了擦嘴,解释著。 “薄板龙在陆地上跑不快,而且有个小峡谷挡住他,我们才能顺利回来。” 晚饭过后,李鹤让大家先休息,自己则和李瘦、李黑留在火塘边,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火塘里的木柴还在燃烧著,火焰跳动著,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首领,接下来我们还继续探索坠龙谷吗?” 李瘦首先开口询问,他手里拿著那张兽皮地图,上面已经画满了各种標记。 李鹤摇了摇头,眼神严肃。“暂时不探索了。” 而且这个只是次要的。主要就是现在时间也不允许了。 李黑来坠龙谷已经几天了,距离下一次游戏开始只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 所以李鹤必须儘快回到地表的部落聚集地,做准备。 李黑皱了皱眉。 “可是首领,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铜矿,还有这几只渡渡鸟和鸟蛋,要是就这么回去,这些东西怎么办?铜矿那么多,渡渡鸟也不好运输,总不能丟在这里吧?” “我当然不会丟在这里,” 李鹤开口,“铜矿是重要的资源,渡渡鸟和鸟蛋也是我们未来的食物和养殖,必须留下来。我打算留十个部落成员在这里看守,他们要做的就是看好铜矿和渡渡鸟,等我们回到地表部落,做好准备后,再回来运这些东西。 李瘦点点头,李黑也没有意见。 明天一早就是李鹤带著李黑和李瘦还有其他的部落成员回地表,之后留十个部落成员守著这处底下临时聚集地。 就在这时,洞穴角落里传来一阵咯咯的叫声。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几只渡渡鸟正围著之前带回的五颗鸟蛋,用喙轻轻蹭著蛋壳,眼神里满是温柔。 其中一只渡渡鸟还把翅膀张开,护在鸟蛋上面,像是在给鸟蛋保暖。 李鹤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著渡渡鸟和鸟蛋。 鸟蛋的顏色是浅褐色的,上面有一些深色的斑点,和渡渡鸟羽毛的顏色很像。 而且渡渡鸟对鸟蛋的態度很亲昵,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充满了保护欲。 应该是它们蛋,这样算不算是另外一种团聚了。 第155章 滑轮组 第155章 滑轮组 第二天一大早,洞穴里的眾人就醒了。 留在这里的十个部落成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铜矿整齐地堆放在棚子里盖好,又把渡渡鸟和鸟蛋移到了洞穴里最乾燥,最温暖的角落,还在旁边放了一些新鲜的野菜和水。 最后李鹤检查了一遍物资,確认没有遗漏后,对留在这里的部落成员开口。 “我们走后,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轻易离开洞穴,如果遇到其他危险,先保护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是,首领,我们一定看好这里。” 十个部落成员齐齐应声。 李鹤点点头,隨后也没过多犹豫直接带著部落成员开始攀爬绳梯。 几个小时之后,眾人回到部落。 不远处,一座用木材搭建的木墙正在建设中,木墙已经有四米高了。 木墙旁边,有不少部落成员正在忙碌著。 “回来了。” 一个部落成员兴奋开口,朝著木墙的方向跑去。李鹤看著远处的部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离开部落才几天,部落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木墙的进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眾人朝著部落走去,木墙边的部落成员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首领,你们回来了。” 一个负责建设木墙的部落成员开口,“你们不在的这几天,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建设木墙,现在已经快完工了,最多还有几天,就能全部建好。” 李鹤点点头,走到木墙边,伸手摸了摸木材。 木材很粗,都是选用坚硬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之间用绳子紧紧缠绕著,还抹上了一层泥土,加固和固定,用处不多。 木墙的高度已经达到了四米,宽度有一米,虽然比不上古代的城墙,但是在现在这种连青铜器都没有的地方,看起来还是能有效抵御攻击。 “做得很好。” 李鹤开口。 “继续加油,爭取完工。” “是,首领。” 部落成员们齐声应著,干劲十足。 隨后李鹤走进部落,里面的景象不由的让他自己有些惊喜。 部落里新建了不少草房,整齐地排列著,草房旁边,有几个用石头砌成的锅灶,锅灶里燃烧著木柴,上面架著陶锅,锅里燉著兽肉,香味瀰漫在整个部落里。 而且李鹤不在的时候,部落中还专门建了一个存放食物的草房,里面存放了很多肉乾、玉米和土豆。 李鹤走到存放食物的草房前,掀开门帘,里面果然整齐地堆放著各种食物。 草房里面很乾燥,还撒了一些草木灰,用来防潮和防虫,做得很周到,。 李黑和李瘦也在部落里逛了一圈,回来后,李黑兴奋地对李鹤开口。 “首领,咱们部落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 李瘦点点头,补充著。 “是啊,首领。” “不过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坠龙谷里的铜矿和渡渡鸟还没运回来,那些都是重要的资源,必须儘快想办法运回来。” 李鹤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他自己已经有办法了。 毕竟深渊有近百米的高度,单单靠著人力是不太可能。 所以李鹤打算可以製作滑轮组,用滑轮组来运输铜矿和渡渡鸟。 滑轮组可以省力,到时候在深渊边缘搭建一个支架,把滑轮组固定在上面,再用结实的绳子,就能把下面的东西拉上来了。 至於到底能不能行,这东西还是得实验一下。 “滑轮组?那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李黑听到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不禁有些好奇。 隨后李鹤便开口解释。 “滑轮组就是由几个滑轮和绳子组成的装置,通过滑轮的转动,可以用很小的力气拉动很重的东西。” “比如我们要拉一百斤重的铜矿,用滑轮组的话,可能只需要五十斤的力气就能拉上来,这样就能大大减少我们的体力消耗。” 这些话一说出来,李黑听著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李瘦倒是眼睛一亮。 “这个东西听起来很厉害,首领,我们该怎么製作滑轮组呢。” 听到这话,李鹤想了想,找了一块平整的兽皮,用木炭在上面画了一个滑轮组的草图。 “首先,我们需要製作滑轮。滑轮可以用坚硬的木材来做,把木材切成圆形,中间钻一个孔,然后在孔里装上轴,轴可以用兽骨或者细一点的木材来做。” “然后,搭建一个支架,只要支架足够高、足够结实,把滑轮固定在支架上,最后用绳子,穿过滑轮,这样滑轮组就做好了。” 隨后李黑指著草图,继续解释。 “我们可以製作一个由两个滑轮组成的滑轮组,一个定滑轮固定在支架上,一个动滑轮掛在下面,这样就能省一半的力气。” “如果需要拉更重的东西,还可以增加滑轮的数量,不过滑轮越多,绳子就越长,拉动的距离也会增加。” 李瘦看著草图,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个滑轮组听起来確实很有用。” 但一旁的李黑却是越看越懵逼。 不过这並不影响李黑对滑轮组的期待。 “那首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製作滑轮组。” “別急,製作滑轮组需要很多准备工作。” 首先,製作需要找到足够坚硬的木材,最好是橡木或者樺木,这样製作出来的滑轮才耐用。 之后还需要製作钻孔的工具,这些准备工作都还没。 隨后李鹤带著画好的草图去找林智。 “林智。” 来到製作部前李鹤隔著柵栏喊了一声,声音刚落,一个身材清瘦的年轻人。 正是林智。 “首领。 “林智赶紧放下手里的石斧,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沾著木屑,“您找我有事?” 李鹤点点头,迈步走进位造部,指了指手上拿的草图。 “正好,有个重要的东西要跟你商量,你先停下手头的活,过来看看。” 林智连忙应下,又跟旁边两个打磨石器的部落成员叮嘱了两句,才快步走到兽皮旁。 “林智,你看这个。” 李鹤指著草图,声音放缓,“我要做一个叫滑轮组的东西,用来从坠龙谷的深渊里拉铜矿和渡渡鸟。深渊有近百米深,光靠人力扛根本不现实,这东西能省力,你看,上面这个固定的叫定滑轮,下面掛重物的叫动滑轮,两个配合著用,拉一百斤的东西,可能五十斤的力气就够了。” 林智的目光紧紧盯著石板上的草图,手指不自觉地在草图边缘比划著名滑轮的形状,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理解李鹤说的描述。 虽然李鹤不著急,不过一旁的李黑却看得有些著急,忍不住插了句嘴。 “林智,你能做出来不,首领说这东西能省一半力气,要是成了,咱们运铜矿就不用愁了。” 林智没立刻回答,反而抬头问李鹤。 “首领,这滑轮要转起来才行吧,那中间的孔得跟轴严丝合缝,不然转著会晃,还有绳子,得够结实,还得能顺著滑轮槽走,不能滑出去。是不是这个理。” 李鹤眼睛一亮,没想到林智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没错,你说得很对。” “滑轮的孔要非常光滑而且轴也要直,这样转动才顺畅,滑轮槽也要刚好能卡住绳子。” 林智蹲下身,用手指在草图上沿著滑轮的轮廓画了一圈。 “那木材得选硬的,不然转久了会磨坏。” “还有支架。” 也就在这时,一旁李瘦突然开口,指著草图上的支架部分。 “支架得够高,还得稳,不然拉重物的时候会倒。” “首领说要搭在深渊边缘,那里风大,地面也不平,得把支架的柱子埋深点。” 听到这话,林智点点头,又补充著。 “支架的横樑得用两根木头拼在一起,中间用绳子缠紧,再抹上混了草木灰的泥土,这样能顶住拉力。” “还有,定滑轮要固定在横樑正中间,不然绳子拉的时候会偏,容易磨到支架。” 李鹤看著林智条理清晰地分析,心里越发庆幸自己发掘这个人才。 “你说得都对,林智这任务就由你来负责,需要什么你直接安排。” 一瞬间,林智的眼神亮了起来,没有多犹豫接下这个任务。 第二天,天空中瀰漫著雾气。 李黑带著十个部落成员,扛著石斧,背著绳索,跟著林智往北边的树林走。 雾气还没散,偶尔能听见头顶的树枝上有鸟雀嘰嘰喳喳地叫,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走慢点,雾大看不清楚,別踩空了。” 李黑走在最前面,用石斧拨开挡路的藤蔓,藤蔓上的露水顺著斧刃滴下来。 林智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停下来观察树干,他在找老橡树,这种树的树皮呈深褐色,而且树干上很少有旁枝,是比较时候做成滚轮的。 走了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淡了,前方出现一片高大的橡树林。 最前面的几棵橡树得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干直挺挺地往上长,直到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才分出枝椏,树叶茂密得像一把巨伞,把阳光都挡在了外面。 “就是这里了。”林智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一棵橡树前,这是之前部落成员发现的橡树林。 隨后用手敲了敲树干,听声音沉闷的咚咚声,说明树干內部没有空洞,是好料。 “李黑,就砍这几棵,树干直,没有虫眼,做滑轮和支架都合適。” 李黑放下石斧,也敲了敲树干,咧嘴笑了笑。 “行,听你的。大家分成两组,每组五个人,轮流砍树,別硬撑,省著力气后面扛木材。” 部落成员们立刻分工,两组人分別对著两棵橡树开始砍。 石斧砍在橡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木屑飞溅,落在落叶上。 橡木確实硬,一斧下去只能砍出一个小缺口,砍了半个小时,树干上才出现一道十厘米的凹槽。 “歇会儿,喝口水。” 李黑喊了一声,自己先停下,从腰间解下水袋,猛灌了几口。 林智没歇,他走到砍出的凹槽前,用手指摸了摸缺口的木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燧石片,顺著木纹颳了刮,他在清理凹槽里的木屑,这样下一刀能更省力。 “林智,你这法子管用不。”一个部落成员凑过来,看著他刮木屑。 林智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橡木的木纹是直的,清理乾净木屑,石斧能顺著木纹砍,省力气。等会儿你们砍的时候,別乱砍,跟著木纹走,试试就知道了。” 休息了几分钟,眾人又开始砍树。这次按照林智说的,顺著木纹砍,果然比之前顺畅多了,石斧下去的缺口也深了不少。 又砍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棵橡树终於倾斜,林智赶紧喊。 “大家往后退!小心树倒下来!”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看著橡树缓缓倒下,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得落叶都跳了起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啪响,几片巨大的橡树叶飘下来,盖在了部落成员的头上。 “成了。”李黑兴奋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拍了拍树干,“这木头够粗,能截不少段!” 林智也走过去,用石斧在树干上做標记。 “要把树干截成三段,最下面那段粗,用来做支架的立柱,中间那段做横樑,最上面那段细点,用来做滑轮的原料。大家小心点截,別把木材劈裂了。” 截木材比砍树更考验技巧,林智亲自上手,先用燧石片在树干上刻出一圈深痕,再把木楔子敲进痕里,等木材出现裂纹,再用石斧慢慢劈,这样截出来的木材截面平整,不会有碎木。 李黑和部落成员们跟著学,虽然慢,但截出来的木材都很规整,没有浪费。 隨后就是另一边部落成员正在烧火煮藤蔓,像这种特別长的绳子,都是通过煮过的藤蔓外加晒乾后编制而成。 只有晒乾的藤蔓,才够结实,这样编织出的绳子,才能承受住足够的重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智间处理好的橡木带回製造部。 截好的橡木段被放在石板上,林智先用木炭在木材上画了几个直径十厘米的圆圈,这是滑轮的大小,太大了太重,太小了承重不够。 第156章 安置 第156章 安置 ”先把圆圈外的木材削掉,削成圆柱形。” 林智手里拿著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一边削著一边向周围的部落成员开口讲述。 “削的时候要慢,別削偏了,不然滑轮转不起来。” 隨后部落成员们拿著石刀,开始削著木材。 橡木比较硬,用石刀削下去只能削掉薄薄一层。 要是手上的力度控制不好,石刀就会滑出去,有可能还会划伤手。 而林智在旁边看著,时不时伸手调整他们的姿势。 “手腕別太用力,顺著木纹削,这样又快又平整。” 削好的圆柱形木材放在石板上,接下来要把侧面磨圆,做成滑轮的形状。 林智把之前打磨好的燧石片绑在木柄上,做成了一把木銼,用这把木銼一点点打磨木材的侧面。 燧石片的边缘很粗糙,打磨起来很费劲,磨一会儿就得停下来磨一磨燧石片,保持锋利。 “侧面要磨得光滑,弧度要均匀。” 林智一边打磨,一边开口,“不然绳子绕上去会卡住,转不动。” 打磨好的滑轮雏形放在阳光下,泛著橡木的深褐色光泽,侧面的弧度很均匀,看起来像一个规整的圆盘。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在滑轮中间钻孔。 “孔得钻在正中间,还得直,不然轴穿进去会歪,滑轮转不顺畅,” 林智拿著一根细木头,在滑轮上找中心点,用木炭做了个標记,“我们之前没钻过这么圆的孔,得做个专门的钻头。” 隨后走到石料堆前,挑了一块质地坚硬的燧石,用石斧敲出一个尖尖的头,然后用藤蔓把燧石绑在一根木柄上,这是一个简易的钻头。 但隨后林智试了一下,钻在橡木上,只能留下一个小坑,根本钻不进去。 “橡木太硬了,这钻头不行。” 林智皱著眉头,把钻头放在一边,“得想个法子,让钻头能钻进去。” 李鹤正好走进匠坊,看到他发愁,便开口询问。 “怎么了,钻孔遇到困难了。” 林智点点头,把钻头递给李鹤。 “首领,这燧石钻头太钝,钻不进橡木,就算钻进去,孔也不圆,会歪。” 李鹤接过钻头,试了试,確实如林智所说,燧石的尖不够锋利,而且没有固定的方向,容易歪。 隨后李鹤想了想,突然想起用燃烧的木柴在木材上烧出孔洞,火能软化木材,或许能试试。 “林智,你找根细木柴,一头削尖,放在火塘里烧红,然后对著標记的中心点钻,” 李鹤开口,“火能把木材烧软,再用燧石钻头修一修,孔就能钻圆了。” 听到这话林智眼睛一亮,赶紧找了根细木头,削尖一头,放在火里烧。 木柴烧红后,冒著青烟,林智用木棍夹著,对准滑轮上的中心点,轻轻往下按。 烧红的木柴接触到橡木,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焦糊的气味,木材很快就被烧出了一个小坑。 “管用。”林智兴奋地开口,等木柴凉了点,又烧红,继续往下钻。 烧了几次,一个深五厘米的坑就出来了。然后,他用燧石钻头伸进坑里,一点点把坑壁磨圆、磨光滑。 钻出来的木屑是黑色的,带著焦糊味,但孔確实很圆,而且正好在中心点。 “首领,这法子太好用。” 林智拿著钻好孔的滑轮,递给李鹤看。 “这孔又圆又直,轴肯定能穿进去。” 李鹤接过滑轮,用手指伸进孔里摸了摸,內壁很光滑,没有毛刺。 “很好,就用这个法子钻孔。注意別烧太狠,不然木材会裂。” 接下来,所有的部落成员都用火烤+石修的法子钻孔。 林智负责烧木柴,部落成员们负责钻孔和修磨,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 钻好孔的滑轮被放在一边,接下来要做轴,轴的直径两厘米,长度十五厘米,而且得打磨得光滑,这样才能在滑轮的孔里顺畅转动。 “轴的两端要磨得稍细一点,留个小台阶。” 林智拿著一根木段,用木銼打磨。 “这样滑轮穿在轴上,不会左右晃,能固定住。” 打磨轴比打磨滑轮容易,这块木头质地软,木銼几下就能磨光滑。 林智带著成员们,很快就做好了十几个轴,多做几个,以防有的轴不合適,或者用坏了能替换。 也在这个时候,李瘦晒好藤蔓后,也来到了製造部。 他看到做好的滑轮和轴,拿起一个滑轮试了试,轴穿进孔里,轻轻一转,滑轮就顺畅地转了起来,没有卡顿。 李瘦看到这些,点点头也不多停留之后便去安排製作绳子。 藤蔓分成几股,然后像编辫子一样,把几股藤蔓编在一起。 编的时候要用力拉紧,这样编出来的绳子才紧密,不容易鬆散。 而且这绳子要拉几百斤的铜矿,必须编得牢,不能出半点差错。 编好的绳子粗得像手腕,顏色深绿,摸起来很结实。 李瘦拉了拉绳子,確认没有鬆散的地方,才捲起来放在一边。 想要编织出这么粗还要长的绳子所需要的时间不短。 製造部里,林智已经开始製作滑轮组的连接,用短橡木做的小木块,上面钻两个孔,用来固定定滑轮的轴。 林智把木块打磨光滑,然后用藤蔓把木块和定滑轮绑在一起,试了试,定滑轮能顺畅转动,不会掉下来。 “首领,滑轮和绳子都做好了,就差支架了。”林智拿著做好的滑轮,走到李鹤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们什么时候去搭支架,搭好了就能测试了。” 李鹤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今天太晚了,而且绳子还没有製作好,现在时机还不到。” “等绳子製作好后就去深渊边缘搭支架。” “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干。” 听到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虽然累得胳膊酸痛,。 李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几块烤好的兽肉。 “先吃饭吧。” 夜色渐浓,部落里的火堆渐渐熄灭。 第几天后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鹤带著林智、李黑和十个部落成员,扛著支架材料,三根橡木立柱,两根稍细点的横樑,一大捆的绳子,还有装著工具的兽皮袋往洞穴的方向出发。 “小心点,石缝里滑,別摔倒了。” 李黑走在最前面,用石斧拨开挡路的灌木。 林智跟在后面,手里举著一支点燃的火把,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其他人都来过不少次,林智这次倒是第一次来。 走了几个小时,终於到了洞穴。 进入洞穴,其中大厅的空间很大,靠著火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大厅中央有一块平整的石板,上面还残留著之前来生过火的痕跡。 “我们上次就是在这里歇脚的。” 李黑指著石板开口,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大厅中带著回音。 “从这里再往里走,就能听到地下河的声音了。” 眾人在大厅里稍作休息,李黑掏出隨身携带的火种,重新点燃了石板旁的木柴。 火焰升起,驱散洞穴里的一点寒冷,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林智蹲在岩壁边,抚摸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隨后短暂的休息好之后,李鹤带著他们穿过大厅尽头的另一道洞口。 也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地下河到。 不过要通过这些地下河,运输这些滑轮组的组件有些麻烦,。 但这也不是什么难题,也就无非是多花费一些时间。 花费一段时间之后,眾人顺利来到深渊旁。 李鹤停下脚步,站在离深渊边缘两米远的地方,目光环顾深渊周围的环境和情况。 林智举著火把走到边缘,小心往下探了探身子,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洞口周围几米的岩壁,再往下就是一片的漆黑。 看到这,林智缩回身子,眼神中带著一抹惊讶之色,因为这个洞比他之前想像的还大。 隨后李鹤看著周围的环境,陷入了沉思,支架得搭在离洞口边缘较远的地方。 既不能太近被风吹得晃动,也不能太远影响绳子垂落,而且地面得平整,不然立柱立不稳。 不过这地面全是碎石和青苔,別说平整了,踩上去都滑,怎么搭支架啊。 脚下的地面,地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碎石,碎石间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还有几处浅浅的水洼,应该是地下河的水溅上来积成的。 这样的地面別说搭支架,就是站久了都容易打滑。 “得先清理地面。” 李鹤蹲下身,用手拨开碎石,露出下面的石板,“这下面是实心的岩石,只要把碎石和青苔清理乾净,再把凸起的地方凿平,就能当支架的地基。” 林智眼睛一亮。 “首领说得对,石板承重够,只要清理平整,支架肯定稳。” 隨后李鹤开口下达命令。 “一半人清理碎石和青苔,用石镐把凸起的岩石凿平,另一半人把带来的橡木立柱和横樑搬到旁边的乾燥处,別让河水泡了。” 橡木泡了水会变重,还容易裂。 下达完命令,部落成员们纷纷行动起来。清理地面的五个人,手里握著石镐,蹲在地上一点点凿掉凸起的岩石,把碎石捡到旁边的。 青苔则用燧石刮刀刮掉,刮下来的青苔绿油油的,黏在刮刀上,得时不时在岩壁上蹭掉。 “这青苔也太滑了。” 一个部落成员刚颳了几下,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河里,幸好李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小心点!脚踩稳了再动!”李黑开口,顺手把那人身边的一块鬆动碎石到一旁。 搬材料的五个人则跟著林智,把橡木立柱和横樑搬到离河道稍远的乾燥区域。 那里的地面相对平整,还铺著一层乾燥的碎石,不会让木材受潮。 林智仔细检查著每一根木材。 “这根立柱的树皮得剥掉,不然上面的苔蘚会让绳子绑不牢。” 隨后林智他掏出石刀,开始剥橡木的树皮。 李鹤没有閒著,他走到深渊边缘,用绳子测量洞口的直径和地面到洞口的高度,又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了支架的草图,三根立柱呈品字形排列,每根立柱间距一米,横樑架在立柱顶部,正对著深渊的中心,这样滑轮组垂下来的绳子才能正好对准洞口,不会蹭到岩壁。 “林智,你过来看看这草图,”李鹤招手让林智过来,“立柱的位置我標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合適,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听到这话,林智凑过来看了看,用手指在草图上比划著名。 “首领,中间的立柱可以再往深渊方向挪动一点,这样横樑的中心就正好对著洞口中心,绳子垂下来更顺。还有,两侧的立柱得往外侧挪一点,这样支架的稳定性更好,能扛住深渊里的风。”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隨后按照林智的建议修改了草图。 “就按这个来,等地面清理好,咱们就按標记挖洞埋立柱。” 清理地面花了足足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被凿平,最后一片青苔被刮掉,原本坑洼的石板终於露出了平整的表面。 李黑用脚踩了踩,確认地面结实。 “首领,地面清好了。” 林智立刻指挥著眾人,按照草图上的標记,在石板上画了三个的圆圈,这是埋立柱的坑位。 “接下来要在石板上凿坑。” 李黑率先拿起石锤,林智则拿著凿子,站在他对面。 “我来砸,你扶稳凿子。” 李黑开口,石锤是用一块圆形的鹅卵石做的,他双手握著锤柄,对准凿子的顶部,轻轻敲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石板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白点。 “力道正好。” 李鹤在旁边喊开口,“就按这个力道来,每敲三下,把凿子转个角度,这样坑能凿得圆。 " 听到这话,李黑点点头,继续挥锤。 石锤落下的声音在洞穴里迴荡。 每敲三下,林智就把凿子顺时针转三十度,石板上的白点渐渐连成了一圈,深度也一点点增加。 第157章 顺利 第157章 顺利 凿了半个小时,第一个坑终於凿出了十几厘米的深度。 李黑放下石锤,擦了擦额头的汗,即使李黑身强体壮,在凉爽的洞穴里,持续挥锤也让他出了一身热汗。 “换个人来,轮流砸。” 隨后李鹤见此对旁边的部落成员开口吩咐著。 接下来,部落成员轮流上阵,扶凿子挥锤,每个人都学得很快,凿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李鹤则在旁边不停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当三个二十厘米深的坑都凿好时,已是中午。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部落成员都没有休息过,见此李鹤便让眾人停下手中的活,休息一阵,顺便吃午饭。 拿出隨身携带的肉乾和还有岩桃,这是李鹤等人的午饭。 这批岩桃已经是部落中最后的一点,那处山洞里的岩桃树也不知道多久才结一次果。 隨后部落成员坐在乾燥的碎石地上,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看著眼前的深渊。 深渊里的阴风时不时吹出来,带著一股潮湿的凉意,吹在脸上很是爽。 “你们说,这真的能把那么重的东西给拿上。” 一个部落成员忍不住开口小声议论,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洞口,这些部落成员大都是下去过深渊的,他们对深渊的深度可是亲眼所见。 “不知道,不过首领说能行那肯定能行。” 一个部落成员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开口。 “说的也对。” 听到这话周围的部落成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短暂的休息过后,隨后李鹤指挥著部落成员开始埋立柱。 李黑和两个部落成员扛著第一根橡木立柱,小心翼翼地走到中间的坑位旁。 立柱足有两米多高,直径十几厘米,几个人合力把它抬起来,对准坑位慢慢放下。 “慢点,对准了。” 李鹤在旁边指挥著,眼睛紧紧盯著立柱的垂直度,他手里拿著一根绑著绳子的木棍,木棍上画著一条直线,用来判断立柱是否垂直。 立柱放进坑里后,李鹤拿著木棍靠在立柱上,左右比对了一下。 “往左偏了一点,再往右挪一点点。” 听到这话李黑和部落成员合力,轻轻推动立柱,直到木棍上的直线与立柱完全重合。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李鹤鬆了口气,接下来是填充坑洞。 隨后部落成员把事先准备好的碎石块填进坑里,碎石块都是从清理地面时挑出来的,大小均匀,正好能填满坑洞的缝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填一层碎石,就用石锤往下砸实,直到碎石与坑口齐平。 之后就是夯实,越实越好,李黑拿著石锤,用力砸著碎石,每砸一下,碎石就往下陷一点,直到再也砸不动为止。 填完碎石,李鹤又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把草木灰,撒在碎石上。 草木灰能吸潮,还能让碎石之间更紧实,不容易鬆动。 隨后李鹤又指挥著眾人往坑里填一层细土,这是从洞穴大厅里带来的乾燥泥土,能进一步固定立柱。 就这样,中间的立柱先固定好了。 李鹤用力推了推立柱,立柱纹丝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很好。”李鹤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方法,把另外两根立柱也埋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部落成员又陆续埋好了两侧的立柱。 每一根立柱都经过反覆调整垂直度,填充碎石和泥土时也砸得结实。 当三根立柱都立在石板上,扎根在深渊边缘。 林智绕著三根立柱走了一圈,用火把照著立柱与地面的连接处,確认没有缝隙。 代表著,立柱埋得很稳,很稳那么接下来,就是该架横樑了。 横樑是两根稍细的橡木,每根长两米,需要架在三根立柱的顶部。 李黑带著四个部落成员,扛著第一根横樑走到立柱旁。 “横樑要架在中间立柱和左侧立柱的顶部。” 林智拿著木炭,在两根立柱的顶部画了標记,“標记的位置要对齐,不然横樑架上去会歪。” 隨后李黑带著部落成员合力抬起横樑,对准標记的位置慢慢放下。 横樑不算是很重,李黑一个都可以轻鬆抬起,但没人敢鬆懈。 一旦横樑滑落,不仅会砸坏立柱,还可能掉进深渊。 要是落入深渊之后,搭建滑轮组就还要再推迟一段时间,但李鹤可不想再推迟。 “再往左一点,对齐標记。” 林智站在旁边的岩石上,踮著脚指挥著,汗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 终於,横樑稳稳地落在了两根立柱的顶部。 隨后林智立刻用绳子把横樑和立柱绑在一起。 绳子又粗又结实,把绳子绕著横樑和立柱缠了三圈,每缠一圈就用力拉紧,然后在接头处打了个死结。 “不要松,再绑紧点,深渊里的风大,別被吹散了。” 李鹤在旁边旁边开口,顺便伸手帮林智拽紧绳子。 绑好第一根横樑,隨后眾人又用同样的方法架好了第二根横樑,架在中间立柱和右侧立柱的顶部。 两根横樑在中间立柱的顶部交匯,形成一个人字形的框架,正对著深渊的中心。 林智爬上中间的立柱,坐在横樑上,检查著两处接头的绑缚情况。 不过这样的动作很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坠入深渊可就完蛋了。 “绑得很结实,不过还得再加固一下,把剩下的绳子都缠在接头上,再抹点泥。” 隨后李鹤从用地下河的水和洞穴里的泥土调成的,黏性还行,用来抹在绳子勉强够用。 隨后把湿泥递给林智,把湿泥抹在绳子接头处,湿泥很快就附著在绳子上。 这样既能防磨,又能防水,就算地下河的水溅上来,也不会让绳子腐烂,也算是变相的增加使用时间和安全性。 同时李鹤也爬上立柱,检查了横樑的平整度。 横樑很平,没有倾斜,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就是装滑轮组的连接件了。 连接件是林智之前在製造部就做好的,用短橡木做的小木块,上面钻了两个孔,一个孔用来穿轴,固定定滑轮,另一个孔用来绑绳子,把木块固定在横樑上。 隨后李鹤从兽皮袋里掏出三个连接件,递林智一个。 “中间的连接件要固定在横樑的中心,正好对著深渊的洞口,两边的连接件可以稍微往外挪一点,留著备用,万一中间的滑轮坏了,还能换旁边的。” 林智点点头,拿著连接件走到横樑中心,用木炭做了標记,然后用绳子把连接件牢牢绑在横樑上。 绑的时候,他特意调整了连接件的角度,確保定滑轮装上去后,滑轮槽能正好对准深渊的中心。 “好了,连接件固定好了。” 林智开口,隨后从横樑上跳下来。 隨后李鹤立刻拿著定滑轮和轴走过来。 定滑轮就是之前林智做好的橡木圆盘,中间的孔光滑圆润,轴是用软木做的,打磨得格外光滑。 把轴穿过定滑轮的孔,然后把轴的两端插进连接件的孔里,再用细绳子把轴的两端绑在连接件上,这样定滑轮就不会从轴上滑落,还能自由转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再检查一遍滑轮组,之后李鹤开口。 “试试能不能转。” 听到这话,林智便用手轻轻推了推定滑轮。 定滑轮咕嚕一声转了起来,转得又快又稳,没有丝毫卡顿。 “成了。” 看到这一幕林智兴奋地喊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 李黑凑过来看了看,伸手也推了推定滑轮,滑轮依旧顺畅转动。 “这玩意真滑。” 而李鹤自己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接下来眾人又在旁边的两个连接件上装好了备用的定滑轮。 三个定滑轮並排固定在横樑上。 “现在就差动滑轮和绳子了。” 林智拍了拍手,看向李鹤,“首领,我们什么时候安装。” 听到这话,李鹤抬头看了看洞穴顶部,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根据火把燃烧的时间,估计已经是下午了。 隨后李鹤开口。 “先检查一下支架的稳定性,等一下再装绳子。”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开始检查支架。 李黑和几个部落成员用力推搡立柱和横樑,支架纹丝不动,林智则检查每一处绳子的绑缚,確认没有松。 而李鹤自己走到深渊边缘,抬头看著横樑上的定滑轮,想像著绳子垂下来的样子有没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首领都没有问题。” 也就在这时,林智走了过来,开口匯报情况。 听到这话,李鹤点点头既然都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安装绳子。 “好,把绳子抬过来。” 隨后李鹤开口,听到这话李黑带著部落成员扛著三捆粗绳子绳走了进来。 每捆绳子都有手臂粗,长度在百米,捆在一起就是又重又长。 虽然如此但李鹤还是走过去,拿起一段绳子,用手拽了拽,绳子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鬆散的跡象。 隨后李鹤又用石刀割了一小段,用力拉扯,直到绳子被拉断,才满意地点点头。 “够结实。” 如此结实那再运输重物的时候才不会出现意外。 之后接下来是组装动滑轮。 动滑轮和定滑轮一样,都是橡木圆盘,但比定滑轮稍大一点,中间的孔也更粗。 因为动滑轮需要掛重物,轴要更粗才能承重。 林智拿出两个动滑轮递给李鹤。 隨后李鹤用绳子把它们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双动滑轮这样能省更多的能量。 比如说拉一百斤的重物,用人力可能要好几个才能拉动,而且还不一定能拉上来。 而双动滑轮只需要二十五斤的力气,这样更加轻鬆。 “把绳子穿过定滑轮和动滑轮。” 李鹤指挥著部落成员。 隨后李黑和两个部落成员爬上横樑,拿著绳子的一端,先穿过中间的定滑轮,然后垂下来穿过动滑轮,再绕回定滑轮,形成一个完整的滑轮组。 绳子的一端固定在横樑上,另一端垂在洞穴大厅的方向,方便眾人拉动。 动滑轮的下方则绑著一个用绳子编织的网兜,用来装重物。 “绳子穿好了。”李黑从横樑上跳下来,手里还拿著剩下的绳子,“这绳子够长,垂到深渊底下肯定没问题。” 林智走到动滑轮旁,用手轻轻拉了拉绳子,动滑轮顺著绳子缓缓上升,定滑轮也跟著转动,没有卡顿,没有绳子滑落的情况。 “完美。”林智兴奋地开口,“首领,现在就差测试了,咱们找个重物试试,看看能不能拉上来。” 听到李鹤点点头,確实组装完成现在確实需要测试一下。 隨后李鹤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这个石头比人头还大,少说也有个十几斤,正好用来测试。 “就用这块石头,正正好好。” 隨后李鹤指著石板开口,“把它绑在动滑轮的网兜里,然后拉上来,看看需要多少力气,顺不顺畅。” 听到这话,李黑和几个部落成员立刻走过去,用绳子把这块比人头都打的石头牢牢绑在网兜里。 隨后李黑带著部落成员走到绳子的另一端,握住绳子,准备拉动绳子。 “大家一起用力,不用拉的太快,只要速度合適就行。” 李鹤开口吩咐著。 之后就是部落成员先把这块比人头还大的石头放下去,之后再来上来。 “一二三,拉。” 感受到石头落地,李黑也多少犹豫隨后开口喊著口號,之后眾人一起用力。 隨著部落成员的用力,绳子也缓缓收紧,动滑轮带著石头慢慢上升。 “真省力。” 感受到所用的力量,部落成员都很惊讶。 这块石头至少十几斤,而拉的时候部落成员就感觉好像没用力气一样。 比较拉的人数不少,十几斤的重量再加上滑轮组。 所有分摊再每个人手上的力量就很小了。 石头上升得很顺畅,定滑轮和动滑轮转动的声音还在洞穴里迴荡。 当石头被拉到离横樑还有几米远时。 李鹤这个时候开口。 “停,不用先拉上来,再放下去,再来一次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刚想把石头拉上来的部落成员,慢慢鬆开绳子,石头顺著绳子缓缓下降,下放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再拉一次。” 隨著石头,眾人再次用力,石头再次上升,这次直接把石头拉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