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第1章 欢迎来到平安时代 日本,东京,羽田机场。 洛维,今年十八岁,通过jpue考上了东京的一所私立大学。 东京寸土寸金,大学宿舍紧张,基本只提供给特別困难或成绩顶尖的学生,像他这样的普通留学生只能自己在校外找房子,甚至因此形成了在住宅区开学生宿舍的產业链。 所以出发前洛维的父亲洛元便给了他一个联繫电话,让他找在东京的远亲帮忙。 联繫人按关係算是洛维的远房堂姐,这位堂姐的父母多年前归化日本,改姓洛宫,听说在东京似乎经营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平日里挥霍无度,家里还雇得起佣人。 远房堂姐的父亲是洛元儿时的玩伴,病死前曾几次邀请洛维一家去东京聚一聚,结果每次都被洛维的父亲以故土难离的理由婉拒了。 虽然对东京很好奇,但是洛维也知道父母是在研究院里工作,不好隨意出国。 父亲把號码给他时,语重心长地说道:“虽是远亲,终究血脉连著,况且她一个女孩子在东京生活也不容易,你去了也能互相照应,总比跟陌生人合租强,日本这几年听说也挺乱的,首相都被人当街打死了。” “名字的话,应该是叫洛宫凛吧。” 洛维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 听著嘈杂的日语广播和交流声,洛维先是在机场办了张手机卡换进手机里。 他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把行李放在角落,突然听到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平安时代,浮浪人洛维】 【冒险者系统加载成功】 【这是一个百鬼和术法並存的世界,一个风雅、玄奥与物忌的时代,白天吟诵和歌、举办花宴,夜晚则紧闭门窗,恐惧著黑暗中游荡的百鬼与怨灵,祝你好运。】 洛维瞪大眼睛,隨著他注意力集中,一个光幕也浮现出来。 【姓名:洛维】 【种族:人类】 【力量:1】 【体质:1】 【技巧:1】 【精神:1】 【称號:无】 【职业:无】 【技能:无】 【装备:无】 【可分配属性:无】 (成年男性的属性数值平均为1) “这是……什么啊?”洛维喃喃自语起来,然后开始仔细查看自己面前的角色面板。 难道是恐飞症加缺氧產生的幻觉? 洛维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类科普,如果真是缺氧產生的幻觉,应该过段时间就会消失吧,他决定先调出备忘录里父亲洛元给他的那串號码拨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语速很快:“喂喂?” “您好,我是洛维,请问是洛宫凛小姐吗?”洛维用中文开口。 “啊啊,我知道了,”对方恍然大悟,切换成略带口音但足够流畅的中文:“洛维君啊,到了吗?你现在在机场里面?” “是的,刚到机场。” “出来,到机场的门口,是正门口,看到有车排队的地方,再给我打电话。”洛宫凛的指令简洁明確,“別在里面打,我开进去超过20分钟就要交停车费,很贵,到了外面打,我马上拐过来接你。” “……好的。” 洛维对自己富裕亲戚的印象產生了些许怀疑,至於因为这么点停车费感到贵吗? 不过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远房叔叔和远房堂姐,心情还是有点忐忑,只敢在心里嘀咕。 说不定人家的財富就是这么一点点省出来的呢。 洛维拖著箱子,跟著人流走向出口,自动门滑开,潮湿闷热的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繁忙的机场车道,黄色计程车排成长龙,私家车走走停停,接机的人举著牌子或翘首以盼。 洛维走到相对显眼的路边,再次拨通电话:“我到了,正门口,穿灰色外套,黑色行李箱。” “看到了,白色丰田,老旧的那辆,正在过来。” 洛维抬眼望去,车流中,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正略显笨拙地试图靠边。 车身的白色已经有些发黄,保险槓上有几处不起眼的擦痕,轮轂盖缺失了一个。 它终於在车流中挤到洛维面前,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一半。 驾驶座上的女性探过身,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脸上化了淡妆,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漂亮,脸上的眼袋被妆容遮住,不仔细看並不明显。 她身上穿著质地不错的米白色针织衫,不过袖口有点起球。 “洛维?”她確认道。 “是,堂姐你好。”洛维点头。 “后备箱自己开,快上车,这里不能停。”洛宫凛催促道。 洛维绕到车后,按下后备箱开关,没反应。 他用力抬了抬,锁开了,但箱盖很沉,弹起迟缓。 洛维试图把大行李箱塞进去,发现后备箱里还堆著几个纸箱和一把折伞,导致整个后备箱的空间有限,他只好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才把行李箱放进去。 关箱盖时,金属铰链发出乾涩的嘎吱声,甚至还得他用力按好几次才关好。 洛维拍了拍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手,走到副驾驶门边,拉了一下门把手,门没开。 “副驾驶的门锁出了点小问题…”洛宫凛在里面伸手过来,从內用力一扳,同时洛维在外面再拉,门这才不情愿地开了。 等到洛维坐进去后才发现座椅的海绵有些塌陷,让他忍不住挪动了几下。 “系好安全带。”洛宫凛提醒了一句,“对了,副驾驶的门可能在过弯时弹开,又因为门锁坏了关不上,上次差点把我朋友甩出去了。” “啊?”系好安全带的洛维听后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头顶的把手。 大姐你这车怎么过车检的? 不等洛维继续询问,洛宫凛已经麻利地打转向灯,匯入车流,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很快离开了机场区域,驶上高速公路。 短暂的沉默后,洛宫凛先开了口:“路上顺利吗?” “还好,只是有点晚点。” “嗯,东京经常这样,不是下雨就是航班乱。”洛宫凛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开启话题,“洛元桑——也就是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工作忙。” “哦……那就好。”洛宫凛点了点头,“我们家的事,你爸爸大概跟你说过一些吧?” “知道一些,说叔叔他前几年过世了,节哀……”洛维斟酌著用词。 “嗯。”洛宫凛的反应很平淡:“他病了有一阵子,走了也算解脱,就是留下个烂摊子。” 她的话里没有太多悲伤,甚至有点如释重负,这让洛维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洛宫凛自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像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爸他……以前是赚了些钱,所以爱摆排场,喜欢挥霍,还买了许多房子,后来迷上赌,是关岛和塞班赌场的常客。有次被人做了局,输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买来的房子除了老宅都卖了,车也换了现在这辆二手的。” 说到这里,洛宫凛苦笑起来:“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情况就急转直下,还好这老房子没赔出去,不过修缮费、税费也是一大笔,至於佣人……以前是有请几个,后来都辞了,就剩下疾风还留著。” 洛维好奇地问道:“疾风是谁?” “她叫雪村疾风,算是…嗯,佣人的孩子吧,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佣人,我没那么多钱付她工资,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没地方去,就还住在我家,帮忙做些事,我也管她吃住。” 洛宫凛解释得很直白,没有任何粉饰:“你放心,老房子別的不多,就是空房间多,房租你得按时交,我按照市价给你打个8折,水电网络平摊,具体我们回去再算,可以吗?” 洛维心里那点隱约的期待彻底落空了,不是什么投奔富裕亲戚的戏码,而是两个年轻人因为一点微薄的血缘联繫,暂时在东京这座巨型都市里合租在一起。 “可以,很合理,谢谢堂姐收留。” 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洛宫凛神情稍微放鬆了一点:“叫我凛姐就行,或者直接叫凛也可以,堂姐堂姐的,听著怪正式的。” 她看著前方逐渐密集起来的都市楼群感慨起来:“东京就是这样,看著光鲜,住下来才知道哪里都要钱。”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洛宫凛开车离开了主干道,驶进一片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住宅区,道路也变窄了许多。 “我们已经开到东京西郊了,这里是世田谷区豪德寺附近,离车站不远,你以后可以乘坐小田急线或东急线上学。” 最终,车子在一处带有矮墙和旧式门廊的宅邸前停下。 门牌上写著【洛宫】,宅子不小,是和式风格,不过显然久未精心打理,墙面的漆有些剥落,庭院里的树木长得过於茂盛,遮蔽了光线,反而看起来有些阴鬱。 不过,宅邸的总体格局还能看出昔日的风光。 “到了。”洛宫凛熄了火,拔出钥匙,“有点旧,別介意。” 两人下车,洛维去拿行李。 这时,宅子的拉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蓝色家居服的马尾少女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年龄比洛维还小,身材纤细,动作敏捷,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著洛宫凛微微躬身:“凛小姐,您回来了。” 然后疾风转向洛维,同样充满礼节性地欠身道:“您好,我是雪村疾风,欢迎来到洛宫家。” 洛宫凛摆摆手,对洛维说:“你先跟疾风进去,她带你看看房间,我去把车停好。” 洛维拖著行李箱,跟著雪村疾风走进宅邸。 玄关宽敞但很昏暗,木地板有些地方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空气里儘是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宅子內部空间確实不小,可惜家具寥寥,许多地方空荡荡的,透著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清冷。 雪村疾风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走得也很快,让洛维忍不住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她走到一处朝向庭院的房间前,拉开隔扇解释起来:“这是为您准备的房间,已经简单打扫过,被褥也有新的,请稍作休息,凛小姐停好车就会过来。” 房间约莫十叠大小,榻榻米边缘磨损严重,一个空荡荡的壁橱,一扇窗对著略显荒芜的庭院。 洛维对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就是乾净又简朴,只有一个矮桌和一个蒲团,別无他物。 “谢谢。”洛维道谢。 雪村疾风再次微微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隔扇。 就在洛维待在房间里准备进一步摸索这个角色面板的时候,一声尖叫响了起来:“救命啊!” 洛维赶忙衝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一只背著卵鞘的大黑蟑螂出现在了洛宫凛的面前。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风水师洛宫凛和忍者雪村疾风】 【你从忍者雪村疾风那接到任务:协助她清理威胁到主君性命的魔物——增殖的g】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可分配属性点+0.1,隨机技能*1】 洛维:??? 真是系统?! 亲爱的系统,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2章 忍者雪村疾风和三倍脚力 洛维看著地上那只背著卵鞘的大黑蟑螂,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话说,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增殖的g”吧,名字还挺唬人。 洛维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动作上没留情,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一脚下去,蟑螂爆成一滩难以名状的浆液,几颗米粒大小的卵鞘溅到了墙角。 “啊——!”洛宫凛的尖叫差点震伤洛维的耳膜。 捂住耳朵的洛维无奈地看向洛宫凛,比起魔物,你的尖叫声杀伤性更大吧! “疾风!交、交给你了!”洛宫凛脸色煞白,她连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在抖,转身就往玄关跑。 “凛姐,你要去哪?”洛维愣了一下。 “这屋子没法呆了,我去车上休息一下,你们弄乾净再叫我!”洛宫凛头也不回离开了,紧接著院子里传来车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雪村疾风默默走到储物间,等她出来后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橡胶手套,除此之外她还递给洛维一套橡胶手套、口罩和喷雾。 “洛维桑,请帮忙。”她的声音隔著口罩,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洛维接过手套戴上,感觉这场面有点超现实。 【任务进度:清理剩余的魔物“增殖的g”並捣毁它的潜在巢穴。】 系统光幕適时地跳了出来。 洛维在內心嘀咕著:行吧,就当是新手教程了。如果这真是我的金手指而不是刚来东京就產生幻觉的话…… 两人先从客厅开始检查,老房子角落多,杂物也不少,工作並不轻鬆。 洛维搬开一个旧纸箱,踩死一个躲在里面的蟑螂后隨口说道:“雪村桑,你好像很熟练。” “以前做过。”雪村疾风简短回答,手里的喷雾没停。 “凛姐很怕虫子?” “嗯。”雪村疾风点了点头,“尤其是会飞的。” 洛维想像了一下洛宫凛被会飞蟑螂追著满屋跑的画面,差点笑出声。 厨房是重灾区,他们在橱柜后面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黑点和蜕皮。 雪村疾风跪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去清理,马尾辫垂到了一边。 等她退出来时,额头上沾了点灰。 洛维从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雪村疾风却猛地向后一缩,充满警惕的看著他。 雪村桑,这么警惕,你是哪来的犬科动物吗? “你头髮上沾了灰。”洛维不得不指了指额头示意。 “谢谢。”雪村疾风接过纸巾后仔细擦起额头来。 洛维感慨起来:“你做事挺认真的,凛姐有你帮忙省心不少吧。” 虽然洛维更想吐槽洛宫凛的行为算不算非法僱佣童工,但好歹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洛维觉得最好不要多嘴问这个问题。 雪村疾风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低声说,把用过的纸巾仔细折好,握在手心。 洛维看见她耳朵有点红,不过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这算好感度略微提升了吗? 洛维他们接下来花了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主要房间都检查清理了一遍。 药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里,有点刺鼻。 最后回到客厅,雪村疾风仔细检查了最初那只蟑螂被踩死的地方,確认没有残留的卵鞘。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忍者雪村疾风对你很满意,额外奖励你一枚小判】 光幕在洛维眼前展开。 【职业:忍者(见习)已获得】 【可分配属性点+0.1】 【隨机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三倍脚力(被动)】 【三倍脚力(被动):身为忍者,你理所应当拥有普通人三倍的脚力。】 洛维再看向面板,发现职业栏已经多了一个新职业【忍者(见习)】,技能栏多了【三倍脚力(被动)】。 至於那0.1属性点,洛维想了想,最后加在了体质上。 反正遇事不决加血条总没错。 体质从1变成了1.1。 洛维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好像没什么明显变化。 “结束了。”雪村疾风摘掉口罩和手套,她的鼻樑被口罩勒出浅浅的红痕。 “我去通知凛小姐。”她说完便走向庭院。 洛维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这东京的日子看来是没法普通地过了。 洛维耸了耸肩,跟著走出去,看见雪村疾风正敲著丰田车的车窗。 车窗小心翼翼降下一条缝,露出洛宫凛惊魂未定的半张脸,她疑神疑鬼地问道:“真的……都清理乾净了?” “是的,凛小姐。”雪村疾风肯定地点头。 洛宫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腿还有点软的样子。 “辛苦了……”洛宫凛拍拍丰满的胸口,看向洛维,“你也帮忙了?谢谢啊。” “应该的。”洛维说。 洛宫凛这才恢復了平静,她闻著洛维和疾风身上的药味,皱眉捂鼻道:“你们现在一身药味,快去洗洗。疾风,你先带他去浴室,我去弄点吃的压压惊。” 雪村疾风应了一声,示意洛维跟上。 穿过老宅略显昏暗的走廊时,洛维下意识地集中了注意力。 【三倍脚力】似乎起了点作用,他能轻鬆跟上走在前面的雪村疾风轻巧的步伐。 这让洛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马尾少女背影。 ……忍者吗? 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忍者嘛,就跟龙和吸血鬼一样,忍者是不存在於现实的动画片角色啊。 洛维摇了摇头,把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驱逐出去。 到了浴室里,洛维脱下衣服,口袋里却掉出来了一块薄圆形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洛维捡起来掂了掂,估计这枚小判有十七八克的样子,他隨后仔细查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好的平安时代呢,怎么早期小判都出来了。” 对日本歷史有所了解的洛维当然知道平安时代日本虽然模仿唐制弄出了皇朝十二钱这种铜钱作为货幣。 可十二钱的发行更多是为了彰显天皇权威和模仿唐制,而非完全適应商品经济发展,再加上后期铸造质量下降和私铸严重,所以信誉很低。 至於用金银作为官方货幣那就更晚了。 等到江户时代初期才开始出现了最早由官方铸造、有固定形制和价值的金幣,也就是为人所熟知的小判。 这枚小判上下分別刻有面值【一两】和铸造地【骏河】以及难以辨认的花押,看来应该是早期的骏河判,重量为4.7匁。 匁是日本自创的和製汉字,一匁约等於现在的3.75克。 而且这种初版骏河判可比后世幕府发行的减重减成色的小判值钱多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是女忍者雪村疾风打赏给他的金幣,洛维一先开始没放在心上,因为系统给予的提升並不明显,更像是他產生了幻觉,现在看来是他错怪系统了。 洗完澡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雪村疾风已经替他铺好了被褥,桌上还放了个饭糰,洛维吃完饭糰,给家里报了平安,就这么躺进被窝,进入梦乡。 第3章 恶邻上门 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洛维下意识想摸檯灯,却摸了个空。 洛维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被褥里,躺在一个铺著榻榻米的和室中。 “对了,我已经到东京了……”洛维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语。 他掀开被子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拉开隔扇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洛维循著声音走到客厅,发现雪村疾风正在厨房忙碌,她穿著白色的围裙,马尾辫整齐地束在脑后,正在做寿司。 只见雪村疾风將热腾腾的米饭均匀地铺进军舰寿司模具中,用配套的盖子一压,米饭便成了规整的长方形。 接著,她拿出一整片烤海苔,用厨房剪刀熟练地剪成长条,再用这些长条將米饭块包裹起来。 最后,她用筷子从袋装裙带菜中夹出一小撮,轻轻放在每个寿司的顶部,这便是日本的海草军舰寿司。 旁边已经做好的一排寿司上面则点缀著红白相间的碎末,看来应该是蟹肉寿司。 “早上好。”洛维出声打招呼。 雪村疾风转过身,微微躬身:“早上好,洛维桑。早餐马上就好,请稍等。” “你起得很早啊。”洛维在矮桌旁的坐垫上坐下。 “习惯了。”雪村疾风简短地回答,继续手上的工作。 就在这时,洛宫凛打著哈欠从另一侧走廊走了过来,她穿著宽鬆的粉色睡衣,头髮有些凌乱,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精致的五官。 雪村疾风將做好的寿司端上桌,洛维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米饭还带著温度,海苔的香气混合著裙带菜的咸鲜,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错。 “早啊……”洛宫凛揉著眼睛坐下,看到桌上的寿司,对洛维解释道,“別误会,这些蟹肉寿司是用剪碎的蟹柳棒拌蛋黄酱和沙拉酱做的,很便宜。” 洛维听到洛宫凛的话差点噎住,幸好雪村疾风捧来一杯麦茶交给他,洛维喝了口麦茶顺了顺:“不好意思吃得太急了,差点噎住……不过很好吃,谢谢。” 雪村疾风轻轻点了点头,自己也坐了下来,小口地吃著寿司。 洛宫凛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我得去学校一趟,处理一些手续。疾风会留在家里打扫。洛维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先去学校报到,然后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洛维说。 “嗯,那一会儿我把学校的地址和路线发给你。”洛宫凛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房租的事……”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了起来。 三人都愣了一下,洛宫凛皱起眉头:“这么早,会是谁?” 雪村疾风已经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向玄关,洛维和洛宫凛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透过门上的猫眼,雪村疾风看了一眼,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退后一步,低声说:“是三个陌生男人,穿著花西装。” 洛宫凛的脸色瞬间变了:“花西装?” 洛维立刻理解了现状,他来日本前做过功课。 通常来说,在日本,会穿花西装的男人基本都是不务正业的男人,要么是牛郎,要么是极道,不论是哪种都不算好人。 虽然不少时尚与演艺界人士也会穿花西装,但在日本的街头,如果看到一个年轻男性穿著非常浮夸的花西装,人们的第一反应確实会联想到这两个职业,並保持距离。 这也算是一种刻板印象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著粗鲁的敲门声。 “洛宫小姐在家吗?我们是你的新邻居,来打个招呼~”门外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用的是带著弹舌音的日语,听起来气势汹汹。 洛宫凛知道躲不过去了,便示意雪村疾风开门。 门被雪村疾风拉开一道缝,她警惕地看著外面,稍有不对劲就准备关门。 门外站著三个男人,都穿著花哨的西装。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眉毛全拔了又重新画上了粗眉,他穿著带花纹的黑色西装,里面穿著红色花衬衫,打著条纹领带,脖子上戴著粗金炼,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是跟班。 “哎呀,终於开门了。”光头壮汉咧嘴一笑,满脸横肉和画上去的粗眉在这个笑容下更加嚇人,“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事务所就开在隔壁街角,以后请多指教哦~” 他的目光越过雪村疾风,落在洛宫凛和洛维身上,尤其是在洛宫凛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神令人不適。 洛宫凛走上前,將雪村疾风轻轻拉到身后,冷著脸问:“有什么事吗?我们好像不认识。” “这不就来认识认识嘛。”光头壮汉笑道,试图往门內看,“这宅子可真大啊,就住著你们几位?嘖嘖,维护起来不容易吧?” “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费心。”洛宫凛的语气更冷了,“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们还要吃早饭。” “別这么冷淡嘛。”壮汉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硬是塞了过来,“我们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的,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房產諮询业务。最近啊,听说这片老住宅区可能要拆迁开发了,我们事务所就是负责跟住户协商拆迁款的。” 这张名片上面除了事务所名称和电话,没有其他信息,连地址都只写了个大概区域,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用的名片。 “拆迁?”洛宫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听说这件事。” “哎呀,消息很快就会正式公布了。”壮汉摆摆手,“我们这是提前来给各位打个招呼,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睛扫过宅邸的外观:“而且啊——这种老房子,维护费用高,安全隱患也多,趁著拆迁拿一笔钱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事务所可以帮你们爭取到最好的价格哦。” “最好的价格是多少?”洛宫凛问。 壮汉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日元,怎么样?这价格很公道了。” 洛维虽然对东京房价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个价格低得离谱。他看向洛宫凛,果然,她的脸色已经铁青,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三千万?”洛宫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知道这宅子占地多大吗?就算再老旧,土地价值也不止这个数,请回吧,我们不会卖的。” 壮汉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洛宫小姐,话別说得这么绝对嘛,这种老房子,说不定哪天就出点事故,比如火灾啊,水管爆裂啊……到时候修起来可是天价哦,还不如现在拿了钱,换个安全舒適的新公寓。”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洛宫凛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姐姐,故而洛维上前一步,挡在洛宫凛身前,用还不太熟练的日语说:“这位先生,你的话我们听明白了,但卖不卖房子是我们的自由,请回吧。” 壮汉上下打量了洛维一番,嗤笑道:“哟,新面孔啊,中国人?留学生?我劝你別多管閒事,东京这地方可不是你们外国人来逞英雄的舞台。” “我不是在逞英雄,”洛维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私闯民宅和威胁恐嚇在日本也是违法的,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洛维拿出手机,做出要拨號的样子。 壮汉不以为然地说道:“没错没错,警察肯定会保护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市民,不受外面来的中国人欺负。” 壮汉身旁的小弟骂骂咧咧道:“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地盘啊,小鬼!你今天敢报警的话,明天中国人欺压日本人,试图靠购房抢夺日本土地的事情就会上头条哦,那些没脑子的右翼团体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壮汉制止了小弟,唱红脸道:“嘛嘛,放心好了,我们可是本地的文明人,不会像那些越南人和库德人那么不讲武德,名片留给你们,想通了隨时联繫我们。” 他离开前又回头补充道:“不过啊,开发计划可是不会等人的,到时候强制徵收的话,价格可就没这么好了,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壮汉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洛宫凛气得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凛姐,你没事吧?”洛维关切地问。 洛宫凛摇摇头,但脸色依然苍白,雪村疾风默默递上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手还有些发抖。 三人回到客厅,洛维这才开口道:“那些人是极道吗?” 洛宫凛苦笑著点头:“应该是的,我听说过那个事务所的名字,在这片区域的老住户之间流传著一些消息,说就是这个事务所专门用低价收购老房子,然后转手卖给开发公司赚取高额差价,而且据说这个事务所的背后是住吉会。” “住吉会?”洛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日本三大暴力团之一,雄踞关东地区。 洛宫凛解释起来:“嗯,这几年东京23区的地价上涨的厉害,很多老住宅区都被盯上了,我们这片区域位置不错,又靠近车站,所以开发价值很高。听说之前就有几户人家被骚扰过,最后不得不低价卖掉房子搬走。” 她看向窗外的庭院,眼神复杂:“这栋宅子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没有被卖掉的財產了,虽然破旧,但这是我们仅存的容身之所,如果连这里都没了……” 雪村疾风轻声说:“凛小姐,我会保护这个家的。” 洛宫凛勉强笑了笑,拍了拍疾风的手:“谢谢你,疾风,但那些人不好对付,他们是专业的。” 洛维沉默了片刻,问道:“报警有用吗?” “很难。”洛宫凛摇头道:“现在的暴力团很狡猾,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就像今天,他们只是来打招呼,说的话也可以解释为善意提醒,警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而且,据说他们和辖区警察署的某些人也有关係。” 就在这时,洛维眼前突然跳出了系统光幕: 【见习忍者洛维,你目前所处的宅邸主人风水师洛宫凛正受到一伙野寇崽的威胁】 【洛宫凛向你发布了保卫宅邸的委託】 【任务目標:在一周內確保宅邸安全,挫败任何试图强买或破坏宅邸的企图。】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经验值+200,可分配属性点+3,小判*1、隨机忍装*1】 洛维皱起眉头,经过先前的任务,他知道系统虽然视角清奇但敘述的事情並没有错,所以这一周內那些极道肯定会弄出点事情。 不论是为了奖励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戚,自己都必须想办法儘快变强。 第4章 绝望魔女 不过洛维也没忘记正事,他还要去大学报到呢。 洛维在地图上確认了东京神苑大学的位置,他所在的校区位於新宿区,距离豪德寺大约需要乘坐四十分钟的小田急线。 比较有意思的是豪德寺站外居然有招財猫主题的装饰和雕像。 洛维按照凛姐发来的路线,第一次独自体验了东京早高峰的电车。 只见车厢里人挤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洛维紧紧抓著吊环,在摇晃与汗味中艰难地维持平衡。 “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勤地狱啊……”洛维在心中默默感慨。 东京神苑大学是一所中等规模的私立大学,文科较强,校舍不算崭新,但总体上来说还算整洁有序。 洛维找到留学生中心,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完成了报到和学费缴纳手续,看著帐户里骤然缩水一截的数字,他忍不住嘆了口气,东京的生活成本果然名不虚传。 父母的支持也不是无限的,所以洛维当初来日本前准备一边读书一边找份適合勤工俭学的工作,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办完正事,洛维漫步在还略显冷清的校园里,三月中旬的东京,樱花尚未满开,枝头只有零星的淡粉色花苞。 与国內不同,日本学校的学年从四月开始,分为三个学期,中间隔著暑假、寒假和春假。 洛维算了算,距离正式开学还有近半个月,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熟悉环境、安顿生活,以及应对那些不请自来的“邻居”。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略显茫然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位站在校园指示牌前的娇小少女,她肤色白皙,银色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第一眼看去洛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精灵。 少女抱著一本顏色鲜艷的轻小说,封面上写著中文的《我才不会被女孩欺负呢》,正蹙著眉看著指示牌。 “那个……”洛维下意识用中文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银髮少女转过头来,露出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她眨了眨眼,突然用相当流利的中文回应:“你好,请问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办公楼是这边吗?” 洛维有些惊讶,赶忙回答道:“对,顺著这条路直走,看到灰色的教学楼右转就是。” “谢谢你!”少女鬆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我是今天来办手续的转学生,从瑞士来的,我叫克蕾雅。” “洛维,也是过来留学的新生。”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轻小说上,“你也看《我才》?” 克蕾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看过?我很喜欢这部!叶麟和任小芹的互动特別有趣!” 她似乎找到了同好,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为了看日语和中文的轻小说,自学了这两门语言,轻小说真是学习语言的绝佳材料呢!” “確实,作者的心理描写和吐槽都很有意思,第一人称也挺有代入感的,不过没想到会在大学里遇到同好。” 洛维忍不住笑了,在异国他乡遇到同样爱好的陌生人,確实有种奇妙的亲切感,虽然他更喜欢班长舒莎。 “文学是不分场合的嘛。”克蕾雅认真地说,隨即看了看时间,“啊,我得去办手续了,洛维先生,以后我们可能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 洛维笑著说道:“请多指教,克蕾雅同学。” 【浮浪人洛维,你在大学寮遇到了绝望魔女克蕾雅】 【你与魔女交流了一些法术心得】 【通过魔女的火球术教学,你將其与自己的忍者职业融会贯通,你的精神属性+0.1,习得了技能:火遁术】 【火遁术(术式):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有了这次意外收穫后洛维笑得更开心了。 克蕾雅聊得正尽兴,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说起来,洛维同学你有找到合適的学生宿舍吗?” 洛维说道:“我住在堂姐的老宅里,在世田谷区豪德寺附近,空房间倒是还有很多,如果你没地方住的话,我可以把她的联繫方式推给你,先加个line或微信吧。” 交换完联繫方式后,洛维告別克蕾雅,他去学校的便利店里买了个打火机,又乘坐电车返回世田谷区,在车站附近的银行用护照和入学证明办了一张储蓄卡,接著走进一家规模不小的金饰店。 柜檯后的老师傅接过那枚小判,戴上眼镜仔细端详,又用指尖摩挲表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小哥,这是家传的?”老师傅试探著问。 “算是吧。”洛维用日语含糊地带过,总不能说是从女忍者身上爆的金幣吧。 “保存得相当好啊,而且是早期的骏河判,含金量也高。”老师傅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古董溢价,可以给你这个数。” 洛维看著屏幕上显示的150万日元,心跳也加快起来,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不少。 不过洛维还是稳住表情,面上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可以。”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现金到手后,洛维將它们分批存入刚办好的银行卡里。 走出银行时,他握紧口袋里的卡片,第一次在东京感到了些许踏实。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有了钱后洛维觉得自己底气都足了许多。 回到洛宫家时,洛维推开院门,看见雪村疾风正在庭院里清扫落叶和垃圾。 雪村疾风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洛维可没准备就放过对方,他热切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雪村疾风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洛维君,和我一起清扫庭院吧。” 【见习忍者洛维,忍者雪村疾风向你发出基础练习教学】 洛维也算习以为常,取了备用的扫帚开始跟雪村疾风一起清扫庭院,两人最终把庭院打扫乾净。 【可分配属性点+0.1,习得技能空手道(基础),获得隨机忍者面甲*1】 【空手道(基础):所谓空手道,就是自己的內在力量,通过锻炼让这一力量从自己的肉体、生命力和自我中涌出,据说空手道强大的忍者能够依靠空手道弹开或拒绝任何攻击。】 【忍者面甲(普通):最常见的铁质恶鬼造型的忍者面甲,虽然在末法时代只要能遮脸的饰品就算面甲,但本格派忍者们还是会佩戴专属的面甲。戴上去后能有效避免暴露真实身份。】 一些格斗的记忆突然出现在洛维的脑海中,让他有些跃跃欲试,可惜没有目標能够让他锻炼空手道。 洛维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尝试一下火遁术再考虑接下来的加点。 第5章 火遁术(求追读) 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隔扇。 榻榻米上只铺著被褥,矮桌靠墙放著,房间里空荡荡的。 洛维从口袋里掏出在便利店买的打火机,这种最便宜的塑料外壳打火机也要两百日元一个。 这可是八块软妹幣啊。 他盘腿坐下,把打火机举到胸前。 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技能:火遁术(术式)】 【描述: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当前掌握度:入门】 “成败在此一举。” 洛维忐忑地用大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咔嗒。 橘黄色的火苗窜了出来,大约三四厘米高,隨著房间內微弱的气流轻轻摇曳,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带来些许暖意。 洛维集中精神,尝试去引导这团火焰。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火苗还是那样烧著,打火机的金属头部也开始发烫。 洛维没有放弃,他调整呼吸,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火焰上,不是看著它,而是用精神去感受它,然后在洛维的意念下,火苗突然朝左侧偏斜,像是被风吹歪了,但房间里没有风。 洛维眼前一亮。 有戏。 洛维再次尝试,这次更小心,更专注。 他开始想像著火焰是一团可以捏塑的黏土,而他的精神是看不见的手。 看不见的大手捏住火苗的根部,轻轻往上提。 火苗陡然拔高,从三四厘米窜到十厘米左右,顏色也从橘色变得黄色,热度明显增强。 “有点意思!” 这次洛维不急著让火焰变大,而是尝试改变形状,他集中精神,想像火焰变成一根细长的线。 火苗的顶部开始逐渐拉长,真的形成了一条大约七八厘米长的火线,在空中微微颤动。 洛维慢慢把左手伸过去,手掌摊开,停在火线下方。 火线感应到什么似的,开始向下垂落,顶端轻轻触碰到洛维的掌心。 预想中的灼痛没有传来。 洛维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意,像把手放在刚关掉的电暖器旁,热度还在,却不会烫伤人。 他集中精神,想像火焰散开后像流水一样覆盖他的手背。 火焰听话地照做了。 橘黄色火苗缠绕上了洛维的左手,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形成一层跃动的火焰薄膜。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热度持续传来,但始终维持在温暖的程度,被火焰覆盖的手臂也没有被烧焦。 “好神奇,真不烫,简直就像开了恆温控制一样。”洛维喃喃自语,翻转手腕,火焰也跟著流动,始终贴合皮肤。 洛维尝试握拳再张开,火焰隨著动作变化形状,却始终附著在手上。 接著洛维试著让火焰变得更厚实一些,集中精神想像一层更致密的火。 手上的火光明显变亮,顏色更加白炽,热度开始提升,好在依然在可承受范围內,只是从温暖变成了有点烫手的程度。 洛维坚持了十几秒,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阳穴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立刻放鬆精神,手上的火焰隨之减弱,变回原来那层温暖的火膜,眩晕感很快消退。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洛维明白了。 看来精神属性决定了他能维持操控的时间,以及同时操控的火焰规模。 刚才加强火焰密度,消耗明显变快了。 洛维让手上的火焰完全熄灭,又按了一次打火机,重新点燃。 接下来洛维准备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他让火苗分裂成三小簇,在空中排成三角形,然后让它们以相同的速度缓慢旋转。 这比单纯改变形状要难,需要同时控制三个独立的火苗,並且协调它们的运动。 洛维额头开始冒汗。 他感觉自己就像同时做三道不同的心算题,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十几秒后,三角形开始变形,旋转速度也不一致了。 洛维赶紧停下来,让火焰合而为一,重新变回普通的火苗。 他大口喘了几口气,又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 刚才那十几秒的消耗感觉比之前的几次测试加起来都大。 洛维休息好后又试了几次,先是让火焰拉成细长的鞭子形状,在空中甩动。 他又试著把火焰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小火球,保持稳定燃烧。 隨后洛维让火焰重新回到打火机上,开始进一步尝试:“如果单纯强化火焰温度能达到什么程度?” 他想像著火焰加速燃烧,同时產生更高的热量。 火苗的顏色开始变化,从红色到橘黄色,再到青蓝色,热度明显上升,洛维拿著打火机的手都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提高,逼得他不得不把手臂伸直些。 室温也开始逐渐上升起来。 这次消耗更大,仅仅三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洛维感觉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记闷棍。 火苗瞬间恢復原状,洛维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在榻榻米上。 洛维赶紧鬆开开关,把打火机丟到矮桌上,自己则直接往后一躺,倒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气。 【技能:火遁术(术式)掌握度提升】 【当前掌握度:初窥门径】 【你对火焰的操控有了初步理解,精神属性提升】 【精神:1.1→ 1.2】 通过多次测试,洛维发现越是进行复杂的形態变化或操控大规模的火焰,消耗精神就越快。 而如果只是让火焰简单地附著在手上或者维持一个基础形状,消耗就慢得多。 技巧属性,大概决定了操控的精细度和变化可能性,而精神属性,则是驱动这一切的燃料和耐力。 现在洛维的技巧和精神属性都很一般,能完成这些操作已经不错了,可想用火遁术做更厉害的事,或者支撑更长时间的战斗,显然还不够。 一周內那些极道很可能会来找麻烦,虽然不知道具体会用什么手段,但肯定不是善茬。 光靠这点刚入门的火遁术和基础空手道完全不够用啊,三倍脚力跑路倒是挺快。 不过任务奖励里有3点属性点。 如果拿到手,全加在技巧和精神上,火遁术的威力应该能提升一个档次。 再加上可能抽到的隨机忍装…… 哪怕为了变强,自己也得主动做点准备才行。 洛维坐起身,把属性点分配到精神属性上,然后重新拿起打火机。 【精神:1.2→1.3】 至少,在麻烦上门之前,他得多练练。 熟能生巧,说不定对技巧属性也有隱性提升。 第6章大河剧爱好者雪村疾风 一直练习火遁术的洛维,在按下打火机却只听到一声空响时,终於意识到一个问题——频繁使用火遁术对打火机燃料的消耗远超想像。 洛维摇了摇那只塑料外壳热得发烫的打火机,確定里面確实一滴燃料都不剩了。 “这消耗速度也太快了……”洛维无奈地將打火机放在矮桌上,“看来得去买一打备著才行。” 洛维起身拉开隔扇,准备去跟凛姐说一声自己要去便利店,走过昏暗的走廊时,他注意到客厅方向传来微弱的光亮和电视剧的对白声。 洛维停下脚步,站在客厅的拉门边,朝里面看去。 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放在矮柜上,屏幕正播放著古装剧,画质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战国时代背景的大河剧。 电视机发出的光映在雪村疾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她跪坐在一个深蓝色的软垫上,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大腿上,洛维注意到,今天她脚上穿著一双黑色的踩脚袜。 那袜子从脚底一直包裹到大腿中部,材质看起来很柔软,紧紧贴著她的皮肤。 因为跪坐的姿势,袜子的边缘在雪村疾风大腿后侧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袜子上端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 与一般的日本女生不同,雪村疾风的腿又白又直,小腿到脚踝的线条纤细而优美,雪白的皮肤在黑色的袜子开口处若隱若现,宛如清凉可口的巧克力香草雪糕。 这么一想,香草和巧克力还真是绝配,但是一直盯著別人的脚看似乎不太礼貌。 洛维隨后把视线转移到了电视上。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剧,画面中,一位年轻武士正跪在简陋的屋舍內,对著主君发誓效忠。 演员的演技略显夸张,配乐悲壮激昂。 画外音用標准且中二的播音腔敘述著背景故事:“这便是战国时代年轻武士蓼科十兵卫的故事。他效忠於某位崇尚仁义的小藩主,此藩势力虽小,却以正直闻名。” 洛维本想直接出门,却被剧情吸引,在疾风旁边坐了下来。 雪村疾风注意到他,微微侧头致意,又將视线转回屏幕。 剧情很快进入高潮,只见十兵卫的主君因揭露邻近大名家欺压百姓的罪行惨遭报復。 大名的军队兵临城下,小藩寡不敌眾,城破之日,藩主一家惨遭灭门。 一个穿著破烂武士服的年轻人正跪在血泊中,周围是燃烧的房屋和倒伏的尸体,隨后他被敌军按倒在地,准备抓去斩首示眾。 刑场上,年轻武士满脸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对著天空嘶吼道:“我蓼科十兵卫在此立誓!此身虽灭,此魂不熄!愿化厉鬼,诛尽世间一切欺民恶党!” 接下来的剧情堪称离谱。 只见被斩首的十兵卫並未真正死去,到了夜晚,他的无头尸体重新站起,捡起自己难以辨认的头颅放在脖颈上,眼眶中也燃起猩红的火焰。 化身恶鬼的他给自己戴上一顶能遮住面容的黑色兜鍪,穿上七拼八凑的盔甲,捡起一把野太刀便开始向那些参与灭藩的武士家族復仇。 旁白用沉重的男声念道:“因十兵卫死后面容被毁,故后世称其为『无貌之忠信』。” 这时一首背景音乐响起,是那种传统的三味线配乐,带著悲壮感,可洛维怎么听都觉得旋律神似关羽之歌,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画面很快切换到现代东京的夜晚,只见街头上几个明显是极道成员的纹身西装男正在向小吃摊主收取保护费。 突然,一个身高八尺、穿戴黑色盔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汝等乃欺民恶党,该杀!” 极道成员们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马上变成了惨叫,恶鬼武者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刀光闪过,几人已倒地不起。 接下来是一系列蒙太奇镜头:新宿的风俗店、涩谷的非法赌场、池袋的酒吧后巷……一夜之间,东京二十三区多个极道据点遭到血洗。 新闻播报员在电视上严肃地报导:“昨夜发生的连环暴力事件,疑似是针对极道组织的无差別袭击,警方已成立特殊事態对策本部……” “等等,”洛维终於忍不住吐槽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大河剧吗?从战国武士跳转到现代东京扫黑除恶,这跨度也太离谱了吧?” 雪村疾风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以小说《无貌之忠信》为原型改编的大河奇幻剧。在下其实还挺喜欢看这种大河奇幻剧的,就是不知道主君为什么不太喜欢这种类型。”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奇怪的用词,脸颊微微泛红:“抱歉,在下——不,我说话是不是很奇怪?看大河剧的时候,我总是容易把自己代入那些忠诚可靠的忍者或家臣角色中,把凛小姐代入主君的位置,不自觉就用上那种语气……十分抱歉。” 洛维恍然大悟,笑著摆了摆手:“我懂我懂,这就是所谓的『语c』嘛!就是角色扮演的语言cosplay版,女忍者什么的果然也是代入感表演的一部分吧?” “誒?!”雪村疾风的脸瞬间红透了,“洛维桑怎么知道我、我不是……”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矮桌。 电视机里的剧情正好播放到鬼武者站在东京塔上迎风而立,背景音乐慷慨激昂。 洛维忍住笑意,决定不再逗她:“开个玩笑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看剧时代入角色很正常。我也经常看动漫时会模仿角色的台词呢。” 雪村疾风脸上还带著红晕,但表情放鬆了一些:“真、真的吗?” “当然,”洛维点头,“对了,凛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凛小姐下午出门了,说是去学校和教授商量一些事情,应该快回来了。”雪村疾风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掛钟,“洛维桑找她有事吗?” “我想去趟便利店买点东西,”洛维说著,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了的打火机,“这个没燃料了。” 雪村疾风看了看打火机,又看了看洛维,若有所思:“洛维桑抽菸吗?” “不不不,”洛维连忙摆手,“是別的用途,我可不抽菸。” 他总不能说这是施展火遁术的必要道具吧。 “总、总之!”雪村疾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我跟洛维桑你一起去吧,这附近便利店的路你可能还不熟……” 雪村疾风小跑回自己房间,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外套,马尾辫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手里还拿著一个小购物袋和钱包。 洛维好奇地问道:“刚才那部剧结局是什么?那个无头武士最后怎么样了?” 雪村疾风似乎也放鬆下来,她回答道:“原著小说里,十兵卫在现代肃清了极道后,发现真正的恶並非仅限於暴力团,而是更深层的系统性问题,他最终选择隱去身形,成为都市传说中的任侠,只在百姓受欺压时现身。” “听起来不错,”洛维感慨起来:“不过现实中可不会有这种超自然任侠的存在啊。” 第7章 平静日常下的暗流 两人走出宅邸,雪村疾风仔细锁好门,还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紧。 “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她解释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住宅区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著灯,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灯光,照得路面昏黄一片。 三月夜晚的东京仍然有些寒冷,洛维把手插进口袋,跟著雪村疾风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 “这种老式路灯我都好多年没见了呢。”洛维感慨起来。 雪村疾风已经恢復了以往的常態,她附和道:“是啊,很多年了。” 洛维开口问道:“雪村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 “从小就在这里,”雪村疾风回答,“我父亲以前是洛宫家的司机,母亲负责家务。后来洛宫家破產,父母辞职换了別的工作,他们离异再婚后我只能待在乡下爷爷家里,爷爷去世后,凛小姐收留了我。” 明明有爹有妈,却像是没爹没妈一样。 洛维在心中感慨。 在他看来雪村疾风就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洛维充满歉意:“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係,已经过去很久了。”雪村疾风摇摇头,“凛小姐对我很好,虽然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离开。” 说到这里,雪村疾风低声说道:“所以……我要保护好这个家,无论如何。” 洛维看著她坚定的侧脸,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喜欢看《无貌之忠信》那样的剧。 忠义、守护、不惜一切代价……这些对她来说不是虚构的剧情,而是正在实践的生活信条。 “对了,”雪村疾风突然想起什么,“洛维桑今天去学校报到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转学生。”洛维把遇到克蕾雅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省略了系统提示的部分。 “克蕾雅小姐吗……”雪村疾风若有所思,“听名字是外国人呢,如果她要找住处的话,凛小姐应该会同意吧,毕竟空房间还有很多。” “我也这么想,”洛维点头,“不过还是要看凛姐的意思。” 两人说著话,已经能看到便利店明亮的招牌了。 就在他们准备过马路时,洛维眼角的余光瞥到街角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停下脚步,拉住雪村疾风的手臂。 “等等。” 雪村疾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路灯下有三个穿著花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菸。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是看那身打扮和体格,分明就是早上来威胁他们的那伙极道。 为首的光头壮汉似乎正在打电话,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什么,另外两个跟班则四处张望,像是在观察周围情况。 光头壮汉打完电话,对两个跟班说了几句,三人一起看向洛宫家所在的方向,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 哪怕听不清具体內容,洛维也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接著,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消失在街角。 等他们走远,洛维才鬆了口气。 他皱眉道:“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雪村疾风的表情也很严肃:“我们要小心一点,洛维桑。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洛维点头,“走吧,先买东西,回去再跟凛姐商量对策。” 两人快步穿过马路,走进便利店。 洛维径直走到日用品货架,拿了一盒五个装的廉价打火机。 这次他学聪明了,打算多买几个备用。 结帐时,洛维看到雪村疾风买了一些打折的调味料和几包特价蔬菜。 走出便利店,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格外警惕,雪村疾风甚至刻意选择了一条稍微绕远但行人更多的大路。 回到洛宫家时,玄关的灯亮著,说明洛宫凛已经回来了。 果然,一进门就听到洛宫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们去哪了?我回来都没看到人。” “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洛维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洛宫凛端著茶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两人手里的购物袋,点点头:“哦,对了洛维,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给洛维和自己倒了杯茶。 入座后洛宫凛端起茶杯,表情有些复杂:“今天早上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极道虽然不太可能直接动粗,但各种噁心人的小动作估计少不了,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租吧。” 洛宫凛其实有点捨不得洛维这个新租客离开,可她也对把洛维卷进这件事中感到十分抱歉。 所以在家里思索一段时间后,洛宫凛决定端茶送客,让洛维搬走对大家都好。 洛维反而开口道:“凛姐,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付房租了。” 洛宫凛微微一怔,神情复杂地看向洛维:“这不是房租的问题,那些人是本地的极道,他们盯上的房子,有的是办法逼人搬走。你是留学生,没必要卷进这种事里。” “凛姐,”洛维认真地说,“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就不能在你们有麻烦的时候转身就走。况且我爸今天刚给我打了一笔钱,足够预付一段时间的房租,也能应付突发状况。我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洛宫凛看著洛维坚定的表情,沉默片刻后忽然苦笑:“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刚让你住下就遇到这种事,非得骂死我不可。” “所以更得让我留下了,”洛维顺势说道:“要是真一个人搬出去,我爸问起来,我说『因为堂姐家附近有极道骚扰所以我跑了』,那不是更糟?” 这句话让洛宫凛愣了下,隨后忍不住轻笑起来:“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房租还是按之前说的,市价八折,每月五万日元,水电网络平摊,你预付三个月的话就是十五万。” “我预付半年吧,”洛维说道,“三十万,今天就可以转帐。” 洛宫凛睁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是才刚高中毕业吗?” “都说了,我爸妈给的。实在不行就算我预付三个月,剩下的十五万就当风险保证金嘛,国內租房子也经常要押金不是吗?” 洛维故意说得轻鬆,洛宫凛却听出了其中的坚持。 洛宫凛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那这份人情我先记著。不过如果情况真的变得危险,你必须听我的,暂时去避一避。” “成交。”洛维伸出拳头。 洛宫凛看著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下,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一碰。 “那么,洛维,欢迎正式入住。虽然目前家况艰难,但我会尽房东责任的,嗯,至少保证你睡觉时不会被蟑螂袭击。” 洛宫凛说完后自己便笑了起来,洛维也笑了笑。 正在整理蔬菜的雪村疾风嘴角也露出一丝弧度。 第8章 忍者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晚上十点多,洛宫宅陷入一片寂静。 洛维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矮桌上摆著五个崭新的打火机。 他拿起其中一个打火机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 洛维集中精神,让火焰缓缓包裹住右手。 经过下午的练习,他现在对这种基础操作已经熟练了许多。 火焰温顺地贴著皮肤,既不烫手,也不会轻易熄灭。 “维持时间大概能到三分钟了……”洛维低声自语,然后鬆开打火机开关,火焰隨之熄灭。 按照系统提示,这一周內极道肯定会有所行动,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提高警惕总没错。 洛维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又检查了一下系统发放的那副忍者面甲。 虽然还没用过,不过戴上它应该能遮住大半张脸。 洛维觉得系统的认知很有问题,可它给出的道具应该没问题。 隨后洛维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万一真要用上,至少別暴露身份。”洛维嘀咕著,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 就在这时,他隱约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声音是从庭院方向传来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洛维立刻警觉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隔扇一条缝,侧耳倾听。 確实有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 洛维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通知洛宫凛和雪村疾风。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洛维拉开隔扇,正好看到雪村疾风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她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蓝色家居服,脸上没有一丝睡意。 “洛维桑,”雪村疾风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我也听到了。”洛维点头,“我去叫凛姐。” “不用,”雪村疾风摇头,“凛小姐今天很累,已经睡著了。我去看看情况,洛维桑你留在这里,如果情况不对就报警。” “等等——” 没等洛维说完,雪村疾风已经快步走向玄关,她的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动作却异常迅速。 洛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雪村疾风没有开灯,她蹲下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洛维也凑过去。 只见围墙外的巷子里,三个熟悉的身影正聚在一起,正是白天那三个极道成员。 光头壮汉叼著烟,两个跟班手里抱著什么东西。 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光,洛维能看清那是几捆旧报纸和杂誌。 “老大,真要放火啊?”一个小弟低声问,声音里有点紧张,“万一真烧起来怎么办?” “放心,”光头壮汉吐了口烟,“就这点报纸,烧不了多久,等火苗窜起来,咱们就撤。嚇唬嚇唬她们而已,又不是真要烧房子。” 另一个小弟嘀咕道:“可是警察来了怎么办?” “警察?”壮汉嗤笑,“等警察赶到,火早灭了。没烧坏东西,没抓到人,警察能怎么办?顶多立个案,屁用没有。” 他说著,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赶紧的,把报纸堆在门口旁边,离门远点,別真烧到木头。点著了咱们就跑。” 两个小弟开始动作,他们把旧报纸和杂誌堆在距离宅门大约两米远的空地上,形成一个半米高的小堆。 其中一个掏出打火机,蹲下身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雪村疾风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地盯著他们。 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雪村疾风的声音很平静,可洛维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愤怒。 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他咧嘴笑了:“哟,小姑娘还没睡啊?我们这是在帮你们清理垃圾呢,这些旧报纸放久了容易招虫子,烧了乾净。” “请立刻离开。”雪村疾风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要报警了。” “报警?”壮汉耸耸肩,“你报警啊,警察来了又怎么样?你说说我们干什么了?就在路边烧点废报纸,这犯法吗?” 隨后壮汉对小弟使了个眼色,蹲著的小弟心领神会,立刻用打火机点燃了报纸堆的边缘。 橘红色的火光窜了起来,很快就越烧越大。 雪村疾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壮汉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我劝你別多管閒事,”壮汉俯视著她,语气带著威胁,“回屋里睡觉去,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要是不听话……” 他没说完,可意思很明显。 雪村疾风没有退缩。 她盯著壮汉,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弟,最后目光落在燃烧的报纸堆上。 火势正在逐渐变大,虽然离宅子还有点距离,但夜风一吹,火星已经飘向庭院方向。 “把火灭了。”她说。 “你说什么?”壮汉眯起眼睛。 “把火灭了,现在。”雪村疾风重复道,声音提高了一些,“否则我就——” 壮汉身后的一个小弟不耐烦地打断她:“否则怎样?” 他手里握著一根木棒,走上前用弹舌骂骂咧咧道:“小姑娘,別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小弟挥舞著木棒,在空中甩出破风声。 雪村疾风的身体绷紧了,但她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洛维在玄关里看著这一幕,心跳开始加速。 他应该衝出去吗?还是先报警? 可就像那些极道说的,警察来了又能怎样?没有实际损失,最多就是警告几句…… 不管了!豁出去了! 而另一边跟疾风对峙的那个拿木棒的小弟已经失去了耐心。 “看来得给你点教训!”他骂骂咧咧地举起木棒,朝著雪村疾风的肩膀砸去。 小弟其实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毕竟时代早就不同了,现在直接动手划不来,可如果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拦住,他们极道的面子往哪搁啊。 所以他也收敛力道,只是想嚇唬雪村疾风,就算真砸到对方身上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不至於引发太严重的后果。 雪村疾风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闪避,可距离太近,木棒还是朝著她的左肩落下。 这时,一个人突然从墙上跳了下来,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劈向了即將落下的木棒。 咔嚓。 木棒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雪村疾风。 她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著一副铁质的恶鬼面甲,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张脸的轮廓。 面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来者自然是洛维,他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决定。 “你谁啊?!”小弟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光头壮汉也皱起眉头:“喂,你哪来的?別多管閒事,赶紧滚!” 洛维依然沉默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窜了出来。 在三个极道成员困惑的目光中,洛维將打火机举到右拳旁,集中精神。 火焰开始流动,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拳头,形成一层跃动的火焰外衣。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面甲的下半部分,也映出了对面三人逐渐变得惊恐的表情。 “这、这傢伙想干吗?!”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说。 “该不会是个疯子吧?”另一个小弟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光头壮汉脸色也变了,不过他毕竟干活经验比较多,便强作镇定道:“装神弄鬼!拿个打火机就想嚇唬人?给我上!”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洛维动了。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技巧,只是向前挥出燃烧的右拳。 第一个小弟试图用手臂格挡,可洛维的火焰拳头击中他的小臂后,他立刻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痛感。 “啊啊啊!”小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手臂连退了好几步。 第二个小弟趁机扑了上来,洛维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衣领,右拳抵在对方的腹部。 洛维没有真的用力击打,只是让火焰贴近对方的衣服。 “烫!好烫!”小弟拼命挣扎,衣服已经因为高温冒起了烟。 洛维鬆开手,小弟连滚带爬地退到壮汉身边,惊恐地看著洛维,再也不敢动手。 光头壮汉这下彻底慌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戴恶鬼面甲、拳头著火的怪人,心中只有充满了疑惑: 这傢伙从哪冒出来的? 这火是怎么回事? 是特技吗?还是某种魔术道具? 不管怎么说这傢伙都不是正常人! 三人见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洛维的目光透过面甲,扫过这三个人。 白天他们上门时的囂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欺负弱小,还是欺负他的朋友。 洛维真的生气了。 他不是没想过通过沟通解决问题,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报警,但当他看到木棒砸向雪村疾风的那一刻,这些理性的选项都被拋到了脑后。 因为洛维现在拥有了力量,虽然还不是特別强,却足以应对这种情况。 所以他为什么要退缩? 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人的威胁和欺凌? 洛维高高举起拳头,火焰在拳头上跃动,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他能切实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能感觉到內心某种东西正在甦醒。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洛维忽然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当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当你面对不公和欺凌时,那种想要用这股力量去反击、去惩罚的衝动,是如此自然而强烈。 洛维走向光头壮汉。 “你、你想干什么?!” 洛维每走一步,壮汉便后退数步,很快壮汉就退无可退,被迫靠在了隔壁家的一堵墙上。 壮汉色內厉茬地喊道:“我警告你,我们可是住吉会的人!如果你敢动我们,以后別想在东京混下去!” 洛维没有停下,他抬起燃烧的右拳,一拳打在壮汉耳侧的围墙上。 砖石表面瞬间焦黑一片,火焰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壮汉嚇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灭火。”洛维终於开口,声音经过面甲的遮挡显得有些低沉模糊,“然后滚。” “灭、灭火!快灭火!”壮汉对著小弟吼道。 两个小弟手忙脚乱地衝过去,用脚踩、用衣服拍,好不容易才把报纸堆的火扑灭。 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滚。”洛维重复道。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巷子深处,很快消失不见了。 巷子里恢復了安静。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击退一次野寇崽的骚扰】 【你產生的决心让力量属性提升0.1】 洛维鬆开拳头,火焰隨之熄灭,他关掉打火机,放回口袋,然后看向雪村疾风。 雪村疾风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 洛维双手合十,鞠躬行了一个礼后转身离去,他藉助三倍脚力的加成快步奔跑,用力一跃,跳上围墙离开了。 “果然,忍者是真实存在的!”雪村疾风看著飞檐走壁离开的洛维,喃喃自语道。 第9章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位於世田谷区一条僻静小街的二楼,一楼则是一家早就关门倒闭的洗衣店。 事务所门面不大,招牌做得倒是挺像样,黑底金字,看起来格外气派。 除此之外事务所的玻璃门上贴著磨砂膜,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深夜十一点多,事务所里还亮著灯。 光头壮汉和两个小弟低著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都带著伤,其中一个小弟手臂上裹著临时包扎的纱布,另一个小弟腹部的衣服有焦黑的痕跡。 办公桌上摆著一尊象牙雕成的雄鹰,鹰眼镶嵌著暗红色的宝石。 而在办公桌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升腾。 男人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深灰色的高档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著。 他就是事务所的所长,名叫田中隆之。 在田中背后墙上掛著一幅书法作品,白底黑字写著“仁义”二字,装裱得十分考究。 只看这些装饰,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事务所。 “所以,”田中缓缓开口,他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弹舌音,“你们是说,有一个奇怪的傢伙把你们打了一顿?” “是、是的!”光头壮汉连忙回答:“他突然从墙上跳下来,戴著恶鬼面具,拳头著火了也不痛,就像那些飞檐走壁的忍者一样!” “拳头著火?”田中挑起眉毛。 “真的!”旁边的小弟抢著说,“他用打火机点著火,那火就缠在拳头上,打到我胳膊上烫得不行!” 另一个小弟也掀起衣服说道:“田中老大,我肚子这里也被烫了,衣服都烧焦了!” 田中扇了小弟一巴掌,大声训斥道:“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大,叫我所长!” 小弟捂著通红的脸,卑微地低下头:“是。” 田中吸了一口雪茄,眯起眼睛看著三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田中突然笑了,他慢慢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是不是最近火影忍者看多了?” 三人愣住了。 “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光头壮汉急了,“那傢伙真的——” “真的什么?”田中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真的会忍术?真的能操控火焰?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他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田中走到光头壮汉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我问你,那宅子里住著什么人?” “就、就是那一个女大学生,还有一个小姑娘,外加一个刚来的中国留学生……” “两个女的、一个刚来的留学生你们都搞不定,”田中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你们三个晚上又被一个『忍者』打跑了?” 壮汉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田中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象牙雄鹰都震得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產生幻觉了?还是说,单纯就是办事不力,编个离谱的藉口来糊弄我?” 两个小弟嚇得不敢说话。 光头壮汉额头上冒出冷汗:“所长,我们真的没撒谎!那傢伙真的很奇怪,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而且那火……” “火可能是某种特技,”田中冷冷地说:“或者就是普通的打火机加助燃剂,他是不是还带著什么手套?” 壮汉想了一下,对方好像真的戴了手套,连忙点头:“是。” “这就对了。”田中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我平时叫你们多动动脑子,你们就是不听,脑子是不是已经被菸酒塞住了?” “洛宫家那宅子,我们已经盯了好几个月了。”田中继续说道:“那片区域马上就要正式开发,拆迁公告最晚下下个月就会贴出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必须让那女人鬆口。” 他看向三人:“结果你们呢?第一次上门,被个留学生唬住了;第二次去嚇唬人,被人打了一顿,还编出忍者这种笑话。” “所长,那我们接下来……”光头壮汉小心翼翼地问。 田中想了想,吐出一口烟雾:“既然你们说遇到了忍者,那我们就顺著这个思路来,找几个人,扮成更嚇人的东西给我连续几天晚上去骚扰,弄出点动静。” “所长的意思是……” “让她们以为自己真的被什么超自然的东西盯上了。”田中淡淡地说,“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等她们受不了后我们再出面,说可以帮忙请专业人士驱邪,条件嘛,当然是低价转让宅子。” 光头壮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田中瞥了他一眼,“之前的主意你们也说好,结果呢?” 壮汉立马尷尬地低下头。 “这次给我去找专业的人,化妆、道具都准备好,要让她们相信那老宅子真的『不乾净』,把事办得漂亮点。”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还有那个留学生,如果他再多管閒事,就给他点教训。”田中补充道,“记住別留下什么把柄,对外国人下手终究容易引起麻烦。” “是!” 三人鞠躬后,匆匆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后,田中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抽著雪茄。 他看向墙上那幅“仁义”书法,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仁义? 在这个世界,钱才是唯一的仁义。 田中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忍者之说在他看来更是荒唐至极。 但既然手下这么说了,就顺势利用一下。 不管对方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在真正的智谋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田中一直以来都是靠脑子吃饭的。 田中打开抽屉,看著里面的手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算真有忍者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快得过枪吗? 这段时间,他们事务所通过多种方式低价收购房屋,然后又高价卖给开发公司,狠狠赚了一笔,他也过上了开豪车、抽雪茄的好日子。 谁要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哼哼。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田中还是不准备动粗的,在他看来,手枪这东西不是用来跟人火併的,而是用来威慑別人的。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打打杀杀就能轻鬆打下一片地盘的时候了,对於他们这些掛靠在住吉会下吃饭的小组更是如此。 第10章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洛维起了个早床。 他走进厨房时,雪村疾风正把一小碟酱油往刚盛好的米饭上淋。 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米饭中央晕开,除此之外桌上什么都没有。 “今天只有酱油拌饭吗?”洛维有点无奈。 倒不是他对日式酱油有什么意见,其实跟日式酱油类似的调味料他在国內也用过,比方说黑豆酱油或白灼汁,但直接拌饭吃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接受不能啊。 以后正餐该不会要吃日之丸便当或盐饭糰了吧。 雪村疾风握著酱油瓶的手顿了顿,低声解释起来:“没办法,凛小姐早上经常没什么食慾。昨天买的蔬菜我准备用来做午饭,所以早餐就简单一点,如果想下饭的话,家里应该还有点味素。” 她说完,把淋好酱油的饭碗轻轻推到洛维面前,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饭,酱油的咸香混著米饭热气飘上来,闻著其实还不错,就是看著实在太寡淡了。 总觉得格外寒酸啊。 为了避免再继续想这件事,洛维问道:“凛姐还没起?” “嗯,凛小姐昨晚好像没睡好,现在还在补觉。” 雪村疾风小口吃著饭,抬眼看了看洛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洛维桑,昨晚那些极道走后你睡得好吗?” 果然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个话题。 洛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保持平静:“还行,那帮极道走后,我睡得很香。” “是吗?”雪村疾风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著碗里的米饭,“那洛维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洛维明知故问道:“奇怪的东西?” 雪村疾风轻声道:“极道他们不是被我嚇跑的,而是一个戴著面甲的人把那些坏人赶跑了,他的拳头会冒火,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洛维看,问道:“洛维桑觉得,那会是什么?” 洛维咽下嘴里那口酱油饭,隨口说道:“可能是附近的怪人吧?东京这么大,什么神人都有可能存在。” “可是他会飞檐走壁。”雪村疾风认真地说,“就像忍者一样。” “咳咳,雪村桑,现代社会哪有什么忍者。”洛维乾笑两声,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 雪村疾风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吃著饭,可洛维能感觉到,疾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看来昨晚那番登场,给这位“女忍者”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过,疾风师匠,按照系统的说法,除了火遁术外其他技能可都是你教我的啊。 洛维在心里吐槽著,隨后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对了,雪村桑,之后买菜的时候,能不能多买点鸡蛋或者纳豆?早餐总吃酱油拌饭,营养会跟不上。”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洛维站起身,把空碗拿到水池边,“我现在手头还算宽裕,改善伙食的钱还是有的。” 这时隔扇被拉开,洛宫凛穿著宽鬆的睡衣,头髮还有些蓬乱地走了进来。 “早啊……哈欠……”她揉著眼睛在矮桌旁坐下,雪村疾风立刻起身去给她盛饭。 “凛姐早,”洛维打了声招呼,看著洛宫凛略显苍白的脸色,“没睡好?” “做了个奇怪的梦,记不清了。”洛宫凛含糊地摆摆手,接过疾风递来的饭碗,看著里面同样简单的酱油拌饭,嘆了口气,只象徵性地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凛小姐,就吃这么点吗?”雪村疾风有些担心。 “没胃口。”洛宫凛托著下巴,视线在洛维和疾风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倒是你们俩,今天早上气氛好像格外融洽嘛?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还在商量改善伙食什么的?” 洛维立刻解释:“只是在討论早餐的营养问题。” “是吗?”洛宫凛笑意更深,目光看向安静坐下的疾风,“疾风酱可是很少主动和人商量事情的呢,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嘛。” 雪村疾风低著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小声道:“没有的事,凛小姐。” 洛宫凛看著疾风害羞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略显侷促的洛维,眼珠转了转,忽然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开口: “说起来,疾风酱因为家里的变故,初中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也实在供不起她再去上学。” 隨后洛宫凛的视线落在洛维身上,打趣道:“洛维桑,你人看著还挺踏实靠谱的,又是个大学生。要是以后能把我们家疾风娶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不用担心她以后孤零零一个人了。” “噗——咳咳!”洛维刚喝进嘴里的麦茶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凛、凛小姐!”雪村疾风更是猛地抬起头,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手足无措地看著洛宫凛,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被这直球打得目瞪口呆的洛维,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桌子底下。 洛维也感觉脸颊发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洛宫凛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声。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洛宫凛见好就收,拍了拍手,语气恢復了平常,“看把你们俩嚇的,说正事。” 她向洛维问道:“说起来,洛维,你来了也有两天了,除了学校和便利店,还没在周围好好逛过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吧,世田谷区这边最出名的地方就是豪德寺了,那里可是招財猫文化的发源地哦。” 洛维好不容易从刚才的衝击中缓过神来,脑子里却下意识蹦出了另一个地名。 他挠了挠脸,有点犹豫地说:“凛姐,我觉得对中文网际网路上的年轻人来说,世田谷区最出名的地方可能不是豪德寺。” “誒?那是哪里?”洛宫凛好奇地歪头。 “……是下北泽。”洛维表情微妙地说道。 “下北泽?”洛宫凛更加疑惑了,“那里我知道啊,有很多小剧场和古著店,文艺青年挺喜欢的,不过这跟中文网际网路有什么特別的关係吗?” 洛维看著洛宫凛完全状况外的清澈眼神,憋了几秒,最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凛姐,有些网络亚文化还是不知道对你比较好,真的。” 洛宫凛:“???” 雪村疾风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也被这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了看洛维,又看了看自家一脸茫然的主君。 下北泽到底怎么了?难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第11章 御朱印帐与招福猫 洛维转移了话题:“先不提下北泽的事情了,凛姐,我確实想去豪德寺逛一下。” “哦,对了,如果去豪德寺的话,说不定这东西你能用得上。”洛宫凛听后起身走向自己房间。 片刻后,洛宫凛拿著一个深蓝色布面封套的本子走出来,递给洛维。 “这是什么?”洛维接过本子,入手沉甸甸的,封套是靛蓝色棉布材质,上面用银线绣著精致的云纹和鸟居图案,正中用烫金汉字写著“御朱印帐”四个字。 “这是我大学一年级时在神社年市上买的限定版朱印帐,”洛宫凛解释道,“当时觉得设计很好看,想著以后有空了要好好把东京有名的神社寺庙都参拜一遍,收集御朱印。” 说到这她语气有点怀念:“结果嘛……之后家里出事,忙来忙去,一直用不上,你要是对这方面有兴趣,去参拜的时候也可以用上,算是物尽其用。” 【浮浪人洛维,你被风水师洛宫凛赐下朱印帐】 【朱印帐:风水师洛宫凛专门收集御朱印的册子,你可以前往神社或寺庙获得御朱印並跟神灵结缘,同一时间只有一张御朱印可以生效。】 洛维看著系统光幕,內心吐槽起来:这算是夏目友人帐的变种吗?不对,应该叫洛宫友人帐才对。 吐槽归吐槽,洛维明面上还是收好朱印帐:“谢谢凛姐,我会好好用的。” 出发前,洛宫凛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再出来时,洛宫凛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內搭浅咖色的连衣裙,修长的美腿上穿著薄到透肉的黑丝裤袜,头髮也仔细梳理过,还涂了点淡色的唇膏。 比起她平时在家那副隨性到甚至有点邋遢的样子,这身行头显得精神了许多,也更有姐姐的感觉了。 “看什么看?”注意到洛维被惊艷的目光,洛宫凛高兴地扬起下巴,“出门总要稍微收拾一下吧?走了走了。” 两人一起步行前往豪德寺,天气不错,阳光透过住宅区略显稀疏的树木洒下来,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路上,洛宫凛简单介绍著:“豪德寺算是世田谷区比较有名的景点了,虽然是寺庙,但最有名的是招財猫。” “传说在江户时代,彦根藩主井伊直孝打猎归来路过这里,看到寺里养的猫向他招手,就跟了进去,结果刚进去外面就下起暴雨,还电闪雷鸣。他觉得是猫救了他,就大力捐钱重修寺庙,所以这里就成了招財猫的发源地之一。” 故事听著挺有趣,洛维点点头,他注意到洛宫凛似乎暂时把极道的烦恼拋在了一边,神情比在家里时轻鬆不少。 而且洛维还注意到去景点的电车都是十分特別的白色招財猫主题。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豪德寺门口。 豪德寺不算特別大,环境清幽,寺院入口处设有2米高的招財猫雕像,洛宫凛拉著洛维与招財猫合影拍照留念。 隨后他们穿过山门,沿著参道往前走。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游客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带著相机的外国游客。 因为招福猫的雕像上放了许多日元硬幣,甚至额头上还顶著一叠硬幣,所以两人看见后也默契地放了5日元。 在日语中,5日元的发音与缘的发音相同,寓意著与神灵结缘的美好愿望。故而5日元硬幣成了参拜时的首选,类似的还有10日元、11日元、29日元、55日元等等。 说起来,豪德寺的猫咪塑像都是不带金幣举著右手的白猫,用的中文名称也是招福猫,洛维觉得说是现代招財猫的原型之一没什么问题。 而这座寺庙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招猫殿前那成百上千只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招財猫。 这些白色的瓷猫整齐地排列在特製的架子上,层层叠叠,几乎占满了殿前一侧的空地。 有的小巧玲瓏,有的体型较大,每一只都举著前爪,憨態可掬,阳光照在白瓷上,反射著柔和的光。 “这么多啊……”洛维有些震撼,这景象確实颇具衝击力,也能感受到人们祈求福运的虔诚。 “很壮观吧?”洛宫凛笑了笑,“据说都是参拜者供奉的,久而久之就积累了这么多,就跟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一样,这边是祈求財运和生意兴隆的,旁边还有祈求良缘和健康的。” 两人在寺內转了转,看了本堂,也去了供奉招財猫的【招猫观音堂】,里面氛围寧静,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而拯救冤孽亡魂的地藏菩萨在豪德寺里人气完全比不上招猫菩萨。 “要试试吗?”洛宫凛指了指授与所的方向,“来都来了,买个御朱印当纪念?也算给你那本册子开个张。” 授与所的窗口很朴素,一位年长的僧侣坐在里面。 洛维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想要招財猫相关的御朱印。” 僧人说道:“好的,500日元。” 洛维递上500日元,僧侣点点头,取出一张印有豪德寺寺纹和“招福猫”字样的专用纸,用毛笔蘸墨,熟练而专注地写下“豪德寺”三个有力的墨字,又在旁边盖上红色的招福猫印和寺宝印。 【你获得了豪德寺的御朱印(招福猫)】 【已与“招福猫”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招財】 【御朱印描述:略微提升財运。请注意,此效果並非点石成金,而是让与財富相关的小小机遇更容易靠近你。】 “这就……结缘了?”洛维接过御朱印,小心地將其贴在朱印帐空白的首页上,墨跡慢慢渗透纸张,固定下来。 结缘后洛维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张御朱印很好看。 “好好收著吧,现在好多都不是现写的了,这可是神人共作的典范啊,”洛宫凛看了看,点点头,“字跡挺漂亮的,以后你去了別的神社寺庙也可以继续收集,算是留下走过的证明。” 两人之后离开了豪德寺。 回去的路上,洛宫凛的话比来时多了一些:“其实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每年初诣都会去明治神宫,那时候家里还有钱,父亲会捐很大一笔初穗料,神宫的神职人员对我们特別客气。” 洛维好奇地问道:“现在呢?” “现在的话,別说初诣了,我连日常参拜都懒得去。不过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想抓住点什么。” 洛宫凛一边说著一边舒展腰肢,手臂向上伸,足尖微微踮起,身体划出一道慵懒而优美的曲线,薄透的黑丝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好!”伸完懒腰的洛宫凛给自己打气道:“既然参拜了豪德寺,今天乾脆就去打柏青哥看能不能转运吧。” 洛维一边听著,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朱印帐。 略微提升財运会是怎么个略微法呢?洛维想起系统之前给予的小判,那算是財运吗?还是说,他之后会有什么意外的小收入? 不过,比起这个,洛维更在意的是结缘这个说法。 和招福猫结缘听起来玄乎,但系统认知里是风水师给的册子,有这种功能似乎也不算出格。 也不知道其他神社和寺庙的御朱印是什么效果。 第12章 柏青哥与財运测试 洛宫凛说要打柏青哥不是开玩笑,她真就带著洛维拐进了附近商业街的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各种小店,招牌密密麻麻,没走多远,一家门面显眼的柏青哥店就出现在眼前。 店铺招牌用夸张的电子屏滚动著“新台入替!”“高確率!”之类的宣传语,门口掛著厚厚的隔音帘。 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到里面传来钢珠滚动的哗啦声和紧张刺激的音乐声。 洛宫凛很自然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洛维跟在后面。 一进门,声浪和光线同时扑来。 店里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整齐排列著上百台柏青哥机器,每台前面几乎都坐著人。 机器屏幕闪烁著各种鲜艷的动画,从动漫美少女、星际战舰、光之战士到假面骑士应有尽有,可谓五花八门。 客人们大多面无表情,眼睛盯著机器,手匀速地转动著旋钮,钢珠在玻璃面板里弹跳滚落,发出持续不断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著浓郁的烟味和汗味,天花板上的换气扇努力转著,但效果有限。 洛维见状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边。”洛宫凛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领著洛维穿过几排机器,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区域。 洛宫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千日元的纸幣,走到角落的兑换机前,塞进去,机器吐出一小筐沉甸甸的钢珠,还有几张像卡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p卡,”洛宫凛晃了晃那几张卡片,“现在很多店都用电子卡了,不过这家老店还是钢珠加p卡的模式,我比较习惯。” 她找到一台空机器坐下,把钢珠筐放进机器侧面的凹槽,p卡插进读卡口。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一段战舰对轰的动画。 洛维拉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看。 洛宫凛操作很熟练,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握住机器右侧的旋钮,开始匀速转动。 钢珠一颗颗从筐里被吸入机器,然后从上方弹射出来,在布满钉子和障碍物的玻璃面板里跳跃下落。 洛宫凛眼睛盯著屏幕,嘴上解释道,“简单说柏青哥的玩法就是让钢珠掉进特定的洞里。进了『入赏口』就会出更多的钢珠,如果触发特別模式,还有机会中大奖,大奖会出很多钢珠,再把钢珠拿去换景品。” 她说著,手里旋钮转动的节奏保持得很稳。 钢珠哗啦啦地滚,偶尔有几颗掉进入赏口,机器发出响亮的电子音效,钢珠出口就会吐出更多钢珠。 不过大部分时候钢珠只是在面板里弹跳几下,最后落到底部的回收槽。 洛维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確实有点门道。 钉子的布局和障碍物的位置都会影响钢珠的弹跳路线。 洛宫凛时不时微调旋钮的力度,试图控制钢珠的落点,不过效果似乎不太稳定。 玩了大概二十分钟,洛宫凛筐里的钢珠不仅没多,反而明显少了,所以她嘆了口气,停下手。 “今天运气一般啊。”洛宫凛看了眼屏幕上的剩余钢珠数,摇摇头,“果然招財猫也没立刻显灵。” 洛维一直没说话,他其实在观察。 从进门开始,洛维就在留意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比如那种好运临头的预感。 可待了这么久,洛维除了觉得店里有点吵、空气不太好之外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你要不要试试?”洛宫凛突然转头看他,把位置让出来,“来都来了,玩两把?我请客。” 洛维犹豫了一下,他確实有点好奇,而且也想试试御朱印的效果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他对赌博类的东西本能也比较牴触。 “凛姐,日本不是禁止赌博吗?”洛维没立刻坐下,而是问出了他早就有的疑问,“为什么柏青哥店这么多啊?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当初赌博都是去关岛和塞班的赌场。” 洛宫凛闻言,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小子多少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不过洛宫凛跟洛维也算是混熟了,故而压低声音说道:“柏青哥在法律上不算赌博,算『游技』,归《风俗营业法》管。你看,你玩的时候贏的是钢珠,不是直接贏钱。” 洛宫凛指了指店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柜檯,那里坐著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柜檯后面堆著各种用来兑奖的粗点心。 “你中了大奖,机器会出很多钢珠对不对,然后你可以拿著钢珠找店员去换奖牌或者卡片之类的景品,当然你问这景品怎么用,店员也只会说这就是普通的景品,隨你处置。” “你拿著那些景品,走出店,去旁边另一家完全独立、喜欢回收景品的交换所换成钱就行。” “柏青哥店、交换所和给柏青哥店供货的景品批发商分別是三家完全不相干的公司,法人代表也不同,甚至有的柏青哥店附近还有一些小额借贷公司,愿意给手头紧的人一些帮助,所以你懂了吧?” 洛维听明白了,这是打了个法律擦边球。 柏青哥店只负责给你景品,换钱是第三方的行为,所以柏青哥店本身不算赌博场所。 至於为什么有那么多交换所刚好开在柏青哥店旁边,那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刑法里嫖也是违法的,”洛宫凛耸耸肩,“可你看歌舞伎町不是照样红火?有些事啊,就是这样,只要面上过得去,大家都有钱赚,谁也不会真去较真。” 洛宫凛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没有批评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洛维想起她父亲的事,大概也能理解她这种复杂的心態,洛宫凛既清楚赌博的危害,又对这类场所见怪不怪。 “所以你来玩这个,不会觉得……”洛维斟酌著用词。 “觉得步我老爸后尘?” 洛宫凛自嘲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每次只带五千日元,输光就走,绝不多待,而且就我现在这经济状况,想沉迷也没资本啊,就是偶尔想来试试手气,万一中大奖了呢?” 她拍了拍洛维的肩膀:“別想那么多了,来试试唄?就当体验文化了,钢珠我出,贏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洛维也不好再推辞。 洛维在机器前坐下,学著洛宫凛的样子把钢珠筐放好,p卡插上。 屏幕重新亮起,依然是那套战舰动画。 洛维握住旋钮开始转动。 不过他打出的小钢珠要么落得太快,要么被钉子弹飞到奇怪的地方。 玩了十几分钟,钢珠数肉眼可见地减少,已经快见底了。 洛宫凛在旁边看著,也没指导,只是偶尔说一句“不用转太快”或者“试试稍微轻一点”。 她明显只是想让洛维体验一下玩柏青哥,对中奖没抱什么期望。 洛维自己倒没太在意输贏,他更多是想试试怎么发挥招財的效果。 招財到底是个怎么招法?总不可能大喊一声“我要成为柏青哥高手”或“我要中大奖”就来財运了吧。 那岂不是直接喊“来財!来!”財运来得更快?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手里旋钮转著转著,忽然產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手感。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很难形容,硬要说就像打游戏时突然找到某个节奏点,或者投篮时出手瞬间就知道这球能进。 洛维顺著这种感觉,下意识地稍微调整了一下旋钮转动的力度。 下一颗钢珠弹出,在面板里弹跳,绕过了好几排钉子,最后掉进了屏幕中央一个闪著红光的洞里。 叮! 清脆的电子音效响起。 屏幕画面猛地一变,战舰开始狂轰滥炸,背景音乐变得激昂。 接下来,屏幕开始出现滚动的图案进行自动抽奖。 在连续抽中三个相同的战舰后,机器侧面的出口也开始不断吐出一颗颗小钢珠。 “咦?”洛宫凛凑近了些,“中奖了?开始『確变』了?运气真好,赶紧连打!” 洛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机器已经自动进入了特別模式。 屏幕上的动画变成了一种更简单的玩法,钢珠的吸入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洛维发现他只需要保持转动旋钮,钢珠就会源源不断地掉进入赏口,更多的钢珠不停地往外吐。 这个状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期间洛宫凛帮他收拾不断涌出的钢珠,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笑:“可以啊洛维,新手运这么强?” 特別模式结束后,机器恢復常態,连钢珠筐都装满了,甚至还在往外溢小钢珠。 洛维停下来,看著这堆战利品有点懵。 他其实没做什么特別的操作,就是顺著手感转而已。 隨后洛维把所有钢珠交给店员说要换景品卡片,店员数完钢珠后就给了他一叠印有图案的金色卡片。 洛维回到洛宫凛身旁,好奇地问:“这些能换多少?” 洛宫凛数了数卡片,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换三四万日元吧?不错啊,第一次玩就小赚一笔。” 她看著洛维,眼神有点羡慕:“看来招財猫比较喜欢你,我玩了这么久,很少中这么大的。” 洛维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可能不只是新手运。 刚才那种手感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有人轻轻推了他的手一下。 是御朱印的效果吗? 系统说“让与財富相关的小小机遇更容易靠近你”,中个柏青哥奖,確实算是“小小机遇”吧。 “去换了吧。”洛宫凛指了指店外,“记得啊,出了门右转,那条小巷里有个小窗口,把卡片递进去就行,別多问。” 洛维点点头,跟洛宫凛一起走出店门。 按照洛宫凛说的,他们右转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窗口,窗口拉著帘子,只留一条缝。 洛维把景品卡片从缝里塞进去,里面伸出一只手接过去,沉默地数了数,片刻后,另一只手递出几张大面额纸幣,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任何交流。 洛维拿著钱回到主路上,数了数,四万两千日元。 他抽出两张一万日元的,递给洛宫凛:“凛姐,这个给你,钢珠是你出的,本钱是你的。” 洛宫凛愣了一下,摆摆手:“不用,说了我请你的。” “收著吧,”洛维坚持道,“就当我要提高伙食了,而且要不是你带我来,我也没这运气。” 洛宫凛看著那两万日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谢啦,不过下次可別这么大方,钱要省著点花。” “我知道。”洛维把剩下的钱收好。 两万两千日元不算多,可好歹也算是他明面上在东京的第一笔收入。 更重要的是,洛维验证了御朱印的效果,虽然只是柏青哥这种小事,但招福猫確確实实给他带来了財运。 “走吧,回家。” 洛宫凛把钱小心地放进钱包里层的夹袋:“今天也不算白出来,你赚了零花钱,我……嗯,至少参拜过了。” 两人往车站方向走。 洛宫凛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忽然轻声说:“我老爸以前也老说,他下次一定能贏回本来。每次去赌场前,他都会去神社拜一拜,求好运。” “可其实啊,运气这种东西,求来了又怎样呢?贏了还想贏更多,输了又想翻本,最后只会越陷越深。” 洛维侧头看她,洛宫凛此刻的眼神很亮,被他注视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洛宫凛被洛维一直盯著,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就给自己定死规矩,五千日元,输光就走,绝对不借,绝对不续。招財猫也好,御守也好,都只是討个彩头,不能真指望它们。你也是啊,偶尔玩玩可以,別当真。” “我明白。”洛维点头,他確实没打算把这当赚钱路子。 今天只是测试,而且洛维隱隱觉得,御朱印的“招財”效果,恐怕也不仅限於柏青哥这种形式。 洛宫凛在门口脱鞋时,看了眼洛维,忽然打趣道:“不过今天確实挺神奇的,你第一次玩就中奖了,说不定你真有什么財运天赋呢?” “可能只是巧合。”洛维含糊道。 “也许吧。”洛宫凛拉开玄关门,朝里面喊了声“我们回来啦——”,然后小声对洛维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是真的,以后家里买菜钱就靠你了哦,我的招財猫弟弟。” 洛维哭笑不得。 自己算是被洛宫凛当成某种吉祥物了吗? 第13章 银之咏唱者与瑞士卷 等到中午,洛宫家的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 雪村疾风把切成小块的胡萝卜、白萝卜和香菇放进锅里,加入水和鰹鱼高汤包慢慢煮著。 等蔬菜煮得软烂,她放入超市买的特价乌龙麵,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小葱。 “中午吃蔬菜煮乌龙麵。”她把三个碗端上矮桌,汤色清亮,麵条洁白,蔬菜在汤里浮沉,热气腾腾。 洛宫凛在矮桌旁坐下,看著碗里的面,表情有些复杂:“又是乌冬啊……这个月第几次了?” “凛小姐,因为乌冬便宜,耐放,加点蔬菜煮汤也很好喝。”雪村疾风平静地回答,自己也坐了下来。 洛维倒是无所谓,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汤头清淡鲜美,乌龙麵滑溜有嚼劲,煮软的蔬菜吃下去后回味甘甜。 虽然是一碗简简单单的乌龙麵,但在微寒的三月中午吃起来很舒服,胃也暖了起来。 洛维诚实地评价道:“味道不错。” 雪村疾风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著面。 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洛宫凛突然放下筷子,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纸幣,推到雪村疾风面前。 “疾风,这个月的买菜钱。” 雪村疾风看著那两张钞票,没有立刻去拿:“凛小姐,这个月才过了十五天……” “我知道,这是洛维桑援助的伙食费。”洛宫凛打断她,“你先拿著,计划著用,该买什么就买,別太省钱。” 洛宫凛掰著手指头补充道:“鸡蛋、牛奶、肉……该买的还是要买,早餐別老是酱油拌饭,洛维和你还在长身体呢,我就算了。” 洛维听到自己被点名,抬起头:“我其实……” “你別说话。”洛宫凛瞪他一眼,“我是房东,我说了算。” 雪村疾风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钱,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我会好好计划的,凛小姐。” “嗯。”洛宫凛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面,像是自言自语,“等我下个月拿到研究生补贴,情况会好点……大概。” 吃过饭后,雪村疾风收拾碗筷去清洗,洛宫凛回了自己房间,洛维则回到房间继续研究系统。 洛维打开面板,看著自己的属性: 【力量:1.1】 【体质:1.1】 【技巧:1】 【精神:1.3】 【职业:忍者(见习)】 【技能:三倍脚力(被动)、火遁术(术式·初窥门径)、空手道(基础)】 任务栏里,【保卫宅邸】的任务还在进行中,倒计时显示还有五天。 既然任务还没完成,那么那些极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克蕾雅在line上给洛维发来消息。 洛维的line帐號才註册没多久,暱称叫做【麒麟】,头像却用得是一个圆滚滚的豆豆眼仓鼠。 而克蕾雅的暱称则是十分直白的【轻小说中毒】,中毒在日语中除了指由外部毒素引起的生理中毒外还包括对某种物质上癮的意思,克蕾雅暱称的用意明显是后者。 【轻小说中毒:洛维同学!我已经办好入学手续了,以后请多指教!顺便说,你的头像好可爱,是仓鼠吗?】 洛维笑了笑,打字回復。 【麒麟:是仓鼠,手续顺利就好,你住的地方確定了吗?】 【轻小说中毒:暂时住在学校附近的短期公寓,不过租金好贵……洛维同学之前提过的老宅,真的可以商量吗?】 【麒麟:嗯,我堂姐说没问题。等你方便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环境。】 【轻小说中毒:太好了!谢谢!对了,我也要改一下暱称和头像!感觉“轻小说中毒”有点太直白了……】 洛维等了几秒,聊天窗口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 接著,他看见克蕾雅的暱称变成了【银之咏唱者】。 洛维正觉得这暱称挺有奇幻风格,挺適合她,下一秒,新消息弹出来,还附带了一张新头像的预览——那是一张拍得相当诱人的瑞士卷蛋糕特写,奶油卷得蓬鬆,表面撒著糖粉。 【银之咏唱者:怎么样?暱称像不像厉害的魔法师?头像我也换了哦!感觉这样搭配起来会有种反差萌呢。】 洛维看著那瑞士卷头像,再看看自己这个豆豆眼仓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而且瑞士卷甚至不起源於瑞士,而是英国甜品师为吸引顾客,故意將捲起来的海绵蛋糕叫瑞士卷。 就像兰州拉麵不起源於兰州,重庆也没有重庆鸡公煲一样。 【麒麟:克蕾雅同学,你这是故意的吧?】 【银之咏唱者:誒?被看穿了吗?(〃w〃)因为我觉得洛维同学的搭配很有趣啊!仓鼠头像很可爱,可你的暱称又很帅气。所以我也想试试看!瑞士卷明明又好吃又可爱,但『银之咏唱者』听起来就很神秘强大,对吧?】 洛维无奈地摇摇头,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对方一脸得意又期待表扬的表情。 【麒麟:好吧,你高兴就好。不过银之咏唱者女士,你该不会真的会什么魔法吧?】 聊天窗口安静了片刻。 【银之咏唱者:魔法啊……那只是存在於故事里的美好幻想哦。现实中,我们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呢。】 这句话看起来平常,洛维却隱约感觉到文字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不过没等他细想,克蕾雅又发来了新消息。 【银之咏唱者:不说这个啦!洛维同学,周末我有空的话,可以去拜访吗?想亲自看看房子,也想见见你的堂姐。】 算算时间,周末保卫宅邸的任务也结束了,到时候克蕾雅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洛维笑了笑,进行回復。 【麒麟:好吧,周末再联繫,我到时候带你参观。】 隨后洛维放下手机,开始继续尝试练习火遁术。 【技巧:1→1.1】 在洛维的刻苦锻炼下,他的技巧属性也提升了一点点。 系统能直接看到锻炼的收穫,让他明確感受到努力就有回报,这种即时反馈也是让洛维能够持之以恆训练下去的理由之一。 第14章 屋顶上的「怨灵」 夜幕降临,世田谷区的住宅区一片寂静。 晚上十一点多,洛维还没睡,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盘腿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忽然,洛维听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听起来不像是野猫,猫的脚步很轻,这声音反而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而且不止一个人。 之后屋顶上开始传来瘮人的鬼叫声,叫声若隱若现,更显诡异惊悚。 【浮浪人洛维,夜晚你睡不著,隱隱约约听到老宅上方传来怨灵的惨叫声】 “怨灵?我倒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洛维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恶鬼面甲戴在脸上。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隔扇,走廊里一片黑暗,雪村疾风房间的门紧闭著,洛宫凛的房间也没有动静。 洛维走到玄关,推开拉门,闪身来到庭院。 借著月光,他能看到两个黑影正在屋脊上移动,那两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脸上戴著面具,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往空中一撒。 白色的粉末飘散开来,在月光下闪著诡异的磷光,缓缓飘向庭院。 另一个人则举起一个形状奇怪的灯笼,里面燃著绿色的火焰,火光透过灯笼纸映出一张扭曲的鬼脸。 “呜啊啊啊——”那人压低声音,用竹筒做的道具发出怪异的叫声。 洛维躲在庭院的树影下,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但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展开: 【浮浪人洛维,你发现是野寇崽请来的放下师在假扮怨灵】 洛维恍然大悟,放下师其实就是日本古代表演魔术、杂耍的街头艺人,常以奇术惑人,亦有受僱装神弄鬼者。 那伙极道倒是会动脑筋,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用心理战逼洛宫凛就范。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你手痒难耐,决定跟放下师切磋技艺】 洛维退后两步,他猛地助跑,踩著树干向上奔去,跑到跟屋顶差不多平行的高度后他用力一蹬,身体轻盈地跃起,轻鬆上了屋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洛维站稳身形,透过面甲打量著对方。 两人都戴著能剧里的鬼面,一个红脸獠牙,一个青面长舌,身上的衣服也是仿古的装束。 那两人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跳上来,显然也被这身手镇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拿灯笼的那个甚至嚇得手一抖,灯笼差点掉下来。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对著屋顶上的两人微微鞠躬——这是忍者之间切磋前的礼节,古事记上亦有记载。 不过对方毕竟只是普通人,大晚上问候也会吵醒洛宫凛她们,所以问候就免了。 屋顶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困惑。 但其中一人很快反应过来,也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回了一礼。 看来对方还挺入戏。 戴著红脸鬼面的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是这片土地上的怨灵!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座宅子,否则……” 洛维內心忍不住吐槽起来:扮怨灵就別偷懒戴鬼面,给我好好抹白脸戴三角巾啊混蛋! 不过洛维也知道此刻不说话更能保持神秘感。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按动开关,橘黄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洛维集中精神,火焰开始流动,像有生命的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右臂。 屋顶上的两人瞪大了眼睛,隔著面具都能看出他们的震惊。 “这、这是……”青面鬼声音发颤。 洛维操控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火球。 火球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啪地一声轻响,分裂成三个小火团,在他指尖旋转跳跃。 红脸鬼和青面鬼看著飞舞的火球彻底愣住了。 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靠,他们今天该不会撞到真傢伙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就想跑。 洛维见状熄灭火焰,把打火机放回口袋,追了上去。 三倍脚力加持下的洛维几步就追上跑在后面的青面鬼,右手並掌如刀,一记空手道的手刀砍在对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把人打晕又不至於打死的程度。 青面鬼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红脸鬼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倒下,他嚇得魂飞魄散,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朝洛维一扔。 纸包在空中散开,又是一把磷粉。 洛维侧身避开,同时左手抓住红脸鬼的手腕,一拧一拉,红脸鬼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洛维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右手再次並掌,轻轻一击。 红脸鬼也晕了过去。 屋顶上恢復了安静。 洛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他们带来的道具,除了磷粉袋、绿火灯笼和竹筒鬼叫器外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用的烟雾弹。 “专业倒是挺专业,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洛维评价道。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呼吸,確认只是晕过去,没有大碍。 然后洛维一手一个把两人拎起来,走到屋檐边。 下面就是宅院外的巷子,正好还有一个用蓝网盖住的垃圾堆。 洛维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扔垃圾一样把两人丟了下去。 两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洛维站在屋顶上,看著巷子里叠在一起的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 【你与放下师交流了一些技艺心得】 【通过与放下师的交流,你觉得忍者须洞察幻象与偽装,並精通变装匿踪,你领悟看破、偽装之要义,技巧与精神得以锤炼,你的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习得了技能:识破之术、变装心得】 【识破之术(被动):身为忍者,你自然拥有识破偽装、陷阱与虚饰的能力。】 【变装心得(被动):变装亦是忍者修业的一环,你可使用道具快速改换衣著打扮、模仿他人举止。】 洛维转过身,轻盈地跳下屋顶,落地无声。 回到房间后,洛维摘下面甲,长舒一口气。 第15章麻烦与办法 深夜,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內,田中看著被手下抬回来的两个演员,脸色阴沉。 田中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专业人士被一个戴面具的小子嚇晕了,还被扔进了垃圾堆里?” 清醒过来的红脸鬼结结巴巴地解释:“田中先生,那、那傢伙真的不对劲!他就像是突然飞到屋顶上一样,而且他手里能控火,火就在他掌心里转,还会分……” “够了。”田中生气地打断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俯视著他们:“我花钱请你们,是让你们去嚇唬住在那宅子里的女人,不是让你们被嚇破胆跑回来跟我讲奇幻故事。” 青面鬼鼓起勇气说道:“田中先生,我们不是开玩笑!对方真能掌控火焰,而且他的速度很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当初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活儿我们接不了,钱我们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青面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颤抖著放在地上。 旁边的红脸鬼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同时说道:“那傢伙要么是怨灵,要么是货真价实的忍者,这活儿我们真做不了,再下去可能要出人命……” 两人站起身,对著田中深深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事务所。 办公室里只剩下田中、光头壮汉和另外两个小弟。 壮汉看著地上那两个信封,又看了看田中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所长,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个方式?那宅子里不就两个女的和一个留学生吗?乾脆找机会绑一个出来,嚇唬嚇唬,她们肯定就……” 啪! 壮汉被田中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左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他捂著脸,错愕地看著田中,不敢说话。 “梶原,你这傢伙是蠢货吗?”田中怒不可遏,手指戳著对方鼻子骂道:“现在可不是四十年前,在都內搞绑架?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归根结底,现代极道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灰色產业和高利润的合法產业。 绑架这种手段过时、风险极高的暴力犯罪行为田中当然看不上,就算真要冒著被判死刑的风险去绑架,怎么也该好好策划绑架一个社长千金才对,绑架穷鬼有什么用? 一个小弟怯生生地问:“所长,那我们现在……” 田中沉吟道:“现在池田会给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是因为我们是合法諮询事务所,面上过得去!要真被確认是诱拐罪,就算我认识辖区警察署里的人也没用!警视厅会介入,警察厅都可能盯著,到时候池田会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们断绝关係,把我们当弃子扔出去!” 池田会是住吉会下属的二次团体,也是田中组这个三次团体的上级。 田中淡淡道:“那宅子的事就先放一放,你们去做其他几家的工作,同时把那个留学生的情况和背景全部查清楚。” 被称作梶原的壮汉有些不服气:“所长,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急什么?”田中摇了摇头,“我到时候直接联繫区政府和消防署的熟人,洛宫家那老宅子都几十年歷史了,绝对不可能完全符合现在的建筑规范。” 梶原抬起头,眼睛一亮:“所长的意思是……” “让公务员去烦她们,”田中冷笑起来,“等她们被这些事折腾得精疲力尽,钱也花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现,给出『合理』的收购价。” 梶原和两个小弟也笑了起来。 田中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后说道:“记住,我们现在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是帮住户解决房產问题的专业人士,暴力是最后的手段。” 但很快田中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一条消息发进了他插著无记名sim的备用手机里。 “新宿最近被樱田门盯紧了,所以那边一部分『药』的生意要迁到其他区?”田中看著上面的信息,喃喃自语起来。 梶原疑惑地问道:“所长?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田中骂道:“笨蛋,卖药可比拆迁危险多了,总会让池田会接过一部分生意,有些组或许会想接手,但我肯定不想碰那烫手玩意,可按照池田老乌龟的想法,恐怕会把除了直系组外其他组都拖下水吧。” 他沉思起来,在2011年《暴力团对策法》修订后,那些大组织更倾向於让次级团体当防火墙,自己保持表面合法。 以老乌龟的性格十有八九会这么做,既是分摊风险也是利益捆绑,让所有下属团体都参与,不仅扩大了销售网络,还能確保能拿捏他们的把柄。 就算警察盯上了他们,单个团体被摧毁也不会影响整体业务,而且池田会的那些傢伙也更容易脱身。 掺和进去,赚钱或许能赚得更多,但对于谨慎的田中来说,卖药这种高利润高风险的业务可比房地產麻烦多了。 ----------------- 第二天一早,洛宫家的平静就被门铃声打破了。 洛维正在厨房帮著雪村疾风准备早餐,他们用昨晚剩下的蔬菜做了味噌汤,配上前几天买的特价吐司。 洛宫凛正坐在客厅里喝麦茶,听见动静便起身去开门,雪村疾风和洛维闻声也从厨房探出头。 门外站著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胸口別著“世田谷区消防署”的徽章。 “您好,我们是世田谷区消防署的,”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接到附近居民反映,说这栋老宅可能存在消防安全隱患,过来做个例行检查。” 洛宫凛脸色不太好看:“消防检查?我们这里没有接到通知啊。” “是隨机抽查,”年轻的那个解释道,“麻烦配合一下。” 两人进门后就开始四处查看,中年男人指著走廊天花板上老化的电线:“这些电线绝缘层都开裂了,需要更换,还有你们这里的灭火器在哪里?” 雪村疾风从储物间拿出一个红色灭火器,中年男人接过来看了看压力表,摇摇头:“过期三年了,得换新的。” 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又指出了五六处问题。 等他们终於离开时,洛宫凛已经疲惫地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需要整改的项目。 “这才刚开始呢。”洛宫凛苦笑起来。 果然,半小时后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区建筑指导课的人,他戴著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洛宫女士,根据记录,这栋宅子建於昭和三十八年,当时的建筑標准与现在的建筑基准法有很大差异,所以需要为了居民的安全,我们需要定期检查。” 洛宫凛揉了揉太阳穴:“这房子我父亲在世时一直住著,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 “那是以前,法规在不断更新,如果不符合现行標准,您的住宅可能会被要求进行改造。” 洛宫凛只好让对方进来检查。 检查完毕后,建筑指导课的男人说道:“洛宫小姐,初步检查发现的问题不少,我们会出一份正式的通知书,详细列出需要整改的项目和期限,如果您需要,我们也可以推荐几家可靠的改造公司。” 洛宫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通知书什么时候能送来?” “一周內,请您务必重视,如果逾期未整改,可能会面临行政处罚,严重的甚至可能被认定为不適合居住的危房。” 送走建筑指导课的人,洛宫凛回到客厅,嘆了口气道:“这还没完,接下来估计还有税务署的、环境卫生课的……他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找你麻烦。” 洛维给她倒了杯茶:“凛姐,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要紧,我会联繫我的研究生导师,藤原教授。” 洛宫凛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是东京女子大学的教授,专攻日本古代文化和民俗学,在学界和政府都有些影响力,对老建筑保护有所研究。” 电话很快接通了。 “藤原老师,我是洛宫……嗯,是的,抱歉突然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教……” 洛宫凛走到一旁,低声说明情况。 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洛宫凛不断点头,记下一些关键词。 掛断电话后,洛宫凛的表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吃著吐司的洛维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老师说,这种老住宅区的问题她见过不少,她建议我走歷史街区保护的路子。” “歷史街区保护?” “嗯,东京有些地区,特別是世田谷、文京这些老住宅区集中的地方,有专门保护歷史建筑和街景的条例。” 洛宫凛解释道:“如果这栋宅子能被认定为具有歷史价值的传统建筑,就可以適用特殊標准,不需要完全按照现在的建筑法规来改造。” 雪村疾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 洛宫凛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花几百万去大改,只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安全维护,同时保持建筑的歷史风貌就行。” “老师说她给区议会的朋友打了电话,对方答应帮忙推进认定程序,不过我们需要准备一些材料,证明这栋宅子的歷史价值。” 她看向洛维和雪村疾风说道:“材料的事情我来准备,不过今天估计还会有其他部门的人上门,区役所、税务署……” 洛宫凛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洛维,你今天就別在家待著了。” “誒?” “你带疾风酱出去逛逛。”洛宫凛站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雪村疾风,“反正家里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出去透透气,而且……” 她上下打量著雪村疾风,若有所思:“疾风酱也该买几件新衣服了,总是穿那几件家居服和旧外套,太可惜了。” 雪村疾风慌忙摆手:“凛小姐,不用了,我现在的衣服够穿……” “够什么够。”洛宫凛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房间推。 十分钟后,雪村疾风被洛宫凛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洛维抬眼一看,愣住了。 雪村疾风平时总是扎著简单的高马尾,洛宫凛却给她梳了双马尾,用蓝色发绳绑著束成两股的辫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胸前撑起两个小小的弧度,可爱的小白兔图案隨著她的呼吸轻微地起伏著。 卫衣的下摆收进粉色的百褶短裙里,裙子的腰身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短裙的剪裁贴合著她的臀部,包裹出浑圆而挺翘的曲线。 半透明的白色大腿袜紧贴著她纤细笔直的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在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整体打扮既清新又带著点可爱的性感,和平日里那个表情淡漠的雪村疾风判若两人。 雪村疾风显然很不习惯这身打扮,脸颊泛红,双手不自在地抓著裙摆,视线飘忽不定。 “怎么样?”洛宫凛得意地叉著腰,“我家疾风酱打扮起来超可爱的吧?” 洛维迅速收回被那双腿完全吸引的视线,乾咳两声:“嗯,很合適。” “那就这么定了。”洛宫凛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塞给洛维,“你们去下北泽逛逛,那边有很多有趣的店,顺便可以去北泽八幡神社参拜一下集个御朱印,午饭就在外面吃,我请客。” “凛小姐,这钱……”雪村疾风想推辞。 “听话。”洛宫凛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难得强硬起来,“你为我、为这个家忙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放鬆一天了。而且……” 她凑到雪村疾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趁这个机会,和洛维好好相处一下嘛,我看他人还挺靠谱的,还有內衣,你的身体还在发育,旧內衣说不定会显得小了。” 雪村疾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洛宫凛直起身,拍拍手:“好了,快出门吧,估计再过一会儿税务署的人就要来了,我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跟公务员扯皮的狼狈样子。” 她把两人推出玄关,挥手道別:“玩得开心点!晚饭前回来就行!” 第16章 前往下北泽 洛维和雪村疾风站在庭院里,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洛维先开口:“那……我们走吧?” “嗯。”雪村疾风小声应道,低著头跟在他身后。 走出宅院,三月上午的阳光正好,照在雪村疾风白色的大腿袜上,泛著柔和的光泽,她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双马尾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洛维儘量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细节,找了个话题:“凛姐刚才说去北泽八幡神社,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雪村疾风点点头,“在下北泽南口商店街周边,那间神社虽然不大,但在本地人中颇有名气。” 两人走到豪德寺站,乘坐小田急线前往下北泽。 电车上人不多,他们並排坐著,雪村疾风始终低著头沉默不语。 “不舒服吗?”洛维问,“是不是这身衣服不习惯?” “有一点……”雪村疾风老实承认,“裙子太短了,袜子也有点紧,而且双马尾的话,洛维桑会不会感觉好幼稚?” “不会啊,很可爱,很適合你。”洛维真诚地说,“和平时的疾风感觉很不一样,但都很好看。” 【见习忍者洛维,你与同门雪村疾风奉命执行“下北泽调达之务”】 【任务目標:护卫雪村疾风前往下北泽的古物町,採购忍者必备的武具,並前往北泽八幡神社进行参拜,祈求任务无垢、武运长久】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经验值+50,可分配属性点+0.2,隨机职业技能*1】 电车到站,两人隨著人流走下月台。 街道不宽,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有古著店、咖啡馆、小剧场、唱片行,还有很多一看就很有个性的小眾品牌店。 行人中年轻人占大多数,打扮时尚前卫,隨处可见染著鲜艷发色、穿著奇装异服的男女。 街角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不远处的小剧场门口贴著各种音乐相关的海报,当然也包括《孤独摇滚》的角色海报。 还有不少年轻人正高兴地进行圣地巡礼,洛维观察了一下,应该都是《孤独摇滚》的粉丝,而不是被什么奇怪亚文化吸引过来的人,真是令人安心。 “果然很有文艺气息。”洛维感慨道。 雪村疾风点点头:“我很久没来这边了,上次来还是初中时,和凛小姐一起来看话剧。” 洛维建议道:“现在时间还早,先去参拜八幡神社吧。” “好。”雪村疾风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洛维往神社走去,北泽八幡神社离主街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几条安静的住宅区小路。 路上洛维还看到了两个cosplay打扮的少女,其中一个戴著绿色假髮穿著深蓝色格纹长裙,还背著吉他,另一个穿著皮衣和银灰色铅笔裙,背著一把贝斯。 这两人应该是来圣地巡礼的,目的地也是八幡神社。 洛维跟著她们来到神社:“这么一想,很多乐队番都到下北泽取过景呢。” 雪村疾风在朴素的神明鸟居前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走上参道。 因为弯腰的动作,她裙子向上缩起一些,粉色的布料贴合著臀部的饱满曲线。 雪村桑的后面意外很有肉感呢,感觉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洛维在心中感慨完,跟在她身后有样学样行了个礼。 两人来到手水舍,这个神社的手水舍已经改成了全自动款,手一伸过去,水就流的更多了。 雪村疾风从钱包里掏出五日元硬幣,投入赛钱箱,摇响铃鐺,拍手两次,闭眼合十祈祷。 洛维也照做了,不过他没有许什么具体的愿望,只是感谢了一下在错位系统帮助下至今还算顺利的东京生活,顺便祈祷洛宫家能渡过难关。 参拜完,雪村疾风走到授与所前,对窗口里面的年轻巫女说:“您好,请给我两枚御守,学业和健康。” 年轻巫女点点头,从柜檯里取出两个刺绣精致的小布袋,雪村疾风付了钱,接过御守,转身將其中一个递给洛维。 “给我的?”洛维有些意外。 “嗯。”雪村疾风点头,“这是学业御守,洛维桑是学生,这个应该用得上。” “那另一个御守是……” “给凛小姐的健康御守。”雪村疾风小心地把御守收进包里,“她最近太累了,需要保佑。” “谢谢。”洛维看著手里的御守,又看看雪村疾风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洛维也没忘记正事,他对授与所的年轻巫女说道:“您好,请给我一张朱印。” “五百日元。” 洛维付了钱,窗口后的年轻巫女微笑著接过五百日元,递来的却不是墨跡未乾的御朱印纸,而是一张彩色印刷出来的朱印。 上面印著卡通猫咪开心啃西瓜的图案,还盖了神社的印章。 这和自己想得貌似不太一样啊,还得是庙里的和尚手书的好看。 而且八幡三神不是武神和护法神吗?这只猫虽然可爱,但跟武神没多大关係吧? “谢谢。”內心吐槽归吐槽,洛维明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下朱印,把它夹到朱印帐里,准备回家用胶水把它给粘上去,也不知道复印件能不能起效果。 “那我们……”雪村疾风正想说先去哪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窘迫地低下头。 洛维忍不住轻笑一声:“先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咖喱吧。”雪村疾风想了想,说出了在日本最受欢迎的美食——咖喱。 “咖喱吗?”洛维思索了一下,说起来下北泽这地方其实没有任何咖喱名店,也没什么特別的咖喱饮食歷史,整个下北泽有点名气的咖喱餐厅,实际上就那么两三家。 但不知道为什么日本网际网路上总有很多下北泽咖喱探店的视频,並且每年下北泽还会举办咖喱节,所以会日语的洛维也因此知道了几家风评不错的咖喱店。 两人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店里只有七八个座位,菜单写在黑板上,种类不多,但飘出的香味很诱人。 两人点了招牌的鸡肉咖喱和芝士咖喱,等餐的时候,洛维问道:“等会儿吃完饭,雪村桑想去哪里逛?古著店?还是去看看有什么演出?” 雪村疾风有些犹豫地说:“洛维桑,要不等会直接回去吧?衣服就別买了。” 洛维看著还未完成的任务陷入思索,参拜已经完成了,任务却没完成,那就是武具还没买啊,这里的武具明显就是指给雪村疾风买新衣服。 “不,衣服还是有必要买的,钱不是问题,凛姐已经出了两万日元,不够我再贴点!” “誒?为什么,洛维桑要这么执著?”雪村疾风有些吃惊。 洛维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雪村桑的身体还在发育对吧,据我所知,如果衣服太紧的话,不仅会引起胸部疼痛,还有可能会引起乳腺炎或者是乳腺增生,所以为了雪村桑的健康考虑,必须立刻买新衣服才行!”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起好几个食客望了过来。 “好、好,我知道了,洛维桑,我听你的,拜託了,小声点……”雪村疾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热度从脖子一路攀上脸颊,连颈间都染了淡淡的粉色。 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內向少女今天算是彻底被洛维击穿防线了。 第17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从咖喱店出来后,洛维带著雪村疾风走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明亮温馨的女装店。 店里陈列著不少春装,顏色柔和,款式多样。 虽然洛维觉得网购性价比会高些,但体验逛街购物的气氛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件怎么样?”洛维指著一件掛在显眼处的上衣。 洛维看中的是一件粉色的灯笼袖娃娃衫,面料看起来柔软,袖口和领口有细致的白色蕾丝点缀,设计可爱又不失清爽。 雪村疾风伸手轻轻摸了摸面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很可爱。” “去试试看吧。”洛维鼓励道。 雪村疾风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一小半,她有些拘谨地走了出来。 粉色確实非常適合雪村疾风,宽鬆的灯笼袖衬得她手腕纤细,娃娃衫高腰线下摆宽大的设计让她看上去很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再搭配雪村疾风身上那条粉色百褶短裙,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她今天扎著的双马尾和腿上穿著的白色大腿袜也跟这身打扮格外相配,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很適合你。”洛维由衷地说。 雪村疾风听到夸奖,脸颊微红,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说到底平日再怎么沉默寡言,她也仍然是个青春期少女。 “那就这件吧。”雪村疾风小声说,转身回试衣间换回原来的卫衣。 洛维结帐后,雪村疾风直接將新衣服换上,把旧卫衣小心地装进袋子里。 穿著粉色娃娃衫的雪村疾风走在街上似乎比之前放鬆了一点,虽然依旧会下意识地拉一拉裙摆。 接著,两人又逛到了內衣专区。 雪村疾风停下脚步,看著琳琅满目的款式,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 她平时穿的內衣都是洛宫凛给她买的基础款式,面对这些设计各异的內衣,一时不知该如何挑选。 雪村疾风拿起两件不同款式的內衣,犹豫了片刻,竟然下意识地转向洛维,细若蚊蚋地开口问道:“那个……洛维桑……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好?” 洛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他忍不住吐槽道:“雪村桑,一般来说,內衣还是自己觉得舒服最重要吧?问我这个,有点……” “啊啦,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让男朋友给点意见很正常嘛,很多女孩子都会问的。”一位笑容亲切的中年女导购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小哥,你女朋友皮肤白,身材也好,穿简约款的纯色会很好看哦。” “男、男朋友……!”雪村疾风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颤,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们只是……” 导购员笑眯眯的,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拿起一件白色蕾丝边內衣转向洛维说道:“小哥觉得呢?白色怎么样?无痕的,面料好,穿著舒服,也不会透,很適合你女朋友这种清纯系的女孩子哦。” 洛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女朋友定位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但看到雪村疾风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只好硬著头皮接话:“呃,白色的话……確实不错吧。” “尺寸呢?”导购员非常自然地追问,目光专业地扫过雪村疾风的上身。 雪村疾风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是本能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b、b75……” “b75啊,很標准的尺寸呢,要不要试试看?”导购员熟练地找到对应的尺寸。 雪村疾风像接过烫手山芋一样接过那套內衣,看都不敢看洛维,同手同脚地飞快钻进了试衣间。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雪村疾风离去,导购员对他眨眨眼,笑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雪村桑平时总是穿著宽鬆的家居服或卫衣,完全不知道身材怎么样呢,b75的话,应该是中等偏小的水平吧。 洛维忍不住在脑海中想像雪村疾风穿这件內衣的样子,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急忙咳嗽两声,提醒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试衣间的帘子半天才再次被拉开,雪村疾风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紧紧抓著装著新內衣的购物袋,低著头小声说道:“……好、好了,就这个吧。” 付钱的时候,雪村疾风坚持要自己付內衣的钱,洛维没有反对。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忍者雪村疾风对你很满意,额外奖励你一枚小判】 【忍者职业经验值+50】 【可分配属性点+0.2】 【隨机职业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无敌架势(架势)】 【无敌架势(架势):忍者特有的受身架势,通过摆出双手抱臂的无敌架势让身体硬化抵消攻击,摆出无敌架势后每秒都会消耗大量体力,並且使用期间通常无法自由移动。】 洛维看懂了,这个无敌架势应该是类似《海贼王》里面六式之一铁块那样的防御技巧,不出意外的话,持续时间应该跟体质属性掛鉤。 时间还早,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雪村疾风被一家古著店吸引,进去看了很久,但什么都没买。 洛维则在一家书店里发现了几本有趣的轻小说,想到克蕾雅可能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雪村疾风忽然轻声说道:“今天有洛维桑陪著……我很开心。” 洛维点了点头:“我也是,不过你平时也该多出来走走,老待在家里也不好。” 雪村疾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但家里需要人照看,而且……我也不太擅长和外人打交道,刚才就很尷尬。” “习惯就好,导购员並没有什么恶意,对了,正好顺路买点菜吧。” 两人提著购物袋回到洛宫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院门处,洛宫凛正与一位女性交谈著,那女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高挑,穿著合身的米色风衣,胸前沉甸甸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冷的脸。 【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藏人所的笔头藤原千鹤,她掌管古籍秘卷,通晓律令旧事,其话语在朝野间颇具分量。】 看到洛维和疾风走近,洛宫凛停下话头,脸上露出笑容,抬手招呼道:“你们回来得正好。” 她立马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研究生导师,藤原千鹤教授。老师刚好顺路,过来帮我看看那些整改通知书,给了很多专业意见,还帮我应付了不少麻烦。” 洛维和雪村疾风立刻微微躬身问好:“藤原老师,您好。” 藤原千鹤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向洛宫凛说道:“凛,具体材料按我说的准备即可,我先走了。” “今天真的麻烦老师了。”洛宫凛连忙道谢。 藤原千鹤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启动后平稳地驶离了巷道。 等到藤原千鹤离开,洛宫凛才拍了拍饱满的胸口,鬆了口气道:“怎么样,我家导师是不是超有气场?我见她总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过她人其实还挺好的,就是话不多。” 洛维感慨道:“凛姐,我最先开始还以为你的导师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那是她保养的好,我记得她真实年龄快要四十岁了。” 洛宫凛解释完后注意到雪村疾风手里的袋子,打趣起来:“说起来,你们下午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 “凛、凛小姐……只是去买东西而已……不是您想的那样……” 雪村疾风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她那包裹在白丝袜里的脚趾也忍不住蜷缩起来,轻轻蹭著帆布鞋的鞋底。 洛维见状说道:“凛姐你就別逗疾风了,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北泽八幡神社参拜了,还帮你求了健康御守。” 雪村疾风听后立马从包里取出御守递给洛宫凛。 洛宫凛接过御守,笑著说道:“谢谢啦,不过別想转移话题哦,疾风酱手里的新衣服袋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她凑到雪村疾风耳边,附耳说道:“怎么样?洛维的眼光还不错吧?还有贴身的衣物买了吗?” 雪村疾风耳根通红,小声嘟囔:“……是、是洛维桑帮忙选的……很合適……” 眼看著这件事就要越描越黑,洛维开口帮忙解围:“凛姐,你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带疾风出门了。倒是你,今天应付那些公务员辛苦了吧?需要我们帮忙准备晚饭吗?” 洛宫凛见好就收,伸了个懒腰朝屋內走去:“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今天確实有点累,不过藤原老师给了很多实用的建议,应该能圆满解决。晚饭就拜託你们啦,我要先去躺一会儿。” 【风水师洛宫凛对你本次任务的表现很满意,打赏你一枚小判】 还有高手? 洛维只觉得这次赚大了。 “洛维桑……总之……我先去做饭了,洛维桑今天辛苦了,就请好好休息一下吧!”雪村疾风也快速拎著购物袋朝自己房间里跑去。 “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人。”洛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房间开始用胶水粘御朱印。 【已与“八幡神”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武运庇护(微)、弓矢加护】 【武运庇护:武神守护著你,在衝突或危机中,你的直觉与反应速度將获得略微提升。当然,如果你选择转身就跑,这份武运也可能让你跑得更快,毕竟生存才是武士的第一课,对吧?】 【弓矢加护:小幅提升远程攻击或投掷类动作的精准度与稳定度。当你需要投掷、射击或以类似方式锁定目標时,手臂会更稳,视线会更准。】 这张御朱印同时有两个效果吗? 不过说起来今天见到了雪村桑极其可爱的另一面了呢,还顺带完成了一个任务,真是值了。 吃完饭后,洛维测试了一下新获得的御朱印效果,武运庇护的被动不好触发,但目前来看弓矢加护最大的用途可能是他扔垃圾时更容易丟进垃圾桶。 隨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练习新架势。 第18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几天后,涩谷区一家位置不起眼的金店內。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板坐在柜檯后,戴著眼镜翻看帐本。 门上的铃鐺响了一声。 老板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男人肤色较深,头戴深灰色的鸭舌帽,脸上留著打理整齐的络腮鬍,穿著一件普通的棕色夹克,手里拎著个黑色的公务包。 “欢迎光临。”老板放下帐本,站起身。 男人走到柜檯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公务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玻璃檯面上。 老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小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早期的武藏判?”老板扶了扶眼镜,拿起小判仔细端详。 “保存得相当好。”老板低声自语,又拿起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磨损也很少……先生,这是你家传的吗?” 络腮鬍男人用带著关西腔的沙哑声音说道:“祖上留下来的,最近急需用钱。” 老板又掂了掂重量,心里大概有了数,络腮鬍这种客人老板见过不少,大多是家里有点收藏,遇到急事需要拿来换现钱。 老板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古董溢价,我可以给出一百二十万日元的价格,您看如何?” 老板留了点还价的空间,等著对方开口。 络腮鬍男人却乾脆地说道:“成交。” 老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要討价还价一番。 “那好,请您稍等。”老板收起小判,转身去后面的保险柜取钱。 在日本现金交易依然十分普遍,老板慢慢点好十二沓万円纸幣,每沓十万,用纸带捆好后装进一个不透明的纸袋里。 “请您清点一下。”老板隨后把纸袋推到柜檯前。 男人打开纸袋看了看,没有一张张数,只是摸了摸厚度,確认是十二沓后便重新扎好袋口,放进公务包里。 “谢谢。”他简短地说,转身离开了金店。 门上的铃鐺又响了一声。 老板看著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摇摇头,重新坐回柜檯后。 他拿出那枚小判,又欣赏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收进专门的收藏盒里。 真是奇怪的傢伙,算了,反正这笔买卖他不亏。 不问来歷,不看身份,银货两讫,对大家都好。 离开金店后,络腮鬍男人沿著街道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进了一个公共厕所。 厕所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使用。 他走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几分钟后,隔间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自然是洛维假扮的,他脸上的络腮鬍和帽子都不见了,身上那件棕色夹克也换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 公务包还在手里,但看起来鼓囊了不少。 洛维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对著镜子检查了一下,確认脸上没有残留的胶水痕跡,肤色也恢復了正常。 变装这技能,用起来比洛维想像中方便,他现在无师自通学会了很多打扮技巧和变声技巧,模仿其他人也惟妙惟肖。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他出售的第三枚小判了,每次他都用不同的装扮,去不同的金店,选择的位置也都分散在不同区域。 而系统给出来的小判品种也不同,除了早期的武藏判和骏河判,还有含金量更低的元禄小判,价值也不同。 小心驶得万年船,系统给的小判虽然来路正当,但频繁在同一块区域出售小判,难免会引起注意。 分散处理,换装交易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洛维把公务包挎在肩上,走出公厕,他摸了摸包里那扎实的现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加上之前第一枚的一百五十万,三枚小判总共换了三百二十万日元,自己现在也算是手里有点小钱了吧。 隨后洛维又把一部分钱分批存入不同的银行,又留下了一部分现金应急。 回到洛宫宅后,洛维心中充满警惕。 今天晚上是保卫宅邸任务的最后一天,这几天他一直让八幡神的御朱印生效,就是为了防备对方不讲武德偷袭,但一直没什么事发生。 难道对方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门铃响了起来。 洛维开了门,发现来者正是光头壮汉,他这次只带了一个跟班。 他站在玄关,没像之前那样试图挤进来,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算客气的笑容,画上去的粗眉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好意思,打扰了。”梶原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少了点张狂,多了点刻意装出的诚恳:“我今天来,是想跟洛宫小姐最后再商量一次。” 洛宫凛冷著脸走了过来,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门內冷冷地看著梶原,没说话。 梶原继续道:“是这样的,从明天开始,负责这片区域拆迁协商的具体事务,將会转交给『池田兴业不动產』来接手,池田兴业跟我们这种小事务所不太一样,他们背景更硬,手段也更专业,到时候事情恐怕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呢?”洛宫凛挑了挑眉,那双修长的眉毛隨著她的表情微微扬起,“你们『平和不动產』是准备撤了,换更厉害的人来对付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梶原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希望,在交接之前,你们能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的条件。三千万日元,一次性付清,手续我们全包。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等池田兴业的人来,条件恐怕就没这么……宽鬆了。” 洛宫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了好多次,这个宅邸我们是不可能卖的!不管是什么平和不动產还是池田兴业不动產都一样!请回吧,別再来打扰我们。” 梶原尷尬地站在原地,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洛维走上前,挡在了洛宫凛身前半步,淡淡道:“梶原先生,我们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请回吧。” 梶原盯著洛维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祝各位好运。” 他不再多言,对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离开了宅院。 第19章 我已褪去凡躯,升华成了半神! 隨著梶原离开,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风水师洛宫凛对你很满意,额外打赏你一枚小判】 【忍者职业经验值+200】 【忍者职业等级已从见习升级为学徒】 【已解锁雪村道场】 【可分配属性点+3】 【你获得了一枚庆长小判】 【隨机忍装抽取中……】 【获得白狐忍装*1】 【已解锁个人背包(十二格)】 【正在给忍装抽取隨机装备效果……】 【白狐忍装(优秀):最常见的紫黑色忍者装束,衣服上有眼睛图案的目纹,採用特殊纤维编织,轻盈而坚韧,腰间缠著的绳子可以解下来作为工具。穿戴后可提升身体防护力与对自然元素的抗性。】 【装备效果:铁衣1、元素抗性1】 【无声履(优秀):传统草编与软革复合製成的忍者靴,鞋底覆有特殊消音材质,穿上后行走近乎无声,利於夜行与突袭。】 【装备效果:无声1】 【拔刀笼手(优秀):黑色皮质腕套,內嵌轻质金属片以护腕部,肘部以下可灵活活动,使用时能略微提升拔刀速度与力道。】 【装备效果:拔刀术强化1】 【忍具包(优秀):深蓝色布制斜挎包,內部分层合理,附有多个暗袋,能装下手里剑、绳索、药丸等道具,使用后过段时间会自动补充消耗性道具至合理数量。】 【装备效果:弹药补充1】 【斩钢忍刀(优秀):直刃短刀,刀身微弧,刀鞘为朴素的黑色漆器,使用时对硬质障碍物有额外破坏力。】 【装备效果:斩钢1】 【白狐面具(精良):白色狐面造型的面具,眼孔细长,嘴角带笑。戴上后可施展修改他人认知与记忆的术式,极度消耗精神力,据说这一术式是由神代术式虚实转换法简化而来。】 【装备效果:认知修改1】 就算强忍著,洛维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洛维原先还以为隨机忍装跟先前的忍者面甲差不多,结果这次直接给他了一整个套装,再加上3点属性点,真是赚大了。 洛宫凛好奇地问道:“洛维,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路上捡钱了?” “哈哈,因为今天又靠柏青哥小赚了一笔。”洛维自然地说道。 “手气真好啊,不过可千万不要沉迷在打小钢珠上啊。”洛宫凛感慨完就没有继续討论柏青哥的话题,反而问道:“洛维,我先去洗澡了,你等会要洗澡吗?” “要,凛姐。”洛维点了点头。 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查看自己现在的属性,这几日他通过锻炼力量和体质属性也得到了一些提升。 【力量:1.2】 【体质:1.2】 【技巧:1.2】 【精神:1.4】 【可分配属性:3.2】 洛维思考片刻后开始进行加点,他准备均衡一点进行全属性加点,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水桶號。 【力量:1.2→1.4】 【体质:1.2→2.2】 【技巧:1.2→2.2】 【精神:1.4→2.4】 加点完成的瞬间,洛维整个人愣在原地。 与原先0.1加点带来的微弱提升不同,一次性加1点属性点给洛维的感觉並非是什么简单的数值叠加,而像是生命本质的进化! 洛维站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身体轻得有点不適应。 “这就是体质加1的感觉?”洛维活动了一下脖子,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生锈的机器被重新润滑。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著他的行李箱。 洛维记得很清楚,这箱子装满时大概二十公斤左右,之前他提起来需要稍微用点力,但现在他只需要单手握住提手,往上一拎就能让箱子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他试著用两根手指勾住提手,也能轻鬆提起来,他把箱子放下,又做了几个深蹲,心跳平稳,呼吸甚至没有变快。 洛维脱掉上衣,走到房间里的老旧穿衣镜前,这个穿衣镜是昨天雪村疾风给他搬过来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镜中的身体乍看没什么变化,还是偏瘦的体型,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同,洛维的肩膀变得更有型,胸腹的肌肉轮廓比以前明显多了,甚至可以看到清晰的腹肌。 洛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扩张幅度也变大了,一次呼吸能吸入更多空气。 洛维隨后拿出手机,一边憋气一边计时。 两分半钟后,洛维才开始感到轻微的缺氧感,而以前他最多坚持四十秒,並且这远没达到他的极限,如果能掌握憋气的各种技巧说不定能憋更久。 “耐力和心肺功能也明显变强了,恢復力呢?” 洛维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没生锈的图钉。 举起图钉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自己出国前特意打了破伤风疫苗,现在划伤应该不要紧吧? 洛维这么想著,然后用图钉尖端在左手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被划开一道两厘米长的浅口子,渗出血珠。 他盯著伤口,十几秒后,出血停止了,又过了半分钟,伤口边缘开始微微收缩。 五分钟后,那道口子已经变成一条淡红色的细线。 按照这个趋势,洛维估计到明天早上这道口子连伤痕都不会留下,这种自愈速度明显快於常人。 “接下来是技巧。” 洛维重新穿上衣服,走到房间中央,他没有练过什么正经格斗,但现在身体里好像多了一套本能。 他隨意摆出一个空手道的起手式,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手臂下意识架在身前,动作標准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洛维对著空气打了几拳,每一拳的轨跡都笔直乾净,没有多余的晃动。 他尝试快速变招,左直拳接右勾拳再接一个低扫腿,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重心转换自然得不可思议。 这时洛维听到了蚊子的嗡嗡声,洛维转头看去,原本有些近视的他现在能清楚看到一米开外蚊子翅膜上复杂的脉络。 而隨著洛维瞳孔微微收缩,蚊子本身的动作在他眼前开始放慢起来,就像是在看慢动作镜头一样。 洛维从桌上拿起图钉,扔向蚊子。 图钉在洛维眼中慢慢朝蚊子飞去,飞行轨跡在他眼中一清二楚,可那钉尖轻易贯穿了蚊子的头部,將蚊子钉死在墙上。 时间变慢了? 不,不是时间变慢了,是他的眼睛处理信息的速度变快了,大脑能更及时地控制身体做出反应,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动態视力增强。 洛维闭上眼睛,走向门口,然后打开隔扇走出去,一路走到客厅都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闭上眼睛后洛维能够清楚听到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不论是洛宫凛洗澡的声音,还是庭院里雪村疾风打扫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 这些声音没有混在一起,而是分层次地进入他的耳中,他可以隨意选择关注某一项,忽略其他。 洛维也可以同时分辨所有声音来自哪里,日本古代传说中能同时聆听十个人说话並全部理解的圣德太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腿坐下,开始心算一道三位数乘三位数的算术题,答案瞬间算了出来。 不是洛维变聪明了,是思考过程被压缩了,中间步骤一闪而过,直接导向结果。 洛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窜出,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团火的每一个部分,哪里的温度高,哪里的燃烧不充分,气流的扰动如何影响火苗的形状…… 就像这团火是他身体的延伸。 洛维意念一动,火焰立刻响应。 不是之前那种需要集中精神、慢慢引导的响应,而是如臂使指般的自然。 火苗分裂成十个小火团,在空中排成圆形,匀速旋转。 接著圆形变成螺旋,螺旋再变成波浪形,这之间的变化十分流畅,没有一丝滯涩。 同时维持十个独立火团的精確操控,放在之前洛维早就头疼欲裂了,但现在洛维只感到轻微的精神消耗,像慢跑十分钟后的程度。 洛维让火焰重新合拢,凝聚成一个苹果大小的火球。 这次他没有只是维持,而是尝试压缩。 火球开始收缩,顏色从橘黄变成亮黄,再到蓝白色的炽焰。 温度急剧上升,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洛维感到精神消耗明显加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他坚持了五秒,然后放开控制,火球隨之平稳地熄灭。 “操控精度和规模都提升了至少三倍……”洛维喃喃自语,“而且对消耗的感知更准確了。” “这就是全面加点的效果……” 洛维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持续了两秒才散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变强了,而且不是单一方面的强,是整个人从基础素质上的全面提升。 现在的他,如果和几天前的自己打一架,估计能在一秒內结束战斗。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重获新生一般。 对,没错,就是新生! 从今日起,他洛维已褪去凡躯,升华成了半神! 第20章 白狐忍装与雪村道场 洛维还沉浸在属性提升带来的新奇感受中,走廊那头就传来了洛宫凛的喊声:“洛维,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洛维应了一声,拉开隔扇走出去,正好看见洛宫凛从浴室方向走过来,头上包著白色浴巾,身上套了件浅粉色的棉质睡衣。 这件睡衣的布料柔软单薄,被未完全擦乾的水汽微微濡湿,贴合著洛宫凛的身体曲线,领口隨著她的动作有些松敞,不仅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更勾勒出胸前饱满的隆起。 此时隨著她走动的步伐,那柔软的弧度在轻薄睡衣下隱约可见。 因为刚泡过澡的缘故,洛宫凛以往冷白色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红,浑身上下散发著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 看到洛维,洛宫凛眨眨眼,故意用带著笑意的腔调说道:“热水还很足呢,快去泡一泡解解乏吧。不过呢……可不许对姐姐用过的洗澡水產生什么奇怪的念头哦?” “凛小姐!”刚打扫完庭院的雪村疾风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听到这句话,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快步上前,来到洛宫凛身边,又羞又急地小声抗议:“请、请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洛维桑会感到困惑的!” 洛维现在已经有点免疫这位堂姐的突然袭击了,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淡淡道:“知道了,凛姐,我不会往浴缸里加泡麵调料包的。” “誒?你这回答更奇怪了吧!”洛宫凛被他一本正经的胡扯逗笑了,摆摆手,“好了,快去快去。” 洛维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瀰漫著湿润的热气和洛宫凛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洛维放掉一部分水,又加了点新的热水,隨后脱掉衣服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洛维舒服地嘆了口气,將整个肩膀都没入水中。 属性全面提升后,他对温度的感知似乎也更敏锐了,能清晰感觉到热量如何一丝丝渗入肌肉,舒缓著连日来积累的紧张和疲惫。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耳边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水流声和自己的呼吸。 体质增强后,连泡澡的享受程度好像都提升了,肌肉放鬆得更彻底,头脑也格外清明。 洗完澡后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属性提升带来的兴奋也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力量变强了,但麻烦也在升级,平和不动產撤了,换上来的是更麻烦的池田兴业。 还有那套白狐忍装…… 洛维心念一动,系统光幕展开,个人背包界面出现在眼前,前面六个格子分別放著白狐忍装、无声履、拔刀笼手、忍具包、斩钢忍刀和白狐面具。 每个图標都精致细腻,前五个散发绿光,而最后的白狐面具泛著淡淡的蓝光。 洛维先试著把原先的忍者面甲丟进个人背包中,毫不意外地成功了,接下来洛维试著把现金和小判也塞进去,也成功了。 所有现金单独占据一个格子,每有一万日元数字便会加一,看来系统自动识別同类物品合併堆叠。 洛维尝试用意念选中白狐忍装,选择【穿戴】。 没有华丽的光效,他只是感觉身上一沉。 洛维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套紫黑色的贴身装束。 布料柔软有韧性,衣服上有白色眼睛图案的目纹,腰间用粗实的紫色绳子打了个结。 洛维抬手摸了摸面料,触感奇特,既透气又有一定的防护性。 系统描述的“铁衣1”效果,大概是指能抵挡一些锐器切割或钝器衝击,而“元素抗性1”则可能对火焰、低温等有一定抵抗力。 脚上的普通运动鞋也变成了深灰色的软底靴,洛维走了几步,真的几乎没声音,连榻榻米被踩压的吱呀声都听不见了。 黑色皮质的拔刀笼手套在手腕上,內衬有金属片,护住了手腕和部分小臂。 忍具包斜挎在身侧,深蓝色,看起来不大,洛维打开看了看,里面已经放著几枚手里剑和苦无、一小卷细绳索、几个小药瓶、一颗烟雾弹,还有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洛维取出粉末状的东西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是石灰粉。 系统说会自动补充,这倒是方便,也不知道补充时间要多久。 两把忍刀掛在腰间两边,刀鞘紧贴大腿外侧,洛维握住刀柄,抽出双刀,刀身微弧,刃口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洛维收刀入鞘,试著做了几个拔刀的动作,確实变得更快更稳,最关键是穿上这身衣服拔刀足够帅。 要知道强度只是一时的,但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最后是白狐面具,这可是这些装备中独一无二的蓝色装备。 洛维拿在手里看了看,白色的狐面上画著红色的眼影、鬍鬚与花纹,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材质非木非金属,触感温润,他试著戴上,面具自动贴合面部,不闷不勒,视野毫无遮挡。 至於系统描述的“认知修改1”效果,洛维决定等会出门后再去尝试一下。 洛维卸下所有装备,重新换回普通衣服,忍装也自动收回背包。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外表没变,但內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肌肉更结实,反应更快,思维更清晰,还多了一堆超现实的技能和装备,他確实已经踏上了超凡之道,成了超越人类极限的非凡存在。 洛维拉开隔扇,准备出门,在客厅的雪村疾风看到他后问道:“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洛维桑,你准备出门吗?” “是的,出去逛一下。”洛维点了点头。 雪村疾风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嗯!洛维桑,路上小心!” 未免有点太过於郑重其事了吧,简直就像是新婚妻子送丈夫出门一样。 洛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不过他也习惯了雪村疾风的认真,这姑娘有些时候確实比较一根筋。 洛维出了门,准备去踩点,这几天他已经搞清楚那些极道所说的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在哪里。 很多人都说世田谷区是日本的老富人区,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世田谷区的面积很大,不同区域的治安差別也大,像洛宫宅所在的老住宅区可是在1964年日本东京奥运前后才建起来的,所以附近区域的监控不仅少,还有不少纯粹是摆设。 而且直到90年代中期前,世田谷区的下北泽等区域都是没有警局的,可想而知有多混乱,经常有暴力团体和街痞上街活动。 因为周边发展缓慢,缺少升值空间,2021年世田谷区还因为包揽东京房价跌幅最大的前十住宅地而上了新闻。 但世田谷区又有交通上的优势,去新宿和涉谷非常方便,隨著这几年东京地价又被炒起来,自然就会有人盯上这块肥肉。 再次穿戴忍装的洛维蹲下身,逗弄著路边的野猫,同时通过注视对它们施加认知修改术。 猫咪们无一例外都被他修改了认知,將他当作领袖来崇拜。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將会看到一群猫恭恭敬敬地趴在洛维身前的画面,恐怕会觉得无比神奇吧。 通过对猫咪们的继续测试,洛维发现认知修改术与他先前猜测的幻术或传统催眠术不同,从结果来看,这一术式的效果看来更接近於常识改变和平然。 幻术通常是通过欺骗感官来製造虚假的感知,但认知修改术却是从底层逻辑上重塑了猫咪对“洛维是谁”以及“与洛维的关係”的根本理解。 猫咪並非看到幻象,而是从认知层面將洛维的存在与领袖这一概念牢固绑定,成为它们世界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愿意听从他的各种命令。 因此,反过来想,能直接修改认知和记忆的术式绝对算得上最恐怖的幻术了吧。 与火遁术相比,认知修改术简直就像游戏里的轮椅技能,术式和术式之间的差距为什么比狗还大? 意识到认知修改术的效果后,洛维並不准备对自己的身边人使用术式修改她们的认知,因为这么做等於否定了真实的情感互动,那么他所能得到的只是虚假的关係。 完成测试的洛维解除穿戴,回到家中,准备试试雪村道场。 当洛维確定进入道场后,他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宽广的道场內。 道场的环境古香古色,后面的墙上掛著用汉字书写了一个“忍”字的巨大画卷。 雪村疾风静立在道场中央,头戴黑色面甲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身穿黑色网状连体衣,紧贴肌肤的网格勾勒出纤细腰肢与起伏的曲线,外罩同色短款忍者上装,下身则是极具衝击力的露胯款式,两侧布料在髖部大幅裁开,裸露出大片雪白紧实的侧腰与大腿根部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那双漂亮的腿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更显修长笔直。 洛维刚准备跟对方打招呼,只见雪村疾风从大腿外侧那敞开的裤洞中闪电般抽出两枚手里剑向他掷来! 洛维只觉眉心与咽喉同时一凉,视线瞬间模糊,黑暗笼罩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雪村疾风收势时微微侧身时绷紧的腰腹线条与那裸露的白嫩肌肤。 死亡並没有带来多少痛苦,有点像梦中坠楼突然惊醒,洛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盘坐在房间榻榻米上。 “好傢伙,雪村桑的忍者打扮还挺性感的。”因为並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洛维跃跃欲试,忍不住穿戴装备又一次进入道场。 这一次洛维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他拔出忍刀,挥动双刃將迎面射来的手里剑劈飞出去。 雪村疾风见状收势,站直身子,朝洛维躬身道:“你好,洛维桑,我是雪村疾风!” 洛维赶紧也回了一礼:“你好,雪村桑,在下洛维!” 话音才落,雪村疾风身形忽地一旋,一记飞身踢直衝洛维面门而来。 洛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戴著护具的小脚在眼前迅速放大,根本来不及躲闪,紧接著脖子传来一声脆响,眼前顿时一黑,意识重新回到房间里。 原来如此,这个道场就是训练实战的地方啊,而且在道场里,雪村疾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女忍者。 恍然大悟的洛维再度进入道场中,这一次,他弹飞手里剑后,二话不说,双手抱臂准备使用无敌架势。 在摆好无敌架势后,洛维整个人的身体泛著钢铁般的寒光,雪村疾风也停下动作,从后腰拔出胁差,慢慢走到他跟前。 洛维目视雪村疾风,试图进行认知修改,但还是以失败告终,如果说那群野猫的自我就像是一个可以隨意塑形的沙堆,那么面前的雪村疾风就是坚钢,自己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洛维因为体力透支,再也保持不住无敌架势的时候,雪村疾风二话不说一刀挥出,將洛维直接梟首。 接下来的多次战斗几乎全是碾压,洛维虽能勉强防住最初的偷袭,可撑不过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要么是被雪村疾风拔出腰间的胁差刺穿腹部,要么是被她用双臂双腿抱住用裸绞锁毙,还有一次被她一记撑地迴旋踢直接扫中脖颈…… 洛维只感觉面前的雪村疾风就像是在跳巴西战舞,动作看似花哨,实则威力惊人。 这几场交手彻底打散了洛维近日那点飘飘然的自得,他甩甩头,专心投入到道场中,一次次对抗雪村疾风那兼具美感与杀伤力的攻势。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道场里死了並不会太痛,而且道场中对技巧的训练远比先前在自己房间里独自一人训练要好得多。 以至於这一次进入道场,劈开手里剑后洛维忍不住率先开口问候道:“你好,雪村疾风师匠,我是洛维,请多指教!” 雪村疾风回礼道:“你好,洛维桑,我是雪村疾风,你现在离免许皆传的境界还差得远呢!必须不断精进空手道,磨炼自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忍者!” 说完雪村疾风就直接快速低身以超音速的速度突进到洛维面前,用手刀將洛维瞬间击杀。 “说完请多指教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打得更用力了,这对吗?!”睁开眼睛的洛维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洛维也算是看出来了,道场里的雪村桑和现实中的雪村桑虽然有所不同,但性格或者说灵魂本质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认真到近乎固执,甚至因为洛维的打招呼行为对他的训练更加严苛了。 毫无疑问道场里的忍者老师是基於现实雪村疾风的性格构建出来的。 第21章 朦朧的情愫 第二天上午,睡到自然醒的洛维在榻榻米上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他钻出被窝,起身走出房间,正好遇见雪村疾风端著餐盘从厨房出来,餐盘里摆著三碗味噌汤、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纳豆和烤鮭鱼。 “早上好,洛维桑。”雪村疾风微微躬身,朝他打招呼,“早餐准备好了。” 洛维看著雪村疾风的脸和身体,然后移开了视线。 雪村疾风不解地说道:“洛维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只是觉得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洛维一本正经地说道。 “誒?这是什么意思,洛维桑昨天梦到我了吗?”雪村疾风好奇地追问道。 这时洛宫凛揉著眼睛走进客厅,看到桌上的食物,眼睛一亮:“哦?今天很丰盛嘛。” “用预算多买了些食材,鮭鱼是我今天特意去筑地市场买的。”雪村疾风轻声说,“不能总让洛维桑跟著吃得太简陋。” “哇!疾风酱这么关心我弟弟啊,姐姐我都有点小嫉妒了呢。”洛宫凛一屁股坐了下来,隨后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洛维问道:“筑地市场很特別吗?” 洛宫凛解释起来:“筑地市场过去可是全日本最大的鱼市呢,虽然现在被丰州市场取代了,但筑地市场仍然是东京最著名的鱼市,食材基本都是从丰州运来的,新鲜的同时品质也高!” “凛、凛小姐!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是、只是作为住在这里的一员,想著应该让大家吃得营养均衡一些……而且洛维桑是客人,又是凛小姐的堂弟,照顾好他也是我的责任……”另一边,雪村疾风小脸一红,急忙喊道。 洛宫凛托著腮饶有兴致地看著疾风:“哎呀,疾风酱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姐姐我懂啦,这是作为住在这里一员的责任感,就像是关心家里人一样,对吧?” 疾风这孩子最近隨便一逗就会脸红,真是超有趣的说! “是、是的!”雪村疾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將餐盘小心地放在矮桌上,然后正襟危坐,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的窘迫,“请用早餐吧,凛小姐,洛维桑。”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继续添油加醋,而是自然地拿起筷子:“我开动了,今天的早餐看起来很丰盛,谢谢你,疾风。” “不、不用谢……”雪村疾风小声应道,並没有反驳洛维直接用名字称呼她,而是低下头小口喝起味噌汤,可通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洛维夹起一块烤鮭鱼送进嘴里。 鱼肉外皮微脆,內里鲜嫩,咸度恰到好处。味噌汤也熬得浓郁,里面加了豆腐和海带。 “好吃。”洛维由衷地说。 洛宫凛小口喝著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洛维,明天你那个同学克蕾雅要来看房对吧?” “嗯,约了明天上午。”洛维点了点头。 “那得把客厅再收拾一下,”洛宫凛盘算著,“虽然老房子破旧,至少得保持乾净整洁,疾风,下午我们一起大扫除怎么样?洛维桑的话,就自由行动吧。” “嗯,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到时候锁好门,我有备用钥匙。” 而洛维也做好了准备,今晚也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极道做个了结了,在此之前他打算找个空地锻炼自己,顺带动手前再踩一次点。 ----------------- 在打扫到洛维房间的时候,雪村疾风做贼心虚地把脸埋进有洛维味道的被褥里。 ……洛维桑,今天又出去了呢。 没有价值就会被拋弃,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 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们一直觉得我是个累赘。 所以在那时,我眼中整个世界都是由灰白黑三色组成的,世界中所有人说的话我都听不见。 直到有一天,凛小姐出现在了我黑白默片般的世界,她笑著对我伸出手道:“你是谁?我是洛宫凛,你能陪我一起玩家家酒吗?” “我一直没有兄弟姐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她是这个世界唯一有光彩有声音的人。 可惜几年以后,洛宫家倾家荡產,父母换了工作,我被迫回到老家,见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爷爷。 爷爷也是彩色的,他很照顾我,也喜欢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但他总是忙於农活,没有多少时间。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爷爷病了,他臥床不起。 我给父母打电话,但没有人愿意管我和爷爷。 我照顾著爷爷,但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请来的医生也是不断摇头。 最后,我抱著绝望拨通了凛小姐的电话。 “疾风酱?你爷爷病重了吗?没事吧,我马上请假过来!” 后来爷爷去世了,我被凛小姐接到宅子里,凛小姐的生活也很困难,但並没有要求我帮她分担压力。 我开始试著帮忙做家务,因为我是雪村疾风,是寄居於此的人,是应该如同影子般存在,守护好这个家和凛小姐的人。 直到洛维桑出现。 洛维桑是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自己也是客人,却会主动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打扫庭院时,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渐渐能和上我的节奏。 然后,是那些穿著花西服的人。 就在他们用言语激怒凛小姐的时候,洛维桑站了出来。 他的背影不算宽阔,却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凛小姐前面。 绚丽的色彩开始浮现在洛维桑的身上。 再然后,是那个夜晚。 木棒挥下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那个戴著恶鬼面甲的身影,像真正的鸦天狗一样从天而降。 火光缠绕在他的拳上,不是妖怪的妖火,而是仿佛拥有生命的温暖之火。 他赶跑了那些人,沉默地行礼,然后消失在墙头。 忍者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色彩。 这种跟洛维桑一样令人温暖的感觉,令人安心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个忍者就是洛维桑! 面对恶徒,洛维桑就跟十兵卫一样勇敢忠义,挺身而出! 洛维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所以我会尽全力帮他保密。 今天,洛维桑说他梦到我了,还说“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 这是什么意思呢? 洛维桑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难道梦里的我很討人厌吗? 但洛维桑说我很可爱,一想起他的话,我的心里就会出现乱糟糟、又有点发甜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像胸口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它轻轻地挠,带来些许刺痛,让人静不下心来。 也许……我只是把他当成了值得侍奉的主君弟弟? 也许……我只是感激他的帮助? 埋进被褥里的我深深吸了口气。 不对。 我知道的。 我想要和洛维桑达成的好像不是忍者与主君那样的关係。 这是一种陌生的、让我有些害怕,却又有些甜蜜的心情。 我知道这种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像橱窗里精致得过分的礼品,看著就好,不属於我。 可是我又忍不住开始偷偷期待和洛维桑继续见面。 就像早春樱花枝头,那个最脆弱、也最执拗的蓓蕾。 明知可能会被寒风吹落。 还是,想要绽放。 雪村疾风,你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第22章 丑时三刻的事务所化为壮绝战斗之起点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內仍然烟雾繚绕。 田中隆之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掛著假笑,手指间夹著雪茄。 对面沙发上大剌剌坐著个四十岁上下的寸头男人,左颊有道疤,他穿著深紫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好几个扣子,露出脖颈下方的刺青。 他就是池田会派来的舍弟头,村上。 通常来说像池田会这种大型组织,会长是一把手,若头便是二把手,三把手舍弟头则负责对外交涉与管理后加入的外来组,也就是像田中会这样的三次团体。 舍弟头名义上是跟会长或组长结拜的义兄弟,辈分高於身为首领儿子的若头若眾,但实权不大,往往还比不上若头辅佐。 而辅佐既算是对应职务的副手也算接班人,每次头目换代就从几个辅佐中选人接班。 村上身后站著五个年轻小弟,同样西装笔挺,眼神透著股狠劲。 梶原和另外两个田中组的人缩在墙角,低著头,脸色难看。 “所以说啊,田中桑,”村上吸了一口手里的和平牌香菸,缓缓吐出烟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得劳烦我们亲自接手,传出去的话我们池田会的脸都要被你们丟光了。” 田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村上兄说的是,是我们能力不足。不过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找了大学里的教授帮忙,走歷史保护的路子,区役所那边暂时动不了……” “动不了?”村上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那是你们田中组的人太蠢了。” 隨后村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要我说,直接把人『请』过来,好好『谈一谈』,再给她们餵点从美军基地流出来的『美式冰咖啡』,让她们飘飘欲仙,到时候別说卖房子,让她们做什么都行,嘿嘿。” 站在墙角的梶原猛地抬起头,握紧拳头,满脸不服气地看向村上,却被身旁的小弟悄悄拉了下衣角。 村上瞥了梶原一眼,冷笑起来:“怎么,不服气?连个娘们都搞不定,你们还有什么用啊?” 梶原被村上这么一瞪,瞬间怂了下去,他听说过村上的名头,那可是犯下强姦、贩毒、绑架、指使暴力等多项重罪还安然无恙的池田会干部。 而他们田中组与村上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联盟和大联盟的差距。 “村上兄,手下人不懂事。”田中赶紧打圆场,端起茶壶给村上斟茶,“您这次过来,除了那宅子的事,总会那边关於新业务的指示是什么?” 谈到正事,村上稍微坐直了些,他解释道:“前段时间,新宿的歌舞伎町有个女学生嗑药嗨过头了,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摔得跟烂西瓜似的。媒体狂欢,警视厅震怒,开始对新宿区各大学校进行调查,然后开始打击村田会的场子,弄得那边鸡飞狗跳。” “不过呢,这件事对我们反倒是机会。”村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总会把一部分『药』的生意分流到其他区,世田谷这边,以后就由我们池田会负责,你们田中组也能跟著沾点光。” 田中谨慎地问:“不知道具体是哪类『药』?风险管控方面……” 毕竟就目前来看他田中隆之是必须要上贼船了,那么不如想办法减少风险的同时卖个好价钱。 “放心,起步阶段稳得很,打开看看。”村上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不透明的厚塑胶袋,隨手扔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中解开塑胶袋,里面是几十板塑封好的白色药片,铝箔包装,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外文標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进口处方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田中拿起一板药仔细端详起来。 “国外来的哮喘药,每片的可待因含量足够让没碰过的人第一次就尝到甜头。”村上咧嘴一笑,“记住,找那些爱玩的年轻人,尤其是学生,他们最容易上鉤,等他们上癮了就可以隨意拿捏。” “明白了。”田中点了点头。 村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聚会的时候,记得把人锁在房间里,音乐开大声点,別又搞出跳楼或者衝上大街发疯的蠢事,新宿的麻烦绝不能在我们这儿重演。” “每个月给你们两百板的配额,怎么卖、卖给谁,你们自己动脑子,利润按老规矩分成,做得好,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做不好的话……” 村上话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田中挤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村上兄,我们会谨慎处理,绝不会给池田会添麻烦。” 村上走到田中身边,用力拍了拍田中的肩膀:“好好干,田中。至於那栋宅子的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们会用更有效的办法。” 与此同时,一名站在事务所楼下抽菸放风的小弟刚觉得脖子一凉,温热液体已喷溅而出。 他甚至没看清来者,意识便沉入黑暗。 全副武装的忍者甩去刃上血珠,轻轻推开事务所的门。 听到推门声,谈话声戛然而止。 田中、村上及其手下愕然转头,只见门口立著一个戴著白色狐面、身著紫黑忍装的身影。 村上的小弟们见状大声喝骂道: “谁叫你进来的!宰了你啊喂!” “耍我啊混帐——!” 然而面对极道的恐嚇,忍者只是右手一甩,四枚手里剑无声离手,分別钉进村上身后四名小弟的眉心或咽喉。 四人哼都没哼就向后倒去,撞翻了茶几。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今夜,此处不洁之物,由我肃清!” 村上见势不妙,猛地跳到茶几后面,同时手往怀里掏:“白痴,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第五名小弟听后立马从怀里掏出匕首朝忍者扑了过来。 忍者用左手抽出腰间的忍刀,刀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快速掠过第五名小弟的脖颈,鲜血喷溅上墙壁的“仁义”书法和田中脸上。 第23章 討伐恶鬼 【浮浪人洛维,你已进入野寇崽的老巢,你撞破了野寇崽首领与恶鬼勾结的阴谋,你找到了他们试图用毒药谋害平民百姓的证据】 洛维扫过桌上散落的药板,想起之前通过超凡听力偷听到的谈话,心中的杀意愈发高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极道了,必须出重拳! “你他妈到底是谁?!”村上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面前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傢伙乾净利落地杀了他们这边五个人,这作风简直就是职业杀手。 洛维没有回答,手握滴血的忍刀,继续向前走去。 “死吧!”梶原大吼一声,拔出墙上掛著的武士刀朝洛维的脑袋恶狠狠砍去。 洛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刀剖开了梶原的腹部。 梶原双手一软,武士刀掉在地上,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肠子混著血滑了出来,双手颤抖著捂住腹部倒下。 “哈哈,去死吧!就算你再强难道还能挡子弹不成?!”村上趁机猛地从茶几后站起,举著手枪对准洛维连开六枪! 砰! 洛维身体微沉,双手持刀交叉护在身前,发动了无敌架势,全身上下皮肤泛起钢铁般冷硬的光泽。 子弹击中的瞬间响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六发弹头在洛维的面部、小臂和刀身上撞扁、变形,火星四溅。 而面对子弹的巨大衝击力,洛维的身体甚至纹丝未动。 其中一颗跳弹撞到刀身后反弹回去,不偏不倚击穿了村上持枪的右臂。 村上惨叫一声,手臂一颤,却仍疯狂地扣动扳机,撞针击空不断发出咔咔的响声。 確认对方子弹射光后,洛维解除无敌架势欺近身前。 村上只觉得眼前刀光一闪,剧痛从手腕传来。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整整齐齐断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抽搐了两下。 断口处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前襟和半边脸。 迟了半秒,惨叫才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啊啊啊啊啊——!!!” 田中无比惊恐地喊道:“这、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是、是忍者……”站在墙角的田中小弟突然颤声开口,“这傢伙跟那天晚上的火拳忍者一样,都是忍者!” “忍者杀过来了!” 洛维转头看向墙角,白狐面具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这种场景下更显诡异。 墙角的两个小弟被他一看,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村上捂著断腕跪在地上,血不断从指缝里往外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抬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你、你到底是谁……池田会绝不会放过你的……住吉会也不会……” 洛维没回答,只是抬起脚踹在村上的脸上。 村上直接被这一脚踹倒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洛维居高临下地看著村上,然后用忍刀贯穿村上完好无损的左掌,慢慢用力转动刀柄。 “啊啊啊!”村上疼得浑身抽搐,“饶、饶了我……我给你钱……很多钱……女人也给你……” “对,我、我们可以谈谈……我们可以给你数不清的钱……”田中也开口劝说,同时把手向抽屉伸了过去。 洛维隨手丟出一把苦无,將田中准备拿枪的手掌钉在墙上。 田中当初选事务所的地点就是看中这附近的监控少,还在事务所里弄了隔音玻璃和吸音棉,现在倒是方便了洛维。 这群极道就算叫破喉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过来管他们。 洛维手腕轻转,贯穿村上手掌的忍刀顺势上挑。 刀锋划出新月般的寒光,村上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滚落,血柱喷溅到天花板上。 田中睁大双眼,刚准备举手求饶,下一记横斩已至颈侧。 田中伸出的手无力垂下,脖颈处红线蔓延,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洛维心中毫无波澜,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听这些极道的废话。 他以为自己第一次杀人会想吐,但並没有,就这么理所应当將这些极道毫不犹豫地杀掉了。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成功討伐了以毒物惑人、戕害生灵的恶鬼和野寇崽首领】 【通过本次战斗的歷练,你的力量属性+0.1,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你在战斗中领悟了一个新的技能:影遁术】 【影遁术(术式):影遁是对影子或黑暗本身进行操控的术,在末法之世,能短暂融入阴影中移动便算是入门了。】 洛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写有“仁义”二字的书法。 拔刀斩出,那幅装裱考究的书法从中间裂开,缓缓飘落在地。 这群渣滓可不配谈什么仁义。 洛维做完这一切,甩去刃上血珠,收刀入鞘,扭头看向另外两个小弟,他不是没打算將在场所有极道都杀了。 但那样恐怕会引起警方的追查,所以他准备试一下认知修改术的效果。 老实说直接对人类施展认知修改术对目前的洛维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但这两个小弟本来就是意志薄弱,现在更是嚇得六神无主,所以反而比野猫还容易操控。 洛维走到瘫软在地的两个小弟面前,白狐面具的眼孔静静俯视著他们,淡淡地说道:“看著我。” 两名小弟不由自主地抬起呆滯的双眼,与面具上细长的眼孔对视。 洛维將“我即你们的首领”这一认知,连同对周围血腥景象进行无视的指令深深烙印在他们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几秒后,两人眼中的恐惧褪去,转为一种茫然的顺从。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洛维深深鞠躬,语气变得异常恭敬:“老、老大……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 测试成功后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小弟们开始帮他清理自己的踪跡,同时偽造现场,製造指纹。 完成对现场的偽装后,洛维开始给小弟们编织更复杂的虚假记忆。 洛维將今夜发生的一切,细致地重塑为田中隆之与池田会村上因毒品生意分赃不均而爆发的激烈火併。 所有廝杀的细节都被巧妙地嫁接到这段虚构的火併敘事中,而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则从他们的记忆画面上被彻底擦除。 最后,洛维淡化了他们记忆中跟洛宫家的一切衝突,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事,就算想起来也模糊不清。 做完这一切,洛维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他不再关注这两个小弟,转身走向窗口,纵身跃入夜色。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事务所內的两名小弟浑身一颤。 如梦初醒的他们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完、完了……田中所长和池田会的村上组火併……全死了……” 其中一个小弟颤抖著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喂!警、警察吗?这里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死人了!是极道內訌!” 另一个小弟坐在血泊旁,抱著头惨叫起来:“是村上那个混蛋因为分赃不均先掏的枪……不关我们的事……” 第24章 多么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解除装备的洛维提著塑胶袋,轻手轻脚地推开玄关门。 宅子里一片寂静,他换上拖鞋,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穿著深蓝色家居服的雪村疾风正跪坐在他房间的榻榻米上,与平日不同,她解开了马尾,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后。 房间里没有开灯,洛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一尊静止的漂亮人偶。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那双在暗处依然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洛维。 “雪村桑?”洛维有些意外,反手轻轻拉上隔扇,“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睡不著。”雪村疾风轻声道,“洛维桑……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洛维走到矮桌旁,把塑胶袋放下,“我只是觉得晚上的东京很热闹,逛了很长时间。” 洛维从塑胶袋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半价便当和两盒牛奶,笑著说道:“你看,我还顺便去便利店买了宵夜。你要不要也吃点?便当里有炸鸡块和玉子烧哦。” “不、不是这个。”她摇摇头,声音哽咽地说道,“我怕……我怕有一天,看见洛维桑倒在血泊里,再也回不来。” 洛维收起笑容,他走到雪村疾风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有些发凉的肩膀:“疾风,看著我。”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不会有事的。”洛维认真地看著她,“我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身上没有伤,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我只是去逛了逛,买了宵夜,然后回家。你也看到我了,对吗?” 雪村疾风点点头,鼻子一酸,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她慌忙想抬手去擦,却被洛维握住了手腕。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她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我就是控制不住……脑子里总是出现不好的画面……洛维桑浑身是血的样子……像爷爷那时候一样……我、我好怕……” “我不会变成那样。我很强,比你以为的还要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这个家,保护凛姐,还有你。” 洛维安慰她道:“而且,这里不是还有你和凛姐在吗?这里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也算是我的第二个家了。为了能回来吃上你做的饭,听到凛姐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我也不会乱来的。” “……真的吗?”雪村疾风小声问道。 “真的。”洛维肯定地点头,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雪村疾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下,洛维的眼神明亮,嘴角那抹笑意让人安心。 那些盘旋在她心头的可怕想像都消失不见了。 雪村疾风產生了一种衝动,在她自己都没想清楚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她微微前倾,闭著眼,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了洛维的脸颊上。 少女的嘴唇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雪村疾风猛地向后缩回,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洛维也完全愣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少女。 雪村疾风原本还处於极度的羞赧和混乱中,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异样。 她先是茫然,隨即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呜……!” 她慌乱地想往后挪,可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 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盯著榻榻米的纹路,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洛维也陷入到了窘况,他尷尬地说道:“那个……我……” 雪村疾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那、那个,洛维桑……让我来帮您吧。” “帮我?”洛维先是疑惑,看著雪村疾风认真的脸庞,反应过来的他大脑轰地一声炸了。 一个如此可爱的美少女说要跟自己进行空手道对练…… 这给他带来的刺激甚至比先前退治恶鬼好要强百倍! 瞬间翻涌的悸动让洛维咽了咽口水,嘱咐道:“疾风,不要勉强。” 雪村疾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大雑把了……” 什么啊这是…… 大过头了吧…… 深呼吸,吸气,呼气,调整心態。 没错,就是这样,跟往常一样。 对,你只是在侍奉主君之弟,奉公行事罢了! 雪村疾风说服了自己,她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大河剧剧情。 训练有素的忍者面对效忠的大名绝对不能像自己现在这样紧张和害羞。 “……那么,在下要开始了。” 接下来洛维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雪村师匠本次教授的空手道的动作確实很生疏,但这种初学者表现反而让身为新手的洛维更加投入到战斗之中。 在进行多次切磋后,香汗淋漓的雪村疾风匆匆离开洛维的房间,跑进浴室里,而洛维看著眼前的光幕。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技巧属性+0.1,空手道经验+3】 系统,这对吗? 洛维陷入思索。 总觉得好像並没有什么问题。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洛维听到水声停了下来。 他探出头,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蒸腾的白雾裹著沐浴露的香气涌了出来。 雪村疾风裹著浴巾走了出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水珠顺著她柔顺的黑色长髮往下滚。 洛维这才注意到疾风的腰细得惊人,她只是把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在胸前打了个结,而浴巾下摆只能勉强盖住性感的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此刻完全暴露在洛维眼前,水珠在细腻的肌肤上闪著光。 雪村桑,你忘记换衣服就出来! 洛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嗯……洛维桑,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雪村疾风支支吾吾地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浴巾隨著她的步伐危险地滑动起来。 洛维通过自己变强的动態视力把这一切收纳眼底,隨后收回视线。 果然自己没猜错,雪村桑的大腿和臀很有肉,但小腿又很纤细,难怪在道场里踢人那么猛。 第25章 绝望魔女的乔迁之礼 第二天上午,洛维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遭了!” 洛维推开隔扇,发现客厅里飘来烤吐司的香气。 “果然吐司还是烤过后更好吃呢。”洛宫凛身上穿著那件浅粉色的睡衣,头髮隨意地披散著,手里端著杯牛奶,正在用网购刚送到的小烤麵包机烤吐司。 听到动静,洛宫凛转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哟,洛维,你终於醒啦?难得见你睡到这个点,昨晚难道做贼去了?” 说完,洛宫凛眨眨眼,语气倒是隨意。 凛姐应该没发现什么,只是跟以往一样打趣自己。 洛维含糊地应了一声:“昨晚有点累,眼睛一闭一睁就十点多了。” 他坐下后接过洛宫凛递来的盘子,上面放著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边缘微焦,抹了薄薄一层黄油。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洛宫凛也没深究,把吐司塞进嘴里,含糊其辞道。 雪村疾风不在客厅,洛维几口吃完吐司,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寻找她的身影。 很快,洛维发现雪村疾风正在庭院里,她背对著洛维,踮著脚將洗好的衣服掛上晾衣绳。 除了昨晚那套深蓝色的家居服,还有几件卫衣也被她用晾衣架撑开,掛到竿子上。 雪村疾风今天扎回了往常的单马尾,穿著简单的浅蓝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她纤细的腰线和笔直的大腿一览无遗。 “雪村桑,要不要我来帮忙?”洛维开口问道。 雪村疾风正举著一个衣架,闻声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把衣架掛好,才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表情平静,只是耳朵尖在阳光下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就拜託洛维桑了。”她点了点头,递过来几个已经撑好衣服的衣架。 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就在洛维掛上最后一个衣架时,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洛宫凛从客厅探出头,“难道是快递?我去看看。” “可能是克蕾雅,我跟她约了今天来看房。”洛维说道。 啊,那个瑞士来的转学生!”洛宫凛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疾风,快去开门!洛维,你也別晾了,准备接待客人!” 雪村疾风和洛维应了一声,快步走向玄关。 门被打开,只见门外站著一位娇小的银髮少女,正是克蕾雅。 克蕾雅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包裹在纯白短袜里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漆皮玛丽珍鞋,银色的长髮散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精致,像是从某个欧洲文艺片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手里只拿著一个小巧的手提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搬家的人。 “克蕾雅同学,欢迎。”洛维走上前打招呼。 “洛维同学,上午好!”克蕾雅眼睛一亮,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然后克蕾雅看向洛维身后的洛宫凛和雪村疾风,礼貌地微微躬身,“你们好,我是克蕾雅,之前和洛维同学联繫过,今天来看房子,打扰了。” “欢迎欢迎,我是洛宫凛,洛维的堂姐,也是这里的房东。”洛宫凛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很热情,“快请进吧!这位是雪村疾风,算是我的家人。” 雪村疾风微微躬身:“您好,我是雪村疾风。” 克蕾雅也立刻回礼,好奇地打量著宅邸內部,看著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玄关和走廊,她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房子看起来很有味道呢,比照片上感觉更好。” 克蕾雅走进玄关,雪村疾风默默递上一双客用拖鞋。 洛宫凛领著克蕾雅简单参观了一下客厅、厨房和浴室,最后来到一间为克蕾雅预留的空房间。 房间和洛维那间差不多大小,朝向庭院,採光不错,榻榻米也是新换过的。 参观完房子,眾人来到客厅坐下。 洛宫凛斟酌著开口,她看得出克蕾雅衣著气质都不俗,但也不想把价格定得太高嚇跑潜在的好租客:“房租的话……克蕾雅你看,一个月六万日元怎么样?水电网络平摊,房间大小跟洛维那间差不多。”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比市面上优惠不少了。 克蕾雅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点了点头:“可以,这个价格很合理。这里离小田急线的车站挺近的,整个住宅区的氛围也很安静,我很喜欢。我之前租的短期公寓,小小的一个房间就要十一万日元呢。” 洛宫凛明显鬆了口气,笑容更真诚了:“那就好!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 “我也很乐意住在这里,以后请多指教!”克蕾雅开心地回应,“今天就可以搬过来吗?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洛宫凛有些意外,“当然可以,房间是现成的,被褥也有备用的……不过你的行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货车倒车的提示音。 几人走到玄关,只见一辆中型搬家公司的货车稳稳停在了院门外。 “啊,我的行李到了。”克蕾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东西有点多,所以提前预约了搬家公司。” 她说著,走到门口,对从驾驶室下来的两名穿著制服的工人点了点头,用流利的日语说明情况。 在克蕾雅的指挥下,工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从货车上卸下行李。 克蕾雅的东西確实不少,光是比较大的物件就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实木衣柜、一张同系列的写字檯、一把人体工学椅、几个扎实的储物箱、一个装著书籍的大纸箱,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台式冰箱和一个空气净化器。 洛宫凛看著工人们一趟趟地搬运,忍不住凑到洛维耳边,用中文小声吐槽:“好傢伙……这阵仗,感觉她比以前我家有钱的时候还要像个大小姐啊。” 洛维也有点哭笑不得。 难怪克蕾雅空著手来,原来是早就预约好了搬家公司。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不会骗她吗? 东西很快搬进了房间,工人们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家具。 等到所有行李都安置妥当,搬家工人礼貌告辞离开,克蕾雅看著稍微有些拥挤但已然有了自己气息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 克蕾雅打开那个大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回客厅:“一点小心意,这是我从瑞士带来的巧克力,希望你们喜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洛宫凛一边推辞一边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包装十分考究,一看就不便宜。 雪村疾风对这份礼物不知所措,洛宫凛直接替她收下了。 收下礼物的洛维也想起自己之前买的书,他转身回房间拿出那几本包装好的轻小说,递给克蕾雅:“对了,这个给你,算是欢迎礼物。之前路过书店看到的,感觉你可能会喜欢。” 克蕾雅接过来,看清书名后,蓝眼睛立刻闪闪发亮:“是《转生成为魔剑》和《影之实力者》的新卷!我一直想买还没来得及!谢谢洛维同学!” 她抱著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浮浪人洛维,你向绝望魔女克蕾雅赠送了蕴含异界知识的魔导书】 【魔女克蕾雅回赠了你蕴含以太的甜蜜可可结晶】 【甜蜜可可结晶(优秀):绝望魔女克蕾雅以炼金术提炼的馈赠,蕴含著温和的以太与愉悦的情感能量,食用后可中等程度恢復体力与精神,並获得短暂的愉悦感。当然,吃多了还是会胖的。】 系统的光幕在洛维眼前一闪而过。 他看著克蕾雅开心的笑脸,又看看手里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再次確认,这个系统的认知和现实画风,恐怕是永远对不上了。 “那么,从今天起就请多多关照了!”克蕾雅將书小心地放在新搬来的书桌上,转身对三人郑重地说道,白色的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扬起。 “嗯,欢迎入住,克蕾雅。”洛维笑著回应。 第26章 据说凶手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 回到房间的洛维打开铁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形状、包裹著锡纸的巧克力,香气浓郁。 【甜蜜可可结晶(优秀):绝望魔女克蕾雅以炼金术提炼的馈赠,蕴含著温和的以太与愉悦的情感能量……】 洛维敏锐的感知能够確定,这份巧克力在克蕾雅手上的时候还是普通的巧克力,甚至洛宫凛她们手上也是普通巧克力,但系统把克蕾雅给他的这一份巧克力变成了独特的恢復道具。 就跟洛宫凛给他的御朱印帐被转化成超凡物品一样。 如果把这些超凡物品给普通人使用会產生什么后果? 洛维思考了一下,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把巧克力存入个人背包中。 “喵呜~” 窗外突然响起猫叫声。 洛维转头看向窗户,发现一只狸花猫轻盈地跃上窗台,棕褐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注视著自己,尾巴急促地左右摆动,同时发出焦急的猫叫声。 【浮浪人洛维,你的动物信使带来了情报】 这头野猫自然是当初被洛维用认知修改术影响的野猫之一,洛维让它待在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周边活动,它是来给洛维通风报信的。 洛维从包里找到一根火腿肠,他打开窗户丟给野猫。 虽说已经用认知修改术让野猫们认自己为首领,但洛维还是觉得有必要赏罚分明。 野猫灵巧地叼住火腿肠,却没有立刻享用,反而继续抬头看著他。 “做得很好。”洛维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野猫的下巴。 野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嚕声,却没有离开,而是就著窗台小口啃咬,尾巴尖愜意地轻轻摆动。 洛维关上窗,走出房间。 “你要出门吗?”克蕾雅突然拉开隔扇探出小脑袋问道,银髮从她肩头滑落,蓝眼睛亮晶晶的。 洛维点头:“去买点东西。” “那、那能帮我带点百奇吗?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我会给你跑腿费的。”她立刻举起手,脸颊微红地补充,“还有……如果有原味薯片和果汁软糖,也请帮我看看!啊,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洛维应下。 克蕾雅开心地双手合十:“太好了!谢谢你,洛维同学!”说完便嗖地缩回房间拉上了隔扇。 洛维路过客厅时对洛宫凛她们问道:“凛姐,疾风,你们有需要带的吗?” “我要罐装咖啡,最便宜的那种就行了!”洛宫凛的声音远远传来。 雪村疾风轻步走近,小声对他说:“洛维桑,请帮我带一盒豆腐……谢谢。” “记住了。”洛维笑了笑。 ----------------- 世田谷区的僻静小街上,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已被彻底封锁。 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风中抖动,几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和鑑识课的工作车堵死了路口,穿著制服的辖区警察正板著脸驱赶偶尔驻足的好奇居民。 至於负责现场调查的则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和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他们在事务所狭小的空间里拍照和低声交谈。 “田中隆之,事务所所长;村上勇,池田会舍弟头……一共七具,都是斩首或要害刺穿,乾净利落得嚇人。” 一位老练的刑警咬著没点燃的烟,忍不住向身旁的同事咕噥:“说是內訌火併,但这刀口怎么看都像是专业人士砍出来的。” “没错,很奇怪啊,村上手里有枪,打光了六发。” 另一位刑警蹲在村上无头的尸体旁,用镊子指向墙壁上几处凹痕和变形的弹头:“但你看这里,弹道完全不对,好像每一颗子弹都打中了光滑坚硬的钢铁然后变成跳弹一样,其中一发还正好废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前辈,可以看一下这个吗?” 说话的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新人刑警,酒井綾音,今年二十六岁,面容清秀,扎著短马尾。 眾人看了过去。 酒井綾音站在被斩成两半的书法前说道:“斩击的轨跡是从上到下,十分乾净利落的一刀,但根据血跡喷溅和尸体位置,凶手当时应该站在这个角度。” 她特意站在一个地方用手比划了一下:“要在这个角度挥刀后精准地一刀劈开这幅书法,看起来不像极道混混的乱砍,更像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古流剑术……” 这时,一只紫黑色的猫咪轻盈地跃上事务所半开的窗台,黑色的眼瞳扫过屋內的血腥景象。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即无声地跳进一片狼藉的室內,脚下肉垫巧妙地避开了地板上凝结的血泊。 老刑警忍不住骂道:“哪来的野猫?!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瞎了吗?谁让它进来的,破坏了现场怎么办?!快弄出去!” “佐藤前辈,別太紧张了。”酒井綾音却已经蹲下身,伸出手抚摸猫咪的脑袋,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一只小猫而已,你看它多安静。” “喵喵~” 听到猫叫声后,其他几位刑警见状也鬆懈下来。 “佐藤桑,你也太一惊一乍了。” “就是,一只猫能破坏什么。” “血跡早就固定拍照了,让它待会儿也没事。” 佐藤看著那猫温顺的样子,又看看同事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那点警惕不知怎地就淡了下去。 说到底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罢了,自己为什么要如临大敌看著对方? 佐藤挠挠头,咕噥道:“……算了。別让它乱碰物证就行。” 猫咪乖巧地蹲坐在酒井脚边,不再移动。 眾人开始重新分析。 “所以说,”刚才还在质疑刀口过於专业的佐藤,此刻摸著下巴,语气变得理所当然,“那个叫梶原的,资料上不是说他学生时代在道馆练过好几年剑道吗?什么流派?” 另一个刑警迟疑地说道:“好像是……北辰一刀流来著?” 组对部的警察点了点头:“极道里练过剑道的也不少,重点是他们內訌了,人证物证动机齐全。两名倖存者精神崩溃后的供词高度一致,连细节都互相印证,根本不可能串供的。” 酒井綾音轻轻抚摸著猫咪的后颈,目光再次扫过墙上的刀痕,之前觉得精妙无比的斩击角度,此刻却觉得只是个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弹道呢?”佐藤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流弹反弹嘛,黑帮火併什么巧合都有。”有人立刻接话,“村上那傢伙当时肯定慌得要命,手抖打偏,跳弹废了自己,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动机也充分。池田会想用毒品生意完全控制田中组,田中不甘心被吞掉,村上又是个囂张跋扈的……”分析的刑警越说越觉得顺畅,原本所有的疑点顺著这个思路迎刃而解。 “看来就是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火併,没错了。” 最后,结论被轻易地总结出来,並写入报告中。 紫黑色的猫咪静静听著,心满意足的它站起身,尾巴优雅地竖著,在酒井綾音下意识“啊,要走了吗”的低语中,灵巧地再次跃上窗台。 走之前,这只紫黑色的猫咪回头望了一眼屋內达成共识的眾人,隨即越入窗外街道的阴影,消失不见。 现场的调查方向就此定下。 第27章 如果有一只动物长得像猫,叫声像猫,走路像猫,那么它是…… 正提著塑胶袋走在路上的洛维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只感觉头痛欲裂。 不过通过这次测试,他確定了认知修改术不仅能通过目视控制目標,还能以他自己为中心半径几米內布下认知修改之网,让所有进入范围內的目標在无形之中受到影响。 没错,现场的那些警察都已经中了术的影响。 不过维持这种网状认知修改术对精神消耗远比目视单一目標要大得多,而且很难直接顛覆一个人的认知,但先从潜意识下手,在目標放下警惕后逐步修改就容易多了。 並且洛维发现复合术式的效果也远不是1+1那么简单,他用影遁术潜入阴影中,不知不觉地修改那些警察的认知,让他们把自己当成猫咪。 然后再利用影遁出现,这样警察们一开始就不会在面对自己时產生警惕,毕竟凶案现场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和一只猫给人带来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变装心得又让洛维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猫咪的动作。 既然在此刻的警察们眼中有一只动物长得像猫,叫声像猫,走路像猫,那么在警察的认知世界里它就是猫。 即使这只猫本质是洛维也一样。 而在他们放鬆警惕的状態下,洛维再潜移默化引导他们得出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火併的结论就轻而易举了。 因为一旦感知被干预,所谓的客观调查自然会被轻易导向预设的结论。 洛维离开后遁入阴影,又重新把警察们对自己是猫的认知单独修改,这样一来,日后那些警察见到自己也不会產生任何疑惑。 唯一意料之外的一点是洛维没想到酒井綾音居然那么喜欢猫,甚至主动摸了他的脑袋,还好,在术式的影响下,对方的触觉也被一併修改了。 洛维提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回到洛宫家时,克蕾雅正坐在客厅矮桌旁,眼巴巴地望著玄关方向。 一看到洛维,她小跑过来。 “给,你的百奇、薯片和软糖。”洛维將属於克蕾雅的那份递过去。 “谢谢洛维同学!钱等会我微信上转给你。”克蕾雅开心地接过,就像是得到坚果的小仓鼠一样。 克蕾雅,你是动物园里等待游客投餵的小动物吗? 洛维內心吐槽完,又把豆腐交给雪村疾风,罐装咖啡递给闻声走来的洛宫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今天的客人是不是有点多啊,”洛宫凛嘀咕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隨即有些意外地拉开一条缝,“您好,请问……”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藏蓝色警服、扎著短马尾的年轻女警。 她面容清秀,表情却有些冷淡,腿上裹著浅肉色丝袜。 来者正是酒井綾音。 “打扰了。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酒井,正在对附近居民进行例行问询,关於昨晚发生的案件,想了解一些情况。”她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洛宫凛连忙將门完全打开:“请、请进。” 酒井綾音迈步走进玄关,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客厅內的几人。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普通人。 酒井心里下完定义,视线最终落回洛宫凛身上:“只是例行確认。请问你们与『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或其中人员是否有过接触或纠纷?” 洛宫凛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洛维,还是点头:“他们……之前来过几次,想低价收购这栋宅子。我们拒绝后,他们有过一些纠缠,但最近几天没再来了。” 酒井綾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气始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著她又询问剩下三人是否见过那些人、最近有无异常等。 “我最近没见过他们,昨晚我在房间睡觉。”精神属性提高带来的心理素质提升让洛维回答得很坦然,且认知修改术早已覆盖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 他只是个普通留学生,昨晚当然在房间睡觉。 面对酒井的盘问,雪村疾风平静地摇了摇头,对此表示並不知情,昨晚她洗了个澡就去睡了。 克蕾雅这个今天新来的租客更是完全摸不著头脑,就差反过来问酒井发生什么事了。 酒井綾音合上笔记本,微微頷首:“感谢配合。目前看来此案应与各位无直接关联,仅是极道內部衝突,但近期请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可及时联繫警方。” 她说完便乾脆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院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嚇我一跳……”洛宫凛鬆了口气,拍拍波涛汹涌的胸口,“还以为惹上什么麻烦了。” “这位警官看起来好严肃,完全不苟言笑呢。”克蕾雅小声说。 “看来真的只是例行询问……希望这事快点过去。”雪村疾风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洛维。 洛维走到窗边,神色平静地看著酒井綾音走向街角的警车。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暴露,如果自己暴露的话,上门的就不是一个酒井綾音,而是全副武装的警视厅特殊急袭部队了吧。 【浮浪人洛维,你遭遇了江户奉行所同心的盘查】 【你通过了她胡搅蛮缠的盘问,你的精神属性+0.1】 洛维点了点头,看来这次还有意外收穫呢,话说同心应该是指江户幕府时期负责巡逻和捕盗的差役吧。 而且经过先前的试探,洛维已经確定警视厅可能並没有对超凡力量的概念,至少刑事部和组对部的普通警察对此毫不知情。 就算是没有被认知修改的情况下,面对诸多疑点,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第一时间也只是把凶手当作专业杀手或古流剑术高手,而不是超自然存在。 接下来洛维开始询问三位女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比起考虑警视厅在想什么,不如多互动几次提升下身体属性,如果能再获得一些技能就再好不过了。 ----------------- 世田谷警察署內,临时设立的联合搜查本部中。 因为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案发生在东京世田谷区,涉及多名极道成员被斩杀、现场发现毒品、疑似极道內訌,属於重大恶性案件。 所以警视厅成立了联合搜查本部,参与调查的部门有负责处理重大暴力犯罪的搜查一课、专门打击暴力团的组对部、毒品对策课和世田谷警察署本身的刑事课。 而联合搜查本部由搜查一课主导对本案的侦查。 酒井綾音返回世田谷警察署时,联合搜查本部的气氛已趋於平静。 老刑警佐藤正叼著烟,將最后一份现场照片塞进文件夹。 “內部火併,证据链完整,那两个嚇破胆的小子口供也对得上。”佐藤打了个哈欠:“早点结案对大家都好。” 鑑识课和毒品对策课的同事交换了眼神,无人提出异议。 確实,不论是动机、凶器、人证都指向极道內訌这个简单而合理的答案。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极道內訌血案》的卷宗被盖上【搜查终结】的印章,將以这个结论被归入警视厅浩瀚的档案之中。 酒井默默地將自己的笔记归拢,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自己还能再碰上那只可爱的紫黑色小猫咪吗? 第28章 这就是所谓的自宅警备员吧(求追读) 午后,洛宫家眾人正在客厅喝茶。 洛维把麦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的他看似隨意地开口:“凛姐,我有个想法,我在想是不是该让雪村桑去上高中?” 正小口啜饮麦茶的雪村疾风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洛维。 洛宫凛也愣了愣:“高中?” “嗯。”洛维点点头,认真地说道,“雪村桑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在学校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雪村疾风立刻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急:“不用的,洛维桑。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家里需要人照顾,而且……” “雪村桑,你先听我说完。”洛维打断了雪村疾风的话。 “凛姐,其实我私下里一直在接受雪村桑的指导,受益很多。所以我觉得,这笔钱应该算是我支付的学费。” 洛宫凛眨了眨眼,很快明白过来洛维的用意,洛维肯定是在给疾风一个台阶下,避免让她觉得这是施捨。 她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指导?什么指导?” “家政能力啊。” 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雪村桑教我怎么打扫更有效率,怎么挑选食材,还有那些日式家常菜的做法。我最近觉得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强了不少,这都多亏了她。” “所以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是我该交的学费。”洛维对雪村疾风笑了笑:“至於钱的来源,最近我靠投资黄金小赚了点,父母又打了一笔钱过来,供她上私立高中可能有点吃力,但公立高中的学费应该没问题。” 对现在的洛维来说,钱肯定不是问题,毕竟光雪村疾风给洛维的小判也足够供她上完公立高中的学费了。 洛宫凛沉吟道:“其实我也一直希望疾风能继续读书,只是以前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所以我觉得洛维说得对,疾风,你还年轻,应该去学校交点朋友,看看更大的世界。” 雪村疾风低著头,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我不要。” “疾风,为什么?”洛宫凛有些意外。 “凛小姐,洛维桑,谢谢你们的好意。”雪村疾风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但眼神依然坚定,“可我有必须守护这个家的责任。如果我去上学,白天家里没人,万一那些极道再来……” 洛维平静地说:“他们已经不会来了。警方今天来问询,说那伙极道已经因为內訌火併死伤惨重。短时间內不会有人再敢打这栋宅子的主意。” “那也不行。”雪村疾风摇头,“责任就是责任,我答应过要保护这个家,保护凛小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就放下这份责任。”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克蕾雅抱著膝盖坐在一旁,好奇地眨著蓝眼睛看向他们,没有说话。 洛宫凛忽然开口:“那要不试试通信制高中呢?” 雪村疾风看向她。 “通信制高中不用每天去学校上课,主要是线上学习,偶尔去学校面授就行。”洛宫凛解释道,“学习时间可以自己安排,白天你依然可以在家,这样既不影响你守护这个家,也能拿到高中学歷。” 洛宫凛握住雪村疾风的手,语气柔和地说道:“疾风,这已经是最折中的方案了,你不能永远把自己困在家里。就算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一直愧疚……好吗?” 雪村疾风看著洛宫凛的眼睛,又看向洛维,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如果是通信制的话……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洛宫凛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克蕾雅这时笑吟吟地插话道:“我懂了,疾风酱就是所谓的自宅警备员吧。” 雪村疾风脸一红,小声嘟囔:“克蕾雅小姐……” 洛维也笑了,他拿起茶壶,给每个人的茶杯重新斟满:“那就这么定了。凛姐,麻烦你帮忙查查附近通信制高中的信息和申请流程,学费的事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包在我身上。”洛宫凛比了个ok的手势。 雪村疾风捧著温暖的茶杯,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度。 她悄悄抬眼,看向正在和洛宫凛商量细节的洛维,又迅速低下头。 心里那股酸涩又温暖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 深夜,洛维泡在热水里,今天用认知修改之网针对那么多警察,对他的精神消耗也很大。 泡完澡后就赶紧去睡吧。 泡了不知多久,洛维正放鬆地昏昏欲睡,忽然听见拉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洛维以为是错觉,但紧接著,他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有人踏入了浴室。 这时,洛维才发现他好像忘记锁门了。 就在洛维准备用影遁术开溜的时候,他通过脚步声认出了来者是雪村疾风,便犹豫了一下。 氤氳的水汽中,雪村疾风的身影僵在浴缸边。 她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大片泛红的背部肌肤。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颈侧,水珠顺著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滑。 “洛、洛维桑?!” 雪村疾风的声音瞬间变调,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去,浴巾也裹得更紧,“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洗完……我马上出去!” 她慌得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像是在滴血,连后背都因为害羞变得粉红一片。 “等等。”洛维出声叫住她,往浴缸另一侧挪了挪,让出足够的位置,“雪村桑,来都来了,水还挺热的。” 机会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所以洛维决定主动出击。 就在洛维以为她会逃跑时,雪村疾风鬆开了抓住浴巾的边缘。 浴巾滑落。 而雪村疾风以最快的速度缩进浴缸另一头,把整个身体都沉到水下,只露出通红的脸和紧紧贴在胸前的膝盖。 热水漫过她的锁骨,蒸腾的雾气让她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 洛维能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体温和细微的水流扰动。 两人隔著氤氳的水汽,谁都没说话,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雪村疾风紧紧抱著自己的膝盖,把下巴也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慌乱闪烁的眼睛悄悄瞥向洛维,又立刻触电般移开。 水面下,她白皙的脚背微微绷直,偶尔不小心碰到洛维的小腿也会立刻缩回。 洛维也没动,只是靠在浴缸边,感受著身边多出的那份温暖而柔软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雪村疾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水……水確实很热……” “嗯。”洛维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水面下,某个轮廓悄然显现。 雪村疾风沉默了几秒,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心照不宣的活动。 这一次的操作跟第一次不太一样。 最关键的变化在於环境。 在封闭式水域中战斗和在榻榻米上战斗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雪村疾风仔细打量洛维的身体。 洛维桑胸腹的肌肉十分明显呢,还有清晰可见的腹肌,肩膀也很宽。 ……不过,男生的武器都是这么大的吗? 硬要说的话,这把武器的长度类似大苦无,粗度接近胁差刀柄,整体来说是需要雪村疾风双手才能操作的惊人规格。 保养起来確实需要花很大功夫。 洛维桑平时是怎么独自一人保养武器的呢? 雪村疾风一边保养著洛维的武器,一边內心想著。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技巧属性+0.1,空手道经验+2】 事后,洛维神清气爽地躺在榻榻米上。 今天就不进雪村道场训练了吧。 洛维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29章 美少女游戏领域大神与炼金秘宝 第二天早上,洛维正在帮克蕾雅整理她的房间。 克蕾雅昨天搬来的家具已经基本归位,但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堆在角落。 洛维蹲在地上,正帮忙把几箱书籍按类別摆进新组装好的书柜里。 【浮浪人洛维,你被绝望魔女邀请进入了她的魔法工坊,请小心,每个魔女的魔法工坊都充斥著各种意料之外的危险】 洛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环顾四周,十叠大小的房间內,榻榻米上铺著克蕾雅自带的浅灰色地毯。 靠墙的书柜已经被塞满,左边是日文轻小说和漫画,中间是厚重的英文原版书,右边则是一些中文小说和语言学教材。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德语书和法语书,洛维看不懂,但看封面应该是正经的文学作品。 墙角立著那个小型冰箱,门把手上掛著一个猫头鹰造型的掛件。 穿著睡裙的克蕾雅坐在榻榻米上,她戴著白色有线耳机,趴在矮桌上专注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 只见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不时轻轻点击,而电脑旁边还散落著几包吃到一半的零食。 整个房间整洁、温馨,带著明显的个人风格,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女生的房间。 系统,危险在哪? 洛维一阵无语,手上继续整理书籍的动作。 整理完书籍,洛维好奇地凑近克蕾雅,瞥了一眼屏幕。 画面的背景是日式校园,一个黑髮少年正和棕发少女对话,对话框里满是日文台词。 右下角的游戏图標洛维看的一清二楚,那分明是著名的美少女恋爱游戏《clannad》,洛维以前还玩过汉化版。 “你在玩这个?”洛维忍不住出声。 克蕾雅嚇了一跳,差点把笔记本合上。 她摘下耳机,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洛、洛维同学!不要突然出声嘛……” “抱歉。”洛维笑了笑,“没想到你会玩这类游戏,我以为只有男生会喜欢玩呢。” 克蕾雅鼓起脸颊,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別看我这样,我可是美少女游戏领域大神。光是《clannad》我就通了全路线,还有《白色相簿2》、《秋之回忆》、《命运石之门》之类的名作我全都玩过,今天只是重温一下剧情罢了。” “誒,是吗?”洛维只觉得反差很大。 克蕾雅自豪地说道:“你不懂,这些作品可比套路化的废萌和拔作强多了,我对从中掌握到人物塑造与情感描写的分析能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洛维看著克蕾雅露出的得意表情,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好厉害,不过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奇幻或者战斗类的游戏。” 克蕾雅重新戴好耳机,但这次没有完全塞进耳朵,只是掛在脖子上:“那些我也有玩啦,不过恋爱游戏有它独特的魅力。通过角色的选择和对话,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和情感,不是很棒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存档退出游戏,合上笔记本。 “好了,不聊游戏的事了。”克蕾雅转过身,把穿著小白袜的脚抽出矮桌,正对著洛维盘腿坐下,表情变得认真了些,“我们开始討论点现实的事情吧。” “现实的事情?”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克蕾雅点点头:“嗯,根据我一天的观察,对这个家里的大家有了初步的分析哦。” 洛维来了兴趣:“分析?” “没错,人物属性分析哦,这可是克蕾雅大师的不传之秘,洛维同学今天能有幸听到真是赚大了。”克蕾雅伸出纤细的手指示意。 洛维此时的注意完全被克蕾雅的脸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宛如精灵般精致圆润的娃娃脸,银色长髮披肩落下,发尾整齐,刘海是有点薄的空气刘海,遮住小半边额头。 少女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像日內瓦湖那样清澈透亮的浅蓝色,盯著人看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味道。 再往下看去,她身上穿著那件白色丝绸长睡袍的衣服布料有点薄,在这种情况下明显能看到胸前的弧度,没有袖子的吊带露出两条白白净净的胳膊。 下身的裙摆正好到大腿,露出白皙的小腿,那种白不是洛宫凛的冷白色,而是白里透红的奶白色,在灯光下带著点润光,脚上则穿著袜口带荷叶边的薄款小白袜。 词穷的洛维一时想不到什么华丽的词藻,最后脑海里只能浮现出一句好可爱。 克蕾雅不知道洛维的想法,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是洛宫小姐,她外表看起来独立强势,像是能独当一面的姐姐,但其实內心也有柔软依赖的一面。就像那种假装凶悍实则需要被照顾的猫,这就是典型的猫系女友,而且还是姐姐系。” 洛维回想洛宫凛平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比喻有点贴切。 “然后是雪村小姐,她忠诚、认真,认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行动上总是默默付出。这很像认准主人就不会动摇的狗狗,也就是所谓的犬系女友,身上还带点妹妹系的属性。” “还挺准的。那我呢?”洛维忍不住问道。 克蕾雅眨了眨蓝眼睛,视线落在洛维身上:“至於洛维同学你嘛……” 看著准备卖关子的克蕾雅,洛维好奇地问道:“克蕾雅大师,拜託了,请指导我!我是什么系?” 看著洛维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的动作,克蕾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我最初觉得洛维你像狼系男友哦,独来独往,有自己的步调,不太容易被看透。” “是吗?” “不过仔细观察了一天之后,发现比起孤狼,你更像是进取心和领地意识都很强的狮子呢。”克蕾雅认真地说。 “狮子?” “嗯。”克蕾雅认真地说,“你会主动保护重要的人,会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而行动。虽然平时看起来隨和,但遇到事情时会展现出强势的一面。这更像狮子的特质。” 洛维若有所思,克蕾雅的分析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准的。 “那克蕾雅你自己呢?”洛维反问,“你是什么系?” 克蕾雅微微一愣,然后解释起来:“我的话,是鹤或雪鴞哦,说不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呢。” 这句话里似乎藏著什么,但克蕾雅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果汁,递了一罐给洛维。 “谢谢帮忙整理房间,洛维同学。”她拉开易拉罐,小口喝起来,“作为报答,下次我可以借你几本不错的轻小说哦。” 【你在魔法工坊中与绝望魔女进行了深入的魔力性质探討,绝望魔女克蕾雅对你的见解表示讚赏,赠予你一件炼金秘宝】 【通过交流,你对火焰与掌控的理解进一步加深,技巧属性+0.1】 【你获得了喷焰手套(优良)】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洛宫凛的声音:“克蕾雅,你的快递到了哦!好像是从瑞士寄来的!” “来了来了!”克蕾雅应了一声,起身对洛维说,“房间差不多整理好了,真的很谢谢你,洛维同学。” “不客气。” 克蕾雅小跑著离开房间,洛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看看新获得的装备。 第30章 从现在开始,我將以火拳形態出击! 回到房间后,洛维才仔细查看起自己的角色面板和新装备来。 目前技巧属性和精神属性都已经达到了2.6,而新装备看起来也不错。 【喷焰手套(精良):绝望魔女通过炼金术与附魔打造的试验品,穿戴者可利用意志引导,从掌心或掌指关节上方瞬间释放出短促而集中的高温火焰。必要时可瞬间激发一次小范围火焰爆发,燃料匣內的特殊凝胶消耗后也可隨时间缓慢再生。】 【装备效果:火焰爆发1、弹药补充1】 洛维从背包中选择装备喷焰手套。 深棕色皮革与黄铜部件复合製成的厚实手套覆盖在原来空无一物的手掌上,手套背面嵌有可调节的微型喷口与燃料匣,腕部加固的护甲片下隱藏著精密的点火机构。 洛维握了握拳,手套完全贴合手指,丝毫不影响动作。 他摊开手,手心处有个不起眼的小孔,应该就是掌心喷口了。 洛维集中精神,將意念集中在手套的触发机关上,一簇几厘米长的橘红色火苗凭空窜出,在他掌心上方稳定地燃烧起来。 这个手套就像是打火机一样的小型点火装置。 洛维尝试著將操控普通打火机火焰时的那种感觉延伸出去,缠绕上这团新生的火焰。 意念触及的瞬间,那团火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猛地向上窜起,从几厘米骤然拉伸成一道三十多厘米高的火柱,顏色也从橘红转向炽白,热度明显攀升。 手套燃料匣上的微型黄铜仪表的指针开始移动,里面的凝胶正在被快速消耗,但与此同时,自己精神力的消耗却比用普通打火机维持同等规模火焰时要少得多。 洛维心念一动,火柱应声熄灭,只余掌心一点残留的温热。 他立马明白了火遁术对操控手套释放的火焰也有效果。 洛维又看了一眼火遁术的描述。 【火遁术: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原来如此。 之前洛维以为这只是系统的一种调侃式说明,可现在,结合喷焰手套的效果,他立刻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普通人是不可能凭空生火的,所以自然需要一个媒介,这也是系统描述说要准备打火机的原因,需要一个能生火的媒介才能创造出火焰,进而对其实施操控。 生火的媒介既可以是打火机,也可以是自己现在戴著的喷焰手套,甚至是火焰喷射器。 看来换更好的媒介也是提升火遁术威力的一条途径。 反过来,如果人真的能凭空创造火焰,那么也就不需要媒介便可以施展火遁术。 不过对於影遁术洛维就是毫无头绪了,他现在能做的便是本能地施展影遁,通过阴影快速移动或躲藏罢了。 今晚要不要试一下新装备的威力? 洛维陷入思索,与其等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发布任务,不如主动出击打点野怪升级。 而且自己用一个表现不算夸张的马甲活动也能试著看能不能钓出来其他超凡者或神秘组织。 那些都市文不都是这样吗?主角是普通人的时候世界平凡无奇,主角一踏入超凡,遍地都是超凡者。 如果这世上真存在除自己以外的超凡者,用马甲接触对方总比被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强。 洛维打开窗户,看著窗外搭在枝头上嘰嘰喳喳的麻雀们,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下午,足立区。 一座老旧的水泥桥横跨在狭窄的河道上,桥洞下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河水淡淡的腥味和垃圾堆积的餿味。 墙面上用红色喷漆涂满了歪歪扭扭的辱骂字句,“去死吧,四脚兽!”“贱民滚出去!”“部落民去死!” 稻田俊介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蜷缩在地上,双手护著头。 对方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內臟一阵翻腾。 稻田俊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三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不良围著他,一边打一边骂。 “下贱的部落民也敢谈恋爱?”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丽香酱也是你能碰的?噁心死了!” 为首的黄毛揪住稻田俊介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喂,稻田,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错在你就不该出生!你这种人的血都是脏的,活著就是污染空气!” 稻田俊介眼眶通红地瞪著对方。 “还敢瞪我?!”黄毛被他的眼神激怒,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所谓部落民並不是指阿伊努人或琉球人,而是指祖上住在无用之地,过去被称作秽多和非人的民眾。 在日本,因为神佛习合的传统,神道教的洁净观与佛教不杀生观念结合,將与死亡、血液、动物皮毛接触的职业视为极大的不洁。 而沾染不洁后就会產生秽,这种污秽在日本人看来是会传染的,所以秽多的后代一样是秽多,非人的孩子一样是非人。 他们备受歧视,被视作贱民,只能从事制皮、屠宰、殯葬、刑具製作等日本人视为卑贱的行业。 这两类人不得不居住在被官府指定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无用之地,甚至他们在大街上走的时候,如果被武士觉得冒犯到了自己,便可以直接拔刀斩杀这些贱民,也就是切舍御免。 平民被武士切舍御免,武士尚且要通知役所,並在事后接受讯问,如无正当理由便会受到惩罚,但贱民若被武士斩杀则无须赔偿。 在人口统计中他们也不被算在人那一栏內,而是跟牲畜记在一起,四脚兽也成了对他们的蔑称,意思是他们只配像牲口一样爬行。 明治维新后,明治政府颁布解放令,废止秽多和非人的贱称,法理上赋予平等地位,却特意將他们称为新平民与过去的平民加以区分。 所以歧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持续下去。 美国在二战后占领日本期间,曾一度尝试彻底根除这一等级制度,强制颁布废除贵族爵位的新宪法和禁止歧视的法令。 然而,由於歷史和文化的深厚影响,再加上政府机构和企业私下编制的《部落民调查簿》黑名单广为流传,等级制度在日本社会內部依然存在。 这种情况在婚姻问题上尤为明显。 儘管表面上日本社会提倡婚姻自由,然而一旦涉及到与部落民通婚,很多家庭都会表现出严重的反对態度,甚至会私下请私家侦探去调查对方的家族背景。 稻田俊介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因为被人扒出来祖上是部落民,他在班里基本等於被开除了人籍的状態,不仅女朋友跟他分手,还常常被一群不良当作拳打脚踢的出气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洞入口处,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三个不良同时停下动作,疑惑地转头看去。 来人穿著一身款式普通的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一张铁质恶鬼面具。 他的双手戴著一副看起来很厚实的深棕色皮革手套,手套背面嵌著黄铜部件,在阴影中泛著微光。 “你谁啊?”黄毛鬆开稻田,不爽地喊道,“少多管閒事,滚一边去!” “下午好,我是火拳。”恶鬼面具男行礼道。 黄毛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觉得这傢伙在虚张声势。 “装神弄鬼!”其中一个绿毛骂了一句,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过来。 火拳忍者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他们。 下一秒,一道炽热的火柱从火拳忍者掌心喷射而出。 火柱只有手腕粗细,出现得极其突然,像一条有生命的火蛇,瞬间舔上了绿毛手里的木棍。 “啊!”绿毛嚇得尖叫,下意识鬆手,而掉在地上的木棍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桥洞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黄毛和另一个红毛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地上燃烧的木棍,又看看火拳忍者那只还在微微冒烟的手套掌心。 “怪、怪物……!”红毛声音发颤。 火拳忍者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再使用喷焰手套,而是集中精神,操控著地上木棍燃烧的火焰。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那团火焰猛地从木棍上脱离,在空中分裂成三朵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三个不良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火球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热浪烘烤著他们的脸。 三个不良脸色煞白,双腿开始打颤。 身为不良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超现实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对不起!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黄毛最先崩溃,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另外两人也尖叫著跟上,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桥洞,脚步声迅速远去。 桥洞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木棒残骸上微弱的火苗劈啪作响,还有稻田俊介粗重的喘息声。 火拳忍者走到稻田面前,蹲下身,目光一扫,木棍上的火苗隨之熄灭。 稻田俊介蜷缩著身子,护著头的双手放了下来,他警惕又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个戴恶鬼面具的怪人。 火拳忍者注视著稻田俊介:“小子,能站起来吗?” 稻田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手,尝试著用手撑地。 他浑身都疼,万幸骨头没断。 在火拳忍者的注视下,他咬著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背靠著墙,声音嘶哑地说道:“……谢谢。” 火拳忍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稻田忽然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难道你也是部落民吗?” “否!否!否!吾即是忍者!忍者即是全面超越人类的半神!吾狩猎恶徒,与汝何干?” 火拳忍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於火拳忍者来说,这件事只是一场热身罢了。 稻田俊介颤抖著抱著手臂,一瘸一拐地来到桥洞外。 阳光依旧明亮,车流声隱约传来。 看著耀眼的太阳,稻田俊介感慨万千,最终化作一个念头:我也想像火拳忍者那样帅气啊! 他无法理解那位高高在上的忍者说的话,但毫无疑问,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超凡脱俗。 原来人可以不用被与生俱来的標籤所束缚,甚至反过来用绝对的力量定义自我吗? 对火拳忍者的崇拜和嚮往在稻田俊介心中油然而生。 第31章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足立区,竹之塚。 这里是东京23区中地价最便宜的街区,存在不少低收入者团地,还有1日元就可以玩的柏青哥,一碗拉麵只需要350日元。 无论是房租、伙食还是赌博费用都超级超级超级便宜,这就是竹之塚最大的特徵。 除此以外,夜晚的暴走族也超级多。 而处处便宜的特质也吸引了眾多的无家可归者待在这里,在路边看到纸箱的话请不要去踢,因为里面说不定住著人。 一栋两层高的旧公寓楼里,201室。 简陋的房间內,中村健一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板。 他今年四十五岁,是一般会社的普通职员。 在他身旁,女儿中村优菜紧紧抓著水手服的裙摆,缩在墙角,惊恐地看著闯进家门的极道。 房间中央,三个男人大大咧咧地坐著。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名叫大岛明二,手里把玩著一个土豪金色的玛乐思打火机。 另外两个年轻男人是他的跟班,一个染著金髮,一个剃了光头,都穿著紧身黑t恤,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光头腰间还掛著一根球棒。 大岛明二慢悠悠地用带著弹舌音的声音开口了:“中村桑,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三年前你借的那八百万日元,连本带利,现在该还一千五百万了,钱呢?” 中村健一不敢抬头,卑微地恳求道:“大、大岛先生……再宽限几天……我这个月的工资马上就发了……先还一部分……” 因为几年前妻子病重,中村健一为了治病而借下了高利贷,最终妻子还是离他而去。 虽然中村健一每个月都在还高利贷,但本金不仅没变少,反而因为利滚利越来越多了。 “工资?”大岛明二嗤笑一声,“你那个破公司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万吧?还一部分?还多少?十万?二十万?” 说到最后,大岛明二俯下身,凑近中村健一,抓住他的衣领骂道:“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啊混帐?” 中村优菜忍不住开口:“爸爸已经尽力在还了!妈妈生病的时候……” “闭嘴。”大岛明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臭小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光头笑了起来:“老大,要我说,这父女俩根本还不上钱。不过嘛,不是还能肉偿吗?” 说完,光头还用淫邪的眼神打量中村优菜全身上下,在胸部和大腿停留了一会。 金髮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女的可以送去接客,长得还挺水灵,肯定有客人喜欢。男的嘛……” 他看向中村健一,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认识coat社的工作人员,那边正好缺中年素人呢。虽然你这长相是寒磣了点,但拍点重口的,总有人好这口。” 中村健一听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求饶道:“不、不行!大岛先生,求您了!钱我一定会还的!怎么样对我都行,可优菜她还小,她还要上学……” “上学?”大岛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什么学?早点工作挣钱还债才是正经事。” 大岛明二站起身,脱下衣服,光著膀子的他露出背上赤色恶鬼的刺青。 他走到中村优菜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背靠墙壁的优菜退无可退,面容清秀的她此刻脸色苍白,只能咬紧嘴唇,恐惧地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別碰我女儿!”中村健一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衝过去。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然而光有觉悟是不够的,光头用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中村健一闷哼一声,捂著腹部跪倒在地,乾呕起来。 “爸爸!”优菜尖叫著想衝过去,却被金髮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我!”她挣扎著,另一只手胡乱挥舞。 “中村桑,我劝你女儿老实点。”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走到中村健一身边,蹲下身,刀尖稳稳抵住中村健一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大岛明二的声音变得猥琐起来:“別怕嘛,小优菜,叔叔会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的,你爸爸就不会有事,千万不要抵抗哦,不然我们可没办法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哟。” “不要……”优菜摇著头哭了起来。 抓住优菜胳膊的金髮笑嘻嘻地说道:“嘻嘻,这位小姐,你也不想自己的父亲死掉吧?比如刺穿喉咙呛死在自己的血里?或者开膛破肚扯出肠子?”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被突然出现的忍者杀死怎么样?” “嘻嘻,那就太便宜他了…”金髮下意识地接话,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誒?你谁啊?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戴著恶鬼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 金髮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已经被对方的手紧紧扼住。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地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放、放开我……”金髮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 面具男一边举著金髮一边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火拳!”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所有人感到不解。 金髮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混帐……放开老子……” 滚烫的火焰不知从何而来,迅速覆盖了火拳忍者的手,顺著火拳忍者的手將金髮整个人的头部笼罩。 高温让空气扭曲,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 “不、不要…啊——!!!”金髮本想求饶,但很快就发出扭曲变形的悽厉惨叫声。 焦糊味和肉烧焦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火焰无情地灼烧金髮的脑袋,不论是皮肤还是头髮都迅速碳化,眼球因为高温炙烤啪地一声炸了开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拳忍者鬆开手。 一具焦黑的尸体掉在榻榻米上,头部已经碳化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少数地方还冒著青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光头握著弹簧刀的手在颤抖,刀尖已经从中村健一的脖子上移开。 大岛明二也嚇傻了,手里的土豪金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著地上的焦尸,又看看火拳忍者,脸上血色尽失。 “咿呀——!”练过萨摩示现流的光头丟开弹簧刀,把腰上掛著的金属球棒抽出,发出一声类似猿啸的气合。 这种喊声是源自萨摩地区的剑术传统,既能震慑对手的同时给自己壮胆,也能统一呼吸与动作,提升招式的威力。 隨后光头一边喊叫一边踏步向前,把金属球棒抡圆了朝火拳忍者衝过来。 眼看著金属球棒带著风声砸向火拳忍者的头部,火拳忍者並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左脚,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光头的胸口。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光头整个人像被汽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光头身体软软地滑到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汩汩地冒出混著气泡的血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好可怕的脚力! “怪、怪物……!”大岛明二喃喃道。 这种恐怖的鬼怪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没错,就是鬼怪,只有鬼怪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想到这,大岛明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在焦臭中。 他看著火拳忍者一步步走近,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火拳忍者在他面前停下,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土豪金的玛乐思打火机。 举起打火机的火拳忍者突然开口问道:“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叫『火遁·豪火球之术』吗?” 大岛明二茫然地看著火拳忍者,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作为大岛组的组长,他平时不看动漫,对忍者文化的了解仅限於电视上偶尔播出的时代剧。 火拳忍者也不在意,他按动手里的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冒了出来。 在场三人中唯一看过《火影忍者》的中村优菜忍不住看著火拳忍者手中的打火机。 该不会是…… 难道现实中真有忍术不成? 不,优菜你一定是动画片看多了。 中村优菜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火拳忍者將打火机举到嘴边,用力一吹:“火遁·豪火球之术!” 被吹出的气流裹挟著火苗,离体的瞬间,火苗骤然膨胀。 橘黄色的火焰在空中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 恐怖的高温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沸腾,连地面上的榻榻米都开始捲曲发黑。 大岛明二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那颗越来越近的炽热火球。 火球撞上大岛明二肥胖的身体,瞬间將他吞没。 大岛明二成了一个人形火炬,火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配合上他肥胖的体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火达摩一样。 他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剥离,血肉滋滋作响,脂肪融化燃烧,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火焰中徒劳地挥舞著手臂,最终迎来绝望的死亡。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坨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焦黑蜷缩之物。 做完这一切后,火拳忍者消失不见了。 这幅光景简直就像是某种天启一样,父女二人忍不住双手遮眼,放声痛哭。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第32章 哦,原来我是来日本上大学的啊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忍者之姿行侠仗义,討伐了逼迫平民的恶鬼】 【通过实战,你对火遁的掌控更加熟练,力量属性+0.1,精神属性+0.1,火遁术掌握度提升】 【火拳忍者的名號,正在江户的阴影中悄然传开】 【你获得称號“火拳”】 【火拳(称號):装备后火遁术威力和操控精度小幅度提升,对知晓称號的目標造成一定程度的威慑效果。】 不远处某栋建筑的屋顶上。 洛维摘下面具,收入背包,又换了一身衣服。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应该是公寓楼的其他住户报了警。 在认知修改术的作用下,现在城市里的小动物便是他的眼线。 只要有需要,不论是地上奔跑的猫狗还是天上飞舞的乌鸦和麻雀,甚至连下水道的老鼠都能替他打探情报。 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知晓各种事件发生在哪里並赶过去。 “称號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洛维若有所思,今天的测试已经够多了,而且也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该回去了。 两小时后,世田谷区,洛宫家。 客厅的矮桌上摆著简单的晚餐,除了正餐必有的味噌汤外,还有烤竹荚鱼、凉拌菠菜以及照烧豆腐。 “我开动了。”四人齐声说道。 洛维夹起一块竹荚鱼送进嘴里。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內里鲜嫩。 “洛维桑今天好像很累?”雪村疾风轻声问道,给洛维盛了一碗味噌汤。 洛维接过汤碗,笑了笑:“是有点,下午去秋叶原逛了逛,人太多了。” 这是真话。 洛维確实去过秋叶原,买了一些穀子,作为不在场证明的一部分。 至於之后去了足立区的事自然没必要提。 “秋叶原啊……”克蕾雅眼睛一亮,“我还没去过呢!下次一起去怎么样?我想买《莉可丽丝》的周边!” “可以啊。”洛维点了点头。 克蕾雅问道:“说起来,洛维同学,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已经开放选课系统了,你选课了吗?” 洛维听到克蕾雅的提醒后才想起自己最初来日本的目的。 哦,原来我是来日本上大学的啊。 也不能怪洛维產生这种恍若隔世的心態,这一周他经歷的事情够多了,整个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把学校的事情拋之脑后也很正常。 说来也巧,洛维和克蕾雅都是国际文化学部比较文化学科的学生。 日本的学部相当於国內的学院,而学部下设的学科就相当於国內的专业。 洛维立马拿出手机开始跟克蕾雅一起选课。 除了日本语科目和必修课外,洛维还与克蕾雅共同选修了跨文化交流实践、古典文学和民俗学。 打开的电视机上出现了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足立区竹之塚公寓发生疑似极道纠纷事件,三人死亡,死因疑似火灾及暴力伤害,警方已介入调查】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老旧的公寓楼,能看到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楼下,而女主持人的面容也严肃起来。 洛宫凛看著新闻嘆了口气:“感觉最近东京不太平啊。前几天是世田谷的极道內訌,今天又是足立区……你们出门都要小心点,特別是那些治安不好的区没事別跑过去。” “我会注意的。”洛维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菠菜。 雪村疾风默默吃著饭,但洛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饭后,洛维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进入道场进行实战训练。 这时,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退出道场的洛维拿起手机,发现是母亲林芳打来的,赶忙接通。 “小维,在东京怎么样?还適应吗?” 听著母亲温柔的声音,洛维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道:“妈,我挺好的。东京这边治安不错,凛姐她们对我也很照顾。” “钱够用吗?不够就跟家里说,別苦著自己。” “够的,爸之前给的那笔还没用完。你和爸別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对了,星霓那孩子,最近也在准备jpue考试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洛维心里咯噔一下。 “叶星霓也要来日本?” “是啊,知秋说她铁了心要考去东京,说是要跟你当校友。”林芳笑起来,“那孩子从小就跟你好,你们俩要是在东京能互相照应,我们也就放心了。” 洛维握著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叶星霓是他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父母忙,他几乎是在叶家长大的,叶知秋阿姨接送他上下学,晚饭经常在叶家吃。 叶星霓最开始跟他关係不好,但在一次叶星霓遇到危险的时候,洛维挺身而出。 在那之后,叶星霓就总跟在他身后“洛维哥、洛维哥”地叫著。 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校,一起上下学也成了习惯,洛维和她之间並非情侣,在洛维看来,叶星霓和叶知秋更像是他的家人。 不过也因为叶星霓一直黏著他,所以洛维很难找女朋友。 毕竟就跟男生不想自己女朋友有非常亲密的男闺蜜一样,女生也不想自己男朋友有个经常上门找他的青梅竹马不是吗? “她……什么时候考?”洛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回想起疾风在浴室里泛红的肌肤,洛维突然產生了出轨的负罪感。 不不不,他和叶星霓可不是男女朋友,这么想可不对。 “就今年七月吧,要是考上了,估计九月就能过去,正好那个时候你上第二学期,可以无缝对接。”林芳没察觉异样,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掛了电话。 微信提示音响起。 洛维看了一眼,是叶星霓发来的消息。 【星霓:洛维哥,阿姨跟你说了吧?我打算考过去。】 洛维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还是打字回復。 【洛维:嗯,刚听我妈说了,你想考哪所大学?】 【星霓:当然是东京神苑啊!和你一样。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七月考试,考试通过九月份就能来啦~】 后面跟著个开心的萌宠表情。 【洛维:那就好好加油吧,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熟悉环境。】 【星霓: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星霓:对了,东京真的像动漫里那样吗?】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陷入深思,现实中的东京和动漫里的东京既有相像之处,也有动漫很少深入描绘,潜藏在阴暗角落的黑暗。 【洛维: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不像。总之,等你来了,自己看吧。】 【星霓:好!那我继续复习啦,洛维哥也早点休息!】 第33章 无空手道无忍者! 因为叶星霓的事,洛维也无心继续修炼,他忍不住拉开隔扇走出房间。 客厅里亮著一盏小灯,穿著睡衣的洛宫凛坐在矮桌旁的坐垫上,一手端著牛奶杯,另一只手翻著一本厚厚的硬壳书。 “还没睡?”洛宫凛抿了口牛奶,嘴角沾上一点白沫。 “嗯,有点事想问问凛姐。”洛维在她对面坐下,“你听说过『部落民』吗?” 洛宫凛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把书合上,放在膝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怎么突然问这个?” 洛维含糊地说道:“今天偶然听人提起。好像是很严重的歧视?” 洛宫凛沉默了几秒,拿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 “不只是严重能形容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法律说人人平等,就算表面上不提,很多日本人心里还是有一条线,尤其是老一辈或者某些地区。”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找工作、结婚、甚至租房……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只因为祖上被划分为贱民,就被打上一辈子甩不掉的標籤。” 洛维忍不住反驳道:“可是,现在的日本不是可以去市役所修改本籍地所在的地方吗?我听说有很多日本人把本籍地改到了千代田区千代田1-1,也就是皇居的地址,甚至闹出过千代田1-1的户籍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相差千人的笑话。” 洛宫凛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听说过部落探和《部落民调查簿》吗?我大学时有个同学,人性格很好,学习成绩也很优异,直到谈婚论嫁时对方家庭让部落探私下调查,发现她曾祖父是『秽多』,婚事立刻告吹。她后来离开了东京,再也没联繫过我。 “而且你知道住民登记意味著什么吗?你隨便挑个地址填本籍地,通知、公共费用缴费单、税金缴费单都收不到,很快就会信用破產,日本可是跟美国一样是彻彻底底的信用社会啊!” 洛维没有继续说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在二十一世纪的日本仍然存在部落探这种东西,也没有问凭什么因为祖上身份就歧视对方,一切不言而喻。 洛宫凛突然开口道:“说起来,洛维,你知道足立区的房价为什么比东京其他区便宜那么多吗?” “凛姐,你的意思是……”洛维隱约猜到了什么。 洛宫凛解释起来:“因为以前那边有很多屠宰场,是日本人眼中『那些人』聚居的地方。就算到了现在,很多人一听是足立区还是会下意识觉得那里的人有问题。 “哦,对了,因为佛教和神道教容忍民眾杀鱼,所以掌握活缔和骨泳等技巧的杀鱼师傅不会像一般屠宰场的工人那样被歧视,反而很受尊敬呢。 “有些东西,从来就没真正消失过。它只是换了个样子,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洛维立刻明白了洛宫凛的意思。 明明是同一件事,只是换了个名头,便又能將人划出三六九等。血不曾少一滴,人却因此有了高低贵贱。 洛宫凛伸了个懒腰:“好了,不討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了,我先去睡了。最近家里的伙食变好了不少,多谢你了,我的好弟弟。” 站起身的她亲了洛维的脸颊一下:“晚安。” 脸颊上被柔软嘴唇触碰过的地方,像被微弱的电流窜过,留下一股酥麻感。 看著脸色通红的洛维,洛宫凛忍不住坏笑道:“真可爱啊,小弟弟,我说,你该不会还是小处男吧。” 在日本社会,处男处女的身份往往会跟“缺乏魅力”、“幼稚”等负面標籤掛鉤,她洛宫凛作为一个大美人,当然要对外装出一副成熟大姐姐的样子。 才不是什么故作成熟实则纯情的小处女呢! 虽然因为家境中落、忙於生计的缘故,从未交过男朋友,也没有性生活的洛宫凛確实只能当个嘴强王者就是了。 调戏完洛维,洛宫凛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洛维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闭眼进入了雪村道场,照例躲过手里剑偷袭,隨后两人开始进行问候。 “你好,洛维桑,在下是雪村疾风。” “你好,雪村桑,我是洛维。” 问候完毕后,这一次雪村疾风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开口道:“洛维桑,看来你已经完成赏花仪式了呢。” 洛维不解地问道:“赏花仪式?那是什么?” 难道是类似超凡的晋升仪式之类的东西吗? 雪村疾风淡淡地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上欣赏樱花罢了,准確来说是在老师的见证下赏花並被授予忍名。不过这一仪式也並非是必要的,看来你已经通过其他人的观察或崇拜,认识到了自己的忍者身份。” 洛维回想自己的称號,赏花仪式是指获得称號的过程吗? 火拳这个称號,確实是因为被稻田俊介那些人真心实意地崇拜和认可才出现的。 这么一想,所谓忍者的认可倒有点像民间故事里黄皮子討封,必须要他人的“確认”,才能將某种身份或力量固定下来。 跟现代网际网路上的模因传播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原来如此……”洛维喃喃道,隨即精神一振,“好!就这么趁著今天获得称號的同时,一口气战胜雪村师匠吧!这里就用我的火遁术!” 洛维信心满满地举起双手,把掌心对准雪村疾风。 他这次特意把拔刀笼手换成了喷焰手套。 隨著洛维的意念集中,燃料匣內的凝胶被瞬间激发,两道炽热的火柱轰然喷出,在空中纠缠成一道更为粗壮的火龙,带著恐怖的高温向雪村疾风席捲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便是喷焰手套的火焰爆发,再加上火拳称號的加成,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被隨意一击打死了吧。 然而雪村疾风直接一边快速突进一边用手刀劈向火柱。 那看似凶猛的火龙竟被她一掌从中分开,炽热的火焰向两侧溃散,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迅速熄灭。 火星飘散中,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突进至洛维面前。 “无空手道无忍者,你还差得远呢!” 平静的话语落下,雪村疾风的拳头已砸在洛维的胸口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洛维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势,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道场墙壁上,物理意义上的爆发四散。 意识瞬间模糊,熟悉的黑暗再次笼罩视野。 退出道场的洛维躺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啊。难得真的要加强空手道的训练吗?” 系统认知的空手道貌似是所有徒手武术的统称,作为体术和心性的基础修炼,必须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型,在洛维看来比练各种帅气术式麻烦多了。 第34章 凶手一定是中二病晚期的变態杀人狂! 深夜,警视厅搜查一课。 因为在竹之塚突发的恶性事件,警视厅决定再成立一个联合搜查本部,这一次酒井綾音又被选中了。 为了避免引发社会恐慌,警方开始严格控制信息泄露,对外模糊表述为极道內部衝突。 这个理由太好用了,反正公布死者是极道后確实没有什么人会同情,而唯二的现场目击者中村父女也被警视厅保护了起来。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投影幕布上,是足立区现场传来的高清照片。 即使隔著屏幕,那三具扭曲的尸体依然让在场的不少刑警感到不適,要么是被活活烧死,要么是被什么重物直接撞击胸口,这死法也太离奇了。 酒井綾音坐在靠墙的位置,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投影,在她看来这起案件可比前几天的平和不动產案诡异多了。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搜查一课的管理官,地中海髮型的他开口道:“这是现场初步勘查结果。 “死者一共三人。大岛明二,四十五岁,大岛组组长,登记在案的极道成员;金髮男性,佐藤浩,二十三岁,大岛组组员;光头男性,山本健,二十四岁,大岛组组员。死亡时间推测为下午五点至六点之间。” 他切换了一张照片,是房间內部的概览。 “现场位於死者大岛明二的债务人,中村健一(四十五岁,公司职员)家中。根据中村父女的证词,大岛组三人上门暴力催收高利贷,並意图对其女儿中村优菜(十七岁,高中生)实施不轨。 “此时,一名自称『火拳』的男性闯入,並疑似使用火焰喷射装置或喷灯杀死了三人。” 台下有人忍不住发言道:“火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听起来像是人名吗?” “对,中村优菜声称,对方戴著恶鬼面具,身穿黑色运动服,双手戴著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自称『火拳』。他首先用手部喷射的火焰烧死了佐藤浩,隨后一脚踹飞並重创了山本健。” 管理官切换到了大岛明二那完全碳化的蜷缩尸体。 “最后『火拳』捡起死者大岛明二的打火机,喊著『火遁·豪火球之术』对著打火机吹了口气,製造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火球,將大岛明二完全吞噬。” 老刑警佐藤本来正叼著烟,双手抱胸思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问道:“什么术?” 一个年轻警察开口解释道:“我知道,这是《火影忍者》里面的一种忍术,我觉得犯人可能有意在模仿漫画中的情节。” 佐藤质疑道:“我不管什么漫画不漫画的,你告诉我凶手是用嘴巴吹出直径一米大的火球?中村父女是不是惊嚇过度,產生了幻觉?或者凶手用了某种大型喷火设备?” 年轻警察继续说道:“说起来,《海贼王》里有个角色叫『火拳艾斯』,能用火焰能力,虽然根据口供那个人戴的是恶鬼面具,不是动漫里的造型,但我严重怀疑凶手是热爱动漫的家里蹲人群。” “所以是个看动漫看魔怔了的中二病晚期变態杀手。”佐藤果断下了结论,“用高科技装备模仿动漫能力是吧?” “安静!” 管理官咳嗽几声,继续说道:“鑑识课和科学搜查研究所的初步意见后认为凶手可能使用了高度微型化且功率惊人的特种火焰喷射器或温压武器。至於火球,可能是凶手提前释放手套上的高压燃料,然后再用点火装置瞬间引爆,形成类似火球的效果。 “现在,发表一下你们的看法吧。” 眾多警察开始议论起来。 组长渡边开口道:“火焰喷射器的问题暂且不提,光是一脚踢碎三號死者的胸骨就太可疑了,死者简直就像是被棕熊拍了一巴掌,连胸膛都严重凹陷下去了。” 组对部的黑田警部反驳道:“渡边,你想说什么?总不可能你真的认为现实中有人会动漫里面的体术和忍术吧?一脚踹碎胸骨只能说明凶手力量远超常人,可能穿戴了外骨骼或进行过极端体能训练。” 酒井綾音向身旁的佐藤问道:“佐藤前辈,凶手为什么要特意说那句『火遁·豪火球之术』?我感觉在中村父女面前说这个像是在炫耀或者表演。” 佐藤嗤笑道:“所以说凶手是中二病嘛,这种人通常都有强烈的表现欲,觉得自己是漫画里的英雄。杀了人还要念招式名,简直幼稚到可笑,这种与社会脱节的尼特族就是加剧社会犯罪率的垃圾啊。” 真的是这样吗? 酒井綾音有点不愿意接受这种说法,一个家里蹲真的可以从容不迫地做到利用高科技杀死三名极道这种事吗? 她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输入了“火遁·豪火球之术”。 搜索结果跳出来,无一例外都指向《火影忍者》这个国民级动漫。 酒井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火影忍者》的片段,一个忍者结印后从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球。 这就是所谓的火遁·豪火球之术? 从动画表现来看,確实跟口供描述很像,现实中的凶手为什么要拙劣地模仿这种事情? 她可不认为凶手是一时兴起便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说凶手是刻意希望目击者记住“火拳”这个名號吗? 这是在发出信號或进行试探? 试探谁?他们警视厅吗?那这绝对是对警视厅最彻底的挑衅。 管理官看著面前激烈討论的局面,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宣布散会,一名年轻刑警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举著一台平板电脑。 “管理官!有新发现!”他快步走到投影仪前,迅速將屏幕內容切换,“我们在一个匿名论坛上发现了一个热度正在快速上升的帖子,发帖时间就在案发后两小时!”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帖子,名为【火拳即是狩猎恶徒的忍者!忍者即是完全超越人类的半神!】 发帖人id叫【足立区的仰望者】,帖子內容详细记敘了发帖人当天下午在桥洞下被不良围攻时被一位自称“火拳”的男人所救。 整个帖子內容充满了对“火拳”出现的激动甚至狂热的崇拜,而文中对“火拳”的外形描述与中村父女的口供惊人地一致。 年轻刑警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们追踪了ip位址,锁定在足立区另一处住宅。已经联繫辖区警员前往,刚刚確认控制住了发帖人。 “发帖人叫稻田俊介,十七岁,足立区本地高中生。他对自己发帖內容坚称属实,並且他描述的『火拳』外貌细节与中村父女的供词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佐藤刑警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目瞪口呆道:“又一个目击者?还是被救的?这中二病凶手还有粉丝了吗?” 渡边说道:“第三位目击者可能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管理官立马说道:“这个帖子的影响极其恶劣,儘快刪除!” 酒井綾音紧紧盯著屏幕上那些充满崇拜与篤定的文字,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郁了。 这真的仅仅是一个中二病模仿犯吗? 第35章 茶道其实是暗杀拳? 关於【火拳即是狩猎恶徒的忍者!忍者即是完全超越人类的半神!】的帖子马上就被刪除了。 火拳忍者在网络上被网民们当成了一个猎奇的都市传说,很快被其他热点淹没。 通过盘问稻田俊介后一无所获的警方则把火拳事件定性为“中二病变態模仿犯罪”,並进行了冷处理。 而漫画家岸本在看到相关新闻报导后亲自出来痛心疾首地呼吁凶手儘快自首。 虽然目前一时半会抓不到犯人,但还好因为死掉的是极道,凶手又疑似尼特族,所以警视厅並没有受到什么来自社会舆论的破案压力。 不少日本网民更是觉得这是垃圾清理垃圾的好事,两个人渣群体之间自相残杀,社会反而更乾净了,就差拍手叫好了。 动漫爱好者倒是感到自己再次被冒犯和污名化,愤怒於媒体又是让尼特族背锅,认为凶手在给acg文化抹黑。 洛维如临大敌的战略试探在现实世界激起的最大涟漪,看来不过是让几位刑警加班写报告,顺带骂凶手是个手法猎奇、心智不成熟的变態罢了。 利用影遁前后观察多名警察的洛维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自己是在用高射炮打蚊子吗? 不不不,可能只是警视厅这群人的层次太低罢了。 没错,只要自己继续行动,说不定就会吸引到那些真正强者的注意。 我刚成为半神,世界理应因我而震动! 洛维只能用这个说法暂时说服自己。 当然,在此之前,洛维开始按照雪村师匠的建议锻炼自己的空手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维已经意识到了,若空有术式,而没有千锤百炼的空手道的话,那么无论自己的术式多花哨,都很有可能会被真正的体术高手瞬间击溃。 所以洛维现在进入道场后既没有使用忍刀,也没有戴喷焰手套,更没有使用术式,就靠空手应对雪村疾风,磨练自己的空手道。 ----------------- “洛维桑,打搅了,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了雪村疾风的声音。 “可以。”从道场里退出的洛维点了点头。 雪村疾风轻轻拉开洛维房间的隔扇,她手里端著一个黑漆托盘,轻声道:“洛维桑,我做了梅子饭糰,还有新沏的麦茶。” 洛维抬起头,看见雪村疾风跪坐在门边,她今天穿著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托盘上摆著两个圆滚滚的饭糰,用海苔片仔细地裹著,旁边是一壶麦茶和两个陶杯。 “谢谢,正好有点饿了。” 洛维接过托盘放在矮桌上。 雪村疾风为他斟茶,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起裊裊热气。 洛维拿起饭糰咬了一口,米饭还带著温度,梅子的酸味恰到好处地刺激著味蕾。 “雪村桑做的东西总是很好吃。”洛维由衷夸讚道。 雪村疾风脸上微红,小声应道:“您过奖了。” 洛维喝了一口麦茶,目光落在她斟茶的手上。 雪村疾风的动作流畅而稳定,从提壶到注水再到放下,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雪村桑,”洛维忽然开口,“能教我泡茶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誒?泡茶?洛维桑是指茶道吗?” “不一定是那么正式的茶道。”洛维摇摇头,“就是你平时泡麦茶、煎茶的方法。我觉得你的动作很漂亮,想学学看。”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她沉吟道:“如果洛维桑想学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也只是会一些很基础的方法。如果失礼还请您见谅。” “不,只是基础就够了。” 雪村疾风起身去厨房取来了另一套茶具,分別是一个素色的急须、两个茶碗、一个茶匙,还有一小罐煎茶茶叶。 她把东西在矮桌上摆好,然后在洛维对面正坐下来。 “洛维桑,让我先介绍一下,这是煮茶暖酒用的茶壶,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急须】,这个称呼最早应该是从宋国那边传来的。” 洛维点了点头,雪村疾风的意思就是说日本的茶道和器皿是从宋朝开始传到日本的。 “那么,我先示范一次。首先是温具,用热水烫过茶壶和茶碗,这样既能清洁,也能让茶具保持温度,更好地引出茶的香气。” 她提起刚才那壶麦茶的热水,把热水注入急须,轻轻摇晃后倒进两个茶碗,再用茶碗中的热水淋过茶壶外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滴水溅出。 洛维专注地看著,他发现雪村疾风在做这些事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那种平日里的拘谨和羞涩会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这种认真状態下的雪村桑侧脸可爱的同时还带著点英气呢。 “接著是投茶。”雪村疾风用茶匙从罐中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入急须,“煎茶的量一般是每人一茶匙左右,可以根据喜好调整。” “然后是注水。”她重新往壶中注入热水,水位刚好到壶嘴下方,“水温很重要。煎茶的话,大约80度左右最合適,太烫会涩,太凉香气出不来。” 她盖上壶盖,静静等待了约三十秒。 “最后是分茶。”雪村疾风拿起急须,手腕轻转,將茶水依次注入两个茶碗。 她的动作非常平稳,茶汤形成一道细流,均匀地落入碗中,直到两碗茶的量几乎完全一致。 “请用。”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洛维面前。 洛维端起茶碗。 茶汤是清澈的黄绿色,热气带著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啜了一口,微苦之后是鲜明的回甘,口感圆润。 洛维赞道:“好喝。比我平时自己隨便泡的好喝多了。” 雪村疾风微微低头:“您过奖了。那么,洛维桑要试试看吗?我从头开始教您。”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雪村疾风手把手地指导洛维重复她刚才的步骤。 【见习忍者洛维,忍者雪村疾风向你传授茶道的知识】 【你的技巧属性+0.1,习得技能茶道(基础)】 【茶道(基础):你掌握了茶道的基本礼仪与技巧。茶道作为传说中的暗杀拳,其根本在於呼吸法,茶道呼吸法拥有稳定精神、提升忍者回復力与大量產生空手道能量、加速新陈代谢帮助解毒的效果。 在战斗中流畅施展茶道呼吸法的话,自身的精神力、集中力与空手道威力都会大幅度提升】 果然,系统又搞错了,居然把茶道当成了某种暗杀拳,而那个茶道呼吸法有点类似玄幻小说中的內功吐纳法。 “谢谢,雪村师匠。”洛维放下茶碗,对雪村疾风笑了笑,“以后泡茶就拜託你多指教了。” 雪村疾风开始整理茶具:“不敢当,洛维桑学得真的很快。那个……如果还想学其他日本茶的做法,我也可以教您。” “那就说定了,说起来,晚上雪村桑能不能穿上踩脚袜过来……”洛维附耳小声说道。 雪村疾风满脸通红,头低得像鸵鸟一样,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过了半天才声若蚊蝇地说道:“可、可以……” 看著少女拿起茶具快速离开的身影,洛维不由坏笑起来。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凛姐那么喜欢逗疾风了,这孩子太可爱,平时的严谨认真和娇羞后的状態反差十分有趣,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她。 第36章 空手道突破 深夜,洛维的房间內。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你利用受身完美承受了对方精湛的足技踢击】 【体质属性+0.1,空手道经验+5】 【技能:空手道(基础)等级提升】 【基础→初级】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力量属性微量提升】 【力量:1.5→ 1.6】 洛维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日以夜继的辛勤训练终於得到回报。 雪村疾风红著脸整理衣服,低著头快速把踩脚袜捲起来塞进袋子,然后站起身。 她的长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泛红的颈侧。 此时的她没穿袜子站在榻榻米上,大腿光溜溜的,从纤细的脚踝到饱满的大腿一览无遗。 雪村桑的大腿確实很有肉感,光溜溜的皮肤细腻温热,摸上去手感极好。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情动时蒙上一层水雾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动人。 洛维不是没想过更进一步。 但当他的手试探性地从大腿再往上走的时候,却被雪村疾风用手轻轻挡住了。 “洛、洛维桑……”雪村疾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今、今天先到这里……好吗?” 洛维尊重了雪村疾风的想法,他知道雪村疾风的性格,这姑娘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全心全意,但也正因为如此,她需要时间去適应每一步的进展。 “洛维桑,那么我先告辞了,晚安……”雪村疾风小声地跟洛维道了晚安,提著袋子快速离开了。 “晚安。” 洛维把用过的纸巾丟进垃圾桶,又把矮桌擦乾净。 榻榻米上还留著一点刚才两人留下的痕跡,他用湿布仔细擦拭。 做完这些,洛维盘腿坐下,试著运转茶道呼吸法。 按照系统描述,这是一种能稳定精神、加速新陈代谢的特殊呼吸方式。 洛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节奏,让气息变得深长平稳。 很快,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训练后的疲惫感渐渐消退,精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如此。 茶道呼吸法不仅能用於战斗,日常修炼后使用也能加速恢復,这倒是个实用技能。 洛维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或许应该根据自己现在的坐姿称之为坐禪或修仙? 运转呼吸法十分钟后,洛维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耳目聪明。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该睡了。 洛维铺好被褥躺下,脑海中却还是浮现出雪村疾风刚才娇羞的样子。 洛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见到雪村桑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著想著,睡意渐渐袭来。 在彻底入睡前,洛维脑海中浮现了最后一个念头:雪村桑的腿,手感真的很好啊。 ----------------- 洛宫凛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她揉著眼睛往厕所走,却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洛宫凛探头一看,雪村疾风正站在洗手池前,低头搓洗著什么。 “疾风酱?这么晚还不睡?洗什么呢?”洛宫凛忍不住问道。 被嚇一跳的雪村疾风肩膀微微一颤,迅速把手里的东西按进水里。 她转过头,脸颊有点红,但还是表情平静地说道:“凛小姐,我在洗袜子。” 洛宫凛凑近了些。 池子里是双黑色的踩脚袜,袜子上沾了些半透明的可疑痕跡,在灯光下反著光。 “咦,这怎么……”洛宫凛眨了眨眼,“沾到什么了?果汁?还是饮料?” “……不小心弄到了一些……嗯,牛奶,喝的时候洒了。” “牛奶啊。”洛宫凛打了个哈欠,没多想,“怎么不明天和其他衣服一起放洗衣机?大半夜的手洗多麻烦。” 雪村疾风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想著马上洗掉比较好。而且只有这一双,用洗衣机太浪费水了。” 洛宫凛点点头,她们这几年节俭惯了,连水电都算得仔细,这很符合疾风的作风。 她又瞥了眼那双袜子,黑色的布料上那些半乾的痕跡在指尖揉搓下渐渐化开,融进水里,最终消失不见。 “那你也早点睡啊,你看都几点了。”洛宫凛摆摆手,转身往厕所走,“洗完赶紧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做早饭吗?” “好的,凛小姐。” 洛宫凛上完厕所,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回房间的路上,洛宫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疾风那孩子刚才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 难道说雪村疾风晚上和洛维发生了什么紧张又刺激的事情吗? 可很快洛宫凛就自己笑了出来。 洛维才搬来十天不到,疾风又是那种冷冷淡淡、一板一眼的性格,对陌生人更是戒心十足,这两人平时话都不算多,最多就是在厨房帮忙时有些交流。 那种小说里才有的迅速升温的曖昧关係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嘛。 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洛宫凛,你还是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爱情剧吧。 洛宫凛摇摇头,拉开自己房间的隔扇,重新钻回被窝。 温暖的被褥包裹住身体,睡意很快再次涌上来,果然被窝才是自己永远的小窝。 另一边,心虚的雪村疾风一进入自己的房间里,便拉上门,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她闭上眼睛,刚才的画面却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洛维桑的手抚过她大腿时的触感,他指尖的温度,他注视著自己的眼神…… “呜……”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脚趾在被子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太羞人了。 明明自己应该更冷静、更克制才对。 可是当洛维桑靠近时,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烫得能煮鸡蛋,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雪村疾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著洛维手掌的触感。 那双手很大,很烫,跟凛小姐和自己的手掌截然不同。 雪村疾风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却怎么也睡不著。 洛维桑现在在做什么呢?睡了吗?还是也在想刚才的事? 明天要不给洛维桑做点山菜和韭菜料理呢? 说起来,滋养身体、恢復精力功效最好的果然还是烤鰻鱼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必须赶紧睡觉。 雪村疾风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37章 池田会 池田会总部的和室內。 瘦削的池田龟藏盘腿坐在主位的坐垫上,手里捻著一串黑曜石念珠,闭眼默念经文。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鬢髮灰白,眼角下垂,甚至现在组里大部分事都交给若头和若头辅佐处理,所以组內確实有些人把他当成了畏手畏脚又阴险的老乌龟。 念完经文后,池田龟藏睁开眼睛问道:“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房间里站著的几个干部都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池田龟藏抬起眼皮,扫视著面前的人:“村上到底是怎么死的?田中又为什么突然发疯?一个舍弟头,一个三次团体的组长,说没就没了。警视厅那边给的说法,你们信吗?” 他冰冷的语气让手下们胆战心惊。 那些年轻人或许会背地里嘲笑龟藏是只老乌龟,可组里地位越高,越知道池田龟藏过去的悍勇。 年轻时候还是若头辅佐的池田龟藏曾因为手下的人受其他帮会的人欺辱,当天就带手下持枪袭击那个帮派的总部,当场打死对方首领,打伤数名干部。 被警察找上门后池田龟藏直接说事情全是他干的,把罪都扛下来了。 有这样的大哥,自然有许多极道愿意追隨。 因为有律师运作再加上自首,池田龟藏只被判了九年,他出狱当天,所有组员穿著黑西装、开著黑色豪车在狱所前列队迎接,把警视厅气个半死。 出狱后的池田龟藏娶了老会长的女儿,顺利接收组织,並將组织改名为池田会。 甚至龟藏因为此事和当年的住吉一家六代目举行杯事仪式,喝了交杯酒,成了住吉集团的一份子。 站在最前面的若头佐久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会长,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去了现场,但那时候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之后託了辖区署里的关係去打听,那边给的答覆……確实是极道內訌,证据链完整,两个倖存的小弟口供也对得上。” “对得上?”池田龟藏冷笑一声,“田中有那个胆子动村上?他那个组靠什么吃饭?还不是我们池田会漏下去的那点拆迁和催收的活儿。村上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干部小声插话:“会不会是……田中想吞掉那批『药』的生意,所以才……” “蠢货。”池田龟藏打断他,“田中要真有那个脑子,还会混到现在还是个三次团体?那批药是总会分下来的,他吞了卖给谁?谁敢接?”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念珠在池田龟藏指间一颗颗滑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池田龟藏才缓缓开口:“警视厅那边,我们塞了钱的人怎么说?” 佐久间硬著头皮回答:“他们说案件已经结了,就是內訌。现场勘查、物证、人证都指向这个结论,再查下去也没意义。而且死的是极道,上面也不想多事。” “不想多事……”池田龟藏重复著这几个字,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是啊,死几个极道,对警察来说確实是不想多事的好事。” 他放下念珠,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发涩。 池田龟藏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可我不相信!田中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村上更不是会被那种小角色干掉的人。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別人在针对我们。” “会长的意思是……” “查!” 池田龟藏吩咐道:“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查,田中组那些剩下的人,一个个问过去。还有那个什么洛宫家的宅子,不是田中生前的目標吗?也去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蹺。 “我不管是村田会、八幡一家还是幸平一家乾的,只要敢针对我们池田会,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是。”佐久间连忙躬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吵闹声、叫骂声,还夹杂著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响。 “外面怎么回事?”池田龟藏皱起眉头。 一个年轻组员慌慌张张地拉开门:“会长!有人闯进来了!是个女的,拿著木刀,已经打伤了好几个弟兄!” “女的?”池田龟藏一愣,“警察?” “不是!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金头髮,穿著校服,下手还特別狠!” 话音刚落,外面的骚动声已经逼近到走廊。 砰! 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两个池田会的组员倒飞进来,摔在榻榻米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呻吟著爬不起来。 门口,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个少女,看起来最多不过高中生年纪。 一头染成灿金色的短髮乱糟糟地翘著,生著一双少见的三白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双耳则各戴著一个银色的u型耳夹。 她穿著特意改长了的藏青色校服裙,只露出包裹在黑色中筒袜里的小腿。 左臂上戴著一个醒目的红色袖標,上面用黑色汉字写著【鬼】,厚重的木刀正被她隨意地扛在肩上。 “喂!你们这儿,哪个是管事的?” 池田龟藏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房间里的几个干部已经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围了上去。 “臭小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干部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少女的衣领。 鬼瓦信奈看都没看他,手腕一翻,木刀自下而上撩起。 砰! 刀柄末端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干部的下巴上。 干部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矮桌,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我说,”鬼瓦信奈甩了甩木刀,三白眼扫过房间里剩下的人,“哪个是管事的?听不懂人话?” 佐久间脸色铁青,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个干部同时扑了上去,一个抓向她的手臂,另一个则试图从侧面抱住她。 鬼瓦信奈脚下一蹬,身体向后滑出半步,躲开第一只手的同时,木刀横向挥出。 啪!啪! 伴隨两声脆响,木刀狠狠地抽在两个干部的侧脸上。 两人惨叫一声,捂著脸踉蹌后退。 这一幕让池田龟藏皱起眉头。 这群傢伙真是养尊处优太久了,就算对方是女人也不该轻敌,不知道空手和持械之间隔著一堵高墙吗? 不过面前之人確实算得上剑道高手,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水平的剑道造诣,天赋非同寻常。 第38章 鬼之总长 “一群废物。”鬼瓦信奈啐了一口,踩著倒地的组员走进和室,木刀扛在肩上,目光落在主位的池田龟藏身上,“老头,你就是这儿的头儿?” 池田龟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然后问道:“小姑娘,你是谁?” 他起了爱才之心,像这种天赋异稟的剑道天才確实能得到更多宽容。 “鬼瓦信奈,都立西新宿高等学校的鬼之总长。” 池田龟藏笑了起来:“学校的总长跑到极道的地盘来撒野,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危险吗?” “少废话。”鬼瓦信奈不耐烦地用木刀指了指他,“你们组里是不是有个叫池田裕也的杂碎在世田谷高中上二年级。” 池田龟藏眼神微动:“他怎么了?” 池田裕也確实是他一个远房堂弟的孙子,也在池田会里掛了个名,平时跟著组里的年轻人一起鬼混。 “怎么了?”鬼瓦信奈冷笑,“那杂碎前两天绑了我们学校一个叫岛田美惠的女生,玩完了怕事情败露,把人弄死了,尸体扔东京湾了,你们倒是够狠毒啊。 “下手也乾净,警察愣是抓完人没几天就因为证据不足把他放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干部的表情都变了,下意识地看向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姑娘,”他缓缓开口,“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证据在这里,你自己看。”鬼瓦信奈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亮屏幕,然后直接把手机扔到池田龟藏面前的榻榻米上。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拍的十分模糊晃动,能看到几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带走的背影。 其中一个男生的侧脸確实能认出是池田裕也。 不过这种模糊的偷拍照片无法作为物证,再加上池田会事后动用了关係,池田裕也又是个未成年人,证据不足的警方並没有起诉池田裕也。 池田龟藏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鬼瓦信奈:“所以,你是来替那个女生討公道的?” “公道?”鬼瓦信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你们这些打著『仁义』旗號,实际上尽干些下三滥勾当的垃圾,也配谈公道?” 她握紧木刀,刀尖指向池田龟藏。 “我只是看不惯罢了,我爸以前说过,任侠讲的是义理,是守护街坊,是帮助走投无路的人。不是绑架女学生,不是贩毒,更不是杀人灭口。 “你们根本不配叫极道!” 池田龟藏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拍了拍手,笑了起来:“有意思,小姑娘,你很有胆量,你父亲或许以前也是个人物,可你单枪匹马闯进来,就为了说这些?” 鬼瓦信奈不屑地说道:“不然呢?难道还要给你们带伴手礼?” “你不怕死吗?” “怕啊。”鬼瓦信奈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但我更怕活得跟你们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话音落下,她突然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一退,木刀在身侧划了个半圆,逼退了两个想从侧面偷袭的组员。 紧接著她衝到另一个干部面前,木刀自下而上,狠狠撞在干部的腹部。 干部瞪大眼睛,一口酸水吐出来,跪倒在地。 鬼瓦信奈看都没看他,转身,木刀横扫。 又一个组员被抽中肩膀,惨叫一声,胳膊软软垂下。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木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狠辣,专挑关节和软肋下手。 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短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 鬼瓦信奈用木刀指了指池田龟藏:“老头,那个池田裕也,你交不交出来?” 池田龟藏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小姑娘,”他慢慢开口,“你爸教你任侠之道,那他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分寸』?” 鬼瓦信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木刀。 “闯进別人的地方,打伤我的人,还要我交出自己的亲戚。”池田龟藏一步步走向她,“你是不是觉得,凭一把木刀,会一点剑道就能在极道世界里横行无忌了? “我欣赏你的胆量,但这个世界,不是光有胆量就能活下去的。” 话音落下,和室两侧的隔扇突然被拉开。 六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声地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明晃晃的短刀。 他们的眼神冷漠,动作整齐,和刚才那些普通组员完全不同。 这六个人自然是池田龟藏亲手培养出来的打手,每个都忠心耿耿,替他杀过人,处理过尸体,池田对他们的信任比那些干部还高。 鬼瓦信奈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木刀横在身前。 “来啊。”鬼瓦信奈舔了舔嘴唇,三白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正好,我还没打够。” 池田龟藏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六个打手同时扑上。 鬼瓦信奈的木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挡住第一把短刀,顺势转身,刀柄撞开第二个人的手腕。 这次对方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三把、第四把短刀角度刁钻地从两侧刺来。 鬼瓦信奈勉强躲开,裙摆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黑色中筒袜上也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木刀一记横扫逼退正面两人,但背后空门大开。 剩下两个打手看准机会,短刀直刺她后心。 就在这时,和室的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打破,两枚泛著寒光的铁器击中了这两个打手的要害。 两名打手惨叫一声跪倒。 “有人从窗外发起袭击!” 其他打手也愣住了,他们警惕地看向窗外,甚至有两个打手已经挡在了池田龟藏身前,准备带著他逃离这里。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撞碎窗户飞了进来,落地时也没发出任何响声。 池田龟藏目瞪口呆,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三楼! 那人穿著紫黑色的贴身装束,脸上戴著白色的狐面。 【浮浪人洛维,你恰好撞见了鬼之总长孤身挑战野寇崽的场面】 白狐忍者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然后看向被围在中间的鬼瓦信奈。 鬼之总长? 看来又是一个有特殊身份的少女。 第39章 自刎归天吧(求追读) “喂,你们先带老爹离开。”佐久间挥手示意干部们带著池田龟藏离开,同时他强作镇定地开口问道:“你这傢伙又是什么人?” “初次见面,我是白狐。”洛维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 他想试一下用不同身份的马甲能不能获得不同的称號,所以这一次的打扮跟之前完全不同。 白狐忍装、认知修改术,再加上刻意模仿的系统认知中的忍者做派,应该能塑造出与“火拳”那直来直往、火焰缠身的印象完全不同的另一个马甲。 一个打手又惊又疑地瞪著这突然出现的怪人,忍不住颤声喊道:“你、你这傢伙……难道是忍者吗?!” 洛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眾人震惊不已。 忍者?开什么玩笑! 可那身诡异的装束,破窗而入的无声姿態,还有刚才那瞬间废掉两名好手的暗器,能做到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忍者了吧。 佐久间吼道:“別管什么忍者不忍者了,一起上,干掉他!” 他刚一喊完,一个留下来的干部就猛地俯身,手迅速探向桌下,准备掏出藏在下面的手枪。 洛维一个踏步,身影掠过数米距离,出现在这名干部身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起来並没有动手,只是单纯地把手搭在刀把上。 但其实挥刀的动作已经在踏步的过程中完成了。 干部准备掏枪的动作僵住了,一条血线缓缓浮现在脖颈上,他隨即倒地不起,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佐久间和其他打手只看到白狐身影一晃,同伴就已倒下。 “混蛋!”一名打手红了眼,吼叫著挥刀冲向洛维后背。 洛维甚至没有回头,左臂肘部向后一撞,精准地撞在打手持刀的手腕上。 打手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 洛维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甩出,脚跟重重砸在打手的胸膛上。 打手哼都没哼一声,侧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再无声息。 这时,另外三名打手已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短刀从不同角度刺向洛维的要害。 他们的配合明显十分嫻熟,刀光封锁了闪避的空间。 洛维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他抓住左侧打手的手腕,一拧一拉,废掉对方手的同时恰好挡住右侧刺来的短刀。 看到短刀刺入同伴的肋下,刺人的打手也愣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洛维的两把忍刀同时出鞘,用冰冷的刀锋划过两名打手的喉咙,带出两蓬血雾。 最后一名打手眼见同伴瞬间倒下,心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洛维已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打手惨叫著跪倒,洛维顺势在他后脑补上一击,惨叫声戛然而止。 以洛维现在的力量,不收力的情况下给普通人后脑勺上来一下,对方必死无疑。 房间內池田会还站著的人只剩下佐久间、另外两个嚇得面无人色的干部,以及被他们下意识护在中间的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脸色铁青,这六人可是他当初精心培养出来的忠心班底,结果居然在短短几秒內直接团灭。 鬼瓦信奈瞪大那双三白眼看著这一切,她脸上的凶狠被震惊取代,嘴巴微微张开。 这种乾净利落到近乎艺术,却又残酷无比的杀戮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洛维收刀入鞘,缓步向前,不疾不徐地走向池田龟藏。 “拦住他!”佐久间嘶声喊道,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剩下的两名干部硬著头皮上前,手里抓著从墙上扯下的装饰短刀,手臂却在发抖。 洛维与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拔刀而出,斩落了两个干部持刀的手臂。 这么反覆拔刀再收刀倒不是他刻意想装高手,主要是拔刀笼手能强化拔刀力道和速度,所以他每次出完刀都会收刀入鞘,为下一次拔刀做准备。 佐久间挡在池田身前,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举起短刀指向洛维,却连刀刃都在颤动。 终於,在洛维快走到佐久间身边时,他丟下短刀,直接抱头蹲了下去。 现在,洛维与池田龟藏之间再无阻隔。 洛维的目光落在池田龟藏脸上。 这位老极道表面上还算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池田龟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村田会?还是八幡一家?开出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將左手中的忍刀递了出去,刀柄朝向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愣住了。 “拿著。”洛维的声音平静无波。 池田龟藏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那柄还带著洛维掌心余温的忍刀,冰冷的刀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洛维后退一步,微微頷首,说出的话语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自刎归天吧。” 洛维他心善,看不得人切腹没切好还要別人帮忙介错,不如直接让池田龟藏自刎。 在佐久间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池田龟藏这位曾经悍勇无比的老极道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忍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老、老爹?!你在干什么?!”佐久间嚇得魂飞魄散,想去夺刀,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动弹不得。 池田龟藏手腕用力,向內一拉。 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和服前襟,也溅到了近在咫尺的佐久间脸上。 池田龟藏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忍刀哐当一声掉在榻榻米上。 他睁大眼睛,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白狐面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洛维见状弯下腰,从池田龟藏手边捡起自己的忍刀收好。 在先前的廝杀中,这位仍保留年轻时狠辣的极道的心灵已经因为惊骇而露出破绽,自己的术式也得以成功影响对方,给对方植入自刎保住体面的强烈暗示。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的细微声响,以及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第40章 你也要天下布武? “老……老爹……”佐久间瘫软在地,脸上混合著血跡和涕泪,呆呆地看著池田龟藏的尸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傢伙,一言就能索人性命?!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彻底嚇坏了池田会的干部们,对白狐忍者和幻术的恐惧已经深入他们的內心。 鬼瓦信奈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她看得清清楚楚,没有物理上的强迫,没有药物的跡象,面前的白狐忍者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那个池田龟藏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比刚才那凌厉的杀人技更让她感到心底发寒。 洛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幻术。” 是的,幻术。 对外如此宣称即可。 洛维很好奇,如果自己使用认知修改术却对外诈称为幻术,自己的称號会得到认知修改术的加成吗? 鬼瓦信奈充满怀疑。 什么样的幻术能让人自杀?这简直像是妖怪才能施展的妖法! 洛维对剩下的极道吩咐道:“接下来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在极度恐惧中,佐久间等人已经初步被认知修改术所影响。 “是的,非常乐意。”佐久间等人颤抖地拿出装满钞票的手提箱,然后还以土下座的姿势奉上了一小盒金条。 洛维隨手就把这些钱和金条丟到个人背包里,这些赃款到时候恐怕要想个办法洗白才能用,或者靠小额花费一点点用出去。 这么做一是为了劫富济贫,二是为了表现火拳和白狐的不同。 做完这一切,洛维无视了剩下的干部离开了这里,他的名號还需要人传播呢。 而鬼瓦信奈看著洛维离开,急忙追了上去:“喂!等等我!” 【浮浪人洛维,你以一己之力击溃了盘踞在世田谷的野寇崽,斩杀首领“鬼池田”】 【你结识了鬼之总长】 【你的实力与威名在里世界悄然传开,精神属性+0.3,技巧属性+0.2,力量属性+0.2】 【白狐忍者的名號,正在江户的阴影中悄然传开】 【你获得称號“白狐”】 【白狐:装备后拔刀术和幻术的效果和成功率小幅度提升,与目標对视后能震慑对方心神】 【已获得多个称號,解锁称號赋予功能,你可以把称號赋予其他人,赋予的称號隨时可以回收】 【你的忍刀因为討伐多名恶鬼,沾染恶鬼之血產生了奇妙的变化】 【斩钢忍刀(优秀)已进化成池田切(精良)】 【池田切:曾斩杀池田群鬼的忍刀,据说斩杀恶鬼时刀身会泛起暗红色的血光。削铁如泥,对身负罪孽的“恶鬼”类目標具有额外杀伤力,並在击中时会轻微震慑对方心神。】 【装备效果:斩钢2、噬罪1】 【斩钢2:对硬质障碍物的破坏力显著提升,可轻易斩断寻常钢铁。】 【噬罪1:对罪孽深重或心怀恶意的目標造成伤害时,刀刃会吸收其部分负面情绪,反过来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走出池田会地盘的洛维把忍刀向外拔出半寸,看著忍刀上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的血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喂!会幻术的忍者,等等我,虽然你听起来会觉得我很狂妄或者幼稚,但你能跟我联手吗?”鬼瓦信奈喊道。 洛维转过身,看向对方,毕竟是个有特殊身份的天才剑道少女,听听她的说法也无妨。 鬼瓦信奈將木刀往地上一拄,声音难得褪去凶狠,透出一点罕见的认真:“我的父亲也是极道,他在我六岁的时候死了。 “他过冬的时候会给街边的流浪汉送去毯子和热汤,平时也会偷偷给那些无人照顾的独居老人送米和食物。街坊邻居遇上麻烦,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更不会勒索钱財。 “他跟我说,任侠之道,讲的是义理,是守护自己脚下的街道和那些无力自保的人。他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也不乾净,可他到死都守著这条线。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杀池田龟藏。 “但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联手,我希望成立一个跟现在那些烂到根子的极道组织完全不同的组织,不讲毒品,不搞勒索,不欺负普通人。只对付池田会这样的渣滓,锄强扶弱,讲点最起码的义理。” 说到这里,鬼瓦信奈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力说出后面的话,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激动还是羞赧:“你帮我的话,等我们打倒住吉会,制霸关东地区,到时候,打下来的天下,分你一半!” 【浮浪人洛维,鬼之总长向你发出了邀请,她提出了天下布武的政治理念,希望你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实现她的野望。】 谁家信长?你也要天下布武? 洛维沉吟了几秒,他砍极道本就是为了练级和清理垃圾,目的和这少女並不衝突。 陪她“打天下”听起来像过家家,但既能刷属性点和技能,又能有个明面上的合作者分担注意力,何乐而不为? “可以,不过我不会时刻在你身边,我有我的事要处理。” “没问题!”鬼瓦信奈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拳头,“你暗中支援也行!只要关键时候能搭把手就成!” 洛维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轻轻跟她碰了碰。 “对了,怎么联繫你?给你留个电话?还是有什么接头暗號?”鬼瓦信奈收起拳头,这才想起关键问题。 洛维思索片刻,说道:“告诉我你住哪里,需要找你时,我自会现身。” “够神秘!”鬼瓦信奈咧嘴一笑,也不多问,“跟我来,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 她领著洛维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里面停著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摩托车。 鬼瓦信奈利落地跨坐上去,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扭头示意洛维上车。 洛维也没矫情,侧身坐上后座。 摩托车低吼著窜出小巷,融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新宿区一栋外观陈旧的团地公寓楼前停下。 鬼瓦信奈摘下头盔,甩了甩金色长髮,指了指楼上其中一个亮著灯的窗户,“就这儿,307號房,这里房租便宜,邻居也大多不爱多事。你真能找过来?” “能。” “那就说定了。”鬼瓦信奈伸出小指,“虽然可能有点幼稚,要不我们拉个鉤?” 洛维看著少女认真的三白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出小指,跟她勾了勾。 “合作愉快,白狐。下次动手前记得叫我,我可是很能打的。” “嗯。”洛维应了一声,身形向后微退,悄无声息地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为了避免鬼瓦信奈过早暴露,洛维决定回去对池田会的极道们进行记忆处理。 鬼瓦信奈站在公寓楼下,看著空荡荡的巷口,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的窗户,用力握了握拳头。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我一定要改变极道的现状!” 第41章 警视厅今日也不太平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办公室里。 中年警部黑田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刑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黑田警部!出、出大事了!” 黑田皱起眉头,放下杯子:“冷静点,慢慢说。又是哪里发生枪击了?还是哪个组的若头被砍了?” “不、不是……”年轻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池田会……池田会的若头佐久间,刚刚到世田谷警察署自首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附近几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刑警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黑田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佐久间现在就在审讯室,情绪很不稳定,一直重复说白狐、忍者、幻术之类的词汇,还说那个人会飞檐走壁,刀快得看不见,杀了十几个人,一句话就能让池田龟藏產生幻觉自杀……” “胡闹!”黑田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一个忍者拿著刀连续砍死十多个极道?还会幻术?佐久间是不是嗑药嗑嗨了,產生幻觉了?还是池田会內部火併,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我们?” 他越说越气,指著年轻刑警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最近《无貌之忠信》看多了?早就叫你们少看点大河奇幻剧!现实里哪有会幻术的忍者?要不要我再给你编个阴阳师出来?!” 年轻刑警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起来:“可是…鑑识课的人已经去池田会总部现场了,说那边一片狼藉,確实死了不少人,而且死法都很乾净利落,都是一击毙命。 “哦,对了,黑田警部,还有一件事,佐久间身上没有检测出药物反应。” 黑田听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接手过无数极道案件,火併、暗杀、灭口,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 忍者逼人自杀这种说辞,实在是荒唐得让人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这群年轻人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他们在幻想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血洗极道吗? 真是可笑。 说不定只是这群极道磕了什么新型药物罢了。 佐久间確实是个难缠的傢伙,平时自己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结果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有池田龟藏那个一直低调行事的老乌龟怎么就突然自杀了。 黑田越想越觉得离奇,但他还是立刻吩咐道:“先把佐久间控制住,详细审问,別让他跟外界接触。现场鑑识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概今天晚上。” “好,在报告出来之前,谁也別往外乱说。尤其是『凶手是忍者』这种词,要是让媒体听到,警视厅的脸还要不要了?” “是!” 年轻刑警转身离开,黑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弹出来一封接一封的未处理邮件,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里,点燃后缓缓抽了起来。 妈的,看来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抽完烟后感觉平静下来的黑田拿起手机,拨通鑑识课的电话后说道:“喂,前田系长吗?我是组对部的黑田,可以叫你的人把池田会案件的现场资料发给我吗?好,谢谢。” 世田谷警察署的审讯室里。 佐久间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身前,嘴里喃喃地重复著:“白狐……会幻术……老爹他……自己割了喉咙……” 负责审讯的渡边与酒井綾音隔著桌子坐在他对面。 “佐久间,”渡边用力敲了敲桌子,“你再说一遍,池田龟藏是怎么死的?” 佐久间猛地抬起头:“是、是那个白狐忍者!他递刀给老爹,说『自刎归天吧』,然后老爹就真的拿起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像是中了邪一样!” 酒井綾音记录的同时忍不住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白狐忍者长什么样?” 佐久间颤抖著比划:“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著白色的狐狸面具……动作快得看不见……我们的人被他一刀一个,而且他还会飞!从三楼窗户跳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渡边嗤笑一声:“佐久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者说你们池田会內部出了叛徒,火併之后编个忍者故事来糊弄警察?” 佐久间激动地喊道:“不是的!我说的是真的!黑田警部知道的!我们池田会虽然也会动刀动枪,可哪里见过那种杀法?那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酒井綾音突然联想起几天前的另一起事件,她放下笔,轻声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这个白狐忍者,和最近足立区出现的『火拳』,有关係吗?” 佐久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火拳……但那个白狐绝对是真正的忍者!” 渡边忍不住骂道:“这人彻底疯了。” 酒井却若有所思。 难道真的有掌握忍法的忍者存在吗? 火拳和白狐是不是属於不同组织的忍者呢? 离开审讯室后,酒井正好碰到佐藤,她开口说道:“佐藤前辈,我认为,我们可能遇到了某种……超出常规认知的罪犯。” “酒井,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因为加班而精神不好的佐藤打了个哈欠。 “那个自称『白狐』的罪犯可能精通催眠、心理操控,或者使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科技手段。而忍者和幻术这些標籤,可能是凶手刻意营造的人设,目的是混淆视听、製造恐惧。” “就像『火拳』模仿动漫一样?你觉得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有表演欲了?”佐藤忍不住反驳道。 “或许不止是表演欲,如果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是忍者或惩戒恶人的英雄,那危险性可能比普通罪犯更高,因为他们的行为逻辑会脱离常规范畴。” “行了,你的推测就明天自己在会上去说吧,我先去休息了。”佐藤摇了摇头。 ----------------- 到了第二天早上,警视厅大楼的联合搜查会议室內。 搜查一课的课长永田健吾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著刚从鑑识课发来的现场初步报告。 没过多久,会议室里陆续进来十几个人,既有搜查一课的佐藤和酒井等刑警,也有组对部的黑田警部和其他小组长,还有鑑识课派来的前田系长。 “人都齐了?”永田健吾环视一圈,敲了敲桌子,“那么我就不废话了,本次联合搜查会议直接开始。前田系长,你先说补充一下有关竹之塚火拳案件的后续进展。” 鑑识课的前田开口道:“足立区现场的火焰残留物成分很复杂,含有多种助燃剂和高温金属氧化物,確实不像普通火焰喷射器,不过具体是什么装备还需要进一步模擬实验。 “另外,关於凶手一脚踹碎山本健胸骨的力量测算,科搜研得出的结论是相当於一匹马受惊状態下的全力后踢,这一力量大约是顶级拳击手重拳的2到3倍以上。” 眾警察听后议论纷纷,但基本也都认为罪犯是高科技犯罪。 酒井綾音也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人类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除非他穿戴了动力外骨骼,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忍者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就跟昨夜突袭池田会使用幻术的白狐一样。” 可她的推测却被永田健吾一口否定了:“好了!酒井,不管凶手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抓住他们,而不是说这些有的没有。 “还有,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决定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此类案件的极道特异事件联合搜查本部,由我担任临时本部长,统一指挥协调上述各部门资源,进行一体化侦查。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搜查一课负责整合所有相关案件的侦查,由佐藤牵头,酒井协助,重点梳理『火拳』和『白狐』两起案件的共同点和可能关联。 “组织犯罪对策部请由黑田警部继续深挖池田会的剩余势力,调查內部火併或仇杀的可能性,同时监控其他极道组织的动向。 “鑑识课和科学搜查研究所请加快对两起现场物证的全面分析,尤其是凶器类型、火焰成分、生物痕跡等,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 “世田谷警察署和足立警察署要加强辖区巡逻,特別是极道势力集中的区域,防止模仿犯罪或报復性火併。 另外,所有关於幻术和忍者组织的推测,仅限於內部討论,严禁向媒体泄露。警视厅不能成为都市传言的发源地,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针对情况复杂且可能涉及跨领域犯罪的重大案件,日本警视厅通常会启动多部门联合调查机制,並成立联合搜查本部。 一般这种临时联合搜查本部只需要作为搜查一课课长副手的管理官担任即可,就像上次针对竹之塚火拳事件负责主持会议的便是搜查一课管理官。 但如今连续多起异常事件已经引起警视厅的重视,这次便由身为警视正的永田健吾亲自掛帅。 第42章 秋叶原和人形凭依之术 虽然警视厅那边很头疼,但这並不妨碍洛维今天陪克蕾雅逛街的计划。 老实说能陪美少女逛街也让洛维心里感到高兴,是该好好放鬆一下了,毕竟每天一直砍人的话,精神也会长期处於紧张状態,那样的话感觉迟早有一天他要墮入修罗之道。 洛维和克蕾雅隨著人流走出jr秋叶原站,各种绚烂的动漫游戏gg牌令人目不暇接,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店铺招牌更是让人眼花繚乱。 克蕾雅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腿上套著半透明的白丝裤袜,脚上是一双棕色的圆头小皮鞋。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帆布手提袋,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然后感慨起来:“这里就是秋叶原啊,比我想像中要商业化,大路上好多美食店和潮流店,看上去热闹,可感觉纯粹的宅文化变少了很多呢。” “毕竟时代在变,秋叶原本身也是从电器街慢慢变成二次元街的,游客多了,业態自然会变,现在美食店和潮流店多起来也不稀奇。下次或许可以去池袋看看,听说近几年那边二次元浓度越来越高,你可能会更喜欢那里的氛围。” 洛维解释起来,他先去已经来过一次秋叶原,自然能理解克蕾雅此时的心態。 “那下次也拜託洛维同学当嚮导啦!”克蕾雅开心地笑道。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克蕾雅几乎每家动漫周边店都要进去逛一圈,从《间谍过家家》的安妮亚周边,到《孤独摇滚》的乐器模型,再到各种热门番剧的徽章和钥匙扣,她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小声点评几句。 在一家手办专卖店里,克蕾雅驻足停了下来,眼睛发亮地盯著各种女角色的手办。 “哇,《莉可丽丝》的千束和瀧奈!我之前在网上看过,实物果然更好看。” “啊,还有这个《魔女之旅》的伊蕾娜手办做得好精致!” 洛维凑过去看了看:“要买吗?” “嗯!”克蕾雅用力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价格稍微有点贵呢。” “喜欢就买吧,”洛维笑著说,“偶尔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不算奢侈。” 当然洛维不会告诉她这些手办其实基本都是从中国漂洋过海运过来的,在一些神奇的网购平台上价格可能会更便宜。 【浮浪人洛维,你陪同绝望魔女克蕾雅造访了异界的奇物集市,她购得了各种蕴含秘仪的人形】 接著,两人逛到了一家专门售卖女僕服装的店铺。 “进去看看吧。”克蕾雅主动开口道,“说起来,洛维同学喜欢女僕装吗?” 洛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诚实回答:“挺好看的。”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討厌女僕装呢。 克蕾雅点点头,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女僕装。 那並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超短裙改良款,而是更接近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长裙款式。 身材娇小的克蕾雅把衣服举在身前比划:“我觉得这种比较好看,改良款虽然也很可爱,可总觉得少了点女僕装原本的味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適合你。”洛维由衷地说,“要不要试试?” 克蕾雅眼睛一亮:“可以吗?” 在店员的引导下,克蕾雅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换好女僕装的克蕾雅走了出来。 洛维眼前一亮。 黑色的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克蕾雅娇小的身形,白色围裙和蕾丝装饰增添了几分精致感。 及踝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包裹在白色丝袜里的小腿和棕色皮鞋,银色的长髮披在肩后,与黑色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摆,脸颊微微泛红:“会、会奇怪吗?” 洛维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回答:“很可爱。” 是真的很可爱。 克蕾雅本身就有种精灵般的气质,穿上这种古典风格的女僕装后,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不像现代女僕咖啡厅里那种刻意卖萌的风格,反而更像欧洲老宅里安静工作的侍女,带著一种恬静的美感。 “谢谢。”克蕾雅听到夸奖,脸更红了,转身提起裙子对著试衣镜又看了看。 镜中的少女確实很合適这身衣服。 克蕾雅又问了一个问题:“洛维同学,你更喜欢维多利亚时期的女僕装还是后世改良出来的女僕装。” 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洛维沉吟后回答:“都挺好看的,我觉得比起款式,可能更看谁穿吧,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狡猾的回答,洛维同学用这种话骗过多少个女生了?”克蕾雅听后笑了起来,打趣道。 “並没有哦,克蕾雅是第一个被我这么夸奖的女生。”洛维耸了耸肩。 克蕾雅之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將那套女僕装仔细叠好装袋。 走出店铺时已经是中午了。 【你陪同绝望魔女克蕾雅完成了对她的魔法工坊的物资补给,並增进了彼此的理解。】 【你的精神属性+0.1,你对秘仪人形有了更深程度的理解,你领悟了人形凭依之术】 【人形凭依之术(术式):你可以將自身部分意识和精神力注入到人形载体中,使其暂时获得基础的行动与感知能力,持续一定时间。注入的精神力越多,载体行动越灵活,消耗也越大。】 这术式看来很有潜力。 虽然不是战斗类技能,但在侦查、监视、甚至日常辅助方面说不定都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人形载体这个定义很宽泛,玩偶、手办、甚至是那种大型的人形摆件都可能適用。 今天带克蕾雅出来逛街確实是做对了。 洛维问道:“都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克蕾雅想了想,指著不远处一家招牌醒目的店铺:“那家土耳其烤肉吧,洛维同学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爆火的沙威玛之歌吧!” 洛维顺著克蕾雅的手指望去,发现那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橱窗里竖著巨大的旋转烤肉柱,肉片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两人走进店里,点了两份烤肉卷饼和两杯果汁,他们边吃边聊,从刚才买的战利品聊到最近的轻小说,再聊到即將开始的大学课程。 吃完饭后,两人又在秋叶原逛了一会儿。 克蕾雅买了几本新出的轻小说和漫画,洛维也顺手买了几个手办准备拿回去做实验。 隨后他们提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坐上了返回世田谷的电车。 电车上,克蕾雅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轻声说:“今天很开心,谢谢洛维同学。” “我也很开心。”洛维微笑著说。 “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池袋吧,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 第43章 影子操控术 洛维盘腿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矮桌上摆著一个手掌大小的动漫角色手办。 那是他今天在秋叶原顺手买的《咒术回战》五条悟手办,做工还算精致。 当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手办有可以从中间拆成两半的手动腰斩设计,感觉多少有点太恶意了。 洛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將一丝意念缓缓注入手办中。 起初没什么变化。 几秒后,洛维感觉到了手办的存在。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就像身上凭空多出一根肢体。 洛维的主意识仍然坐在榻榻米上,同时又能清晰感知到手办所在的位置、朝向,甚至能通过意念观察到面前矮桌木纹的细节。 有趣。 洛维尝试让手办动起来。 矮桌上的五条悟手办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大概一厘米。 “成功了……” 看来注入的精神力多少,直接决定了载体的灵活度和活动时间。 如果只是维持最低限度的感知,消耗会小很多,可如果要让它做出精细动作,消耗就会急剧上升。 换句话来说就是让手办当摄像头还是当机器人的区別。 洛维又尝试了几次,甚至能让手办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他感觉这个术式的潜力会很大。 想像一下,如果能操控一个等比例人偶,甚至多个载体同时行动,那不就是修真小说里面的傀儡术吗? “洛维桑,晚饭准备好了,请来用餐吧。” 门外传来雪村疾风的声音。 洛维立刻收回精神力,手办啪嗒一声倒在桌上,恢復了静止。 “好,马上来。” 洛维跟著繫著纯白围裙的雪村疾风走进客厅。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人的碗筷,除了每餐必有的味噌汤和醃萝卜这类渍物外,今晚还用山药汁和酱油凉拌的蘑菇和青豆、烤鱼以及生薑猪肉烧。 洛宫凛和克蕾雅都已经坐下了,正小声聊著什么。 “哦,洛维来啦。”洛宫凛抬头,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坐垫,“快坐快坐,今天疾风酱可是下了功夫的,你闻闻这香味。” 確实,空气中飘著生薑烧特有的甜咸香气,混合著烤鱼的焦香和味噌汤的醇厚,让人食慾大开。 最近伙食確实好了不少呢。 四人齐声说了“我开动了”,便开始用餐。 洛维夹起一块生薑烧送进嘴里。 猪肉切得厚薄適中,煎得边缘微焦,內里却还保持著柔嫩。 酱汁调得恰到好处,生薑的辛辣与酱油、味醂的甜咸完美融合,裹在肉片上,非常下饭。 “好吃。”洛维由衷地说。 雪村疾风微微低头:“您喜欢就好。” 另一边的克蕾雅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突然开口道:“是玛奇玛生薑烧呢。” 洛宫凛眨了眨眼:“玛奇玛?那是什么?生薑烧的一种做法吗?” 雪村疾风也露出疑惑的表情,轻轻摇头:“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做法……是瑞士的猪肉料理吗?” 洛维差点被米饭呛到。 他看向克蕾雅,发现银髮少女正一脸无辜地咀嚼著猪肉。 卖萌可耻啊。 “克蕾雅同学说的是《电锯人》里的梗。”洛维放下筷子,无奈地解释,“漫画里有个反派角色叫玛奇玛,最后被做成了生薑烧。” 洛宫凛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年轻人看的漫画都这么有创意的吗?” 克蕾雅笑著说道:“很有意思的哦!凛小姐要不要也看看?我可以借你漫画。” “我就算了吧。”洛宫凛摆摆手,“我这个年纪看漫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最近要忙论文和宅子保护申请的材料,实在没时间。” 雪村疾风小声问:“那部漫画好看吗?” “很好看!”克蕾雅立刻来了精神,“战斗画面很帅,角色塑造也很特別,尤其是电次君,那种纯粹到有点笨拙的欲望描写……”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电锯人》的剧情梗概,从电次与波奇塔的相遇,讲到早川秋、帕瓦,再到玛奇玛的阴谋。 洛宫凛和雪村疾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最后那个玛奇玛真的被做成了生薑烧?”洛宫凛表情复杂。 “嗯,被电次君吃掉了。”克蕾雅点头,又夹起一块生薑烧,“所以每次吃这道菜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这个剧情。” 雪村疾风低头看著自己碗里的生薑烧,沉默了几秒,小声说:“克蕾雅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做这个联想比较好。” 克蕾雅歪头问道:“誒?为什么?” “因为会有点影响食慾。”雪村疾风老实地说。 “对不起啦,疾风酱。不过这道菜真的很好吃,谢谢你。” “不、不用谢……”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 洛维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琢磨著刚才的人形凭依之术。 如果只是操控手办,確实有点鸡肋。 但要是能和其他术式结合起来…… 吃完饭后,洛维回到自己房间,重新在矮桌前坐下。 他先练习了一会儿茶道呼吸法,让精神恢復平静,然后开始思考“人形凭依之术”与“影遁术”结合的可能性。 影遁术的本质是操控阴影或黑暗,让自己融入其中移动,而人形凭依之术是將意识注入人形载体进行操控。 那么,如果以影子作为载体呢? 洛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看向自己身下的那片影子,开始尝试將意识注入其中。 起初没什么反应。 影子就是影子,没有实体,也没有结构。 可影遁术本身就是对影子或黑暗本身进行操控的术式,自己不可能无法直接影响影子。 洛维换了个思路。 他不再试图把影子当成手办那样的实体,而是想像自己的意识像水一样,缓缓融入影子的轮廓中。 这一次,感觉来了。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洛维的意识在影子的黑暗中缓缓扩散。 洛维看著自己的影子缓缓抬起手,五根手指的阴影在桌面上握拳后再张开,做著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动作。 而且跟操控手办相比,操控影子不仅动作更加流畅,消耗也小了很多。 因为影子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操控起来有种如臂使指的自然感。 洛维心中一动。 影子快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著庭院奔去。 他能感知到影子附近的一切,哪怕是细小的虫子也逃不过阴影的感知。 而当影子移动到院墙前时,影子也能沿著墙面向上爬去,甚至像人一样立起来,从外墙上俯瞰整个宅邸。 立起来的影子有著人形轮廓,却没有五官,也没有细节,只是一个大概的黑色人形。 太奇妙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操控影子,而是真正將影子变成了自己的分身。 “这不就是影分身吗,感觉能弄个影流之主之类的新马甲啊。”洛维喃喃自语起来。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粗糙的影子轮廓,连实体都没有,却已经具备了基础的形態和行动能力。 如果能熟练运用,他几乎可以做到无死角的监视目標。 到时候一个马甲在明,一个马甲在暗,行动会方便很多。 而且影子分身天然適合暗杀、潜伏、侦查这类工作,能整出来的花样估计会很多。 洛维让影子重新回到自己脚下。 虽然只是初步尝试,但这两个术式结合带来的可能性远超他的预期。 因为影子无处不在,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浮浪人洛维,通过对人形凭依之术的理解,你將其与自己的影遁术结合在一起,你领悟了影遁的分支能力——影子操控术】 【技能:影遁术(术式)掌握度提升】 【当前掌握度:初窥门径】 【你对阴影的操控有了初步理解,精神属性提升】 【精神:3.1→ 3.2】 洛维之后又看了一会新闻,看看最近有什么报导。 第44章 饶你们容易,还受害者命来!(求追读) 晚上,足立区一处破旧的四层楼房內。 这里很偏僻,空房率也居高不下。 三楼掛著【诚信商务諮询】牌子的办公室还亮著几盏灯,办公室里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年龄都在二三十岁。 桌上散乱地放著十几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以及列印出来的话术脚本。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盯著电脑屏幕,咧嘴笑道:“那对老傢伙真是有够蠢的,一听到儿子出了车祸,想都没想就把存款全转过来了。” 一个脸上涂著浓妆的女人开口道:“当然,那些老东西最好骗了。他们怕给子女添麻烦,又不懂新技术,ai模仿个声音就能让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一口气榨乾,我们这也算是为社会减少老龄化做贡献。 “老规矩,他们转过来的那八百多万你再经过五个海外帐户洗一遍。” “嘿嘿,知道了,雅美姐,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又能洗白五百多万。”黄毛熟练地操作著电脑。 这伙人表面上成立了一家正经的商务諮询公司,实际上专攻电信诈骗。 作为亚洲电诈的祖师爷,日本的电诈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而他们目前最新的手段就是利用ai语音模擬技术,拿目標亲属的声音进行训练,再编造紧急情况骗取钱財。 两天前,他们选中了一对居住在葛饰区的老夫妻。 他们早就调查过了,这对老夫妻的儿子在名古屋工作,平时很少回家,也很少跟家里联繫。 在搞到了对方儿子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语音片段后,他们用ai训练出足以乱真的声音模型。 “爸!妈!我出了车祸,现在需要紧急手术,请马上转帐到指定帐户……” 老夫妻接到儿子带著哭腔的求救电话,一下子慌了神,將毕生积蓄转了过去。 等他们意识到被骗时,钱早已流向海外。 昨天下午,邻居闻到尸臭味,报警后才发现了老夫妻已经上吊自杀了。 悬吊的尸体下方放著一份遗书。 遗书上只有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各路新闻没有大肆报导,只是作为一则社会新闻简讯出现在地方版块。 对於逼死两个人,这些诈骗犯没有任何愧疚,甚至能有说有笑討论今晚吃什么宵夜。 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半年他们骗了数十个家庭,诈骗总额超过一亿日元。 有多个老人因此住院,一个老人心臟病发作去世,一个老人服农药自杀。 所以自杀的山田夫妇也不过他们犯罪生涯中的一桩谈资罢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你好,寿司宅配送服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雅美姐,是你点的外卖吗?” “不,我没有点外卖,是你们点的吗?”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们没点外卖,你是不是送错了?”靠近门口的一个胖子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 胖子挠了挠头:“奇怪……” 下一秒,门被猛地踢开,胖子被门撞倒,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他身上穿著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铁质恶鬼面具,双手戴著带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 反应迅速的黄毛腾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你是谁?!” 这位死神平静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火拳。抱歉,寿司忘记带了,酱油也忘记带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带了空手道!咿呀!” 说完,这位忍者一脚踩在胖子的胸膛上,直接將胖子的胸骨踏碎。 胖子喷吐出大量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火拳! 黄毛听说过这个都市传说,那是一个会用火焰杀人的面具男,专挑犯罪的极道下手。 但他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诈骗团伙,怎么会惹上这种怪物? “火、火拳先生,”作为头领的雅美强作镇定,站起身,“我们只是普通的商务公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山田忠志,六十八岁,山田和子,六十五岁。两人昨天下午三点被邻居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遗书上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 房间里鸦雀无声。 “而你们用ai模擬他们儿子的声音,骗走了八百四十万日元,那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他们自杀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雅美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黄毛慌忙地喊道:“等等!我们可以把钱还回去!真的!现在就还!” 火拳向前踏出一步,气极反笑道:“还钱?不,不需要还钱,饶你们容易,还受害者命来!” 听到火拳的要求,雅美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火拳见状不再多言,掌心处的喷口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焰。 熊熊烈火將雅美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包裹,皮肤在高温下迅速起泡,然后开始大规模碳化,脂肪融化的恶臭瀰漫开来。 几秒钟后,火焰散去。 雅美也隨之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怪物!怪物啊!”一个瘦高男人尖叫著冲向窗户,想跳窗逃跑。 火拳左手一挥,一道火焰如箭矢般射出,贯穿了瘦高男人的后背,让他跟前首相安倍桑一样敞开心胸。 心胸开阔的男人扑倒在窗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三人彻底崩溃。 黄毛瘫坐在椅子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借了高利贷后迫不得已参与电诈啊!” 眼镜女惊恐地哭喊道:“啊啊啊!別杀我!我是为了还学贷才这么做的。” 火拳没有丝毫心慈手软,只是慢慢走向他们。 “快住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穿著便服的年轻女性冲了进来,一手举枪,一手举起警察手帐。 来者正是酒井綾音,她本来在附近巡逻,看到一道火柱从窗户那边喷射出去,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冲了上来。 酒井綾音迅速扫视房间,看清房间內的情况,她的心臟也开始狂跳。 是真的。 “火拳”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她面前。 第45章 酒井和忍者的初次对峙 酒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大声喊道:“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酒井綾音。『火拳』,请住手,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违法犯罪!” 火拳做了一个让酒井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火拳微微躬身,对她行了一个简洁的礼:“你好,我是火拳。” 酒井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应。 她下意识地回礼:“初次见面,火拳桑,我是酒井綾音。请停止你的行为,这些人应该由法律来审判!比方说这种诈骗案应该交由欺诈对策课处理!” 火拳讽刺道:“法律?法律能让山田夫妇復活吗?能让他们拿回一辈子的积蓄吗?能阻止这些人继续骗下一个老人吗?” 酒井咬紧牙关:“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但这不是动用私刑的理由!你不是法官,也不是刽子手!立刻停止攻击,否则我將开枪!” 火拳没有继续跟酒井交谈下去,而是转过身,瞬间来到那个不停磕头的矮个子男人面前。 他的整只右手被熊熊烈火包裹,一拳砸了下去。 矮个子男人被一拳砸中后脑勺,脑袋因为重击扭曲变形,直接趴到在地。 “不——!”黄毛髮出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躲到桌子底下。 火拳抓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將他拖了出来。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黄毛涕泪横流:“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钱都还回去!我去自首!求你別杀我!” 火拳俯视著他,燃烧的右手缓缓举起。 “住手!”酒井綾音拔出配枪,双手握紧对准火拳,“再动我就开枪了!” 火拳没有理会酒井,燃烧的拳头砸了下去。 黄毛的惨叫戛然而止。 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將他变成一个哀嚎的人形火炬。 几秒后,惨叫声停止,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现在房间里还活著的诈骗犯只剩那个眼镜女。 失禁的她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为经验尚浅的新人,酒井綾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她该开枪吗? 对方杀了人,正在继续杀人。 作为警察,她应该阻止。 但她真的能阻止吗? 竹之塚事件的报告她看过,那种火焰能力,那种超人的力量,是她一把手枪能对付的吗? 而且,內心深处某个声音在低语:这些人確实该死,火拳並没有做错什么。 不!不能这么想! 酒井用力摇头,大声喊道:“火拳!停下来!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 火拳走向最后一个诈骗犯。 眼镜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甚至我的身体也可以给你!” 火拳淡淡地说道:“吾说了,想要山田夫妇活过来。你能给吗?” 眼镜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火拳的右手再次燃起火焰。 “等等!”酒井突然喊道,“至少……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吾只是个路过的忍者,而忍者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火拳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语。 砰! 酒井綾音颤抖地开枪了,但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命中了火拳的身体,却直接弹飞出去,撞进了一旁的墙上。 这一刻,酒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身体忍不住战慄起来。 普通人怎么可能如臂使指的操控火焰?!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火拳燃烧的拳头再度挥出。 眼镜女的惨叫声短暂而悽厉,很快被火焰燃烧脂肪的声音淹没。 做完这一切,火拳放下手,手套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缕缕青烟。 “你杀了六个人!”酒井仍然举著枪,但手臂一直在发抖。 因为子弹对这种怪物根本无效! 火拳纠正道:“吾处决了六个恶徒。他们害死了山田夫妇,还会害死更多人。” “那不是由你决定的!” 火拳反问道:“那该由谁决定?按照凡人的法律,就算他们被抓起来,最多不过关个几年罢了。” 酒井无法反驳。 她知道火拳说的是对的,电信诈骗量刑往往不重,尤其是这种难以取证、涉及海外帐户的案件。 这些人很可能只被判个三五年,最多不过十年有期徒刑,甚至从犯说不定只会被判缓刑,出狱后还能继续骗人。 浑身颤抖的酒井坚持道:“即便如此,也不是动用私刑的理由!如果我们都像你这样,社会就乱套了!” 火拳摇了摇头:“吾之狩猎与凡人有何干係?” 他走向窗户,准备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跟我回警视厅!你必须为今晚的事负责!”出於职责,哪怕酒井心中充满恐惧,也选择上前一步,试图阻止他离开。 火拳停在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隨后纵身跃出窗户。 “等等!”酒井衝到窗边,探出身。 楼下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捲起几片垃圾。 火拳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酒井綾音站在窗边,握著枪的手缓缓垂下。 她转过身,看著房间里六具死状各异的尸体,闻著空气中混合焦臭和血腥的味道,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脸色苍白的酒井扶住窗框,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酒井!请求支援,地点是足立区……发生命案,六人死亡,凶手是『火拳』!” 掛断电话后,酒井靠著墙壁缓缓坐下。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而“火拳”这个名字,將会在她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討伐了以妖言惑眾、戕害百姓的欺诈师】 【你与奉行所同心酒井綾音初次对峙,她对你的存在產生了深刻的困惑与动摇】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2,火遁术掌握度进一步提升】 【火拳之名,在江户的暗夜里愈发响亮】 远处的屋顶上,洛维摘下面具,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感觉我离普通的留学生活越来越远了呢……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第46章 留学生支援课的巫女小姐 四月一日的清晨,洛维早早起床,换上一套乾净得体的休閒服饰后走到客厅。 克蕾雅也准备好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白色的格子连衣裙,腿上裹著同款的菱形格子过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乐福鞋。 “洛维同学,早上好!” “早。” 雪村疾风做好了早餐,今天吃的是米饭配味噌汤、纳豆、蔬菜沙拉和煎鸡蛋。 “凛姐呢?” “凛小姐准备多睡一会再起来。” 吃过饭后,洛维和克蕾雅一起走出宅院,朝豪德寺站走去。 电车上人很多,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 洛维和克蕾雅並排站著,隨著车厢轻轻摇晃。 “说起来,今天就能见到其他同学了。”克蕾雅小声说,“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洛维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克蕾雅坦白道:“怕交不到朋友啊,因为我父亲工作的缘故,我经常转学,在以前的学校也是这样,转学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了,我花了好久才融入进去。所以我现在只想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上大学。” 洛维安慰她道:“你性格这么开朗,肯定没问题的。说起来,克蕾雅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生物学家和遗传学家,他当年老去德国,最近几年没少往美国跑。”克蕾雅眨了眨眼:“还是別討论他了,洛维同学会主动交朋友吗?” 克蕾雅的父亲也跟自己父母一样是科研工作人员吗? 洛维想了想:“看情况吧。” 电车到站后,两人隨著人流走出检票口,很快就来到学校门口。 “留学生应该先去留学生中心报到吧?”克蕾雅看著手机上的校园地图。 “嗯。” 留学生中心里人不少,柜檯前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亚洲面孔,也有几个欧美留学生。 排队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您好,我是中国留学生洛维,来办理新生报到手续。” “我是瑞士留学生克蕾雅。”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是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她核对完两人的材料后点了点头。 “手续没问题。对了,我们学校有留学生支援课,由在校生志愿者提供帮助,如果你们在生活或学习上遇到困难,可以去那边諮询。今天正好有志愿者在,需要帮你们介绍一下吗?” “那就麻烦您了。”洛维说。 工作人员拿起內线电话说了几句,掛断后对他们笑道:“志愿者马上过来,请稍等。” 几分钟后,一个女生匆匆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有著栗色的长髮,披著卡其色的外套,里面穿著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百褶裙,腿上还穿著透肉的黑色裤袜。 【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神崎神社的巫女,她自幼侍奉神明,通晓祝词与祓禊之术,於大学寮中担任引导之职】 果然,系统又开始了。 女生微微躬身道:“你们好,我是留学生支援课的志愿者,神崎铃,大学二年级,日本文化学科。欢迎来到东京神苑大学,接下来由我带你们熟悉校园。 “留学生支援课的工作就是帮助像你们这样的国际学生儘快適应日本的生活,如果遇到任何问题,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所谓留学生支援课,便是日本学校基於外国人留学生支援制度设立的官方或半官方学生支援部门,由学校里的大学生充当志愿者,为留学生提供生活、学业、签证等諮询与支持。 神崎铃感慨道:“洛维同学是比较文化学科,克蕾雅同学也是呢。真巧,我也是文化学科,不过我是日本文化专攻。以后在校园里可能会经常碰到。” 洛维点了点头:“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那么,我先带你们去领取学生证,顺便介绍一下主要的教学楼和设施。” 神崎铃开始一边走一边讲解,语速不快,確保两人能听懂。 “这里是中央图书馆,藏书量很丰富,地下还有影音资料室。那一栋建筑是综合教学楼,大部分课程都在这里上。食堂在那边……” 漫步在樱花开放的校园里,看著掛著入学式的横幅,洛维心中反而没有多少激动。 怎么说呢,半个月前洛维肯定还是很期待自己的日本校园生活的,但现在的话,如果不是因为留学生身份好歹能掩护他在东京正常活动,说不定他真不打算上学了。 克蕾雅好奇地问:“神崎学姐,你是世田谷本地人吗?” 神崎铃坦然回答道:“是的,我家就在附近,经营一座小神社,所以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如果你们有兴趣周末我可以带你们去参观,虽然规模不大,但歷史挺久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拜访的,顺带求个御守和朱印。”洛维听后来了兴趣,他还要收集御朱印呢。 虽然御朱印在现在的他看来是蚊子腿级別的增益,但技多不压身。 神崎铃笑了起来:“是吗?看来洛维同学对日本文化很了解呢,欢迎你们前来拜访。” “说起来,神崎学姐为什么会在留学生支援课当志愿者呢?”克蕾雅好奇地问。 神崎铃真诚地回答道:“因为我家神社位置离大学近,经常有留学生来参观或者体验神道文化。久而久之,我就对帮助留学生这件事產生了兴趣。” 领取完学生证和课程表后,神崎铃又带他们去了留学生课专用的自习室和諮询室。 “这里平时会有志愿者值班,生活上的问题比如租房、办银行卡、国民健康保险之类都可以来问。学习上如果日语跟不上,也有语言辅导的课程。 “另外,每周三下午有文化交流会,很多日本学生和留学生都会参加,是个交朋友的好机会。” “谢谢神崎学姐,帮大忙了。”洛维诚恳地说。 神崎铃看了看时间后说道:“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接下来你们应该要去上第一节专业课了吧?需要我带路吗?” “麻烦你了。” 洛维的第一节课是民俗学概论,教室在综合教学楼的三楼。 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教授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神崎铃送到门口就停了下来:“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隨时来留学生支援课找我。” 两人一同道谢:“好的,谢谢学姐。” 走进教室,洛维和克蕾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第47章 我的女同学不可能是阴阳师 洛维发现有不少同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克蕾雅身上,不过他们也只是小声议论了克蕾雅几句,无外乎是在討论克蕾雅的外貌和气质。 克蕾雅毫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打开笔记本电脑,一本正经地开始预习课文。 一个男生好奇地用中文问道:“哥们,我叫唐子远,你跟她一起来的,你知道她的联繫方式吗?” 克蕾雅听后看了他一眼,男生还以为克蕾雅听不懂中文,继续问道:“她是毛妹吗?” “不是。”洛维只好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室。 少女个子不高,穿著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深蓝色双肩包。 她留著黑色的披肩狼尾髮型,发尾微微捲曲,一只耳朵打了耳钉,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女生走到洛维斜后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然后开始閒著无聊转笔。 好酷的假小子。 【浮浪人洛维,你遭遇了京都来的阴阳师,她试图隱藏身份,混跡於寻常学子之中,但拥有识破之术的你还是一眼看破了她的真实身份】 不,我没有,別瞎说。 而且她哪里像阴阳师了? 还是从京都来的? 洛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那女生一眼。 对方正低头整理笔记,侧脸线条柔和,但眉头微微皱著,似乎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除了气质有点冷、造型有点酷之外没什么特別的。 教授这时走了进来,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先生,看起来很有学者气质。 老先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是负责民俗学概论的教授,我叫森川。这门课主要介绍日本各地的民俗。我知道在座有很多对日本民俗感到好奇的留学生,所以我会儘量讲得浅显易懂一些,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隨时提问。” 课程开始了。 森川教授讲得很生动,从正月习俗讲到节分撒豆,又讲到各地的祭典。 洛维听得还算认真,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后方。 中途休息时,教授让大家分组討论一下自己家乡的民俗习惯。 洛维和克蕾雅自然成了一组,而斜后方的女生明显落单了,她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却不好意思开口。 “同学,要和我们一组吗?”洛维主动开口。 女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洛维,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她拿起笔记本走过来,在克蕾雅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是洛维,中国留学生。这位是克蕾雅,从瑞士来的。” “你们好,我叫贺茂枫,京都人。”贺茂枫简单地自我介绍道。 洛维顺著话头问道:“贺茂这个姓氏在京都好像挺有歷史的?” 贺茂枫无奈地说道:“每次我一说这个姓氏就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家算是京都的古老家族之一,世代从事阴阳道的相关事务。 “不过明治维新时期阴阳道被下令废止后就开始转行做生意,现在家里人的生意主要靠给他人提供諮询服务为主,偶尔也主持一些传统的祈福或除秽仪式。”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阴阳师?就像安倍晴明那样的?” 贺茂枫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但肯定没有那么神奇。现代阴阳师更多的是根据古籍和家传的手札,做一些諮询和仪式性工作赚钱,真正相信这些的人不多,顾客上门更多的是求个心理安慰或文化体验。 “所以我並不太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姓氏,因为一旦被知道就会立刻贴上阴阳师、神秘世家之类的標籤。来东京读书,某种程度上也是想暂时离开那个环境,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活著。” 洛维好奇地问道:“那你会阴阳术吗?” 贺茂枫解释道:“那只是家里的工作,和我本人没什么关係,不过我在耳濡目染下確实会一点。” 隨著討论时间结束,森川教授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停下来。 贺茂枫对两人点了点头:“总之,请多指教。小组作业的部分,我会尽力。” 下课后贺茂枫收拾好东西,对洛维和克蕾雅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再见。”克蕾雅挥手。 等她离开后,克蕾雅小声对洛维说:“贺茂同学好像有点难接近呢。” “可能只是內向吧。”洛维说。 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巫女和阴阳师。 看来自己的大学生活不会无聊了。 之后洛维的课程就跟克蕾雅不同了,洛维收拾东西,跟克蕾雅道別后前往了其他教室继续上课。 快到中午的时候,克蕾雅给洛维发来信息。 【银之咏唱者:说起来,洛维同学,等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麒麟:好啊。】 洛维回覆信息后,收起手机朝食堂走去。 正值午间用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各色餐食窗口前都排著不短的队伍。 洛维刚在靠窗的位置放下背包,就听见克蕾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维同学!这里这里!” 克蕾雅端著托盘轻盈地走来,盘子里盛著咖喱猪排饭和一小份沙拉。 她刚坐下,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桌边。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好巧呀,我能坐你们旁边吗?”神崎铃端著味噌拉麵套餐,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当然可以。神崎学姐!一起坐吧!”克蕾雅立刻往內侧挪了挪,腾出位置。 三人围坐一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神崎铃关心地问起他们上午的课程感受,克蕾雅兴奋地说起民俗学课上討论的各地奇俗,洛维也简单分享了其他课程的见闻。 “森川教授確实很有趣呢,我去年也选修过他的课。对了,如果你们对实地民俗调查感兴趣,这学期他应该会组织一次校外见习,去附近的老町屋或神社。” 神崎铃说完后用筷子轻轻搅动拉麵,夹起带有浓郁汤汁的麵条后吹了口气,开始吃拉麵。 克蕾雅高兴地说道:“听起来很棒!洛维同学,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洛维点点头。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就过去了。 下午的课程安排得比较紧凑,洛维和克蕾雅虽不同班,但下课时间相近,便约好在教学楼正门碰头。 傍晚时分,两人隨著放学的人流走出校园,坐上电车回到了洛宫家。 第48章 酒井綾音的执著 警视厅大楼,临时设立的极道特异事件联合搜查本部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搜查一课、组织犯罪对策部、鑑识课以及科学搜查研究所的代表都已到齐,每个人的面前都摊开著厚厚的资料夹。 就在昨天,又出现了一起火拳犯下的杀人案件,死者不再是极道,而是六名诈骗犯。 眉头紧锁的永田健吾坐在长桌顶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坐在靠门位置的酒井綾音身上。 永田声音低沉地说道:“那么,开始本次的会议吧。酒井,你先匯报昨晚的情况。” 酒井綾音站起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出现了黑眼圈。 她昨天一整晚都没有休息,疯狂地和其他同事通过监控和警犬来搜索火拳的踪跡,但最终一无所获。 “昨晚十点十七分,我在足立区青井三丁目附近巡逻时,看见一栋四层楼房的窗户有异常火光。我立即赶往现场,在三楼一间疑似电信诈骗窝点的房间內,发现了自称『火拳』的男性正在实施杀戮。 “对方身穿黑色连帽运动服,戴铁质恶鬼面具,双手戴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我赶到时,已有三名受害者死亡,我立即表明身份並要求其停止行动,但对方完全无视警告。” “你开枪了?”佐藤插嘴问道。 酒井点了点头:“是的,在目標即將杀害最后一名受害者时,我开枪射击,子弹命中目標躯干部位,但被弹飞了。 “我清楚地看到子弹击中他的身体,发出金属碰撞声,然后撞进墙壁。目標甚至没有因此停顿,继续完成了处决,所以我觉得凶手绝对不是什么中二病模仿犯。” 黑田警部问道:“酒井,你当时距离多远?光线如何?会不会是看错了?” 酒井肯定地说道:“我当时距离目標约五米,房间內灯光充足,我看得很清楚。子弹击中他的右侧背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弹开嵌入了墙壁。我事后检查过,弹头变形严重,確实是击中硬物后的状態。 “而且目標之后展现出的火焰操控能力,也完全超出了常理范围。他可以从掌心喷射火焰,並能精確控制火焰的形態和范围。” 佐藤叼著没点燃的烟,摇头道:“酒井,我知道你刚经歷那种场面,情绪可能还没平復。但你说子弹被弹开那不就是防弹衣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现在黑市上能搞到的三级、四级防弹插板,挡下手枪子弹根本不是问题。如果他用的是钢板插板,子弹命中后发生跳弹也很正常。” 前田系长点头道:“我同意佐藤的看法。现场鑑识也发现了那颗嵌在墙里的弹头,变形程度符合击中硬质钢板后的特徵。至於凶手的纵火能力……科搜研的同事初步分析认为,可能是某种特製的高压燃料喷射装置,配合电子点火系统。” 酒井开口道:“可是——” 渡边插话道:“可是什么?酒井,我理解你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会紧张,但判断要基於事实。凶手穿著防弹衣,所以子弹无效,这逻辑很通顺,那些穿防弹衣的悍匪当然不怕手枪子弹。” 酒井握紧了拳头,反驳道:“那如何解释他跳下窗户后消失不见?我追到窗边只用了不到三秒,楼下的小巷是死胡同,两侧墙壁光滑无攀爬点。周围的街道监控我也调阅了,前后十分钟內没有任何人从那个方向离开!” “通风管道和下水道你检查过了吗?”黑田继续提出问题。 酒井摇了摇头:“我现场检查过,没有可供成年人通过的通道。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要怎么解释?” 一个年轻的鑑识课人员小声嘀咕:“会不会是用了绳索或者鉤爪之类的工具,快速移动到其他建筑上……” 酒井打断道:“我说了,我们已经检查过窗台和外墙,没有任何鉤爪或绳索的摩擦痕跡。而且那栋老建筑上没有可供攀爬的管道或突起。” 佐藤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不定是你们封锁得不够快,他已经混入人群溜走了。足立区那地方本来就乱,监控盲区多的是。” 酒井坚持道:“我第一时间就呼叫了支援,辖区警察五分钟內就封锁了所有出口。而且我询问了巷口便利店的值班店员,他说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人从巷子里出来。” 渡边摸了摸下巴:“也许他根本没离开那栋楼?躲在天花板夹层或者地下室,等你们撤了再走?我以前见过这样的案子。” “整栋楼都被彻底搜查过,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我们连通风管道都查了,没有任何人藏著。他就这样消失了,就像真正的忍者一样。” 最后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年轻刑警交换著眼神,有人嘴角抽动,努力憋笑。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能少看点动漫或大河奇幻剧吗?要我说就该叫nhk停止放送那个《无貌之忠信》,自从这部战国时代的鬼武者跑到现代东京对极道大开杀戒的剧开播后,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开始把凶手当作超自然存在对待。”佐藤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永田健吾开口道:“酒井,我理解你昨晚经歷了很震撼的场面,情绪可能还没完全平復。但作为警察,我们的判断必须建立在客观证据和理性分析的基础上。 “目前我们掌握的事实是:一名自称『火拳』的罪犯,涉嫌在多起事件中杀害极道成员和诈骗犯。他可能装备有高性能防弹衣和特种火焰喷射装置,身手敏捷,具备较强的反侦查意识。 “至於他的消失不见並不稀奇,东京这么大,监控覆盖率並非百分之百,一个具有较强反侦查意识的杀人犯肯定有办法避开我们的视线。而想办法把他揪出来,绳之以法,才是我们警方的职责。” 酒井知道永田课长说得有道理,作为一名警察,她应该保持理性。 但昨晚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酒井诚恳地请求道:“课长,我请求对『火拳』和『白狐』两起案件进行併案调查。无论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作案手法和目標群体都有高度相似性。而且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凶手可能具备超出常规认知的能力。” 佐藤忍不住嗤笑出声:“酒井,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申请休假几天?” “佐藤!”永田看了他一眼,佐藤立刻闭上嘴。 永田沉吟道:“併案调查的提议可以採纳。从作案手法和目標选择来看,这两起案件確实存在关联。黑田,你们组对部那边对池田会残余势力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黑田警部翻开笔记本:“池田会目前已经陷入混乱,若头佐久间还在拘留中,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一直重复白狐、幻术之类的词,其他当夜不在现场的干部基本保持沉默。但我们监听到一些风声,有几个小团体在蠢蠢欲动,想趁机瓜分池田会的地盘。” 永井吩咐道:“继续监视,任何动向都要及时匯报。至於『火拳』和『白狐』,酒井,既然你坚持认为这两个案件有超常之处,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由你牵头,成立一个特別分析小组,成员你可以从各部门挑选。任务是梳理所有相关线索,建立嫌疑人行为模型,预测下一次可能作案的地点或目標。” 酒井綾音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课长!” “但是,”永田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要的是基於证据的分析,不是凭空臆测。每周提交一次进展报告,所有结论必须有数据支撑,明白吗?” “明白!” 永田又对其他人说道:“各部门继续按原计划行动,加强情报收集和辖区巡逻。特別是极道势力集中的区域,我不希望再发生大规模火併。媒体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注意这些案件了,公关课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儘快取得突破。” 会议又持续了二十分钟,各部门匯报了各自的进展和计划。 散会后,酒井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整理笔记。 佐藤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酒井,別太钻牛角尖,这世界上没有忍者,只有装神弄鬼的罪犯。把他们抓出来,关进监狱,就这么简单。” 酒井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以后会明白的,那些高智商罪犯的花招很多,但终究不是我们警察的对手。”佐藤摇摇头,走开了。 酒井看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想起昨晚火拳的话语。 她轻声自语:“你真的只是装神弄鬼吗?还是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无论真相是什么,酒井都要把它找出来。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对那晚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们所能做的唯一交代。 哪怕受害者是诈骗犯,也绝对不该死於私刑。 哪怕审判者是自称半神的忍者也一样。 第49章 夜袭新宿 晚饭过后,四人围坐在客厅矮桌旁。 雪村疾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洛维桑,克蕾雅小姐,明天你们还要去学校吧?需不需要我准备便当?” 克蕾雅眼睛一亮:“可以吗?学校食堂的饭菜虽然不难吃,但確实比不上疾风酱的手艺呢。” 洛维陷入思考,神苑大学食堂的饭菜说不上多精致,味道也中规中矩。 而且每天中午在外面吃,开销也不算小。 让雪村疾风准备便当好像也不是不行,还能省下一部分钱,不过洛维更希望雪村疾风更轻鬆一点。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雪村桑了?你每天要做早饭、打扫、洗衣服,还要抽空学通信制高中的课程,时间已经排得很满了吧。” 雪村疾风摇了摇头:“不麻烦,准备便当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可以早上早点起来做早餐的时候顺带做,而且能帮上洛维桑和克蕾雅小姐的忙,我觉得很高兴。” 她的视线与洛维相触,又很快移开。 克蕾雅开心地双手合十:“那就拜託疾风酱啦!我会好好享用的!” 洛维看著雪村疾风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雪村桑。不过真的不用太复杂,简单一些就好。” “嗯,我会注意营养搭配的。”雪村疾风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碗筷去洗碗。 “我准备等会出门夜跑,你们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洛维准备用这个藉口出门。 “刚吃饱就跑步对身体可不好哦。”吃饱喝足的洛宫凛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嗯,我先坐一会,等一个小时后再出门。”洛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行程安排,足立区太远了,今天乾脆去找鬼瓦信奈吧。 一说到鬼瓦信奈,洛维就想起她的摩托车。 如果有个摩托车的话出行也会方便许多,长距离影遁移动对精神的消耗还是很大的,更別说移动完还要进行战斗。 可惜考证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且突然拿出一大笔钱去买摩托车也太可疑了。 晚上七点,洛维换了身普通的运动服出门。 “路上小心。”雪村疾风送到玄关,轻声嘱咐。 “嗯,我会早点回来。” 夜色中的东京灯火通明。 换上忍装的洛维避开主要干道,利用影遁术在建筑的阴影间快速移动,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新宿区鬼瓦信奈居住的团地公寓。 他没走正门,而是沿著外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攀上三楼,轻敲307號的窗户。 窗户很快被拉开。 穿著宽鬆t恤和运动短裤的鬼瓦信奈探出头,三白眼在看见洛维的瞬间亮了起来:“白狐?你怎么来了?” “有事做,来不来?”洛维言简意賅。 他发现鬼瓦信奈貌似没穿內衣,立刻移开视线开始查看鬼瓦信奈的房间。 她当初拿著的木刀靠在椅背上,旁边是铺得整齐的被褥,枕头边放著一本吉川英治的《三国志》。 这本书也就是大部分日本人口中说的《三国志》,但实际上是吉川英治基於《三国演义》的二创。 吉川英治在书中把曹操的戏份提高了许多,塑造成和王道励志主角刘备並立的霸道主角,並且剧情只到秋风五丈原。 吉川英治为了塑造刘备的成长还特意將其设定成了本性软弱,依恋母亲的纯真男儿,在母亲、关羽、张飞、诸葛亮等人激励和帮助下才渐渐成长。 不过洛维看到开头就看不下去了。 因为日版《三国志》开头刘备为了孝敬一辈子没喝过茶叶的母亲,花费了两年的积蓄外加传家宝剑上的珠宝才能买一点点洛阳茶叶。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被茶商看不起,结果又因为一点茶叶被黄巾贼盯上並抢走,后来刘备还要跟黄巾贼斗智斗勇才能取回茶叶。 在中国人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好吧。 墙上贴著鬼瓦信奈自己手写的【任侠十训】,字跡工整得有点出乎意料: 一、不可欺凌弱小。 二、不可背弃同伴。 三、不可恃强凌弱。 …… 十条训诫写得满满当当,旁边还贴了几张从摩托车杂誌上剪下来的图片,洛维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摩托车基本上是改装过的山叶和川崎,车身涂著夸张的喷漆。 洛维的视线最终落在矮桌摆著的合影上,照片里还是小学生的鬼瓦信奈被一个长发女人搂著,两人对著镜头笑,背景是某个祭典的烟火。 “別看了,我们赶紧出发。” 鬼瓦信奈一把將照片扣在桌上,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和木刀,又从床底拖出那双黑色中筒袜套上。 她一边单脚跳著穿袜子一边问:“白狐,你这次的目標是谁?” “你知道新宿区的极道组织叫什么?就是之前在新宿朝学生卖药,害死女学生的那个帮派。” 鬼瓦信奈穿袜子的动作一停,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村田会……那群人渣,他们的总部在歌舞伎町后面那栋旧商住楼里。你打算怎么做?” “清理乾净。”洛维的声音很平静。 五分钟后,两人坐上了鬼瓦信奈那辆黑色摩托车。 引擎低吼著驶入新宿夜晚的车流,穿过繁华街区,拐进一片相对昏暗的巷道。 村田会所在的是一栋五层高的旧楼,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务公寓,但一二层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叼著烟閒聊。 鬼瓦信奈把车停在巷口阴影处,低声说:“正门两个,里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他们有枪,上次警察突袭村田会时缴过几把。” “知道了。”洛维从阴影中走出,直接朝正门走去。 两个看门的极道看见有人靠近,立刻警惕地站直身体:“喂!你谁啊混帐?这里不接待——” 洛维没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 他脚下发力,身体如箭般前冲,在两人反应过来前已欺近身前。 一名极道把手伸入衣服下准备掏枪,但隨著刀光在两人的侧颈划过,两人无力倒下。 洛维收刀入鞘,伸出手將两人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太大响动。 鬼瓦信奈跟上来,看了眼两人的尸体,又看向紧闭的铁门:“怎么进去?撬锁?” “不用。”洛维后退半步,抬起右腿,灌注空手道能量后猛地一脚踹在铁门锁芯位置。 轰! 整扇铁门连带著门框都在巨响中向內崩开,铰链扭曲变形,门板直接拍进了室內。 一楼是个宽敞的厅堂,里面或坐或站著七八个极道成员,此刻全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烟雾繚绕中,戴著白狐面具的身影立在破碎的门框里。 洛维礼貌地微微躬身:“晚上好,各位。我是白狐,来討债的。” 第50章 不动金缚术 “敌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厅堂里顿时炸开锅。 离得最近的两个男人拔出匕首衝过来。 洛维不闪不避,双手忍刀同时出鞘,刀光在昏暗灯光下划出两道冷冽弧线。 两人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脖颈处血线浮现,瞪大眼睛向后倒去。 “开枪!开枪啊!”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嘶吼著掏出手枪。 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洛维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子弹全部落空,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他不需要跑得比子弹快,只需要比那些人开枪的动作快就行了。 洛维踏步前冲,忍刀一挥,持枪的干部手臂齐肘而断。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洛维反手一刀刺穿干部的心臟。 趁著极道们换弹的功夫,鬼瓦信奈也冲了进来,木刀狠狠抽在一个想从侧面偷袭洛维的极道脸上,对方鼻樑塌陷,满脸是血地倒下。 洛维见状对她点了点头。 “別分散!集中火力!”有人大喊。 剩下五人聚在一起,换好子弹后五把手枪同时开火。 因为鬼瓦信奈在自己身后,洛维这次没躲,而是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发动无敌架势。 子弹击中时发出金铁交鸣声,全部弹飞。 “怪、怪物!”极道们惊恐地后退。 而鬼瓦信奈也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当然,在她看来这只是白狐又施展幻术了,白狐的真身肯定不在原地。 洛维解除架势,身影一闪已切入人群。 鬼瓦信奈也提起木刀跟著冲了上去:“咿呀——!” 洛维的忍刀翻飞,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划过咽喉或心臟。 五个人在几秒內全部倒下,鲜血染红地面。 厅堂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滴落的细微声响。 鬼瓦信奈用木刀捅了捅地上的尸体,確认对方的死活。 在刚才她也打倒了两个敌人,但大部分敌人还是被洛维解决的。 这种杀戮效率让她再次感受到两人实力的差距。 “楼上。”洛维甩去刀上血珠,走向楼梯。 二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区,几个嗑药磕嗨的极道听到动静正想逃跑,被洛维一刀解决。 三楼则是仓库,堆放著成箱的药物和现金,现金有一千、两千、五千、一万四种面额,用扎带捆好放在手提箱里。 洛维看了一下,这些钱都是不连號的旧钞,便隨意拿了一箱钱收入个人背包里,当他发现这些装钱的箱子不能叠加后就没有继续去管这些钱了。 十二格的空间有限,算上必须空出来放装备的格子和先前从池田会拿走的黄金和钱,自己这边的格子已经不够用了。 四楼才是村田会核心成员所在。 会长村田龙一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此刻正带著最后四个心腹守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地看著监控。 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他赶忙和心腹举起手枪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 洛维走了进来:“你好,我是白狐。村田会长,你卖的那些药,害死了多少人?” 村田龙一咬牙道:“白狐……我们无冤无仇!钱我可以都给你!放过我们!” “无冤无仇?那些因为你们卖的药家破人亡的人,那些跳楼的学生,他们和你也无冤无仇。” 见没有机会说服对方,村田龙一立马疯狂扣动扳机,但子弹全部被施展无敌架势的洛维弹飞。 洛维如入无人之境,忍刀每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最后四个心腹在几秒內全部倒下。 村田龙一退到墙边,手枪已经打空子弹。 他颤抖著举起手:“等、等等!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组的毒品渠道!住吉会上面的人——” 洛维目光直视村田龙一,获取了情报,隨后刀光一闪。 村田龙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无法理解白狐为什么不需要情报,只能呆呆地看著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缓缓跪倒,头颅也滚落在地。 洛维收刀入鞘。 刀身上的血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吸收著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忍刀,忽然想起之前池田切进化时的描述。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忍刀就要改名叫百鬼切了。 鬼瓦信奈这时才追了上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滚落的人头,她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结束了?” “嗯,现金能拿多少拿多少,用来发展你自己的组织,你应该认识你父亲的老部下吧,还联繫得上吗?毒品就不要动,等警察过来处理掉。” 洛维开始对监控录像进行处理,他已经提前用认知修改术影响了几只野猫,天亮后它们会引导巡逻警察发现这里。 “明白。”鬼瓦信奈点头。 两人开始清理现场,洛维把可能暴露两人的踪跡清理掉,又丟出手里剑打爆摄像头,鬼瓦信奈则把现金搬上摩托车。 离开前,洛维最后看了眼这栋充满血腥味的建筑。 【浮浪人洛维,你討伐了以毒物惑人、戕害生灵的村田会恶鬼】 【通过战斗,你的力量属性+0.2,体质属性+0.1,技巧属性+0.1】 【忍刀池田切吸收了大量恶鬼之血,刀刃上的血光愈发浓郁】 【白狐之名,在新宿的暗夜里再添一笔】 【卓越的技巧和精神让你领悟了新的术式——不动金缚术】 【不动金缚术(术式):通过对视让目標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能移动的定身之术】 洛维若有所思,日语中的金缚其实源自佛教的不动明王之金缚法,即用法力降伏外道、护持佛法的意思。 后来日本人爱把鬼压床称之为金缚,金缚术也就渐渐成了日本人对定身术的称呼。 有了这个术,自己白狐马甲的幻术设定就更完善了。 晚上十二点,洛维回到洛宫家。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睡衣准备躺进被褥。 雪村疾风在门外喊道:“洛维桑,我能进来吗?” “请进。” 得到允许后雪村疾风轻轻拉开隔扇。 洛维从钱包里拿出十张一万日元的钞票递给她:“这个给你。” 雪村疾风愣住了:“洛维桑,这是……” “算是接下来准备便当的食材费,总不能让你白做。” 雪村疾风急忙摇头:“太多了,只是便当的话,用不了这么多。而且能为洛维桑准备便当,我很高兴,不需要钱的……” 洛维把钱塞进她手里:“拿著吧,我知道你们平时节省,但不用在吃上面太委屈自己。多出来的钱,就当是请你帮我保管,以后说不定有其他需要的时候。” 雪村疾风看著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又抬头看著洛维温和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热。 她朝洛维深深鞠躬:“谢谢您,洛维桑,这笔钱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拜託你了。”洛维笑了笑,“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誒?洛维桑,今晚不需要吗?” “不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晚安,洛维桑。” 因为羞耻而脸红的雪村疾风退出房间,轻轻拉上隔扇。 洛维桑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很轻浮的女人吧? 洛维並不知道少女的小心思,他躺在被窝里,立马把意识投入到道场中准备测试不动金缚术的效果。 第51章 火拳是疯子,白狐是专家 两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在清晨五点的薄雾中驶入歌舞伎町后街,最后剎停在村田会总部门口。 佐藤推开车门,嘴里还叼著没点燃的和平牌香菸。 这栋旧商住楼前已经由辖区警察拉起了警戒带,三人出示证件后走进封锁线內。 破碎的铁门斜靠在墙边,地上用白线画出了七八个人形轮廓,血跡已经凝固成深褐色。 鑑识课的人正蹲在地上拍照取证,毒品对策课的同事则在清点堆在角落的成箱药片。 看著现场这幅鬼样子,佐藤摘下叼著的烟,忍不住抱怨道:“又一起白狐引起的事件?有没有搞错,这些自称忍者的杀人犯是约好了搞接力赛吗?” 渡边戴上手套,蹲下检查一具尸体颈部的刀口:“乾净利落,一刀毙命。跟池田会案件的刀法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佐藤嘖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弹孔,疑惑道:“这帮人开枪了,但没打中?” 酒井綾音站在一面墙前,指著上面几处嵌入墙体的变形弹头说道:“不,打中了。子弹全部被弹飞了,和足立区案件的情况类似,凶手可能穿了高级防弹装备。” “又是防弹衣?这得是多厚的钢板才能让子弹撞成这样?他穿著那玩意儿还能动得这么快?”来到酒井身边的佐藤仔细观察著墙上的弹孔。 站起身的渡边说道:“或许不是传统防弹衣。我见过黑市上流通的军用级陶瓷插板,轻量化做得很好,防弹性能也强。如果凶手有渠道搞到那种东西,確实可能做到刀枪不入的同时保持灵活。” “先去楼上看看吧。”佐藤建议道。 三人沿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和三楼的景象同样惨烈,酒井自言自语道:“手法很专业,不像极道混混的乱斗,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做的,並且还专门有补刀的痕跡。” 佐藤跟上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酒井,你该不会又想说是忍者吧?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忍者?要我说凶手就是个身手不错的职业杀手,装备好了点,专门挑极道下手罢了。” 酒井反问道:“那杀手为什么要自称白狐?为什么要刻意留下名號?池田会的倖存者佐久间一直重复白狐和幻术这两个词,足立区的火拳也是自报名號。这些凶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佐藤挠了挠头,不以为然道:“中二病唄,现在年轻人看动漫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杀人还要报个帅气的名號,幼稚。” 鑑识课的人从三楼仓库走下来,手里拿著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枚泛著金属光泽的手里剑。 “我们找到了这个,嵌在监控摄像头里,摄像头被这东西打爆了,储存卡也被物理破坏。” 渡边接过证物袋,对著光看了看手里剑:“做工还挺精致……凶手不仅用刀,还会用暗器,看来同样是自称忍者,白狐比火拳专业多了。” 来到四楼,酒井指著尸体说道:“佐藤前辈,渡边前辈,你们看。 “火拳杀人还会用火烧,场面弄得一塌糊涂,但这个白狐基本上是一刀毙命,就算对方没死也会补刀,这不是杀人,这是处刑。” 佐藤走到村田龙一的尸体旁,盯著那个平整的断颈切口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吐出三个字:“刀很快。” 渡边说道:“火拳杀人时还会说些中二台词,但这个白狐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多余的痕跡。他每次杀完人后都会拿走一部分现金离开,目的明確,手法乾净。” “多少钱被拿走了?”佐藤听后挑眉。 鑑识课的人翻了翻记录后说道:“仓库里大概有两亿日元的现金,都是不连號的旧钞。从箱子的痕跡看,凶手只拿走了不到五分之一,大概四千万左右,剩下的钱和毒品都没动。” 渡边摸著下巴说道:“四千万现金的体积和重量已经不小了,再多的话携带和转移都会成问题,看来凶手考虑得很周全。” 三人离开会议室,回到一楼。 鑑识课的人正在收拾设备,毒品对策课的警察正小心翼翼地將成箱的药物搬上运输车。 佐藤把叼著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现在怎么办?併案调查?” 渡边点了点头:“先併案处理吧,两个犯人確实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佐藤抱怨道:“相似个屁,火拳用火,白狐用刀,而且火拳会留下活口和目击者,白狐却连监控都刪乾净了,还喜欢端极道的总部。除了都戴面具、自称忍者之外,哪儿像了?” 酒井说道:“渡边前辈说得对,他们都针对极道,而且都具备超越常人的能力。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枪不入,白狐的刀法和身法也完全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水平。佐藤前辈,你真的认为这都是巧合吗?” “这就是巧合而已,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阴谋。”佐藤忍不住说道。 渡边当起了和事佬:“好了,佐藤,你少说两句。酒井,你也別瞎猜了,先把现场证据收集全,回去写报告,课长还等著呢。” 说完这些,渡边对佐藤说道:“佐藤,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有两种案子最难破,一种是疯子乾的,因为疯子的逻辑你永远不懂;另一种是专家乾的,因为专家不会给你留线索。 “很明显,火拳是肆无忌惮的疯子,而白狐是专攻心理学犯罪的专家,他们的风格確实不同,不论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他们的行动无疑都是在挑衅我们警视厅。” “渡边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酒井开口问道。 渡边沉吟道:“就先按两起独立案件处理。酒井,你那个特別分析小组记得把白狐的资料也加进去,我要知道这两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倒想看看他们凭什么敢在东京肆意妄为!” “是。”酒井立刻应道。 然后酒井低头看了眼手机:“媒体已经得到风声了,公关课那边问我们要不要发通稿。” 渡边说道:“发吧,就说极道內部火併,警方已介入调查,其他的一概不许提。尤其是『忍者』这两个字,课长特意强调过,谁敢说出这个荒唐的结论就申请把他调去北海道看熊。” 第52章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 早上六点,洛宫家。 洛宫凛穿著件浅粉色睡衣,头髮隨意地用髮夹夹起,正站在料理台前给两片吐司抹花生酱。 听到脚步声,洛宫凛头也不回地说:“早啊洛维,我正想说呢,克蕾雅作为欧美人,肯定更喜欢西式早餐吧,疾风酱可是特意买了吐司和果酱回来。” “早。”洛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麦茶倒了杯,靠在门框上看著凛忙碌的背影。 雪村疾风端著刚洗好的蔬菜走进来,看到洛维后微微躬身:“早上好,洛维桑。早餐马上就好,除了吐司,我还准备了煎蛋和沙拉。” “辛苦你了,雪村桑。”洛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一万日元的钞票放在料理台上,“对了,这是这个月的伙食费。” 洛宫凛停下了动作,她转头看向那叠钞票:“誒?要不了这么多钱吧。” “我看新闻上说因为去年日本水稻主產区遭遇极端高温,导致大米歉收,最近米价涨得蛮高的。我还查了一下,东京日本大学生一个月三餐的伙食费平均也要四五万日元左右,我住在这里,总不能让你们一直贴钱。” 这时克蕾雅也揉著眼睛走进厨房,听到洛维的话,她立刻从自己的小包里也拿出五万日元放在台上:“对哦,而且现在我们还拜託疾风酱帮忙做便当,更应该分担费用了。” “不、我……”雪村疾风下意识想拒绝。 洛宫凛开口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洛宫凛的眼睛一直忍不住瞟向洛维掏出的五张福泽諭吉和克蕾雅拿出来的五张涩泽荣一。 不论是新钞还是旧幣上的人物看起来都那么討喜。 “凛姐,你还是收下吧。” “不不不,其实要不了这么多。” 克蕾雅补充了一句:“疾风酱做的饭这么好吃,这些钱根本不够表达感谢呢!”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三推三让后,洛宫凛笑吟吟地把钱收了,並把钱递给雪村疾风:“疾风酱,这些钱你保管好,这个月的食材採购就一如既往地拜託你了。” 雪村疾风接过钱,低下了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没勇气告诉洛宫凛,自己昨天才收下洛维桑十万日元。她对洛维桑十分感激,知道对方是有意想要帮洛宫家。 但今天洛维桑的视线刚才一直放在凛小姐身上,说话时也看著凛小姐。 难道洛维桑真正喜欢的是凛小姐吗? 也对,凛小姐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一定很受男生们喜爱吧,而自己这种自卑又阴暗的女人肯定没有人喜欢。 洛宫凛注意到她的异样:“疾风酱?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什么,昨晚没睡好。”雪村疾风连忙摇头,转身打开冰箱掩饰自己的表情,“我看看今天便当的食材够不够……” 吃过早饭后,洛维她们带著雪村疾风做的便当去上课。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洛维和克蕾雅拿著便当盒来到学生食堂。 微波炉前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带便当的学生在加热饭菜。 轮到洛维时,他把两个便当盒放进去,设定好时间。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神崎铃端著托盘走来,盘子里是食堂的定食套餐。 “神崎学姐,中午好。”克蕾雅开心地打招呼。 神崎铃走近后,注意到微波炉里正在旋转的便当盒,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带便当了?真厉害,明明才来日本不久。” “是家里的雪村桑帮我们做的。”洛维解释道。 “雪村桑?”神崎铃好奇地问。 “算是我的远房堂姐家的家人,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她手艺很好。” 神崎铃看著洛维便当盒里精致的摆盘。 米饭上撒著芝麻,旁边分隔格里放著照烧鸡块、玉子烧、焯水的西兰花和胡萝卜,还有一小份醃渍的梅干。 神崎铃感慨道:“看起来真专业……我上高中的时候妈妈也会给我做便当,但绝对没有这么精致。你们要一起坐吗?” “当然,我也想多听听学姐讲讲学校里有趣的事情。”克蕾雅立刻应道。 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开动了。”三人齐声说道。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神崎学姐家不是经营神社吗?应该很忙吧?” 神崎铃笑著回答:“嗯,周末和节日確实很忙,但平时还好。话说回来,你们適应得怎么样?课程还跟得上吗?” 洛维说道:“必修课没什么问题,日本语的话,因为最近一直用日语跟其他人对话,所以课上发言的时候还被老师夸奖了。民俗学挺有趣的,森川教授讲得很生动。” 神崎铃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来留学生支援课问。对了,这周末我家神社有个小型的春季祈福仪式,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我要去!”克蕾雅立刻举手。 洛维也点了点头:“麻烦学姐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可以坐这里吗?” 三人抬头,看见贺茂枫端著食堂的乌龙麵定食站在桌边。 她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脸上一直是那副酷酷表情。 “贺茂同学!请坐!”克蕾雅往旁边挪了挪。 贺茂枫在克蕾雅旁边坐下,放下托盘后,她的目光落在洛维的便当上,微微挑眉:“自己做的?” “家里人做的。” 贺茂枫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开始吃自己的乌龙麵。 神崎铃好奇地看著贺茂枫:“这位同学是?” 洛维介绍道:“贺茂枫,我们在民俗学概论课上认识的同学,京都人。” “贺茂……是那个阴阳师贺茂家吗?”神崎铃好奇地眨了眨眼。 贺茂枫吃麵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神崎铃一眼:“你知道?” “不算太了解吧,其实我是玩《阴阳师》知道的,当初很投入,每个月的零花钱基本花在上面了,每次新剧情都会全看一遍。现在的话又开始在大三学姐带著下玩其他手游了。”神崎铃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毕竟沉迷手游什么的跟她的温柔学姐形象不太符。 “其实我也经常手游氪金来著。”克蕾雅接了一句。 贺茂枫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麵。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再这样下去就要冷场了,洛维適时地转移话题:“贺茂同学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吗?” “嗯。”贺茂枫简短地回答,然后看了眼洛维,“洛维君不跟自己的同胞一起吃饭吗?” 洛维顺著她的视线望向食堂另一侧,距离这里十几米远的地方坐著七八个中国留学生,以唐子远为中心围成一桌,正热闹地聊著什么。 洛维的超凡听力让他能清楚听到那边的对话。 “昨天我去涩谷逛了,那边真是潮人天堂啊!好多打扮清凉的妹子。” “我准备周末去大久保,有谁一起?” “你是想去干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说,你们觉得我们班上那个银头髮的瑞士妹子怎么样?长得真可爱。” “得了吧,人家一看就是欧美过来的小富婆,哪看得上我们。” “你们看那个傢伙很轻鬆就跟樱花妹打成一片了,真羡慕啊,一看就是靠砸钱砸出来的。” “对了,吕薇呢?” “她啊,说准备改名叫宫內薇了,打算以后找个日本老公嫁了,入籍日本来著……” 感觉自己完全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啊,而且对陌生人指指点点、背后嚼舌根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人了。 虽然没达到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的程度,但也算是各端各的碗,各吃各的饭了。 洛维收回注意力,简单解释道:“他们应该是早就一起合租好了吧,所以有个自己的小圈子,外人插不进去的。” 神崎铃说道:“留学生刚来时確实容易形成小圈子,这很正常。不过慢慢来就好,不用著急,像你们这样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已经很了不起了。” “神崎学姐太客气了。”洛维笑了笑。 “確实,圈子不同,不必强融。”贺茂枫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吃麵。 “要不我们建个line群吧,平时也能討论学习、游戏和生活什么的。”克蕾雅建议道。 加完群后,午餐在閒聊中继续。 神崎铃分享了几个校园生活的实用小贴士,比如哪个教授的课容易拿学分,图书馆哪些区域最安静,学校周边有哪些便宜又好吃的店。 贺茂枫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离开食堂时,神崎铃对洛维和克蕾雅说:“那周末的事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发具体时间和地址。” “好的,谢谢学姐。” 贺茂枫对三人点了点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克蕾雅看著她的背影,小声说:“贺茂同学好像真的不太擅长交际呢。” “每个人性格不同。走吧,下节课要开始了。” 洛维心里还在想著早上的事情,雪村桑的表情有点奇怪,自己晚上应该好好跟她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