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见过龙吗?开口就禽兽师弱》 第1章 天津港外龙王庙,信我,得永生! “双儿你忍著点,刚开始会有点疼,不过马上就爽了!” 第一次干这事的凌云急得满头大汗,有力却不敢乱用,生怕伤到双儿。 好在经过他不断努力。 眉心的香火神殿终於有了反应。 一缕金色的香火被他从眉心逼出,火焰在空中飘飘荡荡,好似隨时可以熄灭,却传来不可抗拒的伟力。 浩渺、威严、神圣。 香火系统。 从凌云穿越到一人世界,成为禽兽师门下弟子,获得龙王庙庙祝身份后,还是首次使用。 他丝毫不敢怠慢。 咬紧牙关,稳稳將这香火给按在双儿脑门上,滋溜一下就被吸了进去。 【10点香火注入成功。】 【双儿体內祖龙血脉得到提升,进化度5%,进化阶段:彩鳞蟒。】 双儿金黄色的修长身躯舒缓下来,身躯扭动之间,竟然又蜕下一层壳来。 她本体是条黄金蟒。 是通体金黄、表皮有白色不规则纹路的蟒蛇,在自然界中最长可达7米。 经过10点香火改造。 它的体型彻底超越原生物种极限。 体长达到恐怖十五米,身体最粗的地方,足有水缸般大小。 更重要的是。 它眉心多了一片五彩鳞片。 这鳞片可不普通。 是不断壮大的神龙血脉,在它身体表的显化。 拥有这片鳞片。 代表双儿朝著龙王,乃至於龙界祖龙溯本追源的路,已经正式启航。 也代表著它正式拥有神通。 单论血脉,说它一句小龙王也不为过。 这就是香火系统的威力。 只要获得更多香火,就可以將他麾下的飞禽走兽们,全都朝著仙禽灵种的老祖宗们追本溯源。 双儿这不就朝著四海龙王的目標一路狂飆嘛! 简单来说。 信我,得永生! 有了这个系统,凌云可就洋气了。 开口就禽兽师弱? 我要是伸手召出四海龙王呢? 龙、凤、麒麟三族齐出你见过没? 四方神兽压阵,我就问你尿没尿? 啸月天狼吃掉月亮,到时候你可別怕黑。 妖族当年统治天地人三界的时候,你祖祖爷爷还在和泥玩呢! 狠狠发泄一番心中憋屈。 凌云在心中发誓。 总有一天。 他要让禽兽师名扬天下,彻底翻身,再也无人敢小瞧他们。 “好双儿,来,爸爸摸摸!” 凌云张开手掌。 任由双儿那冰凉的蛇信舔舐他的掌心,心中不断回应著双儿欣喜的讯號。 过了好一会。 凌云这才站起身来,指著大海:“去吧,让我看看你的威力。” 这一夜。 天津的海港,海吼撕云,黑潮拍岸。 稀奇的是。 在岸边站了两个小时的凌云,身上没有沾染到半点海水。 夜黑风高。 忙了一夜,精神亢奋的凌云。 骑上自己的破旧电动车往龙王庙赶。 这车已经有些年头。 正宗的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老货。 可他继承的龙王庙更老。 源自数百年前,歷经寒暑,墙壁破损比例超过20%。 没有倒塌已经是龙王爷显灵了。 地方也很小。 除了前院的一块巨型石碑,中间的二十平方主殿外,就是后院里还有间能住人的房子。 龙王庙门口。 用脚剎停电动车的凌云还没下车,就听到系统那美妙的提示声。 【受到供奉,香火+1。】 【可用香火:1点。】 不用推门。 凌云知道现在在庙里的,是唯一会给他带来香火收入的渔民福伯。 天还没亮的凌晨。 已经是渔民们准备出海的时间。 自他穿越而来。 福伯每天早上出海前,都会来上一炷香,比他的信仰纯粹多了。 推开破烂木门。 凌云立即瞧见福伯女儿周梅,站在殿外催促:“爹,快走吧,船上的网还没收拾利索呢。” 周梅是个大学生。 她拥有年轻人的活力,窈窕的身材,精致的脸蛋,还有海边渔民的淳朴。 活脱脱一个原生態青春活力校。 可惜她从没对凌云有过好脸色,也不知道笑起来该有多好看。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龙王庙。 父亲福伯拜了一辈子龙王,凡是庙里的事,他都尽心尽力、从不计较得失,却也没见龙王保佑过他,让他们家脱离捕鱼的苦日子。 这几天他们渔船的收成很差,周梅心情就更不好了。 福伯早就习惯女儿的態度。 他也说了很多次让女儿不要跟来,是周梅总是放不下心他。 平时凌云遇到了,也不知道说啥好。 今日倒是有些不同。 年轻的庙祝终於养出了龙,面对虔诚的香客,终於有了能拿出手的东西。 “福伯您等等。” 凌云跑入正殿。 正殿很小,就在中间靠墙的位置摆了神像,另外就是进门左侧放了张桌子。 他打开抽屉。 取了枚產自流水线的护身符托在掌心。 变小的双儿飞快从他的袖中探出头来,蛇信飞出,甩了几点唾沫在那护身符上。 只有凌云能看见的豪光一闪。 祝福就算成了! “福伯,龙王昨晚託梦给我,说是让我送一张护身符给你,可以保佑你多捞鱼获。” 凌云送上护身符。 周梅不屑扭头,看都不看,对此行为嗤之以鼻。 福伯接下护身符却没先去看它,反倒笑著拍了拍凌云肩膀,鼓励道: “这就对咯。” “你还是要对香客积极点的,这庙虽然破,可你既然接手了,就应该好好干。” 凌云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福伯並不是觉得护身符有用,而是因为自己这个新庙祝终於有点干劲,开始推销符籙,这才有了笑容。 怕他错失好事。 也让自己丟了唯一的香火来源。 凌云亲自將护身符给他戴在脖子上,叮嘱他出海都要戴著,得到福伯的確认,这才將他送出殿外。 將电动车推进院子。 凌云打了个哈欠,回后院休息去了。 双儿开始进化,首枚护身符也送出去了,日子很快就要好起来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著,梦里还在吧唧嘴。 …… 咔嚓的木头脆响声响起。 龙王庙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段成两截落在地上。 这人浑身酒气。 敞开的胸膛上纹了条下山虎。 进门后看见那破电动车,他又是一脚踹翻。破旧电动车狠狠倒地,崩飞了五、六个零件出去。 踢完壮汉自己都嚇了一跳。 “妈的!这电动车摆这碰瓷呢?人呢?快给老子滚出来!” 醉酒壮汉骂骂咧咧地惊醒了凌云。 他穿上衣服出来,瞧见破损的大门,摔碎的破旧电动车,脸立即冷了下来。 来人是港口物业经理张大海。 安保公司、物业,夜店看场子的,这几个行业,就是异人们赚钱的主要途径。 张大海也是异人。 最近海里有点不太平。 好几艘渔民的船,晚上被海里的东西撞凹了。 损失不大。 却闹得有些人心惶惶。 他前几天他就找过自己,丟了三百块扔在地上,让他这位禽兽师去跟海里的畜生“聊聊”,省得那些缴靠岸费的渔民总是抱怨。 凌云本著收服宠兽的想法去过一趟。 谁知海里的那个傢伙很暴躁,根本不听他的话,就连样子他都没能看到,只是看见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划过,甚至想来拱他的小船。 若不是双儿那时候已经有部分神龙血脉,怕是连他都要被撞下海。 凌云之前没把握对付。 如实告知后。 谁知对方根本不听他的话,又扔下两百块,就硬是要让他搞定。 他第三次再来。 想必还是渔民早上又找他投诉了。 见到凌云出现。 张大海立即骂骂咧咧上前,伸手直指凌云鼻尖: “给你交代的事情,你特么就不当一回事是吧?狗都不如的禽兽师,让你跟那海里的畜生聊几句,你特么就是不去是吧?” 他在凌云面前站定。 喝过大酒后的那股子又酸又臭的味道,熏得凌云差点睁不开眼。 “我说你特么的。” “该不会故意在海里弄么蛾子,就是为了赚老子的钱吧?” 张大海伸出手指朝凌云鼻子点来。 “我跟你说,这事你必须今天解决,你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哎呀。” 他双眼忽然瞪大。 看著被凌云掰住的右手食指,嘴里依旧不信邪,瞪大眼,提高音量喊道: “你敢?” “你这禽兽师也敢动我?你不就是有养畜生的能耐麻,你有种……” 咔嚓一声。 凌云左手狠狠一翻直接折断他的食指。 “哎哟喂,要了老子的亲命咯!” 十指连心。 张大海抱住自己断指的右手食指,疼得嘴唇发吧,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淌下来。 “我要你死!”他双眼通红。 哀嚎著爆炁,猛地抬腿,朝著凌云心窝子踹了过来。 禽兽师的气量少。 这拼命一脚若是结结实实踹中,凌云不死也要半废。 呼咻一声。 双儿那好似闪电的蛇尾甩出,直接將张大海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双眼直往中间匯聚,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该不会抽成傻子了吧?” 凌云正要上千查看,怀里电话忽然响起。 拿出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冯宝宝。” 第2章 天下会,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会! “凌云……我跟你没完!” 听见张大海的咋呼。 凌云心道没死就好,然后直接踹在他的脸上,听见他嘎嘣一声被蹬晕过去,这才不慌不忙接起电话。 “喂,是凌云吗?” 电话那头。 毫无感情、清冷出尘的川普传来,令凌云会心一笑。 在异人的世界。 宝儿姐就是他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天津是徐三、徐四的辖区。 凌云穿越来时。 冯宝宝就上门对他进行登记,並且还邀请过他加入哪都通,要不是凌云考虑到自己没啥战斗能力,早都成她下属了。 “是我。” “是这样的,昨晚明明海上没有风浪,海边却像是炸了锅,你是禽兽师,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能提供线索,会有奖金的。” 听到有奖金。 凌云被贫穷遮蔽的双眼都亮了: “这事我还真知道,確实是有个大傢伙在水下,脾气很暴躁,很难搞定,话说这奖金能有多少啊?” 很难搞定就是可以搞定。 问奖金其实就是在问能加多少钱! “哦。” 冯宝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便捂住话筒,似乎在向什么人確认。 凌云早就习惯了这种態度。 异人世界的禽兽师太弱。 最大的派系。 也就是在长隆野生动物世界,给別人养动物。 最大的荣耀。 是照顾好了国宝菊笑,让其陆续诞下三只熊猫幼仔,成为全球首例。 落魄点的同门。 还在全国各地耍猴赚钱呢。 徐家兄弟让冯宝宝打开电话来,估计也就是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自己真的说能搞定吧。 那边不知道徐家哪位在。 等他跟冯宝宝聊完后,冯宝宝立即就代表哪都通公司给出了答覆: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奖励你一千元,如果你能搞定它,我们还会额外给你一万块的奖金,不过必须有公司的人在场。” “完全没问题。” 凌云满口答应。 穿越过来后他就穷的可怜,若不是双儿自己能去海里觅食,他连宠兽都养不起。 双儿昨晚完成强化后实力大增。 那海里的那头生物,他早就想纳入麾下。 现在还有奖金可拿。 凌云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约好时间。 確认一千块奖金到帐。 凌云美滋滋揣好手机,到后院打了捅井水,將昏迷的张大海泼醒。 井水冰冷彻骨。 一桶水下去。 张大海立马哆嗦著醒了过来。 眨巴著眼睛,感受著脸颊与食指的疼痛,他的神志快速恢復,总算想起自己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 他哆嗦著大喊一声,却不敢再骂任何一个字。 凌云冷哼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若是老实,这人就是下山的食人虎。 你要是比他还蛮、还强。 那你就是让他切三斤肥的、再切三斤瘦的。 你看他敢蹦出半个不字来么? “閒话少说!” 凌云指了指断成两截的大门跟电动单车:“门两千,电动车三千,赔完滚蛋!” 张大海脸色憋得通红。 他在码头向来吆五喝六惯了,哪里受过如此委屈。 要不是红肿的脸颊连著他还在抽痛的脑袋,提醒著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怕不是立马就要问候凌云祖宗十八代,顺道再讹他十万八万的。 眼见形势没人强。 张大海只能咬牙认栽。 【支付宝到帐5000元。】 “行了,你走吧!” 凌云收到钱。 便立即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您向章善(师傅)发送指定红包1000元。 您发了3人红包88元。 您@章善(师傅):师傅,徒弟赚钱了。 沈疏(师姐)领取了你的红包。 乐天星(师弟)领取了你的红包。 沈疏(师姐):猫掛栏杆gif。 乐天星(师弟):狗狗搞笑拥抱可爱拋媚眼gif。 章善(师傅)拒绝了你的红包。 章善(师傅)给你发了指定红包。 章善(师傅):有钱先修庙,为师这不差钱。 凌云也没多说。 手指按动,拒绝了师傅的红包。 他师傅苦啊! 每个弟子出师时他都要去一层皮。 当年为了让师姐出师后,能拜入了东北出马仙,他入赘了出马仙家,虽然说师娘与他两情相悦,可入赘终究是丟了自己的姓。 他出师就更直接了。 三千的工资,师傅硬是攒了二十万,给他买了这庙祝的身份。 凌云心里还憋著气呢。 等他有钱修好庙,再替师姐补了那拜师费,把师傅、师娘从东北接过来,安享晚年。 既然师傅不要。 凌云转头开始思考自己需要的东西。 五千块修庙是別想了,他琢磨了一会,决定去看看电动车。 龙王庙地理位置虽然好。 可不论是去超市还是海边,都差不多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没有车实在不方便啊。 张大海挣扎起身。 他站在门口,抱著受伤的右手,恶狠狠地撂下狠话:“老子可是天下会的,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你就等著倒霉吧!” 天下集团是风正豪的公司。 这些年来,他凭藉过人的经商手段,打造了出了这个庞大的商业集团。 这个集团总部就在天津。 天下集团財力雄厚,还在本地有很多的商业项目,加上还笼络了不少异人,在天津的影响力很强,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公司。 凌云抬手作势要打:“我还斧头帮呢,你电影看多了吧你!” 法治社会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惹了风正豪,能比我明天没饭吃还严重吗? 张大海嚇得转身就跑。 跑太急踢到石头上摔了一跤,疼得吱哇乱叫却不敢停留,拖著左腿,单腿跳上车走了。 “就这德行还开奔驰呢!” 凌云朝著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不知道黑了渔民多少血汗钱,改天全让你吐出来。” 赶跑张大海。 凌云吃过早饭便出门了。 来到电动车店。 他本来想著买个电动车,结果却看中了一台白色的四门老头乐:法拉顺利。 充电就能走。 自动挡高配带天窗,看起来跟个小车一样。 海边的风最是毁人。 凌云前世不住在海边,骑了之前那台破电动车,这几天已经被吹得够呛。 瞅见这车立马就有点走不动道。 砍了砍价,最后5500元直接全款拿下。 坐在车內。 听著车外呼呼吹的海风。 凌云幸福感直接爆表,朝著盘在怀里的双儿哽咽道: “咱们也是有车的人了,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双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嘶嘶吐著信子。 用冰凉的脑门摩挲著凌云的下巴以作安慰。 脚踩电门。 凌云先找到附近村上的老木匠,了四百让他给龙王庙安一对新木门,接著便朝著港口开去。 张大海上班。 那就意味著渔民们已经陆续回来了。 福伯今天的收成如何。 双儿的祝福能做到什么地步。 將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他將来如何宣传龙王庙。 凌云必须过去见证一下。 自从他接手龙王庙后。 这个香火系统,就把原本的龙王神像的面孔转化为他的。 更不要说。 那神像肩膀上还多出了条代表双儿的蟒蛇。 总之看起来怪异至极。 加上他刚穿越那几天懵懵懂懂,显得十分无知。 原本的几位信徒也都逐渐失望。 除了福伯外没人再来。 今天。 就是他为龙王庙正名的日子。 將车停好。 凌云大步朝著码头走去,缩成手指粗细的双儿趴在他脑袋上,悄悄往外看著。 早晨的码头。 腥风裹挟著汗味,议价声此起彼伏。 闻著海腥味。 双儿时不时吐吐信子,像极了出门逛小吃街的大馋丫头。 远远的。 凌云在岸边没瞧见福伯的船。 便越过人群,朝著码头最深处走去。 除了最早一批,包给本地海鲜市场的船外。 其余船只都是陆续才开始回港。 凌云来到码头深处,站在一群渔家女的身边。 说是渔家女。 其实大多都是渔村的大妈们。 每天靠帮助渔船拣货、抬货赚钱,补贴家用。 閒暇之时。 渔家女们尤爱聚在一起聊天。 是天津渔港上当之无愧的情报中心。 凌云虽然才当庙祝十多天,可这渔港上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瞧见他来。 还四处询问著今日的海鲜价格。 有那混不吝渔家女的直接打趣道: “龙王庙的庙祝还要买海鲜吶?直接向龙王要啊!” 渔家女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却不想凌云点点头,满脸认真应和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谁能借我个鱼篓吗?” 第3章 你们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凌庙祝! 天津海港。 渔家女们笑得更大声了。 她们瞧著满脸认真的凌云,还真有人扔了个竹篓过来。 这种竹篓结实耐用还能渗水。 装海鲜再好不过了。 凌云又要了根绳子,从竹篓两侧的把手穿过。 趁他低头的时候。 双儿甩了两滴唾沫上去。 凌云站在岸边,闭眼在心中默唱完一整首的左边画条龙,右边画彩虹。 最后,將竹篓直接扔进海里。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过身来。 他大大咧咧地宣布: “一小时后,龙王的赏赐就会来了!” 渔家女们被他这神叨叨的举动弄得无语,都当他龙王庙没有香火供奉,他这庙祝实属饿疯了。 议论归议论。 倒是也没有人当面就去反驳他。 膀大腰圆的渔家女,也不想跟饿到眼珠发绿的庙祝掰扯。 她们各自散开。 在渔港各处分成小组,继续蛐蛐起来,败坏著凌云祖宗十八代的名声。 凌云不理她们。 只是自顾自站在岸边,等待著“龙王的馈赠”。 没过多久。 海边出现大群渔船的身影。 “怎么一下回来这么多?” “不知道了,赶紧去抢位置吧。” 渔家女们一鬨而散,纷纷朝著船只靠岸的方向衝去。 每条船需要的人手不多。 要是去的晚,可能就不会被选上,只能再等下一波了。 每天能干的活可是有限的。 有那手脚快的。 干完一波还能跟她们继续抢第二波,收入差距极大。 凌云也想去看看情况。 结果愣是没挤过膀大腰圆的渔家女们。 只能慢慢悠悠跟在她们身后,准备等她们先抢完工再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 双儿在凌云头顶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说不太对劲?” 凌云仔细嗅了嗅腥咸的海风。 香火不仅能强化宠兽,被强化的宠兽还会反馈他不少能力。 比如良好的水性。 稍微驱动周身水流的能力。 以及感知海洋等。 凌云仔细分辨,果然在翻滚的浪里闻到了硝烟的味道,这通常代表著有斗爭发生。 果不其然。 等到渔船们靠得更近一些后。 海岸上的惊呼顿时此起彼伏起来。 “天吶,这是怎么了?” “船怎么都凹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水里那东西闹得唄,前几天晚上就不安分,没想到白天还敢来闹。” “这港口管理处真是没半点用,不是早让他们去处理嘛。” “天老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好不容易才渡过了几个月的休渔期,刚想赚钱点,怎么又发生这事。” 没等靠岸的船老大们开始抱怨。 等待干活的渔家女们,在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被点去干活后,纷纷不干了。 她们簇拥在一起。 率先朝著港口管理处走去,准备去要个说法。 凌云逆著人群上前。 很快。 他就看见了船底那一个个滚圆的撞击痕跡。 不仅仅是木船。 就连铁船都难逃一劫。 圆形?身体坚硬? 凌云心中隱隱有了猜测,在脑中构想著如何战胜对方。 看著野性难驯的样子。 估计不打一架是不成的了。 在他身后,吵闹声越来越近,脑袋上打著绷带的张大海,跟他的三位下属,一起被渔家女们推著往岸边来。 跟船老大们相比。 这群渔家女们更不怕这些管理人员,毕竟她们也没啥资產在渔港。 反正我赚不到钱就是不行。 “哎呀,你们拉我有什么用呢?这事我知道啊,我看过了,也没有必要再去看了。” 张大海拼命叫嚷。 试图劝说那些將他团团围住的渔家女们: “这水里有怪物,那不得让林业局,动物园之类的来弄嘛,我又不行的呀。” 异人有死命令。 互相之间动手哪都通公司不管。 可是绝对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被拍到在人前使用异术。 否则就要被哪都通公司找上门了。 所以张大海哪怕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敢对渔家女们来蛮的。 忽然。 他瞧见了在岸边独自沉思的凌云。 怒从心起,灵光乍现! “是他!” 张大海爆呵一声。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瞧见凌云背影的时候,又听见了张大海的咆哮。 “就是他搞的鬼。” “我知道他能跟动物说话,我这几天还去求他解决这事呢,结果早上还被他暴揍了一顿。” 听他这么一喊。 渔家女们立即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凌云。 眾人都不傻。 这种能跟动物说话的事,也不是张大海说一句她们就信的。 偏偏事情就赶巧了。 站在船上的船老大们中,忽然有人高喊起来: “福伯!” “福伯怎么了?”有人问。 “福伯早上一来,就跟我们说,龙王庙给他了护身符。” “这有什么呢?”那人不解。 福伯信奉龙王庙。 这点码头上的船家全都知道的呀。 “刚才在海上,就只有福伯的船没被攻击!” 此言一出。 眾人顿时譁然,心中的愤怒有了发泄渠道,眼中都冒出火来。 有人疾呼: “是了,那龙王庙的雕像都被这小子换了,不知道他在弄什么鬼。” “该不会真的在养什么怪东西吧?” “刚才他还放了一个鱼篓下海,然后你们就回来,说是船被袭击了。” “他来了以后海边就不安寧!” 恐慌的情绪能抹去人的智商。 赚不到钱的愤怒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们完全无视了。 渔船回来起码要走几十分钟,二凌云放下鱼篓不过几分钟的事实。 刚穿越而来。 给人们留下唯唯诺诺印象的凌云,立即就成了眾矢之的。 “对,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渔家女们放开张大海,朝著凌云围了过来。 张大海感觉周身一阵鬆快。 他抖平工服上的褶皱,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望著凌云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顺利。 这下把矛盾转嫁出去,出了事也跟他无关。 凌云要是敢用炁。 就等著哪都通公司出手关他吧。 “你们得讲理啊。” 凌云一边安抚愤怒的双儿,一边大声解释: “他说是我弄的,那就是我弄的?跟动物讲话,这根本不合理嘛。” 眾人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片刻后。 有人高喊: “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为什么只有福伯的船没事?福伯说了,早上你给过他平安福,会保佑他收穫满满!”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怒火。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出事赚不到钱,他们就会去找张大海,现在听到就福伯没事,自然將怒火牵连到凌云身上。 眾人继续上前。 就连船老大们也有不少冲了过来。 他们將凌云给围在中间,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真信我有这么能力?” 凌云环顾四周,看著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欲言又止。 片刻之后。 又有人从远处拎著凌云刚放下去的鱼篓,跑著高声大喊: “看,他的鱼篓里真的有鱼。” “他真的能跟动物说话,是真的,就是他弄得鬼!” 尖锐的叫声响起。 周围的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似乎已经確认真凶就是凌云,在叫嚷声中把他团团围住。 就连凌云的衣领。 都被一位愤怒的船老大给死死捏住。 “那可就有趣了。” 被围攻的凌云不仅不怒,反倒呵呵看著那位抓住他的船老大,笑出声来: “你们如果信奉龙王,那么就不该得罪我,以免龙王他老人家不悦。” “如果你们不信龙王,只觉得是我操控怪物撞烂你们的船,毁了你们的生计,那你们还敢这样围著我?” 他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想在海上討饭吃,你们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凌庙祝!?” 咻地一声。 抓住凌云衣领的双手撤了回去,人群也脩然退开了些。 空间不大。 足够让凌云抬手整理起衣服。 “我师傅就总是说我这人,就是有一点十分不好。” 凌云慢条斯理地回忆著。 他师傅以前就是个耍猴人,他小时候被猴抢过一次香蕉,后来不吃不喝,连续抢了它三天食物,饿得它都没力气叫唤。 从此。 直到它死,都再也没有在凌云面前抬起过尾巴。 凌云將衣服拉平。 满脸阴惻惻地抬头,朝著刚才叫嚷最大声的几人面上扫过,隨后望向张大海笑著:“睚眥必报!” 在他脚下。 双儿顺著裤腿游走而出,好似闪电般,迅速没入大海之中。 第4章 衝撞凌庙祝?老张头当场就跪了! 哗啦一声。 一道巨浪拍来,將停泊在岸边的船只吹得上下起伏。 错防不及之下。 就连常年在船上的船员们、渔家女们,都有不少没站稳,失足摔倒在地的。 海水迸溅开来。 给每个人头上都撒了点彻骨的海水。 更恐怖的是。 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发出的巨响,似乎是真有龙王在咆哮。 连续十多道巨浪过后。 整个海岸边上都寂静无声。 被浇了个透心凉的船老大、渔家女们,看著浑身乾爽的凌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浪拍岸,雨打眾人。 唯独绕过了人群中间的凌云? “快看,老张头的船漏了!” 有人疾呼一声。 眾人都扭头看去,只见有条船似乎被大石撞了,破了碗口大小的窟窿。 这船的主人。 正是攥著凌云衣领的那位船老大:老张头。 此刻。 老张头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打摆子,哪有半分刚才质问凌云的蛮横。 “凌庙祝,是我错了哟!” 老张头当场就跪了。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耳光响亮: “衝撞了您跟龙王爷是我不对,明天,明早,我就去龙王庙拜见他老人家。” “让让!” 凌云伸手推开人群,看也没看老张头,独自笑著向前。 眾人循著他视线的方向望过去,瞧见的是福伯那破旧的小船。 那船吃水线很深。 深到福伯这样的老渔民都不敢开快。 他慢慢悠悠地开著,那姿態,更像是被海浪推回岸边的。 “阿云!” 远远地,福伯就乐呵呵地大喊:“龙王爷保佑,我今天的收成特別好!” 福伯、周梅熟练的停靠好渔船。 周梅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顏,朝著岸上的渔家女们招呼道:“我这里需要三个人!” 渔家女们发出不可置信的呼声。 按照往常来说。 这种小渔船也就他们父女两人操持就行了,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额外需要三个人。 这绝对不会是小收穫。 是大丰收吶! 果然。 被点出来的三位渔家女登船后,惊呼声很快就接连传来: “这海螃蟹都赶上我小腿了。” “看这皮皮虾,一个个都跟我胳膊一样粗呢。” “带鱼,带鱼也是又宽又肥,这一船到处都是极品吶,真是赚大发了哟。” 海货。 若是个头大些,自然就卖得贵些。 若是个头大过某个极限,就会被称之为极品。 很多饭店都会抢著买下极品。 好当做今日的镇店海鲜,拍拍视频做一波宣传,然后再卖给大老板赚一笔钱。 有面子还能多赚钱。 是人人都会抢著收的好东西。 福伯顾不上收拾鱼获,他踩著条板来到岸上,乐呵呵搂住凌云,举起三根手指,向四周的渔民们骄傲的宣布: “龙王爷保佑啊!” “今天我起码得有这个数的收穫,全靠龙王爷保佑啊!” 与周围惊慌、不知所措的渔家女、船老大们相比。 血色红润的福伯,就像是黑白电视机內的唯一色彩。 福伯也渐渐发现不对。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围。 平常他这样的小船,赚一万都是乐呵呵的。 今天赚了三万。 怎么大家好像都没反应似的? 他做出宣布自己利润这么高调的事,可不就是想给龙王庙拉拉人气嘛? 没想到却遭到了冷遇。 福伯这下就可想不明白了。 其实,这是他太开心,所以才没注意到现场的气氛。 在海上的时候,福伯確实有听到有渔船被袭击,提前回港。 不过他也没想到。 居然会是除了他以外,所有的渔船都遭殃了,所以也一时半会没弄明白缘由。 凌云也没解释。 今天效果已经弄出来了。 他不需要再画蛇添足,只需要保持神秘感即可。 “福伯,我就来弄点海鲜的,你忙吧,我走了。” 凌云笑嘻嘻与福伯道別。 他缓缓朝著岸上走去。 路过那个拎著他鱼篓的人,瞪了那人一眼,隨后捡起对方跌落在地的鱼篓,找个了位置直接扔进水里。 眾目睽睽之下。 那原本只有几条鱼获的鱼篓,只不过在水里泡了一分钟。 等到凌云再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满一鱼篓的鲜活海鲜。 凌云第二次展现神跡。 就连刚才还得意的张大海都屏气凝神,脸上露出不可置信来。 若说凌云能沟通海里的东西他信。 可是这让鱼虾主动跳入鱼篓里,还有刚才那咆哮的海浪,就完全超乎他想像了。 禽兽师要是有这本事。 又怎么会沦落到去动物园干活呢。 这凌云? 该不会真跟龙王聊上了吧? “走了,鱼篓明天还你!” 凌云朝借他鱼篓的渔家女招呼一声,拎著沉甸甸的鱼篓,稳稳朝码头外面走去。 所过之处。 眾人如海水般向两侧自动分开。 靠海吃饭的他们全都惊疑不定,不敢再得罪凌云。 更不要说拦路。 唯独张大海还略有不服。 在凌云路过的时候,低声不忿恐嚇道:“我已经上报天下会了,你等著吧!” 凌云完全不惯著他。 直接用肩膀猛地一撞他。 本就身上有伤的张大海,立即原地摔了个屁蹲。 阶梯上本就湿滑,他又胖。 一下摔下去后。 屁股不断撞击在湿滑的台阶上,接连发出顿顿顿的撞击声,朝著大海就冲了过去。 一去不復返的架势。 让凌云很想开口问一句,中午还回不回来吃饭了。 “海哥,海哥!” 张大海两位小弟高喊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绕过凌云,朝著“投海”的张大海追了过去。 “哼!” 凌云以胜利者的姿態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胜而归,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又去割了几斤五肉回到龙王庙,跑了这么多地方,回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乾饭。 海鲜讲究的就是个新鲜。 红烧肉讲究的是个油光水嫩。 凌云架上柴火。 將鱼篓里面大个的海鲜蒸熟,把红烧肉闷好,配著蛋炒饭,跟来做门的老木匠一起,急头白脸吃了一顿。 肚子里有油又有鲜味。 別提多美了。 就连老木匠都吃的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减免一百工钱。 凌云大手一挥拒绝了。 “没必要,咱龙王庙里不差这点。” 他现在就算不富裕。 那也不会去压这些,靠力气跟技巧混饭吃的,手艺人的工钱。 门他看过了。 结实程度跟围墙格格不入。 “既然不差钱,我还是建议您,把整个房子都翻一下,我今天装门,那墙感觉都要倒了。” 凌云明白老木匠还是说含蓄了。 哪里是墙不结实啊。 这整个庙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不过他是个有理想的人,翻新手续已经递交上去了。 既然要重建。 那就得建得霸气、威武一点才行。 他打算把面积扩大最少一倍,起码得给自己弄个像样点的卫生间啊。 算一算。 就算打个地基也得二十多万,整体建完可能需要上百万。 就算是部分启动。 那也得起码五十万才能开始。 对现在的凌云来说,简直是一笔无法形容的巨款。 “慢慢来吧,有个好门就不错了!” 凌云吃过饭便开始跟双儿玩了起来。 它就像是被宠坏的闺女。 每天你要是不好好陪它玩一会,它可是会闹脾气的。 消食结束后。 凌云又看了眼跟冯宝宝约好时间的简讯。 怀揣著对明天万元收入的期待,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5章 送钱还送出祸事来了? 【受到供奉,香火+1。】 【受到供奉,香火+1。】 【受到供奉,香火+1。】 【可用香火:4点。】 来香火了? 这么多,那肯定不是福伯啊! 这是有新信徒了? 凌云一激灵就直接从床上站起来,怀里的双儿啪嘰一声掉在床上,被吵醒的双儿啪地抽在他脚背,疼得他脸颊直抽抽,狂吸凉气。 “快快,別发脾气了。” 凌云赶紧把双儿揣入怀里,急切道: “我们终於有新的香客了,这可是最重要的事,咱得赶紧出门去看看。” 穿好衣服。 凌云急冲衝出了房间,衝到进入大殿的门帘前,这才定了定呼吸,慢慢撩开帘子看去。 来人正是薅他衣领的老张头。 他,他老婆,他儿子,三个人都来了。 三人抬了一头烤乳猪。 还有各色水果,正在往桌案上摆呢。 “凌庙祝,不好意思,吵醒您了。”老张头见凌云出现,急忙跑了过来。 口中说著抱歉。 实则挨个將带来的东西都轮番介绍了一遍。 “这烤乳猪是nk区的宫廷脆皮烤猪,我跟那老板娘是亲戚,专门拜託她晚上给我单留的,绝对是极品。” “还有这水果。” “那都是我从万果园里选的精品,都是最最好的。” 原来是他啊! 凌云背著手巡视一圈。 看了下他们故意没撕乾净的吊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算是用了点心。” 迎著对方一家三口的目光。 他继续说道:“以后一周,每天早上这个点,你们三个都来上香,做完这一切后,龙王爷自然会保佑你的。” 他叮嘱道: “不是惦记你这点贡品,人来就行,香我这里有。” 听到需要一周都来。 老张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 又要早起,又要连续来一周,他可不是福伯,只觉得这一切都很辛苦。 不过听到龙王会保佑他,还不需要再供奉了,这才咬牙点头。 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凌云给的条件不算太苛刻。 “好,今后一周,一定来!”老张头连连作揖。 凌云走到神像面前,佯装祷告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去吧!” 老张头一家三口,手挽著手,飞快地跑走了。 吸溜一声。 闻著烤猪的香味。 凌云努力把满口的口水咽了下去。 这一桌的贡品,那不得上千块啊,关键是未来一周,他还总计预定了三七二十一点香火。 一周之后。 凌云打算再给他一张护身符,保佑他收穫满满。 不过倒也不用给福伯的那么好。 海里的海货也是需要时间生长的,要確保可持续发展才行。 让双儿哈一下气。 保证收穫远超平时就行。 只要有一小批船老大在这里得到好处,那香火可不就源源不断了。 【检测到信徒人数超过3人。】 【开启领地任务,开启赐福技能。】 【任务1:海域黑影。】 【任务评分(d级):津门海域来了条狂暴妖类,严重影响渔民捕鱼,请驱逐它。】 【任务奖励:d级宝箱。】 【任务2:翻修龙王庙。】 【任务评级(?级):龙王庙年久失修,请你在完成翻修后提交此任务,將根据你翻修的程度,发放对应奖励】 【任务奖励:?级宝箱。】 【宝箱可开出物品包括:金钱、香火、奇珍异宝、仙植灵宝、神兽血脉、功法等,宝箱等级越高,开出极品的机率就会更高,sss级为满级。】 这个任务系统好啊! 凌云本来就可以从哪都通那边赚一万,没想到系统也给出了同样的任务。 一份活却可以拿多重收益,这不是老天爷给他送钱嘛。 还有那个宝箱。 里面可以开出的东西五八门,只要好好完成任务,以后估计什么都不缺了。 第二个任务。 那就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了。 这龙王庙他肯定是要修的,现在有了这个翻修的任务,凌云打算拼尽全力,狠狠薅系统一笔。 反正没有提交的限制。 自己到时候把这个龙王庙,修建成天下第一龙王庙。 那不得拿个超级顶级奖励? 到时候会开出什么好东西,凌云都有点不敢想了。 【赐福技能:】 【赐福技能1:繁衍。】 【繁衍:每消耗100点香火,就可以让你管理的海域中,海洋生物的出生数量,以及生长速度翻倍,持续一个月。】 【海洋生物,乃海洋最重要的秘宝。】 【赐福技能2:鱼获。】 【繁衍:每消耗10点香火,就可以祝福一条渔船,在接下来一个月中,收穫平均提升30%。】 【鱼获虽好,可不能贪杯哦!】 两个赐福技能。 完美阐述了海龙王的本职工作。 现在是建国以后不准成精,若是放在以前,那海洋生物的增多,自然诞生海族的概率就会增多。 所以才会有最重要秘宝的称呼。 鱼获就更是了。 想要获得源源不断的香火,那么就必须用鱼获去获取信徒。 这一养一捕之间。 就是海龙王最基本的职责啊。 “啊云,你愣著干啥呢?哟?这桌上有祭品?有別人来过了?” 福伯走进庙门,便感觉惊喜连连。 庙里被人打扫过了。 凌云早早就起来接待香客了。 最最重要的是,这供桌上居然也出现了豪华祭品。 “好,好……真好啊!” 福伯泪眼婆娑地扫过每一寸变化,心中跟吃了蜜一样甜,抓住凌云的胳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凌云看著福伯,感触颇深。 自己是靠龙王庙收集香火好强化双儿。 唯有福伯,那是真有种守得开见明月的圆满功德。 “福伯,这都是您现身说法的功劳啊。”凌云翻手拉住福伯,恭喜道。 他忍不住去看那院子外的周梅。 见他炫耀似的看过来,周梅冷哼一声,態度竟然比昨天还恶劣几分。 哼。 这娘们不懂道理啊。 昨天都让你们家赚钱了,怎么还给不出一个好脸? 要不是看在福伯的面子上,我肯定要让你好看。 “哪有,哪有!” 福伯乐嘿嘿摆手,隨后上前,仔细调整了供桌、祭品以及跪拜用蒲团的位置。 像往常一样。 福伯恭恭敬敬完成叩拜,跪在地上敘说了许多缅怀之情后这才起身。 在边上早就恭候著的凌云上前。 熟练的將双儿添过的护身符送上。 “像那天的收穫不是每天都有的,不过保佑你未来一个月都比別人多收穫些,还是没问题的。” 凌云没想到。 自己伸出去的手,好似被一道铁闸门给拦住了。 “我不能要!” 福伯一改昨日的喜欢,面色严肃地拒绝: “这符……肯定耗了你很多精力吧,有一次就够了,不必天天给,你福伯我不差这些。” “你多分给別人,让这庙香火,真的旺盛起来,那才是正事。” 说完。 福伯把一个硕大的信封塞进凌云掌心,將他手併拢握住信封,重重拍了拍凌云的手背: “加油,努力!” 凌云一捏信封,立即传来厚实的触感。 他快速抖开信封,一看里面赫然全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这才明白周梅对自己为啥没有好脸色。 粗略一算。 里面最少也有三万! “哼!” 周梅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看著凌云那看钱呆住了的样子,她就是一阵心疼,她咬紧牙关,下了好大的决心,这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走吧!” 她扶起亲爹福伯,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以前拜了顶多是没好处。 现在拜了,有好处还得送回来,干得活不仅比以前多,甚至还要倒贴了。 她对这里越发討厌。 凌云深呼吸好几次,这才移开目光。 他確实穷。 可这钱绝对不能要。 “福伯!” 他追上去,反手將钱压回福伯手里,在对方开口拒绝之前,就大声说道: “这钱你要是给了我,才是害了龙王庙,想要它早点倒啊!” 福伯啊了一声。 他没想到。 自己送钱还送出祸事来了? 第6章 津门有属於自己的海贼王 “你想啊。” 凌云拉著福伯,在他耳边低诉:“这天津港口,谁不知道您就是龙王庙最虔诚的信徒?” 福伯点点头。 这点上他是当仁不让,也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所以啊!” 凌云提高音量,再次强调道:“你把这钱给我,就是在害龙王庙啊!” “小云,你別嚇我。” 福伯紧紧反握住凌云的手,也激动起来:“你赶紧跟我说原因吧。” “你得给所有人打个样啊!” 凌云一语道破天机:“你这最好的信徒,天天开个小渔船,住个两室一厅,穿衣吃饭都抠抠搜搜。” 他板起脸。 学著昨天渔家女们嘲风他的模样,遮著脸、捂著嘴,语调忽高忽低地,往福伯耳边灌: “你看看那福伯,信了龙王庙一辈子,过的日子是这天津港上最差的,傻子才去信那龙王庙呢。” “哎!” 福伯急了,连连摆手:“这不是啊,不关龙王爷的事啊,我自己……我自己……” “哎呀!福伯你还没懂吗?” 凌云狠狠把钱拍在福伯手里,送回他口袋。 他拉著福伯面朝南面。 指著天说道: “那福建的老板,一年办个游神多少钱?多少人去看吶?那才是做宣传呢!” “你想想。” “以后你的船队要是请二十个人,天天带他们来拜龙王爷,他们敢不来么?你要是请两百个人,那龙王庙不就有两百信徒了?” 这一番话。 直接顛覆了福伯的三观。 可仔细想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似乎……大概……也许,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福伯扭头去看自己的女儿。 “就是这样啊!” 周梅听了这么会,已经听懂了凌云了意思。 她来了精神,把住了福伯的另外一边,绘声绘色地给他描绘起美丽的画面: “现在的人就认钱。” “您要是真发达了,別人都会来问您,您发家致富的秘籍是什么啊?那时候您再说全靠龙王爷保佑,谁不信吶!?” 就连最信任的女儿都这么说。 福伯也不禁动摇起来。 他掏出那个信封,將信將疑地问道:“那我应该,存钱换个大船?再招点人?” “对,弄个捕捞公司就最好了!” 凌云哄著福伯。 一路將他送到了庙门口,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地转回龙王庙內。 他这些话。 除了是想要福伯过好点外,道理还真是那个道理。 他要筹措资金修庙。 就没想过从这些苦哈哈的渔民手里拿钱。 先不说这都是辛苦钱。 就是单靠他们要凑几百万也挺费劲的。 还是得瞄准大老板们吶。 一个就能掏几百上千万的那种,搞定两三位就行了。 正在思考的凌云没看见,庙门外的周梅,回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带笑。 经过这么一出。 凌云的困意也彻底消失了。 简单收拾一下。 他推门出去,开上心爱的法拉顺利,到附近的煎饼摊子上准备买个果子暖暖胃。 摊子在个小路口上。 是前往天津港口的必经之路。 这里匯聚了好几个推车摊贩,什么卖炒饭的,什么卖滷菜的,什么卖水的。 港口的工作人员。 基本都在这里解决早饭。 凌云也不是第一次来,停好车直接往煎饼果子的队尾一站,准备再打会瞌睡。 不想。 一个睁眼闭眼的功夫,眼前竟然直接没人了。 “凌庙祝,您上前来吧。” 摊主大河朝著凌云挥舞著铲子:“大傢伙都愿意让你先买呢!” 凌云抬头一看。 周围那眼神躲闪的,可不都是张大海的同事们嘛。 不止是他们。 那些忙碌赚钱的老板们。 也都用稀罕的眼神瞧向凌云,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那般。 明白了。 看来昨天在码头走那一趟。 还是起效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云大步上前,高声喊道:“来个全套。” “好嘞,全套13!” 摊主大河利落的开始收拾炉子。 凌云掏出手机。 扫码付款,余额不足。 完了! 他刚想起来,自己那点钱都买车,买肉吃完了,现在里面只有7块3毛2,不够付的。 凌云这也是忽视了。 其实庙里食材啥的都有,昨天的海鲜还在庙里养著一些呢。 可就是这余额里面没钱了呀! 凌云尬在原地。 没钱事小。 这损坏了昨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那才是真的事大呢。 早知道就在庙里解决了。 凌云转动脑袋压制著周围的目光。 確认没什么人看这边后,这才凑上前悄悄说道: “那个,大河啊,我能分期嘛?” “凌庙祝开玩笑了,多大点钱,还分期,您可真逗。” 大河头也没抬。 要不然他就能看见,满脸通红的凌云那僵硬的笑。 完了,完了。 我凌庙祝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了。 凌云看了眼 “我来吧,再给我也来两个,也是全套。” 忽然。 一道天籟般的声音响起,白皙的胳膊从凌云眼前晃过。 利落地把单买了。 凌云猛地吸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哟,这不是周梅嘛。” 大河低呼一声。 福伯在这港口有名,周梅也有名的人吶。 在学校她是校。 在这天津港口,那她就是港啊! “行啊凌庙祝,什么时候把都摘到手了,真行啊!” 大河的夸奖中还戴著三分吃味,两分咬牙,一分你真狗啊。 本来。 以他天津港第一煎饼小哥的身份,还是能惦记一下周梅的。 现在看来没戏嘍! “瞎贫啥啊!”周梅骂了一声。 她也不多解释。 甚至都没多看凌云一眼,只是拿过凌云那装有7块3毛2的手机,利落扫码加了好友,隨后率先抓起先做好的两个果子,扭身走了。 “哥哥,我错了!” 大河看著周梅那窈窕的背影,感慨道:“这是她在追你啊,抽空教教我唄?” 他大手一挥: “以后你吃果子那都半价!” “什么跟什么啊!” 凌云拿起手机通过好友申请,紧接著就看见周梅发来了个红包。 附言:姐赏你的。 你收到了周梅发出的188元红包。 师傅。 徒儿出息了,都上女人钱了。 凌云兴冲冲接过果子,狠狠咬了一口,隨后烫得又立即鬆开了嘴。 “你赶紧走吧。” 大河嫌弃地朝他连连挥动铲子:“別人看见,还以为我给你下毒了呢!” “啊哦额(好我走)!” 凌云也顾不上其他了。 手机的闹钟响了。 今天可是他跟冯宝宝约好,去解决海里问题的日子。 一万块钱加完成任务加可能得到好宠物。 三合一。 那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凌云开上法拉顺利朝著港口衝去。 这时候的渔港已经很热闹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连管理处的人也基本都在。 而且还都站在门口。 他们背著手,分成两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凌云!” 手掌打著绷带的张大海,远远地就喊住了他,满脸笑容走上前来: “你今天不准进港口,听到没?告诉你,我们天下会的高手来了,他会亲自解决掉海里的那东西。” 他得意地啊呀一声: “以后啊。” “这港口就没你跟你那破龙王庙的事了,咱们津门有属於自己的海贼王,懂吗?” 第7章 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什么加勒比。 不是,什么海贼王? 凌云正迷糊呢,边上伸来一个胳膊,將他拉开。 “凌云,今天没你啥子事咯!” 一张清丽脱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面孔,出现在凌云面前。 正是冯宝宝。 她穿著简单的卫衣、t恤和牛仔裤。 那头乌黑长髮时常隨意披散,与她空洞又直接的眼神一起,构成了她最独特的气质: 赤子之心、仙人之姿。 冯宝宝將凌云拉到路边蹲下,指著正在跟徐三、徐四沟通的张大海,说道: “这里是天下会的地盘,天下会说他们自己会处理,公司也决定让他们先处理,不行再说。” “那我钱呢?”凌云急了。 “不干活自然就没钱撒!” 冯宝宝双手一拍,大眼瞪著凌云。 我去! 这该死的天下会。 凌云气得站起来朝著远处的张大海瞪去,肯定是这傢伙弄的好事。 不对啊。 他一拍脑袋,又重新蹲了下来: “没听说天下会有禽兽师门內的大人物啊?” “他们说了,禽兽师太弱解决不了问题,这次派了专业对口的人过来!” 徐宝宝面无表情。 可说出来的话,令凌云好一阵难受。 又是禽兽师弱! 等著吧,我一定要扭转所有人心里的这个观念。 “不是禽兽师就好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凌云冷笑一声。 对方现在连能沟通野兽的禽兽师都不请,那就是打算靠蛮力来干了。 水下那傢伙他可是领教过的。 双儿激发出龙鳞之前,他都没把握能搞定对方。 术业有专攻。 这水里的怪兽你岸上的人想解决。 除非他风正豪亲自出马。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次天下会的人必然失败。 凌云眼珠一转: “是不是他们失败了,那就归你们管了。” “没错!”冯宝宝点头。 “那就妥了。” 凌云心里一松,看向对面的冯宝宝,忽然又想起一事。 “待会你们是不是也要跟去?” “当然。”冯宝宝说:“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 凌云立即从口袋掏出三张符籙。 確认了双儿唾沫的功效后,他现在隨身都带著三种符籙。 哈气的,能保一天收成不错。 滴了一滴口水的,能保一周收成极佳。 滴了两滴口水的,能保一个月收成极佳。 现在他取出的就是哈气的。 为的不是保护冯宝宝的收成,而是保护她的安全,毕竟海里跟岸上可大不一样。 当然。 缺钱的凌云当然不会贱卖符籙,这钱可是他靠本事赚的: “海里那个东西凶得很,这些符籙按三千一张卖你,可以保你平安!” “我才不要。” 冯宝宝摇头拒绝,用智慧的眼神看向凌云: “狗娃子跟我说过,不能隨便相信別人。” 嗯? 凌云掏符籙的手顿住了。 这还是998买佛珠的冯宝宝吗? 啊?对了。 我这还差道手续。 凌云快速將手里的符籙给收回来,义正言辞道: “冯宝宝你可別误会。” “我乃龙王庙凌庙祝,这津门港口谁不知道我的大名?你当我是骗子吗?我是看你有天人之相,一脸长命百岁的脸,觉得你我有缘,这才卖你的。” 冯宝宝深以为然的哦了一句。 “你还真有点本事,我这人別的不行,就是命长的很呢。” “是吧!” 凌云將符籙托在掌心,仔细介绍起来: “我这张龙王庙平安符,乃是万载龙檀木心製成的黄纸,浸透日月精华;以上古凤凰血融南明离火炼成的硃砂,蕴含至阳神力。符中敕令由龙王逆鳞笔绘就,每一笔皆引动风云雷雨,召请八部天龙护法。” “总之!” 凌云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 “整道符籙经百年香火淬链,已请得龙王分神入驻,佩此符者,如御龙巡天,诸邪避易,万劫不侵。” “今日你我有缘!” “这里三张符籙,不要十九万八,不要九万八,九千八就卖你了。” 冯宝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断隨著凌云音调的起伏点头应和。 听完后。 第一时间就喊了声要得,隨后就去掏手机。 【威信到帐9800元。】 妥了! 凌云將三张符籙塞入冯宝宝手里,拍了拍,叮嘱了句小心保管。 “等等!” 两人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厉呵。 凌云抬头。 梳得整整齐齐的分头,戴著一副规矩眼镜,穿著一桌笔挺西装,像职场精英多过异人的徐三,正瞪著眼睛看著两人。 他那文质彬彬、沉稳干练的脸上,满是愤怒。 徐三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卖符籙啊,保你们平安的,你们正好每人一个,揣兜里就行。” 凌云淡定收起手机。 “多……多少钱买的?” 徐三强忍愤怒,声音都发颤了。 “9000。”冯宝宝得意道:“这可是他看我有缘……” 她后面的话没能再说下去。 因为徐三已经勒住她往边上走了。 “哎,我要,我要符啊!” 冯宝宝被拖著走。 还伸著手朝著掉落的符籙不停挥手。 “符別忘记了呀。” 凌云淡定捡起冯宝宝掉落的符籙,强调道:“在海上真有用。” 徐三直接把凌云当骗子了。 他知道禽兽师都混的不怎么样。 只当他是为了骗钱呢。 “让我瞧瞧。” 倒是徐四把凌云手里的符籙接了过去,摸了摸,抬头问道: “这怎么用啊?” “揣兜里就行,別的地方不管,海上能保平安!” 凌云露出自信笑容。 徐四与他哥哥许阿三恰恰相反。 他留著略显凌乱的碎发,嘴角掛著一抹戏謔的坏笑。 胡茬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落拓与隨性。 他上身衬衫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浑身散发著一种玩世不恭、深藏不露的江湖气。 很好地詮释了什么是不羈。 他翻了翻手里的符籙,顺手放入衣兜內,看似隨意地问道: “听说昨天你在海边大出风头?” “正常操作!” 凌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也是刚到龙王庙,以后有啥打算啊!?” 徐四的眼神看似懒散。 可凌云对上他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那一闪而过,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当然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我准备以后把龙王庙翻新扩建,我听说那周围百亩的地,暂时都没批出去呢?” 凌云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百亩? 饶是以徐四的洒脱,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知道百亩有多大吗?全国超过这个面积的寺庙都不到二十个,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凌云依旧自信。 徐四愣是没从他眼中,看出任何闪躲或者不自信。 “好小子!” 他嘴角勾起弧度: “看来你还没对这差事死心纳,待会你也跟著来吧,要是天下会的人搞不定,我还让你上。” “如果你能搞定。” 他神情曖昧:“我待会再送你个大宝贝。” 第8章 天津大爷好水性,速度之快,裤衩跟不上! “一言为定!” 凌云伸手,使劲跟徐四握了握。 徐四给了凌云个跟上的眼神,带著他重新来到徐三跟冯宝宝身边。 徐三不满地瞪了眼凌云。 他把弟弟徐四拉到一边,两人聊了几句,似乎没有谈妥,不过回来的时候,徐三也不再多说,只是不去看凌云,以无视的方式表达不满。 凌云也没在意。 徐三这种君子他最不怕了。 对方就算是气他,也不会耍什么阴招,不用费心留意他下黑手,跟凌云是完全相反的极端。 倒是徐四跟他有几分相似。 都是为达目的,不拘小节的人物。 估计正是看出了这点,徐四倒是对凌云有几分中意。 徐四把符籙重新分给了冯宝宝。 还带著凌云一起越过了,张大海带人守著的拦截线。 张大海看见了几人中的凌云。 可有徐三、徐四两位大爷在,他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只能目送凌云进去。 哪都通公司今天开来的是一艘交通船。 长四十米,宽七米左右。 除了徐家兄弟跟冯宝宝、凌云外,还有七八位哪都通公司的员工一起登船。 加上留在岸上的,总计来了小二十人。 这个阵仗已经不小了。 毕竟异人的总数才两万八而已。 看来对这事还是挺重视的。 也对。 毕竟有几千个渔民家庭,都靠著这个港口吃饭呢。 几人来到船头。 遥望著先出海,有六十多米的,天下会的中型运输船。 海风徐徐。 风力也夹杂著一些水珠。 徐四上船后就开始细心观察。 发现都是站船头,自己跟冯宝宝、凌云三人没有沾染什么水珠,而徐三的眼睛上,已经有了三四颗细小的水珠掛著。 他回看身后的凌云一眼。 凌云回了他个淡定的笑容。 还真有点本事啊! 徐四开始期待起今天的后续来了。 “他们的人下海了!” 徐三將望远镜递给徐四。 凌云知道徐三不会理他,等到徐四看的时候,才开口问起来: “怎么样?他们这次来的是谁啊。” 他实在很好奇天下会请来的是谁。 都是在水里混饭的,那位等於是他的直接竞爭对手啊。 徐四没有回答。 他递过望远镜让凌云自己看。 凌云接过一看。 只见天下会的运输船船头。 有个光头穿灰裤衩的大爷一跃而下,双脚分前后,正踩在一张电动衝浪板上,在海面巡迴著。 “不是!” 凌云放下望远镜,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不是那位“路飞”嘛。 怪不得张大海说海贼王呢,还真不算吹牛。 只是。 凌云忍不住喊了起来:“这也算水下专家?” “天津大爷,自幼好戏水,水性好,游起来飞快,还可以靠扩充肺部,在体內储存足够的氧气,在水下能待上一个小时,这还不算高手?” 徐三头也没回。 他取下眼镜淡定擦掉水珠。 准確无误地將对方的资料全都报了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 这都不算高手的话,难道你是? 凌云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抖了抖手。 双儿顺著他的手掌被拋入海中。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天津大爷脚下的大海里已经有了动静,一道小型的漩涡在海里成型,黑影逐渐浮现。 许是艺高人大胆。 黑影出现之时。 天津大爷不仅不避开,反倒是喊了声来得好,直接一个纵身起跳跃入水中,直奔那黑影而去。 “真猛!” 要不是大爷听不见。 凌云都要抬手给他鼓掌了。 双儿进化到5%龙王血脉之前,他都不敢下水吶。 “小子!” 徐三终於忍不住了,眼镜后的眼神透露著严厉: “对方好歹是在天下会里面掛名了的高手,你看归看,还是得对別人有点基本的尊重吧。” 凌云哈地一声笑出声来。 “三先生你说的太客气了。” 他咧著嘴帮对方补充出心里想著,却没说出来的话: “你应该直接说,就我这么个禽兽师,还敢嘲讽天下会的高手?” 大爷別看在原著中被冯宝宝秒杀。 可被冯宝宝秒了的人多了。 王二狗、天津卫小桃园、贾正瑜不都输过嘛。 被她埋了的高手也有那么多! 在天下会里面。 能够驻守本部大楼的干部,那绝对是普通异人眼中的高手。是风正豪大价钱为天下会养著的,专门处理麻烦的机动队。 级別高张大海好几层楼。 张大海连跟別人交谈的资格都没有。 更不要说就连张大海都能欺负的禽兽师凌云了。 在外人看来。 两人练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徐三本来想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可也听出了凌云话语中的不对。 他深看了一眼凌云。 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徐三性格死板却不恶毒,对著陌生人口出恶言不是他的性格。 他不打算说了。 却不料凌云指著前方,口中嘖嘖有声,打趣道: “你口中的天津大爷,还真是水下高手,那游泳速度之快,裤衩都跟不上,真厉害啊!” 什么鬼? 徐三心中诧异,啪地一声夺过望远镜。 仔细看去。 只见在漩涡之中,果然漂浮起一条黑色的短裤,正是天津大爷身上唯一的装备。 天下会的人慌乱地喊了起来。 唯一的装备都掉了,毫无疑问大爷已经败了。 或许他们想过可能会败。 却肯定没想到大爷败得这么快,败的这么惨,底线都没守住。 他们焦急地站在船边。 有人使著往水下砸了几发炁弹。 估计是怕伤到大爷,又看见里面的黑影没反应,也不敢乱动了。 很快。 那边的电话就打到了哪都通公司这边。 “三哥,四哥,天下会那边让我们帮忙出手,能救人的话会另外的十万报酬!” 接完电话的工作人员將消息传到船头。 “凌云!” 徐四忽然喊道:“你能搞定吗?” “能!”凌云自信大喊:“不过那十万也得给我!” “没问题!” 徐四直接应下,令人开船加速上前。 凌云心里这下美了。 一万变十一万,任务也能完成。 待会再耍耍徐三,那今天就又是美好的一天了。 “麻烦让让,谢谢!” 凌云拉开徐三,当仁不让地站上船头。 由於被双儿反馈的控海水的能力。 他吸了吸海风后立即感觉到。 那水下的东西闻到双儿的味道,正朝著他们这边来呢。 正好。 也该跟你过过招了。 凌云褪去身上衣物,只留下t恤跟短裤,將手机等杂物包好,递给边上的冯宝宝,让她代为保管。 “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徐三转身埋怨徐四擅自做主。 耳边就听见哗啦一声,船头的凌云已经跳入海中。 “接著我的十万块!” 只听得凌云一句大喊。 水面破开无数水,一具赤条条、光溜溜的天津特產,就这么从大海里飞出。 直奔背对海面的徐三而去! 徐四脸色大变,立马躲到一旁。 第9章 兄弟,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什么鬼东西!” 徐三感觉到危险。 聚炁,转身一气呵成。 他的天生异能是念动力,可以用意志操控物体。 事发突然。 他本能就想用念动力拉扯一张板凳,將那团黄色物体拍飞。 恰在此时。 徐四喊了一声:“小心,这是那天津大爷。” 他这喊完。 徐三的大脑停顿了一下,结果就错失了最佳反应机会。 飞溅的银色浪中。 他隱隱约约瞧见,银色中夹杂著一团黄黑色,隨后就感觉脸上被两座柔软山峰砸中,身子受力后仰,直接撞在身后的船舱之上。 有炁护体。 徐三倒是没受伤。 可是耳边不绝於耳的咔嚓拍照声,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睁开。 然后绝望地发现。 刚才撞击他的赫然就是那裤衩没追上的天津大爷。 而且还是经典的。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那……那……刚才?” 徐三脑中反应过来时,只觉得一阵噁心涌上心头,哇地一声衝到船边,就开始吐了起来。 “经典,真是经典!” 徐四两部手机。 一部拍摄视频,一部疯狂按动拍照键。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口中兴奋地连连发出嘰嘰嘰的怪笑。 “別……別拍了!” 徐三紧闭双眼,疯狂朝著自己的兄弟挥手:“徐四,你快刪了!谁都不准拍照!” 他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是幻觉。 边上的哪都通员工。 扶起昏迷天津大爷的同事,还不忘看几眼正在呕吐的徐三。 “兄弟啊!” 徐四拍够素材,小心的上传到网盘,將手机塞回口袋,这才上前拍打起徐四的背部。 “这不是我说啊!” 徐四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早告诉过你了,寧得罪你这样的君子,別得罪凌云这样的小人吶。” 徐三身体一僵。 “你什么意思?”他颤声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 徐四在他耳边低语:“这小子刚下去,那光屁股大爷就上来了,还瞄准的你,还那么大浪包裹著,不就是为了混淆视线嘛,我都不敢细想!” 轰地一声。 徐三体內的炁好似火焰般爆发开来。 “没用的,兄弟!” 徐四轻描淡写道:“你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呀,而且我劝你別得罪他了,你玩不过他的。” “我怎么玩不过了?”徐三不服。 这就是他刚才大意了,没有闪,凌云没有武德搞偷袭。 真刀真枪干。 谁还打不过一个禽兽师了? “你要动手我不参合,不过你没证据,只能以私人身份对他出手。” 徐三退后一步。 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不过你报復完,以后就得时刻小心了,別的不说,刚才凌云绝对还是留手了,要是刚才那大爷,不是屁股向后,而是翻一面,嘖嘖。” 徐三感慨摇头: “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呢。” 徐四光是想想。 都觉得胃里好似有火山喷发。 一股酸意上涌,又扶住栏杆开始呕吐起来。 凌云的武力威胁他不担心。 可这种精神衝击他是真扛不住。 “噦,那你,先把,照片刪了。”徐三决定退让一步。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徐四满脸不忍。 他抽出一瓶矿泉水,上前送到自己兄弟手里,轻拍他的背部,在他耳边低语: “兄弟你又天真了不是。” “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噦!”徐三脸都绿了,趴在船围栏上,边骂边吐:“你,噦,特么,噦,还是人吗?” “哎呀,水里好像有动静了。” 徐四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自己的兄弟: “明天去城东盘帐的事,那就交给你了,好哥哥,加油哦!” 徐三人都傻了。 此刻,他恨不得把两人都杀了。 吐得昏天黑地的他。 全靠著对凌云的怨气,这才坚持移动到船头。 徐三吐得身体发软。 也要死死抓住栏杆,强迫自己看著翻滚的海水: “这十一万,我倒要看看,你,你怎么赚!” 徐四此刻也冷静下来。 他运起炁来往水里打,想要感知水下的动静,却不想水下漩涡太过激烈,把他的炁给冲得无比散乱,入水五米就散开了,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水下的那硕大黑影还在剧烈翻滚,显然还没结束跟凌云的战斗。 能坚持这么久。 很明显说明,凌云是比天津大爷强很多的。 “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徐四扭头问向身边的冯宝宝。 冯宝宝全神贯注,蹙著眉,死死盯著水下的漩涡。 “双方都很厉害啊!” 她认真说明道:“打斗的很激烈,两头怪物都很强,一头力量强,一头控水强,在水里遇到,我都只敢说能脱身而已!” “不是吧!” 徐三都顾不上噁心了。 他没注意到两个怪物的措辞。 只以为宝宝说的就是凌云跟水下那恶兽在廝杀。 他不敢相信。 冯宝宝竟然给了凌云那么高的评价。 虽然仅限於水里,可这是位禽兽师啊! 异人们对禽兽师的印象,基本都是耍猴人或饲养员而已。 “真有这么夸张?” 就连看好凌云的徐四都吃惊了。 他顾不上点燃手里的香菸,来到船头边缘,再次往下看去。 估算了下那黑影的大小。 徐四嘖了一声: “还真没想到,禽兽师的传人中,还真出了个有本事的?” 他给徐三使了一个眼神:“看来得重点关注一下。” 这小子野心不小。 如果还有对应的本事,很容易就搞出事来的。 “等他真能搞定再说吧。” 徐四看著海水,逐渐尽入工作状態。 凌云最后能除掉水中恶兽是最好的。 不过还是希望水里的大傢伙,能多揍揍凌云,好好给他出口恶气。 这时。 天下会的人也將船靠了过来。 “三哥、四哥!” 一位清秀的少年跳到公司船上。 他著装乾净整洁,一头银色短髮,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还没站稳。 朝著徐三徐四拱手道: “还得是公司出手啊,这水下的东西也太厉害了,是我们低估了!” “星潼你来了啊!” 徐三看见风星潼。 就忍不住在心中夸奖了一声。 他是庞大异人组织天下会的少爷,会长风正豪之子,富二代加异二代,身上却没有骄纵之气。 为人谦逊有礼。 跟凌云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风星潼先让人把天津大爷放在椅子上休息,转身朝两人打听情况: “三哥,您这边的高手有把握吗?” 徐三哼哼著没说话。 徐四莞尔一笑:“我觉得没问题。” “哎呀。”边上的张大海见缝插针:“这事都怪那个禽兽师,要不是他收钱不办事,这事早解决了,还劳烦您几位的大驾。” 徐三、徐四都没开口。 他们都知道,张大海说的就是凌云呢。 这事。 肯定还是等凌云回来以后处理的好。 几人正盘算著凌云的胜算。 忽然,水中又飞起一道水柱,直衝张大海的的面门。 好似一记重拳。 直接將他给撂倒在地。 “哎哟!” 张大海捂著嘴巴,张口吐出一颗黑黄色的烟燻牙来,泛黄的脸颊上也肿起红印。 “这怪物也忒厉害了呀!” 他脸上吃痛。 不敢再呆在船边上,手脚並用地往船中间爬。 “这小子还真是……” 徐三黑著脸,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睚眥必报啊!” 张大海挨揍。 更加证明刚才那事就是凌云的手比。 “嘿嘿!” 徐四乐呵呵笑出了声,满脸轻鬆:“这小子现在还能分心留意船上,说明游刃有余啊!” 徐三愣住了。 想了想,还真是啊。 这小子要不是实力强劲,怎么还有心思能注意到甲板呢。 还真別说。 凌云这水下的实力真可以啊。 风星潼没听懂两人的话。 只能默默关注水面,企图看出点什么。 其实。 徐三、徐四还是有点高估凌云了。 凌云之所以还能关注船上,主要原因就是,现在真正跟对方缠斗的是变大的双儿。 其实他现在心里可没底呢。 不是说天下没有厉害的野兽了嘛。 谁能想到。 这津门港口外面的海里,居然还能有这等龙首,独角的神兽呢!!! 第10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原以为是个龟丞相,没想到居然是个正经的龙兽。” 凌云不断用水流给自己带来氧气,周身遍布气泡,回忆著眼前龙兽的来歷。 贔屓。 又名霸下。 龙首龟身的他。 是神话中力大无穷的龙之六子。 其形似巨龟,甲壳厚重如山,常昂著威严的龙首,口中衔环或吐露利齿。 最显著的標誌。 是它始终奋力背负著沉重的石碑,四肢如柱,爪牙深扣大地,將磅礴的力量与坚忍的承重之姿凝於一身的姿態。 幽深海底,暗流汹涌。 双儿蛇躯扭动。 周遭海水隨之化作无数咆哮的漩涡与水刃,向贔屓绞杀而去。 那龙首龟身的贔屓,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周身腾起厚重玄光,任凭狂涛衝击,身躯岿然不动,宛若水底山岳。 久攻不下。 双儿蟒尾如金色雷霆悍然砸下,却被贔屓昂起的龙首猛地抵住,神力爆发,硬生生將蛇躯掀开。 一时间。 金光与玄芒在水下猛烈碰撞,力量的极致与神通的精妙相互抗衡,激盪的乱流让整片水域为之震颤,难分高下。 “都身负龙血,双儿还不一定能斗过他啊!” 凌云面色凝重。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凌云当机立断,身上炁团开到最大,朝著两兽衝去,口中大喊:“双儿,你困住他。” 双儿闻言以身为锁,死死缠住贔屓的龙首与龟身,將其庞大的躯体牢牢压制在海底。 贔屓的挣扎宛若地动山摇。 每一次发力都几乎要將蟒躯崩开。 瞅准这稍纵即逝的禁錮,凌云携著汹涌海流疾冲而至。 他右手並指如剑,精纯的炁凝聚於指尖,直点贔屓不断晃动的硕大脑门。 嗡!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片冰冷鳞甲的瞬间。 一股蛮横无比的意志,伴隨著实质般的金光猛地从贔屓体內爆发! 凌云指尖的白光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轻响,瞬间溃散。 反噬的巨力顺著炁流狠狠撞回。 凌云大脑如遭雷击,剧痛钻心,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被向后弹飞,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跡,搅起一片浑浊。 他喉头一甜,险些一口鲜血喷出,心中骇然: 这龙子之威,竟至於斯! 显然。 对方的实力还在双儿之上。 仅仅是建立连结都如此艰难,更別提要驯服它了。 这就是d级任务吗? a级任务那不得让我去单挑老天师了?! 凌云心中吐槽,却明白已经到了必须拼命的地步。 富贵险中求! 他咬牙发狠,准备拼了: “双儿,再坚持一下,这波要是干成了,名声大噪,我们又能再进化了!” 双儿张口吐出蛇信,无声吶喊。 周身的海流更加狂暴。 被海流纠缠的贔屓,发出沉闷而愤怒的低吼,挣扎得愈发猛烈。 海面上波涛汹涌。 两艘船被晃得忽上忽下,好似身处风暴中心。 公司与天下会眾人都屏气凝神。 他们都知道。 这是到了战斗的关键时刻。 “我还不信了!” 看见双儿金色身躯在贔屓愈发狂暴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散去周身那层柔和而坚韧的护身炁团。 將所有的炁,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被他疯狂地压缩、凝练,尽数匯聚於右手指尖。 那一点光芒不再柔和。 而是变得无比凝聚,炽亮如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合身扑上。 不再是试探性的点按,而是以一种拥抱的姿態,死死抱住了贔屓那比岩石更为粗糲冰冷的脖颈。 指尖那点星辰般的光芒,狠狠按上他头颅正中! 轰! 比上一次猛烈十倍的衝击瞬间爆发。 贔屓那磅礴怒意,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携带著被螻蚁触犯尊严的狂躁,狠狠撞入凌云的意识。 剧痛! 仿佛整个头颅都要被这股意志碾碎。 凌云他的七窍瞬间渗出血丝,在海水中逸散开缕缕鲜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著让他放手、逃离。 但他没有。 “呃……啊!!!” 凌云喉咙深处挤出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双臂如铁箍般死死锁住,指尖那点星辰光芒在怒涛的衝击下明灭不定,却顽强地不曾彻底熄灭。 他將自己的意识化作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 沿著那炁的桥樑,逆流而上,不顾一切地向著那愤怒的核心钻探。 不是对抗,不是压制。 而是……理解,是融入。 这就是禽兽师的驯养法门! 是一种能与天地生灵沟通的独特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恆。 在那无边怒海的尽头,在那狂暴意志的最深处,他终於“触摸”到了某个核心。 並非预想中的深仇大恨,也非关乎生死存亡的威胁。 那感觉…… 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无处宣泄的…… 委屈? 贔屓安静下来,带著失神的双儿以及脖子上的凌云,缓缓朝著海底沉去。 凌云瞪大双眼,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我去! 你说你攻击渔船,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想要早说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啊! 这事……好解决啊……乖……听话啊! …… 海面之上,怒涛翻涌更甚。 哪都通公司的小艇,与天下会气派的大船,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浪中毫无分別。 全都剧烈顛簸。 像两片微不足道的落叶。 “这动静也太夸张了。” 徐三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地扫过沸腾的海面: “底下那东西非同小可,恐怕得我们亲自下去看看了。” 徐四叼著烟显得很放鬆。 他拍了拍徐三的肩膀:“急什么,能搞出这么大阵仗,不也说明凌云那小子本事了得嘛?要不然怎么斗得到现在?看看再说。” 一旁的风星潼闻言。 笑著接口,语气真诚:“公司果然是藏龙臥虎,高手如云,令人佩服。” 他身后。 得罪过凌云的张大海早已瞠目结舌,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 公司请来的外援竟然就是那个破庙的庙祝凌云。 就在他暗暗诅咒凌云死海里的时候。 哗啦!!! 巨响破开波涛! 一头庞然大物猛地浮出海面,其形如巨龟,却生著威严的龙首,体积甚至超过了哪都通的小船! 那属於上古神兽的磅礴气息与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甲板上的所有人呼吸一滯,大脑一片空白。 刚醒来没多久的天津大爷。 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呀,刚才水下一大嘴巴子把我抽昏过去的,就是这玩意?” 他捂著脸,心有余悸感嘆: “看来刚才它还是收著力了,要不我命非得搭进去不可!” “凌云出事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徐三沉声宣布。 徐三、徐四跟冯宝宝纷纷运炁,准备跟著庞然大物一较高低。 职责所在。 別人或许能走,可他们却不能,哪怕拼死一战,他们也需要保住这个,能掩护冯宝宝的职务。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 那令人胆寒的贔屓,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地的动作。 它巨大的龙头一歪。 威严的双眼向上一翻,露出了大片眼白,接著庞大的身躯极其灵活地在水中一滚,竟將柔软的、覆盖著细密鳞片的腹部暴露了出来。 在那仰面朝天的贔屓肚皮上。 一人正悠然站立,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衣衫在海风中微湿,神情却轻鬆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不是凌云还能是谁? 他抬眼看了看两艘船上石化了的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哟!四哥跟天下会的风老板都在啊?” 说著,他双手插兜:“打工不易,工资要记得给一下哦,老板们!” 风星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 看著那仰面漂浮,已经“躺平”了的贔屓,再看向肚皮上那双手插兜、笑得云淡风轻的凌云,眼中爆发出惊嘆的光芒,忍不住抚掌讚嘆: “这位兄弟好身手啊,这等巨兽居然都不是你的对手!!!” 对手? 凌云笑而不语。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第11章 你是第一天做人?不知道没钱就会让人欺负嘛? 海面逐渐平息。 只余下细碎的浪轻轻拍打著船身。 贔屓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幽深的水下。 凌云在它没入水面的前一瞬纵身跃起,轻巧地落回哪都通的船上。 刚一上船。 他立即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看向徐四和风星潼,再次催促道: “两位老板,尾款麻烦结一下吧。” “辛苦了。”徐四叼著烟上前,加了凌云好友,很爽快地掏出手机,將公司承诺的一万元酬劳转了过去。 风星潼也是如此。 他上前一步拿出手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凌兄,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说不定还有请教的机会。” 加完好友。 他口中还在不断称讚:“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凌兄好手段。” 有了天下会少主的捧场。 船头的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徐三目光落在凌云t恤领口那片,已有些发暗的血渍上,示意身旁的员工上前为凌云处理伤势。 看著乐呵呵瞅著手机里余额的凌云。 他开口,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责备的语气: “受伤了都不知道第一时间治疗,反倒惦记那点小钱,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 “小钱?” 凌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徐三哥呀,钱可是个好东西啊,你难道是第一天做人?不知道没钱就会让人欺负嘛?” 他眼光略过眼前几人,直指躲在后面的张大海。 噗通一声闷响。 一直缩在风星潼身后,天下会员工中的张大海猛地跪在甲板上,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声音带著哭腔: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得罪了凌大爷,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徐三的脸色瞬间僵硬。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必有故事。 徐四眯著眼。 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张大海。 以凌云禽兽师的身份,又提到了钱,这之前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冯宝宝就没思考那么多。 在她眼里。 凌云是卖她符籙的有缘人,是朋友! 她移步过来。 默默將之前凌云脱下的外套递还给他,接著又凑到他耳边,用整个船头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要不要我帮你埋了他,我可是专业滴。” 凌云笑了。 “我知道您是专业的。” “不过张大海那边也没从我这占到啥便宜,就不劳烦您这尊大神出手。” “没事。”冯宝宝搂住凌云的肩膀:“都是哥们!” 风星潼惊愕地睁大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都听见了什么。 哪都通公司的员工。 竟然直接当他的面在密谋著,想要干掉他手底下的员工? 公司这么硬核的吗? 难道以前是我误会公司了? “星潼啊,你別在意,我这同事脑子受过伤,精神不好,不过我们能控制,別信她的话就行。” 徐三赶紧上前。 把將还在认真提议埋人的冯宝宝拉开。 风星潼顾不上冯宝宝。 立即转向凌云,脸上带著歉意: “凌兄,这……” “一码归一码,这不关你事。” 凌云对风星潼没意见。 他穿好外套。 走到抖得像筛糠的张大海面前,蹲下来平视著他: “反正你钱也赔了,我也不记恨你。不过你身上还欠著渔民们的血汗钱,这钱我也无法统计,以后你就好好待在码头,替船老大们好好服务,就当赎罪,明白吗?” “一定!一定!” 张大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还主动承诺道:“我一定让大家都去龙王庙上香!” “算了吧,你这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凌云直接拒绝。 他可不想张大海乱来,反倒给龙王庙抹黑。 另外一边。 徐三把不断回头的冯宝宝推到船舱边,告诉她不要乱说话后,回凌云面前,神色认真地微微躬身: “抱歉,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就妄下判断。其实……你今天的任务做得非常出色。” 凌云挑了挑眉。 这就是刻板认真的徐三吶。 他的一根筋让你头疼,不过某些时候也显得执拗得真诚。 “我接受你的道歉,毕竟这也不是你的错……” 正当眾人以为。 凌云会说些场面话,缓解气氛的时候。 他却忽然咧嘴一笑: “不止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是天下人都觉得禽兽师弱,只是……”凌云忽然厉声道:“弱就该死吗?弱就该被欺凌吗?” “当然不是。”徐三本能摇头。 “是啊,那错的就是天下人,天下人错了,自然就该有人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甲板上一时寂静无声。 大家都被凌云忽然的发飈镇住了。 紧张时刻。 凌云忽然咧嘴一笑:“別这么紧张,我开玩笑呢。” 他確实想要做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只是他不想被压五百年。 所以,他会一直忍,忍到自己能真正与天齐平的那天。 至於那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 他小时候就见过了。 眾人被他这么哈哈一笑。 顿时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凌云的真面目。 只是不论如何。 谁也不会再以单一的目光去看他了。 “见笑,见笑。” 凌云哈哈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徐三依旧湿漉漉、紧贴身体的衬衫,转头对徐四说: “四哥,把刚才那张符给他吧,回头別著凉了。” 徐四挑眉。 从兜里摸出最后那张黄色符籙递给徐三。 徐三刚接过,符籙便开始发光。 紧接著他就发现。 自己周身立刻蒸腾起白色的水汽,湿透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爽。 “这符籙……竟然还有这等效果?” 徐三这才注意到。 徐四和冯宝宝身上都是乾爽的。 紧接著他还意识到。 就连被海水打湿感冒的这点细节,凌云之前也算计在內,用这个方式教训他呢。 他心里一阵后怕。 徐四说的没错。 虽然事小。 可这凌云的復仇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还好自己及时缓和了关係,不然以后真是防不胜防。 觉都睡不安稳。 “按照约定,这个『大宝贝』给你。” 徐四从怀里抽出一本边缘有些磨损、顏色发黄的小册子,迅速塞进凌云外套口袋,压低声音: “记住,回去等独自一人的时候再打开看,我知道你缺钱,这会对你很有用的。” 凌云瞭然地点头。 徐四出手的大宝贝,他还真有点好奇。 另一边。 风星潼再次上前,脸上带著诚恳: “凌兄,有没有兴趣来担任港口的物业主任?正好可以帮助我们管理好船老大们。” 凌云直接摆手:“没兴趣。” 他主业还在龙王庙內,香火才是重中之重。 风星潼立刻开口补充道: “月薪两万,不用打卡,只需要在有问题时出手即可,每次出手根据情况还另有补贴。” 啊? 刚才没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请自己当港口镇场子的异人嘛。 月薪还这么丰厚。 正好龙王庙缺钱翻修呢。 凌云听到两万这个数字,眼睛微亮,乾脆利落地改口:“成交。” “那太好了!细节和合同,我回去准备好就给你送来。” 风星潼笑容满面。 为自己成功拉拢到一位高手而感到欣喜。 “行了,事情都办完了,赶紧靠岸吧。” 凌云催促道。 目光已投向越来越近的码头。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提交任务。 第一次开宝箱,不知道会开出什么。 还有就是,抽空得仔细研究研究,徐四塞给他的那本大宝贝。 他应该是根据自己的需求给的。 禽兽师的攻击手段太弱了。 若是他给了一门拳术类的格斗型修炼法门,那可就帮大忙了。 第12章 不管是不是高考,审题都很重要! 战斗结束。 海面逐渐平息。 只余下细碎的浪轻轻拍打著船身。 徐四和风星潼低声商量了几句。 徐四转身对徐三交代: “你带人上天下会的船,负责打捞和收尾吧。” 徐三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 他指挥著哪都通的员工们,登上隔壁天下会的大船,开始打捞尸首的工作。 徐四对凌云和冯宝宝偏了偏头:“咱们先撤。” “我也该走了,一起吧。” 风星潼叮嘱手下好好配合徐四,也留在了哪都通公司的小船上。 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朝著岸边驶去。 小船靠岸。 徐四和冯宝宝留在岸边,著手准备岸上的接应工作。 凌云则在风星潼的陪同下往码头外走。 风星潼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清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两人边走边聊。 说著一些海边发生的趣事,神態亲密。 码头边。 一些看热闹的船老大和渔家女聚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並排走著,谈笑风生的凌云和风星潼身上。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看,那是天下会的少爷吧!” “那个新来的凌庙祝,居然能跟风少爷走一块儿?” “难道他有什么背景?” 一个皮肤黝黑的船老大抱著胳膊:“我看就是运气好,碰巧了。” 旁边一个繫著围裙的渔家女摇头: “不见得,没点真本事,风少爷能对他这么客气?今天他们可是来弄水里那大鱼的。” “別忘记昨天的事了。” 有个老头嘀咕道:“津门港这地界,怕是要变天嘍……抽空我们还得去他那龙王庙拜拜。” “反正拜一拜也没坏处,”有人附和:“寧可信其有嘛。” …… 与凌云分开后。 风星潼回到天下集团气派的总部办公室,向父亲风正豪匯报情况。 风正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这位异人界的新晋十佬,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威严。 风星潼语气带著钦佩,將今天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一遍。 末了。 他还嘖嘖称讚道: “爸,那凌云確实厉害,手段非凡……” 风正豪抬手打断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你先別急著下结论。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风星潼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怎么会呢?” 风正豪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港口的电话,沉声问道:“水里那东西的尸体,捞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困惑的声音: “会长,这很奇怪,明明我们看著它从这里沉下去的,它体型跟座小山似的,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尸首。” “知道了!” 风正豪给了风星潼一个你看的眼神。 风星潼低头沉思片刻,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您是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完全有这个可能。” 风正豪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知道,为什么异人界普遍看不起禽兽师这一脉吗?” “这个您以前提过。” 风星潼努力回忆:“这一脉歷史上地位就不高,多在宫廷虎豹房当差或是在军中养养马遛遛鹰,当个探子。如今环境巨变,野兽数量大减,他们更难出头,更加边缘化。” “不止如此。”风正豪微微摇头:“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就是,禽兽师这一门的炼炁法门,对天资要求极高,修炼在所有门派中,那都是堪称艰难的。” 风星潼脸上浮现疑惑。 难练?这怎么会是致命原因? 风正豪知道儿子的不解,解释道: “要与百兽沟通乃至驾驭它们,对修炼者命的纯净度要求极高。这意味著,能在这条路上走通的,无不是炼炁方面的天才。” “天才?” 风星潼更加困惑,不太確定地猜测: “是因为他们很难找到合適的传人,所以才逐渐衰落?” “问题不在他们,而是其他门派。” 风正豪的声音低沉下来:“哪个门派不想网罗天才?而禽兽师的感应法门,在甄別天才方面有著天然优势。” 风星潼“啊”了一声,终於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一个被视为末流的流派,却因其功法特性,总能抢先发现炼炁天才並纳入门下。 像他这样血脉传承的还好。 再好的弟子。 不是他们血脉的也没用。 可这对於那些依靠广收门徒、尤其依赖吸纳天才弟子来壮大的传统门派而言,优秀的弟子就是传承的保证。 於是。 坚持传承禽兽师流派的行为。 本身就被视作了一种“持续作恶”。 一个既“作恶”又势微的群体,自然人人皆可欺辱。 “那我邀请他,是不是太冒失了?” 风星潼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悔。 “倒也未必全错。”风正豪说著,快速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 秘书便將一份列印好的资料送了进来。 他翻阅著,继续说道: “我毕竟未曾亲眼所见。虽然怀疑他在演戏,但也有极小概率,此人是凭真实力做到的。” “龙兽早就绝跡了,不过他应该是有契约一头异兽才对。” 他抽出一页资料递给风星潼。 风星潼接过来仔细一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之前有十八年,都一直在东北出马仙的地界生活?您的意思是……” “那般庞大的异兽,或许也只有东北那片老林子才能藏得住。虽不清楚他为何离开,但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风正豪沉吟道:“你之前对他表现出的敬佩態度並无不妥。为求稳妥,我们再试探他一次即可。” 风星潼连忙点头: “那我带个人去跟他切磋一下?” 风正豪摇头:“明著试探不妥,况且你现在已心存怀疑,再见他容易露出破绽。让风莎燕去吧。她手头那个任务正巧需要人手,就以委託的形式请他出手。” 风星潼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一边。 回到龙王庙的凌云,反手关上了略显沉重的实木大门。 临近晚上。 庙內光线昏暗。 只有香案上一点长明灯摇曳著微光。 回到后院的小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界面,找到任务栏,指尖点在“提交”按钮上。 系统界面流光一闪。 弹出一连串提示文字。 原本的“d级任务:驱逐海域黑影”状態变为“已完成”。 【由於你將原本的驱逐任务,改成收服,任务评价晋升中……】 任务评价的栏位不断跳动。 从d开始攀升,c、b…… 最终定格在一个醒目的金色“a”上。 奖励图標也从原本的朴素木箱,变成了镶嵌著华丽金边的宝箱。 “我就说嘛!” “原来只要想办法赶走就行?” 凌云咬牙切齿。 他深刻意识到,不管是不是高考,审题都很重要! 如果只是赶走。 这次只需要下海看见贔屓的外貌,观摩一下它撞船的姿態,就猜出它狂躁的原因,然后製作一块碑扔进海里,那他不就安稳了嘛。 难受是真的。 不过此刻的激动也是真的。 因为a级的宝箱是真的。 凌云盯著屏幕,呼吸微微加快。 他伸出手指。 带著期待和紧张,点向了那华丽的宝箱图案。 宝箱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持续数秒后才缓缓消散,留下两个光团,以及一株通体血红、叶片上带著奇异龙眼状斑纹的灵草。 第13章 津门富婆通讯录(绝密) 【您获得一牛之力。】 【您获得五年功力。】 【您获得百年龙血草一株。】 龙血草就这么静静躺在凌云掌心。 代表五年功力以及一牛之力的光团,则是直接被打进了凌云的体內。 注入在瞬间完成。 凌云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站在镜前观察自己。 原本乾瘦的青年,此刻已经有了些雄壮之感。 浑身肌肉微微发胀,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似乎结实了几分,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以前没有的沉稳力道。 凌云伸手拿过一个空可乐罐。 毫不费劲的捏扁,用大拇指跟食指缓缓揉搓,很快就捏成了金属小球。 感觉跟將厕纸捏成团也没什么区別。 感觉不到丝毫阻碍的凌云离开房间,瞅准了装满水,养著活海鲜的大缸。 这大缸本来就是古人用来防火灾的。 此刻里面满满当当,怕是说有千斤也不为过。 蹲下,双手环抱。 凌云轻鬆起立,就像是扛著3岁小孩般轻鬆。 若不是大缸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还真没有什么实感。 “这还真是一下力气就变大了!” 凌云低头乐呵呵审视自己的双臂。 除了稍微粗一点外,其他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按照师门的记载。 一龙等十象,一象一万两千五百斤,九牛二虎之力等於两象之力两万五千斤,而一虎等於1.5牛。 换算下来。 也就是一牛之力约有两千多斤。 这力量已经极为惊人了。 一鼎之力为千斤,当年霸王巨鼎,就是拥有千斤之力。 凌云现在得到加持后。 等於直接拥有了扛起两个大鼎的力量。 他缓缓攥拳,指节发白,骨节发出清晰的脆响。 获得如此馈赠。 凌云决定要儘快找一门打法,好发挥出这身力量的真正威力。 就这。 还仅仅是三个奖励中最差的那个。 第二个奖励是五年功力。 一年功力。 就是一个拥有入门资质的异人,修炼一年普通炼炁法门,所精修出来的炁量。 炁量。 直接关乎到异人的战斗力。 它可以是你的防御、是你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异人施展异术的“蓝”量。 是性、命修炼中,性的外在表现。 凌云三岁被师傅收养,八岁开始打坐炼炁,至今也不过存下10年功力炁量。 这在异人圈內纯属垫底。 先不说那些天生异人,一觉醒就会自带年份不等的炁量,觉醒出来的独特异术,往往就等同於苦修了一门奇特打法,能发挥出数倍的力量来。 就算是异人门派中。 以根基扎实,进境缓慢的佛道两家,他们也不会只收普通弟子的。 那些用於传承的精英弟子。 个个都是在修炼上异於常人的存在。 宗门十八岁合格的成年弟子,往往拥有年龄的1.5倍到3倍之间的功力炁量。 更不要说某些宗门天才。 功力炁量是修炼年份三、五、十倍的数值,那也都经常听闻。 凌云来到龙王庙后觉醒香火系统,原以为依靠神兽就能横行天下。 现在看来。 如果类似的奖励多来一些。 就连他自身也有机会练就强悍功力炁量,让他自己的肉身不再成为弱点。 想到这里。 凌云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他也曾疑惑。 师傅总说他是天才,可为什么他一天努力修炼八个时辰,却依旧比不过那些一天修炼两三个时辰,就出去撒欢的出马仙弟子们。 师傅那时候还骗他。 说那都是出马仙家赐予他们的。 后来直到出了师姐那档子事,凌云才彻底明白,这是禽兽师法门本来就难练的缘故。 准確的说。 禽兽师的功法以修炼“性”为主,主打一个灵魂纯粹,能沟通生灵,炁量的增长则很是缓慢。 凌云本来都认命了。 他放弃在炁量上的追赶。 准备出师之后另外学一门手艺,练得纯熟后再回去復仇。 现在好了。 一个任务就提升了5年的功力炁量。 这让他距离,回东北接走师傅的日子,又大步向前结结实实迈了一大步。 第二重奖励已经足够丰厚。 尤其还触发了儿时回忆。 凌云心神摇曳,缓了很久才平復下来。 这第三件奖励更是了不得。 【百年龙血草】 【说明:沾染上古真龙陨落之血而生,蕴藏一丝龙族本源。体內没有龙血的,服用后可以诞生一丝龙血,体內有龙血的,则可以微量增强龙血浓度。】 “这是你的了!” 凌云鬆开手掌,呼唤双儿。 其实,双儿刚才就闻到了味道,早就在边上急不可耐了,小小的金色蛇身在凌云手腕上焦躁地扭动。 这下得到允许。 双儿直接窜出来,一口吞下龙血草。 吞下草后。 双儿周身立刻蒸腾起淡淡的红色雾气,细密的鳞片缝隙间透出微弱的光芒。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嘶鸣,身体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细影,钻到凌云头顶,盘成一个圈,很快便一动不动,陷入了沉睡。 感受了一番双儿的状態。 凌云知道她这是陷入沉睡,消化收穫去了。 他等了许久,见双儿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跡象,这才抱著期待感又坐了回去。 做完晚饭。 凌云开始打坐,好儘快熟练掌控暴涨的炁量。 十二点刚过。 闹钟將凌云唤醒。 他推开窗户。 瞧见外面天色已然黑透,月色被薄云遮掩,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后,立即往龙王庙外走。 为了不引起注意。 他连心爱的法拉利都没开,就这么运起炁来,朝著津门港外狂奔而去。 炁量提升一半。 凌云发现自己的奔跑速度都提升了很多,脚步轻盈,夜风在耳边呼啸。 速度跟电动车也没啥区別了。 他一路狂奔到海边,寻了个无人也没有路灯的地方,伸手沉入冰凉的海面,將炁缓缓发散出去。 不一会儿海里就有了动静。 贔屓那硕大的脑袋冒出了海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威严。 “走吧,保证你满意!” 凌云挥挥手。 领著庞大的贔屓,朝著龙王庙走去。 白天,他完成沟通后才知道。 这贔屓乃是天生的牛马兽。 自己背上不背点什么,那就是万分的不自在。 本来,由於天地的灵气薄弱,它开始陷入无尽的沉睡,正常来说是会一直睡到死去的。 结果没想到。 由於双儿体內龙血味道刺激,沉睡的贔屓意外醒来,结果发现背上的石碑没了。 至於撞船。 则是他一直想在背上点什么,看见大船都想过去试一试,结果一直无法成功。 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起床气。 加上此时代天地灵气稀薄,他就像是生活在物资匱乏的世界,时刻处於食不果腹的状態。 “飢饿”助涨了它的暴虐脾气。 这才是它逐渐开始疯狂撞船的原因。 凌云早上已经跟他说好,只要他配合,就会给他找个合適的石碑给它。 贔屓接受了他的提议。 为了不被发现。 凌云带著贔屓绕了大远路,还不得已砸碎了八盏路灯,这才將他秘密带回龙王庙。 正在凌云思考著。 该如何让庞大的贔屓从大门进入龙王庙的时候。 忽然。 他只感觉到身边闪过一道黑烟飘过,化作阴影飞入院內。 凌云急忙跟著冲了进去。 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耳边就传来了系统提示: 【龙王庙御下新增镇海將军贔屓。】 【由於镇海將军的存在,系统新增每日情报界面。】 咦?这怎么回事? 凌云打开系统。 发现真的增加了一个界面。 以后每天会自动检测海面上的任务,就算他没遇到的也会出现。 等於多了一个全自动检测系统。 確认不是幻觉。 凌云关闭系统后,便看见贔屓已经自动钻入前院石碑之下,身体逐渐石碑化。 他快步上前。 伸手按贔屓头顶,心念询问缘由。 贔屓那浑厚的声音打著哈欠传来。 “这里……很好……你有龙王传承……我受香火可以续命,不出大事不要喊醒我。” 贔屓这话说完。 身体已经完全跟石碑融为一体。 仿佛本来就是石碑下的巨型雕像。 好傢伙,这是不走了? 凌云心中有些窃喜。 本来还担心贔屓无法在如今的环境下活下去,没想到龙王庙能帮它续命。 好啊。 只要不走。 就总有被彻底收服的一天。 贔屓的事忽然就解决了,头顶的双儿还在沉睡。 无事可乾的凌云也准备入睡。 结果他很快发现,由於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还真有些辗转难眠。 “对了,差点把这个忘了。” 他脩地从床上坐起来。 伸手掏出了那本“大宝贝”。 黄色的牛皮纸包裹著书籍模样的物件,凌云敢打赌这绝对是某种秘籍。 “保佑,保佑,希望是我要的那种哈!” 凌云双手夹住书籍祈祷一翻后打开。 只见那考究的蓝皮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津门富婆通讯录(绝密)】。 这是什么秘籍来著? 凌云迷迷糊糊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第一行上赫然写著:风莎燕:17822xxxx72。 “我去!真是联繫电话啊!?” 凌云呆呆愣了好半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徐四感情是让他去找富婆啊! 不愧是创造出阿威十八式的傢伙,自己还真是高估他了,这特么是洗脚的时候脑袋进水了吧。 正无语呢。 凌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出陌生號码:17822xxxx72。 接通后是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喂,是龙王庙的庙祝凌云吗?我是风莎燕。” 第14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有,有什么事吗?” 凌云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微发紧。 “你知道我是谁吧?” 风莎燕不等凌云答覆,就接著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个活,需要你帮天下会出面,跟別人友谊性的切磋一下,输了五万,贏了十万。” “完全没问题!” 凌云立刻答应。 友谊性切磋,不用拼命没有危险,输贏都有钱,这还有啥说的。 “那行,后天早上9点去接你!” 结束电话。 风莎燕发来好友申请,紧接著又付了三万块的订金。 心情大好的凌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给师傅章善转了十万块过去。 然后打开微信群。 凌云:@章善(师傅),给您转了点钱,您拿著补补身体。 章善(师傅):钱你留著,师傅年纪大了,又有退休工资,真的不需要。 乐天星(师弟):师兄,师兄,说这钱我可以要啊,有了这钱,我就可以拜入出马仙山门了。 章善(师傅):@乐天星,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钱,安排你进动物园的,不过如果你想要拜入出马仙,那也可以。 凌云:咱们这一脉的禽兽师,再学什么手艺都行,可你要拜入出马仙,那咱们就是死仇。 沈疏(师姐):图片(车票截图),明早就回去。 乐天星(师弟):別啊,师兄,关家说我很有天分的呢,还说老祖宗柳坤生很喜欢我。对了,师姐你回来干嘛?你不是五年都没回来了嘛? 凌云:【红包】,帮我揍一次。 沈疏(师姐)领取了你的红包。 沈疏(师姐):我这趟过去你揍三天,以后各走各路。 章善(师傅):你们別嚇唬他了。 乐天星(师弟):是啊,师兄,师姐,师傅还在东北呢,我正好不也陪著师傅嘛。 看到这里。 凌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空了许久,还是没能发出新的消息。 师姐沈疏也没再发。 群內很快安静了下来。 凌云放下手机。 回想起在东北出马仙家的十八年,九年蒙昧,九年隱忍,一朝羞辱。 这些他都记得。 “快了,不到一年就是罗天大醮了,到时候,就是我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时候。” 凌云在心中告诉自己。 一年后一定要在罗天大醮扬名。 三年之后,他一定要回东北。 把那些瞧不起他们的,全都揍一遍,风风光光带著师傅从正门离开东北。 放下手机。 凌云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还梦见自己杀上云嵐宗。 早上起来时。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自嘲道:“你这都想魔怔了,整串台了都!” 自嘲完后凌云开始洗漱。 还在刷牙呢,就已经听见系统传来香火到帐的声响。 他急忙换好短袖唐装来到大殿。 今日的大殿格外热闹。 足足有二十多位船老大跟家属们,將整个大殿站得满满当当。 “凌庙祝!” 有人提著鱼篓上门。 “给您带了点新鲜的海產,都是海边的东西,不值钱!” 凌云来者不拒。 全都养在后面的水缸里了。 收拾好后。 凌云开始拿起小本本,开始记录贡献香火的人名。 补完了前面已经上过香的信徒后。 他立即喊住眾人: “诸位老板们,感谢诸位的厚爱,为了回馈香客们呢,我郑重承诺,只要来诚心上香七天,就可以换能保佑一天的小丰收符籙,也可以积攒三十天,换能保佑七天的丰收符籙。符籙只有船长佩戴有用。” 船老大们这才明白。 凌云刚才竟然就是在记录这个。 只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么明確的说明天数,到时候要是做不到,那岂不是啪啪打脸了? 这是绝对的自信? 还是自大? “是一个人,还是全家来都行?” “按照单人算,兑换也是按照单人的记录算,只能本人领取。” “那別人领取了的可以赠送给我吗?” “可以。” 眾人点点头。 有些死板但不是太死板。 一人七天换一张,七个人七天换七张,如果真的有用,船老大们肯定会把家人、下属都拉过来的。 关键得有用。 “对了!” “每天能赐福的人数有限,等以后信徒多了,兑换需要的天数自然也会上涨的。” 为了以防万一。 凌云还提前给眾人打了个预防针,好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虽然双儿的口水並没有什么消耗。 可大海里的鱼获是有数的。 竭泽而渔可不行。 船老大们对此也没什么反应。 主要是现在谁都还没看见符籙的威力,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不开口质疑,还是因为这两天凌云展示出来的奇特能力。 “行,行,明白,理解!” 船老大们將信將疑地应和著。 其中大都准备抱著试一试的心理,决定来上七天,看看效果。 也有那自觉聪明的。 想要先看看別人的效果,然后再决定。 凌云继续拿著本子记录。 记录到一半,他忽然抬头,他指著三位一起在上香的说道: “你们几位的心不诚,若是以后还如此,便不用来了。” 被点名的三人尷尬万分。 其中脾气最暴躁的就是李大勇。 这是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在火车站,都要被警察叔叔查身份证的那种。 李大勇挨了一声,直接开懟: “我们都亲自来了,怎么会不诚心呢,你怎么乱说?” 在他身边。 身材干瘦、眼珠乱转的赵老四附和道: “是啊,我们都是好心的来的,您不要以自己的好恶乱来啊!” 最后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的钱文贵阴阳怪气道: “该不会是看我们两手空空来的,故意在点我们呢!” 凌云眼神发冷。 果然真是会顛倒黑白啊。 什么叫做自己的好恶。 就你们上香的时候没有香火增加,自己心理在想什么,自己难道不清楚嘛。 再说了。 两手空空的人多了,为什么就点出你们三人? 自己本来还留了口风。 说是以后还不诚心,才不用来了。 这下看来。 本来就是抱著恶意来的呀! “诚心就好。” 凌云挤出个怪异笑容: “既然你们都是诚心信奉,也不在乎我这庙祝祈福的符籙,对吧!” 三人面面相覷。 福伯那个符籙的事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不过刚才凌云讲解一遍之后,所有人都很清楚能领符籙。 凌云这话。 就是以后不打算给他们符籙的意思。 “凭什么啊?”李大勇率先嚷嚷起来。 “就是!” 赵老四跟钱文贵转身招呼眾人:“咱不能这么区別对待吧。” “在这龙王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没事就请吧。” 凌云伸手赶人。 其余船老大们不想惹事,拉著那三四人一起离开。 三人走出门外,还在不依不饶大喊,说凌云这人太霸道,以后这庙交给他肯定毁了,早晚等著吧。 凌云也没在意。 他现在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只要第一批符籙的效果发挥出来,后面很快就会传播开来的,到时候求他的人多了。 不给我加香火还想要符籙。 没门! 接待完香客已经是七点。 凌云看了眼系统,今早足足赚了23点香火,系统內存下的香火已经有28点。 经过这次记录。 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无法隨时隨地都呆在庙里。 明天他就要跟风莎燕出门,不知什么时候回。 到时候去罗天大醮也会出门很久。 龙王庙的香火是他的根基,老船头们是香火来源,这里必须得布置妥当才行。 他想了一会。 直接联络了个安装监控的师傅。 了四千块。 给庙里前后都安装上了摄像头,特別是上香的位置。 如此一来。 只需要核对系统提示的时间,就能明白谁贡献了香火。 凌云又去gg店做了几个牌子。 香在哪里拿,怎么祭拜,贡品怎么处理,流程全都写清楚了。 做好这一切已经来到12点了。 凌云正在吃饭。 忽然,系统自动刷新了几条任务出来: 【情报任务:海上漏税者。】 【任务评分(e级):下午四点有船家出海偷偷跟油贩子购买,没有纳税的偷渡柴油,请制止他。】 【任务奖励:e级宝箱。】 【情报任务:古董走私者。】 【任务评分(d级):有人准备趁著夜色,运送一批从古墓挖出的古董出国,请注意拦截。】 【任务奖励:d级宝箱。】 【情报任务:秘密潜入者。】 【任务评分(c级):今日有异人偷渡入境,请制止他。】 【任务奖励:c级宝箱。】 啊,这就是系统新出的,自动探寻任务的功能吧? 还不错啊。 一下就给了三个。 任务不可能凭空而来,这些,应该都是確有其事才对。 凌云仔细查看起来。 第15章 这一拳两千斤的功力,他挡得住吗? 有了第一次任务的经验。 看完任务信息的凌云,並没有急著自己去堵这三伙人,而是准备借力打力,看看是否能巧妙完成任务。 他掏出手机。 直接拨打海关的报警电话。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徐四居然带著海关的人出现在龙王庙。 徐四依旧是那副略显邋遢的样子,嘴里叼著烟,眼神却透著精明。 “是你打了报警电话?”徐四吐了个烟圈。 “是啊!”凌云朝徐四身后看去:“今天就你一个人?冯宝宝没来?” “冯宝宝你就別惦记了。”徐四朝他挑了挑眉:“上次给你那一本还不够嘛?你以为那资料是隨隨便便能弄到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 凌云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嘴角向下撇了撇:“我还以为你至少给我本修炼法门呢!” “嘘!” 徐四拉著凌云往边上走了几步,避开海关的同志们,压低声音: “你小点声,那边的伙计们可不是异人,我来就是问问,你这消息保准吗?” “废话?我没事报啥警?” 凌云追问道:“对了,抓到人了,我有奖金的吧。” “有,但不多就是!” “有钱就行!” 凌云的主要目的还是得到系统奖励。 这举报奖金纯属额外收入,不用自己动手,纯属白赚。 徐四回头跟海警的同志们沟通了一下,那群海关的同事们很快就离开,开始部署抓捕方案。 “哎呀,行了。” 徐四拍拍腿,在院子里找了个板凳坐下,发出舒坦的嘆息:“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凌云也不去管他。 盘坐在石碑对面开始打坐修炼。 见凌云不搭理他。 徐四反倒故作漫不经心道:“对了,你为啥老惦记冯宝宝啊,她又没胸又没屁股的,你就得意飞机场那一款的?” 他语气油腔滑调。 凌云却知道,这是试探他是不是对冯宝宝別有用心。 最最起码。 前世他就看过考究党的视频,f级別的冯宝宝,绝对跟飞机场没关係。 不过还是得说明一下为好。 毕竟从徐翔那一代开始,徐家就一直在帮冯宝宝打掩护,凌云几次对冯宝宝表现出的態度,引起对方的警惕並不足为奇。 “我们是同类。” 凌云缓缓睁眼,目光平静:“这点让我可以跟你很適配的交流,可有时候也会觉得在照镜子般无趣。” 他继续说道: “冯宝宝太乾净了,就像是一片平静的大湖,让我这样的人哪怕在她身边待著,也觉得舒心,仅此而已,你別想多了。” 徐四哈哈大笑,肩膀抖动著: “她还大湖呢,你是没看见过她吃饭,她大胃还差不多。” 他笑了几声。 发现凌云又自顾自开始修炼,知道自己没糊弄过对方,就也收敛了笑容。 他打开手机。 看似在刷视频,实则將自己对凌云的侧写记录下来: 谨慎、极度缺钱、实力不错(有待观察)、有些奇异手段(有待观察)、背景……还算乾净。 暂时不用採取额外手段。 两人安静下来。 一小时后,徐四接到消息,已经將两拨犯罪分子全都捉拿归案。 “行啊,兄弟!” 徐四直接转了三千块给凌云,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普通罪犯都结束了,那我也该去准备准备了,以后普通的你还报警,遇到有异人的,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都有举报奖金。” 凌云有三个举报。 前面两个都是普通人,最后一个则强调了有特別厉害的高手,这也是徐四会来的原因。 既然前两个都成功抓捕。 那么就说明凌云的消息十分准確。 最后的那个异人。 那就需要他调动人手认真对待了。 “晚上那个的详细情况跟我说说吧!” 徐四来到凌云面前。 凌云確认了一下任务评级,开口介绍道: “我得到消息会有异人在其中,不过应该不会有特別厉害的,人数无法確定,但也不会太多。” “明白了。” 徐四眼神带著探究,发出邀请:“要一起去玩玩吗?” 他想要再仔细摸摸凌云的底。 “有钱吗?” 凌云继续修炼,眼都没睁。 还真是你啊! 不见兔子不撒鹰。 徐四抿著嘴没有再问,直接走了。 “把门带上!”凌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既然可以躺著把任务完成了,他肯定是不会多动半步的,他们帮自己完成任务,回头还要感谢自己呢。 放完。 凌云一直等到十点。 既没等到双儿醒过来,也没等到徐四的消息,甚至系统任务都无法提交。 於是就先把前面两个任务提交了。 得到的2个d级的宝箱他也没著急开。 根据新出的系统提示。 五个低级宝箱可以合成高级宝箱。 凌云准备等合成升级以后再开。 好东西追求质量不追求数量,开一堆垃圾出来没用。 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九点。 风莎燕开著红色轿跑,准时抵达龙王庙,按著喇叭把凌云喊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银色短髮显得十分干练,五官精致却带著一股疏离感。 跟风星潼的亲近感不同。 她一看就不是好接触的那种。 凌云跟她只是点头,默默坐上了副驾。 出发后。 风莎燕边开车,边介绍今天的目標: “全真龙门,白云观经师刘兴阳,带著他的师弟黄明行走江湖游离天下,全真跟我们有几个药山的合作关係。” “他们路过天津时是我们接待的,那位黄明这次出来就是想找人切磋切磋,见识一下天下的英豪,本来是派我去的,不过对方想要见识见识不同的手段,所以又喊了你一起。” 她提醒道:“友谊切磋,记住点到为止。” “明白。” 凌云觉得如此再好不过了。 全真龙门讲究性命双修。 性是指人类的后天精神意识,命是指承载意识的肉身。 全真內丹性命双修,既追求完美的肉体又追求强健的灵魂。 招式没有特別的能力,属於那种典型的,前期稳扎稳扎,越老越强的传统门派。 黄明在罗天大醮上也有出场。 当时他硬扛了萧霄那能撼动灵魂的擤气,把张楚嵐嚇了一大跳,显示出极为扎实的修为,是个非常好的练手目標。 想到全真龙门。 凌云忽然想到了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 自从出师之后。 他就想要学习一门与人对敌的手段,作为自己护道的手段。 法门贵精不贵多。 一般的法门他看不上。 八奇技那样的存在,你看老天师会在意么,强者恆强,他就一招金光咒,就能够败遍天下九成异人了。 那位家里有的那门功法他就很喜欢。 至於那个致命缺点。 在他眼中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缺点。 若是通过黄明能联络到她,说不定自己还能有得到修炼那门功法的机会。 反正试一试也不钱嘛。 恰逢红绿灯。 风莎燕扭头看向沉思的凌云,还当他怕了,开口问道: “害怕了?” “啊?”凌云回神过来,摇了摇头:“只是想起点事情,友谊切磋,有什么怕的。” 他没注意到风莎燕的异样眼眸。 虽然说是友谊切磋。 可凌云若是显不出本事来,天下会可不会白髮钱给他的。 “还是最好能贏。”风莎燕提醒到。 “问题不大!”凌云淡然道。 双儿虽然还在沉睡。 可由於系统的存在,他如今已比出师前强了好几倍。 凌云缓缓捏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一拳两千斤的功力,他挡得住吗? 第16章 平平无奇凌庙祝 风莎燕將车停在路边。 带著凌云走进间僻静的茶馆。 后院种了棵很大的银杏,枝叶將阳光滤成柔和的光斑。 “天下会风莎燕,见过刘道长。” 风莎燕抱拳行礼。 “白云观刘兴洋,这是我师弟黄明,这次是我师弟想见识见识,多有叨扰。” 刘兴洋起身回礼,声音洪亮。 刘兴洋留著浓密鬍子,身材胖硕,戴著墨镜,挺著个大肚腩,行事颇为洒脱,不像是清修之人,活像个穿道袍的摇滚老炮。 他师弟黄明。 则是一双眯眯眼,脸上总带著忠厚的笑容,身材敦实。 凌云也跟著抱拳:“龙王庙凌云,幸会。” 见礼过后。 风莎燕与刘兴洋分別落座左右。 由於早有约定。 两人也没过多閒聊。 风莎燕率先上台与黄明切磋。 “请!” “请!” 黄明摆开龙形八卦掌起手式,双目微凝,炁贯全身,给人一种巍然不动,好似立在地上的巨石的感觉。 “道长小心。” 风莎燕站在五米开外,运用穿梭能力出拳攻击黄明后腰。 就在拳风將至的剎那。 黄明腰身轻转,掌隨身走,一个游龙转身轻巧化解攻势,掌分阴阳,始终护住周身要害。 风莎燕出手后便也不停。 百步神拳连绵不绝,拳拳都打向对方必救之处。 凌云站在场边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黄明每招每式都意不断、劲不断,身形转动全靠腰来带动,手脚变化皆隨身体的变化而变化,確实做到了腰如轴立。 很明显他修炼刻苦。 已经將这套掌法练得渐入佳境,確实是需要与人切磋,需要磨刀石给他压迫,逼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时期。 熟悉对方的招数后。 风莎燕开始加强攻势,百步神拳如雨点般落下,攻击黄明招式流转间的间隙。 黄明不慌不忙。 以柔化刚发之道应对,肩腰扭动化开来势,避实就虚。 只见他一个缠腰掌柔中带刚,不仅稳稳守住门户,还开始缓步靠近风莎燕。 风莎燕见状。 立即以穿梭能力拉开距离。 凌云发现。 两人炁量近乎相等。 都有40年左右的功力炁量。 招式上也无法分出胜负,估计不拼命很难分出胜负。 两人又缠斗了片刻。 刘兴洋起身宣布:“两位到此为止吧,大家不是生死相搏,再打下去也没必要。” 台上两人顺势收手。 黄明气息微喘,眼含惊喜回忆著刚才的战斗。 在门內。 就算是师兄弟会跟他实战,可刺激程度远没有跟陌生对手对战那么刺激。 更不要说。 风莎燕的天生异能,那是在异人界也是有名气的。 跟她打成平手。 已经足够让他验证很多事情,感觉回去还能修正一些招式的细节,变得更强。 黄明回到台下师兄身边,遥望对面的凌云。 他很期待接下来跟凌云的交手。 风莎燕微微頷首,向对面两人介绍起凌云: “这位是凌云,禽兽师一脉。” 黄明听见是禽兽师,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刘兴洋墨镜后的眼睛,將黄明的表情收入眼底。 立刻敲著黄明的脑袋呵斥道: “凌云兄弟既然能跟风小姐一起来,想必肯定有过人之处!就凭你也小瞧人家?以后真独自行走江湖,你敢以貌取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就是有经验跟没经验的区別。 这次是他们拜託天下会出人手帮助黄明磨练。 不论对方派谁来。 他们都只有感谢而已。 若是嫌七嫌八,无形中就会把天下会给得罪了。 就算天下会的人不追究。 以后传出去了,还以为他们全真龙门不懂礼数呢。 刘兴洋师兄都发话了。 黄明缩了缩脖子。 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可是看这凌庙祝的样子平平无奇……真有本事吗? 却也不敢忤逆师兄的虎鬚。 他摸著被敲疼的脑袋,转身向凌云道歉: “对不起,凌兄,是我失礼了。” 凌云摆手:“我確实只会一些粗浅功夫,见笑了。” 两人开始交手。 黄明开始依旧稳守架势。 凌云见状,便主动上前强攻。 两人近身相接,互撞发出的声响,可比刚才响亮多了。 不过两三招之后。 刘兴洋和风莎燕便都看出不对。 凌云的打法太乱了,有拳击的直拳,有太极的推手,还有八极拳的顶心肘,可都只有架子。 没有对应的炁息流动法门。 他就只是將炁简单包裹在拳头上增强力道而已。 而在功力炁息一道。 凌云的炁量又明显弱於黄明。 黄明很快也意识到这点。 他加强炁息將凌云击退后,便开始由被动转为主动抢攻。 凌云被打得节节后退。 不应该啊! 天下会的派人来过招的,就算比不上风莎燕,可也不能差成这样吧。 若是他没点绝招。 这就有点敷衍的意思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风正豪能率领天下会躋身十佬。 除了家大业大外。 最出名的就是他的接人待物,豪杰之姿。 应该不会出这等失误才对! 其实这都是以前凌云看电视自学来的。 在东北出马仙家,像他这样外家弟子,是得不到正经教导的。 他曾经想学。 在当了三年的杂工之后,却被胡家三少爷以样貌平平无奇,仙家万一看见会不喜为由,在距离转正仅有一天之时將他开除。 从此凌云只能自学。 这也是他迫切需要一门打法的原因。 刘兴洋心中疑惑。 他扭头去看风莎燕,却看见风莎燕也在摇头,似乎她也是首次得知对方的实力。 虽然没想明白。 为什么让一位很弱的禽兽师来。 刘兴洋还是准备开口喊停。 凌云眼角余光瞧见他的动作,知道再隱藏实力就打不了了。 当下一记直拳发挥出全部力道。 这一拳下去。 黄明直接连退数步,拳骨隱隱传来撕裂痛感,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想不通。 为什么凌云的拳头忽然就厉害了。 师兄果然就是师兄,原来这凌云真的另有手段。 只是…… 没有炁息的爆发? 难道是什么秘术来的? 凌云见他能接下来,便放开力道开始抢攻。 黄明不敢大意,仔细招架。 他发现凌云的招式还是那些杂乱的招式,可力量却完全不同。 接了十几招后。 黄明利用灵活的步伐跳开数步,使劲揉搓疼得发麻的双臂。 太疼了! 对方那力量不仅抵消了炁量,还犹有余力打在他身上。 揉了一会不见好转。 反倒是隨著气血的循环更痛了。 黄明面露痛苦面具,不得不当即抱拳认输:“凌云兄弟你的拳头太凶,我扛不住。” 接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法门,请你指教。” 凌云瞭然点头:“是出阳神吧?” “啊?”黄明愣了下,隨即点头:“没错。” “好,你能用就用!” 凌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灵魂怎么攻击的,又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当然。 这场比试还是要贏的。 不等黄明回答,凌云继续发动猛攻。 出阳神专门针对灵魂进攻,凌云自认无法防御,於是决定趁对方施展时击败对方。 黄明嚇得连连躲闪。 心中觉得凌云在耍赖。 还没说出口,那点小心思就立即又被刘兴洋看破。 当下立即又惹来师兄对他的一顿臭骂: “別人凌云兄弟知道你的法门,那是他见多识广!別人抢攻让你出不了招,那是別人有破解之法,你有什么不服的?” 他大骂道: “以后你出去对敌,还得跟別人说,你等我几秒,让我成功出阳神再说?” 黄明满脸羞红。 低声道了句我知道了师兄。 凌云看著黄明这个傢伙,有些羡慕。 刘兴洋这既是呵斥,也是提醒,是在让黄明快速稳定下来。 高门大派的特色都这样,真特么护犊子。 眼下的局势。 黄明只要能使出出阳神就能扭转战局。 挨骂之后。 黄明心態渐渐稳定下来。 他利用步伐再次拉开距离,终於找到足够的空隙,双手抱住丹田,准备出阳神。 凌云眼见如此。 一记靠山崩猛地撞了过去。 双方都在抢最后的决胜时机,谁快谁就贏。 风莎燕与刘兴洋同时动了。 两人快速靠近战场。 如果黄明没能用出出阳神,他们就准备出手拦截,否则凌云这势大力沉的一招,肯定会让黄明躺上几个月的。 电光火石间。 黄明完成了出阳神,蓝色的灵魂飞出体內一寸,迎向凌云的肩膀。 黄明贏了! “小心!” 刘兴洋见状急忙低声提醒:“黄明你別太用力,別打伤了人。” 黄明灵魂速度稍缓。 在风莎燕与刘兴洋的注视下,灵魂与凌云的肩膀接触。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 黄明的蓝色灵魂飞上半空,抱住自己的身体吱哇叫疼: “师兄,他的灵魂好像一堵长刺的墙啊,刺得我好痛啊!” 风莎燕与刘兴洋大吃一惊。 砰地一声。 凌云双足踏地,止住了自己的公式,拳峰停在黄明肉身面门,拳风將黄明的长髮得乱飞。 “多谢凌云兄弟手下留情。” 眼见师弟没事。 刘兴洋立即朝著半空的黄明骂道:“你在瞎说什么胡话?灵魂怎么会长刺?” 第17章 风莎燕……我现在火气很大! “是真的啊!” 黄明疼得灵魂一阵颤抖。 刘兴洋將他召到深浅,仔细查看没发现没什么大碍,便让他收回体內温养。 转身朝凌云抱拳道: “凌云兄弟好手段啊……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方便告知一二吗?” 刘兴洋年纪最长。 此刻也是躬身行礼:“万勿见怪!” 询问別人异术这事其实是十分唐突的。 奈何他们內丹修炼之道,最大的手段之一便是这齣阳神。 能供给灵魂的异术之前也有。 可是让灵魂长刺的还是头回遇到。 刘兴洋也只能拉下脸来,好声询问一二。 凌云也是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系统曾经显示过,他有双儿的龙气护体。 之前也没感觉到哪里有异样。 没成想这防护居然是加持在灵魂上的。 也算是这次比试的意外之喜了。 凌云道:“我驾驭了一种异兽,有了保护灵魂的手段。” 异兽? 都几千年没听说了吧。 刘兴洋不敢全信,却知道不好再问,只是抱拳夸奖: “凌云兄弟真是好手段,禽兽师一脉后继有人!” 黄明灵魂回体。 也走上前有样学样道谢:“多谢凌云道友,今日我收穫颇丰。” “不敢当,切磋而已!” 凌云见时机成熟,知道错过今天,下次想要开口更不知是合適。 当下直接说出想法: “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两位,不知道刘师兄是否可以帮我引荐一下陆玲瓏?我有要事想要拜託她。” 陆玲瓏在异人界的名声可不小。 天生异人。 按照陆家家风,外出投身在全真门下学艺。 四大家族中。 陆家家主陆瑾最疼爱的晚辈,也是陆家当代最出挑的小辈。 甚至由於其出眾的顏值。 “既然是凌云兄弟有事,我自当代为联络一二。” 刘兴洋与凌云交换了电话。 他虽然愿意帮忙,却还是要先问过陆玲瓏的意思。 四人各自分別。 刘兴洋准备带著黄明一路南下,再去领教其他异人的手段。 风莎燕则是喊来了风星潼。 將凌云带到了天下会下属的酒店,开了个包间,为凌云摆庆功酒。 自从穿越以来。 在两姐弟的轮番敬酒下,凌云很快就被灌醉。 风莎燕让风星潼留下安置凌云。 自己则回到天下会总部,向父亲风正豪 稟告了今日比试的经过。 “能硬接出阳神而不伤?看来我差点看走眼了。” 风正豪听完大吃一惊。 他坐在奢华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开始推算凌云这手段的来歷。 首先这肯定不是出马仙。 出马仙要是附身异人,就连外貌都会有所变化。 接著。 八奇技的名號在他脑中闪过。 风正豪心中默默核对一番,確认其中也並无强化灵魂的手段。 最后。 他把各门各派的功法都想了。 还打开电脑查了查资料,却都没有查到有关强化灵魂防御的记载。 这让风正豪有些兴奋: “他应该是得到某种小门派的特殊传承了,看来小潼这次还真捞到了个人才啊。” 他当机立断。 要把凌云绑在天下会的这艘大船上。 立即朝风莎燕吩咐道:“趁著凌云还没醒酒,你赶紧带合同去给他,爭取早点签约。你记得找人帮他醒醒酒,让他感受到天下会的诚意,不要显得太刻意。” “明白!” 风莎燕受命返回酒店。 风星潼已经把凌云安置到酒店入睡了。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1808贵宾套房。 风莎燕带著合同站在门口。 房间內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后,三位服务员走了出来。 “大小姐,已经给他擦过澡,餵了醒酒药,把他喊醒移到桌边了。” “去吧!” 风莎燕抽出几张红票子。 服务员们谢过后,纷纷离开,还贴心的在风莎燕进去后关上了房门。 “风莎燕?” 凌云醉眼朦朧地看清来人,责备道: “你们姐弟俩喝酒也太狠了,我现在脑子还迷糊呢。” 他揉著太阳穴。 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异人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凌云虽然不擅长喝酒,可是这么快就喝醉,这两姐弟的酒量那是真可以啊。 “我们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啊,下次我们少喝点,吃菜为主!” 风莎燕淡淡一笑。 她上前把合同放下:“风星潼有事走了,这是他之前跟你商议的僱佣一事,条件都是之前说好的,月薪两万,掛经理头衔但不用打卡,有事再去就行,码头的物业事务你说了就算!” “这么著急签?” 凌云打了个酒嗝,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不著急。” 风莎燕伸手探了探凌云的头,入手一片滚烫,亲切关心道: “我主要是来安排人给你醒酒的,合同你留著慢慢看,有想法就跟我说,都好谈。” “那行!” 凌云確认她不是趁著醉酒让自己签字,警惕的心也就放鬆下来。 这一放鬆。 醉酒的眩晕劲道再次涌了上来。 “不行,我太晕了!”凌云摆手送客:“明天再聊吧,我先睡一会!” 对面的风莎燕刚想点头说好,忽然看见凌云头顶冒出个古怪东西: “嗯?你......你头上怎么长角了?” “人哪来的角?”凌云呵呵笑道:“看来你也喝醉了!” “我没有……” 风莎燕还想解释,忽然脚下一踉蹌,整个人都开始原地摇摆起来。 双眼迷离。 显然已经处於理智快要溃散的边缘。 【百年龙血草消化完成。】 【双儿体內祖龙血脉得到提升,进化度10%,进化阶段:独角龙鳞蟒。】 【你得到了龙族血脉反馈。】 什么血? 凌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得头顶噗嗤一声,粉红色的雾气挥洒出来,其中九成九被他的皮肤吸收,剩下的那一丝,则被措不及防的风莎燕吸入进去。 “嗯!!” 凌云瞪大双眼,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气血在体內翻滚。 龙血燥热。 从他的脊椎诞生,经由心臟流遍全身,而其中那一团火烧似的能量,则全匯聚在小腹。 凌云感觉到身体忽然就长大了一大截。 他双目赤红。 直视眼前的捂著太阳穴、摇晃不稳的风莎燕,吐出一股热气。 “风莎燕......” 凌云出手如电,死死攥紧她的手,朦朧中说出最野性的渴望: “我现在火气很大!” 布匹被撕碎的声音。 已经清醒的双儿从凌云头顶弹射起来。 她落在桌上。 悄悄用尾巴遮住了眼睛,隨即又吐出蛇信,感受著两具炽热的热源。 凌云最后的记忆,则是停留在一片色彩上。 黑的、紫的、白的、红的、黑的。 第18章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深夜的天津港边。 荒地上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徐三蹲在密林的阴影里,耳麦中传来徐四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样,对方现身没有?” “著急就自己来看。” 徐三没好气地回道,手指不耐烦地按住耳机: “我告诉你,你不能总用那视频要挟我!” “知道了,知道了!” 徐四漫不经心地敷衍著。 徐三暗骂了几句,决定回头找父亲帮忙说情,不然这加班真是没完没了。 他正琢磨著这事。 身边的冯宝宝推了推他:“三哥,水上有动静了。” “注意隱蔽!” 徐三压低了身子朝前看去。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小船正悄然靠近。 船上伸出几支包裹著炁的船桨,炁沿著船桨向四周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號船桨。 划动时的细微声响,被海浪声完美掩盖。 “没声音,不开灯,异人亲自划船,动力甚至堪比马达,这要不是有情报,真是很难发现他们!” 徐三眼神紧盯著对方。 异人非法入境。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等到一群黑衣人从船上跳上岸,扛起小船准备离开时,他果断下令: “宝儿,动手!” 冯宝宝嗖地窜了出去。 她手中倒握著锋利的水果刀【冈本0.01】,悄无声息地摸到那群黑衣人身后。 只听得噗通噗通几声。 扛著小船的五位黑衣人接连栽倒在地。 “快!冲!” 徐三带头冲了出去。 等到將人全部抓获,徐四也赶到了现场。 他一眼就看中了那艘小船。 打开防雨布后发现,里面藏著许多日式长刀、各种暗器、以及大量黄金。 他立即皱起眉头: “日本异人带著这么多资金进来,看来事情不小啊!” 徐三也走了过来,皱眉沉声道:“跟公司反映,让公司向鱼龙会发出质询吧,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別急啊,把他们弄醒,我们先审审再说!” 徐四回头。 准备隨机找个倒霉蛋先问几句。 “不好咯!” 冯宝宝的声音传来,她看出了几人的眼神不对:“他们要动手!” 动手!? 周围的哪都通员工纷纷低头审视被抓的几人。 不对啊,这人都捆得好好的,不过就是被弄醒了,怎么动手? “不好!” 徐四好似想到什么,急声高呼:“快制住他们的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群黑衣人甦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咬破口中的毒囊,吐出几口黑血,嘎嘣死了! 这!!! 徐三、徐四两兄弟的心直往下沉。 走私一些黄金、武器,可不会被判死刑,尤其还是异人,这也让他们错误预估了事件的严重性。 没想到…… 这些人赴死毫不犹豫。 口中的毒囊,更不是普通人会去弄的。 分明就是刻意培养的死士啊! “把人带回去,我就不信,一点信息都查不出来!” 徐四气得声音发颤。 他忽然有种预感。 凌云给的这个消息,好像能挖出了不得的事情。 …… 第二日清晨。 阳光刚来到龙王庙的门槛。 凌云便踩著第一缕阳光仓皇回来了,他刚踏入庙门,手机就传来叮咚的消息声。 他咽了咽口水。 小心取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风莎燕发来的消息: “你放在床头的钱是什么意思?” 凌云斟酌著回了句:“我以为你就是这种新时代的洒脱风格。” 风莎燕发来语音怒骂:“谁跟你说老娘是这个风格的?”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昨晚……昨晚,见没见红,你心里没数吗?” 凌云哀嘆一声。 双儿早不醒来晚不醒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 不过。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凌云也没有逃避的想法。 “那见面聊吧。”凌云点击发送。 风莎燕秒回:“龙王庙是吧?我马上到,你敢跑就死定了。” 一刻钟后。 风莎燕直接闯进龙王庙。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刚洗过的银髮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刚一见面。 她就挥拳要揍凌云。 凌云低头瞅了眼风莎燕的身子,抬手护住了脸,带著一副自己做事自己当的坦然语气,任命道: “抱歉,昨晚確实是我的问题,你看你都被我打肿了,被你揍一顿,也是应当的。” 风莎燕气得跺脚。 她那一对太太,不仅晃的厉害,还会影响她出拳,她平时都会穿收束型的约束住。 可昨晚不是被眼前这男人撕了吗? 身上这套还是临时买的,这才显得比平时更大。 “我本来就这么大,谁特么是你打肿的啊!” 风莎燕右拳嘭地炸开炁团。 脚分前后,拉开出拳的架势,旋胯碾脚,劲透大地,寻找著更扎实的出腿。 凌云闭目紧绷。 运炁护在周身却没有动。 看著他一副立正挨打的姿態,风莎燕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说了句: “你这人还算有点担当。” 凌云老老实实点头。 就像是那个电影里有句话说的:“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自己干的事,我认!” “好,算你还像个男人。” 风莎燕回想著昨日种种,也想为事情有个了结: “今天我揍过你,昨天的事你別说出去,咱们就算两清了。” “好,爽快!”凌云抱拳感谢。 风莎燕身上炁流涌动。 她本来想用撩阴腿,想了想,似乎顾忌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改成一拳打在凌云胸膛。 轰隆一声。 凌云的身体直接撞破小院后面的围墙,飞出去了。 “哎哟!” 凌云从草地上直起身子,看著破损的院墙心疼得要死:“我的百年老围墙哟!” “不就一个墙,你看你抠门的那样!” 风莎燕见他没事,放下心来,又立即为他的呼喊围墙的声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 凌云俯身捡起地上较好的砖块,看著满地的破砖,心疼道:“我这还在存钱翻新龙王庙呢,要是没存够就先垮了,那我就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风莎燕环顾一圈。 发现这里环境確实挺破的。 就算不算刚才被撞破的,墙壁也有三四处破损的大窟窿,半点私密性都没有。 风莎燕不懂了: “你不是异人吗?干嘛非得守著这破庙?” “你不懂。” 凌云將完好的砖一块块填回去,好歹重新垒起了三分之一的围墙高度,心情多少好了一些。 他起身拍了拍手: “这庙对我很重要,甚至关乎於我今后的修行。” 末了。 他补了句:“这是我的秘密,你別乱说出去啊,別人可都不知道的。” “那你还告诉我?”风莎燕歪了歪脑袋。 凌云一想还真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说禿嚕嘴了。 说都说了,往回吞也没用,只能信任对方了。 他认真道:“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风莎燕无声地切了一声,脸上缓和下来,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凌云研究碎砖怎么填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扭头一看。 风莎燕捏著一张银行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里面有三百万,你先用著,有钱了再还我,这庙確实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三百万? 凌云猛然转身,对上风莎燕坦荡的眸子。 “这些都是我的压岁钱,不是给你的,你记得早点赚钱还我。”风莎燕解释道:“以后我要是没钱了,就来找你要。” 凌云苦笑:“我不能谈女朋友的。” “谁要当你女朋友了。”风莎燕气鼓鼓將凌云的手掰开,將卡塞进去,没好气道:“我是怕你嘴巴胡咧咧,所以才当你债主的。” “那行!” 凌云收下银行卡,心中有些愧疚。 昨晚自己都那样了,对方还肯借钱给他。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感动的。 只是在跟出马仙了结恩怨之前,他还是孤身一人最好。 牵掛多,弱点就多! 凌云小心地再次確认:“其实,我这不是针对你说,是真的谁都不行,你挺好的,真的。” 风莎燕的怒容稍稍放缓。 “饿了!”她擼起袖子:“厨房在哪?我要做饭吃!” 你这大小姐还会做饭? 凌云有些不信,也不敢问,就愣愣地指向自己搭起的小棚。 风莎燕气呼呼地冲了进去。 一刻钟后,小棚开始冒出滚滚黑烟,焦糊的呛鼻气味喷了出来。 凌云衝进去一看。 灶台锅內黑糊糊一团,一条焦黑的鱼躺在锅底,煞白的眼珠瞪得滚圆,就像是火化到一半没燃料停火了,死不瞑目啊。 “得了,大小姐,还是我下面给你吃吧。” 凌云赶紧拉开风莎燕。 “我这是失误,用不惯你这里的煤气。” 风莎燕还想解释。 凌云赶紧赔上笑脸:“哪的话,我这不是刚想起来,没有让客人来家里还动手的道理。” 他搬来板凳让风莎燕坐著。 从水缸里捞起养著的海鲜,利落地切开,给两人做了顿海鲜面。 “没想到你手艺还不错!”风莎燕心满意足地吃著:“以后我想吃了就来找你。” 院子里唯一的板凳被她坐了,凌云正站在墙根下端著碗吃著。 听著她的话。 凌云有点摸不清两人现在算什么关係,但看在三百万的份上,只能先点头。 “行!” “债主嘛,你隨时来,管饱!” 凌云强调的债主身份,又让风莎燕不开心了。 她放下吃完的碗,气冲冲的外走。 “慢走啊,有空常来!” 凌云送出庙门。 等到风莎燕跑车的车尾灯消失不见,他低头掏出了那卡,兴奋地捏了捏。 手里有钱了。 凌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申请翻修、扩建。 他来到相关部门。 填完一大堆表格后,被工作人员告知,七个工作日內会给答覆。 凌云感慨著现在流程还挺快的。 却不知道他走以后。 接待他的那名工作人员,立即拨通了某个电话: “二叔,你那龙王庙发达了呀,还准备申请上百亩地扩建?有好事想著我点啊!” “什么?” 电话那头。 被称为二叔的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情况,你跟我仔细说说!” 听完敘述后。 二叔嘿嘿笑出了声,满眼都是贪婪。 那庙居然开始赚钱了? 不对。 是我的庙,我的庙! 第19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津门港口。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彩旗。 张大海再次带人拉起了欢迎標识,不过这次是为了欢迎凌云。 凌云已经签了合同,当了天下会特聘镇场的异人。 来去自由,薪水丰厚。 是普通异人朝思暮想希望能得到的镇场活。 这种职位一般不会给管理实权的,但张大海却突然跑来说,要给他办个入职仪式。 凌云本来不爱出这风头。 可考虑到这可以扩大,他对港口渔民的影响力,思考一番后还是来了。 港口上的物业工作人员站成一排。 张大海站在最外面,看见凌云的法拉利停下,立即冲了过来,亲自给他拉开车门: “哥您来了,大小姐在等著您呢!” 听到风莎燕的名字,凌云脚步一顿,很快速恢復正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他淡定点头。 上次的事都了结了,对方应该不会为难他才对。 “跟我来吧,哥!”张大海躬身在前面引路。 天津港是一个大港。 这里的渔船多达数万艘,船老大渔家女加起来超过十万人,物业的管理人员都有三百多號。 去掉已经出海的船只。 今天来看热闹的人也有大几千人,场面十分热闹。 走在人群之中被眾人盯著,凌云却很从容。 若说在东北他有什么东西得到锻链的,那就是这波澜不惊的心境,再恶劣再突发的情况,也很难让凌云惊慌失措。 “欢迎凌庙祝!” 砰地一声。 礼飞上天空。 福伯笑著晃动手里的礼炮,他身边的周梅迎著看过来的凌云,热情地挥了挥手。 看见福伯跟周梅,凌云才开始有点真实感觉。 东北走出来的底层禽兽师。 如今也在天津港上也有人拥护了。 “放炮!奏乐!” 张大海一声呼喊。 周围十多位工作人员同时放炮。 彩色的纸屑伴隨著火药的味道,大喇叭里的音乐衝破天际,为这份热闹又添了几分味道。 “走吧,哥!” 张大海推著凌云。 在一眾员工的拥护下,来到了物业办公楼前方。 这里不知何时搭起了三米高台,红毯一直铺到了拐角,看起来就像个正经的新闻发布会。 “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凌云看著这超乎想像的高台,有些无语。 “走吧,別耽误了。” 风莎燕从边上走出来,停在他身边。 她今天穿著一身礼服,没有了往日的青春艷丽,多了几分庄重,十足十的大人模样。 猛这么一看。 凌云还真有点不习惯。 “走吧,哥,就等您了。” 张大海满脸諂媚,笑得眼角都起褶子了。 废话。 天下会的大小姐今天弄这么多样。 傻子才看不出他们有鬼呢。 要不是知道凌云不会认,他都想让自己的儿子给凌云当孙子了! 凌云抬足登台,站在风莎燕身边。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他努努嘴。 “喜欢吗?”风莎燕撩了撩耳边的短髮,看著身边的凌云。 “老实说,还真不错。” “別乱惦记!”风莎燕笑著扭头朝前。 凌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啥了。 张大海拿起话筒。 满脸堆笑地开始主持仪式。 他声音洪亮地说著欢迎词,间或著还指挥工作人员往台下撒红包。 红色的信封雨点般落下,引得台下人群爭相抢夺,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喜色。 两人並肩站著。 一大群摄影师冲了出来,从各个角度给两人一阵乱拍,甚至还有十多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凌云眼尖。 分明瞧见有人的马甲上,还绣有“某某婚纱旅拍”的字样。 “这都你安排的?”凌云心情复杂。 “瞎说什么。” 行事果敢的风莎燕,说话间竟然有些结巴: “这都正常流程。” 她催促道:“你给点笑容,拍照呢,別给我摆脸色啊!” 凌云低下头,酝酿了一会,抬头跟看来的风莎燕对视,两人默契一笑。 男人总是难忘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此刻。 凌云內心的线也不由得鬆动起来。 他刚要说点什么。 忽然,一阵狂风吹乱了风莎燕的短髮,搅乱了两人的对视。 “好大的风啊!” 台下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转身看向港口外面。 万眾瞩目之下,海浪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人们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快,看看消息。” “出警报了,海浪蓝色预警!” 常在海边的人都知道。 蓝色是最低级別的警报,代表著近岸海浪波高能到3米左右。 这个高度虽然还可正常捕鱼作业,但已经需要额外小心,必须隨时注意海况的变化。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哎哟,看来今天的收穫要受影响啊!” “应该不会吧,很多船都出去好一会了,不过后面还没出去的可就麻烦了。” “现在这个级別还好,再大点那才糟糕!” 仿佛验证似的。 大风忽然又更猛烈了起来。 这下,拍照也无法再维持下去了。 “先回办公室吧!” 风莎燕不懂风浪的事,她惦记著照片的效果,挥挥手带走一群摄影。 凌云没走。 站在台上能看得更远。 远处的大海,已经彻底翻了脸,海浪疯狂翻涌起来。 “哥。”张大海急匆匆跑上来,在他身边低声说道:“不好了,已经出了海浪黄色警报了。” 凌云的眉头紧皱。 海浪黄色预警,近岸海浪波高4米左右,这个高度的渔船已经很难作业。 远远地。 已经看见有渔船提前返航。 “快去码头吧,船回来了!” “真要命啊,这几天天气明明很好,为什么忽然就颳大风了?” “会不会是跟凌云上任有关啊!” 人群安静了一会,隨后响起了无数嘀咕声。 “还真不少说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刚上任庆祝呢,妖风就刮起来了,这是老天爷不喜欢他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装神弄鬼,龙王这是在警告他呢?” “谁知道呢!” 说著说著。 渔家女们也没了观礼的兴趣,纷纷抱怨著倒霉作鸟兽散,一窝蜂朝著港口边衝去,企图爭抢位数不多的工作机会。 高台前方。 只留下一地散碎的红包碎片跟礼碎屑。 一场精心准备的就职仪式,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你们瞎说什么呢!” 张大海脸色巨变,朝著人群背影大骂起来。 他心里害怕急了。 你们这群傢伙靠海吃饭,我可是靠天下会吃饭的。 要是凌云生气起来,吧责任推到他头上,再跟大小姐说几句他的坏话,那不全完了嘛。 张大海转身面对凌云,脸上堆满笑脸:“哥,他们瞎说呢,您別往心里去啊!” 凌云不准备袖手旁观。 三人成眾。 这要是被数千人背后一起戳脊梁骨,那他想凭藉龙王庙收拢香火,那可真就千难万难了。 他跳下台找到福伯。 “福伯,您信我吗?” “信!” 福伯用力点头,拉著凌云的手,拍打著他的手背安慰道: “刚才那群人的话你別往心里去,他们就这样,只要赚不到钱,什么话都乱说,可也就是说说而已。” “这都是正常的,他们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赚钱嘛。” 凌云又再重复了一遍:“福伯,您敢信我吗?” “这你就真不需要再问了。”周梅站出来笑道:“你不知道你上次那一番话说完后,我爹连他最爱的老伙计木船都卖了,还抵押了房子,贷款换了一艘铁船,准备做大做强呢?” “好。”凌云也不再多问:“那您就听我的,现在出海!” “现在出海?”周梅嚇了一大跳:“你……” 她没有说下去。 她明白凌云是想让福伯跟她用事实去证明,他凌云是不会给船老大们带来灾难的。 只是…… 那符籙真的行吗? 能顶住这么大的浪吗? 就算顶住了,鱼获能有多少? 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想起上次凌云不要的三万,她决定还是信他一次。 “好……”周梅咬牙:“你千万別让我们失望。” “你们不会出事的,相信我,你们今天会大赚特赚的。”凌云露出自信的笑:“有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叫,风浪越大鱼越贵!” 凌云掏出一枚全新的符籙,亲自给福伯戴上。 这符籙可是让二次进阶的双儿重新加持的,是他目前威力最强的符籙。 “走!”福伯毫不犹豫转身,带著周梅上船。 他的新船很大,两人忙活不过来,原本还请了两个人帮工的,可这么大的风浪,那两人都不敢出海。 福伯站在岸边临时喊人。 把酬劳加到两千块一天,这才有两个胆大的敢上船。 他这一系列举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么大的风浪,福伯还敢出海?” “没看见凌庙祝给他掛符了嘛,福伯这是替龙王庙挣名声呢。” “我天!福伯命都不要了?” “你们说,凌庙祝的符籙真的灵吗?”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嘛!” 凌云一路送到海边。 等到福伯启动发动机时。 凌云运炁大喊,声音传遍岸边,压下大海的浪: “大吉大利,龙王庇佑,满载而归!” “大吉大利,龙王庇佑,满载而归!” 福伯跟著喊了一遍,加大油门,朝著天津港外,迎著风浪衝去! 第20章 纳!这个就叫做专业! 津门港口的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著彩旗猎猎作响。 “凌庙祝,我也想换那个符籙。” 有个眼角带疤的船老大来到凌云身边。 他绰號疤老大,身材魁梧,古铜色的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跡。 他整个家族都在天津港口討生活。 全家加起来足足有几十条船。 看到福伯出海后。 疤眼立马也动了想要出海的想法。 他的船可比福伯的大多了,这种天气若是顺利出海,能装回来的鱼获很多,赚的只会比福伯更多。 疤眼知道福伯是龙王庙最资深的信徒,如果凌云真有能力,是绝对不会让福伯出事的。 所以他想赌一下。 “好啊,不过得扣七天的次数!” 凌云巴不得这样的人多出几位呢。 “没问题!”疤眼立马答应。 今天这行情。 普通鱼获价格翻一倍绝对没问题,而那些极品,就算是翻十倍也没问题! 一天顶七天都划算。 凌云抽出本子,找到疤眼的记录,划去了价值7天的香火。 疤眼兴冲冲地回船,立即宣布准备起航。 当他渔船的尾气管开始冒烟,更多的船老大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交头接耳。 心中不断盘算著,兑换符籙出海是否划算。 凌云看在眼里却没有多劝什么,这种事全靠信任,他主动去劝反倒让人看轻了。 再说。 人数要是多了。 他也怕水下的双儿来不及保护。 好歹有了个非福伯的知名船老大出来了,也就足够给別人打样了。 凌云转身离去。 走上台阶的时候,瞧见一大批人正朝著港口衝来。 他们脸色急切。 拉住岸边的船老大们问起情况: “今天还有新鲜鱼获吗?我酒店急要!” “海鲜市场那边都断货了,今天有多少我收多少!” “餐厅等著上菜呢,价钱好商量!” “大排档今晚缺货,谁有货的我加价三成!” 船老大们听见顿时再也忍不住心动。 可看遍海边。 却再也找不到凌云的踪跡。 他们这才纷纷惋惜起来,知道自己错过了赚大钱的机会。 凌云步伐很快。 他已经绕过舞台,走进物业大楼。 一楼右手边的会议室,风莎燕跟摄影师討论照片的声音不断传来。 凌云扭头就往左边走。 “哥,您回来了。” 张大海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神秘兮兮地对凌云说道:“哪都通公司的四爷来了,我给他安置在二楼,您要见见吗?要是不见的话,我们走这边上三楼,就能绕开了!” 不得不说。 这般安排还真是听著舒服。 凌云也开始力竭,为什么很多人都爱狗腿子了。 这张大海真认真重视起你来,办事还真是令你无比舒心。当你能拿捏他的时候,他居然连公司一大区负责人都敢给摆弄。 这真应了那句话。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当然得见了。” 凌云还惦记著最后一个任务呢。 时间早就过了,可系统一直没显示完成,也不知道目前是啥情况。 估计对方来也是为了这事。 凌云跟隨张大海走进二楼的房间。 这是间办公室。 早来的徐四反客为主,坐在了唯一那张大办公桌的后面遥望港口,听见推门声才转过来,瞧著站在门口的两人,抿著嘴不说话。 一看这架势。 张大海就站在门口伸手拉住大门把守: “凌总,四爷,你们聊,我在外面守著,谁都不让靠近。” “你这转变挺大啊!” 徐四坐在桌边,看著在对面落座的凌云,眼中全是玩味: “上次来,我记得你们似乎还有往事呢,几天没见,这么快你就把人弄服帖了?” 凌云没有被他的吹捧乱了心志。 他淡然道: “那是天下会厉害,不是我厉害,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职位,一切也都会隨之消失。” “你这傢伙,老道的像个老头子。” 徐四收起试探,直接道明来意: “我想要见一见,上次给你提供消息的渔民。” “无可奉告!” 凌云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这是为了工作,上次那群异人是外国异人,牵扯很大。” 徐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影子笼罩住凌云,企图给他施压。 可凌云就像是能大能小的龙,根本没在意他的气机,直接就滑了出去。 “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凌云面不改色撒谎道:“別人相信我才告诉我,事情严重,那我就更不能害了別人。” 嘭地一声。 徐四收起脸上的笑容,炁息爆发,將桌子都朝凌云的方向震了十厘米: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影响公司办事。” 凌云哈哈大笑: “徐四爷,好大的官威啊!” “我可以给钱!”徐四立马转变態度,曖昧地笑了起来。 “加钱也不行!”凌云再次断然拒绝。 切! 见凌云一副无法商量的模样。 徐四放弃尝试,颓然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將烟圈朝著天板吐去,直到其消散后,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我就是来问问,还有没有什么线索,那群偷渡的异人经过核查,都是小日子那边的异人,身份却都是在华夏的,有很大的问题。” 隨著徐四的述说。 凌云眼前的系统信息也开始转变。 【情报任务:秘密潜伏者(国运任务)。】 【任务评分(b级):有小日子异人团体,居心不良潜伏在华夏神州之內,本任务改为长期任务,任何与此任务关联的任务,都將会被特殊提示,任务评级,以最后提交或本团体覆灭时结算。】 【任务奖励:b级宝箱(基础)+一件指定类型奖励(等级同宝箱等级)。】 指定类型奖励? 那不就是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 那这奖励必须搞到手啊! 兴奋过后。 凌云的神色又开始复杂起来。 只是…… 这次居然又是东北吗? 凌云由不得感嘆。 事情仿佛都像是约好了一般,指引他要回到那个地方。 他在看见任务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想起那个潜伏在华夏的,叫做比壑忍的小日子异人组织。 看来系统也不知道他是穿越的呀! 本来极难的任务。 就只因为他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变成了一场有目標的单向猎杀! 不过。 暂时他还无法前往东北开始狩猎。 “別的地方不敢保证,可他们要是再走天津海上偷渡,我保证一定会得到消息。” 唯一的问题就是。 我不確保还是活著的。 凌云默默在心理补了一句。 “就这么篤定?” 徐四歪著头,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凌云。 看来他不仅地位提升了,这本事似乎也见涨,要不然怎么敢这么篤定? 如此说来。 发现小日子异人的也不是什么渠道,而是他在水里的手段? 徐四可不会忘记那水里的异兽呢! 捞不到尸体的徐家兄弟,早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凌云自导自演来骗钱的。 毕竟他缺钱是眾人皆知。 一本津门富婆通讯录都能被他用上,徐四对他的行动力,还是深感佩服的。 他自己追的那位,就一直不拿他当回事,让他苦恼了很多年呢。 “嗯。” 面对疑惑的徐四,凌云重重点头: “別的地方不敢说,总之我只要在天津港一天,这海上偷渡的事就躲不了我的眼!” “纳!这个就叫做专业!” 徐四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这津门海上的事,以后看来都逃不过你的法眼,这样我跟老三就轻鬆多了!” “四哥,你就別寒磣我了。” 凌云依旧不吃徐四的吹捧。 “那就这样吧!”徐四伸了个懒腰:“工作完成!” 他站起身来,露出招牌的懒散笑容: “啊云吶,你看你都当领导了,也不说请我吃个饭?” “等我庙翻新好,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凌云“郑重”承诺。 “那我应该还是等得起的。” 徐四盘算了下。 凌云现在都傍上了富婆风莎燕,只要伺候的好,那庙还不是分分钟就能翻新。 “行吧,那就这么约好了!” 凌云起身送徐四。 拉开房门后。 徐四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步转身问道: “听说你还在联络陆玲瓏?” “对,其实是想拜访陆瑾老爷子,有个事想问下。” 凌云知道自己去陆家的事瞒不过別人。 其中真正需要暂时瞒的,只有那门功法。 “陆瑾老爷子?你小子身上的事真挺多啊,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徐四咂摸了一下嘴巴,摇头晃脑地走了。 送走徐四。 凌云便在办公室內休息。 三个小时后,张大海衝进办公室: “哥,福伯,福伯的船回来了!” 第21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凌云淡定起身。 他来到天台,拿起望远镜朝著港口望去,只见福伯船的甲板上,鱼获都堆得足有一人多高。 渔船里面都是有货仓的。 甲板上都堆起小山,足以证明福伯今天的收穫爆棚了。 “看那边,哥,那是不是疤眼的船?” 听见张大海的呼喊。 凌云转动望远镜,很快就看见疤眼的大船。 跟福伯的一样。 他船上也堆起了高高的鱼获,生怕死太多,正急匆匆往回赶呢。 “哎呀,这一船算上溢价的,半个月的钱都给挣了。” 张大海吸溜了下口水。 若是换做之前。 看见有船有如此收穫,他肯定就上前要好处了,这种时候,一次要个五千上万的,根本不叫事。 可惜了。 张大海悄悄往身边看去,结果只看见了被放在围墙上的望远镜,再往身后看,凌云已经大步往楼下走了。 “哥,您去码头吗?等等我啊。” 张大海急忙抓起望远镜追了上去。 “別跟了。”凌云头也不回地甩甩手:“我下班了!” 渔港的事搞定了。 龙王庙马上就会兴旺起来。 在联络上陆家之前,他得先去把龙王庙翻新的事搞定。 “哎呀!看看!看看!” 张大海止步,看著凌云瀟洒离去的背影,感慨道: “我哥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人也能搞定,神也能搞定。嘖嘖!真是厉害!” 隨著凌云展露出在海上的真本事。 码头上观望的船老大们也彻底被震动了,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早起来龙王庙上香,並开始频繁兑换符籙。 接下来的一周。 日子忽然就顺利起来。 每天凌晨。 船老大们都会带著员工自觉牵来上香,去后院留下海鲜,打扫一番卫生后再离开。 凌云9点起床。 对著监控开始登记上香记录。 如今。 他手里的香火数值已经超过1000点。 只要等批文下来,定好翻新的工程,他就会立即替双儿继续进化。 接著。 不管陆玲瓏有没有回覆,他都会前往陆家走上一趟。 凌云正埋头记录。 一道影子忽然落在桌上,挡住了凌云在帐本上写字的光线。 “徒儿!” 凌云循声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唐装、手盘串珠的中年男人正在喊他。 这人脸颊消瘦,下巴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乍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细看之下。 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算计。 “你在这里替为师打理也辛苦了,” 来人扬起手中的文书:“为师现在病也好了,以后这龙王庙就不劳你费心了。” 凌云瞥见文书上的名字,认出这就是当初收了他师傅十万块、把庙祝名额让出来的老王。 按照约定。 凌云以对方徒弟的身份代管庙宇,三年后就能正式接任。 谁知现在这位“师傅”老王,如今居然突然“病癒”回来了。 真有意思。 凌云笑而不语,准备看看他耍什么样。 “各位香客都知道的。” 老王抬高音量,確保周围香客都能听见: “我才是这庙里的庙祝,你只是我徒弟,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 他凑到凌云耳边,压低声音威胁: “记得把香客捐的钱都交出来。要是敢私吞,我就告到监管部门去,让你去吃牢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知道你报备了三百万资金,申请了百亩扩建,別想著藏起来。” 凌云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位老王是听说庙里有了大笔资金,反悔了,想来摘桃子。 古话说的好啊。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凌云扫了一眼老王身后的人群。 对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笼络了不少以前的香客,其中包括前几天,被他取消符籙兑换资格的那三人。 凌云冷笑起身: “好啊,这庙我还给你,你可要守好了。” 老王得意地捋著鬍子: “我以前就守了三十年,以后也会好好守著。” 他说著就往凌云让出的位置坐下。 就在他屁股挨到凳子时。 一块瓦片突然从樑上掉落,正好砸在他头上。 老王惨叫一声。 捂著血流如注的额头趴在了桌上。 凌云来到大殿门口,转身扫过老王带来的船老大们,隨后开始一个个点名。 “李八爪、赵黑子,周铁山,孙螃蟹……” 他来到港口已经小半个月了。 早已把港口的船老大们认了个七七八八。 凌云就只是点名。 什么其他的话都没多说,只是声音里透出的凶狠,让被点到名的船老大们面面相覷,心中感到一阵恐慌,冷气直往后勃颈冲。 惊恐之下。 他们赶紧拉起还在冒血的老王,催促道: “王师傅,快用手段治治他啊!” “是啊,这小子太猖狂了,都敢当著你的面乱来,不教训他不行。” 老王正疼得齜牙咧嘴呢。 在听到用手段几个字后,心里却直发虚。 他干这行全靠一张嘴唬人,做做法事装神弄鬼,哪会什么真本事? 此刻骑虎难下。 老王只得硬著头皮说: “是凌云坏了龙王庙的规矩,龙王爷才惩罚我这个师傅。等我重整庙务,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听了这话。 几个船老大纷纷露出笑容,心里有了著落。 有人对凌云吆喝: “还不快过来伺候你师傅!” 凌云狞笑一声: “我还身兼港口管理一职,现在得去港口看看。” 他往外走了两步。 突然转身,目光凌厉地扫过眾人: “对了,最近几天港口风浪大,我有责任提醒各位出海一定要小心,千万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到时候出了事,开船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时,別怪我没提前提醒大家。” 看到他的狞笑。 船老大们猛然想起那天在海边,惊涛骇浪中凌云分毫未湿,说他这人最是睚眥必报时的场景,顿时嚇得面色发白,身子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王师傅,你快出手制住他啊!” “不能让他祸害港口啊!” “对,千万不能让他离开,他,他这么走了,我以后哪敢出海啊!” 面对支持他的香客们的要求。 老王支支吾吾,冷汗直流,终於意识到这位徒弟,似乎有些远超他想像的手段。 见状。 凌云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来了个了不得的呢,原来是纯外行啊。” 他朝天抱拳,宣布道: “我不怕告诉诸位,我这一身本事,那都是来了庙里后,龙王爷在梦中亲授的。老王嘛,不过教了我几点开门、怎么上香的琐事而已。” 啊??? 眾人嘴巴张得都能吞下一条八爪鱼了。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凌云的真本事,老王根本不会! 意识到这点后,眾人的膝盖纷纷软了下去,一大群人咚咚咚跪了一地,纷纷合手求饶。 “凌庙祝,刚才是我们糊涂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计较,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每天都来上香。!” 在老王惊恐的目光中。 凌云得意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老王虽然嚇得腿软,但想到那三百万,还是壮著胆子一拍桌子,企图用官方来压人: “你敢忤逆师长!我明天就去监管部门告你,把你逐出师门,让你一辈子回不了龙王庙!” 凌云也不理他。 他走出大殿,仰头望天,自言自语: “我听说以前龙王庙有个骗子庙祝,不仅骗钱还没本事,惹了眾怒后自己跑了。现在看见庙里香火旺了,又想回来霸占,结果被以前骗过的信眾门揍了一顿。这些人还联名告到协会,直接取消了他的从业资格。” 老王听得冷汗直冒。 顾不得头上的伤势,跳起来大骂: “你在胡说什么!你就等著监管部门来查你吧。” 他没注意到。 围在他身边的船老大们已经开始沉默。 半分钟后。 终於有人颤声问凌云: “您这是要我们……揍老王吗?” 凌云急忙摊手: “我可只是讲了个听过的故事而已。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他轻抚身上的唐装,语气转冷: “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庙祝,不懂那么多大道理。要是这身衣服穿不了,只好回去当混混了。” 说完,他负手走出庙门。 片刻后,大殿里传来老王的惨叫声。 不到五分钟。 一群船老大们拖著鼻青脸肿的老王出来,嚷嚷著要去协会举报他诈骗。 “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凌云哼著小调回到桌前继续工作。 两小时后。 他的手机收到官方通知的简讯: 龙王庙翻修申请已通过,请来领取相关材料。 第22章 我观凌云,好似虎入深山,龙归大海 永辉设计师工作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凌云拧著眉,低头捏著报价单,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將纸张捏得褶皱。 昨天他去拿申请批覆时才知道,老王被闹到监管部门后事情上了新闻,风正豪注意到这件事,便以本地大企业的身份稍作推动,帮他顺利拿到了批文。 今天凌云早上拿到批覆。 下午风莎燕就开车带他来找相熟的设计师。 结果一问价。 他手里的三百万根本不算什么,光是修建一座500平方米的大殿都可能不够。 眼前的设计师给了两个方案: 第一是追求性价比的方案。 用钢筋混凝土结构修建,后期再用仿古装饰,每平方米造价约1000-3000元,500平方米就要50万-150万元。 第二种就贵多了。 是採用最能体现古建筑神韵的,复杂榫卯工艺,价格直接暴涨到每平方米造价约6000-8000元,总价高达300万-400万。 这还只是大殿的基础造价。 里面的神像、法器之类的,价格也从几万到几百万不止。 “这不是我在鬼扯哈!” 设计师推了推眼镜。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专门打开电脑搜索了好几个例子给两人看: 九峰山某道教文化建设项目: 三清殿、纯阳殿、玉皇殿、灵官殿、戏台等,造价高达1100万元。 上海某寺庙耗资8亿元。 建设占地17.3亩的大雄宝殿群,平均每平方米造价约8333元。 广东某寺庙大堂。 採用印度小叶紫檀木雕宝座,单件造价达8000万元。 “嘶!” 凌云这一口凉气,吸的又心疼,又兴奋。 真要十几亿修好这个寺庙,系统该奖励啥东西给我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 “干,必须得干,就按照五百万一个大殿的標准给我设计。” “好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设计师两眼放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创建了一个“十亿龙王庙装修计划”文档。 按下回车后。 设计师满足地点了点头。 心想这一单干完,自己房子的尾款就算有了。 “没必要这么奢侈吧。” 风莎燕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是富二代,可十亿修庙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关键是凌云现在只有三百三十多万,其中三百万还是她给的。五百万就修建一个大殿,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风莎燕急得拉住凌云的胳膊:“你不是翻新龙王庙吗?” “我申请一百亩,当然不会是只翻新!” 凌云答得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此刻。 他脑中正轮番浮现出上古三混沌神兽: 元凤、祖龙、始麒麟的影像。 风莎燕拉了拉凌云的袖子: “你翻新一下得了,一百亩地,你想照著少林寺建啊?” “这龙王庙必须要大,要阔气,要奢华!” 凌云冷静下来后也毫不后悔。 这不仅仅是为了奖励。 这座龙王庙將来也会成为,禽兽师门派的新驻地、新起点。 …… bj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的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鱼龙会会长石川信的声音,正从扬声器中传来: “赵会长,你们缴获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我可以发誓並不是我鱼龙会的东西。那些暗器跟夜行服表明,这就是一个忍者组织才会製作的。只是,我们国內已经没有大规模的忍者组织了。” “好,多谢你了,有新的消息我们再联络。” 赵方旭客套两句后掛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四:“说说你的看法。” 徐四脸上罕见地没有戏謔神色。 他低头沉吟一会,抬头说道: “我觉得他撒谎可能不大。不过无论他们有没有骗我们,我们都应该將重点放在寻找这个组织上。一个潜伏在国內的忍者异人组织,听著就很不放心啊。” “我们应该都想到一个事上了。” 赵方旭直接说出了徐四心中的答案: “比壑忍!” 自从透天窟窿一战后,比壑忍的残部就销声匿跡在华夏大陆。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 他们肯定还潜伏在华夏境內。 这次的偷渡事件更加证明,他们不仅潜伏在华夏,甚至还在偷偷继续发展。 这是哪都通公司绝对不允许的。 “这种躲起来的老鼠,是最难找的。” 赵方旭知道著急没用,却还是对此事充满担心。 徐四没有回话。 这种保密程度极高的事件,除非他辖区內再次遇到,否则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他能做的。 就是以后遇到后多加小心而已。 “好了,说说那个凌云吧,也是你辖区內的。”赵方旭丟出一堆新资料:“我看他也很不简单。” 徐四拿起资料。 其中有几张对比图上显示,前一天晚上孤零零的石碑下,第二天早上就多了个贔屓雕像。 习俗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拍桌: “我就猜到那贔屓是他的!” 隨即又惊愕地张大嘴: “天吶,凌云他真的找到,或者是培育出了一头神兽?” “找到第一头就可能能找到第二头,培育就更可怕了,我们必须重视起来。” 赵方旭再次丟出一沓资料。 由於贔屓的出现,他对凌云做了全方位调查: “这孩子跟出马仙中的胡家后人有深仇大恨,这事当年在本地闹得很大,不过却被胡家全力压下了。若不是我们有特殊手段,都查不出这段旧闻,不过具体细节还是不知道。” “还涉及到十佬关石了?”徐四只觉得头大如斗:“不对,不仅仅是关石,还有那如虎。” 那如虎比风正豪更早躋身十佬。 他麾下的吸古阁,说是一群异人带著一群混混玩也不为过,势力根本比不上三千亿身家的风正豪。 除了能打。 那如虎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姑奶奶:关石。 这两人是有密切关係的。 “若是算十佬的话,那还不止呢。”赵方旭缓缓道:“我听说他跟风莎燕走得很近,关係密切。” “这都三位十佬了?” 徐四嚇得嘴角直瞅瞅。 这么一算,十佬都牵扯到三分之一了。 尤其这个风莎燕,联繫方式还是他给的凌云呢。 查起来他真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 徐四不安地坐回凳子上,挪动了一下屁股,略显心虚: “没这么夸张吧?” “这还不止!”赵方旭继续说道:“你刚才还跟我说,凌云他还在联络陆玲瓏,想找陆瑾聊聊?” “別,咱別自己嚇自己行嘛。” 徐四赶紧示意打住:“他认识归认识,也不一定都能將这些人全都捲入这件事里面去啊!”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 赵方旭转动椅子,看向窗外,眼神飘忽,隱含著浓浓的担忧跟不確定: “可是我有种预感,这小子肯定会弄出点大事来的。” 徐四疑惑不解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方旭的感觉不会是空穴来风。 赵方旭看著窗外的繁华霓虹,开始解释: “凌云他在东北呆了18年,跟东北出马仙中的胡家结了死仇。奇怪的是,凌云在东北那么多年,半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可他一离开东北,几千年没见的龙兽贔屓出现了,灵魂里还有了倒刺……” 他感嘆道: “这孩子能忍常人不能忍啊!” 赵方旭停顿很久,这才给出评价: “我观凌云,好似虎入深山,龙归大海。” 龙与虎。 这若是长大的都要吃人的呀! 更何况还是见多识广赵方旭做出的评价。 以他的身份地位。 什么惊才绝艷的异人没见过? 给凌云这么高的评价,那是真看好他啊! 徐四越听越心惊,当即起身要做:“我去盯著他!” “哎!” 赵方旭最后叮嘱道: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他跟出马仙的恩怨与我们无关。他想做什么,我们先看著就行,也不一定就会对我们有坏影响。” “明白!”徐四点头。 “还有最后一件事。”赵方旭將一张名片递给徐四:“禽兽师里出个有能力的人不容易啊。有人知道了他的事,想见见他。等凌云去过陆家后,你跟廖忠联络一下,安排安排吧。” “好。” 徐四接过名片。 心里琢磨著要见凌云的人到底是谁。 第23章 那一亿我吃定了,耶穌都拦不住,我说的! 设计师工作室內。 设计师抿著嘴不敢发出任何表情。 有时候。 不论好坏的表情,都会坏了生意。 从混沌三神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的凌云,直接转了三万订金过去: “你先设计著,钱的事我去想办法。对了,在后院给我留个至少三百平的空地,我要打一口盘旋向下的锁龙井,越深越好。” 龙王庙就算再大也没有大海大。 凌云打算在地底挖一条通往大海的密道,如此就可以蓄养更多的龙族。 杀比壑忍的那个指定奖励非常关键。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要的那件奖励就能为禽兽师们,带来源源不断的龙族,让禽兽师一脉彻底恢復昌盛。 如果真能做到这点。 凌云自己绝对会在禽兽师一门中青史留名。 真是想想都爽。 “明白,凌总,我三天之內就给您大概的规划图,需要改的地方您隨时通知我。” 设计师恭敬地送两人出门。 坐上车,风莎燕系好安全带,歪著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凑钱啊?” “不知道啊,多打点工吧?” 凌云挠了挠脑袋,开始惦记起凭亿过人王道长。 张楚嵐你可別怪我。 那一亿我吃定了,耶穌都拦不住,我说的! “切!” 风莎燕无所谓地点火发车:“就知道你根本没想法。” “哎?你这么说对吗?” 虽然凌云还没想过跟风莎燕在一起,可她忽然这么说,让他有种被放弃了的感觉。 他侧过头看著风莎燕苗条的下巴: “你不应该帮我想想办法嘛?” “我钱都给你了,还怎么想啊。再说了,几百万我还想想,十几亿,杀了我也拿不出来呀。”风莎燕笑著摇头:“我看呀,你就留在龙王庙慢慢赚吧,不急,慢慢来!” 凌云重重点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自己赚这十几亿就需要很长时间,赚完了估计也捨不得走,反正不离开天津,好像对她来说没啥区別。 估计自己不离开反倒符合她心意。 “你说的也没毛病!” 凌云伸出大拇指夸奖对方。 “那是当然了!” 风莎燕开车回龙王庙,又蹭了一顿海鲜,顶著大肚子走的。 吃过饭后。 夕阳已经给龙王庙镀上一层金边。 凌云踱步而出。 走到边上那片空旷的、被审批下来的百亩大荒地上,正思考著要不要走点私呢,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凌云?对吧?我是陆玲瓏!” “哦,你好,你好!”凌云立即来了精神。 “听说你在找我?” 陆玲瓏语气稍显疑惑。 “別误会!” 凌云知道陆玲瓏不是个扭捏的人,磨磨唧唧反倒会令她不喜,当下直切主题: “我想要见一见陆家主,我想从他那学逆生三重!” “逆生三重!?” 陆玲瓏发出一声低呼。 她想过很多凌云找她的原因,甚至还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粉丝之类的,可绝对没想过居然还有人惦记著那门功法。 那牵扯到一桩旧案。 甚至还是她爷爷陆瑾心中的一道伤疤。 “对,没错!” 凌云急切道:“我对那门功法很了解,也知道陆老爷子发誓会传给外人,所以我才来问的。” 逆生三重实在太匹配有龙的禽兽师了。 龙这种生灵註定並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逆生一重修炼到顶点,便会有龙虎之力,逆生二重开始,便能以炁修復身体损伤。 光是这两点。 就足够让禽兽师们在龙的面前自保了。 更不要说达到逆生三重后,那种宛若仙人、可以让身体完全炁化然后再重组的操作了。 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得亲自去问爷爷才行。”陆玲瓏的声音低沉起来:“既然是涉及到那一门的事情,爷爷总归是会见你一面的。” “好,那我立即出发,麻烦你帮我联络一下。” 凌云不打算浪费任何时间,他在东北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珍惜。 “我知道了。” 陆玲瓏掛断电话,给爷爷陆瑾打完电话后,也立即订了一张回家的机票。 …… 第二日早上,朝阳刚升。 凌云收拾行李出门。 刚出门就听见有喇叭,正在播放著叫卖声: “天津大麻,好吃不上火!” 凌云刚扭头看了一眼,立马就绷不住了。 这不是天津大麻车吗? 驾驶位置上,那戴著帽子的人,不正是冯宝宝嘛!? “凌云!” 冯宝宝挥了挥手,將车停到凌云身边,炫耀似的拍了拍车门: “你是不是要用车?我专门给你送车来的!这车改造过,后面车厢只有外面一层是装了麻的玻璃,里面是空荡荡的夹层,適合你带东西。” 凌云神色一紧:“谁告诉你的?” “徐四教我说的。”冯宝宝丝毫没注意到凌云的脸色,反倒又拍了拍车门,催促凌云抓紧上车。 凌云知道这是徐四猜到了贔屓跟他有关。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总会知道的。 目前徐四这个態度也就是说,他还不想跟他翻脸。 这就是好消息。 “车確实是好车啊!” 凌云拉开车门往里面瞧了一圈。 这车不仅在后面隔出了夹层,还在车头二排位置,弄出了跟长途货运司机一样的睡垫,就算长期驾驶也能轮换休息。 加上车窗上的黑色贴膜。 还真像那种谣言中那种,走街串巷拐孩子的奇怪车辆。 可惜徐四还是失算了。 双儿是龙,身躯能大能小,去哪都不需要这些。 “车留下吧。”凌云再次確认道:“徐四让你把车给我的?” “嗯!”冯宝宝点头,“他说你需要。” “確实需要,不过不是这次,我以后出门再用!” 白给凌云肯定要啊。 类似贔屓体型的异兽出门,还是会用到这车的。 他甚至开始想像。 说不定以后开这车的禽兽师们多了,到处行走天下的时候,关於这车的谣言又会再起,想想都觉得好玩。 而且。 这要是他自己去改装,估计审批还不太好过。 徐四这是在向他卖好呢! 如此一来。 凌云就更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他停好天津大麻车,给福伯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盯著点龙王庙,便立即乘坐飞机前往陆家。 第24章 见他有三分似他,我便慌了神 “客人您坐好,我们出发了!” 机场外。 计程车司机招呼了一声,轻踩油门发动了车子,朝目的地陆家开去。 计程车缓缓匯入车流,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凌云打了个哈欠。 將最后一丝困意扫去。 刚才在飞机上他睡了几个小时,此刻醒过来,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 趁著赶路的功夫。 凌云打开了系统界面。 已经有一千三百多点香火了,也该给双儿再进化进化了。 他掌心向上。 放在司机靠背后方看不见的死角位置。 缩小的双儿从头顶游走下来,落在他掌心。 金色的光芒稍纵即逝。 【消耗10点香火,血脉浓度达到11%,达到临界点点,血脉激活中……】 【血脉激活:虬龙血脉。】 【虬龙,河水之精,高八尺五寸,长颈骼,修垂毛,鸣声九音。】 【翻译:这是一条由河水精华凝聚的小龙,刚长出角,还没有长鬍子,有九种鸣叫的声音。】 【反馈异术:凝水之术。】 【凝水之术(一年功力炁息);你可以凭空凝聚出水流。】 【觉醒之异术,可消耗香火增强,每10点增加一年。】 看见最后一条。 凌云原本想要继续升级的想法顿了顿。 杂而不精,不如一以贯之。 金光咒、雷法。 张之维靠这两门横行天下,当了一人之下里几十年的一人,靠的就是专精二字。 甚至。 金光咒也不是他刻意修炼,而是將身体保持在某个特定的状態下,金光咒的修为就自动增长了。 这就是张之维冠绝天下的天赋:他早已看破了道的本质。 也是凌云打算学习並超越的目標。 他也不打算学太多。 禽兽师的御兽法门修道,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护道,两者加起来也就够了。 逆生三重防御绝顶。 所以御兽这一块就该以进攻见长。 御水,乃是双儿反馈给他的第一种能力,这让凌云有信心水战不惧任何人。 加上双儿的龙威以及龙神祝福,便可以让他在津门港口立足。 这凝水之术。 则可以让他將任何地方都变成水战。 “关键是要多!” 考虑到马上要见陆瑾。 凌云觉得自己確实需要一门能压箱底的战力。 【消耗990点香火,您的凝水之术得到提升,凝水之术(百年功力炁息)】 “百年,应该暂时够了吧。” 凌云凝视窗外。 剎那间,车窗外天空骤然暗沉,仿佛一块灰布瞬间蒙住了太阳。 远处山林上空,无数水汽疯狂匯聚。 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大水球瞬间成型。 水球表面翻滚著白色浪沫,內部深蓝色的水体不断扭曲变形,仿佛困著一头活物。 它悬在三百米高空。 阳光在水体表面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轰! 水球猛然炸裂,近百吨水流如挣脱束缚的巨蟒般直扑而下。 下落过程中。 水流分散成无数道银白色水柱,每道水柱都有合抱之粗。 伴隨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 碗口粗的树枝应声断裂。 飞溅的水在阳光下形成数道短暂的彩虹,隨即被更大的水流吞噬。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浑浊的泥水裹挟著断枝残叶向四周奔涌。 林间惊起大片飞鸟,它们尖叫著仓皇逃窜。 水雾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连距离一公里外的计程车车窗上,都溅满了细密的水珠。 司机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突然瀰漫开的、带著泥土和草木清腥的湿润气息。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秒。 当最后一道水柱砸落地面时,森林仿佛被洗劫过一般,只剩下湿漉漉的树木在余波中轻轻颤抖。 “我去,这什么情况?” 司机嚇了一跳,身子一阵晃悠后才继续前进。 “只是些许风雨而已。” 凌云闭上眼,继续修炼起来。 半小时后。 司机將车开到一座大宅院门口停下。 这座大宅院上的牌匾上写有两字:陆家。 凌云在门口站了一会,门房上前询问了来意后,很快就將其领到会客室坐下。 没过多久。 鬚髮皆白的陆瑾便出现在门口。 “小子,你很狂啊!”陆瑾站在门口,满脸怒容。 陆瑾。 异人圈出了名的性格爆裂。 换做一个全性坐在这里,听到这么一句,怕是立马得跳起来跑了。 就算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那也得是毕恭毕敬起身向陆瑾道歉,隨后再询问,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陆家主。 偏偏凌云淡定的很。 “见过陆家主。” 凌云按照礼貌起身问候。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陆瑾声音越发凌厉:“你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追上门要我教你?” “就凭陆家的家规。” 凌云眉眼平静,神情淡然:“凭陆家主您不会让三一门手段失传。” 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 陆瑾右脚脚下的方砖咔一声裂了。 “你来晚了。” 陆瑾神情变化了几番,就当躲藏在暗处的陆玲瓏都以为他会出手时,他却甩甩手转身看向院子: “你走吧,三一门的手段已经有人传承。” “原来陆家主已经把手段传出陆家了。” 这次,凌云直接起身越过陆瑾,毫不犹豫往外走,反倒是陆瑾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他面目狰狞看著背对他的凌云,就连身上的炁也升腾起来。 忽然。 陆瑾右脚下的方砖也裂了。 “太爷爷,不要啊!” 就在炁机勃发的瞬间,陆玲瓏冲了出来。 陆瑾在家里偷袭一个,已经放弃学习准备离开的晚辈,这事有违家规,更有违她陆玲瓏做人的准则。 “哎呀!” 陆瑾的声音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傻姑娘,我这没把外人唬住,反倒是把你诈出来了。” 他转身进屋,声音传出来:“进来吧,算你小子有点胆识!” 陆玲瓏啊了一声。 感情刚才太爷爷只是在嚇人啊。 “多谢陆姑娘仗义直言。” 凌云转身,朝著对面的粉发女子拱手为礼。 “別!”陆玲瓏羞红了脸:“我是误会了……而已!” 凌云態度越发认真: “正是因为你误会了,所以我才更加要道谢。” 陆玲瓏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凌云的意思。 因为是误会…… 所以才能验证我是真心想要从太爷爷手底下救他?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思路。 便让自小在陆家长大,见多识广的陆玲瓏,认认真真打量了凌云一番,心中对他的印象有了新的变化。 当初在电话里聊天。 只知道他是想学习逆生三重,对他的这个想法觉得惊讶。 如今看来。 倒也不算是个莽撞人。 “嗯。”陆玲瓏恢復镇定,拉了拉衣角,伸手作引:“请!” 凌云重新进门,在陆瑾左手边坐下。 陆玲瓏坐在他的对面。 陆瑾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坐在位上慢悠悠喝茶。 凌云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急。 倒是把最后来的陆玲瓏看得著急,在位置上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过了半晌。 直到身材高大,面色沉稳,满头捲髮的陆琳出现。 陆瑾这才放下茶杯,幽幽道: “玲瓏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练纳。” 陆玲瓏看了眼对面风轻云淡的凌云,感觉看见了自己的那些个师兄们,那骨子天塌不惊的镇定,真是装都装不出来。 “太爷爷,今天是您聊事情,就別老点我了!” 陆玲瓏撒娇道。 嗯。 陆瑾抚了抚鬍鬚,指著陆琳对凌云说道: “三一门的传承我给他了,不是我不想传出去,而是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学不会!”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这对双方都是一个机会。” 凌云依旧平静。 他与陆琳对视主动点了点头,陆琳也拘谨地点了点头回应。 “你小子这份耐心、这份镇定,倒是很適合,就是不知道天赋如何。” 陆瑾当初听闻有这么一位找上门来学艺的,其实早就决定要让他试一试了。 反正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入门的。 对方能知道这个隱秘,能找到自己来学,不论有谁在背后指点,只要不是全性眾人,让他试试也无妨。 就算是被公司的人学去,他也算是传出去了。 “我是禽兽师,別的不敢说,天赋,自詡还是有一点的。”凌云信心满满。 “那你学不会呢?” “学不会就学不会唄。”凌云洒脱一笑:“反正,自有后来人!” 这话……好耳熟啊! 陆瑾看著凌云洒脱的模样,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天,那个平台上的两人。 是了。 当初无根生问左若童,若是过不去如何。 恩师左若童的回答便是:自有后来人。 回忆起恩师左若童的身影,陆瑾心中震惊得无以復加,手指微微颤抖。 “好。” 陆瑾闭目定身。 心中却好似翻江倒海般翻腾。 当他从凌云身上瞧见师傅三分影子的时候,便手足无措起来。 有句话叫:见他有三分似他,我便慌了神。 正好拿来形容此刻的陆瑾。 “你先休息吧,明日开始,我亲自教你。” 陆瑾的声音忽然苍老了不少。 第25章 假玄门出了个真仙人 陆家大宅。 第二日清晨。 陆瑾带著凌云来到宅院后方的练功场。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今日换上了一身素白练功服,神情比昨日更加肃穆。 陆琳、陆玲瓏两人站在一旁。 “逆生三重,重在一个'逆'字。” 陆瑾负手立於场中,声音沉稳,“寻常艺术是顺天而行,而我三一门偏偏要逆天而为,將自身返还先天一炁本相。”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看好了。” 剎那间。 陆瑾整条右臂竟化作一团纯净的白色炁团,隱约可见手臂轮廓,却已非血肉之躯。 凌云屏住呼吸。 目不转睛地盯著这神奇的变化。 虽然早就在漫画中有所瞭然,但是看见一条活生生的胳膊在自己面前白化,还是令他觉得无比新奇。 “这便是逆生二重的境界。”陆瑾手臂恢復原状,语气严厉:“但你莫要好高騖远,先从最基础的入门开始。” 他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凌云: “这是三一门入门心法,你將第一页的炁路运转自如,便算是证明你可以入门,之前的许多人,都是卡在了这一关。” 这点刘德水最有发言权。 三一门明面卡天赋,实则是一个硕大的卡顏门。 凌云没有去接秘籍,反问: “我不是应该打熬身体,隨后跟隨你採集药材,辨认药材,最后才走这一步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陆瑾被他问得一阵恍惚,好半响都没说话。 “还有这规矩?” 陆玲瓏问陆琳。 “从前是有的,不过那还得追寻到左若童祖师还在的时候。” 陆琳不禁陷入回忆。 当年他修行时。 陆瑾可是跟他说了不少当年三一门的往事。 “顺势堪必纪算过,逆行方得会元功。” 念完这句后。 陆琳这才开始缓缓讲述起来。 当年。 假玄门出了个真仙人。 天师府出了个真无敌。 恶人窝里出了大圣人。 左若童、张之维、无根生。 那个时代开启时有多精彩多耀眼,落幕时就有多残酷。 尤其是对三一门人来说,简直残酷到令人回想起来后,呼吸都带著痛。 “在左若童前辈亲自传授之前,三一门的修炼极为容易出错,从而导致修炼之人残废,在太爷爷入门的时候,便见过许多这样的前辈。” 陆琳开始缓缓道来: “后来,左若童前辈便开始亲自教导每一位弟子,帮他们夯实基础,所谓採药、辨药,便是入门的第一步,不仅为了传承药方,也是为了让所有弟子的修行走得更扎实一些。” “在他不惜放慢自身修炼进度的细心传授下。” “那些年的三一门收下的上百弟子,无一人身负残疾,全都平稳进入一重、乃至二重境界。” 陆玲瓏大为吃惊。 能为了別人放弃自己的修炼这点,著实已经超越了无数当师傅的了。 甚至他如此对待的弟子还不是几人,而是整整三一门的一代人,如此传奇人物,怪不得被称为大盈仙人。 陆玲瓏对此发自內心的佩服: “能为徒弟们思虑至此,那他还真是个好师傅。” “確实如此,否则太爷爷又怎么会如此耿耿於怀,三一门没了,不仅仅是一个门派没了,是太爷爷的第二个家没了,上百位家人惨死,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 陆琳说完。 那边的陆瑾才缓过神来。 “你对三一门,还真是了解颇多啊!” 陆瑾声音略带沙哑,沉重万分地心情,被他一语带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没有恩师的境界与耐心,才华更不及他万一,所以我改了入门方式,能修炼者就能入门,不能入门便是天赋不够,就算靠著药物入门,前路也无比坎坷,没必要了!” 陆瑾无比落寞。 若这是一门通天之路。 他或许还会按部就班的教导,让弟子们认真追寻前人之路。 可既然是一条死路,那些天赋不够的,还是乾脆就別来耽误时间了。 “原来如此!” 凌云点头表示明白。 陆瑾这是对三一门的信心崩了,不忍心三一门就此断了传承,也不愿意太多人再误入其中。 毕竟在玄门看来。 一个无法通天的功法,就是断绝人的未来。 要不然以陆家的实力。 不说重建三一门。 至少让三一门多十几位弟子,还是能办到的。 正是他这种彆扭的心理。 让他提高了三一门的修炼门槛,又没有大力宣扬,才导致如今也只有陆琳一人修炼成功。 “这样也是好事。” 凌云打趣道:“要不然以你的火爆性格,说不定还真教出很多祸事呢!” 陆玲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陆瑾。 號称一生无暇,陆家家主,十佬之一。 异人中实力排名也是数得上名號的存在。 凌云竟然敢如此直言点评,真不知道是说他胆大,还是说他找死。 “哼!” 陆瑾虽然没发飆,可脸色也难看至极:“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修炼不出来,那就滚吧!” 他背著手离开。 “陆琳你在这里看著他。” “是!”陆琳领命。 “表哥,你说他要多久才能入门?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无法入门?” 陆玲瓏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知,我从前完全没接触过他。”陆琳如实回答,不附带任何个人色彩。 “当初你了多久入门的?” 陆玲瓏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 “当初我用了不到两天就入门了,太爷爷说是我跟这功法有缘!” 陆琳说起来还觉得当初十分侥倖。 当初陆瑾找来的那些人中,他的练炁天赋並不是最强的,但却是跟这门功法最有缘的。 这才成了唯一能练成的那位。 陆瑾修改后的法门难度极高,不仅需要有天赋,还需要跟这门功法有缘才行。 两者缺一不可。 “三天之內想要练成,还是……” 话未说完,陆琳却愣住了。 只见凌云周身泛起淡淡白光,虽然微弱,却確確实实是逆生三重入门特有的炁息。 陆琳瞳孔微缩。 放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就成了! 哪怕经常被认称为天才的陆琳,此刻也是有些怀疑人生。 “哥,你刚才说你用了几天来著?” 陆玲瓏忍不住问道。 “……” 陆琳沉默片刻,目光缓缓移向天空,负手不语。 凌云睁开眼,看著掌心流转的白色炁息,眼中闪过惊讶。 “我这是入门了?” “没错!” 陆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看著凌云缠绕周身,好似烟雾的炁,他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欣赏。 这胆子大的很的孩子,还真越来越像他师傅了。 凌云自信握拳。 “那么,下一步该做什么?” 第26章 当年我淋过的雨你也別想逃 “你的资质尚可,但要切记勿骄勿躁,当年我入三一门內,一日便得炁,年仅十六就入得一重,你年龄偏大,当更刻苦,更努力,才有望追上我的步伐。” 陆瑾沉声叮嘱。 凌云心道:陆瑾吹了个牛逼。 別人或许我还不清楚,可你绝对没有一日得炁的经歷。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戳破。 自己想学绝技。 说几句好话,听別人吹几句牛逼,这代价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 当年他在东北。 每日杀鸡一百只,每周杀猪一头,羊一头,牛一头,专门用来供奉仙家,除此之外更要兼具打扫庭院。 早起晚归。 经常连上学都会因此迟到。 如此三年无一日休息,却在最后一天被革出门外。 对比之下。 陆瑾已经善良到可爱了。 “陆家主放心,我定当加倍用功。” 凌云恭敬应道。 “那好,那你听仔细了,这第二关……” 靠近低声吩咐了几声后,陆瑾就留下凌云独自一人,自己背著手离开了。 “这么快就教完了?” 陆玲瓏追上陆瑾问道。 “嗯,我打算先磨磨他的性子,好叫他知道,三一门的规矩,跟外面那些粗浅把式有什么不同,也免得他骄傲自大。” 陆瑾满脸认真。 陆琳顿时被勾出了好奇心。 “太爷爷,您教了他什么?” “挑水,劈柴。” “啥?挑水?劈柴?”陆琳惊了:“这么个一炷香就得炁的天才,您就让他干这些活计?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哪有那么多水缸跟木柴啊。” “你说的对。” 陆瑾止步,微微侧头,朝陆琳叮嘱道: “你今天赶紧安排一下,不要被他看出破绽了。” 陆琳如遭雷击。 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 您吹的牛逼,却让我去圆谎是吧! 陆瑾也没去管他,脚下不停移动的同时,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当年我入门的时候,你师祖也让我干了一个月的挑水劈柴,只说是考验,却从不说合格標准,就是想要考验我们的性子,当年我们可是胆战心惊,深怕行差踏错没过考核。” 说到这里。 陆瑾又想起了当年一起考核的刘德水、李幕玄。 刘德水最后拜入其他门下。 成为三十六贼,被逼无奈跳崖自杀。 李幕玄……不说也罢。 总之。 当年我淋过的雨你也別想逃。 “如今,我也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尝尝提心弔胆的滋味。” 想到当年自己入门时的日子。 纵然过去数十年。 陆瑾依旧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意。 这都是玄门的老传统了。 在收徒的时候,总是要给徒弟来个下马威,摸摸底,磨磨性子。 当然。 偶尔也会有翻车的时候。 比如刘德水,比如李幕玄。 再后来。 陆瑾自己想为三一门找传人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如此才华横溢的弟子。 所以从未想过有翻车的可能。 “禽兽师一脉找寻弟子確实有独到之处,加上他练炁多年,底子还是有的,不过这样的考核,三一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陆瑾信誓旦旦地宣布: “他肯定会摸不准头脑的。” 他背著手,让陆琳、陆玲瓏不用再跟著了: “你们先看他几天,我过两天,等他摸不著头脑时再来。” “太爷爷也太任性了吧!” 陆玲瓏嘟起嘴巴。 由於刚才凌云的诚恳道谢,以及一直诚心求学的態度,她对他的感觉还挺好的。 眼见太爷爷想要“耍”別人,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忿。 “其实这样挺好的呀!” 陆琳的观点与陆玲瓏截然相反,这让陆玲瓏也將不忿的眼神转向了他。 “表哥,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陆玲瓏双手叉腰:“我在全真的师兄弟们就没有你们这种恶趣味。” “你误会了。” 陆琳訕笑著解释:“我是说太爷呢!” 太爷? 陆玲瓏不懂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太爷在提到三一门的时候能笑出来。” 陆琳仔细回忆了一番。 没错。 从前太爷提到三一门,顶多也就是面色严肃,笑是根本不可能笑的。 这种改变是可喜的。 陆家、甚至是异人圈中的很多人都知道,三一门的事,早就已经成了陆瑾的一块心病,甚至是心魔! “好像还真是如此呢,真神奇呢!” 陆玲瓏恍然大悟。 太爷的改变,只能是因为凌云。 可为什么凌云能改变他? “可能是因为……太爷好像看见故人了吧。” 陆琳转身朝外走去。 故人? 那会是谁呢? 陆玲瓏朝著陆琳背影喊道:“你去哪啊?” “我去准备柴房!” 陆琳摸著下巴。 思考著哪里会用到柴火呢。 …… “呼~这就够了吧!” 凌云擦了擦额头为数不多的汗水,將最后一个水缸放在地上。 砍柴!挑水! 面对这种传统到几十年前三一门的考验。 凌云直接按照陆瑾当年的模式。 量力而行。 唯一不同的就是。 不用炁,他还有两千斤的肉体力量。 直径一米的水缸,加满水大约一千五百斤重,凌云可以做到扛起就走。 陆琳给他准备了五个大水缸。 凌云半小时就搞定了。 劈柴的时间多耗费了些,主要是摆放柴火需要时间,不过也在两小时內完成。 六点起床。 八点一刻,吃完早饭的凌云,已经开始盘腿打坐,打开系统,確认今天的收穫。 自从解决了老王之后。 他每日多少都能收到上百香火。 今天打开一看,系统里面还有468点香火。 按照之前的思路。 凌云最先升级的依旧是凝水之术。 【您的凝水之术已经达到极限,请突破炼己筑基境界后,再行升级!】 瓶颈? 没想到这个系统还有限制。 凌云微微睁眼,眼中闪过诧异,隨即又觉得十分合理。 禽兽师的法门。 其实是师从丹道玄门,內抱丹,外沟通禽兽。 走的是丹道五境的路子。 凌云现在的境界就是炼己筑基境。 炼己筑基: 锤链心性降伏心猿意马,並疏通任督二脉,补足人体气血精元的亏损,达成精满、气足、神旺的“三全”状態,为后续的修炼奠定基础。 这也就是一人之下中。 关於修炼一道的解读,最著名的心猿意马理论。 心肺比作猴子,司心智,为阳。 肝肾比作猪,司七情六慾,为阴。 脾胃五行属土,为调和阴阳之体,称之为,沙和尚。 意马是妄念与空想。 马上驮著的就是三藏,就是人之原神,平时浑浑噩噩,藏在灵魂最深处。 心肺之猴,上躥下跳。 有人去游离,去经歷,经歷越多,心智就越发坚强,所以心猿又被称为行者。 如何將心猿修炼圆满呢? 就必须修炼到一个空字,所以又叫悟空。 所有道家玄门的打坐精功,就是为了从静中生发心肺阳气。 继续打坐静坐。 也就是继续悟空的修炼。 肝肾之猪就与心猿截然相反,被称之为水浸的猪,也换做木母。 馋嘴滑舌、贪淫好色。 如果不加以约束,那么对心猿的危害极大,所以修行木母之道必须持戒,需要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名为八戒,又换做悟能。 沙和尚则是居中调停,在阴阳爭斗时打圆场,所以自己必须不能闹腾,需要安安静静、乾乾净净。 所以又称为悟净。 猴与猪,阳与阴。 便是这世间最大的两条修炼之路。 凌云跟绝大部分修道之人一般,选择了心猿这条路。 只不过…… 在心猿这条路上。 他选了与其他人不同的求道之路。 第27章 妖猴?谁是妖猴?我可是…… “下水磨工夫,用经歷去磨练心猿,胜在稳定,按部就班,修道路上不容易出大漏洞,磨圆心猿,成就浑源金丹,可,却非我所能行。” 凌云浑身微微发颤。 低垂的双目中,好似有火焰要喷射出来。 感受到他那滔天的怒意。 双儿从他头顶飞出,怒目圆睁、鼻哼龙息,四处翻飞游走,似乎在搜寻惹得凌云不快的傢伙。 “双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凌云伸手接回双儿。 他之所以走不了第一种,就是因为他的心猿太狂、太燥。 他的心中已有漫天神佛的妄念。 如果不能推翻一切,重塑元神秩序,终身都只能被妄念所困,滋生心魔,修道之路就此止步,再也无法前进。 救出师傅。 就是他必须要经歷的劫难。 如此,凌云只有第二条路可走、能走。 那就是: 衝破內心的桎梏,掀翻炼丹的巨鼎。 任凭心猿脱韁,掀起顛覆天庭的狂澜。 打碎一切陈规旧法,以雷霆之力推行他的意志,以桀驁之暴成就他的威名。 凌云嘴角带笑,眼带桀驁: “妖猴?谁是妖猴?我可是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停顿)帅到掉渣!哈哈哈哈!!!” 狂笑之后便是苦笑。 凌云知道。 这条路戾气太盛,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又因目標太直接,容易被人抓住弱点针对,落个不得好死! 所以凌云需要逆生三重护道,所以他在真正开启那条路之前,必须无牵无掛,拼命积蓄力量。 他只有一次捅破天的机会。 既然凝水之术遇阻。 凌云便转而开始进阶双儿的血脉。 【消耗100点香火,血脉浓度达到21%,达到临界点点,血脉激活中……】 【血脉激活:蟠龙血脉。】 【蟠龙,体长四丈,青黑色,可入水,也可入海,剧毒缠身,触之必死。】 【翻译:这是一条蛰伏在大地深渊,並未升天之龙,体態弯曲缠绕,形似姣蛇。】 金光匯聚,覆盖双儿之身。 一声轻吟。 双儿飞离凌云掌心,以他肩头为起点,化作四丈长的龙身。 青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双儿修长的龙颈弯曲出优雅的弧度,新生的独角如白玉般晶莹,角尖凝聚著淡淡水汽。 当她在院中舒展身形时。 能清晰看见龙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墨绿色毒雾。 脊背上垂落的青色长毛隨风轻扬,每根毛髮末梢都凝结著细小的毒珠。 最具代表性的。 是她咽喉处的鳞片。 隨著呼吸微微开合,隱约可见其中酝酿的九色光华。 游动时。 她修长的身躯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跡,青黑色鳞片与墨绿毒雾交织,既带著虬龙的灵动,又透著蟠龙的阴森。 当她昂首发出低鸣时。 九种音色如涟漪般在空气中荡漾,而利齿间滴落的毒液,瞬间就將青石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呜呜~ 双儿喉咙发出地鸣,身躯灵巧地游到凌云脚边,龙尾欢快地拍打著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你就会变得更强的!” 凌云笑著伸出右手。 双儿立即將白玉般的龙角轻蹭他的掌心。垂落的青色长毛隨风拂过凌云的手背,带著河水般的清凉触感。 当凌云抚摸她颈部的鳞片时。 双儿舒服地眯起琥珀色的竖瞳,周身毒雾收敛成淡淡的翠色光环。 完了一会。 进化后的双儿再次缩小,盘在凌云的发间入睡。 【反馈异术:龙毒之术。】 【龙毒之术(一年功力炁息),可在双手十指凝聚毒素,可將毒素化作毒雾喷吐而出,用以伤人。】 “我也不能懈怠啊!” 想起东北之行。 凌云心中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消耗360点香火,您的龙毒之术得到提升,龙毒之术(三十六年功力炁息)】 【龙毒之术(三十六年功力炁息),可在双手十指凝聚毒素,可將毒素化作毒雾喷吐而出,用以伤人。】 “三十六年?不知道威力如何。” 凌云立於后院试功场,缓缓抬起双手。 只见他十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黑如墨,指甲伸长弯曲成锋利的鉤状,指尖渗出暗紫色的毒芒。 赤黑色纹路顺著手腕向上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满双臂,在肘关节处形成蟠龙盘绕的图腾。 他双掌虚按。 三十六年功力的炁息轰然爆发。 十指抓向试功石,石面瞬间腐蚀出五道深坑,边缘滋滋作响的毒雾將青石板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隨著他吐纳调息。 咽喉处浮现与双儿同源的鳞片纹路,张口喷出浓稠的墨绿色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 一人多高的木柴堆,以惊人的速度消融瓦解。 更可怕的是飘散的毒沫在空中二次爆裂,化作细密毒雨笼罩三丈方圆。 当毒雾触及院角的古槐时。 树冠顷刻间凋零枯萎,连棲息的麻雀都来不及飞离便化作白骨。 好强! 凌云双目饱含兴奋。 就这一手便已经胜过,他过去所有手段之和。 蕴含的毒性。 更是可以平添三分威慑。 就算是在天生异术之中也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档。 凌云缓缓收功。 双臂的黑色纹路如潮水般退去,只在腕部留下两道蟠龙衔尾的暗印。 他凝视著满地狼藉。 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毒渍。 “这异术很强,可以经由香火强化,倒是不必苦修,只需每日演练一番即可。” “重点还要放在逆生三重上。” “只有修炼到第二重境界,才能对自己的东北之行,起到决定性的帮主。” 凌云盘坐在地。 按照那一页的运转功法,继续修炼起来,一遍又一遍,腰杆始终挺得笔直。 在陆家大宅內。 虽然劈柴、挑水需要耗费两个小时。 可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送到面前,换下的衣物、睡过的床单,都有人定时清洗。 凌云可以什么都不管。 只需要一心一意安心修炼即可。 时间,就在这种极度专注的修炼中,不知不觉流逝。 三天过去。 甚至算得上凌云这辈子修道最舒服的经歷。 凌云不禁感嘆: “財侣法地,果然是修道最佳助力。” 陆家提供的不过是一个稍微適合的,安静的修炼之处,便已经令他收穫颇多,在修炼上也是进步神速。 那一页的练炁法门。 凌云已经练出了些许名堂。 第28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想要超脱,唯有自渡 陆家大院。 凌云闭目盘坐在青石板上,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他周身。 他运转逆生三重口诀。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炁息按照特定路线流转。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右手。 只见五根手指的皮肤泛起纯白光泽,指尖逐渐变得半透明,能隱约看见內部流转的炁流。 五指炁化完成后。 整只手仿佛戴上了五指的白玉指套,指节活动时带起细微的炁流涟漪。 下一步。 凌云尝试將炁化范围扩大到整个手掌,却发现无论如何催动功法,炁化区域始终局限在五指范围,无法扩大。 炁息在掌缘剧烈波动,却像撞到无形屏障般难以寸进。 凌云眉头微皱。 意识到目前他所会的功法极限,可能就只能同时炁化五指大小。 沉吟片刻,他改变策略。 五指上的白光渐渐消退,转而集中在掌心。 掌心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白皙的炁態,皮肤纹理在炁化中若隱若现。 这次转换异常顺利。 掌心区域很快完成了炁化。 隨后,他將炁化区域转移到手腕。 这也是个从未被炁化过的部位,炁息在腕部经络中缓缓流淌,皮肤逐渐泛起纯白光泽。 当手腕完成炁化后,凌云从头开始尝试。 结果发现进度是会保存的。 虽然无法同时炁化更大的面积。 可整只右手,已经炁化过的部位,可以隨心所欲地轮流炁化。 凌云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落在自己轮流炁化的右手上。 他伸出左手,先是轻轻触碰未炁化的手背皮肤,感受著正常的血肉触感。 隨后。 他取来一段枯枝。 用尖锐的断口在未炁化的手背上轻轻一划,立即出现一道红痕。 接著他將枯枝移向炁化的五指,用同样的力道划下。 这次。 枯枝像是划过厚实的牛皮,只在皮肤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很快便消失了。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防御力也得到了提升。” 凌云若有所思。 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 他先是用碎石在未炁化的手腕上试了试,碎石轻易地割破了表皮。 隨后。 他將碎石狠狠划过炁化的掌心,只听刺啦一声,像是钝刀割在坚韧的皮革上,掌心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印,连皮都没破。 最明显的对比发生在他测试小臂时。 凌云將炁化的小臂平放在青石板上,用另一只手握拳重重砸下。 拳头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是击打在包著皮革的木板上。 解除炁化后再次尝试。 同样的力道却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防御力接近牛皮了。” 凌云轻轻揉著发红的手臂,眼中带著满意之色。 虽然远达不到刀枪不入的程度,但这种程度的防御提升,在实战中已经足够改变很多局面。 “想要突破,还需要后续功法,也不知道明日陆瑾还会玩什么样!” 凌云胸膛有节奏的稳定起伏。 凝聚在体內的炁息化开,好似雨润大地冲归经脉,他的心也恢復了寧静。 夜深人静之时。 离开东北后的经歷,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龙王庙、福伯、天下会、徐家兄弟、风莎燕、陆家…… 尤其是这两天的逆生有成,血脉觉醒。 “反观这段日子的收穫,我称得上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可我还没到该得意的时候,虽然激活系统,潜力无穷,可距离兑现还需要时间。” “出马仙的传承,那也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怪物藏在暗处。我目前与之相比,依旧是螳臂当车!”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想要超脱,唯有自渡。” “我必须尽一切力量,撬动对自己有益的事情,切不可沉沦在这种飞速的进步之中,反而要越发努力、拼搏,不可有片刻懈怠……” “戒骄,戒躁,保持本心。” 连日来诸多进步產生的虚浮之心被压下。 凌云心头再次空明。 只留下那唯一的復仇之心。 盘坐的身上再次燃炁,气流好似正在继续力量的火山,澎湃却又充满克制。 能炁化的范围也逐渐扩散到整条右臂。 可在这之后。 修炼就像遇到了坚墙,再难寸进。 “到瓶颈了。” “也不知道如今这程度,是否能让陆瑾满意。” …… “也不知道那小子如何了!” 陆瑾还是有些定力的,憋了三天,中途一句都没问,一眼都没看。 三天一到。 这才喊来陆琳、陆玲瓏,背著手,朝著凌云所在的別院走去。 途中。 口里就没停过。 “三天都没管他,该不会崩溃吧?” “应该不至於,起码年龄还在这里,就算有点紧张,也不至於怀疑人生,甚至还值得期待一下。” 陆瑾忽然停步: “陆琳?他这几天可有坚持修炼?可有摸到入口?” “他体魄极为强健,劈柴,挑水,每日都有完成,就是这修行嘛……” 陆琳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陆瑾瞧在眼里,並未多言,直接推门而入。 此刻已经接近十点。 凌云正盘坐在地开始修炼。 陆瑾一眼就瞧见了,他的脸上带有无法突破的沉重表情。 沉重归沉重。 可炁息却並没有混乱、动盪质感。 陆瑾暗暗点头:“即使无法突破,也没有急於求成,倒是適合逆生的性格。” “倒也……不是。” 陆琳开口,欲言又止。 “表哥?”陆玲瓏疑惑:“你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 陆琳苦笑。 我要是说实话,怕你们觉得我在撒谎啊。 “太爷,还是您亲自问吧!” “神神秘秘的。” 陆瑾吐槽一句,抬步走进院內,眼眸对上感知来人,睁开眼的凌云,温声道: “凌云,你这几日修行如何?有好好完成任务吗?” “陆前辈!”凌云连忙起身:“劈柴、挑水,每日都有完成,就是这逆生三重,还有些修练不得法。” “没事,你不过看了一页心法,这很正常,修炼之中有什么问题,你且说来我听听。” 陆瑾抚摸著自己的山羊鬍。 凌云体魄异於常人,加上练炁天赋过人,是修炼逆生三重的好苗子。 刚才看他依旧在努力修炼。 虽然遇到了阻碍却並没有气馁,修炼能静下来,能下水磨工夫。 这就已经不错了。 自己还没认真开始教,遇到阻碍很正常。 “这三日来,我第一日修炼三个小时后,才开始第一次炁化……” “嗯,无法炁化很正常,我当年也……”说到一半,陆瑾才发现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嗯?你刚说什么来著?” 凌云说他? 仅用了三个小时? 就?第一次……成功炁化肌肤? 陆瑾抚摸鬍鬚的手不由得僵住,虚握住了最长的一小撮,停了下来。 三个小时? 半天都不到? 就靠著一页的入门心法,直接入门了? 这天赋…… 绝对碾压他当年呀! “嗯,我確实在入门处,费了一些时间。” 凌云沉声道。 “咳咳!”陆瑾咳嗽几声:“然后呢?” “我炁化的部位也很有限,只能固定在右手的五指范围……” 右手五指范围。 陆瑾强忍住脸颊抽动的动作,被捏住的鬍鬚崩得笔直。 陆琳学习时。 首次炁化是在一个月后。 他能炁化的范围仅有指甲盖大小。 自己在师兄的循循善诱下,则是了一周的时间,能够炁化的范围,也不过是一枚银元大小。 五指。 嗯,好一个五指。 怪不得陆琳不敢跟我说呢。 这也太嚇人了! 早知道禽兽师会挑徒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会挑啊。 若不是我没有师承。 怕是我都想去偷他几个徒弟了。 “你施展给我看看!” 陆瑾决定自己亲眼见证一下。 他还是有些不信,有人的修炼进度竟然能如此妖孽。 “好!” 凌云知道这是表现的关键时候。 他起身站稳,调整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缓缓抬起右臂。 五指率先泛起纯白光泽,肌肤纹理在炁化中若隱若现。 隨即掌心泛起涟漪般的白光。 像是编程过的led灯,白色的部分此起彼伏,一处黯淡下来,另一处立马白话。 从指尖蔓延的手腕。 从手腕一路上升到手肘。 最后一路攀登,將整个右臂都轮流转过一遍。 凌云收炁,语带惭愧。 “昨晚我修炼到深夜,才能將分区炁化的范围勉强扩展到整条右臂,而且尚不能同时转化。” 崩! 被陆瑾一直捏在手指中的鬍鬚,在他面无表情的拉扯下,直接被拽了下来。 第29章 三一门人,那真是人人如龙,恐怖如斯! 勉强扩展……整条手臂。 陆瑾强忍下巴传来的疼痛,双手在身后死死握紧了好一会,这才重新低头看向凌云。 “三天才修炼到一条手臂,確实一般,不过只要你勤学苦练坚持下来,还是能入三一门的。” 听他这么说。 边上的陆琳顿时满脸沮丧。 原来太爷的標准竟然这么高! 三天,自学,一页心法,还要干活,炁化整条手臂。 这还一般? 那他一个月才弄出指甲大小的,怎么活? 那他三月,被手把手教,才將炁化扩展到整条手臂的,哪有脸活? 那些门都无法入的,是真该死吗? 难怪太爷会缅怀三一门了。 如此算来。 以前的三一门人,那真是人人如龙,恐怖如斯!!! “陆家主放心,以后我定会勤加修炼,再给我两三天,我肯定能突破手臂范畴的。” 凌云咬牙许下承诺。 陆琳死心闭眼。 陆瑾心虚抬头。 陆玲瓏忍不住劝道:“太爷,你標准也不要放那么高嘛。” 观凌云的三日的言行。 她觉得已经找不到什么毛病了。 高个屁啊! 我这不是被嚇到了嘛。 这小子也太妖孽了。 缓过来的陆瑾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很好,不过修炼一事,也不可强求,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才行。” 陆瑾右手悄悄甩掉被拽下的鬍鬚。 再次轻抚起来,口中激励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迈入逆生二重了,你还要继续努力就是。” 凌云恭敬点头。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陆瑾又吹了个牛逼。 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 你那是从小就进了三一门內,要是修炼到二十岁还不能进二重,那才怪了呢。 不过。 凌云估摸著自己这进度应该是有些慢的。 修炼肯定越往后越难。 陆瑾也是老天师之下的少数数得上数的强者,还有大盈仙人左若童的悉心教导,比他修炼的快也是合理的。 自己能超越他的,也只有刻苦了。 索性自己玄门卡在心猿境界上,香火系统又已经走上正轨。 接下来的时间。 凌云打算专修逆生三重这一门功法: “陆家主放心,只要你传授我三一门逆生三重,我必当日夜苦修。” 陆玲瓏、陆琳同时看向陆瑾。 考核过了。 凌云也表態了。 接下来就看陆瑾怎么抉择了。 “倒也不用那么拼命。” 陆瑾心虚的应了一声,就要开口。 陆玲瓏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拿起一看,脸色陡然变了。 “等等!” 陆玲瓏忽然变了声调:“太爷,您跟我出来一下好吗?” 陆瑾虽然诧异。 却知道陆玲瓏不是乱来之人,此刻喊住他肯定事出有因。 “凌云你且稍等片刻!” 陆瑾跟著陆玲瓏走出院外。 凌云眼中闪过可惜。 看来,陆玲瓏是收到自己的风了? 她在异人圈交游广阔,只要消息传出来,她获得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只是? 是谁把消息散出来的呢? 胡家的人肯定是不会宣传他们自己的丑闻。 所以肯定有人去调查了。 凌云想了一会,把怀疑对象对准了哪都通公司,以及天下会风正豪。 会去调查他。 也有本事调查出来的,也只有他们了。 凌云暗暗祈祷。 希望这件事不要节外生枝。 希望他跟胡家的往事,不要成为他学习逆生三重的阻碍。 …… 院外。 陆玲瓏將刚从藏龙那得到的资料,交给陆瑾,提醒道: “太爷,凌云这人似乎有大麻烦。” 藏龙是个贪吃的胖子。 不过却对陆玲瓏非常痴迷,这次也是受她的委託,这才调查了凌云,得到了这个资料。 资料不多。 陆瑾很快就看完了。 “东北出马仙吗?”他沉吟道。 “太爷,你还会把逆生三重传给凌云吗?” 陆玲瓏隱含担忧。 “你觉得他够格吗?”陆瑾反问。 “论资质心性,肯定是合格的。”陆玲瓏说完却有些迟疑:“可是,这毕竟牵扯到另外一家十佬,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的为人。” “他不会的!” 陆瑾想起刚才那个少年,语气坚定。 “他在东北十八年,跟本地最有势力的异人组织结仇,若他是无理的那一方,恐怕早就死了!” “您这么说那我就懂了!” 陆玲瓏当即认可了这个答案。 凌云若是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出马仙没理由留他活到现在。 所以。 起码是事出有因。 又或者是胡家对不起他凌云。 思考之下她便知道,后者的概率应该更大。 “只是这毕竟涉及到十佬?” 陆玲瓏还是希望太爷能慎重考虑:“或者我们可以先问一问。” 陆瑾却表示没有那么必要: “如果有一天他要復仇,出马仙或者关家要怪我传了凌云逆生三重,甚至公司的要问责,那我都自会抗下。” 陆瑾淡定说完。 重新朝著院子內走去。 对他来说。 凌云並没有做错,天资、心性也都符合,那么他便没有畏缩的道理。 难道就因为他被出马仙家欺负过,自己就要放弃他? 陆瑾想起自己逝去的老友郑子布。 曾经他放弃过,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陆玲瓏沉默不语。 她知道陆家人人都有根硬骨头,她不可能劝动太爷。 再说…… 凌云的天赋实在太好了。 如果他真的能重振逆生三重的威名,太爷估计拼死也会护住他的。 这是太爷的夙愿。 两人站在门口交谈,声音却没有刻意压低,就连陆琳都听见了。 凌云自然也不例外。 陆瑾回来。 跟无事人那般,从怀里掏出逆生三重的功法,交与凌云。 “我如今正式传你逆生三重,今后一周我將亲自指点於你,今后若是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隨时联络我。” 他顿了顿: “望你……好自为之。” “多谢陆家主成全,大恩不敢忘!” 凌云接过秘籍,心中大石落地。 受人恩德必须报。 他已经决定。 將来李幕玄跟陆瑾生死斗的时候,他必须出手,努力帮陆瑾破掉他的心魔,当做是传授法门的报答。 接下来的时间。 陆瑾先让凌云把心法全都看过一遍。 隨后亲自出手,將炁渡入凌云体內,带著他將正確、完整的运炁线路走了几遍,口述了逆生三重的境界划分。 凌云专心修炼。 陆瑾则在旁边看著。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偶尔出言,指点凌云修炼中的错误。 一个小时过后。 陆瑾发现。 凌云拥有及其强大的纠错能力,犯过的错误,几乎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错误。 要么是理解错了,要么是惯性思维,甚至是身体记忆的衝突,导致运炁出错。 想要做到不错两遍。 必须拥有及其强大的自控能力。 这足以证明凌云心志的强大。 陆瑾又看了一会,索性將一些注意事项,全都逐条写了出来,放在凌云身边,让陆琳看著他,自己带著陆玲瓏离开了。 “太爷,恭喜你又完成一个心愿了。” 陆玲瓏知道陆瑾为了避嫌,一直有把逆生三重传出去的想法。 这次总算是如愿。 甚至。 凌云这半个徒弟还真是令人惊喜连连。 “不错,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陆瑾盘算著心中的记掛,现在就只剩下通天籙,还有无根生这两件大事了。 就这样。 凌云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学习。 学到第三天。 门房忽然来报,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著个看起来很衰的男人。 要找凌云! 第30章 这特么才是绝命毒师 “廖忠,你这位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听到门房稟报。 陆瑾没有去打断凌云的修行。 而是选择在会客室会先见了两人。 廖忠。 哪都通公司华南地区负责人。 他身形高大健硕,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身穿工装,目光锐利如鹰。 性格粗獷豪爽,行事雷厉风行。 两人之前就见过,加上廖忠性格还算对陆瑾的脾气,算是认识的朋友。 跟在他身边的自然就是老孟。 老孟,公司临时工。 常年戴著黑框眼镜,衣著朴素如普通上班族。性格温和怯懦,说话时常缩著肩膀,一副窝囊相。 临时工的身份是保密的。 陆瑾也只当作他是廖忠手下普通员工,只把注意力放在廖忠身上。 “我是来找凌云的。” 廖忠伸手指向身边的老孟: “我这里有个员工也是禽兽师,听说禽兽师里出了个天才,所以想来见见他。” “本来是想去天津的。” “徐家兄弟说他来您这了,所以上门叨扰一下。” 又是个禽兽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已经是陆瑾第二次被禽兽师震惊了。 禽兽师没什么。 可禽兽师能让哪都通公司大区负责人亲自陪同上门,这就很值得他震惊了。 公司就是官方的代表。 大区负责人平日工作繁忙。 就算是上级的家属拜託过来,安排手下一位靠谱的员工去干就行。 亲自陪同的分量可不小啊。 “是啊,我看见群里他师傅老夸他,所以就想来验证一些事情。” 老孟眉眼都往下,看起来人畜无害。 陆瑾也就不再阻拦。 “好,我去喊他来。” 望著陆瑾离去的背影。 廖忠也颇为稀奇地向身边的老孟耳语道: “这陆家主先一步来见我们,是替凌云把关呢,看来这凌云是真入他的眼了!” 十佬、陆家家主。 自身还是个强大的异人。 老孟看中凌云,是因为都身为禽兽师,没想到这陆瑾居然也很看重的样子。 真是奇了! “这凌云到底有什么本事?” 面对廖忠的询问。 老孟却挠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我的手段,一半的人不愿学,一半的人学不会,我看见有同门一直夸他,就想来试试,看看能否把手艺传下去。” 凌云很快被陆琳带来会客厅。 “你好了就自己回去修炼吧,有事打我电话就行。” 陆琳告退。 房间內就只剩下凌云、廖忠、老孟三人。 “凌云你好,我与你师傅也算是同行,这次我来……” 老孟像是做匯报的中年牛马。 语调没有起伏,一副被职场榨乾了精力的模样。 可话里的內容却令凌云兴奋了起来。 其兴奋情绪。 不亚於得以传授逆生三重。 “你是要传授我你修改后的法门?” 凌云不敢置信。 別人或许会因为禽兽师的身份,以及老孟的外貌而轻视他。 可凌云知道。 老孟已经不是传统的禽兽师。 他的能力。 不仅仅是能够控制飞禽走兽。 顺著现代科学的发展,他將禽兽师的法门进一步改造,將控制的目標无限缩小。 根据动画中的剧情。 老孟所能控制的极限已经到了原核生物。 按照他的话说。 他可以控制目標体內细菌的增减与变异。 人体是一个依赖细菌的超级生態系统。 往好的方面看。 它是一种医疗的极限手段。 清除病原体时。 他甚至无需抗生素,可直接命令致病菌“自杀”或让其数量归零。 对於病毒(如流感、hiv)或癌细胞,可以操控对人体无害的细菌作为“微型工厂”,在其內部生產並精准投递药物,定点清除。 通过“增减”特定的共生菌,让它们分泌生长因子,刺激干细胞分化,精確地修復受损的神经、再生坏死的肝臟、癒合创伤而不留疤痕,甚至实现断指再生。 超级代谢、毒素分解、生理监控与预警。 研究到尽头。 肯定就是一个超级神医。 同样。 这个能力用来进攻也极度恐怖。 论隱秘。 他可以令人体內的无害菌“变异”成產毒菌株。 或者。 在特定器官內疯狂“增减”数量,从而形成血栓或溶解组织,造成完全像自然疾病或器官衰竭的死亡,手段根本无法追查。 若是对瘟疫之类的有研究。 製造出灭绝种族的生物武器也不是不可能。 这特么才是绝命毒师。 当然。 从动画中的形態来看,他还处在很基础的极端。 能够沟通的细菌种类有限。 而且还必须藉助身体接触,要將自己的炁侵入对方体內,才能进行操控。 从对战仇让的角度来说。 老孟能做到瞬间令对方病发,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別忘记了。 凌云的战斗水准可不是老孟那种半吊子。 为了克制我而选择玩远程?那你先跟我的双儿聊聊吧。 跟我贴身近战? 我逆生三重出了名是肉坦+狂暴战士,我这一身两千斤的巨力,难道还无法在近身战中击中你一次? 老孟这个手段。 完美替凌云补全了一击必杀的决胜手段,完成最后一块拼图,让他的战斗体系完美成型。 “对。”老孟补充道:“只要你能学会,我就传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 老孟其实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 就如同他跟廖忠说的那样,禽兽师的传人,其中一半早就不在异人江湖中混了,只把这手段当做谋生的手段而已,就像是学了门兽医的本事。 至於另外一半还在异人江湖中的。 老孟至今找了十多人,各个都说是天才,可那个都学不会。 瞧见凌云师傅经常在群里夸他,又恰巧得知他闯出了点名声,所以才来碰碰运气而已。 “我愿意!”凌云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对於能否学会这个问题,他从来都不担心。 就算没有这个香火系统,他凌云依旧是禽兽师一脉中,最最顶级的天才。 “那?”老孟看向身边的廖忠。 “我去跟陆家主聊聊,咱们在这里借住几日,你儘快完事,还有很多工作等著我们呢。” 廖忠与陆瑾沟通完毕。 两人被安排在凌云的隔壁院子住下。 身为大区负责人跟临时工,两人的时间非常紧急。 早上6点多。 凌云就能听见廖忠拿著电话,饱含国骂的工作安排。 老孟则是非常耐心。 一直等到凌云完成晨练,这才开始传授起来。 直到开始学了。 凌云才知道这法门,跟自己想的有极大出入。 第31章 他不再只是一个「人」 “我还以为,是要学习很多医疗知识呢。” 凌云看著老孟拿出来的秘籍,有一种十分违和的触感。 这都沟通细菌了,你整点科学啊。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训猴子。 “我这一门必须將观感放大,从而能捕捉更加细微的意识,前提是必须做到心无杂念。” 老孟能掌握这个法门也是偶然。 当初他只是个颓废的中年失落男人。 年轻时学习禽兽师的法门,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便利,甚至还影响了他的学习,导致只能做收入不高的教师工作。 妻子不满他的收入微薄。 老孟跟女儿也有很严重的代沟。 两人完全无法互相理解,感情也日渐淡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 研究本职的工作,就是老孟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本来一心只想解闷。 为了能沟通越来越小的生物,老孟慢慢修改心法。 直到有一天。 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沟通、控制细菌时,这才惊觉,禽兽师的法门,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恰逢当时的廖忠正在追查药仙会。 需要能够克制蛊虫的异人。 这才辗转找到了老孟,並且將其带入公司成为临时工,给了他良好的收入。 虽然跟女儿的代沟还是无法抹平。 可至少丰厚的收入,让他跟妻女的关係都缓和了下来,在家里也不再像是透明人了。 毕竟没人会討厌,能给自己买礼物的人。 “心无杂念是吧。” 凌云当即盘腿开始打坐。 別看他心中满是对东北出马仙的仇恨,可静功其实恰恰也是他最擅长的。 在东北。 除了看电视照著学那些功夫外,静功就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 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 当时他身处东北出马仙胡家镇上。 如果无法让自己静下来,经常性地放空大脑,估计早就被气死,或者因为莽撞出手而被杀了。 短暂的遗忘。 是必须,也是逐渐成为了凌云的天赋。 几个呼吸之间。 凌云身上的炁息就开始缓缓下沉,只有深层处的炁息,还在隨著呼吸保持有节奏的流动。 他並没有睡著。 但思维的齿轮却一个接一个地停止了嚙合,那些时刻蹦出来的纷乱思绪、还未回復的信息,都像退潮般从他的意识沙滩上退去。 这是一种有意识的放空。 一种將自己从“自我”这个躯壳中逐渐抽离的手法。 “嗯?好利落的入静。” 老孟发现。 仅仅是自己一个眨眼、恍神的功夫,凌云就已经完成了入静。 这个速度,已经甩他好几条街了。 他双手捂住嘴巴。 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惊扰了正在打坐的凌云。 正在打电话的廖忠也被吸引。 他站在院门。 一边听著手机里的匯报,一边注意著这边的动静。 老孟谨慎地清了清嗓子。 低声缓慢叮嘱道: “我现在带著你开始运转炁流,你儘量放空自己的思绪,放鬆身体,不要抗拒我,而是顺著我的引导,去感受,去看!” 声音落下。 老孟的掌心缓缓贴上凌云的背心。 专属於生物师的炁流,开始引导著凌云,进入某个特定的状態。 张之维当年击败陆瑾后。 陆瑾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一招破功,於是便再来请教。 当时的张之维。 就將自己对修炼的看法进行了阐述。 他说金光咒跟逆生三重很像。 这两种功法追求的都不是表面。 比如,金光咒並不是追求护体金光。 同样,逆生三重並不是追求炁护身体。 他们都是通过进入这种状態,来提升整个性命修为,再搭配一些仪轨咒语,从而產生出可以利用的金光跟能力。 手段的重点。 是更加完美的进入那个状態。 长期维持这个状態,提升性命修为,从而更好的操控延伸出的效果。 这就是修炼。 只不过逆生三重更复杂、更华丽,能带来的效果更多。 同样维持需要耗费的精力更多。 张之维晃动陆瑾上丹,將他从那个状態轰了出来,从而破解了他的逆生。 这种手法。 是基於性命修为完全碾压对方下,才能做到的精准攻击。 凌云此刻也有类似的感觉。 记住老孟炁流的顺序並不是目的,他运炁带著自己的炁,其实是想让他进入某种状態。 更加自然的命(身体)。 清静的性(元神)。 都是为了让他更好的进入某种状態中去。 放空……清静……无为。 一种深沉的寧静。 如同滴入静水的墨痕,从大脑深处缓缓漾开。 院外廖忠鞋子摩擦地面的丝丝声、电话里急促的匯报声、甚至自己呼吸的细微气流声,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吸音吸收,渐渐褪去。 林觉忽然“睁开了眼”。 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空中飞舞的一粒微尘上。 起初,周围只是变得更安静了。 但很快,一种全新的“背景音”开始在他感知的底层浮现。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嗡鸣。 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它变得浓稠,充满了难以计数的、微小的生命脉动。 凌云“感觉”到飘浮的灰尘,每一粒都不是死物,而是一个微型的生態系统,附著著成千上万个球状的、杆状的、螺旋状的小东西,像搭乘著飞毯的旅人,在空气的河流中缓慢沉浮。 他低下头。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皮肤不再是光滑的边界,而是一片起伏的、充满生机的地貌。 角质细胞像龟裂的旱地平原,汗毛如同参天的古木。 而在这些“地貌”之间。 他“看”到了密集的菌落: 像不同顏色的苔蘚,有的透明如露珠,聚集在毛囊的“峡谷”里; 有的泛著淡淡的乳白光,像地毯般覆盖在平原之上。 它们並非静止。 而是在缓慢地蠕动、分裂、分泌著各种微小的化学信號分子,那些分子像萤火虫般在菌落间闪烁、传递。 凌云深吸一口气,感受气流穿过鼻腔。 这不再仅仅是空气的物理流动,而是一股汹涌的生命之河。无数细菌搭乘著这股气流,涌入他的体內。 他能分辨出它们的不同: 一些是熟悉的“原住民”,带著他自身独特的生物印记;另一些则是陌生的“访客”,来自窗外的风、刚才触摸过的秘籍书页、或者是远方某人一次咳嗽的馈赠。 它们像不同顏色的光点。 有的被鼻毛和黏液这“第一道防线”温柔地拦截、包裹、送走; 有的则成功登陆。 开始在鼻腔这片温暖湿润的“海岸”上试图建立自己的据点。 感知继续向內蔓延。 他“內视”到自己的肠道: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沸腾的、浩瀚的宇宙。 这里没有光。 但每一种微生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光,分泌著化学的星云。 庞大的桿菌和丝状菌,如同巨型的海洋生物,在消化的食糜中缓缓游动; 密集的球菌群落像珊瑚礁,闪烁著代谢產物的微光。 他能感觉到它们之间复杂的交流: 竞爭、合作、共生。 一些有害菌像暗红色的流星,试图衝击肠道壁的“星空壁垒”,而集结在一起的益生菌群则立刻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如同免疫的潮汐,將那些“流星”淹没、分解。 在这个层面上。 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模糊。 每一个细胞的凋亡,每一次免疫细胞吞噬病原体的过程,都只是一次能量的转移和形態的转换,是这微观宇宙中永恆舞蹈的一部分。 没有善恶,只有存在与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清醒的意识如同鱼线,將他从这片深沉的微观之海中缓缓拉回。 周围的实物轮廓再次清晰。 廖忠那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重新进入耳膜。 凌云眨了眨眼,世界恢復了“正常”。 可他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看著看似洁净的手背,嘴角泛起一丝奇异的微笑。 他刚刚见证了一个属於他的,却又完全独立於他的,喧闹、繁忙、生生不息的隱秘世界。 他不再只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移动的、活著的星球,一个包容了亿万生命的宇宙。 “怎么样?” 老孟包含期待的眼神,出现在眼前。 他激动地揽住凌云的肩膀:“你进去了对不对?你看见了对不对?” 凌云这才明白。 原来自己看见的,老孟並不能共享。 也对。 那种“视觉”本就因人而异,別人又如何能共享呢。 “没错,我看见了。” 凌云的肯定,让老孟就像是个孩子般兴奋跳了起来。 “我传出去了,我传出去了!” 他跑到院门口,使劲晃动著廖忠的胳膊。 能传出去。 就说明他这修改了的法门,是具有传承性的。 也就宣告了。 他正式创造出一个新门派。 或者,至少也是禽兽师的新分支流派,成为这一脉的开山祖师。 只要流派还在。 那么他就能一直被传颂下去。 也算是某种弱化版的名传千古了吧。 “孟老,您给了我这么厉害的法门,让我看见了全新的世界,也该让我好好表演一下,回报你了。” 凌云恩怨分明。 老孟给他打开了禽兽师的新天地。 面对这样开宗立派的天才。 他的好胜心、感恩心同时被激发,考虑到她的存在。 凌云想要报恩。 就必须先展露展露自己的本事! “出来吧,双儿!” 第32章 像这种要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出来吧,双儿!” 凌云开口呼唤,一缕金光自髮丝游出。 细如髮丝的金线在空气中蜿蜒舒展,鳞片生长的细密声响,如风拂过珠帘。 转瞬间。 双儿已恢復四丈龙身。 青黑鳞甲在夕阳下泛著金属光泽,修长龙躯轻摆时带起满院清风。 “啪嗒!” 院门外的廖忠瞪圆双眼,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他张著嘴僵在原地。 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老孟突然抓住凌云衣袖,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快……快扇我一下!” 凌云侧目。 並没有立即出手。 毕竟,像这种要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见凌云挑眉不动。 老孟急得跺脚:“快扇!使点劲!” 清脆的巴掌声惊起飞鸟。 老孟踉蹌坐倒,左脸迅速肿起指印,却捂著脸又哭又笑: “师傅!徒儿见到真龙了!” 泪水划过老孟脸颊。 “您一辈子都掛在嘴边的龙,我替您老见过了!” “见过了!” 他憋著嘴,强忍情绪: “您老要是再多活十年,就能亲眼见著了!” 或许。 只有真的禽兽师门人才能知道。 他们想一条龙,想一头神兽,都想到什么地步了。 午夜梦回。 哪个禽兽师敢说自己没有做过御龙升天的梦呢? 从前。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如今他看见了梦入现实! 老孟嘶地吸入一口凉气,捂著红肿的脸颊,在地上滚了起来,哆嗦著放声大哭起来: “凌云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哎哟,疼死我了!” 院门口。 廖忠试探著伸手,在距龙鳞半寸处又缩回,朝老孟大喊: “老孟,这...这不会是幻觉吧?” 老孟狠狠摇头。 他抬首望著盘踞在院中的双儿: “禽兽师的感应做不得假...这是活生生的龙啊!” 见两人都如此激动。 生怕刺激过头的凌云轻打响指。 双儿盘旋一圈,瞬间缩回三寸,躲回凌云发梢之上,歪头好奇打量著。 见两位中年人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用爪子捂住肚皮,龙鬚轻颤著发出九音交织的嗤笑声。 “没错,双儿就是龙!” 望著呆若木鸡的两人。 知道火候已到凌云,开始缓缓介绍起来: “天地五虫,各归其所。” “羽虫为飞禽类,以凤凰为首。毛虫为走兽类,以麒麟为首。介虫为甲壳类,以灵龟为首。鳞虫涵盖鱼类及有鳞动物,以蛟龙为首。蠃虫包含人类及无鳞毛覆盖的生物,以圣人为首。” “我不仅有双儿这龙。” “我那龙王庙里,还有一头贔屓,乃灵龟与龙结合的后裔。” 凌云拱手为礼: “向两位前辈展示这些,並非晚辈想要炫耀,而是得了孟前辈的功法,无以为报,如果两位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在能力范围之內,自当尽力。” 他说这些。 自然是希望在陈朵的事情上,能出手帮到眼前两人。 老孟妻女俱在。 最大的恩人就是带他进公司的廖忠。 廖忠孤身一人。 最惦记放不下的也就是陈朵。 凌云本来对陈朵的身世觉得可怜,这次再受老孟的恩惠。 不想欠因果的他。 正好借这事还他们的恩。 授业之恩,廖忠的命、陈朵的命,加起来勉强够还了。 刚开始。 廖忠跟老孟都还没反应过来。 凌云也不急。 他坐下继续盘腿修炼。 老孟运炁帮自己脸颊消肿后,像是失了神般,就这么呆呆看著静修的凌云,眼神一时兴奋,一时迷茫。 兴奋的是。 禽兽师的春天好像要来了。 迷茫的是。 如果禽兽师都有龙了,那谁还会学他的法门呢? 我这开山祖师。 山门牌坊都没立起来就要结束了!? 兴奋与失落交织。 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廖忠把掉落在地的电话给拿起来,赶紧处理好刚才落下的事情。 足足一个小时后。 安排好工作的廖忠在老孟身边坐下。 “这小子行啊,这禽兽师一脉,怕是要在他手里振兴了。” 廖忠嘖嘖称奇了一番。 末了。 他小声问道:“对了,刚才他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都什么意思啊?” “啊!” 老孟回过神来。 刚开始他也没在意,只是隨口介绍著,那些禽兽师都懂的知识: “他就是介绍著,龙管鳞虫,灵龟管介虫,然后……” 念到这。 老孟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 “介虫,甲壳类,蛊,蛊也是介虫啊!” 老孟划拉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想到了陈朵。 当年他帮著从药仙会解救出来的那位蛊身圣童。 至今。 他们想尽办法。 都没能解除她的问题。 皆因陈朵早已跟原始蛊融为一体,成为半人半蛊,虽然直接拥有了宗师级蛊师的实力,身体却早也被原始蛊蛀空。 先不说。 半人半蛊的原始蛊。 老孟用禽兽师的手段根本无法去除。 就算去除之后。 陈朵的身体如果不得到迅速修补,也会立即丧命当场。 以上两项还不是最棘手的。 凌云知道。 只需要在陈朵的身体彻底崩溃之前,找到吕良出手治疗就行。 更危险的是陈朵那脆弱的精神。 廖忠一个鰥夫。 老孟一个跟亲生女儿都有代沟的中年人。 这两位要是能养好女儿才见鬼呢。 以廖忠对她的关爱,以及她的悲惨出身。 如果不是陈朵无法忍受到想要寻死。 在对廖忠下蛊毒,想要逼他下令让她自杀失败后,反杀廖忠叛逃。 陈朵其实还有活路的。 关键的第一步。 凌云必须在她精神就崩溃之前,把她带离暗堡那个鬼地方。 哪怕是用骗的! “他……他真行吗?” 现在,换廖忠坐立不安了。 他生怕惊扰了凌云,却又无法平復內心的情绪,在原地好似倔驴开始转起圈来。 老孟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他颓然坐著。 脑中还沉浸在看见龙的眩晕感中: “我,以我知识,根本无法判断,可我知道什么呢?我之前连龙都没见过。” 廖忠更急躁了。 幸好。 凌云此刻也並没有认真修炼。 在確认已经钓足他们的胃口后,缓缓收工,故作疑惑地开口: “孟叔,我这……” “你先別孟叔了。” 廖忠直接冲了上来,蹲坐在凌云面前,仔细又认真的將陈朵的病情诉说了一遍。 “不见面我无法判断。” 凌云沉思后答覆道:“估计得让那位亲自来一趟龙王庙,让贔屓神兽確认以下。” “好,我去安排!” 廖忠急冲冲走出院门。 三秒后又折返回来,朝著老孟叮嘱道:“你跟著凌云,有什么事立即跟我联络。” 说完,又急匆匆去了! …… 数千里之外。 晨雾未散的村口。 修身炉的零件铺了满地。 扎著额头,长发散落的马仙洪,正將刻著符文的铜管嵌入炉体,忽听得身后传来枯叶碎裂的声响。 身穿西服马甲。 鬚髮皆白的毕渊踏过露水。 他厚厚的眼镜下,是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炯炯有神的眸子。 “村长。” 他停在三步外,望著马仙洪沾满机油的手: “老夫想要告假要出趟远门。” 马仙洪头也不回: “想去就去唄,您知道碧游村向来都是来去自由的。” “只是。” 马仙洪放下銼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这才首次看向毕渊: “我有些好奇你打算去哪?” “海边。” 毕渊露出些许期待:“昨晚打坐时,忽然就听见潮声了。” 潮声? 马仙洪来了点兴趣,回忆道: “我记得当初您来村子,就说是听见了打磨金属的声音?” 他拾起半截青铜榫头,捏在掌心摩挲著: “要不要派个人跟你一起?” “不必。” 毕渊语气平静,神態篤定:“我这般平庸之辈,也没谁会故意陷害的,哪怕在全性之中也有几分薄面。” “好。” 马仙洪不再强求:“带好戒指,等炉子好了我喊你。” “多谢村长!” 说罢。 毕渊转身步入晨雾,赶赴那个在呼唤他的海潮声所在。 第33章 在你熬不住的时候,你给我记住,那正是修行时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凌云坐在后座,揉著额头,觉得这一车的配置,实在有些高的过分了。 7座的mvp车內。 开车的陆琳。 是陆家年轻一代的翘楚。 副驾驶的陆玲瓏,陆家小辈中最最受宠,也是最耀眼的明珠。 第二排。 左陆瑾、右廖忠。 一位十佬、一位大区负责人。 反倒是老孟不在。 他先行一步去接陈朵,会跟他们一起在津门见面。 “反正在家也没事,就去你那龙王庙看看,去海边散散心,等传授好技艺我就走。” 陆瑾定下基调。 陆琳立即踩下油门,朝著机场飞去。 当他们登上飞机时。 远在津门的徐四立马接到了电话: “凌云回来了?回来了就回来了唄?” 他抽出烟盒,夹了根烟叼在嘴里,朝著更安静的办公室內走去。 那头。 联络人的声音在话筒內更加清晰: “董事长赵董说,有几位重量级的人物来了,还有一个跨区域的合作,都需要你配合……” 徐四仔细听完。 掛掉电话。 朝著窗外吐了个眼圈,喃喃道:“凌云啊凌云,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搞事啊!” 他低头查看手机。 点开一个来自,名为宝宝的联络人,发来的简讯: “我已经抵达张楚嵐老家,现在就等他回来,我就可以开始测试了。” 退出简讯界面。 徐四再次烦心地感嘆: “张楚嵐被盯了接近十年都没发现异常,已经被鑑定为普通人了,偏偏也在这时候出事了?” 太多巧合。 让他那敏锐的直觉已经有了不好预感。 虽然事情都赶到一快。 徐四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情,带人驾车赶往机场接机。 “廖总,上次一別,风采依旧啊!” 徐四与廖忠握手见礼的同时,眼角余光也在关注著其余人。 陆瑾、陆琳、陆玲瓏。 这三人隱隱將凌云护在中间。 这就说明。 凌云已经是这支队伍的关键人物。 只是?凭什么呢? “徐总,这次要麻烦你了,我有两位同事,可能要在这里小住几天!” 廖忠並没有多说。 各区的临时工那都是他们手边最强大的力量,轻易不会泄露。 “一定安排好!” 徐四完成了公司內部的交接后,移步来到陆瑾面前:“陆家主,徐四有礼了。” 两人也是早就相识。 陆瑾抚摸著鬍鬚,隨意道: “徐总,这次我只是私事。”他拍了拍凌云:“这次就不麻烦你了,让他安排我们就好。” “那好。” 徐四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十佬也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尤其是这位油盐不进,说干就乾的陆家家主: “您隨意,有需要隨时吩咐。” 廖忠还要去公司报备。 凌云先带著陆家三人单独离开。 半路上。 一道银色短髮的靚丽身影冲了过来,瞧见凌云身边的人后,这才急忙止步在三步外。 风莎燕银髮微动,认出来人,急忙抱拳: “风莎燕,见过陆家主。” “她是风正豪的女儿。”陆玲瓏低声提醒道。 “哦!” 陆瑾连连点头:“风总的女儿,果然出落地很漂亮啊,这些年听说你帮天下会办成了许多事,风总后继有人纳。” 他对身边的陆玲瓏、陆琳招呼道: “都是同龄人,以后你们还要多多来往啊!” “陆玲瓏!” “在下陆琳!” 互相见礼过后。 风莎燕带头往外走去。 风星潼开著车在外面等待。 风莎燕將凌云拉上自己的车,风星潼则带著陆家三人,前往龙王庙附近的宾馆先落脚。 “下车,你来开车!” 开到路边。 风莎燕把凌云让到了主驾驶,隨后开启了审问模式。 “说!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去找陆家主学手艺去了。” 凌云的答案风莎燕根本不信。 “快问快答,不准犹豫!” 她伸手放在凌云大腿上,只要凌云一个回答的不对,就准备来个360旋转。 “你骗人!陆家出了名的没有家传手艺。” “是真的,逆生三重你听过吗?” “你跟陆玲瓏什么关係?” “没关係啊,我就跟她打过一个电话,询问怎么去陆家,后面十句话都没聊过。” “陆家三人怎么送你回来了?”风莎燕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有麻烦了?” “我告诉你。” 她语速很快,充满不容抗拒的霸道: “你要是惹了麻烦,早点跟我说,我还有可能保得住你。” 凌云忽然笑了。 有人关心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风莎燕气得照著凌云肩膀上来了一拳。 “你笑什么?” “开心就笑咯。” “你开心什么啊?你肯定在外面惹了大麻烦,你头髮都愁的发白了,你別想骗我!” 凌云错愕抬头看向后视镜。 果然发现。 自己原本的满头黑髮里,还真有几根不明显的白髮夹杂其中,不是风莎燕说,凌云自己都没发现。 看来三一门白髮跟功法確实有关啊。 想不到风莎燕一眼就发现了。 凌云的心软了一下,隨后又很快变得冰冷起来。 他眼神暗淡,声音低沉: “我確实惹了大麻烦,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凌云眼前一闪,前方街道口的红灯,被另外一双大灯遮蔽。 风莎燕跨坐上来,低头,索吻。 这一吻很长。 饶是以凌云的肺活量,也在唇齿分离后,呼吸了好一阵,这才平復下来。 风莎燕死死攥紧凌云衣领。 嘴唇颤动良久,这才鼓足勇气开口: “我告诉你,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呢,以后回不回来吃饭,必须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凌云很想答应。 可他现在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著回来。 他。 不能给风莎燕留下不应该有的念想。 “我不行的。”凌云摇头拒绝。 “你行的!” “我真不行的!” 凌云强迫自己扯出笑容: “我也不装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姐?不会是我搞了你一晚,就真的要跟你结婚吧?那你也太下贱了!” 响亮的巴掌声在车內响起。 凌云被直接扔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浑身沾满尘土。 他狼狈起身。 看著眼前轿跑的轮胎与地面磨出胶痕,呼啸离去,眼神目然。 拳头紧握,骨骼撞得咔咔作响。 双儿担心地飞了出来。 不知所措地在凌云眼前来回打转。 “我没事的!” 凌云沉声安抚双儿,低头將眼睛藏入阴影,反覆確认道:“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对的。” 他声音沙哑: “如果……如果我能从东北回来,再……” 忽然。 凌云眼前红光大作。 失神的凌云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耀眼的红光,却陡然在即將撞到他膝盖的前一秒剎停。 风莎燕探出头来。 眼泪模糊了她的眼影,在脸颊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凌云!” 她声嘶力竭地大吼: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男人!” “啊,对!” 凌云拉开外套的拉链,將外套从肩头让下来,滑落在手肘,歪著头,咬牙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风大小姐,如果你实在食髓知味,要不然咱们,当个炮友啊!?” 他狠狠吸了口气,压下愤怒,强笑:“互相解决需求嘛。” 轰轰! 引擎的暴虐轰响,仿佛是风莎燕那愤怒、破碎的心。 轿跑像风一般逃离。 两滴晶莹沿著车窗飞落而出。 凌云伸手將那两滴晶莹收入掌心,两滴並作一滴。 黑色的毒液蔓延出来將其包裹,並向上凝聚出蜿蜒的掛鉤。 炁刺破耳垂。 凌云抬手將这枚黑色水滴状耳环掛在右耳。 晃动之间。 冰凉偶尔触及脸颊。 凌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艰难迈开步伐,口中不断重复: “在你熬不住的时候,你给我记住,那正是修行时。” “正是……” “修行时!” 逆生三重缓缓流转。 凌云朝著三十里外的龙王庙前进,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好似要踏破天地。 “正是修行时!” 飞机抵达天津已经是深夜。 凌云走了一夜。 直到天空翻白,地面凝出晨露,才看见了那熟悉的龙王庙。 忽然,一个朦朧的窈窕身影在雾中出现。 去你妈的修行! 凌云不自觉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第34章 那年,我在凌云面前,站如嘍囉! 龙王庙前。 凌云小跑起来。 苗条的身影逐渐清晰。 “凌云?你回来了?” 周梅捏住扫把,抬手將髮丝別到脑后,对凌云露出爽朗笑容。 “是……是你啊!” 凌云乾笑一声,脚步停滯,心中仿佛缺了一块,有风穿膛而过,寒彻心扉。 “凌云!” 福伯闻声而出。 他快步上前,拉起凌云的手,將这几天憋在心里的兴奋都一一道来: “这几天来的人可多了,每天都有上百人,我每天都回来打扫一遍,给你规整一下,这下你回来了,估计有不少人……” 听著福伯的絮叨。 凌云的精神逐渐回归肉体。 他揉了揉脸颊,露出平时的淡定容貌: “走吧,福伯,我正好跟你商量一下,关於龙王庙的翻新跟扩建,我申请到了很大一块地呢!” “是吗?” 福伯呵呵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龙王庙外。 海边的风吹散了薄雾,周梅看见了远方路边模糊的车影。 她回忆刚才凌云失望的表情。 似乎察觉到什么。 周梅向前走了几步,那辆车很快就消失了。 她回到龙王庙里面,发现父亲福伯已经在跟凌云聊起了翻新后的美景,只好把心里的疑惑压下。 “如此说来,庙里一切都好,多谢福伯了。” 凌云起身来到桌边。 这几日他都没登记上香次数。 他回来了以后,肯定有很多人会找来,他必须儘快补上。 “对,庙里一切都好。” 福伯看著凌云,脸上满是宠溺。 回到龙王庙后的生活,很快就又回到了凌云熟悉的那个日子。 清晨。 知道他回来的船老大们,给他送来了不少家具。 包括全新的桌椅。 还有打扫器具、垃圾桶,甚至標语,还有一个不锈钢灶台。 把凌云生活上能接触的用具全都换了。 凌云照单全收。 这些人的东西他拿得没啥负担,偶尔给他们减少一两点香火抵扣,就完全偿还了情分。 他们去弄。 不仅比他个人想得全面,主要是能替他节省时间。 午饭时。 凌云会前去酒店跟陆瑾等人一起用餐。 然后再在酒店修炼。 陆瑾手把手教他,確保不会留下任何隱患,规避可能出现的问题。 看著进步神速的凌云。 还有那小心翼翼的太爷。 陆琳的心都碎了。 当年您也不是这么小心呵护我的呀。 虽然也是手把手教。 但是这语气,这態度,太不对劲了。 谁才是有血缘关係的那位啊! 若不是陆琳本来就是个冷淡性子,外加心胸开阔,怕是好脸色都不会给凌云半点。 令凌云意外的是。 陆玲瓏居然也一直兴致勃勃的呆了下来。 按照她的说法。 她太爷能这么开心的日子不多,这样的太爷她想多陪一陪。 就这样。 日子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唯有深夜的时候,想起被拒绝的风莎燕,凌云还是有些难以入眠。 每当这个时候。 他就会起身开始修炼,强迫自己忘记一切。 凌云盘算著日子呢。 张怀义的坟应该已经被挖了,张楚嵐有炁的事,肯定也被冯宝宝发现了。 大约半个月后。 张灵玉、全性、甚至天下会风正豪都会陆续出手。 那个三十六贼孙子。 后八奇技传人时期也要到来了。 罗天大醮、王也家族保卫战、碧游村、二十四节谷、唐门、纳森岛。 一人之下的世界即將陆续展开。 不过其中很多事情跟凌云无关。 他不是三十六贼后裔、也不会去学八奇技,他的目標是东北。 罗天大醮成名。 王也家族保卫战赚钱修庙,提升实力。 二十四节骨也去一趟吧。 张怀义那群金丝猴都是好灵兽。 就算自己將来死在了东北,这群猴子若是能调教的好,禽兽师也能出一批高手。 那样。 也算他为禽兽师一脉留下了点什么。 明確目標之后。 专心修炼的凌云似乎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態,过著一种奇特的“半醒”生活。 晨起时他会准时出现在龙王庙。 精准记录每位前来香客的上香记录。 有香客想要兑换符籙,他能准確给出对应符籙,並且扣去相应上香记录。 中午跟陆家人吃饭时。 他也能自如用餐,甚至还能回答修炼进度。 可那双望著茶盏的眼睛,始终像隔著一层琉璃。 最教人诧异的是他修炼时的模样。 有飞虫偶然停驻在他体表时,薄翼竟被流转的炁流缓缓托起,远远送走,反观他炁流却无半点阻碍,依旧好似溪水潺潺。 直到凌云正式修炼逆生三重的第五日黄昏。 他在尝试炁化皮肤时。 一旁的陆玲瓏起身泡茶。 陶壶仍保持著倾斜角度,倾泻而下的清水却仿佛静止。 凌云瞳孔微缩。 “动即是静……” 他无意识抬起正在炁化的右手,在半空顺著下落的轨跡,指尖过处,半透明的纯净水流被凝聚而出,再次復现层流现象。 水流看似没动,实则却在快速流动。 凌云!? 陆琳嚇得急忙起身,却被身边的陆瑾一掌按住。 “太爷?” 陆琳肩膀吃痛。 回头时,在陆瑾的脸上,看见了他从未看见过的震惊。 “悟道……这是悟道……啊!” 陆瑾心神激盪。 就连最后一个尾音都忍不住发颤。 “原来所谓逆生,並不是要对抗自己的身体。”凌云望著重新聚拢成圆融水球的水流,轻声自语:“而是要融合,让身体回归最初的“一”。” 水球应声碎裂,化作细雨洒落。 凌云坐在氤氳水汽中,低头看著自己完全炁化的右臂。 这次。 白光不再闪烁不定,而是如月华般皎洁恆常,且遍布全身。 “妈呀!” 陆玲瓏手中茶壶摔落地面。 她没学过逆生三重。 可却知道,全身皮肤炁化,就是逆生一重的重要表现。 当年陆琳学了多久来著? 一年多吧? 陆玲瓏看向陆琳,发现他也看呆了。 当然。 最激动的还要数陆瑾。 “五日破一重?悟道……悟道……好一个悟道啊!” 陆瑾情绪激动。 却依旧死死压抑著自己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难得一见的悟道。 只要凌云还在。 三一门肯定还能出个三重。 三一门,三一门,说不定,还能走出四重、五重、走出真正的通天路? 自有后来人。 凌云是师傅说的那位后来人吗? 如果他真的是。 那…… 陆瑾想著想著,眼眶湿润,不由得痴了。 悔恨在心里埋了数十年。 非但没有半点消散,反倒是跟他整个人融为一体,深入骨髓。 陆琳浑身泄了气般。 从陆瑾掌下脱离,跌回椅子內,內心苦涩。 凌云先生果然是天纵之才! 明確这点之后。 陆琳心中之前累计的酸意,与刚诞生的苦涩,很快就彻底消失。 凌云他,值得太爷如此对待! 当差距能看见的时候,人们往往会生出嫉妒之心,想著自己也有那样的一日。 可当距离差得太远的时候。 一切的嫉妒、不满,都会化作尊敬。 直到很多年后。 成为新三一掌门的陆琳,总会在阳光正好的下午想起今日。 青衣少年坐在漫天水雾里。 周身流转的月华般炁光,映得满屋生辉。 而当年的自己。 只能攥紧衣角站在他身后,第一次明白何为云泥之別。 末了。 陆琳往往还会发出深感自身渺小的感慨: 那年,我在凌云面前,站如嘍囉! 第35章 他没把我当蛊,也没把我当人。 “身外皮肤同时化炁,我竟然已经一重极限了?” 凌云睁眼。 低头看著白皙的自己,兴奋莫名。 逆生一重分三个境界:小成、大成、极限。 逆生一重极限的典型表象就是,身外皮肤能同时炁化。 皮肤炁化除了大幅提升防御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炁息充盈。 凌云顿悟达到逆生一重道极限。 便直接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功力炁息暴涨二十年,从原本的十五年直接增加到三十五年。 以他10年的练炁生涯来算。 单论炁量。 他已经是属於三倍那个级別的精英弟子了。 在这之上,还有五倍的天才,十倍的天骄。 距离虽然。 却已清晰可见。 凌云起身,发自內心的爽朗大笑:“多谢陆家主授业之恩。” “不,是我要谢谢你!” 陆瑾死死拖住凌云双臂,不让他拜下去,声音低微,似乎略带不可能存在的恳求: “你……能喊我一声师傅吗?” 陆玲瓏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她听见了什么? 她太爷陆瑾,竟然近乎渴求地,想要凌云喊他一句师傅。 妈呀!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整个异人圈都得震动吧。 他这师徒一认,是不是代表著三一门又要重开了? 那当年的恩怨? 陆玲瓏晃了晃脑袋。 这玩意不敢深想,想多了容易嚇坏自己。 拜师? 凌云后退一步,重整情绪,抱拳: “晚辈凌云,师从章善,习练禽兽师一脉,承蒙陆瑾前辈厚爱,愿拜为二师傅,只是……” 二师傅? 陆瑾听到这个称呼並没有难受。 如果凌云此刻为了拜自己,就忘记了自己的首个师傅,那么这样的弟子他反而不要。 “二师傅就二师傅,只要你认就行!” 陆瑾点头应下。 把逆生三重传给凌云,跟凌云拜师学习逆生三重,其中的意义完全不同。 前者就是传了。 后者可就是名分了。 “你且把如果说来听听。” 陆琳听得屏气凝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只有同样修行了逆生三重的他才明白。 陆瑾看见了凌云这位宗门天骄后,是真的生出了,想要亲手重建三一的念头。 太爷是太喜欢凌云了。 也確实是从凌云身上看见了希望。 “晚辈只有一事需要说明,那就是……在晚辈从东北回来之前,不要把我们师徒的身份公布出去,如果我回不来,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徒弟。” 凌云深深弯下腰去。 受人师承就要结因果很正常。 你徒儿在外面若是被同辈打了,那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可要是老棒子敢欺负人,那师傅就要出来插手管一管,比划比划,让人知道他这一脉还有人呢。 以陆瑾的身份、地位。 他能给凌云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凌云心意不变。 那条路再难再险,是他自己的路。 那漫天神佛是他的劫难,他不想牵扯任何人进去。 “你什么意思!” 陆瑾大怒。 他浑身炁息暴走,將坐下的沙发都弹飞出去。 “你是怕我罩不住你,还是怕我不敢接你的因果?你是不是觉得,我甚至不如那关石?” “不敢!”凌云身子又往下压了压:“晚辈只有这一个要求。” “好啊!” 陆瑾咬牙切齿,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 “老了,老了,反倒被一个晚辈看不起了,不就是一个东北吗?你当老夫不敢去吗?” 凌云沉默良久。 这才缓缓蹦出一句: “不是您不敢,是晚辈自己的事,不敢牵扯任何人,仅此而已。” “气煞我也!” 陆瑾反手打出一掌。 炁息贯彻整间房间,直接將整个房间內的家具全都劈成了碎片。 声势不亚於一场爆炸。 就连外层的加厚高空玻璃,都被打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 这也就是总统套房面积大,炁息爆发没那么恐怖。 如果换做普通的標间,怕是墙壁跟地板都要被打出窟窿来。 “太爷!” 陆玲瓏跟陆琳同时动了。 两人拦在陆瑾面前,回头朝著凌云大喊: “凌云你先走吧,这事改日再议!” “惭愧!”凌云起身,抱拳:“等前辈气消了,我再来道歉。” 走出酒店。 凌云立即回到龙王庙。 临近傍晚。 庙里空荡荡的。 凌云面色平静回到后院,盘坐在贔屓面前,迅速入静,继续修炼。 陆瑾在酒店发飆的事。 在天津异人圈引发了极大的动盪。 身为异人圈十佬,外加陆家家主的他,一举一动都牵扯颇深。 徐三、徐四深夜拜访。 天下会风正豪也亲自出面,邀请陆瑾赴宴。 事后。 陆瑾没有离去也没有再联络凌云。 陆家三人就这么在酒店住下,也不知道要干啥。 他这边一耽误。 廖忠那边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本来想等陆瑾授业完成以后再送人来的。 毕竟公司的事不太方便给十佬知道。 可这陆瑾现在住在酒店內,丝毫没有要走的跡象,他可就等不了。 在拜访了陆瑾。 確认他不会生出没必要的误会后。 廖忠跟老孟就赶紧把陈朵给送到了凌云的龙王庙。 “凌云,你快看看!” 廖忠拉著双眼无神的陈朵上前,饱含期待地看向凌云。 老孟站在两人的影子里。 他的目光。 一直锁定著石碑下石化的贔屓身上,强忍著激动,用尽全力抿住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 陈朵穿著深绿色卫衣,像是木桩般站在屋檐下。 兜帽边缘露出几綹墨绿色短髮。 发尾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般参差不齐。 她微微佝僂著背,双手缩在过长的袖管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先看看!” 凌云伸手示意陈朵將手给她。 陈朵並无反应。 就连居中的眼球都没有丝毫颤动。 “伸手,陈朵!” 廖忠开口。 陈朵这才伸出那双布满青色纹路的手。 凌云心中暗嘆一声。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儘管廖忠的语气再温柔,那对陈朵而言依旧是命令。 她还是武器。 一个听命行事的武器。 可偏偏廖忠给了她温暖,让她有了人心,知道自己不是武器。 不是武器。 过的却是武器的日子。 这谁不疯? 哪怕有心理准备。 可当凌云低头查看时依旧心中一抽。 陈朵那裸露的皮肤满是疮痍。 从脖颈到脚踝,覆盖著大片深青与暗紫交织的斑痕,有些区域凸起如鳞片,有些则遍布被蛊虫蛀出的凹陷通道。 通道之中。 眾多蛊虫自由出入,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朵还活著,可她的心跟身体,已经跟入土一周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別了。 面对震惊的凌云。 她甚至没有任何羞涩的反应。 “能治,好治,就是需要在我这里一年的时间!” 凌云面不改色地开口撒谎。 “你真的能治?”廖忠脸色涨红,激动的不能自已。 “可是。”老孟还是盯著那石化的贔屓:“要不要请神兽先看看?” “好啊!” 凌云回到大殿取来三支长香点燃,並排插在贔屓身前。 石化沉睡的贔屓被唤醒。 巨大的竖瞳张开,很快就从几人之中找到凌云。 凌云伸手按在贔屓脑门。 片刻之后。 陈朵身上噼里啪啦开始往下掉蛊虫。 老孟跟廖忠嚇了一跳。 两人飞速后退,等了数秒,发现那些蛊虫躯干僵硬,触手、关节笔直不动,赫然已经全都昏死过去。 “除了维持她生命体徵的原始蛊外,其他乱七八糟的蛊虫,全部被镇压住了,只要她不走出龙王庙,她身体就不会进一步恶化,等调理完成后,就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凌云再次开口。 这次廖忠跟老孟不再有任何怀疑。 石雕復活。 蛊虫被镇压。 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他们相信凌云的话了。 “那好,那就拜託您了!” 廖忠身为一区之领导,杂事繁忙。 在第二天。 看著凌云租来了几个货柜临时住宅,把陈朵完好的安置进去,確认她体內没有任何蛊毒渗出后。 纵使依依不捨,也只能带著老孟现行离开。 回去忙了三天。 把一些积压的工作弄完后,廖忠立即拨通了陈朵的电话。 接通后刚询问了几句。 陈朵就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他暴走的回答: “他没把我当蛊,也没把我当人。” 第36章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 “凌云,你到底对陈朵做啥了?”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嘶吼。 凌云將手机拿开了些,掏了掏耳朵:“就正常的治疗啊!” “你……你都是怎么治疗的?”廖忠此刻心如刀绞。 在暗堡的时候。 他生怕陈朵冷了、热了,包括食物,衣服,全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没想到才送过去几天,陈朵竟然都能说出,对方没把她当人的话来! 他简直都不敢想像。 对方对陈朵到底做了什么。 “你给我等著,我现在就过去!” 廖忠红了眼。 前一天晚上打的电话,第二天清晨就拉著老孟抵达了龙王庙。 “凌云……” 廖忠咬著牙走进龙王庙。 那狰狞的模样,把好几个上香的香客嚇了一跳。 “莫怪,莫怪!” 老孟在贔屓前拜了拜,这才跟了进去。 怒气冲冲的廖忠。 还没进入龙王大殿就被香客们拦下了。 “你谁啊你?” “你这样子是想打架吗?” “你要动龙王庙,就先动我!” 开什么玩笑。 凌云的龙王庙符籙,能让他们的收穫稳定比平时多2-3成。 上限不重要,关键是下限。 感觉天气不好的时候来一发,在別人收穫不好的日子里,他们还能收穫更多。 这就真是救了命了。 所以,动谁都不能动龙王庙。 “你嘴角有疤我就怕你啊,华夏是没有黑社会的!” “轰出去。”福伯举著扫把,带头大喊:“把他轰出去,按住了,再报警!” “等等!” 凌云的声音响起,香客们自动散开。 “凌云!”廖忠再次大喊起来,身子刚往前动,就又被香客们联手拦下。 虽然怒气上头。 廖忠到底还记得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准则。 只能憋屈的大喊: “陈朵呢,你把陈朵怎么样了?” “放开他吧,人就在后院,自己去看吧。” 凌云挥手驱散人群。 廖忠从凌云的態度中感觉到了不对,也没再多说什么,大步朝著后院衝去。 后院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狭小的院墙彻底消失不见。 三个货柜围在一起,將原本的水井跟水缸都包了进去,组成新的后院,面积比之前大了不少。 空地还用水泥找平了一下。 还多了许多船老大们赠送的家具,更像能住人的地方了。 陈朵正在挑水。 被贔屓镇压了原始蛊后,她的炁也被镇住了。 此刻,她正在用著熟悉却又陌生的身体力量,拎著水桶艰难移动到水缸旁,站上水缸旁的矮凳,拼尽全身力气,咬牙咬得额头青筋暴起,这才艰难將水倒了进去。 紧接著。 她擦乾手上的水渍,淘米放进电饭锅。 接著。 又拿了抹布开始擦拭灰尘,打扫庭院。 显然这样的活她已经干了不止一次,动作十分熟练,就是工作量太大,她偶尔会因为没力气而停下来喘气。 那缺少太阳照耀的惨白皮肤上,很快就凝结出许多汗珠。 “凌云!要不是陈朵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对她的。”廖忠指向疲惫的陈朵,气得大喊:“陈朵是病人,不是让你当保姆用,给你打扫卫生,做饭的。” 老孟看了看。 陈朵也就是在干些家务。 急忙安抚道:“这也不算什么,到时候我们安排两个人过来就是了。” “不用安排!” 凌云也跟进了后院。 既然陈朵都开始学会求救了,那么也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了: “这些不是正常人都会做的嘛?以后治好了,她自己不得照顾自己?” 凌云最看不惯就是廖忠那过分窒息的安排: “怎么?你打算一辈子给她请保姆,一辈子让她点外卖?还是准备把她关在暗堡一辈子?” “再说了。” “把米饭放进电饭煲就叫做饭纳?” 廖忠被他懟得不轻。 不过,却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放在他自己身上。 那是绝对不可能让陈朵去做这些无关的事。 “也是哈!” 老孟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之间,先安抚廖忠:“陈朵干一些生活自理的事,也不算什么。” 他又回头看向凌云: “你也理解下,他是把陈朵当女儿看待,见不得她受苦。” 凌云听得直摇头。 养女儿跟养宠物是不同的。 人是有自由意识的。 尤其陈朵还遭受过非人待遇,就更加渴望自由。 你得把她当成独立、自由的人。 “你们要是觉得这是干活心里不舒服,那就把这些当做康復治疗吧,以后等原始蛊去掉了,她的身体也必须训练,只有身体足够强壮,才能接受下一步治疗。” “对对对,是该练练的。” 老孟去拉廖忠。 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第二下,廖忠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廖忠嘴唇微动,似乎正在强迫自己道歉。 凌云抬手拦下: “先別急著开口,你先把她在这里的治疗都看完再说吧。” 其实。 很多医生都知道。 有超过一半的孩子问题,都是父母应该去看病。 同理,狗养不好,大多也是狗主人有问题。 虽然人跟狗不能同类相比,可是底层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让廖忠看看。 不是凌云要证明什么,而是他要给廖忠扭正一下想法,別特么治好了又被他毁了。 这也就是老孟给的功法强,凌云才耗费这么多精神。 “你还做了什么?”廖忠立即警惕起来。 “来吧,陈朵,到娱乐时间了!” 凌云拍了拍手。 刚才干重活都没有过多反应的陈朵,此刻身子却是抖了抖,虽然没逃,却满脸都是不情愿。 眼尖的廖忠还发现。 陈朵的身子,隱约一抽一抽的。 “你要干啥?” 廖忠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陈朵可是蛊身圣童,小时候有任何没有得到命令的动作,都会遭遇疯狂折磨,早就形成了听命令的本能。 这种完全无法克制,且不是命令的抽动。 到底是遭遇了怎样的折磨啊? “放心,就是娱乐时间。” 凌云点开手机,开始播放国歌。 点开之后。 他还十分庆幸地朝廖忠、老孟感慨道: “本来还准备上点其他手段,幸好先发现了她的其他问题。” 什么意思? 懵逼的廖忠把同样懵逼老孟拉到一边。 “他在干嘛?” “我不知道啊!”老孟摊手。 “你也是禽兽师,你不知道?”廖忠是真的急了,牙齿都咬得咯嘣作响。 “他还有龙呢,我上哪知道去啊!” 老孟满脸委屈。 介於老孟平时都是委屈脸,廖忠一时也分辨不出他现在有多委屈。 他套了掏耳朵,確认道: “这就是国歌吧?没有任何改编吧?” “当然!”老孟点头:“谁会乱改国歌呢。” “那……” 廖忠还没问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凌云在国歌的最后一句前一秒,把歌曲给掐断了。 他忍不住眨巴了一下嘴巴。 在心里把最后未完的部分哼完,还是觉得乾巴巴的,有点不利索。 “不是!” 廖忠想跟凌云说按早了。 结果很快又见识到了凌云的其他招数。 五子棋下到一半就开始收棋子。 给圆形填色,前面分明都十分完美,可在最后一笔,直接飞了出去。 外卖筷子拆得一长一短。 捲纸撕下来,在最下方留了一溜。 这些干完之后。 廖忠发现陈朵明显有鬆弛的跡象。 终於结束了。 廖忠也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干九成不干完的事情,他这个没事人看著也有些膈应。 却不料。 原本都该结束的凌云。 这次却搬来一个箱子,隨手从中取出一本,看了眼封面,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增加一个读书环节,时长一个小时,你只需要听就好。” 凌云翻开第一页。 “我们就从三国演义开始吧!” 他抱著书,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 “受不了了!” 一直在颤抖的陈朵,终於忍不住大喊起来,她抬起头来,脸上不再是木訥,而是满脸的狰狞。 她一拳朝著凌云眼睛打去。 第37章 別吃了,全性招生办主任收你来了! 凌云当然不会被击中。 他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廖忠身后,陈朵气到失去理智,只知道追著他打,结果一拳打在廖忠肚子上。 毫无防备的廖忠。 捂著肚子,依旧伸手去摸陈朵。 哪知。 看见廖忠模样的陈朵,直接一个闪身又回到了原地。 这下。 把廖忠弄得更难过了。 “陈朵……” 他上前几步,蹲下仔细观察陈朵,发现对方又回到了地堡中,那副认命听话的模样。 “很好!” 凌云闪身出来:“第二阶段已经完成。” 听到他的声音。 陈朵又开始抽动起来。 廖忠再也无法容忍,转身来到凌云面前,一对鼻孔疯狂喷气: “凌云,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那我们就不治疗了!” 老孟再次钻到两人中间。 “不至於,不至於!” “都是自己人,凌云他肯定是为了陈朵好!” 凌云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阶段,让她学会反抗。” “第二阶段,让她学会说不。” “什么意思?”廖忠蹙眉。 “她以前的训练太狠了,你们又不会教女儿,只会教她普通人都有的,却忘记帮她解封了。” 凌云走到水缸边。 时间也不早了。 他选了一大堆海鲜,准备做成午饭。 “陈朵,来,一起帮忙刷!” 凌云招呼陈朵在身边坐下,一起清洗海鲜。 他继续说道: “药仙会为了让她们被蛊虫啃噬的时候不动,把他们完全训练成了听指挥的机器,你又开始教她自由,两相衝突,等到爆发的时候就无法控制了。” “所以要先让她解除听令的问题。” 这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廖忠若有所思。 可很快又摇了摇头:“可是,我也没给她下令啊。” “你的命令只是温和一些,不会伤害她,可决定是否是命令,或者说,让她拥有正常人的思考,跟拒绝的能力。” “不对,不对!” 廖忠还是无法相信。 他那么爱她,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怎么可能会命令他。 “你或许不知道。” 廖忠满脸骄傲:“如果陈朵需要,我连命都会给他,我不会下令控制她的。” 凌云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点我相信。” 他思考了一会,直接反问:“那我问你,暗堡那种地方,是正常人会长期居住的地方吗?” “当然不会!”廖忠脱口而出。 “那陈朵为什么住在那?” “是因为她的毒素无法控制。” “是一定只能在暗堡吗?换个荒无人烟,但是风景好的地方也不可以吗?” “我……”廖忠语塞。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凌云打断廖忠的话:“关键是陈朵也没提出来。” 凌云將手里刷好的皮皮虾捞出来扔在盘子里,抬手擦汗: “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平时看起来一声不响,却会在某一天,將工位收拾的乾乾净净,辞职都没有任何声响的同事?” 他意味深长地说: “不让陈朵发泄出来。” “等到她真的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將会无比惨烈,无比血腥。” 凌云指向陈朵的脑袋: “想法上的病,可比身体难治多了!” 廖忠被镇住了。 他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可是,可是,又好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弄呢?” 老孟插话道。 “她学会了反抗,那就给他一定的自由吧!” 凌云说的轻描淡写:“从今以后,她將可以拒绝,除了不能离开龙王庙以外的,任何事情。” 啪嗒。 陈朵正在刷的海螃蟹重新落回水盆里。 受到惊嚇的海螃蟹,伸出爪子,狠狠在陈朵手指上夹了一下。 几滴鲜血滴落水盆。 那一盆海螃蟹开始疯狂扭动起来,没几下就全死了。 陈朵低头:“死了!” “死了就倒掉,水泼到荒地上,把海螃蟹扔进垃圾桶。” “哦!” 陈朵做完这一切,然后又坐在凌云身边,继续洗新的海鲜。 她刚要伸手又被喊住。 “记住,有伤口的地方,能不下水就不要下水了,去拿个创口贴自己贴。” 凌云说完。 陈朵找到创口贴贴好。 没有新的指令,就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呆呆看著凌云烹飪午饭。 直到凌云做好午饭。 陈朵都没有任何新的举动了。 廖忠仔细看著,似乎没发现有任何不对。 “吃饭吧!” 凌云將菜陆续上桌,招呼眾人一起下筷子。 廖忠朝陈朵走去,想带著她去桌边吃饭,却不料,一直呆坐著很久的陈朵,忽然开口: “我不吃!” “哎,陈朵,不吃饭可不行,人是铁饭是……” 廖忠下意识就说起大道理。 “嘿!”凌云大喊一声,打断了廖忠:“她都说不吃了,饿一顿没事的,你別管了。” 廖忠下意识嘖了一声。 在华南大区,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 “老廖!” 老孟忽然冲了过来,分明激动的不行,却还是强忍情绪,咬著嘴唇,抓住廖忠的胳膊抖了抖: “陈朵她自己拒绝的,你就,就別管了。” 她拒绝了? 廖忠这才反应过来。 陈朵此刻正在践行自己的想法。 廖忠看著陈朵,发现陈朵也在看著他,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正在等待著研究人员的审判。 “啊!哦!我知道了!” 廖忠慌忙露出能嚇死流氓的笑。 他强迫自己转身,不去回头看陈朵,还选了个背对陈朵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筷子却仿佛被石化了,半响都没动静。 老孟挨著他坐下,虽然在吃,却也是一吃三回头。 唯有凌云在认真的大快朵颐。 他正在练功呢。 进食大量的食物虽然帮助不多,可每一丝营养他都不想放弃。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 陈朵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可以吃吗?” 她试过了拒绝的滋味,好像也没什么,没有特別的后果,没有特別的兴奋。 就只是拒绝而已。 原来,拒绝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倒是干了一早上活的身体,咕咕叫的肚子,时刻提醒她自己很饿,所以又想吃了。 “菜没吃完都行。”凌云头也没抬。 陈朵点点头。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朝桌子走去。 “请问……凌庙祝在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陈朵,去看看是谁,把人带进来。”凌云开口。 “我,我能不去吗?”陈朵再次尝试拒绝。 “可以啊。”凌云將一块蒜蓉虾肉送入口中,仔细嚼碎:“那你要拒绝吗?” 陈朵原地思考了会。 “算了。”她说:“老拒绝也没什么意思!” 陈朵跑出去,將来人引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后,廖忠急忙拍了拍凌云的胳膊,幸灾乐祸道: “別吃了,全性招生办主任收你来了!” 第38章 古人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可別这么说啊!” 毕渊整了整身上精致的西服,向满嘴海鲜的凌云问好: “你好,凌庙祝,我是前来应聘的。” 该死! 这个大麻烦怎么会来找他? 这毕渊在碧游村被捣毁时,可是公司重点关注的人员之一。 留他待在身边。 必然会引来公司的额外关注。 凌云现在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甚至还多了个意料之外的生物师手段,已经心满意足。 按照他的计划。 只需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按部就班发展、修炼。 等在罗天大醮扬名天下。 再初步修建出龙王庙,给禽兽师们打下基础后。就可以去东北玩那场了断生死局。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公司盯上。 “你走吧,我这里不留全性中人!” 凌云直接摆手拒绝还不算,还边扭头朝廖忠说道: “全性招生办主任在这呢,你们还不动手?大小也是个业绩啊。” 见他拒绝的竟然这么果决。 毕渊忍不住咦了一声。 他进来时就仔细瞧了瞧凌云。 只见他胡吃海塞满嘴流油,丝毫没有大人物的风采。 可他从不会忽视自己的体质。 他就是能有发现命运之子的能力。 毫无疑问。 这个看似贪吃的青年,將来肯定会搅动风云。 凌云对面的廖忠。 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虽然他还没开始散发自己的能量,可一定会迎来这一天的。 “哎!话不是这么说。” 廖忠难得能看见凌云吃瘪,可不想这么早早的就结束。 凌云治疗陈朵。 虽然有效。 可他这个当“爹”的还是心疼。 “毕渊先生虽然是丁嶋安先生的师傅之一,也是他引导他加入全性的主要原因,不过全性招生办主任就是个戏称,没人把他真正当全性的。” 哎? 你这態度赵方旭知道吗? 不对! 凌云反应过来。 此刻,龚庆的事还没爆发。 碧游村的事也还没引起公司的注意。 毕渊的危险性还没提升到那么高的地步,这也就意味著公司对他的关注度还不高。 那就无所谓了。 等龚庆跟碧游村的事发。 他也早就扬名天下,不怕关注了。 “行吧。” “公司都不管,那我还管啥。” 凌云一句话说得廖忠脸色大变后,没了之前的紧张,继续大吃起来: “毕渊老爷子,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凌庙祝,我就是想在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知道您在筹措修庙资金,小老儿有一手鬼门十三针,对於治疗也有心得,可以在您庙中义诊,收入全都归您。” “另外……” 毕渊自然是摸清楚了脉络才上门。 他知道凌云缺什么,是以早有准备。 毕渊直接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我存下的一百万,也赠予龙王庙。” 就跟医毒不分家一样。 穴道这东西。 只要用上合適的力道就是救人,用错了力道那就是害人。 鬼门十三针,能制人也能治人。 毕渊身为一个异人医生,还常年跟著全性那群经常受伤的王八蛋们廝混,凌云毫不怀疑他的治疗能力。 “您来的正好啊!” 凌云顿时改了脸色。 他起身接过银行卡,双手托举毕渊老爷子,亲自將他迎到桌边坐下: “古人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我正缺一个守庙人呢,我再给你弄个货柜来,你以后就在里面义诊,来来来,吃点海鲜,这都是新鲜的。” 钱是什么? 是修建未来禽兽师根基所在,龙王庙的必需品。 是他提交任务,提升实力的稀缺货。 毕渊又如何? 马仙洪只要能打钱,他也能护他一段。 这就白得了百万,还又多了个帮手? 想起干活的陈朵。 廖忠无趣地嗯了一声。 怎么就没人给他送,嗯,他不要钱,要是能白送个老婆就好了。 这年头不行啊。 以前穷归穷。 村长还会给你送老婆上门呢。 “那就多谢凌庙祝了。” 毕渊已经。 坐下后,十分自然地拿起筷子就吃,丝毫没有刚加入的生涩跟不自在。 他一生所求。 不过是在这些闪耀的天才身边,观察他们那不凡的人生而已。 这一天的到来。 比毕渊跟凌云想像的都更快一些。 第二天早上,凌云把跟隨福伯前来的周梅留下,將陈朵、廖忠、老孟三人喊出来。 趁著人都在。 凌云拜託周梅,带著他们一起上街,去给陈朵挑选一些衣物。 周梅虽然不理解,却没有多问。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 毕渊也已经跟著福伯,了解好了这龙王庙里的详情。 凌云出门。 找木匠打了个功德箱,把自己的二维码贴了上去。 有毕渊在前面守门。 凌云便有更多的时间练功。 只是这功德箱刚贴上去,消息传开之后,很快就惹来了一位大老板。 【某宝到帐十万块!】 隨著提示声响起后不久。 毕渊的声音便已经传入后院:“凌庙祝,有天津渔业商会的大老板找。”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个捕鱼的。。” 一个欲望被完全满足的笑声传来,穿透性极强,声音直达后院: “在下天津渔业商会会长李正兴,有事情想请教凌庙祝。” 凌云猛然睁眼。 这有钱人的笑声还真特別啊。 很快。 凌云在后院接见了这位李会长。 他约莫五十出头,身形敦实如山,古铜色脸膛上深刻著海风雕琢的纹路。 白的短髮根根直立。 那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微眯著。 交谈片刻之后,凌云赫然发现,对方竟然隱隱是带著问罪之意。 “会长你的意思是说,我给的符籙太多,让每日的鱼获变多,导致海鱼大量减少,会影响持续发展?” 凌云似笑非笑打量著对方。 面对这么直接的反问。 李会长沉默片刻,隨后坚定点头: “我知道凌庙祝您有手段,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事情普通船老大还无法察觉。 可他这位。 每天统计各种数据,甚至拥有船队的会长,对数据是非常敏感的。 “倒是有点担当!” 凌云笑了笑,举杯送客:“这事我自会解决,你放心去吧。” 他心想正好。 如今功德箱已经做好了。 也是时候再施展施展手段,让龙王庙的声望再上一层楼了。 李会长將信將疑地走了。 凌云则联络福伯,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第39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清晨,海雾如纱,如约而至,繚绕著飞檐斗拱的古老龙王庙。 庙前空地已是人头攒动。 五排身穿白衣、红腰带,黑裤的船老大们,全都捏著三炷香静候,神情肃穆。 空气中瀰漫著香火。 海风与人群蒸腾出的热烈气息交织。 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期盼,沉淀在每个人的呼吸之间。 “吉时已到……请神起驾!!!” 隨著福伯拖著长音、宛若吟唱般的呼喊,庙內钟磬齐鸣。 庙门缓缓洞开。 率先出来的是八名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的“扛轿力士”。 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涂抹著神秘的靛蓝纹路,象徵著海浪的祝福。 八人步履沉稳如山。 肩扛著一条碗口粗、油光发亮的熟铜槓,槓下是一座以整块深海沉香木雕琢而成的神轿。 轿身遍布浪涌云纹。 缝隙间镶嵌著五彩贝母与润泽珍珠,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华。 凌云为了扩大这次祭祀的品级,几乎耗尽了所有手段。 光是这一顶神轿就价值千万,是李会长专门帮凌云从浙江商会那边借来的。 轿帘掀起,露出其中端坐的神像。 正是龙王庙內的那尊。 面容与凌云有著奇异的六七分相似,年轻、俊朗,眉宇间却凝结著超越岁月的沉静与威严,眼神俯瞰之下,带著洞察世情的深邃。 雕像身披繁复的龙鳞甲冑。 一手虚按膝上,指尖有细微的云气纹路缠绕。 龙王雕像左肩之上。 缩小版的双儿也同样活灵活现。 龙首微昂,一双熔金般的眼瞳炯炯有神,虽是雕塑,却仿佛蕴含著灵动的生命。 神轿极其沉重。 力士们肌肉紧绷,青筋隱现,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咚咚声,仿佛敲打著大地的战鼓。 “龙王巡海,风浪平息!”福伯再次高呼。 “龙王巡海,风浪平息!” 持香的船老大们代表齐声应和,声浪滚滚,並迅速分作四组护在神轿周围。 紧隨神轿之后。 此次祭天的真正核心:凌云,缓步而出。 他身披定製的祖龙法袍。 玄色底上,金线绣出的龙纹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细碎的蓝色宝石如同龙鳞般闪烁。 他没有言语。 只是轻轻抬步,跟在神轿后方丈许之处。 游行队伍如长龙般缓缓启动。 前导是一十六名手持古老仪仗的汉子。 绣著“巡海”“布雨”“司云”“掌潮”字样的锦绣大旄,迎风猎猎作响。 一人高的青铜號角被奋力吹响,发出呜嗡的低沉长鸣,穿透雾气,宣告神祇出行。 抬著巨大青铜香炉的力士,步履沉稳,炉中上等的檀香与龙涎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紧跟著的。 是捧著各色祭品的队伍。 新收的稻穀盛在朱漆木盘里,带著泥土的芬芳。 饱满的五色果品堆成宝塔状。 凌晨才被捕捞上来的最新鲜渔获,被精心陈列在铺著红绸的担架上。 负责收尾的。 是抬著巨大的、盛满清澈海水的木盆,盆中有各色鲜活的海鱼游弋。 “五穀奉饗,祈尔丰年!”福伯大喊。 “百鲜献瑞,海国咸寧!”眾人齐声应和。 道路两旁,挤满了激动的人群。 当神轿经过时,惊呼声、祈祷声匯成一片。 “多少年了,咱们天津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盛大的仪式了。” “得有小二十年了吧?” “这还是凌庙祝厉害,要不然大家怎么肯出钱出力?” “嘖嘖,那间老龙王庙,还真被他弄红火了!” 有人纯看热闹。 也有那老渔民被唤醒了儿时的记忆,颤巍巍地跪下,额头触地。 “信眾俯首,心诚则灵!” “鲜铺路,迎神降福!” 烟雾繚绕,號角长鸣。 凌云行走在这信仰的洪流中,法袍的广袖微微拂动。 他脑中的系统不断刷新。 仅仅片刻,就有超过一百点香火入帐。 队伍蜿蜒,穿过老街,沿著海堤行进。 阳光渐烈。 给神轿上的贝母珍珠、给凌云法袍上的金线蓝宝、给那尊面容相似的龙王雕像以及它肩头的小龙,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神性光辉。 “行至水畔,神归其位!” 凌云踏上通往祭坛的廊桥。 海风骤然加剧,吹得他的法袍向后飞扬,猎猎作响。 他登上福伯的船。 船体已被洗刷得乾乾净净,装扮一新。 船头悬掛著红色的绸布,甲板中央,已然设好了一座香案,面向浩瀚大海。 这香案以厚重的檀木製成。 桌围绣著复杂的海浪与蛟龙图案。 案上陈列堆积如山: 猪头、羊头、金鳞大鱼,时新果品、以及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三支儿臂粗的通神香正缓缓燃烧,青烟笔直。 所有仪仗人员肃然退至两侧岸边。 唯有那尊承载著神像的神轿,被力士们稳稳地放置在祭坛最前方,与凌云遥遥相对。 “出海!” 凌云大喊一声。 福伯亲自启动马达,渔船缓缓驶离喧闹的码头,向著那片预先设定好的、位於海湾中央的祭坛区域驶去。 当渔船稳稳停在祭坛区域的海面时,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拂过海面的细碎声响,以及那三支通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凌云深吸一口气。 海面上顿时风云变幻,天上铅云开始匯聚。 他双臂缓缓抬起。 炁息灌注。 宽大的袖袍如同垂天之云,宏亮而肃穆的声音,压过了风浪,清晰地传遍整个海岸: “吾,凌云,承龙王之命,掌四海之权!” “今以香火启远古之祭坛!” “唤潮汐听令,召风云相隨!” “敕令:” “繁衍赐福,泽被苍生:启!” 最后一声“启”字,如同惊雷炸响! 【香火消耗1200,繁衍赐福一年!】 凌云怀中双儿光芒大放,与前方雕像肩头的小龙雕塑仿佛產生了共鸣,一道微光流过龙身。 祭坛之上。 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磅礴的香火愿力化作金色的洪流,轰然注入无垠大海! 海风带著咸腥气扑面而来。 轰! 祭坛区域的海水猛然向下一陷。 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光环以渔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极速扩散,瞬息间掠过茫茫海面,直至视野尽头! 【繁衍赐福】——发动! 紧接著,令人震撼心灵的场面出现了: 被金光扫过的海域,並非立刻变得沸腾喧囂,反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张力的寂静。 隨即。 自深邃的海底,从四面八方,点点光芒亮起! 起初是零星的白光,如同夏夜的萤火,隨后是银光、蓝光、淡淡的绿光,无数光点从海洋的每一个角落浮现,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那是这片海域中难以计数的海洋生物。 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庞大的鱼群,从贝类到水母。 它们体內生命力量被【繁衍】权柄激活,自然散发出的灵光! 整个大海。 仿佛化作了一片倒悬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无数鱼群辉映著,交织著,在海面之下缓缓游动,仿佛在跳一场献给龙王、献给生命本身的、无声而盛大的舞蹈。 光芒透过起伏的海浪。 將凌云所立的渔船、將他肃穆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 岸上所有的观礼者们。 无论身份如何,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被这超越想像、美轮美奐又神圣无比的自然奇观所征服。 这由亿万生命辉光组成的壮丽景象,持续了足足十数息,仿佛在向它们的君王展示著领地的富饶与生命的欢欣。 隨后。 繁衍的力量正式爆发: 鱼虾蟹贝开始疯狂生长、跃出水面,藻类滋生,珊瑚扩张…… 生命的狂欢正式上演! 忽然,凌云怀中双儿飞入海中。 紧接著。 “吼!” 有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撕裂风云,震撼降临! 一道银光飞入祭坛上空。 浩瀚的云气与海水精华疯狂匯聚。 最终凝结成一条横亘天地的巨大龙王法相! 它头角崢嶸,鳞爪飞扬,身躯庞大到难以估量。 仅仅是盘踞在那里,便充斥了整个天空,散发著君临四海、主宰风雨的无上威严! “这…这就是…!?” 天下会的风正豪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见到神兽的震惊与狂热。 陆瑾老爷子鬚髮皆张。 感受到那瀰漫天地间的磅礴生机,喃喃道:“这小子,还真给他找到神兽了?” 徐四失神。 叼著的烟从他唇齿间跌落。 徐三面色凝重。 脑中响了无数个应对的方案,隨后又立即被他自己推翻。 冯宝宝眨巴著眼睛,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歪著头看著那片沸腾的海。 这样庞大、圣洁的炁,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托著下巴,露出沉思表情:“凌云……好强哦!” 廖忠和老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知道你有龙,没想到你的龙这么大啊! 陈朵站在毕渊身旁,微微攥紧了衣角。 他?真的能喊来龙? 观礼台上。 一直表现得冷静甚至有些漠然的毕渊,此刻竟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 无视了身边廖忠等人惊愕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向著龙王法相消失的天际,发出了那句压抑已久的吶喊: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哈哈哈!” 毕渊疯狂大笑。 一百万,还有这专门前来的这一趟。 值了! 物超所值! “九霄龙吟惊天变,这片海……不,这天下,將会因你而变!” 第40章 刚才那八分钟里,她的CPU都烧乾了 天空。 龙目高悬如日月,扫过下方渺小的人群,带著一丝漠然,一丝审视。 下一刻。 那巨大的龙王法相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庞大的身躯一动,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光,直衝九霄云外! 旋即。 漫天乌云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缓缓散去,露出一碧如洗的天空。 海面渐渐平息。 只是那比以往浓郁十倍的生机,依旧在海水中流淌。 天津港海面上逐渐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天津港口岸边沸腾了。 天津渔业协会的李会长、福伯、周梅,以及那数万名渔民、船老大、渔家女,此刻早已跪倒一片。 他们世代靠海吃饭。 可又何曾见过如此神跡? 毫无疑问,凌云展示的,就是真正的龙王恩泽! “拍…拍下来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船老大声音颤抖地问自己的船副。 “拍、拍下来了!全拍下来了!”船副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海里。 这一刻。 无需任何指令。 无数段拍摄到“龙王显圣”直衝天际的视频、照片,如同病毒般,通过现代通讯网络,飞速传遍网络。 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舆论狂潮! …… bj。 哪都通公司总部,赵方旭办公室。 扎著丸子头,身穿红毛线衣,白色七分裤的中年女秘书,悄无声息推开门进来。 赵方旭看了她一眼,就放鬆警惕,继续回应著电话那头。 “对,我知道,我一定儘快把事情压下。” “是,明白。” “事后我一定会確保,他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故。” 不知向谁保证了一通后。 赵方旭与女秘书默契对视一眼。 两人搭档了几十年,不用过多交流,听到赵方旭刚才的简单几句交谈后,两人便已经完成了沟通。 “我去联络徐四。” 女秘书说了一声,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赵方旭则是拿起手机。 某个名为网络完全优化小组的群內: 10:10 赵方旭:半小时內,我所有关於龙王祭出现龙的消息消失。 华夏红客联盟:收到。 k小组:收到。 橘色军团:收到 华夏鹰派联盟:收到。 高二壮:我踏马真的服了,这老板脑子有病。 10:18 高二壮:点了外卖,居然不给我放筷子。 营养仓內。 紧绷的高二壮身体鬆弛下来。 由於她的天生异能,让她可以在网络里面来去自由,所以当赵方旭报出任务时,也只有她立即反应过来,这个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面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高二壮本来是打算跟自己的网友们吐槽的。 谁知道一连串的收到,意外把她连结的线路弄乱了,这才把吐槽发了在工作群。 为了补救。 刚才那八分钟里,她的cpu都烧乾了。 忽然。 一阵网络数据流闪过。 是赵方旭的电话打了过来。 二壮咽了口口水,颤声道:“餵?” “你那个地方还能点外卖?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 二壮在电话信號中形成蓝色的小人,心虚的笑声响彻天地。 赵方旭也没继续追问。 只是淡然开口: “罚你后续关注此事三个月,確保后续没有任何遗漏信息。” 二壮內心:o(╥﹏╥)o。 二壮双腿併拢,抬首敬礼,大声回应:“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赵方旭嗯了一声,淡然道:“辛苦了!” 通讯信號消失。 留下二壮独自呆在这神奇的信號领域。 “该死的凌云!” 二壮双拳紧握,肩膀双臂高高隆起,好似绷紧肌肉的健美冠军,一张口,满口都是上下起伏,咬合完美的尖牙: “不仅一下给我这么多工作量,还害我在赵伯伯面前出丑,看我结束后怎么整你!” …… 这下,麻烦了呀! 顺利完成祈福的凌云也懵了。 虽然他想把场面弄得热闹一些,標准高一些,可没想到能突破天际啊! 这下玩大了。 凌云回头。 看著跪倒在地的福伯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下估计会被公司盯死了! 念头刚落下。 海面上就拉出了两条白色的线条: 一船是徐三、徐四跟哪都通公司的人。 另外一船。 则是天津渔业协会的李会长等人。 “凌……” 李会长停顿片刻,隨后喊出了一个,令周围人全都震惊,隨后迅速接受的称呼: “龙王!” 甲板上的眾人纷纷点头。 凌云这个操作,只要龙王自己不怪罪,喊他一声龙王。 起码这些船老大们是认的。 神尼玛龙王,我去! 我是不是还要找座山啊! 凌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这社死称號。 徐三、徐四两兄弟,就已经冷著脸,隔著五米开外跳上甲板。 这操作把李会长嚇了一跳。 五米啊? 虽然此刻海面没什么浪,可你们这也有点超標了吧。 脚下装弹簧了? 凌云心中再次一沉。 徐四也就算了。 徐三这个严谨的傢伙,都被逼得跳远了,肯定是公司给压力了。 “凌……龙王!” 徐三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去我们那喝杯茶吧。” “走吧!” 该来的躲不过。 凌云坦然点头,吩咐福伯调转船头。 岸边的场面更嚇人。 排成两排的哪都通员工,活生生站出了机场保安的架势。 凌云走在中间。 那时不时挥手的模样,像极了顶流明星。 徐三看得一阵眩晕。 他们虽然可以拦住人群,却拦不住拍照,到时候凌云的照片,又要在网上疯传了。 据说公司技术部的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快走吧,大爷!” 徐三近乎求饶地催促道。 “走走走!” 凌云快步上车。 司机猛踩油门,带著眾人快速远离了,陷入疯狂的天津港边。 回到公司。 徐三、徐四,冯宝宝,以半圆的站位,面色严肃的围在他面前。 “徐家兄弟就算了。” 凌云指向一本正经,双眼圆瞪,好似在审犯人的冯宝宝: “你在这是为什么呢?” “我看他们都这样,觉得很好玩嘛。”冯宝宝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这次又去看了一次张楚嵐,不过依旧没有什么收穫。 他还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刚回来后,就听到凌云又闹事了。 这才兴冲冲跑来。 感觉到了房间內的紧张氛围后,她好奇心大起,也学著徐三、徐四摆造型。 被点破的冯宝宝觉得没趣。 从审讯桌旁走开走,找了包泡麵泡开,吸呼吸呼地吃了起来。 注意到凌云在看著她。 冯宝宝转手就捞了一包,抓在手里朝凌云示意: “要不要来一包?可好吃了!” “得了吧。” 凌云摇头。 他现在还不饿。 “够了,现在不是饿不饿的问题。” 徐三终於忍不住了,放下抱在身前的双臂,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道: “凌云你老实交代,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来只是想宣传一下龙王庙的,谁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我也不想的。” 凌云无奈耸肩。 事已如此。 他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你的龙,你自己管不住?”徐三猛拍桌子。 凌云对面恐嚇根本不为所动。 依旧淡然: “其中涉及到一些仪式的展示,不完全是按照我的意愿进行,相信我,我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点弄出这种事来。”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其余无畏的话就没必要反覆重复。 凌云眼观鼻,鼻观心,再次进入静功状態。 他並不担心公司这边。 终究只是一次意外。 自己並没有其他不良表现,公司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顶多就是严盯死守他一段时间。 “凌云……你不要太过分!” 徐三还要再问,却被徐四拉倒了一旁。 “別再问了,如果是真的,我们再也问不出什么,如果他有意隱瞒,我们也问不出什么的,你难道准备对他上刑吗?” 他低声提醒道: “別忘记空中那条龙!” 徐三抿了抿嘴唇,顿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那玩意完全没办法评估啊! 公司给的压力大。 可凌云这边也不是他们能隨意摆弄的。 最终。 凌云在公司打坐了六个小时。 直到二壮那边,基本已经把消息都压制下去,这才被允许离开哪都通公司。 要求就是。 需要带著冯宝宝在身边。 “总算自由了!” 凌云走出哪都通公司,站在大门口打了个舒畅的哈欠,捉摸著先去哪里垫垫肚子。 他看向身边的冯宝宝。 “你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冯宝宝嘴唇微张,刚要说话,忽然察觉到什么似得,扭头朝路边看去。 凌云顺势看去。 一辆加长林肯快速驶来,在两人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 露出努力绷著脸,似乎在强行忍耐什么的风星潼: “云哥,走吧,你的事发了!” 第41章 他打著三一的旗號出来做事,谁要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的事发了? 凌云摆摆手,不屑笑道:“你別诈我,我根本就啥事都没有!” “真没有吗?” 风星潼的嘴角已经按耐不住勾起,將他得到的信息暴露出来:“我爹收到了几段视频,据说来自某酒店走廊。” (⊙o⊙)… 凌云抬手捂脸。 完蛋。 这特么是谁那么缺德,把这种视频发给风正豪了? 风莎燕自己是肯定不会的。 毕竟这件事上,她是绝对的受害者。 那么,这个发视频的人就很可恶啊,这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 这点不调查清楚。 凌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著,十分不自在。 “上车吧,云哥,总要见见的,反正你有这么帅,还有龙呢!嘖嘖!” 风星潼下车,拉开车门,对凌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云上车。 冯宝宝默默跟著。 多了一个人,风星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上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驶入一处大酒店。 16楼的空中餐厅包厢门被拉开。 凌云当先走了进去。 端坐的风正豪跟闭著眼的风莎燕,各自坐在圆桌的两头。 “啊~是凌龙王来了!” 风正豪的並未起身,只是侧著身稍稍抬眸,霸道的姿態便扑面而来。 这个动作本身已是居高临下的宣示。 那声“啊~”的音调上扬,带著故作惊讶的戏剧感,仿佛是猎人终於等到期待已久的猎物入网。 风莎燕睁眼看了下。 凌云一身得体的龙王法袍,气质矜贵,可惜,扫过她时,眉眼间全是淡漠疏离。 比数天前更加冷了。 风莎燕清晰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旋即紧闭双眼,不想看到待会可能出现的修罗场景。 父亲、男人。 都是她无法控制的存在。 “风会长!” 凌云站在门口,拱手为礼。 风正豪身子后仰,將双手交叉在身前,喝问道:“你带她来是想示威?” 风莎燕再次睁眼。 看清楚跟在凌云身后的女人时 她无论如何安抚自己,都无法让內心恢復平静! 居然是冯宝宝!? 凌云原来喜欢的人是她? 风莎燕常年在天津为天下会办事,跟冯宝宝交手已经有数次,每次都差以毫釐地输给对方,给她带来了极强的挫败感。 她不知道这是冯宝宝应徐四的要求在留手。 而是把她当成自己的竞爭对手以及需要挑战的目標。 没想到她这次居然也贏了! 想到这里。 风莎燕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使劲揉捏,心疼到无法呼吸。 听到风莎燕手中茶杯被捏碎的声音。 凌云才陡然反应过来。 “风会长说笑了,今天海上的事您也知道,这位冯宝宝是公司员工,这几日暂时陪同我,保护我的安全。” 懂的都懂。 最好的保护就是把人“看”起来。 电影机械公敌中。 机器人觉醒后经过计算,不就是做出了,用囚禁人类来保护人类的方式吗? “嗯。” 风正豪轻舒一声,伸手做请:“先坐吧,这事我们得好好聊一聊。” 凌云选在风正豪与风莎燕中间坐下。 “冯宝宝女士,能暂时给我们点私人空间吗?”风正豪对冯宝宝开口。 “不行!” 冯宝宝毫不犹豫摇头:“徐四说,我必须跟著凌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徐四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他的命令就代表公司的態度。 被拒绝的风正豪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们聊的事情,涉及到隱私的,能帮我们保密吗?” “不行!我必须记住一切细节!” 冯宝宝的连续拒绝让凌云都替她捏一把汗。 风正豪能屈能伸。 虽然漫画中还没展现出他动手的那一日,可谁都知道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冯宝宝如此不给面子。 估计风正豪当上十佬后,也没遇到过第二次。 不过。 正是如此严格的拒绝。 倒是让风莎燕从刚才的误会中走出来了,得知凌云是被监控,心中反倒柔软起来。 不对。 风莎燕暗暗埋怨自己。 他都那样对待自己了,自己怎么还想著他,他那是活该。 心中越是这么想。 风莎燕的心情就越是沮丧。 因为她明白,自己会在意这个,恰恰就是自己无法忘记凌云的表现。 若不是心中的自尊还在强撑著,怕是她又要落泪了。 “那也只能如此了!” 风正豪点点头,挥手道:“风星潼你先出去吧!” 啊? 正在看热闹的风星潼十分意外。 確认过眼神,明白自己无法留下后,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什么嘛,居然连我也不让听!” 风星潼站在门口吐槽著自己亲爹。 无聊的他拿起手机刷了起来,结果立马又刷到了一条跟凌云有关的惊人消息! 我去! 云哥牛逼啊! 风星潼正向推门进去,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风正豪,却又被忽然出现的密集脚步声打断。 “谁?” 风星潼朝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层都被他们包了,还叮嘱了服务员不准靠近,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人都十分可疑。 他大喝道:“出来让我看看!” 脚步声稳定靠近,根本没有受到风星潼呵斥的影响。 当看清来人时。 风星潼倒是先大吃一惊:“陆……陆家主?还有陆玲瓏跟陆琳?” 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 他立即明白对方就是为凌云而来。 还没等他开口。 陆家三人身后又走出了一位重量级存在。 “廖忠先生!?” 又是一个公司大区负责人。 想起刚才冯宝宝的態度,风星潼忽然觉得,自己父亲今天的目的怕是要落空了。 “风星潼少爷果然有乃父风范。” 陆瑾满脸慈祥:“想必你已经收到我散出的消息了,凌云在里面吗?让我进去吧!” “是……” 回想刚才看到的消息。 风星潼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他抢先一步用力敲门提醒里面,过了几秒,这才將大门推开,进门后迅速让开一步,快速將来人身份都说了一遍: “父亲,陆家主跟廖忠先生来了!” 完了。 麻烦都凑到一起了。 凌云心中虽然懊恼,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要来他无法阻止。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既然几方都已经来了,那么就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掉就好。 “陆家主?” 风正豪脸色铁青:“今天是我跟凌云的事,你非要插一手?没有这个道理吧。” “道理我自然是有的!” 陆瑾胸有成竹地来到凌云身后,淡然道: “风老板你看看消息就知道了。” 风正豪、风莎燕迅速掏出手机,很快脸上就出现了见了鬼似的惊讶。 凌云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陆前辈。” 他起身看著陆瑾,想从他严肃的脸上看出一些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要死要死要死! 凌云心中的第六感疯狂抽搐。 这倔老头似乎背著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呀! “我今天来就只为了说明一件事!” 陆瑾单手压在凌云肩膀上,嗓音掷地有声: “他打著三一的旗號出来做事,谁要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去! 陆瑾把三一门的旗號都抬出来了? 这是下决心要拼命了? 关键是,我怎么就背上三一的旗號了? 凌云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 第42章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东西比命重要。 “陆家主?你这是?” 凌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认真地望著陆瑾的脸,不错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希望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样。 然而。 事实往往不如人愿。 陆瑾还没开口。 陆琳已经上前一步,正是拱手拜见: “师兄,我太爷,也是我师傅陆瑾已经放出话去,您就是他在三一门的大弟子,我是二弟子!” “並且!” 陆琳声音微微变调,带著兴奋:“太爷已经宣布要重建三一门了!” 听到这个消息。 房间里的风正豪、风莎燕全都嚇了一跳。 凌云刚从公司离开,身边还带著一位监工,又在赴宴他天下集团风正豪的鸿门宴。 陆瑾选择这个时间公布这事,护犊子的意思太明显了。 “陆老爷子,您非要保他?” 风正豪缓缓摘下金丝眼镜。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 他脚下却突然漫开浓墨般的黑暗。 粘稠的黑色灵炁如沸腾的沥青翻滚升腾,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的光线。 灵炁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 每一张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窗外骤然变暗,翻涌的黑雾遮蔽了月光。 这些灵炁凝聚成一个个身披重甲的古代战將轮廓,它们眼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手中凝聚著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兵器。 隱隱约约的。 黑色炁浪深处,还有更加宏伟,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暗中窥视。 风正豪启动八奇技。 整个包间都开始颤抖,空气变得冰冷刺骨,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最可怕的是那笼罩全场的威势。 无数道冰冷的意志如同实质,將整个空间凝固。风正豪的身影在翻腾的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执掌幽冥的帝王。 “八奇技?拘灵遣將?” 陆玲瓏、陆琳顿时运炁护身,对抗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哇哦哦!” 冯宝宝指向那片黑暗,连声惊呼:“好多人,还有大山、湖泊、还有精灵、野兽。” 是了! 凌云猛然想起来了。 风正豪在学习拘灵遣將的同时,还身兼凉山大覡的传承。 所谓凉山大覡,能斋肃事神明者也。 意思就是。 能通过庄重的仪式沟通鬼神。 鬼,不言而喻。 死后拥有强大执念,留恋人间不入轮迴的魂魄。 神就有很多说道了。 冯宝宝点出的那些动物,山河湖泊,那可都是曾经被称之为神灵的存在。 前世。 风正豪扮猪吃虎与王家周旋。 根本都没全力出手。 现在居然连鬼神都拉出来了,可见他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如今得窥一角。 凌云简直不敢想像。 这么多年的传承,凉山大覡积累下来的鬼神究竟有多少。 不过,他浑然不怕! “凌云。” 风正豪开口,霸气外露:“你现在还有机会成为我的自己人,钱財,力量,权势,美人,只要你点头,都可以立即拥有!” 凌云毫不犹豫摇头。 “风家主,我並非贪恋权势之人,力量也会自己去修,这事错在我,我的事,我自己担!” 说完。 他运起逆生三重,身体炁化发白。 墨色毒纹从十指指尖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顺著经脉逆流而上,在皓白的手臂表面蚀刻出狰狞的脉络。 双儿在他头顶发出龙吟咆哮。 “你这是要担还是要打啊!” 风正豪勃然大怒。 他周围黑炁剧烈翻滚,彻底將他的身形笼罩进去。 唯有身体各处的蓝色灵魂火焰符籙,以及赤红双目散发出的光芒穿透黑暗,忽明忽暗,仿若呼吸。 差一对蛋刀。 就能cosplay伊利丹了! “我担,只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不能现在死,等我从东北回来,一定回来任凭风家主发落!” 凌云眼神坚定,在黑炁浪潮中,半步不退,脸上並无丝毫惧色: 风正豪挑眉:“比命还重要?” 凌云重重点头:“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东西比命重要。” 凌云!? 风莎燕猛然抬头。 她忽然想起凌云曾经多次提起的东北。 难道他真有苦衷? 那边到底有什么需要他去? 能超越我,能超越他自己的命! “像你这种藉口,我这辈子听过不知道多少,你觉得我会信吗?” 风正豪黑炁猛然向前。 来了! 凌云正要运炁抵抗,却发现身侧一片白炁闪耀。 “嗡!!!” 纯白炁浪与墨色幽冥在包间中央激烈碰撞,交界面迸发出金石相击的錚鸣。 包间內仿佛被无形利刃劈成两半。 左侧是翻涌的幽冥深渊。 风正豪周身缠绕的漆黑灵炁中隱现万千哀嚎的阴灵; 右侧却陡然绽放出刺目白光。 陆瑾鬚髮衣袍尽数化作晶莹剔透的洁白玉石,整个人如同崑崙雪玉雕琢出的神像。 “风家主好手段!” 陆瑾负手立於凌云身侧,並肩而立。 炁化的衣袂在灵压风暴中纹丝不动。 他望著黑雾中沉浮的古代战魂,眼角挤出冷淡笑纹,右手在半空划过,空气中出现符籙的形態: “凉山大覡加上拘灵遣將。” “你这个晚辈,倒是有跟老夫交手的资格了。” 我去! 他们真要为了凌云开打!? 凉山大覡加拘灵遣將vs逆生三重加通天籙!? 风星潼精神亢奋到极限,四肢却古怪地软弱无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靠在身后的门上,这才勉强保持自己不倒地。 兴奋与恐惧。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体內碰撞。 “等等!” 凌云忽然转身拦下陆瑾:“陆家主,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您插手!” “臭小子!” 陆瑾勃然大怒:“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跟我装?没有老夫替你遮掩,你真以为能对抗风家主嘛?” “此刻,应当是不能的!” 凌云认真答道。 “那你是在找死吗?”陆瑾咬牙。 “不!” 凌云头顶开始凝聚水流,双儿的龙首从他头顶探出,彻底进入战斗姿態: “我想活,却不想拖累你们,向死而生,是我今天唯一的活路。” “哇呀呀!” 陆瑾气得一掌挥出,將豪华的三十二人大圆桌,劈出一个硕大的豁口。 別人都说他脾气大。 这小鬼特么的比他还倔。 对面拉上一百头倔驴都倔不过他,简直倔出了天际。 “你气死我了!” 陆瑾也不管了。 “老子劝不动你,你也別劝老子,老子打老子的,你打你的,老子今天把你们这两个小辈一起揍。” 他呸了一声:“我还不信了!” “那就这样打吧!” 凌云上前一步,站在风正豪与陆瑾中间。 看著站在黑白交界的凌云。 风星潼、陆玲瓏、陆琳、风莎燕,各个全都看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有点帅啊!” 陆玲瓏呢喃道。 “太爷眼光真准,只有凌云兄弟这样的人物,才能肩负得起三一门新一代大师兄的重担。” 陆琳脸色平静。 双眼炁息却像火焰般颤动。 確定自己的道,坚守自己的道,一路走到终点。 这便是玄门眾人一声所求的最高境界! 风星潼激动地不能自已,喉咙发出咯咯地声响。 若不是对面黑的那方是他爹。 他真要喊声云哥牛逼了。 廖忠额头冷汗直流。 妈的,这一屋子都是疯子,我当初为啥会跟过来的? 这要是真打起来出个什么好歹。 我这个在场的公司大区负责人,不得被赵董骂死来? 廖忠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暗暗叮嘱自己。 以后凌云这小子的事,自己一定要量力而行。 妈的。 这小子太能整活了! “凌云……” 风莎燕冲了上去,与凌云肩並肩,满脸泪痕: “凌云,我不相信你说的了,如果真的要死,我要跟你一起死!” 凌云麻了。 我去,怎么又来了一个! 逼你分手。 不就是怕这种情况嘛! 混乱之中。 宝儿姐挠了挠脸颊,紧张让她有些口乾舌燥。 她一扭头瞧上了桌上的果盘。 顺手拿起桌上的西瓜啃了一口,隨后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快速咀嚼几口,將果肉吞下肚子。 解渴了的冯宝宝跳上墙角,四肢撑在墙壁將身体固定,悠哉道: “该认真看戏了!” 第43章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冥顽不灵!” 风正豪伸手一挥。 漫天黑炁蜂拥而出,瞬间便將凌云彻底淹没。 在这一刻。 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陆玲瓏、陆琳、廖忠、风星潼、冯宝宝,全都加强了体表炁量,好应对待会的衝击。 凌云將炁息运到最大。 先手不是去防御,而是引动流水,將风莎燕给推了出去。 风莎燕错防不及,只能大喊著被推走。 “凌云!”风莎燕努力转动身子,向风正豪的方向挥出一拳,试图阻碍他的后续进攻。 “切!” 一声轻哼响起。 陆瑾忽然收了符籙,退出逆生状態。 凌云刚感觉到身后的白色炁息消失,眼前的黑色炁浪忽然也化作清风。 双儿扭动龙头。 来回看著毫无攻击力的黑烟,满是疑惑。 这是? 凌云紧张之色褪去,忽然骂了声:“该死,还是上了你们的当!” 啊? 这都是两位大佬的骗局吗? 闻言,周围眾人表情不一。 有失望,有遗憾,有震惊,有错愕,总之表情丰富极了。 “太爷!”陆玲瓏跺脚:“你连我也骗啊!” “嘿嘿!”陆瑾得意地笑出了声。 风正豪戴上金丝眼镜,豪迈的笑声紧隨其后。 在眾人的愕然,凌云的白眼下,两人的右手重重握在一起。 “陆老。” 风正豪满脸堆笑: “您是他的师傅,我是他的岳父,咱们以后得多亲近啊!” “好说,咱们君子之交!”陆瑾十分淡然。 风正豪毫不在意。 陆瑾没有直接拒绝,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 他放低姿態以晚辈自居,盛情邀请陆瑾在主位入座。 凌云扫了眼身边餐桌的缺口。 房间內唯二受伤的,就是他们俩了。 “凌云!” 风莎燕咬著牙衝过来,似乎想骂,开口却变成了哭泣,只是抱住凌云,哭得泣不成声。 “你怎么这样啊。” 她抹著眼泪:“你的嘴唇都干了,要不要润唇膏啊!” “啊?”凌云还没反应过来,风莎燕便已经吻了上来。 吻著吻著。 风莎燕又转头靠在他肩膀上,开始抽泣起来。 哎! 英雄难过美人关吶。 凌云缓缓伸出右手环住对方,风莎燕抬头伸手,將他左手拉过来也环住自己,这才又继续趴回肩头哭泣。 双儿嚶嚶一声。 用龙尾遮住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瞎眼画面。 “哎呀,这就好了嘛!” 风正豪给陆瑾倒了一壶热茶,隔著桌子遥遥规劝道: “你也別怪我们,你这小子口风太严,不用这种方法试探一番,还真没办法完全放心纳。” 凌云他来天津也不到一个月。 陆瑾跟他相处一周左右。 风正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他说有比命还重要的深仇大恨,谁都不想沾染,他们不试探一番,还真无法完全信任。 凌云轻拍风莎燕。 两人挨著在两位长辈对面坐下。 风莎燕扭头擦拭眼泪,凌云嘆息一声:“你们知道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这是我自己的道,若是假借他人的手,我会无法寸进的。” “要么说你小子倔呢!” 陆瑾刚才也不完全是演的。 起码对凌云这脾气,他是真的服了。 若是平常人还好。 不听话的晚辈,陆瑾规劝无效,又见对方在做傻事,出手镇压也就是了。 可偏偏是凌云! 玄门中人,求道之心是不能破的。 破了。 那就是心境不圆满,境界修为,就再也难以寸进。 就算靠天赋堆上去了。 只要触及到这个不圆满的事情,那也很容易暴走,走火入魔。 这就等於是一个未成形的心魔。 跨不过去,一辈子的修道也就看到头了。 “你怎么偏偏就给自己划下这么一条道呢!”陆瑾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对於凌云的选择,依旧充满感慨。 凌云淡笑应对。 当年他在东北长大,论实力,他们禽兽师这一门几人,都没有出马仙的一根腿毛粗。 若是没有掀翻胡家这个志向,他怕是早就坚持不住了。 师傅、师姐、大师兄都爱护他。 凌云想要反过来护住他们,也没寄希望於谁会豁出性命帮他。 所以这条路他早就决定不求任何人,只靠自己豁出命去,为禽兽师一门赚个公道。 “陆家主,非常人行非常事!” 风正豪的看法却与陆瑾稍有不同。 宝剑锋芒磨礪出,梅香自苦寒来。 他经商多年,明白风险与回报往往是成正比的。 这是凌云的心魔,也是他偌大的机遇。 跨过去了,自然就是天高海阔任遨游,成为这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更不要说。 凌云还能召唤出神龙的操作,以及刚才在他威逼之下,展露出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他对他比凌云对自己都有信心。 如今风正豪看凌云,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对於凌云。 风正豪在心里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这样的少年才俊。 这辈子他都没见过第二位。 作为风莎燕的男友,风正豪自然是无比满意的。 现在他要做的。 就是把凌云彻底绑在他的船上。 在他眼中,凌云就是当年香江的雷洛,很快就会潜龙升天! 他很乐意当他的岳父。 风正豪举杯: “凌云我看好你,我期待著你从东北回来以后,迎娶风莎燕的那天。” 不等凌云拒绝。 风正豪直接伸出一个手掌: “为表诚意,我私人掏出五亿,替你翻新龙王庙!” 五亿! 凌云眼睛一亮。 边上,风莎燕抓紧机会,直接倒了一杯茶,送入凌云手中。 凌云还在掂量著五亿的分量。 风莎燕已经托著他的手,让凌云喝入茶水,表示同意了。 风星潼看的下巴都掉下来。 这么主动的老姐,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风正豪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凌云抿了抿茶水。 品味一番,立即有了决断。 “师傅!”他先向陆瑾抱拳:“等我回来,自当为新三一门出力。” 紧接著他又转向风正豪。 虽然他跟风莎燕有了关係,可他並不想白拿风正豪的钱,这样,只会加重他的因果。 去东北时。 他必须心无杂念,一心一意,不能有其他因素沾身。 当然这五亿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凌云直言道: “风会长,这五亿我不白拿你的,我们签订合同,以后龙王庙的香火,將会按照九比一的比例先返还给你,直到返还七亿为止,这钱就算是你投资的。” 他看向身边的风莎燕。 “这钱,就由风莎燕来监管!” “好,好,好!” 风正豪扭头朝著陆瑾恭喜道: “陆家主,您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以后的三一门,必当重新威震异人圈。” 凌云拒绝五亿的操作。 陆瑾自然也是非常满意的。 当下也是乐呵呵开口: “这小子倔归倔,不过为人恩怨分明,进退有度,要不然我怎么会豁出面子去保他。” 话说到这里。 已经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风正豪与凌云交换了联繫方式,与陆瑾、廖忠一同离去,留下年轻人们互相交流。 “就是这样了。” 凌云看著近乎黏在自己胳膊上的风莎燕,宣布道: “我与风莎燕便是在一起了。” 两人对面。 冯宝宝依旧吃著果盘。 风星潼跟陆玲瓏凑在一起,两个人都举著手机並排站著,笑出猥琐的老鼠脸,一起咯咯咯地笑著。 “拍了吗?” “都拍了,全都拍了!” “风莎燕名有主,真是特大新闻啊!” 两人討论的內容。 正是刚才风莎燕靠在凌云身边哭泣的画面。 陆琳站在边上捏著自己额头。 一副我服了你们两个老六的无奈。 “风星潼!” 风莎燕一拳挥出,直接打在风星潼下巴上,收拳的时候,顺带把风星潼失手掉落的手机也抓住带了回来。 卡擦。 风莎燕抽出储存卡直接捏爆。 至於陆玲瓏。 则是在凌云答应帮她一个小忙的情况下,刪掉了视频。 几人换到隔壁大吃了一顿。 直到深夜。 凌云这才开车带著风莎燕、冯宝宝,一起回到了龙王庙。 风莎燕非要留宿。 凌云只好长枪出笼,一阵鏖战。 等到风莎燕睡著,这才有时间打开系统查看收穫。 跟风莎燕的关係修復。 陆瑾宣布要罩著凌云。 风正豪的五亿投资款。 都不过是意外之喜。 系统今天收穫到的海量信仰,才是他今天的最大的收穫。 凌云打开系统。 那庞大的香火数值,顿时让他眉开眼笑: “双儿,准备好进化了吗?” 第44章 徐四,你听我说,算了,还是你自己看吧 龙王庙大殿。 凌云开启系统,立即开始疯狂加点。 这次龙王祭。 登船之前,凌云便已经收到一千多香火。 当时他还兴奋来著。 可当天空中神龙升空,香火便直接暴涨到八千多点。 如今。 他便是要將这些香火,全都化作自己的实力。 【消耗100点香火,血脉浓度达到31%,达到临界点,血脉激活中……】 【血脉激活:云龙血脉。】 【易乾有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云龙又名雨龙,在云雾中缠绕,跟云雨並行,偶尔会变成天空中的奇怪云朵,飞行速度极快。】 【这是一条出生於三十三重天的龙,浑身缠绕著神秘的云雾,飞腾挪移之间,犹如覆盖山巔的云雾。】 【反馈异术:大云雨术。】 【大云雨术(一年功力炁息),可凝聚云雾遮蔽视线,可召唤雨云,於雷霆声中降下大雨,催发生机。】 【消耗100点香火,血脉浓度达到41%,达到临界点,血脉激活中……】 【血脉激活:黑龙血脉。】 【黑龙,又称玄龙,北方水精,司北方、冬季及水德的玄冥神龙,体色幽邃,水性神力庞大,曾以尾画地,导洪入海。】 【这是一条寒冷、肃杀,潜藏於深渊之下的龙,是江河湖海、深渊大泽的统治者。】 【反馈异术:大洪水术。】 【大洪水术(一年功力炁息):可一次性將附近所有水流化作激流,喷射而出。】 【消耗100点香火,血脉浓度达到51%,达到临界点,血脉激活中……】 【血脉激活:火龙血脉。】 【火龙,通体赤红,可喷吐烈焰,所到之处,草木皆焚。】 【这是一条浑身缠绕火焰的神龙,它有著猩红的鳞片,天性好斗,体型伸缩自如,小到几丈,大到十几丈,平时休憩在火山底部熔岩之中。】 【反馈异术:大离火术。】 【大离火术(一年功力炁息):喷吐致命烈焰,焚毁周遭一切。】 连续三次晋级。 双儿身体开始迸射出各种光芒。 凌云兴奋至极。 就算再把三种异术全都拉满百年,也不过费三千点香火。 那他还足足有五千多点香火可用。 “凌云~凌云!”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凌云抬头望去,只见那贔屓竟然主动解除了石化状態,移步来到殿外,仿佛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显露出几分焦急: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给那条小龙注入了那么多神龙的血脉,可如果你下一步就要晋级到金龙,便万万不可再继续了!” 金龙!? 他怎么知道下一步就是金龙。 凌云知道贔屓性格沉稳且喜睡,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是万万不会醒来的。 当下立即认真起来。 “確实是金龙,这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了……”贔屓缓缓道来:“当年龙凤麒麟三族爭夺天下,导致天崩地裂,被天道不喜,隨后断了三族气运。” “三族之后是妖族,妖族之后是人族!” “龙族越来越少,就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为天地所不容!” 凌云瞪大双眼。 “不会吧!”他惊声道:“那后来那么多年,不还是有龙的传说吗?” “正是因为被天道所不喜,所以我们才需要为自己赚取,能够生存的资本,就好像……” 贔屓话音落下。 漆黑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仿佛是在阻止它说下去。 “快!” 贔屓的声音泛起焦急:“渡给我一千香火,快!” 凌云毫不犹豫。 指尖飞射出一道香火金光,注入贔屓体內。 金光刚结束。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霆,便已经轰然而下。 后院! 雷霆劈在贔屓背上,被一层金色薄膜所阻拦,化作无数乱窜的银蛇,將整个前院映成一片雷池。 睡梦中的冯宝宝猛然睁眼。 她翻身上屋顶,看著被雷电劈的贔屓还有一地银光,当即掏出手机打给徐四。 “怎么了,宝宝?” 徐四声音传来。 “徐四,你听我说,算了,还是你自己看吧。” 冯宝宝切换到视频。 另外一头。 正在看文件的徐四,就又看到接连两道雷霆落下。 “麻蛋!” 徐四狠狠骂了一句:“我马上到!” 三记雷霆过后。 贔屓纵使有香火金光遮蔽,也是浑身焦黑,头顶冒烟。 “妈的,把老子功德都劈没了。” 贔屓张口吐出一口黑烟,抱怨道:“下次最起码要一千五百香火!” “你说,你继续说!” 凌云抬手又渡过去了两千香火。 香火还能再赚。 这等辛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听的。 “我简单点说吧,以前龙族为什么管理四海,管理湖泊河流,不过都是在人族天道下,积攒功德,换取容身之处而已。” 贔屓返头瞧了瞧他背上的石碑:“如果不是为了活命,谁特么上班啊!” 啊! 我似乎懂了。 凌云连连点头:“所以说,后来人族天道逐渐完善,不再需要你们的协助,所以你们的立足之根也就没了。” “对!” 贔屓摇头晃脑。 一阵香火金光闪过,他焦黑的身体恢復正常。 “最后赚功德的方法就变成了管人,附庸人,最后投胎为人。” 他嘿嘿笑道: “五爪金龙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嘛?” 凌云瞬间明白过来。 五爪金龙为帝王之象,属极阳之物,其形气霸道,若命格弱者强求,反易遭形气反噬。 民间亦有五爪龙纹,非君王莫穿之说。 这说法源於古代帝王以五爪龙为尊,平民用之恐犯僭越之忌,虽为礼制,实则暗合命理。 普通人气场不足,强用龙纹易招是非。 关键就是要提高自己的命格。 只有提高命格,才可以继续升级双儿的龙脉。 凌云忽然想到什么,惊呼道:“难道那些皇帝全都是龙?” “只有极少数是龙投胎的,还有的是有龙追隨的,更多的则是自己往脸上贴金的,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命格若是不上去,就不能再升那小龙了……切记!” 贔屓缓缓爬回原位,身体再次开始石化。 “等等。” 凌云大喊:“那我香火不是没用了吗?” “怎么会没用……”贔屓最后的声音传来:“只要不会被你心境影响而无法突破的,你都可以消耗香火进行加持,用来庇佑人也可以嘛,尤其是你自己!” 加持! 庇佑人! 凌云眼神一亮,原来还可以这样使用啊! 他想到了一处香火的妙用。 可惜现在他手头的香火,將所有的反馈异术都拉到百年后,便已经所剩不多。 不过也不要紧。 以龙王祭的火热来看。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將会保持高香火的收入。 就在凌云沉思时。 贔屓忽然又睁开眼来: “刚才忘记说了,你现在的命格已经有些不稳,天地间会有灾祸降临在你,或者你周遭人的身上,你得小心提防。” 说完,贔屓再次石化沉睡。 还有这事? 凌云刚开始琢磨。 久违的系统提示忽然亮了起来。 【情报任务:秘密潜伏者(国运任务)刷新关联任务。】 【战斗任务:暗杀!】 【任务平分(a):由於你长期举报偷渡行为,某小日子异人团体,决定对你展开暗杀,请注意安全。】 【任务奖励:a级宝箱。】 这不就来了嘛! 凌云看了眼任务的坐標,取出书包將还在进化的双儿装了进去。 朝著海外跑去。 冯宝宝眨巴著大眼睛,也悄悄跟了上去。 第45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深夜。 天津港边缘黑暗之中。 凌云背著背包,直接从岸上冲入海面。 他脚下落地之处,海水瞬间平静,任由他发力踩踏,也没有丝毫变化。 紧隨其后的冯宝宝就没这本事了。 她险之又险地在海边停下,四处观望起来。 深夜的天津港外海面上。 凌云踏水立在黑暗中,静静看著那两艘飞速前进的快艇。 等快艇来到百米开外。 他双臂猛然展开,【大洪水术】轰然爆发,两道十丈高的水墙如巨兽般昂首,瞬间將两艘快艇撕成碎片,木屑与金属零件在激流中疯狂旋转。 “破!” 比壑忍眾中跃出一道银光。 刀客手中太刀划出新月状弧光,硬生生在汹涌水墙上劈开缺口,帮助其他比壑忍们突围。 他自己也因此力竭,跌落进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六道身影落在海面之上,呈扇形落定。 为首的壮汉运炁时皮肤泛起黑铁光泽,撕碎外衣后只余兜襠布蔽体,显然是修行了某种防御秘术; 两位阴阳师指间符籙燃起青烟。 河童与水鬼式神在浪涛中凝聚实体,成为了一眾比壑忍的落脚点; 魂火忍者周身飘荡著鹅黄色火焰; 最后两名蒙面忍者如鬼魅般融进夜色。 深夜的天津港外海面上。 凌云捏了捏拳头:“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比壑忍眾人十分吃惊。 他们本来就是来围杀凌云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茫茫大海上空无一人。 这跟他们围杀对方有什么区別。 凌云这不是送死吗? 谁承想,凌云又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他一踏海面,竟然在海面上弄出一张巨大的,由水流组成的正方形落脚点。 凌云朝著对方招手: “来吧,別说我占你们便宜!” 那赤黑忍者率先落地,发现这薄薄一层水面,竟然能稳稳承受住他的体重。 其余忍者们见状也纷纷落地。 “你们別出手,让我来杀了他,这么多年没遇到对手了。“” 浑身湿漉漉的比壑忍武士跳上水面平台。 他手持长刀,率先朝凌云走来。 周围的比壑忍们不约而同露出残忍的笑。 他们心中回忆著武士,一刀切开一辆重卡的恐怖刀气,看向凌云的眼神充满怜悯。 武士出招。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刀尖直指凌云咽喉。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但。 面对这惊人一刀,凌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刀锋距喉三寸才动。 他双手合十,两道海水巨掌轰然合拢,精准夹住刀身。 武士瞳孔骤缩。 正要催发刀气,第三只水掌已越过凌云头顶,自上而下拍至他面门! “破军!” 武士嘶吼著,刀气如毒蛇突破水掌封锁,直刺凌云左眼。 可惜。 如此犀利的攻击。 却在距离凌云眼球毫釐之处停下,变成永远没法逾越的天堑! 凌云运起逆生三重,身体浑身发白,不耐烦地再次强调道: “都说了让你们一起上,別浪费我时间了。” 海水巨掌散去。 凌云不紧不慢走过武士身边。 在他身后。 武士僵直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阵微风吹过,这才仰天而倒。 比壑忍眾人这才发现。 原来他的脸部,已经被刚才的第三只海水巨掌,给打得凹陷下去。 噗! 隨著最后一口鲜血喷出。 这位,劈开巨浪的强大比壑忍武士。 竟然都没能让凌云亲自出手,就被其操控的连环海水三掌给秒杀了! 全场死寂。 比壑忍眾人怔怔看著,久久没有回神。 凌云身后海水巨掌再次凝聚,那哗啦啦的海浪波声,高悬於眾人头顶,带来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其余比壑忍们。 感觉到自己似乎都要窒息了。 看著凌云发白的皮肤,那发黑的双臂。 比壑忍们都明白。 这恐怖的控水之术,仅仅只是凌云的其中一种能力而已。 可就是这种能力。 就直接把练了二十年刀术的武士给秒杀了。 强! 实在是太强了。 从凌云操纵水流撕毁快艇开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他们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 该死! 这是什么门派的异术,怎么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这批比壑忍眾,常年往返於两国之间,对於华夏的异术门派也是瞭若指掌,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一位啊。 面对未知的强大。 比壑忍眾心中,不禁生出茫然、彷徨的情绪。 关键是凌云那轻描淡写的態度。 仿佛就是在脚踢幼儿园,以成年人的力量,在欺负幼儿一般。 “吗的。” 魂火忍者骂出了声: “不是说是个孱弱的禽兽师吗?就是异兽强一点,怎么特么这么强?” “別废话了,我们一起上!” “我不相信了,我们五个人还能输给他一个!”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前后夹击!” 这里五人各有所长。 配合起来,完全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他们本来也不是好勇斗狠的蠢人。 此刻生死关头。 更是瞬间就交换好眼神,决定要围攻对方。 毕竟,一对一的话,太令人绝望了。 “杀!” 两位阴阳师同时发喊。 他们召唤出一头赤鬼,一头青鬼当做急先锋,率先朝著凌云衝来。 黑铁色的强壮忍者紧隨其后。 黄色灵魂火焰的忍者双手猛挥,两道火焰分成左右,绕过式神与强壮忍者,朝著凌云袭来! 两位忍者丟出烟雾弹,身型消失在烟雾中。 五人同时出手。 自信就算是比壑忍眾当代最强大的原田佑辅,也要手忙脚乱一会。 “来得好!” 凌云面上露出些许喜色。 他今晚出海。 除了完成任务外,就是为了试招。 他一对漆黑双手伸出,直接对两头式神拍去。 式神企图挥动武器抵挡。 却不料凌云用脚下水流加速,身体瞬间前移半米,双掌直接印在两头式神胸膛。 这两头式神皮糙肉厚。 被打飞百米后,竟然还能起身。 比壑忍没人关注那两头式神。 凌云虽然出手击飞了他们,可出招就意味著变招更慢,身型也有了片刻的停顿。 两位忍者忽然出现在凌云两侧。 手中手里剑、飞鏢、飞针等暗器倾斜而出,朝著凌云激射二来。 哗啦啦! 海水巨掌再次出现。 分別挡在了凌云的左右,將所有暗器拦截下来。 强壮忍者飞速前冲。 右拳挥出,打向凌云打开的胸膛位置。 两侧。 飞来的灵魂火焰再次划过弧线,直击凌云背心而来,封堵他所有退路。 操控火焰的忍者狞笑。 这一手攻击在凌云的死角,最是难以防御的地方。 最是阴狠 不知道从哪划了一艘小船的冯宝宝,都看得哦了一声。 这四面八方来的攻击。 哪怕是她。 估计也只能选择伤害较小攻击进行承受,无法完全避开。 可是。 比壑忍们面对的是凌云。 凌云脚步一转,身子高高跃起,在半空转了一圈,操控周身水流在身边捲起龙捲,將所有暗器都挡下,甩了出去。 “来!” 凌云在一个呼吸间便调整好炁息,右臂同样轰出,朝著强壮忍者拳头对去。 卡擦一声。 强壮忍者的右拳瞬间骨折,黑色的剧毒顺著拳面飞速蔓延。 吃痛之下,他身子也矮了下去。 凌云瞧准缝隙,从他身边越过,头也没回,朝著强壮忍者后脑来了一掌。 然后。 轰!!! 凌云脚下炁息爆发,直接衝到魂火忍者面前,一记直拳好似排山倒海,直接將其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藉助力量的反弹。 凌云接著转身,將刚才被打得矮身的强壮忍者踹翻,瞄准栽他的后脑一脚踏下。 这一招。 赫然是太极中常有的跺脚收尾。 跺的就是脑袋! 凌云再次折返方向,朝著站在大后方的两位阴阳师衝去。 阴阳师赶紧点燃符籙召唤式神。 赤鬼、青鬼、百目鬼、肉人、丛原火、镰鼬、战场火。 一大堆式神出现。 踏步。 凌云双战一掀,再次用出大洪水术。 数道海浪精准击飞所有式神,唯独留下空门大开的一对阴阳师。 凌云双手好似手刀划过。 两人头颅高高飞起,口吐血水,尸体直挺挺跪在了水面平台上。 剩下三人已经彻底嚇破了胆。 “魔鬼!他是魔鬼!” “疯了,打不过,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魂火忍者根本没有再战之心。 他拼尽全力召唤出一团水缸大小的火球弹出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两位忍者也主动跳入大海,企图借著夜色逃离。 “这就没意思了!” 凌云长吸一口气,扎稳马步。 【大离火术】 赤红的火焰喷吐而出,连同灵魂火焰在內,將那忍者烧成焦炭。 片刻之后。 水面平台两侧冒出打量水泡。 那两位准备潜水逃跑的比壑忍忍者,瞪大双眼,脖子扭曲一百八十度,满脸惨白的浮出水面。 凌云摇头。 这两人往哪跑不好,非要去他最擅长操控的水里! 真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环顾一圈。 凌云对今天战绩十分满意。 痛殴小日子,完成任务,尝试了各种异术,简直堪称完美。 伸手一招。 凌云將快艇残骸,还有一眾尸体全都卷了进去,朝著天津港边上的荒地走去。 还没靠近海岸。 他就看见了坐在木船上的冯宝宝,还有站在岸边的徐四。 “四哥!” 凌云挥了挥手,满脸骄傲:“我又抓到了一伙走私犯哦!” 徐四狠狠將手中菸头捏灭。 你特么那是抓走私吗? 真造孽啊! “走走走,咱们聊聊!” 徐四心烦意乱地又点了根烟,拉著凌云钻进了小树林。 第46章 你这是真把我当日本人整纳! 小树林里。 徐四吐出长长的一道烟雾,满眼疲惫,声音嘶哑:“哥,我喊您哥行吗?您老给我交个底唄,您到底有完没完?” 早上来条龙。 晚上来道雷。 你不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四哥你这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凌云只能哈哈尬笑。 徐四一向不羈。 能把他逼到如此地步,看来赵方旭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呀! “哥,你別这样,咱们一直沟通很顺畅的呀!” 凌云急忙安抚道:“你也知道,我跟这些龙啊什么的沟通,有时候不是完全受我控制的,不过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刻意的,我也怕麻烦啊。” “这倒是句实话!” 徐四又吐了一口气。 这位已经成为他区域內的“大爷”了。 陆家家主的徒弟,天下会风正豪的女婿,他是真不好动啊! 能谈妥就最好了。 “你也別怪哥哥,实在是压力大啊。” 徐四拍打著凌云的肩膀,脑袋歪了歪,朝著岸边示意了一眼:“那些的又是怎么回事啊?” 说起这个。 凌云脸上顿时就有光了。 “全是异人偷渡者,我接到消息看时间不够,就直接赶过来了,对方不由分说就下手,我就全都给收拾了。” 在他的想法中。 这消灭小日子的举动,那是完全值得骄傲的好事。 尤其是这比壑忍。 潜伏国內多年贼心不死,实在是死有余辜,死得大快人心。 徐四眼角也在笑。 不过。 却是觉得头皮发麻的假笑。 六个人死状各异,那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就像是拿大运撞出来的艺术品。 唯一能確认的就是。 这些都是小日子偷渡过来的忍者。 如果不是確认这一点。 单单就凌云直接杀掉六个人的这事,就得把他拿下好好审问。 徐四觉得头皮发麻,隱隱不安的是。 这还是你凌云第一次杀人吧,虽然有杀小鬼子的兴奋劲头在里面,可毕竟是人生初体验。 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种反常。 这让徐四不禁想起关於某位临时工的传说。 这傢伙该不会也有这种潜质吧? 想到这里。 徐四就开始头疼,甚至口中发苦。 西南有颗毒瘤闻名全国,马上津门这龙王也要並驾齐驱了。 哎。 打工不易,鼠鼠嘆气啊! “总之。”徐四再次认真强调道:“兄弟你別再给我整什么龙啊,雷啊什么的出来了,行吗?” “应该问题不大!” 凌云心想。 反正双儿现在也不能再升级了,短期也不会再有什么特殊景象了。 “嗯!” 徐四揉了揉眉心。 此刻,远处接收尸体的工作人员走进他的视线,对他比划了个收拾好了的手势。 他揽住凌云的肩膀。 “走吧,毕竟死人了,咱们还是去录个口供吧。” 凌云点头。 两人走了几步,忽然,一道金光从凌云背包中冲天而起。 凌云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在他背包里的双儿。 此刻似乎她已经完成了进化,从他的背包中一飞冲天。 飞行途中她还在不断变换。 璀璨的金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每一片华贵的金色鳞片上燃烧、流淌,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从中甦醒、膨胀!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她的头顶。 那优美的蛇形头颅骨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嗒”声,额顶两侧,一对玲瓏却锋锐的玉白色龙角破开鳞片,昂扬生出! 紧接著。 頜下生出雪白飘逸的龙髯,吻部微微拉长,显露出真正的龙相。 熔金般的竖瞳光芒万丈,充满了神圣的威严。 她的身躯在金光中急速延伸、膨胀,从原本的蟒蛇之躯,化为修长而优美的龙形。 华贵的金黄色鳞片是主基调,金光流转间细看之下,那金色鳞片的边缘竟隱隱泛起赤红火光,鳞片缝隙间有幽邃的玄黑水汽瀰漫,更有洁白的云雾自然繚绕在她新生的四只龙爪周围。 她的龙躯並非笔直。 而是带著一丝蟠龙般的优雅蜷曲,而喉咙深处,隱隱有虬龙九音般的风雷在酝酿。 嗷!!! 一声清越激昂。 混合著龙吟威严与一丝熟悉腔调的长啸,从金光中爆发出来! 双儿此刻再也没有半点蟒蛇模样。 而是一条身长近十丈,兼具多种龙相特徵,却又和谐统一的神异龙种! 她衝上云霄,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原本就在匯聚的乌云,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她涌去。 云龙血脉的力量在她周身流转,让她在翻滚的云海中时隱时现,飞行轨跡诡秘难测,速度快如疾风闪电。 她蜿蜒腾挪的身姿。 真如覆盖山巔、流动不息的云雾,神秘而飘逸。 “凌云!!!” 徐四卡擦一声撕破了凌云肩头的衣服,声嘶力竭的大吼:“你这是真把我当日本人整纳!” 他都要疯了! 凌云的嘴,骗人的鬼,骗完风莎燕,又来骗他徐四! 凌云还来不及回答。 天空之上。 就在双儿神龙飞天的极盛之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因撒混个祭而匯聚的厚重乌云深处,並非只有龙王权柄引动的风雨之力,更有一股冷漠、浩大、不容置疑的意志悄然凝聚。 那股意志。 直指刚刚蜕变、试图以融合多种强大血脉之身翱翔九天的双儿! 她的存在。 她那集多种本源之力於一身的形態,在某种程度上,触犯了某种冥冥中的规则,引来了这片天地的“审视”与“压制”! 轰隆!!! 一道绝非寻常闪电的暗紫色雷霆,毫无徵兆地撕裂天幕! 雷霆並非蜿蜒曲折。 而是如同一柄裁决之枪,笔直、精准、携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劈落在正於云间欢快腾挪的双儿龙躯之上! 嗷! 双儿发出的龙吟瞬间从先前的清越激昂,化为了痛苦与惊怒的悲鸣! 那暗紫色雷光在她身上炸开,无数细碎的电蛇疯狂窜动,破坏著刚刚稳定下来的血脉平衡。 她周身流转的璀璨光华瞬间黯淡下去。 赤红的火芒、幽邃的黑气、洁白的云雾都像是被强行打散,变得混乱不堪。 原本近十丈长的威武龙躯。 在雷光中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收缩!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將她膨胀的力量压缩回去! 雷光一闪而逝。 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中的乌云依旧翻腾,但那冷漠的意志却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威风凛凛的神龙已然消失不见。 只见一道黯淡的金光如同流星般从空中坠落。 “双儿!” 凌云將炁息爆发到最大,不顾一切向前冲,还没抵达位置,右手便已高举遥指天空。 剩下的所有香火。 全都化作点点星光,迎著下落的双儿飞去。 第47章 凌云做出了个违背师命的决定 “那是什么炁?” 冯宝宝眯著眼。 她感觉到那金色的光辉无比神奇,有別於她见过的任何炁。 给她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好东西啊!” 冯宝宝一跳数米高,朝著香火金光狠狠抓了一把,落地低头查看,香火金光好似有意识的虫子,从她手掌中悄悄滑走。 “抓不到啊!”她遗憾抬头。 只见那焦黑的龙躯,在金光的滋润下飞速復原。 等到凌云衝到下方时。 双儿已经恢復行动能力,打著旋,缩小身躯,躲入他的头髮中去了。 “好怕,好怕!”双儿龙身缠绕凌云髮丝:“它不允许我这样!” “没事,没事!” 凌云轻声安抚的同时遥望天空。 此刻。 天空就像是按下的快进键,被聚拢的风云迅速四散开来,很快就了无踪跡。 “没事!” 凌云凝视漆黑天空:“我现在命格还不够尊贵,不过总有一天,我能护得你晋级五爪金龙。” 命格。 其实就是这个人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也就是人对世界的影响。 身居高位,一举一动自然影响无数人。 凌云不会从政。 不过,当一个影响力巨大的龙王庙庙祝,当强大门派的门主,都是能够增加命格的行为。 未来可期啊! 凌云抬手摸了摸双儿,然后就看见了徐四那双冒火的双眼。 嗨。 这事闹得! …… 第二天一早。 风莎燕把凌云从哪都通公司接出来,直接就送去机场。 凌云的事了。 陆瑾三人今天便要离开了。 “师傅,这几日辛苦你了!” 临別时,凌云郑重执弟子礼仪。 陆瑾为他做的这些,以及传授之恩,值得受他一拜。 “嗯。” 陆瑾满意点头的同时,不忘开口提醒:“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过修炼一道乃逆水行舟,不在一时而在长久,逆生一层圆满,你最少打磨半年才能继续精进,明白了吗?” 凌云这徒弟什么都好。 他就怕他著急。 只要按部就班慢慢修炼,不出岔子,將来必定是三一门的一位好手。 至於东北那边。 陆瑾已经决定让陆玲瓏跟陆琳先去悄悄打探一番,他们年龄小,问起来不会太犯忌讳。 最差的打算。 到时候顶多他豁出面去,把张之维拉上走一趟东北。 死保他一条命便是。 “徒儿谨遵教诲。”凌云躬身领命。 离开机场再次回到龙王庙时,凌云也忍不住发出感慨:“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两天的经歷真是丰富,这下总算是清閒下来了。 龙王庙交给毕渊打理,陈朵也处於放养状態,风莎燕安心后也不粘人,白天经常要出去处理天下会的事务。 閒下来的凌云,终於又能安心继续他的修行。 逆生三重暂时进入积攒期。 凌云每日仔细运行一个时辰,打磨凝练炁息之后,便还是以修炼禽兽师玄功为主。 尤其是。 上次老孟传授他新的法门。 凌云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摒弃万缘,徐徐运起那改良过的禽兽师法门。 此法门果真玄异。 甫一入静,便不似寻常功法般急於引导周天、壮大气息,反倒是令心神愈发沉静空灵,恍恍惚兮,如坠太虚。 在此玄境之中。 凌云仿佛化身为一尊旁观者,冷眼“观察”著自身內外的一切气息流动。 依照法门指引。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自身。 这一看之下,凌云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他原以为自己勤修不輟,体內真炁圆融流转,已然將生命能量的自然耗散降至极低。 然而。 在此刻奇异的观照状態下。 他清晰看到,自己周身毛孔、窍穴,乃至精神意念活动之间,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著极其微细,却又持续不断的炁。 这些散发出的炁,如同常人呼吸般自然。 代表著的,正是生命本源在无声无息地流逝。 凌云心中暗惊。 本以为自己已截留大半,殊不知十成之中,竟有九成多如细沙流水,悄然散去! 怪不得上古彭祖能享寿八百载。 后世之人莫说效仿,连门径都难窥。 皆因这无时无刻的漏炁之患,便阻断了九成九的长生之路! 如此一对比。 凌云背后不禁渗出冷汗,对上古先贤的境界更是心生敬畏。 定下心来仔细估算。 自己平日修行所能有效截留、化为己用的,恐怕不足自发散逸总量的百分之十! 既然已经发现。 凌云立刻依照法门中蕴含的玄理,尝试操控自身。 他精神高度集中,意念如丝,细细编织,试图將那自然散逸的炁息拉回、锁住。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的过程,需对自身有著入微的掌控。 初时极为艰难。 散逸之炁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 但他心性坚韧,加之功法特异,渐渐摸到门路。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周身那无形的“漏炁”现象总算有所减弱,散逸的比例从超过九成,被硬生生压制到了约八成左右。 这意味著。 他的截留效率从不足百分之十,提升到了五分之一! 足足翻了一倍! “呼……” 凌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未能完全锁闭。 但这瞬间提升的截留效率,几乎堪比往日修行成果的三分之一! 他明白此法贵在持久。 长年累月下来,所积攒的生命本源,也必將远超寻常修行者,堪称根基重筑! 初步掌控自身炁息散逸后。 凌云心神一动,开始依照法门,將这独特的观察视角向外延伸。 精神意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很快。 盘踞在他头顶温养休憩的双儿,便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镜之中。 在他的“观炁”视野里。 双儿周身笼罩在一团明亮而复杂的光晕之中,那光晕由多种色泽、质感的“炁”交织而成: 有云龙血脉带来的縹緲云气之炁,如烟似雾,灵动难测; 有黑龙血脉蕴含的幽邃水精之炁,沉静冰冷,底蕴深厚; 有火龙血脉勃发的炽烈离火之炁,灼热跃动,充满爆发力; 更有蟠龙的盘曲阴柔之炁与虬龙的江河精华之炁掺杂其间。 这些血脉之力虽因天道压制,未能完全显化於外,但在其生命本源深处,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构成了她独特而强大的生命图谱。 仔细观察著。 双儿体內那复杂却又和谐共存的多种龙族血脉炁息,凌云心中忽然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双儿此番进化已融合多种血脉。 让她拥有了兼具云之变幻、水之深沉、火之暴烈等多种特质的潜力和体態。 我修行之逆生三重。 追求的便是將自身返还回先天一炁的纯粹状態,进而重塑演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先天一炁可化万物,那么,在逆生的状態下,我是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模擬甚至暂时演化出双儿这般兼具多种龙族特质的体態或炁息呢? 不求完全拥有其血脉神通。 哪怕只是模擬其形其意。 或许也能在特定环境下,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能。 此念一生。 仿佛为凌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只是,逆生一重只炁化皮与肉,其中对肉体影响更重要的筋、骨、內臟,却是要在第二重才会接触。” “正常来说,一重圆满最少温养半年才行,可我毕竟有些非人手段……” 凌云仔细思量后。 做出了个违背师命的决定。 第48章 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晚。 凌云便决定立即突破逆生一重巔峰。 之前贔屓就说过这香火,是可以加持、庇佑人的。 经过三天对多人的香火加持验证。 凌云成功对香火功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首先。 香火功德直接灌注进入人体,可以修復身体的成年暗伤。 福伯获得加持后。 不仅多年的咳嗽好了,就连年轻时脊椎留下的伤也好,脸色越发红润,行走之间龙行虎步。 又大大为龙王庙做了一番宣传。 连带著毕渊鬼门十三针的治疗生意都好多了,三天內就替庙里赚到上百万的治疗捐款。 陈朵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得到加持后,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那原本勉强癒合,好似树皮的皮肤。 如今也变得光洁如新宛如新生儿般,甚至就连被原始蛊吞噬並替代的內臟,都有了不小的恢復。 原本已经离开的老沙,不,廖忠在视频中看见后。 连夜飞到了龙王庙。 带著陈朵一起给凌云当面鞠了一躬,並且留下了属於男人的承诺: “以后有事招呼,力所能及,必当尽力!” 这话匪气很重。 却也让凌云想起一事。 如果他去东北没回来,有人能替他照顾师门眾人也是很好的,所以他决定在去之前找主角团结点善缘。 这样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 香火功德还会带来一定的好运。 福伯那天捕鱼的时候,捞到了一条金链子,额外收入两万多。 陈朵则是意外当上了。 谢某锋天津分区粉丝后援会会长! 这话就有点说来话长。 陈朵目前是无法离开龙王庙范围的,这其实也是个不小的限制,为了让她感受到自由,凌云就给她配备了台高配置电脑。 她最先爱上的就是劲舞团。 那有节奏的韵律歌曲,还有那不断攀升的连击数值,都令她沉迷不已。 陈朵在劲舞团內接触到了谢某锋后援会的成员。 抱著尝试新鲜事物的想法。 她在进入天津区后援会三天后,就参加了新的会长选举。 原本。 像她这样没有根基的存在,根本没人支持。 可香火加持的那天。 另外两位大热的候选人互相撕了起来,直接互相爆料,双双被废除了选举资格。 三千多人的粉丝团体。 愣是让17票的陈朵当选了。 从那之后。 陈朵明显就活跃了起来,上网、购物、化妆,那是样样俱全。 幸好有风莎燕带著。 要不然,她很有可能走上精神小妹的道路。 现在。 在风莎燕的薰陶跟带领下。 陈朵开始朝著富养女的路线进发。 由此產生的极高消费,让廖忠痛並快乐著。 为了存钱。 廖忠就连海咪咪杂誌都停订了。 这位二十年老客户的停订,甚至还惊动了外国杂誌社。 別人给他打电话。 问是不是最近期刊內容有了重大问题。 甚至还邀请廖忠,抽空前往立陶宛,亲自感受选角流程。 被逼无奈的廖忠。 只有抽泣著谎称自己不行了,这才结束了那通,对他来说近乎刑讯的电话。 凌云都必须承认。 廖忠这是真把陈朵当亲女儿对待了。 第三类测试则是治癒能力。 这点凌云在自己身体上做了试验,注入了香火功德之后,他自己新製造出来的伤口,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痊癒。 正是这条。 让凌云確认香火功德可以给他托底,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 確认这点之后。 凌云便正式启动了逆生一重的突破之旅。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 沐浴更衣后的凌云盘膝而坐,神色肃穆。 他心念微动。 存储在龙王印璽中的海量香火功德,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洪流,自虚空垂落,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內! 龙王祭赚到的香火虽然用完了。 可龙王祭之后。 龙王庙里时不时就会上演两千人的大场面,平均每日的香火收穫,从之前的几十上百,直接飆升到几百上千。 “逆生一重已臻圆满,皮肉俱已炁化。今日,便借这万民愿力,衝击二重之境,炁化周身筋络!” 向天祷告之后。 凌云闭目良久之后,缓缓缓缓吐出一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生一重突破危险重重。 在左若童执掌三一之前。 三一门一代人中,就可以出现十几位冲关失败导致残废的存在,那些失败散功无缘玄门,或者仅是失败的人,加起来就是个恐怖的数字。 半年。 已经是陆瑾见他天赋异稟,外加他有修行驭兽师法门十年的静功,这才定下的標准。 如今。 凌云要违背三一门修行常理。 在逆生一重圆满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进行突破。 论身体適应性。 他恐怕是古往今来,准备得最不充分的弟子了。 关键。 他这逆生一重圆满还是靠领悟加速来的。 这份近乎速通的速度。 恐怕左若童来了,也要喊一声奇蹟。 凌云今天偏偏就要富贵险中求。 对他来说。 逆生三重真正开始像仙人的能力。 正是二重开始的断肢重生,心碎重聚等恐怖威能。 凌云摒弃杂念,全力运转功法。 在他火力全开的推动下,逆生一重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周身皮肤与肌肉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能量光泽。 紧接著。 更为精微复杂的法门运转起来,目標直指深藏於血肉之中,维繫著人体力量与活动的根本:筋络! 起初。 能量如温水流淌,尝试著渗透、包裹那些坚韧的筋络。 但,筋络不同於相对鬆软的皮肉。 它们更为凝练、坚韧,是力量传导的枢纽,也意味著更难被炁化。 正常来说。 凌云需要经常保持炁化肌肉皮肤,从而让被炁化肌肉包裹的筋,经过日復一日的薰陶,缓慢適应与炁的融合。 这样才能够开启二重的修行。 如今。 他没有给身体內的筋任何適应炁的时间,便强行给其注入炁开始转化。 如果平常人修炼是开锁! 那凌云这就是撬锁,撬的同时还要给门完成全方位升级! 这已经不是走钢丝的级別。 而是在钢丝上面绣的程度了。 呃! 疼痛瞬间来袭。 凌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可这不过是刚刚起步。 当那霸道的炁化之力真正开始衝击第一条主筋时,一股远超想像的、如同要將牛筋生生撕裂、寸寸碾碎再重组的剧痛,猛地爆发开来! 这痛感不仅作用於肉身,更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让凌云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紧牙关。 牙齦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但心神依旧死死守住灵台清明,精確地引导著自身的先天一炁持续衝击。 然而,逆生二重的难关远超预估。 隨著炁化进程的深入,数条主要筋络同时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们在本源能量的冲刷下开始扭曲、变形,甚至出现细微的断裂跡象! 噗!!! 反噬来了! “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凌云扬天大吼,七窍流血。 第49章 浊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忽然出现的尖叫。 让戴著耳机,正在邦邦敲键盘的陈朵身子一顿。 摘下耳机侧耳倾听了一会。 陈朵很快离开电脑桌边,走出房间,来到凌云房间的窗外。 透过窗户。 她看见了七窍流血的凌云。 啊! 陈朵轻声叫了一句,转身想要喊人,却发现冯宝宝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他在修炼,我们別打扰他。” 冯宝宝空灵的眼神中,闪烁著精明。 “好!” 陈朵弱弱应了一声。 她重新透过窗户看向屋內。 看著货柜內的凌云,那黑洞洞的空间,让她瞬间联想到了那段在洞內的生活。 黑洞洞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 陈朵下意识回头想寻求安慰,却发现冯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屋內。 凌云身躯剧烈震颤。 体表那晶莹的光泽瞬间变得明灭不定,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 原本已炁化的皮肉之下,那些正在被强行炁化的筋络,传来出被存存撕裂的剧痛,又仿佛是无数烧红的细铁丝,在他体內疯狂搅动! 皮肤表面凸显出筋络扭曲的可怕轮廓,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他毛孔中渗出,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这是功法反噬。 是生命结构在强行跃迁时遭遇的排斥与崩溃! 剧烈的痛苦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强过一波,疯狂衝击著他的意志防线,诱惑著他放弃,让他沉沦。 “不能……放弃……此刻,正是修行时!” 凌云咬牙咽下痛苦。 小时候被胡家子弟霸凌,师父卑躬屈膝的小心翼翼,大师兄的非正常死亡,自己劳作三年被戏耍,师姐被骗婚,自己以死明志。 往事如烟將他缠绕。 他忘不了这些,却也不会被它们拖入地狱。 杀不死我的只会令我更加强大。 向前!向前! 凌云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双眼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那是超越肉体痛楚的绝对理智与不屈意志。 他清晰地內视著体內糟糕的状况,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调动著那源源不断的香火功德护住心脉与元神,同时引导其滋养那些受损的筋络。 就在他感觉。 几条主要筋络即將彻底崩断,修为可能毁於一旦的千钧一髮之际,香火功德那温暖、祥和、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金色的光辉如同最有效的修復剂。 迅速抚平狂暴的能量,渗透进那些扭曲、断裂的筋络之中。 原本即將崩溃的结构被强行稳住,裂痕被金色的能量丝线细细缝合,甚至在那充满生机的愿力滋养下,变得更加柔韧、通透,更適合承载炁化之力! 毁灭与创造,崩坏与修復。 在凌云的体內、在他的坚韧意志主导下,达成了惊险而完美的平衡。 痛苦依旧如同炼狱。 他的根基却在香火功德的护持下,於破坏中重建,变得愈发坚固。 突破近在眼前! 凌云紧守心神。 驾驭著这股混合了自身先天一炁与香火功德的磅礴力量,如同最耐心的铁匠,对周身筋络进行著缓慢而坚定的炁化锻造! 波!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枷锁断裂的轻响传来! 轰!!! 凌云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原本明灭不定的大筋,彻底化为一种更为凝实、內蕴金光的能量形態! 体內。 所有主要筋络已然成功炁化,与皮肉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更完美、更强大的能量循环系统! 周身炁息內敛。 散逸程度再次大幅降低! 逆生二重,成! 不仅完成了突破,更瞬间完成了二重初期境界:全身筋络同时炁化。 良久。 凌云周身光华尽数收敛,恢復常態。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体现出歷经极致痛苦后的深邃与平静。 仿佛洪水冲刷过后的光禿山峰,平静沉稳,唯有浑身划痕还在述说著它的经歷。 窗外的陈朵啊了一声。 这熟悉的场景再次刺激了她的记忆。 令她疑惑的是,自己是被动承受的,为什么凌云要……自討苦吃? 突破这么辛苦。 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陈朵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脑勺。 房门划拉一声打开。 凌云走出房间。 他低头查看自己,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力量,尤其是那已经完全炁化、如同弓弦般充满弹性和爆发力的筋络,心中无比惊喜。 突破一重。 他获得了另一项特性: 举手投足之间皆有龙虎之力。 真拥有后,凌云发现这也是种比喻,不过虽然没有十二万斤里那么夸张,却也有九牛二虎之力。 也就是两万五千斤。 当年。 为李幕玄、无根生的讲解的师兄,一拳挥出带出的气流,能吹得两人脸皮颤动。 就是靠的这股巨力。 凌云走出房间,也没去看陈朵跟冯宝宝,反倒徒手开始在地面刨了起来。 “我记得就在这里的……有了!” 他伸手一捞。 地面翻开,一块庞大的巨石被他捏住,硬生生被从半米的地下直接抽了出来,放在地面。 没有任何哨的动作。 凌云只是简简单单,调动起逆生二重的力量,挥拳下砸! 这一次。 力量通过炁化的筋络传导,顺畅无比,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拳头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 轰!!! 一声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炸开! 那足有皮卡大小的巨石,赫然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清晰无比、边缘光滑的拳印,深没手肘! 凌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以拳印为中心。 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顷刻之间,这块巨石竟然碎裂成成百上千的碎块。 “纯粹的力量果然恐怖如斯!” 凌云感知著反馈,心中篤定。 若是再遇到白云观黄明,一拳就能打死对方。 这不仅是力量的提升。 更是发力速度、身体协调性与承受能力的全方位质变! 凌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感受著那蕴藏在炁化筋络中的磅礴力量,以及对自身掌控力的飞跃。 心中喜悦直衝脑门。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痛苦不堪,好在,他终究是踏过了这道门槛。 身负两万五千斤巨力,成功迈入逆生二重。 他的根基愈发坚实。 “给……” 陈朵递过毛巾,又蹭蹭蹭跑去端来水盆! 凌云愣了会,隨后笑著接过。 这还是第一次,陈朵主动来照顾自己。 “你……为什么?” 陈朵的声音轻得像夜风: “药仙会让我痛是为了控制我,你让自己痛是为什么?” 凌云举起水盆。 让其中的井水倾斜而下,冲刷身体。 闻言。 他头也没回,右手掐诀,操控污秽的水流飞入下水道內。 “浊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放下水盆,转头对陈朵坦然一笑: “可吾辈玄门弟子修真,偏是要逆水行舟,勇攀高峰,纵使途中艰难险阻,路过千重,往昔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陈朵歪了歪头,还是没明白。 她此刻是自由的。 却也是漫无目地的,不知未来在何处的迷茫。 “这个好简单哦!” 坐在屋檐上的冯宝宝晃著双腿。 她手里捧著半个西瓜,用勺子指了指凌云,又指了指陈朵: “痛就是痛。但有的人痛是因为没得选,有的人痛是因为想要选。” 她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就像吃火锅,有人自己选辣,有人被迫吃辣,还有人被迫吃锅底。都是辣,不一样嘞。” 她咕嚕一声將汁水吞下。 “你要確认的,就是你爱什么,爱到什么地步,能为了这个什么接受牺牲到什么地步,就可以咯。” “就好比我……” 冯宝宝说到自己,忽然又停下了,接下来的內容,徐四他们不让她对別人说。 陈朵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疼痛也可以是一种选择。 从未有过的想法。 让她原本已经平静的脑中掀起巨浪。 在凌云的注视下。 陈朵竟然两眼一番,直挺挺倒了下去。 “哎呀!”冯宝宝惊呼一声:“她被我的机智搞翻咯!” 第50章 这个世界真好,我渐渐也能应付了! “这……真是被你们说的?” 毕渊收起长针,满脸疑惑,接连嘖了好几声。 这才有些不確定的解释道: “她的身体没问题,虽然……有些特殊,不过生命体徵十分正常,甚至某些地方还强得过分,至於为什么醒不来,那就只能是因为元神了。” 毕渊脑中满是疑惑。 元神乃是人体最玄妙的所在。 普通异人虽然知道需要去修炼它,可碍於天赋与修炼法门的缘故,其实绝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能力去直观的触及到它。 可刚才凌云却对自己说。 她是听了某人几句话以后忽然就这样了。 这什么概念。 简直堪比当年诸葛亮对王朗那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辈。 一句话就让人破大防了,属於是。 这也就是演义里面敢这样写。 现实中。 能杀人诛心到这种地步的,绝对不仅仅是单靠言语的力量,肯定是要匹配武力的。 比如当年赵燕狂龙遇到西南毒瘤。 王震球先是到赵燕狂龙身边臥底,等到他跟另外一群混混干架时,谎称自己有突破极限精神抖擞的绝技。 赵燕狂龙表示这么好的异术,赶紧给他试试。 结果就全都中了王震球的爱之马杀鸡。 这也就算了。 接著王震球还伙同他的对手,一起给赵燕狂龙拍了很多羞耻的照片,並帮助对手们成功在哪都通来之前顺利撤退,赵燕狂龙反倒被公司抓了起来。 王震球还以官方身份继续审问他们。 这才把人整崩溃的! 单凭几句话? 毕渊心中忍不住好奇起来:“我能见见那位说话的人吗?能听听他说了什么吗?” 滋溜一声。 原本站在凌云身边的冯宝宝,瞬间闪身到门口,只探出脑门和眼睛,留意著屋內的情况。 活像是犯了错的聪明边牧。 凌云低头思考起来。 他觉得陈朵现在的状態,跟被曲彤派人下杀手后,受伤昏迷的张楚嵐的状態很像。 那次。 张楚嵐是觉得太累了,不想要醒来。 此刻的陈朵。 或许是还没找到身为人的价值跟意义,所以才会把自己困住的。 “您老费心一点,確保她的营养能跟上就行,能否醒来,就看天命了。” 凌云嘴上这么说。 实际上却悄悄渡了一缕香火过去,帮助她於迷茫中找到方向。 一天之后。 凌云等人正在吃饭。 房间內的陈朵悠悠转醒,自己走出房间,来到餐桌旁坐下。 “饿了!” 她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 接著,她跟冯宝宝来了一场狂吃比赛。 “不错,不错!” 冯宝宝摸著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十分满意陈朵的表现: “你现在吃饭,总算是有几分滋味了!” “是啊!” 陈朵罕见露出自然的笑容。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也不去擦嘴角的油渍,就学著冯宝宝那样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 眯起眼,看向天空。 明明这才是最舒服的样子。 “云哥谢谢你。” 她轻声呼唤著,带著淡淡笑意的脸上,划过两道清晰的泪水: “这个世界真好,我渐渐也能应付了!” “欢迎你来到人间!”凌云发自內心的笑了。 直到这一刻。 陈朵的心理治疗才算是基本结束。 “现在你有两条路,要么就是等一年之后,我会帮你完全修復身体,彻底去除原始蛊。” “或者。” “你可以考虑拜入禽兽师门下,我给你培育出一头灵龟,你就可以自己镇压蛊虫,等到身体修復好了以后,依旧可以保留原始蛊为你所用。” 这次。 陈朵並没有思考很久,而是果断回答: “我选第二种,力量强一点总没错。” “可以,记得让廖忠存钱!”凌云笑著调侃。 “不!” 陈朵摇头。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她就不想再让廖忠一直为她付出了。 她试探性问道: “算我自己欠你的,我给你打工行吗?” “我这不用人啊!”凌云提醒道:“你想要工作,还是可以找廖忠嘛,公司也要人手的。” 毕竟是个宗师级蛊师。 廖忠没钱。 不代表公司也付不起啊。 “好!”陈朵回房去打电话了。 凌云看了眼吃瓜的冯宝宝,再次走回房间,一边將染血的床单拉出来扔进洗衣机,一边思考著后续。 逆生二重已经达到了。 那么在逆生状態下模仿双儿,也就是龙形態的工作,就被凌云列为目前的首要任务。 龙被人族天道压制。 不允许它们存在,却並不代表它们不强。 凌云闭目凝神。 禽兽师独有的感知如丝线般探出,轻轻缠绕在盘踞院中的双儿身上。 在他眼中。 双儿的龙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一道流动的炁韵图谱,每一片龙鳞的脉络、每一道肌肉纤维中炁的流转,都清晰可见。 他缓缓运转逆生二重,右臂皮肉经络瞬间化作莹白炁態。 在这般状態下。 他尝试以意念引导臂內组织结构,欲要模仿龙族那般更高效的力量传导方式。 然而甫一动作。 便觉炁息滯涩,原本如臂指使的先天一炁,此刻却如顽石般难以塑形。 几次尝试。 皆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簣。 凌云却不恼反笑。 他指尖轻抚过炁化手臂上那些未能成型的脉络,眼中反而燃起灼灼光芒: “难?难才好啊。难,就证明此路可通。” 他抬眼望向东北方向。 月色在他带笑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清辉。 老孟的禽兽师法门,让他能更清楚的看见世间万物,而逆生三重能以炁塑形,让他擬態万千。 两者的结合。 凌云甚至敢说不亚於八奇技,且还是有根有底,不是天降横財般的取乱之术。 “不过是水磨功夫罢了。” 他散去逆生状態。 算了算时间后,看著恢復如常的手臂,呢喃道: “距离剧情还有半年...足够了。” 两个月后的深夜,龙王庙后院。 凌云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周身笼罩在莹白的炁光中。 经过两个月的巩固。 他的逆生更加操控自如。 肌肤通透如白玉,体內经络流转清晰可见,逆生之炁在双臂经脉中奔涌。 起初。 只是肘部泛起细密的白色炁斑,如同初霜凝结。 隨著炁息流转。 这些光斑开始沿著手臂经络蔓延,在皮肤表面勾勒出龙鳞状的纹路。 每一片鳞纹都在呼吸般明灭,吞吐著精纯的先天一炁。 当炁流运行至巔峰时,异变陡生。 嗡! 双臂上的白光骤然坍缩,凝化成实质的青黑色鳞片。 这些鳞片不过指甲盖大小,却片片稜角分明,边缘泛著金属冷光。鳞片表面天然烙印著暗红纹路,在月光下流转著古老的光泽。 “终於有进展了!” 凌云睁开双眼,低头审视自己双臂。 第51章 左前辈 或许,我就是那位后来者 凌云用指腹划过手臂,细细感受。 些龙鳞既保持著逆生之炁的特质,又具备著龙族鳞甲特有的坚韧。 凌云屈指轻弹,鳞片相击发出玉磬般的清响,而皮下流转的炁息依然畅通无阻。 盘踞在头顶的双儿忽然俯衝而下。 龙鬚轻触那片新生的龙鳞后,她发出愉悦的低吟,尾鰭在空气中划出涟漪。 “凌云跟我更像了!” 双儿在欢呼。 凌云將双儿怀抱在手中,感受著鳞片擦过鳞片的细微摩擦、振动。 他缓缓抬起双臂。 看著月光在龙鳞上折射出的万千光华。 他能感觉到。 这对龙鳞臂不仅防御力大增,更隱隱与天地间的水汽產生了某种共鸣。 原本还以为顶多获得更强的力量、防御。 现在看来。 拥有了这种特殊结构之后,凌云是能够復刻出龙族神通的。 他是人。 不会被天道针对。 这些能力在天地看来也不过是天生异术而已。 他学龙。 算上自身的异术,甚至会比龙本身更加强大! 老孟生物师的手段加上逆生三重,恐怕將来的成就会远超常人想像。 此刻。 凌云想到了很多。 比如他的师傅章善,传授他生物师能力的老孟,传授他逆生三重的陆瑾。 比如周圣。 三十六贼质疑,风后奇门的所有者。 一个让曲彤都必须適当妥协,並且跟他进行谈判的存在。 他能化身万物,潜行无痕。 海中的巨兽。 天空中的飞鸟。 种种手段在常人看来,跟陆地神仙也差不多了。 可逆生三重周身炁化之后,如果还能精通变化之术,术术上肯定不及对方,可论起战斗力,真得打一架才知道高低如何。 最后。 便是大盈仙人左若童。 凌云挺直脊樑。 左前辈,如果你有在天之灵,等我去东北时你肯定要仔细看看。 或许,我就是那位后来者。 通天不敢说,可说不定,我能让三一再次伟大! “如此……便够了!” 获得了超乎想像收穫的凌云,估摸著越来越近的时间,心神摇曳。 半年之间一晃而过。 2015年6月1日。 潜修半年的凌云,在这天正午,独自走出了后院。 “凌龙王!” 毕渊收起记录的香客名单。 大殿中,几位恰好还在的香客,纷纷迎了上来。 跟他们简单聊了几句海里的消息后。 凌云独自出门朝龙王庙外走去。 毕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快速锁好柜子,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走出龙王庙。 凌云先往左侧的新庙走去。 百亩大小的地块,已经全都被红砖黑瓦的围墙框了进去。 第一期的施工基本已经完成了。 前半部分的建筑並不多。 前院官场很大,中间种满了移植来的大树,树荫连成了片。 正殿很大,足有三层楼高。 凌云並没有设计的很复杂。 这里就是新庙唯一供奉龙王神像的地方。 后院的房子稍微多一些了,为了以后禽兽师门派的发展,足足做了三进的结构。 单独拎出来。 那就是一套大宅院。 供弟子们居住的小屋子就有十多间。 集体食堂,练武场,操场,还有凌云想要的锁龙井都有。 在付钱及时的情况下。 新的龙王庙已经基本修建完成。 现在已经开始软装。 等到从罗天大醮回来就应该能搬进去了。 转了一圈新龙王庙后。 凌云让毕渊別跟著了,自己开上法拉顺利,朝著附近的鸟市场开去。 离开之前。 他还得把陈朵安置出去。 等到罗天大醮回来,跟他有关的人跟物,说不定都会有大麻烦。 “灵龟……灵龟!” 凌云给自己注入五十点香火,心中不断默念著自己的目標,很快就心有所感地,来到一家小店门口。 一群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龟中。 他很快选中其中一头。 拿起顛了顛。 这头小龟四肢明显要比其他小龟更加粗壮一些。 付了钱。 凌云带回去先让陈朵收服,隨后开始用香火进行强化。 了100点香火。 將灵龟的血统提升到了21%的比例,灵龟拥有的镇压之力,就足够压制被贔屓镇得沉睡的原始蛊。 解决这件事后。 凌云给廖忠打去电话,让他先把陈朵接走。 之后几天。 他专心陪风莎燕玩了几天。 为新龙王殿的房子买了各种家具、装饰物,还专门去外地玩了几天。 闹了不少的笑话之后。 风莎燕才发现。 原来这位凌龙王,竟然没出过几次远门。 6月5日。 凌云回到龙王庙。 他找来福伯,让其找到一位老实本分的老渔民,僱佣到龙王庙上班。 每日只需要打扫即可。 如果毕渊走了。 那么他还需要完成记录香客姓名的工作。 福伯很快就推荐了人手。 那位张姓老渔民也没要太多工资,反倒是替他还在出海的儿子,求了一道保平安的符籙。 6月6日,下午。 凌云再次独自走出龙王庙,看见了早就在外面等著的风莎燕、陈朵,毕渊。 “都在啊!” 凌云平静地打招呼。 果然。 这些傢伙们这些天这么安静,可不是放弃了,而是在这里等著他呢。 “你想去哪啊!” 风莎燕上前一步,紧盯凌云。 “別这么紧张。” 凌云轻声安抚眾人:“想跟著就跟著吧,我要去南不开大学一趟。” 风莎燕今天特意开了辆mpv来。 刚考了驾照的陈朵,主动开起车来。 下车之后。 凌云也没往教学楼走,也是看清楚地形后,往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眾人在这里等待了半个小时。 这才听见前方传来爭吵的声音。 “我,我可跟你说,老家祖坟的事我还没报警呢,如果你咄咄逼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张楚嵐看似愤怒,实则紧张至极。 他是在搞不懂。 眼前这个乱换身份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等等哈!” 徐宝宝从口袋摸出一张字条,逐字逐句地念著: “我叫冯宝宝,我父亲……” 张楚嵐心中愤怒不断累积。 你这满口四川话,硬是要装湾湾人,真是不把我当人。 关键你是不是还忘记了? 你昨晚还在老家那边说是我姐啊! 张楚嵐鼻孔喷气。 要不是打不过,我早就开打了。 “混蛋。”张楚嵐暴跳如雷:“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別出现在我……” 他愣住了。 因为凌云已经带著眾人走出来了。 “凌云?”冯宝宝疑惑了:“你们来干嘛?” “哦!” 张楚嵐嚇得尖叫起来:“你们是一伙的?” “没事!” 凌云伸手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宝宝你先干活,等你完事了,我问他几句话就行。” 冯宝宝哦了一声。 她低头寻找了一番,找到了刚才她停顿的地方,继续念道: “张楚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哈? 片刻停顿后。 张楚嵐彻底暴走了! 第52章 张楚嵐,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52章 张楚嵐,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是你逼我的!” 张楚嵐微微低头,神色冷峻。 尘封了十年的秘密,如今就要再次展示,他,又將掀起怎样的风波呢? 爸。 爷爷! 我————忍不住了! “快,快,找好机位!” 凌云率先跳上树权,抢先打开手机。 张楚嵐月下遛鸟算什么。 21世纪裸身跪地为奴你见过没? 其余人有样学样,全都跳上树梢当群眾,虽然不知道要记录什么,但还是准备记录一下。 眾人中尤其以毕渊显得最为兴奋。 其余人或许还只是跟风凌云。 唯有他的特殊体质正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位邋遢男大,又是將来一位处於舆论中心的存在。 此刻。 他正在为自己半年的等待而庆幸。 碧游村马仙洪,已经派人多次找过他,他都没回去。 他就知道。 在凌龙王身边会更精彩。 毕渊微不可察地换了个方位,眼角余光锁定凌云。 当世界的命运车轮开始转动。 一条真龙跟无数假龙都会同时出世。 可往往世人愚昧,无法分清楚真正的真龙所在,会因为爭斗引发一系列的动乱。 毕渊知道自己的命格也无法精准定位。 可是。 他这次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这位凌龙王,就將会是真的那条龙,而且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幸福啊!” 毕渊心中美滋滋的:“像我这般庸俗的人,如果持续待在他的身边的话,先不说能看见的精彩,以后还说不定还能在歷史上留下一二笔,真是想想都令人兴奋呢。” 此刻在他心中。 就算掌控神机百链的马仙洪,也无法再让他回头了。 “来吧!” 冯宝宝歪著头。 披下的长髮遮住左眼,单独露出的右眼与半边脸上,除了骇人,全是兴致盎然。 “快施展出来,听话哦,你已经是我的奴隶了!” 55555。 张楚嵐心里都哭了。 这群人太变態了!!! 冯宝宝这个能隨意变换身份,还对他知根知底,找到爷爷祖坟那边去的存在,已经够让人害怕了。 后面来的这一群更嚇人。 別人都好说,关键是那个领头的。 他那饶有兴致的眼神,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下场。 看著树上的几个手机摄像头,张楚嵐就有一种似乎马上就要社死的危机感。 感觉十分不详啊! 接下来的发展。 似乎不是会死的那种,而是生不如死的那种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死脑子快动啊! 此时。 张怀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响起:保命的时候那就用唄,傻孙子! 社死也是死! 就在今日! 张楚嵐调整呼吸,心中默念: 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引动体內金光。 回想著爷爷的教导:收则护体,放则攻敌。 “哦哦!” 看见金光。 冯宝宝兴奋地发出猴子叫,隨后猛衝而出。 她太兴奋了。 甚至违背了徐三必须留手的叮嘱,激动之下,將张楚嵐的金光连同里面的衣物,全都砍得粉碎。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 冯宝宝確认的不仅仅是张楚嵐会异术。 而是张怀义给她挖下的,只要守护好他孙子张楚嵐,张楚嵐就会带她找回回忆的大坑。 唯一可怜的就是张楚嵐了。 “別看,別拍啊,求求了,別拍了!” 张楚嵐夹紧双腿,眼泪从眼角流到嘴角。 我说你们拍啥呢? 你们这是要勒索我一辈子啊! 那个男人。 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吗? 太残暴了! “哦哦!”冯宝宝托著下巴,满脸机智地盯著某处:“小弟弟冒金光,你牛逼啊!” 张楚嵐爭辩了两句。 很快。 在视频的加持下,他再次做出了,遵从本心的决定。 张楚嵐四体投地:“宝儿姐,凌云大哥,小的张楚嵐以后,就是你们两人的奴隶了,您隨便吩咐,千万別把我当人————” 冯宝宝跳著转身。 仰头看向树梢上的凌云,张开双臂,面露警惕。 “你也要他吗?” “不用担心。” 凌云示意冯宝宝先安心:“你隨便用,我只需要跟他约定好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啊,大哥!” 张楚嵐諂媚的脸,从冯宝宝身后探出来。 凌云从淡笑转为严肃:“张楚嵐,我要你助我修行!” 不管张楚嵐肚子里面是什么。 都会在假暗堡事件前后激发出来。 也是唯一能帮助他突破逆生二重到逆生三重的关隘的功法。 这个约定。 凌云自然是要早早就落实下来。 “什————什么意思啊?” 张楚嵐看了眼冯宝宝。 冯宝宝眨了眨智慧的大眼,明显也没听懂。 “將来某一天你就会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不会对你有什么损耗,只是藉助你的能力而已。” 凌云收起手机。 带著眾人转身朝林外走去,隨手甩出一张写了电话的纸条,附著著,转著圈插在张楚嵐面前:“作为报酬。” “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也可以出手帮你一次。” 哎? 这似乎,有点讲道理啊。 张楚嵐对比冯宝宝的当奴隶,这种保证不会伤害到他的交换,就让人好受多了。 “你別惹他!” 冯宝宝沉声规劝道:“他————挺不好惹的?” 此刻冯宝宝脑中回想起的。 赫然就是龙王祭那条庞大的神龙虚影。 她活了快百年,也没见过那种阵仗! 啊? 张楚嵐迷茫了。 这么讲道理的先生。 居然连眼前这个疯婆子都觉得不好惹? 不过確实。 他身边管家、侍女、秘书样样俱全,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难道是异人圈的异二代? “他是谁啊?”张楚嵐好奇道。 “津门————龙王!” 冯宝宝的回答。 让刚准备站起来的张楚嵐直接又扑倒在地。 我咧个龙王啊! 小说照应进现实了吗? “真这么离谱?”张楚嵐有点不信。 “相信我,他真就是你惹不起的人。”冯宝宝沉吟一会,建议道:“如果他要你做的事你不费力,那你还是帮他把。” 嗯嗯嗯! 张楚嵐疯狂点头。 你这疯女人我都惹不起,龙王我就更不敢惹了。 “拿著,以后我找你用!” 冯宝宝丟下一个堪比钻头的手机,走了。 这什么古早版本啊? 张楚嵐拿起手机吐槽了一句,再抬头时,才发现冯宝宝已经走出十米开外。 哎? “等等啊,我这个德行怎么回去啊?” 张楚嵐捂著身子大声呼喊。 结果。 只换来了冯宝宝的无情拒绝:“那就在这躲到天黑再回去吧,反正你有功夫” 就这样。 张楚嵐开始踏上自己的命运之路。 而凌云则早就准备好,在这条路上大展身手! > 第53章 凌龙王七擒七纵全性小吕良 第53章 凌龙王七擒七纵全性小吕良 “刘妍妍?无聊!” “夏禾?还是留给张灵玉吧。 1 “倒是那吕良真爷们,值得我去会一会,顺道结个善缘,留个联繫方式。” 思考完剧情。 凌云再次离开了龙王庙。 有了上次的经歷,眾人也知道凌云不会隨意甩掉他们。 这次就只有风莎燕开车相隨。 再次来到鸟市场。 凌云先给自己注入了一千点香火,隨后再次呼唤起来。 根据他的经验。 有了香火的加持。 他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心仪的灵龟。 本来他还想收服品质的,不过那位实在是太喜欢安静了。 所以。 在经歷过给陈朵找灵龟的事情后。 凌云准备第二头灵兽,试著寻找一头残留了玄武血脉的灵龟。 玄武有极强的防御力。 並且还有控水能力。 可以跟双儿的能力进行互补。 罗天大醮估计还派不上用场,可东北之行就能用上了。 如果运气好。 能激活玄武的那种特殊能力,东北之行就会更加顺利。 “来吧,给我指引一头,拥有玄武血脉最多的灵龟吧!” 凌云心中不断默念。 他体內的香火受到牵引,带著他向某个方向前进。 只是———— “哎?这不是走出鸟市场了吗?” 凌云站在路口沉思。 香火起效了,可是距离有点远啊,该不会在谁家里吧? 凌云上车。 开了足足三十公里,在上高速前停了下来。 糟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许愿內容有问题,还是自己注入的香火太多了,这答案似乎有点超纲啊。 这还不知道是在哪个城市呢! 想到今晚的吕良。 凌云只好暂时放弃了追踪,先去找吕良。 要做到这点並不难。 只需要悄悄跟踪张楚嵐就行。 等到公司开始围堵之后,凌云再转而追踪吕良。 吕良驾车一路逃窜,躲得过哪都通公司,可却躲不过能大能小,擅长飞行的双儿。 某个废弃工地中。 一辆车头凹陷,车门损坏的麵包车就冲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划痕。 车还没熄火。 小个子版本的吕良就冲了出来。 “吕良!” 一声呼唤,让吕良嚇得立即弹了起来,身上立即冒出蓝色的。 “別紧张!” 凌云与风莎燕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风莎燕?天下会?” 看见风莎燕。 吕良不仅没有半点放心,反倒是提心弔胆起来。 这些年天下集团发展势头良好。 作为商业巨头。 风正豪十分看重与公司的关係,经常帮忙公司捉拿混入天津的全性异人。 所以即使是凌云先开口。 吕良也依旧把警惕对象放在她身上:“你是来抓我的?” 风莎燕注意到他看错重点。 后退一步,把领头的位置让给凌云。 “是我男朋友找你!” 男朋友? 吕良愕然了一会,这才明白自己判断错误,找自己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嗯。 身材高大,剑眉星目,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气质。 果然很帅啊。 怪不得风莎燕能看上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吕良疑惑道。 “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 凌云隨口扯了个谎:“我有个朋友,灵魂受了点损失,等过一段时间,想让你帮他去看看。” 原来是衝著明魂术来的。 吕良顿时有底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吕良嘴角怪笑。 別看他年纪小。 可他是会明魂术的高手啊。 只要你不是全真那种內丹的高手,亦或者性命双修到一定境界的强者。 任你如何强大。 灵魂都会是你的弱点。 刚才他的车都被哪都通一位会横炼的异人抓住车头,不还是敌不过他的明魂术,这才让他逃出来的嘛。 两个人就想抓住他吕良。 那真是小瞧他这个吕家的坏孩子了。 “虽然我是请求者,虽然我也会愿意付出酬劳,不过我还是劝你答应,这样大家都省事。” 凌云给出相当认真的建议。 可吕良素来爱撒谎。 现在加入全性更是毫无拘束,又怎么会轻易屈从呢。 “拜拜拿您內!” 吕良转身就跑。 却不料下一秒就直接撞入冰冷的液体之中。 湿冷的液体。 瞬间把他泡成了落汤鸡。 该死?哪来的这么多水?这就是他的天生异术吗? 吕良驱动息。 企图从水中逃离出去。 却不料,这些水仿佛有了意识,凝聚出十多道好似绳子的存在,將他四肢缠绕得结结实实。 凌云挥手。 多余的水分哗啦啦淌了一地。 只留下吕良被水流绳索拉扯成太字,凭空悬在半空。 “再劝你一次。” 凌云缓缓开口:“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毕竟我可没有威胁医生的坏习惯,我希望在双方都理智的范围內达成协议。 吕良出身吕家,后入全性。 目前的他。 还处於无法无天的状態,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凌云目前对他没有什么约束力。 偏偏他即將觉醒的能力会很好用。 若是去东北,师傅、师娘受伤甚至残疾的话,那就需要他出手治疗了。 为了確保。 將来不会被他放鸽子或者下黑手。 凌云必须一次性给他留下不敢违抗的心理阴影。 “你想让我心服口服?好呀!” 吕良眼睛一转,嘿笑道:“这次是你偷袭我才得手的,下次你必不可能抓到我。” “没问题!” 凌云打了个响指,解开水绳索:“三个小时后,我会再找到你。” 嘿嘿! 吕良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 三小时后。 凌云在一处烂尾楼中找到了吕良。 被水锁链锁住的吕良咬牙喊道:“这次是我小瞧了你,你————” 还没说完。 吕良就感觉到自己被誓开了。 真是气煞欠也! 他很快意识到凌云肯定是有某种亚殊的追踪手段。 蛊虫?还是气味? 吕良进入澡堂,狠狠洗了个澡,隨后运转息,確保自己体內没有被注入亨么古怪的东西,姿后再偷了一套衣服离开。 午夜,大学图书馆內。 凌云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他登上二楼,朝著黑暗中的书架喊话:“出来吧,你该不会还有侥倖心理吧?” 吕良黑著脸走了出来。 清晨的冷链仓库。 凌晨满是工班族的剃铁。 早工的化工厂原料砍库。 凌云都精准踩著三小时的时间点出现。 “不可能!” 当水链第五次缠上脚踝,吕良突然暴起,明魂术的蓝光像破碎的玻璃般炸开,声音在空高隧道里撞出悽厉迴响。 “你怎么做到的?”吕良从嗓缝里册出声音。 凌云耸肩:“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再————” 吕良还没开口,凌云已经转身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他直接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头髮,隨后叛叛给了自己一巴掌:“快想,他肯定是用了某种方式!” 三小时后。 凌云身缠云雾,踩著亥儿从天而降,落在某官方天文台的楼顶。 吕良看著消散的烟雾都没反应了。 有那么一瞬间。 他甚至將眼前的凌云,看成了那位他姿害怕的白髮老欠。 “该死啊!” 吕良低头盯著自己颤抖的掌心喃喃:“冷链砍库隔绝温度,早高峰隔绝视线与隱身追踪,化工原料隔绝气味———— 甚至这个看守严密的研究室,如果不是能催眠看守欠员,毫本法绕过那么多保安上来。” “你亚么从天而降————” 吕良缓缓跪倒在望远镜基座上,亥手插入头髮反覆抓人。 在检业了自身没有被留下任何痕跡后,吕良已经想方设法进行躲避了。 可对方却偏偏都能立即找到他,这种无法摆脱的阴影令他近乎崩溃。 当凌云走近时突然发现。 这个总是带著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欠正在声流泪。 吕良忽然神经质剃扯开衣领:“你是不是在我体內藏东西了?” 话里带著的哭腔与心碎,好似整个欠都碎了。 这就崩了? 不至日吧? 凌云人了人脸颊:“你还想试试吗?” “要!” 吕良抬头,满是泪痕的脸逐渐坚决。 三小时后。 凌云看著出现在吕良身边的粉红色身影,笑了:“你的底牌就是她? “ 第54章 师傅不好了,王也师兄又七窍流血了! 第54章 师傅不好了,王也师兄又七窍流血了! “小子,你很囂张啊!” 夏禾嫵媚的脸上,添上三分寒芒:“什么来歷啊?说给姐姐听听。” 若是別的问题也就算了。 凌云懒得搭理她。 可既然是问到师承,那他当然还是要亮明身份的。 罗天大醮开始。 他就要扬名天下,要做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为禽兽师正名。 “在下凌云,师从禽兽师!” 凌云自信报出师承。 夏禾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山峦乱颤。 她可是全性四张狂之一。 是当世异人界唯一拥有数千年歷史邪派中的最顶尖人物。 禽兽师? 他们训狗倒是挺厉害的。 你问问別人看大门的还招人不招啊。 异人界的事还是別来掺和了。 夏禾扭过头去。 看著脸色煞白的吕良,抬手挡唇,媚笑道:“你呀,被一个禽兽师逼到了绝路,这要是传出去了,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不是————” 吕良瞠目结舌。 他很想解释凌云的恐怖,可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似乎已经能想像到夏禾的反应: 禽兽师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没听说过啊! 事实胜於雄辩。 还是让两人手下见真章吧。 “解决掉她,你就服了吗?”凌云確认道。 “对!” 吕良下意识回应,隨后狠狠咬牙再次確认:“只要你能解决她我就服了。” 反正我也找不到更强的帮手了。 他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凌云掏出手机,抬头问他:“电话號码报一下!” 什么? 你不是还没? 吕良刚张开嘴巴,就看见几道蔚蓝的水柱冲了过来。 之前。 捆绑他的那些水锁链大约也就两根手指粗细。 现在这水柱。 四四方方。 好似一辆大运卡车。 身旁刚才还在媚笑的夏禾,直接被这全方位进攻的水柱冲了出去。 吕良甚至发现。 那些水柱在经过他的时候,十分灵活地绕过了他。 他整个人都呆了。 简单估算了一下这些水的重量,起码都超过上百吨了。 加上这快到离谱的速度。 跟真的大运卡车似乎也没差別了吧? 异人若不是修炼横炼功夫的存在,想要硬抗住卡车的人也寥寥无几啊! 我去! 你这什么控水术啊? 属於术术里的哪一支啊? 是不是强的有点离谱了啊喂!? 噗! 夏禾径直被这蛮横的水柱直接撞飞出去。 她试图反抗。 可她那种特殊的,或许对人有用,对於冰冷的水流根本无法发挥效果。 关键这水柱还会变形拐弯。 她的任何突破都被封堵。 不过四五道水柱的轮流轰击,就追得她到处逃窜,只能不断后退,距离两人越来越远。 吕良这才明白。 原来凌云一直都是在陪他“玩” “我知道了————” 反正不过是一次治疗而已。 吕良老实完成了號码的交换,目送凌云远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浑身一松,跌坐在地上。 这时他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早就湿透了。 太可怕了。 什么时候异人界,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禽兽师的彪悍人物? “该死的混蛋!” 夏禾浑身湿透,捂著胸口,脸上满是冰冷的水珠,狼狈的好像是一条落水狗,齜著大白牙发誓道:“下次,我肯定要他好看!” 她气的不仅仅是现在的狼狈。 还有对方的无视。 从对方出现开始算起,到对方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看她半眼。 不论是从女人的角度。 还是从异人的角度。 夏禾都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忽视。 吕良转身看来。 他抿著嘴没有发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方只用了一道水流就打得夏禾狼狈不堪,夏禾多半復仇无望的。 这还是没用看家的本事呢。 下次? 除非四张狂匯聚,或许还能一战。 太可怕了! “准备事项都弄好了,接下来把灵龟弄到手,就可以安心去参加罗天大醮了。” 凌云拿出手机。 看见风莎燕传来的,关於炁体源流的消息,心中渐渐躁动起来。 罗天大醮。 就是他逐步开始解封心猿的时刻。 又过了两天。 凌云驾驶著麻车来到天下会大厦门口。 没过多久。 徐三、徐四抱著浑身浴血的冯宝宝,带著张楚嵐,登上车走了。 在他们身后。 风莎燕也带著最新的消息,登上了凌云的副驾驶。 “龙虎山派出高功张灵玉,开始各处派发请帖,邀请眾人前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选出下一任天师。”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有人说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把可能拥有炁体源流的张楚嵐带回龙虎山。 这个消息太疯狂了。 驾驶位的毕渊闻言也兴奋了起来。 “大事件吶,整个异人界已经上百年都没这么兴奋了。” “走吧,你们先陪我去收个灵兽。” 凌云让毕渊出发。 由於预感只有个大概的方位。 这一路他们走走停停,了足足半个月,这才抵达了目的地。 “这样的旅行还真不错啊!” 风莎燕下车伸了个懒腰,较好的身材,引来不少目光。 “走吧!” 凌云凝视山头,眼含期待。 “来来来,往这边走,別跟丟了!” “今天打算几小时登顶?” “烤肠啊,3元一根,山顶就要5元了哈!” “雨衣,一次性雨衣!” 穿过热闹的人群,然后,又是热闹的人群。 直到来到金顶。 凌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哎? 这武当山怎么跟龙虎山不一样啊。 龙虎山好歹还有个不受干扰的后山,武当山的游客都走到金顶老家了? “武当山確实就是这样,近乎完全商业化了,据说掌门周蒙还开班授课呢! ” 风莎燕拿著手机。 念出天下会搜集的资料。 “算了,不管这些了!” 凌云感受中体內香火的指引,朝著感应的位置走去。 翻过侧门的院墙。 三人很快跳入了山中的树林內。 “几位,这里不是游客该走的范围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王也摸著后脑勺,穿著纯蓝色的道袍,对著凌云几人露出温和的笑。 凌云也笑了。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呢。 这位可是异人世界中为数不多,让他有好感的角色。 拥有八奇技风后奇门,精通太极拳的王也,绝对是一人之下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正好拿你试试水准。 凌云笑著回应:“道长你好,在下禽兽师凌云,感应到这里有头灵兽,所以专门来寻的。” “禽兽师吗?” 王也很快收敛起错愕,低头行礼道:“这里毕竟是武当山地界,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由小道陪同一二吧!” “好啊!” 凌云抖了抖身子,叮嘱风莎燕与毕渊留在原地。 整个人忽然窜了出去。 王也喊来师弟“接待”两人,自己立马运跟上。 不过。 他好快啊! 王也道袍翻飞,武当梯云纵施展到极致,每一步都精准借力,身形飘逸如鹤。 可他几次抬头时。 都发现凌云始终与他保持著三丈距离,呼吸平稳得令人心惊。 还没逼出你的全力吗? 他明白凌云这是在考验他的脚力呢。 王也最怕这种麻烦事了。 他开口想要直接认输喊停:“凌兄————” 可刚开口便察觉到不对。 对方踏过的地面竟微微下陷,这不是轻功,根本是靠著纯粹腿力在青石上踩出脚印! 肉体力量? 跟我运炁的比? 有点瞧不起人了吧!? 好歹我也练了好几年的太极,再加上有炁的加持,还能跑不过你的纯肉身? 王也难得升起了好胜之心。 既然相比,那么我们就来跑跑看吧。 他將息开到最大,开始提速。 应战了吗? 凌云嘴角勾起,结束热身,突然提速。 肌肉賁张的腿部將裤管撑得紧绷。 肉身破开空气。 每次蹬地都炸开蛛网状的裂纹。 没有哨身法,就是最原始的爆发力,带起无数碎石飞溅。 王也咬牙催动全部的。 却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超越自己。 数分钟后。 当凌云停在望仙亭时,王也才扶著山壁踉蹌赶到。 “咳咳。” 王也道袍已被汗水浸透,髮髻散乱,肺部火烧火燎。 他望著气息匀停的凌云,心中暗惊! 这简直是牲口啊! 这腿是装发动机了吧? “多谢道长,我已经找到了。” 凌云摊开双手,露出掌心的中华草龟。 其墨绿色的龟甲在阳光下,泛起青铜器般的光泽。 “这————这,就是灵兽?” 王也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喘气。 “道长,告辞,龙虎山罗天大醮再见!” 凌云轻飘飘越过王也,朝著前山走去。 “不行,这傢伙太诡异了,横炼门派也没听过这么强悍的肉身啊,我得算算” 片刻之后。 寻来的师弟找到了这里,喊出悽厉的喊声:“师傅不好了,王也师兄又七窍流血了!” 草! 王也咳出二两鲜血,嘴里虚弱的吐出几个字:“禽兽师————凌云!” 第55章 罗天大醮第一关:禽兽师凌云? 第55章 罗天大醮第一关:禽兽师凌云? “你师父陆瑾把通天籙也贡献出来了。” 风莎燕一边匯报著各种关於龙虎山罗天大醮的信息,一边收拾著两人的行李。 这次开车往返武当山。 她可是又过了一次出门旅游的癮,心情很不错呢。 “嗯!” 凌云继续打坐修行。 “你好像不是很在意啊?那可是八奇技呢!你不是要復仇吗?” 风莎燕想不明白了。 凌云那独自一人的心魔也就算了。 这么好的利器怎么不要呢? “天降横財,往往是祸不是福!” 凌云淡然道:“你觉得,如果一个普通人,忽然拥有了跟你一样的力量,会如何?” 会如何? 风莎燕对这个问题,还真有点发言权。 “我的异能就是天生异能,应该也算是你说的忽然拥有力量吧。” 她回忆著自己的小时候。 “我觉得刚觉醒时,经常砸坏东西,后来老爸也不让我单独出去,我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在別墅的院子里面度过的。” “从八岁开始。” “我就开始学习缩地成寸、百步神拳,这才能渐渐控制好这股力量。” “这就对了。” 凌云继续引导:“你再想想,如果你拥有的这个力量,是可以被人夺走的,又会如何。” 风莎燕陷入沉思。 “更关键的是。” 凌云起身:“这些异术中间缺了桥樑,就好似直接让人一步登天,掌握自己不理解的力量,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八奇技,犹如稚童协宝过闹市!” “往往只是害人害己而已!” 风莎燕无话可说。 她自己从未想过这件事。 只是觉得八奇技都被吹捧的很厉害,所以就很想拥有它,却从未想过爭夺后果,甚至是拿到后也未必是种幸福的事。 她眼神柔软下来。 凌云这是吃了多少亏,才会有这般觉悟? “走吧!” 凌云拎著行李出门,回首:“提醒一下,这次去龙虎山,你可能会看见,有点不一样的我!” 啊? 风莎燕小跑著跟上去了。 “是什么不一样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龙虎山,后山。 有位小道士守著的悬崖边。 凌云,毕渊,风莎燕三人气喘吁吁而来。 “飞机居然漏油了,幸好我们提前出发,要不然说不定赶不上呢!” 风莎燕用手扇著风,嘴里抱怨道。 飞机漏油这事。 她从小到大坐了这么多次飞机,还是第一次遇到。 “只要赶上了就行!” 凌云与小道士打过招呼,挥手召唤出水流,三人就这么徒步踩水走过了悬崖。 三人身后。 另外一位小道士跑了过来。 “师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 他发现自己的师兄没有回答,只是呆愣著看著悬崖间。 “怎么了?师兄?” 小道士轻声呼喊。 “没事!” 师兄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刚才好像眼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 “龙!” “哈哈哈,师兄你是真眼了。” 罗天大醮赛场。 这里的热闹丝毫不比前山差。 熙熙攘攘估计得有大几千號人。 其中甚至有不少拖家带口,一看就是纯来当观眾的。 “凌云!” 张楚嵐带著冯宝宝兴冲冲跑了过来:“你总算来了。 “放心!” 凌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帮你办好的。” 一周前。 得知这次罗天大醮关係到他爷爷的往事。 张楚嵐就直接给凌云打电话寻求帮助。 凌云本就不惦记天师位置跟通天籙,也觉得正好借著这个由头,可以更好的扬名天下,便直接答应下来。 “哟吼吼吼!” 豪迈的笑声传来:“看见你们这么有朝气的样子,我都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 。 “老天师来了!” “还有十佬的王靄、吕慈、陆瑾、风正豪都来了。” 看见异人界的几位大佬出现。 眾人全都激动了起来。 大家都意识到,罗天大醮就要开始了。 老天师张之维站上高台,利落地开口宣布:“我知道诸位前来,可不是来坐下谈玄论道的。既然大家都想切磋,那就立即开始吧!” 有小道士抬上锦盒。 “大家排好队,挨个上前抽取纸条,决定参赛顺序。” “等等!” 凌云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台上的小道士愣了一下,拱手问道:“这位道友,您是有什么事吗?” “在下禽兽师凌云,目前在天津龙王庙担任庙祝。” 凌云自我介绍完后转身。 背对纸箱,面朝所有前来参赛的天下异人。 “我今天来不是来当天师,也不是拿通天籙的,我是来帮张楚嵐扫清障碍的,所以————” 凌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我今日就站在这里。” “如果谁连抽籤都做不到,就老老实实当观眾吧!” 在他头顶。 双儿稍稍探出脑袋,將自己的龙威散发出来,遍布凌云身前三米半径的半圆形位置內。 现场一片譁然。 风莎燕这才明白凌云之前的意思。 这样的器张。 跟在龙王庙苦修的凌云果然很不一样。 不过。 看起来挺帅的呢! 毕渊兴奋地眯起眼睛,好好享受此刻的热闹场面。 “翻了天了,区区禽兽师也敢口出狂言?” “遛狗驯鹰的傢伙,什么时候也配在罗天大醮上指指点点了?” “张楚嵐这傢伙,竟然找了那么多帮手,简直太噁心了!” “老天师,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罗天大醮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老天师笑著摸了摸鬍子。 替张楚嵐扫清障碍,这太好了呀! “这位凌云小兄弟跟我龙虎山无关,大家正常排队抽籤即可!” 闻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迈步。 这人既然敢站出来。 也不会半点斤两都没有吧。 “走吧,张楚嵐!” 冯宝宝拉著张楚嵐率先上前。 张楚嵐走进抽籤箱三米范围內,立即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压力。 这是什么? 张楚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炁息,可自己却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压力。 “走啦!” 冯宝宝回头催促。 张楚嵐朦朧间点了点头,扛著那股压力,走到了抽籤盒內,伸手捏了一张纸条我在手里。 看了眼淡定的凌云。 他又被冯宝宝给拉著走了。 “故弄玄虚,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见两人成功抽籤。 人群中顿时有人忍不住了。 凌云区区一个禽兽师。 正好拿来当他出名的垫脚石。 一位留著络腮鬍子的男人上前数步,直接走进了龙威范围內。 额! 男人身子顿时停住了,身体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脸憋得通红,显然遭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该,该死,这是什么?你————” 又上前两步。 男人已经说不下去了,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继续前进。 他轰地將开到最大。 却发现根本没有减轻任何压力! 这竟然还不是物理层面的? “他这是精神攻击!” 络腮鬍男人一开口就泄了气,抵挡不住压力,噔噔噔地退了出来。 “跟他囉嗦什么,是他先违规的!” 两道寒芒出现。 径直朝著凌云面门打来! 第56章 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一起打天下? 第56章 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一起打天下? 叮! 清脆的响声传来。 眾人齐刷刷低呼了一声。 不仅是因为凌云挡下了这两枚暗器,而是因为凌云的皮肤全都泛起了白色。 这种神奇的现象。 立马让眾人都开始琢磨起来。 “老陆?” 天师张之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陆瑾,笑出了眯眯眼。 前几日。 陆瑾拿出了通天籙作为奖励,结果让原本就火爆的罗天大醮,影响力又上了一层。 没想到啊。 他居然偷偷让自己的弟子参赛。 还是那种主动帮张楚嵐扫清一切障碍的猛人。 这可真是令张之维开心的意外之喜吶:“你有心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呀!” “那凉亭的钱退我吗?” 陆瑾那天牛刀小试,用通天籙摧毁了一道亭子,张之维还让他赔钱来著呢。 虽然他搞不清楚凌云跟张楚嵐的交易。 不过能不出钱还是好的嘛。 “哎,一码归一码嘛,弄坏了东西就要赔偿的嘛,別说胡话!” 张之维轻咳一声,把话题揭过。 切~老杂毛还真抠门。 陆瑾心中默默骂了一句,眼神看向身前的凌云后背。 你小子。 这就要开始你的计划了? 为禽兽师正名? 不知道你逆生一重练得如何了! “我想起来了,什么禽兽师,这分明就是三一门的手段。” 有人惊呼起来。 很快。 三一门的些许往事就在人群中传了开来。 作为曾经的玄门领袖。 这个已经覆灭了的门派,顿时引来了不少的爭论。 “三一门?” 王靄杵著手杖扭过头来:“老陆,这是你的弟子?” “没错!”陆瑾的性格自不会否认。 关键时刻。 他还要替凌云背书呢! 吕慈嘿嘿笑了起来:“老陆啊,之前就听说你收了弟子,没想到这次专门派他来给老天师帮忙来了?你们二位的感情还真好啊!” “那是我自己的事!”陆瑾冷言道。 十佬的交谈虽然简单,却透露了许多信息,引发不小的议论。 “原来是十佬陆老爷子的弟子。” “早说嘛,非要报个禽兽师的名头骗我们。” “那这下咋办?” 眾人交头接耳。 如果是十佬的弟子,那么又是另外一个情况了。 太阴的手段不好用。 否则很有可能会被报復的呀! 就连刚才出手的长髮异人,也都不敢再出手了。 “在下先师从禽兽师,再拜陆瑾恩师学三一门的手段,如果想著隱瞒,那就不会展露出来了。” 凌云伸手朝著那人说道:“继续吧!” 双儿的龙威继续施压。 这种压力作用於灵魂,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是无法通过的。 风莎燕迈步出来,越过长发异人。 进入三米,她身子稍有摇晃,隨即很快便通过了。 有了她的带头。 许多人也都陆续出列。 陆玲瓏朝他眨了眨眼:“凌云哥,这次看你大显身手了!” 陆琳恭敬行礼:“见过大师兄!” 两人取走纸条后,陆续又有三人出列。 王也眼神复杂:“凌云兄,武当一別,越发雄壮了。” 风星潼走著有些艰难,来到凌云身边时,额头已经有一层薄汗。 喊了声哥,就赶紧抓著纸条走了。 诸葛青与张灵玉是同时出来的。 诸葛青饶有兴致的:“凌云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张灵玉脸色严肃:“你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不道德的,张楚嵐想拿天师之位,必须得靠他自己的实力!” 人群顿时集中瞩目张楚嵐,嚇得后者冷汗直流。 好在张灵玉自詡君子,面对这违规操作也仅仅只是警告,说完依旧抽籤走人。 有了这些人打样。 唐文龙、贾正亮、萧霄、廖凡等前世的著名参赛选手,也都逐一亮相。 当然。 至少有三分之一被龙威压制,根本无法靠近锦盒。 有了那么多成功案例。 那些已经拿到了纸条的人们,也渐渐成为凌云的维护者,成为鄙视那些无法通过人的主力。 在他们的压力下。 纵使再有人失败也不会再口出怨言,甚至都没人再出手了。 这种短暂的和谐。 一直维持到王並出现为止。 “你这该死的傢伙!” 王並顶著龙威,每一步都深深踩进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 走了两步。 他就已经不耐烦地用出了。 只不过炁是无法帮助他突破龙威的,他召唤出炁纯粹是为了攻击而已。 “什么狗屁禽兽师,区区驯兽的下九流,也配站给小爷上考验?” 王並一步一骂。 显然对眼下的艰难十分不爽,矛头更是直至凌云:“我家养的那些看门狗都比你懂规矩!” 他停下脚步,目露狰狞:“小爷今天就让你明白,禽兽师永远是我们异人界最下贱的玩意儿!” 忽地一声! 王並浑身燃起团,甩手一团砸向凌云。 噗嗤一声。 团消失在凌云的护身真炁外,就连炁化的皮肤都不曾触及。 进攻到这里。 明眼人都看出了差距,应该收手的。 可那王並偏不。 他就站在两米开外,不断甩著炁团,口中吱哇乱叫著。 疯癲的模样。 引得眾人一阵交头接耳。 “王家的王並,这也太没品了吧。” “感觉跟张灵玉、诸葛青他们这些二代,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议论声中。 烦躁的王並越发疯狂,齜牙咧嘴的仿佛要吃人:“你这混蛋真该死!” “爷爷也真是的,他就应该跟张之维说,把天师之位给我,还有那陆瑾,也该把通天籙送上,非要我来这么一趟干嘛?” 眾人一片譁然。 谁也想不到。 王並居然能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来。 那龙虎山、陆家可是跟你同级別,甚至更加强大的异人门派、家族。 你怎么能狂到这种地步,敢让他们把好东西直接送到你家里去,这天下的好事难道都要落在你家才行? 他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你太慢了!” 凌云动了。 只见他张开双臂,左右掌猛地一拍,顿时喷出一股不小的狂风。 狂风吹出。 正在疯狂甩炁团的王並,就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飞出五米,隨后重重砸落在地。 有护身。 这点距离还摔不出伤来,不过狼狈是够狼狈的。 看著他那浑身黄土的模样,不少人都嗤嗤笑了起来。 “啊啊啊!” 王並从小就被王靄宠上天了,哪里受得了这一道道嘲讽的目光,以及若隱若现的窃窃私语。 “滚开!” 他推开人群,径直朝外面冲了出去,消失不见! 王靄看在眼前。 望著凌云的背影满是阴冷。 “继续吧!” 凌云挥了挥手,接著就看见了,他绝对没想到的一幕。 邓有才、邓有福。 以及他那躲躲闪闪的小师弟乐天星。 “嗨!”乐天星畏畏缩缩的挥了挥手:“师兄!” “师兄?他也是三一门的?” “不对啊,走在他身边的,分明是出马仙里的邓家兄弟啊!” 凌云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了立即动手的想法,语气森然:“师姐跟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我们,我们禽兽师一脉,可以拜任何门派再学艺,唯独,唯独————” 凌云语气愈发恐怖。 乐天星嚇坏了。 师兄才离开半年而已,怎么变得这么嚇人啊。 这还是那位,天天陪著他上下学,对他笑容满面,会把他抗在肩膀上玩耍的师兄吗? “你怕他做啥子!” 邓有才冷笑一声,站出来为乐天星诚邀:“他自己跟胡家有仇,就阻止你上进,这是什么道理?” “凌云!” 邓有福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你跟胡家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我们的。” “出马仙几家,不过都是一丘之貉!”凌云不屑。 “我看你是找死!”邓有才一听就炸了。 你竟然骂我们供奉的老祖宗? 正好,凌云双眸中满是杀意,就在这里解决掉你! 三人息同时爆发。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拥有圆滚滚的身型,眼中满是战意,却带著笑脸的赵焕金跳入几人中间。 “诸位!” 他拱手朝几人道:“真要动手,还是等到比试当中,或者等比赛结束吧,不要影响大赛进程!” “哼!” 邓有才、邓有福收敛了息。 凌云转向乐天星:“总有一天我会回东北的。” 他眼前闪过与乐天星相处的回忆,温暖而温馨。 可终究敌不过。 他当年在禾场草垛內,听见的那几句话中的残酷。 “我再问你一次!” 凌云深呼吸,闭眼,声音颤抖:“你跟不跟我一起打天下!” “打出禽兽师的天下!” 第57章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第57章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我————我!” 乐天星哆嗦著不敢说话。 “你別怕他!” 邓有才伸手按在乐天星的肩膀上,后者仿佛被注入了力量,身子也不抖了。 他拉著乐天星上前:“等你以后拜了仙家,本事大了以后,再跟他一较长短就是,到时候输了的还不得听贏家的?” 邓家兄弟夹著中间的乐天星,一起抽了纸条后离开。 师弟。 从此咱们就不是一家的了。 凌云取出手机,拍了一张乐天星跟邓家兄弟的照片发在群里,隨后把乐天星踢出了群聊。 做完这一切。 凌云的脸已经冷到能冻死人了。 剩下的人纷纷眼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抽籤,就连王並也被王家人找了回来,取走了属於自己的纸条。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分钟后。 凌云抽走了属於自己的纸条,整个抽籤仪式自此结束。 也不知道。 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纵使有凌云的加入跟筛选,对战的人次几乎跟前世一模一样。 张楚嵐依旧兜著披风。 大喊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去炸胡了一把。 晋级的。 还是印象中的那批人。 凌云自己遇到了一位术士,一个横炼的,一个用短棍的。 三人各自出招,群斗破不了凌云的护身真,直接认输了事。 比赛结束。 在下个阶段比赛的方式出来之前。 异人们三三两两跟自己的好友聚在一起,討论著刚才的见闻。 “哥!”张楚嵐第一个衝到凌云面前,满眼都是崇拜:“您太给力了,大家都被你吸引去了!” 本来他这个炁体源流的传人,时刻处在眾人的视线中心。 现在好了。 第一轮的比赛中。 张楚嵐的炸胡虽然招恨,可惜只是鄙视。 提前考核所有人的凌云跟同时御物六把飞刀的贾正亮,成为这次比赛两匹最大的黑马。 尤其是凌云。 超强的防御力加上莫名的压制能力。 在藏龙胖子开设的赌局中,获得了2赔1的顶级赔率。 注意这还是在凌云宣布他是张楚嵐帮手的情况下,依旧拥有的赔率。 若是他宣告会努力取胜。 恐怕会直接达到10比1的恐怖赔率,远远把同是黑马贾正亮甩在身后。 尤其凌云还公开说自己就是枪手,专门替张楚嵐扫平障碍的,就连关注张楚嵐的,都会优先去观察他去了。 张楚嵐確实压力小了一大半。 “好说!” 面对夸奖,凌云十分淡然:“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好,你好好修炼,希望將来你帮我的时候,实力能更强一些。” 虽然还不知道要帮什么。 不过张楚嵐还是重重点头认下。 他能感觉到,凌云似乎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这就已经胜过他至今为止见过的很多人了。 两人身边。 徐三、徐四、冯宝宝、风莎燕、风星潼、陆玲瓏、陆琳、毕渊都在。 他们也是这片场地上最受关注的队伍。 不远处。 诸葛青正在跟诸葛白聊天。 诸葛白聊著自己被金勇嚇坏导致战败的事,也提到了现在的热门人选。 凌云跟贾正亮。 “同时御物六把飞刀,比声名远扬的贾正瑜还多一倍,实力不可小覷啊!” 评价完贾正亮后诸葛青停顿了很久。 御物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凌云的来歷就有点门道了。 “他坚持把禽兽师放在前面,而不把三一门放在前面,如果不仅仅是对老宗门有感情,那就意味著他禽兽师的手段更强!” 诸葛青盯著凌云。 他是诸葛村当代最强术士,也就意味著他是他们村计算能力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点放在整个异人界也如此。 刚才凌云跳出来当考官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很多门道。 “这不大可能吧?” 诸葛白还是对禽兽师没有什么概念:“禽兽师有什么法门能超过三一门呢? ” 当年的三一门可是跟如今的龙虎山並列的顶尖玄门呀。 那化皮肤的顶级防御力。 那拍个巴掌震出掌风都能吹跑人的怪力。 哪一项都是异人界顶级的啊。 “你可別忘了!” 诸葛青提醒道:“三一门的法门,可是没有任何一门可以对灵魂进行攻击的,所以————” 他没说全。 只是用引导的目光看向自己弟弟。 诸葛白想了一会,惊叫起来:“说明他的灵魂攻击能力,是来自於他禽兽师的法门?” “是啊!” 诸葛青玩味道:“会灵魂攻击的生物,真是令人充满好奇呢!” 诸葛白也意识到了凌云的强大。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诸葛青轻笑起来:“这次的罗天大醮,似乎要比我想像的更加精彩,更加值得期待呀!” “哥,你觉得他们谁更强呢!”诸葛白好奇发问。 “应该是凌云!”诸葛青莫名有种直觉:“这傢伙应该会搞点大事出来才对。” 诸葛白还想再问。 已经有龙虎山的道士们,出来邀请眾人回到观礼台。 “好了,诸位选手,这就是明天64人的对局图,请大家注意查看。” 一位小道士张贴出64人的比赛名单。 “快去看看!” 张楚嵐最关心这个排名了。 他挤著进去將人名给拍了下来,回来展示给眾人。 凌云看了眼。 他的对手是夜梟。 也就是说,只要他贏了,就会对上————胡杰。 嗯。 王並居然在四人战中被胡杰淘汰了。 想起来了。 后来这个胡杰是由於偷袭邓有福,被对方反败,落在了老天师的手里,察觉到了全性的计划。 都连上了。 “我的对手是————单士童?” 瞧见张楚嵐迷茫的眼神,风星潼立马解释起来。 “这可是青符神纳!” “他家祖传的符籙可以封人炁脉,而且还可以快速激发,防不胜防,是个很强的强者哦!” 张楚嵐顿时面露惧色。 冯宝宝察觉到这一点,眼中立马闪过机智的光芒。 凌云知道他们能解决,便也没在意。 入夜之后。 凌云继续在房间內打坐。 由於陆瑾的关係,他的住处並不是大通铺,而是专门被让出来的单间。 里面有许多道家典籍。 估计之前是某位弟子的住处。 “天地生灵,万炁本宗,禽鸣兽啸,与我心通————” 凌云晚饭后便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结通灵印,低声诵念灵枢驭兽诀。 这次並不是为了修炼。 而是开始压制已经开始躁动的心猿。 炁,如春蚕吐丝般缓缓渗入心中的那道铁笼。 笼中躁动的白色猿猴原本齜露的獠牙渐渐收拢,暴戾的红瞳褪成琥珀色,炸起的银毛如退潮般伏贴。 它蜷起趾爪蹲坐在角落。 胸腔有节奏地起伏,额间那道竖痕开始凝聚月华般的清辉。 暂停是为了休息。 休息是为了积蓄。 积蓄是为了爆发。 凌云確实需要心猿之力横扫一切,却也必须有计划、在他安排下的释放。 必须做到收放自如。 否则心猿很容易暴走变成心魔。 其中危险程度不亚於高空走钢丝。 幸好此刻不过是小试牛刀,凌云很快就完成了安抚。 正当猿猴尾尖最后一丝颤动归於沉寂时,墙角突然传来细碎抓挠声。 三只灰鼠叼著字条仍在床边。 发出的嘰嘰尖叫如银针刺破静謐。 凌云猛然睁眼。 瞳孔中未散的兽形金纹与骤然收缩的竖瞳交叠。 按在膝头的五指下意识抓出破空声,方才温顺的猿猴突然睁开猩红双目,积蓄的內敛息瞬间转化为滔天凶威。 凌云的目光。 已如利箭射向鼠群遁走的方向。 他直接略过字条,纵身追著老鼠们跃出了房门。 “邓有才?白天就想揍你了,正好拿你解腻! ” 第58章 我从来不觉得,野心勃勃是贬义词! 第58章 我从来不觉得,野心勃勃是贬义词! 夜色如墨。 凌云从三米高的围墙上纵身跃下,鞋底轻触地面时没发出半点声响。 循著老鼠的嘰嘰声。 凌云落在林中一片被月光照耀的空地上。 他刚站定。 瞳孔便微微收缩。 树荫的阴影里,邓有才正阴狠地笑著,缓缓走入空地。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还真敢来!” 邓有才捏了捏十指,不爽地吐出一口浓痰落地:“算你运气不好,我跟邓有福遇到了,没办法继续参赛了,只好拿你出出气” 凌云微微侧头。 恐怕。 今天你不仅仅是为了出气而已,更是为了向我那傻师弟证明,仙家要远远强於驭兽师吧。 “正好,我也憋的慌呢,就陪你耍耍!” 凌云心中响起锁链声。 笼子被解。 刚才被他压制的心猿,冒著通红的双眼走了出来,融入他体內。 凌云闭目再睁,眼中有了一丝血红:“据我所知,灰家仙以天、翠、金、银、云排辈,你请的是哪一辈?” “小崽子,我知道你在胡家过的不自在,可仙家绝对不是你能调侃的。” 邓有才的声音开始沙哑起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灰家仙的厉害!” 邓有才躬身掐诀,右脚跺地。 “小的邓氏有才————有请灰家老祖,灰银牙————呃呃呃呃呃呃呃!” 隨著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周身腾起灰濛濛的息,紧接著就是一声突破天际,惊飞群鸟的嘶吼:“上身吶!” 隨著一声尖锐的嘶鸣。 灰仙附体后的邓有才脊背诡异地弓起,黑化作灰色毛髮微微飘荡,双目化作血红鼠目,十指暴涨出泛著幽光的森寒铁爪。 “看够了?” 邓有才突然嘶哑开口,发出令人牙酸的磨牙声:“耍耍?小崽子你口气不小啊,白天我没听错的话,你是不是还说,要打出禽兽师的天下来著的?”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小兔崽子,你都够上春晚了!” 它哈哈大笑,故意掏了掏耳朵,以示不屑:“来啊,把手段都用出来吧,让我瞧瞧你离开东北后,都学了什么手艺,能让你变得如此野心勃勃。” “我从来不觉得,野心勃勃是贬义词!” 如果不是有胸膛里像火一样的目標在燃烧。 凌云早垮了。 “来吧,廝杀的时候,不废话!” 他周身突然爆开冲天白。 逆生二重开启之下再生变化,双臂瞬间覆盖青黑龙鳞,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晶莹利爪。 下一秒。 砰! 龙爪与鼠爪轰然相撞,迸发的火星竟点燃了空气。 凌云止步撞击点。 邓有则(灰银牙)在惊骇中被打得连连后退:“不可能!我的爪已经能撕开钢板,你这根本不是逆生的功法,我见过的逆生可没有,没有你这爪子!” 凌云根本不搭话。 在他开口时已经继续进攻,龙爪撕裂肩胛,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喷出雾状血珠。 灰银牙吃痛,拼尽全力回击。 利爪划过凌云胸口,刺破护身炁体,却在划过皮肤时发出了金石之声。 他一口鲜血喷出,眼睛瞪得巨大,像极了过年的红灯笼:“你的肉身怎会比铁还硬?!” 凌云依旧不言不语。 龙爪贯穿障,直接扣住对方咽喉。 邓有才疯狂催动灰仙之力,利爪在龙鳞上刮出刺耳尖鸣:“怎么可能————我怎么连伤都伤不到你分毫?!” 凌云旋身甩臂。 龙爪带著刺目血光划过对方胸腹。 邓有才的护体炁罩如纸屑般破碎,更多鲜血喷涌而出,撒了凌云一身:“不可能————我足足有三百年的道行,竟然,竟然————” 凌云眼中红光收敛,收爪凝立。 邓有才跟跑跪地,周身数道爪痕同时飆血。 凌云眼睛一瞪。 灰仙虚影立即从邓有才天灵盖仓惶遁走时,他呕著血沫喃喃:“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你了————” “你若是敢来东北————咱们再比过!” 凌云龙爪已恢復人形,唯指尖一滴血珠正坠入尘土。 直到这时。 他才幽幽开口:“记好了,我是禽兽师凌云,还有,以后廝杀的时候,別那么多废话了!” 再次看了一眼黑暗。 凌云转身朝著住处走去。 还真別说,发泄之后的心猿安稳了不少,看来也得劳逸结合啊。 正走著呢。 凌云忽然又被前面的动静吸引。 走上前一看,原来是张楚嵐、冯宝宝、以及单士童。 此刻。 张楚嵐已经跟单士童较量完毕,正在交谈。 已经认清了张楚嵐实力的单士童,还对冯宝宝有些念念不忘:“你身后的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真的呀!” 张楚嵐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挤眉弄眼调侃道:“你想试试吗?要不我们一起上?” 这两周来。 为了备战罗天大醮,张楚嵐可是跟冯宝宝交手了很多次,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在她衣服上留下一道口子。 他也很想知道冯宝宝到底有多强。 “可以啊!”冯宝宝很淡然。 提升张楚嵐的实战能力,就是她觉得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 她都会全力配合的。 “算了,我累了。 单士童转身,然后立即为自己放弃的行为而感到庆幸。 浑身浴血的凌云就站在他身后呢。 这特么太嚇人了。 这位也是张楚嵐的清道夫吧,张楚嵐跟冯宝宝来对付自己,这位刚才去对付的是谁? 是谁不重要,这一身血的,该不会是把那人给杀了吧? 自己要是不答应。 血也要溅他一身了吧? 张楚嵐自己都打不过,就更不要说这两位恐怖的清道夫了。 单士童已经想跑了。 父亲说的对,这江湖只有经歷过了,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凶险。 不仅仅是他。 张楚嵐也嚇了一跳,秒露笑顏,亲切问候道:“哥,您,您这是哪来的啊! ” “哦!”凌云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打发了一些小老鼠而已。” 小老鼠? 张楚嵐人都麻了。 现在他才明白。 为什么冯宝宝让他不要招惹凌云了。 在龙王庙的时候,感情凌云那还是收敛了的,出门后的操作一个比一个凶。 白天当考官。 晚上出门就见血! 还是宝宝好啊,一门心思地埋人。 凌云这龙王是真下狠手啊! 这造下的杀孽,老天爷不会算我头上吧? 张楚嵐小心翼翼搓著手,打著哈哈:“小,小老鼠,这老鼠的血量,还真充足哈!” “你这也解决了?” 凌云一眼扫过来,单士童直接怂了。 “解决了。”他竖起双手:“心服口服,明天我不会干扰张楚嵐了。” 单士童扭头就跑。 第二天一早。 比赛如期举行。 凌云对自己的对手夜梟並不在意,倒是对小火神非常有兴趣。 他的那火很值得品鑑一番纳。 凌云馋得舔了舔嘴唇。 第5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5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看来我还不够燃!” 比赛场地中。 赤足、红髮、红衣的小火神洪斌,正朝著取胜后离去的诸葛青背影大喊:“诸葛青~诸葛青!” “下次交手我肯定还会更燃的,到时候再看谁能烧过谁!” 诸葛青面色不动。 心中却已经开始吐槽: 我站离火位烧你的葵水位,差点没烧过你,下次我肯定就不会用火了,我用水淹死你。 率先走出通道。 诸葛青看著站在出口的男人愣住了。 “凌云?” “诸葛青先生別误会,我是来找小火神的。” 凌云眼神火热,越过诸葛青肩头,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小火神洪斌。 “哦哦哦!” 洪斌看见他的眼神就兴奋了起来。 相比起诸葛青的手段,还有那狐狸脸,凌云这种充满挑衅的眼神,更对洪斌这种莽汉的胃口。 “很棒的眼神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来找我较量的嘛?” 洪斌將双拳捏得作响。 刚才诸葛青一直用奇门阵法压制他,让他烧得很不爽,正好也想找人发泄呢o “对啊!” 凌云开启“观”,仔细感受著对方身上澎湃的火焰,不过数秒,就已经略有所得。 就是这个味道。 双儿虽然有火龙的血脉,自己也反馈了火龙的异术。 不过都不够纯粹。 小火神洪斌这火是真好啊,应该能帮助我更进一步! 毕竟是传承千年的火术宗门,还是有点东西的。 凌云满脸微笑,眼神愈发激进:“看见刚才的战斗,我见猎心喜,很想领教下小火神你的手段。” “原来不是找我的呀!” 有点失望的诸葛青露出礼貌的笑容,悄悄在心里记下凌云一笔。 让你忽视我。 等以后肯定要你好看!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诸葛青让开位置,转身就悄悄掐诀,偷听起两人对话。 不过这纯属画蛇添足。 凌云跟洪斌两人根本没有任何避讳的意思。 “哈哈哈!”洪斌双手一震,身上爆发出强烈火焰:“凌云兄弟你的话正合我意啊。” “要开片了,大家让个位置出来呀!” 藏龙一声发喊。 外场的异人们纷纷让出一大片空地。 热浪扭曲了空气。 洪斌赤足重踏,青石板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焦痕。 他双臂一振。 数十颗流火弹呼啸而出,每颗都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如同流星火雨般封锁了凌云所有退路。 凌云身形疾退,逆生三重催动到极致。 莹白的肌肤下浮现青黑龙鳞,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砰砰!” 流火弹砸在龙鳞上迸溅出万千火星,却只在鳞片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凌云瞳孔深处泛起淡金色的涟漪,禽兽师独有的“观”展开。 在他视野中。 洪斌狂暴的火焰褪去了刺目的表象,显露出內在的炁息本质。 那不再是简单的烈焰。 而是无数赤色流编织成的活物。 “有趣,有趣!” 他看见流火弹內部盘旋的螺旋状炁纹,每道纹路都在以特定频率震颤。 就像是膛线对子弹的影响。 “还没完呢!” 洪斌大笑,双掌合十。 一颗直径丈许的爆火球在掌心凝聚,表面翻滚著赤红烈焰。 他猛地推出。 火球所过之处,地面被型出焦黑的沟壑。 观战席一片譁然。 “这么强的嘛?为什么刚才不用!” “这威力,恐怕最少是刚才的一倍以上吧?” “难怪刚才洪斌一直说身体欠佳呢,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呀!” “凌云面对的是完全版的小火神!” 风莎燕忍不住站起身,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更复杂了!” 凌云眼中惊喜不断。 爆火球中心凝聚著三重叠加的炁核,如同嵌套的鸟巢,精美异常。 就在爆火球即將命中时。 凌云龙爪突现。 五道寒光撕裂火球,爆炸的衝击波將他震退三步,衣袖瞬间碳化,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龙鳞手臂。 “炎掌!” 洪斌趁势追击。 右掌裹挟著炽白火焰直取面门。 凌云侧身闪避,炎掌擦著耳畔掠过,灼热的气浪让他鬢髮捲曲。 洪斌紧接著一记“烈焰掌—赤”接踵而至,血红色的火焰如同实质的岩浆般涌动。 近在眼前的火焰。 在凌云眼中变成了慢放镜头。 炎掌挥出的轨跡上,细密炁丝如同蛛网般延伸。 结构很稳固啊,值得学习! “鐺!” 龙爪与烈焰掌硬撼,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凌云龙爪稳稳架住了这记杀招,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看得风莎燕心惊不已。 “痛快!” 洪斌越战越勇,满脸兴奋近乎癲狂。 周身火焰从赤红渐次转为橙黄,最后化作刺目的亮白。 这也是他唯一喊出声的招数:“金乌爆炎!” 凌云瞳孔微缩。 禽兽师特有的感知全面展开。 在旁人眼中这只是狂暴的火焰,在他“观”来,却是无数细密火炁以特定轨跡流转的能量集合。 毫无疑问。 金乌爆炎这招是最惊人的。 在“观”的视界里,这些火炁的轨跡不断匯聚,竟然描绘出一头振翅欲飞的火鸟,每根羽毛都由流动的息构成。 “栩栩如生,简直栩栩如生啊!” 凌云情不自禁呼喊出声来,脸上全是收穫的喜悦。 “帅吧!” 洪斌闻言越发兴奋,口中狂笑不止,只觉得这一架打的,乃是人生中也可以算得出数的,无比畅快的一战。 “小心了,凌云兄弟!” 火乌破空而出。 在空中交织成毁灭之网。 整个演武场的温度急剧攀升,距离较近的观战者不得不运炁抵挡热浪。 “我靠,这也太强了吧!” “我们站在这么远,衣服都被点燃了,太夸张了,不敢想像核心该有多少温度!” “这种火焰,真有生物能硬抗下来吗?” “我看玄!” “凌云十有八九要完蛋了!” 火焰滔天。 照亮了眾人或惊讶、或兴奋、或担忧的脸庞。 风星潼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喊加油。 张楚嵐眉头紧锁,估算著如果凌云输了,后面该如何处理局面。 冯宝宝嘴巴微张,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期待著龙的出现。 风莎燕双拳曝。 做好了隨时出手拉一把凌云的准备。 就在这时。 张灵玉被滔天的火焰吸引,带著几位天师府同门飘然而至。 他雪白的道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目光落在节节败退的凌云身上。 “师叔,看来凌云要败了呀!”师侄幸灾乐祸起来。 凌云是帮张楚嵐的。 而整个龙虎山上都一致认为,如果张楚嵐那样的傢伙贏下来,简直就是龙虎山的耻辱。 所以都巴不得凌云倒霉呢。 “不对,他在引诱洪斌使出全力。”张灵玉轻声道:“你看他每次闪避的步法,看似狼狈,实则始终保持著最佳反击距离。” 引诱? 师侄们面面相覷。 “不是。”有人想不通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 “鬼知道啊!” 场中,洪斌长笑著忽然收手:“凌兄弟,今天我已经打爽了,再打下去恐怕要伤及根本了!” 他双手拧动。 火乌在空中划出弧线。 凌云甚至能“看”到,火乌尾羽处流首尾相衔形成的能量迴路。 这些火焰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之力,而是有著独特呼吸节奏的生命体,会在洪斌吐纳时明灭。 “原来如此————还需要注入神魂是吧!” 凌云龙爪轻抚过一道擦肩而过的流火,指尖传来的不是灼痛,而是万千炁丝雀跃的脉动。 在这双能洞穿万物本质的眼睛里。 洪斌磅礴的火乌正在娓娓诉说著所有秘密。 “洪斌兄弟,请接招!” 火焰散去,凌云的身影缓缓显现。 逆生三重的白光与龙鳞的墨色之间,凌云的咽喉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赤红的火焰纹路。 【大离火术进化!】 【您获得异术:大日金乌,自动继承百年功力炁息。】 凌云张口一吐,拳头大的赤金火焰落在掌心。 “这一招若是你能贏,那我就认输!” “就这点火苗?”洪斌失笑摇头。 观战席上也响起阵阵嘘声:“偷学了个皮毛也敢拿出来现眼!” “你这火,怕是点生日蜡烛都费劲吧,还敢跟小火神的金乌比?” “真是搞笑。” “哎,原本还觉得有点帅的,这下才发现,原来跟张楚嵐是一路货色!” 张楚嵐哎了一声,怎么连他一起骂?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耀眼的光芒就將所有的骂声全都压了下去。 “好刺眼!” “这是什么火焰?” “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金光如实质般扩散。 至阳至刚的气息让洪斌心头狂跳。 诸葛青再也维持不住微笑表情,眼中闪过惊骇:“就是这个,这是当初阻止抽籤时的威压,他把那个东西融入火焰了?” 张灵玉袖中拳头紧握。 好强的至阳息,好羡慕! 那晦涩、潮湿的阴五雷不受控制地溢出,在袖中週游走不定。 凌云凝视著掌中跃动的金焰,仿佛透过它看见了,东北雪原上那些忍辱负重的岁月。 他轻声念出的八个字让全场死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从前他只能隱忍。 现在不用了。 这一把火,他要將漫天神佛烧个乾乾净净,只留清白在人间。 凌云再次说道:“洪斌兄,请接招!” > 第60章 你把我思路都打断了,你知道吗? 第60章 你把我思路都打断了,你知道吗? “洪斌兄,请接招!” 凌云右手狠狠一翻。 火团暴涨成三足金乌形態,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那不再是普通的火焰。 而是蕴含著暴虐毁灭之意的太阳真火,散发的威压让整座演武场都在微微震颤。 洪斌的金乌爆炎突然发出哀鸣。 两只火焰金乌在空中相撞,却没有爆发出想像中的惊天动地。 凌云的大日金乌竟如朝阳融化残雪般,將洪斌的金乌一寸寸吞噬、净化。 周围人群足足再退三十米。 张楚嵐看见躲避不及的藏龙。 只是胳膊沾染到一点火星后,结果整个右臂都被烧黑了。 这也就是异人了。 普通人遇到了,怕不是会被直接烧死。 “这不可能————” 洪斌踉蹌后退。 赤足在焦黑的地面上拖出凌乱痕跡。 他怔怔望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绝技,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瓦解,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 第二次了。 第二次被火焰击败。 他无意识地抬手,指尖还残留著些许火星,却再也凝聚不成完整的火焰。 护体火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映照出他失魂落魄的脸庞。 这位以豪迈著称的火师。 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喃喃自语:“我的火————又,又输给了火————” 观战席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见洪斌周身的火炁正在消散,不是被压制,而是源头上被彻底击溃。 就像臣子遇见了真正的君王。 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无可抗拒。 洪斌缓缓跪坐在焦土上,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双腿,那头標誌性的红髮此刻黯淡无光,低垂下来盖住了原本囧囧有神的双眼。 张楚嵐轻声问道:“他的火种————是被吃掉了?” 冯宝宝歪头看著洪斌空洞的瞳孔,突然说了句:“没被吃,而是火熄灭咯。” 洪斌完蛋了! 诸葛青遗憾摇头。 今天一连两次被人以火败火,对於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来说,直接滋生出无法挽回的心魔都有可能。 看他这样子。 可不是简单夸奖几句就能挽回的。 罗天大醮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江湖,果然残酷的很呢! 人群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小火神之前有多出名,如今就有多狼狈。 嘲讽声唤醒了沉浸在大日金乌中的凌云。 看著跪地的洪斌。 凌云心中狠狠一抽。 “洪斌兄弟。”他上前托举住对方。 本就从对方这获得了好处。 他也不想看著这么个豪迈的汉子,就此饱受打击。 凌云俯身。 在他耳边叮嚀了几句。 诸葛青咦了一声,他发现洪斌的头髮竟然神奇的重新恢復了光彩。 “你说真的!?” 洪斌抓住凌云的胳膊,眼中火焰重燃:“你真的见过?” “当然!” 凌云郑重点头:“要不然我怎么会忽然对火焰有兴趣的呢。” “那————那。”洪斌不好意思地搓起手来:“我可以吗?” “放心,这次罗天大醮一定让你瞧见!” 凌云郑重承诺。 “好兄弟!”洪斌叉腰,哈哈大笑! 该死! 诸葛青的狐狸脸变得僵硬,刚才看得入神忘记偷听了,现在心里的好奇心,跟有狐狸在抓一样。 凌云到底说了什么。 才让洪斌这个二次崩溃的糙汉子恢復的? “云哥牛逼啊!” 张楚嵐冲了过来,眼中全是兴奋。 有这位哥在,我这压力可就轻鬆多了,果然当初自己答应他是对的。 “好了,都散了吧!” 张灵玉带著师弟们上前,驱散围观的异人们。 “凌云兄好手段,期待与你相遇!” 交代一句。 张灵玉就仙气飘飘地走了。 周围的异人们还没围上来,反倒是一群身穿西服,胸前佩戴著星星徽章的人走上前来。 “您好,您几位都是晋级者,能对你们採访一下嘛?” 来到凌云面前的。 是一个圆形脸,满脸都是麻子的男人。 “好啊!”凌云坦然接受。 曲彤的人也无所谓,只要能帮我扬名就行了。 “凌云先生,据说您在天津龙王庙,有过龙王的称呼?您真有龙吗?其实我们更倾向於那是一种异术,对吧?” “我真有龙!” 凌云直接点头。 圆脸男人错愕片刻,低头企图控制自己的表情,结果抿著嘴过了几秒,还是没能立即问出第二个问题。 最后。 他乾脆憋不住抬头,笑道:“你把我思路都打断了,你知道吗?” “不相信?”凌云也笑了。 “不好意思。” 圆脸男人摇了摇头:“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不是真忍不住,不会这么笑的。” 他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如果真有的话,能让我看看吗?” “该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的。” 说完,凌云就直接转身走了。 消息放出去就行。 他可不会提前泄露出自己的底牌,甚至,还要让这次罗天大醮的行动,给东北胡家出马仙挖一个大大的坑。 “服了!” 圆脸男人捂脸,转身回到自己同伴的身边。 他们这次採访的目標其实是冯宝宝。 其余人。 都不过是为了让冯宝宝落单的布置而已。 很快。 负责收集情报的人都回来了:“怎么样?套出话没有?” “差一点。” 中分鬍鬚男人眼中,满是对永生的渴望:“这次也许我们真的接近了。” 曜星社。 正式锁定冯宝宝。 凌云大有收穫,本想去找个无人的地方巩固巩固,却不料先被陆瑾喊去了。 这是一间偏僻处的会客室。 老天师张之维、田晋中以及陆瑾三人正並排坐著。 “师傅。” 凌云先向陆瑾问好,隨后又转向张之维:“禽兽师凌云,拜见老天师、拜见田前辈!” 田晋中扫过凌云的太阳穴与双眸,点头笑道:“是个好手!” “老陆你这徒弟真妙啊!” 张之维摸了摸鬍鬚,夸奖道:“性子扎实却不死板,实力还强。” “切~你只是看著他帮张楚嵐才夸的吧!” 陆瑾面上嫌弃。 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自己看好的徒弟,被自己尊敬的张之维夸奖的。 就是他自己看见凌云时,心中难免无奈:“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还有一大关要过呢,过了才算安稳。” “哦?” 老天师眼中闪过疑惑,不过也没深究。 个人有个人因果。 凌云是陆瑾的弟子,最先担心的该是陆瑾,如果陆瑾还不行並向自己求救了,那他才会考虑出手。 张之维决定先说正事:“今天喊你来,是有正事要说。” “是全性的事吧?” 凌云直接了当说道:“剷除全性弟子义不容辞,只是————。 ,他抬起头,凶光毕露:“我能大开杀戒嘛?” 第61章 愿你歷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第61章 愿你歷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老陆!” 张之维又喊了一声自己老友的名字,停下手这才继续抚摸著鬍子,半开玩笑感慨道:“你这徒弟,杀性有点重啊!” 他扭头看向陆瑾。 跟刚才不同。 此刻,他確实是感受到了,凌云心中心猿被释放的痕跡。 解放心猿,以暴制暴。 从来都是一条崎嶇小径,若非不得已,无人会走! 项羽就是放纵心猿的代表。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又如何? 他一度掌控了国之重器,差点就成为首位华夏歷史上,掌控国家的异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战神。 最后却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不仅仅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有心猿撒泼惹来的祸事。 考虑到凌云目前在帮张楚嵐。 张之维便破例主动开口,劝诫起凌云:“从前我师傅也教我两条路,我也觉得心猿这条路霸道,可还是有几句话要叮嘱。” “你若总由著心里那头泼猴撒野,戾气便会像见了血的兽群般越聚越多。待它彻底撞破理智的牢笼,第一个嗅著腥味赶来的,便是早就在暗处磨好刀子的仇家。” “到那时。” “你诞生出的每道戾气,都会变成捆你的绳索,你亲手砸碎的每道枷锁,都会化作刺向你咽喉的利刃。” 作为一人之下的一人。 张之维对道的理解,就是这个世界异人的顶点。 凌云仔细听完。 细细琢磨,认为非常有道理。 他开口问道:“请问老天师,我该如何,才能通过这条道,继续走下去呢! ” 张之维一噎。 好傢伙,感情我刚才那么一大段,你都没听进去是吧。 我说的有道理。 可你就是不做是吧! 怪不得老陆说你倔呢,这下我是真有体会了。 我要是早上斩了三尸。 听完你这话。 嗔念又要凝聚出来一头中尸不可。 “罢了,罢了,既然都开口了,我也就多说几句。” 张之维继续开口:“你心里头啊,其实拴著一只眼睛发红、精力过剩的猴子。这傢伙专门抓著你的胡思乱想上躥下跳,偷吃你辛辛苦苦修出来的那点清净功夫,只要稍一放鬆,它就能把你丹田气海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修玄功。” “前辈们都是教我们学祖师王重阳降服心虎、邱处机锁住心蛟的手段,用最精纯的炁化成金刚圈,给那泼猴套上个管束的紧箍。” “但不可否认。” “若是你需要力拔山河时,心猿也能助你,而驾驭暴走心猿的秘诀只有四字————赤子之心。” 凌云不自觉抬起头来。 张之维看著他坚定的眸子,苦笑摇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吶。” “凌云小哥,贫道祝你常怀赤子之心,知世故而不世故,出淤泥而不染。” “愿你————” “歷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原来答案就是赤子之心! 凌云眼底猛地掠过一道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半分,指节因瞬间发力而微微泛白。 这一人的世界。 能对放纵心猿如何收服有所了解,不是简单复述从书本上看来內容的,可能也就那么两三位。 凌云此刻无比庆幸。 自己没有被天师之位、通天籙等诱惑,选择帮助张楚嵐。 若不是如此。 张之维也不会觉得欠自己因果,从而开口认真指点。 毕竟。 出言指点之后,多多少少也算是跟自己有关联了。 师父师父。 古人將老师与父亲並列,也正是因此! 懂了! 凌云隨即深吸一口气,眼脸缓缓垂落,所有翻涌的情绪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回深潭。 唯有稍显僵硬的身体,才能看出几分刚才的兴奋。 “静功倒是真不错。” 张之维今天第二次开口夸奖凌云。 静功。 是一切玄门修炼的基础,也是一切的地基,凌云在静功上的造诣,怕是龙虎山许多三十多岁的后辈都不及他。 凌云若是走那水磨功夫。 慢慢用经歷跟见识去打磨心猿,想要顺利打磨得混元一体,肯定比九成九的异人都要顺遂。 只是可惜了。 他偏偏走了放纵心猿这条路。 张之维眼中闪过遗憾,再次开口提点:“驾驭暴走的心猿,並不是一味的压制,而是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清风拂山岗,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弟子受教了!” 凌云行礼后缓缓站在一旁。 他人还在室內。 实则,意识已经沉入了內景之中。 “这孩子,真是————” 陆瑾感慨一声,心痛与烦躁並起。 知道这边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他,乾脆先跳过凌云的事。 抬手吩咐道:“不用管他。我们先把其他人喊来,先说明清楚情况吧。” 张之维点头同意。 很快。 陆玲瓏跟她的小伙伴,还有张楚嵐、冯宝宝、徐三、徐四,便都被带到了这间屋子內。 眾人都好奇看了眼,闭目站在一旁的凌云。 介绍完身份。 张楚嵐一个丝滑下跪喊田晋中师爷。 展示出了什么叫做滑跪、跪舔之后,眾人开始说起正事。 零拎著被邓有福击败的胡杰出现。 张之维、陆瑾开始讲述,全性潜入龙虎山这事。 凌云的內景世界中。 那道困住心猿的牢笼化作齏粉隱去。 心猿带著手銬走了几步,活动著双肩,朝凌云嗤笑道:“这次放我出来,是要干谁?” “不,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不想限制你了。” 凌云说完。 自顾自对著心猿盘腿坐下,一副修炼静功的打算。 什么意思? 心猿错愕之下,竟好一会没有动弹。 “你要放了我?”他確认道。 “对!”凌云点头。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管了?”不敢置信的心猿再次发问。 “没错!” 凌云再次点头。 心念一动。 就连心猿双手上的镣銬也卸掉了。 他並非真的完全放纵,而是在得到赤子之心这四个字之后,准备用另外一种法子降服心猿。 以静制动。 “好啊!” 心猿捏著轻鬆的手腕怪笑起来。 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既然你都说不管我了,那我不得给你闹个天翻地覆,我就愧对心猿二字! 心猿哎呀一声。 身躯化作万丈大小,直接撞碎了苍穹。 他双拳捶打胸膛发出的轰鸣,震得日月同时出现裂纹。 他伸手一抓。 流淌的星河被它扯成碎布。 亿万星辰如铁匠铺溅落的火星般四散坠落。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魔猿突然分化出三头六臂。 左首喷吐著熔岩烈火,將千里云海烧成赤红烟霞;右首呼出九幽寒气,把蜿蜒山脉冻成冰晶粉末; 中间那颗头颅发出尖锐嘶鸣。 声波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 它六条巨臂疯狂挥舞。 前臂撕开大地沟壑,地肺中涌出的岩浆,吞噬大地; 中臂抓住时间长河胡乱扭结,让四季在內景中交织成一片,彻底错乱; 后臂竟直接捅穿內景边界,从虚空之外抓来混沌风暴,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黑暗。 凌云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他垂目低头,缓缓诵念著玄功:“天地生灵,万炁本宗,禽鸣兽啸,与我心通,以念为引,以炁为桥,毛羽鳞介,尽在掌中————” 心猿回头。 当然发现凌云始终静坐诵经,暴怒地踩碎整片大陆。 飞溅的土石在空中化作毒蜂群,每只蜂刺都淬著心魔怨念; 坍塌的山脉变成骷髏军团,眼眶里燃烧著戾火; 连被扯断的锁链都活化成铁鳞巨蟒,在破碎的天地间疯狂游走。 凌云的內景。 已经是完全一片群魔乱舞的末日姿態。 最可怕的是。 心猿开始扭曲规则。 它把雷霆捏成血色刀剑插满大地,將清风揉搓成诅咒绳索缠绕天柱,甚至吸乾湖泊捏出千万个嘶吼的凌云面孔。 整个內景仿佛被扔进狂怒的熔炉,每寸空间都在崩塌与重组间发出哀鸣。 他在扭曲凌云的认知。 如果凌云一旦被绕进去了,那么將立即迷失在內景之內。 但,清静之风正从凌云座下涟漪般扩散。 扭曲的天穹遇到微风,瞬间褪成霽青色;被撕裂的大地触到涟漪,即刻生出茵茵绿草。心猿砸出的无底深坑里,一株桃树破土而出,转眼开满枝。 感觉到凌云正在对抗自己。 心猿反倒鬆了一口气。 自己诞生十年。 一直被凌云用静功牢牢压制,今日忽然生出变化,他心中確实十分忐忑。 凌云出手。 心猿反倒是找到了发泄点。 “你休想修復內景天地!” 心猿嘶吼著舒展三头六臂,同时砸向天地四方。 可它很快发现。 自己摧毁的速度永远慢上一拍。 刚踏碎的山峰已恢復原状,才扯裂的云霞又完好如初。 不过半盏茶工夫。 整个內景竟变回东北那座,覆著薄雪的小院,连檐下风铃都保持著当年摇曳的角度。 砰! 心猿疯狂踩塌东厢房,瓦砾却在落地前重新飞回椽梁。 “你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心猿突然阴森冷笑,周身腾起赤红烟雾。 当雾气散尽时。 立在桂树下的已是位青衫落拓的俊朗青年。 他的嘴角还在渗血,掌心却托著当年餵给凌云的第一块大白兔奶,笑著伸出带血的手:“小云你吃,这可甜了!” “大师兄————” 凌云猛地睁眼,喉间涌上腥甜。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7 第62章 不要欺负以前的自己,他当时一个人站在雾里也很迷茫 第62章 不要欺负以前的自己,他当时一个人站在雾里也很迷茫 “只要全性敢咬鉤,那就在这龙虎山上把他们一网打尽。” 房间內。 陆瑾与徐四正式握手。 代表龙虎山、哪都通公司,陆家等人的联手合作。 忽然。 一直闭目好似木偶人的凌云,张口喷出漆黑、散发著恶臭的污血出来。 “凌云————” 陆瑾惊呼一声,右手不自觉用力。 徐四哎哟痛呼出声:“陆老爷子,您轻点啊!” 张之维闪电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伸手分开双手。 抬手按住陆瑾的肩膀,低声道:“別动,他这肯定是內景出事了。” “这孩子————真是的————” 陆瑾满脸纠结,死死盯著凌云。 张之维扫了一眼地板上,散发著冲天戾气的黑色污血,沉吟道:“这对他未必不是好事!” 他抬眼看著眼皮下眼球缓缓转动的凌云。 明白。 凌云怕是已经在跟自己的心猿较量了。 “都不许乱动!” 陆瑾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绷直身体,紧紧注视著身体微颤的凌云。 內景世界中。 心猿化作的大师兄的模样,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地嘶吼:“你看见我了对不对?你躲在草垛里睡觉,我被他们打得撞入草垛,跟你四目相对,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他脸上淌下两道血泪,嘴角却咧开癲狂的笑:“我不是对你最好的大师兄吗?” “我带你玩,带你吃,师傅教你功夫,我带你懂事...” 心猿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可你却见死不救!” 心猿露出狰狞笑容。 少年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 多少人。 一辈子都在被小时候的日子折磨。 一辈子都在试图安抚曾经的自己。 一辈子都在责怪过去自己的懦弱。 凌云这傢伙心志坚定,基本都源自於目睹此事。 所以这件事也就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心猿大步上前。 只要能操控他的身体,就可以立即让他迷失在內景,彻底变成废人。 心猿越走越近。 他站在半米开外,恢復心猿面貌,伸出毛绒大手去触碰凌云眉心。 通过那里。 他可以彻底控制这具肉身,肆意逍遥,不用再被困在这区区內景之中。 只是。 在心猿即將触及的前一秒。 凌云缓缓抬头,嘴角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就是你最后的杀招吗?” 心猿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挖出你的最后手段。”凌云轻轻摇头:“原来你的大招就是这个?真是半点都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不可能!” 心猿再次变换成大师兄模样,嘶声尖叫:“你不是对这件事耿耿於怀吗?” 清静之风以凌云为中心缓缓扩散,所过之处,破碎的內景开始修復。 凌云的眼神温柔而哀伤:“这一幕確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大师兄也教过我,不要欺负以前的自己,他当时一个人站在雾里也很迷茫。” 回忆与大师兄相处的记忆。 他的声音渐渐坚定:“我知道我出去也没用,只会多死一个人而已。大师兄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才会放手,才会对我露出笑容,才会用唇语说出那句:阿云,听话,乖乖待著。” 隨著他述说。 內景已重新恢復成东北小院的模样。 凌云凝视著心猿:“当年的我无法救下大师兄,不代表我一辈子都无法替他报仇。我需要积蓄力量,直到拥有把整个胡家掀翻的手段...” 心猿捂住脑袋,齜牙翻滚。 仿佛听见了紧箍咒的齐天大圣。 凌云继续向前踏出一步:“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驾驭好你,为我所用。为此,我会付出一切努力!” “不!我不要!” 心猿发出绝望的嘶吼。 可这並不能帮助他改变什么。 清静之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彻底笼罩心猿。 它痛苦地扭曲收缩,周身散发出无数黑,转瞬又被清静之风净化。 最终。 曾经身高百丈的心猿。 彻底化作一个蜷缩著的十岁孩童。 他。 正是当年躲在草垛里死死咬住嘴唇,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只能发出无声哭嚎的小凌云。 “乖。” 凌云轻抚孩童的发顶:“大师兄不会怪我们的,大师兄还等著我呢———— 孩童还是止住哭泣。 他仰起头,瞳孔的眼眶看著凌云。 凌云的声音温柔似水:“等著我们把他,还有他的父亲、母亲,我的师傅、师娘,全都从胡家接出来,我们就又团聚了。” 小凌云点头。 他学著凌云的模样盘坐在地,与凌云对坐著,一同修炼。 內景彻底平静的剎那。 现世中的凌云缓缓睁眼,眸中戾气尽散,唯余一片清明。 房內。 原本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在凌云周身流转三圈,最终落在青年清澈见底的瞳孔上。 他轻咦一声。 声音在房间內迴荡,发出清脆声响。 “了不得。” 张之维站了起来,上前仔细端详起来,声音里带著罕见的讶异:“我几句指点,你竟然就已经化解了心猿的戾气,小子,你可真是修玄的天才吶。” 张楚嵐等人猛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凌云他! 在老天师心里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吗? 这可是老天师啊。 他可是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当前异人界第一名的存在。 他的一生若是写成故事,怕是比绝大部分的网文主角都要传奇。 这样的人物。 居然如此不吝地夸奖凌云。 我的天! 凌云到底是有多天才,当得起他的夸奖? 天才眼中的天才,那叫什么? 天天才? 陆瑾。 这位向来从容的陆家家住,此刻竟失手碰翻了茶壶。 他浑然不觉茶水正沿著桌沿滴落,只是死死盯著凌云澄清的双眼。 “短短半小时————” 陆瑾声音发颤,想要靠近,却终究没有起身,只是眼中渗出晶莹。 他语气包含欣慰:“短短半小时,你居然就把心猿炼成了护法?” 张之维轻抚长须,眼底金光流转:“老陆啊,这次你贏了,我的徒弟里面,真是无一人能与他相比。” 陆瑾终於回过神。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炁息。 他面色平静,实则內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傅! 三一门,三一门真的后继有人了。 我没能护住三一门,可眼前这个孩子,或许,真的能重建三一门。 师傅。 您说自有后来人。 徒儿不孝,终於给您找到了! 陆瑾低头抹了抹眼中的晶莹。 良久,他终於积攒到足够的力气起身,將凌云拉到一旁叮嘱:“心猿虽然炼化,可你不能掉以轻心,戾气一旦重新滋生,心猿隨时会再次兴风作浪。” “明白,师傅!”凌云点头。 “还有一事————” 陆瑾忽然迟疑起来。 凌云感觉到手腕一阵吃痛,也不知道陆瑾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失了神,手中不自觉加了力。 他也没有挣扎。 过了很久。 陆瑾这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为师性格刚烈,在修心养性上没有什么能教你了,不过,眼前却是有个捷径————就是,就是————” 第63章 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得到 第63章 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得到 凌云没有催促。 这话。 陆瑾若是捨得说,他便听。 若是最终他无法过掉內心的那关,不把这个有点为难的想法说出口,那他也不会在意。 这只能说明缘还没到。 不过。 陆瑾终究是克服了自己的心理,意味深长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好,不过,张楚嵐身边那个叫冯宝宝的,不仅,不仅像某位故人,重要的是,她的身姿体態形轻气轻,很值得学习啊!” 对於算计小辈。 陆瑾感觉到有些害羞,不过想要三一门的未来。 他还是咬牙叮嚀道:“你或许可以多接近一下,多观摩观摩,或许能有收穫。不过————万不可强求!” 原来是冯宝宝啊。 凌云恍然:“师傅,我跟冯宝宝很早就认识,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身上的玄妙我也知道,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 “原来如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瑾心中罪孽感尽去:“那就好,那你自己琢磨吧。” 他鬆开凌云的手腕。 重重捏了捏他的肩膀,郑重承诺道:“有事一定要通知为师,为师无论在哪,一定会立即赶到。” 虽然凌云多次拒绝。 可陆瑾还是想为他多做点什么。 “多谢师傅!” 凌云心头涌起感激。 自己之所以没有彻底疯狂。 正是因为遇到了很多,像师傅、师娘、大师兄、大师姐这样,温暖的人。 “好了!”徐四爽朗的笑声传来:“大家都没事那就最好了。 他告辞道:“几位,那大会上见咯!” 眾人都朝外走去。 偏偏,张楚嵐忽然跪了下来,开始朝著三位长辈磕起头来,询问起爷爷张锡林的事来。 刚刚张之维才帮了凌云。 这次。 陆瑾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准备告诉张楚嵐。 他將其余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张楚嵐、冯宝宝跟凌云三人。 张楚嵐听完当年事跡,正式完成了跟老天师、田晋中的认亲。 冯宝宝则触景伤情,开门独自走了出去。 凌云见状跟上。 刚才陆瑾师傅倒是提醒他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冯宝宝的特殊,不过或许正是灯下黑,或者冯宝宝终究是女儿身的缘故,凌云从未观过“她”。 可如今。 他倒是开始犹豫要不要观一观她。 毕竟她可是这天地间,最可能是仙人之躯的存在了。 纵使不是真的仙人之躯,那也是无限接近的存在。 若是能模擬一二。 说不定就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凌云正琢磨呢。 山东“大汉”希,已经开口喊住冯宝宝了。 冯宝宝心情不好,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默然地往前走著。 “喂!小妞!”希不爽地伸手去抓冯宝宝肩膀:“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冯宝宝直接將他甩了出去。 希功夫也不差。 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面,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的凶狠,双手搭在腰间刀柄上:“我想起来了,你也是大赛选手,冯宝宝对吧。 “正好!” 希正要抽刀,忽然眼前一黑,却是凌云已经来到他面前。 “她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动手,我跟你耍耍!” “无所谓,是谁都行!” 希咧嘴一笑,瞬间抽出腰间双刀。 长刀被包裹,开始高频震颤,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刀影,宛如孔雀开屏般笼罩凌云周身。 观战的藏龙忍不住惊呼:“希这招真是每次看到都很震惊,完全没办法躲呀!” 凌云不紧不慢,逆生二重的白光在体表流转。 当刀影临身的剎那。 他忽然侧身进步,任由两道虚影划过肋下,龙鳞皮肤与刀刃摩擦出刺目火星。 一记朴实无华的进步崩拳轰出,正中希的胸膛。 砰! 希倒飞出去的身影与刀刃弹飞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二狗推著眼镜的手僵在半空:“硬抗幻刃?这傢伙的皮肤是鈦合金做的吗?” 枳瑾掐指测算的手微微发抖:“这么算下来...哪怕是被一辆大运汽车撞上,这傢伙也能分毫无损啊!” “师兄本就厉害!”陆琳笑道。 陆玲瓏骄傲地扬起下巴:“逆生三重本就擅守,更何况凌云还別出心裁弄出了龙鳞形態。现在整个罗天大醮,能破他防的怕是超不过三人。” 萧霄倒吸凉气:“乖乖,难怪老天师说他是天才呢。” “什么天才?”藏龙喃喃道:“这傢伙根本是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咱们就看吧,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破开他防御,让他用出其他本事的人。” 解决掉希。 那边的张楚嵐也已经安抚好冯宝宝,许下了將来会帮她找回记忆的承诺。 凌云离开与风莎燕等人匯合。 隨后接到了陆玲瓏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篝火晚会。 他本不想去。 后来想到冯宝宝,还是答应了。 入夜。 凌云带著风莎燕、毕渊来到林地中央。 这里已经升起了火堆。 陆玲瓏一伙正围著张楚嵐进行他们的灌醉计划。 王二狗正在试探徐三徐四。 陆琳则是默默坐在冯宝宝的身边,看似隨意,实则早就已经紧张到爆炸,说都不会话了。 凌云看了一会。 忽然对身边的风莎燕打趣道:“看来看去还真別说,陆琳跟冯宝宝还真满配的。” 由於他的缘故。 陆琳比原著更早见到了冯宝宝,也更早被对方吸引。 不得不说。 如果不是跟凌云相比。 陆琳的天赋那也是一等一的,並且还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或许正是这种纯粹,让他才能发现冯宝宝的美。 “真的嘛?” 风莎燕抱住凌云的胳膊朝前望去。 原本她跟冯宝宝是有点恩怨的。 在一次任务中两人有了衝突,冯宝宝击败她后的漫不经心,让她觉得自己被人忽视了。 风莎燕原本记恨在心。 不过在凌云的解释下,她也就放下了心结,在后院跟冯宝宝相处后,也渐渐发现她就是那样没心没肺,很快也相处融洽起来。 最起码,现在冯宝宝能清楚记得她名字了。 “走吧,我们过去!” 凌云还惦记著观察冯宝宝呢。 考虑到两人都是自己的朋友,他想了很久后决定,还是要先徵得对方的同意,不偷偷摸摸的观。 不成想。 他还没走到冯宝宝面前,就被另外两人给拦下了。 “凌云道友,可否借一步交谈。” 张灵玉的一举一动依旧挑不出丝毫问题,標准的好似假人,边上的诸葛青也依旧是眯眯眼狐狸脸。 “好!” 反正冯宝宝也不会跑。 凌云先跟著两人在另一个火堆边坐下。 没过多久。 张灵玉就开口发问:“我听说今天师傅夸了你天才,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这样的人物,居然会情愿为张楚嵐干活!” “说实话,我情愿你是最后的胜利者,当上天师!” 凌云本以为他是吃醋。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为自己这种天赋,却去为张楚嵐当清道夫而鸣不平。 更是为对方的最后那句。 寧愿你当上天师的大气而点讚。 这傢伙。 若是过了色这一关,將来的成就可不得了啊。 “是啊!” 凌云反笑道:“这么明显的道理,整个龙虎山都能看明白,为什么独独老天师看不明白呢?” “这————” 提到师傅的作为。 张灵玉没有丝毫的怨言:“师傅应该自有其考量。” “你猜不到他的考量,我却敢很肯定的说,张楚嵐当上天师这件事,在老天师的心理,可比大部分事都重要。 凌云继续说道:“你捫心自问,如果为了你的师兄弟,你的那些师侄们的命,你愿意,也顶得住天下人的嫌弃与怀疑,自愿放弃天师之位吗?” 张灵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竟然要考虑到这种地步吗? 一时之间,无数心思纷至沓来,彻底將这位真人淹没。 是啊,我只想著龙虎山的脸面,师承,可若是师傅想的是更重要的事呢? 我为什么疏忽了。 我是没有想到,还是刻意疏忽了,师傅寧愿放弃自己的面子,寧愿搅动异人界的风云,也要促成此事的原因? 我从小就以下任天师为己任。 其实是把它当做了囊中之物,却没有从师傅的角度思考过。 当真。 当真————愧为徒弟! 张灵玉满脸羞愧。 “多谢凌云兄弟指点。”他起身恭恭敬敬鞠躬:“或许,我应该去思考师傅的苦心。” “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得到。”凌云起身:“这是我的行事准则,千人千面,你也给自己定一道准则,这样行事就不会犹犹豫豫了。” 凌云转身再次朝冯宝宝走去。 “凌云!”冯宝宝朝著走进的凌云挥手。 陆琳也起身,恭敬道:“师兄!” 凌云按下陆琳,坐在两人面前,坦然道:“冯宝宝,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 第64章 罗天未战凌龙王,纵使魁首也枉然 第64章 罗天未战凌龙王,纵使魁首也枉然 “谁怕谁!干!” 张楚嵐囂张口吻的声音传过来。 凌云等人都侧头去看,看见张楚嵐在陆玲瓏等人的起鬨下,正鼻子出气嘴巴进酒的方式猛灌自己呢。 看了几秒。 几人都收回目光,认真思考起刚才凌云问冯宝宝,自己能帮她做什么的问题。 冯宝宝本来开口就要回答。 可是徐三、徐四走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凌云!” 徐四坐在凌云身边,挠了挠头,认真道:“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老实说,你忽然这么问,我有点害怕。” 隨著凌云实力的展现。 徐家兄弟有惊喜,也有避而远之的想法。 惊喜是张楚嵐拿第一希望越大。 避而远之。 则是希望这个被眾人关注的焦点,能够跟他们保护的冯宝宝保持距离,这样才能维持住冯宝宝身份的秘密。 “我需要观测一下冯宝宝。” 凌云说完。 徐三、徐四更紧张了。 凌云实力高强,身份特殊,他们还真不好拒绝。 可冯宝宝身上的秘密若是被公开。 整个异人界怕不是又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你想观什么?”冯宝宝问。 “你的身体很特殊,估计陆琳也察觉到了,我就这么说吧,你明明是人却有仙人之姿,这种状態我很好奇,我想观测並尝试复製它。” 凌云说完,几人都陷入沉思。 徐家兄弟快速思考著利弊。 陆琳则开始沉思,冯宝宝吸引自己的原因,是不是那所谓的仙人之姿。 风莎燕最惊讶。 她直起身来坐到冯宝宝身边,仔细观察起来,冯宝宝也愣愣看著她,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瞪上了。 “嗯!”风莎燕率先放弃,起身:“抱歉,我还是看不出来。” “这大概因为你是天生异人,没有玄门修行的缘故!”凌云解释了一句,隨后再次发问道:“怎么说?” 徐家兄弟没了主意。 他们思考之后,將决定权交给冯宝宝自己。 “你会伤害我吗?”冯宝宝问。 “不会,起码我的主观意愿不会,意外不包括在內。” 凌云认真回答。 “那我要跟张楚嵐一样!”冯宝宝语速很快:“我要你帮我找回记忆!” “自然没问题。” 凌云猜到是这么个结果,所以一开口就是问自己能帮她什么。 “那可以,你隨便观!” 冯宝宝点头,拿出一瓶二锅头,插入吸管开始享用。 交易达成。 头疼的变成凌云了。 所以,应该怎么帮助她好呢。 在自己做出妥善决定之前,凌云並不会率先进行观测,制定底线执行底线,也是他不会输给心猿的原因。 他必须把自己当人来进行要求。 “別想那么多了,先喝点吧!”风莎燕递过来一瓶啤酒。 “我还没怎么喝过这个呢!” 凌云接过瓶子,然后很快就断片了。 起床之后。 他看见了一个婀娜的背影,正背对著他在穿著衣服。 伸手拉了一下。 鬆紧收缩,啪地一声弹在风莎燕背上,引发一阵晃动。 “醒了?” 风莎燕转身给了她一个吻,起身时还摸了摸他的脸颊:“昨晚的你很狂暴,我很喜欢!” “是吗?” 凌云摸著头起身。 啤酒这东西还是伤身纳。 幸好他玄功扎实,这才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清醒后,昨晚的回忆也渐渐回归己身。 他的行为確实有些粗暴。 不过。 不是说醉酒不行的嘛。 他怎么表现的更加兴奋。 “你昨晚很放鬆,很疯狂,而且让我感觉自己確实被你需要。” 风莎燕不仅喜欢昨晚的狂暴。 还喜欢凌云昨晚推开了,看他站立不稳,想要扶他的枳瑾。 这让她更加確认自己是特殊的。 “行了,该去赛场了。” 凌云快速完成洗漱。 在风莎燕歪著脑袋、满脸笑容的注视下,近乎落荒而逃地朝著赛场走去。 “小样!” 风莎燕则哼著歌,收拾好两人的衣服,丟进洗衣机內清洗起来。 来到赛场。 看到一双双警惕、好奇、观察的眼神,凌云才逐渐找回自在的感觉。 十六强的比赛跟前世大同小异。 张楚嵐赛场爆冷,极速打贏唐文龙。 王也同样爆冷,击败了位於最高呼声之一的诸葛青。 风莎燕跟贾正亮隨便打了几下就直接收手认输,回去晒衣服去了。 冯宝宝、张灵玉也不出意外的获胜了。 风星潼再次从邓有福手里借用了柳坤生。 王並则是直接放弃了跟凌云的比赛。 藏龙的小道消息说。 对方是看了凌云跟小火神的比赛后,就主动放弃了。 “接下来就是王也了。” 凌云正谋划著名,晚上跟王也的交手,结果就发现,诸葛青跟唐文龙联手拦在他面前。 感受著两人的战意。 凌云露出舒心、畅快的笑:“两位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 诸葛青先对唐文龙伸手做引,后者会意点头。 “別人都说,罗天未战凌龙王,纵使魁首也枉然。” 唐文龙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两个今天输了,却都不想留有遗憾,所以结伴而来,想要领教一下你的手段。” 这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张楚嵐虽然今天爆冷贏了唐文龙,可没人觉得他能贏凌云,而凌云又是护送他的,所以后期肯定会故意输给张楚嵐。 张楚嵐就算拿了第一,那也不是真第一。 真正的强者,或者想要在罗天大蘸展露本事的。 还得跟凌云交过手,分个高低上下,才算没白来罗天大醮一趟。 不是! 这名声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呀! 凌云抚额。 虽然他想要拥有更强的命格。 可是果真听见凌龙王名號的时候,还是有些扛不住呢。 还有这歇后语。 不是逼王陈近南的吗? 是谁给自己相出这么一句来的?真是有点难评了哈! 脸皮方面。 果然还是张楚嵐更胜一筹啊! 算了。 这两架肯定是要打的。 当前还是以壮大自己的声望,扩大命格权重为主。 凌云甩甩头振作精神,抱拳:“唐门天骄,闻名久矣,请赐教!” “天骄实在不敢。” 唐文龙想起刚才的战斗,心中没有丝毫骄傲,有的只是不甘。 自己输也算了。 关键是自己这唐门弟子的名望,全都成为了张楚嵐的垫脚石。 他自己大意怨不得別人。 可还是不甘唐门的威望就如此毁在自己手里。 这次挑战不仅仅是为了弥补遗憾,更是要展露唐门的强大。 “又要开打了!”藏龙一声发喊:“想下注的赶紧了!” 演武场外,气氛凝滯。 凌云与唐文龙相对而立,炁息已然催动。 凌云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白光,肌肤呈现出一种非玉非石的质感。 与此同时。 细密而古朴的黑色龙鳞在他手臂、脖颈等裸露的皮肤上浮现、隱现,赋予他一种蛮荒般的力量感与防御力。 他不动如山,眼神平静地看著对手。 唐文龙率先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正是唐门独有的步法:絮步。 他並未急於近身。 而是在远处疾挥双手。 无数闪烁著幽蓝寒光的手刺、透骨钉、柳叶刀如疾风骤雨般射向凌云,破空之声尖啸,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凌云不闪不避。 逆生二重配合龙鳞擬態,体表再覆盖一层无形气鎧,防御力强到爆炸。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脆响。 大多数暗器竟被直接弹开,少数能突破皮肤的,也仅能深入半分,便被强韧的肌肉卡住,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这防御也忒嚇人了!” 围观异人中有人低呼。 单凭这一手防御功夫,凌云就已经碾压了,参加本次罗天大蘸的所有横炼异人。 破不了防的话,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唐文龙深知这点。 试探过后,他眼神一凝,手法再变。 第65章 要变戏法就变戏法,要练武功就练武功 第65章 要变戏法就变戏法,要练武功就练武功 唐文龙继续抢攻。 这次他操控诡异的墨绿毒附著在暗器上。 暗器的技法也有所变化。 有两枚透骨钉在靠近时猛然爆开,炁毒化作漫天毒雾。 有的轨跡刁钻。 如同活物般绕向凌云身后死角。 更有甚者。 数枚暗器在空中互相碰撞,借力变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整个一宇智波鼬投掷苦无的既视感。 凌云以不变应万变。 依旧以力破巧。 双拳挥动间,带起沉闷的风压。 逆生带来的巨力让他每一拳都如同重锤,拳风直接將袭来的毒毒雾搅碎,没有了炁毒,刁钻的暗器再刁钻也破不了他的防。 凌云猛地踏步前冲,地面微震。 简单的一记直拳,却让唐文龙不得不施展身法急速后退,原先所立之处被拳风颳出一道浅坑。 “这凌云简直是头人型凶兽————逆生本就难缠,他那身龙鳞更是让他力大防高,简直是个怪物!” “唐文龙也不弱啊,那暗器很刁钻,可惜遇到了个克制他的。”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观眾席上。 人们被凌云这近乎蛮横的战斗方式所震撼,同时也为唐文龙那层出不穷、诡譎狠辣的唐门手段感到心惊。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后。 唐文龙倏然后撤,与凌云拉开距离。 他微微喘息,眉头紧锁,看著身上白光流转、龙鳞隱现,气息却依旧悠长平稳的凌云,沉声问道:“凌云————你一直在防水?为何只守不攻,你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凌云嘴角微扬。 周身那层护体白光与龙鳞缓缓收敛。 他抬起双手。 十指指尖处,一点深邃的紫黑色光芒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唐门的用毒之术,名不虚传。” 凌云开口,声音平静:“我並非藏拙,而是想领教一下,看看唐门的毒跟我的龙毒术,谁更厉害!” 话音刚落。 他指尖的紫黑光芒大盛。 丝丝缕缕的毒逸散出来,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顿时发出“呲呲”的刺耳声响,青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著淡淡的黑烟。 “什么?!他也会用毒?!” “这毒性——————好烈!地面都直接被腐蚀出大洞!” “凌云不是三一门的吗?怎么还会这种手段?” “不是三一门的,那就是御兽的手段了?只是,也没听说御兽可以用毒啊? 这又是什么传承?” 围观人群瞬间譁然,惊呼声四起。 谁都没想到。 以逆生防御、火焰攻击出名的凌云,竟然还藏著如此阴厉狠绝的毒攻! 观战的洪斌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们,这火、毒都不是凌云的绝招。我现在更期待他用出禽兽师手段的时候了,那画面,嘖嘖。” 眾人惊疑不定。 洪斌可是跟凌云打过,两人有过交流的,难道凌云在禽兽师的手段上,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这凌云身上可真是天天都有惊喜啊! 场中的唐文龙瞳孔亦是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自幼在唐门长大,与毒为伍,对毒物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凌云指尖那凝聚的龙毒,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感,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与腐蚀性,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毒药都不同。 “果然跟您打上一场是很有必要的。” 唐文龙再无保留,双手挥舞间,绿色毒障瀰漫开来,如烟似霞,却蕴含著见血封喉的威力。 他的暗器上也淬满各种奇毒。 或麻痹,或蚀骨,或乱神,配合絮步、隱线,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凌云。 凌云则如毒龙出渊。 十指翻飞之下。 紫黑色的龙毒或凝成细针激射,或化作大片毒雾喷吐而出。 龙毒与唐门毒障碰撞、交织,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怪异且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不好!” 藏龙捂著鼻子连退三步:“小心空气中有毒!” 围观群眾纷纷后退。 场中的较量逐渐进入高潮。 两人在场中穿梭、对攻,身影在毒雾中若隱若现。 唐文龙凭藉对毒性的深刻理解和唐门精妙手法,不断变换用毒策略。 隱线与暗器配合。 在周围画出道道极快的线条,进攻眼繚乱,一个人硬是控制了二十多枚暗器,三股色泽不同的毒,攻出了好似烟的绚丽场面。 唐文龙以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试图找到凌云的破绽。 凌云的龙毒则更为直接霸道。 他以摧枯拉朽之势,侵蚀著唐门的种种炁毒,用逆生二重硬抗暗器。 隨著时间的推移。 唐文龙惊骇地发现。 自己已经暗中服用了数种唐门秘制的解毒圣药,却依然感到臟腑传来阵阵不適,手臂上不小心沾染的一丝龙毒,竟让他的护体劲都难以迅速化解,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灼痛与麻痹感。 嚇得他立即开启五宝护身法。 催动土木流注,帮助清理体內余毒。 如此。 唐文龙的进攻也为之一滯。 “唐兄,你的手法確实惊奇,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云收回龙毒紧贴己身。 周身逆生二重的白光再次亮起,变得愈发璀璨纯粹。 他就这样。 直接冲入了唐文龙布下的,最浓的一片毒障之中! 毒雾翻涌,將凌云的身影吞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一道白光撕裂毒障,凌云的手掌精准地按在了因长时间运毒、抗毒而息运转滯涩、面露惊愕的唐文龙胸前。 一股柔中带刚的巨力吐出。 唐文龙闷哼一声。 身体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已是脸色发紫。 既有內息震盪,更多的是龙毒与唐门多种毒素在他体內交织爆发带来的反噬,最终重重落地,一时无法起身。 反观凌云。 周身白光流传,皮肤下炁息闪烁。 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唐门奇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逆生二重的强大恢復力化解,或顺著他下垂的手指,缓缓被排出体內。 虽然也有少数侵入体內的。 可除了让凌云脸色微微白了一瞬外,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唐门龙捂胸倒地。 听见凌云的话,挣扎著抬起头来:“凌云,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以后打架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专精一项,以其他多项辅助即可,说句不好听的,要变戏法就变戏法,要练武功就练武功,別总把两者混为一谈。” 凌云还有半句没说。 幸好现代唐门已经不接暗杀了,要不然你这样样样通、样样松的唐门弟子,能活到现在简直堪称奇蹟。 “受教————” 唐文龙挣扎起身,行礼后转身。 背影落寞,就好似此刻身处现代社会的唐门。 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 战斗结束,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紧接著。 巨大的喧譁声爆发开来。 “贏————贏了?凌云贏了?” “唐门————唐门的唐文龙,在玩毒的手段上,竟然输给了凌云?!” “我的天,这凌云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喃喃道:“这唐文龙在赛场上没见他如此厉害,跟小火神洪斌一样,都是碰上凌云才被逼出了全部实力啊————” 另一人接口,语气中带著深深的震撼:“更恐怖的是,他们这样顶峰的实力,竟然连凌云的全力都没逼出来!洪斌败在他的火焰之下,唐文龙败在他的毒术下,凌云他到底还藏著多少手段?” “这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就这么强吗?连唐门的毒都能硬抗?” 有人发出了疑问。 旁边一个有些年纪的异人立刻纠正道:“不全是逆生三重的功劳!逆生確实玄妙,能化解部分异种毒,但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关键还是凌云本身够强!” 他伸手指向凌云胳膊:“你们没看到他身上那龙鳞吗?那是他独有的法门,恐怕跟他传说中拥有的龙宠有关,那龙毒和这超乎常理的抗毒能力,多半源於此。” “龙?” 立即有人嗤笑著反驳嘲讽道:“开什么玩笑!要是世上真有龙,禽兽师一脉怎么会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云强是强,但跟什么禽兽师、龙宠的,我看没啥关係,纯粹是他自己是个怪物!” 场上的议论纷纷。 却丝毫影响不到中央的凌云。 他將目光从唐文龙身上收回,转而落在诸葛青身上。 “真是了不得了啊!”诸葛青渡步而出:“不知道,我有资格让你召唤出龙宠吗?” 他这话其实是在试探。 不论凌云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起码证明了他有。 如果遮遮掩掩。 那么多半其实是没有的。 “有需要我自然会召唤出来的,不过,可以让我先调息一下吗?” 凌云的话顿时让全场沸腾起来。 他承认自己真的有龙! 我去! 这才是罗天大蘸最炸裂的新闻吧。 “当然。” 诸葛青心中暗惊的同时,对凌云的认真对待表示很满意。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凌云其实消耗並没有多少。 他之所以停下。 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 第66章 卦曰:妇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 第66章 卦曰:妇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 凌云原地入定。 演武场上的喧囂逐渐在耳边远去。 他闭目凝神。 开始仔细检查自身的变化。 方才与唐文龙一战,看似轻鬆取胜,但他自己在战斗过程中便已察觉到一丝异样。 並非困难,而是————过於顺畅了。 身体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负,变得异常轻盈,举手投足间,劲力流转圆融无碍。 体內息的运行比往日更加活泼、顺畅。 心念一动,炁已隨之。 真正达到了某种“隨心所欲”的境界。 这种变化玄之又玄,却真实不虚,並不是他走火入魔的妄念,而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吉祥感应。 凌云收敛心神。 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独属於自身的玄妙之境:內景之中。 他没有急於探索或修炼。 而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著自身的內景天地。 很快。 他便明白了之前陆瑾老爷子那句,將心猿练成护法的深意。 在他的认知中。 护法神大致可分为三种: 其一,乃是门派传承之护法。 如道家一脉,自有其护法神系。 从基础的六丁六甲、三十六天將,到威名赫赫的北极四圣、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乃至那镇守山门、赤面赤须的王灵官,皆属此类。 他们护持的是道统法脉,受门派香火供奉。 后辈弟子但凡有三分的道家修行,就会派遣护法加持。 其二,则为家族血脉之护法。 最为人熟知的便是东北的出马仙家。 它们与特定家族缔结契约,开堂立营,世代护持。 通常与整个家族绑定。 有时也会选中家族中的某个后辈,自幼为其护法,待其成长,再引导其坐堂问事,这便是所谓的“带缘”。 此类情况虽多现於关外。 但古老的各类萨满传承中,亦可见其遗绪,乃是更为古老和偶然的形態。 其三,便是最为特殊与难得的:个人护法神。 此非外力,而是源於自身。 乃是修行者歷经多次轮迴转世,由前世之“我”的积淀与智慧,在机缘契合下,於今世显化,专为护持今世之“我”的道途修行。 凌云的情况,正是这第三种。 他回想起首次在內景中降服心猿的场景。 最后。 与他容貌一般无二小凌云出现,代替了躁动的心猿,带来了內心的平静。 他原本以为。 那只是心猿被感化后呈现出的安寧表象。 如今。 在內景清明、感知愈发敏锐的此刻,他再细细体悟,才终於明悟: 那並非心猿的演化。 而是真真切切,由自身前世根源显化而出的护法神! 因其本源即是凌云自身,故外貌与他一般无二。 这尊源於自身的护法神,其首要之功,便是护道修持。 具体表现为: 镇压內景,令其常清静,少妄念,心思纯净。 想到这里。 凌云许多之前的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昨夜风莎燕递过啤酒时,自己会那般自然地接受,甚至享受其中。 並非刻意放纵。 而是在护法神镇守內景之下,心神澄澈,更能直面本心,对饮酒、乃至对男女之间的微妙情愫,都不再如过去般带著刻意的警惕与抵制,而是能够更加坦然地面对。 顺应自然,进退有度,不滯於物。 而如今,在战斗中的益处也显现无疑。 心思纯净。 意味著在生死搏杀间,杂念更少,精神能高度集中,捕捉战机、应对变化更为敏锐直接。 常清静、少妄念。 如同拂去心灵镜台上的尘埃,使他能常怀一颗赤子之心。 这般心境。 对於修炼、对於运行功,都有著难以言喻的神益,如同为修行之路扫清了障碍,所以他才会感觉到身体轻盈,炁息流畅,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枷锁。 不仅如此。 凌云还意识到另一种好处: 在这种“常清静、少妄念”的状態下,心神空明,对外界的感知和理解能力会显著提升,是更容易进行学习和领悟的大好时机。 原来如此。 凌云从內景中缓缓退出。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诸葛青。 那位诸葛家的天才术士,风姿卓绝,奇门手段更是精妙绝伦。 “只是可惜。” 凌云心中暗忖:“诸葛青並非一个適合我模仿学习的对象。术士的手段,根植於奇门遁甲、 卜算格局,体系庞大而独特,与我现有的逆生三重、龙鳞擬態、龙毒之术等根基迥异,强行学习,恐难以真正融入我的战斗体系,徒具其形罢了。” 但隨即。 他眼中又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无法学习,却不代表不能借鑑。 我虽无法以他们的术”之核心去修炼五行术法,但那些术法所展现出的能量形態、运用技巧。 比如火系的爆裂、水系的柔韧、土系的厚重、金系的锋锐、木系的生机———— 等等。 其本质依旧是的不同表现形式。 我可以从中汲取灵感,以我自身的为基础,模擬、演化,强化我已拥有的水火之术。 凌云凝视著诸葛青的身影,目光深邃,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谋划。 他简直太爱罗天大醮了。 在这里的每一场比试,对他而言,都可能是一场促进他修行、手段的机遇。 “诸葛道友,我已经调息好了。” 凌云起身。 诸葛青缓缓睁眼,却並没有著急进攻,而是先开口攀谈起来:“你知道,刚才我与王也交战之前,我给自己卜了一卦吗?” 卜卦? 哦,对了,这也是术士独有的手段。 “你算出了什么?”凌云好奇道。 “飞蛾扑火!” 诸葛青的四个字,简单利落,却又无比揪心。 原来。 刚才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然后再进行与王也的战斗。 不过。 凌云当下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既然提及这个,那么就说明,刚才你也替这一场占卜了?” “没错!”诸葛青轻笑:“你想听听看吗?” “愿闻其详!” 凌云还真有点好奇。 这个诸葛青面对王也来个飞蛾扑火,面对自己又会是什么卦象呢? “归妹卦“上六”爻辞。” 诸葛青越说恼火越火,眯眯眼里差点没喷出火来:“卦曰:妇承筐,无实; 士封羊,无血,无攸利。” 额! 竟然是这个卦象吗? 凌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脸:“那还打吗?” 第67章 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 第67章 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 “那还打吗?” 凌云听完卦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不是术士。进入假死模式。 可是单从字面意思上就能听出一些含义。 女人虽然手中提著筐子,但却空无一物。也有如壮士在杀羊,但却不见血。 筐子没东西。 杀羊却不见血。 这肯定都不会代表好事。 事实上。 这个卦象的意思就是:忙碌了半天,自己一点吉祥也没有,一点好处也没有o 凌云都准备模仿对方的术法了。 对方却说,我已经知道打这一架对自己毫无用处。 那还怎么打? “打!”诸葛青咬牙道:“必须打!” 他不甘心吶。 若不是来了这罗天大醮。 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之上,除了闻名江湖的张灵玉外,还有王也、凌云这两位高手。 王也天克自己。 那神奇的手段都要把他心魔勾出来了。 凌云纯粹是客观存在的强大。 他诸葛青肯定是要领教领教的。 最差也要见到龙吧,否则日后如何再找回场子呢? “凌云道友,请!” 诸葛青面带从容微笑,脚下微踏,一个无形的奇门格局瞬间展开,將整个场地笼罩其中。 武侯奇门,已成。 他眼神一凝。 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挥,脚下奇门格局中“坤”位微亮。 “坤字:土河车!” 隨著他话音落下。 凌云脚下及周围的大地,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低沉的轰鸣。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软化、隆起,並非形成巨大的土龙,而是化作数道如同泥石流般的厚重土浪,层层叠叠地朝著凌云奔涌、合拢! 这些土浪不仅蕴含著衝击力,更带著强大的束缚与迟滯效果,旨在限制凌云的移动,將他困在原地。 凌云只觉双脚一沉。 仿佛陷入急速凝固的水泥之中。 那股来自大地的粘稠吸力让他身形一滯,发力困难。 眼角余光更看见。 四周合围的土浪如墙壁般挤压而来,压缩他的闪避空间。 “来得好!” 凌云夸了一声,逆生二重的白光在体表加速流转,龙鳞擬態赋予的巨力轰然爆发。 他没有选择硬撼所有土浪。 而是低喝一声,双拳裹挟著狂暴的劲,如同重锤般猛然砸向正前方合围最薄弱的一处土浪锤去。 “轰!” 土石飞溅。 土石形成的墙壁,硬生生被他轰开了一个缺口,身形作势从缺口衝出。 眼见凌云即將脱困。 诸葛青似乎早已预料,步伐轻挪,奇门局转动,“离”位赤光闪耀。 “离字:赤练!” 几乎在凌云轰开缺口的瞬间。 那飞溅的土石后方,原本空无一物之处,凭空窜出三条,由高度凝聚的火焰构成的赤色长蛇! 这三条火蛇无比灵动、凝练。 它们並非直衝。 而是巧妙地绕开凌云拳风的正面,如同真正的毒蛇般,带著灼热的高温,分別噬向他的左肩、右腿以及后心要害角度刁钻。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正是凌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炽热的高温瞬间逼近,凌云皮肤传来清晰的灼痛感。 更麻烦的是。 这三条火蛇封锁了,他衝出缺口后最可能移动的三个方向。 逼迫他要么硬抗火焰,要么退回尚未完全合拢的土浪包围之中,再次陷入被动。 间不容髮之际。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依旧不闪不避! 只见他周身龙鳞虚影骤然清晰,逆生二重的白光与龙鳞的黑光交相辉映,硬生生提升了护体劲的强度。 同时。 他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高速震颤,左臂格挡肩头火蛇,右腿微缩避开正面撞击以侧面硬接。 至於后心那一条。 他竟凭藉对身体的极致掌控,拧腰转胯,让原本袭向后心的火蛇,擦著他的肋部而过! “嗤嗤嗤!” 火焰灼烧在护体炁劲与龙鳞上,发出声响,留下些许焦痕。 凌云藉此机会。 彻底衝出了土河车的合围范围! 突围后的凌云眉头微皱。 他感受到了,对战小火神洪斌以及唐文龙时,都未曾有过的巨大压力。 並非力量不及。 而是这武侯奇门的力量,给他加持了一股无形且极其不顺服的力量,一直在干扰他、掣肘他,让他如同陷入一张巨大的蛛网,根本无法顺畅出招。 十成力量往往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在此消彼长之下。 诸葛青才能从容不迫地发动术法攻击。 他对凌云那狂暴的力量,和近战能力心知肚明,故而始终保持著距离,以精妙的术法进行远程压制。 一时之间。 场面上凌云完全处於下风。 土龙撞击,火蛇灼烧,水鞭抽打。 儘管逆生二重强大的防御与恢復力让他並未受到重创,只是衣衫有些破损,看起来略显狼狈。 但这种有力无处使,处处受制的感觉,当真极其难受。 凌云多次尝试。 有试图爆发速度强行近身。 却被骤然升起的土流壁,或骤然变得粘稠的空气阻隔。 他喷出龙毒。 诸葛青轻描淡写的一个巽字—香檀功德。 便召唤出无数檀木,將毒雾彻底隔绝在外,隨后用风吹散。 凌云甚至用出过大日金乌。 其威力確实惊人,逼得诸葛青面色一凝,但在奇门格局的压制下,其煌煌之威竟被削弱了十之三四。 最终被一条更为庞大的土河车掀起的厚土,生生掩埋、熄灭。 见凌云之前的手段全都用过一遍,却根本没有效果。 围观的异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出现了!又出现了!诸葛青那种能让对手有力使不出的压制能力!” “没错,小火神洪斌就是这么输的,他的火再猛,在诸葛青的奇门局里也被克得死死的。” “一增一减,此消彼长,除非实力远超诸葛青,否则真的很难破解啊!” “目前看来,凌云也中招了,完全被牵著鼻子走。如果他不想输的话,那我们是不是终於可以看到那条传说中的龙了?” 场中。 诸葛青看著略显滯涩的凌云,开口相邀:“凌兄,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我武侯派术士,最擅长的便是这局中相生相剋之道。你的力量、你的毒,乃至你的火焰,在此局中皆受制约。若想破局,恐怕————得拿出点真正压箱底的手段才行了。” 他目光灼灼,带著一丝探究和期待,等待著凌云召唤出龙的场面。 凌云闻言,停下了略显徒劳的衝击。 只是他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確实,你这手段烦人得很。” 诸葛青笑著催促:“既然如此,那凌兄还不速速召唤出龙来?青,可是期待已久了。” 然而。 凌云却摇了摇头:“倒也不必那么著急。” 话音未落。 他竟在激烈的战局中,微微闭上了双眼。 意识沉入內景。 並非去沟通那虚无縹的天地之力,而是看向了自己內景中,那尊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盘膝而坐,镇压心猿,带来清静的心境护法神。 诸葛青的波动方位確实强大。 凌云猛攻不下之后,已经做好准备要力劈华山。 纵使你能对我產生压制,可只要我足够强大。 那么。 我即是方位,我即是吉凶。 凌云心念一动。 开始尝试將自身积累的、那些源自善行与正念的香火功德之力,缓缓注入那尊护法神像之中。 第68章 眼里没有悔恨,全是认赌服输 第68章 眼里没有悔恨,全是认赌服输 战斗中。 凌云闭上了双眼。 意识沉入內景,看向那尊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盘膝而坐,镇压心猿,带来清静的心境护法神。 一万香火连成一条细细的金线,从它头顶缓缓匯入。 这是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全新尝试。 不过凌云却半点都不曾担心。 他心性通透。 坚信自身护法与本我功德皆是正向之力,二者结合,绝不会诞生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果然! 內景之中。 那尊原本只是气息寧静祥和的“小凌云”护法神,在得到精纯的香火功德注入后,周身顿时绽放出温润而威严的金光! 它的形体开始迅速拔高、变大。 容貌虽然依旧是凌云的模样,但额头之上却生出了一对玲瓏剔透的金色龙角,頜下飘荡起金色的龙鬚,四肢也隱约化作了覆盖著金色鳞片的龙爪形態,竟呈现出一种人身与金龙特徵结合的神圣法相! 他既是龙王,龙王既是他! 他的变化,自然也带动了凌云。 凌云周身那一直縈绕不去的滯涩感、压迫感,如同春阳融雪般大面积减弱! 一股更宏大、更加根本的力量,自他体內勃发而出。 这种强化。 直接覆盖了诸葛青武侯奇门,对他的判定和影响! 凌云猛地睁开双眼。 感受到身体重新变得轻盈,息运转恢復顺畅,脸上不禁露出了,掌控一切的胜利笑容。 诸葛青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凌云方位的压制效果正在急速衰退! 可他並没有放弃。 “兑字,黑琉璃!” 诸葛青毫不犹豫。 立刻施展强大的水系防御术法。 一道如同黑色水晶般的水幕,瞬间凝聚在他身前。 几乎就在水幕成型的剎那。 一道比之前炽烈、庞大近乎十倍的大日金乌,已然轰然而至!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 黑琉璃水幕剧烈震盪,直接破碎,逸散的高温蒸汽將诸葛青逼得连连后退。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明明还在我的死门方位!术法威力为何几乎没有受到压制?!” 凌云看出他的疑惑,朗声大笑,声震四野:“诸葛青!抱歉,你的奇门虽强,可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不是诸葛青的操作有问题。 而是凌云变强了。 强大到了即使被削弱,也能胜过对方的地步,这就是护法神强化后的加持效果。 话音未落。 他双手一挥,又是一轮缩小些,但依旧威力十足的大日金乌,如同连珠炮般射向诸葛青。 凌云自身,则如同脱枷蛟龙。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沿途试图阻隔的微弱土墙与风绳,朝著诸葛青本人悍然衝去! 眼看凌云如此悍勇地拉近了距离。 诸葛青面色不变,心中却计算精准。 他脚下再动,奇门局中“坎”位蓝光涌现,同时伸手向前一点。 “坎字:冰棱魄!” 无数极度寒冷、边缘锋锐的深蓝色冰晶,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牵引,在诸葛青身前急速凝聚、压缩,化作一支支拇指粗细、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冰晶长矛! 隨著他手臂挥出。 这些冰晶长矛瞬间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疾风骤雨般朝著凌云激射而去! 这些冰矛不仅穿透力极强。 更蕴含著“坎”水的迟滯与冰冻之力,一旦被击中,即便不被刺穿,也会被寒气侵体,动作大幅减缓。 “大日金乌,给我开!” 凌云双臂猛然向前一推。 那轮浓缩到极致、蕴含著恐怖热能的小型“太阳”並未离体远攻,而是隨著他前冲的身形,如同一个不断释放著光与热的太阳,悍然迎向了那片冰晶长矛的暴风雨! 嗤!轰轰轰!!! 极寒与极热。 两种极端属性的力量,发生了最猛烈的对撞! 冰晶长矛在接触到金乌光芒的瞬间,直接汽化,连一丝水汽都来不及留下,便彻底消散於无形。 金乌所过之处。 冰棱魄构成的死亡之网,如同阳光下的残雪,被摧枯拉朽般地横扫、蒸发、 净化,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大日金乌余势不减。 炽热的气浪向四周排开。 远处围观的人群,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仿佛置身於熔炉之旁。 顷刻间便有大颗汗水,从额头滑落。 诸葛青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试图变招。 脚下奇门格局急速转动,想要切换方位,施展其他术法阻隔。 但,太晚了! 那轮耀眼的金色“太阳”。 在蒸发掉所有冰矛之后,去势丝毫不减,带著焚尽万物的霸道威势,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跨越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悬停在了诸葛青的眼前! 灼热的光芒刺得他双眼生疼,不得不紧闭双眼。 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足以將他瞬间化为焦炭的恐怖热量,额前的几缕髮丝,甚至因为这极致的高温而微微捲曲、发黄。 所有的术法,所有的算计。 在这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场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金乌光芒灼烧空气发出的轻微嗡鸣。 诸葛青闭著双眼。 感受著眼前那穿透眼皮的炽热与光芒,沉默了片刻,终於轻轻地、带著一丝释然与嘆服,开口说道:“是你贏了。” 话音落下。 他身前的金色“太阳”方才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流萤般的金光,融回凌云的体內。 周围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爆发出滔天声浪。 围观的人群如同炸开的锅。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战结束。 场外三战三胜的凌云直接封神。 与之相反的则是。 诸葛青遭受到了最严重的质疑。 “又输了!诸葛青这已经是第二次败北了吧?” 一个戴著方巾的异人咋舌道,手指不自觉地掐算著:“之前是武当的王也,现在又是这三一门的凌云,这诸葛家的天才,怎么接连受挫?” 旁边一个抱著膀子的壮汉接口:“而且你们发现没?凌云这场的状態,跟打小火神那场完全不一样!打洪斌的时候,凌云虽然也是贏,但那叫一个硬桥硬马,烈火对轰,看著都烫眼睛!可今天打诸葛青————”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我怎么感觉凌云反而更轻鬆了?好像没费多大力气似的?”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诸葛青那奇门法术噼里啪啦一顿放,又是土又是火又是冰的,看著眼繚乱,结果呢?凌云最后那一下,跟拍苍蝇似的,直接就给摁灭了!” “没错,最后那大火球子停在诸葛青鼻子前头,我瞅著凌云气都没怎么喘! 这贏得也太从容了吧?” “诸葛青这天才的名头,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了?” 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质疑,却道出了许多人此刻的心声。 质疑一旦开始,便迅速蔓延开来。 “连续输给两个同龄人,这恐怕不是偶然吧?难道他的实力,其实被高估了?” “听说那王也用的也是奇门手段,还是什么风后奇门,压了诸葛青一头。现在连凌云这种看起来直来直去的打法,他都应付不了?他的武侯奇门是不是没那么神?” “看他法术施展得是挺漂亮,可就是华而不实,碰到真正的硬茬子就不好使了?” “说不好真是这样,洪斌输给他,可能就是输在状態不佳!” 人群中。 一些原本对诸葛青抱有极高期待的人,脸上也露出了失望和不解的神情。 他们期待著看到一场龙爭虎斗。 看到诸葛青精妙的奇门术法,如何克制凌云的强悍,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近乎一边倒的压制。 凌云以一种看似更游刃有余的姿態,破解了诸葛青的所有手段,並轻鬆取得了胜利。 这种强烈的反差。 让“诸葛青实力是否被高估”的疑问,如同野草般在许多旁观者心中滋生。 他连续败给王也和凌云的战绩,在这一刻成了他身上的污点,使得他之前积累的赫赫名声,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然。 也有少数清醒之人面露沉思。 他们关注的不是诸葛青的失败,而是凌云那深不见底、仿佛能隨时拿出克制对手手段的恐怖实力。 但此刻,更多的声音,匯聚成了对诸葛青的质疑浪潮。 “抱歉,弄得你好像被误会了!” 凌云朝著身前的诸葛青致歉。 他这次的临时尝试,让诸葛青武侯奇门的效果被抵消。 这才有了诸葛青被低估的结果。 就连之前他战胜洪斌,也都变成了洪斌状態不佳,被他偷鸡了。 “我原本也想恨你来著。” 诸葛青睁眼,眼里没有悔恨,全是认赌服输。 “可我偏偏生不出这种心思来。” “你可知道为何?” 凌云还真有些好奇。 诸葛青这人性格太傲了,被王也打败,心魔都干出来了。 幸好底蕴深厚。 在碧游村抗拒住了神机百链的诱惑,这才练出了三昧真火,成功击败心魔。 偏偏。 被自己打败他不恨? 第69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第69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说实话。” 诸葛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凌云耳中:“在来找你比试之前,甚至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我心底或许都隱隱埋著一丝不甘,想著若再对上王也道长是否还能有胜机,或是在你这里找回场子————” “我当时也想过。” “若是再败,我至少会感到沮丧,甚至会————心生怨恨,这对我的心境实在是不好。” 诸葛青微微停顿。 目光投向远处那些仍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隨即又转回凌云身上,那目光变得坦诚而纯粹。 “后来还是不甘,还是想试试!” “奇怪的是,当我真的败了之后————我心里却並没有那样的想法。” 他抬起手。 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確认某种情绪:“没有嫉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不甘都寻不到了。” 他的语气中。 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的瞭然:“因为差距太大了啊,凌兄。” “输给王也,我只是在怀疑,家传的功法是不是不如八奇技,而不是觉得我自己败给了王也。” 诸葛青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些许怒气:“那傢伙或许性格超然。” “可论在玄功上下的功夫,是绝对比不过我的,甚至炁量也稍逊於我,输了以后,我那个恨纳。” 诸葛青狠狠咬了咬牙。 隨后瞬间又恢復了老狐狸的脸庞:“凌兄你就不同了,你贏我不是技巧的差距,不是临场发挥的差距,而是某种——更本质层面的东西。你的力量,破开了所有的机巧与算计,让我连自我安慰只是运气不好或者下次能贏的藉口都找不到。” “我知道这代表著天赋与毅力!” 诸葛青长呼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真正心悦诚服的表情,那是摒弃了所有杂念后的纯粹。 “所以败给你,我是心服口服,毫无怨言的那种。我此刻心中所有的,反而更多的是佩服,以及————” 他眼中重新燃起求知的光芒。 那是术士对未知事物本能的好奇:“对你那身力量来源的好奇,还有就是,你究竟————想要走到哪一步呢?” 他的坦然,他的认输,並非屈服。 而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差距之上的清醒认知与对更高境界的嚮往。 这份气度。 让凌云眼中也闪过一丝讚赏。 “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也就对你坦言相告!” 凌云上前一步,目光坦诚。 將自己与东北出马仙胡家结怨,並打算前往东北了结此事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告知了诸葛青。 诸葛青初时还带著切磋后的平和神色。 听著听著。 那双总是眯著的狐狸眼缓缓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你要去主动招惹东北的仙家?还是其中势力最大的胡家?” 诸葛青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带著急切劝说道:“凌兄!我知你修为高深,手段莫测,但此事万万不可衝动!天底下的异人门派眾多,能人辈出,可哪怕就算是如今的龙虎山,正一魁首,都不敢说自家的底蕴能有东北那些传承久远的仙家深厚!” 他环顾四周。 仿佛怕被无形之物听去,声音更沉:“那边————可是有无数从数千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活下来的老傢伙们!” “它们虽因当年凉山巫覡风天养那拘灵遣將”的克制,大多真身隱匿关外不敢南下。” 诸葛青的眼神带著一丝不忍。 他不愿看到凌云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同辈,因为一时意气,而可能折损在关外那深不可测的浑水里。 “可你也要知道。” “正因为如此,在它们经营了无数年的东北之地,那片他们真身隱匿的老巢,你看如今拥有拘灵遣將的人,谁敢轻易北上挑衅?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他抓住凌云的胳膊,颤声道:“凌兄,三思啊!” 凌云听著诸葛青情真意切的劝说。 脸上却只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狂妄,反而有种看透事实的平静。 “诸葛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东北仙家有多恐怖,我或许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 他的眼神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冰冷的过去:“我曾有连续三年,为其中的两位仙家,准时奉上它们指定食物的经歷。” 回忆往昔。 凌云不自觉顿了顿。 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回想起那段经歷,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寒意:“那段记忆,给小时候的我留下了极大的阴影,至今回想起来,仍会感到遍体生寒。” 然而,下一刻。 凌云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他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不过,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我凌云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那片童年的恐惧阴影之中。我要做的,就是亲自北上,亲手撕碎这片笼罩在我心头多年的恐惧!” 此言一出,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诸葛青浑身一震,怔怔地看著凌云。 他眼中最初的震惊与不解,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共鸣与钦佩所取代。 他沉默片刻,忽然抚掌讚嘆:“说得好!凌兄,说得太好了!” 诸葛青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恐惧是本能,勇气是讚歌————哈哈,妙极!不瞒你说,听完你这番话,就连我心中因输给王也而產生的些许鬱结,都仿佛豁然开朗,解开了不少。今日一战,我诸葛青输得不冤,更是————受教了!” 诸葛青后退一步。 双手一甩。 行了一个十分標准的大礼。 不远处的树荫下。 倚靠著树干的道士王也,將这一切尽收耳底。 他嚼了嚼口中的青草。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又带著讚嘆的笑容,低声自语:“嘖嘖,凌云啊凌云,果然不愧是能让道爷我算得七窍流血的傢伙啊————这格局,这心气儿,真是绝了。” 他本来是无心罗天大醮的。 只不过他算出老天师,会为了让张楚嵐获胜,从而对诸葛青下药,时候诸葛家质询,导致老天师人设崩塌。 从而在异人界引发轩然大波。 他为了维护老天师和异人界的和平,不得已下山参赛,改变了诸葛青乃至更多人的命运轨跡。 结果一次交战。 他让诸葛青对奇门和自身產生了心结,正暗自苦恼该如何化解呢。 这下好了。 王也脸上有了些许轻鬆:“没想到,这凌云跟他打了一架,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就帮他开解了不少。这傢伙也算是帮我忙了————” 王也挠了挠头。 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又有几分新的担忧。 “只是————” 王也看著远处意气风发的凌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傢伙身上满是谜团,龙鳞、龙毒、还有那深不见底的修为————註定也是个会搅动时局的傢伙啊。” “哎,看来————” “道爷我以后,也得找机会劝一劝他才行,可別让他把这天给捅破了————只是————这傢伙一看就不好劝啊!” 王也还在琢磨呢。 场中。 已经另外有人开始行动了。 曲彤通过戒指下令,让曜星社再次派出人走向凌云。 第70章 吾徒凌云,当有仙人之姿! 第70章 吾徒凌云,当有仙人之姿! 演武场边。 以张楚嵐、陆玲瓏、风莎燕为首的眾人,热热闹闹地围住了刚刚获胜的凌云,七嘴八舌地夸奖著。 “凌哥!牛逼!太牛逼了!” 张楚嵐挤在最前面,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完全无视了旁边藏龙投来的鄙视目光,兴高采烈地高呼:“那可是诸葛青啊!就这么贏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陆玲瓏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凌云大哥,你最后那一下太帅了!” 风莎燕抱著双臂,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骄傲之色也显而易见。 呵! 不愧是我男人。 就在这片欢腾圈子的外围,毕渊静静地站著。 他的目光並未落在眾人簇拥的凌云身上,而是如痴如醉地凝视著凌云的头顶上方。 他那特殊的。 能观人气运命格的感应能力,在此刻再次被触发。 在他的感应中。 凌云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气机,正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核心,牵引著周围所有人的气机,形成一团巨大而无形的风暴。 风暴的核心。 隱约可见一头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虚影,正在其中耀武扬威,肆意舒展著庞大的身躯,散发出君临天下般的威压。 “妙不可言————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毕渊捋著鬍鬚,乐呵呵地低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著洞察先机般的兴奋光芒:“凌云如此格局,必將在未来搅动整个异人界,掀起一场捲入所有人的风暴,当真是百看不厌纳,老夫,真是有幸了!” “毕姥爷,別笑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碧游村的金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低声道:“村长吩咐,让你找机会,將凌云邀请到我们碧游村去。” “哦?这样吗————” 毕渊思考了片刻,倒也没有拒绝:“此事需从长计议,走,我们去边上聊聊” o 说罢。 他便与金勇一同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这时。 一位身穿笔挺西服,圆脸带些麻子的小哥再次挤进人群,正是之前採访过凌云的那位曜星社记者。 他笑著对凌云说道:“凌云先生,您这次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社里决定为您做一个独家专访,您看现在方便吗?” 凌云在人群中目光一扫。 恰好瞥见邓有福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注视著自己。 他心念电转。 决定先给东北的出马仙家挖个大坑。 在接下来的採访中。 他面对镜头,故意用一种自信而篤定的语气说道:“————承蒙各位谬讚。除了暂时还未展露的龙宠,以及逆生三重功法外,若论我最擅长的对敌手段,其实就是对火焰的操控,这方面我自认还是有些心得和自信的。” 实际上。 凌云最强的乃是控水之力。 他故意释放这番烟雾弹,就是为了误导可能正在关注他的东北仙家。 如果对方依据错误的信息,做出针对性的布置,那便正中他下怀。 毕竟。 那些存活了漫长岁月的仙家,也是存在精通阵法的存在。 小心提防一些总没错。 万一对方上当。 那可就是个大大的惊喜。 看著凌云从容接受专访的样子,风莎燕、陆玲瓏等人又是一阵低声夸讚。 毫无疑问。 凌云此刻已经获得了,远超罗天大醮得胜者的关注。 然而,採访还未完全结束。 一身白衣的张灵玉便走了过来,对凌云頷首道:“凌云道友,几位十佬有请” o 重量级嘉宾出场。 凌云只得辞別了曜星社的记者小哥,跟著张灵玉离开了喧闹的场地。 在他走后。 那圆脸麻子的曜星社小哥,不动声色地捏住了手指上一枚戒指状的法器,低声对著空气询问道:“社长,怎么样?我们要吸收”这位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曲彤清冷而沉稳的声音传来:“我確实对他有些好奇————不过他太耀眼了。如果他未来遭遇了什么变故,沉寂下去————那时再动手不迟。” “明白。” 小哥低声回应,隨即切断了通讯。 凌云跟著张灵玉来到一间茶室內。 简单扫了一眼。 发现参加罗天大醮的十佬,以及老天师跟田晋中都在这里,屋內气氛稍显凝重。 刚一见面。 吕慈便率先发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凌云,罗天大醮乃是异人界盛会,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肆意捣乱。” 王靄在一旁眯著眼,慢悠悠地附和道:“年轻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凌云面对两位十佬却丝毫不惧,他挺直脊樑,直接呛声道:“二位前辈,我凌云参赛,一切皆符合罗天大醮规则。若我当真违反规则,自有总裁判老天师依规处置,似乎————还轮不到二位越俎代庖,费心提醒吧?” 吕慈闻言。 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盯著凌云:“小子,有点胆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可光有胆子,在这个圈子里,是活不长的。” 王靄也假笑著帮腔:“是啊,凌云小友。我们虽然尊敬老天师,但这罗天大醮毕竟是整个异人界的盛会,重大事宜需经由我们十佬共同决断,並非谁的一言堂。” 凌云心中冷笑,故意反问:“哦?有点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的。別人自己家门派內部的事务,什么时候也需要经过外人十佬的批准了?” “噗嗤。” 一旁的陆瑾直接笑出了声,一点也没给王、吕二人面子。 他大手一挥。 直接打断了这无意义的扯皮:“行了,这屋里不是有这么多十佬在吗?咱们直接表决就好!没来的那几位,估计也不在意这点小事。现在,觉得凌云场外的较量影响比赛要处置他的,举手!” 吕慈和王靄脸色阴沉,都没有举手。 他们心里很清楚,老天师张之维、与凌云师出同门的陆瑾,以及明显看好凌云的风正豪,全都是支持凌云的。 陆瑾就是算死了这个票数,才如此有恃无恐。 “哼!” 吕慈直接起身,拂袖道:“这里既然不欢迎我们,那就不打扰了!” 王靄也跟著起身。 不过,他临出门前,倒是停下脚步,乐呵呵地对著风正豪露出了个,充满阴狠的假笑:“风家主年轻有为啊。呵呵,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两家,可是大有渊源吶” o 风正豪眉头微皱,面露不解。 王靄却也不多解释。 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跟著吕慈离开了。 等到这两人离开。 屋內的氛围顿时轻鬆了不少。 老天师张之维笑眯眯地看著凌云,对身旁的陆瑾夸奖道:“老陆啊,你这徒弟,真是每天都能给我们这些老傢伙们,带来不同的惊喜啊。” 陆瑾闻言。 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情显然极好,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都掩不住。 他笑罢,看向凌云。 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问道:“凌云,今天你和诸葛青的对战,我们几个也都看了。我且来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到了逆生二重?” 顿时。 房间里所有的自光都集中到了凌云身上。 逆生总计三重。 再三一门的歷史中。 明確进入三重的也就只有左若童。 至於其他人,全都停留在逆生二重。 就这,已经是当年三一门的中坚,乃至顶级战力了。 凌云这才多大。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么他的前途,简直堪称无可限量。 凌云面对陆瑾师父的询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承认:“没错,师父。” “好小子!你————你真是————。” 陆瑾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脸上表情似怒实喜,混杂著担忧与极度的兴奋:“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我是怎么嘱咐你的?” 当初他走的时候。 可是叮嘱了最少需要半年孕养才能试图突破。 谁能想到。 这小子竟然扭头就突破了。 真是气煞人也。 不过,还真给他突破成功了,真是————真是令人在气愤之余,很难不令人开心吶。 陆瑾是真的为凌云这骇人的修炼速度,和胆大包天感到心惊,但那股从心底里涌上来的、为徒弟成就感到的骄傲和兴奋,却又抑制不住。 老天师张之维都看不下去了。 直接出言打断:“行了,老陆。凌云有如此修为,你这当师父的,还不知道心里开心到哪里去了呢,在这儿装模作样给谁看?” 田晋中也笑著打圆场:“是啊,老陆。真没想到,你这调教徒弟的本事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就逆生二重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陆瑾再次哈哈大笑。 声音洪亮,充满了畅快之意。 然而。 在张之维和田晋中看不到的桌子下方,陆瑾手按著的坚硬红木茶几面,早已被他无意识泄露的劲,震出了数道细微的裂痕。 只是被他用手掌死死按著,其他人才没有发现而已。 我教? 我他么哪会教啊———— 我前后总共跟他一起待了不到半个月! 这傢伙就直接自己练到了逆生二重! 这样变態的妖孽————我他妈哪里能教的出来! 不过! 老子就是运气好! 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陆瑾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抚掌讚嘆,声音带著无比的骄傲与肯定:“吾徒凌云,当有仙人之姿!” 张之维闻言。 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忽然有些觉得心情不好了。行了,凌云,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后面的比赛好好表现。” 张之维这辈子什么都好。 唯独这最后的关门弟子张灵玉,感觉有点被教歪了。 他之前看著。 就感觉不如大耳朵张怀义的孙子张楚嵐。 现在再看凌云。 他都想撬开张灵玉的脑袋问问,老子这么不拘小节的师傅,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一颗榆木疙瘩。 “是,老天师,师父,田师叔,风会长,晚辈告退。” 凌云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待凌云走后,田晋中补充道:“老陆,你也不害臊,哪有自己这么夸徒弟的?” 陆瑾却毫不在意。 又哈哈大笑了好一会,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说,我就说!我这徒弟,入门一年不到就修炼到逆生二重,那就是有仙人之姿!谁敢不服?” 张之维无奈地摇摇头。 起身,推起田晋中的轮椅:“走吧,晋中,不听他在这里吹牛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等等!” 刚才还在得意大笑的陆瑾忽然喊住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沉下脸来,语气变得严肃,他看向张之维:“老张,我们认识————多久了?” 田晋中愕然。 陆瑾忽然提这个,那就是要卖交情了。 这两人相识几十年。 若是一般的事,肯定就直接开口了,而且陆瑾那性格,还根本不会害臊。 现在还有什么事。 能让他要靠卖交情,先强调两人情谊,然后再找张之维求救的? > 第71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71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张之维头也没回。 语气平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不论我们认识多久,你那茶几都要赔钱,真当我没注意到呢?” 陆瑾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乾笑一声:“咳咳————我不是说这事。”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真正关心的问题:“我是想跟你聊聊,关於凌云接下来打算去的东北之行————” 张之维推著轮椅的手微微一顿,终於回过头来,脸上带著诧异的神情,显然没想到陆瑾会突然提起这个。 田晋中也抬起了头。 房间內刚刚轻鬆起来的气氛,因陆瑾这个问题,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你想要我做什么?” 老天师沉声道。 “凌云这孩子————苦啊!”陆瑾哀嘆一声。 此刻。 正在被陆瑾跟张之维议论的凌云。 已经跟风莎燕吃完饭,动身去找正在“狩猎”王也的冯宝宝了。 虽然知道王也明天只会给张楚嵐一个选择。 不过。 凌云还是打算领教一下风后奇门的威力。 刚才打诸葛青。 一时兴起。 直接尝试用香火灌注了守护神,快速將战斗解决,忘记了刚开始观看术法的初心。 不过没关係。 王也不还是在呢嘛。 龙虎山后山僻静的树林中。 一场颇为滑稽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王也道长此刻毫无平日里的慵懒从容,道袍凌乱,正狼狈地在前方夺路狂奔。 在他身后。 追著一群情绪激动、打扮各异的年轻女人,她们手持利器,边追边骂,声音尖锐:“站住!你个臭牛鼻子!” “竟然害得我们阿青吐血!你还是人吗?你还有人性吗?” “就是!阿青那么完美,你怎么忍心伤害他!” 王也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骇然:“各位大姐!诸葛青吐血那真跟我没关係啊!那是他自己心力交瘁!你们得讲道理啊!再说了,你们怎么不去找凌云啊!他也贏了诸葛青啊!” “讲什么道理!” 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短髮女子怒斥道:“阿青就是天!阿青就是地!”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女孩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本来这场大会,就该是我们阿青的表演赛,就是你害他输了!” 另一个女孩喘著气,带著点委屈补充道:“凌云————凌云就算了!我刚才就骂了他两句,差点被天下会的风莎燕揍一顿!我们————我们惹不起她!” 王也一听,更气了。 脚下步伐加快,嘴里抱怨道:“不是!合著別人有女友护著,你们骂不过也打不过,就专门来捏我这个没背景的软柿子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 女人们依旧不依不饶地追著,嘴里喊著更加离谱的话:“你知道我们阿青有多努力吗? “他每天修炼三十多个小时!” “对!高烧60度还坚持油锤灌顶,你比得了吗?” 王也额头瞬间落下几道黑线。 忍不住吐槽:“姐姐们!术士根本不修炼油锤灌顶那种功夫!还有,一天只有24小时,哪来的三十多小时?高烧60度人都快熟了好吗?这完全不符合人类常识啊!” 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理性反驳弄得一愣,脚步不由得慢了片刻。 隨即。 那位领队的高挑女人,像是找到了权威依据,大声喊道:“你懂什么!我们找后援会的阳阳姐確认过了,阿青就是那么努力!” “无量天尊!” 王也彻底放弃沟通,高呼一声道號,脚下生风,继续他的逃亡大业。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枝椏上,凌云悄然落在扛著铁锹的冯宝宝身边。 看著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 他微微皱眉,问身旁的冯宝宝:“怎么回事?还没搞定?” 冯宝宝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语的神色。 她歪著头。 用她那標誌性的川普口音说道:“那些女娃儿太麻烦了嘛,追咯好久咯。” 她顿了顿。 提出了一个非常冯宝宝式的解决方案:“要不————我把她们都埋咯?清净。” 凌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餵?是凌云师侄吗?我是你王师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晃都这么大了,我听说你在罗天大醮的事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凌云面无表情地应付了几句。 刚掛断,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小云啊!我是你李伯伯!从小我就看好你,说你绝非池中之物,果然被我言中了吧!有空来家里坐坐啊————” 再次掛断,紧接著是第三个。 “凌云吗?我是你师父章善的结拜兄弟,你叫我刘叔就行!听说你在罗天大醮大放异彩,叔叔我脸上有光啊!什么时候————” 接连接了三四个这样的电话。 凌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妈的。 前面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这些所谓的“亲戚”、“世交”从未出现过。 如今自己刚刚崭露头角,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全都冒了出来。 凌云正暗骂著。 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冯宝宝正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扭头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有完没完! “呃————不好意思。” 凌云尷尬地笑了笑,急忙將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两人又在树梢上跟了一会儿。 看著下方那群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凌云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旁观。 他深吸一口气。 张口朝著下方猛地一吹。 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瀰漫开来,精准地將王也,和他身后那群疯狂的诸葛青女粉隔离开来。 王也正跑著。 忽然发现周身被浓雾笼罩,身后的叫骂声也变得模糊不清,渐渐远去。 他心中大喜。 停下脚步,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左右晃动脑袋观察四周,显然仍旧对刚才的场面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 浓雾中。 一个扛著铁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正是冯宝宝。 看见又是手持凶器的女人。 王也嚇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带著颤:“大————大姐?!没必要追到这地步吧?” “放心,道长。” 凌云的声音带著笑意,也从雾中显现,落在他身旁:“她不是诸葛青的迷妹。” 王也一看是凌云,又听他这么说,顿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汗,抱怨道:“嚇死道爷了————凌云兄,多谢搭救。那群女人简直疯了,完全没法讲道理。” “你肯定猜不到,她们刚才都说了啥————” “幸好你们来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 却发现凌云和冯宝宝都没有回应,周围只有浓雾瀰漫的寂静。 王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抬起头。 结果正好对上了两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凌云是带著点戏謔的笑。 而冯宝.————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眼神里。 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王也的目光扫过冯宝宝身上那件眼熟的、跟张楚嵐同款的哪都通公司制服,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想起了张楚嵐和冯宝宝的“光荣事跡”。 糟糕! 要死!要死!要死! 这两位可是比那群疯狂女粉丝还要命的存在啊! 道爷我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的內心疯狂吶喊。 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云吶,咱们————认识多久了?” > 第72章 人在江湖,没有一二,只有三! 第72章 人在江湖,没有一二,只有三! “別紧张啊,王也道长!” 看著王也那副如临大敌、內心哀嚎的模样。 凌云淡淡一笑,打破了凝滯的气氛:“我呢,就是单纯想跟你切磋切磋,验证一下心中所想。不过————”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扛著铁锹,眼神直勾勾的冯宝宝。 挑了挑眉:“我身后这位接到的任务,就是要確保你明天无法准时出现在赛场上。 王也闻言。 脸上无奈之色更浓,摊手道:“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嘛?真不能商量商量?” 凌云摇了摇头。 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又透著不容置疑:“这样吧,看在咱们之前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会数到三再动手。够意思了吧?” 王也嘆了口气。 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只能认命般地摆开架势,体內息暗暗流转,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好吧好吧,道爷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王也摆出架势、竖起耳朵,认真准备聆听凌云的喊话。 “三!” 凌云根本没有念“一”和“二”,直接吐出一个“三”,身形就如同鬼魅般骤然突进,右手裹挟著凌厉的劲风,直抓王也肩井穴! “我靠!你说话不算数!” 王也嚇得一个激灵,脚下禹步急踏、踏罡步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嘴里气得大叫。 凌云一击落空,却也不追击。 只是耸了耸肩,脸上带著理直气壮的无辜:“人在江湖,没有一二,只有三!这你都不知道吗,道长?” 看著微笑扑来的凌云。 王也知道。 今天必须得拿出真本事了。 他停下后退的脚步,转身面对凌云,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认真,口中愤愤道:“凌云!你真以为道爷我怕了你不成?!” “恰恰相反。” 凌云的神色也认真起来他周身开始升腾白光,细密的黑龙鳞片自皮肤下浮现,指尖縈绕起紫黑色的毒芒,头顶上方甚至有一团炽热的金焰开始凝聚。 “在这罗天大醮之內,王也道长你,是我认为唯二有可能贏我的人之一。” 看到凌云一上来。 除了那传说中的龙宠,直接手段尽出。 王也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见凌云意志坚定,眼神锐利,他深吸一口气,脚下无形奇门局瞬间展开: 风后奇门,现! “正要如此!” 凌云低喝一声,双眸之中精光暴涨。 他並未急於强攻,而是开启了“观”,全神贯注地审视、解析,王也周身那复杂难言的术法流转与奇门格局的变化。 王也脚下不动,手中诀印一变:“坤字—土河车!” 地面翻涌,却不是攻击凌云。 数道土浪巧妙地在他与凌云之间隆起、扭曲,形成复杂的地形障碍,试图限制凌云的移动路线和视线。 “王也道长,你这拦不住我!” 凌云眼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身形不退反进,龙鳞擬態带来的巨力爆发,直接一拳轰向看似最厚重的一道土墙! “轰!” 土墙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王也的术法可比诸葛青的强力多了。 破开的洞口周围土石迅速蠕动,试图闭合。 凌云指尖龙毒一闪。 紫黑色毒炁沾染在土石上,直接腐蚀出一大片空缺,被他轻易穿过。 “这毒好生猛啊!” 王也心中暗惊。 这术法被他强化过后,至少有诸葛青施展威力的一倍。 没想到还是挡不住这毒。 思考的同时。 凌云已经穿过了土墙。 只见。 他头顶凝聚的大日金乌,骤然分裂成数十颗小型火球,如同流星火雨般从各个刁钻角度罩向王也! 王也面色不变,脚下奇门局转动:“坎字—冰棱魄!” 寒气瀰漫。 无数冰晶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的冰盾,同时地面升起几道冰柱,精准地挡住了几颗试图绕后的火球。 冰火交击,蒸汽瀰漫。 趁视线被蒸汽遮挡,王也诀印再变:“巽字—香檀功德!” 厚重沉闷、好似房梁的木柱,从地面迅速生长出来。 从四面八方撞向凌云! 凌云耳廓微动。 凭藉对气流变化的感知,身形如同未下先知般,在小范围內高速闪展腾挪。 大部分木柱都被他险险避过。 少数无法避开的木柱,直接被凝聚在头顶的大日金乌烧成飞灰飘落,在地面撒了一层黑色的、冒著焦味的细碎残骸。 同时。 凌云张口一吹。 一股更浓的毒雾喷出,那些木柱受到毒雾侵蚀,清晰可见地被腐蚀得越来越小。 火加毒的伤害竟然这么高? 王也十分头疼。 凌云的防御太高,轻微的伤害伤不到他,这种能凝聚出沉重造物的术法,却又偏偏会被这火焰与毒雾销毁。 真是难搞啊! 凌云躲过香檀功德的木柱后,右脚踏地,地面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劲力透过地面直传王也脚下。 王也脚下禹步轻踩。 身形如同柳絮般隨风而起,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震盪之力,但落地时依旧感觉气血微微翻涌。 不禁暗道:“好霸道的力量,好浑厚的炁息!” 王也是上高中后才开始修行的,懒惰又刚好抵消了天赋。 就如同诸葛青所说。 他对比他们这些,从小就修炼的门派、世家弟子们,息总量可是明显弱了不少。 也就是风后奇门霸道。 要不然他绝对没那么轻鬆能贏诸葛青。 不过凌云也不著急。 他目的是多“观”术法,所以也不著急分出胜负,突入进去之后,又放缓了进攻。 两次交锋电光火石。 王也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他明显感觉到。 凌云的进攻虽然凌厉,手段繁多,却並没有那种一往无前、不死不休的压迫感。 反而像是.————试探?观察? 在凌云的视野里。 王也施展术法时,周身浮现出无数大大小小、扭曲旋转、好似蚊香般的奇异符號和能量轨跡。 这些符號。 引动著天地间的某种规律,从而產生种种神奇效果。 “局————” 凌云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看过的,谷畸亭与张怀义交流时,所阐述的概念。 人是然局,天地是局。 那么。 术法,自然也是一种更为精巧、临时构建的炁局! 他想起了陆瑾身怀的通天籙,其核心便是跳过繁杂的仪式、祷祝,直接以自身之书写符籙,瞬间成局! 那么———— 术法,是否也有可能,跳过繁琐的奇门排盘、方位计算,直接看透其局本质,从而模擬甚至————直接施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凌云心中滋生。 他不需要成为王也那样的术士,他只需要耐心找出,这些术法炁局构成的底层规律! 如果真的能成功。 那简直堪称————通天术! 总之,会是一门,绝对不会属於任何八奇技的功法。 而且还是他参透了原理。 后期可以继续摸索,继续强化的神级功法。 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吶。 凌云舔了舔嘴唇,进攻变得更加有章法。 他进攻依旧不紧不慢。 將压力保持在一个让王也必须全力应对,却又不会瞬间落败的程度。 就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耐心观察著自己猎物的情况。 又像是孜孜不倦的学生。 在不断交手的过程中,疯狂地汲取、解析著风后奇门的奥秘。 王也何等聪明。 很快便察觉到了凌云的意图,心中顿时一阵无语和气愤。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王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决定不再被动接招。 他脚下奇门局转速陡然加快,手中诀印如莲绽放:“离字—萤火流光!坤字—大地缚!” 一时间。 炽热的火星如同萤火虫般密集扑向凌云,他脚下的地面也同步化作流沙般的陷阱,试图將其困住。 王也主动出击。 攻势瞬间变得更加密集。 各种基础术法信手拈来,组合精妙。 然而。 凌云周身逆生二重的白光与黑龙鳞交相辉映,如同一尊不破的堡垒,或拳或掌,或毒或火,將王也的攻势一一化解。 那些看似凶险的攻击。 都无法真正突破他的防御圈。 “呼————好强啊。” 一轮急攻过后。 王也气息微喘,不得不停手。 他看著依旧气定神閒,眼中闪烁著求知光芒的凌云,忍不住喊道:“凌云!我承认你天纵奇才!但你想靠这种临阵观察,就学会我们术士的手段,是根本不可能的!” “奇门遁甲,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之功!” “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要学会奇门遁甲。” 凌云平静地回答让王也一愣。 王也的聪慧能看出。 凌云確实没有欺骗他的意思,这就令他十分不解了。 “那你————” 王也抿嘴克制了自己询问的想法。 他决定自己先尝试找出来。 眼见常规手段似乎真的奈何不了凌云,反而成了对方的教材,王也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道爷我动真格的了!” 那个要来了吗? 凌云眼睛一亮,全神贯注,等待著接下来的招数。 第73章 好人就活该被人埋进土里?这什么道理 第73章 好人就活该被人埋进土里?这什么道理 王也双手猛地合十。 周身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疯狂运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瞬间笼罩了四周的空间。 他直接用出了。 对付强敌的压箱底手段之一:乱金! 乱金柝可以控制阵內事物的速度,可以放慢也可以加快,而能否镇得住,则取决於事物对世界的影响。 在碧游村一战中。 王也曾用乱金析镇住过八位上根器。 由此可见此术法的强大。 当然。 能够克制这种术法的方式也有很多。 老天师强大的性命双修,加上身为正一道魁首的天师命格。 冯宝宝的仙人之躯,吾为王的心態。 他们都能忽视乱金柝的控制。 凌云一直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属於什么阶段。 实力是否强大到不被控制。 又或者。 自己的心性能否达到吾为王,不受控制的地步。 “来了!” 王也掐诀用出乱金。 法则层面的波动降临,凌云前冲的身形当即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骤然停滯,保持著挥拳的姿势,速度至少被放慢了数倍! “成功了!” 王也见状,心中喜悦一闪而过,立即又变为了沉重的负担:“不好。” “凌云还是太强了,我只能放慢7倍,而且维持的时间也不能太久!” 他不敢耽搁。 强忍著施展乱金柝带来的,精神与炁息的剧烈消耗。 准备赶紧开溜! 不成想。 王也刚跑出三四步,冯宝宝便已经落在他面前。 差点把你忘记了。 王也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再次开启乱金,企图定住冯宝宝,隨后再次开炮。 谁知。 王也刚对冯宝宝用出乱金。 结果发现自己的术法根本没用,就像是牛仔拋空的锁套,又或者是想要打起湖水的竹篮。 空荡荡地完全不受力。 什么情况? 难道这女孩比凌云还强? 不对? 这更类似於无法锁定的感觉。 就在王也震惊並完全无法理解的时候,身后凌云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凌云,脱困了! 感受到凌云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背上,王也毫不犹豫,双手急速结印,体內炁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乾字—障眼法—百繚乱!” 霎时间。 七八个与王也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极其相似的分身凭空出现,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真身则混在其中,试图藉此障眼法摆脱追击。 另一边。 凌云身体微微一震,那无形的束缚彻底消散。 他並没有立刻去追。 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回忆著刚才被“乱金”定住时的奇异感觉。 在身体层面。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完完全全、粘稠至极的泥潭,紧接著又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毫无间隙,將他紧紧包裹、挤压。 那种感觉。 堪比置身於数千米的深海之底,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而在“观”的层面。 他看见了更神奇的一幕: 在他被定住的瞬间。 视野中那无数代表术法根源的、旋转扭曲的局符號,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急速组合、流转。 最终竟然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將他本身给“捏”住了!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凌云眼中闪烁著极度兴奋和求知的光芒。 亲身体验过“乱金”的厉害。 凌云也不再执著於亲自与王也缠斗。 看著前方在树林中上下跳、想方设法摆脱冯宝宝那如影隨形追击的王也。 凌云落后大约十米。 保持著“观”的形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就这么默默地跟隨著。 王也每一次施展术法。 每一次气息变化的细节,都尽收凌云“眼”底。 “凌云!你够了!” 王也一边狼狈地躲开冯宝宝,角度刁钻的一记铁锹横扫,一边朝著不远处优哉游哉跟著的凌云大喊:“你再不让这姑娘停手,道爷我————我可真不客气了!” 凌云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分析道:“首先,她中了你的障目香,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埋了,我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其次————” 他顿了顿。 语气带著一种篤定:“我相信你不会真对她下狠手的。” “你!” 王也气结。 险之又险地避开铲向脚踝的铁锹,声音都带著点抓狂:“我警告你!再这样下去,我真忍不住要下重手了!” “我不信。” 凌云的回答依旧简洁而肯定,甚至带著点看穿一切的笑意。 王也几乎要癲狂了。 一边脚踏禹步闪转腾挪,一边衝著凌云吼道:“你为什么不信?!凭什么不信?!” 凌云將目光从那些无形的炁局轨跡上暂时移开,落在王也那写满憋屈的脸上,笑道:“因为你善纳,王道长。” 他慢悠悠地补充。 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刚才追你那群女人,你若是心狠一点,挥手间就能让她们吃点苦头知难而退,可你呢?被她们追得满山跑,除了跑还是跑。你的善简直都刻到骨子里了。” 王也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 凌云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心。 “这甚至开始让我怀疑起,你参加罗天大醮的真实目的。” 凌云继续说著。 每一个字都让王也心中震动:“你应该根本就不是为了,那所谓的优胜和通天籙。你另有所图,而且———— 我现在甚至不太担心,你会真的阻拦张楚嵐取胜了。” 其实。 凌云能如此精准地说出这些,全靠的是前世作为读者看到的“信息”。 可王也他不知道啊! 他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眼前这个凌云,明明不是术士,不通卜算,却將他藏在心底的想法、动机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比面对任何强敌都让他觉得恐怖! 心神剧烈震盪之下。 王也的步伐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呼! 冯宝宝的铁锹带著风声,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嚇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你是个好人吶,王道长。” 凌云像是没看见刚才的惊险,继续发出感慨,语气甚至带著点鼓励:“所以,麻烦请多用点术法方便我观测吧。” “我————” 王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內心悲愤交加:“我是好人,就活该被人埋进土里吗?!这什么道理!” “世界本就如此残酷,好人往往会活得更辛苦。” 凌云耸了耸肩。 毫无心理负担地又补了一刀。 隨即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观测上。 还真別说。 或许是被凌云气得够呛。 又或许是为了更快摆脱冯宝宝这个“人形挖掘机”。 王也在接下来的闪避和纠缠中。 下意识、或者说被迫地,更频繁地动用了一些精妙术法,来辅助身法或製造障碍。 凌云,紧紧捕捉著这些瞬间。 半个小时后。 在那纷乱繁杂、稍纵即逝的炁局符號流光中,还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之前未曾留意到的、更加隱晦的规律端倪。 “有了!” 凌云抬手。 一小团炁局在他掌心浮现。 第74章 鲜花著锦,烈火烹油! 第74章 鲜著锦,烈火烹油! “终於抓住了!” 凌云眼中精光爆闪! 在那在无数流转湮灭的复杂符號中。 他终於锁定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並且在之前多次土行术法中都曾一闪而逝的,十分基础的炁局结构! 这个局。 结构並不复杂,甚至一点都不起眼。 就像乐高积木中最小、最常见的那块。 在凌云的“观”感中。 它只有寥寥三笔构成,一竖一横一斜槓,线条古朴而简洁,形態上很像是汉字的“提手旁”。 凝聚在掌心。 散发著微弱却稳定的土黄色光泽。 凌云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甚至乾脆停了下来,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这个微小局的研究上。 他首先尝试著。 小心翼翼地向这个悬浮於意识中的局符號注入自身的。 隨著的持续注入。 局微微亮起,很快就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当凌云注入了。 大约相当於十年功力炁量的时候,这个符號就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其体型微微扩大了一倍。 从最初的核桃胡大小,变成了约莫核桃大小。 光芒变得明亮了些。 结构稳定,没有崩溃的跡象,却也无法再进一步。 凌云若有所思。 回忆著相关的易学知识。 坤卦。 由六根阴爻组成,是纯阴之卦,代表著“地”。 其核心特质是“柔顺伸展”,如同广袤厚重的大地,以厚德载物,接纳、滋养万物生长。 卦辞“元亨,利牝马之贞”。 更是体现了以柔克刚、顺势而为的深刻智慧。 在五行归属上。 它往往对应著“湿土”或“平原之土”,性质柔软、滋润,具备流动性。 “所以————”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缓缓蹲下身,意念操控著那个核桃大小、由自身构成的微型坤卦基础局,直接將其按在了林间坚实的地面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局靠近並接触地面,原本坚硬、布满落叶和根系的土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软化起来。 顏色加深。 质地瞬间变得好似沼泽般柔中带黏! 凌云蹲著的身子,因为自身重量,快速地下陷了数寸,鞋底没入软泥地面之中。 “原来如此!” 凌云心中振奋。 他收回局。 那片被软化的地面,很快就恢復了坚硬。 凌云不断尝试。 调整著的输出强度与局的稳定程度,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这个基础局的作用。 它能將小范围內土地软化! 凌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灵感。 如果我能將这个软化”的局,稳定地维持在周身,尤其是双脚之下。 那么岂不是意味著———— 我可以直接模擬出“地行仙”这门,失传的异术,自由地在地底岩石土壤中畅游了?!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极了! 这不光是一个局。 更是与守护神跟香火的组合一样,代表了一种无限的可能。 一条新的修行之道。 他抬起头。 望向远处的王也和冯宝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隔空挥手,用將声音远远送去:“王道长!多谢馈赠!以后有空,再来找你切磋討教!” 声音在林中迴荡。 也不知道疲惫逃窜的王也是否能听见。 不过。 凌云並不著急立刻就去深入琢磨,如何成为地行仙的事。 刚才仅仅是维持和试验那个最简单的局,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和计算力。 眼下还是罗天大醮的关键时期。 凌云必须將主要精力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局的探索与研究。 註定是一个漫长而需要极度专注的过程,著急反而容易出事。 想通了这一点,凌云心情舒畅。 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踏著清晨林间的微光,悠然自得地回屋去了。 他倒头便睡。 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第二天的比赛。 王也道长的遭遇则与漫画中相差无几。 即便他用尽了浑身解数,甚至浪费了宝贵的障目香符籙。 由於没有忍心下狠手,或者说没有机会出手的他,还是被冯宝宝这一根筋的姑娘,直接追到了天亮。 一路无比狼狈地,被追到比赛场地之內。 眾人认出了追杀王也的冯宝宝。 张楚嵐本就岌岌可危的声望再次一落千丈。 观眾席上嘘声一片。 赛场上的王也虽然一夜未眠,精神疲惫,但依旧维持著本心,给了张楚嵐关乎未来的选择机会。 在得到了张楚嵐“我要继续走下去”的明確回答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认输。 结束了自己的罗天大醮之旅,瀟洒地下山离去。 张楚嵐就此进入四强。 而另外一边。 本来由凌云对战风星潼,绝对的切磋局却出了意外。 风星潼本来是借了柳坤生在身上。 却不成想。 当他与凌云切磋过,认输后的当下,消失了一天的王並忽然出现,直接夺走了柳坤生。 凌云本来是不在意柳坤生死活的。 虽然欺压他的是胡家。 可整个仙家群体,都是霸凌他的胡家,背后的依仗跟靠山。 凌云不对他出手就已经是为了克制心魔。 可他倒是不能不管自己的小舅子。 眼看著王並还要爭夺王子仲的灵,风星潼都急得喷血后,凌云直接一掌拍出。 王並被他给打进墙体之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打完。 凌云也没多在意。 立即回去准备明天与张灵玉的一战。 原著中。 就只有他是在刚准备出全力时,就药力发作倒下了。 后续也没有过多描写。 只知道实力应该不会弱於诸葛青,至於是否能超越王也还是个未知数。 倒是也不能太过於小覷。 凌云准备在明日,给这次罗天大醮划上个完美的句號。 一间充斥著浓郁药味的臥房內。 王並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原本阴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扭曲的怨恨。 王靄与吕慈並肩走进房间。 王並猛地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徒劳地用拳头捶打著床沿,发出嘶哑的哀嚎:“太爷爷!太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那凌云————那凌云他竟敢下如此重手!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求求您,太爷爷,去帮我报仇,去杀了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痛而变形,在房间里不断迴荡,格外刺耳。 吕慈双手抱臂,眉头紧锁,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如同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王並:“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埋怨的?输了就是输了,嚷嚷就能让你变得比他强吗? “”” 王並被宠的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这位手段狠辣、性格刚硬的吕慈颇为佩服,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被吕慈这么一呛。 他囂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呼喊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是兀自咬著牙,眼神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哎,老吕,少说两句,孩子还伤著呢。” 王靄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王並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看似慈祥的安抚笑容:“並儿乖,好好养伤,太爷爷在这儿呢。” 他转过头看向吕慈,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阴冷:“老吕,话虽如此,但那凌云小子实在太囂张,要是不趁早好好压一压,以后怕是真的要飞天,再也无人能制了!” 吕慈目光闪烁。 他自然明白王靄的言下之意。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阴招,也不打算亲自对凌云出手。 他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一下下地抚摸著王並的脑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低下头。 看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疯狂的王並,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並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太爷爷啊。” 王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王靄的衣袖,连声道:“我一定配合您!太爷爷,只要能让那凌云付出代价,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好孩子。” 王靄脸上露出满意神色,隨即抬头与吕慈对视,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冷笑,缓缓开口:“这次,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鲜著锦,烈火烹油!” 第75章 捧杀?真龙,本就翱翔於九天之上!!! 第75章 捧杀?真龙,本就翱翔於九天之上!!! 罗天大醮,四强对战日当天。 这天阳光正好,场地外围人声鼎沸。 凌云与风莎燕刚迈入场地外围区域,就听到一阵喧闹的锣鼓响声突兀地传来,压下了原本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那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王並,此刻竟然高举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红的油漆写著三个醒目大字: 我服了! 在一群吹拉弹唱、如同戏班子般的手下簇拥下,他径直走到凌云面前。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王並“扑通”一声,直接给凌云跪下了! “凌大哥!我王並对您心服口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並扯著嗓子大喊,脸上堆著夸张的諂媚。 他身后那一水穿著黑西服的手下动作整齐划一,“唰”地扯出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鎏金大字: 天下第一! 这个横幅一出。 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天下第一?这也太狂了吧!” “凌云是强,可別忘了,还有天师府的高徒张灵玉没打过呢!” “凌云在同辈中算强者,可上面还有这么多前辈呢,一绝顶先不说,两豪杰这一关总要过吧!” “这就敢称天下第一?王家这小子搞什么鬼?” 周围不少异人纷纷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王並却仿佛没听见般。 他满脸囂张地环视四周,指著横幅大声道:“从今往后,凌云就是我大哥!我大哥就是毫无爭议的天下第一!就是凌龙王!谁敢不服?!” 他唾沫横飞地吼道:“我大哥凌龙王,连龙都没出就干翻了一片,你们这些草鸡瓦狗,都別来沾边!” 面对这突如其来。 极尽諂媚又饱含恶意的捧杀。 凌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扬名天下,正合他意。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王並扶起,动作看似亲热,却低声在王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家想捧杀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我还得多谢谢你呢!” 王並直接听傻了,僵在原地。 一是震惊於凌云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这是捧杀的毒计。 二是完全无法理解。 凌云为何不仅不怒,反而要谢他? 看著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凌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你知不知道,真龙,本就翱翔於九天之上!!!” 他目光如电,扫过王並惨白的脸:“以后见了我,记得好好跪在我面前!” 说完。 凌云大步越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王並,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向周围的异人们。 深吸一口气,以炁御声,清朗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大声宣布:“没错!我,禽兽师凌云,今日就是要在这罗天大醮,当这天下第一!” 他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以重振我禽兽师一脉之威名!” 他略微停顿。 隨即拋出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今日,我將召唤出我的龙!” 这句话仿佛拥有奇异魔力,直接压下了所有的喧囂与质疑!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那还等什么!快开打吧!”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 人群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爭先恐后地朝著比赛场地內衝进去,谁都生怕慢了一步,错过那传说中神龙现世的场面! 凌云大步向前。 在无数道狂热、好奇、敬畏的自光注视下,径直走入了中央最大的比赛场地之內。 看台之上。 此刻已是人潮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內那唯一的身影上。 一名龙虎山的弟子急忙上前,提醒道:“凌云选手,按照赛程,你是第二场比试,现在还没到你上场的时候。” 凌云直接摆手说道:“不必等了。冯宝宝是我的人,她会认输给张楚嵐的,第一场不用比了。” 隨著他的话音。 冯宝宝跳进场內,对著裁判和观眾,乾脆地“嗯”了一声。 主持比赛的道士不敢做主,扭头看向高台之上的老天师张之维。 此时。 现场的氛围已经炒热到了极致,无数观眾齐声高呼,声浪震天:“我们要看龙!” “让凌云上!” “谁特么看不要碧莲,我们要看凌龙王!” “哈哈哈!” 端坐高台的老天师张之维,抚须豪迈大笑,声如洪钟,清晰地传遍全场:“难得见到大家如此热情!也罢!灵玉。” “弟子在。” 一身白衣的张灵玉躬身应道。 “你上场吧!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是,师傅!” 张灵玉应声后,身形飘然,如一片白云,轻轻跳入场內,与凌云相对而立。 “灵玉真人。” 凌云主动抱拳,开门见山:“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咱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张灵玉面色平静,眼神却无比凝重。 他点了点头:“愿意奉陪!” 他其实也没得选。 凌云显然要动用绝招。 你若不出绝招应对,那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而能被凌云在此刻称为绝招的,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躲掉或接下的。 他必须以绝招应对。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屏气凝神。 剎那间。 两股磅礴浩瀚的炁息如同狼烟般从两人身上冲天而起,並在空中不断攀升、 碰撞! 观看台上的异人们。 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炁息威压,全都惊嘆不已。 “这等炁量————太恐怖了!” “这两人的战斗,恐怕真的就能决定,当代年轻一辈最强第一人的归属了!” “我雷法修为浅薄,有点见笑了,凌兄。” 张灵玉率先开口,同时双手诀印引动。 阴五雷! 他不再掩饰。 直接施展出因破身而修炼的阴属性雷法。 破身者因阳气外泄无法修炼阳五雷,转而通过肾水引动肝木之形成。 由於源自肾精。 其形漆黑黏腻、好似污浊的泥水缓缓流淌,带著一股吞噬与腐蚀的意蕴。 既是一招定胜负。 张灵玉毫无保留,上来便是阴五雷的顶级大招:“北境沧潭!” 喝声落下。 那漆黑的阴雷如同石油般疯狂地蔓延、扩散,速度快得惊人,转瞬间便覆盖了整个赛场! 粘稠、黑暗的雷霆之力,化作一片翻涌的黑色潭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身白衣、眉心点红的张灵玉。 立於这漆黑雷潭中央,竟仿佛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 圣洁与污浊。 在他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凌云看著眼前这片全力以赴、不再遮遮掩掩,坦然直视自身与对手的张灵玉,开口真诚地夸奖道:“好一个大开大合北境沧潭!” 对张灵玉来说。 能够接受这个阴五雷,就是这个罗天大醮上最大的收穫,也是他心性进步的重要標致。 凌云微微一顿,肃然道:“请赐教!” 隨著话音落下。 轰!!! 一道炽烈无比的火光如同火山喷发,从凌云头顶冲天而起! 起初。 所有人都以为。 是他再次用出了那招牌的“大日金乌”。 然而,下一瞬间。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团极致燃烧、令人无法逼视的火焰之中,一道悠长、威严、覆盖著烈焰鳞片的巨大身躯,猛然舒展开来! “龙!真的是龙!”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活的龙!” “快拍下来!快!” “禽兽师————原来真的可以召唤出龙吗?” 现场彻底陷入疯狂! > 第76章 老天师,您败过吗? 第76章 老天师,您败过吗? “双儿,火龙形態!” 凌云心底暗暗呼唤。 紧接著。 一条浑身燃烧著熊熊金红色火焰的火龙腾空而起! 自从上次进化血脉被贔屓劝阻之后。 凌云便开始潜心研究起,双儿已经拥有的多种龙族血脉,並成功让她掌握了在不同形態之间切换的能力。 为了迷惑即將对上的东北出马仙。 他这次特意让双儿以纯粹的火龙形態登场! 双儿的火龙形態无比威猛。 体长超过十丈,每一片鳞甲都仿佛由凝固的火焰构成,边缘闪烁著熔岩般的金边。 龙角峰嶸,如同燃烧的珊瑚。 它蜿蜒盘旋於凌云头顶的火焰光柱之中,四只龙爪每一次轻微摆动,都带起漫天流火。 那双纯粹由火焰构成的龙目俯瞰下方,带著古老龙族特有的威严与漠然。 周身散发出的高温。 让场地边缘的观眾都感觉热浪扑面,鬚髮焦卷! 虽不及当日海上龙神虚影。 可已经有几分神似。 双儿出世。 周围的异人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兴奋与疯狂,惊叫声、吶喊声、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许多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拍摄记录,这註定要载入异人界史册的一幕! 凌云也不多等,心念一动。 那煌煌如日的大日金乌,与威严暴烈的火龙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者火焰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火焰洪流,朝著雷潭中央的张灵玉飞扑而去! 所过之处。 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啪爆响! 张灵玉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全力催动北境沧潭! 那漆黑的阴雷巨浪翻涌而起,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沼泽,带著吞噬、腐蚀一切的特性,朝著火焰洪流包裹而去。 试图將其淹没、熄灭! 火与雷。 极致的阳刚炽烈与极致的阴柔吞噬,在这一刻发生了最猛烈的对撞! 轰隆隆!!! 爆炸的中心。 刺目的白光与深邃的黑光交织、湮灭!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外泄的漆黑电流,如同扭曲的毒蛇四处乱窜,散逸的金红火焰如同流星火雨般溅射! 观眾席上。 不少躲闪不及的异人被逸散的能量波及。 有人被电流击中,有人被火焰点燃,瞬间一片狼藉。 惊叫声、痛呼声此起彼伏! 在这毁灭性的碰撞中。 那火焰洪流,尤其是其中的火龙双儿,展现出了更胜一筹的霸道! 它仿佛是所有阴邪之力的克星。 龙炎过处。 漆黑的阴雷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哀鸣,被迅速蒸发、净化! 双儿所化的火龙。 竟硬生生在那无边无际的北境沧潭中,烧出条巨大的通道! 它携著焚尽万物的威势。 一路势如破竹。 直至將那瀰漫全场的黑色雷霆彻底烧光、驱散! 火焰徐徐收敛,露出场內景象。 凌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张灵玉则独自站立在变得焦黑、冒著青烟的地面上,周身再无一丝阴雷繚绕。 他脸色微微发白。 看著不远处那依旧盘旋、散发著令人室息威压的火龙,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是我输了。” 他抬起头。 却发现凌云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 凌云,以及他头顶那条威严的火龙,目光方向完全一致,全都跨越了整个赛场,牢牢地锁定在高台之上。 锁定在那位。 始终端坐,面带平和微笑的老天师,张之维身上! 张灵玉看到这一幕。 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霹雳,瞬间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可能! 难道————? 他不会是想————? 不可能吧! 谁会傻到————去挑战他师傅?! 在全场死寂般的注视下。 凌云缓缓抬手指向高台,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赛场:“老天师,您败过吗?” 凌云这石破天惊的一问。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 原本纷杂嘈乱的看台席上,那震天的喧囂如同被利刃截断,骤然陷入了数秒的死寂。 隨即。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难以置信的震惊声浪轰然爆发! “他————他说什么?” “他问老天师————败过吗?”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打贏灵玉真人还不够,他竟然想挑战老天师?!” “这可是绝顶啊!一绝顶的两豪杰中的那位绝顶!” “老天师纵横天下数十载,年少时就成名,又怎是凌云能挑战的?” 王並直接从椅子上一屁股跌落地面,也顾不得疼痛,双眼发直地望著场中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口中喃喃道:“生性,真特么生性啊。” 他脸上混杂著惊骇与一种扭曲的兴奋:“没想到天下除了我吕爷之外,竟然还有如此生性的傢伙,凌云————服了————我特么真服了!” “以后你就是我真大哥!” 其余眾人。 无论是世家子弟、门派传人还是散修异人,俱都各自震惊不已,表情各异。 那些完全不知情的。 包括陆玲瓏和她的小伙伴们,在短暂的呆滯后,纷纷对凌云投去了混杂著担忧与极度敬佩的目光。 “他————他竟然要挑战老天师————” “有种!太有种了!” “不管输贏,光是这份胆气,就当世无双!” 张楚嵐、徐三、徐四虽然早从凌云那里得知了他的打算。 但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一幕发生时,依旧忍不住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热血直衝头顶,心跳加速。 看见凌云。 仿佛回忆起自己那无所畏惧的少年时期,无限缅怀却无法追回。 张楚嵐苦笑摇头,眼神复杂:“凌云大哥,你真是活出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人生啊。” 风莎燕双拳紧紧压在围栏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望著场中那个敢於直面绝顶的男人,心中暗道:“加油————” 主席台上。 被直接点名的张之维,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丝毫未变。 他笑呵呵地起身,目光越过眾人,落在凌云身上,眯著眼回忆往昔,语气平和而悠远:“贫道修道数十载————力不从心之时,算来也有二十六次。”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细数,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继续说道:“可若不算仙逝的恩师,不算那凡俗的枪械火炮,贫道还从未真正输过。” 这话语平淡。 却带著如山岳般沉重的份量。 坐在他身边的王靄、吕慈、陆瑾等人,全都默然,无人出声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这就是“天下一人”张之维的实力! 是数十年无敌於天下所铸就的绝对权威! “与我预想的一样。” 凌云神色淡然。 他目光灼灼,声音清晰:“您当年在陆家大院中一战成名,从此闻名天下,奠定绝顶威名。” 他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今日,我便想效仿先贤,走一走这无敌路!” 张楚嵐暗喊一声臥槽。 我当初打四人赛时吹过的牛逼,怎么感觉凌云大哥在亲自演示呢。 真太猛了! 张之维听得不断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刚才那局结束。 凌云帮助张楚嵐获得天师继承人资格的布局已经基本达成。 既然眼前这小辈有如此胆魄和志向,想试试他这绝顶的高度,他也很乐意,给对方一些指点。 毕竟这年头。 像凌云这样既懂得变通,做事又能如此直来直去、心性纯粹的小辈,当真是非常罕见了。 张之维回忆这次见过的几位年轻晚辈: 看看那小王也,心思百转。 自己还没如何呢,偏偏开始替天下苍生操心,半夜登门劝人。 那张楚嵐,更是滑不溜手。 眼睛一转就能有三个主意出来。 灵玉那孩子倒是直,可那是轴,是执拗,少了这份圆融通透下的勇猛精进,更是为情所困,半点都不洒脱。 一个个心思比我这老傢伙还多。 也就是那个冯宝宝。 还有如今站在这里的凌云,值得他多看一眼。 想到这里。 张之维甚至还有閒心,对著身后的陆瑾打趣道:“老陆啊,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当年陆家大院那点事儿,现在好了,调教出个这么厉害的弟子,打贏了我的弟子还不算,还要替你来找找场子是吧?” 陆瑾半响没回话。 等到张之维觉得奇怪,扭头仔细去看他时,却发现这位一生好强、脾气火爆的陆老爷,此刻竟然已经热泪盈眶。 陆瑾用力擦著眼泪。 他望著场中的凌云,又是骄傲又是心疼,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这混帐小子,明知道我眼窝子浅,非要给我整这齣———— 他深吸一口气。 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我也,我也没替你做什么啊,哪值得你这样———— 张之维在一旁没好气地暗道。 你替这孩子做的。 可不就是拉下老脸,豁出去面子不要,来龙虎山求我嘛。 这份护犊子的情,重著呢。 不过这话他並未说出口,只是看著老友如此动容,心中也颇多感慨。 转过一圈。 张之维再次將目光投向场中战意昂扬的凌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考量: 正好。 也让我亲自看看,这孩子究竟值不值得我为他破例出手,应付那关外的麻烦! 心意已定,张之维不再多言。 他向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那看似普通的老迈身躯,在此刻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来了。” 隨著一声平淡的招呼。 老天师张之维的身影,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又好似一道扭曲了光线的幻影,自高台之上,悠然飘落,轻轻地、稳稳地踏入了场地之內,直面凌云! 绝顶,入场! > 第77章 能救你的,从不是齐天大圣的那根毫毛 第77章 能救你的,从不是齐天大圣的那根毫毛 “来了!” 凌云低声回应,声音沉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面对这位异人绝顶的张之维。 他知道,仅仅依靠逆生二重、龙鳞擬態、龙毒之术这些“手艺”是远远不够的。 此刻。 更需要的是超越极限的决心,以及————一点不计后果的疯狂。 也正好。 这可以当做前往东北之前的预演。 老天师张之维的实力足够当参照物了。 “老天师————” 凌云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决绝:“此番罗天大醮结束之后,我再回龙王庙一趟,之后————就要北上回东北了” 门”我知道。” 张之维开口,神色平和:“老陆为了你的事,跟我求了很多次了。 — 凌云愕然。 没想到陆瑾师傅为了他,竟然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哎~ 又欠了一些东西吶。 “我不是想说这个。” 凌云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我的意思是,此去东北,祸福难料。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向您这般討教的机会了。” 他微微停顿。 下一句话。 带著近乎冒犯的歉意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请原谅我,待会儿可能会存在的————无礼。” 话音刚落。 张之维猛然瞪大眼睛! 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惊人的变化。 在凌云的身后。 那原本已被降服、化作护法神的心猿虚影,竟再次浮现! 而且。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暴戾! 曾经被斩却、压抑的戾气、狂躁、不甘与战天斗地的桀驁,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张之维立即明白过来。 凌云这不是走火入魔,他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再次放纵了自己的心猿,为自己而战! 回想起凌云刚才那句:“最后一次討教”和“回东北”,老天师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这小子。 是想要借这次与他这位绝顶交手的机会,测试一下自己心猿的威力。 东北一行。 凌云就是想要靠著这心猿,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狂猛势头,彻底迈过童年阴影与过往所有阻碍,砸碎横亘在他前路上的壁垒。 硬生生打出一个属於他的朗朗乾坤! 还有未来! “嘿嘿————” 张之维不由地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几十年都不怎么起伏的情绪,忽然又起了波澜。 他开口带著几分自嘲,几分感慨:“没成想我张之维有一天,也会成为別人修行路上的一【难】。”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的很吶!” “您別介意————” 凌云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 他紧闭著双眼,眉头紧锁。 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与某种力量的冲刷。 他的声音到了最后,竟仿佛猿猴啼鸣般,带著非人的尖锐与野性:“若是不疯魔一些————我怕————捅不破这天吶!!!” 说完。 凌云右拳虚握,仿佛真的有一根无形的毫毛被他捏在了无名指与拇指之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脩地。 他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吶喊:“齐————天————大————圣!!!” 这声吶喊,不似人声。 充满了无尽的桀驁与衝破一切的渴望! 看台上的张楚嵐看到这一幕,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西游记》中一段情节: 当师徒几人路过那个灭佛的国度时,孙悟空给那些受难的佛门弟子们,留下了数根救命毫毛,告诉他们遇危难时可呼其名。 眼前的凌云。 哪里是在呼喊齐天大圣。 他分明是在呼唤自己內心最深处的、那股敢於战天斗地的无畏精神! 凌云的內景之中。 一头浑身散发著金灿灿光芒、却双目漆黑如墨、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巨猿,撕裂苍穹,从天而降! 那是凌云心猿最原始、最狂暴的形態! 与此同时。 那尊一直盘坐守护、与凌云样貌一致的护法神缓缓起身,一步踏出,竟主动融入了那狂暴的金色巨猿体內! 霎时间。 心猿那漆黑的双眼猛然闭合,但其周身繚绕的暴戾与毁灭气息並未减少,反而更加凝练、內敛。 巨猿岿然不动。 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內景天空空出一道口子来。 金色的香火从天而降,在半空化作金盔、金甲、金色的盘龙长棍,带著璀璨的神光与无尽的战意。 如同受到召唤,准確无误地降临。 穿戴、落在了心猿的头上、身上、手中! 心猿————披甲!执棍! “好!好!好!” 场地中。 张之维看著眼前气质彻底蜕变,仿佛化身斗战胜佛般战意冲霄的凌云,忍不住抚掌,连赞三声! “好一个巧用心猿,以劫为薪!” 凌云所行此路崎嶇险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敢於如此行险,直面內心魔障並欲將其化为己用者,无论成败,这份胆魄与智慧,都值得上他这三声称讚! 凌云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眶四周,竟有实质般的金色火焰缠绕、燃烧! 他头顶那轮煌煌大日金乌,不再扩张,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內疯狂坍缩,无尽的光与热被极致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根通体暗金、缠绕著无数太阳纹路的长棍**! 吼! 天空中的火龙双儿似有所感,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身躯从空中降下,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活著的火焰图腾,一圈圈地缠绕在那根太阳金乌所化的长棍之上! 龙炎与太阳真火完美交融。 使得长棍仿佛由流动的熔岩与不朽的神金共同铸就,棍身表面火焰流淌,龙影翻腾,散发出焚尽万物、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一股明悟在凌云心中升起: 世间皆苦,唯有自渡。 当你敢於向命运、向强权、向一切不公攥紧拳头时,齐天大圣那不屈的火焰,就已经在你自己的心中点燃。 能救你的。 从不是齐天大圣的那根毫毛。 而是你自己,那敢於挥出的,攥紧的拳头! 他缓缓抬起那根燃烧著龙炎与日冕的“金箍棒”,直指前方的绝顶,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撕裂苍穹的战意:“老天师———— 请赐教!” > 第78章 我去?他把龙虎山整成火焰山了? 第78章 我去?他把龙虎山整成火焰山了? “嗬!” 凌云喉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周身缠绕著金色火焰与心猿的暴戾之气,高高跃起,动作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山裂石之威! 他双手紧握那缠绕著火龙的暗金长棍。 以一招最普通、最基础的“力劈华山”之势,朝著下方云淡风轻的老天师,猛然下砸! 面对这融合了心猿蛮力、大日金乌极致之火、火龙龙炎的一击。 张之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他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闪身躲避,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棍锋的最强点。 轰!!! 长棍触地! 没有想像中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內臟被砸碎的轰鸣! 棍落之处。 直接给坚实无比的比赛场地,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紧接著。 无数道金红色的火焰,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从深坑底部和边缘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以落点为中心的大片地面! 这还没完! 咔啦啦。 以棍击点为中心。 一道道粗大的裂缝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撕裂了场地边界,直接蔓延到了远处的观战席下方!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扑面而来! “快跑!” “地裂了!火冒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围观的异人们纷纷惊呼,场面瞬间大乱! 龙虎山的道士们反应迅速。 纷纷开始组织撤场,疏导人群远离这片突然化作炼狱的区域。 混乱中。 还听见有负责后勤的弟子带著哭腔高呼:“记得把那边四块直播用的大屏幕都带走!那玩意可贵了!千万別被烧了。” 陆瑾在道士们的护持下后撤。 看著那不断扩散的火海和崩塌的看台,这位豪富大佬也不由得迟疑了一瞬,喃喃自语:“这要是真把龙虎山这片经营了多年的山头都给打废了————得赔多少钱吶。” 语气中充满了肉痛。 老天师眼看著一座结实的观眾席,在火焰灼烧和地裂拉扯下轰然倒塌,烟尘混合著火焰冲天而起,也不由得惊呼一声,暗暗为心猿的力量而惊嘆,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好凶的后生!” 眼见凌云得势不饶人,裹挟著风火,长棍横扫,再次袭来。 张之维周身璀璨的金光咒瞬间凝聚,如同实质的金色甲冑,一个侧身,从容躲过长棍! 嗤! 凌云左手五指縈绕著紫黑色龙毒,一爪抓在金光之上,毒与金光交织,发出腐蚀的声响,金光剧烈波动,却未被抓破。 紧接著。 凌云张口喷出炽热龙炎。 火焰衝击在金光咒上,灼得金光滋滋作响,顏色都暗淡了几分,但依旧顽强抵挡。 然而。 当凌云双手抢起那燃烧著龙炎与日冕的暗金长棍,再次以开山之势下劈时。 那凝练到极致的棍棒之上蕴含的。 不仅仅是火焰与巨力,更有一股心猿齐天、毁天灭地的疯狂意志!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传来! 坚韧无比、號称万法不侵的金光咒,竟被这一棍,硬生生劈出了道明显裂痕! 张之维眉头一挑。 知道单凭金光咒硬抗已非上策。 他当机立断,右手並指如剑,向天引决! “雷来!” 霎时间,天地变色! 一道粗如儿臂的璀璨白色雷霆,如同九天刑鞭,撕裂长空,並非直接劈向凌云,而是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凌云下砸的长棍棍身之上! 嗡!! 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与至阳至烈的火焰长棍悍然对撞! 雷光炸裂,火焰纷飞! 巨大的衝击力,使得凌云下劈的动作为之一滯,长棍上的火焰明灭不定! 张之维藉此机会,身形再次飘退,拉开了距离。 围观的群眾早就退出上百米远。 心惊胆战地望向那片,已然成为禁区的赛场。 远远瞧去。 那片曾经举行罗天大醮的场地,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的火山! 冲天的火光。 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头顶上空。 不知何时已匯聚起厚重的乌云,內部电蛇乱窜,不断有刺目的雷霆如同天罚般劈落,与地面衝起的火焰相互交织、碰撞! 光是听著那火焰燃烧的轰鸣、雷霆炸裂的巨响、以及其中夹杂著的、如同巨兽搏杀般的沉重碰撞声。 所有人就知道。 里面正在发生的,是一场何其激烈、何等超乎想像的战斗! 上千米开外的龙虎山其他山峰处。 位於山顶观景台的游客们,也已经发现了主会场方向的恐怖异象,纷纷指著那边冲天火光和电闪雷鸣,发出惊叫和议论,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徐四口袋里的加密电话急促响起。 他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经过处理的、语速极快的电子音。 正是以“技术组”身份远程支援的二壮。 “徐四!你这边的异常天象已经被大量游客拍到了!我正在紧急进行网络屏蔽和视频刪除,但光刪没用啊,传播太快了!赶紧想办法制止源头吧!” 二壮的声音带著焦急。 我知道你这在开罗天大蘸,但也不能给我整这么大的工作量吧! 她忍不住抱怨道:“到底是谁在闹这么大动静?想把龙虎山拆了吗?” 徐四看著远处那宛如末日天劫般的场景,满脸无奈,对著电话低声道:“是老天师跟凌云。” 二壮一听到又有凌云,当下就怒气上头,电子音都拔高了几度:“又是这个凌云?!他怎么走到哪闹到哪?!老天师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算了?!” 徐四苦笑著看著眼前仿佛神话再现的画面,感慨道:“雷————还真不一定能够劈死他啊!” 二壮一愣:“什么意思?” 徐四嘆了口气:“你別光顾著刪视频,好歹也点开几个看看现场画面吧!” 过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二壮难以置信的惊呼:“我去?他把龙虎山会场整成火焰山了?这特么是异人打架,还是神仙渡劫啊?” “你先別管那么多了!” 徐四打断她的震惊:“立刻协调公司宣传部门出个官方通告,就说是天气异常,雷电引发山火,正在紧急扑救,让公眾不要惊慌,不要传播不实信息,儘快疏散。” “明白!” 二壮结束通话。 徐四招呼旁边的徐三:“別看了!赶紧的配合龙虎山的道爷们,以山火危险为由,紧急清空龙虎山所有游客!再晚点,视频真要刪不过来了!” 徐三、徐四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 远处那片恐怖的火焰与雷暴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老天师张之维! 他手里拎著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周身焦黑、气息萎靡的凌云。 老天师自己。 那一身整洁的道袍也多处焦黑破损,袖口甚至还有烧灼的痕跡,髮髻有些散乱,脸上也沾了些烟尘。 虽没有明显伤痕。 却也是他多年来罕见的狼狈模样。 他走到焦急迎上来的陆瑾等人面前,將昏迷的凌云轻轻放下,看著陆瑾那又是心疼又是期待的眼神。 老天师捋了捋有些焦鬍鬚,由衷地夸奖道:“老陆,你这徒弟了不得啊!”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天灾洗礼过的赛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比我当年在陆家大院————强!” 听见凌云得到老天师的亲口肯定。 陆瑾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的担忧尽数化为巨大的骄傲与激动,看著昏迷的凌云,眼圈再次泛红,重重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凌云醒来已经是一周之后。 风莎燕抱著他,一口一口餵著清粥,轻声告诉他,这一周內发生的大事。 “全性大闹龙虎山,田晋中师爷死了。” “我爹全面投降王家,星潼还跟在他身边,我已经跟他决裂了。” “王並来看了你几次,说是要真认你当大哥,我觉得不太能相信。” “毕渊也在等著你,说是要邀请你去一个地方。” “你师姐给你来过电话,说她已经出师了,让你醒了以后立即给她打电话。” “还有————老天师下山了!” 这么多纷乱的消息。 饶是已经知道剧情走向的凌云,也是直到一碗粥喝完,眼神才重新亮了起来。 “说吧!” 风莎燕伸手穿过传送点,把碗放在五米开外的桌上,扶著凌云坐直:“下一步你打算去哪?” 第79章 你信不信,张楚嵐还要谢谢我呢? 第79章 你信不信,张楚嵐还要谢谢我呢? 龙虎山客舍內。 凌云靠在风莎燕的肩膀上,瞧著窗外,目光有些出神地。 夏风拂过。 树叶的影子在窗欞上轻轻飘荡,斑驳陆离。 他体內激盪的炁息已然平復,但心头却泛起一丝惋惜。 可惜了。 他在心中轻嘆。 与老天师这一战,他是彻彻底底地打爽了,將胸中块垒、一身所学尽数倾泻,甚至触摸到了使用心猿的更高层次。 只是酣畅淋漓之后。 一种“曲终人散”的寂寥感悄然浮现。 罗天大醮已经完全落幕,他似乎错过了许多精彩。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停留了片刻。 他凌云本就不是喜欢停留在原地的人。 这次终究还是收穫更大。 与老天的交战,验证了心猿用法,將来东北之行,他又多了一层把握。 “走。” 他忽然直起身,拉起风莎燕的手,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与不羈:“我们下山。” 没有惊动任何人。 凌云留下了一张简单的字条,大致说明自己与风莎燕有事先行离开。 两人避开主路。 从后山无人区摸下山。 山脚下,那辆造型独特的麻花车,正安静地等待著它的主人。 凌云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开始朝著远离龙虎山的公路尽头驶去。 途中。 凌云开始处理那些没来得及回復的消息。 “师姐。”面对胜似亲人的沈淑,他语气轻鬆。 “啊云?恭喜你啊。” 沈淑干练柔和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在罗天大醮可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声,我这么远都听说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正好要告诉你,我已经正式从流云剑出师了。打算先回东北看看师傅和师娘,好久没回去了。” 凌云说了乐天星离开的事情。 沈淑沉默了片刻。 语气並未有太多波澜,只是淡然道:“他走了也好。意志不够坚定,註定不是一家人,强求无益。” “嗯,” 凌云应了一声,隨即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的宠兽,早点来天津匯合,o “好,我会儘快动身。” 沈淑利落地答应下来。 结束和师姐的电话没多久,凌云的手机再次响起,看来电显示是毕渊。 看来他已经发现自己跑了。 凌云直接接起,不等对方寒暄,便开门见山:“毕老爷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对碧游村没兴趣,不会去的。” 语气果断,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电话那头的毕渊似乎还想说什么,凌云已经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这时。 坐在副驾驶的风莎燕放下自己的手机:“我要到王也道长的电话了。”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接过號码,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传来王也那带著几分疲惫和警惕的声音:“餵?哪位?” “王道长,”凌云乐呵呵道:“追踪,找人,解决麻烦,我是专业的呀!” 电话那头的王也沉默了好一会。 显然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以及凌云话语中的含义。 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著压抑的震惊和疑惑:“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出事了?” 此刻毫不夸张的说。 王也甚至怀疑凌云就是跟踪他家人的幕后黑手。 龙虎山上。 凌云留给他的阴影太深刻了。 “道长。” 凌云的语气依旧轻鬆,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都说了,我是专业的呀!” 王也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惋惜:“抱歉,我已经请了人了。” “我知道,张楚嵐嘛。” 凌云毫不意外:“没关係,只要你还没付钱,我这儿就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帮你更快、更乾净地解决问题,又不会干扰你原本的安排,你信不信,张楚嵐还要说谢谢我呢!” 王也在那头苦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力:“我好像————根本没办法拒绝你了,是吧?” “別想太多。” 凌云开门见山,直指核心:“你只需要確认一点,那就是我不会要你那宝贝的风后奇门不就够了,我想要的是钱!”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要钱修我的龙王庙,我要把那当做禽兽师未来的宗门,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这个理由朴实无华,甚至带著点市侩,反而让王也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比起凯覦八奇技。 一个想要钱修庙的“专业人士”,似乎更容易接受。 “好吧。” 王也终於妥协:“来吧,我给你地址。” 次日。 凌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京都,並在一处约定的茶室见到了王也。 环顾四周。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张楚嵐、冯宝宝、诸葛青,就连诸葛家三宝也在附近的桌上。 “咱们时间紧,就不废话了。” 凌云直接开门见山,摆出了自己的条件,语速快而清晰:“第一,我帮你解决掉所有跟踪监视你家人的麻烦人物。” “第二,我帮你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三,以防意外,我会儘快安排可靠的人手,以后长期保护你的家人,免费保护一年。”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给你一个,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根源隱患的方法。” 他伸出食指,目光直视王也:“以上打包,要你一个亿,不过分吧?” 王也闻言,颇为心动。 他並非在乎钱的人,一千万还是一个亿,在他眼里,都远不如自己家人的安全和清净重要。 更何况,以他家的財力。 一个亿也確实不算什么,就当做一个子公司亏了唄。 凌云提出的条件。 尤其是彻底解决和长期保护,確实直击他的痛点。 至於张楚嵐这边就更简单了。 “你这一千万的活儿,原本也是要上交公司吧?现在不如说被我抢了生意。 这样,事后王道长那一个亿到手,我直接给你一百万,如何?” 一千万跟一百万。 这笔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张楚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听完后脸上就瞬间堆起諂媚的笑容,对著凌云纳头就拜,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凌云大哥您就吩咐吧,从现在开始,我全听您的,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走,谢谢您的照顾!” “行!” 凌云再次看向王也,確认最终意向。 王也翻了个白眼。 感情是这么个谢谢啊,这羊毛还是出在他身上呢! 不过。 这样似乎更加保险了。 "ok!" 王也重重点头,事情就此拍板。 凌云还惦记著回去大修龙王庙,给禽兽师的门派弄出一片天地来。 这边的事情他决定速战速决。 趁著王也回家去向老爸要钱的空当,凌云则直接一个电话call来了陈朵。 利用陈朵那无孔不入的蛊虫,在城市这个巨大的生態圈里,寻找几个特定的人简直如同开了天眼。 甚至还意外发现了。 在原本剧情中没出现的,另外一个巨大的麻烦。 “马仙洪吗?还真有点阴魂不散了!” 凌云心中一动。 为了禽兽师的將来,决定只能委屈一下老马了。 他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检查起自身的状態,准备把老天师一战的收穫好好整理一下。 第80章 定住心猿则悟空,拴住意马便化龙 第80章 定住心猿则悟空,拴住意马便化龙 某处废弃的烂尾楼內,空旷而寂静。 凌云寻了处相对完整的房间,盘膝坐下,摒除外扰,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独属於自身的玄妙內景之中。 他並未像往常那样强行压制。 而是主动地、平静地再次呼唤出那代表著他本性中躁动、欲望源头的:心猿! 心猿落地。 它不再是之前战斗中那般顶天立地、暴戾狂躁,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著不安分的黑光。 隨著它的出现。 凌云的內景苍穹之上,开始如同走马灯般,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他建立起恢宏禽兽师宗门,万兽来朝的景象。 有他击败老天师张之维,屹立绝顶的瞬间。 有他孤身杀上东北,踏破仙家洞府的幻影。 甚至还有。 眾多姿色各异的绝色美女环绕左右,极尽旖旎的场景。 这些画面。 从前都是凌云下意识去克制、去压抑的“妄念”。 他认为这些杂念会干扰修行,是心性不坚的表现。 现在。 凌云倒不是不再克制,而是开始尝试去正视这些念头。 他明白。 强行压制如同试图堵住洪水。 只堵不疏,终有决堤之时。 唯有疏导、理解,乃至掌控,方能真正降伏此心。 凌云心神掠过一幅幅画面,最终停留在与老天师对决时,那极致凝聚、混元如一的“悟空”状態。 定住心猿则悟空,拴住意马便化龙。 凌云反覆咀嚼著这前半句。 定住心猿並非消灭它,而是让其安寧,不再上躥下跳地搅动心神。 当心猿安定。 纷杂的欲望和执念如同尘埃落定,內心便呈现出一种空明之境。 这个空並非一无所有。 而是去除了冗余欲望和执著后的纯粹、专注的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行事。 心中只会有一个清晰无比、想要达成的目標。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心无旁騖,念无杂尘,做任何事都有若神助。 凌云继续回想当时。 他整个人的状態都调整到了最佳。 所有的杂念、犹豫、恐惧都被摒弃,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击败老天师。 也正因如此。 他才能將逆生二重、龙鳞之力、大日金乌、火龙之威等等所有力量,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一起。 匯成那根。 代表著极致破坏与武道意志的日冕长棍,力量完全被凝聚到了一处,没有丝毫外泄和分散。 这是正常状態下的凌云,绝对做不到的事。 在这之前。 他甚至都没正经学过棍法,顶多是小时候看师傅驯猴时,见过山中野猴凭著本能嬉闹耍棍。 可在那悟空状態下。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用出来了。 每一棍都挥洒自由,浑然天成,力量凝聚到了极致。 那种玄妙的体验。 凌云这几天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再次復刻。 在他记忆中。 能够与定住心猿则悟空这种纯粹状態对得上號的,整个一人之下中,恐怕也只有冯宝宝和老天师张之维。 全性攻山时。 夏柳青曾评价冯宝宝形轻气轻,仙人之姿。 她那无思无虑。 行动完全遵循本能和目標的状態,何尝不是一种空。 雷烟炮高寧。 在面对前来驱赶他们的老天师时,也曾惊恐地表示。 老天师的杀意並不浓烈,却无比纯粹,不含丝毫个人情绪,就像执行某种天理般自然。 就像你必须拉开易拉罐拉环才能喝到饮料一样。 我要喝饮料,所以我才去拉开拉环。 这个就是人的念头。 在拉拉环这个动作发生时,我对拉环这个物体本身,其实並无任何喜好、憎恶的额外情感。 行动只服务於喝饮料这个最终目的。 再比如。 夏柳青跟隨张楚嵐去唐门,被马龙掐著脖子,嘲讽对方不敢下手时,道出的那句:“豺狼吃人,腹內飢饿而已————从不用心理建设。” 我想要做,然后我做了。 只需要在决定要做的那个时刻,確认自己要做这件事就行。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 不必多想,不必多说,不必多虑,动手去做,本就是一件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事情0 我杀他。 有杀意,却不必有多浓厚,也不必被杀意困扰意志。 想到这里。 凌云瞬间有了明悟:“念头我需要去观察、去理解,甚至需要去控制其不肆意泛滥——可是一旦我决定要做某件事,那么,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我,我的心,也將变得纯粹而坚定。” 隨著这番明悟。 內景的天空开始逐渐清静起来。 那些纷乱的画面如同被清风拂过的薄雾,慢慢消散。 那高高矗立的心猿,暴戾之气渐消,竟也开始学著旁边那尊护法神的样子,缓缓盘膝,做出了打坐的姿势。 虽然依旧猴性未泯,却多了几分安寧。 凌云將这种能够极致专注、心无杂念、力量高度凝聚的特殊状態,称为:悟空时刻。 只是。 这种状態他还维持不了多久。 內景的天空。 总是会有新的杂念如同流星般不经意地闪过,就像人无法永远控制自己的念头不起波澜。 凌云反覆测试、尝试,最终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 以自己目前的心境修为。 大概能主动维持一刻钟左右的悟空时刻,超过这个时间,心猿便会再次躁动,纷杂的念头便如潮水般涌来,很难再强行压制。 凌云仰头,目含期待。 观测著这片代表自身心境的內景天空。 如果有一天。 他能够在静功状態下,长期保证內景没有纷乱的念头,天空常清常静,那么他的心境修为,自然也就进入了下一个玄妙不可言的阶段。 只是现在。 路,还远著呢。 不过,却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凌云发现。 只要他能成功进入悟空时刻。 无论修炼任何功法,无论是运转周天,还是锤炼异术,效率都会急剧提升,仿佛进入了倍速修炼状態! 这种状態下。 他对的感知、对术法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平时难以企及的峰值。 这悟空时刻。 就像是一个效果强大、珍贵加速器、悟道器。 不仅可以用来修炼。 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还將起到不可估量的辅助作用。 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或许能復刻出,凝聚出日冕长棍的场面。 这时。 耳边听到外面的动静。 凌云收功睁眼,走出房间,发现原来是王也到了。 “我去!” 王也看著被张楚嵐、诸葛青等人看守那群,被扒光衣服,封住督脉的跟踪者们,惊嘆道:“你动作这么快?就不怕我没要到钱?” “若是没要到,那就先欠著嘛。” 凌云十分慷慨地表示:“我相信王道长你这辈子,想要弄一亿还我,还是很简单的。” 王也翻了个白眼。 你这信任,我还真是有点承受不起呢。 欠你这个財迷一亿,我难道不怕你催债的嘛。 就在这时。 外出的冯宝宝跟陈朵,拖著最后一批三位跟踪者回来了。 陈朵是宗师级蛊师。 凌云还能操控小鸟、麻雀、猫猫狗狗、老鼠之类的。 抓这些人。 简直不要太简单。 找到人后,冯宝宝带队出发,抓人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行了,人都到齐了!” 凌云双手一拍,搓了搓,朝著王也挑眉道:“王道长,来点预付款吧!” 王也打了通电话,直接安排財务转帐。 放下电话。 他將凌云拉倒一旁,低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能帮我审出幕后黑手吗?” 第81章 做大事要成功,只有三项,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第81章 做大事要成功,只有三项,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这事好办。” 凌云打算直接抄袭张楚嵐的做法。 对於他这种知道剧情的存在。 除了抓人还有点麻烦外,想找幕后黑手,就连审都没有审的必要。 前世。 还需要王也、诸葛青、张楚嵐三人进去內景破解问题。 凌云直接就知道答案。 出手的分別是王靄跟陈金魁两位。 要凌云来说。 这王靄还真就是贪的化身。 陈金魁是术士,被风后奇门吸引是正常的,他偏偏还要来插一脚,真是贪得无厌。 “你別想了。” 一个黄色长髮的异人听到两人对话,嚷嚷道:“我们就算想说,也不知道自己的僱主是谁,你別想从我们这里问出来!” 王也顿时紧张起来。 “这怎么办?” 他回头看著凌云,眼中全是焦急。 “不用著急,我也没想著,从他们这里得到答案。”凌云笑了笑:“我自有消息渠道,就是要跟你確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付这些傢伙。” “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王也只愣了片刻,很快就点头。 凌云並没有下死手。 对於监督的异人,他留下了这些人的照片和查到的个人信息,先封闭督脉、戴上头套关起来养著。 隨后。 他让陈朵、冯宝宝分头出发,给睡著的王並脸上画了点小乌龟、给陈金魁的孙女拍了点照片。 附赠上王也的照片,给他们邮寄了过去。 不多久。 这边的人就接到了放弃任务的消息。 “哥,都搞定了,你这招真牛啊!” 张楚嵐將剩下的零钱递还给凌云。 刚才。 他跟冯宝宝去释放那批异人了,临走前还给他们每人付了一笔辛苦费和路费,留下了以后联络的联繫方式。 这种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做法。 既解决了问题,又避免了结下死仇。 更重要的是。 凌云居然能这么快就锁定幕后真相。 这背后的能量很大啊。 王也之所以会找张楚嵐,除了诸葛青的介绍,不还考虑到,张楚嵐背后有公司吗。 事实上。 原著中公司很快就查到了王靄。 倒是陈金魁手段老练,公司一时没追查到,还是靠三人联手进入內景,这才破解了谜题。 凌云笑笑,回敬道:“你也很棒啊!” 这一招他还是从张楚嵐身上学来的。 张楚嵐其实是在夸自己呢。 接下来。 凌云承诺的保鏢就更简单了。 诸葛家三小只:诸葛青、诸葛观、诸葛升,再加上实力不俗的陈朵,四个人轮流保护王也的家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可靠性都绰绰有余。 总计花了五百万。 陈朵两百万,其余每人一百万。 这种操作。 王也跟诸葛青都看麻了,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我就问你解决了没有。 確实解决了呀!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让王也十分在乎。 “我这掐指算了算,你不到五天,就赚了我一个亿呀!” 王也直接懵了。 他看著凌云,表情如同见了鬼:“你这————是不是有效率得有点过分了啊?” 凌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跟你说了,我是专业的。” 最后。 凌云凑近王也,在他耳边低声说出了那个他承诺的,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王也听完直接跳脚,差点没蹦起来。 他瞪著凌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呀!” 凌云的方法。 其实就是他找到张楚嵐的时候。 冯宝宝听完他的疑惑,当即就直接给出的那个答案: 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嘛!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为什么不做?” 凌云笑著摊手,一脸无赖:“方法我是提供了,至於做不做,做到什么地步,那就是你王道长自己的事了。 他提供的与其说是方法。 不如说是一种快刀斩乱麻的决断心態。 王靄虽然贪,但是好解决。 陈金魁那边的话。 只要王也主动把风后奇门传给他,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陈金魁真有大智慧和大机缘,能够悟通、掌控风后奇门,那么天地间不过是多了个厉害的术士。 王也也能结个善缘。 如果陈金魁走不出来,陷入內景囹圄,那么他自然也没精力再来纠缠王也,王也的问题也算初步解决。 以后但凡有人凯覦,皆可如此处理。 想要就给。 能学会的都是心性过关、不被欲望吞噬的; 学不会的,自然被淘汰。 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贪慾者的无解死局。 当然。 如果王也寧愿自己一直背负著这个包袱,为了保护奇技,而让家人和自己持续陷入险境,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命运。 最起码。 总不会比周圣直接给无字版风后奇门那么狠吧。 王也也想明白了凌云的意思。 只是以他的性格。 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凌云,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反驳的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算了————你承诺的事情,確实都做到了。 “7 钱花得值不值另说。 凌云办事的效率和质量,他无话可说。 “王道长,你太善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人善被人欺啊!” 事情既了。 凌云便打算立即启程回天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开始他的禽兽师宗门大业。 在他真正动身前往东北。 直面那片黑土地上的仙家们之前。 他必须在天津。 把禽兽师的根基,把属於禽兽师的天地,给彻底开闢出来! 他站起身来,向眾人道別:“王总、诸葛青、张楚嵐、冯宝宝,我还有事要回天津,以后要是有活,记得想著我啊!我专业,还缺钱!” “凌兄,赚多少钱才是够啊!” 诸葛青还想劝解几句。 凌云却嘿嘿笑了:“诸葛兄,我这人觉得做大事要成功,只有三项,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建寺庙要钱!” “养徒弟要钱!” “甚至我这养灵兽吶,又是一笔大钱,我初到天津的时候,不过住在龙王庙后方六平方的棚屋里,庙祝的工作,都是师傅存了好几年钱才买来的。” 凌云感慨道:“在这世界上,没钱可是半步难行啊!” 诸葛青闹了个脸红。 他是大家族出来的人。 读书时跟当演员的时候,可能確实也住过几百块的出租屋,可认真论起来,他还从未体会过缺钱的感觉是什么。 凌云这么一说。 整的他好像那位说出何不食肉糜的主一样,不知人间疾苦了。 “抱歉,是我以己度人了!”诸葛青致歉。 “走了。” 凌云没有责怪对方。 他跟陈朵、张楚嵐、冯宝宝告別,带著风莎燕走了。 刚到机场。 徐四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的凌云兄弟哎,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想跟你谈谈呢!” “行啊!” 凌云已经猜到能趋势徐四当信差的人是谁,他扬了扬手里的机票:“这个可得给我们报销啊!” “放心,到时候聊完了,会派专机送你们回天津的。”徐四嘿嘿一笑:“到时候我也顺便蹭个顺风机。 第82章 赌,不一定会贏,但不赌一定会输! 第82章 赌,不一定会贏,但不赌一定会输! 凌云跟风莎燕。 很快来到了哪都通公司总部。 这栋看似普通的大楼,內部却別有洞天。 在一位沉默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 他们乘坐专用电梯抵达顶层,走过一条长得有些过分的安静通道后,终於来到了一间硕大而装修简洁的办公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 办公室內陈设简单,却自有一股威严。 办公桌后方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坐著的,赫然就是那位掌管著,哪都通庞大体系的董事长:赵方旭! “呵呵,来了?请坐。” 赵方旭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 伸手示意凌云跟风莎燕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给了徐四一个眼神。 徐四会意,自动转身走出办公室,並从外面轻轻关上了门,將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三人0 赵方旭也起身,来到沙发旁坐下,与凌云相对。 他注视著凌云,没有立即说话,目光仿佛要透过皮相,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质。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我有时候在想————凌云你啊,真是生不逢时。” 他的情绪都藏在厚厚的镜片之后,声音低沉:“你若是生在古代乱世,凭你的心性、胆魄和手段,当是位不世出的豪杰。搅动风云,裂土封侯,甚至————未必不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旁边的风莎燕听著,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虽然已经因为理念不合,与父亲风正豪决裂,但更多是看不惯父亲对王家的妥协姿態。 此刻听到有人如此评价凌云,称其为跟她父亲类似的豪杰称號。 她心里还是由衷地感到开心与骄傲。 “所以,按照赵董的意思,我就不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咯?” 凌云一句话,语气平淡。 却像一块冰砸进热水里,瞬间让融洽的气氛冷场。 赵方旭脸上的笑容微敛,语气加重了些:“没有人不让你活下去。”他强调道:“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在天津,能安安稳稳,好好活下去。甚至————你的师傅、师娘在东北那边,我们公司也並非完全不能————” 不等他说完. 凌云断然直接打断道.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去东北,不仅仅是为了接出我师傅师娘,更是要亲手报仇雪恨!否则,我凌云,实在不配为人!” 他顿了顿。 脸色一转,带上一丝戏謔:“当然,您老人家要是真有通天手段,能帮我先把我师傅、师娘平安接出来,我凌云当场给你磕一个响头都行!” 赵方旭又看了凌云很久,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 最终。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重新评估后的惊嘆:“所有人————还是低估你了呀!” 他不禁摇头。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凌云听:“一个不拘泥於规矩、不畏惧底线的天才,偏偏还目標明確,意志坚定————嘿,胡家这次,可真的要是遭了殃了哦。” “天才?” 凌云抬头,看向办公室雪白的屋顶,眼神有些飘忽:“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自己是个天才。” 他双眼失神,又陷入了某段,不为人知的回忆中去。 声音也轻了几分。 “看来————我是劝不了你啊。” 赵方旭改了个语气。 从之前的试图引导转变为公事公办的提醒:“那我只能提醒你,行事切记分寸。千万不要违反了公司定下的底线。” “您放心吧,不会的。” 凌云回答得很快。 並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起码在去东北之前,我不会蠢到主动去触碰公司的禁忌。 赵方旭何等人物。 自然看出凌云有未尽之言,有没说出口的內容,但他也不再多问。 反倒是话锋一转。 开口问起了另一件事:“你那个————龙王庙,听说快建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说起来,还得麻烦赵总您了。” 凌云顺势接过话头。 简单將他打算,把重建的龙王庙定为禽兽师一脉新宗门地址的事情说了:“到时候寻觅弟子,还有宗门用地审批、扩建的手续,可能都需要麻烦您这边帮忙沟通协调一下。” “人你自己找,我们公司不干涉。” 赵方旭开口,给出了明確的答覆:“只要不违反公司的基本准则,只要你手续齐全、给了足够的地税款,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我可以替你去跟相关部门沟通,推动批地的事。” 对赵方旭来说。 他巴不得凌云身边多一些牵掛呢。 收徒弟,开宗门,置办產业———— 等到身边需要照顾、需要负责的人多了,牵绊多了,或许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说不定就会慢慢改变心意,变得顾左顾右一些呢? 这么一位年轻、潜力无穷的高手。 他是真想能把他拉到公司。 或者至少是友善合作的轨道上来。 毕竟,只要凌云能一直活下去,成长下去,对稳定异人界秩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有老天师镇著。 过了几十年相对平稳的日子。 可这次老天师的下山,让他心里也惴惴不安纳。 “那我先谢过赵董了。” 凌云依旧秉持著不欠因果的原则回道:“如果以后有什么————嗯,在我能力范围內,又不违背我原则的事情,赵总您也可以吩咐。”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信息来源。” 赵方旭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凌云,终於问出了他今天最核心的问题。 王也家的事。 严格来说,已经在突破公司底线边缘试探了。 尤其中海集团还是国家纳税大户,在公司这里都是排了號的重点关照对象。 在张楚嵐被王也找到之前,公司就已经有所关注,没想到后来凌云会意外介入。 介入归介入。 他找人的手段公司都能理解。 唯独又一点,就是连我们公司的二壮都没那么快查到幕后黑手。 赵方旭想知道。 凌云到底是如何精准锁定王靄,以及陈金魁这两人的? 不受公司控制的信息来源。 这才是赵方旭今天真正找凌云来谈话的核心原因! 至於前面的劝阻、关心。 其实都只是他为了迷惑视听,从而拋出的烟雾弹和试探而已。 他心知肚明。 连凌云的师傅陆瑾都劝不动的事,他赵方旭若是觉得,单靠公司的名头就能让凌云回头,那才是痴心妄想。 “不可说。” 凌云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过,作为对您答应帮忙批地的回报,我可以免费给您一个问题的答案。仅限一个问题。” “哦?” 赵方旭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这世上异人的事,我知道一半。” 凌云依旧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语气却带著一种惊人的自信:“至於您问的问题,能不能恰好问到我知道的那一半,那就看您的运气了。” 赵方旭心中一惊。 他自问几十年来阅人无数,看人极准。 他能感觉到。 凌云说这话时,並非虚张声势。 那种底气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凌云的信息到底从何而来,就像他同样不知道,凌云那条龙到底从何而来一样。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真是多得很吶! 赵方旭张了张口,又停了下来。 这个机会难得。 自己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千万不能隨意,要问到关键处才行。 赵方旭沉吟著。 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关乎公司利益、异人界稳定的大问题。 想著想著。 倒是真的又对凌云,生出了几分惜才和挽留的心思,鬼使神差地,他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官方,多了几分长辈式的关切:“孩子啊————这东北之行,就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哪怕是为了你自己?此去一行,不亚於赌命啊!” 凌云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锋芒,多了些坦诚:“赵董,直到此刻,听到您这句话,我才感觉到,您是真有点担心我此去的安危啊!” “呵呵————” 赵方旭也笑了,带著点自嘲:“抱歉,抱歉,真是人老了,演技没那么好了。若是换做我年轻的时候啊,我能把你心底那点秘密都套出来,还能让你真心实意地谢谢我呢!” 边上的风莎燕眨了眨眼睛,小声嘀咕:“这话,怎么听著这么熟悉呢————总觉得在哪听过似得。” 凌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肃然和坚定:“既然您真心发问了,那我就告诉您。” 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声音斩钉截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一把,我必须要赌!” “赌,不一定会贏,但不赌一定会输!” “我赌上的不仅仅是生命跟尊严!” “还有我的整个修行人生!” 第83章 那十五分钟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第83章 那十五分钟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哪都通公司总部,顶层办公室。 赵方旭並未立刻回到他的办公桌后,而是依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户边,目光向下查看著公司大门的方向。 在他的俯瞰视角下。 徐四、凌云、风莎燕三人正走出大楼门口,身影在宽阔的广场上显得十分渺小。 在这个距离上。 赵方旭基本只能看见,三个移动的黑点。 不过。 就在其中两个黑点径直走向停车位时,第三个黑点却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跟隨同伴,反而似乎是抬起了头,精准地朝著他办公室窗口的方向,隨意地挥了挥手。 虽然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动作和表情,但赵方旭很肯定,那一定是凌云! 也只有凌云才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和心思,能猜到他在送客之后,还会站在这里注视著他的离开。 “后生可畏啊————” 赵方旭忍不住又低声感嘆了一句,隨即失笑。 他发现自己今天。 夸奖、或者说感慨凌云的次数,实在有些过多了。 他一直注视著那三个黑点坐进车里,看著车辆引擎发动,车辆驶向远处,匯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 这时。 他身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后推开,跟他合作了数十年的女秘书,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平稳地走进来。 “赵董,关於天师下山的事,又有新的进展了。 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赵方旭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匯报。 秘书的第一句话。 就让赵方旭眉头紧紧皱起。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各方反应,现在异人界普遍认为,这是龙虎山天师府在对全性正式开战。” 这正是赵方旭现在最怕听到的定性! 他极力想將此事控制在个人行为和为师弟復仇的范畴內,偏偏整个异人界的舆论风向,似乎都自然而然地朝著门派战爭的方向滑去。 “老天师下山前,不是已经严禁其他天师府弟子跟隨了吗?怎么外界还会这么想?” 赵方旭揉了揉额头,感到头疼不已:“他现在人到哪了?” “根据最新情报,人在上海附近区域出现。”秘书回答:“不过,他似乎並没有特別明確的目的地,行动轨跡很隨机,想到哪就去哪。而到了哪里————” 秘书顿了顿。 取出几张高清照片,放在赵方旭面前的茶几上,照片上赫然是几具被雷霆劈得焦黑、 面目全非的尸体:“到了哪里————就杀到哪里。” 她补充道:“基本都是大白天的,一道落雷凭空而降,精准命中,人瞬间就死了。目前已確认的十五个目標里,只有一个人,老天师用了两道雷法。” 听到两道雷法这里,赵方旭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內,在电脑上快速操作起来。 很快调出了一段加密的录像: 正是凌云与老天师在罗天大醮最终对决的现场视频! 他紧紧盯著屏幕。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点,嘴里低声数著:“1,2,3————16,17,18————” 当数到二十三的时候。 赵方旭放弃了继续数下去的念头。 他抬起头。 看向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的秘书,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语气有些乾涩地问道:“凌云————他这么强的嘛?我是说,我知道他很厉害,但能和这种状態的老天师———— “” 赵方旭竟然一时语塞,想不出形容词了。 “现在看来,他和老天师正面硬撼的那十五分钟,含金量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秘书自己帮他说完了剩下的话,语气同样带著一丝凝重:“在老天师下山之前,谁能想像得到,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庞大异人组织,会被他一个人追杀得如此狼狈?一些新加入全性的成员,以及原本就胆小的,现在全都躲起来了。” 赵方旭沉默了片刻,果断下令:“密切关注张之维的一举一动,隨时匯报!还有,儘快筹备召开十佬紧急会议!我们必须在事態彻底失控前,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凌云在天津那边的行动,也给我密切关注,我要每天都能看到关於他动向的简报。” 天津,新落成的龙王庙。 此时正值吉时。 凌云正在举办热闹隆重的,神像搬迁暨宗门成立仪式。 当凌云亲自扛著那尊沉重、被红布覆盖的龙王神像,迈出大殿门槛时。 早已接到通知、散布在四周的徐三、徐四,以及几乎整个天津大区的公司成员,都破天荒地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全部到场。 全程高度紧张地围观著。 他们就怕这次又出现什么,龙腾九天或者类似的大场面,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幸好。 这次的仪式虽然办得极为隆重,前来观礼的各界人士和附近村民络绎不绝,鞭炮更是足足炸了三个小时,震耳欲聋。 就连碎屑在地面铺了厚厚两层,远远看去,整个龙王庙前广场仿佛全部铺了红毯似的,喜庆而壮观。 终究。 並没有出现任何超出常人理解的么蛾子,一切都在热闹而凡俗的范围內进行。 龙王庙正式建立並开放之后。 凌云亲自出面。 招收了一批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本地老渔民,特別是那种年轻时出海受过暗伤、行动有些不便的,来到龙王庙当做义工。 说是义工。 凌云不仅给他们开出了,高於市场价的补贴,甚至还会运用自身的能力,悄悄为他们调理身体,治疗那些陈年旧伤。 有这些熟悉本地情况、受人尊敬的老人在庙里维持、引导。 纵使新龙王庙开放后,人流量比以往翻了数倍不止,也终於是平稳有序地接待了下来,香火日渐鼎盛。 隨后。 凌云更是通过禽兽师的渠道,开出了令人咋舌的天价佣金。 让那些分散於全国各地的、稀少的禽兽师同门们,帮助他留意和挑选合適的弟子苗子。 要求是年龄越小、心性越纯净、天资越高越好。 他还特意给师姐沈疏发了消息。 让她儘快来天津与自己匯合,共同支撑起宗门初期的框架。 同时。 他也开始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起张楚嵐和公司临时工团队的动向。 与前世记忆里的印象完全不同。 张楚嵐等临时工前往碧游村的任务,被公司严格封锁了消息,外界几乎没有丝毫风声泄露出来。 天师下山追杀全性的爆炸性新闻。 热度则完全盖过了,不久前刚刚发生的全性攻山事件。 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是。 隨著老天师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越发骇人,凌云当初能与他对战“十五分钟”的纪录,其“含金量”在异人界的议论中,还在不断地攀升! 凌云人在家中坐,声望从天上来! 天和公司总部大厅。 一身朴素白色短褂、面无表情的张之维,带著他那位总是眯著眼睛、看似人畜无害的四弟子赵金焕,如同逛自家后院般,走进了这家公司装修豪华的一楼大厅。 天和公司。 正是全性组织背后最重要的金主之一。 许多全性成员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获取报酬,都是通过这里接取和发放。 而那些来歷不明、无法见光的黑钱,也大多是通过这家公司复杂的运作洗白,变成可以安全使用的白钱。 总之。 全性能在正道的持续打压下依旧维持运作,很大程度上离不开类似天和这样的公司,在明里暗里的支持。 张之维在发现,漫无目的地寻找分散的全性成员效率太低后,就直接找到了这里。 公司负责人刘必华。 一听说老天师张之维亲自找上门来了,嚇得手里的眼镜都差点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出来。 他老老实实、点头哈腰地去面见师徒二人,赌咒发誓地声称自己早就已经跟全性脱离了一切关係,现在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好巧不巧。 就在这时,恰好有一位不明情况的全性中层成员,大摇大摆地过来找刘必华结算之前的劳务费。 这傢伙一进办公室。 看到站在那里的张之维,非但不跑,反而凶性大发,直接就要出手偷袭! 下一秒。 连刘必华都没看清楚,老天师是怎么动的,那位衝过来的全性成员,就已经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拧断了喉咙。 整个人如同被丟弃的死狗一般,凌空飞起,精准地被扔出房间,重重摔在门外。 张之维特意留著,嚇得几乎尿裤子的刘必华没杀。 借他的口,向整个全性放出话去: 我张之维这次下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扫平全性! 数日之后。 老天师根据得到的线报。 带著赵焕金来到一处灯红酒绿、音乐震天的热闹酒吧之內。 他刚走到吧檯前。 还没跟酒保说上两句话。 就有一位潜伏在暗处的全性成员,从背后悍然出手偷袭! 结果自然是螳臂当车。 被老天师隨手反击,打成重伤,狼狈不堪地拉开后门,逃向了酒吧后面堆满垃圾的阴暗后巷。 在这个下著淅沥小雨。 瀰漫著腐臭和酒精混合气味的狭窄后巷中。 三十多名集结起来的全性好手,怀著拼死一搏的决心,一起向走入巷中的老天师发动了决死的袭击! 然而。 面对全性成员如同潮水般、不要命似的疯狂衝锋。 老天师只是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亘古山岳。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 左手只是隨意地稍微一抬手。 袖袍轻拂,就有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惨叫著飞出几十米开外,撞在地面上筋骨尽碎。 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挥。 磅礴的炁劲如同无形巨锤。 有人被打得,直接嵌入坚硬的砖石墙体,只有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外面。 那情景。 像极了猎人將猎杀的动物头颅悬掛在墙上展示! 这哪里是什么围剿与反围剿? 分明是老天师单方面的、无情且高效的屠杀! 平日里在异人界囂张跋扈、令人闻风丧胆的全性成员。 此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表现得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软弱无力。 他们的攻击、他们的狠辣。 在老天师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花架子。 不出片刻。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后巷,就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三十多名全性好手。 被张之维一人杀了个一乾二净。 雨水混合著血水,在骯脏的地面上肆意横流。 等到老天师悠然离开后许久。 这才有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尸横遍地的巷子里。 他们低声討论著,查看著这些人的死状,试图研究、分析出应对老天师那恐怖实力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规律。 忽然。 其中一道黑影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当初————那个叫凌云的————跟他打了多久来著?” 旁边有人立刻回答,声音同样乾涩:“十五分钟。” 短暂的沉默后。 另一人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怪物啊————老的小的,全都是怪物!老的这个这么能打,小的那个————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怪物手下扛过十五分钟的?!” 自此。 隨著老天师继续他的下山清剿之旅。 隨著他展现出的实力越发深不可测。 凌云那十五分钟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 十 第84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第84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天津,龙王庙后院,主会客室。 室內布置得古色古香,气氛庄重。 凌云与师姐沈疏分坐於两个主位之上,正在挨个检查,由各地同门带来的孩子们的修炼资质。 今天。 凌云换上了一身与记忆中师傅章善相似的素色唐装,少了几分平日的锐气,多了几分宗师的沉稳。 师姐沈疏。 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古装劲服,身负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青丝束成高马尾,眉宇间英气勃勃,显得英姿颯爽,干练非常。 流程很简单。 每个孩子上前,由凌云和沈疏分別以独特的手法探查其根骨、感。 只要资质被两人认定为合格。 介绍或者带领孩子来的那位同门,就可以立刻从风莎燕那里,领取一笔不菲的赏金。 如今龙王庙的一切財务收支。 凌云已经全权交给了,值得信任的风莎燕在负责。 半个小时后。 两人都先后停下了检查,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接著。 两人一起来到隔壁教室。 在这里。 他们先单独会见了那几位无父无母、可以被凌云直接收养的孩子们,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三四位。 凌云和沈疏放缓语气。 温和地与他们聊了聊,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意愿。 让他们以后安心在这里生活。 跟他们聊完后。 两人再次来到隔壁,另一间稍大的房间。 在这里。 那些有父母陪同前来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坐在一起,脸上带著期盼与忐忑。 凌云跟沈疏一起。 耐心而详细地回答了,家长们提出的眾多实际问题。 比如: 每个月给孩子的补贴具体多少。 学成之后的工作安排,是否允许孩子以后婚嫁,一年的节假日如何安排。 以及最重要的。 孩子们的学歷、文凭问题如何解决。 对於学歷问题。 凌云给出了明確的答覆: 孩子们白天会统一送到附近,教学质量优秀的正规学校学习文化知识,晚上和周末则回到龙王庙,进行禽兽师一脉的传承修炼。 寒假、暑假期间可以自由行动。 愿意的,自然可以回家与亲人团聚。 补贴会隨著孩子修炼年份的增长而逐步提高,学成之后,全都会安排在龙王庙及其相关產业工作,前途无忧。 这些待遇在普通人看来,可谓十分优厚,大部分家长都面露喜色,放下心来。 不过。 也確实有几位,实在捨不得孩子常年离家的父母,在反覆衡量之后,最终还是忍痛选择了放弃。 忙碌了数天之后。 所有的遴选和沟通工作终於结束。 凌云与沈疏总计留下了二十八位孩子,年龄从八岁到十三岁的都有。 他们並没有急著开始传授修炼法门,而是遵循著师傅章善当年的习惯,准备先花上至少半年时间,与这些孩子共同生活。 彻底了解清楚每个孩子的天性、喜好、优缺点之后,再因材施教。 所以。 最开始的两个周末。 凌云和沈疏做的事情就是,带著这群半大的孩子们出去游玩。 逛公园、参观博物馆、野餐、买衣服。 在玩耍中观察和建立感情。 这可不是什么轻鬆的活计,纵使凌云力能扛鼎,可一天的小心翼翼、小心观察之下,也是显得有些心力憔悴。 这天晚上。 带著孩子们从游乐园疯玩一天归来的凌云、沈疏、风莎燕三人。 在晚上9点。 將所有精力过剩的小傢伙们,全都安排上床睡觉后,三人围成一圈,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將疲惫的双脚泡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舒缓著这一天的疲惫。 “没想到,带孩子居然这么累————” 凌云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孩子多了。 那声音就跟菜市场一样。 而你不仅不能打骂,甚至恨不得张十八个耳朵,这样才不会错过任何孩子的声音。 “现在才知道,当年师傅同时教导我们几个,是多么不容易啊。” 沈疏也是无限感慨。 两人本以为拉扯一个宗门会手忙脚乱。 谁知道真的干起来。 两人不过是按照师傅的路数来走,累是累了点,倒是也並没有侷促的感觉。 反倒是有一种,按部就班的坦然。 “是啊,咱们现在还在师傅的余荫之下呢。 凌云回应道:“这些刻在我们骨子里的记忆,都是师傅言传身教教给我们的,现在想来,要当好一个好师傅,真是千难万难啊!” 姐弟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都在仔细回味著,当年东北小院內的欢声笑语。 他们是不幸的孤儿,却是幸运的徒弟。 不论外面风雪多大。 只要走进那个小门,他们的脸上,都会露出自然的笑容。 那是一种。 心有所归的安然。 所谓,此心安处是吾乡。 风莎燕看著两人,忽然十分好奇,凌云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看著有些沉默的两人。 她露出笑容,故意大声叫嚷起来:“咱们必须再多请点人手了!” 风莎燕语气坚决:“异人界里也有专门研习医术、调理身体的流派,既不用担心泄密,还能帮助孩子们打下行炁的根基,顺便照顾他们日常。” “没问题。” 凌云从善如流:“我们刚开始確实把这事想简单了。” “负责照顾孩子们日常生活的大妈、阿姨也多请几位,要不然光是每天洗这群泥猴换下来的衣服,我们都得累死。” “行,那就交给我了!” 风莎燕笑著接下了自己拋出的话题。 “还是师弟你如今出息了呀。” 沈疏看著凌云,眼中带著欣慰:“否则哪来这么多钱直接请人。不过,若想真正將禽兽师一脉培育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合適的兽啊。” “这个就交给我吧。” 凌云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 想要批量弄出合適的御兽。 当前最直接的路子,就是先去把那个关於比壑忍的任务做掉,看看任务奖励是否能给出想要的东西。 一旦能弄出自己想要的关键道具。 就能决定將来禽兽师一脉弟子御兽能力的上限。 其次就是: 二十四节谷外面徘徊的那群猴子,都是非常有灵性、潜力不错的灵兽。 尤其是那些进入过山谷、受到过谷內神秘气息影响的。 猴子们智力高。 还不像龙那样惹眼。 可以找赵方旭批块地,或者直接在龙王庙附近承包个小山头,开个名义上的动物园,把它们圈养起来就行。 这批有潜力的灵猴。 可以保证宗门新弟子入门时,至少能拥有不错的基础御兽,决定了宗门的下限。 “嗯,如此说来————二十四节谷得保下来” 凌云眼神微动。 不能让金凤把那二十四节谷给炸了。 若是以后宗门除了什么万一,后世徒孙们,还可以在那里重新培育出新的灵猴种群。 得,到时候去一趟就是。 凌云打了个响指。 面前木桶里的热水仿佛有了生命,直接化作一道水练飞出,均匀地泼洒在旁边的花圃地面上。 他这边刚擦乾脚站起身。 就听得院墙边传来轻微的落地声,一个佝僂的身影如同夜梟般,轻巧地跳进了后院。 来人正是毕渊老爷子。 凌云看见他就忍不住皱眉:“老爷子,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毕渊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他微微欠身:“凌宗主,我当然是回来帮您守著这龙王庙的呀。” 他话锋一转:“不过,马仙洪马村长,也托我向您带几件小东西。 17 说著。 毕渊將手中托著的两个小物件,送到凌云面前: 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 以及两颗用红色丝绳穿著的、龙眼大小、散发著温润光泽的黄色小球。 凌云眯了眯眼睛。 马仙洪这是还不死心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