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帅，不对劲！》


 001 深渊中的黑光！

    英国，西约克郡，利兹。
    “最近怎么样？还能看见奇怪的光芒吗？”
    “会。”
    “比上个月出现的次数频繁还是减少？”
    “略多一些。”
    “我的建议是做一个全面的颅內检查。”
    “我做过了，正常。”
    “不妨再做一次，你的情况很可能是一种罕见病。”
    ...
    推开沉重的大门，离开圣詹姆斯医院时，郑辉將装有药物的小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藏进外套內侧口袋里。
    他拉上拉链，一股凉意迅速包裹全身，跨上那辆略显陈旧，车身边缘带著斑驳痕跡的凯旋摩托，他发动引擎，在湿润而冷清的大街上缓缓驶入正街。
    细雨下的街道好似泛著微光，如同一幅沉寂悠长的画卷。
    郑辉无暇欣赏这座由多个歷史时期不同风格建筑群拼接出的城市风貌，以及那些斑驳墙面诉说过往荣光与沧桑。
    利兹，这座英国八大城市之一，他已在此生活工作了整整三年，对这里的街巷角落早已无比熟悉。
    此刻他没有閒暇去感受这座城市独有的人文底蕴，只想回到那个简约却逼仄的小单间，好让身体和心灵短暂喘息。
    他熟练地驶向利兹联俱乐部青年队宿舍区，那栋低矮而朴素的大楼佇立在阴云笼罩下，如同被时代遗忘的一角。
    他的室內摆设简朴，仅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小衣柜。
    走进带卫浴的一体式卫生间，將冷水泼於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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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镜子前凝视自己——26岁的年轻人，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稚嫩，满怀梦想少年，而是一副成熟却困惑迷茫的模样。
    那双眼睛映射出迷雾般复杂情绪，失落不甘，还有些许无奈，却又强装坚强。
    脑海闪过21世纪初华夏球员登陆欧洲联赛掀起热潮时那段激情岁月，当年的范大將军，以及孙，铁子，大头，还有后来加盟曼联的董...
    那段时间资本和球员同时出海，是他义无反顾来到英国追梦的重要原因。
    他爱足球，可这份热爱萌芽得並不早，直到中学时代才开始踢球，没有天赋异稟，也並非梦想成为球星那等遥不可及的人物。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足球教练。
    这条道路充满崎嶇：培训，学习，四处奔走求机会，一步步拿到执教证书。
    近十年的艰苦跋涉后才来到这里成为利兹联青年队教练。
    然而岁月没有给人太多喘息机会，在財务危机阴影笼罩下，这支曾经拥有荣耀青训体系和英超名將摇篮的俱乐部迅速陨落，从顶级英超跌入英冠泥潭，再到解散青年学院...
    幸运的是，不论球队如何动盪，他都坚持了下来，因为他便宜且能干，是最底层却最稳固的一环。
    但现实好似在渐渐吞噬他的精神，两个月来幻觉不断出现：那些时隱时现从別人头顶掠过的不明闪烁光芒，有黑，有红，有黄，就像幽灵般悄然存在。
    当这种异象持续侵扰，他不得不到医院求医问诊。
    从视力检查到脑部扫描，每项检测均显示生理正常。
    然而医生除了开些营养类药物外別无良策。
    这病虽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
    有病得治。
    郑辉已度过最初的恐慌，开始学会与幻象共处，將那些偶尔闪过的光芒视作生命馈赠的独特色彩，亦真亦幻，亦疼亦美。
    走出卫生间，他换上印有利兹联队徽的运动套装，胸前徽章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微弱光泽。
    倒一杯清水，將几片药片迅速塞入口中，一口吞下。
    药效虽未显著，却是他为自己保留的一线希望。
    药不能停。
    万一能治好呢？
    ...
    深秋时节，利兹联训练场笼罩在细雨绵绵中，湿润寒凉。
    郑辉踏入训练场时，几位略显疲態，面容凝重的本土教练聚集一角窃窃私语。
    他们有所察觉微微转头，以淡然掩饰內心，但眉宇间藏不住几分忧虑和无奈。
    有教练轻轻点头致意，旋即恢復低声交谈。
    淒风冷雨中，他们仿佛头顶悬悬乌云，不知何时便会雷霆万钧击落。
    一股沉重气氛压抑在空气里，让人呼吸都觉艰难。
    球员们陆续抵达训练场，一张张脸神情黯淡，如同被晨霜打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
    两位稍年长的教练走到郑辉身边。
    加里轻嘆一口气。
    “他们今天有事，得我们来主持训练。”
    郑辉下意识问：“约翰呢？”
    约翰-卡维尔，是利兹联现任主帅。
    教练组的成分本身挺复杂，加里与卡尔属於利兹俱乐部根正苗红培养出来的青年教练，命运与郑辉相同，青训体系不復存在后得以进入一线队就业。
    其他几位则是卡维尔带来的心腹教练，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残酷法则同样適用於他们。
    卡尔將目光投向训练场外那幢灰色行政楼，压低声音道：“有人看见卡维尔进了大楼，现在应该在贝茨办公室。”
    肯-贝茨是利兹联老板。
    他曾因將切尔西卖给阿布而收穫颇丰，但转投利兹联这艘濒临沉没巨舰，他满怀激情却屡遭挫折。
    俱乐部迟迟无法重返英超，这让所有人都倍感压力与焦躁。
    郑辉在利兹联的三年里经歷了三任主帅。
    对他有“提携之恩”的利兹传奇埃迪-格雷在03/04赛季担任后半程长达半年的临时主帅。
    执教时长两年三个月的前主帅布莱克威尔正是在06/07赛季初期连败阴影下被迫离开，当时战绩惨澹：8轮仅2胜1平5负，三连败成下课导火索。
    而新任主帅约翰-卡维尔上任后虽首战击败伯明罕带来曙光，却隨后连续四轮失利，让球队陷入更大泥潭。
    截至目前13轮比赛仅获3胜1平9负成绩，一切彷佛无力回天，只能拼命留在英冠为苟活挣扎。
    ...
    郑辉三人负责日常球队训练，但球员们似乎仍未从1:5惨败卢顿阴影中恢復精神。
    一眾球员只剩下疲惫与失望的空洞眼神。
    他们机械地完成动作，似已向现实缴械投降。
    而三人也只能按部就班，没有压迫感，因为即便要施压，也轮不到他们来。
    死气沉沉的氛围让人误以为这里正在举行葬礼仪式，而非激情洋溢的绿茵场。
    刚过十点钟左右，在冷雨濛濛中，约翰-卡维尔快步疾行进场。
    眾人动作顿止，下意识齐齐望向他。
    一些球员眼眸闪烁复杂情绪，有嫌弃，有厌恶，好似见到了污秽晦气之物般迅速收回视线。
    卡维尔对他的团队简单说了几句，那些原本扎堆交流的教练脚步一致朝场外走去，不发一言。
    当卡维尔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他停下脚步，看见郑辉正在远处默默注视自己，於是快步走近，將手搭上他的肩膀。
    “辉，我要离开了。俱乐部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非那个人莫属。”
    话语虽平静，却隱藏不住苦涩。
    “临別前想告诉你，我非常认可你的工作態度。当我找到新工作，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我保证待遇比现在好得多。”
    这一刻，郑辉感到內心被某种温热触动，他勉强露出笑容。
    “好的，谢谢。我祝你未来顺遂。”
    离开前卡维尔丟下一句刺骨忠告：“利兹联已经陷入深渊，即便神来也救不了！谁来谁倒霉！”
    无人回应。
    郑辉三人彼此相视无言。
    毕竟，他们还必须继续坚守这里。
    但此刻，无论如何强装镇定，也难掩未来未知的不安和迷茫。
    新任主帅尚未確定，人手严重短缺，仅剩他们三人矿工般坚守岗位。
    在残酷现实面前，他们只能紧跟既定规划主持分组训练，全力以赴尽职尽责。
    但球员虽给表面体面，没有消极怠工，可那副没精打采模样昭示著斗志早已流逝殆尽。
    上午训结束后，人群逐渐疏散，只剩郑辉独自留在空旷湿润草坪上收拾残局。
    他弯腰將散落四处的足球捡起放进袋子，又拖拽大袋子清理杂乱树叶。
    不远处渐行渐远的人群犹如朦朧水墨画卷褪色消散，而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那些正离开的球员头顶间，几道忽明忽暗，一闪即逝的黑色幽幽暗光。
    郑辉猛然闭眼再睁开双眸，一切归於常態，无异样存在，只余天空灰暗厚重。
    如泣如诉的细雨夹杂寒风吹袭脸庞，使此时天幕格外阴沉幽冷。

 002 暂代主帅，从来不是病！

    一头白髮与络腮白胡的肯-贝茨站立在办公室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淒风冷雨拍打著玻璃，仿佛將整个世界都浸入了冰冷的阴霾之中。
    雨珠顺著玻璃缓缓滑落，映出他略显憔悴的面庞，那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中闪烁著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无奈。
    这位75岁的老人经歷了一年半漫长而煎熬的折磨。
    利兹联如同一片狼藉，將他心中最后那份雄心壮志渐渐消磨殆尽。
    从切尔西带著1700万英镑利润全身而退后，他不甘於寂寞，选择入主饱受財务危机摧残的利兹联，希望能够藉助“利兹联重返英超”的光辉前景上演王者归来。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美梦。
    过去一年半，球队两度冲超失败。
    降级后的第一个赛季，也就是04/05赛季，阵容严重失血，球队陷入託管危机，战力全面崩盘，最终仅仅排名英冠中下游第14名。
    上赛季虽有起色，以联赛第五名进入升超附加赛，並在半决赛成功晋级，但决赛却惨败给沃特福德，所有努力功亏一簣。
    肯-贝茨原以为，有了上赛季积累的基础，这支球队能在新赛季实现质的飞跃。
    现实却用无情重拳狠狠击打他的信念：13轮过后，仅积10分，让利兹联徘徊於降级区边缘。
    如果说重返英超是攀上一座天堂，那么如今，他们更像正一步步坠向深渊地狱。
    心力交瘁间，他不断在脑海里给自己打气，不允许自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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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在这支队伍身上投入了超过1000万英镑真金白银，一旦跌入英甲，意味著血本无归。
    “混蛋！”
    他低沉且带刺地咒骂著卡维尔，还有对本赛季开局带崩球队的布莱克威尔发出恶毒诅咒。
    他內心愤怒如潮水般涌动，却又不得不压抑下来，將怒火化作冷静思考下一步行动。
    此刻，他开始盘算谁才是下一任主教练最合適的人选。
    寻找一个既能长期稳定执教，又能激励团队信心和保证成绩的人，並非易事。
    眼下最紧迫的是，总该有人指挥接下来的比赛吧？
    透过被雨水打湿，略显朦朧模糊的大窗玻璃，他远远望见训练场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忽隱忽现地映入视野边缘。
    肯-贝茨眯起眼睛定神细看，那身影竟令他感到几分熟悉。
    多少次训练结束后，这个人影都会出现在办公楼外的球场角落。
    他努力从记忆深处对號入座，却连那个亚裔青年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眉头微皱后，他掏出手机拨通助手电话，“把那位亚裔青年教练叫来办公室，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
    ...
    郑辉第一次踏进俱乐部主席办公室时，顾不得环顾四周，只觉得这间宽敞且布置传统的大房间里充满了一种压迫感。
    他站立於贝茨办公桌前，即使对方视线略微向上仰望，也依然能感受到老人散发出的威严气场，让人难以直视。
    贝茨绝非受人爱戴之辈。
    在斯坦福桥时曾多次怒骂球迷，更与球迷闹到对簿公堂。
    如果说现实世界有形象鲜明，臭名昭著，彻头彻尾“万恶资本家”的人物，那么贝茨绝对可以列为其中之一。
    他剥削压榨，从不给人丝毫虚偽掩饰或同情，只是赤裸裸地展示冷漠和利益计算。
    “辉。”
    他的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
    “你已经在利兹联工作三年，这期间跟隨过三任主帅，同事和球员们对你的评价都相当高，我也一直很欣赏你的工作。”
    贝茨的话令郑辉卸下了部分“被裁员”的忧虑。
    不禁偷偷暗自揣测：难道...不是被炒？
    面对这样的表扬，郑辉没有表现出太多波澜，只是诚恳说道：“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这些经验对我的未来非常重要。”
    贝茨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个年轻人，一双锐利目光像要穿透灵魂，但郑辉依旧保持坦荡姿態，没有丝毫退缩或躲闪。
    顿时空气凝滯片刻，就像大海风暴前最诡异的一丝平静。
    咚咚！
    两声有力敲击响起，贝茨用力敲了两下桌子。
    “新主帅还没到，你暂时担任临时主教练。把你所有认真和热情投入训练和比赛，你能做到吗？”
    原本坦然的郑辉，整个人僵硬了一秒，如鯁在喉，暗暗咬牙咽下去那份驀然升起的激动。
    对，他很確定。
    是纯粹的激动，不是喜悦。
    这支正逐渐沉没的大船，现在需要有人肩负起舵手的位置。
    弔诡的是，他居然与刚刚被炒魷鱼落寞离开的卡维尔形成某种奇妙共鸣。
    这个职位既充满艰巨挑战，更意味著无限可能性，即使风险巨大，也必须迎头而上！
    短暂沉默之后，他坚定回应：“没问题。”
    啪！
    贝茨一拍桌子，老人的目光焕发光彩，嘴角都勾勒出笑容。
    “好！记住，没有人会喜欢懦夫！”
    郑辉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得鏗鏘有力。
    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於门外，贝茨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
    让一个毫无执教经验的新人成为临时主帅，肯定要给他打打鸡血，为其注入斗志。
    同时若其失败，还可顺理成章让他滚蛋。
    由俱乐部自家培养出的卡尔与加里维持日常运转才是底层不容动摇的基本盘。
    郑辉走出贝茨办公室，好似憋住的一口气终於吐了出来，胸口连续起伏数下，调整好呼吸后才握紧拳头快步离去。
    ...
    中午回到宿舍中，郑辉看著桌子上摆满的书籍与资料。
    《教练手册：足球教练权威指南》
    《培养足球冠军：提高比赛水平所需50项基本技能与训练》
    《足球游戏与训练：有趣游戏教授年轻球员技巧》
    ...
    纸张翻动间泛起些许熟悉味道，但脑海反倒愈加混乱犹如乱麻缠绕盘旋，无数碎片零零散散找不到出口。
    他表面镇定，思维其实有些混乱。
    郑辉试图从自己多年研究学习的资料中找到些灵感与思路。
    洗把脸清醒一下神思才发现，以往所学大多偏宏观青训理论，大部分不过停留纸面层次，与当前临危受命肩负整队成败关係甚远。
    而真正帮助自己的，其实还是过去三年作为教练组成员，在埃迪-格雷，布莱克威尔以及卡维尔等不同风格战术部署下积累来的经验。
    还有坐替补席观察双方主帅现场指挥，从细节捕捉局势变化，这些才是对当下最有用的。
    坐回书桌前，他慢慢理清思路，用笔记本写下未来几天工作重点：
    训练：全力振奋士气。
    比赛：儘量避免犯错。
    更详尽准备计划，需要等晚上回宿舍再深入补充整理。
    下午训练开始之前，风停雨歇，可天空依旧阴霾厚重，將整个空气染上一层浓浓忧鬱色彩。
    郑辉最早抵达训练场，而稍迟约十分钟到来的卡尔和加里如往常般閒聊，却发现郑辉一言不发，从他身上感受一点点的奇怪。
    隨著陆续抵达球员们三三两两聚集交谈，无须偷听便知他们议论焦点，新帅会是谁以及未来命运。
    加里和卡尔准备招呼大家开始下午的训练，郑辉却对二人说道：“先等等。”
    二人相顾诧异，刚想反问，却顺著郑辉的目光看去。
    西装革履的贝茨正走进球场。
    他在欧洲人当中略显矮小的身材无法给人以视觉压迫感，却有著身份加持而令人无法忽视。
    无精打采大半天的球员们瞬间精气神有所提振。
    只是不希望在老板面前一副毫无斗志的模样。
    老人径直来到郑辉旁边站定，人群屏息凝神，场面极度安静。
    大家都望著贝茨等他开口。
    贝茨先是一番安慰话语鼓舞士气，將此前所有责任，一切失败统统推给已被解职的前主帅卡维尔，再扫了一眼旁边的郑辉，然后重新將视线投向前方的球员们。
    “郑辉將暂代主帅一职，小伙子们，现在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团结一致，共渡难关。我不希望看到內部出现任何混乱，你们还记得我们上个季度差点冲超成功吗？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全力以赴，目前遭遇不过是小挫折！”
    球员们用复杂的目光望向郑辉。
    而郑辉全身再一次如木偶般硬挺僵直。
    贝茨的公开宣布在预期之內。
    可预期之外的是...
    【叮！绿茵传奇教父系统检测到激活条件，正在激活系统...】
    【叮！系统激活完毕！恭喜宿主成为利兹联主帅，同时完成『菜鸟起飞』成就並获得奖励...】
    【叮！奖励『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已启用，有效期三个月，到期可用『执教点数』兑换延长使用期限】
    郑辉还未来得及消化脑海中迴荡的机械音。
    前方站立列阵中的各位球员头顶骤然浮现一道道清晰浓重却不刺眼的光芒。
    球员扎堆，悬在头顶上方的横向光柱如云朵组层了一片云层。
    郑辉倒吸一口气。
    好傢伙！
    在一片“黑云”中，只夹杂著零星的“黯淡黄光”。
    这一刻，郑辉有点儿慌。
    是病情加重了？
    还是...这从头到尾就不是病！

 003 菜鸟掛帅，不怕得罪人！

    肯-贝茨在鼓舞团队，宣布郑辉暂代主帅后，便匆匆离开了训练场。
    雨后的天光洒在草坪上，微风轻拂著球员们的脸庞，他们神色各异地望著郑辉。
    空气中瀰漫著情绪翻涌的复杂暗流，没有刺头会在此时跳出来发难。
    郑辉站在那里，很好地掩饰住了內心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从“自我意识”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在脑海里，他短时间內已经把“系统”的界面扫视了一遍。
    当他“呼叫”系统时，居然真的有所回应，这让他坚信此前隱约看到的“黑，黄，红”光芒绝非疾病，而是某种信號。
    系统界面呈现出两大分类：成就类与执教类。
    执教类中已经开启的是【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细致介绍显示该服务还能持续89天23小时59分。
    这个功能能够让他在训练场和比赛中看到球员的即时状態。
    黑色：状態糟糕。
    黄色：状態一般。
    红色：状態出色。
    光芒的明暗程度与当前状態高低直接掛鉤。
    哪怕眼前绝大部分球员都像被“黑云压顶”，他依然能分辨出不同层次：有的人乌漆嘛黑，有的人则浅淡如墨。
    除这一项服务外，下面还有几行“？”，备註：待解锁。
    郑辉猜想，“系统”或许还有其他功能，只是自己尚未触发激活条件。
    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执教点数”的获取途径：
    【作为球队主帅在职一天，可获得1点】
    【贏得比赛胜利可获得5点，平局和失利无奖励】
    【贏得奖盃根据锦標含金量发放奖励】
    看起来就算不夺冠，也能源源不断地积攒执教点数。
    但这反倒令他生出危机感。
    “现在我只是临时主帅，如果来了新帅，我最好的结局就是继续留队做一线队教练，即便没有新帅，如果我带队成绩糟糕，我又能干几天主教练？”
    表面看似安稳可靠的“保底收入”，实际上对郑辉而言却是朝不保夕。
    【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兑换时长最低要求30点一个月。
    如果能一直当主帅，这收入勉强维持这项服务开启。
    若休赛期关闭，则可积攒部分余量，但积攒下来的执教点数究竟有什么用，他此刻无暇深想。
    成就类则是一排排阴暗文字组成的一系列“成就项目”。
    不同成就达成后会有不同奖励。
    “最令我好奇的是里面那个叫【黑科技系统】的一栏。”
    每行均是问號。
    “应该也是功能性作用，但大概率区別於执教类服务。”
    脑海快速掠过这些信息后，他收回思绪，將目光凝聚回眼前这些神情复杂的球员们。
    作为临时主帅，这是他的首次正式讲话。
    三年来，他在英格兰足坛耳濡目染，他深知一个道理：无论是球员还是教练，都必须是一名硬汉！
    英超赛场百齐放，有弗格森那般强势霸气，也有穆里尼奥坚韧强硬，还有温格温文尔雅。
    英冠赛场截然不同。
    一旦球员流露出丝毫软弱或退让，必定会遭对手针对性反覆蹂躪。
    如果软弱的是教练，整支球队士气必將跌入谷底。
    教练的“软弱”更加致命。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郑辉並未刻意摆威严，那在旁人眼中一定是色厉內荏。
    他抬头挺胸，一脸认真而郑重地望向前方那群心事重重的球员。
    这次讲话比平时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却又略微放慢语速，好让每句话都落到实处：
    “现在的困境牵动每个人。我不知道下一任主帅何时到来，但下一场比赛就在五天之后，外界从未停止嘲笑我们，都等著看我们摔得多惨，每个对手都渴望从我们身上拿走3分。此刻，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认真训练，为下一场比赛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將目光扫向老队长加里-凯利和其他少部分显露认可表情的球员，他们缓缓地点头回应。
    这番短暂静默仿佛给这片阴霾中的少部分人注入了一丝温暖曙光。
    郑辉继续说道：“我是临时主帅，也许明天这个身份就不再属於我。但只要我是这里的一份子，我目標永远不会变，那就是帮助你们贏下比赛！任何妨碍我们追求胜利的人和事，我们都不会容忍！好了，现在开始训练。”
    零星掌声隨即响起，不管是真心为他鼓劲还是给个面子，总比冷冷清清好得多。
    教练加里和卡尔交换了复杂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出口。
    他们因只有三名教练而不得不立即开始训练工作。
    郑辉不卑不亢的姿態並未激起球员们的对抗心理。
    不过他从大部分球员的神態中看不见任何期待感。
    理所当然。
    换做他是球员，见到一位菜鸟教练临时掛帅也难以得到丝毫振奋。
    三位教练主持31位球员的训练，工作量可想而知，敷衍了事固然没人会计较，郑辉三人却始终拿出百分百的专注，一丝不苟是他的常態。
    井然有序地完成下午的训练。
    郑辉在训练结束前照例学著前三任主帅那般进行简单的总结。
    他依旧选择鼓舞士气为主。
    看著这群“头顶乌云”的球员离去，郑辉將队长凯利留下了下来。
    185公分身高的郑辉在173公分身高的凯利面前姿態足够谦逊。
    32岁的凯利是俱乐部忠诚的象徵，將职业生涯15年奉献给利兹联，从英甲最后荣耀跨越至英超风雨，再到如今深陷泥潭。
    “我知道现在谈论『胜利』显得虚无縹緲，可我们无论在任何处境下，都只能有这一个目標，希望作为球队传奇的你能够在更衣室多多鼓励团队，我们现在的状態...”
    凯利眼眸中闪烁苦涩，却也坚定明白现在局势的残酷与凶险。
    “你现在担任临时主帅，我对此没有意见。”
    凯利微微垂下淡漠嘴角：“你知道，这个位置本质上只是备胎，如果成绩不好，很快会有人替代。”
    他视线撇向一旁，又说道：“关於球队，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郑辉点点头，不再多言。
    从情感和羈绊角度出发，凯利比他与利兹联的捆绑更深。
    既轮不到他来发號施令，也由不得他给太多建议。
    郑辉知道自己这临时主帅其实没有多少实权。
    与球员交流也必须点到即止，小心翼翼地拿捏尺度，免得让球员感觉被冒犯。
    “好消息是至少队长没站在我的对立面。”
    卡尔与加里凑过来，与郑辉一道收拾训练后的残局。
    三人边走边聊。
    “辉，恭喜你，没想到你最先当上了主教练，比我和卡尔要快。”
    卡尔微微摇头。
    “我可没想过当主教练，能有一天当上青训主管，我就满足了。”
    “青训？我们没有青训已经不少年。”
    “女足一直都有青训...”
    空气中瀰漫寒意之外透出几许暖意，让他们忍俊不禁。
    郑辉了解这两位同是青训教练出身的同事，都没啥野心，属於吃苦耐劳的老实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拿著不到2000英镑月薪的工资，干著与苦力相当的活儿。
    郑辉比他们还要惨一些。
    300英镑周薪，一个月不到1500英镑。
    “辉，你得好好想想周末的首发阵容，你知道的，这是得罪人的差事。”
    卡尔善意提醒，又隱含担忧。
    郑辉平静应道：“我不怕得罪人，我怕贏不了球。”
    加里与卡尔相顾无言。
    他们能理解郑辉想要贏的决心，谁不想贏？
    利兹联四连败的阴影却让人在输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沉，且看不到尽头。
    ...

 004 有得有失，水开始变深！

    傍晚时分，训练基地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郑辉正准备离开。
    贝茨的助手特意走来，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却异常郑重地叮嘱了他几句。
    贝茨为他下达了“封口令”。
    在暂代主帅一职期间，除了英冠比赛中按照足总规定必须接受的官方採访外，任何其他场合都不可对媒体透露半点信息。
    郑辉对此予以肯定的答覆。
    老板发话，照做就是。
    比起在媒体面前如何树立形象，这个阶段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贏下即將到来的周末比赛。
    华灯初上之时，利兹这座拥有超过70万人口的城市慢慢被夜色笼罩，却依旧热闹非凡。
    街头酒吧和夜店霓虹闪烁，把城市装点得多姿多彩。
    商业广场內人声鼎沸，人们流连忘返。
    然而此刻驾驶著那辆略显陈旧，车身略带划痕的凯旋摩托，穿行於街道之间的郑辉，无暇顾及这繁华景象中男女老少欢声笑语。
    他在这里的节奏，不是生活，而是生存。
    摩托缓缓停在与埃兰路球场相邻三条街的一隅，一间小酒馆门前映出昏黄路灯。
    郑辉摘下头盔，將它握在手中，就要推门而入，却被从酒吧內传出的喧闹声吸引住了。
    这里是他打工近一年的地方，他对门口熟悉的招牌，墙上的足球海报以及常客们那张张生动面孔无比熟悉。
    透过门旁的窗户，他看见一个熟悉而激动的人影。
    中年男子乔治正拍著桌子，大声质疑俱乐部决策。
    “开什么玩笑？辉当主教练？他虽是好孩子，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声音里满是怀疑和不满。
    在这个以利兹联为信仰的小酒馆里，本地人几乎都是铁桿利兹联球迷。
    吧檯边坐著的是格兰，一位年纪不小却依然精神矍鑠的大厂工会领袖，时常帮助蓝领阶层谋福利而威望极高。
    他端起酒杯，一脸淡然地说：“我只希望利兹联能回到英超，狠狠揍曼联，其它我都无所谓，你们还是现实一点吧，你们想要的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格兰的话让乔治瞬间收敛怒气，只能嘟囔：“可怎么也不能让辉来当主帅，他连执教经验都没有，更別说他连职业足球都没踢过。”
    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格兰喝了一大口啤酒后笑道：“布莱克威尔和卡维尔那些有经验的人呢？我们不是一直在看台上对他们大喊『滚蛋』吗？这么快就忘了吗？”
    话音刚落，小酒馆里顿时陷入沉默，多数人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这种“执教成绩不好导致球迷倒戈”的现象，在任何地方的足坛都极为普遍。
    正在眾人陷入低沉沉默时，郑辉推开门走进了小酒馆。
    他没有选择逃避这种质疑，也未曾想过躲避。
    他刚踏进屋內，只听“砰”的一声，有人猛地摔碎了一只玻璃杯。
    角落坐著一直闷闷不乐喝著啤酒的威尔骤然站起身来，那双眼睛冷厉如刀锋：“他根本没资格执教我们的联队，他最好立即辞职！”
    他的嗓音充满敌意与愤怒，但又刻意压低分寸。
    威尔从来没给过郑辉好脸色，却碍於这座城市数年前爆发的“少数裔反抗浪潮”而不敢做得太过火。
    站在吧檯后面的老板怀特皱眉提醒。
    “杯子，两英镑。”
    格兰正欲发言，却发现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个手拿摩托头盔刚进来的身影上。
    他扭头望去，看见的是郑辉坚毅且平静的脸庞。
    乔治急切地想要向前確认什么，可被怀特抢先一步跑出吧檯。
    “你来干什么？”
    “我来上班，就像往常一样。”
    郑辉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畏惧。
    但年约四十出头，饱经风霜带有几分刻薄神情的怀特立刻板起脸：“什么往常？你根本没在这里上过班！”
    郑辉嘴巴轻动，竟无言以对。
    坐於吧檯边缘，眼神透著成熟又掺杂些许同情意味，端杯浅尝啜饮中的格兰淡淡开口：“辉，你该走了，你现在可是代理主帅，不论撑多久，总会引来狗仔队挖掘你的过去。这吝嗇鬼怀特怕劳工局找麻烦，说不清楚，对你也没好处。”
    郑辉受到格兰这一番话启发后，犹如醍醐灌顶般清晰明白。
    在英国，足球的重要性远胜谁当首相。
    一切与足球相关的话题，都能成为媒体放大镜下的大新闻。
    即使利兹联已降级多年，其影响力依然笼罩约克郡大部分地区，更別提作为英国八大城市之一的利兹，本地球迷基数庞大，事关利兹联俱乐部的点点滴滴都具有著超乎想像的影响力。
    在这里，即使只是代理主帅，也足以成为新闻头条。
    媒体將层层剥离揭露他的全部隱私和过去。
    而自己，在这家小酒馆里做的是黑工，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保险，只拿现金工资。
    如果身份曝光，不用多想肯定会引火烧身，不过幸亏工资现金支付，如果劳工局调查，只需老板说这是友情帮忙，没有正式僱佣关係就无从实锤，这便是一道暂时保护屏障。
    郑辉想通了后转身离去。
    从教练变成了『临时主帅』，小酒馆的兼职却丟了。
    有得又有失。
    就在这时，一个健壮精悍但个子並不高大的汉子威尔快步逼近，上半身微微前倾，一脸狰狞凶狠。
    “你最好滚蛋！別玷污我们的联队！”
    声音凶狠刺耳，让周围空气似乎也跟著凝固起来。
    郑辉在酒馆打工时间长，与威尔不怎么接触，却从其他人日常言谈中得知对方的底细。
    白天修理厂苦力，下班则重复三件事：喝酒，看球，打架。
    英格兰足球蜚声全球，足球流氓则臭名昭著。
    威尔时常炫耀跟伙伴一起在赛后揍了哪家来做客的球迷，或是与有矛盾的球迷组织在郊区约架。
    他就算不是最恶贯满盈的足球流氓，但也一定沾边。
    郑辉神色平静地反问：“你知道球队现在还有多少教练吗？”
    威尔欲言又止，无言以对。
    “如果明天我辞职，你知道球队还剩多少教练吗？”
    威尔双眸骤然迸射火焰般怒焰，却仍保持缄默。
    “看来你並不了解你的联队啊。”
    郑辉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去。
    但突然间胳膊被猛抓住，威尔带著一股野蛮且急迫力量伴隨著切齿低吼：“我知道你扛不过我的拳头一分钟！”
    郑辉用力迅速抽回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还坐於吧檯处端详全局的格兰轻描淡写说道：“殴打代理主帅这个新闻，狗仔队肯定喜欢。”
    威尔闻言愣了一秒钟，下意识鬆开紧握成拳的一只手。
    不再出声，仅用锐利眼神暗示警告。
    郑辉漠然无视。
    他刚迈步来到店外，怀特跑出来再次叮嘱他。
    “记住，你没在这里做过兼职。”
    隨后极不情愿地掏了些钱塞进他手中，做完便转身回了酒馆。
    郑辉低头看著手中的一把钱。
    3张50，2张20，1张10.
    不多不少，正好200.
    郑辉刚要迈步回酒馆。
    『兼职一个月是500英镑，这个月都干了超过半个月，给200算什么意思？』
    他最终没有回到酒馆中去跟怀特好好算帐。
    从他成为利兹联代理主帅那一刻，连这普普通通小酒馆的水都开始变得有点儿深。
    ...

 005 我奶奶都比他懂足球，上路！

    驾驶摩托车在夜幕下回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宿舍。
    推开宿舍门，一股淡淡的陈旧木质味扑面而来。
    郑辉脱下头盔与外套，將它们整齐掛起。
    他原本打算在完成小酒馆兼职后再整理球队工作，如今丟了兼职，却意外换来了更多属於自己的时间。
    沉甸甸的责任感让他心无旁騖，此刻，他迫切需要安静地理清思绪。
    走到角落的小书桌前，他特意拿出一本全新的笔记本。
    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上：主帅工作纪要。
    笔跡清晰有力，每一笔划都透露著他內心的觉悟，却也像是压力。
    翻开新的一页，他写下了五个名字。
    队长右边后卫凯利。
    前锋大卫-希利。
    左边前卫埃迪-刘易斯。
    能够胜任左右边前卫位置的罗比-布莱克。
    右边锋理察-克雷斯威尔。
    这几个人名被郑辉特別標记。
    在全队31名一线球员中，他们头上的状態是黯淡黄色，而余下26人则是令人担忧的“黑云压顶”。
    他目光凝视著这五个名字，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队长凯利身上那份责任感，是支撑他不隨波逐流，不轻言放弃的重要力量。
    肩负球队的倔强让他的状態虽不佳，却还未彻底崩溃。
    而其余四人则多为进攻型或偏进攻球员，这个情况合情合理。
    “卡维尔执教英冠五轮比赛，虽然战绩仅1胜4负，但球队共打进9球，场均接近2球，这样的数据並不算差。”
    既然进攻火力尚可，为何战绩惨澹？答案无疑指向防守漏洞。
    “这五轮联赛，总共丟了17个球。”
    数字如冰冷铁链般缠绕心头。
    “场均丟球超过三球。”
    可谓惨不忍睹。
    在笔记本上，用黑色签字笔反覆描绘两个大字：防守！
    隨著反覆涂抹，这两个字愈发浓黑沉重，如同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
    隨即，他开始自我审视。
    除了用最原始笨拙的方法来加强防守，他几乎没有其他成熟思路可用。
    他有自知之明。
    以自己可忽略不计的经验和专业水平，与布莱克威尔和卡维尔相比，无论如何都无法相提並论。
    因此妄图走捷径或另闢蹊径来扭转颓势，无异於痴人说梦。
    正当他陷入漫长而深邃思考时，一个微小动作让时间仿佛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闪烁著细微却坚定光芒。
    “我能看到利兹联球员状態...理论上，我也能看到对手球员状態。”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划破脑海深处。
    “系统並没有限定『状態可视化』只能查看本队。”
    回忆涌现，在过往比赛中，也曾隱约见到对手身上闪烁过短暂而朦朧的一丝光芒。
    郑辉轻敲桌面两下。
    “我得再找找资料。”
    於是开始翻箱倒柜，將所有藏匿於书架上的书籍全部抽出堆放於地，然后细细归置整理。
    在一本又一本泛黄书页间穿梭摸索之际，一张摺痕累累，显然已有些年岁的英国地图映入眼帘。
    他拿起地图，小心翼翼展开，將目光定位於利兹的位置，然后慢慢移向这个周末即將在主场迎战的对手南安联所在位置。
    “埃塞克斯郡，滨海绍森德。”
    “差不多200英里远...来回一趟至少八小时。”
    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难掩內心纠结。
    他斟酌良久，不是为路途焦虑，而是权衡更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亲自驱车去滨海绍森德秘密观察南安联训练情况，利兹联的训练怎么办？
    ...
    “贝茨疯了！任命一位毫无执教经验的亚裔青年队『杂役』担任利兹联主帅！”
    《约克郡晚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印著郑辉的半身照片，照片中的他神情坚毅，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屈，但依旧难掩那份肩负球队的沉重。
    “利兹联完蛋！昏聵的老板加上菜鸟教练，利兹联可以为英甲早做准备。”
    《利兹日报》的头条同样被郑辉霸占，旁边还配著贝茨那张白髮苍苍，面无表情的照片。
    与此同时，在bbc体育节目的新闻插播中，只是短短几句带过：“利兹联今日任命了新的主帅。贝茨將为利兹联，英冠，英格兰足坛乃至欧洲足坛创造一项史无前例的纪录：首位出现在欧洲足坛的亚裔主教练！”
    这段新闻简洁而充满戏謔。
    节目嘉宾利物浦传奇阿兰-汉森，以及刚退役不久的纽卡斯尔联队传奇阿兰-希勒二人听到主持人的话一笑而过。
    毕竟，对已经跌入英冠泥潭多年的利兹联来说，这样一条新闻根本算不上重磅爆料。
    早从2003年財政危机爆发起，这支球队就被舆论撕扯得支离破碎，也將其他球迷看热闹的劲头消费得一乾二净。
    而郑辉作为亚裔身份，在公开场合成了一个敏感话题，这使得评论家们都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种族或性別的话题，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禁区”，深怕一句话说错便引火上身。
    bbc隨后还播放了一段关於郑辉担任临时主帅街头採访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一群路人接受採访，有人只是淡然地付之一笑，有人则语气坚决地断言：“利兹联肯定会降级！”
    镜头最后定格在一个靚丽的金髮女孩身上，她对镜头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奶奶都比那个菜鸟教练懂足球。”
    她眉眼间带著调侃，但话语里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屑和嘲讽。
    ...
    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聚集了一小撮关心俱乐部未来命运的人群。
    空气中混杂著冷冽与潮湿，还有球迷们此起彼伏此伏彼起的人声嘶吼和標语横幅摇曳生姿。
    有些人是想弄明白缘由。
    “为什么会有一个毫无经验，还带有亚裔身份背景的小伙子来执掌球队？”
    他们眼睛里布满困惑与担忧。
    另外则是蓄谋已久的人群，他们高举写有“贝茨滚蛋！”字样的大幅標语牌，用力吶喊，將愤怒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
    训练场內隱约可以听到外面的呼喊声。
    一些年轻球员眉头紧锁，但大多球员无动於衷。
    这种事情在过去几年时间里屡见不鲜。
    从催促更换俱乐部主席，到斥责託管机构，再到高喊让成绩差劲教练走人的口號，无数次沮丧与失望后纷纷扰扰让球队也陷入深深的麻木。
    郑辉站在训练场中心，他没有理会外界喧囂，全神贯注带领队员完成各项训练。
    他动作乾净利落，始终保持专注与坚定。
    他深知现在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些负面声音，也没有余力去解释或劝慰，只能用行动贏得尊重与信赖。
    关於他的新闻报导，他无暇瀏览，加里和卡尔也不会与他谈论此事。
    球员们看过五八门关於代理主帅和俱乐部命运的报导，他们心中百味杂陈。
    主帅某种意义上是球队的脸面。
    现在他们当中不少人的感觉难以言表，情绪沉浸於压抑之中。
    憋屈，难受，纠结，抓狂。
    儘管如此，当天训练项目依旧井然有序完成。
    一整天下来，训练基地始终透著一种缺乏生机的氛围，让空气中的寒意更添几分沉重。
    临近傍晚结束时刻，郑辉走到聚集起来的团队前。
    “最近大家压力確实很大，我认为適当放鬆，多休息能帮助你们更好地恢復状態。因此明天上午的训练取消，下午正常进行。”
    球员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有不少人打起精神。
    当中有人看郑辉的眼神泛起诧异之色，也有微微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作为代理主帅，他做决定无需爭取太多支持，而那些仍旧抱持牴触態度的人，也只能暂且观望。
    郑辉不怕別人猜疑，更无需承诺什么，只想著一点点贏得尊重，用比赛结果证明自己价值才是他前进的方向。
    待所有球员离开后，加里走近郑辉，小声问道：“放假这个决定...你告诉贝茨了吗？”
    郑辉摇摇头。
    “没必要跟他说，他肯定也懒得管。”
    贝茨或许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期待，但如果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未来的命运，肯定与如何管理球队无关。
    现在的贝茨只看结果，已经没有了凡事亲力亲为的干劲。
    卡尔嘆道：“凯利刚才的表情，他对於放假这个决定可能有些失望。”
    郑辉还有事，於是说道：“这种细节在当下难以顾全，先顾住大局吧，我有事赶时间，今天麻烦你们收拾一下，谢谢。”
    加里和卡尔相视一眼，自觉默契地点点头。
    郑辉先回了宿舍。
    换上一套休閒装，加上一件厚实保暖的外套，围巾环绕颈间，以及手套包覆双手。
    下楼跨坐上凯旋摩托车，把安全帽戴好后，他发动引擎，那低鸣声音震盪四方。
    快速离开训练基地，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
    天色渐暗，没有晴空与晚霞的黄昏，郑辉从利兹出发，路灯將湿润路面映照成碎金色波纹，一路风驰电掣向东南疾驰而去，前往伦敦东方的滨海绍森德。
    他不知道此行会不会有收穫。
    可他知道，至少他上路了。

 006 他不对劲，果然是菜鸟！

    披星戴月从利兹南下前往滨海绍森德的郑辉，只在彼得伯勒稍作停留。
    买了廉价快餐，经典的汉堡配可乐。
    月光洒在柏油路面上，银白色的光辉与远处模糊车灯交织成一幅静謐画面。
    他在公路边上欣赏夜色的同时囫圇吞下。
    汉堡吃得快，饮料却喝的慢。
    填饱肚子后跨坐上凯旋摩托，继续南下。
    晚上刚过10点，郑辉驶入滨海绍森德，大气中混合著秋季泥土与远海盐分的味道。
    这里位於伦敦东边40英里，是泰晤士河北口。
    东边北海吹来的冷风夹杂著咸涩和寒意，在深秋的夜晚显得格外刺骨。
    郑辉先是绕行了一圈南安联训练基地外围。
    踩点结束后便在城中寻找一处落脚点过夜。
    这座人口约莫15万的城市有著海滨浴场，是旅游胜地，不过此时是淡季，街道空旷冷清，偶尔几盏昏黄路灯映出孤零零的影子。
    高档酒店此时价格跳水，即便如此，对郑辉来说也过於奢侈。
    最终郑辉在靠近郊区的地方找了一个普通略显陈旧的旅馆。
    为他办理入住的小伙子不修边幅，髮型乱糟糟的，在柜檯內翘著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著放在吧檯內桌面一角的小电视。
    里面正在播放第四电视台午夜档的限制级擦边节目。
    邋遢黄毛小伙子给郑辉办理入住显得心不在焉。
    只在收钱的时候才看了眼郑辉。
    郑辉在对方登记信息时无意扫见杂誌架上的一本《06/07赛季：南安联观赛指南。》
    郑辉拿上钥匙离开时顺手將那本杂誌拿走，这些杂誌本是供住客自由取阅。
    小伙子刚將视线重新投向电视，眼角余光却瞥见桌面几份报纸。
    面上忽然闪过疑惑之色，拿起桌上一份报纸低头看了看，再抬头看向郑辉的背影，隨后再低下头。
    他手中的报纸是滨海绍森德的街边小报。
    英国作为欧洲传媒中心，媒体在这里统称为舰队街。
    但媒体有规模，专业性，影响力的高低。
    大媒体如bbc，《泰晤士报》，《队报》等等属於国家级的。
    到了中层数量就开始数倍增长。
    全国范围內的小报难以统计，上百家是肯定有的。
    像滨海绍森德这里，本土小报在淡季只会关心一件事：南安联。
    下一轮英冠，南安联將做客埃兰路球场挑战利兹联。
    周內的小报新闻除了南安联內部的动態消息外，便是关於对手的分析以及比赛走势与结果预测。
    小伙看著本土小报头条上的照片和標题。
    “重大利好：利兹联任命菜鸟主帅！”
    滨海绍森德的本地小报拿不到郑辉近期的工作近景照。
    因此配图上的照片不算特別清晰，是从此前利兹联比赛录像中扣出来的画面。
    身穿利兹联运动装的郑辉坐在教练席侧后方，抬头挺胸，长相特徵倒是具有极高辨识度。
    黑色短髮，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眼神专注坚定，组成了一张阳刚却略带深沉的英俊面庞。
    “嘶...”
    黄毛小伙子思索片刻后默默地拿起了吧檯座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杰克，我这里有劲爆消息，100英镑。”
    ...
    郑辉进了旅馆房间，空间不大，约莫接近15平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怪味，他满不在乎。
    他都没打算脱衣睡觉，准备和衣而眠。
    从单肩包中掏出了工作笔记本，坐在桌前翻开顺手拿来的杂誌。
    里面第一页便是06/07赛季南安联一线队的全家福合影。
    郑辉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启程前忽略的问题。
    “训练场上的球员，基本上是不穿带號码的训练装，我该如何分辨谁是谁呢？”
    要將球员对號入座，他就要记下来南安联球员的特徵。
    好在这里恰好有一份观赛指南，里面对南安联的球员有详细介绍。
    郑辉將每一位球员的身材与长相特徵在笔记本上进行標註。
    他房间內的灯光直到接近凌晨一点才熄灭。
    ...
    翌日清晨，在翻盖彩屏手机成为主流用机的时下，郑辉被他的老款黑白屏nokia手机的铃声吵醒。
    他强打起精神迅速起床。
    收拾完毕后便去办理了退房手续。
    吧檯里的接待变成了一位体型臃肿的老女人。
    在驾驶凯旋摩托离开旅馆的时候，郑辉並未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福特小轿车保持著一定距离悄然跟隨。
    车內三人，两男一女，除了开车的，另外两人一人摄像，一人拍照。
    “別跟丟了，好像真是他。”
    “这100英镑得值。”
    “利兹联的菜鸟主帅，居然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他会干什么？”
    ...
    在路边早餐车旁一边吃早餐，郑辉一边从最新的本地小报瀏览关於南安联的最新状况。
    了解了南安联阵容的“伤停情况”后，他在工作笔记本上，给南安联的部分球员做出了新的標註：缺阵。
    隨后驱车开始前往南安联的训练基地。
    他来的比较早，南安联还没有开始训练。
    在训练基地外围找地方暂时休息。
    郑辉此刻还不知疲倦，此行南下却令他感到效率太低。
    “本来伤停情况这些情报，应该是教练组收集好的，但卡维尔的离开带走了他的团队，现在利兹联没有人负责这一块。”
    此前教练组架构中，郑辉，卡尔，加里都是给核心团队打下手的。
    卡维尔如何制定战术，对手情报收集，分析，这些工作都是他的团队在做。
    郑辉三人就算毛遂自荐，主教练也不会同意，毕竟这需要极高的专业性和经验。
    像穆里尼奥的教练团队中，有一位年轻的教练名叫维拉斯-博阿斯，媒体披露过他给穆里尼奥的对手情报分析报告，光是內容就高达20多页。
    让郑辉去写一份超过20页的报告，怕是他绞尽脑汁也填不满20页的內容。
    最后多半只会去找模板来照猫画虎，对实际工作没有任何帮助。
    郑辉思绪纷飞，伴隨著日光带来的温度逐渐升高，他微微摇头，没有为难自己。
    现在他只认准一点。
    “比专业性和经验，我谁也比不过，这次来只为看对手的状態。”
    滨海绍森德今天风和日丽，让郑辉想要感谢天公作美。
    若是天气恶劣，南安联会不会在室外训练，训练时间会不会调整，肯定会有变数。
    当他站在训练基地菱形铁丝网外远远看著南安联的球员与教练进入球场，他的內心掀起巨大涟漪。
    距离虽远，他却清楚地看到那群人当中有大多数头顶上方是有顏色横条的。
    “只有1个淡淡泛红，6个黄光，其他全是黑...却基本上黑得並不浓重。”
    郑辉连忙掏出工作笔记本，隔著铁丝网观察南安联的训练，努力將球员对號入座，然后进行状態顏色的標註。
    其实不算麻烦。
    因为只要把头顶泛著红光和黄光的球员找准，那么剩下就都是黑了。
    至於究竟黑到什么程度，似乎没必要分得太细。
    不远处一路跟踪郑辉的本地小报三人组已经蹲守超过一个小时。
    郑辉在看南安联训练並做笔记。
    他们三人则全程偷拍下郑辉的行为。
    三人距离郑辉远，却能感受到郑辉专心致志的状態。
    “他在干什么？跑200英里过来，是为了偷窥训练？”
    “他这个人，不对劲。”
    “对，有病啊！”
    “他难道觉得这样能提高利兹联的胜算？果然是菜鸟。”
    ...

 007 力气用错了地方？

    郑辉用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情报收集。
    隨后他回到马路另一边，驾驶凯旋摩托车离开。
    他的行为不算格外突兀，球队训练基地外，时不时会有路人驻足观看，或是有来加油打气，蹲守球员期望得到签名的球迷。
    办完正事，郑辉的注意力开始有所转移，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抹阴影，那是一辆黑色福特小轿车，不紧不慢地尾隨而来。
    顿时心生警惕，只怕是“本地帮会”太不礼貌。
    加速试图甩掉身后的福特，他绕过一个街区，在转弯处猛然提速。
    然而，那辆福特小轿车也丝毫未落后，与他保持的距离变化不大，如同影子一般紧跟其后。
    郑辉不是软弱之辈，可若是有人掏出“真理”，那就不是硬抗能解决的问题了。
    一路提速离开滨海绍森德，没给对方更接近的机会。
    从后视镜中看不到福特车的踪影，郑辉才放下心来。
    “差点儿栽了，以后要更加小心。”
    在郑辉离开滨海绍森德地界的时候，福特车內的本地小报三人组就放弃了继续跟踪。
    “这些资料，我们可以做一篇爆炸新闻。”
    “不不不，卖给bbc或是大报。”
    “嗯？行啊，至少500英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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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晚向南，今日一路向北。
    这条回程路途虽然漫长，但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让郑辉內心多了一些安稳和踏实感。
    郑辉要爭取在下午利兹联训练开始前回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利兹今日的天气变得晴朗。
    郑辉在刚过中午一点的时候回到了利兹，在训练基地的食堂吃过午饭后顾不上休息，返回宿舍收拾一番，他將收集的“情报”进行最后的整理总结。
    这一步完成得格外认真，因为周末將在主场迎战南安联，而这些“情报”將成为制定战术的重要依据。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加里与卡尔发现郑辉略显憔悴，但强打起精神进行掩饰。
    毕竟朝夕相处三年时间，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正常状態是非常熟悉的。
    二人接连出言鼓励郑辉。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外界的閒言碎语，就当是他们在放屁。”
    利兹本土媒体今天披露了郑辉的过往履歷，內容寥寥无几，但对於关心俱乐部的球迷来说，实在找不到任何亮点。
    只知道这位菜鸟新帅工作兢兢业业，生活窘迫，除了球队教练这份工作，主业之外的时间还会兼职。
    没人会因此去支持郑辉，反而可以將其理解为：他在业余时间没有精力去进一步提高专业水平。
    去做兼职了嘛。
    球迷们更愿意相信郑辉掛帅是贝茨的权宜之计，他们期盼著贝茨能够邀请到一位真正能够带领利兹联走出泥潭的新帅。
    下午的训练氛围比前两日要略有起色。
    兴许是郑辉给球队放了半天假，一些球员在训练间与他交流时的態度温和不少，不似昨日般淡漠生硬。
    在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队长凯利主动留了下来。
    他径直对郑辉说道：“我理解你也许想要以柔和的方式贏得团队的支持，但不要突破球队纪律性的底线。”
    郑辉没有向凯利做出解释。
    没有意义，也不重要。
    他知道这位没有被连续挫败彻底击垮的老队长，支撑他的只有对球队的责任感。
    彼此心意的目標是相同的，只是方式未必能全盘接受而已。
    “谢谢提醒，我会尽力拿捏好尺度。”
    凯利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的训练工作对加里和卡尔很轻鬆。
    郑辉当天晚上吃完饭，洗去一天疲惫后的汗水，躺倒床铺上的瞬间疲惫如洪水般倾泻出来，让他很快进入沉睡，一夜无梦。
    ...
    bbc体育在当晚的节目中，播放了一段视频。
    影片中的主角正是站在南安联训练基地铁丝网外的郑辉。
    视频中的郑辉透过铁丝网观察南安联的训练，时不时低头在笔记本上做笔记。
    “利兹联今天上午训练暂停，根据可靠消息，是临时主帅郑辉给球队放了半天假，而他却横跨200英里出现在了滨海绍森德，刺探南安联的训练情况，你们对此作何感想？”
    主持人的提问让阿兰-汉森和阿兰-希勒都笑了。
    老一代传奇球星阿兰-汉森直言不讳道：“这个孩子想用努力换认同，可牺牲球队正常训练，本质不过变成『兼职』球探，对比赛帮助有限。”
    阿兰-希勒耸耸肩道：“研究对手固然重要，可如果球队自身状態依旧萎靡，无论如何研究对手都没用啊！”
    ...
    郑辉比起上任那天晚上得到的媒体曝光度更高，並且形成了一个吸引看客的话题。
    人们肆意对他品头论足，冷嘲热讽。
    “根本就是个业余探子！”
    “完全没水平，还愚蠢至极！”
    “他让利兹联的形象变得滑稽，如同小丑！”
    利兹联的球迷绝望难耐。
    连他们看到郑辉隔著铁丝网侦查南安联训练的视频都感觉百味杂陈，憋屈与恼火居多。
    “他面对主教练这份工作，行为怎么如此不对劲？”
    “还嫌我们丟的人不够多吗？”
    “贝茨快点儿敲定新帅！！！”
    ...
    隔天郑辉在开始工作前被一通电话叫去了老板办公室。
    他再次站在贝茨的办公桌前。
    贝茨没有伸手示意他坐下，郑辉便一直站著。
    “昨天上午球队为什么放假？你去了哪里？”
    郑辉只沉默了两秒便和盘托出。
    没有多少隱瞒。
    放假是为缓和球队紧张状態。
    他去了滨海绍森德侦查对手。
    听罢回復的贝茨凝神良久，无言以对，只见其深邃眼眸久久盯视，一瞬间仿佛想要洞察郑辉的全部，又似陷入复杂思绪，然后缓缓问道：“有收穫吗？”
    郑辉没有迟疑。
    “有。”
    贝茨移开视线，点点头。
    “那就在周六让我看看，去吧。”
    目送郑辉离开办公室，贝茨摘掉眼镜，在镜片上哈口气，再用镜布轻轻擦拭。
    “就算你把力气用错了地方，至少愿意付出的精神在当下也是可贵。”
    ...
    郑辉回到训练场才知道自己去滨海绍森德的事情上了电视。
    卡尔与加里一边为郑辉讲述媒体对这件事的报导，一边又觉得郑辉太见外。
    “辉，你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必须为你分担分担。”
    “就是，你现在是代理主帅，有些工作，可以完全交给我们来做，下次侦查对手，让我去。”
    郑辉哭笑不得。
    却也只能应下。
    “好，下次带上你们。”
    外界在看利兹联的笑话，这位亚裔代理主帅奇葩行径足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如同眾人围观的小丑。
    可在利兹联內部却形成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球员们训练更加认真投入。
    哪怕不是所有人，但只要大多数人如此，便能够扭转训练的风气。
    郑辉三人依旧积极地安排球员们完成各项训练，有条不紊地展开队內训练对抗赛。
    在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加里和卡尔迫不及待与郑辉交流今天训练中团队的变化。
    “辉，你太了不起了。”
    郑辉：？？？
    加里带著兴奋说道：“你给球队放假，自己却加班，並且还跑那么远的地方，就算球员是块石头，也不可能无动於衷。”
    ...

 008 没权威，瞎矇？

    比赛日的前一天。
    利兹联的训练內容是为翌日的比赛做准备。
    郑辉在技战术打法上仍然沿用前任们的442体系。
    这套英式老派战术仿佛是一张熟悉而安全的网，不需要他在训练內容和重点要求上做改动。
    他深知任何轻微变化都可能触发球员们內心潜伏已久的不满和牴触。
    而自己既缺乏足够成熟且经过实战验证的战术创意，也没有足够时间和空间去大胆尝试和调整。
    只得稳扎稳打，在熟悉中找寻突破。
    下午训练接近尾声时，球员们整齐地站在郑辉面前。
    他们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不同以往的肃然神態。
    郑辉面色平静，在眾人注视下公布了首发与替补名单。
    大多数名字都符合预期，但其中一两个却引起了不小震动。
    尤其是中场威斯特莱克和肖恩-德里未能进入首发阵容，两人脸色瞬间阴沉得厉害，仿佛被当眾羞辱般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训练结束后，他们並未如其他球员一般回到更衣室，而是怒气冲冲地推开教练休息室门闯了进来。
    郑辉一直没有去主教练办公室办公。
    在无法確定自己能干多久的情况下，在他心中那间办公室不属於自己。
    正与郑辉交流球员们刚才反应的加里和卡尔看到两人气势汹汹进来，当即闭嘴起身站到郑辉身旁，一脸警觉且防备地盯著肖恩-德里和威斯特莱克。
    28岁的肖恩-德里率先开口，他眸子闪烁愤怒火：“为什么我不再是首发？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辉心底涌上一股无奈，他知晓31人的一线队中，即使有10名边缘球员，也不过21人挤11个首发位置。
    没能出现在首发名单中的，总会难掩失望，而失望往往转化为愤怒。
    换做卡维尔，布莱克威尔等前任主帅，球员多半会將情绪自我消化，亦或是在更私密的场合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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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如眼前二人这般杀到眼前劈头盖脸质问，情绪释放的如此激烈。
    郑辉暗暗咬牙，他在无奈之下也自然有火。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压住！
    代理主帅...还真不算真正的主帅。
    大概在全世界眼中，他这个代理主帅就是匆匆过客。
    最快可能在下个星期就从现在备受瞩目的位置无声无息的消失。
    “我知道你们之前有不少出场时间，赛季是漫长的，现阶段我认为你们应该適当休息调整一下状態，球队需要你们，但没有人能每一场比赛打满90分钟。”
    郑辉儘可能地说得委婉些。
    状態不佳，自然需要调整。
    23岁的威斯特莱克当即激动反驳道：“我不需要休息，我只需要比赛，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状態。”
    郑辉看了眼对方头顶，纵然现在对方头顶空空如也，可刚才在训练场上，他可是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头顶的状態顏色。
    真不是一般的黑。
    简直黑得像是无底深渊。
    他还需要怎样了解对方的状態？
    郑辉不想纠缠下去。
    爭论同样没有意义。
    “明天比赛的名单已经决定，我不会更改，到了下个星期，我会重新审视你的状態。”
    威斯特莱克的怒火更加旺盛。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下个星期？你在这个位置还能待到下个星期就见了鬼！”
    肖恩-德里年龄大些，他的確有愤怒，可不像威斯特莱克这般直接要跟教练组撕破脸。
    不管郑辉能当多久的代理主帅。
    球员对抗教练的事情传出去终究对自己没好处。
    他当即拉上威斯特莱克离开。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走著瞧吧。
    加里与卡尔一同望向郑辉，三人眼神交换，无奈交织著几分难掩的苦涩。
    他们组成的“教练组”，目前是没有丝毫权威。
    ...
    比赛日当天阳光灿烂，一切似乎都笼罩在炽烈耀眼之下。
    比赛会在下午三点进行。
    从早上开始球队的工作便是为比赛进行最后的准备。
    轻度热身，午餐提前，適量休息。
    威斯特莱克与肖恩-德里脸上始终阴云密布，好在没有出格的言行举动。
    郑辉被下达了封口令，因此赛前新闻发布会由贝茨的助手代劳，他本人並没有现身。
    这让匯聚埃兰路球场的媒体十分不满。
    他们想要看到镁光灯下郑辉的反应，以及准备了许多尖酸刻薄的问题对他进行轰炸。
    现在媒体只能等赛后避不开的採访环节。
    倘若赛后郑辉还是不接受採访，那么利兹联会被英足总罚款。
    弗格森当年就因媒体披露他儿子涉嫌介入曼联转会操作从中牟利，一怒之下直接拒绝採访，曼联每一轮比赛都要为弗格森支付罚款。
    显然利兹联不可能有曼联的资金底气。
    造访埃兰路球场的南安联主帅，40岁的史蒂夫-蒂尔森却在赛前对郑辉进行了全方位的攻击。
    “他不像一个足球教练，更像是一个偷窥狂，我为利兹联感到悲哀，一家曾经缔造过诸多荣耀的俱乐部，现在却让一个猥琐的业余教练来带领球队，人们將其视为笑话，而我认为这是利兹联队史最悲哀最黑暗的时刻！”
    纵然郑辉在南安联训练基地外站得笔挺，却在蒂尔森口中成了个猥琐偷窥狂。
    利兹联球迷看到报导后...怒火中烧。
    可他们却分不清怒火该朝向谁。
    是蒂尔森？还是郑辉？亦或是任命郑辉的贝茨？
    他们只希望这一场闹剧迅速结束，別再貽笑大方。
    ...
    郑辉站在埃兰路球场的主队更衣室中，他今天依旧穿著训练时的运动装。
    哪怕昨夜睡前脑海中想过要不要將积蓄拿出来一部分去买一套体面的西装。
    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內心嚮往著成为主教练，而出现在球场內的形象应该是西装革履，或是修身大衣，以一个精神瀟洒的形象指挥他的球队战斗。
    可他现在的处境与身份，显然不应该在这方面费心思。
    球员们热身归来，加里和卡尔对归来的球员进行言语上的鼓劲，与他们挨个击掌。
    等首发球员做完出场前的最后准备，郑辉站在战术板前拍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他掷地有声地开始赛前训话。
    “我们都知道需要一场胜利，但我们同样要面对现实，南安联的处境与我们相似，可我们面临的压力要比他们大得多，因为我们是有辉煌歷史的利兹联，而他们是无名之辈。”
    这番话让首发球员集体缓缓点头。
    的確如此，南安联属於光脚不怕穿鞋的。
    利兹联的困境如此备受瞩目，很单纯的由於他们过去的荣耀。
    “过去五轮我们丟掉了17球，我们现在首先要改善的是防守，上半场我们必须保持谨慎，同时给他们的关键球员进行极限施压，破坏南安联的体系，从源头遏制他们的整体表现。”
    眾人聆听愈发入神。
    就连肖恩-德里都边听边想。
    至少郑辉提出了一个作战思路。
    隨后郑辉手指战术板上代表对手一个位置的点。
    “今天首先要冻结他，不能让他在场上有一分一秒的轻鬆，前锋从他身后骚扰，中场正面对抗与拦截一定要把强度拉满！”
    球员们面面相覷。
    要说他们有多熟悉南安联，肯定不是。
    且不说英冠有24支球队，漫长赛季中绝大多数只碰面两次。
    哪怕是同一支球队，经过转会窗口和內部自身挖潜的人员汰换。
    面孔变化也是不小的。
    能被真正铭记的只有达到球星高度的球员。
    可英冠赛场又能有多少球星呢？
    不过部分心系球队的球员，会在赛前看一些关於比赛前瞻的新闻报导。
    他们会知道南安联最有威胁的球员是谁。
    现在这些人，如凯利，刘易斯，希利等人却皱起眉头。
    郑辉指的那个位置，那个人。
    跟他们赛前所了解的南安联具有威胁的两三名球员...对不上號。
    几人在心中嘀咕。
    “不对劲！”
    “他到底会不会？”
    “完了，他是在瞎矇吧！”

 009 全力以赴打开缝隙！

    作为英超联赛之外第二大球场，埃兰路球场有著接近四万容量。
    从九十年代初期反覆提出的扩建计划屡屡被搁置，在俱乐部处於动盪时期，更是没有余力再去扩建球场。
    何况这座球场及索普拱门训练基地所有权，在俱乐部被託管期间已出售给了商人杰克-佩切。
    换句话说，现在利兹联从训练到比赛的场地，都是以“租客”的身份在使用。
    郑辉记不清自己出入过埃兰路球场多少次。
    早已忘记首次以教练组成员身份踏进这座球场时那种心潮澎湃，激动难抑的感受。
    在2006年10月23日这个下午，欧洲无大事发生，世界新闻头条属於大毛一艘游轮沉没，18人罹难，热度极其有限。
    而对郑辉来说，他仿佛首次踏入埃兰路球场，一颗忐忑不安又极力压抑澎湃情绪的心臟跳得格外有力。
    郑辉无暇也无意关心世界纷扰。
    这一天，这一刻，是他迄今人生中最重要的里程碑。
    以利兹联代理主帅身份昂首挺胸，步伐稳健地走出球员通道。
    迎接他的没有浪潮般的欢呼。
    空旷了差不多半数的看台昭示著球迷对球队的热情降至冰点。
    哪怕是来到现场的球迷，郑辉快速环顾看台时，能够收穫的只有冷漠与嫌弃，以及极少数的好奇目光。
    莫说支持，连期待都让人感受不到。
    反倒是做客来访的南安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洋溢热情，整齐划一地又叫又闹。
    “利兹联菜鸟主帅是偷窥狂！”
    “可怜的利兹联把命运交给亚洲人！”
    声音在秋风中飘散开来，如同针刺般扎进利兹联球迷心头。
    在欧洲足坛，亚洲人代表的是实力最底层。
    顶级联赛的球员占比中，欧洲，南美洲，非洲球员才是搭建起顶层结构的中流砥柱。
    亚洲也好，北美洲也罢，都是边角料而已。
    在主教练这一块，情况更加极端。
    倒不是用大洲来划分界限，而是肤色人种。
    欧洲顶级联赛中，白人教练是绝对主流，黑人教练寥寥无几，黄种人...亘古未有。
    郑辉之所以来到欧洲足坛，最初的“职业规划”是来这里“镀金”，但的確是有学习与收穫经验的目標。
    待时机成熟，他会返回华夏走上主教练的岗位。
    之所以在这里待了三年，一方面在於工作经验积累並未达標，没有真正接触与融入到一线队教练组的核心圈。
    又谈何进步与积累呢？
    另一方面也与华夏足坛的现状有关，他回去如果没有执教机会的话，怕是只会成为嗟嘆“怀才不遇”的失意人。
    在欧洲足坛执教是一条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职业路线。
    “踢而优则教”是足坛主流。
    可欧洲足坛涌现过那么多黑人球星，到头来又有几位功成名就的黑人主帅？
    500年前，葡萄牙就从海上將黑人运到了欧洲。
    500年后的今天，黑人教练想要跟白人爭饭碗仍然是异想天开。
    郑辉又凭什么在欧洲足坛主教练岗位上去奢望出人头地？
    阴差阳错，现在的他成为利兹联代理主帅。
    不管这是不是机会，他都意识到这是命运將原本闭合得严丝合缝的大门露出了一丝缝隙。
    他要努力抓住机会，全力以赴將这一丝缝隙不断扩大。
    扩大到能让他过去的程度。
    至於进去后又该如何，想太远无意义。
    南安联主帅蒂尔森备受球迷爱戴。
    利兹联从英超降级至英冠，沉沦蹉跎两年多时间。
    而南安联恰恰相反，过去三年完成三级跳。
    从乙级联赛到甲级联赛，再到英冠。
    只是到了英冠赛场，南安联的“黑马神话”有了“到此为止”的跡象。
    利兹联前13轮联赛只拿到了10分。
    南安联与他们一模一样。
    同样是10分。
    两队一个排名联赛第20，另一个第21.
    如果不是要捉对廝杀，两队完全属於难兄难弟，应该抱团取暖互相安慰。
    南安联虽然在英冠处境堪忧，可他们的球迷心態却很放鬆。
    来到客场对郑辉极尽嘲讽过足了癮，至於比赛是不是有把握拿下，他们也不知道。
    正如郑辉此前对球员训话那般：南安联是无名之辈。
    就算回到英甲又能怎样呢？
    两年前他们可是在英乙。
    利兹联有球迷对南安联球迷的聒噪忍无可忍。
    毕竟对方攻击的不只是郑辉，是以郑辉为突破口来羞辱利兹联。
    於是主队球迷逐渐有了动静。
    他们直接对著南安联球迷进行辱骂。
    氛围变得更加令人浮躁。
    双方球员在这样的背景下登场亮相。
    其实球员对这样的氛围习以为常。
    球迷在看台上互相谩骂，再正常不过。
    双方球员赛前握手的时候，利兹联多名球员都眼神认真地打量南安联10號球员：前锋弗雷迪-伊斯特伍德。
    这是他们能从“比赛前瞻”报导中得知关於南安联威胁球员中的头號威胁球员。
    可以说南安联的三级跳，即將年满23岁的弗雷迪-伊斯特伍德是头號功臣。
    在英甲和英乙的过去两个赛季都保持著超过场均0.5球的进球效率。
    到了英冠赛场也不差，13轮5球。
    除了他之外，身披7號球衣的马克-戈维尔则是第二威胁点，他是传统的边路威胁发动机。
    然而令人大惑不解的是，两位主要威胁者並非郑辉训话重点防守对象，不禁令人怀疑他的战术侧重点究竟为何？
    或许伊斯特伍德最近连续三轮哑火影响考量，但戈维尔所处位置理应列为优先防守才合逻辑。
    最后利兹联眾將特意打量了下南安联身披8號球衣的中场凯文-马厄。
    大家心中默契地迴荡起一个相同的疑问：“限制住他真的比伊斯特伍德和戈维尔重要吗？”
    两队球员开始站位。
    郑辉心无旁騖，认真凝视赛场，一眼扫过南安联的阵容。
    一红，六黄，四黑。
    头顶带著淡淡红光的正是8號马厄。
    像伊斯特伍德，戈维尔头顶则是淡淡的黄光。
    算是状態向下一点儿就要变成糟糕了。
    搭档伊斯特伍德的前锋加里-胡珀，头顶是黑光。
    再加上门將与两名边后卫，他们四个头顶黑光状態糟糕。
    利兹联这边的首发阵容將五名头顶泛著淡淡黄光的球员派遣上场。
    锋线上的希利搭档克雷斯威尔。
    布莱克，乔纳森-道格拉斯，托马斯-摩尔，刘易斯组成平行中场。
    凯利，马修-希斯，弗拉泽尔-理察森，史蒂芬-克莱尼组成后卫线。
    格拉汉姆-斯塔克镇守球门。
    五黄，六黑。
    令郑辉忧虑的是中场中路和两名中后卫加上门將都是头顶黑光。
    根据“黑光”的位置分布，怎能不加强防守呢？

 010 打落状態，致胜点出现？

    午后明媚阳光照耀在埃兰路球场的草坪上。
    英冠联赛第14轮赛前被舰队街冠以“菜鸡互啄”的较量正式拉开战幕。
    解说员声音鏗鏘有力地响起。
    “伴隨著比赛开始，利兹联缔造了一项英冠，英格兰足坛乃至欧洲足坛的重大纪录，首位来自亚洲的教练出现在欧洲职业赛场，这位名叫郑辉的华夏教练近几日一直是媒体聚焦点。让我们拭目以待，他能否带给利兹联一些来自东方的神秘气运。”
    从积极一面来解读，郑辉的掛帅也是欧洲足坛开放包容的体现。
    郑辉目不转睛凝视赛场，视线隨著足球所在的地方移动。
    难以抑制內心的紧张，此前在替补席后排坐著观战，纵然心绪起伏，却不至于波动剧烈。
    现在整个人处於高度紧张之中，生怕足球滚进了自家的球门。
    比赛节奏提升后，他忽而感觉自己思维明显跟不上。
    既想要纵观全局，视线却又离不开足球所在的局部。
    视野边缘的碎影信息如碎片涌入大脑，盯著局部又努力推演整体形势，思维几近超载。
    cpu快烧了！
    利兹联开场先手发难，刘易斯前场左路送出的传中球中规中矩。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没抢到点。
    南安联中后卫彼得-克拉克轻鬆头球解围。
    英格兰足坛的整体技术水平相较欧洲顶尖水平是较为粗糙的。
    英冠赛场更是很难有细腻盘带突破的佳作。
    球员们的基本功大多一板一眼，在简单环境下的表现还都过得去，一旦环境变得复杂，对能力要求变高，头铁硬上的下场多半不会理想。
    他们往往只能依靠硬拼，以强硬作风弥补技术短板。
    偏偏利兹联开场打先手，给了南安联打后手的机会。
    8號中场马厄在中圈附近接应成功后控球调整，衔接一脚贴地斜传將球精准地送到右路的戈维尔脚下。
    戈维尔隨后向前推进也是一脚传中球吊入禁区內。
    伊斯特伍德在跑位中展现出了聪明的一面，等胡珀先衝击吸引了利兹联两名中后卫的防守注意力，他才去捕捉足球落点。
    眼看足球落下他没有受到防守干扰，直接选择头球攻门。
    这一刻，郑辉与利兹联球迷微妙同步：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看著足球越过横樑上方，悬著的心才缓缓回落，长出一口气，可仍然心有余悸。
    郑辉立即向前迈了一步，朝著场內球员拍手大喊。
    “坚守防线！记住防守重点！重点！”
    场上眾將下意识地看了眼他。
    不得不说至少郑辉在场边是敢於临场指挥，而不是当个摆设。
    最起码他在发挥主教练的作用。
    队长凯利距离郑辉近，听见郑辉的话，自然想起赛前他要求的重点。
    於是他在场內也给队友打手势，连续甩手指向南安联的中场8號马厄。
    刚才传中球虽然是戈维尔传的，但南安联中场组织的效率却是马厄来提升的。
    两支球队阵型相似，打法相似，想要把进攻从后场推进到前场，从边路一路向前不是不行，南安联的两名边后卫头顶黑云，状態糟糕，脚下不敢粘球，只能选择保守解围或长传。
    不可能出现边后卫盘带推进一路长驱直入的情况，实力不允许，状態更让他们没自信。
    利兹联的情况稍微好一些的地方在於：两名中场中路的球员虽然状態糟糕，边路的刘易斯和布莱克却还能发挥作用。
    对位的南安联边路球员戈维尔与哈梅尔状態也都可观，便有了对位绞杀的胶著场面。
    利兹联的球员班底其实要比南安联强一些，只是他们背负的压力也更大，在糟糕战绩的负面作用下，球队的整体发挥会整体下滑。
    马厄从开局状態良好逐渐陷入困境。
    利兹联前锋克雷斯威尔人高马大，是个勤奋卖力的硬汉，不断从身后瞄准马厄进行衝撞对抗，或是形成了切断对手传球线路的作用，或是直接形成骚扰。
    马厄即便跑位出空当接应，摆脱了克雷斯威尔的防守拼抢，正面却又遭到摩尔与道格拉斯的连续抢断。
    南安联的进攻组织变得磕磕绊绊，马厄不断遭遇拼抢衝撞，连球都控不住，这种持续压迫不仅限制了马厄发挥，更逐渐消磨掉他的耐心与冷静，让情绪变得焦躁易怒。
    郑辉忽然神情微变，他首次视线离开了足球运动的轨跡，而是去看在无球跑动的马厄。
    凝眸注视片刻。
    “变...变顏色了！”
    开场前，马厄头顶上方的淡淡红光，现在变成了比较浓郁的黄光。
    “状態下滑！”
    拳头不由自主捏紧，那份久违且来之不易的小小信心隨即涌现：针对性布置正在奏效！
    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化为了些许信心令他整个人瞬间提劲儿。
    恰好凯利在后场右路与南安联左边前卫哈梅尔拼抢，凯利抢先將球解围出去，哈梅尔后一步撞到了凯利，后者摔倒在地。
    郑辉立即转向朝场內的主裁判大喊“犯规！”
    见主裁判没有理会，他带著几分被漠视的愤怒朝场边第四官员那边走了两步，摊开手喊道：“瞎了吗？那踏马是个犯规！”
    第四官员明显一脸懵逼。
    愣是没想到郑辉这个临时主帅，还是来自亚洲的年轻人，居然有几分强势的气场。
    从比赛开始后在场边督战的南安联主帅蒂尔森脸色逐渐阴沉，此刻已经长时间蹙眉，对比赛走势感到不乐观。
    郑辉的反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扭身也朝第四官员那边走去，眼神充满嫌弃与轻蔑，喝骂道：“別踏马像个娘炮在抱怨，没踢过球吗？”
    郑辉闻言心头火起，刚才飆了脏话完全是情绪到位，现在想打人也是如此。
    但他知道现在与蒂尔森纠缠对他没有好处。
    无数双眼睛，来自球员，球迷，观眾，都在审视，甚至是在“审判”他！
    他不能把比赛关注点带偏。
    他凝视著蒂尔森三秒，藏不住眼神中刀人的欲望。
    隨后转身走回了主队教练指挥区域。
    看台上和屏幕前的利兹联球迷自然注意到郑辉的表现。
    他们仍然表现出淡漠，无动於衷的姿態。
    他们可以为场上球员的英勇无畏，拼搏精神鼓掌喝彩。
    却吝嗇於支持临时主帅为球队爭取利益的行为，哪怕这的確是郑辉的分內之事。
    可这种时候，如果球迷能够站在郑辉这一边，必然能够给对手以及裁判组施压。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
    观眾们普遍觉得这场“菜鸡互啄”的较量自始至终缺乏精彩亮点，没有流畅连贯配合，仅剩激烈身体碰撞，反覆解围和冗长漫天冲吊充斥画面。
    利兹联在將马厄的状態“打落”至一般后，前场边路出球要好了许多。
    同时中场两名球员摩尔与道格拉斯头顶的状態光芒，儘管还是黑色，却已经非常浅淡。
    两队的射门次数少得可怜。
    南安联边路起球质量下滑严重，反而是利兹联的边路起球质量在不断提升。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反覆衝击南安联的禁区，与南安联的后卫不断发生肢体衝撞。
    比赛第42分钟，希利与南安联中后卫克拉克爭抢球权时发生激烈碰撞。
    希利倒地后立即爬起来要去追球，却被门將弗拉哈文抢先將球没收。
    后一步起身的克拉克站在原地活动活动腿脚，脸上闪过一丝强忍痛苦之色。
    刚才的衝撞令他需要缓一缓。
    郑辉却在场边再次凝眸注视一个方向。
    视线尽头正是克拉克。
    旁人很难察觉出克拉克的异样。
    因为他努力表现出正常。
    可郑辉却看得一清二楚。
    克拉克头顶淡淡的黄色光云，现在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黑色。
    郑辉这一刻好似屏蔽掉了外界的噪音。
    深邃的眸子长时间锁定克拉克，脑海开始高速运算如何调整战略打破僵局。

 011 真正活著的感觉！

    “上半场比赛结束，0:0，利兹联与南安联的较量沉闷而乏味，只有激烈对抗，希望下半场两队能够有所改善。”
    解说员从大局走势出发的分析得到观眾们的认可。
    如果不是两队的球迷，心系球队的战绩，怕是没有耐心看下去。
    埃兰路球场看台上不少利兹联球迷神情麻木，偶尔传来几声嘆息。
    郑辉快步走进球员通道，他身姿挺拔，步伐利落，在一些观眾眼中，有几分干练之色。
    回到更衣室之后，郑辉先给球员们喝水喘息的时间。
    大家脸上带著汗水，有些人的呼吸依然急促，但整体精气神较赛前已有明显提升，同时还夹杂著淡淡的焦躁和不安。
    他们渴望在主场贏下比赛。
    可上半场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双方互相限制，谁也无法製造出致命机会。
    球员们目光渐渐聚焦到郑辉身上，即使內心还存有抗拒，不知是否出於职业习惯，现在他们下意识地期待著他的训话。
    郑辉拍拍手。
    啪啪啪。
    声音在更衣室內清晰响亮。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位球员，一边点头一边开口。
    “上半场大家的表现非常出色，特別是摩尔与道格拉斯，你们出色地冻结了马厄，克雷斯威尔与希利，你们的表现太棒了，也许你们並没有意识到，但我相信下半场你们会明白的。”
    眾人面面相覷，两名中场中路的球员受到表扬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贯彻了赛前的战术部署。
    大家此时回过神来，仔细回想上半场比赛的走势。
    没登场的肖恩-德里不像威斯特莱克那般一整天冷著脸。
    从踏入埃兰路球场后，他的注意力就投入到了比赛中。
    现在认真思索片刻。
    他的想法与眾人相似。
    “好像压制住马厄后，南安联的攻势就失去了威胁。”
    “伊斯特伍德连球都很难碰到，戈维尔的表现也在缠斗中变得挣扎。”
    “就算是瞎矇的，至少有效果。”
    可是希利与克雷斯威尔...这两人的表现很出色吗？
    他们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眾人望向郑辉，静待下文。
    郑辉在战术板上將南安联一名中后卫圈起来，並且標註上他的號码与名字。
    “15號，克拉克！”
    郑辉用力拍了两下他写下的名字。
    砰砰！
    响声在更衣室內迴荡，如洪钟在提醒每一位球员提高注意力，铭记郑辉所写下的信息。
    郑辉转过身来面朝球员，他眉宇间展现出无比坚定之色，声音沉稳而鏗鏘。
    “下半场，如果两名前锋在前场能够控球，边路要大胆跟进接应，中场见机行事，无论是传中，纵向冲吊，还是地面渗透，把所有火力集中瞄准克拉克的防区！”
    球员们闻言神色各异。
    纵然不明白郑辉这位临时主帅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他们也別无选择。
    有方向总比迷茫要好。
    郑辉再次拍拍手。
    “但別忘了之前的任务，不要让马厄在我们的地盘轻鬆控球，攻防转换一定要快，特別是进攻完成任务，立即回防，一秒钟都不要犹豫！”
    兴许是郑辉加重语气后带有一定的压迫感，不少球员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加里和卡尔在一旁见到这一幕，二人对视中看到彼此眸中的惊异。
    在他们心中，郑辉虽然过去三年“人微言轻”，现在却像是一个统领军队的將军。
    中场训话结束。
    在球员们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加里与卡尔再次对他们进行士气鼓舞。
    回到场內的郑辉佇立教练指挥区域，等下半场比赛开始，他发现自己督战时不再像比赛开局阶段那般思维过载，观察局势也能在大局上稍加兼顾。
    只是思维仍然更集中在足球运动轨跡上。
    南安联球迷对他和利兹联的羞辱还在继续，利兹联球迷也在看台上予以还击。
    只是大多数主队球迷都抱著胳膊，眉头轻蹙观战。
    他们期待进球，但场面好似让他们看不到进球的希望。
    南安联主帅蒂尔森在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比郑辉更加抢眼。
    他积极指挥球队作战，南安联的拼抢侵略性有所提升。
    只是单纯的对抗强度提升对利兹联的影响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比赛节奏进一步提速，对抗碰撞比起上半场更加激烈，若不是缺乏精彩的场面，这种氛围必然令观眾血脉喷张。
    现在更像“菜鸡互啄”都没本事，只能玩力量。
    南安联的攻势不见起色，伊斯特伍德和本就状態低迷的胡珀快凉透了。
    利兹联的每一波攻势却打得非常具有针对性。
    克拉克突然间变得忙碌起来。
    利兹联的每一波攻势都在他防区內或附近发展，迎接希利从正面，克雷斯威尔从侧面的衝击，令克拉克逐渐手忙脚乱。
    比赛第59分钟，布莱克右路传中刚被克拉克头球解围。
    道格拉斯飞奔上前进行阻断，与马厄近距离爭顶成功，他將球又顶去了前方。
    南安联另一名中场球员古特里奇急速折返补防，却见希利在禁区线前背身接应。
    停球虽然有些粗糙，足球回弹了一米左右的距离，但希利紧跟著回撤一步將球传向左边路。
    刘易斯边路快速跟进，顺势趟球向前。
    与此同时利兹联中场摩尔快速向南安联的禁区衝击。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前插中与南安联两名中后卫陷入纠缠。
    刘易斯边路45度传中球送出。
    克拉克眼见足球落点就在自己的侧前方，他现在反而要摆脱希利去解围，却被希利对抗卡位阻挡。
    足球刚在点球点前方坠地，再弹起时，摩尔恰好赶到，顺势摆腿抽射。
    全场球迷都瞬间屏息凝神。
    郑辉瞪大双眼，情不自禁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当摩尔射出的足球如同炮弹直飞球门中路偏左上角的位置，郑辉下意识咬牙纠结：打得正了呀！
    却见南安联门將弗拉哈文原地抬手去封挡，分明是碰运气。
    球速太快，他来不及起跳扑救。
    当足球飞越过弗拉哈文的手边掠入门內。
    伴隨著球场上的嘈杂呼喊声，足球如离弦之箭般飞入网窝，利兹联的主场顿时沸腾起来。
    郑辉只感觉好似一股狂暴的电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令他浑身热血翻涌，整个人也陷入到了一种不得不宣泄出来的狂暴状態。
    从身体中迸发出的能量好似无穷无尽又炙热威猛。
    他咬著牙双手握拳，转身望向看台，跳起来挥拳咆哮。
    他的视线落在看台上，看见了利兹联球迷在吼叫，在欢笑，在沸腾中组成激情的浪潮！
    连日来的压抑通过庆祝进球的宣泄散去了不少。
    郑辉的亢奋开始回落时，他忽然发现整个世界好似变得靚丽繽纷，焕发出了从前不曾感受过的鲜活多彩，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呼吸间整个人有著通透的爽快。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这才是真正活著的感觉！”

 012 天生的料子，直切要害！

    “托马斯-摩尔！出其不意的插上，乾脆利落的爆射破门！”
    “利兹联下半场比赛打破僵局，这支四连败的球队今天看到了贏球止颓的曙光，更重要的是，欧洲足坛歷史上第一位亚洲教练的执教首秀，难道会让他取得开门红？”
    解说员声音激动而清晰，衝击著每一位屏幕前观眾的神经。
    进球的托马斯-摩尔在场边被队友簇拥在中央。
    队友环绕，球迷为他喝彩。
    沐浴在队友们热情洋溢的拥抱中，30岁的男人如同英雄般被捧上了高光位置。
    托马斯-摩尔整个人精气神空前振奋。
    庆祝过后朝己方半场走回时，郑辉在教练指挥区域为托马斯-摩尔鼓掌。
    同时郑辉的心再次微微激动。
    他看到托马斯-摩尔头上原本淡淡的黑光已经变成了中规中矩的黄光。
    “状態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郑辉凝眸沉思。
    要说球场上有什么能提振状態的...还真是非“进球”莫属。
    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利兹联与南安联从上半场开始就在发生“此消彼长”的状態转变。
    而利兹联现在针对性打击令团队作战不会迷茫，郑辉也在这个过程中思路愈发清晰。
    “在实力与对手不悬殊的条件下，可以根据己方状態来寻找比赛的立足点，同时可以根据对手的状態来调整重点突破口！”
    郑辉更加有底气。
    却没有注意到他刚才为托马斯-摩尔鼓掌，对方看到了，却视而不见，甚至视线开始刻意迴避。
    利兹联球迷脸上带著笑意，他们为球队进球欢呼，现在不太在意郑辉这位代理主帅。
    他们当然不会把功劳一股脑全部甩到郑辉身上。
    凭什么呢？
    只能说现在的走势喜闻乐见。
    让他们暂时不再心烦意乱而已。
    南安联主帅蒂尔森在球队城门失守的瞬间呆若木鸡。
    回过神后神情驀然极为复杂，儘管南安联与利兹联赛前都是10分，可近五轮的状態来说，南安联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利兹联遭遇换帅动盪，南安联有理由爭取至少从埃兰路球场全身而退。
    现如今的丟球，如同无形中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憋屈交织著不甘，然后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压住火给团队打手势喊话，要求团队提高侵略性，充分加强进攻。
    郑辉则在场边拍手朝球员们大喊。
    “別放鬆，按照我们的计划继续作战！”
    距离他最近的队长凯利郑重地点头，显然在这一刻，队长凯利对郑辉是绝对服从的姿態。
    然后队长又去提醒其他队友。
    不少人都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比赛再次进入激烈缠斗的节奏中，利兹联却在局部总能够拼抢占优。
    每当球员爭抢下一个高空球，完成一次抢断，贏得一次对抗，郑辉都在场边一边踱步一边拍手叫好。
    当马厄从身后被克雷斯威尔撞翻在地，气急败坏起身要跟克雷斯威尔干架的时候，南安联主帅蒂尔森激动地走向第四官员。
    他伸手朝场內示意，嘴上不满地控诉。
    “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还要放任他们到什么地步？”
    第四官员还未给回应。
    另一边传来了悠然而充满戏謔的声音。
    “哇哦...现在是谁像个娘炮？”
    蒂尔森看著走来毫不客气进行讥讽的郑辉，他瞬间脸色红温，咬牙切齿迈出一步。
    “你踏马...”
    郑辉毫不退让，也向前一步。
    “来，你过来，你先动手我也能把你揍哭，娘炮！”
    第四官员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扭头对蒂尔森道：“掏牌了。”
    蒂尔森扭头一瞧。
    主裁判果然给克雷斯威尔掏出了黄牌。
    算是给南安联一个交代。
    第四官员看著蒂尔森压下怒火冷著脸退回去，再一回头，郑辉已经走回了教练指挥区域。
    教练席背后是主看台，距离最近的球迷对场边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有些人连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字不落。
    他们笑著交头接耳。
    “这个年轻人是个有种的。”
    “可惜就是太年轻了。”
    “我们现在领先，说不定今天能贏。”
    “贏了再说。”
    ...
    利兹联在场上的攻势打得愈发自信，且目標始终没有改变过。
    比赛第76分钟，中后卫理察森在伊斯特伍德身边轻鬆完成头球解围。
    伊斯特伍德扁了扁嘴，球队的机会球输送，没一个靠谱的。
    托马斯-摩尔在后场中路控球后迅速向前场右路传球，布莱克快速跟进，趟球来到南安联边后卫面前时输送直传。
    克雷斯威尔斜插拉边下底接应，原本他就是边锋出身，只不过球队有边前卫，才打双前锋其中之一。
    他在底线前控球调整一步后立即起脚传中。
    足球绕过了前点中后卫巴莱特，克拉克在防守中与希利互相纠缠，一个拉拽，另一个推搡。
    在足球坠向门前中路的那一刻，希利抢占先机，克拉克显得手忙脚乱，最后甚至不知道是该拉还是该推一把希利。
    希利没有起跳，抢了位置，直接用头將球顶向球门右下角。
    万眾瞩目下，南安联门將的扑救绵软无力，而足球径直飞入门內。
    全场顿时爆发狂热尖叫与吶喊浪潮，如潮水般蔓延整个埃兰路球场。
    “希利头球破门！利兹联在主场扩大领先优势！”
    “难道真要来了吗？今天利兹联不但要贏球止颓，他们的代理主帅郑辉还將会创造多项纪录！”
    解说声音饱含兴奋，大屏幕反覆播放进球片断，將氛围推向高潮！
    郑辉面露喜色，不断甩手指向远处进球后狂奔去场边的希利。
    加里与卡尔按捺不住激动，从替补席衝出来，从身后將郑辉抱住。
    兴许只有他们最为认可郑辉的作用与功劳。
    “辉，你太了不起了！”
    “你天生就是干主教练的料子！”
    郑辉在喜悦中毫不谦虚。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加里与卡尔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不觉得郑辉此时已经骄狂自大。
    反而是一种坦荡的豪迈！
    替补席上的肖恩-德里忽然间感觉心惊胆战。
    他看著郑辉的背影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感。
    “这个傢伙好像是真有东西啊。”
    “我之前太鲁莽了。”
    “现在该怎么办？”
    肖恩-德里本以为郑辉是想要拿人立威，这种老把戏，有点儿经验的球员都懂。
    可从赛前部署到比赛中的调整，隨著比赛发展到现在的成果来看。
    这位年轻的代理主帅並非纸上谈兵，每一项重点部署都落到了实处，而且通过比赛走势印证了他的安排直切要害！
    肖恩-德里在为希利进球鼓掌结束后难以抑制地皱起眉头。
    “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013 杀疯了，旗开得胜！

    蒂尔森额头沁满冷汗，呼吸急促不稳，眼神中透出焦躁与怒火，整个人如陷泥潭，奋力挣扎却难以脱困。
    他的球队在埃兰路球场也遭遇著相似的处境。
    郑辉不断拍手持续激励士气。
    年轻代理主帅的身影格外刺眼。
    南安联球迷骂不出口了，集体陷入沉默。
    客队看台的死寂，反倒衬托出利兹联球迷愈发猖狂。
    辱骂南安联的声势愈发浩大。
    “南安联，你们要输给亚洲人啦！”
    “蒂尔森，你连亚洲人都不如！”
    即便一些不参与辱骂的利兹联球迷听起来也怪怪的。
    却不得不承认。
    此时此刻，真是解气！
    “他们不是瞧不起亚洲人吗？”
    “呵呵，我们的代理主帅是菜鸟，他们的主帅就是连菜鸟都不如！”
    郑辉从始至终並未將看台上的喧囂与对骂放在心上，他目光专注依旧，全神贯注地观察场上局势变化。
    他一边密切监督球队是否严格执行战术，那份纪律性正是他作为主教练必须坚守不可逾越的底线。
    另一方面则是关注著球员们的状態变化。
    希利进球后，黄光的状態从“浅淡”变得较为“明亮”。
    而且利兹联这边中后卫理察森的状態也从浅淡黑色变为浅淡的黄色。
    积极向好的趋势还在延续且蔓延开来。
    郑辉干劲十足。
    因为他发现南安联赛前1红6黄4黑的团队状態，现在已经变成了4黄7黑！
    利兹联整体在场上的势头愈发强劲。
    托马斯-摩尔频繁杀入南安联的防守危险区域，积极地寻觅机会製造威胁。
    郑辉对此略微担忧。
    摩尔向前意识太强烈，对防守的兼顾已然到了极限边缘。
    好在此时团队整体对抗，利兹联已经趋近呈现全面占优。
    他寧愿將摩尔的进攻侵略性看待为“以攻代守”。
    比赛第87分钟，利兹联已经能够在前场发动连续攻势。
    刘易斯的边路传中被解围之后，摩尔恰好在前场中路抢先来到足球落点，控球之后送出直传，出球便向前跑位。
    希利背身策应，停球后输送短传。
    克雷斯威尔立功心切，在一旁迎球便射。
    足球直飞球门中路。
    打得势大力沉，可惜角度太正。
    偏偏状態糟糕的南安联门將弗拉哈文只抬起双掌將球挡出，並未能將球抱住。
    想来伴隨著利兹联攻势生猛，弗拉哈文的压力已然难以承受。
    这球本该抱住，没想到出现了低级失误。
    虽不是黄油手，却同样带来了灭顶之灾。
    足球刚飞出小禁区弹地再弹起，只见摩尔拍马赶到，前冲中起跳用脚弓將球踢回了球门方向。
    弗拉哈文仓促扑救与足球失之交臂。
    埃兰路球场的欢呼浪潮再次震天动地。
    球迷互相对望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每个人的眸中除了喜悦还有不可思议的惊喜。
    “三球领先！托马斯-摩尔补射建功梅开二度！”
    解说员激昂吶喊。
    “利兹联在主场是要杀疯了呀，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地说，恭喜利兹联终结四连败，同时欧洲足坛首位来自亚洲的教练，郑辉，他的执教首秀堪称完美，这场胜利对於利兹联，对於他，都有著重大意义！”
    郑辉扬起双拳却低头浅笑。
    “拿下！”
    两球领先不保险。
    现在三球领先。
    这里是埃兰路。
    不是伊斯坦堡。
    现在剩下的时间也不是半场。
    而是只有几分钟。
    郑辉此时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担忧。
    这份底气他有，也必须有！
    球迷为球队“触底反弹”欢欣雀跃，此时再看场边的菜鸟主帅，眼神也不禁变得柔和许多。
    那些本来就没有“反对”，不过是“冷眼旁观”的球迷，现在倒是为郑辉设想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好的结局。
    “这个小伙子今天表现不错，等新帅来了，他可以当助理教练试试。”
    “对呀，他不是喜欢赛前去侦查对手吗？也许他在这方面有不为人知的天赋，给主教练打下手最好不过。”
    至少这些球迷，现在没想过要赶走郑辉。
    蒂尔森彻底无语又无助。
    他的球队状態一溃千里，萎靡不振。
    而在客队球迷看台上不敢吭声的南安联球迷，他们现在只希望比赛快点儿结束。
    偏偏利兹联此前四连败，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让他们大开杀戒的对手，怎能轻易放走？
    比赛最后时刻，球队完全放飞自我，阵型压上不断猛攻。
    招式还是老三样，传中，冲吊，抓二点。
    南安联禁区一阵鸡飞狗跳的混战中，克雷斯威尔在密集人群中將磕来磕去的足球一脚踢进球门左下角。
    利兹联球迷狂欢中爆发出的无数声音匯聚成洪流飘扬八方！
    激情澎湃间，郑辉转身主动拥抱加里和卡尔，他们三人兴奋得蹦蹦跳跳，共享这一令人惊嘆的大胜喜悦。
    南安联主帅蒂尔森则抹了把脸，双眸中浮现的血丝格外刺眼。
    “真不可思议，在利兹联陷入本赛季最低谷时，他们居然完成了一场屠杀，这场比赛是利兹联本赛季单场进球最多，净胜对手最多的胜利，同时也是他们第三场零封对手。”
    在终场哨音响彻全场瞬间，全体利兹联忠实支持者以热烈欢呼献礼比赛谢幕。
    郑辉却站在原地神情剎那凝固。
    【叮！恭喜宿主完成『旗开得胜』成就！】
    【执教首场完成此成就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成就点1点，执教点50点，黑科技系统解锁『百艺精通』功能，精通技艺宝箱1个。】
    郑辉原本因胜利而激动的心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他迫不及待地『召唤』系统查看成就类的界面。
    执教点的奖励，目前也只是积累而已。
    成就类则不同。
    下面的黑科技系统中左侧仍然黑暗，但右侧却显现出新的內容。
    『百艺精通』
    【身负大任，必固心志，强筋骨，精百艺！】
    下面有一个闪亮的宝箱。
    郑辉正要打开，思维却被打断。
    加里与卡尔从后將他抱住，郑辉暂且退出了系统。
    他看到南安联主帅蒂尔森与他的球员退场时不甘且饱含怨恨的眼神。
    郑辉毫不在意，反而昂首挺胸，颇有些盛气凌人。
    比赛落幕，掌声与欢呼在埃兰路球场经久不息。
    落日余暉慢慢洒落整个埃兰路球场，为绿茵场铺上一层金灿灿薄纱。
    郑辉仿佛从中窥见绿茵世界的荣耀一角。
    他迎著夕阳不禁喟然：“的確...无限好！”

 014 秘诀是什么？搞错了吧！

    利兹联眾將带著欢声笑语步入更衣室，空气中瀰漫著胜利的喜悦和轻鬆。
    他们互相击掌庆祝胜利，看得替补没出场的球员眼热羡慕。
    刘易斯忽然一句话让火热的氛围有些降温。
    “我们的菜鸟主帅好像有几把刷子。”
    大家互相对望，有人默默点头，却没有出言附和。
    托马斯-摩尔露出一抹嗤之以鼻的笑意，无人察觉。
    队长凯利脸上的喜悦不算浓烈，更像是在这条沉重且漫长道路上难得的一次短暂喘息。
    他神情柔和中带著沉稳，缓缓开口：“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就像今天这样，团结让我们拿下了一场久违的胜利。大家保持这个状態，一切都会变好的。”
    话音刚落，多数球员纷纷点头以示认同，至少他们愿意给这位劳苦功高，早已位列利兹联传奇行列的队长一个面子。
    托马斯-摩尔默默脱掉球鞋与球衣，不发一言地径直向淋浴间走去，那张嘴角含笑但眼神不屑的脸颊背对了眾人。
    ...
    郑辉有义务接受赛后採访。
    当他站在gg墙前直面镜头，赛后採访的主持人將话筒伸到他的面前时，他表情从容如常，没有丝毫慌乱。
    此前他设想过首次面对媒体的自己会是怎样的表现。
    第一个反应是要努力做到避免过度紧张。
    可现在他內心平和，坦荡自然。
    他知道这是“胜利”带给他的底气。
    该紧张，担忧，害怕，畏怯的，一定不是胜利者。
    “首先恭喜你在今天作为利兹联代理主帅取得一场精彩非凡的胜利，同时缔造了许多纪录，不过，你知道赛前那些关於你的报导吗？”
    郑辉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很自然地说道：“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即便面对媒体，郑辉还是被“封口令”所限制，並不能畅所欲言。
    主持人继续问道：“在利兹联经歷四连败之后斩获今天的大胜，秘诀是什么？”
    郑辉几乎想要脱口而出：秘诀？谁是主帅就是秘诀。
    不过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必然是败人品的。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郑重其事地回道：
    “我一直认为利兹联的阵容並不差，我们有很棒的球员，今天他们用表现证明了这一点，在发挥不佳的时候，是需要一些调整，我相信今天的胜利会让他们重新意识到这一点。”
    主持人惊讶凝视郑辉片刻，这番回答简直完美无瑕。
    他又问道：“南安联主帅蒂尔森赛前对你的评价...”
    郑辉直接摇头轻笑。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言罢，郑辉朝主持人礼貌地点点头，隨后迈步离去。
    当蒂尔森接受採访的时候，面对镜头不但沮丧，且被问题轰炸得直接红温。
    主持人把他赛前的言论又甩在他脸上的时候，蒂尔森吭哧半天后才愤恨地吐出一句话。
    “胜利属於利兹联的球员，不属於那个人，他只是运气好，是知耻后勇的利兹联球员让他成为了胜利的一方。”
    主持人还想询问两人在场边的口角衝突，蒂尔森却已经快步逃离了採访现场。
    ...
    郑辉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多数球员都已经洗过澡，他们像是在享受胜利的余韵，更衣室的音响里播放著节奏动感的流行歌曲。
    郑辉將音响的音量降低，眾人这才朝他望来。
    “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只想告诉你们，今天大家的表现是完美的，保持住这股势头，让我们去干掉下一个对手！”
    说完后郑辉便朝著眾人竖起大拇指点点头，接著对加里和卡尔招招手，三人一同笑著离去。
    在三人走后，不少球员笑著耸耸肩，互相会心一笑，对郑辉的赛后简短的训话还是很受用。
    当然，这些感受只属於那些登场作战，用行动为球队打下胜利的球员。
    替补球员多数是被此时氛围所裹挟而显得轻鬆。
    肖恩-德里脊背发凉。
    愈发心惊肉跳。
    郑辉今天的表现从头到尾...都让他意识自己此前对这位年轻代理主帅的看法错得离谱。
    “得自救啊，不然的话，只能看饮水机了。”
    ...
    离开埃兰路球场，郑辉三人打车前往市中心。
    精简到了极致的“临时教练组”一致决定在胜利之后去吃一顿大餐。
    天幕逐渐黯淡，郑辉坐在副驾驶位，晚风拂面，那股深秋的寒意却令他更加精神抖擞，通体舒爽而充满愜意。
    他情不自禁哼著歌却又戛然而止。
    “宝箱！”
    被採访和后续工作打断，差点儿把“黑科技”给忘了。
    迅速『召唤』系统。
    进入成就类界面，在已经点亮的黑科技系统下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百艺精通』的宝箱。
    只见繁多庞杂的类別项目在眼前不断闪过。
    最终定格在一个大类別上。
    【格斗】
    “等...等一下！”
    系统没等他。
    画面继续闪过。
    郑辉看到诸多格斗分类，什么跆拳道，巴西柔术，综合格斗，拳击...他甚至看到了咏春，太极。
    当画面再次定格后。
    眼前四个大字令郑辉的大脑思维有些没跟上系统的节奏。
    【自由搏击】
    『百艺精通』的项目下面点亮了分支。
    格斗-自由搏击。
    开启消耗：10执教点。
    持续时间：24小时。
    郑辉翻来覆去研究半天。
    “错了呀，我是足球教练，不说给个什么战术精通，哪怕是过目不忘都能让我专业能力提高一大截！”
    “这自由搏击，我要来有何用？我是指挥別人踢球的，不是衝上去打人的！”
    “有人吗？能纠错一下吗？”
    郑辉內心趋近抓狂。
    这和他期待的完全不沾边。
    尤其是还要消耗他的“执教点数”。
    10点？
    他要攒多久？
    最快也要4，5天时间，还必须是贏比赛才行。
    郑辉內心的狂呼得不到任何回应。
    最终只能自我安慰。
    “算是防身的底牌吧，大概系统担心我被群殴致死。”
    “可...我脚下这片自由的土地，遍地『真理』。”
    “再能打，是能接『真理』不死，还是比『真理』更快？”
    ...

 015 不是今天，也会是未来某一天！

    郑辉三人刚享用了一顿美味可口的烤肉大餐，意犹未尽，便径直离开餐厅，步履轻快地朝郑辉曾经打工的小酒馆走去。
    刚推开酒馆的门，一股混合著酒味与菸草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明亮的灯光下，球迷们个个神采飞扬。
    有人一眼便认出了郑辉。
    小酒馆內气氛热烈，自比赛开始起，这些球迷大多饮得已是浅醉，有的人脸颊红润，眼神迷离。
    嘈杂中伴隨著此起彼伏热烈而真诚的招呼声。
    “哇哦，看谁来了！”
    “辉，是辉！”
    三人瞬间成为了焦点。
    老板怀特闻声率先从吧檯后绕出，他步履急促地走向郑辉，脸上写满了复杂情绪，一开口便急切质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
    话未说完，却被郑辉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来喝酒，不接待？”
    怀特顿时语塞，他看待郑辉的眼光似乎还停留在过去，把他当成那个可以呼来喝去的小打工仔。
    加里在一旁质问道：“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怀特回过神来，伸手一请，然后默默扭身回了吧檯內。
    卡尔跟著过去点酒。
    郑辉与加里则好不容易在不起眼的角落中找到了空座。
    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时候，多数球迷都拍拍郑辉的肩膀，笑著赞他一句。
    “辉呀，今天联队的表现太棒了！”
    “中场的时候我差点儿回家，幸好没走，下半场比赛非常精彩，我们把南安联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辉，加油，我请你喝一杯！”
    也有些球迷没有多言，但目光中透出敬意与支持，没有丝毫敌意。
    在一个支持球队贏球止颓的日子里，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才是最重要的。
    卡尔端来了三大杯冰镇啤酒，在灯光映照下泛著金黄泡沫。
    三人碰杯后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
    “啊~”
    “唔~”
    深秋的啤酒自然凉，可是麦芽香搭配绿茵场胜利的激情，组合在一起是一个滋味：爽！
    郑辉三人吃饭的时候已经庆祝过比赛的胜利，现在则喝著啤酒交流球队內部的情况。
    “我注意到肖恩-德里在替补席上全程都在认真关注比赛形势，呵呵，现在他一定有很大的压力。”
    加里低声说道。
    郑辉没开天眼，不可能將所有细节全部尽收眼底。
    有同事提醒，有助於他把局势看得更加清晰。
    “威斯特莱克呢？”
    卡尔撇嘴摇头。
    “那个年轻人一根筋，全程黑著脸，谁都知道他不满，比赛贏了，他没点儿高兴的样子，扫兴！”
    郑辉微微点头。
    肖恩-德里和威斯特莱克此前冲入教练休息室质问郑辉。
    这种事情在团队內部属於“以下犯上”，自然会被加里和卡尔“重点监视”。
    加里看向郑辉，问道：“你会怎么做？”
    郑辉轻描淡写回了句。
    “看他们的表现吧，衝撞主教练不可能没有任何后果与代价，我又不是保姆，不会惯著谁。”
    兴许是贏球同样给加里和卡尔带来了信心。
    今天之前，他们一定会觉得郑辉这句话说得太简单。
    现在他们却坚定地站在郑辉这边。
    忽然有人端著酒杯来到了郑辉身旁。
    “辉，我能坐下跟你们喝两杯吗？”
    郑辉扭头一瞧，是在这小酒馆中威望颇高的格兰。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格兰对他简单提点过几句，也巧妙制止过威尔的一番蛮横言行。
    郑辉笑著拉开身边的椅子，格兰坐下来后先跟三人碰了一杯。
    “今天的比赛我就坐在主看台，我可是把场边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辉，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想揍蒂尔森？”
    郑辉闻言哈哈一笑。
    “上半场的时候我確实想揍他，但下半场不想了，看著我们的球队一次次射穿他们的球门，可比我揍他还要痛快！”
    哈哈哈！
    他们这里欢声笑语不断。
    酒吧又突然来了一波人。
    领头的是威尔，他和同伴一起坐在了吧檯，怀特一边收钱一边给他们上酒。
    喝了酒的威尔点了根烟，有醉眼惺忪的球迷朝他喊道：“嘿，威尔，今天又揍了几个？”
    威尔斜睨那人一眼，嘴角浮现一抹洋洋自得的笑意。
    “南边来的都是孬种，挨不了几拳就四散逃跑，没意思。”
    威尔的同伴颇为骄傲：“我们的联队在球场上揍他们，我们在场外也揍他们，哈哈。”
    眾人大笑嘈杂起来，在连败阴霾压抑近一个月后，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全然忘乎所以，尽情发泄积鬱已久的不满愤怒。
    吧檯上方的吊顶电视恰巧播放著今晚的比赛点评节目。
    主流的英超赛果点评已经过去。
    利物浦名宿阿兰-汉森对利兹联的胜利进行言简意賅的总结。
    “利兹联抓住了一次触底反弹的好机会，这支球队今天在球场上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始终保持著阵型移动的同步，在进攻中目標明確，防守时针对性一目了然，南安联中场马厄，后卫克拉克经歷了一场噩梦。”
    主持人向阿兰-希勒问道：“你会给利兹联代理主帅打多少分？”
    希勒笑道：“10分满分的话，我给8分。他没有明显失误，指挥风格有斗士风范，赛后採访展现出了一些执教智慧。”
    主持人还在就“郑辉”为话题与两位英格兰足坛名宿展开详谈。
    小酒馆內的威尔吐了口烟雾，朗声道：“南安联虽然都是孬种，但他们的主教练有句话说的不错，是我们的联队英勇战斗贏下了比赛，那个黄皮猪只是运气好罢了。”
    此言一出。
    整间小酒馆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好似凝固。
    威尔对周围反应感到诧异，他与同伴四处张望，这才从旁人的视线中看到角落中坐著的郑辉。
    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招惹威尔。
    郑辉以前打工的时候，威尔也不会这般用“黄皮猪”来当面侮辱他。
    大概是他在这里喝酒的缘故。
    郑辉默默从口袋中也掏了一包烟。
    是他刚才吃饭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会吸菸，並非烟不离手。
    点上一根烟，郑辉好似对威尔的话置若罔闻。
    格兰此前已经轻轻用手掌压了压他的手背。
    显而易见让他不要去跟威尔计较。
    见郑辉没有反应，威尔冷哼轻蔑扬眉。
    “你最好祈祷我们的联队能一直贏下去。”
    就当眾人又恢復谈笑，郑辉却猛得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浓雾。
    他將菸头丟在地上，站起身来狠狠踩灭。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既然不让好好喝酒，那就先不喝了！
    加里与卡尔立即起身，他们显然已经变得紧张，却没有丝毫犹豫。
    卡尔低声道：“干？”
    加里的手已经去抓酒杯。
    格兰刚要开口劝三人冷静。
    郑辉却对二人笑道：“不是今天，也会是未来某一天，你们別动，我去就行。”
    “辉！”
    二人还要说什么，郑辉摆了摆手，转身主动走向吧檯。
    刚恢復活力的小酒馆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威尔注意到怀特盯著他身后，他回头望去，见到从容平静的郑辉。
    不过他从郑辉眼中看到了厌恶与一丝嫌弃。
    “你...”
    “不用废话了，用你们的方式来解决，去外面单挑，我输了，明天辞职，你输了，以后你的臭嘴，不要再提起我。”
    威尔先是诧异，隨后明显亢奋起来。
    他的同伴也开始起鬨。
    而其他球迷则面露担忧。
    他们觉得郑辉可能是因为执教首秀取得胜利而变得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天下无敌？
    “威尔的拳头可不是一般的狠...”
    他们有人想要劝和调停，却见郑辉先一步主动走出了小酒馆。
    威尔一口喝尽杯中酒，走出去时笑意都有些狰狞。
    “正好，今天我还没过癮呢！”
    他的同伴则高呼著“干掉他！干掉他！”
    其他人陆续向窗边匯聚，想要观看二人的单挑。
    郑辉在小酒馆外，开启了『百艺精通』中的『自由搏击』。
    10个执教点瞬间没了。
    威尔叫囂著向他衝来，他的同伴们刚开始拍手吼叫。
    下一秒。
    全场寂静。
    刚挥出一拳的威尔打空，郑辉只挪了半步，恰好闪躲的同时，他的右拳便狠狠打在了威尔的面门。
    噗！
    昂首仰面向后倒退的威尔喷出来一口血水，他的同伴围观中目瞪口呆。
    他们清晰地看到空中四散纷飞的三颗牙。
    威尔倒退中稳不住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时，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一次，威尔倒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蜷缩成一团。
    郑辉没再出手，转身走回小酒馆。
    威尔的同伴们主动让开路，有肚腩的主动吸气收腹，仿佛生怕挡了郑辉的道变成惹祸上身。

 016 兰开夏郡，贴钱干活！

    “谁贏了？”
    还没来得及聚拢到窗前观战的球迷在问，郑辉却已经走回了小酒馆中。
    加里与卡尔先是错愕，旋即心中一定，笑意浮现脸庞。
    “没事吧？”
    郑辉摆摆手。
    “喝酒。”
    三人回去重新坐下，再添一满杯。
    威尔的同伴去查看他的情况，低声碎语很快传回了酒馆中。
    “辉把威尔的鼻子打断了！”
    “还有三颗牙，也许是四颗，但只找到了三颗。”
    “他们说根本没看清辉的动作，只知道很快，很猛！”
    “威尔好像哭了...大概是太疼了吧。”
    格兰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察觉旁人看郑辉的眼神发生微妙变化，惊诧之余还有些尊重。
    雄性群体中，力量是永不过时的实力之一。
    格兰举起酒杯，嘆道：“早知道你这么厉害，上次我就不该多嘴，让他知道有的人不能招惹。”
    郑辉虽然不是好勇斗狠的人，可此时却极为享受周围人极力掩饰的“畏惧”。
    在异国他乡立足的三年里，他深知塑造一个並非软弱可欺的形象有多么重要。
    自由土地的三教九流从不太平。
    格兰鼓励郑辉了几句后起身离去，不打扰他们三人。
    他前脚刚走，球迷组织领导人之一的乔治面色复杂地来到郑辉身旁。
    他迟迟没落座，令场面愈发尷尬。
    郑辉抬头望向他，眸中充满询问之意。
    乔治难为情地坐了下来。
    “辉，今天我们没去埃兰路，本意是抗议贝茨...”
    郑辉抬手制止对方再说下去。
    “不好意思，今晚我不想聊任何不开心的事。”
    抗议贝茨？
    抗议什么呢？
    是不该任命郑辉当代理主帅吗？
    乔治显然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意识到自己失言，却又不知该如何补救。
    最后跟郑辉三人碰了一杯后起身离去。
    他走之后，卡尔轻嘆道：“贝茨跟球迷的关係啊，唉，要不然上座率也不至於跌得这么惨，主场作战，主队球迷连一半上座率都没有。”
    今天埃兰路球场的上座率大概也就50%。
    但这里面是包括了南安联的球迷。
    郑辉无暇分神。
    “他们要怎么对抗贝茨，亦或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胁迫俱乐部接受他们的诉求...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操不起那份心。”
    加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想起一事，加里认真起来。
    “辉，如果你还要去考察下一个对手，我猜你一定会去，那么我们要不要重新制定训练时间表？”
    郑辉经此提醒，瞬间也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我们下一个对手是普雷斯顿，普雷斯顿在...等，等等，普雷斯顿本轮的比赛打完了吗？”
    加里与卡尔对视一眼，后者立即起身朝吧檯走去，再回来时拿了一份报纸。
    像赛事预告这种信息，绝对能从报纸上找到。
    三人脑袋几乎碰在一起，一同去看本轮英冠赛事的开球时间。
    周六下午三点是大部分比赛同时开赛的时间。
    除了收官战或开幕战这种需要仪式感和確保比赛公平的时刻，其他轮次並不会在一天內同一时间段打完。
    三人看到了普雷斯顿的开球时间。
    “伯恩利vs普雷斯顿...周日，明天！”
    郑辉若有所思。
    “伯恩利，好像是在兰开夏郡。”
    “没错，就在约克郡隔壁，其实普雷斯顿也在兰开夏郡。”
    “兰开夏郡，约克郡，嘖嘖，玫瑰战爭啊。”
    加里与卡尔予以肯定。
    郑辉无意去探討歷史，尤其是被足球继承下来的玫瑰德比：曼联vs利兹联。
    他举杯与二人畅饮。
    “明晚去看普雷斯顿的比赛。”
    这样他不用调整球队的训练时间。
    ...
    “一场英冠比赛，诞生不少歷史新纪录！”
    “首位来自亚洲的教练出现在欧洲足坛，以首秀取胜震惊四方，同时他还是利兹联与英冠歷史上最年轻的主帅，他叫郑辉！”
    “利兹联代理主帅用一场大胜回击外界的质疑，狠狠羞辱了南安联主帅蒂尔森！”
    “托马斯-摩尔当选比赛mvp...”
    从bbc到《泰晤士报》都给了郑辉一定报导热度。
    而本土的《约克郡晚报》与《利兹日报》则理性看待这场胜利。
    大报为博眼球实属正常，本地媒体才是真正关心俱乐部前途的。
    要说贏一场球就能证明什么...那全世界的球迷要被骗得死去活来。
    郑辉休息一夜，醒来后又看了看系统。
    成就点：1.
    执教点：51.
    顿时心情复杂难言。
    倘若昨晚没有捶威尔，他现在应该有61个执教点。
    哪怕不知道攒更多执教点还能怎么用，可就是觉得浪费在那个人渣身上实属暴殄天物。
    尤其是现在『自由搏击』的状態还没过时。
    让他有一种空有一身武艺却无用武之地的难受。
    脑海中仔细回想：我跟谁有仇？
    趁著还有buff，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被他光明正大揍一顿。
    今日球队放假休息。
    郑辉临近中午的时候接到了贝茨的电话。
    老奸巨猾的贝茨对他是一通鼓励。
    等他掛了电话。
    有点儿撑。
    饼吃多了。
    “会考虑让我转正？换我是你，现在都不可能有这个念头。”
    郑辉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別说一场胜利，哪怕是三连胜，能证明的都极其有限。
    郑辉清空杂念，开始復盘比赛，在宿舍的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总结沉淀首场执教的经验和不足。
    沉浸在工作中的他直到被电话打断了思路才回过神来。
    加里给他打来电话，说好一起去看比赛的。
    此时郑辉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
    换了身休閒装，离开宿舍，刚走出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加里和卡尔已经坐在一辆老款帕萨特中等他。
    那是加里的车。
    郑辉刚上车，肚子咕嚕嚕的叫声让二人纷纷朝他投来异样眼神。
    “你不会一天没吃东西吧？”
    昨晚吃吃喝喝塞满肚子，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一点儿都不饿。
    可终究没能撑到晚上。
    郑辉嘆道：“吃了，不顶飢。”
    二人没再问，卡尔提议道：“我请你吃我最喜欢的汉堡。”
    郑辉见惯了太多对汉堡情有独钟的人，而且在这边汉堡店与品类可谓五八门。
    他却没有入乡隨俗，因为除了品牌连锁之外，许多个体的汉堡，没吃之前，是真不知道有多难吃。
    郑辉推辞不过，最终加里驱车去了卡尔指定的地方，卡尔把汉堡搭配饮料的打包袋递给他的时候，信誓旦旦道：“我保证你只要吃一口就会爱上这家，我特意给你多加了一片牛排，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买。”
    看著对方近乎“霸道”的模样，郑辉接过汉堡和饮料后笑道：“將来我回华夏的时候，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你会重新定义什么是美食。”
    卡尔呵呵一笑。
    “我又不是没去唐人街吃过中餐。”
    郑辉对此不置可否。
    三人去伯恩利的路上，郑辉填饱了肚子。
    味蕾没有被特別触动。
    不难吃也算不得好吃。
    至少不会想再来一口。
    三人在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场的时候来到了伯恩利的主场：特富摩尔球场。
    他们买了球票，加里和卡尔还买了饮料和零食。
    隨著人潮检票进场。
    在看台上坐下来后，加里忽然对郑辉问道：“你上次去滨海绍森德，俱乐部给你报销费用了吗？”
    郑辉只嘆了口气。
    他知道加里可能反应过来了。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油费加上球票，销其实不算大。
    但说白了不是个人生活娱乐消费，而是为工作。
    把他们的薪水换算成日薪，今天加里等於白干。
    而郑辉去滨海绍森德一来一回，还有住宿销。
    不但是白干，还往里倒贴呢。
    卡尔对郑辉说道：“咱们好好干，再贏几场球，我就不信贝茨不给你加薪，不说月薪后面加个零，至少翻一倍吧。”
    郑辉当然也想多挣钱，只是眼下顾不得这么多。
    哪有贏一场球就去要加薪的？
    何况他能不能在代理主帅这个位置干下去还是个未知之数。
    好消息是喜欢掘地三尺找新闻的舰队街，目前还没有任何关於贝茨联络哪位主帅的消息传出。

 017 比状態更重要的，遭遇背刺！

    特富摩尔球场。
    郑辉在比赛开始后便进入工作状態。
    来之前他还多做了些功课。
    利兹联下一个对手是普雷斯顿。
    但在一个月后也將做客这座球场挑战伯恩利。
    固然没必要去特意標註伯恩利球员的状態，谁能预测到一个月后他们是什么状態呢？
    但加深对这支球队的主力阵容印象肯定会给未来打好基础。
    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两支球队的首发球员，並且通过大屏幕上的球员面部特写来標註特徵。
    然后对號入座先用简单符號来標註普雷斯顿球员的状態。
    普雷斯顿新赛季以来状態低开高走，前两轮一平一负后迅速进入强势期，斩下11轮不败，7胜4平。
    是升超的热门球队之一。
    郑辉从球员进场后便神色凝重。
    普雷斯顿...没有球员头顶黑光。
    五红六黄如同一片鲜艷燃烧的云彩，在他眼中映射出“闪耀”的意味。
    伯恩利这边则是3红5黄3黑。
    肯定不算差，过去四轮他们2胜2平，整体表现还不错。
    郑辉尤其注意到伯恩利头顶有红光的球员集中在后半场的防线。
    郑辉进入工作状態，从认人对號入座到观察球员具体发挥，加里与卡尔坐在他两旁也神情严肃观战。
    他们都是青年队教练出身，对於考察和研判对手经验尚浅，但此刻都力图从比赛里捕捉点滴蛛丝马跡，希望为郑辉提供更多战术参考。
    英冠的比赛风格大体相似，风格粗獷，高举高打，节奏快且拼抢激烈。
    伯恩利的防守让普雷斯顿锋线屡屡衝击无功而返。
    在这个反覆攻防的过程中，郑辉注意到普雷斯顿集中在中前场头顶冒红光的球员，他们有人头顶上的红光在间隔一段时间后两度有所下降。
    “强势状態濒临枯竭了吗？”
    球员状態多数是一个周期拋物线，哪怕顶级球星也很难持维持长时间出色状態。
    顶级球星的特徵之一就是出色状態时间长，调整时间短，等调整过来，又会迅速进入上升轨道的出色状態。
    普雷斯顿显然碰到了一块硬骨头。
    上半场结束前，一直在抓快攻，用简单粗暴方式威胁对手球门的伯恩利抓住机会，锋线充当支点，边路球员奥康纳杀入內线接应后一脚劲射將球送入球门远角。
    球场沸腾。
    郑辉与同事互相看了看。
    他们虽然不会为伯恩利的进球欢呼，却也心有喜意。
    “要是伯恩利能击败普雷斯顿，终结普雷斯顿11轮不败金身，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卡尔的话让加里不敢苟同。
    “伯恩利只要主场能战平普雷斯顿就好了，让我们来终结普雷斯顿！”
    郑辉纵然觉得加里这话更有骨气。
    可从现实出发，他当然希望碰到一个不败金身被终结，状態开始下滑的普雷斯顿。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屏幕和直播画面中忽然出现了郑辉的身影。
    显然他被直播镜头发现。
    解说声音带笑调打趣：
    “呵呵，昨天缔造了一系列欧洲足坛新纪录的利兹联代理主帅，今天居然出现在了特富摩尔球场，他肯定是来侦查对手的，这一次，他不用去对手训练基地外面偷窥了。”
    郑辉被发现只是一个直播小插曲。
    无论是伯恩利还是普雷斯顿球迷现在都没有閒情逸致关心他为何出现在特富摩尔球场。
    下半场比赛郑辉继续全神贯注观看比赛，既留意两队的打法与威胁点，也注意两队球员头顶状態光云的变化。
    开场时5红6黄的普雷斯顿，到了比赛过了75分钟的时候。
    前场5名头顶红云的球员，已经变成了3红2黄。
    进攻仍然有威胁，但反覆碰壁而归必然会给球员带来挫败感，挫败一旦积累...状態当然不可能变好，反而可能会不堪重负，状態下滑！
    伯恩利球迷期待球队能够在主场终结普雷斯顿的11轮不败金身。
    但比赛刚过80分钟，郑辉微微摇头。
    伯恩利这边后卫线出现了两人状態由黄转黑。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对应的人，瞬间有了一个猜测。
    “接近35岁的老將，体能撑不住了。”
    毕竟普雷斯顿的持续衝击频率高，威胁大，老將能坚持到这个阶段已是殊为不易。
    而就在伯恩利防线出现明显状態下滑信號之后，短短4分钟內，普雷斯顿连下两城，反超比分！
    “伯恩利完了。”
    “真是可惜。”
    加里与卡尔在哀嘆。
    郑辉却没有轻易下结论。
    足球比赛形势瞬息万变。
    球员的状態很重要，但並不能完全决定比赛的结果。
    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换人调整后加强防守。
    心怀不甘的伯恩利在比赛收官阶段发动猛攻，纯凭一腔热血上演孤注一掷。
    在比赛临近伤停补时阶段，先是製造普雷斯顿后卫肖恩-圣莱杰自摆乌龙扳平比分，隨后一鼓作气在比赛伤停补时阶段通过不讲理的冲吊轰炸完成绝杀！
    郑辉备受震动，情不自禁起身与伯恩利球迷一样为绝杀进球鼓掌。
    这是足球的魅力。
    英冠比赛是粗糙，技战术含金量也不高。
    但原始的激情却更能触动人心。
    “法克，伯恩利厉害！”
    “真不可思议！”
    加里与卡尔全然忘记了十分钟前他们是如何为伯恩利遗憾，现在却也被伯恩利的表现所征服。
    郑辉扭头对他们笑道：“希望我们也能將球队打造得这么厉害。”
    最后时刻是战斗精神的体现，这在有时候远比技术状態更重要。
    在离开特富摩尔球场前，郑辉再確认了一下普雷斯顿球员的状態。
    从5红6黄变成了2红7黄2黑。
    最后时刻自摆乌龙的中后卫圣莱杰以及门將卡洛-纳什都状態转为糟糕。
    比起这些信息，郑辉深感其他收穫更多。
    或许是身份的转变令他的视角与视野开始发生质变。
    ...
    翌日，利兹联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进行训练之前。
    郑辉在教练休息室中翻看今天的报纸。
    本地媒体对他昨日现身特富摩尔球场考察对手的表现予以讚赏。
    “至少郑辉的工作態度无可挑剔！”
    隨后他又看到了一则新闻。
    利兹联前主帅卡维尔昨天接受媒体採访对他开炮！
    “我为利兹联的胜利感到高兴，但这不是郑辉的功劳，他继承了我的工作成果，在利兹联內部，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个打杂的，排兵布阵到临场指挥，全是在模仿我和布莱克威尔，那不是他的功劳，很快他就会原形毕露。”
    加里与卡尔自然也看到了这则新闻。
    郑辉用力把报纸摔在桌上。
    难以置信。
    他想起卡维尔离开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为自己当时的感动与温暖而感到噁心...
    『他根本没有欣赏过我。』
    『只是因为我任劳任怨。』
    『待遇会更好？只要比我现在微薄的薪水高一些，难道不就是更好？』
    换做是郑辉，也肯定愿意有个性价比极高的帮手。
    加里端著咖啡杯劝道：“別在意，他当然有理由恼怒。”
    “他有什么理由？”
    郑辉有一种遭遇背刺的愤怒。
    加里耸耸肩道：“因为你说利兹联不差，只需要调整，而他带领球队四连败，他能不生气吗？”
    郑辉闻言却是愣住，回想一番。
    的確有这种可能。
    卡尔在一旁摆摆手。
    “不要管他，嫉妒已经令他心理扭曲，他说这些话，只会让利兹联球迷更痛恨他，搞得像是他有多大功劳一样，他留下的只有四连败。”
    卡尔这话倒是让郑辉的情绪瞬间平復不少。
    卡维尔离开时，利兹联排名联赛第21位。
    现在第19位。
    不管怎样，是他在带领利兹联逃离降级区。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郑辉三人看到肖恩-德里走了进来。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变得有礼貌了嘛。
    “教练，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28岁的肖恩-德里在26岁的郑辉面前表现得既有礼貌，还略显卑微低眉顺目。
    加里与卡尔对视一眼，只看肖恩-德里的態度，他们猜到了些什么，然后看向郑辉。
    郑辉自觉地昂首挺胸，向二人微微点头。
    加里与卡尔一同离开了教练休息室。
    肖恩-德里单独面对郑辉，他开始酝酿情绪和整理措辞。
    郑辉则平静地等待著。

 018 对不起，拼尽一切！

    结合前天加里与卡尔向他匯报的球员反应情报。
    郑辉再望向眼前这位態度谦卑的肖恩-德里。
    完全可以猜到他的来意。
    肖恩-德里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用“真诚”这项必杀技。
    28岁的男人可不只是在职业生涯黄金期，肩上的家庭责任也很重。
    他更需要的是稳定。
    而不会畅想飞黄腾达。
    大球星可以从英格兰到西班牙，一般人谁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牵一髮动全身，没有足够的底气，拖家带口与之相伴的不是风光，更像是“流浪”。
    肖恩-德里纵然不会悲观到自己在利兹混不下去，可他在郑辉身上看到了闪烁的光芒。
    好好干，往好的方向努力发展。
    这不好吗？
    肖恩-德里现在就要为自己的一时衝动而进行补救。
    他微微低头，口气温和。
    “对不起，我承认那天我的口气有些重，说话声音有些大。”
    “我为那天的冒犯真诚道歉，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状態的確需要调整，我会努力儘快提升，为球队做出贡献。”
    肖恩-德里这些话说得充满诚意。
    郑辉听得极为悦耳。
    主要是心里舒坦。
    他没指望过球员能向他低头。
    可肖恩-德里的觉悟却也是一种变向的“认可”。
    倘若不是他率队贏得漂亮，肖恩-德里就算不造反，也绝不会来到他面前道歉。
    沉默覆盖了整个房间，大约十秒钟过去。
    肖恩-德里无形中如同被一股威严气息笼罩，等待命运的审判。
    郑辉却整个人的状態微微放鬆下来，脸上浮现笑意，上前搂住肖恩-德里的肩膀。
    “你多想了，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大家因为战绩压力很大，神经都紧绷著，你们都是刚勇无畏的战士，怎么可能没点儿脾气呢？我完全理解。”
    听到这些话语，肖恩-德里內心犹如卸下巨石般鬆了一口气。
    可他明白，这些宽慰大多是台阶，是郑辉给予他的机会。
    用最短的时间，將帅二人冰释前嫌。
    “我们一线队虽然有31人，但能靠得住的並不多，你经验丰富实力也强，只要把状態稍微提升一下，你就是我们团队的中流砥柱，放心吧，你对球队非常重要，时刻做好出场作战的准备。”
    郑辉又拍了拍的肩膀，然后鬆开了手。
    肖恩-德里频频点头。
    走出教练休息室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加里和卡尔回来的时候面露惊奇。
    他俩看见肖恩-德里跟打了鸡血似得。
    儘管心中好奇郑辉与肖恩-德里究竟谈了什么。
    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深究，他们与郑辉的关係已经不再是平级。
    在球队管理上，要保持著足够的边界感。
    ...
    肖恩-德里在训练中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郑辉愿意与他交流，仿佛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隔阂。
    但威斯特莱克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那个年轻人仿佛被教练组无视掉，满共三位教练，一天下来，三人对威斯特莱克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两句。
    郑辉看著利兹联训练氛围比此前最低谷时变得积极，同时团队整体状態也向好转变明显。
    此前5名头顶黄云的球员，亮度更明亮，而后卫理察森与中场道格拉斯以及托马斯-摩尔的头顶也从黑云变成了黄云。
    其他还头顶黑云的球员都有不同程度的由深转淡。
    只是令郑辉有些膈应的是，前主帅卡维尔居然还在对媒体开腔。
    他做客约克郡一档电台节目，给听眾讲述郑辉在利兹联过去的表现。
    “他是勤奋的球童，总是会將球场收拾得乾乾净净，但他的球技连业余水平都算不上。”
    “我离开利兹联的时间太早了，大家都知道一位教练正常糅合球队的时间，考验成绩的时间最少需要三个月，在我的努力付出將要呈现成果的时候，他恰好出现在了代理主帅的位置上...”
    卡维尔的言论並没有得到利兹联球迷的认可。
    有球迷给电台打去电话，劈头盖脸骂道：“你执教四连败该如何解释？就算郑辉欠缺经验，没有发挥出作用，可与你又有什么关係？你现在最好不要再谈论利兹联，不然的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英冠有24支球队，不但有常规赛46轮，还有升级附加赛。
    赛程压缩得十分密集。
    周三傍晚，在浓厚暮色笼罩下，利兹联將帅乘坐大巴车来到兰开夏郡普雷斯顿。
    赛前郑辉依旧没有出席採访。
    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面对镜头被询问起郑辉的话题时选择了冷处理。
    “我不想谈论利兹联的代理主帅，我想过一段时间这个话题就会消失。”
    被记者追问是否暗示“郑辉会被解僱”。
    保罗-辛普森选择避而不答。
    不能怪他会有这样的看法，现在想要找到期望郑辉留在利兹联帅位上的人...如大海捞针。
    赛前更衣室中，郑辉发觉球员们绝大多数已经很默契地等待他进行赛前训话。
    “最近三天我们的训练效果非常不错，我知道大家都渴望用连胜来延续状態和势头，但今天我们要有觉悟会面临一场硬仗，普雷斯顿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对手。”
    他隨后在战术板上照例进行重点强调。
    “我们在客场需要首先坚守阵地，加强防守，注意警惕普雷斯顿的两名中场，一定要切断他们与前锋的联繫...进攻我们要向边路施压，两名中锋要积极协助边路，打左路为主！”
    郑辉在战术板上画了重点，防守要求，进攻重心。
    绝大多数球员专注凝视，聚精会神铭记细节。
    唯独四日前荣获比赛mvp的托马斯-摩尔眉梢闪烁不耐烦暗光。
    在训话结束前，郑辉对著球员们近乎低吼般说出一句话。
    “诸位，为了胜利，让我们拼尽一切，直到世界毁灭！”
    这句话令不少球员振聋发聵，心灵震撼。
    他们瞬间提劲儿，队长凯利甚至想要召集大家一起再喊一遍。
    带著高昂的斗志，球员们有序离开更衣室。
    郑辉踏入迪普戴尔球场时，普雷斯顿球迷同样用“偷窥狂”的喝骂来招呼他。
    淒凉的晚风掠过，郑辉步履平稳如常。
    他知道自己必须迎著世界的嘲笑与刻薄前进。
    相较於打开职业上升空间，这点儿“风雨”又算得了什么？
    在客队教练指挥区域停下脚步，郑辉满面严肃地望向球场，等待双方球员登场亮相。
    三日的认真备战並不能让郑辉对比赛充满乐观预期。
    他知道现在的利兹联想要击败普雷斯顿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我不能犯错...也要努力让团队不犯错！”

 019 故人相聚，咽不下去！

    距离贝茨任命郑辉为利兹联代理主帅，已经接近十天。
    这段时间里，利兹联的球迷组织掀起了抗议风潮，他们甚至採取拒绝购票观赛的手段，加大抗议力度。
    面对这股汹涌的反对声音，贝茨却选择深居简出，身影几乎未曾被媒体捕捉到。
    当利兹联奔赴普雷斯顿征战英冠第15轮联赛时，这个周中的晚上，他在家中请来了一位故人与他一同观看比赛。
    来人身材矮小，却是英超球迷熟悉的面孔。
    已经退役的前切尔西队长：丹尼斯-怀斯。
    在斯坦福桥效力长达11年的怀斯没赶上阿布入主的好时候，他在34岁离开了西伦敦，前往东伦敦以球员兼教练身份效力米尔沃尔三年后，又在南安普顿与考文垂流浪一年，终於在刚过去的夏天掛靴退役。
    职业生涯末期的几年，他已经有了执教经验，退役后火速上岗，现在是英格兰第四级別联赛英乙俱乐部斯文登的主教练。
    斯文登周內的比赛在昨晚结束，怀斯受邀来到贝茨家中，此番相聚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坐在柔软而舒適的沙发上，电视屏幕正播放著利兹联与普雷斯顿之间的激烈较量。
    怀斯全程笑容可掬，他那张熟悉而带著几分狡黠笑意的脸庞，让人想起他当年绿茵场上的“笑面虎”形象：下脚使坏无数，但犯规后总是第一时间对对手或裁判露出歉意微笑。
    两人谈笑风生，在言语间交织著彼此近况，家庭琐事与时政新闻，但唯独没有涉及眼前电视里的比赛。
    怀斯知道贝茨要等这场较量的结果，才会跟他深谈。
    甚至今晚不会有任何结果是在他预期之內。
    毕竟他们也有多年不曾联繫，现在算是敘旧，把关係重新拉近，为之后可能的合作打下更好的基础。
    怀斯时不时瞥一眼电视画面。
    他看著年轻的代理主帅出镜时积极指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从始至终不曾变化过。
    ...
    迪普戴尔球场。
    从比赛一开始利兹联便在场面上陷入被动。
    普雷斯顿儘管上一轮输掉了与伯恩利的德比战，整体状態有所回落，却仍然战斗力不容小覷。
    他们在进攻端的火力在最近一个月持续生猛。
    利兹联防线抗压之下数次惊险解围，才没能让普雷斯顿抓住机会轰出致命威胁。
    可比赛过了15分钟之后，利兹联每一次仓促且勉强的攻势中，托马斯-摩尔都会积极地杀入前场。
    沿著中路冲向对手的禁区。
    郑辉不断在场边提醒他去协助左路的刘易斯。
    他不反对中场球员积极参与进攻，风险与机会是並存的。
    但他要求球队强攻左路，原因在於普雷斯顿右边后卫奇尔维斯的状態虽是黄光，却十分浅淡。
    郑辉相信只要持续给他施压，会从他这一点撕开普雷斯顿的防线。
    可托马斯-摩尔反覆衝击前场，却对边路支援有限。
    导致利兹联左路进攻没能打出预期的强度，希利的主动策应只能保证利兹联左路进攻不至於受阻。
    想要提高威胁球输送的质量，还是需要进一步打出局部优势才行。
    托马斯-摩尔频繁深入对手防守腹地，没能带来进攻威胁的提升，反而让利兹联的防线承压不断扩大。
    比赛第23分钟，普雷斯顿从后场由守转攻快速向前场推进。
    托马斯-摩尔回防却来不及归位，普雷斯顿的推进以团队传切配合为主。
    中路的道格拉斯在不断后撤中被传切配合击穿防区，利兹联的后卫线瞬间暴露在对手汹涌奔袭而来的攻击群火力枪口下。
    经验丰富的老將迪基奥特意绕锋线搭档努根特的身后，令理察森防守短时间內顾此失彼。
    队友的传球如期而至，迪基奥迎球摆腿扫射。
    郑辉看见足球滚进球门左下角，迪普戴尔球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股如雷霆万钧的欢呼浪潮仿佛要將郑辉整个人吞没掉。
    他闭上双眼咬咬牙，睁开眼露出倔强之色，向前一步朝场內的球员拍手大喊。
    “没关係，稳住心態，比赛时间还很长。”
    他用尽力气，未必能把话语传递给球员，但球员看见他的动作，至少知道郑辉是在提振他们的士气。
    郑辉隨后看向托马斯-摩尔。
    这个丟球最明显的原因就是：防线少人。
    他希望托马斯-摩尔汲取教训，不要贸然再衝去前场。
    比赛是90分钟的战斗。
    不是一波又一波盲目衝击就能解决战斗的。
    他对著托马斯-摩尔打手势：往回撤！
    可是他清晰地看到托马斯-摩尔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
    郑辉又双手在嘴前比出喇叭状朝对方大喊。
    “托马斯，稳住！托马斯！”
    在现场声浪有所回落的背景下，场上不少利兹联球员都听见了郑辉的喊话，可是托马斯-摩尔偏偏背对著郑辉，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听不见一点儿来自场边的动静。
    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挥拳庆祝结束后瞅见了郑辉的动作，也看到了场上没有反应的托马斯-摩尔。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普雷斯顿球迷在替补席后方也肆无忌惮地对郑辉极尽嘲讽。
    “別喊了，他听见了，只是不想搭理你。”
    “你喊什么都没有用，今天你们必败无疑！”
    没有回应的球员，来自身后对手球迷的嘲讽。
    郑辉努力克制住情绪。
    他仍然在努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郑辉时不时会趁著死球的机会朝托马斯-摩尔喊话，可是对方就像是丟了耳朵与眼睛，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加里与卡尔哪怕坐在替补席上，也都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比赛第38分钟，利兹联防线再遭重创。
    丟球的方式与第一个如出一辙！
    区別只是进球的是年轻前锋努根特。
    “普雷斯顿在主场两球领先利兹联，真是顺风顺水啊。”
    “上一轮刷新了不少纪录的利兹联代理主帅，今天他同样有机会刷新一个新的纪录：首位在英冠执教失利的亚洲教练，而且还是最年轻的。”
    郑辉感觉自己快把牙齦咬碎。
    他没有再去吶喊，而是脸色铁青朝团队打手势：回撤，加强防守。
    托马斯-摩尔屡屡前插无功而返，自身也意识到了给中场防守带来重压，於是在上半场比赛最后几分钟，他规规矩矩地待在中后场巩固防线。
    可现在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
    上半场比赛结束。
    郑辉转身顶著普雷斯顿球迷奚落的笑声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当球员们回到客队更衣室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郑辉的身影。
    郑辉站在走廊拐角，从口袋中摸出了香菸与打火机。
    点燃一根后，郑辉刚吸了一口，隨后看著自己夹烟的双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愤怒！
    外界的质疑，嘲笑，他都可以压住情绪，化为强劲的动力。
    就连威尔的辱骂，他也只是生气。
    可现在...全力以赴备战三天，加上他考察对手的付出。
    被球员漠视，拒不执行。
    要是领先了比分，郑辉无话可说，反而会自我检討，总结经验，爭取以后做的更好。
    但现在两球落后的巨大劣势。
    他的心在滴血。
    他不是怕输，他就是不想输得不明不白，才会努力把一切力所能及的做到最好。
    现在...这股好似要引爆他整个人的怒火，他咽不下去！
    用手直接捻灭菸头，火星灼痛皮肤的感觉好似不痛不痒。
    郑辉丟掉菸头后大步流星朝客队更衣室走去。

 020 化拳为掌，反抗到底！

    迪普戴尔球场客队更衣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片死寂笼罩著每个人。
    灯光映照下，球员们各自坐在长椅上，汗水还未乾透，呼吸沉重而急促。
    短暂的休息能够冲淡上半场的疲惫和失望。
    迟迟不见郑辉的身影令人心愈发浮躁。
    加里紧皱眉头，不时用手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卡尔则双臂抱胸，踱步数步后又停下，目光游离在半空中。
    正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道冷峻如冰霜的目光瞬间切割了空气。
    郑辉迈步而入，他脸上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冷酷沉稳仿佛能將人冻结。
    他径直走到战术板前，用力拍了一下板面，“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密闭空间微微颤抖。
    “下半场比赛开始前我们进行换人，托马斯-摩尔下场，肖恩-德里上场，肖恩，现在去场內热身。”
    虽然郑辉以代理主帅身份与这群球员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在行事风格上早已给他们留下了干练果决的印象。
    从不会拖泥带水，也不曾犹豫不决。
    肖恩-德里面露几分错愕，旋即迅速起身拿上球衣离开更衣室。
    被换下场的托马斯-摩尔则满脸难以置信，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怒火。
    郑辉刚要再开口，却听见托马斯-摩尔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踏马凭什么换下我？！”
    郑辉其实早有准备，他知道托马斯-摩尔並不会服服帖帖地接受被换下的命令。
    其实很多人的心態跟肖恩-德里或威斯特莱克是一样的。
    无非是郑辉没有拿掉他们的首发位置，他们当然不会无故发难。
    可要是动了他们的首发位置，很多人大概会跟威斯特莱克与肖恩-德里之前的反应差不多。
    郑辉抬眸用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直视著托马斯-摩尔。
    眼神平静得几乎冰冷，却隱隱透出血色，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和压力。
    “凭什么？我不会说凭我是代理主帅，就凭你上半场灾难的表现，我们为什么会两球落后，你比谁都清楚！”
    托马斯-摩尔闻言更加怒火中烧。
    郑辉的话无疑是將他钉在了“罪人”的审判席上。
    他霍然起身走向郑辉，指著对方骂道：“你別想把责任都甩到我的身上，贏球的时候你那么风光，你以为真是你有本事？是我们贏下了比赛，现在要输了，你就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混蛋！”
    郑辉问心无愧，针锋相对地凝视对方，切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上一轮贏球靠的是你，对吧？四连败的时候你在哪里？布莱克威尔下课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你怎么那个时候不进球？”
    郑辉隨后指向理察森，仍然逼视著托马斯-摩尔。
    “上半场比赛他因为你防守回不来，为你补位防守多少次？道格拉斯都快跑断腿，你看不见，他们每个人都很努力，克雷斯威尔回防比你都快！”
    “我赛前是怎么说的？你有没有去支援刘易斯？第一个丟球之后，我喊了多少遍，你听不见，现在，你愿意回应了？我说过，任何阻挡妨碍我们通往胜利的人和事，我绝不容忍，托马斯-摩尔，你辜负了这里所有人，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你的队友呢？支持我们的球迷呢？你根本配不上利兹联的球衣！”
    郑辉就是要把托马斯-摩尔彻底钉死在“罪人”的位置上。
    否则不足以发泄他的愤怒，也不足以让利兹联迅速恢復斗志。
    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而郑辉要跟团队站在一起。
    托马斯-摩尔百口莫辩，恼羞成怒大吼著朝郑辉衝去。
    他狰狞乃至略显扭曲的面孔，加上挥舞过来的拳头让所有人慌了神。
    凯利直接起身要衝过去制止摩尔。
    加里与卡尔则也行动起来朝郑辉那边跑去要进行保护。
    郑辉却咬牙目露凶光。
    『百艺精通』-『自由搏击』。
    开启！
    他不是打不过托马斯-摩尔，但自身实力必然无法秒杀。
    若是变成一场拉扯难分的缠斗，对这短暂的中场休息调整时间来说会是灾难。
    郑辉不进反退，欺身上前，侧身闪躲过托马斯-摩尔的拳头后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
    “法克，你踏马...”
    托马斯-摩尔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更加控制不住怒火。
    刚要再挥出一拳。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旁人都清晰看见托马斯-摩尔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润。
    “该死的...”
    啪！
    “住...住手。”
    啪！
    郑辉閒庭信步般，一边挪步调整位置角度，一边狠狠地朝对方的脸上扇去无情铁手。
    他肯定不能像揍威尔那般直接干碎对方的鼻樑骨。
    把拳头换成巴掌。
    伤害降低了不少，但“镇压”摩尔的以下犯上却很有效。
    凯利本想制止，却停了下来。
    加里与卡尔本想保护郑辉，却发现没有必要。
    一群球员看得目瞪口呆。
    郑辉近乎碾压托马斯-摩尔的战斗力令他的形象不仅无形中高大不少，还增添了几分令人感到恐怖的气场。
    “救...命！”
    托马斯-摩尔被郑辉的巴掌扇成了猪头，脸上没有一寸肌肤是不透著红肿的，皮下出血更是令他的脸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
    他连碰一下脸都火辣辣的疼。
    郑辉朝大脑宕机许久的队医说道：“把他带走，別在这里碍事。”
    队医这才反应过来，跑去將托马斯-摩尔从墙边搀扶起来。
    托马斯-摩尔还要逞强，指著郑辉只说了一个字便疼得吸溜。
    “你...”
    郑辉眸光锐利朝对方喝道：“滚！”
    托马斯-摩尔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做出闪躲的动作。
    显然郑辉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了他最大的心理阴影。
    待队医带走托马斯-摩尔，客场作战，他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先回来时的大巴车上。
    郑辉继续中场训话。
    战术没有改变。
    儘管主动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中，可终究要向命运发起反抗。
    看到托马斯-摩尔的下场，球员们不但认真聆听郑辉的训话，心中也没了此前的浮躁。
    甚至有些人也痛恨托马斯-摩尔上半场的表现，將球队陷於如此恶劣的处境。
    下半场比赛开始前，郑辉在场边搂著肖恩-德里耳提面命，重申战术要求。
    肖恩-德里频频点头，郑重回应。
    心中好奇托马斯-摩尔去了哪里...却不敢发问。
    普雷斯顿球迷已经在庆祝胜利，他们的主帅辛普森却没有掉以轻心。
    他倒是对郑辉敢於半场换人充满诧异。
    鑑於上一轮联赛普雷斯顿最后时刻连丟两球，导致本身逆转对手变成了被反逆转。
    辛普森临场指挥採取谨慎態度，没有分毫鬆懈。
    利兹联中场防守有所加强，肖恩-德里本身实力在英冠这个级別绝对不差，此前被安排为替补也確实是状態问题。
    现在拿出態度，儘管状態还是黑云，却用积极跑动进行了弥补。
    普雷斯顿的攻势威胁有所下降，利兹联防线的险情得到遏制，在较为被动的处境中，一次次坚定不移地衝击左路。
    奇尔维斯反覆遭到刘易斯与希利的联手衝击，本就状態一般趋近向坏，到了比赛最后10分钟的时候显然招架不住，变得手忙脚乱。
    郑辉在场边一次次鼓舞团队，在比赛第88分钟，刘易斯突然不与希利打配合，直接外线下底，这一下把奇尔维斯反倒打了个措手不及。
    向禁区內输送短传后，刘易斯在回撤路上看到希利斜插杀入禁区內接应成功。
    匆忙来拦截的圣莱杰本就状態糟糕，此次拼抢极为鲁莽。
    希利瞅准时机扣球变向与对方交错而过，另一边克雷斯威尔则用身体努力挡住了想要支援的亚歷山大。
    希利冷静起脚抽射，足球如离弦之箭掠入球门左下角！

 021 联名上书，新帅？

    利兹联扳回一球，普雷斯顿球迷的庆祝声戛然而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可怜的欢呼声终於响彻这方天地。
    辛普森紧锁的眉头更显深沉，眼神中闪烁著难掩的不安与焦虑。
    上一场被伯恩利反逆转的阴影又笼罩心田。
    郑辉则在拍手大喊著为球队加油鼓劲。
    並且在开球前他用掉了另外两个换人名额。
    没有靠谱的前锋，只能用中场顶上去加强进攻。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利兹联全队压上，破釜沉舟般气势如潮水般涌动。
    场面顿时让普雷斯顿球迷紧张得有些恐惧。
    最后一次进攻时，后卫理察森如猛虎出笼，在禁区內抢到了点。
    他高高跃起，全力甩动脑袋头球攻门的一刻，全场屏息以待。
    然而足球却偏高地飞过横樑，在球场明亮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呼。
    看台爆发出如释重负般的欢呼声，普雷斯顿球迷瞬间沸腾起来，他们拥抱跳跃，胜利后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郑辉望著飞过球门横樑上方落入看台的足球久久没有动弹。
    比赛结束。
    利兹联没能复製伯恩利最后时刻进球。
    辛普森主动走来，郑辉扭头望去。
    屏幕前不少观眾都以为辛普森通过这场比赛对郑辉有了改观。
    没想到辛普森却是走到了加里与卡尔面前，很自然地与二人握手点点头便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孤零零站在教练指挥区域的郑辉无疑因辛普森的行为而更加尷尬。
    但是郑辉调整好情绪，他等待著每一位下场的球员，主动拍拍他们的后背，用言语肯定他们的表现，第一时间鼓励他们不要被失利所打击。
    ...
    贝茨在自家宽敞明亮却略显冷清的客厅起身送客。
    丹尼斯-怀斯临別前与对方握手，脸上仍然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
    “有时候只靠运气是不够的。”
    他的话谈不上意味深长，显而易见矛头指向了利兹联代理主帅。
    一胜一负，利兹联好似陷入了换帅的怪圈。
    换帅如换刀，效果立竿见影。
    卡维尔此前率队击败伯明罕后遭遇四连败。
    现在轮到郑辉。
    拿下南安联后未能延续胜势，连一场平局都没能捞到自然会令人浮想联翩。
    可能又將开启崩殂之势的连败！
    贝茨刚刚送走怀斯回到客厅，便接到了助手急促来的电话。
    他神色凝重地听完匯报，不禁眉头紧锁，不由得反覆咀嚼一个无法想像的信息：
    “郑辉把托马斯-摩尔揍成猪头，到底是怎样一个过程？”
    ...
    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在赛后被询问为何不与郑辉握手，他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我的观点和赛前一样，现在你们热衷炮製的新闻，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对此媒体也不得不承认，利兹联这场失利让郑辉代理主帅的前途变得不那么乐观了。
    纵然输给排名远高自身的普雷斯顿是有可宽容谅解的空间。
    可在深渊中沉沦的利兹联，並非所有人能保持理性。
    当郑辉接受採访的时候，托马斯-摩尔被揍的突发新闻开始发酵。
    记者询问就此事向他求证时，郑辉没有迴避。
    “我们產生了一些分歧，然后以男人的方式解决了矛盾。”
    屏幕前观看赛后採访环节的利兹联球迷，同样无法想像。
    只听说托马斯-摩尔被揍得不轻。
    可郑辉整个人从上到下看起来是没有半点儿掛彩和与人动过手的痕跡。
    实在匪夷所思。
    ...
    媒体开始反向宣扬“郑辉创造新纪录”。
    以华夏人身份，以及最年轻的前缀，来重点报导他的首场失利。
    郑辉还看不到新闻。
    返程大巴车內灯光昏黄幽暗。
    车窗外皎洁月华洒落，为夜幕添上一层朦朧银白色调。
    望著这轮清冷明月，郑辉神情复杂陷入沉思。
    他知道一场失利会给他的执教信任度减大分。
    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无法左右贝茨的决策，能掌控自己的只有迅速投入到备战下一场联赛的工作中。
    “嘶...”
    托马斯-摩尔从大巴车最后排发出的呻吟令郑辉心烦意乱。
    他头也不回地喝道：“再疼也忍著，別哼哼唧唧，像个娘炮！”
    托马斯-摩尔不哼哼了。
    连带著其他球员也都瞬间安静下来。
    郑辉掌摑托马斯-摩尔的片段又在脑海播放。
    他们心底有著相似的感慨：“太残暴了！”
    ...
    周末比赛后会放假一天，周中比赛后只放假半天。
    翌日上午，郑辉再次来到贝茨的办公室。
    贝茨向他了解与托马斯-摩尔的衝突。
    郑辉理直气壮道：“他先动手，我是为了制止他，避免他耽误球队中场调整。”
    至於托马斯-摩尔的发挥好与坏，对最终结果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郑辉只字不提，他知道贝茨也不关心。
    老板只看结果。
    贝茨將一封信摔在了桌上。
    “你要不要看一下？队內多名球员联名要求將你解僱。”
    贝茨本来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郑辉还真就拿起信过目。
    里面对他的控诉自动被忽略。
    他只看落款处有谁的名字。
    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两人赫然在列。
    还有些边缘球员。
    想来多半是被煽动。
    郑辉把信放了回去，淡淡道：“把这些人赶走，利兹联会更好。”
    贝茨脸上浮现几分惊讶之色。
    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真的不懂。
    俱乐部解僱一名教练是多少成本？
    解僱一群球员又是多少成本？
    这笔帐都不用细算，肯定解僱主帅是经济损失最小的。
    因此球星与主帅闹矛盾不可收拾的时候，往往解僱主帅是最普遍的结局。
    贝茨一手揉揉太阳穴，另一手挥挥让郑辉离开。
    在郑辉走后，贝茨头疼地低声轻喃：“財务危机，换帅，內訌，降级危机...全赶上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晚上一起吃饭。”
    ...
    郑辉照常展开下午的恢復性训练。
    外界舆论纷纷扰扰。
    他却发现利兹联近两轮的大名单阵容，除了脸上缠著纱布的托马斯-摩尔状態直线跌落到了浓郁的黑云，其他人的状態没有发生质变。
    “昨天虽然输球，但球员们竭尽全力，结果令人遗憾，但状態没有明显下滑。”
    “这说明...斗志还在！”
    郑辉瞬间又涌起了不少的信心。
    只是看著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等联名上书要求贝茨將他解僱的球员，真是恨不得借著『自由搏击』buff还在的状態把他们轮番痛扁一顿。
    加里与卡尔为郑辉的命运感到担忧。
    他们都知道贝茨任命郑辉为代理主帅...或许就等著这一天。
    只是二人也奇怪。
    “让辉掛帅是为了给联络新帅爭取时间。”
    “可为什么一点儿新帅的传闻都不曾听到？”
    白天的利兹充斥著输球后球迷的长吁短嘆，以及对卡维尔在电台大放厥词：“我早说过他会原形毕露！”引发利兹球迷的集体暴怒。
    而到了晚上，郑辉在宿舍中又拿出了地图。
    三天后他们將要做客挑战巴恩斯利。
    巴恩斯利位於南约克郡，利兹联在西约克郡，路途肯定不算远。
    他刚敲定了明天下午去侦查对手情报的行程计划。
    电话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卡尔打来的。
    “辉，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
    “唉...你最好看看。”
    郑辉掛了电话后举目茫然。
    他去哪里看？
    与此同时，约克郡今天最大的新闻火速登上了主流媒体的新闻快播。
    “贝茨与怀斯共进晚餐，利兹联新帅浮出水面！”

 022 强强联合？精准打击！

    即便脸上还缠著纱布，托马斯-摩尔的训练积极性高涨不少。
    新的一天，利兹当地从清早便在广播电台里探討著“怀斯来执教能够带来什么！”
    郑辉仿佛已经是弃子。
    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等巴不得郑辉赶快滚蛋的球员暗地里幸灾乐祸，却没有怠慢训练。
    加里与卡尔没有与郑辉討论这个话题，避免干扰他的心態。
    兴许现在贝茨就在和怀斯进行合同谈判。
    郑辉下课大概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利兹联一线队部分球员心情却有些复杂。
    上午训练结束前，郑辉宣布下午训练推迟並往后顺延两个小时。
    托马斯-摩尔立即开口反对。
    “你这样搞...”
    郑辉淡淡地瞥了眼对方。
    虽然浪费10个执教点会让他感觉不值，但只要对方跳出来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给对方来一场“暴力整容”。
    “没问题！”
    托马斯-摩尔迎著郑辉冰冷的目光，果断改口。
    其他球员即便有意见也都憋了回去。
    不少人心中奇怪。
    “他不是快下课了吗？为什么反而更害怕他？”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眼回更衣室路上小声嘟囔喋喋不休的托马斯-摩尔。
    瞬间破案。
    ...
    郑辉在食堂中快速吃过午饭。
    骑上凯旋摩托刚离开索普拱门训练基地，路边停著的一辆车落下车窗，车內有人对他招手。
    郑辉在车旁停了下来。
    他认得是队长凯利的车。
    凯利在驾驶位用颇为复杂的眼神望著他。
    “我猜到你推迟训练，应该是要去巴恩斯利。”
    郑辉坦然地点了点头。
    世界如何看他，都无法改变他要继续前进的决心。
    如果在这里动摇的话，他知道自己最终会一事无成。
    凯利神色变得严肃，伸出拳头来对准郑辉。
    “我不得不承认，你作为代理主帅期间的作为让我深感敬佩，尤其是考虑到你的履歷与年龄，我特別欣赏你的那句话：为胜利拼尽一切，直到世界毁灭！”
    郑辉也伸出拳头与这位老队长“拳头碰拳头”。
    他望向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外墙，忽然有感而发。
    “真希望能將这句话刻在这里，刻在这支球队的骨子里。”
    凯利闻言神色恍惚，眼中再次闪过苦涩。
    “路上小心，下午要是赶不及回来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郑辉与对方道別后疾驰离去。
    再次风驰电掣“上路”。
    ...
    当郑辉出现在巴恩斯利训练基地外，轻车熟路地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巴恩斯利球员的详细状態。
    在训练基地外路过的巴恩斯利球迷立即將他认了出来。
    “嘿，你不是利兹联马上要下课的主帅吗？”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快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你也没必要做无用功。”
    “我们会在主场狠狠揍利兹联一顿，送你下课！”
    郑辉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刻薄讥讽置若罔闻。
    他用不到半个小时完成了情报收集，然后他火速骑上摩托车返回利兹。
    进入11月，寒风愈发刺骨，郑辉却依旧浑身充满干劲。
    他不知道新帅什么时候到来。
    可只要他还是代理主帅一天，他都会全力以赴对待这份工作。
    ...
    利兹联球迷很难对“怀斯”成为新帅下结论。
    只能报以乐观，期待这位前切尔西队长能够为球队注入一些新鲜力量。
    直到周日比赛到来前夕，利兹联官方都没有换帅的消息发布。
    神通广大的舰队街却披露了贝茨与怀斯磋商的细节。
    “怀斯邀请到了波耶特组成新的教练组，两位前切尔西球员將上演强强联合！”
    “最快周一，利兹联將会宣布新帅上任！”
    由於消息源並非《太阳报》那般不靠谱的，而是由《队报》披露。
    想来信息渠道十分可靠。
    利兹联球迷为此振奋。
    仿佛教练组越多昔日的球星，就代表著教练组的实力越强。
    论及名气，波耶特比怀斯还要大一些，毕竟是乌拉圭传奇球星，二人属於同时期的球员，在斯坦福桥有过队友经歷。
    换句话说，贝茨本身与波耶特也关係匪浅。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利兹联启动换帅程序，先前外界的怀疑因波耶特的加入而消除了不少。
    在这样的舆论背景下。
    巴恩斯利主帅安迪-里奇赛前义正词严展开控诉：“他这个偷窥狂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备战，干扰了我们的正常工作，足总应该將他彻底封杀！”
    且不说郑辉是在训练基地外，就算他进了巴恩斯利的训练基地，30分钟不到的时间，他能影响什么？
    而安迪-里奇的控诉无人问津，被利兹联换帅话题完全淹没。
    ...
    奥克维尔球场。
    萧瑟秋风在下午肆意穿梭，郑辉来到这座球场时没有得到利兹联球迷的支持，反而被巴恩斯利球迷以“偷窥狂”进行羞辱。
    他就站在那里，挺拔身姿巍然不动。
    巴恩斯利主帅安迪-里奇从入场便用赤裸裸的敌意眼神频频注视他。
    郑辉浑不在意。
    从某个层面来说：他比巴恩斯利主帅更了解巴恩斯利球员的具体状態！
    安迪-里奇有理由敌视他，却绝对不是因为他窥探了巴恩斯利的训练。
    7轮不胜且3连败的巴恩斯利，安迪-里奇的神经敏感合情合理。
    两队首发球员登场，利兹联的首发阵容只换了一人。
    肖恩-德里取代了托马斯-摩尔。
    好消息是肖恩-德里上一轮打了半场，经过几天训练后，今天头顶的状態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黄云。
    而巴恩斯利整支球队的状態...一言难尽。
    4黄7黑。
    比郑辉掛帅时利兹联的整体状態还要糟糕。
    伴隨著主裁判吹响开场哨，战幕拉开。
    利兹联一改前两轮上半场坚守防线的战术打法，而是选择了高举高打，积极进攻。
    赛前郑辉要求球队主攻右路，场上球员们严格执行。
    老队长凯利有实力支援前场，加上肖恩-德里也在中场內线策应布莱克，克雷斯威尔更是在进攻危险区域的右路內线施压，利兹联在右路的进攻不但强度拉满，並且威胁从开场便直达顶点！
    巴恩斯利后场一群头顶黑云的球员手忙脚乱，禁区內鸡飞狗跳，门前风声鹤唳。
    比赛刚过15分钟，凯利助攻前场下底接应后起脚传中，希利衝击前点摆脱防守，一脚垫射將球送入球门近角。
    破门后的希利手指凯利，球员们在角旗区抱成一团，激情的吼叫令巴恩斯利球迷瑟瑟发抖。
    安迪-里奇急得满头大汗，却瞥见郑辉扬起右拳反覆前后有力挥动。
    他的眼神驀然浮现刀光剑影。
    郑辉刚转身准备与加里卡尔二人击掌。
    却察觉到安迪-里奇刀人的眼神。
    他扁扁嘴，又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安迪-里奇气急攻心，险些衝过去上演真人pk。
    郑辉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与负担。
    他不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是否会影响到贝茨对於换帅的决策。
    既然无法掌控，便抱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
    认真带队打好当下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其他的多想无益。

 023 你不要过来啊，濒临破碎！

    来到个人执教生涯第三场比赛，郑辉的临场指挥更加游刃有余。
    利兹联在奥克维尔球场反客为主，打破僵局后继续趁胜追击。
    右路进攻的威胁居高不下，巴恩斯利防线为了填补左路防守，整体防线倾斜严重。
    当布莱克下底打出极限纵深压力再將球回传，凯利在后方接应中一脚传中送出。
    足球在天空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缓缓坠向危险又关键的位置。
    这个时候观眾们才发现巴恩斯利防线过度向左路倾斜，导致禁区后点防守出现了真空地带。
    刘易斯衝到足球落点，在足球坠地前一刻伸腿將球垫向中路。
    巴恩斯利防线来回摇摆，在补位防守中漏人严重。
    他们只盯住了希利，而从希利侧后方杀出的克雷斯威尔却无人盯防。
    在点球点前方，克雷斯威尔跑动中顺势摆腿抽射，滚到他侧前方的足球经过他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化作流光窜入球门左下角。
    “克雷斯威尔抢点劲射破门！上半场比赛才刚过一半，利兹联已经在客场两球领先，这支被『换帅疑云』笼罩的球队並没有受到影响，今天在奥克维尔球场的表现，目前为止令人印象深刻，从比赛开始他们就精准找到了巴恩斯利的防线破绽，並予以猛烈强攻！”
    利兹联的进攻势头与效率令解说员在激动兴奋中频频惊嘆。
    巴恩斯利球迷已然顾不上言语羞辱郑辉，球队在主场两球落后，他们完全陷入到了对未来的恐慌。
    “要八轮不胜了吗？”
    “法克，三连败还不够，难道要四连败？”
    “还在等什么？开骂啊，安迪-里奇，你这个无能的蠢货，快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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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里奇脸色惨白如纸，眼眶布满血丝，看台上传来的零散嘘声和“滚蛋”的喊声像锋锐刀锋一般刺入他的心臟，让他无地自容。
    偏偏此时他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平静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扭头望去。
    果不其然。
    年轻的利兹联代理主帅用极为平静的目光正在观察他的反应。
    安迪-里奇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讥笑』与『同情』。
    却令他勃然大怒，朝著郑辉那边吼道：“你在看什么？混蛋！”
    郑辉哑然失笑。
    没有做出言语上的回应，只是扭头望向主看台，然后抬起手来在耳边做了一个『收音』的动作。
    安迪-里奇感觉受到奇耻大辱。
    球迷嘘他，喝骂让他滚蛋，已然令他难堪。
    而一位比他年轻20岁的晚辈，还是来自足球荒漠的黄种人，居然眾目睽睽下对他进行无声嘲讽，这让他怎么忍得了？
    他抬手指向郑辉，口中怒骂朝对方走去。
    郑辉见状不禁心中默念：別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想...开！
    上一轮比赛为揍托马斯-摩尔开了『自由搏击』精通，消耗10个执教点令他又是一顿百感交集。
    今天再开？
    他的执教点存货又要下降了。
    如果考虑到未来要去找工作，肯定希望带著一些执教点存货，底线是得有30个，能让他开一个月的“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
    幸亏第四官员挡住了安迪-里奇，一番劝说让他回头是岸。
    隨后第四官员走来警告郑辉：“不要做出挑衅行为。”
    郑辉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不过他的心思的確集中在比赛中。
    若不是进球庆祝后的短暂放鬆，也不会好奇安迪-里奇在如今形势下会怎样应对。
    安迪-里奇的处境像极了此前在利兹联下课前夕的布莱克威尔与卡维尔。
    郑辉也自知与对方其实更应该“同病相怜”。
    只可惜对方都自身难保了，偏偏还要把火气往自己这边撒。
    那郑辉自然不会无动於衷。
    安迪-里奇在两球落后的处境下给球队直接下达命令：全面进攻！
    比赛场面很快变得节奏飞快，足球在两个半场的空中飞来飞去。
    郑辉看著两队都高举高打，却在冲吊中谁也创造不出好机会，全是对足球落点的激烈拼抢。
    趁著一个死球的机会，郑辉朝场內的球员打手势。
    他挥挥手让阵型回撤些。
    凯利，肖恩-德里，希利等人见了，没有迟疑，立即行动起来，同时提醒周围距离近的队友。
    保证团队整体节奏一致。
    郑辉微微点头。
    “这才有点儿將帅一心的样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眾目睽睽把托马斯-摩尔扇成猪头为他树立了一定的威信，反正在“即將下课”的背景下，他对团队发號施令反而愈发顺畅。
    既没有遭遇明面上的阻力，也没有谁在执行中南辕北辙。
    武力镇压...还是有用的。
    利兹联阵型整体后撤差不多15码，场面形势发生微妙转变。
    看起来像是巴恩斯利在强攻利兹联，而巴恩斯利防线位置前移，逐渐远离禁区线。
    利兹联继续高举高打，锋线虽然距离对手球门比先前更远。
    但前锋有了更广阔的衝刺空间，更容易摆脱防守。
    比赛临近40分钟，肖恩-德里在后场中路用一脚长传策动了快攻。
    克雷斯威尔与希利同时反越位成功杀入前场进攻危险区域。
    巴恩斯利球迷表情已然扭曲。
    双鬼拍门！
    克雷斯威尔在趟球踏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將，他果断选择將球横传，希利面对空门轻鬆推射建功。
    “杀疯了！利兹联半场不到三球领先！克雷斯威尔无私助攻希利破门，无疑展现出了球队的团结。”
    抱在一起的希利与克雷斯威尔下意识地朝场边望去。
    “那个人，的確有本事。”
    “是啊，我们阵型后撤，进攻空间一下子打开，冲吊效率和威胁提升。”
    “可惜，他要走了。”
    二人简短交流几句后一同跑去客队球迷看台前，与球迷一同享受著上半场就三球领先的喜悦与激动。
    郑辉同样备受鼓舞，外界说他是菜鸟，没错，他执教经验才开始一点一滴的积累。
    但不代表他没有基础。
    刚才对形势的判断，做出了相应的调整，然后收穫了第三个进球。
    证明他的调整是正確有效的。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一左一右搂住加里与卡尔。
    加里和卡尔更加激动，扬起拳头放声咆哮，脸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辉，你应该留下来！”
    “如果贝茨將你解僱，那他就是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没有人比你更適合带领这支球队走出低谷！”
    郑辉紧紧搂著二人，內心感动，却没有言语上的回应。
    另一边不远处，安迪-里奇僵硬在原地，扭曲的表情宛若整个人快要碎掉...

 024 屠杀时刻，锻炼新人！

    利兹联带著三球领先的优势结束了上半场比赛。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一个个脸上洋溢著酣畅淋漓的笑容，汗水顺著额头滑落，肌肉依旧微微颤抖著。
    今天的比赛他们主动出击，全情投入，將积攒已久的能量和激情彻底释放开来，几天前输给普雷斯顿时笼罩心头的鬱闷，也仿佛隨风消散。
    郑辉缓步走到战术板前，身形挺拔，却不失从容。
    更衣室內一片静謐，球员们默契地闭口不言，不大的空间流淌出一股难得的专注与期待。
    不得不说，如今更衣室基本没有明显刺头存在，那些曾在“联名上书”要求他下课的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等人早已被排除在比赛大名单之外。
    郑辉环顾四周，看见队员们神情认真而带有隱隱期待，那份专注让他的內心微微一暖，一丝欣慰悄然浮现。
    即使这可能是他执教利兹联最后一场比赛，但球员们愿意给他面子，这份尊重无疑是他用辛勤付出贏回来的。
    他依旧保持雷厉风行的作风，中场训话简练有力，不作赘述很快结束，將更多空间留给了队员自我调整。
    这一次中场训话，是他执教三场以来最简单的一次。
    三球领先。
    对手状態持续下滑。
    没有出现任何令人担忧的危机苗头。
    利兹联唯一要做的是保持警惕，不可鬆懈。
    回到场內来到教练席坐下来。
    郑辉驀然发现：指挥三场比赛，这是头一次坐下来。
    直播镜头锁定在他身上，隔著屏幕，观眾能看到这位来自华夏的代理主帅明显在沉思。
    一些匯聚在酒吧中观赛的利兹联球迷动了惻隱之心。
    “他真的很努力，而且今天如果贏下比赛的话，3场比赛，2胜1负，对比此前卡维尔执教5轮1胜4负的战绩，真的很不错了。”
    “是啊，还要考虑到他上任的时候球队整体士气跌落谷底，人心涣散。”
    “希望贝茨不要解僱他，而是让他加入教练组，他配得上。”
    ...
    郑辉对於当下这场比赛的思考其实早已结束。
    他更多是在沉淀与总结。
    『利兹联的牌面比巴恩斯利和南安联更强。』
    『只是比南安联在状態上没有优势，但比巴恩斯利在状態上明显更好。』
    『牌面好与坏是相对的，要看对手。』
    『好牌要有好的打法，找到对手薄弱点予以针对，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如果牌面相当，局势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如果能有更多关於对手的情报信息，我应该还可以做得更好，可人力不足...』
    郑辉又想到了那个能製作超过20页对手情报內容的维拉斯-博阿斯。
    如果身边拥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將庞杂信息融合分析，那么排兵布阵和针对性部署会更加精准高效，也许能助球队取得更大突破。
    下半场帷幕徐徐拉开，郑辉静坐教练席，全神贯注地观看赛况变化。
    而此时巴恩斯利仿佛陷入绝望深渊，无路可退。
    主帅安迪-里奇也渐渐消停下来，他那边喊话指挥已经毫无作用，对球队帮助寥寥。
    巴恩斯利倒是坚定的展开进攻，利兹联则强硬地抵抗以及努力製造威胁。
    比赛第58分钟，今天在右路持续威风的布莱克在克雷斯威尔协助下再次打穿了右路。
    推进到禁区边缘的时候形势並不复杂。
    布莱克的传中球绕过了回防的后卫，希利中路包抄，先停球，原地再打，足球弹地后飞入球门靠近右下角位置。
    “崩了！巴恩斯利防线被利兹联彻底打崩，希利上演进球帽子戏法！”
    解说员慷慨激昂的喊叫令屏幕前无数利兹联球迷更加亢奋。
    郑辉起身鼓掌时，眼含喜色却还带有一抹惊诧。
    『希利头上的浓郁黄云，变成了淡红色！』
    团队整体的状態变化他一直在留意。
    现在利兹联全队除了门將之外，场上其他十名球员已经没有谁头顶黑云。
    郑辉为此感到高兴，哪怕他明天要被解僱，离开帅位的他至少不是留下一个烂摊子。
    而是一个生机勃勃，由內而外开启反弹上升趋势的利兹联。
    巴恩斯利球迷怒斥安迪-里奇，喝骂让他“滚蛋”的声势更加惊天动地。
    郑辉无意落井下石，安迪-里奇却自知顏面尽失，灰溜溜地回到教练席躲藏起来。
    与上半时攻势如潮不同，下半场利兹联展现的是更加精確高效打击方式，让进攻质量胜於数量。
    巴恩斯利在攻防之间乱了方寸，比赛第72分钟，克雷斯威尔面对一次单刀的机会，门將出击杀到眼前时，克雷斯威尔扣球变向却被对方伸腿绊倒在地。
    主裁判果断鸣哨，手指点球点。
    郑辉从教练席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场边手指刘易斯，喊道：“把这个点球给埃迪。”
    克雷斯威尔並没有介怀，而是主动走去拍拍刘易斯的肩膀，鼓励他把握住机会。
    刘易斯走到禁区內抱起足球再放在点球点上，后撤几步他扭头朝场边望去。
    郑辉站在教练指挥区域神色从容。
    他还记得上一场面对普雷斯顿的比赛中，刘易斯可是在左路拼得筋疲力竭。
    只可惜他们最终输了。
    可这份精神值得嘉奖。
    刘易斯深呼吸一口气后助跑，用一记推射將球送入球门右下角。
    角度打得刁钻，门將扑救鞭长莫及。
    “5:0！利兹联屠杀巴恩斯利！”
    解说员的嘶吼令利兹当地的酒吧沸腾，观赛的球迷举杯相庆。
    郑辉面带笑容为进球鼓掌，隨后又走回了教练席。
    他给加里和卡尔交代几句。
    二人將三位替补席上的年轻球员叫起来，安排他们替补登场。
    17岁的中场法比安-德尔夫。
    16岁的边后卫丹尼-罗斯。
    19岁的左边前卫亚当-詹森。
    这三人是利兹联一线队最年轻排名前五的球员。
    密集赛程下，郑辉知道球队肯定不能只用一套阵容打下去，哪怕英冠球队的体能基础都很高。
    可適当的休息，以及锻炼年轻球员是很有必要的。
    比赛大局已定，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年轻球员感受氛围，找找比赛感觉，积累经验，期望能促进他们的成长。
    在用人方面，郑辉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秉持著一视同仁。
    就像亚当-詹森是租借来的，照样会给他机会。
    而德尔夫和罗斯两位年轻球员究竟未来能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他其实无法预判，对於当下，也无法考虑长远。
    ...

 025 下课倒计时？联名再上书！

    利兹联三名年轻球员先后登场，场上气氛顿时焕发出一股新鲜活力。
    亚当-詹森表现尤为活跃，他从米德尔斯堡租借而来时，正值卡维尔下课的前夕，利兹联与他签订了为期一个月的租借合同。
    在这个月月中將会决定是否续租。
    詹森在米德尔斯堡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否则也不会被租借出来锻炼成长。
    利兹联的风波他是毫不关心，只在意一件事：机会。
    郑辉撤掉了两名前锋，利兹联在场上没有正印前锋，因此詹森的活跃让他成为了攻击箭头，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他在边路穿插盘带，带球衝击对手防线，动作乾净利落且极富激情。
    郑辉与加里低声交换看法，他眼中闪烁著对年轻人的期待。
    “他確实天赋不错。”
    加里点头回应：“如果成长顺利，至少是英超级別的球员。”
    郑辉沉吟片刻。
    “不过比起当年的艾伦-列儂，好像还差一点。”
    郑辉进入一线队后，印象最深刻的青训球员便是艾伦-列儂，年纪轻轻便在埃兰路球场扛起右路进攻。
    可惜被热刺趁火打劫低价挖走。
    作为一支曾培养出不少英格兰顶级联赛名將的俱乐部，如今在年轻球员储备方面却显得极为稀少，更难以判断这些年轻球员成色如何。
    毕竟他们连青年联赛舞台都没有，一线队又怎会有太多锻炼空间呢？
    相比亚当-詹森敢於表现，丹尼-罗斯和法比安-德尔夫两人则显得较为稚嫩，在比赛中还在努力寻找感觉。
    罗斯本是边后卫，如今客串边前卫。
    德尔夫则踢中场，为两位老將提供支援。
    他们动作略显生涩，却不乏拼劲和热情。
    罗斯年仅十六岁，以速度见长，这点是全队公认，但在詹森拼命抢眼努力爭取关注的大背景下，小小年纪的他明显丧失了发挥空间。
    郑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问题所在，但同时也无力照顾周全。
    巴恩斯利防线遭受的压力降低。
    尤其是利兹联不再重点衝击右路和打身后，尽情让小將施展。
    巴恩斯利能在进攻中打出更高的强度与质量。
    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反覆冲吊的巴恩斯利终於收到回报，製造利兹联门前防守混乱后攻入一球。
    此时主场球迷却连欢呼都没有...
    比分牌上的数字仍然是那么触目惊心。
    巴恩斯利：1.
    利兹联：5.
    巨大分差让喜悦无从谈起。
    终场哨响起，郑辉起身先与加里和卡尔拥抱一下，又与换下场的克雷斯威尔，希利，布莱克三人分別击掌。
    球员的反应非常积极，不但面带笑容，连看郑辉的眼神都充满认可与尊重。
    郑辉走到场边，微笑迎接退场的球员，挨个拍拍他们的胳膊称讚一句。
    出场时间没多久的德尔夫与罗斯虽然没什么表现，却也主动走向郑辉。
    郑辉鼓励了二人，两人对郑辉给予机会显然心怀感激。
    毕竟在布莱克威尔和卡维尔麾下，他们在一线队就是两个小透明。
    亚当-詹森带著几分失落退场，很敷衍地伸手与郑辉拍了下掌。
    郑辉只当对方没能建功而沮丧。
    至於对方身上自带一种“自命不凡”的疏离感，他也能理解。
    人家跟隨米德尔斯堡取得过欧联杯亚军的成绩，见过大世面。
    来到利兹联弯不下腰向这里的人低眉顺眼，在世间这种现象司空见惯。
    只要不闹事，面上过得去，郑辉作为主帅公事公办。
    带著大胜后的喜悦，郑辉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巴恩斯利球迷看著年轻富有活力的郑辉，他们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心底埋藏的话难以启齿。
    “他把利兹联从泥潭中拽出来...现在利兹联却不要他。”
    “安迪-里奇已经八轮不胜四连败，还不如让这个亚洲人来我们这里试试。”
    有些话，他们是说不出口的。
    世俗的眼光难以打破，主帅作为俱乐部的一张脸，他们自然期望是光鲜亮丽而没有污点。
    ...
    安迪-里奇赛后面对採访，被逼问是否会主动辞职，窘迫写满了脸庞，拂袖而去更像是落荒而逃。
    郑辉面对镜头时则轻鬆许多。
    他与主持人笑谈大胜背后的努力，將功劳归於团队每个人：“我说过，我们实力並不差，现在球队也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已经走上正轨。”
    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有消息称明天利兹联会宣布新帅上任，你作何感想？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郑辉沉默了片刻，其实到这里，他本不该再说什么，毕竟还有『封口令』限制。
    他始终保持著微笑，回应中尽显豁达。
    “最近半个月的执教经歷对我是非常宝贵的经验，让我更有信心面对明天的挑战，无论在哪里。”
    言语间既坦然又坚韧，如同燃烧余暉般温暖动人。
    郑辉似是用最体面的姿態迎接即將到来的卸任。
    回到更衣室时，一眾球员仿佛早已翘首以盼，他们目光复杂交织，有惋惜，有留恋，更伴隨著浓浓的不舍之情。
    郑辉对眾人笑道：“你们应该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简直太棒了，巴恩斯利在你们面前就像一群土鸡瓦狗，希望你们保持下去，你们配得上更高的排名，甚至...回到英超。”
    话音刚落，他便招呼加里和卡尔准备离开。
    队长凯利起身带头鼓掌。
    隨后其他队友也立即跟上。
    更衣室內掌声宛若雷鸣，经久不息。
    郑辉却只是摆摆手，一身洒脱离开更衣室。
    待他与加里卡尔走后，凯利坐下来神色变幻。
    嘆息声此起彼伏。
    凯利感觉得到，不少队友对郑辉是充满了挽留之意。
    3轮联赛，他们贏下了2场。
    而且都是大胜。
    上一轮如果不是托马斯-摩尔在场上南辕北辙，他们不敢说一定击败普雷斯顿，至少有底气不输。
    郑辉的表现在他们这群球员心中就算不是满分，也已经是本赛季以来最高分！
    想想他们在布莱克威尔和卡维尔麾下的经歷。
    简直如同噩梦。
    凯利站起身来，他走到了战术板前面朝眾人。
    大家纷纷朝凯利望去。
    “伙计们，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赞同我的想法，但我准备做件冒险事情。如果有人愿意跟我站一起，请今晚回家后联繫我。”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凯利深呼吸一口气，眼神空前坚定。
    “我今晚会写下一封呈交给贝茨的信，我会在信中表达我对换帅的立场：希望俱乐部留下郑辉！”
    大部分人都猜到了凯利要做什么，而听到之后他们並没有感到意外，他们默默地观察旁人的反应。
    其中肖恩-德里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持。
    他此前向郑辉低头，郑辉给他台阶。
    现在托马斯-摩尔造反变成猪头，他则几乎成了铁打的主力。
    他当然要力挺郑辉。
    不然...头不是白低了吗？
    怀斯与波耶特固然名气更大，但具体执教实力呢？
    其实同样没有任何证明。
    ...

 026 真的不要再提了，纷乱如麻！

    郑辉三人再次在取得胜利后，用一餐丰盛的美食犒劳了自己，这也是他们这个极简教练组的小型內部庆祝。
    餐桌上，地中海风味的海鲜大餐香气四溢，热气腾腾，三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满足与轻鬆。
    吃饱喝足后，他们一同走进了熟悉的小酒馆。
    此前输给普雷斯顿他们没来...比起借酒消愁，他们更喜欢得胜后的尽欢。
    酒馆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氛围热烈欢快，与球队击败南安联后的情景如出一辙。
    郑辉三人被视作英雄般受到欢迎，此番礼遇比上次来时更为隆重。
    吝嗇鬼老板怀特主动端来三大杯啤酒，稳稳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压低声音对郑辉说道：“请你们。”
    声音虽轻，却没能掩盖过旁人的耳朵。
    有人揶揄道：“怀特，我在你这里喝了十多年酒，也没见你请我一杯！”
    怀特立刻反唇相讥：“你要是能带领利兹联贏球，我也请你。”
    郑辉三人忍俊不禁。
    他们都知道，当球队贏球时，小酒馆的生意必定火爆。
    而球队连败时，这里便死气沉沉，一派苦涩冷清，仿佛连酒都苦得难以下咽。
    何况郑辉的到来，本身就能在短时间內刺激一波酒水销量。
    “来，我们一起敬辉！”
    话音刚落，全场迅速响应，一眾球迷纷纷举杯庆贺。
    郑辉爽朗地笑著举杯，与眾人畅饮。
    就在此刻，他从拥挤的人群缝隙间瞥见一个熟悉身影，脸上缠著纱布的威尔默默地站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小酒馆。
    显然酒馆的氛围已经令他难以忍受。
    也可能是看到郑辉，还没完全癒合的鼻樑骨又开始隱隱作痛。
    球迷组织负责人乔治又凑到了郑辉这里。
    “辉，今天我们可是在奥克维尔球场一直为联队加油，比赛太过癮了。”
    郑辉刚与他碰了一杯，笑眯眯地听他从球迷视角分享观赛时的感受与见闻。
    乔治却在结尾处说了一句。
    “辉，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就去给贝茨施压，最起码让你留在教练组！”
    郑辉三人互相对视，眼神中儘是无奈与扫兴。
    乔治的话显而易见是把郑辉留在教练组给怀斯打下手。
    郑辉不愿意。
    加里和卡尔也不乐意！
    他俩这半个月跟著郑辉，在教练组中可谓一人之下...虽说是无人之上，但总比新的教练组成立，他俩不但依旧无人之上，还要在多人之下。
    面对乔治期盼又坚定的话语，郑辉用充满真诚却又平和坚决的目光凝视他。
    “今晚大家都很开心，不开心的事，真不要再提了。”
    乔治的反射弧终於令他后知后觉，察觉到郑辉三人的反应，显然是不想给怀斯当助手，於是自討没趣地自罚一杯后起身离去。
    吊顶电视中的比赛点评节目中，阿兰-汉森与阿兰-希勒恰好拋出了与乔治相同的观点。
    “利兹联或许应该慎重考虑如何调整这位年轻代理主帅的职位。”
    “他还年轻，的確需要积累经验，可在这个年龄有过如此不凡的经歷，令人期待他的未来，利兹联如果粗暴地將他解僱，恐怕会是巨大的损失。”
    郑辉是不爱听这话的。
    “听他们的说法，怀斯经验很丰富，已经很有成绩的样子。”
    加里蹙眉道：“怀斯在米尔沃尔是有过一些成绩的，足总杯亚军，而他离开后，上赛季米尔沃尔降级。”
    卡尔当即反对他的观点。
    “什么成绩？又没率队上英超，要我说，辉当主教练，不出三年，我们肯定能回到英超！”
    郑辉不再討论这个话题，今晚只想放鬆，纯粹享受比赛胜利后的喜悦。
    这晚，他几乎是带著酩酊大醉的状態被加里和卡尔送回了宿舍中。
    这样他能睡个好觉。
    不必再让脑海因思虑未来命运而焦虑辗转。
    一夜无梦，如释重负般静謐安寧。
    ...
    贝茨极为罕见地大清早便出现在办公室中。
    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乎被报纸，信件，文件铺满。
    若是没耐心的人怕是要一把將这些东西扫到地上。
    贝茨却很有耐心地挨个拿起来过目。
    “布莱克威尔：8轮7分，卡维尔：5轮3分，郑辉：3轮6分！利兹联还要换帅？”
    舰队街中的大报开始拉扯观眾的情绪。
    他们对於怀斯上任並非鼎力支持，而是会朝著最有话题方向去拱火，最好能够基於事实製造爭议。
    “郑辉配得上留在利兹联，至少可以在新教练组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约克郡本地媒体则为俱乐部切身利益提供了建议。
    贝茨粗略地过目了几份报纸后，又拿起了队长凯利提交的联名信。
    信的核心內容只有一个：力挺郑辉留任！
    不同於建议郑辉加入新的教练组，凯利的联名信写得明明白白：郑辉作为代理主帅的表现贏得更衣室主流的认可。
    而签下名字的球员足足有9位。
    贝茨沉思片刻，神情变得凝重。
    看似凯利的联名信是在力挺郑辉，的確是这个意思，但深层次的含义是：如果俱乐部一意孤行组成新的教练组，怀斯率队表现不佳的话，这个锅，球员绝对不会背！
    贝茨放下联名信，又拿起了一份报告。
    这是他的助手与怀斯谈判最终磋商的加盟条件。
    邀请波耶特对外是一个提振信心的举措，却也为新教练组增加了成本。
    除了波耶特之外，怀斯还要带三位教练来。
    利兹联当然要支付他们薪水。
    这本无可厚非。
    而总帐算下来，怀斯的教练组需要俱乐部每年支出120万英镑。
    其中怀斯与波耶特当然是拿大头。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
    可是...贝茨又拿起了桌上摆在最后位置的通知函。
    內容他一眼扫过。
    催债的！
    他当年入主埃兰路，利兹联背负的债务仍然庞大。
    他的注资多数都在了每年偿还债务上。
    可现在依旧有著接近2000万英镑的债务，每年连本带利要偿还接近280万英镑。
    英冠球队的產出能力並不高。
    贝茨当年的设想是：如果能在短时间內重返英超，哪怕只在英超当一个保级球队，以英超2004-2007的转播版权分成，本地加海外，每年俱乐部至少能够收入3000万英镑。
    英超的版权分成模式是多元综合的，只是平均分配的部分，所有英超球队现在每个赛季能够拿到2425万英镑。
    再结合排名，重点直播比赛场次等因素，利兹联过去的底蕴，势必令他们重返英超要比普通升班马在这上面分的更多。
    “只要回到英超...债务危机能够迎刃而解。”
    贝茨无奈嘆息。
    关键是回不去啊！
    3轮联赛抢回6分的利兹联，目前排名联赛第18.
    比郑辉掛帅之前提升了3个排名。
    但距离升超？
    依旧遥不可及。
    贝茨开始整理总结桌上的这些信息。
    更衣室的主流声音。
    新教练组的成本。
    催收函。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027 憋得难受，这下谁还能挡？

    郑辉睡了一个很长很沉的觉，整个人的精神和体力都得到了充分的恢復。
    在空旷无人的训练基地內健身一段时间后去外面吃了个饭。
    隨后便待在宿舍中復盘比赛总结经验，以及制定考察下一个对手的行程计划。
    也许这一天隨时隨地他都会收到“下课通知书”。
    但在俱乐部官方决定下达之前，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履行职责。
    不得不说，他本身热爱这份工作，尤其是当上了代理主帅之后，內心更是眷恋不舍。
    ...
    周一这一天，利兹城瀰漫著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
    人们在工作中会时常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闻简讯。
    坐办公室的也会留意电台广播的新闻。
    更是有球迷成群结队聚集在俱乐部外翘首以盼。
    可这一天...无事发生。
    情绪酝酿都到嗓子眼的利兹球迷愣是全咽了回去。
    憋在肚子里更加难受。
    球迷聚集地的酒吧里，大家七嘴八舌討论。
    “不是说周一换帅吗？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贝茨不会死了吧？”
    “那也应该有风声传出啊。”
    就连舰队街也没有报导任何与利兹联相关的新消息。
    部分球迷的失落很快释然。
    似乎对换帅是有期待感，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烈。
    而有的球迷的確失望。
    球迷成分其实很复杂，保守派是大多数，尤其是上了年纪的。
    他们的观念根深蒂固，成见这座大山也很难短时间內消除。
    ...
    周二郑辉照常上班。
    托马斯-摩尔和威斯特莱克等期望他滚蛋，带著兴奋之情迎接新帅的几名球员。
    他们看郑辉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愣著干什么？训练！”
    郑辉对他们是没有半点儿好脸色，儼然一副铁腕主帅的架势。
    “哦，哦，对不起...”
    托马斯-摩尔赶紧动起来，连眼神都变得无比清澈。
    凯利等其他球员在绕圈跑步热身时全都在偷笑。
    他们联名上书力挺郑辉的消息在今天被曝光。
    兴许是昨天无事发生，有知道內情的人认为这是一个影响到了贝茨决策的重要因素。
    因此將消息卖给了舰队街。
    联名上书的9名球员也都被曝光。
    郑辉在训练开始前便得知了这9个球员具体是谁。
    最近三轮比赛，他的首发阵容除了托马斯-摩尔被肖恩-德里取代，其他的没有变动。
    11名球员里面，除了门將斯塔克，以及打左边前卫刘易斯没有签名，其他9人全部力挺郑辉留任。
    斯塔克不签名，郑辉可以理解。
    球队取胜，门將没出多大力，存在感本就不强烈，何必去硬刷好感。
    刘易斯作为美国球员，来到利兹也就一年多时间。
    相较於英伦三岛的球员会存在“老乡抱团”关係更紧密些的情况，刘易斯没融哪一方的小团队，也不想陷入这种对命运潜在影响巨大的纷爭中。
    郑辉不会对此耿耿於怀。
    至於是不是这封联名信发挥了作用，郑辉並未深究。
    对於他而言，更重要的是球员態度带来的信任与责任感。
    必须全力维持球队现有的上升势头！
    ...
    晚上贝茨在家中再次约见怀斯。
    他將队长凯利递交的联名信给怀斯过目。
    此前一直保持微笑的怀斯这下笑不出来。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贝茨：“因为这个，我们谈好的一切都不算数了？”
    这封信已经不是秘密。
    贝茨现在才拿出来，显然是为了给怀斯一个交代。
    老狐狸蹙眉长嘆。
    “他在更衣室有了一定的威望。”
    怀斯表情坚定加重语气道：“但带领球队更需要的是实力！”
    贝茨点头回应。
    “没错，所以我们先等等，让球员也意识到这一点才是重要的，否则你上任，你想要面对现在的更衣室吗？”
    “这...”
    怀斯迟疑了。
    贝茨这句话是没错的。
    如果更衣室都在想念前任，对他来说未来的执教必然如履薄冰。
    “这个周末我们將要迎战排名高出我们10位的科尔切斯特联，肯定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贝茨的话让怀斯还能怎么接？
    等吧。
    怀斯离开贝茨的別墅后露出了一脸阴鬱。
    恰好被蹲在附近草丛的狗仔队拍个正著。
    ...
    “贝茨夜会怀斯，怀斯离开时神情阴云密布！”
    舰队街第一时间將这则消息公布。
    揣测贝茨与怀斯的夜会密谈令怀斯並不满意。
    利兹联球迷懵逼了。
    “又不是邀请顶级名帅，为何如此波折？”
    “搞不懂贝茨的屁股在想什么，要换就换，不换就把郑辉扶正，代理主帅，名不正言不顺。”
    “得了吧，当年埃迪-格雷可也是当了半个赛季的代理主帅。”
    小酒馆內球迷从各抒己见到互相爭吵，把吝嗇鬼怀特看得不断翻白眼：法克，吵那么久，嘴巴不干吗？喝酒润润啊！
    ...
    周四的傍晚，郑辉结束训练后便快步离开。
    加里与卡尔追了上来。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埃塞克斯郡，对吧？”
    加里一语道出郑辉的目的。
    郑辉要去考察对手。
    通过他调整了球队明天训练时间就能猜到。
    没等郑辉回应，卡尔坚定地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郑辉脸上浮出笑意，大方回道：“好！”
    他背上包上了加里的车，三人在夕阳余辉照耀下，从利兹出发一路南下。
    与此前郑辉去滨海绍森德的路程差不多，但这一路上的心情与状態却截然不同。
    三人晚上在科尔切斯特找了间便宜的旅馆下榻。
    翌日上午便早早地来到了科尔切斯特联的训练基地外。
    科尔切斯特联还没开始训练，三人就在训练基地外被球迷团团围住。
    “滚吧，偷窥狂！”
    “你別想在这里打探到任何情报！”
    “再不走，別怪我们不客气。”
    加里和卡尔愣是没想到对方的球迷如此敏感。
    看两眼怎么了？
    郑辉气极反笑。
    要不是不想“开”，这七八个年轻小伙子，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就算“开”，干完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连周末的比赛他都无法现场指挥。
    “我们走。”
    郑辉三人上了车。
    这一群年轻人像是打了胜仗般兴奋不已，叫骂著目送车辆离去。
    “怎么办？”
    “不能白来一趟啊。”
    郑辉透过车窗观察周围的建筑，忽然，他说道：“去那边的酒店。”
    加里与卡尔瞅了眼路边四层高的酒店，瞬间心领神会。
    “啊哈哈哈，那群小崽子一定想不到，这下看还有谁阻挡我们的视线！”
    酒店距离与科尔切斯特联训练基地就隔了一条马路。
    郑辉三人进了酒店开房，特意选了四楼，窗户朝科尔切斯特联训练基地那边开的房间。
    等进了房间，三人直接来到窗前，朝科尔切斯特联训练基地內部望去。
    视野是很开阔。
    “有点儿远，看不清啊。”
    “是啊，连谁是谁都分不清。”
    加里与卡尔正心浮气躁时，突然二人目光错愕地望著郑辉。
    只见郑辉从背包中默默地拿出一个望远镜...

 028 疯狂围剿，確实艰苦！

    返程的路上，郑辉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中。
    科尔切斯特联本赛季以来的状態从未陷入过超过两场的低谷。
    能够排名联赛第8並非偶然。
    纵然在赛季前的媒体预测中，科尔切斯特联並非升超热门球队之一，可现在他们是能看到升超的希望。
    赛季没过半，一切言之尚早。
    可赛季末的排名，终究是靠一场场比赛的结果积累起来的。
    科尔切斯特联主力阵容是4红7黄的状態分布，令郑辉倍感压力。
    状態好的球员，无论是赛场上还是训练中，教练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
    他所拥有的“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既节省时间，也能精確定位状態，还能第一时间察觉球员状態变化。
    这种优势在硬实力以及状態差距不大的背景下会发挥关键作用。
    利兹联的硬实力比科尔切斯特联不差，状態略微逊色。
    三人赶在下午训练开始前回到利兹。
    加里与卡尔一路沉默，他们隔著太远也看不出什么，只期望郑辉能有所发现与收穫。
    剩下便是对开房成本太高心里难受。
    从进酒店到退房...不到半个小时。
    “下次乾脆直接前一晚住在训练基地旁的酒店里，大家都备好望远镜。”
    卡尔总结了经验。
    另外二人深以为然。
    ...
    加里与卡尔给郑辉提交了一份他们自己製作的“对手情报报告”。
    郑辉在教练休息室中研究分析。
    二人总结了科尔切斯特联的人员实力，通过本赛季以来的数据统计，归纳了对手擅长的进攻方式与线路等诸多信息。
    郑辉对此感到十分有用。
    至少让他在排兵布阵上有了更多的参考信息。
    隔天比赛日。
    午后的利兹阳光明媚。
    埃兰路球场的上座率提高了不少。
    郑辉在赛前更衣室中给球队进行训话。
    球员们全神贯注牢记要点。
    “看排名就知道对手实力和状態都不差，我们对比赛要保持耐心，但上半场非常关键！”
    加里与卡尔听到郑辉的话，二人相视默契地微微点头。
    在他们提交的报告中，也总结了科尔切斯特联重点发力的时间段：下半场！
    “我们在上半场要积极围剿对手的中场，边前卫要在防守中向內线支援，务必做到將科尔切斯特联中场压制到瘫痪！”
    郑辉完成部署后便对凯利点了点头。
    在球员们登场前，队长凯利召集大家围成圈，互相勾肩搭背弯下腰异口同声大喊：“为胜利拼尽一切，直到世界毁灭！”
    吼过之后，瞬间激起士气澎湃，球员们带著亢奋饱满情绪离开更衣室，步伐鏗鏘有力，身形好似都无形变得更加威猛。
    当郑辉踏入埃兰路草坪，看台上传来一些掌声，如微风拂面，却给他极大底气支持。
    科尔切斯特联球迷对他的辱骂则被利兹联球迷同样用言语辱骂淹没下去。
    赛前大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郑辉的注意力。
    贝茨坐在包厢看台的画面被呈现给观眾。
    上一个主场迎战南安联他没现身。
    今天倒是来到现场观战。
    只是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心情略微沉重。
    诚如他对怀斯所说那般：“今天会有一场艰苦的战斗。”
    他的確是这样想的。
    科尔切斯特联队主帅威廉士赛前並未对郑辉发起攻击或纯粹的羞辱。
    带领一支小球队目前排名联赛第八的艰辛与不易，令他时刻保持著队內激昂振奋，对外谦卑低调。
    不管內心如何看待郑辉，明面上不招惹，只当对方是空气。
    两队首发球员登场亮相。
    郑辉在看科尔切斯特联队头顶红云的三名中场球员与一名前锋。
    威廉士则眼神凝重地望著希利。
    上一轮希利斩获进球帽子戏法，状態大勇，目前也是利兹联全队中唯一一个头顶红云的球员。
    不过利兹联有多名球员头上的状態已经是黄得极为明亮。
    仿佛隨时隨地能够突破到红色状態。
    伴隨著主裁判一声哨响，在埃兰路球场的战斗打响。
    利兹联眾將严格遵守郑辉的部署与要求，看似与对手在场面上分庭抗礼，实则重心放在了防守中，中场加上前锋积极展开对科尔切斯特联中场的围剿。
    在激烈的衝撞中利兹联不但没有落入下风，更是占据明显优势。
    科尔切斯特联中场状態出色的球员多，倒是没有手忙脚乱，不过进攻效率与质量会受到影响有所下滑。
    场面胶著，郑辉时不时给球员加油鼓劲，又时不时提醒球员不要忘了重点。
    威廉士也在场边积极指挥。
    两位主帅都没有安逸地坐在教练席观战，各自专注於提醒或鼓舞自家球员。
    利兹联球迷的助威声势比上一个主场要浩大得多。
    在这种环境下，球员们在场上作战也更有干劲。
    凯利与克莱尼两名边后卫积极补位协防，数次制住了科尔切斯特联的威胁攻势。
    每一次防守成功，郑辉都会在场边拍手肯定团队的表现。
    一次拼抢与衝撞占据优势，两次，三次...利兹联在中场围剿的效率与质量伴隨著比赛攻防拉锯而不断提升。
    优势如滚雪球般扩大。
    上半场比赛刚过30分钟，科尔切斯特联中场三位头顶红云的球员里面，已经有一人状態滑落至黄云。
    郑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利兹联的进攻在前场打得比较简单。
    希利是球队重点输送炮弹的对象。
    他却也是科尔切斯特联队首要盯防目標。
    希利多次在禁区內接应控球也惨遭对手联防破坏或限制，未能打出具有威胁的射门。
    比赛临近40分钟时，希利冲入禁区接应到克雷斯威尔的传球。
    他的前方立即有后卫衝来拼抢，不过这一次他早有准备，控球回撤一步快速將球回传。
    他和克雷斯威尔果断交叉跑位，引起科尔切斯特联切换盯防目標跟防中出现混乱。
    可是快步跟进上来接应的肖恩-德里却没有把握送出精妙直塞。
    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了保守地將球斜传禁区弧顶右前方。
    右边前卫布莱克快速內切杀入禁区，顺势趟球往內线一步后立即摆腿射门。
    科尔切斯特联的边后卫巴克尔立即放铲封堵线路。
    结果飞出去的足球打在了巴克尔放铲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右手上。
    埃兰路球场轰然爆发出一阵惊叫。
    看台上的球迷，场上的利兹联眾將，场边的郑辉，同一时间朝场上主裁判大喊以及做手势提醒。
    “手球！禁区內手球！”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手指科尔切斯特联的禁区。
    利兹联获得点球机会。
    希利站在禁区外望向场边。
    利兹联本赛季其实没有固定的点球手。
    郑辉在场边察觉到布莱克蠢蠢欲动，这本就是他製造的点球。
    渴望建功是球员理所当然的心態。
    郑辉手指向布莱克，眾人也没有意见。
    30岁的本土球员布莱克站在点球点前，一脸平静，显然胸有成竹。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下，布莱克助跑后一脚劲射將球乾脆利落地送入球门左上角。
    完全没有给门將扑救成功的机会。
    埃兰路球场剎那沸腾！
    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衝击四周空气。
    郑辉转过身面朝埃兰路主看台自下而上打出一记小幅度的勾拳，口中大吼极富激情色彩。
    包厢看台上的贝茨露出笑容，老狐狸的眼中带有几分不可思议。
    “艰苦吗？好像是对手陷入了苦战。”

 029 他们急了！1.2million？

    郑辉在庆祝进球的喜悦中迎来了更大的惊喜。
    他望向刚刚製造点球並亲自点射建功的布莱克。
    只见这位刚才还头顶黄云的右边前卫此刻状態飆升，黄云转瞬化作艷而不浓的红云，仿佛注入了无尽能量。
    眼前形势愈发明朗，利兹联士气大振。
    科尔切斯特联主帅威廉士鼓舞团队士气后驀然扭头凝视郑辉，他的目光深邃且带著疑惑与戒备。
    “不对劲...他到底观察到了什么？”
    那日郑辉在科尔切斯特联训练基地外隔著一条马路的酒店侦查情报，画面同样被路人拍了下来。
    在比赛日这天不至掀起轩然大波，威廉士却久久难以释怀。
    倘若利兹联没有在球场上建立优势，打出威胁，威廉士当然不会在意。
    现在利兹联打破僵局，结合此前比赛走势，威廉士不禁怀疑郑辉在他的球队身上发现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体系隱患或球员弱点。
    可他就算就这么凝视郑辉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得到答案。
    利兹联进球后被郑辉提醒保持好围剿对手中场的重点打法。
    场上眾將继续严格执行。
    短短四场比赛，战术纪律性已经在郑辉麾下得到充分的强化。
    只可惜科尔切斯特联对希利的防守非常成功，导致利兹联儘管在上半场比赛尾声阶段建立明显优势却未能转化为进球。
    半场结束时，郑辉双手插兜走进球员通道时看起来心事重重。
    他在思考著如何做出调整。
    希利这名北爱尔兰前锋...有点儿神经刀的特质。
    他曾经可以在欧洲杯预选赛阶段成为最佳射手，击败强大的三狮军团英格兰，同期也能在利兹联一度连主力位置都无法锁定。
    倒不是说他今天的状態从“超神”变成了“超鬼”。
    只看他头顶上的红云，郑辉確信他的状態没有急转直下。
    无非是再去“赌”他能有多少胜算的权衡。
    何况他的確被对手限制严密。
    上一轮进球帽子戏法让希利必然得到最规格的防守强度。
    郑辉回到更衣室后已然有了决策。
    而他面前的球员们各个精神焕发，战意盎然。
    面对排名比自己高10位的对手，利兹联已经在上半场交出了接近满分的答卷。
    现在眾人所思所想极为统一：下半场一定要锁定胜局。
    他们也相信郑辉的训话与调整会给他们带来帮助，达成他们共同的目標。
    郑辉首先表扬了团队的表现，强调了“围剿对手中场”的战略方针一定要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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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对希利说道：“大卫，上半场布莱克造点前，你的回传非常关键，我想你也感受到了，你被对手重点盯防限制，这不是问题，因为你能够製造巨大威胁。”
    大卫-希利认真点头。
    “下半场，团队需要你更多的发挥支点作用，你的威慑力，所形成的牵制效果，会让我们的进攻变得更加灵活多变，如果没有你，我们做不到，你能做到吗？”
    眾人情不自禁望向大卫-希利，眼神饱含期待与信任。
    他们也都认可郑辉的话。
    大卫-希利挺起胸膛，像是肩负起了进攻核心重任般富有责任感地重重点头。
    “没问题！”
    郑辉肯定对方的表態，隨后掷地有声。
    “好！大家记住，希利是一点，布莱克是二点，我们的进攻要努力打出层次。”
    “用简单的方式为希利输送安全球，却要在转移时尝试用细腻的方式升级威胁给布莱克创造好机会！”
    “克雷斯威尔，你在中间衔接隨机应变。”
    “刘易斯，注重保护內线，一旦前场进攻受挫，中场防守会有巨大压力。”
    大家在频频点头，每个人牢记自己的使命。
    郑辉离开更衣室前用力一甩手，言辞鏗鏘激昂。
    “让我们下半场彻底干掉科尔切斯特联！”
    郑辉的眸光不只是坚定，且毫不掩饰杀气。
    眾人集体拍手，士气再次提振。
    ...
    埃兰路球场的氛围持续火热。
    接近65%的上座率让这座球场仍然有空旷处。
    不过相较於低谷期接近50%的上座率，这支球队已经用最短的时间在挽回球迷的信任与支持。
    郑辉认真督战，密切关注场上形势变化。
    科尔切斯特联下半场加快了比赛节奏，为了避免中场惨遭围剿，他们的打法更加简单粗暴。
    过度频密的中长传让进攻质量难以保证。
    利兹联后卫线积极拼抢，对足球落点控制加上对抗的凶猛为他们进一步贏得了场上优势。
    “开始著急了吗？”
    郑辉自语低喃。
    兴许排名联赛第八的位置，让科尔切斯特联迫切地希望通过胜利来稳固排名，甚至更进一步。
    小球队患得患失的心理通常要更加浓重。
    上去了欣喜若狂，却也怕高处不胜寒，摔下来会更惨更痛。
    利兹联在进攻中打得更加耐心且愈发具有章法。
    比赛临近60分钟时，希利在禁区內背身接应，明显有意勾引防守球员靠近后迅速將球斜向回传。
    这次肖恩-德里跟进不够快，希利直接將球斜传送去找內切的布莱克。
    布莱克触球瞬间猛然加速，连人带球从科尔切斯特联防线裂口中冲了过去。
    利兹联球迷眸光骤然明亮，满怀期待。
    但布莱克过去后只有很小的射门角度，他果断將球倒三角回传。
    希利仍然被盯防限制，克雷斯威尔却在空当处接应，在点球点右前方迎球直接摆腿抽射。
    来不及封堵线路的中后卫回头一瞧，足球贴著右门柱內侧飞入门內。
    科尔切斯特联主帅威廉士双手叉腰仰天长嘆，只感觉天旋地转。
    埃兰路球场爆发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解说员更是言语中充满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利兹联在主场两球领先科尔切斯特联！这还是此前13轮联赛只贏得3场胜利的利兹联吗？郑辉这位代理主帅执教第四场有望带领球队取得第三场胜利！”
    郑辉这一次没有因为进球而去庆祝。
    他对著与希斯拥抱庆祝进球的凯利大喊道：“加里，过来！”
    凯利经过希斯的提醒，连忙跑到郑辉面前探身侧耳聆听。
    “对手的心態出问题了，肯定会发动猛攻，提醒防线一定要警惕，后场出球要果断！”
    凯利连忙点头，回到场內时先看看对面科尔切斯特联眾將的反应。
    他的確从一些球员脸上看到心急如焚的表情。
    其实就连威廉士此时都在疯狂拍手鼓舞士气，流露出的焦躁一目了然。
    凯利又看了眼郑辉，惊讶於郑辉此时的冷静以及决断。
    隨后他迅速提醒防线上的队友。
    等中前场球员跑去庆祝归来后，他顺带给肖恩-德里以及道格拉斯传达了郑辉的命令。
    球员们迅速冷静下来，提高警惕。
    郑辉之所以如此警惕，原因在於科尔切斯特联不是巴恩斯利。
    儘管又有一名球员的状態从红云的出色被打落到了一般的黄云。
    但始终没有整体崩溃，以及还有两名中场头顶红云。
    不出所料，科尔切斯特联在开球后迅速发动猛攻。
    利兹联防线有了心理准备，针锋相对以强硬的对抗与拦截扼杀对手的威胁攻势。
    6分钟之后，过度激进攻势导致前后场阵型开始脱节的科尔切斯特联防线遭遇利兹联大兵压境。
    肖恩-德里，希利，克雷斯威尔，布莱克四人杀入进攻危险区域。
    希利策应一脚出球，肖恩-德里后方接应快速直传，克雷斯威尔在內线扣球转身中没有突进，而是继续往中路移动吸引防守。
    隨后一脚直塞送出。
    布莱克反越位成功，单刀赴会！
    整个过程极为流畅，一气呵成。
    布莱克在禁区內趟球一步完成调整果断拔脚怒射。
    足球如炮弹般飞入球门远角。
    破门后的布莱克扬起右拳口中咆哮冲向场边。
    埃兰路球场宛若上演暴动。
    郑辉这一次在场边再无法克制住情绪，他反覆原地打出小幅度的冲拳。
    每一下都像是无形地打在科尔切斯特联球迷的心灵上產生暴击。
    包厢中的贝茨开怀大笑，镜头却无法捕捉到他手上的小动作。
    正在將一张纸反覆撕碎，接著隨意拋洒於地板。
    包厢灯光映照下，散落在地板上的一片碎片上赫然列印著一个数字：1.2million。
    正好是怀斯组建新教练组需要利兹联每年支付的年薪数额：120万英镑！

 030 我们也很努力，原来你们不明白！

    “不到10分钟，科尔切斯特联连丟两球！利兹联的进攻配合简直称得上水银泻地，布莱克状態大勇，这一脚精准刚猛的抽射破门大概率杀死了比赛。”
    解说员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屏幕前的利兹联球迷则早已乐不可支，欢呼声此起彼伏。
    科尔切斯特联主帅威廉士再次转过身来，深深凝视著郑辉。
    眼神中仿佛藏著一个未解之谜。
    他无法理解，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教练，在缺乏丰富经验的情况下，是如何將利兹联这艘陷入沉没边缘的巨舰拖拽出泥潭。
    “赛前准备充分，这本不出奇。”
    他在心中自语。
    每支球队都会在赛前制定部署。
    “但这並不意味著战术设计和发力方向必然正確。”
    威廉士细细反思。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同样全力以赴备战了整整一周。
    科尔切斯特联本赛季势头和状態明显优於利兹联，没有丝毫轻敌心理，却依然遭遇惨败。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便是：“利兹联部署得更加精准高效。”
    回想比赛迄今为止，贯穿比赛最频繁看到的画面是利兹联中场拦截，边路內收，锋线回撤施压。
    全力围剿科尔切斯特联的中场。
    逐步瓦解了他们的攻防体系，扰乱了他们的节奏。
    令他们无法踢出自身最擅长的进攻方式...
    威廉士根据结果倒推就算把比赛走势分析的再透彻。
    解剖过后，还是要让球队先稳住。
    再盲目衝击的话，怕是还要被利兹联攻破城门。
    郑辉眼见科尔切斯特联已有收兵的跡象。
    他还是耐心地等待著。
    然后在比赛临近75分钟的时候先换上亚当-詹森。
    克雷斯威尔下场时得到球迷集体起立鼓掌致意。
    对方走出场后主动与郑辉伸手击掌。
    今天为球队建功的他面带喜色，坐下来后仍然感觉意犹未尽。
    不过他也理解郑辉的换人意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英冠赛程繁密，团队体能压力大。
    在已经锁定胜局的背景下，“节省弹药”是完全正常的。
    科尔切斯特联依旧没能稳住场面，因为利兹联的中场围剿还没有降低强度。
    而他们依旧重点限制希利，仿佛没把年轻的亚当-詹森当回事。
    比赛第77分钟，亚当-詹森便在前场接应到刘易斯的传球后展现出个人的天赋与才华。
    单枪匹马向前盘带衝击，杀入禁区先向內线扣球变向给中后卫施压，再突然拨球变向走外线加速突进。
    “亚当-詹森，突进去了！”
    亚当-詹森摆动左腿將球大力抽射向球门远角。
    踢出去的球有踢疵的跡象，足球没起来，反而贴著草皮滚动。
    好在角度刁钻，门將扑救鞭长莫及。
    砰！
    足球击中远门柱內侧后弹入了门內。
    “4:0！亚当-詹森替补建功，这位从米德尔斯堡租借到利兹联锻炼的新星用一个英雄主义式的进球向世界展示他的实力。”
    对於亚当-詹森的进球...利兹联球迷的反应其实有点儿不够狂热。
    这个进球是锦上添，同时亚当-詹森租借来的身份，也让利兹联球迷心情复杂。
    自家培养出的球星，上一个还是艾伦-列儂。
    现在队內更是没有公认的希望之星。
    亚当-詹森本人却是得到莫大激励般激动庆祝，理所当然。
    郑辉微笑著为他鼓掌，隨后按部就班地將丹尼-罗斯以及德尔夫派遣上场。
    科尔切斯特联已经失去斗志。
    比分差距太大了。
    在英冠这个级別较量，如果目標明確是为了升超，至少现在科尔切斯特联是看得见升超的希望。
    那么很多时候是要做出功利性的抉择。
    拼下去固然精神可嘉，但如果无法扳平比分从埃兰路球场带走至少1分，那么过度的消耗对他们有弊无利。
    “今天栽了！”
    威廉士咬著牙选择认输。
    他也换人，让场上的老將下来休息。
    没必要再去挣扎。
    郑辉回到教练席坐下来，认真观看比赛到结束。
    【叮！恭喜宿主完成『连战连捷』成就。】
    【执教前五场比赛中完成此成就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成就点2点，执教点50点，开启『阵容体检服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进球如麻初级』成就。】
    【奖励成就点1点，执教点50点，精通技艺宝箱1个。】
    郑辉努力憋住笑。
    因为威廉士主动朝他走来，並且神色从容地朝他伸出了右手。
    这是他作为代理主帅，首次与对手教练有交集。
    赛场上的教练向来被要求具有风度。
    郑辉不是没有，而是別人不给他机会展示。
    他从来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不过他的確没料到身材略显魁梧，相貌微微粗獷的威廉士会是第一个与他赛后握手的教练。
    儘管没有言语，但二人直视对方读懂了彼此眸中的含义。
    尊重！
    在目送威廉士走进球员通道后，郑辉顾不上与加里和卡尔庆祝胜利，他主动走进场来到凯利面前。
    “带领大家向球迷致谢吧，我们现在可以挺起胸膛面对他们。”
    凯利的头髮还掛著汗水，那份触动映照在双眼深处，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情绪，他对郑辉发出邀请。
    “既然是『我们』，那就一起来吧。”
    郑辉没有矫情。
    他与团队一同走向场边，绕场向看台上欢呼的球迷致谢。
    “好样的，你们今天太棒啦，加油，加油啊！”
    “大卫，今天虽然没进球，但你是我心中的mvp！”
    “布莱克，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
    球迷不断回应著球员的致谢，激励团队前进。
    也有人为郑辉喝彩。
    不过对於前途未定的郑辉，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是由球迷来决定的。
    他下意识地朝包厢仰望，却已经看不见贝茨的身影。
    结束绕场致谢后，球员们返回更衣室，郑辉则前去应付赛后採访。
    今天赛后採访主持人问了郑辉一个关键问题。
    “你在赛前侦查对手所收集的情报，对利兹联4:0大胜科尔切斯特联发挥了关键作用，对吗？”
    郑辉总不能说：没啥用。
    於是点头道：“当然，华夏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主持人又问道：“传闻怀斯会对你取而代之，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是利兹联改变了主意吗？”
    郑辉对此没有避讳。
    “我尊重俱乐部的安排，其他的我不关心，在官方任命正式下达之前，我会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
    郑辉回到更衣室准备进行赛后简单的总结与训话时，他却看到了贝茨站在球员们面前。
    这让他驀然心涌忐忑。
    怀疑贝茨会宣布新帅的上任时间。
    加里与卡尔站在墙边满面严肃。
    球员们也各个神色凝重。
    贝茨这个老狐狸却见到郑辉后脸上绽放出笑容，主动走来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辉，我就知道你能给球队带来全新的气象！”
    郑辉微笑应对，心中却在思量：对方的態度和说的话...不像是要解僱我。
    贝茨转向面对球员，他呵呵直笑。
    “你们干嘛这么严肃？我知道很多人对我存在误解，可我永远都会尊重更衣室的意见。”
    眾人面面相覷，大致猜到了贝茨的来意，於是不少人神色顿时轻鬆下来，还露出了笑容。
    贝茨拍了拍郑辉的后背。
    “外面总喜欢炮製一些假新闻来扰乱我们的军心，当我任命辉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就是正確的选择，我本以为你们明白，看来还需要我重申一下：没有谁会来取代辉！”
    更衣室內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郑辉心中暗暗鬆了口气，他与贝茨握手，二人相视而笑。
    各自的想法彼此心照不宣。
    一切尽在不言中。

 031 阵容体检，越来越不对劲！

    贝茨並未摘掉郑辉目前职位的前缀：代理。
    郑辉能理解对方支持有限的顾虑所在。
    贝茨內心一定很清楚：郑辉需要这份工作。
    就像郑辉被任命之前二人在办公室中的对话，郑辉需要积累宝贵经验，为未来更广阔的舞台积攒实力。
    各取所需，算彼此有了默契。
    尤其是贝茨在更衣室的表態，更是拉近了与球员之间的关係。
    眼下的局面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威廉士赛后面对镜头並没有流露出惨败后的狼狈与惊慌。
    当主持人询问他作为第一个与郑辉赛后握手的主帅是出於怎样的考量时，威廉士淡淡道：“他和他的球队是胜利者，今天利兹联的表现令我大吃一惊，我可以確定他们不是凭运气。”
    “但是之前有三位主帅都拒绝与郑辉赛后握手。”
    主持人还在咄咄逼人。
    威廉士摇头道：“我希望我的球队正视失利，而不是胡搅蛮缠转移注意力，这的確是充满屈辱的一场惨败，假如我们无法正视这一点，未来不可能洗刷掉耻辱与完成復仇。”
    威廉士耿直的言论反而贏得了屏幕前不少球迷的讚美。
    “这才像真正男人该说的话。”
    “对，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
    ...
    郑辉，加里，卡尔三人离开埃兰路球场时，车內放起流行音乐，加里与卡尔放声高歌，笑意灿烂。
    郑辉同样带著面带微笑，却在研究著系统奖励。
    执教类开启了一项新的服务。
    『阵容体检服务』。
    需要消耗100执教点。
    根据介绍，会给当前俱乐部中所有球员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最终给出一个当前实力档次与潜力上限的评价。
    sss是世界级，角色位置世界前三。
    ss是洲际级，角色位置世界前十。
    s是五大联赛国家级，角色位置世界前二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a是五大联赛常规级，角色位置世界前五十。
    到b则是无法在五大联赛稳稳立足的级別。
    最低能到e级：职业入门。
    郑辉陷入沉思。
    『倘若我是执教豪门的话，豪门青训梯队庞大，能通过这项服务迅速找到希望之星，並且得知当下的潜力能够达到的级別。』
    『体检...实力与潜力都会变动，无论是伤病，还是球员自身的付出兑现，成长进度，都会影响到实力与潜力的变化。』
    『想太远毫无意义，我执教的是利兹联，短期之內完全没希望执教大球队，这项服务至少能让我的精力付出更有效率。』
    『看看团队中球员具体实力与潜力，对我的排兵布阵目前影响不大，可信任的阵容已经基本固定，但有些年轻球员，是否值得费精力去栽培，给予机会，却很重要。』
    热爱足球没有门槛。
    踢职业足球，尤其是想要打拼出一番事业却门槛极高。
    天赋就是一道普通人无法跨越的门槛。
    郑辉看著自己帐户结余。
    成就点：4点。
    执教点：161点。
    他想明白了用途和期望得到的答案后，果断用了100个执教点来进行一次体检。
    只一瞬间，系统弹出了一份“阵容体检报告”。
    郑辉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门將里面斯塔克才c-级实力与潜力？另外两个门將一个d+级实力与潜力，另一个只有e+？』
    c级实力肯定是无法在英冠立足的，好歹需要b级才够用。
    毕竟b级的球员才具备冲超的希望。
    郑辉作为青训教练出身，也会给球员做出一些实力与潜力的判断。
    只不过这种事情，足坛没有人谁敢说自己是慧眼如炬，绝不出错。
    成就再高的主帅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刻。
    能够真正检验出球员究竟上限有多高...只有时间。
    后卫的评价倒是与他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左边后卫克莱尼，中后卫希斯，理察森，实力潜力都是b+级。
    队长凯利却是实力与潜力都是a-级。
    他们的年龄基本上都是潜力兑现完毕，如果开始走下坡路的话，评价肯定也会双重下滑。
    倒是鲁伊-马科斯这名中后卫，实力b-潜力a-。
    郑辉此前是考虑过用他，无非是三名最靠谱的中后卫中选了理察森和希斯作为搭档。
    让马科斯替补的原因也与对方本赛季初期受伤有关，伤愈后正值球队崩盘的颓势中，看不到丝毫状態与表现上的起色。
    而令他惊喜的是丹尼-罗斯。
    实力c-，潜力a-。
    潜力a在郑辉心中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因为同位置上能够达到世界前50.
    只看五大联赛还是略带局限性，除了五大联赛之外，还有荷甲三豪门，葡超三豪门等这些欧洲豪强，再考虑到豪门球队的板凳厚度，在同位置上的优秀人才储备。
    一名边后卫能在这个位置上排名前世界50，至少是在五大联赛排名中上游球队能打主力了，无非是到不了豪门主力的高度而已。
    对於当下的利兹联，丹尼-罗斯的潜力，值得重点栽培。
    除此之外，后卫中其他人的评价是相似的，实力够不上撼动主力，潜力无可期待。
    中场主力球员里面没有惊喜。
    刘易斯，道格拉斯，肖恩-德里，布莱克这四名主力都是双重b+级。
    基本上也是利兹联当下战力天板。
    符合教练组对他们的实力判定。
    倒是年轻球员德尔夫，目前是c-级实力，潜力达到了a-级。
    与罗斯相同，一位未来能够稳稳立足五大联赛的球员当然值得重点培养。
    18岁的中场乔尼-豪森引起了郑辉的注意。
    实力评价c+，潜力评价b+。
    b级这个水平，不是不能打五大联赛，但肯定是到了五大联赛中不算出类拔萃。
    顶天是下游球队中的主力，中上游球队的替补。
    而在英冠打拼的利兹联，五大联赛级別的球员他们是高攀不起，只能自己造血。
    至於租借来的亚当-詹森实力b-，潜力a-，则在郑辉的预料之內。
    他的天赋与潜力是得到公认的。
    锋线这边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都是双重b+级评价。
    跟郑辉矛盾最大的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是双重b-级。
    同样在预期之內。
    托马斯-摩尔，在实力上他肯定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起初將其列为主力。
    威斯特莱克也一样，否则不会在他执教首场比赛中进入替补阵容。
    只可惜，有实力只是前提，跟他不是一条心，既影响他的权威，也不听从他的调令。
    自然是弃用。
    要不是利兹联现在没有预备队，绝对要把他们打发到犄角旮旯里去，眼不见为净。
    一线队31人，这个体检报告既让郑辉了解具体实力，主力框架是不受影响，但替补阵容却可以做出更好的调整，同时在培养年轻球员上也更有確定性。
    让他头疼的是门將...
    在转会窗口开启前，这个硬伤是无解的。
    整理信息总结一番后，郑辉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精通技艺宝箱。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有预感这个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是五八门。
    『自由搏击』对他的用处並不小。
    至少在別人不掏出『真理』的前提下，他无所畏惧。
    怀著轻鬆且期待的心情，他开启了宝箱。
    画面不断闪烁，定格之时，郑辉还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棋牌】
    “等一下！！！”
    系统没等他。
    画面继续闪烁。
    定格后。
    【德州扑克】
    郑辉笑了。
    “上一回是打人，这一次是打牌，我能贏球后喝个酒都算是给自己放假了，哪有閒情逸致去打牌？越来越不对劲了。”
    ...

 032 搞一点儿就收手，为数不多的宝！

    郑辉在小酒馆畅饮庆祝比赛胜利之时，贝茨在更衣室內宣布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最新消息，郑辉留任，利兹联短期內不会换帅！”
    电视中的新闻简讯令在家中关注利兹联的怀斯破了大防。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因那个年轻的亚洲人用两连胜改写了结局。
    他跟波耶特的合作告吹，他明天还要继续去斯文登上班。
    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而在小酒馆中，加里与卡尔看起来比郑辉还要兴奋，几大杯啤酒下肚，酒酣耳热，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怀斯怎么跟辉比？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有英冠的球队邀请他执教？怎么还窝在英乙？”
    郑辉在一旁面带微笑抽著烟。
    认真备战一个星期，忙碌付出后得到超预期的收穫，对他而言也就只有这片刻的享受。
    和过去三年那种表面平静却暗藏麻木无趣的人生相比，如今这一切已经精彩许多。
    ...
    隔天郑辉又重新审视了一遍系统的“成就”。
    他目前仍然没有渠道使用“成就点”。
    而昨天达成的“进球如麻初级”成就，是因为他率队执教的“净胜球”达到了10个。
    这个成就还有后续，难度却大幅度提升。
    下一个“中级”阶段成就需要净胜球达到100个。
    “这也太难了吧，豪门一个赛季下来净胜球能攒多少个？”
    郑辉不再多想，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还有其他成就。
    比如累积胜场达到10场的时候会完成『初露锋芒』成就。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百艺精通】下面的『德州扑克』。
    想到过去三年他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积蓄全靠每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而自从上任半个月以来，在英伦各处奔波的成本，外加比赛胜利后的个人消费。
    虽说好酒好菜是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但不能在贏球后心情大好，还抠抠搜搜不庆祝释放一下情绪吧？
    可到头来一算帐。
    半个月，在俱乐部挣工资600英镑。
    个人林林总总的开销超过了1000英镑。
    他没有想过去跟贝茨谈加薪。
    除非有其他俱乐部来挖他。
    否则...他知道贝茨也不会同意。
    他“便宜”当然是贝茨考量让他留任的重要因素，这一点郑辉非常確定。
    其他俱乐部如果想要挖他，可以说根本不需要任何成本。
    买断他到明年夏天的合同才多少钱？
    还不到一万英镑！
    贝茨知道如果郑辉想要当主教练，那么离开利兹联，在英冠，甚至往下一级的英甲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得想办法搞钱啊。”
    郑辉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德州扑克』上面。
    平时下班后去打个牌...不过分吧？
    只是再看著62个执教点的结余。
    他思来想去。
    “反正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还有70多天才到期。”
    “搞一点儿我就收手。”
    ...
    在小酒馆打工的日子里，郑辉对这座城市各行各业都略有耳闻。
    高端行业即便道听途说，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朦朦朧朧难分真假。
    不过像赌场，埃兰路球场周边就有八家。
    休息日他白天復盘比赛总结经验，外加理清思路规划好未来一周的工作。
    夜幕降临时，他来到了一间平日里不曾来过的酒吧。
    吧檯服务员显然认出了他，既诧异，也没有敌意。
    “閒著无聊，我想玩玩德州。”
    郑辉道明来意，吧檯的小伙子瞬间明白。
    他带著郑辉来到酒吧后面的隔间，里面有几张牌桌，並没有人满为患的喧闹，相反还很安静。
    打牌的聚精会神，墙边一排赌博机旁的人们也沉默寡言。
    “嘿，鱼来了。”
    小伙子调侃一句，然后给郑辉指了下里面的服务台。
    郑辉去兑换了5000英镑的筹码，他將积蓄中的1/3拿了出来。
    三年，攒下了差不多一万五千英镑。
    上桌后先跟著入池陪跑，出手极度谨慎，让同桌的玩家一阵调侃。
    “你的风格跟你指挥球队的时候截然不同，怎么一点儿气势都没有呢？”
    郑辉只是笑笑，早早弃牌的时候就掏出nokia玩贪吃蛇。
    在旁人眼中他像是来钱消磨时间的。
    可他却在熟悉各个人的风格。
    打牌跟打人不一样。
    打人靠武力值，强虐弱是接近100%概率的。
    打牌不一样，沾了“赌”这个字的，排除有剁手风险的出老千，必然跟“运”息息相关。
    一手烂牌，任你技艺超凡，也绝对打不过天胡。
    郑辉自从开了『德州扑克』的状態后，他很自然地进入节奏，熟悉牌桌上其他人的风格，习惯，形象，意识里不断將细节牢记后，他將nokia放下，认真打牌。
    两个小时之后，郑辉站起身来，朝服务员打个响指。
    “换一桌。”
    同桌的人一脸懵逼，他们已经被打干了筹码。
    郑辉换到了其他少人的桌上。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郑辉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10万。
    其他桌也都打得差不多到尾声。
    他特意等了一会儿。
    见其他桌贏钱的不愿再玩，於是他兑换全部筹码离开。
    吧檯小伙等郑辉走后才进来询问：“他输了多少？”
    里面抽菸的老赌狗抬眸看了眼小伙，一脸愁云惨澹的模样令吧檯小伙心中咯噔一响。
    “他贏了至少12万。”
    吧檯小伙一脸吃惊。
    “原来是一头鯊鱼。”
    ...
    郑辉没有回宿舍，而是在晚上11点前往下一个牌场。
    接近凌晨四点半才回到宿舍的郑辉...没睡著。
    他坐在床上抽著烟。
    床底下被藏好的行李箱里面，躺著18万6千的现金。
    『如果不是最后一把冤家牌让我倒出去三万，我现在应该有...唉，不能这样想。』
    果然，捞偏门来钱快。
    『百艺精通，这是让我不务正业啊，也不对，谁不希望有钱？而且，我如果沉迷打牌，真耽误了主业，既违背初心，必然悔恨，也不可能长久地打下去，毕竟开状態是要执教点的，主业干不好，哪里会有执教点让我开？』
    郑辉躺在床上直到天亮。
    脑海中想的最多的是远在华夏的家人。
    想起了他成长起来的大山，乡村。
    守著庄稼地的老父母，以及打工供自己上学，进修，甚至为了他出国掏出全部积蓄的兄长。
    ...
    郑辉早上给自己灌了三杯咖啡开始工作。
    利兹联整体的精气神彻底焕然一新，加里与卡尔也怀著更加饱满的干劲。
    除了托马斯-摩尔以及威斯特莱克等此前联名上书要求解僱他的球员，他们如丧考妣，甚至不敢与郑辉对视。
    赶不走，打又打不过。
    现在他们中已经有人让经纪人给他们联络下家。
    他们作何感想，郑辉不关心。
    他反而还嫌这群人碍眼呢。
    新的一天，更衣室核心圈成员洋溢衝劲开启了训练。
    郑辉在训练间隙给加里和卡尔进行重点提醒。
    让他们多精力在丹尼-罗斯，法比安-德尔夫，乔尼-豪森三人身上。
    至於其他几名利兹联的u20球员，正常对待就行。
    郑辉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让这些没前途的球员少走弯路，早早认清现实，不管是转行干別的，还是把期望降低，將来扎根低级別联赛，总比活在梦里要好。
    租借来的亚当-詹森，郑辉仍然会用，却不会重用。
    他目前的实力，在利兹联阵中也就是个替补轮换的定位。
    上位？
    差得並不远，可至少得取代一名主力快速汲取经验才行。
    但他的未来不在利兹联，又不是必不可缺的角色。
    適当用一下就好。
    加里与卡尔在郑辉確定留任后，心態变化又是向上猛得提了一档。
    二人现在是郑辉的左膀右臂，畅想著未来郑辉摘掉“代理”的前缀，那么二人也將顺理成章地成为助理教练。
    郑辉则留意著罗斯，德尔夫，豪森三人。
    此前在阵中同年龄段球员对比中，能判断出他们比其他同龄人更优秀，否则不会给他们替补登场锻炼的机会。
    可究竟他们未来能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他却无法確定。
    现在再看这三人，简直把他们当成宝了！
    只恨卡维尔下课前带崩利兹联在英冠走势之外，还在联赛杯中被低级別对手淘汰出局。
    不然的话，能让年轻球员有更多成长的舞台。

 033 那个像孙猴子的孩子，如见邪祟！

    周四傍晚，郑辉带著两位助手一同驱车前往英格兰南部的港口城市南安普顿。
    夕阳的余暉洒在车窗上，映出车內三人的身影。
    兴致勃勃的加里与卡尔坐在前排，热烈討论著南安普顿近来的各种变化。
    两人过去几天搜集整理了大量情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分析总结。
    郑辉蜷缩在后座，倦意早已席捲身心，很快沉沉睡去。
    加里和卡尔见状便下意识地放低声音，以免惊扰到他。
    此行路途比此前去科尔切斯特时更加漫长遥远，风景从都市逐渐向乡村过渡，远处天际线被渐暗的云层勾勒成冷峻轮廓。
    郑辉实在扛不住身体透出的疲惫感。
    他昨晚出门前对自己说：“再搞一点儿就收手。”
    会不会收手，他不知道。
    但確实又搞了一点儿。
    床底下行李箱的现金已经超过了40万。
    这还不算前几天他给家人匯去了2.5万英镑。
    再多，他要解释来源。
    赌场是合法的，但赌场也在想方设法“避税”。
    等他们抵达南安普顿的时候，郑辉醒了过来，双眼中带著血丝，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街区，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又陌生。
    “先去吃点饭吧。”
    郑辉声音沙哑。
    “然后直接去训练基地附近最大那间酒店。”
    吃饱喝足来到南安普顿训练基地附近。
    加里和卡尔朝窗口望去，郑辉所说的那间酒店看起来至少四星级標准，外观现代且装潢精致。
    他们对比起之前住过简陋的小旅馆，不禁怀疑贝茨是否已经给郑辉涨薪。
    郑辉来之前已经通过网际网路查看过南安普顿训练基地的酒店，打电话预定了房间。
    一人一间。
    耿直的二人当即要把房费给郑辉，却被郑辉一把摁住。
    满共不到300英镑的房费。
    放在一个星期前，郑辉连酒店都不会进。
    可现在...
    “周末贏球了，酒钱你们出。”
    二人无奈，只好作罢。
    ...
    翌日清晨，阳光懒懒地洒进房间，把五楼阳台上的桌椅映照出柔和轮廓。
    经过一个舒適夜晚休息后的郑辉精神尚好，但依旧动作匆忙。
    穿戴整齐的他站在阳台边缘，一边喝著热腾腾的咖啡，一边耐心等待南安普顿训练场上的球员们陆续亮相。
    在短暂閒暇之中，他沉浸於对未来形势的思索。
    『英冠级別中的球队，目前来看实力超群的只有桑德兰，伯明罕，德比郡，他们成绩稳定名列前茅。』
    『但利兹联之前在卡维尔麾下击败过伯明罕，纵然不能证明利兹联的实力也属於英冠顶尖，至少证明利兹联与伯明罕的硬实力其实差距不大。』
    郑辉心中很清楚，在实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考察状態才有意义。
    倘若利兹联面对的是英超中游往上的球队，那么状態的参考价值还有多大？
    利兹联是可以对状態糟糕的亨利视而不见，还是能把状態爆表的杰拉德压制住？
    『实力才是最硬的基础！』
    远虑是一时遐想，近忧才是当务之急。
    『希望贝茨能在冬季转会窗给点儿支持。』
    利兹联已经来到了积分榜第14位，虽说还没到中上游，可脱离泥潭是不爭事实。
    那么利兹联赛季的目標是什么呢？
    肯定是至少杀入升级附加赛区域，拼一把冲超。
    对南安普顿的赛前侦查很快结束。
    郑辉三人踏上归途。
    刚好在下午训练开始前三人回到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在训练间隙，加里去拿来了一份文件给郑辉过目。
    郑辉看著內容还算丰富详尽的对手报告，心知加里与卡尔不但费了不少功夫。
    同时过目之后察觉二人的报告製作水准是有进步的。
    结合这份报告，以及上午考察结果来看，郑辉在下午训练结束前增加了一个远射的训练环节。
    ...
    比赛日这天到来。
    天气骤然转冷，在埃兰路球场內浓烈火热氛围似乎短暂驱散凛冽寒意。
    赛前南安普顿主帅伯利对郑辉的留任不做评价。
    比起最初同行们不是对他刻薄羞辱便是看衰，现在的郑辉像是变成了一个对手不敢轻易触碰的炸弹。
    郑辉在埃兰路球场得到了比之前更多的支持，球迷没必要在他面前进行偽装。
    他们想骂贝茨都是直接张口。
    而为他鼓掌欢迎他进场，则是表达支持与鼓励。
    节奏快又激烈的比赛开始后，郑辉的目光时不时就会锁定在南安普顿左边后卫22號球员身上。
    『那个叫加雷斯-贝尔的孩子，虽然长得有点儿像孙猴子，但在场上却有一股猛虎的劲儿。』
    全场年龄最小的球员，才17岁的加雷斯-贝尔是本赛季英冠赛场最大发现。
    赛季刚开始，刚满17岁不久的他便在前两轮连续破门。
    这足够有资格登上舰队街的头条。
    舰队街甚至期望他能效力三狮军团，將来接班阿什利-科尔。
    『启动快，爆发强，速度惊人，基本功扎实，敢於对抗...多好的苗子啊。』
    干过青训教练的郑辉，自然是看得出来加雷斯-贝尔的天赋，至少在同龄人当中，不是没有比他强的，而是他比绝大多数都强得过分闪耀。
    『要是能挖来就好了。』
    加雷斯-贝尔踢边后卫能够让南安普顿攻防转换时，在后场这一段的推进既有效率也有威胁。
    缺点却也一目了然。
    防守还需要提升技术与经验。
    南安普顿比利兹联多4分，排名高2位。
    上一轮凭藉加雷斯-贝尔的进球，他们逼平了领头羊桑德兰。
    最近三轮只丟一球，防守表现非常出色。
    但进攻却也十分疲软。
    3轮比赛只有加雷斯-贝尔进了一球，其他人集体丟了射门靴。
    南安普顿整体状態呈现两极化。
    中后场3红3黄。
    前场边路加上锋线，1黄3黑！
    利兹联这边则是2红8黄1黑。
    今天在进攻端，郑辉的战术设计是锋线压迫对手防线，状態好的互相缠斗。
    重点发力在中场。
    南安普顿与利兹联打的有来有回。
    但南安普顿锋线却连在禁区內射门的机会都捞不著。
    状態奇差无比。
    利兹联时不时就能凭藉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充当支点做球，中场球员轮番前插后轰出具有威胁的远射。
    当比赛刚过25分钟，肖恩-德里后插上在禁区弧顶右侧接应克雷斯威尔的回传，他摆腿一脚劲射轰出，足球不带一丝旋转宛若长虹掠入球门近角。
    郑辉与主场球迷一同振臂狂吼。
    隨后他便见到肖恩-德里的状態变成了红色！
    这让他愈发有信心。
    南安普顿主帅伯利满面无奈。
    所有人都看得出，南安普顿不是没有机会，就是前锋如同梦游。
    上半场都踢了一半，连一脚射门都没有。
    波利不得不对球员喊话。
    “別再打得太细，简单一些，尝试製造威胁！”
    如果连射门都没有的话。
    利兹联防线必然极度安逸，腾出手来肯定会支援进攻。
    郑辉並未放鬆，但近乎爆棚的信心在5分钟之后轰然破碎。
    加雷斯-贝尔后场快速推进，大胆地人球分过冲爆了布莱克。
    就从郑辉眼前风驰电掣大步趟球杀入进攻危险区域。
    郑辉刚对著凯利大喊一句“防住內线，不行就犯规！”
    加雷斯-贝尔却没给凯利近身的机会，提前將球传向中路。
    前锋格里高兹-拉西亚克在禁区外距离球门约莫30码位置接应，顺势向前趟球一步，仍然距离球门超过25码。
    队友在跑位，他却没传球。
    直接起脚射门！
    『疯了吧？』
    郑辉看到对方距离球门那么远起脚射门，本来心中还微微鬆了口气。
    眼见这脚球踢得全是力量没有角度。
    足球就朝著球门中路飞去，只在小禁区前落地弹了一下。
    利兹联门將斯塔克已经站好位置，降低重心去接球。
    郑辉提前抬起手来指向前场右路。
    期望斯塔克能一个大脚把球踢去那里，趁著加雷斯-贝尔还没回去，利兹联能打一波长传快攻。
    结果他的手臂抬起来后僵住，表情剧变。
    斯塔克去接球的手，更像是被足球击中，足球反倒卸力折射向他侧边，降速滚入了利兹联的球门。
    郑辉倒吸一口气，眼神错愕如见邪祟。
    不只是他，利兹联的球迷与他的反应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毫无差別。

 034 硬伤浮出水面，最后一刻！

    “黄油手！利兹联门將斯塔克『送』给南安普顿一个进球！”
    隨著解说员的话音落下，屏幕前无数球迷一片错愕，连斯塔克自己都显得有些迟钝，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失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任谁见了都觉得这球怎么都能抱住。
    偏偏斯塔克犯下了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巨大的失误。
    南安普顿的看台瞬间爆发出天降之喜般的欢呼声，无论这球是怎么进的，只要进了，他们便尽情庆祝这意外馈赠。
    郑辉放下了胳膊，微微低下头沉思了两秒。
    “c级的实力，糟糕的状態。”
    他回头看了眼替补席上的替补门將隆德，他默默收回了视线。
    d级实力，状態同样糟糕。
    郑辉咬著牙压下情绪，去鼓舞此时面露懊恼自责之色的斯塔克。
    队长凯利第一时间跑去对方身边鼓励对方振作起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丟球太打击士气。
    尤其是郑辉见到意外破门的拉西亚克状態从糟糕变成了一般，头顶黑云变黄云，他心中更添几分忧虑。
    南安普顿士气陡然被激起一股烈焰，高涨到了顶点。
    反观利兹联，却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一改先前猛烈攻势，小心翼翼地守护后防线，只求给斯塔克爭取喘息和自我调整的缓衝空间。
    原本形势向好的比赛，愣是在上半场比赛最后15分钟变成了大混战。
    两队都没能製造出威胁。
    半场比赛结束回到更衣室中。
    郑辉积极地展开调整。
    “我们要抓好节奏，特別是右路！”
    加雷斯-贝尔虽然年轻，却很有表现欲望，而他的积极助攻，势必会让防区暴露破绽。
    郑辉知道利兹联已经失去了正面强攻的底气。
    就因为门將今天失常的表现。
    要是被打进精彩无解的世界波，谁也不会对门將说三道四。
    偏偏是一个黄油手的失误。
    下半场的利兹联只能以抓节奏为契机。
    好消息是门將的失误並没有影响都其他球员的状態。
    利兹联现在有三名球员状態出色。
    其他球员也都在状態一般接近满格往上突破的临界点。
    等其他球员都离开更衣室后，郑辉特意对斯塔克进行一番心理按摩。
    期望减少对方的压力，能够在下半场发挥出正常水准。
    等斯塔克也离开后，加里对郑辉低声道：“要不要考虑隆德？”
    郑辉面露苦涩摆摆手。
    都是臭皮匠，换来换去有什么意义？
    何况隆德的实力本身比斯塔克就差一档。
    当比赛来到下半场。
    场上风云突变，南安普顿一改上半场的打法，明显也转变向远射为主。
    伯利毫无疑问要频繁给斯塔克施压。
    利兹联为了遏制住对方的远射，加强禁区前扫荡。
    第62分钟，道格拉斯眼见布拉德利-赖特-菲利普斯一改起脚远射转为突然爆速突进。
    他当机立断转身中进行拉拽將迫使对方停了下来。
    主裁判哨声响起，给了直接任意球。
    郑辉神色凝重。
    这位布拉德利-赖特-菲利普斯来头也不算小，有速度优势，名气与实力却不如他哥哥肖恩-赖特-菲利普斯。
    有点儿像是他哥哥的『低配版』。
    南安普顿锋线组合更加灵活，这一点是利兹联目前难以媲美的。
    而加雷斯-贝尔站在足球前时，郑辉驀然忐忑。
    他用左脚抽射出的足球虽然刻意绕人墙內侧边缘，但弧线球並未飞向角度刁钻的球门区域。
    斯塔克移动后双掌將球挡了下来。
    郑辉情不自禁咬牙道：“击球往远处打啊。”
    足球坠向禁区內，恰好落入混乱的人群中。
    郑辉根本看不清具体过程，但他看到足球飞入了利兹联的球门。
    “南安普顿凭藉斯卡采尔的补射破门完成反超！”
    解说声音骤然尖锐激昂。
    利兹联球迷面面相覷，旋即唉声嘆气。
    这球说到底，门將还是要背锅。
    郑辉似是遭遇到了暴击，憋著一股气难以宣泄，难受得快爆炸。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充满恨意的念头“当年是谁负责引援的？门將位置这么大的坑，全都看不见吗？”
    利兹联的门將本赛季以来没有表现出彩过。
    但並不是大部分丟球都与门將发挥有直接关係。
    只能说斯塔克表现相较过去的『不咋地』，今天是爆了一个惊天大雷。
    南安普顿越踢越来劲儿。
    特別是加雷斯-贝尔。
    郑辉內心如何想和他如何做是两回事，他一直在鼓舞团队。
    他同样知道，如果他都摆出一副『嫌弃』『无辜』的姿態，那么斯塔克的表现只会更加糟糕，也会让整个团队泄气。
    10分钟之后，加雷斯-贝尔助攻到前场遭到老將凯利的强势狙击。
    凯利早有准备，掐准时机上前拦截，气势凶猛而动作却乾净利落地完成抢断，隨后立即策动快攻。
    加雷斯-贝尔转身狂奔回撤，如一阵旋风。
    郑辉对他再如何欣赏，此时也不禁沉著脸，喃喃道：“你再快，能快的过球？”
    加雷斯-贝尔眼睁睁看著布莱克轻鬆右路下底送出传中。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一同向门前施压，结果足球却飞向禁区后点，途中被回防的边后卫伸腿碰了一下，恰好变成了將球卸力。
    让远点內切的刘易斯只需要稍稍调整线路，便能迎球直接摆腿抽射。
    足球穿透人群后飞入球门远角。
    郑辉的庆祝很简单，他看到加雷斯-贝尔目睹球队丟球后双手抱头。
    应该是得到教训了。
    边后卫助攻的基础是確保防线安全。
    纵然没有边后卫能够做到百分百不失位，却要始终保持警惕之心。
    念及此处，郑辉忽然看了眼伯利，心中不禁好奇：“为什么不让他踢边前卫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郑辉为进球喝彩，同时刘易斯的状態也突破至红云。
    这种背景下，利兹联没理由放弃衝击胜利。
    伯利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队在中场展开激烈肉搏。
    加雷斯-贝尔收敛了助攻欲望，令南安普顿前场得到的支援减少，却也让利兹联进攻同样不那么容易製造威胁。
    胶著的场面来到比赛第88分钟，布拉德利-赖特-菲利普斯在禁区前的一脚质量不俗的远射轰出。
    斯塔克扑救中再一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该將球打出去，却硬是要抱住。
    结果足球被他挡在了小禁区前方，拉西亚克机敏前插抢先触球完成补射。
    足球被他捅进了利兹联的球门內。
    斯塔克情绪要崩了。
    但利兹联球迷崩得更快。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包厢那边望去，显而易见是要给贝茨施压：引进个靠谱的门將啊！
    正当南安普顿以为他们能够將胜利收入囊中时，郑辉在场边目眥欲裂，咬牙切齿后对著场上眾將大手一挥，反覆大吼发號施令。
    “全体压上，造越位！”
    南安普顿在伤停补时阶段迎来利兹联眾將如群狼出动的猛攻，简单粗暴的冲吊打得他们手忙脚乱。
    伯利紧张不已来回踱步，频频打手势让球队解围或是稳住阵型。
    伤停补时最后一刻，刚被后卫解围出来的足球却在禁区外被肖恩-德里一脚凌空抽射轰出。
    郑辉顿时面色略微扭曲。
    踢疵了呀。
    没活硬整，凌空抽射是想打就能打的吗？
    却见足球飞行轨跡偏离球门，在禁区內弹地的瞬间被避无可避的加雷斯-贝尔碰了一下。
    足球折射向门前，本在门前爭抢高空球的中后卫希斯见到足球来到身边，哪管三七二十一，摆腿就是一脚射门轰出。
    南安普顿门將戴维斯遭遇贴脸开大，几乎跟著足球一起进了自家球门。
    他在倒退中试图阻挡却最终一屁股坐在了门线里。
    “omg！利兹联最后时刻扳平了比分！”
    “这支球队真的与以往有了蜕变，他们鍥而不捨战斗到最后一刻，尤其是最后坚定顽强的气势富有震撼色彩，如果不是门將斯塔克今天的发挥异常低迷，利兹联绝对不会放南安普顿全身而退。”
    郑辉用咆哮释放心底积鬱的不甘，可片刻之后便强行冷静下来。
    他深知在没有更好的门將之前，他还必须去自我消化，儘可能地抚慰斯塔克，避免对方糟糕的状態继续恶化。
    赛后走进球员通道前，他回头凝眸注视南安普顿22號片刻。
    『加雷斯...贝尔』

 035 怎么年纪轻轻就!人都哪里去了？

    一场平局令无数利兹联球迷难以释怀，意难平。
    赛后採访的摄像机对准郑辉，他语气坚决地为门將斯塔克辩护：“今天他的发挥的確不理想，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走出这场比赛的阴影，恢復状態，我对他有信心。”
    他的目光中带著一抹坚定与包容，尽力维护著这位年轻门將的尊严。
    然而，在屏幕前的利兹联球迷却並不买帐。
    互相交流言辞激烈火爆，没有將矛头指向郑辉，也没有针对斯塔克。
    是直指俱乐部老板贝茨。
    “早点儿买个好门將，我们也不至於本赛季防守数据这么差。”
    “贝茨这两年的引援完全是刮彩票，他懂个屁！”
    “04/05赛季球队离开的球员超过40人，新来的超过30人，降级后大换血还能理解，可05/06赛季离队超过20人，新援也多达20余，这哪有稳定发展可言？”
    “今年夏天同样离队25人，来了21人，但真正能打上比赛且有贡献的，也就那十几號人。”
    “也就郑辉当上主帅后，阵容算是彻底稳固下来。”
    利兹联球迷两年来对贝茨抨击之声此起彼伏，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积极的建队策略肯定是引进强援。
    经过赛场检验公认的强援有著更高的提升团队实力確定性。
    利兹联却在降入英冠之后反反覆覆地用“引进自由球员”以及租借的方式来汰换阵容。
    谁好用就留下谁固然思路没错，但终究大多数“不好用”才是现实，代价自然是战绩。
    致命的是夏天重点钱引进的威斯特莱克，尼科尔森，加起来超过200万英镑的“强援”，现在在队內一个被弃用，另一个处於边缘角色。
    利兹联球迷受够了贝茨这种“刮彩票”的建队方式。
    郑辉作为亲歷者，完全能够理解为何队內的三名门將一个比一个实力不济。
    利兹联的“不稳定”，已经让真正有实力的球员感到害怕。
    哪怕是自由球员，也想要找一个稳定的新东家，而不是签下一份短期合同，成为利兹联动盪的牺牲品。
    完全是自食其果，就像利兹联从英超降级。
    回到更衣室时，郑辉看到队长凯利正与加里以及卡尔一道安慰鼓励满脸懊恼，自责交织神色复杂的斯塔克。
    他缓步走近，也补了几句暖心话语。
    有些球员却毫不掩饰沮丧。
    大家是一个团队...这种话其实类似於高调的口號。
    守望相助固然重要，但根本还是靠实力说话。
    总拖后腿的人，又怎能贏得集体尊重？
    当拖累者渐多，那些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收穫胜利的人，又会怀抱怎样的失落？
    有本事换环境的为什么不走？
    除非能在利兹联得到更好的待遇，薪水，地位等等。
    郑辉改变不了门將位置的现状，也不会去跟贝茨吆喝“给我个好门將”。
    这场平局暂时还没有对利兹联整体士气与状態產生明显消极影响。
    同时球队中前场已经有五人状態全部呈现红色。
    门將爆炸，进攻没掉链子，上升势头还在延续。
    ...
    周一凌晨四点，寒风凛冽。
    郑辉刚走出一家赌场，这是他今晚跑的第三家，背著接近三十万英镑的丰厚收穫，驾驶凯旋摩托返回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经过一个昏暗路口，一辆小麵包车忽然急转弯逼近，他连忙惊险急打方向並减速避让。
    刚拐过去，却被那辆车死死封住去路。
    哗啦...
    车门打开，鱼贯而出几名年轻人。
    郑辉顾不得更多反应，他迅速下车，只听摩托倒地碰撞声响起。
    【百艺精通】-『自由搏击』
    开！
    一共五名年轻人衝来抢他的包，前赴后继扑过来的人被郑辉闪躲间一拳一个击倒在地。
    打完第一轮，五人倒地还要再起来，郑辉再打一轮。
    惨叫在昏暗寂静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等五人不再起身。
    郑辉看著缩到墙边的五人。
    有人捂著血流如注的鼻樑，有人抱著扭曲的胳膊，也有人捂著嘴，鲜血从指缝中不断往下流。
    郑辉居高临下，看著几人手腕或脖子露出的纹身，显然不是臂就是满背刺青。
    “纹身？”
    “黑社会？”
    郑辉淡漠的嗓音令五个年轻人集体摇头。
    他们早就不叫了，倒是有几分硬汉的气质。
    此时努力摁住伤口止血，抬头仰望夜色下的郑辉，他们眸中充满惊悚，心中更是充满了惧意。
    怎么也想不到郑辉收拾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甚至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浪费的。
    郑辉见他们样貌估摸也就20岁左右，不禁喟然：“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上犯罪的道路呢？”
    五人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
    郑辉却抬头看了眼黯淡的月色，那苍白光华映照著內心纠结沉浮。
    『原本剩下39个执教点，好傢伙，被这群人搞得又破费了10个。』
    『又不能把他们撇在这里不管，万一他们报警怎么办？』
    郑辉权衡再三，最后陪著五人去了医院。
    不但给五人掏了医药费，还在早上的时候一同坐在了一间早餐店中。
    店里老板认出了郑辉，特意送了他们一人一杯牛奶。
    “是威尔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的。”
    名叫艾德文-肯特的青年头上缠著绷带，他被郑辉一拳打在了脑门上，后脑撞在墙上开了瓢。
    他也是这群人的“首领”。
    郑辉知道自己去打牌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也戒备著被人劫道。
    在自由的国度，这种事情迟早会碰上。
    不算意外。
    郑辉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他给肯特留下了500英镑和一张写了他电话的卡片，说：“我该去上班了，如果你们想为我工作，想清楚了打给我。”
    艾德文-肯特与他的伙伴先是面面相覷，然后看著郑辉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们自然知晓郑辉的身份，现在却怎么看他都觉得高深莫测。
    ...
    返程途中秋风吹面，刺骨凉意縈绕脑际，让郑辉越发觉得必须有人作伴护驾，即使只是负责望风，以防突然遭遇暗算。
    『唉，不是再捞一点儿就一定收手吗？怎么好像根本收不住呢？』
    郑辉回到宿舍藏好钱。
    差不多七十万英镑的金钱令他压力有点儿大。
    由於已经给家中匯了钱，他也不敢大手大脚消费，生怕被税务机关盯上。
    目前的状况，他自己都觉得尷尬。
    “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这些钱在手里却不敢。”
    ...
    斯塔克的心態有所好转，但状態依旧是头顶黑云。
    郑辉只能自我安慰：状態糟糕不代表连基本扑救都做不到。
    上一场比赛的情况肯定是罕见的特例。
    否则的话，出现过黄油手或发挥失常的门將乾脆原地退役算了。
    不过利兹联周內训练重点自然要放在加强防守上，期望在下一场比赛中限制对手的进攻质量。
    周三傍晚，艾德文-肯特和他的小伙伴们找到了郑辉。
    他们约在了训练基地附近的河堤上见面。
    刚一碰面，肯定把一张照片给了郑辉。
    “我们愿意为你工作，以后跟你混。”
    郑辉低头一看，照片內容令他惊讶。
    老熟人。
    威尔。
    在照片中鼻青脸肿嘴角带血。
    这...
    肯特五人想法单纯。
    他们觉得郑辉那句“想清楚了”是需要他们表態。
    於是把怂恿他们去打劫郑辉的威尔堵在巷子里狠狠修理一顿，拍下照片拿来给郑辉。
    算是他们的『投名状』。
    “好，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联繫你。”
    郑辉不可能让他们全天跟著自己。
    而很快，在出发去考察下一个对手普利茅斯的前一天，郑辉带著五人去赌场，不需要五人进赌场，他们坐在车里在外面望风。
    只需警惕有人设伏，外加回去路上確保安全，遇到突发情况有事能上，就算他们完成了工作。
    结果郑辉一连转了四家去过的赌场，最终都没有坐下来。
    凌晨1点，他来到了怀特的小酒吧。
    酒吧都快打烊了。
    郑辉坐在吧檯喝闷酒，给了肯特1500英镑，这五人反过来要请他喝酒。
    他们的確不怕事，不过无事发生轻轻鬆鬆赚了钱，自然十分开心。
    五人兴致高涨，郑辉却长吁短嘆。
    怀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站在吧檯里面对郑辉问道：“今晚没去打牌？”
    关於郑辉出没赌场的消息，在酒吧这种地方早已甚囂尘上。
    一些小报在过去一段时间也有报导。
    只不过属於他私人时间，又不是作奸犯科，没人当回事。
    郑辉摇晃著酒杯，意兴阑珊道：“赌鬼都成了穷鬼，没油水可榨了。”
    他今晚逛了四家赌场，看桌上打牌的人筹码都不多。
    让他觉得为这仨瓜俩枣去“开”完全不值。
    估计得给他们一些“回血”的时间。
    怀特见郑辉惆悵的神情，沉默片刻后掏出一张名片给他。
    “你要是不怕玩得大，可以找他，说我介绍的。”
    郑辉接过卡片看了眼。
    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
    凯文-摩尔斯。
    “这是谁？”
    “你去的赌场都是小场面，他在利兹经营的都是高端局。”
    郑辉喝下杯中酒收起卡片。
    这个礼拜没时间了，下个星期再说。
    也许下个星期他就“回头是岸”了呢？
    也就用不上这张名片。
    翌日傍晚，郑辉三人早早启程。
    此行普利茅斯300多英里，一来一回最快都要10个小时。
    有了此前的经验，郑辉三人下榻酒店，休息一夜后三人聚在阳台上俯瞰普利茅斯训练场。
    郑辉频频看表，眉头情不自禁越皱越深。
    加里与卡尔同样愁云满面。
    眼看快早上10点了。
    卡尔率先破防。
    “法克，普利茅斯今天不训练吗？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加里敏锐地看到街道上有人拿著望远镜朝他们这边望来。
    “不好，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故意不训练！”
    郑辉摇摇头。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走了。”
    否则他们要耽误自家球队下午的训练。

 036 全世界都知道，但你没想过！

    就在郑辉三人一无所获驱车返回利兹的时候，在普利茅斯训练基地內，普利茅斯主帅伊恩-霍洛威接到了电话。
    “確定他已经离开？...好。”
    普利茅斯的训练虽然迟了一些，但还是有序展开。
    伊恩-霍洛威在训练场上双臂环胸，神情凝重。
    他心中翻涌著各种复杂的猜测：关於利兹联这位年轻少帅郑辉出人意表的举动，每周舰队街都会有重点报导。
    尤其在利兹联场上表现不俗的时候，这些报导在他心中分量骤增。
    他不相信一位主帅会费一来一回十个小时的时间只是简单的“看一眼”。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或者大家不知道的隱情。
    既然他猜不透，乾脆“躲起来”。
    训练基地外总有人驻足观望，球迷，球探，经纪人，路人，不管是谁，都可以看。
    唯独利兹少帅不行！
    伊恩-霍洛威面色极具威严之色，监督团队训练时呢喃一个名字。
    “斯塔克。”
    ...
    郑辉三人一路飆车赶在下午训练开始前回到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训练场，虽然没迟到，却有球员已经提前到达。
    三人心情鬱闷，不少球员却心中感动。
    他们都知道教练组肯定又去集体考察对手。
    如果不是为了胜利，他们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利兹联的训练正常进行。
    郑辉则参考了加里与卡尔製作的“对手报告”，结合球队目前要更侧重防守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战术设置。
    至於普利茅斯之行毫无收穫，郑辉倒没有耿耿於怀。
    翌日下午。
    家乡公园球场艷阳高照，郑辉早早地进入球场，他坐在客队教练席后面的看台上默默等待。
    球迷陆续进场。
    一些客队球迷已经知道昨天郑辉来『偷窥』他们的训练，却什么也没看见。
    “哈哈，傻了吧？白跑一趟。”
    “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快滚开。”
    郑辉起身走到通道上，双手插袋心无旁騖地凝视赛场。
    当两队球员进场热身时，他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普利茅斯所有球员头顶的状態显示。
    其实每一场比赛赛前，他都会看一眼对手的热身，確定自己之前侦查的情报没有出现失误，或者球员状態发生新的变化。
    如果提前掌握情报，则赛前部署更游刃有余。
    现在却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普利茅斯不是全员状態火热，他无所畏惧。
    同时也因门將位置的孱弱，令他的排兵布阵受到掣肘，无法有更灵活的变化。
    毕竟对手不是瞎子，必然会针对利兹联的薄弱环节展开重点打击。
    球员热身结束前，郑辉从看台上走下来，回到更衣室进行赛前训话。
    待比赛將要开始的时候，郑辉走进球场站在客队教练指挥区域。
    伊恩-霍洛威若有所思地打量这位年轻的亚洲人。
    心中好奇他有什么独门秘诀。
    『赛前观察对手训练能够获得什么情报？』
    一晃神的功夫，两队球员已经在场上摆好阵型。
    伊恩-霍洛威注意力回到场上，忽然皱起眉头。
    “4231？”
    利兹联今天首发变阵。
    不再是442.
    而是欧洲大陆流行的4231阵型。
    这个阵型大放异彩还是法国队连夺世界盃与欧洲杯。
    英格兰自视甚高，將英伦之外的足球风格称之为大陆风格。
    连三狮军团现在还在踢著传统442阵型体系。
    本土联赛守著祖宗之法不可变的俱乐部与教练大有人在。
    克雷斯威尔今天坐在了替补席上。
    利兹联增加了一名后腰。
    小將德尔夫出人意料地获得了首发。
    不知道是此前给年轻球员替补登场机会，还是平日训练里重点栽培要求严格，让球员感受到了教练组的期待。
    利兹联的丹尼-罗斯，法比安-德尔夫，乔尼-豪森的状態都摆脱了头顶黑云，转为淡淡的黄云。
    纵然以德尔夫现在的实力，哪怕状態出色也多半比不了状態糟糕的道格拉斯以及肖恩-德里。
    可郑辉不需要他挑起大梁，属於在中场打辅助的角色。
    哨响开战。
    伊恩-霍洛威还在思索利兹联变阵后的影响，场上普利茅斯眾將已经心急火燎地朝著前场发动猛攻。
    他们严格执行霍洛威的要求：儘可能地对利兹联的球门製造威胁。
    但利兹联五名中场宛若铁锁拦江，普利茅斯的传切配合属於基础级，面对人数眾多的防守体系，根本打不出效果。
    於是走老路进行冲吊。
    利兹联中场球员多，能限制对手的出球质量。
    足球即便飞到利兹联的禁区內，希斯与理察森也能抢先解围。
    伊恩-霍洛威很快看明白了。
    “利兹联在保护斯塔克...”
    普利茅斯打得不但著急，而且攻势简单，利兹联觉悟拉满，部署精密。
    伊恩-霍洛威只感觉他的球队在主场作战却像是踢在了一块铁板上。
    进攻屡屡碰壁而归。
    利兹联这边打后手的快攻却也简单，疯狂地给希利输送炮弹。
    刘易斯与布莱克基本上杀入前场只进入进攻危险区域便会降速，绝不深入。
    过去三轮联赛丟掉5球的普利茅斯，防守不算特別出彩。
    希利在前场自由发挥，不断兴风作浪，可惜临门一脚的机会並不算好，射门总是打得很勉强。
    能让普利茅斯防线恐慌，却不能製造实质威胁。
    伊恩-霍洛威暂且放下心来。
    场面很容易令观眾產生一种感觉：利兹联是奔著平局来的。
    利兹联球迷唉声嘆气。
    他们並不责怪球队不够激进。
    斯塔克这个硬伤，他们也提心弔胆呢。
    胶著沉闷只剩下对抗激烈的比赛过了30分钟之后，郑辉依旧佇立场边神色从容地指挥战斗。
    他多数时候都是在鼓励和提醒小將德尔夫，让对方注意不要失位，也不要脱离与队友的联防。
    德尔夫受到郑辉的重点提醒，自身能感受到主帅对他的重视，对於获得机会心怀感激之外，也不断给自己敲响警钟，专心致志投入到比赛中，努力拿出最好的表现。
    比赛第36分钟，利兹联又一波后场成功防守。
    德尔夫与道格拉斯的联防完成禁区前中路断球。
    普利茅斯的球员快疯了。
    他们想射门，但总要在射程內起脚才靠谱。
    偏偏利兹联好似在后场布下了天罗地网。
    肖恩-德里在后场送出了一脚不错的精准直传。
    布莱克右路快速跑位接应，顺势趟球前进，同时希利朝右路內线跑位，就在布莱克的侧前方。
    普利茅斯两名中后卫后撤中去跟希利，却在短时间內暴露出了防线左肋空当。
    等他们注意到刘易斯快速跑位內切的时候，布莱克的传中球已经越过他们的头顶飞向他们的侧后方。
    郑辉始终沉静的眸光终於有了变化，好似燃起熊熊烈焰，右手也情不自禁握成拳头，不断发力捏紧。
    刘易斯踏入禁区时抬腿卸球。
    球停的一般，问题却不大，这次普利茅斯防线暴露出的破绽，令反越位后的他有充分的调整空间。
    跑了一步再拨球调整，下一步便起脚抽射。
    来到客场的利兹联球迷各个屏息凝神，眼见普利茅斯扑救慢了一拍，足球极速飞入球门近角。
    利兹联球迷集体振臂欢呼。
    郑辉也在这一刻猛然打出一记勾拳放声大吼。
    旋即在鼓掌间头一次瞥了眼伊恩-霍洛威。
    利兹少帅的眼神充满凌厉与自信。
    『全世界都知道斯塔克是破绽，你肯定会想方设法打他这一点，但...我怎么打你们，怕是你从来没想过。』

 037 白衣似切尔西，为什么像娘炮？

    “难以置信！我们的联队在辉的带领下，不但在场上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纪律性，攻防两端也极富创造性和想法。”
    “球队整体作战气质与气势早已焕然一新，不得不承认，辉出色地履行作为主教练的职责。”
    “也许他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
    利兹本土小酒馆內，球迷们举杯相庆，笑语盈盈。
    空气中瀰漫著啤酒香和欢愉的气息，对球队以及代理主帅郑辉的表现讚不绝口。
    家乡公园球场。
    伊恩-霍洛威在丟球后才后知后觉產生“中计了”的悔恨。
    利兹联摆出的阵势就是要打后手防守，但普利茅斯却一直以为对方只能依赖希利单枪匹马。
    殊不知，在希利搅动风云之际，边路刘易斯与布莱克正暗流涌动。
    霍洛威心里清楚形势已极为被动，他对球队高声喊话並打出手势，希望大家沉稳应对。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郑辉在场边几乎与他“神同步”，同样要求球队稳住心態，保持好阵型姿態。
    普利茅斯球迷的心態却稳不住。
    他们愈发心浮气躁。
    一些知道郑辉此前来考察他们训练却一无所获的球迷，更是百思不解。
    或许他们天真地认为郑辉此前的战绩一定是从赛前侦查对手中得到不为人知的重要情报。
    进球仿佛没有影响到两队，场上走势与此前如出一辙。
    当郑辉看到凯利与理察森在一次次防守成功后状態由黄转红，他在场边指挥比赛的气质更加胸有成竹。
    眼看上半场比赛行將结束，普利茅斯发动一波强攻，大兵压境却没踢出细腻的配合。
    向禁区內的渗透直塞变成了直接將球交给了门將。
    斯塔克今天並不是没有扑救，至少对手的射门既少，质量也非常糟糕。
    只需要他做出基础扑救，並没有犯下大错。
    而这一次他將球没收后，看见郑辉在场边不断手指前场，利兹联后场球员快速散开，拉出空当接应，前场球员更是立即启动。
    克莱尼后场边路接应，肖恩-德里从中场往左路內线跑位，克莱尼的传球如期而至，肖恩-德里停球后马不停蹄送出直传。
    现场球迷的视线快速移动，潜意识中闪过惊讶的念头：太快了！
    刘易斯左路盘带快速推进，希利中路跑位还是压著后卫线隨时准备从靠近刘易斯前方的区域进行反越位。
    形成的牵制效果与上一个进球如出一辙。
    区別只是换了一边。
    刘易斯大胆地向內线趟球，来到靠近中路区域的时候送出贴地直塞。
    普利茅斯两名中后卫更靠近希利，足球却从防线右肋大空当滚了过去。
    此时普利茅斯防线才察觉到速度飆到巔峰的布莱克衝破防线，与刘易斯的传球形成了完美连线。
    又是一次边路球员之间的直接联繫。
    布莱克进入禁区停球调整做得不错，一脚角度刁钻的推射打出。
    郑辉探头眺望，看见普利茅斯门將扑救落地时距离不够，足球滚入了球门远角！
    客队球迷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欢呼雀跃，激情吶喊。
    郑辉也跳起来快速重重地挥出一拳。
    隨后他对著后场的利兹联球员竖起大拇指。
    斯塔克，克莱尼等人见了，在拥抱庆祝时骄傲地昂起头来。
    “布莱克推射破门，利兹联在客场扩大领先优势，约克郡的『白衣』最近势头绝对称得上气势如虹，所向披靡，如果今天拿下普利茅斯，他们將在6轮砍下13分，要知道在卡维尔下课的时候，利兹联13轮联赛才拿了10分！”
    解说员由衷讚嘆利兹联近期比赛强势取分的势头。
    伊恩-霍洛威神色凝重，如遭当头棒喝般呆滯片刻又低垂头深思。
    他眉头紧锁，对比赛束手无策。
    半场比赛结束，郑辉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他的中场训话与调整重点在锋线，以及给球队敲响思维警钟。
    比赛来到下半场，郑辉其实对比赛的预感已经是十拿九稳。
    只要別出么蛾子。
    普利茅斯翻不了天。
    而两球落后的普利茅斯强行发力却又没有好办法撕开利兹联的防线。
    团队整体状態在上升期，连带著让小將德尔夫也在比赛中渐入佳境。
    尤其是他每一次拼抢，哪怕无法断球，只要给对手造成干扰。
    郑辉都会在场边对他大喊：“干得漂亮，继续！”
    德尔夫备受鼓舞，跑动积极，有时候会显得过度亢奋而与队友距离过远，郑辉也会在场边对他做出提醒，令他及时调整，不至於游离到团队体系之外。
    比赛刚过65分钟，利兹联的快攻再次兵临城下。
    普利茅斯防线在退防中显然有意识地去限制利兹联边路球员的內切。
    结果导致中路门户出现了明显破绽。
    肖恩-德里助攻到前场接应后送出直塞，希利反越位成功，在跑动中完成调整，触球便是充满技巧的搓射，用一记弧线球完成破门。
    霍洛威闭上了双眼，自我消化主场失利的苦果。
    “3:0！希利只用很短的时间找回了他的射门靴！”
    郑辉笑著转身与加里以及卡尔分別狠狠击掌。
    隨后他给二人吩咐任务。
    利兹联在接下来的10分钟时间里用掉三个换人名额。
    克雷斯威尔替换希利。
    亚当-詹森替换刘易斯。
    丹尼-罗斯替换克莱尼。
    郑辉却没有坐下观战，仍然在场边积极指挥。
    普利茅斯不敢冒进了。
    连他们的球迷都在交头接耳中给了利兹联今天表现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
    “今天『白衣』踢得像切尔西...”
    利兹联球迷称呼自家球队是“联队”。
    但在舰队街以及其他球迷口中，利兹联则是“white”。
    白衣。
    郑辉无意效仿穆里尼奥打造极致功利的铁血蓝军。
    如果不是斯塔克爆了一个惊天大雷。
    他的排兵布阵恐怕不会是今天这般模样。
    当比赛过了80分钟后，郑辉的脸色变得严肃中带著几分不满。
    他数次对亚当-詹森喊话以及打手势。
    用他的右拳击打左掌。
    “防守积极些！拿出你的强硬！”
    球员是否强硬，与身材没多大关係，单纯的与意志和勇气有关。
    矮小的丹尼-罗斯完全没有爭抢高空球优势，在对抗上也绝对弱，他毕竟才16岁。
    可他在防守中会死缠烂打，一下抢不了，追击继续抢，正面无法对抗，但也要跟其他队友形成联防。
    哪怕是个木桩，只要在关键位置，不管是阻挡线路还是迫使对手做出控球变化，终归是对防守有贡献的。
    亚当-詹森不是不防守，而是防守只有一波流。
    跑回去，没抢下来，便不再追。
    对抗也一样，明显没怎么发力。
    而每当进攻的时候，他又比谁都启动快，还招手要球。
    郑辉理解年轻球员，尤其是进攻角色的球员，渴望在进攻中展示才华有所建树。
    可他不会惯著一个成长期的球员。
    毕竟这样的球员，在进攻中的贡献与作用，还不足以去弥补防守。
    亚当-詹森给郑辉的回应是他每一次都点头，但每一次回防的表现没有明显转变。
    比赛结束之后，哪怕利兹联3:0击败了普利茅斯。
    郑辉还是阴沉著脸走进球员通道。
    加里和卡尔自然察觉到郑辉心情不佳。
    二人连忙给希利和下场的凯利交代一句：“回到更衣室別急著庆祝，等训话之后再说。”
    凯利与希利答应下来。
    他们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们与教练组目前的关係是绝对互相信任的。
    郑辉接受赛后採访显得心不在焉。
    面对主持人的恭喜，夸讚他执教6场比赛就拿到了13分，帮助利兹联提升排名，从降级区边缘到接近中游。
    郑辉敷衍道：“这才到哪里，不过刚开始。”
    然后他便快步走向客队更衣室。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允许有人带偏了风气』！
    团队战斗风格在大体上要保持一致。
    没到团队核心级別的球员，是没有资格让团队去包容的。
    回到更衣室的郑辉眸光凌厉地锁定亚当-詹森。
    他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冷声质问。
    “你在防守中为什么像个娘炮？”
    更衣室內鸦雀无声。
    利兹联眾將也都望著郑辉与亚当-詹森。
    而亚当-詹森抬起头来对上郑辉看似沉静却好似酝酿风暴的冰冷双眸，无形的压迫感將其笼罩。
    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038 你清高你了不起，打造自己的体系！

    有经验的球员早已从托马斯-摩尔身上汲取教训，同时对郑辉的执教风格...通俗地说，就是他的脾气，也渐渐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位少帅眼里不容沙子。
    老將们很容易理解。
    他能奔波十几个小时去侦查对手，他的付出代表他全力以赴做到极致。
    怎会允许球员在场上有所保留？
    多数人对亚当-詹森是漠不关心的。
    极少数人此时神情严肃，內心却在幸灾乐祸。
    毕竟亚当-詹森头顶新星光环的“疏离感”会让他们感到不爽。
    踢球的，谁不希望自己有与眾不同的天赋？
    凭什么老天偏偏给你加了天赋点？
    亚当-詹森沉默良久，半晌才转过头去，神情淡漠，好似任由郑辉发泄情绪，只要熬过去，这场风暴终会雨过天晴。
    “听不懂？还是给我摆脸色？”
    郑辉的逼问令亚当-詹森轻嘆一声。
    “我已经在防守中尽力了，你还要怎样？”
    郑辉听到对方好似无奈又有些不耐烦的话语。
    他倒退几步，严肃的神情反而鬆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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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点头。
    “你的回答，倒像是我在胡搅蛮缠？好，很好，米德尔斯堡的天才，你清高，你了不起，脏活累活，应该是我们利兹联的人来干，你只要在进攻中尽情锤炼技艺，积累经验，最好能大放异彩，对吧？”
    亚当-詹森又看了眼郑辉，最终还是收回视线后一言不发。
    他虽然未能真正融入这支球队，却也感知得到更衣室如今对郑辉的支持与信任坚不可摧，无人会站在自己这边，更別提同情和安慰。
    “你要感谢这里所有人，他们在场上的拼搏付出，让你能上场比赛，同时在你的表现令我非常不满意的情况下，我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你交流，你的回答以及態度让我可以现在就通知你：你回米德尔斯堡去吧。”
    郑辉此时的口气已经变得非常平淡。
    他最初给亚当-詹森压力，是因为他允许球员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年轻球员，怎么可能每一步都走对？
    又有哪位年轻球员成长道路上不被主教练训斥？
    认错，改正，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既然亚当-詹森是这样的態度。
    郑辉也没必要再生气。
    更没必要去纠正他。
    没有信任与尊重的关係，对方兴许打心底里就不认可郑辉的批评。
    何必自討没趣？
    亚当-詹森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郑辉却已经脸上浮现出笑容，朝其他球员拍手赞道：“英冠中没有哪支球队比最近的你们更出色，今天我要重点表扬法比安，他在场上那股劲儿像一头顽强的猛兽。”
    更衣室氛围骤然热烈起来，不少球员兴奋吼叫，也有人向德尔夫鼓掌致意，使年轻小將羞涩靦腆地抓抓脑袋。
    而衣柜前孤立无援的亚当-詹森，自然格格不入，无人在乎他的存在。
    他就在这里，却和这里所有人仿佛处在不同的世界。
    ...
    从普利茅斯回到利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11点。
    教练组三人先去城中唐人街吃了宵夜。
    这个时间点，也就唐人街的就餐选择能多一些。
    带二人体验了一把不算特別正宗的火锅，二人的味蕾挺满足，就是用叉子吃饭把郑辉看得很彆扭。
    隨后三人转战酒吧小酌。
    刚坐下来一杯酒还没下肚，郑辉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让他怀疑是推销。
    接听后才知道对方是谁。
    米德尔斯堡少帅：加雷斯-索斯盖特。
    回来前郑辉就给贝茨打去了电话。
    表示球队不需要亚当-詹森。
    租借合同恰好结束，不用续租。
    贝茨什么也没问，直接同意。
    得知消息的索斯盖特在向亚当-詹森了解了內情后给他打来了电话。
    本来亚当-詹森在郑辉麾下有出场机会，米德尔斯堡那边跟踪关注，索斯盖特对此是喜闻乐见。
    尤其是利兹联在英冠战绩飆升，在积分榜上开启“北伐”。
    外界报导他们內部也军心稳定，这样的氛围肯定对年轻球员成长大有裨益。
    偏偏亚当-詹森被退货了。
    索斯盖特想要爭取一下。
    郑辉没有摆谱，也没有敷衍。
    “我之前想给他机会，现在不想了，他的问题其实是很多年轻球员身上的通病，如果你研究他的比赛录像，你会看出来的。”
    “他当面向你道歉，能否改变你的想法？”
    “不会，你也是要管理更衣室的，你站在我的立场和处境，你会吗？”
    索斯盖特在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后嘆道：“好的，我了解了，感谢你的坦诚。”
    “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本来租借来的球员，我们可以给机会，你也希望球员充分锻炼，只可惜球员自己搞砸了，这种事情很常见。”
    隨后郑辉与索斯盖特交流了一些关於亚当-詹森的具体情况。
    郑辉无所隱瞒，將他个人对亚当-詹森的训练表现以及这段时间里的成长坦然相告。
    亚当-詹森效力利兹联时间太短，他所见所闻终究有限。
    索斯盖特却在掛电话前连连道谢，並且祝福郑辉发展顺利。
    郑辉在英伦三年多时间里，对索斯盖特的印象除了对方是河畔球场的传奇之外，便是对方也当过三狮军团的罪人，在96年英格兰本土欧洲杯上罚丟了点球，遭到全民声討。
    ...
    带著微醺的醉意回到宿舍安然入眠。
    郑辉翌日醒来在復盘比赛与总结经验时陷入深思。
    昨晚在小酒馆中，深夜档节目重播著一些名宿对利兹联表现的评价。
    “我的球队像切尔西？”
    “我在学习穆里尼奥？”
    郑辉不会特別在意外界的评论。
    他觉得如果能够管好自己的球队，就已经很了不起。
    怎么可能管得住別人的嘴说什么呢。
    而他思索的主题只有一个：我的风格？
    作为执教经验只有6场英冠比赛的主教练，兴许思考这一点显得非常幼稚，如同在闭门造车。
    再好的厨艺，也得有好食材才能体现。
    而不同的食材，更考验烹飪技艺的高深。
    郑辉肯定不希望活成穆里尼奥。
    哪怕穆里尼奥在英伦掀起风暴，席捲英超。
    可他从未忘记过自己为什么爱上足球。
    如果是纯粹因比赛胜利而喜爱足球，这绝对不是他被足球吸引的初衷。
    是激情，是热血，是波涛汹涌般进攻浪潮，是赏心悦目协作之美，是守望奇蹟朵绽放的不懈坚持，是令群星皆降为尘的英雄主义，是超乎寻常的坚韧意志化作钢铁洪流...
    总而言之，足球於他而言如百齐放奼紫嫣红，而非纯粹为了一个结果。
    只是，为了结果，人有时候，或者说大多时候都无法遵循本心。
    郑辉在笔记本上简单写下一些球队的名字和技战术体系。
    足球技战术体系往大了说无非三种。
    防守反击，攻守平衡，进攻压迫。
    恰恰在过去三年的欧冠冠军身上各有体现。
    2004年欧冠冠军波尔图主打防守反击。
    05年的利物浦攻守平衡。
    06年的巴塞隆纳崇尚华丽进攻。
    郑辉知道没有过硬的基础实力，是无法去追赶潮流的。
    天下皆知冠军是谁，冠军又是怎么踢比赛的。
    莫说英冠，五大联赛的球队都不是追著冠军屁股后面跟风模仿。
    先看手中的牌，再考虑怎么打。
    连牌是什么都没摸清，就光考虑打法肯定没有任何意义。
    积累了一些经验的郑辉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比其他教练有优势。
    『我的优势是什么？』
    郑辉陷入长时间的头脑风暴。
    『如果能在充分了解双方实力的基础上，加上对双方状態最精確的了解，如何利用这一点来打造属於我的系统与风格？』
    郑辉的思路开始愈发清晰，有条理地写写画画，不断完善构想雏形。

 039 城內高端局，意外消息！

    周一晚上，一辆奔驰r级mpv轿车缓缓停在了利兹市中心的达科塔酒店正门对面。
    车內除了肯特的五人小团队之外，郑辉坐在最后排隔著车窗打量这间现代而充满前卫设计感的酒店。
    此前他通过怀特给的名片，联繫到了那位组织高端局的凯文-摩尔斯，对方得知他的身份后表示今晚有局。
    郑辉预定了今晚牌局的“座位”。
    来之前做了些准备，费三万英镑让肯特购置了一辆mpv代步车，外加这五个小伙子也都穿上了黑西装。
    郑辉自己则买了身国际奢侈品牌的休閒装和鞋子。
    现在他要进酒店。
    看看街道两头，怎么也想不到距离市政厅只有300米的酒店里，会有著利兹本地最高端的牌局。
    没有过多犹豫，他带著肯特一同走进酒店。
    另外四人则在车中望风，若是情况不对，不管是衝进酒店还是在外接应，至少他们提前商量过应急方案。
    肯特穿上黑西装后变得沉默寡言，二人站在电梯內，郑辉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觉得对方这种严阵以待保持警惕的姿態没有错，却还是情不自禁问道：“紧张吗？”
    肯特扭扭脖子，说：“我觉得我缺一副墨镜。”
    郑辉隨口道：“看著酷，动手的时候碍事。”
    肯特眼珠一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叮。
    到达了次顶楼的楼层，郑辉二人来到走廊尽头最大套房前按下门铃。
    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修身西装装束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从头到脚，精致而体面。
    “利兹少帅，久闻大名。”
    对方请郑辉二人进来的同时伸出了手。
    郑辉与对方握手的同时打量周围的环境。
    装潢高端上档次的客厅显然经过改造，里面的大臥室被装修成了牌场，牌桌边已经有人在。
    有男有女，总共七个人，他们都对郑辉主动点点头。
    郑辉心中不禁暗想：不会被做局吧？
    牌技再好，被做局的话，必输无疑。
    凯文-摩尔斯经过自我介绍，然后给他讲解这里牌局的人员构成，虽不会透露其他人的真实身份，却让郑辉了解到他的客户都是利兹这座城市內高级白领起步的人群。
    金领，富二代，甚至企业家也可能会出现在牌局中。
    郑辉大致能想来摩尔斯的高端局是什么成分。
    喜欢打牌的人不分高低贵贱，但跟谁一起打牌却对於底层之上的人来说是有选择权的。
    郑辉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对別人的身份並不好奇，只要牌桌上没有“鬼”就行。
    摩尔斯隨后给他介绍了这里的规矩。
    底线是绝不能动手，任何矛盾，都交给他来解决。
    其他並无过多约束。
    这里的牌局，入局最低兑换筹码需要10万英镑。
    肯特从手提箱里拿出来了十万英镑。
    郑辉兑换好筹码后进了房间在牌桌边上坐下，与同桌的人微笑点头打过招呼。
    肯特则在客厅坐著，这里有品类丰富的酒水，饿了可以点餐，肯特就坐在沙发上，將手提箱放在腋下夹著，然后看电视中重播的英超联赛。
    郑辉在里面的確觉得这牌局至少环境氛围让人舒服。
    身著晚礼裙的美女荷官，发牌专业还总是面带微笑。
    同桌的人也都举止得体，而一位中年男人带著女伴则让郑辉有些羡慕。
    毕竟牌局会有大量枯燥的时间。
    有个女伴互动下能解闷。
    他比起此前要谨慎许多，一方面这牌桌上的人大多都是这座城市內的“精英”，另一方面就是担心被做局。
    不过很快他就消除了大部分顾虑，牌局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几手担心可能被做局的好牌，最终没变成概率极低的冤家牌。
    隨著牌局深入，同桌的人也会谈笑交流些话题。
    郑辉並不参与那些时政或经济类的话题。
    却有人对他谈起了利兹联。
    “你知道贝茨现在究竟对利兹联是什么態度吗？”
    郑辉感觉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
    於是他笑道：“他是老板，他能有什么態度？肯定希望球队越来越好，最好回到英超，那就一切都好。”
    与他攀谈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却像极了標准的成功人士打扮，言谈间总是意味深长，好似他无所不知。
    “利兹联今年还没有偿还债务这件事，你知道吧？”
    郑辉神色微动，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在座所有人：他不知道。
    “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一向不关心。”
    郑辉用这句话作为应对。
    对方显然知道適可而止，没有继续吊著他的胃口闭口不言。
    既然他要聊，那他就要把事情说明白。
    否则...就是真欠揍了。
    “我听说债主准备去找足总，恐怕利兹联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对方儘管不像实诚人那般开诚布公，非要拐弯抹角。
    郑辉还是將这个意外得来的消息记在了心底。
    他风轻云淡地笑道：“没关係，我是能过苦日子的人。”
    牌桌上的人纷纷莞尔。
    郑辉不认识他们，他们却对郑辉知道不少。
    作为公眾人物，舰队街把郑辉在英伦这些年的过往扒得乾乾净净。
    现在的他更像是草根逆袭的典范与他们坐在了一桌。
    牌局持续到了凌晨三点。
    离开时大家还能微笑互相握手，表示下次再约。
    郑辉和肯特在客厅留到了最后。
    摩尔斯与熟客如何清帐自然有他们的方式。
    郑辉初次到来，摩尔斯要跟他商量好结算方式。
    “如果你要现金的话，我今天能给你结清一半，另一半明天晚上给你。”
    “支票，匯款，现在就可以。”
    显然摩尔斯这里的客人並不像郑辉那般是用现金兑换筹码。
    他也不会放太多现金在身边。
    郑辉已经对摩尔斯的实力有了初步了解。
    只是今晚牌局的抽水收入，对方差不多要收入10万英镑。
    而郑辉大杀四方才贏了82万英镑。
    同桌有人最高的输了30万英镑，也有其他人带著盈利离开。
    只是没有郑辉贏得多。
    郑辉思虑片刻后对摩尔斯问道：“我有一笔现金，想存入海外的银行帐户，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摩尔斯一听就明白郑辉的意图。
    他笑道：“这个业务我可以做，不过可就不是牌桌上3%的抽水比例了。”
    “多少？”
    “看资金规模，10%起步，同时我们会根据客户需求进行量身定做。”
    郑辉把自己的需求大致告知对方，摩尔斯做事利索，很快给了他一个方案。
    在离岸金融中心成立公司，公司帐户设立在外海，他只需要在海外公司掛职，然后需要用多少钱，以工作报酬的名义打进来就行。
    无非是做几份左手倒右手的合同而已。
    离岸金融中心成立公司的好处是公司內股权架构，经营信息可以完全对外保密，不受审查，每年只需要给当地缴纳管理费。
    即便真有业务，税收方面也是相对更低的。
    郑辉带走了50万英镑的现金，剩下的交给摩尔斯去运作。
    除去支付摩尔斯的“业务酬劳”外，他在海外的公司帐户应该有35万英镑。
    如果摩尔斯把一切办妥，郑辉才会把更多的钱交给他“转移”出去。
    转一圈回来，他就不用钱都心惊胆战。
    摩尔斯表示一个星期內能够將一切办妥。
    郑辉离开达科塔酒店回到马路对面的车上。
    望风的四个黑西装小伙子还都精神抖擞，显然没有偷懒。
    等他们把郑辉安全送回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郑辉下车前给了肯特5000英镑。
    五人在车內一直看著郑辉进入训练基地许久，没有发现周围有异常才驱车离去。
    郑辉拎著手提箱，脑海中盘旋著牌局中听到的消息。
    “贝茨的財力，应该不至於还不起债，但为什么不还了呢？”

 040 你別走，收益最大化！

    英冠在周中开快车。
    利兹联做客挑战伯恩利之前，郑辉照旧去进行了侦查。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伯恩利效仿普利茅斯，但是由於两场比赛间隔时间短，球队的休整备战时间並不宽鬆。
    伯恩利的训练照常进行，郑辉出现在训练基地外的时候，他被球迷围观，同时隔著铁丝网，伯恩利主帅科特里尔来到他的面前。
    科特里尔回头看看在训练场上已经被叫停的球队，有人双手叉腰聊得正欢，有人坐在草坪上晒著温煦阳光。
    他们明明已经暂停了训练。
    郑辉却目光专注，不时抬头隔著铁丝网望向伯恩利的球员，再低头在自己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科特里尔的心情复杂至极。
    既感到不可思议，又好奇郑辉到底在做什么，或者说他很想知道郑辉的“发现”。
    “你看到了什么？”
    科特里尔快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得抓狂，於是忍不住隔著铁丝网对郑辉展开询问。
    郑辉早已熟稔侦察流程，此行前便备好对手阵容名单，只需將球员“对號入座”，並做状態標记。
    他不为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所扰，只是淡淡回应：“我看到的，不是和你看到的一样吗？”
    科特里尔再次回头，凝眸关注，他甚至怀疑团队里是不是有臥底在给郑辉发信號。
    否则...一群保持静態的球员，能看得出来什么呢？
    加里与卡尔一左一右把郑辉保护著，避免被围观的球迷干扰。
    眼看郑辉动作迅速地收起笔记本，科特里尔抓住铁丝网问道：“你先別走！我还有事要问你。”
    郑辉摆摆手似是道別。
    “有什么想问的，明晚比赛我们还会再见面，我要回去工作了。”
    伯恩利在训练，利兹联可是调整了训练时间。
    “喂！喂！你给我回来！”
    科特里尔看著郑辉三人在路边上车，他简直想要翻过铁丝围墙去把郑辉抓回来。
    让他好好交代到底侦查到了什么。
    ...
    翌日晚上，特富摩尔球场灯火通明，但主队伯恩利球迷眉头紧锁，他们的球队已遭遇三连败阴影笼罩。
    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唱响队歌，欢快中交织著慷慨激昂，尤其是歌曲中吶喊的部分，更是一声比一声整齐而壮阔震撼！
    郑辉早早地出现在场边，由於主队球迷情绪不振，反倒让利兹联球迷的歌声在这里喧宾夺主。
    作为利兹联教练组一员接近三年时间，他当然对球队的队歌十分熟悉。
    只是这个时候他才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完整认真地唱过。
    於是跟著球迷的歌声，他也在教练指挥区域目视前方轻轻开启双唇参与合唱。
    “前进，我们的利兹联。”
    “让我们一起来为你助威。”
    “唱响我们的战歌。”
    “利兹是我们的挚爱。”
    “每一天，我都会告诉自己。”
    “我爱你，利兹，利兹，利兹！”
    ...
    赛前直播画面锁定在了郑辉脸上，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屏幕前的球迷，现场观眾通过球场大屏幕，都看到了他跟著球迷一起唱起队歌的景象。
    只不过他不像球迷那般將丰富饱满的情绪肆意挥洒。
    看得出他合唱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有一种难以言传，浸润內心深处的坚定。
    无论在现场还是在屏幕前的利兹联球迷，却深深地被这一幕所吸引。
    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反覆高唱更加激昂振奋，屏幕前的球迷也都不约而同一起高歌。
    共鸣犹如海浪般层层叠起，在不同区域交织迴响。
    “一起前进，全力爭胜。”
    “我们骄傲，高声吶喊。”
    “我爱你，利兹，利兹，利兹！”
    “我们將做你的后盾，直到地球不再转动。”
    ...
    “利兹联代理主帅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最近四轮联赛利兹联保持不败且拿到了三场胜利，伯恩利与他们正好恰恰相反，状態火热势头凶猛的利兹联想必一定对於拿下今晚的比赛胸有成竹！”
    媒体席上的解说员显然对利兹联高看一眼。
    今时不同往日，利兹联“北伐”似是无可阻挡。
    近六轮联赛他们是英冠中表现最好的三支球队之一。
    科特里尔进场时面色凝重，三连败的阴影使得他心绪不寧。
    特別是看到郑辉挺拔而泰然自若的身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隔著铁丝网，他愿意“紓尊降贵”跟郑辉对话，来到镁光灯下，却又端起了“大英帝国土著”和相对於郑辉而言称得上“老前辈”的架子。
    比赛开始后伯恩利球迷有了反应，卖力为球队吶喊助威。
    他们想要给球队注入更多的能量。
    利兹联从斯塔克爆雷之后就进入了一个“战术稳定期”。
    郑辉没办法去做更多的改变。
    还是4231的体系，在人员上进行了一些调整。
    德尔夫坐在替补席上，实力更好一些但年龄也比德尔夫大一些的乔尼-豪森得到了首发机会。
    克雷斯威尔首发，希利替补。
    锋线最可靠的两名前锋轮换交替使用。
    利兹联收紧防线，压缩防守空间，同时將进攻区域战线拉长。
    伯恩利主场作战表现得有些谨慎。
    这支球队的整体状態明显糟糕，为了止住连败势头，在主场作战则是將能量尽情燃烧。
    利兹联的进攻集中打中路，中场向前场输送炮弹找克雷斯威尔极为简单粗暴。
    而克雷斯威尔並没有扩大活动区域，仿佛一根筋只衝中路，不管是与后卫碰撞还是纠缠，看起来效果並不理想。
    郑辉却在场边面不改色，指挥若定。
    伯恩利的常规进攻对利兹联防线无法製造出威胁。
    但郑辉始终铭记著这支球队在逆境中是有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实力。
    他们反逆转普雷斯顿的绝杀时刻歷歷在目。
    上半场比赛双方颗粒无收。
    郑辉面色如常走进球员通道。
    屏幕前的利兹联球迷可沉不住气。
    “为什么辉一点儿都不著急呢？”
    “克雷斯威尔还是不太行，得上希利！”
    “等著吧，我猜辉一定是有计划的。”
    上半场的平局对郑辉来说只是没有惊喜，並不会令他失望。
    尤其是克雷斯威尔的反覆中路衝击，对伯恩利中后卫麦克格雷尔的消耗。
    已经34岁的老將在密集赛程下，耐力再强...能比当打之年的球员更强？
    加里与卡尔的赛前对手报告中重点强调这一点，郑辉自己也没忘记上次观战注意到伯恩利中后场一些老將的状態波动与比赛时间关係。
    比赛来到下半场，利兹联开始提速，中场轮番衝击。
    刘易斯和布莱克两翼轮动，中路的肖恩-德里也支援更加频繁。
    伯恩利防线的压力逐步增高。
    由於利兹联边路衝击的撕扯，令伯恩利防线中路防守得到支援减少。
    比赛第67分钟，克雷斯威尔压著后卫线接应到刘易斯的传球。
    停球再传，快速过度。
    肖恩-德里从旁快速前插顺势连停带趟。
    “肖恩-德里！他衝破了伯恩利的防线，哎呀，这球趟大了！”
    肖恩-德里进入禁区却失去了射门前调整的机会。
    咬牙衝到足球前时，门將科尼已经出击到足球前方一米的地方。
    肖恩-德里只能勉强伸腿捅射。
    科尼重心下地张开双臂。
    足球打在了他的右腿上反弹出去。
    郑辉见状下意识地扁起了嘴。
    但是...现场气氛骤变。
    原本鬆了一口气庆幸逃过一劫的伯恩利球迷骤感震惊，而刚发出遗憾嘆息的利兹联球迷则眼神驀然燃起闪耀之光。
    却见弹向禁区中路的足球，恰好被回防的中后卫麦克-达夫用膝盖撞了一下。
    伯恩利球迷瞬间瞳孔地震。
    麦克-达夫火速冲向自家球门，奋力放铲试图將在草皮上向前反覆弹起落下的足球踢出底线之外。
    可他失败了。
    足球进了伯恩利的球门，隨后他的飞铲也止於门线。
    客队球迷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顿时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喊叫。
    郑辉的嘴角立即上扬，扬起双臂用力一振。
    『这球...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是肖恩-德里破门，固然值得庆贺。
    但在郑辉眼中，让对手进乌龙球带来的影响才是最大收益。

 041 焚烧理智的血性，强势如虎！

    利兹联在特富摩尔球场取得比分领先。
    郑辉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除了適当提醒自己的球队保持好心態，莫要得意忘形，同时他还会留意伯恩利主帅科特里尔的反应与场上伯恩利球员的状態变化。
    “两名中后卫已经状態糟糕头顶，麦克格雷尔是意料之內，打进乌龙球的麦克-达夫算是超预期的收穫。”
    伯恩利主帅科特里尔眼看球队正朝著四连败迈进，立即咬牙挥手示意球队加快节奏，发动猛攻。
    郑辉密切关注场上形势变化，內敛沉静之態下，深邃的双眸凝视场上伯恩利整体阵型的推进。
    当伯恩利依靠人海战术以及极简的冲吊轰炸利兹联的禁区。
    郑辉果断转身走向替补席，手指希利將其召至身前。
    人们喜欢看欧洲顶级联赛的强强对话，其中演绎的精彩是足球吸引全世界的主要魅力所在。
    而在次一级的英冠赛场，这里除了激烈乃至残酷的火爆对抗之外，更有著不讲道理的血性刚勇与无畏拼搏。
    从球员个体到团队整体，会在比赛某些时刻完全被情绪主宰。
    现在伯恩利就进入到了为了避免四连败降临的全军无理性爆发状態。
    成了是绝境求生的意志体现，败了便是死前挣扎。
    郑辉对希利耳提面命，给他布置登场后的任务。
    希利经过热身后也快速来到了场边准备登场。
    伯恩利却在这时通过疯狂衝击在前场打出了连续攻势。
    理察森刚將球解围出去，乔尼-豪森在禁区外爭抢高空球失败，他在对抗中被撞倒在地，而主裁判並未理会。
    足球被顶回了禁区內，伯恩利前锋尼奥-威廉士抓住机会接力甩头攻门。
    斯塔克没能將球挡出去。
    伯恩利球迷轰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科特里尔也大吼大叫宣泄內心的压抑。
    希利扭头望向郑辉，似乎是因为场上形势有变，看郑辉的反应是否会改变换人决定。
    但郑辉面不改色。
    从斯塔克出现低级失误那一天后，他內心早已做好觉悟：零封对手是很难的。
    不管对手是以精密部署的常规进攻打穿利兹联的防线，还是一时暴走混战破门。
    他都可以接受。
    甚至於他想得更多：斯塔克还会出现失常表现导致丟球。
    这也是利兹联目前这个阶段在技战术受限的痛点所在。
    不过，没关係。
    郑辉能把预期的下限拉满，自然可以做到巍然不动。
    隨著他担任代理主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积累，思考，沉淀，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作为主帅应该在球队面对不同形势，处境，以及突发情况后该摆出怎样的姿態。
    这点儿小风波，別说打垮他，连眉头都不会让他皱一下。
    利兹联眾將见到郑辉气势稳如磐石，队长凯利也积极地去鼓舞团队不要被丟球影响。
    利兹联换人。
    乔尼-豪森下场。
    希利登场。
    乔尼-豪森下场时被郑辉主动抱了一下，年轻小將面露愧色对他低声道：“对不起，我输掉了关键爭抢。”
    他如果能贏下之前那一次禁区外的高空球拼抢，球队就不会丟球。
    郑辉微微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不喜欢听到这些，你没有错，你只是弱，努力变强，提升实力，未来还会有无数次类似的拼抢，贏下来！”
    乔尼-豪森扭头凝视郑辉三秒，仿佛从郑辉坚定认真的神情中备受感染，他的表情忽而变得略显倔强，咬著牙狠狠点头。
    郑辉收回视线继续关注赛场形势变化。
    乔尼-豪森走回替补席时被加里和卡尔鼓励了几句。
    他坐下来后认真观战，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衝击心灵：变强，变强，变强！
    特富摩尔球场氛围高涨，主场球迷因进球以及场面上伯恩利无畏强攻而变得血脉喷张。
    科特里尔更是在场边不断地挥舞胳膊，指挥全队不要降低强度。
    可在持续爆速中，伯恩利很难做到所有人节奏同步。
    英冠糙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战术纪律等等。
    希利登场刚过5分钟，利兹联快攻推进到前场，肖恩-德里由於希利的登场而降低了进攻侵略性，毕竟他们的中场从5人变成了4人。
    中规中矩將球送到锋线球员脚下，肖恩-德里便在回撤中观望局势发展。
    希利背身接应与克雷斯威尔打出教科书般的传切配合。
    他出球后转身前冲，克雷斯威尔接应中一脚出球送直塞。
    伯恩利两名中后卫，麦克格雷尔和麦克-达夫两人都没能做出关键防守。
    麦克格雷尔没跟住希利，麦克-达夫犹豫间没有对克雷斯威尔进行贴身逼抢。
    结果二人只能转身回追，希利却带著澎湃能量快速推进，单刀赴会！
    踏入禁区后一记乾脆利落的抽射將球轰入球门左下角。
    希利奔向客队球迷看台时手指克雷斯威尔，两人目光相遇迸射胜者光芒。
    “希利单刀破门！利兹联的调整简直立竿见影，他们在客场再次领先伯恩利，白衣要从特富摩尔球场带走3分的决心无比坚定！”
    解说员的吶喊让利兹联球迷在屏幕前更加疯狂地为进球喝彩。
    科特里尔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频频在场边驱使他的团队向利兹联发动猛攻。
    郑辉却在庆祝后再次进入认真督战的状態。
    短短4分钟之后，利兹联后场解围成功，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在前场中路联手推进攻势，伯恩利防线快速向中路收缩。
    眼看中路想要打穿的难度在不断提升，希利果断將球斜传边路。
    刘易斯已经启动飆起速度，当他摆脱边路防守切入內线完成接应，顺势向禁区內大步趟球，中路回防的伯恩利两名后卫在约莫20码的跑动中只能缩小与刘易斯的距离，却无法近身。
    刘易斯在禁区左肋地带果断將球传中。
    足球快速滚到禁区点球点右侧，两名伯恩利中后卫眼睁睁看著足球从前方滚过，而视线跟著足球滚动方向转移，映入眼帘的是克雷斯威尔包抄推射。
    飞入球门右下角的足球令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欣喜若狂，蹦蹦跳跳装若疯癲。
    郑辉点点头，转身与加里和卡尔狠狠击掌。
    啪啪两下后，他又走回到教练指挥区域，朝著场內球员鼓掌。
    科特里尔已然目眥欲裂。
    彻底陷入绝境的伯恩利已经没有选择。
    比赛已经过了80分钟，还能怎样呢？
    拼是唯一的出路。
    5分钟之后，疯狂燃烧能量的伯恩利难得打出了一次漂亮的进攻。
    从右路传中飞入利兹联禁区內的足球被后插上的中场安迪-格雷一脚凌空垫射送入利兹联的球门。
    看起来更加富有激情色彩的科特里尔贯彻著强攻反扑的热血。
    伯恩利球迷也坚定地相信球队能够在最后时刻缔造奇蹟。
    就像他们反逆转普雷斯顿那样。
    但利兹联仍然不受丟球影响，在场上表现得稳健且也始终坚持著团队协作。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的时候，伯恩利已经呈现出强弩之末的疲態。
    哪有球队能无限全军爆速的呢？
    英超球队顶天是爆速半场。
    英冠球队的赛程压力更大，其实就是消耗更大。
    利兹联后劲充足，且球队在场上发挥沉稳且自信。
    当球队耐心通过地面传递组织攻势，右路布莱克佯攻后回传调整，肖恩-德里转移调度，刘易斯再冲撕扯伯恩利防线，令伯恩利后卫线在短时间內来回摇摆移动。
    刘易斯再將球传向中路。
    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反向跑动，前者控球，后者无球。
    分別跟防二人的伯恩利两名中后卫並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
    如一扇大门被强行推开。
    希利突然控球急停，老將麦克格雷尔刚停下来，却见希利將球横传。
    他再转身想要爆速却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肖恩-德里从中路大开的门户长驱直入。
    这一次他显得游刃有余。
    后卫无力追击，而他进入禁区充分调整后打出一记稳妥却角度刁钻的推射。
    伯恩利门將科尼扑救无力回天。
    倒在地上的他回头望去，隨后抱著脑袋躺在地上似是不愿起来。
    利兹联球迷在吼叫，球员在场上匯聚在一起咆哮庆祝，不但意气风发，连气场都强势如虎。
    如暴雨般的星光下，郑辉脸上的笑容藏不住自豪。

 042 用胜利打破一切，幸亏没开！

    利兹联最近一个月的表现，犹如一阵狂风，吸引了越来越多球迷的目光。
    在这一轮比赛进入结束倒计时阶段的时候，比赛悬念已经被杀死。
    许多通过网际网路观看比赛的球迷通过聊天窗口分享观赛感受。
    “真像是一群神经病啊，前65分钟一球不进，最后25分钟进6个球！”
    “英冠有时候就这么癲。”
    “利兹联的代理主帅哪里像个菜鸟？”
    “等利兹联通过冬季转会补强调整阵容后，下半赛季他们绝对是冲超热门球队！”
    ...
    鑑於昨天在伯恩利训练基地外有过交流，在比赛结束后郑辉主动走向了科特里尔。
    对方像是没从四连败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近乎机械般与郑辉握手。
    等握手结束郑辉要走，他才如梦方醒，连忙拉住了郑辉的胳膊。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昨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的口气充满急切与不甘。
    四连败的阴霾不但会影响球队，同样会让主教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科特里尔此时篤定郑辉一定是发现了他球队的问题所在。
    郑辉先拉开与他的距离，然后上下打量对方一番，淡淡道：“我和你不熟。”
    言罢，郑辉转身离去。
    他求过人，所以知道求人应该是什么姿態。
    大英帝国的土著面对他总是一副：我若对你和顏悦色，你就该对我俯首帖耳。
    郑辉现在可不会惯著谁，更不会去討好谁。
    更不会像傻子一样去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別人，亦或是向世界炫耀。
    科特里尔看著郑辉的背影，险些挥舞拳头衝过去。
    ...
    在完成赛后採访与更衣室训话后，郑辉率队离开时，路过球场內部通道的混合区，听到了来自家乡的声音。
    “郑辉！郑辉！我是来自华夏的...”
    郑辉在一群记者间看到了相同肤色的人，对方那一口流利的中文让郑辉確定应该不是亚洲其他国家的人冒充的。
    他走了过去，听著对方自报家门，是《体坛周报》的驻外记者。
    “国內现在有很多球迷都关注到你在英冠的表现，你太了不起了，年纪轻轻就执掌利兹联...”
    郑辉轻嘆一声，兴致不高。
    “这些话还是免了，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独家消息，放弃这个想法吧，至於我个人，前途未卜，等哪天我有资格出自传了，我会主动联繫你们。”
    对方显然没想到郑辉是这样的反应。
    於是给郑辉留了名片，希望能閒暇时聚一聚。
    郑辉接过名片后告辞。
    坐在返程的大巴车上，郑辉回想起他在华夏的经歷。
    为了拿到执教资格证，他求了多少门路，为了搭上资本出海的船，他又看到了这里面多少齷齪的事情。
    无论在华夏还是在利兹，他的內心总是告诉自己：尊重球迷！
    不能糊弄他们。
    所以来自华夏的记者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能联想到这些媒体会如何炒作他。
    不管是球员还是教练，但凡跟足球沾边的事情，到头来都会变成糊弄球迷。
    给他们虚假的期望，从他们那里收割关注，谋取不同的利益。
    郑辉个人发展目前就在利兹，未来怎样，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但在华夏媒体口中一定会是：郑辉是华夏足球教练中的希望！
    在这方面他可以毫不谦虚。
    就他在利兹联执教7场，5胜1平1负的战绩。
    没有第二个华夏教练能做到！
    可他现在已经彻底推翻了曾经自己制定过的职业发展规划与线路。
    他要在欧洲足坛站稳，扎根，打拼出属於他的一片天！
    哪怕他在利兹联只是执教了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並且只是英冠级別。
    可在这些短暂却宝贵，艰难却精彩的经歷过后，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回去执教华夏联赛的球队？
    环境，氛围，目標，舞台...他都不可能回去了，除非別无选择。
    因此他至少目前给不了华夏足球任何期待，也不想被媒体拿来消费。
    华夏球迷支持华夏足球已是殊为不易，何必再去糊弄他们？
    ...
    “利兹联排名上升到联赛第14位，从降级区到中游，一个月时间脱胎换骨！”
    舰队街大报难得给利兹联的报导极为正面，没有將舆论导向爭议话题。
    “辉让白衣发生蜕变，他是天才教练！”
    约克郡的本土媒体对郑辉则是不吝溢美之词。
    支持郑辉的声音变多，声势在壮大。
    足坛有偏见，有壁垒，有鸿沟。
    而能够打破这一切的，唯有胜利！
    郑辉珍惜著来之不易的好局面，认真工作，下班后也总结经验，同时努力完善自身对於“体系”的构想。
    工作有条不紊，三人教练组分工合作效率与默契都在日渐提升。
    只是周末比赛到来前，他们去侦查巴恩斯利的时候遭到球迷“围攻”，纵然是落荒而逃，至少巴恩斯利没藏著掖著，郑辉在酒店阳台收集到了他想要的情报，不过是离开的时候有些狼狈。
    由於被狗仔队拍下了郑辉三人匆忙上车，被球迷围著轿车拍打车窗怒骂的画面。
    赛前这起事件反而成为了焦点。
    郑辉赛前不出面接受採访，巴恩斯利主帅西蒙-戴维则是坚定地捍卫他们的球迷。
    “质问我们的球迷前，你们应该先去告诫利兹联的代理主帅，这里不是他家，不是他想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任何地点由他隨心所欲。”
    等到比赛在埃兰路球场將要开始的时候。
    郑辉进场得到主场球迷的热情欢呼致意，而西蒙-戴维现身后则被利兹联球迷集体嘲讽。
    “我们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你很快会步安迪-里奇后尘！”
    “等一下可万千不要哭！”
    別人是怎么看待郑辉赛前去侦查对手，利兹联球迷不管。
    他们也不在乎这里面到底是秘诀还是魔法，是玄学亦或是神学。
    他们只坚定地相信郑辉这么做对胜利有帮助。
    郑辉现在也是有底气的人。
    巴恩斯利这个对手，他执教第三场的时候就遇到了。
    彼时主帅还是安迪-里奇。
    郑辉送他八轮不胜，四连败。
    直接把他送回老家待业去了。
    某种角度来看，西蒙-戴维作为没有执教经验的退役球员能以36岁的年龄执教巴恩斯利，还要多谢郑辉送给安迪-里奇那场惨败。
    而郑辉完全可以无视对方的存在。
    好歹比对方多几场执教经验呢。
    状態正盛，气势如虹的利兹联。
    如今有9位球员头顶红云，今天主场作战，郑辉看著巴恩斯利3黄8黑的首发阵容。
    『只要我不犯错，你拿什么贏我？』
    做了充足准备的他，却还是没想到比赛在开始后的走势。
    英冠对抗强度高，这是正常的。
    但不代表对抗强度能够没有边界，没有上限。
    当巴恩斯利的球员从一开始便用超常规的对抗强度，以及各种小动作加上挑衅行为来扰乱利兹联的节奏，破坏他们的进攻。
    主裁判的判罚尺度又宽鬆的就像是“只要不死人，你们隨便踢”。
    利兹联球迷早已怒火中烧，在看台上频频问候裁判组全家和老祖。
    郑辉没有端著架子冷眼旁观，他一次次地抗议，压不住火气向第四官员投诉。
    却没有换回来正面的回应。
    利兹联不是孬种，他们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率先破门，至少球员知道他们应该做什么。
    但对抗强度没有下降。
    因为巴恩斯利比分落后，更不会收敛。
    比赛刚过30分钟，一次边线球的爭抢，足球滚出界外，就从郑辉脚边滚了过去，他当然不会帮巴恩斯利爭取时间去开球。
    结果衝到界外来拿回足球的巴恩斯利球员博比-哈塞尔，在捡起球回去的路上明显故意用肩膀从侧后方將完全没关注他的郑辉撞倒在地。
    郑辉倒地瞬间近乎条件反射般召唤系统。
    【百艺精通】-『自由搏击』
    ...
    最后一刻他忍住了。
    没开。
    而他刚起身，却发现替补席和场內衝来了两波球员，全是利兹联的人。
    加里和卡尔跑来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球员则直接开干！
    第一个衝上去的德尔夫和乔尼-豪森上手就去推哈塞尔的脸。
    哈塞尔刚躲了一下，从场內衝出来的布莱克与肖恩-德里同步撞向了他。
    哈塞尔倒在地上，利兹联眾將將他团团围住，居高临下疯狂怒骂。
    这一幕把郑辉都看呆了。
    幸亏『没开』。
    不然的话...哈塞尔可能无法完整的离开埃兰路球场。

 043 传奇的终章！

    利兹联与巴恩斯利的球员在场边爆发出一场激烈的大混战。
    双方球员你推我搡，怒气衝天，场面混乱不堪。
    看台上的球迷也不甘寂寞，一群情绪激动的利兹联铁桿蠢蠢欲动，试图冲向客队看台，誓要教训那些在郑辉被撞倒时竟然鼓掌叫好的巴恩斯利球迷。
    看台顿时陷入一片骚乱与混乱，人声鼎沸，喊骂声此起彼伏。
    而场內的纷爭很快平息。
    郑辉与西蒙-戴维二人互骂两句后，郑辉对著主裁判声音冷厉而严肃发出警告：“这就是你放任他们的后果！”
    话音刚落，只见主裁判果断掏出一张黄牌。
    郑辉咬著牙压抑心中涌起的怒火，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教练指挥区。
    与此同时，那两位先动手的乔尼-豪森和德尔夫也被主裁判警告出示黄牌。
    西蒙-戴维得了便宜卖乖，默默离开，一个屁都不放。
    这股怒火似乎点燃了利兹联全队，他们在场上的表现不仅延续著此前状態极佳，更多了一份愤怒浇灌出的斗志与衝劲。
    他们很快打进了第二球。
    巴恩斯利在他们面前根本抵挡不住。
    可让郑辉除了庆祝之外，其他时刻脸色一直阴沉的是：场上的对抗强度並没有降低，反而愈演愈烈。
    动作越来越粗野，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巴恩斯利球员的动作是极富有杀伤性。
    郑辉由於之前已被警告黄牌，他只能压制情绪，通过第四官员理性提出抗议和提醒，却始终未获回应。
    即使距离不到半米，那名第四官员只是冷著脸指向主队教练指挥区域，让他回去安分守己。
    “玛德，装聋作哑！”
    巴恩斯利的粗野对抗是建立在积极拼抢的基础上，也能不断发动攻势，只是进攻质量並不高。
    可数量多了，且不说可能撞大运出现质量极高的连线，引发混乱的概率也会提升。
    比赛刚过40分钟，斯塔克挡出了对手一次中规中矩的头球攻门，可落在禁区內的足球在一片混战中被巴恩斯利中场保罗-海耶斯捅进了球门內。
    面对丟球，郑辉反而没有暴躁，他冷静地给球队打手势喊话，让球队不要被丟球所影响。
    稳住心態。
    这场比赛他们仍然十拿九稳！
    不是状態糟糕的球队就肯定进不了球。
    否则利兹联也不可能走出低谷。
    只是令郑辉没想到的是，扳回一球的巴恩斯利士气大振。
    理应更注重质量打法或加倍体能跑动强化攻防转换。
    可巴恩斯利却选择更加肆无忌惮地施展拼抢，用更加粗暴无理智方式打乱节奏。
    眼看上半场比赛行將结束，凯利在后场完成正面拦截，刚趟球一步將球长传出去。
    郑辉却已经在场边怒目圆睁，对他喊道：“小心！”
    凯利刚传球出去，从侧后方来自於巴恩斯利前锋纳迪埃洛的扫堂腿已经重重地踢在了凯利的支撑腿上。
    即便是看著，郑辉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气，心底悚然。
    尤其是他看到凯利在倒下时，支撑腿完全扭曲，触目惊心。
    全场譁然。
    利兹联眾將反而在这一刻因画面惊悚而呆滯在原地。
    郑辉立即转身朝著替补席上的队医挥手，急切地吼道：“快！快去！”
    反应过来的场上球员立即跑向倒在地上却连去抱腿都做不到的凯利，他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动弹了。
    整座埃兰路球场爆发出如同暴动的怒火。
    儘管有不少球迷双手合十在嘴前瞪大双眼，眸中儘是恐慌，担忧甚至悲痛。
    可还是有不少球迷冲向了客队球迷看台，他们要將如同洪水决堤的怒火宣泄出来。
    “来呀，你们不就是要这样吗？给你们！”
    利兹联球迷的怒火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俱乐部曾经拥有许多英超时代名將传奇，也有让群情激昂痛恨刻骨铭心的叛徒。
    如今陪伴球队沉浮跌宕，坚守至今者仅剩下队长凯利来承载逝去的荣耀与渺茫的復兴希望。
    上赛季凯利还不是队长，老队长拉德贝退役后，他才接过了於现在利兹联而言难言荣耀，更显沉重的队长袖標。
    郑辉在原地抱著脑袋连续转了几圈。
    他都不忍去看凯利现在的惨状。
    大概率是...断腿！
    內心翻江倒海，复杂情绪难以言喻。
    自从他当上代理主帅后，凯利默默地稳定更衣室，儘管出发点是为球队，而非纯粹支持郑辉。
    但联名上书期望贝茨不要换帅，凯利却是真心实意地与郑辉有了將帅一心的羈绊。
    郑辉一直以来打心底里敬重这个坚守利兹联的男人。
    而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倒下，一直压抑內心愤怒情绪的郑辉终於再也压不住了。
    此前动作凶狠的巴恩斯利球员现在集体静默，主帅西蒙-戴维更是不敢往这边凑。
    哪怕他的球员纳迪埃洛被红牌罚下，他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主裁判站在凯利附近，看著凯利被戴上简易呼吸机，队医將他抬上担架。
    郑辉刚一步踏入场內，加里与卡尔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胳膊。
    二人同样情绪复杂，却知道郑辉只要踏入球场，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郑辉却在奋力向前，咬牙切齿，如失去理智的猛兽对著主裁判咆哮。
    “你踏马的！我说过多少次？一次，两次，一百次！你听了吗？你踏马的只需要掏几张黄牌，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是帮凶！”
    名不见经传的主裁判凯文-怀特此时皱著眉头，仿佛也对凯利的遭遇深感同情，但见到郑辉一副要衝来撕了他，並且对他进行控诉的模样。
    凯文-怀特迟疑片刻后对著郑辉掏出一张红牌。
    “现在你知道掏牌了？你真踏马的威风！”
    郑辉咆哮发泄后，他开始恢復冷静。
    被加里与卡尔拖拽回了场外。
    凯利已经被担架抬走。
    郑辉转身用力捧住加里的脸，对他沉声道：“换上马科斯，让球队撤回来打防反！”
    加里连忙点头。
    郑辉放开了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时低吼一声。
    “操！”
    等看台上的骚乱被安保人员平息，多数衝去客队球迷看台的利兹联球迷被驱逐出场。
    埃兰路球场仍旧瀰漫著炽烈硝烟。
    利兹联球迷在巴恩斯利球员触球的时候展开疯狂咒骂。
    主裁判的判罚尺度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加里与卡尔没人敢站在教练指挥区域。
    二人只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按照郑辉的要求完成了调整。
    利兹联在下半场保持著出色状態，哪怕他们踢防反，可只要巴恩斯利敢进攻，给他们反击的空间。
    利兹联的攻势便会以迅猛之势席捲对手的半场。
    终场哨响起时，利兹联球迷没有欢呼。
    面对一场4:1的大胜。
    他们只是点头鼓掌。
    同时所有人都心忧队长凯利的情况。
    巴恩斯利將帅退场的时候是一路护著脑袋逃离，利兹联球迷在看台上用杂物对他们展开疯狂攻击。
    英冠热度有限。
    舰队街对利兹联队长遭遇断腿的事件一笔带过。
    毕竟这对於英格兰足球联赛可不是什么正面积极的报导。
    何况在英冠，极尽敷衍之能。
    也就只有约克郡本土媒体对巴恩斯利以及裁判进行口诛笔伐，同时声援支持郑辉。
    从傍晚开始，郑辉在医院走廊上枯坐一夜。
    凯利做完了手术。
    可郑辉心中不得不面对更为残酷的现实。
    这位32岁的爱尔兰铁卫，白衣的传奇。
    职业生涯大概率就此戛然而止。

 044 最后通牒？基础框架建设！

    “人有恶棍，裁判也一样。”
    当郑辉踏出医院大门，面对蹲守多时的媒体，他终於打破了俱乐部的“封口令”。
    声音中带著冷冽与愤懣，他毫不掩饰地將矛头直指比赛中的裁判。
    “你不担心被英足总针对吗？”
    “那就让世界看到英格兰足球的裁判有多么卑劣，低能。”
    他对巴恩斯利反而没有太多情绪。
    他明白，不是所有人天性善良。
    以暴制暴，是维护秩序最基本的原则。
    绿茵场上，同样如此。
    真正约束球员的，不是职业道德，而是裁判哨声下那一张张黄牌与红牌。
    英足总自然对郑辉以及利兹联进行了警告，以及由於看台骚乱，对利兹联额外处罚，下一个主场比赛关闭一侧主看台。
    贝茨並未直接对郑辉的言论表达不满，而是由助手传话：谨言慎行！
    郑辉已然顾不上他在贝茨心中是加分还是减分。
    反正他知道不能违背本心，必须捍卫他的球队。
    ...
    周一凌晨临近四点。
    郑辉在达科特酒店中与凯文-摩尔斯进行筹码兑现。
    这一夜，他的“牌友”多了一些新鲜面孔，同样是利兹城中金领阶层起步的人物。
    只有两人是上一次牌局碰过面的。
    郑辉一整晚都专心打牌，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佳。
    可他的牌技却在旁人眼中出神入化，不管是抓別人炸胡，还是拿著好牌造池引人上鉤，郑辉成为了今晚牌局的大贏家。
    10万英镑入池，牌局结束时贏了128万英镑。
    凯文-摩尔森上次答应帮郑辉做的事情已经办好。
    因此郑辉这一次来的时候是带了100万英镑的现金。
    连同今天的收入，他需要凯文-摩尔森將这些钱全部“转移”到他在海外的公司。
    不出意外的话，他在周末就能“合法”地拥有差不多250万英镑。
    正事谈妥后，凯文-摩尔森邀请郑辉喝一杯。
    郑辉打牌时在客厅坐著的肯特，此时早已站了起来，很好地扮演著保鏢的角色。
    “你牌技竟如此厉害，真令人大吃一惊。”
    面对凯文-摩尔森的恭维，郑辉兴致索然，发牌的美女荷官此时坐在沙发上，看郑辉的眼神异彩连连，秋波暗涌。
    “告诉你一个伦敦那边传来的消息，利兹联的债主已经在与英足总交涉，期望英足总向利兹联施压，留给贝茨的时间不多了。”
    郑辉总算有了兴趣。
    “什么意思？”
    凯文-摩尔斯没有藏著掖著，也不吊郑辉的胃口。
    “英足总肯定会给贝茨下通牒，在一个期限內偿还今年的债务，否则，利兹联会遭受处罚。”
    “英足总要为那些债主站台吗？还是单纯针对利兹联？”
    摩尔斯摇摇头。
    “没有恩怨，纯粹因为当年利兹联债务重组的时候，英足总是派人亲自下场介入，这种事情並非个例，英格兰那么多球队，过去几年破產的不只是利兹联。”
    郑辉想起了当年球队动盪时期的一些新闻。
    作为一名青训教练，他虽然天天在俱乐部上班，但没有资格去旁听各式各样的会议，和外人一样只能从新闻中知道俱乐部的动態。
    利兹联债务重组之前，欠下的债务超过7000万英镑。
    后来变卖球员，球场，训练基地，以及託管机构的斡旋，才將债务大幅度降低。
    兴许对於英超球队来说，2000万英镑的债务算不得什么。
    可对英冠球队，却如同泰山压顶般沉重。
    不过说到底，还是要看老板的实力。
    摩尔斯很喜欢郑辉这个客户。
    郑辉在牌局上贏不贏钱与他无关。
    但额外的业务却让他赚了不少。
    因此他是用心结交。
    “贝茨已经老了，他不敢继续在利兹联身上下注，他害怕最后成了无底洞。”
    摩尔斯的话被郑辉铭记在心。
    ...
    队长重伤，赛季报销。
    郑辉在训练场上將队长袖標交给了肖恩-德里。
    肖恩-德里对此非常意外。
    不过却昂首挺胸接过队长袖標，向郑辉点头时眸中的凝重仿佛象徵著他瞬间扛起了这份沉重的责任。
    距离下一场联赛利兹联有整个周內的备战时间。
    郑辉开始在队內向球员灌输自己构想的“体系”。
    利兹联缺乏足够重量级的核心球员来撑起一个稳固体系的轴心。
    郑辉只能在排兵布阵和临场调度上做文章。
    他带著全队球员將一块训练场增加了新的画线。
    等他们完成工作后，教练组与球员一同站在场边，看著约莫7100平方的训练场被线条分割成了7000多块。
    每一块都是一平方。
    只有球场四条贴著四条边线的区域是小於一平方的长方格组成。
    阳光透过薄云洒落，將整个训练基地映得明亮柔和。
    加里和卡尔把更衣室內的大型战术板推来了训练场边。
    战术板上代表球场的区域按照缩小比例也被分割成了7000多块。
    郑辉对著眾人说道：“你们大多数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球员，在球场上的位置感，团队协作的默契，是源自於从小到大的训练和实战比赛，但球队总有变数，缺乏经验的年轻球员，有时候状態不佳，以及每个人能力与特点的差异。”
    “就像克雷斯威尔，他能踢右边锋，也能踢右边前卫，这样他的极限活动区域大概在这里。”
    郑辉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比较大的区域，从后场边路到前场边路，以及前场进攻危险区域的整个右半区，包括禁区內。
    球员们看看战术板，再瞅瞅克雷斯威尔，瞬间大家就很通透。
    “布莱克与他的区別在这一点。”
    郑辉又重新在战术板上標註布莱克的活动区域。
    比克雷斯威尔在边路后方纵深区域更深，但到前场禁区就止步於右肋区域，而没有禁区中间区域。
    “比赛是瞬息万变的，这是你们每个人最广泛的活动区域，而每个人首先有自己的核心活动区域，作为一个团队，我们通过团结作战去击败对手之前，首先要加强我们內部的默契，先从充分了解队友开始。”
    球员们大多频频点头，对郑辉的言语不耐烦，甚至左耳进右耳出的球员，肯定是边缘角色或已经打定主意冬季转会窗离开这里的球员。
    郑辉要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构建他的体系。
    最刻板的战术教条必然是各司其职。
    把球场分割成11块。
    11名球员各自负责一块，当然会有互相重叠的部分，代表著要紧密协作。
    而他把球场分割成7000多块。
    根据球员能力与特点，给除了门將之外的球员划分至少三块区域。
    基础区域：核心区域。
    比如德尔夫现在的活动区域就肯定是这一块区域。
    因为他的能力应对英冠赛场，能把防守做好就很不错。
    不断巩固，强化位置感，在他的核心区域里，他要朝著“一夫当关”的高度去努力。
    而像肖恩-德里，他的核心区域要比后腰区域前移10码，然后向后与向前则是拓展区域。
    郑辉將考量球员综合实力，辅以状態作为参考因素，再结合对手的实力与状態，在赛前做出更加细致的部署。
    倘若碰到弱队，像前场进攻天团头顶红云，那么他们的活动区域肯定是进攻极限化，自由度最大。
    如果实战效果不佳，郑辉需要让球员降低自由度，那么只需要打个手势，球员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把活动区域缩小到自身的核心区域。
    经验丰富的球员对此接受很快。
    而对於年轻球员，像丹尼-罗斯，德尔夫，乔尼-豪森，他们则不光是思维要反覆加深印象，还要在球场上熟悉区域。
    这也是为什么郑辉將训练场重新画线。
    接下来的几天备战，利兹联全队从战术课到训练实战，不断地加强磨合，团队协作的整体性肉眼可见地得到了提升。
    加里与卡尔保持著饱满的劲头，在训练赛中时不时大喊提醒球员注意自己的位置，保持整体阵型的同步以及协调。
    郑辉也从中汲取经验，发现问题后及时改善。
    尽最大努力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战术体系基础框架的建设。

 045 不再续约，强势北伐！

    並非所有俱乐部都会“介意”郑辉的赛前侦查。
    利兹联在12月第二场联赛会在主场迎战排名积分榜第三的德比郡。
    周五上午，郑辉出现在德比郡训练基地外的一家酒店阳台上，透过望远镜专注地盯著训练场上的动静。
    德比郡球员们並未受到他的存在影响，依旧照常进行著各项训练动作，教练组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备之意。
    而在酒店对面街角不远处，德比郡的球迷並未组织任何干扰行动。
    几位零星的支持者或散步或驻足，但都显得漫不经心。
    兴许他们並没有將排名联赛第13的利兹联放在眼中。
    这天考察完对手，回去下午主持训练备战。
    晚上吃过晚饭后，郑辉去了店，取了此前预定的，然后前往凯利的家登门拜访。
    整条左腿都打上了石膏的凯利看起来面色憔悴，却在见到郑辉时强顏欢笑。
    他的妻子同样显得憔悴，多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写满脸庞，她时不时低头嘆息，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无助与焦虑。
    郑辉探望对方其实没有任何主题，很单纯的问候与关怀。
    但男人之间，似乎又在不言中。
    只是当他离开时，凯利的妻子將他送到门外。
    在这个高档社区寧静的夜晚，银白色月华洒满安静街面，每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温暖柔和灯光，让整条大街显得朦朧而唯美。
    郑辉刚挥手告別，凯利的妻子却用近乎崩溃的脆弱口气对他说道：“请，请你帮帮加里。”
    郑辉顿感不知所措。
    他能帮凯利什么呢？
    凯利的妻子低著头掩面啜泣。
    “原本与俱乐部谈判的续约，因为他受伤，俱乐部已经不再跟他谈了。”
    郑辉剎那间如遭晴天霹雳。
    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兴许这就是世界的残酷。
    利兹联这些年给球员合同非常谨慎，何况凯利已经32岁。
    他的合同应该是在明年夏天到期。
    续约的话，这个冬天就是关键节点。
    因为如果利兹联不主动续约，凯利可以在明年1月1日开始与其他俱乐部草签合同，等到夏天转会离开。
    凯利的忠诚无人质疑。
    连郑辉这个只在利兹联工作三年多时间的人都从不怀疑。
    因为从利兹联降级那一天开始，凯利隨时可以离开。
    不敢说英超中上游或豪门球队对他感兴趣，但英超下游球队有不少极其看重凯利的实力与经验。
    凯利选择坚守。
    现在...贝茨不再与他续约。
    郑辉为自己的爱莫能助感到无力。
    他无法给凯利的妻子任何承诺，甚至连回应都只是场面上的安慰话。
    『我会试试看能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
    周六下午，埃兰路球场被厚重阴霾笼罩，那浓密乌云仿佛隨时要倾泻下一场冬雨。
    埃兰路球场上一轮上座率超过了73%，球市在回暖，但本轮一侧主看台被关闭，导致一票难求。
    当郑辉走进球场的时候，英足总特派专员来盯著他，谨防他介入比赛。
    郑辉从场边的看台通道走上看台。
    比以往更多的利兹联球迷为他欢呼鼓掌。
    他的表现与工作成绩贏得了大家的信任与支持。
    郑辉来到看台中部，就站在通道上。
    他昂首挺胸，一身保暖运动装的他双手插兜，神情严肃，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质。
    沉静地凝视赛场。
    镜头中他的形象仿佛被无限拔高。
    连屏幕前无数利兹联球迷都在看到他的形象后瞬间多了几分信心。
    “德比郡排名第三又怎样？乾的就是第三！”
    “辉昨天去侦查对手很顺利，他一定做好了部署！”
    德比郡主帅，苏格兰人比利-戴维斯的確没把郑辉放在眼中。
    当他进场后首先看到对面空荡荡的看台，可身后传来了利兹联球迷震天动地的助威声势，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
    视线最终锁定在郑辉的身上。
    比利-戴维斯瞬间被郑辉此时居高临下的姿態所震慑，却在回过神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主帅禁赛，队长重伤赛季报销，利兹联今天还能强势？』
    他不信。
    而利兹联眾將登场后所呈现的气场却显然比造访的德比郡更加强硬。
    由於凯利赛季报销，郑辉在边后卫无人可用。
    只能將克莱尼拉来打右路，然后年轻的丹尼-罗斯成为了首发。
    防线在硬实力层面看起来是再次削弱。
    郑辉对团队的审视会考虑更加全面。
    比赛开始后利兹联后场防线承压，德比郡在综合实力以及状態上都不错。
    状態上略逊利兹联一些，实力要略强一点点。
    丹尼-罗斯不出意外成了对手主攻的对象。
    佩戴著队长袖標的肖恩-德里不但在中场协防中投入巨大，敢打敢拼的硬汉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同时指挥德尔夫与道格拉斯完成联防补位演绎出高效的防守效率。
    德比郡这个级別的球队，就肯定不只是玩长传冲吊的。
    不过他们的地面传切以及连续攻势改变打法的作战方式，在利兹联防线面前只能够打出一些有限的威胁。
    而临门一脚的机会与质量並不乐观。
    郑辉俯瞰赛场时全神贯注，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打自己的臂膀。
    利兹联整体协作的效率有所提升。
    一来源自於周中备战加深球员印象，在观察之前，球员脑海中肯定对队友该出现的位置与区域有更精准的预判。
    二来则是两名年轻球员的表现並没有拖后腿。
    反观德比郡倒像是在埃兰路球场陷入泥潭。
    当利兹联在前场频频製造威胁的时候，比利-戴维斯立即给球队打手势加强防守。
    要与利兹联耐心周旋。
    双方踢得有来有往，直到上半场比赛结束前，布莱克边路下底的传中被挡出了底线，隨后克莱尼开出的角球在禁区后点被埋伏的中后卫希斯一头顶进了德比郡球门左上角。
    比利-戴维斯顿时面色涨红。
    他搞不清楚是利兹联运气爆棚，还是实力脱胎换骨。
    『能挡住我们的攻势...本就不正常，进攻组织推进效率上利兹联也令人眼前一亮，不得不赞。』
    中场休息的时候，郑辉去厕所抽菸，然后把一张纸条留在了卫生间。
    等他跟著英足总特派专员走了之后，加里快速来到卫生间拿走了纸条。
    ...
    德比郡兴许以排名来傲视利兹联。
    却在埃兰路球场遭到迎头痛击。
    下半场比赛利兹联更是乘胜追击.
    比利-戴维斯在场边瞠目结舌。
    下半场开始后的10分钟內，利兹联是全面压上发动猛攻。
    让本打算重整旗鼓步步为营的德比郡更加措手不及。
    上半场被压得焦头烂额的丹尼-罗斯，首次在比赛中展现出自己的天赋。
    快速前插下底接应到刘易斯的传球后，丹尼-罗斯近乎贴著底线前进来到禁区边缘送出大力传中。
    当希利门前包抄垫射將球送入德比郡的球门內，丹尼-罗斯激动得蹦了起来。
    加里与卡尔衝出替补席，转身朝著站在看台中部通道的郑辉激动振臂。
    郑辉笑著鼓掌后对二人竖起大拇指。
    加里与卡尔二人走回替补席坐下来，兴奋之色难以抑制。
    “辉的调整太大胆了！”
    “是啊，德比郡完全没想到我们敢攻出来，而且是全面进攻！”
    利兹联却在进球扩大领先优势后再次撤回去加强防守。
    比利-戴维斯压著怒意，思维却有些凌乱。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怕了。
    生怕利兹联又突然如群狼觅食般肆虐他们的半场。
    德比郡继续稳扎稳打。
    利兹联终究是有著门將的隱患，以及防线存在实力不足。
    但即便是场面上陷入被动，比赛结束的时候，比分牌上的比分还是让全场球迷集体欢呼。
    利兹联：3.
    德比郡：1.
    场上球员互相拥抱击掌庆祝胜利，队长肖恩-德里扬起拳头望著看台上的郑辉，笑容富有坚定与敬仰之色。
    郑辉则在球迷主动伸手的通道上，他也伸出手快步下去，一路上与球迷接连击掌。
    为胜利感到幸福的球迷，他们也將郑辉视为英雄。
    瓢泼大雨来得不说恰到好处，至少利兹联球迷在雨中狂欢，而德比郡將帅与球迷则感受著冬雨的刺骨寒冷，瑟瑟发抖。
    ...
    利兹联排名继续攀升，北伐之势无所阻挡。
    英冠24支球队。
    本轮之后，利兹联排名第12位！

 046 不跟你玩，引援计划！

    自从多了一项“打牌”的业余活动后，郑辉对於执教点的积累一直拿捏得比较到位。
    周日凌晨。
    郑辉结束了牌局后，还有著40个执教点。
    也要拜英冠赛程所赐。
    有时候周中打比赛，贏了就多5点。
    “老规矩。”
    郑辉对凯文-摩尔斯的业务能力非常满意。
    只是凯文-摩尔斯却在他面前头一次露出苦笑。
    “你才来三次，却已经贏了超过三百万英镑，你知道吗？那些输惨的客户，他们不想跟你玩。”
    郑辉端著酒杯恍然大悟。
    “难怪今天的人全都是生面孔。”
    他隨后笑道：“我无所谓，我相信你的客户有不少。”
    摩尔斯叫苦不叠。
    “他们也都是有圈子的，除了不信邪的人非要试试你的实力，听劝的人多半不会愿意成为牌桌上被你吃掉的鱼。”
    郑辉虽然每次贏得最多，却不代表只有他在贏，少数人贏多数人输是赌局常態。
    摩尔斯这里的牌局，虽说也有一定的“社交”属性，可本质上没人是跑来主动送钱给別人。
    “好吧，那你尽力给我安排吧。”
    摩尔斯只能点头答应。
    至少大多数中產客户是很难再给郑辉凑一桌。
    ...
    天气愈发寒冷，冬日寒意笼罩著利兹城。
    郑辉认真备战一周，在训练强度因天气因素而不得不有所降低的时候，正好能够进一步向团队灌输战术理念。
    利兹联目前並没有固定的打法，因他们没有核心角色球员。
    球队需要进一步加强“灵活”协作能力。
    这方面年轻球员吸收速度更快，上年纪的球员可塑性已然不多。
    对郑辉来说只要球员听指挥，其他的他也不会有过多要求。
    考察下一个对手伊普斯维奇的时候无功而返，伊普斯维奇球迷甚至围堵在酒店门口打算阻止郑辉离去。
    “拖你几个小时，看利兹联还怎么训练！”
    他们肆无忌惮，就算郑辉三人报警又怎样？
    警察来了，他们磨磨唧唧解释一通，最后再放郑辉离去。
    照样能够拖延郑辉回利兹的时间。
    郑辉三人在酒店大堂商量对策，他们不想与伊普斯维奇球迷產生肢体衝突。
    最后麻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辆车在酒店外停了下来。
    从车上衝下来一伙人直接衝散了伊普斯维奇球迷。
    郑辉三人见状迅速离开酒店。
    他们跑去开车的时候，郑辉回头看到那群不期而至的人群当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威尔？！”
    被自己两拳打掉牙和打断鼻樑骨，以及后来还被肯特五人修理过的威尔。
    对方不由分说已经与伊普斯维奇反抗的球迷混战在一起。
    郑辉不知道对方是来给他解围，还是来主动找架打。
    不过从结果来看，三人踏上归途，不会耽误下午的训练。
    伊普斯维奇这群球迷显然跟威尔他们那伙人不是一个性质，威尔这群人是有著足球流氓的属性，完全不讲理。
    於是混战很快结束，威尔他们上车迅速离开。
    周末利兹联做客挑战伊普斯维奇，恐怕对方球迷中的狠角色肯定会有报仇行动。
    威尔眾人却在车中互相商量著带领更多的人奔赴客场。
    这种事情对普通球迷要么很遥远要么是避而远之，对威尔这些人却是家常便饭。
    ...
    伊普斯维奇排名比利兹联现在低4位。
    当利兹联在客场迎战对方，球队在先丟球的情况下，郑辉在场边指挥若定。
    调整起来得心应手。
    只是距离远的球员需要他更频繁地重复手势。
    现如今屏幕前已经有不少来自华夏的球迷关注利兹联的比赛。
    他们想一睹郑辉的执教风采。
    可看到郑辉给场上球员打手势，不少人充满费解。
    “郑辉用右手一会儿比划9，一会儿比划1，反反覆覆到底是什么意思？”
    “9...1...9...1”
    “不懂，完全看不懂，也许是什么密码吧。”
    郑辉发现自己给球队设置的信號手势有问题。
    在训练场的时候，球员可以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但在比赛中不行。
    而且距离远的球员也未必能完全看清他的手势。
    单手比划，方便是方便，终究有缺陷。
    於是他在中场休息时重新给团队制定了调整手势。
    当他单手扬起拳头的时候，代表攻防侵略性要回归基础，也就是让球员不要冒进。
    双手扬起拳头的时候，代表让球员提升防守而降低进攻。
    如果是单手摆动手掌，则是进攻侵略性提升到最高级別，也意味著球员的活动区域最大化。
    在经过针对性调整后，利兹联下半场全面反客为主踢得愈髮丝滑流畅。
    进攻兴许受限於技术能力而未能出现质变，防守却將联防效率进一步提升。
    更高效的防守加上更快的进攻组织推进，以及郑辉通过临场指挥调动球员不断形成后插上意外进攻点。
    伊普斯维奇防线逐渐被打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克雷斯威尔与刘易斯各建一功帮助利兹联在客场完成比分反超。
    郑辉並未志得意满，论实力和状態，利兹联是踢出了应该有的水平。
    不过他也清楚：让一支球队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这本身对教练是一种考验。
    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教练下课了。
    他对於现在利兹联的定位，上限是在“英超保级队”行列。
    击败英冠排名第三的德比郡都算不得值得自豪的成绩。
    而考虑到难以预料的意外，以及提高胜算，冬季转会窗必然要有一波引援加强。
    “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结合贝茨不再与凯利续约...想让贝茨掏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期望能够通过租借的方式来提升阵容整体实力。”
    伊普斯维奇未能在主场上演翻盘。
    利兹联带著2:1的胜利离开。
    在返程的路上，郑辉与加里和卡尔商討著引援目標。
    二人在这方面都没主意。
    毕竟过去的工作根本不涉及引援。
    郑辉也一样。
    “无论如何，门將位置在冬季转会窗肯定是要进行补充的，我们距离直接升超的前两名太遥远，最好的结果是进入前六的升超附加赛区域，一旦到了淘汰赛，门將如果...”
    郑辉对二人开诚布公，没必要隱瞒內心的忧虑。
    加里和卡尔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关键时刻，斯塔克真的很难靠得住。
    而引援肯定是以增强为目標。
    “除了门將之外，其他三线能有强援补充是最好的，只是以租借的方式来引援，球员实力无法乐观。”
    郑辉对眼下的局势属实感到无奈。
    有钱不说在足坛可以为所欲为，至少引援质量可以有保证。
    偏偏利兹联连今年的债务都未偿还，指望贝茨掏钱根本是异想天开。
    租借的局限性太大，球员实力必然无法令人高看一眼，除非能从英超中游级別往上的球队中租借来实力得到印证过的球员。
    若是年轻球员，哪怕天赋实力得到认可，利兹联等於给人免费练兵。
    当然，各取所需，不必过分介怀。
    先努力冲超是利兹联当下唯一目標。
    ...
    豪取英冠联赛五连胜的利兹联在积分榜上上升到了第11位！
    联赛积分榜下半区的排位攀升难度，要远低於积分榜中上游。
    中上游的球队表现稳定，取分能力强，下游球队多半实力不济且发挥不够稳定，因此排名变化波动大。
    现在利兹联看似距离英冠第六名不远，实际上积分差距高达10分。
    这10分差距可不是利兹联再贏4场拿12分就能缩小的。
    他们上面的球队可不会原地踏步等利兹联来赶超。
    不过郑辉和他球队都有信心。
    10分差距，在联赛下半程完全有的追。
    因为郑辉率队执教满10场，取得了8胜1平1负的成绩。
    场均取分2.5.
    是英冠联赛本赛季目前为止场均取分最高的教练！

 047 邀请函，足总通告！

    达科特酒店。
    周一刚过凌晨12点。
    郑辉的牌局因有人退出不欢而散。
    “我输掉的钱，会从利兹联身上拿回来，走著瞧！”
    郑辉目送那位富二代瑞恩-佩切气急败坏地离开，他眼神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感嘆：原来有钱人也能如此失了风度。
    今晚这场高端牌局，是摩尔斯费尽心机才將郑辉“塞进来”的。
    入局门槛高达20万英镑，同桌玩家大多是企业家或富二代。
    瑞恩-佩切连输五手，仅用三个小时便挥霍了百万英镑，
    而郑辉因贏得最多，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出气筒。
    其他人见好就收，毕竟不是只有郑辉一人贏钱。
    至於还有其他输掉不少的，见识了郑辉的牌技后，也都选择止损离局。
    待眾人离开后，郑辉接过摩尔斯递来的一杯酒，他清点出来的筹码有120多万。
    虽说不如上个星期贏得多，但用的时间更短。
    “在利兹恐怕很难为你组局了，他们怀疑你是职业牌手。”
    郑辉长嘆一声，对此也很无奈。
    “不过我可以推荐你去伦敦。”
    郑辉闻言微微摇头。
    “跑那么远，没时间。”
    摩尔斯掏出一封邀请函，说：“圣诞前，在摩纳哥蒙特卡罗赌场有一场私人赌局，参加者基本都是赌场vip大客户，如果你想参加，却不想承担太大风险，我可以为你联络投资人。”
    郑辉浅饮一口酒，问：“多大的赌局？”
    “入局最低筹码500万欧元，参加者估计不低於50人，这些人多半幕后都有投资人。”
    “只能有一个贏家？”
    “那倒不是，9人一桌，2人晋级，打到最后，只剩下4人的时候可以协商，只要3人同意，那么就可以带走自己的筹码，如果不同意，打到最后。”
    郑辉默默记下。
    却没有给摩尔斯明確答覆。
    他算上今天的盈利转去海外，把英镑兑换成欧元，也就不到600万欧元。
    纵然这些钱来得不算难，也不会给他带来心理负担，但要说再全部拿出来去赌一把，他肯定做不到那么瀟洒。
    而且那个级別的赌局，牌技的胜算肯定会降低不少，运气更重要。
    临走前，摩尔斯宽慰他一句。
    “不用把瑞恩-佩切的话放心上，就算杰克-佩切找利兹联的麻烦，也是冲贝茨去的。”
    郑辉一笑而过。
    他根本没把瑞恩-佩切的话放心上。
    哪怕是对方的老子站在他面前，打牌输了也得给钱。
    输了一百万英镑，嘰嘰歪歪几句也是正常的。
    杰克-佩切是现在埃兰路球场和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拥有者。
    利兹联当时將球场和训练基地卖给对方的时候，签下了一份25年的租赁合同，外加一份回购条款。
    杰克-佩切要是来找茬。
    肯定跟郑辉没关係。
    何况大家都是按合同办事，白纸黑字，还怕对方耍样？
    ...
    圣诞节日渐临近，而利兹联即將在节前展开联赛下半程鏖战。
    儘管球队整体步入正轨，但天气骤冷使部分球员状態出现波动和回落。
    在训练间隙里，郑辉私下与他们交谈，交换感受並给予鼓励支持。
    他没察觉球员有任何心態异常，因此判断状態变化纯属自然客观因素所致：毕竟没有球队能永远保持火热状態。
    自接手以来，这支球队已经歷近两个月持续攀升期，如今抵达极限亦属正常现象。
    目前任务是稳住阵脚，不让状態回落引发战绩滑坡，以免进入恶性循环。
    ...
    周四下午训练结束，郑辉回宿舍换了身衣服，隨后与加里和卡尔一同前往京斯敦。
    那里就在约克郡的赫尔河畔。
    路途不远，郑辉三人没必要太赶时间。
    他们的车刚出了训练基地的大门，三人还在车上商量著去了京斯敦好好挑选一家饭馆饱餐一顿。
    却见不少记者从人行道上衝过来將他们的车围住。
    郑辉在副驾驶位落下车窗，看到有认识的记者，是本土约克郡的媒体。
    “怎么了？”
    “辉，你知道吗？不到一个小时前，足总发布了通告，利兹联因债务违约，被处罚了！”
    加里和卡尔闻言面色大变，显然十分惊讶。
    郑辉却是一愣过后，神態只有微小波动。
    “处罚內容是什么？”
    约克郡本土的记者各个激动，確切地说是义愤填膺。
    “他们扣了我们10分！10分啊！”
    “什么？！”
    郑辉这下是没能绷住情绪。
    “辉，贝茨呢？我们要採访他，为什么会违约？”
    郑辉摇摇头，他对待媒体从来没有私人情绪，毕竟目前为止不存在利益衝突。
    “我不知道。”
    他扭头对加里说道：“先回去。”
    於是他们三人回到了训练基地。
    郑辉下车去了行政楼，首次主动去贝茨的办公室敲门。
    没人。
    连贝茨的助手也不见踪影。
    他左思右想，没把电话直接打去给贝茨，而是贝茨的助手。
    对方在电话中左顾而言其他，反过来算是提醒或警告郑辉。
    “老板回伦敦过圣诞节了，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掛了电话后的郑辉险些把自己的nokia摔出去。
    “我打扰你祖宗十八代！你们踏马的不给老子添乱就算是做个人了！”
    郑辉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双手叉腰胸口起伏不定。
    平心而论，他自从当上代理主帅后，没给老板提过一句要求。
    同时来自俱乐部高层所有的要求，他都尽力完成。
    只看战绩，也超预期地完成了任务。
    不说帮俱乐部省钱，他300英镑周薪的待遇，他没有一句公开的怨言，至少，他是让俱乐部省心的。
    现在他再一次想起了卡维尔离开前的那句话。
    “谁来了也救不了！”
    郑辉咬著牙，在昏暗的走廊上，他的眸中交织怒火与凌厉。
    “我来！”
    他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邀请函给我留著。”
    ...
    进入圣诞假期的利兹本土球迷已经做好准备周末前往埃兰路球场，为球队加油助威。
    他们憧憬著下半赛季杀入升级附加区，並且坚信在郑辉的领导下，球队能够做到！
    节日临近，聚会自然多。
    不管是在餐厅，家中，还是在酒馆。
    大家討论著期望贝茨在冬季转会期给球队带来一些靠谱的球员。
    也展望著势如破竹的“北伐”能够一帆风顺。
    可英足总一则通告，如同噩耗传遍利兹城。
    球迷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贝茨个彪子养得，他为什么会违约？为什么？”
    “天哪，10分！我们被扣掉了10分！积分榜上从11位直接跌落到了第17位！”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个赛季没希望了！”
    球迷成群结队去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去贝茨的家...他们的抗议散在寒风中，喊话对象贝茨在伦敦肯定是听不见的。
    所有美好愿景犹如白昼幻灭坠入深渊般冰冷残酷。
    利兹联被扣10分之后，他们距离第六名的差距从10分变成了20分。
    这意味著在下半赛季23轮联赛中，利兹联的场均取分要比第六名至少高出0.87分。
    难度有多大？
    郑辉执教10轮联赛，场均取分2.5分。
    能把这个取分效率延续到下半赛季的话，必然是不可思议的。
    却还要要求前六的球队场均取分能力不超过1.65.
    恰好，目前联赛第二集团的场均取分能力比这个数值要高一点点。
    依照目前的数据来看，如果第二集团保持著赛季上半程的场均取分能力，那么利兹联就算做到无限接近完美也无法进入前六！

 048 不会倒下，第一场雪！

    埃兰路球场。
    冬日午后的冷风呼啸，夹杂著湿冷刺骨，吹得看台上的旗帜和横幅猎猎作响。
    郑辉站在边线外，神情专注如铁，目光紧盯著绿茵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看台上无数横幅与標语声討贝茨，几千名球迷整齐划一地高喊口號，那声浪仿佛能將寒风撕裂：“贝茨滚蛋！”
    他们没有去抗议英足总，毕竟利兹联的確债务违约。
    郑辉努力將目光锁定在比赛本身，不让外界纷扰动摇心神。
    在被扣10分的处罚结果广为人知后，舰队街对利兹联的遭遇报以同情。
    他们当然不会怜悯贝茨那个混蛋，而是对利兹联整个团队的付出与现象级表现感到惋惜。
    仿佛一切已成定局，本赛季升超梦想基本破灭。
    郑辉发现他的球队...好像对处罚的反响並不大。
    昨晚他去探望凯利的时候与对方聊起球队，凯利的一席话令他获益匪浅。
    英冠这个级別，谈荣誉太遥远。
    大多30岁上下的球员早已认清现实，对待足球无非是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
    大富大贵的梦也没必要再去做。
    利兹联如果能够升超，一线队又能留下多少人？
    多少人配得上在英超打拼呢？
    这不代表他们会缺乏动力，毕竟若是升超，不管是留在利兹联，还是转会去其他俱乐部，待遇肯定会比现在更好。
    只能说他们不会只为“升超”而努力，那不是他们的唯一目標，甚至可能不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標。
    没上进心的球员是混不下去的，这种底线，对於草根球员更是不能突破的底线。
    否则，他们还能去做什么？
    利兹联今天的对手赫尔城排名在降级区边缘。
    面对利兹联被负面消息打击的天赐良机，赫尔城却十分务实地选择坚守不出。
    利兹联常规攻坚打得效果並不理想。
    这支球队破密集防守並没有特別强势的手段。
    而由於地面传切需要更高深的技艺与战术素养，在赫尔城面前，他们更愿意去用简单粗暴的冲吊来赌成功率。
    当比赛来到40分钟的时候，比赛仍然是僵局。
    郑辉在脑海中迅速梳理形势：
    『我们的老將也不算少，在天气影响下，下半场怕是更不好打，要拼就拼上半场。』
    理清思路，当机立断。
    郑辉在场边频频打手势。
    將中场和边后卫的进攻侵略性拉满。
    只衝这上半场最后5分钟。
    当丹尼-罗斯和克莱尼轮番边路助攻打开进攻纵深空间，让利兹联的进攻更加具有威胁，赫尔城防线显然开始出现混乱。
    临近伤停补时阶段，小將丹尼-罗斯在边路底线前突进时被对手边后卫伸腿绊倒在地。
    矮小的丹尼-罗斯在速度与灵活方面衬托著对手的笨拙。
    刘易斯开出的边路任意球吊向了禁区后点，只见克雷斯威尔抢到了点却选择头球摆渡。
    足球飞向门前中路后被中后卫理察森头球接力送入对手的门內。
    郑辉忍不住咬紧牙关握拳猛挥，那一刻他脸庞绷紧，眼眸燃烧熊熊斗志。
    埃兰路球场看台上的球迷也暂且消停下来不再辱骂贝茨，转而为打破僵局建功的理察森欢呼喝彩。
    可在团队庆祝过后，利兹联球迷反而心中更加酸楚。
    “法克，我们的联队如此出色，形势也一片大好，全踏马被贝茨个老婊砸给毁了！”
    “那个老婊砸躲到了伦敦，真是个没担当的老王八！”
    “我们当初就不该信他！”
    无论球迷有多少愤懣，此时也只能接受现实。
    利兹联下半场也扎紧篱笆墙，郑辉在比赛过了60分钟之后便调整阵型从442变阵451.
    在一些上年纪的球员状態开始回落的时候，小將们却状態火热。
    乔尼-豪森与德尔夫一同登场，在中场来回扫荡的拼劲令郑辉十分满意。
    只是需要时不时提醒他们保持好位置感以及警惕性。
    赫尔城直到比赛最后10分钟才发动大举反扑，却踢得毫无章法，还是英冠老三样的冲吊，传中，浑水摸鱼。
    这套打法面对联防配合日渐默契且团队化学反应精进的利兹联未能奏效。
    利兹联虽没能把握住机会扩大领先优势，但一场1:0的胜利足以让球迷欢呼喝彩。
    郑辉赛后面对採访，“扣10分”的现实问题被主持人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神色从容，淡淡道：“这就是生活，一切看起来都积极向上的时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困难从天而降，利兹联这些年的经歷和遭遇，已经將我们的心態锤炼得可以勇敢面对一切，你要问我难不难，我会说很难，但要问我怕不怕，我会说...我们永远不会倒下！”
    隔著屏幕看到郑辉赛后採访的利兹球迷心有触动。
    几分悲愤之中，又坚韧倔强地昂起头。
    从积分榜因“扣分”而跌落第17的利兹联，在圣诞节前將排名提升到了第16位。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重头再来”那么简单。
    利兹联的强势无人质疑。
    但他们还要跟赛程和时间赛跑。
    尤其是他们大概率要看第二集团的脸色。
    短时间內，没有人再会將他们与升超联繫在一起。
    郑辉因执教战绩以及对外形象而得到了约克郡本土媒体的力挺。
    连带著舰队街兴许是处於“同情”，也给了他非常充足版面的正面报导。
    而华夏媒体直接將这些报导复製粘贴，不...多了一道翻译的工作，然后呈现给华夏的球迷。
    哪怕郑辉不想被媒体塑造成华夏足球的希望，却还是逃不掉被媒体带节奏的命运。
    “郑辉可以引进一些华夏球员啊！”
    “对呀，华夏最好的球员打一打英冠还是可以的吧？”
    “要是在利兹联混不下去，郑辉回来可以直接接手国家队！”
    这些声音传不到郑辉的耳中，自然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与生活。
    ...
    当欧洲各大联赛都相继或早或晚进入冬歇期，英格兰的联赛却不休战。
    从英超到低级別联赛，都会在圣诞节期间继续征战。
    俗称：圣诞魔鬼赛程。
    利兹联下一场联赛会在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节礼日。
    这个日子是人们在圣诞节期间收穫礼物的欢乐时刻。
    对球迷而言，最好的礼物无疑是他们支持的球队取得胜利。
    利兹联在节礼日之前会给球员放假，等到节礼日的白天训练，备战，然后晚上作战。
    毕竟在圣诞节前夕还训练会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郑辉给加里和卡尔额外安排了些工作。
    需要他们在这个月底提交一份“有成功率的引援名单”。
    確切地说...是租借名单。
    目前利兹联引援是零预算，能有引援的话，租借是唯一方式。
    就连引进自由球员都不现实。
    因为签约自由球员，大多是要支付“签字费”，球星要的多，平民球员多少也要给点儿。
    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午后，郑辉穿上了新买的保暖修身大衣，他刚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
    雪飘落。
    今年的第一场雪终於到来。
    在这唯美的景致下，他忽然发觉有人盯著自己。
    他扭头朝右侧望去。
    映入眼帘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金髮碧眼，身材被白色长款羽绒服所包裹看不出来，但想来是有前凸后翘的资本。
    令郑辉诧异的是对方称得上標致的面庞此时呈现出一副极为复杂的神態。
    她对著郑辉用委屈的口气大喊道：“我討厌你！”
    说完后便转身逃跑。
    郑辉一头雾水。
    这些天心情本来就很压抑。
    他此时对著女孩背影喊道：“討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我也討厌你！”
    这一幕把马路对面坐在车中的肯特给逗笑了。
    “嘿，boss，要不要把她抓回来？”
    郑辉上车时听见肯特的调侃，他气恼道：“我又不是黑社会，管她干嘛，神经病。”
    奔驰mpv驶离此地，朝著市中心达科特酒店而去。

 049 同花打不打得过葫芦？

    达科特酒店。
    柔和灯光映照出郑辉经过一番精心打理后的模样。
    修身深蓝休閒西装搭配休閒鞋，早上特意去修剪过的时尚短髮令他整体造型既显瀟洒倜儻，又透出一股斯文而不失阳刚的气质。
    “我觉得你在指挥比赛时也应该是这样的装扮。”
    摩尔斯在一旁微笑道。
    郑辉真正体验人靠衣装，当然无任何不喜，他不是非要特立独行搞抽象的性格。
    “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达科特酒店，奔赴距离最近的布拉德福德国际机场。
    坐进商务头等舱的那一刻，郑辉回想起自己初来英国时那段经济舱內煎熬挣扎的时光，不禁感慨万千。
    短短两个月，他的生活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变化。
    “我的投资人同意了你的条件，五五分成。”
    郑辉对此满不在乎。
    如果没有投资人，他无非是接近赌上所有的財富。
    500万欧元的“入场券”，他个人就掏得起。
    不过摩尔斯拉来了投资人，愿意支持他100万欧元。
    若是输了，郑辉一分不用还。
    若是贏了，按照占比的盈利五五分成。
    他们原本要70%，郑辉只愿意给50%。
    “这100万欧元里面，有你多少？”
    郑辉盯著摩尔斯，眼神意味深长。
    摩尔斯倒是坦然。
    “20万。”
    郑辉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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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对我的信心也不多嘛。”
    摩尔斯面不改色。
    “我崇尚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真正下场变成赌徒。”
    郑辉若有所思。
    心中对摩尔斯这个人还是比较敬佩的。
    他相信20万欧元对摩尔斯不算什么，但对方显然也不指望暴富。
    ...
    在距离摩纳哥约莫一个小时车程的城市尼斯落地，郑辉一行直接上了一辆加长林肯。
    摩尔斯这人办事极为到位，体面且大气。
    当他们在华灯初上时来到蒙特卡罗大赌场，下车后还是老规矩，郑辉只需要肯特陪同，他的小伙伴们在附近找地方等待，隨时接应。
    郑辉，肯特，摩尔斯三人刚进赌场，一个女孩风风火火地与郑辉撞个满怀。
    对方一副冒失鬼的样子，手中还端著香檳，郑辉在相撞之时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结果香檳洒了对方一身。
    “你怎么回事？该死！啊，你把我全身都弄湿了！”
    郑辉本想道歉，此时却放弃了这个想法。
    眼看年轻的女孩还要刁难，肯特已经准备上去来硬的。
    从不远处跑来三个女孩，其中两人拉走了冒失鬼，剩下一人身著浅色礼服，神態温婉，眉宇间带著几分歉意，她向郑辉轻声说：“对不起，我的朋友刚才太不小心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塔姆辛，你不要向他道歉，该道歉的人是他！”
    冒失鬼还在喋喋不休。
    郑辉却望著面前还算明事理懂礼貌的女孩微笑道：“没关係。”
    言罢便与肯特和摩尔斯继续往赌场里面走去。
    摩尔斯去给郑辉办理入场手续，他们的私人赌局是在上面vip包间中进行。
    郑辉与肯特则暂时待在了一楼大堂。
    二人隨处转转，开开眼界。
    欣赏这里独具一格的装潢风格，看这里形形色色赌徒的悲喜起伏。
    转著转著，又与那四位女孩相遇。
    郑辉朝那位有礼貌的女孩点头致意，本打算就此离去，却听到了她们抱怨跑来这里却不能真正见世面。
    外人总以为大赌场就一定能见到普通赌场看不到的场面。
    实际上真正有別於普通赌场的赌局，多半都在私密空间里。
    没有一定的门路或资格，是不可能隨便见到的。
    郑辉一想到今晚的赌局怕是要“旷日持久”，心中就有些难受。
    总有大部分时间是需要自我消磨的。
    他主动走向那位此前道歉的女孩。
    不得不说，这四个女孩当中，也就这位最为引人注目。
    她浅棕长发柔顺垂肩，面部轮廓柔和精致，蓝眸清澈深邃透出温润灵动，雪白肌肤细腻如玉。
    当同伴们用狐疑目光扫视著郑辉，她则流露淡淡好奇。
    郑辉刚走到近前，此前与郑辉相撞的冒失鬼便大咧咧问道：“你是不是利兹联的代理主帅？”
    郑辉没有遮掩，大大方方承认：“没错。”
    不等四人有反应，他对那位有礼貌的女孩问道：“我等一下要去上面vip厅，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对方流露出惊讶和猎奇的兴奋。
    她的同伴则是掩嘴惊讶。
    或许年纪轻轻的她们认为能进vip厅，一定是有著很特殊的身份。
    女孩欣然同意，而她的同伴想要同行却被郑辉拒绝。
    “抱歉，只能带一人。”
    三位女孩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只能目送同伴跟著郑辉离去。
    “郑辉。”
    郑辉主动自我介绍。
    女孩也大方地说道：“塔姆辛-伊格顿。”
    “听你口音应该是英国人。”
    “没错，汉普郡人，现在在伦敦工作。”
    “摩纳哥好玩吗？”
    “还好，不过赌场令人挺失望的。”
    “如果等下无聊的话，你可以自行离去。”
    伊格顿本以为郑辉上楼去vip厅，不过是多了一些样，赌注高一些而已。
    但是当她隨著郑辉走进vip厅却被眼前的场面嚇了一跳。
    虽说不是人山人海，却也称得上人声鼎沸。
    专业的荷官已经在赌桌前就位。
    大厅內六张赌桌整齐排列成阵形，如舞台般中央区域。
    外围放置著舒適宽大的沙发与桌子，桌上摆著酒水与食物。
    形形色色且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坐在沙发上仿佛等待著好戏开场。
    “这是干什么？”
    “打牌。”
    郑辉对伊格顿笑了笑，隨后便带著她一同走向赌桌。
    肯特与摩尔斯已经在外围的沙发上坐下来。
    每张赌桌9个人，6张赌桌总共有52人参加。
    位置上已经摆好了筹码。
    伊格顿坐下后好奇地拿起一个筹码看了眼。
    “最小的筹码是...1000？英镑？”
    “不是，是欧元。”
    伊格顿被嚇住了。
    因为她简单数了下，根据筹码面额不同堆叠的数量来粗略计算。
    应该是...500万欧元！
    不到一个月前才刚满18岁的她虽然工作的时间比较早，已经参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
    但还真没有见过500万欧元。
    感觉如置梦境般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
    “不舒服吗？如果你想离开，我让朋友送你。”
    郑辉倒不会强人所难。
    伊格顿却凝视郑辉半晌后微微摇头。
    “我只是有些紧张，害怕影响到你。”
    郑辉笑道：“坐在这里，我已经做好输掉所有筹码的觉悟，没关係的，如果你觉得有趣，就在这里待著吧。”
    伊格顿心中怦怦直跳。
    看著郑辉的侧顏，愈发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做好输的觉悟呢？』
    郑辉开始认真地投入到牌局中。
    今晚这场赌局，即便不是匯聚全球精英，也绝对有相当一批职业赌徒中的高手。
    外围那些在观战的人当中，绝大部分应该都是幕后“投资人”。
    郑辉先以“激进形象”贏下第一局，伊格顿险些叫出来，却发觉那样会很失態，下意识地贴著郑辉的身体仿佛在躲藏。
    “嘿，別激动，才只是热身阶段。”
    伊格顿红了脸，低声对郑辉道：“你不激动吗？贏了14万呢。”
    郑辉哑然失笑。
    轻轻拍拍她的胳膊，让她別大惊小怪。
    比起最初在牌桌上观察对手，现在郑辉更喜欢用不同形象来试探对手。
    诚然这是有试错成本，但能提高效率。
    在牌局进入中期的时候，筹码少的人自然会格外谨慎，大家都猜得到是在等一手好牌。
    郑辉自然也变得谨慎起来，他掏出了nokia玩起贪吃蛇。
    反而是伊格顿全神贯注盯著牌局，生怕错过刺激她小心臟的环节。
    驀然发现郑辉拿著一个老款nokia黑白屏在玩贪吃蛇，伊格顿很大方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郑辉。
    “玩我的。”
    郑辉哭笑不得。
    不过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同样是nokia，人家的是滑盖彩屏。
    至少贪吃蛇有顏色，画面看起来更舒服。
    当郑辉抓了同桌筹码第二多的人一把偷鸡后，再以最大牌逼对方梭哈，成功地结束了这一桌的牌局。
    他筹码最多，原本筹码第三多的人变成第二位，两人一同晋级。
    伊格顿看著荷官清点出郑辉的筹码，已经有2761万！
    “走，快走吧。”
    伊格顿拉住郑辉的胳膊催促他离开。
    “去哪里？”
    郑辉发现这个女孩心眼还有点儿好呢。
    她紧张兮兮又带著几分郑重的警告。
    “还不够多吗？不要贪心！”
    郑辉耐心地对她解释了这场赌局的规则。
    听完之后伊格顿整个人更加紧张。
    她只觉得今晚vip厅的赌局比电影里还刺激。
    电影里动輒几个亿的赌注，大家都知道是假的。
    可眼前的一切却真实得令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第二场只剩下两桌。
    6人一桌，还是2人晋级。
    郑辉这一桌上6人的筹码加起来有1.3亿欧元左右。
    之前还敢与郑辉窃窃私语的伊格顿只剩下紧张。
    甚至当郑辉推了筹码梭哈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紧挨著郑辉，手都用力地放在了郑辉的大腿上。
    郑辉知道她不吭声的原因是不干扰自己。
    但两人现在这个状態...很难说没有干扰因素。
    尤其是对方浅色礼服下面被黑丝包裹的小腿也挨著他的腿。
    当郑辉贏了之后，她想叫却又不敢叫，憋得难受，反而扁著嘴扭头凝视郑辉，看到她这幅搞怪的表情，郑辉直接笑出了声。
    此前那副淡雅甜美的形象像是被她自己顛覆。
    这一桌战况其实比较胶著。
    郑辉时常见势不妙寧可出血也不赌对手偷鸡。
    不过总有人要赌一把运气。
    当牌桌上只剩下三人的时候，郑辉筹码量第二，第一的明显已经要保筹码稳晋级。
    而郑辉则抓住机会与第三推了all-in。
    在最后秀底牌环节。
    对方是葫芦。
    郑辉的底牌是什么，伊格顿是不知道的。
    捏著两张牌准备亮出来前，郑辉扭头问伊格顿：“同打不打得过葫芦？”
    伊格顿闻言，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完了！
    已经秀了底牌的第三听到郑辉的话，当即笑道：“同能打得过葫芦？那除非你能变成兔子。”
    伊格顿扁著嘴，一副可怜巴巴的失落模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郑辉感到惋惜。
    明明这一路都是他打过来的，牌桌上的筹码与她没有1欧元的关係。
    可是从头至尾都在自我感受惊心动魄的她，就是不想看到郑辉的筹码从堆积如山变得一无所有。
    郑辉此时却將底牌秀出来。
    “那同顺能不能打得过葫芦？”
    伊格顿定睛一瞧，瞬间转悲为喜，她一下子抱住郑辉的胳膊，想叫出来还是不敢叫出来。
    而与郑辉梭哈的那人表情瞬间凝固，隨后长嘆一声一脸木然离开牌桌。
    郑辉长出一口气。
    成功晋级四强。
    荷官清点了他的筹码。
    5539万。
    这一桌第一名领先太多。
    彼此都知道，牌技很难分出高低，他的运气今晚要比郑辉好一些。
    如果不是郑辉此前壮士断腕，怕是早就被筹码量第一那人“吸乾”所有筹码。
    两桌胜出的四人聚在一起，商议一番后大家一致同意到此为止。
    没必要再战到只剩一个贏家。
    500万欧元入池，筹码总量是2.6亿欧元。
    郑辉並不是最大的贏家，是四人当中筹码最少的。
    贏得最多的就是跟他同一桌的第一名，差不多有7500万欧元。
    不过郑辉没有介怀。
    他们四人真在赌桌坐下来，兴许也就一把冤家牌就能让筹码瞬间清零或翻倍。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了。
    另外三人背后显然“投资人”不少，他们在外围举杯庆祝。
    郑辉一下子心中更舒坦了。
    他的投资人具体有多少，他也不知道，但这5539万，他个人占9成。
    接近5000万欧元都是他自己的。
    与摩尔斯完成筹码的交割，赌场將4985万欧元匯入他在海外的帐户。
    赌场该抽的水，已经在牌桌上抽过了。
    今晚他们同样从这些人身上赚了不少。
    郑辉与摩尔斯碰了一杯，他对摩尔斯郑重说道：“之后的事情，拜託你了。”
    摩尔斯心情极佳，满面红光。
    他投入的20万欧元，连本带盈利回到口袋中超过100万欧元。
    他將郑辉视为能带来財富与好运的重要合作伙伴。
    “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
    郑辉想著心事，却没注意到一旁的伊格顿看他的眼神简直都快拉丝了。

 050 向足总求援，罗伊-基恩要爆炸！

    伊格顿从尼斯坐上飞机返回伦敦时，她的三个同伴嘰嘰喳喳问个不停，而她纵然一夜未眠，vip厅的牌局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接近14个小时。
    她的脑海中全是坐在郑辉身旁那种从未经歷过的紧张刺激，哪怕只是回想起来，心跳还会情不自禁加速，而郑辉从头至尾或漫不经心，或专心致志的形象气质，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
    『利兹联？节礼日我要去看利兹联的比赛。』
    ...
    离开赌场的郑辉並未返回英伦，而是带著肯特几人去了摩纳哥的海洋温泉浴场。
    他在完全放鬆状態下享受按摩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被烟炸响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穿上睡袍，拿上一瓶酒，他来到客房的阳台，在天空绽放的烟庆祝西方圣诞节的到来，映照著远方的海面阵阵斑驳碎影。
    不远处海滩上有大型的跨年派对，听著人群高喊“圣诞快乐”。
    郑辉抬头凝望满天繁星璀璨，以酒瓶轻轻碰触阳台栏杆。
    叮！
    轻声呢喃。
    “新的开始。”
    ...
    圣诞节的午后，郑辉回到了利兹，他收到了凯利的邀请，晚上去他家共进晚餐。
    郑辉除了给同事以及一些球员回復新年祝贺简讯之外，专门买了些礼物登门。
    他没有选择在晚餐时间去，而是晚餐之后，只在凯利家中稍作逗留。
    凯利已经逐渐恢復了精神，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向郑辉透露了自己退役的决定。
    郑辉並不意外，毕竟凯利在这次重伤之前，过去多年积累的伤病也不算少。
    等重伤彻底痊癒，他的实力必然大跌。
    既不想效力利兹联之外的球队，又不想成为利兹联的负担，退役就成了顺理成章的选择。
    “来当教练吧，或者做一些管理工作。”
    郑辉真诚建议。
    凯利笑容充满感激。
    “再说吧。”
    他不想给郑辉压力，尤其是让郑辉去跟贝茨谈这些，搞不好会给郑辉带来麻烦。
    郑辉却在临走前又对他说道：“我有不少专业书籍，过几天给你送来。”
    凯利笑著点头。
    並未拒绝对方的好意。
    ...
    节礼日这天关於利兹联最大的新闻反而不是他们晚间做客光明球场，挑战英冠领头羊黑猫桑德兰的比赛前瞻。
    “凯文-怀特向英足总求救！”
    “自从执法利兹联与巴恩斯利的比赛后，凯文-怀特持续遭受『死亡威胁』，报警也未能改善情况，他已经趋近崩溃！”
    原本一位执法英冠级別赛事的主裁判，舰队街是懒得多费笔墨。
    但由於惊动了英足总，他们便去了解了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凯文-怀特的家四面墙被泼了油漆，还有极为夸张的涂鸦“你活该！”
    更离谱的是他家所有窗户全都被打碎。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他家四面透风。
    可想而知日子有多么难过。
    他报了警，案件一直在侦查阶段，连个嫌疑人都找不到。
    警察不可能24小时守著他家，哪怕装了监控，也会被人破坏掉。
    凯文-怀特绝望之中这才向英足总求援。
    他期望英足总能给利兹联施压。
    让利兹联极端球迷不要再去骚扰他的生活。
    而媒体得知了消息后，自然將这件事大书特书！
    “凯文-怀特认定是利兹联极端球迷所为，他已经完全无法正常生活。”
    在舰队街的报导中，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只是引用凯文-怀特的猜想，便让利兹联球迷的形象在公眾视野內朝著足球流氓方向发展。
    利兹联球迷当然是抗议。
    而在赛前採访中，利兹联的新闻发言人也义正词严地抨击媒体恶意抹黑。
    ...
    光明球场。
    郑辉並未去侦查桑德兰的状態。
    因为在圣诞假期拿捏不准对方的训练时间。
    赛前看一眼便也瞭然於心。
    有些事现在做起来已经是精益求精。
    但他认为该做还是会尽力去做。
    桑德兰主帅是红魔传奇罗伊-基恩，身材不高大，人却是十足的硬汉以及球场恶棍。
    利兹联球迷来到光明球场，有些人还记著旧恨，疯狂辱骂罗伊-基恩。
    曼联作为利兹联的死敌，曾经的红魔队长当然是利兹联的敌人。
    不说利兹联与曼联曾经的比赛对抗有多么火爆。
    罗伊-基恩当年与利兹联球员哈兰德在玫瑰德比中结怨。
    结果等哈兰德转会去了曼城，在曼市德比中罗伊-基恩故意飞踹哈兰德完成復仇，然后哈兰德重伤恢復过来宣布退役。
    如果罗伊-基恩不是曼联的球员，郑辉作为一名主帅，他会希望自己的球队中拥有这样的角色。
    因为除了那些屠夫行径之外，罗伊-基恩身上还具备著顽强坚韧，永不服输等极为珍贵的战斗精神。
    这种精神对於很多职业球员都是稀缺品，或者说不足以达到像罗伊-基恩这般突出的高度。
    郑辉佇立场边，审视著桑德兰的首发阵容。
    桑德兰能够领跑英冠，是有著绝对足够强的硬实力。
    即便郑辉无法给桑德兰进行『阵容体检』，他也大致能通过对这些球员履歷以及研究对手情报后得出大致不差的结论。
    桑德兰的阵容牌面，每个位置的球员起步至少是b-级，有至少一半是a-级。
    像前锋老將约克，那可是当年在红魔叱吒风云的黑风双煞之一。
    他已经35岁，但本赛季的表现基本可以確定他的实力还至少在b-级。
    而桑德兰近乎全员头顶红云的状態，郑辉倒是有几分羡慕。
    『作为领头羊，升超第一热门，球员状態维持想来也比其他球队要更容易些。』
    罗伊-基恩双臂环胸督战，在静態中散发著冷酷威严。
    他將自身的足球哲学赋予黑猫桑德兰，敢打敢拼，刚猛无畏，恰恰在英冠这个舞台可以大行其道。
    只是今天的比赛踢著踢著，罗伊-基恩就皱起眉头。
    “不对劲...”
    英冠的比赛。
    桑德兰在家门口光明球场。
    比赛前15分钟吃了两张黄牌！
    罗伊-基恩无法保持沉默了，趁著一个死球的机会，他手指主裁判发出质问：“合理衝撞都算犯规吗？”
    每个为自己球队辩护的教练，肯定不会把犯规动作形容为“犯规”，必然是用“合理衝撞”来作为说辞。
    主裁判格拉汉姆-萨利斯伯里无视掉基恩的抗议，同时给第四官员投去一个眼神，让第四官员在场边斡旋。
    然后他就儘可能地离场边远一点，避免听到罗伊-基恩的抱怨。
    他今天的判罚尺度要比英冠通常尺度严了不少。
    不是他不给桑德兰面子。
    实在是他不希望家中在冬天吹起八级大风。
    『真把尺度放开，万一又闹得无法收场，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凯文-怀特。』
    硬实力强，状態更出色，还有著主场之利的桑德兰，愣是在主场跟利兹联踢得有来有回，场面不分伯仲。
    罗伊-基恩数次抗议主裁判判罚尺度太严厉而没有得到回应。
    气得脸都绿了。
    甚至他开始用锐利的眸光审视郑辉，怀疑是不是利兹联幕后给裁判『打电话』。
    强硬粗野拼抢对抗占不得便宜，不代表桑德兰就无法製造威胁。
    两队的作战风格呈现出明显差异。
    桑德兰在打法上全是基础教学级別，没什么別出心裁的东西。
    而利兹联则注重前场地面配合以及抓节奏突然加速。
    郑辉在场边时不时打手势调整场上球员的攻防姿態与侵略性。
    他愈发得心应手。
    不过桑德兰还是能够通过更强的整体实力，在局部占据上风后製造出威胁。
    当比赛来到70分钟，桑德兰主场2:1领先利兹联，罗伊-基恩进行了保守向的调整。
    他以为十拿九稳。
    结果最后10分钟成了郑辉与利兹联的表演时刻。
    郑辉调兵遣將，变阵3后卫，5中场，双前锋。
    利兹联举兵强攻。
    桑德兰防住了利兹联所有进攻点，他们的防守质量绝对也是英冠顶尖级別。
    可当利兹联製造禁区混乱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禁区內，並且趁乱抢先触球一脚抽射把球轰入了桑德兰的球门內。
    “德尔夫！17岁的法比安-德尔夫为利兹联打入扳平比分的关键进球！”
    解说员带著难以置信的口气疯狂吶喊。
    郑辉则咬著牙转过身去与衝出来的加里和卡尔狠狠击掌。
    他满面坚定，双眼更是迸射锋锐的眸光。
    再一转身，他险些被人扑倒在地。
    破门后的德尔夫带著大批利兹联球员衝来了客队教练指挥区域。
    德尔夫抱著郑辉，在他耳边激动喊叫。
    “谢谢，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郑辉则拍打著他的后背，用坚定的口气回应：“你才刚刚上路，別回头，別停下，全力向前冲！”
    不远处的罗伊-基恩看著利兹联將帅抱成一团，他咬牙切齿，胸膛不断起伏。
    看他的样子...快要原地爆炸。
    “不是裁判护著利兹联，法克，那个孩子早就该被虐哭了，哪里还会有进球！”
    利兹联球迷在欢呼喝彩，而在兴奋如狂的人群中，塔姆辛-伊格顿与她的同伴们也都见识到了郑辉的另一面。
    与他在牌桌上的气质截然不同，在绿茵场边，当他释放出激情的时候，那份富有感染力的狂野如烈焰焚烧著整个世界！

 051 单挑？来呀！下一个二十年？

    在光明球场的比赛落下帷幕。
    桑德兰2:2利兹联。
    郑辉与罗伊-基恩赛后握手之际，原本简单的礼节却迅速演变成一场充满火药味的较量。
    对方不但捏住郑辉的手不鬆开，並且明显咬牙发力。
    郑辉也立即发力与对方粗糙的铁手比拼力量。
    “我不知道利兹联做了什么让裁判如此偏袒你们，但你们踏马的从我们这里偷走了1分！”
    罗伊-基恩怒目圆睁，郑辉毫不客气地向前近距离逼视对方。
    “你只是不习惯正常的判罚尺度，勇敢不等於粗野，所以，99年曼联的诺坎普奇蹟，你缺席了。”
    罗伊-基恩顿时神色变得更加狰狞。
    曼联99年的三冠王，最重要的自然是欧冠冠军。
    而那场在诺坎普对拜仁慕尼黑上演的惊天大逆转，基恩因停赛而缺阵。
    “你也配谈曼联？谈欧冠？可笑！”
    裁判组和双方的教练组都来人试图將二人分开，谁都看得出来这俩人现在就快要打起来。
    郑辉与基恩同时鬆开手，被自己人拉扯著后退时，郑辉凝视基恩毫不示弱。
    “你连我都没击败，你还管我说什么？你才是可笑！”
    罗伊-基恩原本打算息事寧人，结果听到这话，更加气急败坏。
    如野兽发怒般挣脱开助教的拉扯，衝上前却被第四官员给抱住，他一手指著郑辉，喝道：“小子！你踏马敢不敢跟我单独打一场？看我不把你的屎揍出来！”
    郑辉知道自己的肤色，年龄，还有履歷，以及偏斯文的形象，很容易让欧洲人觉得只要发狠，那么他就只能求饶投降或是落荒而逃。
    偏偏...他现在硬得很！
    “好！我答应你，时间，地点，你定！你要是不敢来，你以后见到我就躲远点儿，我瞧不起懦夫！”
    周围的人全懵逼了。
    加里和卡尔甚至想抬手去堵住郑辉的嘴。
    可他们不敢啊。
    而直播摄像机將这一切不但拍摄下来，並且是直播给了所有观眾。
    基恩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过郑辉会答应。
    但此时看看左右，尤其是就在附近的摄像镜头。
    好傢伙，全球直播呢。
    骑虎难下的基恩最终硬著头皮咬牙道：“好，你要是不敢来，你踏马的...”
    “我一定到！”
    郑辉言罢直接转身离去。
    基恩望著郑辉的背影，还想张嘴叫骂，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人家都走了，还骂什么呀？
    单挑嘛，他提出来的嘛。
    人家都答应了，还要怎样？
    ...
    “基恩要单挑郑辉！”
    “到底是口舌之快还是会付诸行动？就看基恩下一步会怎么做！”
    “bbc第一时间公开表示：如果两位教练上演真人pk，我们会搭建团队將其直播给观眾！”
    不管是屏幕前的球迷，还是网际网路上的吃瓜群眾，全都被英冠这场较量所吸引。
    全场比赛的集锦都不如赛后那几分钟郑辉与基恩握手角力，並且爆发口角衝突，还有基恩约架来得精彩。
    郑辉在赛后接受採访的时候，自然被主持人询问约架的事情。
    显然外界对他的“强硬”是充满质疑的。
    “你是否后悔了？”
    郑辉撇嘴嗤之以鼻：“是他会后悔，他根本不知道招惹的是什么人。”
    说完他就走，懒得再去就此事与媒体纠缠。
    男人嘛，要打就打。
    嘰嘰歪歪没意思。
    郑辉回到更衣室后，除了加里和卡尔带有几分担忧之色，球员们的反应倒是很正常。
    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期待。
    他们是见过郑辉把托马斯-摩尔扇成猪头的。
    这群人谁还没打过架？
    有没有实力，动过手就能看得出来。
    至於罗伊-基恩的屠夫形象...那也只是在球场上。
    真以为如果球场变成擂台，有多少球员还会怕他？
    球队赛后恢復整理收拾的时间里。
    郑辉被英足总的官员请到了光明球场一间休息室中。
    他一进门就脸色变得阴沉。
    直勾勾盯著凯文-怀特。
    英足总派遣了调解员，对方开场白打官腔，让郑辉去告诫利兹联球迷，不要再去骚扰凯文-怀特。
    郑辉闻言当即起身，作势离开。
    “神经病，我凭什么指挥利兹联的球迷？你们又凭什么认为他的遭遇是利兹联球迷做的？”
    调解员连忙去拉住郑辉，知道这位代理主帅不好糊弄，赶紧放低姿態，先把郑辉稳住，再让凯文-怀特自己下场来谈。
    凯文-怀特眼中布满血丝，时不时擦一擦鼻涕，想来应该是感冒了。
    他对郑辉刚要开口。
    郑辉却抬手打断。
    “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我也不想听他说任何话，我想裁判委员会应该也在內部有了决定，他最好不要再执法利兹联的比赛，好了，我想说的说完了。”
    调解员和凯文-怀特对视一眼，脑瓜子瞬间空白。
    到底是来说谁的事呢？
    郑辉的態度让调解员已经不准备掺和。
    凯文-怀特也发现英足总的施压...那真是踢到一块铁板上。
    於是他不得不服软，轻声软语道：“对不起，请你...”
    “我不接受，最重要的是，我没资格替真正的受害者接受。”
    郑辉立场很坚定明確。
    调解员看著天板，头痛欲裂。
    凯文-怀特脸色数度变换，纠结，痛苦，无助，混杂交织。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利兹联球迷停下来？”
    郑辉再次起身，义正词严道：“你如果在媒体前再提起利兹联球迷，我们会起诉你誹谤，有证据拿证据说话，没证据，別含血喷人，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你。”
    他这一次起身离去，调解员没有阻拦。
    再拦也没意义。
    凯文-怀特抱著脑袋满面崩溃。
    调解员依旧望著天板。
    『这位代理主帅不是个傻子啊。』
    『他要真接受了调解，岂不是变相坐实了利兹联极端球迷有罪。』
    『警察都抓不到人...他又凭什么认下来呢？』
    ...
    伦敦。
    贝茨在家中刚与家人度过一个欢乐温馨的节礼日。
    在准备睡下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助手的电话。
    一顿信息轰炸令他完全不可能睡得著。
    “利兹联客场战平桑德兰，辉的確是个有本事的教练，以前真小看他了，要是能早点儿把他扶上位，哪怕是布莱克威尔下课的时候，形势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贝茨心中暗自懊悔。
    卡维尔中途接手球队的1胜4负在他心中是“致命的”。
    倘若是郑辉上任接替了布莱克威尔，那么搞不好利兹联在年底的时候已经是积分榜上游，他们很可能成为升超的热门球队。
    贝茨也一定会去支付债务。
    可是一切在他眼中都太晚了。
    利兹联这艘巨舰在沉没中，他可不想也跟著陪葬。
    “基恩要跟辉单挑？基恩那个没脑子的...辉怎么会答应呢？”
    贝茨想不通。
    於是根本不去想。
    最后一则消息才是真正令他今夜难以入眠的重磅消息。
    “有国外的公司要收购利兹联？开价300万英镑？”
    贝茨在午夜走进书房，陷入长久的沉思。
    利兹联现在值多少钱？
    没人能够確切地估算出来。
    俱乐部的资產通俗地说是两部分：球员和不动產。
    埃兰路球场和索普拱门训练基地都已经卖过了...只剩下球员。
    利兹联一线队的阵容价值，再如何评估都可以估价超过1000万英镑。
    但要说超过1500万英镑奔著2000万英镑去，很难被市场认可。
    而利兹联还背负著2000万英镑的债务。
    这部分对冲之后，价值是负值。
    但俱乐部的价值还要算上品牌价值与市场现状与前景。
    显然，降级到英冠的利兹联在这方面也很难有高估值。
    全靠底蕴和利兹作为英国八大城市之一的球迷市场与环境撑著。
    倘若是个穷乡僻壤，利兹联过去有再多的荣誉，现在也卖不上价钱。
    俱乐部战绩好的时候是越来越值钱，战绩不好的时候是狗都嫌弃。
    当年贝茨入主斯坦福桥只了1英镑，跟他入主埃兰路只了1000万英镑是同一个道理。
    球队在低谷，不但不值钱，並且很可能变成需要持续投入的无底洞。
    在切尔西，他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后赚得盆满钵满。
    在利兹联，今年已经75岁的他，不是不敢赌，而是他没有下一个二十年。

 052 坐地还价，可別打死他！

    节礼日过后的清晨，英国不少球迷都在议论著“基恩与郑辉的约架”热点新闻。
    他们兴许见过主教练在场边发生衝突。
    却绝对没见过主教练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郑辉作为利兹联代理主帅，终究执教时间不长，不关注英冠的球迷见他如同陌生人。
    但罗伊-基恩可谓家喻户晓。
    由於是罗伊-基恩亲口提出的，他是主动下“战术”的一方，压力与焦点自然在他身上。
    桑德兰和其他球队一样，节礼日大战过后给球队放假。
    桑德兰的教练组却取消了休假来到俱乐部召开临时会议。
    基恩沉默地坐著，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昨夜几乎无眠，却始终无法理清思绪：他怎么会答应呢？
    “现在怎么办？”
    俱乐部高层建议他就当无事发生，让时间来淡化。
    换做別的主帅大概率会这么做。
    偏偏罗伊-基恩好胜倔强，他所考虑的也不是打不贏，而是...万一把对方打出个好歹来，这该如何收场？
    教练组中上年纪的教练给基恩出了一个主意。
    “你给他打个电话，给他一个台阶下。”
    基恩稍加思索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觉得经过一夜的休息，现在郑辉应该也冷静下来。
    该好好掂量下自己的实力。
    真要动起手来，基恩自信能打对方两个。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终於有了郑辉的私人联繫方式。
    基恩调整了一番情绪，然后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我是罗伊-基恩。”
    “我是郑辉。”
    “我相信你昨天是一时衝动，如果你公开表示只是玩笑，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打了是吧？行，那你去跟媒体说，我可以当没这事。”
    基恩有点儿懵逼。
    “你听错了，是你去跟媒体说。”
    “哦？我听错了？要打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到头来让我去媒体前扮演懦夫？呵呵，我懒得在电话里骂你。”
    电话被掛断。
    砰！
    罗伊-基恩一巴掌拍在桌上，血压飆升，怒意盎然。
    “打！我跟他打！谁都別劝我，我一定要狠狠地修理他！”
    桑德兰教练组眾人面面相覷，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他们也没太担心。
    “你可別把他打死了...”
    只怕基恩用力过猛，把事情搞得无法收场。
    ...
    休息日郑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书籍与资料，然后去给凯利送去。
    而远在伦敦的贝茨则在家中向助手了解打听来的情报。
    “查不到太多这家公司的信息，但据了解，他们不只是盯上了利兹联，许多经纪人都与这家公司的代理人在接触，显然他们正在挑选合適的俱乐部。”
    只在英格兰，陷入財政危机，或是掛牌的俱乐部並不少。
    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欧洲足坛，那就更多了。
    比如西甲的拉科鲁尼亚。
    贝茨认真解读助手带来的信息。
    “出手不算阔绰，不排除压价的嫌疑，但没有与顶级联赛的俱乐部联繫在一起，显然实力也不算雄厚。”
    而利兹联绝非抢手货，资產里没有球场，没有训练基地，外加负债2000万英镑，本赛季冲超无望。
    贝茨面临著一次重大抉择。
    如果他不出售俱乐部的话，那么他还要支付利兹联每个月的经营成本，儘管利兹联经过多年开源节流，经营成本已经下降到了非常低的水平。
    可债务並不会消失。
    他违约了一次，英足总对外公布了对利兹联的处罚。
    对他个人的警告则是：“明年若是还违约的话，利兹联直接降级！”
    贝茨此前未能如期支付2006年的债务本息，其实是想等到赛季末看看情况。
    倘若利兹联能够升超，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如果不能，那违约属於明智之举。
    可万万没想到英足总釜底抽薪，直接罚了利兹联10分。
    一下子將升超的希望击得粉碎。
    贝茨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既没有臥薪尝胆的耐心，也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长嘆一声，有气无力地对助手吩咐任务。
    “去抬高我们的报价，低於800万英镑，免谈。”
    助手立刻离去。
    谈判嘛，自然要漫天要价坐地还价。
    人家给了个300万英镑的首次报价，贝茨自然不能不还价直接同意。
    ...
    桑德兰那边基恩焦头烂额，蜂拥而至的记者在期待一场教练真人pk的“特別节目”，於是他们把桑德兰训练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基恩知道他必须出面回应。
    否则连桑德兰的球员都会怀疑他是不是退缩了。
    当他面对数不清宛若长枪短炮的镜头和话筒，他神色从容不迫。
    “我与利兹联代理主帅进行了沟通，我们同意进行一场属於男人的较量。”
    此言一出，现场的媒体记者集体沸腾。
    他们七嘴八舌提问，想要知道具体细节。
    基恩却表示细节还在磋商中，等一切確定后会公布消息。
    翘首以盼的吃瓜群眾也都集体高潮。
    ...
    郑辉隔天下午带队训练结束后，训练基地外来了不少人。
    有记者，也有推销员。
    “辉，利兹的拳击馆经理想要见你，他说可以为你进行免费培训。”
    卡尔的话让正在瀏览下一场对手分析报告的郑辉一脸嫌弃。
    “不见不见，別让无聊的人来烦我。”
    加里在一旁关切地问道：“你真的不担心吗？那可是罗伊-基恩。”
    郑辉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担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35岁的基恩可別太脆。
    不多时，郑辉接到了一个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长嘆一声。
    “打个架，怎么这么麻烦！”
    加里立即询问：“又怎么了？”
    郑辉摇摇头。
    “路上说，走，去达灵顿。”
    “达灵顿？”
    加里更加好奇了。
    ...
    bbc兑现了对吃瓜群眾的承诺。
    当罗伊-基恩公开表示会有一场“男人的较量”时，bbc迅速行动起来。
    草台班子很快搭建完毕，然后联络基恩与郑辉双方。
    他们相约今晚在达灵顿见面。
    似是为了彰显中立与公平。
    利兹到桑德兰不到两小时车程，而达灵顿差不多就在利兹与桑德兰的中间。
    bbc在这里用简易工作室搭建起了一个访谈的节目背景。
    加里与卡尔陪同郑辉到来，三人吃饱喝足，来到现场后，bbc工作人员先跟郑辉敲定了这次合作的细节。
    倒是让郑辉有了意外收穫。
    bbc直播这场秀，他们包办擂台场馆，双方的保险，附加提供训练的职业教练，另外...郑辉与罗伊-基恩將会获得10万英镑的基础报酬，而胜利者会额外获得5万英镑。
    郑辉这下心情好了许多，沉得住气，不再为此事而烦躁。
    『开』一次，赚15万英镑。
    既比他之前横扫小赌场累死累活不到10万英镑要收穫更多，且也是他『自由搏击』首次『开』了能赚钱。
    以前『开』纯揍人。
    这次总算让他能不那么心疼执教点。
    『开』有所值！
    其实他以前也想过去打黑拳，以他在酒吧打工的耳闻，这种地方利兹没有，但伦敦有。
    一来路程遥远，二来地下黑拳多半与黑帮直接掛鉤。
    郑辉当然放弃了那个疯狂的念头。
    他与罗伊-基恩各自坐在单人沙发中，节目主持人开始了节目的直播。
    此时此刻，大英帝国的土著们把这档临时搭建的节目收视率推升至黄金时段的巔峰。
    主持人比较墨跡，先播放此前在光明球场二人衝突的视频，然后询问二人的感想。
    以此来深挖要打一架的缘由。
    罗伊-基恩侃侃而谈，从教练的压力到比赛中他认为遭遇的不公，以及郑辉赛后对他的冒犯...
    郑辉一言不发，等主持人来问他的时候，他直截了当说道：“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要打，我奉陪。”
    没什么可解释的。
    主持人又问东问西，什么之前有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是否考虑过打输了的后果。
    郑辉回答都是言简意賅。
    到最后，他们协商好在拳击擂台上，佩戴护具打这一架。
    並且还来了位专业裁判给他们科普禁止做出的动作，比如撩阴腿，吐口水之类的。
    到了该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郑辉径直走到桌前，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就走。
    確定了拳赛举办的日子，会在八天之后，既给两人『备战』的时间，也让bbc能炒作宣传令舆论发酵。
    罗伊-基恩是没想到郑辉会如此雷厉风行，而且一副没有半点儿担心的样子。
    就连屏幕前大英帝国的吃瓜群眾都对郑辉另眼相看。
    “利兹联代理主帅是在耍帅吗？最好在擂台上能坚持超过1分钟！”
    “看著很酷，但他確定这不是送死？”
    只有利兹本土的小酒馆中，利兹联的球迷们看著电视中罗伊-基恩签下名字后，大家纷纷起鬨地对威尔问道：“威尔，你说辉能打得过基恩那个混球吗？”
    坐在吧檯叼著烟的威尔摸了摸自己的鼻樑骨，端起酒杯漫不经心道：“基恩应该感谢bbc，不戴护具的话，他撑不过一拳。”
    哈哈！
    眾人大笑，举杯畅饮。

 053 高举高打VS团队配合，初露锋芒！

    不列顛尼亚球场的寒风呼啸，天空阴沉，冬日的灰色云层低垂笼罩著整座球场。
    利兹联在2006年最后一个比赛日做客挑战斯托克城。
    在这片充满英式粗獷足球传统的主场，利兹联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排名积分榜上游的斯托克城以强硬而直接的冲吊打法著称，足球经常被高高吊起，在空中飞来飞去，令利兹联防线疲於奔命，且在拼抢碰撞中占不到半点儿便宜。
    这与是否凶狠无关，纯粹是斯托克城建队选择球员时就是要那种对抗极强的球员。
    主队球迷在看台上用嘲笑干扰指挥团队作战的郑辉。
    “基恩会把你揍哭的！”
    “一定要坚持超过一分钟！”
    郑辉已然熟悉了在场边指挥作战时的球场氛围，尤其是客场。
    能够做到不受影响。
    他与斯托克城主帅托尼-普利斯都很忙碌，频频调遣改变场上球员的作战姿態和改变关键防守区域。
    斯托克城两名前锋马马迪-西迪贝以及里卡多-福勒都是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高个，两人在利兹联的禁区內配合穿插抢点，搅得利兹联防线不得安寧。
    搭配斯托克城冲吊与频繁传中的打法，十分具有威胁，也就不奇怪斯托克城打法简单粗暴，章法一目了然，排名却还能在升级附加区边缘。
    对手哪怕想针对，硬体基础得过关才行。
    今天郑辉还特意上了更强壮的中后卫马科斯。
    斯托克城进攻节奏平稳，有机会就冲吊，加不加速效果差异不大。
    利兹联则在地面传切中突袭提速打得更加灵活。
    这边里卡多-福勒力压希斯头球破门，那边克莱尼助攻下底击穿斯托克城边路防区，传中找后远点內切的刘易斯完成精彩连线，后者的垫射破门为利兹联扳平比分。
    下半场比赛开始之后，郑辉先让球队稳住阵脚。
    斯托克城以为利兹联不敢轻举妄动，主场作战自然要力爭3分。
    托尼-普利斯大手一挥让球队加强进攻力度。
    增加了中场也后插上抢点，让冲吊更具威胁。
    但他们没想到利兹联针锋相对大胆压上。
    郑辉给防线打手势：造越位。
    利兹联阵型压上幅度明显增强，德尔夫扩大拦截区域向边路协防，干扰对手边路进攻时为丹尼-罗斯创造极佳的抢断时机。
    果断上抢的丹尼-罗斯完成抢断后一路向前不回头。
    利兹联的左路攻势席捲前场，当丹尼-罗斯衝刺下底接应成功转入內线，斯托克城球迷都在惊嘆这个小矮子蕴含著惊人的能量与扎实的脚下功底。
    丹尼-罗斯在刚踏入禁区吸引防守的瞬间立即送出倒三角回传。
    后插上的肖恩-德里一脚推射打得角度有些正，却製造门將西蒙森扑救脱手，希利敏锐把握机会上前补射破门！
    郑辉为进球咆哮，同时心中有著淡淡的骄傲。
    在高举高打，粗狂野蛮大行其道的英冠，他的球队能够踢出富有激情的团队配合！
    斯托克城球迷顾不上再去嘲讽郑辉，托尼-普利斯对球队没能挡住利兹联的快攻深感焦虑。
    他看得出来利兹联更注重节奏的突然提速。
    想提速得有能力，英格兰最简单的提速方式就是长传。
    没什么比一脚长传能更快把球送到进攻危险区域。
    但最简单的...成功率不会高。
    恰恰斯托克城以及大多数英冠球队，甚至不少英超球队都喜欢玩这一套。
    利兹联虽然也打长传，却不持续，而是穿插团队地面传切，以及速度快的球员盘带推进。
    托尼-普利斯有点儿明白为何利兹联能够在最近两个半月颳起颶风席捲英冠赛场。
    斯托克城重整旗鼓之际，郑辉却见到刚才扑救脱手的门將西蒙森头顶状態的黄云转为浅黑色。
    他立即给球队的攻击群发號施令。
    爭取儘可能地对球门製造威胁！
    场上眾將得到指示，没有丝毫犹豫，连想都没想便遵循指示。
    斯托克城的冲吊攻势仍然令利兹联的防线摇摇欲坠。
    斯塔克今天发挥算是出色了，该扑出的球都挡了出去。
    但凡斯托克城的射门质量高一些，怕是今天球门又有可能成筛子。
    比赛来到第76分钟，利兹联在前场频繁製造射门，但大部分都打偏了。
    就在郑辉打算换人加强防守的时候，布莱克右路突然与来接应的肖恩-德里完成快速撞墙配合，他加速內切后在禁区內趟球变向下底，在足球將要滚出底线前一脚大力传中送出。
    门將西蒙森向前扑出却把球给挡在了禁区中路。
    回防门前刚转身的斯托克城后卫迎面便见到替补登场没多久的克雷斯威尔一脚劲射將滚到面前的球轰入球门內。
    克雷斯威尔自己都面露惊喜之色。
    他其实刚登场还没进入状態，显然跟团队的节奏有些脱节。
    否则布莱克传中的时候，他应该在非常靠近门线的位置，这球就不会到他脚下。
    可谓阴差阳错，结果却无可挑剔。
    利兹联球迷兴奋如狂，对拿下今天的比赛已然胸有成竹。
    郑辉在庆祝进球后还是进行了换人。
    冬季作战，尤其是圣诞魔鬼赛程期间，利兹联的轮换幅度不大，便儘可能根据形势变化而早早换人且用完三个换人名额。
    换人之后的他並没有放鬆。
    他知道斯托克城的威胁始终存在。
    也可以说斯托克城这种打法，根本不受形势的干扰与影响。
    不管领先还是落后，他们只需要把球吊进对手的禁区，靠著人高马大的前锋去抢点或是製造混乱捕捉机会。
    克雷斯威尔虽然进了一球，但滑落到一般的状態还没有反弹，导致利兹联的攻势效率並不高。
    而斯托克城的反覆冲吊，终有回报。
    西迪贝为他们扳回一球。
    到了比赛最后时刻，郑辉已经把全队的攻防姿態全部拉向防守。
    当马科斯在伤停补时最后一分钟在禁区內头球解围成功，郑辉沉长地呼出一口气。
    “利兹联顶住了压力，他们从不列顛尼亚惊险地带走了3分！利兹代理主帅在执教13轮比赛过后交出了一份华丽近乎完美的成绩单，10胜2平1负，可惜，利兹联如果没有扣掉10分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十分接近升级附加区域。”
    解说员再次为利兹联的表现喝彩，又同时为他们的处境感到惋惜。
    【叮！恭喜宿主完成『初露锋芒』成就！】
    【执教前15场內完成此成就，获得额外奖励】
    【黑科技系统解锁『伤病消除』功能】
    【成就点1点，执教点100点，『百艺精通』宝箱一个，奖励已发放完毕】
    郑辉来不及查探奖励，在圣诞假期期间，他在赛后与球员们一同走向客队球迷看台前向球迷鼓掌致意。
    儘管利兹联主场上座率在本赛季上半程跌到了几十年来的谷底，但球队做客的比赛里，来到客场的球迷数量却始终居高不下。
    在英格兰赛场，球迷衡量“忠诚度”的时候往往会以“前往客场支持次数”来进行比较。
    利兹联拥躉的数量不亚於豪门。
    郑辉向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鼓掌时，驀然见到相当数量的球迷整齐划一地做了一个动作。
    他们昂首挺胸，右臂抬起横在胸前，右拳挨著心臟位置。
    郑辉见状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的笑意充满感动。
    他不可能贏得所有人的支持与喜爱。
    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在那些反对他的人身上。
    但当利兹联球迷用他们独有的特殊动作来向他和他的球队表达致敬的时候，他知道这是球迷除了到场支持之外，最高规格的敬意。

 054 暂且搁置，利兹变天！

    执教利兹联13场贏得第10场胜利的时候，郑辉面对赛后採访却被主持人询问著关於与罗伊-基恩的约架。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面对这个问题，郑辉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这场“主帅之战”在bbc的大肆宣传下已经形成了巨大的话题热度，盖过了整个英冠联赛任何一场比赛所能激起的波澜。
    媒体热衷於拱火，但郑辉对此毫无兴趣，他明白这种炒作对球队毫无益处，他不愿奉陪。
    既然媒体不愿意浪费资源来讚颂他的球队，那只能他自己来。
    回到更衣室，他面带坚定而真挚的目光，一一肯定球员们在比赛中的表现。
    对个別状態有所回落者，也做出了適当提醒。
    利兹联返程之际，郑辉刚要查看一下系统奖励。
    肖恩-德里却来到了他的后排。
    “boss，打扰一下。”
    他侧头看见肖恩-德里探头探脑地靠近自己。
    见状他轻声示意加里让座，加里立刻站起为肖恩腾出了位置。
    肖恩-德里来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郑辉看著这位身材不算高大，却肌肉结实，精神饱满，是他钦点的球队队长。
    肖恩-德里是最先完全坚定支持郑辉的一批球员其中一员。
    儘管与郑辉闹过些不愉快，但早已冰释前嫌。
    也是球队中为数不多会称呼郑辉为“boss”的球员。
    “boss，俱乐部现在的情况让我和一些队友很担心能否正常续约。”
    肖恩-德里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后天就是1月1日，不少人的合同只剩下半年，不在保护期了，我和队友的想法相同，我们想在这里战斗下去，但...”
    郑辉点头表示理解。
    球员合同剩半年，其他俱乐部就可以隨时来挖人，既不用跟俱乐部打招呼，也不用掏转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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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半年后合同到期，球员直接去新东家。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不要为此担忧，你也可以告诉其他人，我说的，最迟一个星期，你们的续约都没问题。”
    肖恩-德里闻言顿时满面诧异。
    他本想著让郑辉去跟俱乐部交流一下，甚至不指望郑辉能给俱乐部高层施压。
    现实是利兹联就算再如何財政拮据，也不可能把所有现在能打的主力放走。
    肖恩-德里期望郑辉能为他美言几句，俱乐部高层在最后甄选“留下来”的球员中，保证能有他的名字。
    可郑辉的回答却显得气定神閒而又充满说服力。
    好像这事是他一手操办。
    “真的吗？”
    郑辉对他微笑点头。
    “没了你们，我们別说冲超，保级都是问题。”
    肖恩虽然看不透这份自信源自何处，却感到莫名安心。
    他忍不住谈到了即將举行的拳赛。
    “我们见识过你的实力，可我觉得你最好去进行一些特训。”
    郑辉哑然失笑。
    ...
    晚上在宿舍中的桌前，郑辉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黑科技系统解锁的『伤病消除』功能需要消耗5个成就点。
    现在，他恰好有5点。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加里-凯利。
    但从大局出发，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凯利已经老了。
    一个彻底痊癒，並消除掉此前所有伤病带来后遗症的加里-凯利，的確会让利兹联在右边后卫位置上至少未来两年无忧。
    可考虑到丹尼-罗斯和德尔夫有著a-的潜力，年轻球员成长道路上最怕的是伤病打击。
    这一项功能留著给他们成长保驾护航是能带来更长远的收益。
    而且，如果要避免凯利在大眾眼中上演“医学奇蹟”，他至少要等两个月后才能用。
    权衡再三之后，郑辉先將这项功能搁置。
    精通技艺宝箱，开。
    熟悉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郑辉本以为这次还会给他一个『离奇古怪』跟主业不沾边的精通技艺。
    没想到画面定格的瞬间，他却露出了惊喜之色。
    【语言精通】
    郑辉详细看了看这项技艺的介绍。
    世界上所有语言都可以选择。
    郑辉对此十分满意。
    『且不说跟英伦之外的人打交道会很有用，光是球队內现在都是精通英语的球员，以后呢？』
    郑辉的英语可是自己下了苦功夫学到精通的。
    他知道融入一个环境语言有多么重要。
    而他现在的角色，与球员能够无障碍充分交流是必要条件。
    ...
    圣诞魔鬼赛程最后一场是在2007年的第一天晚上进行。
    距离上一场比赛间隔不到48小时。
    这天早上训练推迟一小时开始，仅仅是为了给予队员更多恢復时间。
    阴沉厚重的云层覆盖天空，使整个索普拱门训练基地显得格外阴冷肃穆。
    贝茨的车驶入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时候，尾隨著大批记者涌入。
    记者们直接去了训练基地的新闻厅。
    约克郡本土媒体后知后觉，他们是从舰队街同行那里得知消息：利兹联有大事宣布！
    消息如野火蔓延，引发假日期间尚未返工的球迷蜂拥赶来训练基地，人群嘈杂神色复杂，充满焦虑与迷茫。
    “贝茨个老婊砸终於回来了吗？他要干什么？”
    “有没有知道消息的？到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人知晓內幕。
    一辆奔驰轿车驶入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面的人依稀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从车上下来，在利兹联多名高层陪同下迈步走进了行政楼。
    “那是谁？”
    “没见过！”
    ...
    贝茨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助手正把他的私人物品整理打包。
    桌面摆件，留影照片等一件件小心放入收纳箱中，这是岁月留下不可磨灭的纪念。
    隨后助手应贝茨命唤来了久未谋面的郑辉。
    当郑辉时隔许久再次见到贝茨的时候，反倒是贝茨面露惊讶。
    他像是头一次见到郑辉般上下仔细打量对方。
    並不刻板的修身休閒深蓝西装让郑辉的形象，完全与过去身穿运动装时判若两人。
    贝茨回过神后露出笑容。
    “有朋友告诉我你的牌技很厉害，起初我还不信，但现在我信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贝茨是识货的人，郑辉这身装扮价值不菲。
    郑辉微笑回应。
    “好的。”
    贝茨本意是想留下个好口碑，至少郑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也算是为利兹联挖掘到了宝藏。
    可现在反而对郑辉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轻嘆一声。
    “辉，你做得不错，原本我打算给你一份新合同，不过等一会儿俱乐部会有大事宣布，如果你能留在这里，好好干，现在利兹联球迷可是非常支持你。”
    郑辉还是微笑回应。
    “我会的。”
    他心里很明白，只要他还是利兹联的主教练，那么利兹联未来如果成绩越来越好，贝茨都可以对外炫耀：这是我慧眼识珠给利兹联留下的財富。
    这些...郑辉完全不在意。
    贝茨抬了抬手，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好了，没事了，你也准备一下，今天会很忙。”
    直到他走到这间办公室的门外，才驀然发现郑辉並没有跟著他出来。
    “你不走吗？”
    贝茨驻足询问。
    郑辉背对办公室的宽大落地窗，对贝茨微笑道：“我在这里看看。”
    贝茨欲言又止，摇摇头没有计较。
    只是在离开前他看见郑辉转过身站在落地窗前，那道挺拔伟岸又年轻好似充满力量的背影，令他一时间怔怔出神。
    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贝茨下楼来到新闻厅。
    他刚进场便引起了全场骚动。
    座无虚席的新闻厅，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与照相机，录音笔，话筒，全部对准了走上台的贝茨。
    贝茨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宣布了一项震动英伦的俱乐部通告。
    “利兹联正式易主！”
    贝茨宣布之后，从侧门走进来一位青年，他走上台与贝茨握手，目送贝茨在记者疯狂拍照下从侧门离开。
    隨后他站在台上拿起话筒，掷地有声对外宣布。
    “大家好，我是亚当-布特勒，从这一刻开始，我將正式担任利兹联俱乐部的ceo，稍后俱乐部会在官网发布详细的人事任命公告。”
    台下群情汹涌，记者们疯狂提问。
    亚当-布特勒却並未多言便结束了这场新闻发布会。
    在楼上的主席办公室中，郑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训练基地的一草一木。
    他眼神恍惚，好似看到了2003年夏天来到这里的那个华夏青年，那道身影在训练基地所有球场的每个角落中都出现过。
    可直到三年多之后的现在，那个青年才站在这里能够一眼將训练基地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缝隙，在这一刻照射在训练场上，郑辉抬头仰望，顺著光束视线向上。
    刺破阴霾的一束光，並不能驱散厚重的云层。
    郑辉昂首挺胸仰望笼罩天空的阴云，心有所感。
    “从训练场走到这里，原来不只是视野变得不同。”

 055 笑容不会消失，白衣新主！

    “贝茨出局！利兹联易主！”
    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英伦足坛。
    “亚当-布特勒：前史莱辛格大区经理，现在的利兹联ceo！”
    “所有人都在等待利兹联官网发布人事任命公告！”
    英伦震动。
    成立距今87年，三次英格兰顶级联赛冠军，独享英国八大城市其一的城市资源，曾被其他球迷投票最憎恨的球队排行榜第一位：利兹联。
    在2007年1月1日的上午，正式完成易主！
    媒体记者在疯狂刷新利兹联的官方网站，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看看其中有没有能够深挖的劲爆內幕。
    而越来越多的利兹联球迷匯聚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
    媒体的狂欢因新闻能够带来热度，球迷却相顾茫然，仿若被晴天霹雳轰得外焦里嫩，无措失神。
    不管是来到训练基地的球员，还是工作人员，他们各个忐忑不安。
    加里与卡尔一同在会议室听了亚当-布特勒稳定军心的讲话，不但会保证所有人的工作，同时会很快为大家更新合同，提高待遇。
    这对绝大多数员工就是最慷慨激昂的讲话。
    比起贝茨那个压榨血汗毫无怜悯之心的资本家，他们多数人不在乎俱乐部属於谁，只要能给他们提高待遇，就绝对比贝茨好。
    “辉呢？”
    “不知道，他的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没回。”
    “他该不会被炒魷鱼了吧？”
    “那这新老板不是找死吗？”
    加里与卡尔儘管通过布特勒的讲话心中安稳不少，却为郑辉的命运担忧不已。
    ...
    布特勒拿著一份文件来到主席办公室。
    他走到桌前，双手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站在桌后面挺直腰杆说道：“boss，这是我的履歷，请你过目。”
    坐在老板椅上的郑辉没有去动那份文件，他压手示意布特勒坐下。
    “收购利兹联这件事你做得还算漂亮，算是通过了考察，目前这个阶段我不会给你压力，但我要看到俱乐部经营向好的转变。”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俱乐部所有涉及球员，球队表现，教练的事情，你不能插手，有任何问题向我请示，其他非重大事务，你自行决断，我不过问。”
    郑辉对亚当-布特勒的了解，仅限於摩尔斯对他的介绍。
    对方此前就职於史莱辛格，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体育品牌製造商。
    背景平凡的布特勒年近30却能当上大区经理，多半是有真才实学。
    郑辉不排除摩尔斯推荐这人的时候有“包装”嫌疑。
    但就收购利兹联而言，布特勒做得確实略微超出他的预期。
    利用广撒网的手段来逼贝茨儘快出售，同时最终將收购价压到了450万英镑。
    不过这仅仅是一方面。
    经营俱乐部是长远的，郑辉不想分散精力，只能看业绩报表来评判他的工作效率。
    亚当-布特勒郑重应下，隨后二人商议了一番关於俱乐部的人事变动，还有球队迫在眉睫的续约。
    郑辉要给球队大部分人续约，但他肯定不想坐在谈判桌上跟经纪人扯皮。
    他把底线告知亚当-布特勒，剩下的工作由他来完成。
    利兹联在英冠，舞台太小，能做的事情不多。
    现在布特勒完全有精力和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未来...来了再说。
    ...
    临近上午该训练的时间。
    训练场上气氛紧张凝重，一眾球员神色焦虑彷徨。
    “你说boss会在一个星期內给我们解决续约，现在怎么说？”
    克莱尼凑近肖恩-德里，后者愁眉紧锁。
    面对俱乐部易主的“天变”，仿佛將此前所有预期內的事情全部打碎。
    球员的担忧理所当然。
    俱乐部会不会推倒重建？
    夹著尾巴低调做人的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等人久违地蹦躂起来。
    “呵呵呵，新来的老板肯定瞧不上亚洲人，他要滚蛋嘍！”
    托马斯-摩尔还准备说什么，却发现肖恩-德里与几名队友用冰冷的目光凝视著他。
    他不屑地嘟囔几句，音量终究是压得极低。
    其实他和威斯特莱克等人也不轻鬆。
    早已通知经纪人帮他们联络下家。
    可是由於长期没有比赛，他们的状態与实力是人是鬼难以考量，搞不好还要去走一遭试训才能改换门庭。
    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些转机。
    倘若新老板把郑辉解僱，然后新来的教练慧眼识珠重新启用他们，那么他们倒是不用那么著急地离开利兹联。
    先踢上比赛再说。
    尤其是见到加里和卡尔两人此时也愁眉紧锁在窃窃私语，托马斯-摩尔和威斯特莱克等人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测。
    他们的嘴角完全压不住。
    可笑著笑著...笑容消失了。
    看著远处走来，仿若改头换面的郑辉，托马斯-摩尔和威斯特莱克瞬间意识到：笑容不是消失，是转移了。
    郑辉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走到大家面前。
    加里和卡尔一看郑辉的状態，惊讶之外更多是心安。
    想来新老板並没有炒郑辉的魷鱼。
    “咳咳，我宣布几件事情。”
    肖恩-德里已经组织好大家列队站好听候指示。
    “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凯文-尼克尔斯...你们可以回家了，俱乐部已经將你们掛牌，如果没有俱乐部对你报价，那就在家待到合同结束，俱乐部会正常支付你们的工资。”
    托马斯-摩尔等人瞬间变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当眾被驱逐！
    其他球员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几人耷拉著脑袋，怀著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离开了训练场。
    连一句抱怨都不敢。
    或许是习惯了，毕竟在队內遭集体嫌弃，排挤，已经长达两个月。
    郑辉接著说道：“好了，閒杂人已经清理乾净，你们剩下的人，训练结束后联繫自己的经纪人，明天来俱乐部找ceo磋商续约，新合同已经为你们准备好。”
    球员们闻言面露喜色，有些合同还有一年半的球员连忙询问。
    “你们也有。”
    郑辉隨后望向加里和卡尔：“包括你俩。”
    眾人顿时欢呼起来。
    肖恩-德里兴奋大喊道：“boss，谢谢！”
    反应过来的其他球员，加上加里与卡尔，他们异口同声朝著郑辉喊道：“boss，谢谢！”
    郑辉笑著笑著发现...眼前球员们头顶上或黄或红的状態光云，顏色都变得略微明亮了些。
    “好了，开始训练，今晚我们还有一场战斗！”
    球员们立即开始训练，没多久郑辉便气急败坏地对眾人吼道：“今晚有比赛，都给我省著点儿力气！”
    球员们闻言也都意识到今天的训练是为比赛做准备，是以热身为主，要把力气留到比赛中。
    他们一阵哈哈大笑，隨后井然有序地继续训练。
    ...
    苦苦守候在电脑前刷新利兹联官网的媒体记者们终於有了收穫。
    利兹联接连发布多项公告。
    “利兹联得到注资2500万英镑！”
    “咦，利兹联主教练：郑辉！”
    “等一下，不对劲，利兹联主席？搞错了吧？”
    所有记者在看到利兹联主席的名字，反应是相似的。
    震惊，怀疑！
    他们连忙给利兹联俱乐部打去电话。
    得到的回应却让他们排除掉了怀疑，只剩下震惊。
    “利兹联新主席是...郑辉！”
    “这才是最大的新闻！”
    “利兹联易主，新老板就是郑辉！”
    他们可是把郑辉的履歷早就扒了个底朝天。
    郑辉有几斤几两，他们很清楚。
    利兹联新老板可以將郑辉的“代理主帅”身份转正，成绩有目共睹，別的俱乐部肯定不会启用一位来自亚洲的主教练，但利兹联走到今天，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將郑辉转正。
    但也仅此而已。
    將他任命为主席？
    凭什么？
    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支持郑辉担任俱乐部的主席。
    除非...他就是老板！

 056 打了鸡血，白衣少帅！

    舰队街聚焦利兹联。
    企图深挖出郑辉是如何拥有巨额財富完成对利兹联的收购。
    成交价是450万英镑。
    利兹联官网发布公告还宣布俱乐部得到注资2500万英镑。
    差不多3000万英镑的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各式各样流言蜚语充斥在网际网路上。
    “郑辉其实只是一个『傀儡』，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郑辉一直隱瞒真实身份，他在利兹联臥底三年，在利兹联最低谷时以最低廉的价格將利兹联据为己有，其实他在华夏的家族富可敌国！”
    ...
    郑辉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工作有条不紊。
    在前往埃兰路球场之前，郑辉头一次来到了主教练办公室中。
    加里和卡尔还在消化郑辉成为俱乐部老板的惊天大新闻。
    不过跟郑辉的距离感並没有就此拉开。
    毕竟二人明天只要签下新合同，就是郑辉的助理教练。
    依旧是“一人之下，无人之上”。
    他们帮郑辉把办公物品在办公室中收拾布置一番。
    然后郑辉在这里约谈队內数名球员。
    他对球队的承诺是真的。
    只不过有区別。
    被续约的球员10%的涨薪幅度起步，最高不超过25%。
    有一部分球员並没有得到球员续约合同。
    而是一份工作合同。
    郑辉將这些球员挨个叫来，语重心长地与他们交流。
    核心只有一个：
    『你们没实力，没天赋，俱乐部不看好你们的球员职业生涯。
    如果愿意，可以转行当教练，俱乐部將陪伴你们一起成长。
    倘若对其他工作岗位感兴趣，也可以去尝试，俱乐部愿意提供舞台。』
    利兹联很缺人。
    教练组首先就是人手紧缺的重灾区。
    其次，球探，队医，管理，甚至连清洁工都打算再招几个。
    这些球员有人认清现实，有人却还不甘心。
    郑辉对那些不甘心的球员给出了最后的托底承诺：“去外面闯吧，如果有一天想要留在足球圈干点儿別的工作，利兹联的大门会对你敞开。”
    儘管这对於有些球员来说不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却已经是郑辉能给予最温和的方案。
    ...
    傍晚，球队的大巴车驶出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时候，郑辉隔著窗户看到外面密密麻麻匯聚著神情复杂的球迷。
    对此他习以为常，並未放在心上。
    已经有球迷组织的负责人向俱乐部提出对话申请。
    这种事情布特勒肯定不会让郑辉来操心，否则...要他何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埃兰路球场今晚上座率突破了80%，人潮激盪驱走寒冷，让场內气氛火热升温。
    郑辉在球队热身的时候走上看台，不少球迷爭相与他合影。
    有些人的交谈也被郑辉听到。
    “辉肯定比贝茨是更好的老板。”
    “是啊，外面的人都说傻子才会投资利兹联3000万英镑，不管这些钱是不是辉的，至少这是降级以来最好的消息。”
    “唉，可恨啊，要是没有贝茨那个老婊砸债务违约，我们现在已经逼近前六了。”
    郑辉儘可能地保持专心观察对手的状態情况。
    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又难免浮想联翩。
    在利兹三年多时间里，无论在球场內，还是在酒吧里。
    他看到的球迷形形色色。
    不管是他上任之时遭遇的反对，还是先前大巴车离开训练基地的时候，在外面那些多半对俱乐部易主充满抗拒的球迷。
    其实只是少部分。
    现实残酷的是，大多数人选择沉默，並且可能会被极少数裹挟。
    郑辉见到过不少在看台上默默观赛支持的球迷，他们不会歇斯底里地为球队助威，却能够场场不落地来到埃兰路球场。
    对於这些球迷来说，无声陪伴他们心爱的球队就是生活乃至生命中的一部分。
    风光时引以为豪，没落时坚守相隨。
    郑辉更愿意去为他们的生活带来欢乐与激情，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些因立场，观念，或是赤裸裸地说就是骨子里的种族歧视，仍然没有摆脱掉高高在上帝国主义姿態的球迷身上。
    他没有魔法能把五顏六色的池水变成一种纯粹自己喜欢的顏色。
    只能专注於本职工作，期望以成绩来得到多数人的共鸣与支持。
    与他们共享这份彼此守望相助后的成果与喜悦。
    今夜造访埃兰路球场的是排名下游的考文垂。
    利兹联因被扣分，排名只比对方高出3位。
    球场氛围持续火爆，球迷的助威声势震人心魄。
    郑辉在场边指挥却並不忙碌。
    利兹联今晚像是打了鸡血。
    或者说...他们就是被打了鸡血。
    三军用命，战意爆棚。
    解说员却一直在诉说著“郑辉入主利兹联”的事情，注意力完全没在球场上。
    显然这也是许多此前不关注利兹联的球迷在观看这场比赛时最希望听到的。
    利兹联在场上的发挥让郑辉十分满意。
    对抗占据上风，进攻却不是杂乱无章。
    开场便占据上风的利兹联打得考文垂防线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不到20分钟，希利便为球队首开纪录。
    埃兰路球场的氛围来到今晚的第一个高潮。
    后腰道格拉斯在乱战中补射建功则让球迷瞪大双眼，欣喜若狂却又感到不可思议。
    堪比铁树开。
    比赛来到下半场，郑辉坐在了教练席上。
    乔尼-豪森同样在利兹联宛若浪潮不息的攻势中趁乱抓住机会完成破门。
    他打进了职业生涯的处子球！
    当他跑来主队替补席前朝刚站起身鼓掌的郑辉一本正经的敬了个英式军礼。
    埃兰路球场看台上的球迷已然近乎癲狂。
    卖力地挥舞旗帜，高举支持標语又蹦又跳，掌声经久不息，欢呼声震动八方。
    郑辉收了笑容，面对乔尼-豪森，他脸上写满了认可与鼓励。
    右臂动作利落地抬起横在胸前，拳头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心臟。
    现场大屏幕的直播画面，让球场看台上的球迷都看到了郑辉的动作。
    这是利兹联球迷独有的动作，属於他们表达尊敬与认可的最高礼仪。
    现场无数人也跟著做了这个动作。
    “利兹！利兹！利兹！”
    屏幕前无数没有亲临现场的本土球迷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眼中充满了羡慕，一时间无数酒吧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看得如痴如醉，又后悔不叠未能身临其境。
    当全场比赛结束时，利兹联3:1考文垂的结果令全场球迷再次用掌声与欢呼褒奖球队。
    考文垂主帅米奇-亚当斯的处境变得更加岌岌可危，隨时都有下课风险。
    不过他职业生涯曾经短暂效力利兹联，在赛后握手时不但与郑辉握手，还探头在他耳边说道：“加油，白衣少帅。”
    郑辉首次得到来自对手主帅的祝福，自然礼尚往来也对他说道：“祝你好运。”
    米奇-亚当斯拍拍他的胳膊，刚准备走，却又凑到郑辉耳边说道：“一定要狠狠教训基恩。”
    郑辉闻言实在没绷住笑意。
    待对方走后，他与球队一道向球迷绕场致谢。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开门红是个好兆头。
    卡尔感慨道：“要是每场比赛都有这样的干劲，那绝对不得了。”
    加里打趣道：“不难，只要我们的boss每个星期都给我们加薪。”
    ...

 057 招兵买马，先引进门將！

    赛后採访环节。
    主持人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兴奋神色，语气急切：“首先恭喜利兹联又取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很多人都想知道利兹联在今天完成所有权变更后，你成为了俱乐部主席，你是俱乐部真正的老板，对吗？”
    郑辉对此从来没打算隱瞒。
    他神態放鬆，微笑道：“是的。”
    主持人更加亢奋。
    “收购利兹联和给俱乐部的注资，是从哪里来的？”
    “我赚的。”
    “怎么赚的？”
    主持人连忙追问，像是急於剥开层层迷雾。
    郑辉笑著摇摇头。
    主持人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其实舰队街所有媒体都一样。
    此刻都如同猎犬般追踪线索，他们恨不得一探究竟，將幕后真相全盘揭露。
    “当有人告诉他如何赚大钱的时候，你就要开始小心了。”
    “可是球迷想要知道！”
    郑辉挥手告辞。
    “球迷想要的是胜利，我们今天已经给了他们，並且会努力一直把胜利带给他们。”
    镜头渐渐拉远，拍摄下郑辉离去的背影。
    主持人的表情由兴奋转为失望，而屏幕前不少凑热闹的观眾脸上也浮现出失落，他们期待中的劲爆內幕並未出现。
    但利兹联的球迷却心满意足。
    赛季总是漫长的，目標肯定要有，如果只为终极目標的结果而高兴或沮丧，那么这个过程会充满煎熬。
    多数球迷心態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天贏球，必然尽欢。
    利兹联在大家眼中失去了冲超的希望，日子却还在继续，每一场胜利仍然值得庆祝与享受。
    ...
    整个英伦还在消化郑辉入主利兹联的消息。
    利兹本土酒馆內的討论极为热烈。
    他们迫不及待为俱乐部出谋划策。
    毕竟2500万英镑的注资，在英冠这个级別足以將利兹联武装为英冠顶级强队。
    而有的球迷也在激烈爭论著“俱乐部归了一个亚洲人”诸如此类的敏感话题。
    一年半之前，利兹联的头號死敌曼联易主，爱德华兹家族將俱乐部卖给了格雷泽家族，曼联有不少球迷反对美国人来当家做主，抗议活动持续到今天仍然没有结束。
    但曼联不会因此而停止前进。
    今天的利兹联也一样。
    郑辉没有在胜利之后前往小酒馆饮酒庆祝，大概率以后再也不会去。
    他可不想在庆祝胜利的时候被没眼力劲的球迷用各式各样的问题扰了兴致。
    他回到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在肯特小团队的帮助下进行搬家。
    作为俱乐部的老板，他如果还窝在逼仄简陋的宿舍，纯属没苦硬吃。
    他喜欢达科塔酒店的装潢与档次，昨天便与酒店签下了一个长约。
    次顶楼一间豪华套房，原本每天高达400英镑的房费，经过协商他以一年10万英镑的费用租下。
    贵是贵，但对他来说极为省心。
    酒店附送的管家服务能让他节省很多时间。
    况且一个单身汉，53平的空间绝对绰绰有余。
    肯特小团队將他的东西送进房间后，其他人先离开，肯特却留了下来。
    “boss，凯文-怀特...”
    肯特刚开口，却见郑辉的眸光变得犀利，显然充满警告意味。
    自知失言的肯特连忙抬手表示抱歉，沉默一阵后他才说道：“那个人搬家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拜访他的新家。”
    房间內安静了许久，郑辉经过一番沉思，最终对肯特摇了摇头。
    肯特见状从上衣內兜掏出一叠钱来。
    “这是没用完的。”
    郑辉看一沓钞票的厚度，少说有5000多英镑。
    当初给了他一万现金，看来也没用多少。
    郑辉笑著往外推了推。
    “留著吧，对了，我缺一个司机，你们不管谁来，一天100英镑。”
    肯特挠挠头，说：“没问题，不过，我们想要一份固定的工作。”
    “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不喜欢天天上班的年轻人。”
    “也分工作是什么，让我们去工厂，我们確实不愿意，但如果是为利兹联工作...”
    “明天到俱乐部入职安保部，出了俱乐部的门，你们做什么我不管，既然要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
    “没问题，boss！”
    待肯特离去后，郑辉看著客厅內几个行李箱，他打算等到明天再收拾。
    下楼来到酒店的酒吧。
    摩尔斯坐在角落的卡座中，郑辉在他对面坐下，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你不知道有多少媒体的狗仔队在打探你的消息，今晚我会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
    郑辉敬了对方一杯。
    “抱歉，没想到会连累你。”
    摩尔斯的赌局见不得光，因为不交税。
    “没关係，足够精彩的过程，结果可以忽略不计。”
    “以后我想打牌了去找你。”
    “哈哈哈，算了吧，在利兹没有人会愿意跟你坐在一起，而財富越级的金主，我也不会邀请你来，那会害了你。”
    郑辉明白其中的道理。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筹码，打法就不可能纯拼运气。
    但如果对手有无限子弹，就可以无限赌运气，而自己牌技再厉害，也顶不住一次厄运的衝击。
    摩尔斯虽然从他这里赚了不少钱，郑辉却愿意与对方把酒言欢。
    ...
    翌日清晨，郑辉在酒店用餐过后便下楼前往俱乐部。
    肯特小团队的一名小伙子开著奔驰轿车来接他。
    倒是按时按点，没耽误他的时间。
    外界还在討论著利兹联的“变天”。
    郑辉无暇理会，下一场比赛是五天后的足总杯。
    利兹联一线队阵容单薄，练兵也就只有几个年轻球员和几名轮换球员找状態。
    板凳厚度不足，这场足总杯郑辉不抱期望。
    只看年轻球员的表现，期望他们能够有所收穫。
    下半赛季唯一目標：冲超！
    他在办公室中瀏览加里与卡尔製作的引援候选名单。
    咚咚。
    门是开著的。
    布特勒敲门引起郑辉注意后才走进来。
    他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递给郑辉。
    “从昨天下午开始，数不清的经纪人向我们推荐球员，我把信息整理了一下。”
    “好的。”
    布特勒临走前忽然问道：“boss，你平时就在这里办公吗？不在楼上？”
    郑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覆。
    “嗯，在这里。”
    布特勒转身离去。
    他今天也不轻鬆，全队球员和职工的合同更新，需要他亲自上阵。
    郑辉平日肯定是在主教练办公室工作，至於主席办公室，或许会客的时候会用一下。
    加里和卡尔不久后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们將经纪人自荐的球员名单进行了筛选。
    “唉，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这是把利兹联当垃圾站吗？”
    “很多连英冠球队的主力都打不上，我们会要？”
    郑辉听著二人的牢骚，並不意外。
    外界得知利兹联有2500万英镑的注资，哪怕只拿出来一半进行引援。
    也必定吸引大量鱼目混珠之辈竞逐分羹。
    足坛这个名利场，坑蒙拐骗的事儿是一点儿都不比其他行业少。
    “誒，切尔西的球员，boss，这个人如果真的想来，对我们的战斗力肯定是一大提升。”
    郑辉接过卡尔递来的资料。
    仔细过目。
    “拉斯-迪亚拉...”
    郑辉把这份资料放到一边，其他已经有不少球员资料被丟进垃圾桶。
    “我们首要任务是引进门將。”
    在门將这个位置，郑辉愿意掏出200万英镑的引援预算。
    至少要能帮助他们顶住下半赛季。
    三人经过充分的筛选后瞄准了一些英超中游球队的替补门將。
    但发去的求购意向传真，到了晚上，挨个得到的回覆是相同的。
    拒绝！
    郑辉在办公室內感到头疼。
    他其实很理解，一支球队至少需要三名门將。
    英超球队的替补门將，如果卖掉了...哪怕租借出去，他们就得再有人顶上才行。
    如果內部挖潜不能找到合適的替代者，替补门將反而也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一旦赛季下半程主力门將受伤，他们的处境和现在的利兹联又有什么不同？
    “唉，还是得走老路子。”
    退而求其次。
    租借。
    如果租借的话，目標肯定就不是英超球队的替补门將。
    而是大球队的门將储备，需要练级成长的。
    利兹联现在的门將斯塔克，也是租借来的。
    所以郑辉倒是不必操心未来如何处置他的去留问题，赛季结束后他会回到雷丁队。
    晚上三人加班，终於敲定了一个有可能成功的人选。
    对於年轻球员的租借，俱乐部就不必很正式地去给对方发去传真。
    他直接联繫到了曼城俱乐部的主帅斯图尔特-皮尔斯。
    兴许是曼城拥有华夏球员老孙的缘故。
    皮尔斯接到郑辉的电话后態度十分友好。
    “我在队內还跟孙聊过你在利兹联的出色表现，令人非常敬佩。”
    郑辉与对方寒暄几句后直奔主题。
    他要租借曼城一名年轻门將。
    买？
    他没想过。
    年轻门將意味著成长高度不確定，没有得到任何证明之前，他不会乱钱。
    “乔-哈特？他在u21联赛发挥不错，我们正准备將他租借出去，你確定需要他？能给他足够的出场时间？”
    “如果曼城同意將球员租借给我，我可以保证他的出场时间，实不相瞒，我別无选择。”
    斯图尔特-皮尔森沉默片刻后同意了郑辉的提议。
    郑辉的確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非常明確的一点是：斯塔克是阿森纳弃將，而乔-哈特是被曼城半年前以90万英镑买下来的。
    再差，能比斯塔克差？

 058 第二大死敌，什么多什么人！

    翌日上午，郑辉便在训练基地见到了前来报到的乔-哈特。
    还有100多天將年满20岁的乔-哈特看起来青涩稚嫩，不过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倒是让人对他有了些许信心。
    除了斯塔克有些鬱鬱寡欢外，利兹联整体的训练氛围始终积极向上。
    为了考察乔-哈特的实力，教练组安排了更多的射门训练。
    值得一提的是教练组多了三名新人，都是球员转行当教练。
    加里与卡尔的工作量又多了一些。
    不过二人乐在其中。
    至少现在不再是“无人之上”。
    上午的训练结束，郑辉对乔-哈特的门將基础根底没什么可挑剔的。
    待到下午训练结束，郑辉与球员们来到行政楼的会议室。
    他们在长桌两旁落座，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凯利的妻子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凯利来到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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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阵嘘寒问暖，凯利则对郑辉露出充满感激的笑意。
    郑辉为凯利准备了一份工作合同。
    他现行的球员合同会继续履行，到6月30日结束。
    之后今天签下的工作合同便会生效。
    凯利將担任球队总监。
    薪水比起他作为球员的15000英镑周薪要降低了很多，却是一份长期保障。
    而且不管是球员还是俱乐部的管理层，薪资待遇肯定是与俱乐部的发展息息相关，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球员们在长桌两旁签下新合同后，集体笑著竖起了大拇指。
    郑辉则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面露微笑。
    布特勒將这一幕拍下来后迅速让秘书將照片和消息在官网发布。
    当利兹联球迷看到这张近乎全家福的合影，得知俱乐部与球队大多数球员以及重伤的凯利完成续约。
    大家为俱乐部的英明决策鼓掌叫好。
    见到利兹联现在团结和谐，以及欣欣向荣的景象，很多人无法想像在三个月前，他们还在水深火热中饱受煎熬。
    “辉就像是一束光，从他成为代理主帅那天开始，驱散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阴霾！”
    无论外界对郑辉的评价如何，现在大多数利兹联球迷对他的掌权是喜闻乐见。
    ...
    西伦敦。
    穆里尼奥正在办公室中沉思关於足总杯这条战线。
    执教切尔西的第三年，极具锐意的穆里尼奥开始遭遇各种各样的挑战与考验。
    比如老板给他硬塞球星，红魔收復山河的强势衝击，还有...切赫的重伤。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穆里尼奥的沉思，他见到助教史蒂夫-克拉克拿著一份传真走了进来。
    “你绝不会相信谁给我们发来传真。”
    “谁？”
    穆里尼奥现在没心情打哑谜。
    “利兹联。”
    穆里尼奥接过传真还没看，下意识道：“他们不会以为会从我们这里租借到门將吧？”
    两个多月前，切尔西门神切赫与雷丁的比赛中遭遇“爆头”！
    一度陷入昏迷，性命垂危。
    幸好最终度过危险期，但至今还未痊癒。
    即便痊癒，后续可能还有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因素干扰影响切赫的职业生涯。
    他还能不能有门神的表现？
    穆里尼奥不知道，因此哪怕切尔西门將储备丰厚，除了库迪奇尼和希拉蕊奥之外，还有两名门將，他也不会租借给利兹联。
    其实利兹联也没想过从切尔西这里租借球员。
    他低头看了传真，顿时火冒三丈。
    啪！
    他把传真纸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
    “有完没完！”
    利兹联求购的是拉斯-迪亚拉。
    克拉克面露无奈，说：“利兹联兴许不知道拉斯-迪亚拉是什么情况，一定是他的经纪人主动去联繫了利兹联。”
    穆里尼奥沉默片刻后说：“直接拒绝就行。”
    拉斯-迪亚拉在切尔西是踢不上他最擅长的后腰位置，已经被穆里尼奥拉去打边后卫了，效果还不错。
    穆里尼奥想起了什么，从桌上翻出一份报纸。
    “凯文-怀特不堪骚扰选择搬家！”
    穆里尼奥想起当切赫被爆头之后他对当值主裁判麦克-莱利的抨击。
    大概率...这位执法经验丰富的主裁判本赛季不会再执法切尔西的比赛。
    他丝毫不同情凯文-怀特的遭遇。
    英国的极端球迷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半年前c罗纳尔多返回英国的时候，他在柴郡价值200万英镑的豪宅都已经被英国球迷破坏，有家不敢回，还是藉助红魔传奇约克的豪宅避难，並且24小时无死角监控房屋外的情况，全方位加强安保。
    球星有资本这么搞。
    裁判怎么比得了。
    穆里尼奥放下报纸继续权衡足总杯是否还值得全力以赴去衝击。
    ...
    利兹联在转会市场上四面出击，但效果並不理想。
    郑辉不著急，冬季转会窗的尷尬地方在於：能被掛牌的球员，基本上都是人家不要的。
    抢手货极为罕见。
    在足总杯比赛到来这天。
    布特勒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会见了几名不同球迷组织的负责人。
    在此之前他也做足了功课，与一些球迷中德高望重的人私下有过交流，比如郑辉熟悉的格兰。
    乔治在这场会议中振振有词地表示：“俱乐部应该属於所有球迷，我们不是要取代谁，我们只是希望参与其中，为俱乐部发展尽一份力，而我们是最希望利兹联越来越好的，不掺杂任何杂质。”
    布特勒耐心地听完几位球迷组织负责人的发言。
    他站起身来，扫视全场后笑道：“如果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请你们及时纠正。你们確实是利兹联最忠诚的支持者，而我，发自內心支持利兹联只有不到...嗯，一个星期。”
    他走到了乔治身后，问：“眾所周知，利兹联的头號死敌是曼联，请你们为我科普一下，我们第二大死敌是谁？”
    当即有人回道：“切尔西！”
    布特勒点点头。
    “嗯，那我了解的没错，三十多年前的一场足总杯决赛，引发了两队球迷组织长期的敌对。”
    他又走到了威尔的身后，威尔同样是球迷组织的负责人之一，不过跟乔治不是一个组织的。
    布特勒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切尔西在2003年完成了易主，那么在那之前，切尔西的主席，老板，是谁？”
    会议室內一片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面对这个问题都难以启齿。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无法回答。
    威尔像是没心没肺般，举起手来隨口道：“肯-贝茨。”
    布特勒笑了。
    “贝茨执掌切尔西超过20年，那二十多年，你们还年轻，但应该非常痛恨切尔西人吧？然后，贝茨执掌利兹联两年，他与你们对话过吗？”
    “我们抗议过...”
    有人辩护。
    布特勒摆摆手，意兴阑珊道：“你们在外面抗议，而我把你们请进来，结果你们在提出非常无理的要求。”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骨子里充斥著大英帝国土著的傲慢，高高在上，只在意自己的诉求，仿佛世界应该围著他们转。
    布特勒嘆道：“贝茨把利兹联搞得一团糟的时候，我们的主席挺身而出，你们也是资深球迷，哪位教练来能比我们的主席做得更好？”
    会议室內坐著的球迷组织代表面面相覷。
    砰砰。
    布特勒突然敲了两下桌面，声音清脆响亮。
    他陡然提高音量，语气也变得带有怒意。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贝茨放弃利兹联的时候，是谁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我们的主席刚刚稳定了內部军心，员工涨薪，球员涨薪续约，俱乐部最需要稳固的底层现在无比坚实，而你们在干什么？”
    布特勒陡然暴涨的气势震慑全场。
    空气仿若凝固许久。
    他又口气变得温和。
    “俱乐部会倾听你们的声音，我们也愿意与你们一道將利兹联建设得愈发繁荣，如果社区需要俱乐部的服务，我们义不容辞，好了，在结束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眾人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布特勒。
    好消息？
    “为了庆祝俱乐部迎来一个新时代，我们决定本赛季在结束前，所有连续三年持有利兹联季票的球迷，可以在每个主场比赛日领取到一张免费的球票，当然，因为数量有限，不一定每一个主场都能领到，但我们会公平地为登记报名的球迷进行排序。”
    就在布特勒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则新闻已经发布在了利兹联的官网。
    只是进来开会的这群人不知道而已。
    在送走这群人时，布特勒特意对乔治说道：“boss让我带句话给你，不高兴的事，不要提，这是他第三次对你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
    乔治一脸尷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他就是个扫人兴致的傢伙。
    同时布特勒的话中已经毫不掩饰警告的意味。
    看著这些人离开，布特勒却见威尔走来自己面前。
    他了解威尔的底细。
    所在的球迷组织，是几十年前利兹联足球流氓组织“服务帮”换了个皮，不过行径与当年纯足球流氓组织已经算是极为收敛。
    “还有事吗？”
    威尔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来只是想告诉郑辉，他去赛前侦查的时候，我们可以提供帮手保证他的安全。”
    布特勒掩饰住了心中的惊讶，他点头笑道：“没问题，我会向他转达。”
    ...
    郑辉在足总杯的客场比赛遭遇了一场失利。
    比分不难看。
    西布朗1:0利兹联。
    但过程完全是锻炼乔尼-豪森，丹尼-罗斯，德尔夫三位年轻人抗压。
    乔-哈特的发挥比郑辉的预期要好不少。
    利兹联全场比赛被西布朗压著打，算是把练兵效率拉满。
    返程的路上他还是没想通：西布朗为什么要上全主力？
    要爭足总杯？
    还是从足总杯晋级中赚小钱？
    英冠排名第三的大好局势，不冲前二直接升超？
    想不明白。
    便也没放心上。
    ...
    由於利兹联联赛杯早早出局，接下来的时间会有大约十天的比赛空窗期。
    郑辉给球队放假五天。
    作为圣诞魔鬼赛程的休养喘息。
    他在办公室中继续研究引援目標。
    加里和卡尔为他收集实时更新的一些俱乐部转会传闻。
    比起之前锁定目標，现在根据转会市场上的动向去“抢人”，似乎更有確定性。
    因为至少那些愿意掏出真金白银来引援的俱乐部，肯定是经过长时间的考察与深思熟虑。
    而他们要衡量球员愿意来到利兹联的可能性，以及向一些经纪人试探性地展开询问。
    閒下来冲了杯咖啡的郑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活动活动筋骨。
    壁掛电视一直开著，播放著欧洲足坛五八门的新闻。
    忽然，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拿起遥控器放大了音量。
    “在输给拉科鲁尼亚之后，皇家马德里主席卡尔德隆与卡佩罗，米贾托维奇召开会议，他们认为罗纳尔多是输球的主要罪人，以及罗纳尔多正在带坏皇家马德里的年轻人...”
    郑辉的脑袋恍若被一道闪电划破了迷雾，令他整个人好似被电流游走百骸。
    “罗纳尔多！”
    他操著一口標准的...中文，大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加里和卡尔同时抬头朝他望去。
    二人面露不解，显然没听懂。
    “什么？什么多？”
    郑辉转过身来望向二人，还是没用英语说话。
    “外星人！”
    加里与卡尔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人？”

 059 倒下了就別起来，改日再说！

    “起来！起来！起来！”
    呼。
    躺在床上的塔姆辛-伊格顿猛然起身，背脊挺直，大口急促喘息，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的梦境仍歷歷在目。
    她在擂台边不停拍打著地板，激动地为倒地不起，鼻青脸肿的郑辉加油鼓劲，恳切地希望他能重新站起。
    然而眼前的郑辉已经双目涣散无力支撑，让她的梦境充满沉重与绝望。
    更惊悚的是，前红魔队长罗伊-基恩就像一头恶魔还要疯狂对郑辉挥拳，裁判拦都拦不住。
    醒来后的伊格顿眉头紧锁，心中重重叠叠思绪难以驱散。
    窗外冬日微弱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倾泻进来，她轻嘆一声，不得不收拾起纷乱情绪。
    这天下午她从伦敦出发，前往达灵顿。
    ...
    郑辉在利兹的多数活动都会暴露在狗仔队的镜头下，这群傢伙无孔不入。
    尤其是当他发现会有人蹲在草丛中拍摄他进出达科塔酒店的时候，他算是彻底服了。
    下午六点，郑辉拉著一个行李箱走出达科塔酒店，肯特和一名伙伴站在奔驰轿车旁，很自然地接过郑辉手中地行李箱去放进车的后备箱。
    郑辉还没上车，两旁的狗仔队便一拥而上把他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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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你是要逃跑吗？为什么带行李箱？”
    郑辉倍感无语。
    扭头一瞧，好傢伙，整条街水泄不通。
    停靠在路边的车辆，纷纷下来不少人。
    威尔吹了口哨，几辆车先行，仿佛要给郑辉开路。
    而有更多的人群，他们高喊著“辉必胜，利兹必胜！”
    郑辉脑袋要炸！
    忽然感觉自己是签了生死状的霍元甲。
    他推开记者上了车。
    本以为跑去达灵顿打一架，bbc有直播，大家在屏幕前看个热闹就行。
    结果他这一辆车被前前后后跟著上百辆车“护送”。
    最夸张的是还有十几辆载客量巨大的双层大巴车也在尾隨。
    冬日寒风凛冽，宛若长龙的车队一路向北。
    他们特意落下车窗，车载音响播放声音到最大。
    令郑辉感嘆这群人不去干交响乐团简直是浪费了同步协调的能力。
    车內播放的利兹队歌竟然惊人同步。
    这一路反覆播放，人群也在车中放声高歌。
    从约克郡到达勒姆郡，一路上完全没停下来过。
    全程跟踪的舰队街记者们鬆了口气。
    他们见到郑辉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拉了个行李箱，第一反应是：这货要跑！
    好在利兹球迷给力啊，直接夹道护送把郑辉送去达灵顿。
    这么多人在场。
    相信郑辉想跑也拉不下脸。
    ...
    桑德兰球迷今日格外兴奋，还带著强烈的自豪感。
    他们出动了差不多三百人来支持罗伊-基恩，在达灵顿一个不大的体育馆门外广场上，他们已经摆下阵势，拉起横幅，高举標语。
    一声声口號支持罗伊-基恩。
    “罗伊是猛虎，专吃小动物！”
    “今天利兹主帅脑袋要开！”
    “罗伊只需一只手，利兹要倒下！”
    罗伊-基恩站在体育馆外面，看著这群球迷来支持自己。
    心中甚慰。
    却又觉得画风很离谱。
    “我好像是足球教练...”
    当几辆越野车快速驶来，令围堵在体育馆外的人群掀起一阵恐慌，连忙后撤要散开的时候，越野车不约而同急剎车停了下来。
    威尔与他的伙伴们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桑德兰球迷见威尔他们撑死也就二十多人，顿时怒不可遏叫骂。
    可威尔等人却双手叉腰昂著头，毫无惧色。
    不到三十秒，桑德兰球迷骂不出来了。
    后面陆陆续续停下来数不清的车，而人群也如同蚂蚁出巢般密密麻麻地朝这边匯聚。
    桑德兰球迷一看这架势，数不过来。
    但怎么看，对方的人都要比自己这边多很多...而且越来越多。
    “辉必胜，利兹必胜！”
    利兹联球迷情绪高昂地高声吶喊。
    桑德兰球迷只感觉仿佛气浪来袭，人群都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在一副两帮人马要火拼的场面与氛围下，一身休閒运动装的郑辉从越野车中间走了过来，肯特跟在他侧后方。
    罗伊-基恩见郑辉来了，长嘆一声后转身进了体育馆。
    郑辉刚准备进入，却被人叫住。
    “辉！”
    郑辉扭头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有人朝自己这边跑来。
    誒？
    年轻女孩手提著两个袋子跑到他面前，兴许是跑的急，还提著东西，一时间面色红润。
    “你来干嘛？在家不就能看吗？”
    伊格顿听到郑辉的话，下意识道：“我来给你加油啊。”
    说完脸就更红了。
    郑辉见她提著东西，扭头对肯特说道：“帮她拿著。”
    伊格顿却扬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手提袋，说：“这是给你的...呃，也不是全是给你的。”
    郑辉隨口道：“那把你想给我的给我。”
    伊格顿忽而扭捏起来。
    “呃，其实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要是贏了，这里是一瓶酒，如果你...这是我最喜欢的美食。”
    郑辉沉默三秒。
    “那还是你自己提著吧，等完事了，你看著给。”
    “嗯嗯嗯。”
    在进入体育馆后，伊格顿一直在郑辉身边问个不停。
    “你有没有好好训练？”
    “如果打不贏的话，认输也没关係的，能站在擂台上，已经是非常勇敢了。”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
    晚间八点。
    bbc直播这场“教练对决”的擂台大战。
    无数观眾在屏幕前翘首以盼。
    其中自然包括了英超的教练，球员。
    曼联球员相约在鲁尼的家中观看这场拳赛。
    踢球前练过拳击的鲁小胖，女友科琳在招待大家，他却在电视前向队友展示专业的拳击动作。
    同样有一颗打拳击的心的里奥-费迪南德站在他对面，与他“虚空对打”。
    一眾队友捧腹大笑。
    “基恩会贏的很轻鬆吧？”
    c罗纳尔多隨口一说，反倒惹得场面瞬间冷清不少。
    基恩贏？
    这里面有不少人巴不得基恩被修理一顿。
    基恩离开曼联其实才一年时间。
    而他离开曼联的直接导火索是他口无遮拦在更衣室把人骂了个遍，尤其是对年轻球员。
    弗格森果断废了队长，但在基恩退役后还是在暗中予以支持。
    几天前曼联將年轻中后卫乔尼-埃文斯租借给了桑德兰。
    如果不是利兹联跟曼联的关係，这名中后卫郑辉也想租借呢。
    虽说利兹联跟曼联开口，曼联多半也不会因为死敌关係而一口回绝，但郑辉可不想给死敌“练兵”。
    包括切尔西也一样，过去几年切尔西的“军备竞赛”导致这两年阵容冗余，其实有不少球员是可以被租借的。
    对切尔西，郑辉更想直接买，而不是租借。
    不过拉斯-迪亚拉的转会求购意向已经被拒绝，他便不再放心上。
    无数屏幕前的英国球迷热烈探討著这场拳赛。
    “听说这个白衣少帅曾经在更衣室中把球员打得面目全非，还曾经在酒吧把一位球迷的鼻樑骨打断，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舰队街神通广大，托马斯-摩尔和威尔被郑辉暴揍的老新闻现在反而成了郑辉的“战绩”。
    “基恩个混球肯定会把他打成猪头！”
    “他该不会是布鲁斯-李（李小龙）那样的人物吧？”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第二个布鲁斯-李。”
    “说不定他会华夏功夫...”
    “哈哈哈哈...”
    达灵顿的小体育馆內人山人海。
    其实场馆不大，也就容纳千人而已。
    但bbc始料未及，不然的话，换个更大的场馆，光卖门票就能赚不少。
    终究还是太仓促了。
    况且他们本身操办这件事也不算专业。
    搞新闻引导舆论他们是专业的，举办“赛事”，他们还真不是行家。
    罗伊-基恩穿著短裤，戴上拳套，护具，然后来到了擂台上。
    场馆內双方的支持者互相喊口號，此起彼伏。
    罗伊-基恩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想不明白：我怎么就站在这里了？
    他看看手上的拳套。
    作为刚退役半年的职业球员，现在的职业教练，想不通啊。
    一切一切的开始，好像就是在光明球场他跟郑辉的手握在一起那一刻，当他开始发力...郑辉加码...他再加码...加著加著，加到了这里。
    罗伊-基恩此时依旧心烦意乱。
    当郑辉站在了他的面前，罗伊-基恩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可以穿著上衣？”
    郑辉也是穿著短裤，但上身穿著无袖运动t恤。
    “你为什么不穿？”
    郑辉充满嫌弃地扫了眼罗伊-基恩的胸毛。
    裁判將二人叫到面前，嘰里呱啦地重申规则。
    罗伊-基恩凝视著郑辉，沉声道：“等一下你倒下了，记住，不要起来。”
    “嗯，好。”
    “千万不要起来，免得受更多罪。”
    “嗯，好。”
    “法克，让我们儘快结束这场闹剧。”
    “嗯，好。”
    罗伊-基恩点点头准备后撤，一直点头说好的郑辉突然对他问道：“刚才你说的，你能做到吗？”
    罗伊-基恩闻言瞪大双眼，心想郑辉这还是要跟他纠缠到底。
    这地方，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法克！你踏马的倒下就不要起来！”
    基恩的话让郑辉面露无奈。
    搞了半天，你跟我玩双標呢？
    两人退开一定距离。
    现场也安静下来。
    “辉，加油！”
    塔姆辛-伊格顿近乎尖叫般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都在看距离擂台最近位置的她，可她只紧张兮兮地盯著擂台上的郑辉。
    屏幕前无数人等待好戏开场。
    咚！
    比赛开始。
    郑辉摆好拳击的架势走向罗伊-基恩，后者也在向他靠近，当两人接近后，罗伊-基恩咬牙挥拳。
    眼神格外沉静的郑辉向右前方迅捷闪躲，在对方挥拳势尽之时一拳打在了罗伊-基恩的脑袋上。
    体育馆內所有观眾瞠目结舌。
    屏幕前的观眾更是大跌眼镜。
    无数人下意识地低吼道：“china!”
    罗伊-基恩挨了一拳，脚下踉蹌两步后跌倒在地。
    郑辉看著对方，心中念叨著：不要起来，不要起来，不要...操！
    罗伊-基恩起来了，儘管有点儿摇摇晃晃，但他起来了。
    显然他自己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愤怒中本能去进行还击。
    重心都不稳，却还强行打出一记摆拳。
    郑辉却是重心下压，屈膝蜷缩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已经到了基恩的身前。
    身体再展开的同时一记勾拳正中罗伊-基恩的下巴。
    罗伊-基恩双脚离地向后倒下。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耳中轰鸣阵阵，双眼看著体育馆的灯光逐渐缩小。
    倒在地板上的同时，他闭上了双眼，昏迷过去。
    “china！！！”
    屏幕前无数人，不管在家中还是在其他地方，大吼著跳了起来。
    被刚刚看到的一幕震憾得无以復加。
    鲁尼的家中。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c罗纳尔多直接喷了出去。
    不只是他，还有几名队友也都喷了。
    只不过有的喷的是科琳亲手做的点心或饮料。
    鲁尼和费迪南德在电视前摆著拳击动作像是陷入石化，二人扭头看著电视画面，眼珠子快掉到地上。
    ...
    “基恩倒下了，基恩倒下了，他没有再起来，他已经失去意识，胜利者是...郑...辉！”
    利兹联球迷在体育馆內疯狂吼叫，异口同声高喊一个字。
    “辉！辉！辉！”
    伊格顿也蹦了起来，满面红光，盯著郑辉的眼神全是闪耀的小星星。
    郑辉却没有任何喜悦与兴奋，他摘掉护具和拳套，走向基恩询问医护人员他的情况。
    “下顎可能骨折了，但人...应该没大事，现在只是昏迷。”
    郑辉得到这个答覆，微微点头。
    他真留情了。
    第一下就没用全力。
    第二下要是真打出“升龙”，怕是基恩以后都没办法用嘴巴吃饭。
    刚走下擂台，伊格顿便跑到他面前。
    “辉，你太厉害了。”
    郑辉却问她：“东西呢？给我。”
    “嗯？哦。”
    伊格顿把两个手提袋拿起来，刚把一个装酒的手提袋给了郑辉，索性又把另一个也给了他。
    “安排人送她安全回伦敦。”
    郑辉对肯特交代一句，肯特立即掏出手机去召唤同行的小伙伴。
    伊格顿闻言却面露惊讶。
    “誒？我不回家。”
    “你不回家去哪里？”
    “我想和你...吃饭。”
    “我赶时间，改日再说。”
    郑辉见到肯特的伙伴来了，他把两个手提袋交给肯特，然后对伊格顿告別，快步离开体育馆。
    伊格顿傻了眼。
    “辉，你去哪里？”
    郑辉身影渐远，回眸处赫然朗声。
    “马德里。”

 060 卡尔德隆，外星人！

    “一位来自华夏的年轻教练，26岁的年龄仅用短短三个月，便在英伦足坛掀起了一股別样的风暴！”
    “利兹联在他的带领下，从降级区一路攀升到如今接近英冠中游的位置。若非因债务违约被英足总扣了10分，利兹联本该稳居英冠上游行列。”
    “郑辉突然买下了利兹联成为俱乐部的老板，他的財富来源已经有线索：圣诞前夕他在摩纳哥蒙特卡罗大赌场贏得了超过5000万欧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刚刚在擂台上ko了前曼联队长罗伊-基恩，引发无数球迷疯狂追捧！”
    皇家马德里主席卡尔德隆观看了米贾托维奇给他送来的录像带。
    录像带內容是截取了昨晚bbc的访谈节目。
    焦点只有一个：白衣少帅郑辉。
    卡尔德隆默默低下头，看著手中的传真。
    利兹联正式向皇家马德里求购罗纳尔多，报价500万欧元。
    卡尔德隆陷入沉思。
    全世界都知道皇家马德里要將罗纳尔多扫地出门。
    铁腕治军的卡佩罗已经表示队內不会再有罗纳尔多的位置。
    卡尔德隆对於弗洛伦蒂诺留下的“掌上明珠”也抱著视如敝履的心態。
    一朝天子一朝臣。
    当年弗洛伦蒂诺如何对待桑斯时代的功臣良將，今天的卡尔德隆只是重演过去，现在，未来会反覆发生的故事。
    “你怎么看？”
    卡尔德隆望向米贾托维奇。
    对方沉吟片刻后说道：“500万欧元，太低了，ac米兰都没有把价格压这么狠，但他已经在马德里，约我们共进午餐，我想他更希望当面谈。”
    卡尔德隆想了想后说：“你给加利亚尼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他，利兹联开价1500万欧元，如果ac米兰可以掏出1000万欧元，我们就立即同意转会。”
    米贾托维奇立即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
    郑辉在马德里市中心的酒店睡了一个懒觉。
    昨晚落地来到酒店后，他就在阳台上一边欣赏马德里的夜景，一边品尝伊格顿为他准备的美酒美食。
    酒还不错，美食嘛，的確是米其林餐厅式的精致，却让郑辉觉得像是在吃零食。
    快到中午约定的时间，郑辉从行李箱中拿出定製的西装。
    收拾一番后，以西装革履体面干练的形象出了门。
    此次来到马德里，肯特陪同，租了一辆宾利送他到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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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见到卡尔德隆与米贾托维奇时，主动微笑伸手自我介绍。
    听完郑辉的话，米贾托维奇和卡尔德隆对视一眼，惊讶万分。
    “没想到你的西班牙语这么好。”
    郑辉一笑而过。
    他没兴趣跟別人討论『语言精通』这门艺术。
    他之所以亲自来到马德里，而不是通过电话沟通，发个传真走程序来操作，原因在於这笔转会他非常重视，同时还希望与皇家马德里的主席建立关係。
    皇家马德里这样的百年豪门，不但培养球员，顶级球员在他们这里进进出出也是司空见惯。
    利兹联前87年都没有资格与皇家马德里在转会市场上抢人。
    郑辉也没想过去跟豪门竞爭球员，那属於在做无用功。
    但豪门不要的球员，对处於努力攀升阶段的利兹联却肯定是有帮助的。
    现实就是皇家马德里一线队打不上比赛的球员组成一队，都比现在的利兹联强出至少一档。
    与卡尔德隆和米贾托维奇寒暄过后，隨意聊些话题消除陌生感。
    好酒好菜都是郑辉买单，他们边吃边聊。
    郑辉显然不是来吃饭的。
    但他发现卡尔德隆这位皇家马德里的主席先生，却有点儿...掉价。
    嗯，吃饭停不下来，像是生怕浪费。
    当然，珍惜粮食是美德。
    郑辉只能视而不见，不去在意。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才进入主题。
    “恕我冒昧，你们想儘快处理掉罗纳尔多，感兴趣的球队据我所知並没有，利兹联是唯一真正报价的俱乐部。”
    米贾托维奇立即说道：“ac米兰对罗尼很感兴趣，半年前他们就想把他带走，国际米兰也保持著关注。”
    郑辉点点头。
    “哦，那昨天米兰城传来的新闻是假的，加利亚尼说罗纳尔多的事情已经翻篇，看来是一个烟雾弹，好，那么我们以最快的方式促成结果，利兹联等不了那么久，我也不喜欢耗太多时间。”
    他郑重地说道：“利兹联正式报价罗纳尔多，700万欧元，现在你们可以问问ac米兰，国际米兰，他们开价多少，我今天离开马德里的时候，要么带走罗纳尔多，要么我来这里只交了你们两位朋友。”
    说完后郑辉便开始仔细观察二人的神情变化。
    虽然现在他没地方打牌，但打牌的时候『开』了多次，让他习惯在类似场合揣摩別人的心理。
    而且此前打牌所带来的经验，让他在不『开』状態下的直觉变得更加敏锐。
    他发现米贾托维奇在用眼神徵询卡尔德隆的意思。
    大概...这个价位已经开始让他们动心。
    卡尔德隆哈哈一笑，说了句敷衍的话。
    “我很欣赏你的做事风格。”
    郑辉笑而不语。
    米贾托维奇却说道：“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郑辉抬手作势“请便。”
    米贾托维奇起身离席。
    郑辉其实心中有底。
    不管米兰城昨天传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ac米兰如果真大方的话，就不会从去年夏天拖拖拉拉到今天。
    而皇家马德里现在也需要资金。
    卡尔德隆要打造自己的“时代”，皇家马德里要换血。
    已经预定的南美三杰，加戈，马塞洛，伊瓜因。
    这早已不是秘密。
    而“交货”就在这个月。
    不管是买人的资金，还是腾出工资空间，亦或是场上位置。
    罗纳尔多都是他们急於甩掉的包袱。
    卡尔德隆趁此向郑辉推荐了一些皇家马德里的球员。
    郑辉表示会考虑。
    像曾经公认的顶级中后卫伍德盖特被伤病折磨，郑辉能“妙手回春”的机会，现在只有一次，所以要一个残破不堪的伍德盖特没有意义，哪怕伍德盖特是利兹联青训出身。
    而帕文这样的中后卫又是多年以来被舆论衝击的对象，未来“大器晚成”的概率微乎其微。
    至於其他人，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就算卡尔德隆同意放人，罗纳尔多也未必愿意去利兹。
    米贾托维奇很快回来，打个电话本身用不了太久。
    他故作镇定对郑辉说道：“加利亚尼正在与贝卢斯科尼商议此事，稍后会给我回电话，可能会晚一点。”
    郑辉不信他的话。
    『像极了牌场上的偷鸡』。
    ac米兰如果引进罗纳尔多，要比利兹联轻鬆得多。
    只要价钱谈合適，罗纳尔多多半就去了。
    所以，如果ac米兰真的很有诚意，米贾托维奇没必要用“可能会晚一点”来暗示他耐心等一等。
    郑辉望向卡尔德隆。
    “800万欧元，最后报价，我接下来是去找罗纳尔多，还是去机场，你来决定。”
    卡尔德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显然是害怕卖低了。
    米贾托维奇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卡尔德隆点头后对郑辉说道：“我说过，我欣赏你的风格，你的报价我们同意了，但在罗纳尔多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能把这个价格透露给外界。”
    郑辉笑著起身与二人握手。
    只要ac米兰不知道確切价格，皇家马德里就还能有后手。
    万一他与罗纳尔多谈不成的话，转过头来，他们大可以跟ac米兰说：利兹联开价2000万欧元，你们看著办。
    郑辉与卡尔德隆以及米贾托维奇在饭店外分別的画面被西班牙媒体记者拍下。
    而郑辉上车后，肯特驱车根据车载gps导航系统去往罗纳尔多的家。
    跟踪他的西班牙媒体第一时间打电话回编辑部。
    “白衣少帅的车看样子正在去罗尼的家，卡尔德隆一定同意了利兹联的报价！”
    马德里媒体第一时间將新闻在门户网站发布。
    ...
    上午才从里约热內卢飞来马德里落地，法比亚诺-法拉哈站在罗纳尔多別墅前院，作为对方的经纪人，看到罗纳尔多抱著脑袋坐在台阶上久久没有动弹，他自然心中百味杂陈。
    他很想对罗纳尔多说：罗尼，最美的风景你见识过了，最滋润的人生你也享受过了，为什么要懊恼痛苦呢？
    明星，总是难以接受从高处坠落！
    他们不会从人声鼎沸直接到无人问津，而是会有一段如过街老鼠的过程。
    法拉哈陪著罗纳尔多坐在台阶上，罗纳尔多托著下巴听法拉哈给他讲述来自英冠的球队利兹联对他发起报价。
    就在刚才，米贾托维奇通知他，可以跟利兹联的人谈。
    “他们多少钱把我卖了？”
    “我问了，他们不说。”
    罗纳尔多並未追问。
    无精打采地听著法拉哈继续讲述关於白衣少帅的事情。
    罗纳尔多时不时给一点反应。
    “他很年轻，如何管理更衣室呢？”
    ...
    “他真的揍了基恩？”
    “真的，这里有视频。”
    法拉哈拿出了一个掌上电脑，里面有他来的路上从网际网路下载的视频。
    罗纳尔多看到郑辉一记上勾拳把基恩打得双脚离地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惊嘆。
    “哇哦！基恩原来这么菜！”
    笑了一阵，罗纳尔多又变得情绪低落，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段喜剧节目。
    法拉哈耐心开导他。
    “罗尼，你才30岁，完全可以在米兰城重新开始。”
    罗纳尔多心不在焉的听著，敷衍地点头。
    正在这时，別墅大门传来门铃声。
    佣人朝他们这边喊道：“他说他叫郑辉。”
    法拉哈拉起罗纳尔多，罗纳尔多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对佣人打了手势。
    別墅大门打开，一辆宾利开了进来。
    当郑辉下车后，他看著不远处与法拉哈並肩而立的罗纳尔多，他压下內心的激动。
    人生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外星人”。

 061 重返世界第一的决心！

    郑辉进了罗纳尔多的家。
    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中坐下来。
    佣人端来了茶点水果，基本待客礼仪十分周到。
    肯特在门外站著。
    在郑辉喝了口茶水后，法拉哈表达了罗纳尔多的立场。
    “感谢你对罗尼的欣赏，但我们不想去利兹。”
    郑辉放下茶杯，毫不意外。
    “我知道。”
    罗纳尔多这才认真打量郑辉，心底產生一丝好奇。
    “你知道？”
    郑辉一派从容。
    “当然，从罗纳尔多登陆欧洲那天，直到一个星期前，利兹联都不配拥有任何时候的罗纳尔多。”
    法拉哈与罗纳尔多对视一眼，隨后法拉哈嘆道：“那你过来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罗纳尔多习惯了外界对他的崇拜。
    这样的人物也屡见不鲜。
    郑辉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的神情，凝视罗纳尔多的双眼。
    “罗尼，三年前在老特拉福德，是你在皇家马德里最高光的时刻，可自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用明说，但我相信，你不会忘记。”
    听到这里，罗纳尔多神情恍惚，如同被拖回了记忆深渊。
    他眼帘低垂，看向紧握的双手，一幕幕浮现脑海：2003年欧冠淘汰赛在老特拉福德的夜晚，他上演了帽子戏法，征服了所有人。
    而自那之后呢？
    半决赛被尤文图斯淘汰。
    与皇家马德里巨星群不堪入目的墮落生日派对。
    训练开始迟到。
    受伤变得频繁。
    再次在都灵梦碎，並且在场上染红被罚下而崩溃。
    回到马德里后与球迷发生衝突。
    弗洛伦蒂诺辞职，他在马德里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
    劳尔，古蒂等人对他公开批评。
    隨后与劳尔发生衝突。
    2006年世界盃如同噩梦。
    体重严重失控，健康堪忧。
    在卡佩罗的铁腕管理下挣扎，特殊对待，边缘化...然后走到了今天。
    被扫地出门！
    “你才30岁，你完全可以捲土重来，你需要的是一个带给你动力，会无限支持你的环境，如果你想从今天开始进行职业生涯『安全著陆』，那我祝福你，可我无论作为利兹联主席，主教练，还是一名你的球迷，我希望见到你在职业生涯最后几年上演一场盛大而辉煌的落幕！”
    罗纳尔多默默聆听，眼神凝视郑辉陷入失神。
    法拉哈知道罗尼“听进去了”。
    他连忙对郑辉说道：“所以我们更希望去米兰。”
    郑辉站了起来，上扬眉梢流露出疑惑。
    “去米兰？去干什么呢？ac米兰有他们的主角，他们的核心，罗尼，你去给因扎吉当替补吗？还是觉得安切洛蒂会围绕你打造体系？他甚至连主力位置都无法向你保证！”
    郑辉伸手示意法拉哈。
    “ac米兰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发起报价，就当他们很有诚意，但財政困难，你应该有加利亚尼和安切洛蒂的电话，来，你打给他们，只要他们能够承诺给罗尼主力位置，我祝福罗尼能在米兰重生。”
    法拉哈哑口无言。
    甚至...他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打不了这个电话。
    因为他不確定ac米兰对今天的罗纳尔多会是什么定位。
    如果定位很清晰的话，那么早就该出手了。
    拖拖拉拉，其实就是犹犹豫豫。
    罗纳尔多抬头望著郑辉，略显訥訥地问道：“那你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郑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其平视，那份真诚溢於言表：
    “罗尼，重点不是我，是你，三个月前，你亲口对媒体说：如果不能回到世界第一，寧愿开枪自杀。你是说给谁听的？”
    罗纳尔多不敢直视郑辉此刻好似散发著光芒的双眸。
    令他有些羞愧。
    至少三个月过去了，他完全没有兑现自己的豪言壮语，甚至连反弹的跡象都没有。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ac米兰不是非你不可，你去米兰，你仍然可以进球，球迷会欢呼，会欣慰，但我知道那不会是最好的你，他们会更在意卡卡的状態，內斯塔的健康，因扎吉的体能，有没有在场上保护好皮尔洛，当你状態不好的时候，他们只会给你最基础的鼓励与支持。”
    罗纳尔多低下了头，心乱如麻。
    法拉哈插嘴道：“那你到底能给罗尼提供什么呢？”
    郑辉站起身来站起身，用坚定，鏗鏘的话语回应：
    “只要罗尼下决心回到世界第一，利兹联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他，球迷，球员，教练，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英雄，需要一个伟大的前锋带领球队在场上击败所有强敌，没错，我们在英冠，但半年之后我们就会回到英超！”
    罗纳尔多猛然抬起头来，眸中终於重现光彩。
    郑辉此时坚定而自信的气场完全將二人笼罩。
    三个月，他从穷小子变成了富翁，从一名干脏活累活的教练成为了白衣少帅。
    更重要的蜕变是他的气质，空前的坚定与无可动摇的信心。
    这些融合起来，是属於他自己的信念！
    法拉哈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道：“如果利兹联没能重返英超？”
    郑辉脱口而出：“如果罗尼愿意来利兹联，我可以在合同中加入条款：利兹联在2007年夏天不能重返英超，罗尼可以自由离队！”
    法拉哈与罗纳尔多不由得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闪烁著的震惊是相似的。
    罗纳尔多情不自禁喃喃道：“你这是在赌博。”
    法拉哈险些动手给罗纳尔多一耳光：你提醒他干嘛！
    郑辉却满不在乎。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赌来的。
    包括在场边指挥，排兵布阵，临场调整，哪一次没有赌的成分呢？
    谁又能真正做到百分百胜券在握？
    “我不怕输！”
    郑辉的回应让罗纳尔多心神激盪。
    在他职业生涯除了重伤之外的最低谷时期，郑辉对他的信任与期待让他仿若在深渊中被温暖而富有生机的圣光笼罩。
    法拉哈见到罗纳尔多的反应便知道他已经心动。
    作为经纪人，他当然要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你会给罗尼怎样的待遇？”
    郑辉还是没有片刻迟疑。
    “英超顶薪是舍甫琴科12.1万英镑，我认为罗尼比他强，利兹联可以给12.2万英镑，一个下定决心重返世界第一的罗尼，配得上！”
    法拉哈都激动了。
    半年前跟ac米兰私下接触的时候，那边在薪水待遇上抠抠搜搜，年薪不会给超过450万欧元。
    罗纳尔多已经站起身来准备与郑辉握手，他此时已经按捺不住，眼神充满坚定之色。
    法拉哈知道郑辉这一波谈判给得太扎实了。
    不管是情绪还是合同待遇，都被他已经烘到位。
    但他还是要多插嘴一句：“关於罗尼的肖像权...”
    郑辉隨口道：“我不搞皇家马德里那一套，罗尼只要能配合俱乐部常规宣传就行，他个人的商业收益，是他应得的。”
    法拉哈先一步握住了郑辉的手，不断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去利兹！”
    罗纳尔多露出了笑容。
    只是他和法拉哈几乎同时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利兹...在英国地图什么位置？
    ...
    当“皇家马德里通过了利兹联报价求购罗纳尔多”的消息还在欧洲足坛，以及世界足坛刚刚开始发酵的时候。
    郑辉已经拉著罗纳尔多和法拉哈上了飞机。
    在飞往布拉德福德国际机场的航班起飞前，郑辉给布特勒打去电话。
    “在官网发布消息，让我们的球迷都知道，罗纳尔多来了！”
    郑辉此时心情很难说是舒畅，痛快，更多还是亢奋。
    他知道罗纳尔多的加盟不仅仅是利兹联將要拥有一位世界级的前锋。
    更重要的是连锁影响。
    会为利兹联打开发展的空间。
    可布特勒在电话中的一席话又让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法拉哈见郑辉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说实话，利兹联给罗纳尔多开出的条件，他是十分满意的。
    甚至他內心还有些小阴暗。
    如果半年后利兹联无法升入英超。
    那么罗纳尔多自由身离队，隨便加盟任何球队的签字费...都会让他也从中大赚一笔。
    郑辉恢復了从容之色。
    “没什么，是英足总又派来了一位调解员，明天有些小事要处理。”

 062 不会是假的吧？新的开始！

    在郑辉ko罗伊-基恩的那个夜晚，利兹联的球迷们彻夜未眠，欢呼声和庆祝的歌声在街头巷尾迴荡。
    无数人举杯畅饮，直至酩酊大醉，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兴奋。
    翌日中午，不少人还沉浸在宿醉的迷濛之中，从西班牙传来的消息却如一记重锤敲击他们疲惫的大脑。
    “谁？罗纳尔多？哦，原来我还没醒，这梦真不错，我得接著做。”
    然而隨著傍晚消息逐渐发酵，舰队街各大媒体纷纷將此事作为头条重点报导。
    利兹全城陷入了一片疯狂，英伦足坛更是一片震惊与譁然。
    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教练和球员们也开始频频关注新闻最新动態。
    他们看到郑辉进入罗纳尔多家的照片。
    到了晚上，郑辉一行人进机场的画面被西班牙媒体最先发布出来。
    当天晚上8点，皇家马德里与利兹联官网同时发布关於罗纳尔多转会事件的进展。
    只待明天体检过后就能完成签约仪式。
    利兹联球迷难以置信过后便是疯狂庆祝。
    他们继续举杯畅饮，將这场震撼英伦足坛的大事化作节日狂喜。
    在圣诞假期进入尾声时段，本该逐渐平息的利兹城夜生活反倒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更加火爆喧囂。
    当郑辉一行人从布拉德福德国际机场去往利兹的时候，罗纳尔多坐在奔驰mpv中看到很多车在往机场赶，他颇为好奇。
    平素少言寡语的肯特忽然开口道：“我猜那些都是联队球迷，他们来迎接罗尼。”
    他说的是英语，罗纳尔多自然也听懂了。
    他看著络绎不绝的车辆与他们的车逆行交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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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提醒一下他们吗？”
    郑辉笑道：“我已经发简讯给俱乐部的人，他们会跟球迷组织通气，消息很快会传开的。”
    见识过英国球迷的狂热，罗纳尔多倒是並不意外。
    离开眾叛亲离，冷落冷眼相加的马德里，来到有狂热球迷迎接的利兹，罗纳尔多显然心情变得更加愉快，对未来充满期待之色跃然眉宇之间。
    回到利兹城，罗纳尔多下榻在达科塔酒店。
    他对酒店各方面都比较满意。
    而且跟郑辉正好是邻居。
    巨星嘛，生活条件当然要求高。
    法拉哈並没有打算给罗纳尔多在利兹租房子或购置房產。
    还是要等半年后，看利兹联能否升入英超。
    若是不能，不管现在是租是买，半年后处理起来都麻烦。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满城市街巷时。
    郑辉敲开了罗纳尔多的房门，隨后一同下楼。
    此时已经有媒体和球迷在酒店外守候。
    见到罗纳尔多与郑辉並肩出来，人群爆发出欢呼，扰得酒店內无数房客骂娘。
    声浪实在太惊人了。
    郑辉他们不耽搁时间。
    上车前往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等他们走后，舰队街是实时更新小心。
    “外星人降临！利兹联给英伦足坛投放原子弹！”
    但那群在酒店外看到罗纳尔多的利兹联球迷却又互相嘀咕，带有几分狐疑。
    “真是罗纳尔多吗？比我印象中胖了很多啊。”
    “废话，他要是不胖成这样，他能来利兹？”
    “別管那么多，他就算只有一条腿，也比无数球员优秀！”
    ...
    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早已水泄不通，同样有蹲点的媒体和球迷。
    奔驰mpv平稳的驶入训练基地，只有距离最近的球迷和媒体能看到落下车窗后车內的罗纳尔多。
    等他们在训练基地內下了车。
    在外面的利兹联球迷爭先恐后探头张望。
    他们的確见到了罗纳尔多，但距离有些远。
    “那真的是罗纳尔多吗？身材很圆润啊。”
    “辉该不会被骗了吧？现在有很多长得像明星的素人...有没有可能这人其实是长得像罗纳尔多？”
    “球技不会骗人，等他比赛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其实吧，郑辉第一眼见到罗纳尔多的时候，除了激动，还有些失望。
    巨星挺著个肚腩的確看起来...不忍直视。
    郑辉在医疗室外看著罗纳尔多进行体检，法拉哈在一旁沉默间神情略显紧张。
    布特勒走来对郑辉低声道：“他们人到了。”
    郑辉摆摆手：“等这边事情完了再过去。”
    接近一个小时之后，罗纳尔多完成了体检。
    而利兹联的队医则拿著体检报告对郑辉说道：“不是很乐观。”
    体重超標的人，运动机能的医学检测不理想是在预期之內。
    郑辉却装模作样的翻了翻报告，走出医疗室对罗纳尔多和法拉哈说道：“没问题，我们可以签约了。”
    法拉哈面露喜色，却见罗纳尔多神情驀然变得严肃。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法拉哈面色微变，伸手去拽罗纳尔多的胳膊，却没有让罗纳尔多回心转意。
    郑辉见到法拉哈的小动作，此时也顾不得多想。
    “你说。”
    罗纳尔多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我確诊了一项罕见病，甲状腺机能减退症，我的体重变化是与我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密不可分，但这个病也影响巨大。”
    法拉哈恍若坠入深渊。
    心底在嘶吼：罗尼，你告诉他这个干什么！
    本来身体条件就不理想，外加疾病困扰。
    法拉哈认为郑辉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打起退堂鼓。
    他並不知道，郑辉此时心中和他的某些念头是相同的：罗尼，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藏著掖著，等你签约后，我把黑科技用在你身上...
    郑辉不得不再次郑重且真挚地凝视罗纳尔多。
    “我说过，今天之前，利兹联配不上任何时候的罗纳尔多，我感谢你的坦诚，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我对你怀有坚定的信念，只要你有决心与意志去改变，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不但相信你，我还会竭尽所能帮助你，支持你！”
    罗纳尔多看著郑辉，他不知道为何会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面前...潸然泪下。
    他流著泪狠狠点头。
    郑辉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走，去签约，这是属於你新的开始！”
    ...
    当利兹联官网发布罗纳尔多签约的新闻，英伦足坛震动。
    “利兹联签下罗纳尔多，公布的细节显示他们以800万欧元从皇家马德里签下罗纳尔多，罗纳尔多签约4年，获得12.2万英镑周薪！”
    “英格兰足坛顶薪刷新，罗纳尔多凌驾在舍甫琴科之上！”
    郑辉毫不在意刷新英格兰足坛顶薪带来的后果，至於利兹联內部的工资结构，在没有人能够匹敌罗纳尔多的实力与名气之前，其他人若是有怨言，那纯属自討没趣在碰瓷。
    完成签约后，罗纳尔多与法拉哈离开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今天球队还在休假中，並没有训练。
    另外训练基地內也有些乱。
    健身器材供应商正在为利兹联更换室內健身器材以及带来了最新上市的健身设施。
    利兹联俱乐部为此费了差不多100万英镑。
    郑辉直到临近中午才与布特勒来到会议室。
    训练基地外，送罗纳尔多离开的车停了下来，他非常有耐心地给球迷签名。
    而球迷临时编排的歌声清晰传来。
    “无所不能的罗尼降临，利兹將重现辉煌！”
    “罗尼，向前冲，不要怕，我们是你的后盾！”
    ...
    郑辉在会议室中听著球迷的歌声，再看眼前的两人，摒弃杂念，郑重应对。
    来自英足总的调解员，以及利兹联债主们委託的律师。
    从利兹联官宣会得到2500万英镑注资后，债主们就著急了。
    本以为利兹联可能是虚张声势。
    没想到昨天传出了利兹联与罗纳尔多联繫在一起的转会传闻。
    於是心急火燎地派出了律师来跟利兹联交涉。
    布特勒自然是打太极把人挡回去。
    要钱？不是没有，先等等。
    等？
    债主们才不等呢。
    於是他们又找到英足总，让英足总从中斡旋。
    这不，调解员来了。
    “去年利兹联债务违约280万英镑，如果现在把钱还了，可以不计算违约后的利息。”
    调解员口气无奈，他再次面对郑辉，知道又是一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郑辉的回应乾脆利落。
    “还钱，可以，把扣利兹联的分也还给我们。”
    调解员脑袋又要炸。
    “这恐怕...很难做到。”
    英足总內部对利兹联自然是有怨言。
    算不得针对郑辉。
    而是从利兹联开始陷入財务危机，英足总为了避免老牌劲旅，曾经贏得过顶级联赛冠军的知名俱乐部破產，可是前前后后操碎了心。
    而近期由於利兹联债务违约，债主给英足总施压，加上“凯文-怀特被迫搬家”的事件，他们的確对利兹联意见不小。
    罚都罚了，取消处罚？
    英足总的权威不要了？
    英冠其他球队，尤其是积分榜上游力爭升级附加赛的球队，他们能乐意？
    债主委託的律师对郑辉说道：“利兹联履行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与英足总没有关係...”
    郑辉当即拍了桌子。
    “没有关係？是谁在背后搞出这一切的？还不是你们！”
    “是因为利兹联没有...”
    “那你们找贝茨去！”
    律师被呛得只好与调解员窃窃私语。
    调解员一脸不情愿地走出去打了电话。
    没过一阵回来后双手一摊。
    “不管利兹联还不还钱，扣分的处罚不会取消。”
    郑辉当即起身。
    “那还谈什么，浪费时间。”
    律师也急忙起身，警告道：“如果利兹联拒不偿还，我们就向法院起诉，申请冻结利兹联的资產！”
    郑辉脚步一顿，扭头对他沉声道：“你们起诉那天，我撤资，利兹联全给你们。”
    律师顿时哑口无言。
    调解员连忙去安抚律师。
    倘若真闹到了那一步，这烂摊子，英足总不想碰也得出面收拾。
    现在利兹联看似风光，但帐户上...真没多少钱。
    郑辉会给利兹联注资，却不是一下子把钱全打过来。
    用多少，打多少。
    转个帐的事儿，犯不著把钱都放俱乐部帐户里。
    郑辉走了，布特勒留下来收拾残局。
    利兹联没有无限子弹，俱乐部钱也是用在实处。
    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升超！
    只要升入英超，利兹联的债务就不再会是压力。
    他与律师以及调解员达成一个口头协议。
    去年违约的债务本息，会连同今年债务本息，一起在2007年的年底结算。
    同时他也做出了警告。
    如果债主们要起诉利兹联，他们就退出不玩了。
    也许变卖利兹联现在的资產，能收回一部分现金。
    可首先挡住这群债主付诸行动的会是英足总...

 063 形影不离，睡觉都得笑出声！

    达科塔酒店迅速成为利兹城新的热门打卡地。
    自从得知罗纳尔多住在这里，许多球迷早早涌入酒店餐厅和大堂，翘首盼望能亲眼一睹这位足坛巨星的风采。
    有的甚至直接在这里订房，一时间將房费炒高至与伦敦同档次酒店不相上下。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热潮，酒店管理方也积极应对，提升对罗纳尔多和郑辉的服务规格，管家团队经过严格筛选，服务更加贴心周到，同时加强了隱私保护措施，力图为两位尊贵客人打造一个安静舒適的环境。
    利兹联的假期结束。
    郑辉与罗纳尔多几乎成了形影不离的状態。
    因为他们一起在酒店吃早餐，一起离开酒店，罗纳尔多坐上郑辉的顺风车，倒也很享受这种待遇。
    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球迷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球迷那么多，能一睹plus版罗纳尔多的人还是少数，或许等哪天习以为常，才会有所降温。
    利兹联的球员对於罗纳尔多的加盟自然是震惊过后无比激动。
    除了希利和克雷斯威尔有了危机感，其他人都切身感受著“球队整体实力提升”的刺激。
    目前只有五个人的教练组则是忙得天昏地暗。
    加里和卡尔要带三个新人，还要主持大局。
    因为从这天训练开始，郑辉几乎是对罗纳尔多进行一对一的训练。
    加里和卡尔针对罗纳尔多的身体状態，设计了一套详细训练计划，经郑辉审阅后进行了细致补充。
    三人都是青训教练出身，基础训练是老本行。
    於是利兹联训练场的画风变极为独特。
    罗纳尔多和郑辉独享一块训练场，其他人在另一块场地训练。
    过去半年，罗纳尔多也曾经被卡佩罗排除在集体训练之外，不过那更像是把他丟到角落里去，要求他减重20磅后才能回到团队中。
    本以为来到利兹联会是相同的待遇。
    可罗纳尔多看著身穿运动装的郑辉，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郑辉在昨晚已经將黑科技系统里的『伤病消除』对罗纳尔多使用，积攒的5个成就点已经清零。
    他此刻望著休息充足精神饱满的罗纳尔多，说：“在团队里大家还是说英语，另外，你將来退役也还是国际巨星，在利兹期间是你精进这门语言的好时机，所以我们也用英语交流。”
    郑辉可不想每天跟罗纳尔多对话还要额外『开』【语言精通】。
    罗纳尔多觉得郑辉说的有道理，自然是同意。
    “你感觉怎么样？”
    “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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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训练要开始了，我先声明，我的要求很严格，顶不住也要咬牙坚持。”
    “嗯？哦，好的。”
    “另外，我说过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对你的训练不会简单粗暴地发號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无球训练，我和你一起进行。”
    罗纳尔多倍感惊讶。
    但郑辉却是认真的。
    训练开始后，所有项目，二人同步进行。
    在郑辉陪伴下，罗纳尔多既不觉得枯燥，反而觉得自身充满动力。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甲状腺减退症，消失。
    曾经受伤动过手术而变得脆弱的韧带，半月板，关节，痕跡仍在，但组织已经变得坚韧灵活如初。
    当上午训练结束的时候，二人大汗淋淋，郑辉平復了呼吸后问道：“还行吗？”
    罗纳尔多抹掉脸上的汗水，笑道：“再来一轮也没问题。”
    “下午吧。”
    二人来到另一块训练场与团队匯合，加里代郑辉总结了上午的训练后，球员们回更衣室休息片刻后一起去餐厅吃午餐。
    罗纳尔多自然是球员的焦点，年龄差不多的球员还算克制，年轻球员则带著崇敬之情主动攀谈。
    饭后球员们回宿舍休息。
    球员们又得到了惊喜。
    过去家具电器陈旧老化不堪的宿舍，可以称得上焕然一新。
    里里外外经过仔细的清洁后，家具和电器不但换了新的，而且还都是高档货。
    郑辉以前的宿舍是最小那一间，俱乐部离开了一些球员，自然换到了空间更大的宿舍。
    只有极少数年轻球员住在宿舍，其他人在这里只是午休。
    躺在床上郑辉很快入睡。
    与罗纳尔多一同训练，並非他在惺惺作態，而是他自从『开』过【自由搏击】后就有这个念头。
    在利兹联三年多时间里，工作状態下其实算不得健身，每周保持的健身也不过是让身体状態比较好。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身体素质进一步加强。
    这样能让他『开』的时候更好地发挥。
    本意並非要去捶人。
    而是他在做好准备。
    未来如果精通宝箱会开出一些身体技能类的，他有更强健的体魄，自然会有更好的效果。
    下午在训练结束前一个小时，罗纳尔多跟隨团队一同训练。
    团队的战术演练，短时间对抗赛，罗纳尔多在场上脚下控球无论节奏还是控球变向的技术，让大家连连惊嘆。
    郑辉都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才有点儿踢球的样子！”
    没办法，多数人的足球初恋，肯定不是粗糙野蛮的场上对抗，必然是灵巧迅捷的技术与如诗如画的团队配合。
    等到训练结束时，郑辉忍不住摇头嘆道。
    “唉，吃了多年粗粮，见到细糠都快把人感动哭了。”
    郑辉回到办公室中继续工作。
    罗纳尔多收拾完来办公室中找他。
    “你还不回酒店吗？”
    “说英语！”
    “哦，抱歉，你不回酒店吗？”
    “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你自己回吧，对了，俱乐部现在有三辆车，球员不能开，后勤部有待命的司机，可以让司机送你。”
    罗纳尔多略微有些失望，他还准备与郑辉共进晚餐呢。
    去后勤部叫司机送他回酒店，坐在奔驰轿车內，他发现司机是肯特，於是攀谈起来，期望从肯特口中了解更多关於利兹，利兹联，以及郑辉的事情。
    肯特自然是能说的给他说得天乱坠，不能说的只字不提。
    ...
    郑辉在办公室中看著长长的名单。
    加里在一旁笑道：“罗纳尔多来了，更多经纪人把球员往我们这里推荐，而且之前拒绝过我们的一些球员经纪人，他们表示可以再谈谈。”
    “他们现在想谈？我却看不上他们的球员了。”
    郑辉很清楚，现在的引援是为了升超。
    如果能够达到他对升超的战力要求，那么来更多人只是浪费，除非，球员质量有跨档次的提升或足够確定性的远大未来。
    像阿森纳可以租借的亚歷山大-宋，实力是配得上英冠冲超的，但郑辉不想冤枉钱，阿森纳为了新球场还债，开源节流多年，租借个球员还要租借费。
    这不是免费给別人练兵，而是贴钱给別人练兵。
    与其这般，郑辉寧愿给乔尼-豪森和德尔夫更多的信任和支持。
    经纪人推荐来的球员绝大多数都是不靠谱的。
    不过郑辉他们三人却对每个球员资料进行详细的研究。
    经纪人推荐球员，尤其是不出名的，多半都会有录像带作为参考。
    有些球员看一眼就能刷掉，有些球员则多斟酌些时间。
    到了晚上临近10点，郑辉三人看著一名球员的比赛录像研究许久后得出结论。
    “他对我们的右路和中场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卡尔向郑辉建议签下这名球员。
    郑辉却在思考...
    到底这人未来有多高的上限？
    想...是想不出结果的。
    他当即让俱乐部工作人员为他找来阿森纳主教练温格的电话。
    利兹联现在所有事情都爭分夺秒。
    他才不管现在是几点。
    谈生意呢，哪分白天还是黑夜。
    他一边看著电视中的录像，一边打通了温格的电话。
    “我是郑辉，利兹联的主教练。”
    “我是阿尔塞纳-温格，接到你的电话让我非常意外，但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所以我长话短说，阿森纳上半赛季租借给伯明罕的球员塞巴斯蒂安-拉尔森，据说现在伯明罕要买下这名球员，利兹联加入竞价。”
    “嗯？！我们已经与伯明罕基本敲定转会，只差细节...”
    “他们开价多少？”
    “你应该早点儿...”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等一下！他们开价150万英镑。”
    “利兹联开价250万英镑，明天中午12点前给我答覆，我不接受还价，只需要告诉我同意还是拒绝，晚安。”
    郑辉掛了电话之后伸个懒腰。
    加里与卡尔在一旁看得一脸愕然。
    “boss，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英冠球队，阿森纳是英超豪门...”
    卡尔不禁调侃道。
    加里也笑道：“温格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郑辉不以为然。
    “他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他心里一定乐开了，多赚100万英镑，他睡觉都得笑出声。”
    ...
    塞巴斯蒂安-拉尔森这位年轻球员，郑辉三人並不陌生，因为上半赛季利兹联与伯明罕交手过，见过他的表现。
    不过那场比赛利兹联贏了，是卡维尔上任后唯一取胜的场次。
    伯明罕现如今排名英冠第三，郑辉即便不考虑削弱伯明罕，也可以基本確定拉尔森来到队內是有实力立足。

 064 买了个吉祥物？摧枯拉朽！

    翌日上午十点。
    郑辉收到了温格的回覆。
    “嘴上不情不愿，身体很诚实嘛。”
    阿森纳不但接受了利兹联对拉尔森250万英镑的报价，同时还关闭了拉尔森转会伯明罕的交易，对伯明罕表示除非提高报价到250万英镑。
    伯明罕那边还在犹豫的时候，郑辉已经给拉尔森打去了电话。
    这位21岁的瑞典中场在郑辉这里得到了出场时间的保证之后直接同意加盟利兹联。
    薪资待遇上他没有狮子大开口的底气，利兹联现在也不会小家子气亏待自己人。
    郑辉卯足劲要战绩，其他旁枝末节肯定也不会成为干扰与障碍。
    拉尔森下午就来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完成了签约。
    在见到挥汗如雨的罗纳尔多后，拉尔森完成签约便投入到训练中。
    夜幕降临时，郑辉与罗纳尔多在酒店的餐厅共进晚餐。
    吃饭的时候聊一聊利兹，算是郑辉作为东道主给他做一些介绍，吃饭之后便开始给罗纳尔多灌输战术哲学。
    利兹联目前的战术体系其实理念很简单，执行起来的核心在於团队协作的同步协调能力以及纪律性。
    而这套体系中，扮演中锋的罗纳尔多无疑是任务最轻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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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罗纳尔多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郑辉更需要他明白的是：了解团队在做什么！
    以罗纳尔多的经验，认真听，很快就能理解消化。
    ...
    在睡前，郑辉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他目前有146个执教点。
    冬季引援在三线有所加强。
    门將，中场，锋线。
    离队那些球员除了为利兹联带来270万英镑的转会收入外，其实那些球员之前就不算郑辉手中的牌。
    现在他想要知道『伤病清除』之后的罗纳尔多，以及转会来的拉尔森，还有租借来的乔-哈特到底是什么水平和潜力。
    『阵容体检』，消耗100个执教点。
    系统弹出的报告中，郑辉首先去看罗纳尔多。
    当前实力：s-。
    潜力：sss。
    “s-，中锋世界前20，ss是前十，说明s-是在16-20之间，不过无所谓，在英冠是降维打击，sss潜力，的確有希望重返世界第一！”
    郑辉对目前罗纳尔多的『体检报告』自然不能更满意。
    曾经的罗纳尔多登临过sss级，如果不是一路降档，利兹联也没机会得到他。
    拉尔森的当前实力：b-。
    潜力：a-。
    “若是a+就真挖到宝了，a-，也就是在世界同位置36-50之间，成长起来能踢英超。”
    乔-哈特的当前实力：b-。
    潜力：a+。
    郑辉陷入沉思。
    “曼城才是挖到了宝，这位门將成长起来能在英超强队打主力，无非是坐不稳豪门...只是门將的成长周期有些长，没有几年时间，怕是很难全部兑现潜力。”
    郑辉没再多想，利兹联的现状根本看不了太长远。
    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先衝上英超再说。
    郑辉又把其他球员的情况仔细瀏览一遍。
    上年纪处於自身巔峰的球员没掉档，年轻球员也没升档。
    距离上次『体检』並没有过去太久，这种跨档次的成长，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
    ...
    罗纳尔多本以为郑辉与他一道完成所有无球状態的训练只是为了帮他儘快进入状態。
    却没想到郑辉一直在坚持，伴隨著他的身体状態自我感觉越来越好，郑辉同样也在这个过程中体魄变得更加强健。
    距离下一场英冠联赛还有不到5天，利兹联上午训练结束后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吊顶电视的新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只见画面背景是医院，罗伊-基恩站在医院外面，此时的他佩戴著医护颈托，从下巴到头顶缠著绷带，像是防止他的下巴掉到地上。
    利兹联球迷庆祝郑辉ko基恩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然后就被罗纳尔多的到来转移了注意力。
    但外界其他球迷，看热闹的嘲笑基恩却一直在持续。
    基恩今天上午才出院，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癒。
    不少媒体记者把话筒懟到了他的面前。
    罗伊-基恩说话时嘴巴动作非常轻，语速也极为缓慢，用最温柔的口气说著最硬的话来捍卫自己。
    “我承认我没打过郑辉，但那些嘲笑我的人，你们能打过郑辉才有资格嘲笑我，像男人一样倒在擂台上，我並不羞愧！”
    罗伊-基恩说完这些便离开了医院。
    看完这则新闻的利兹联眾將纷纷憋著笑，毕竟郑辉就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发表评论。
    郑辉只当这件事已经彻底翻篇。
    直到下午有伦敦的拳击俱乐部希望郑辉为他们代言，拍摄宣传片...
    “3万英镑让我干这？”
    郑辉虽然不是“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男人，可要是为了3万英镑去做这种大街货的代言，他都瞧不起今天的自己。
    自然是回绝。
    ...
    1月20日，英冠比赛日到来。
    郑辉此前被贝茨下达“封口令”，赛前新闻发布会一直没出现过。
    现在也习惯了这种状態，於是前一天的赛前新闻发布会就让加里去。
    他寧愿在健身房擼铁。
    不只是利兹联球迷期待看到罗纳尔多的白衣首秀。
    不少他的粉丝也都开始关注利兹联。
    可是罗纳尔多比赛日这天比较鬱闷。
    因为他没进大名单。
    “我什么时候能上场比赛？”
    他在前一晚就跟郑辉交流过此事。
    郑辉的回答並不含糊。
    “你什么时候能在训练场上让別人碰不到你，你就可以登场了。”
    利兹联队內训练对抗赛，会针对罗纳尔多安排两名防守球员。
    本身强度有所下降，罗纳尔多控球摆脱没问题，但被拉拽是常有的事情。
    郑辉內心的真实想法是：英冠对队內其他人是用实力驾驭，是实战成长，是考验与挑战...
    对罗纳尔多？
    虽然不能说跟玩一样，但多踢一场和少踢一场，区別不大。
    他更希望罗纳尔多把身体状態恢復到更好的程度。
    ...
    埃兰路球场座无虚席。
    布特勒坐在包厢看台观战，罗纳尔多就在他身边。
    布特勒长吁短嘆，罗纳尔多看著现场爆满的火热景象，不知道这位ceo还有什么烦恼。
    布特勒苦呀。
    要知道罗纳尔多会来，他就不会推出此前的“回馈忠诚球迷”活动来刺激球市了。
    原本预计每个主场比赛日要至少给持有季票超过三年的球迷派发5000张球票。
    现在好了，俱乐部反过来只能抠抠搜搜预留1000张给这些球迷，免得落人口实：活动是骗人的！
    不过烦恼只是一点点，更多的还是喜悦。
    实打实卖出去的球票带来营销增长，球迷来得多，消费也会提升，比赛日收入在下半赛季肯定会增长已是板上钉钉。
    希利让出了9號球衣，改穿威斯特莱克离队后空缺的7號，印上罗纳尔多名字的9號球衣持续售罄。
    ...
    利兹联球迷在看台上头一次对郑辉失望透顶。
    “为什么罗尼连大名单都没进？他有伤在身吗？”
    “看他的样子好像比来的时候瘦了一些，整个人都紧致了一圈。”
    “今天我们迎战的可是英冠排名第二的西布朗！”
    两个星期前，西布朗在足总杯比赛中上了全主力淘汰掉利兹联。
    上个星期他们踢了足总杯第四轮，同样是全主力登场，成功晋级。
    西布朗主帅托尼-莫布雷在赛前大谈“如何防守罗纳尔多”。
    来到埃兰路球场却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看著郑辉充满不解：你把罗纳尔多当吉祥物吗？
    郑辉却在审视西布朗的首发阵容。
    嗯...状態超预期的不理想。
    西布朗首发11人，2红7黄2黑！
    英冠名列前茅的球队，这种状態？
    如果只看他们过去几场比赛，足总杯以及英冠的战绩，一定会觉得他们应该是强势无匹红光闪耀才对。
    现实却不是。
    郑辉稍加思索：一直贏是没错，但可能早已是强弩之末。
    伴隨著比赛开始，利兹联球迷暂且收起了杂念，专心致志为球队助威，埃兰路球场本赛季迄今为止最为火爆的看台氛围，震慑著每一位造访这里的人。
    不管是西布朗的球员教练还是看台上的球迷，他们被震耳欲聋的助威浪潮所笼罩。
    两队在场上展开激烈交锋，利兹联养精蓄锐半个月，团队迸发的活力与西布朗正面对抗。
    上半场比赛紧张激烈，刘易斯边路送出漂亮的传中助攻希利抢点破门。
    而西布朗中场则用一脚远射洞穿了乔-哈特的十指关。
    对於远射丟球，郑辉並未將责任归咎於门將，而是给中场打手势，加强扫荡，限制对手远射！
    当比赛来到下半场之后，郑辉察觉到西布朗有两名球员状態滑落。
    『明明比分是平局，场面不分伯仲，他们的状態却在下滑！』
    郑辉思索片刻后果断给球队打手势：全员拉满进攻侵略性！
    比赛节奏很快被利兹联拉爆，边路轮转持续不息，攻势如潮，令西布朗防线在纵向反覆前进与后退中手忙脚乱。
    肖恩-德里完成一次漂亮的前场拦截，隨后快速將球传给前方的克雷斯威尔，后者过度球权到跑位斜插的希利脚下。
    希利趟球加速令顾此失彼的西布朗防线彻底爆炸！
    杀入禁区后一脚劲射將球轰入球门內。
    埃兰路球场的激情如海水沸腾！
    郑辉跳起来挥拳大吼过后，落地便转身走到替补席前，將乔尼-豪森和拉尔森叫到面前。
    “登场后一刻也不要停下来！”
    待二人快速完成热身，郑辉立即將他们派遣上场。
    莫布雷已经心慌意乱，他频频喊话打手势，也进行换人调整。
    可西布朗在场上却始终没能跟上利兹联的节奏。
    他们就像是后继乏力，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拉尔森在前场右路的下底传中製造角球，隨后他亲自开出角球。
    足球刚飞到门前中路，混乱的人群中，双方的前锋与后卫全部冒顶！
    反而是肖恩-德里几乎没起跳一个甩头攻门將球送入门內。
    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此前的失落感完全消失，沉浸在球队进球扩大领先优势的激情中。
    莫布雷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而利兹联的强势衝击仍然没有结束。
    郑辉继续换人，保持利兹联能量续航。
    当比赛临近85分钟，乔尼-豪森与德尔夫联手完成抢断，丹尼-罗斯左路快速助攻到前场，在刘易斯策应下，丹尼-罗斯快速衝击打爆西布朗右路防守后送出大力传中。
    今天状態火热的希利包抄垫射破门。
    郑辉在场边转身向看台大吼中反覆上扬双臂。
    埃兰路球场的氛围达到本赛季以来前所未有的高潮！
    “利兹联在下半场摧枯拉朽地碾压了西布朗！他们在被扣掉10分之后还没有放弃升超的梦想，他们仍然在『北伐』的路上，干掉联赛排名第三的西布朗，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
    解说员的嘶吼让屏幕前的观眾更加震撼於利兹联的表现。
    当比赛落下帷幕时，莫布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大脑都有些空白。
    他们在足总杯淘汰了练兵的利兹联，在联赛中却被利兹联强势碾压！
    而在比赛结束时，他自然也察觉出他的球队面临著大问题。
    他们需要休整！
    郑辉与莫布雷礼节性握手后进场去祝贺每一位球员，最后他搂著满面笑容的乔-哈特，给予对方更多的鼓励。
    面对赛后採访，主持人显然更关心罗纳尔多为何没登场。
    郑辉隨口回道：“別著急，他会登场的。”
    回到更衣室，完成赛后总结与训话之后，他对著希利招手：“跟我来。”
    希利一阵左顾右盼，队友们也很好奇，郑辉要希利跟他去哪里。
    埃兰路球场也是有办公室的。
    待希利跟著郑辉来到办公室。
    郑辉从一个小恆温柜中拿出一瓶酒，又拿了两个杯子。
    他一边开酒一边说道：“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这是达尔摩62，苏格兰威士忌，来，今天你的表现非常棒，敬你一杯。”
    郑辉只倒了小半杯，也就一口的量。
    二人碰杯后，希利志得意满將酒饮下。
    胜利的喜悦，自我表现的出色，还有来自主帅的额外奖赏令他浑身舒畅，痛快极了。
    “boss，再给我倒一杯。”
    希利刚说完，却见郑辉已经把酒收回了恆温柜中。
    “没了，想喝，把你今天的表现复製到下一场比赛。”
    希利离开郑辉办公室的时候疯狂用舌头在舔自己的口腔。
    浅尝輒止却令他意犹未尽。
    回到更衣室后，队友们立即將他围住，询问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希利没有隱瞒，甚至带著几分得意地讲述刚才在楼上办公室中短暂发生的一切。
    “达尔摩62？差不多要10万英镑一瓶！”
    “好喝吗？”
    希利摇头晃脑，思绪好似在縹緲的远方。
    “那不是好不好喝，而是一种感觉，只有在胜利的时候，boss把酒杯送到你的面前，碰杯，喝下那一口...嘶，唔...”
    其他人听得既像云里雾里，又恨不得身临其境。
    “法克，我也要尝一口！”
    不少人发出相似的感慨。

 065 罗纳尔多快疯了，风暴降临！

    利兹联在联赛中的势头自从郑辉上任输给普雷斯顿后，一路走强並未衰落过。
    由於被扣了10分而导致在积分榜上排位大幅度下滑，下半程比赛场次在不断减少，杀入升级附加赛概率渺茫。
    媒体给予的关注度与“升超”早已没有关联，更多是郑辉个人与俱乐部引起的轰动。
    郑辉变得格外安分守己，对本职工作兢兢业业。
    系统赠送的“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在到期后，他不得不『自掏腰包』把服务续上。
    导致他刻意避免去开启任何【百艺精通】的状態。
    索普拱门训练基地一片欣欣向荣。
    教练组专注工作废寢忘食，新入行的三位年轻教练动作勤快，积极学习，加里与卡尔操持事务面面俱到。
    郑辉始终对罗纳尔多的一对一训练没有放鬆。
    罗纳尔多的改变在大家眼中肉眼可见。
    郑辉也一样。
    不属於大块头身材的郑辉变得更加精悍，强壮，富有视觉美感的肌肉线条在身体各处逐渐浮现。
    利兹联一线队人员精简，关係和谐，凝聚力日益增强。
    年轻球员锐意进取，教练组对罗斯，德尔夫，豪森，拉尔森，哈特会有额外的训练要求以及战术课辅导。
    在百忙之中，郑辉还是会去侦查对手。
    他知道下半赛季每场比赛不仅仅是不容有失，更是要竭尽全力全取3分。
    罗纳尔多像是贪玩般也跟著郑辉一同上路。
    而每当他们去考察对手的时候，威尔所在的球迷组织会有七八辆车尾隨。
    郑辉没有向威尔请求帮助，但“服务帮”换皮后的球迷组织却总是不请自来。
    不同球迷有不同的兴趣和乐趣所在，只要不影响郑辉的工作和生活，他也只能任由球迷去了。
    兴许他们乐在其中，抢著干这活儿呢。
    利兹联步入正轨，球队整体状態经过回落，平稳，调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提升。
    在联赛中面对排名中下游的球队，利兹联展现出了比上半赛季更加稳定且强势的一面。
    利兹联3:1赫尔城。
    小將拉尔森打入加盟利兹联的处子球，迅速贏得球迷的喜爱与支持。
    球队排名攀升至12位。
    利兹联2:1诺维奇。
    状態不俗的拉尔森製造对手乌龙球得到广泛讚誉。
    利兹联3:0水晶宫。
    乔-哈特在比赛中做出两次关键扑救让郑辉与利兹联球迷喜出望外。
    斯塔克从未有过如此精彩的表现，让过惯了“球门漏风”日子的利兹联球迷迫不及待地对郑辉高喊：“买下他！”
    球队排名上升到第11位。
    利兹联在客场被卡迪夫城用顽强的防守逼平。
    2月20日。
    利兹联在主场艰难地击败防守动作凶悍的女王公园巡游者，造点的克雷斯威尔点杀对手。
    球队排名上升至第10位。
    ...
    罗纳尔多快疯了。
    他加盟利兹联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一场比赛都没踢。
    利兹联每个主场比赛，他都会去现场观战。
    他发现球迷从对郑辉吶喊：“我们要看罗尼！”
    到最近已经不再有这样的声音，倒是与他合影请求籤名的球迷数量还是没有减少。
    他的到来对利兹联是空前的振奋，但过去一个半月，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对他却是各种落井下石。
    “巨星陨落，自降身份加盟英冠球队！”
    “罗纳尔多去利兹联养老。”
    “利兹联老板人傻钱多，英格兰足坛顶薪却迟迟不见首秀。”
    层出不穷阴谋论更是不断涌现。
    “罗纳尔多已经废了！利兹联买下他才知道他根本已经不適合比赛。”
    “罗纳尔多会在利兹联腐烂！”
    ...
    人们哪怕看到罗纳尔多的近照，能够看到他明显的改变，已经减重超过25磅的他不但精神抖擞，连眼神都好似莫名犀利。
    从马德里到利兹，罗纳尔多变得心態平和了，经歷过大起大落的他，没有再把豪言壮语掛在嘴边。
    反而是默默地专注於足球。
    利兹的夜生活同样灯红酒绿，他閒来无事去逛一圈也会很早回酒店休息。
    外界不再看好他，他却一直能够感受到有人对他寄予厚望，而那人就住在他隔壁。
    远离赛场时间太久在內心所產生的『飢饿感』终於在周五下午达到了临界点。
    球队內部对抗赛。
    罗纳尔多只用了10分钟便打进三球，把乔-哈特都打傻了！
    防守他的球员在防守节奏踩点和联防配合上已经竭尽全力，但只靠两个人，却连拉拽的机会都没有。
    当训练结束后，罗纳尔多第一时间走到郑辉面前，夕阳余暉將他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清晰可见几分怒意掛在脸上。
    “boss，我能比赛了吧？”
    “可以。”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誒？你同意了？”
    郑辉微笑著拍拍罗纳尔多已经平坦下去的肚子。
    “你该回到赛场去贏回真正的尊重了。”
    罗纳尔多严肃的表情化为喜悦且斗志昂扬的笑容。
    ...
    莫利纽球场。
    排名在联赛前六的狼队坐镇主场迎战利兹联。
    赛前狼队主帅麦卡锡在採访中首次將利兹联与“升超”联繫在一起。
    “利兹联如果在联赛结束时排名前六，我毫不意外，看看他们的势头，白衣正在缔造奇蹟！”
    麦卡锡显然不是单纯为了恭维利兹联。
    郑辉看到新闻就知道麦卡锡心中所想：警告其他球队！
    升级附加赛区域是4个名额。
    但竞逐这4个名额的球队有多少？
    至少8支球队！
    互相之间肯定是惨烈廝杀的“6分之战”，除此之外，当然要警惕身后的追兵。
    麦卡锡赛前准备十分充足，他充分研究了利兹联近6场的比赛。
    可是当他拿到利兹联的首发名单时，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他搓了搓列印出来的名单，又揉了揉眼睛。
    名单不是假的，双眼也没看错。
    思绪纷乱，带著无比复杂与沉重的心情步入场內。
    当他看到今天身穿薄风衣的郑辉双手插兜站在场边，麦卡锡很想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踏马的偏偏打我的时候，利兹联的首发阵容中出现了罗纳尔多的名字！』
    双方球员登场时，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的助威戛然而止。
    “omg!”
    “罗尼，是罗尼，他首发了！”
    此时此刻，不只是利兹联球迷，无论在现场还是在屏幕前发出各种惊嘆。
    比赛的解说员也在媒体席上与一眾同行纷纷起身去看场內。
    主队球迷的骚动更是让氛围变得极不寻常。
    他们面面相覷，面色各异，吃惊，忧虑，阴沉，也有少部分人激动兴奋。
    “利兹联今天的首发中锋是9號罗纳尔多！他回来啦，加盟利兹联后长达一个半月不曾在绿茵场上露面，但今天在莫利纽球场，罗纳尔多正式上演加盟利兹联后的首秀！”
    解说员的激动完全可以理解。
    赛前没有任何风声传出。
    倘若大家知道是罗纳尔多，也许会有更大咖位的解说员来评述比赛，也会有更多的媒体亲临现场。
    狼队球员带著几分不知所措完成了赛前握手仪式。
    他们当然会特別在意面色从容眼神却格外坚定的罗纳尔多。
    利兹联球迷火热激情的助威大有喧宾夺主的声势。
    而比赛开始后，狼队主帅麦卡锡便情不自禁一手抱著胳膊，一手捂著自己的下巴，皱起眉头，目光锁定在罗纳尔多身上。
    『他现在是什么状態...又是什么实力？』
    郑辉从始至终气定神閒。
    罗纳尔多的首发登场显然打乱了狼队所有赛前部署。
    几乎让狼队球员不会踢了。
    最明显的是防线！
    从中场到后卫，接近罗纳尔多的球员必然要形成包围的站位，试图切断罗纳尔多与队友的联繫。
    当罗纳尔多第一次运动战触球，希利的传球中规中矩。
    罗纳尔多却在触球时身体晃动，还没趟球便已经用假动作让衝来拼抢的球员扑空，拨球变向开始提速向前。
    遭遇对手伸腿拦截，他右脚拉球左脚趟，变向前进后前方三人快速將他包围。
    几乎两人同时伸腿的情况下，罗纳尔多一拨一扣完成穿襠的同时人已经前冲。
    在將要形成单刀的那一瞬间，他被最后一名防守球员撞倒在地。
    即便如此，狼队眾將已经心胆俱裂。
    看台上的狼队球迷更是瑟瑟发抖。
    麦卡锡瞬间面色红温，气血翻涌直衝天灵盖。
    他目光带著恨意瞥了眼郑辉。
    『你踏马的...这是英冠，你怎么能把他丟到英冠的赛场上！』
    差一点儿就上演“1v5”的罗纳尔多令利兹联球迷愈发狂热。
    他们曾经也拥有过无数球星，可没有任何一人的实力能与罗纳尔多相媲美。
    而刚才罗纳尔多的表现已经证明他的灵活迅捷，技巧与力量还有爆发力仍然是顶级水准。
    这种惊爆眼球的个人表演，別说英冠见不到，在英超也极为罕见。
    狼队乱了！
    主帅和球迷心乱如麻，防线更是乱成一锅粥。
    罗纳尔多在队內训练对抗赛上，郑辉只安排两人针对性防守他。
    可在实战中，狼队对他的围追堵截，少说会有四个人！
    强度自然是拉满，也导致罗纳尔多儘管疯狂摆脱，却总会被对手在防线在爆炸边缘完成极限破坏或犯规。
    但他还是有办法。
    比赛临近25分钟，当罗纳尔多从前场左路內线位置接应到刘易斯的传球，他再次趟球启动。
    內切中急剎车，快速v字拉球变向闪躲过防守球员的拦截，再蜻蜓点水將球右前方一捅，身体后撤半步令来衝撞的对手扑空，他再启动追上足球后一个踩单车叠加沉肩摇摆。
    完全骗了前方防守球员重心后扣球往右前方前进，特意避开左前方的拦截屏障后在禁区弧顶右侧拔脚怒射。
    足球如炮弹般急速掠入球门右上角！
    罗纳尔多进球后第一时间扭头望向场边客队教练指挥区域。
    郑辉与他遥相对望，他见到郑辉笑著扬起右手竖起食指小幅度摇晃。
    罗纳尔多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他跑向客队球迷看台前时，也竖起食指摇晃。
    那是他曾经的经典庆祝动作，摇手指。
    在2002年世界盃登临巔峰的时刻，就是用这个动作庆祝攻破卡恩的十指关。
    利兹联球迷疯狂地从看台上往底层涌，只想更近距离地与罗纳尔多一起庆祝。
    那副场面如同天降风暴，泥沙俱下！

 066 全世界都知道，化学反应！

    “罗纳尔多！简直是毁灭级的表现！”
    解说员的声音高亢激动，热情几乎要溢出屏幕外。
    “狼队防线一片狼藉，接二连三围追堵截的球员不是被突破就是扑空，此时此刻，你是否也和当年的博比-罗布森感同身受：很难相信这是地球人能做到的！”
    解说员无法不激动，英冠24支球队每轮12场比赛，比赛多得不得了。
    可又有谁能如罗纳尔多这般，给这片充斥著简单粗暴的赛场，带来如此技术细腻灵巧又结合速度与爆发力的独特演出呢？
    罗纳尔多就像是奔腾激流衝击广褒无垠的沙漠，如酷暑之时天降暴雨，如永夜中划破黑暗的耀眼星辰！
    郑辉都不得不承认，这对英冠的確是一种降维级別的毁灭衝击。
    不过他更想对其他英冠球队说：忍一忍，会过去的。
    外界並不知道罗纳尔多与利兹联签订的合同中存在附加条款：利兹联今年夏天不能升超的话，他將恢復自由身。
    所以麦卡锡在警告其他英冠中上游球队的时候，郑辉觉得其他球队应该祈祷：利兹联最好打完这个赛季就离开英冠！
    利兹联在客场取得领先。
    球迷沉醉在罗纳尔多与眾不同又如烈火撩面的激情表现中。
    麦卡锡不断地给球队打手势，让他们加强防守。
    主场作战的狼队总算恢復英冠级强队的本色。
    限制罗纳尔多难比登天。
    但还限制不了其他想要给罗纳尔多传球的利兹联球员吗？
    场上对抗依旧延续著英冠的高强度特点。
    每当狼队的球员动作有些出格的时候，郑辉便会对第四官员进行措辞强硬的抗议。
    显而易见是在施压。
    麦卡锡憋著一肚子气，他却不敢直接对线郑辉，反而去给第四官员打小报告：別听他的。
    郑辉如今在场边指挥的气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与对手主帅呛声。
    別说肢体衝突，连口角爭执都没有。
    算是他ko罗伊-基恩的连锁反应。
    其他主帅怕啊。
    万一白衣少帅是疯狗怎么办？
    逮住谁公然叫囂：上擂台，来一场男人的对决！
    接还是不接？
    罗伊-基恩最近才摘掉了医护颈托...
    上半场比赛结束。
    利兹联带著一球领先的优势进入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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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辉回到更衣室后在一群球员面前来回踱步。
    大家视线锁定在他身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看了两个来回后，郑辉突然面露不解地对他们问道：“你们为什么总把球传给他？”
    郑辉伸手指了下罗纳尔多。
    球员们面面相覷，罗纳尔多更是一头雾水，像是没听懂。
    不等大家有反应。
    郑辉嘆道：“我能理解的是把球传给他，因为他是最具有威胁的进攻点，甚至他会让进攻变得简单，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啊。”
    上半场的情况总结下来，利兹联的进攻简单到了极致。
    只要进攻推进到前场，大家想方设法把球传给罗纳尔多，然后...一起看罗纳尔多表演。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与技术长处，绝不应该是把球传给罗尼便心满意足的，而且我们知道罗尼是最有能力进球的前锋，我们的对手也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郑辉並没有生气，他与球员沟通交流的时候多数是心平气和。
    比分领先，要是发脾气，那得去治病。
    郑辉忽然意识到：其实利兹联內部也对罗纳尔多首发措手不及。
    他需要纠正球员的思维，並且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去適应罗纳尔多进入团队后所带来的框架变化。
    对，只是框架的变化，与体系关係不大。
    郑辉不可能单纯地让罗纳尔多扛起团队往前冲，且不说会不会累死罗纳尔多，这等同於把团队完全绑架在罗纳尔多的身上。
    一旦罗纳尔多受伤或状態不佳，怎么办？
    团队还会踢球吗？
    球员们认真聆听，思考著郑辉的话。
    “我可以大胆地预测狼队此时在更衣室的调整，他们会进一步想方设法限制罗尼，麦卡锡正在制定更为详细的针对方案，我们怎么办？跟他们针锋相对吗？不，我们要把视野打开，每个人都要审视全局。”
    球员们下意识地看向罗纳尔多，隨后点头认同郑辉的“预测”。
    “下半场，我要看到你们其他人在进攻中的表现，罗尼势必会形成巨大的牵制，你们会有更好的舞台，这不等於你们彻底把他当做空气，只要你们保持对全局的观察，相信他，他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有威胁的位置。”
    利兹联眾將纷纷应下，同时不少人也都昂首挺胸，眼中燃起斗志火焰。
    其实比起给罗纳尔多输送炮弹，他们肯定希望自我有表现。
    无非是罗纳尔多来了，好像不传球给他便是一种罪过。
    郑辉的一席话，实际上卸去了他们的心理负担。
    下半场回到场內易边再战。
    郑辉保持专注。
    他同样需要去“適应，观察”罗纳尔多参战后的团队变化。
    对罗纳尔多最近几年的了解是基於他在皇家马德里，巴西国家队的表现。
    这跟利兹联没有一点儿关係。
    利兹联什么配置，英冠是什么舞台？
    要將团队从人员搭配到打法设计，再到框架体系的调整到最佳。
    肯定要基於罗纳尔多身披白衣战袍的实战表现来作为参考。
    球迷还在期待罗纳尔多能够延续上半场炸裂的个人表演秀。
    利兹联却给罗纳尔多的“支持”仿佛断崖式下滑。
    郑辉在更衣室的“预测”很快得到验证。
    狼队在防守时明显阵型倾斜，局部更集中向罗纳尔多。
    一目了然可见前场其他区域有更理想的进攻空间。
    利兹联仅凭藉拉尔森，希利，肖恩-德里三人便在前场整个右半区兴风作浪。
    狼队防线无比纠结。
    他们无法漠视罗纳尔多的存在，却又因防线大部队在限制罗纳尔多导致挡不住利兹联其他区域的攻势。
    当拉尔森在右边路向禁区中路传球，希利停球后根本没去看一眼侧后方的罗纳尔多，送出短传后只见肖恩-德里前插杀入禁区內，趟球向前在禁区右肋地带难得打出一脚漂亮的抽射。
    足球飞入球门远角之际，狼队主帅麦卡锡险些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他中场休息的部署完全是针对罗纳尔多，在下半场...非常奏效。
    罗纳尔多像是凉了。
    可狼队丟掉了第二个球。
    肖恩-德里的进球彻底粉碎了狼队的防守部署，狼队不得不重视其他区域的防守。
    而罗纳尔多重新被“解放”。
    已然两球落后的狼队在需要反扑的背景下防线不但凌乱，而且人数还在利兹联的快攻衝击下明显减少。
    因为他们进攻上去的球员无法及时归位。
    比赛第68分钟，似是沉寂许久的罗纳尔多在接应到肖恩-德里的传球后从前场左路內线趟球快速启动。
    遭遇拦截直接拨球变向，倒是没有丝毫里胡哨，就是球在脚下，人球结合毫无瑕疵，朴实无华却彰显著与眾不同的球感。
    来到禁区前一个踩单车变向突破完成最后的爆破，狼队后卫是想犯规却也找不到合適的时机。
    进入禁区调整一步后打出一记搓射將球送入球门远角。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在屏幕前无数罗纳尔多的球迷既为罗纳尔多精彩破门激动，同时也发出了疑问。
    “有多久没见过罗尼这样奔袭式的破门了？”
    “他好像比在皇家马德里过去一年都要更加灵活，速度也快了。”
    “是啊，他很多时候不是抢点就是控球最多10码左右，摆脱创造起脚射门的机会，现在却不一样了。”
    “也许英冠水平太低，他能隨意发挥。”
    狼队崩了！
    当罗纳尔多能够在前场控球，却没有狼队球员敢贸然上抢，他们寧愿组成更紧密的联防等罗纳尔多突破，这样可以更有把握...犯规。
    罗纳尔多內心是积极地融入利兹联，在被多人拦路的时候，他选择將球传到边路，刘易斯左路轻鬆下底后起脚传中。
    替补登场的克雷斯威尔抢点垫射却被门將近距离挡了出去。
    眾人一回头，狼队球员面色剧变。
    罗纳尔多在禁区弧顶位置恰好將飞出来的足球控制住，停球后原地打了一脚推射。
    足球贴著草皮急速滚动，贴著球门右下角进入球门內。
    “哇！罗纳尔多白衣首秀上演进球帽子戏法，这脚角度刁钻的精准推射让人想起他在世界盃决赛攻破德国大门的那个进球，虽然英冠比赛对他的考验不大，但看他个人状態的確非常不错！”
    解说员的由衷讚嘆...若是郑辉听到的话，不敢苟同。
    郑辉看得清清楚楚。
    罗纳尔多头顶的状態光云，才只是明亮的黄色。

 067 不只是主帅，向著奇蹟前进！

    利兹联在客场以4:0彻底击沉狼队，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时，在室內的利兹球迷庆祝声势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各大门户网站纷纷將“罗纳尔多风暴”送上头条新闻，不仅有他白衣首秀的精彩报导，更是迅速製作了比赛进球集锦，爭相抢夺眼球。
    一场英冠比赛的媒体热度一时无两，盖过了今晚所有同时间结束的英超比赛。
    麦卡锡赛前给自己了一个台阶，赛后正好派上用场。
    “我说过，利兹联绝对已经是升超的热门！”
    麦卡锡被採访主持人问及关於罗纳尔多的首秀表现。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饱受摧残的內心又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
    “罗纳尔多？他就不该出现在英冠赛场！”
    甩下这句话，麦卡锡拂袖而去。
    郑辉赛后面对镜头点评罗纳尔多的表现时保持著克制。
    “他做到这一切不算意外，我觉得目前他还是以找回状態为主。”
    主持人：？？？
    已经进球帽子戏法啦。
    还要找什么状態？
    真要毁天灭地吗？
    摘得比赛mvp並且可以带走比赛用球的罗纳尔多自然是赛后採访的焦点。
    主持人显然也打算跟他好好聊聊。
    从马德里加盟利兹联的心路歷程，加盟后长达一个半月不曾登场的心情，等等。
    当主持人询问他出色表现是否因为英冠的强度太低。
    罗纳尔多摇摇头。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我，也许我已经受伤下场，赛场上的对抗强度非常高，单纯用技术来衡量这里是不恰当的，我想很多技术出色的球员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技术优势。”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纳尔多沉默片刻，眼神突然变得格外柔和。
    “因为我的主帅，他身上具有著非常特殊的魔力，当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不到两个月时间的变化，我都会被自己嚇一跳，而这一路过来，他的支持与陪伴，以及对我的严格要求，让我並没有感觉到这很难，相反，这个过程还充满著诸多乐趣。”
    主持人听出罗纳尔多话中的深意：他似乎与郑辉建立了很特別的羈绊。
    於是连忙问道：“他比起你所合作的名帅，如何？”
    罗纳尔多笑著摇摇头。
    “你们应该不会懂这种感觉，他在我心中，不只是一位主帅，当然，从专业水平来说，他是无可挑剔的，否则利兹联不会重燃升超希望。”
    罗纳尔多离开时，脑海中所思考的事情怕是外界要是知道了会感到啼笑皆非。
    “什么时候能亲眼见一见boss打擂台？”
    “很想跟他切磋一下牌技啊。”
    ...
    利兹联球迷尽情庆祝著球队的胜利，谈论的话题始终离不开罗纳尔多。
    而罗纳尔多重返赛场的白衣首秀所引发的舆论效应，更多停留在球迷的討论与关注层面。
    终究只是英冠。
    但对利兹联当下的俱乐部经营却大有裨益，如一潭死水开始爆发蓬勃的生机与灵气。
    布特勒变得忙碌起来。
    ...
    郑辉並没有取消对罗纳尔多的一对一训练，只是时间开始有所减少。
    团队內年轻球员向罗纳尔多请教或切磋，他都来者不拒。
    对於拉尔森，德尔夫，罗斯，豪森都是很好的成长帮助，自然也包括门將乔-哈特。
    郑辉之所以在打狼队的时候启用罗纳尔多，一方面与罗纳尔多的身体状態恢復得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赛程压力。
    狼队是升级附加区域的球队。
    而周末他们做客挑战的伯明罕，则是与西布朗，以及桑德兰竞爭前二直接升超名额的强敌。
    赛前伯明罕主帅史蒂夫-布鲁斯对媒体抱怨了利兹联的“截胡”。
    “失去拉尔森对我们影响不小，利兹联在英冠就像切尔西在英超！”
    郑辉对此言论嗤之以鼻，甚至没打算回应。
    利兹联才了多少钱。
    无非是抢了伯明罕看上的球员而已。
    舰队街將郑辉与罗伊-基恩又联繫在了一起。
    上一次二人爆发场面衝突的时候，利兹联与桑德兰是打完了本赛季的第二场交锋。
    儘管郑辉在擂台上ko了罗伊-基恩，让对方养伤7个星期。
    可是利兹联击败西布朗，又抢了拉尔森让伯明罕实力未能在冬季转会窗口稳住，因为上半赛程，拉尔森就效力伯明罕。
    如此一来，倒像是郑辉为罗伊-基恩率队升超“保驾护航”。
    圣安德鲁斯球场。
    午后的阳光洒满球场，如春风般暖意渐浓。
    利兹联的到来让伯明罕球迷也颇具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罗纳尔多啊。
    虽然有些害怕，可能在英冠看到巨星登场作战，谁能不期待？
    前曼联队长，弗格森爱徒，属於红魔嫡系的史蒂夫-布鲁斯却是满目阴沉。
    经歷过红魔在英超时代“开国伟业”的他，非常清楚一名巨星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当比赛开始后，郑辉看著伯明罕高举高打的模样，对此已然有些心理免疫。
    史蒂夫-布鲁斯显然属於传统派的教头，无论管理还是技战术风格，全是英式传统。
    伯明罕坐镇主场抢开局，三板斧打得风生水起，待製造混乱后，从阿森纳租借来的年轻丹麦中锋尼克拉斯-本特纳抓住机会补射建功。
    尼克拉斯-本特纳狂奔向场边一副志得意满的昂扬姿態。
    伯明罕球迷放声欢呼，旋即高歌助威。
    “我们有尼克，他丝毫不比罗尼差！”
    史蒂夫-布鲁斯备受鼓舞，激动得脸色都变得格外红润。
    郑辉神色沉著，给球队打手势先稳住防线。
    赛程密集，这个礼拜又是一周双赛，而且利兹联还是连打两个客场。
    伯明罕的抢开局形成压制效果，他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待伯明罕开局强势阶段过去后，利兹联稳扎稳打。
    人们关注著罗纳尔多，伯明罕场上眾將同样如此。
    可利兹联发威的却是其他球员。
    当克莱尼助攻下底，克雷斯威尔接应中与后卫陷入缠斗，却卡住位置將球回传，肖恩-德里过度做球，拉尔森內切杀穿伯明罕防线肋部空当，隨后他用一脚传中助攻跑位包抄的克雷斯威尔垫射破门！
    史蒂夫-布鲁斯顿时气血翻涌。
    他看著助攻的拉尔森，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没成想上半赛季对拉尔森的重用，到头来是给利兹联做嫁衣！”
    “法克，原本应该是我的球员，我的！我的！”
    伯明罕的高举高打面对利兹联的进攻默契配合与骤然提速，场面上看似不分伯仲，但在攻防质量上却呈现出天差地別。
    当罗纳尔多在前场接应后，伯明罕迅速有三名球员对他展开围剿。
    罗纳尔多佯装內切假晃之后扣球变向提速沿著边路前进，当他贴著禁区边缘看到伯明罕防线已经被撕扯得明显失衡。
    他果断將球回传內线。
    刘易斯內切后在禁区前无人干扰状態下起脚轰远射。
    势大力沉的射门打得明显角度太正。
    伯明罕门將却是双掌將球挡了出去。
    眼看足球在点球点前方弹地，再弹起时一道身影杀入禁区內迎球一脚劲射又將球射了回去。
    伯明罕门將惊慌失措中扑救没能將球挡出去。
    “乔尼-豪森补射建功！利兹联在圣安德鲁斯球场反超了比分，如果拿下伯明罕，他们距离升级附加区域真不远了！”
    利兹联在球场上掀起的激情让解说员似乎也带有了明显的立场倾向。
    或许比起常规竞爭，现在英冠赛事最大的看点便是两个。
    罗纳尔多。
    以及利兹联能否完成“绝境北伐”的奇蹟！

 068 重来一遍？看接下来六年！

    带著2:1的领先优势进入半场休息更衣室。
    利兹联无论军心士气还是团队竞技状態都得到提振。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换成了利兹联抢开局。
    右路进攻风暴令伯明罕防线无法漠视，刚进行增援，利兹联却转移了进攻。
    拉尔森向中路传球，肖恩-德里过度。
    球...到了罗纳尔多的脚下。
    在禁区外拨球作势远射的他让伯明罕后卫惊恐上前封锁。
    身体重心完全交出的同时，罗纳尔多落下的右脚扣球变向爆发式启动，强势趟球杀入禁区的时候，伯明罕防线其他球员来补位拦截为时已晚。
    根本连靠近罗纳尔多都做不到。
    罗纳尔多用精准的推射打穿伯明罕球门近角。
    门將完全被他的射门动作欺骗了重心，最终在门线上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出来，好似被无比迟钝。
    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蹦蹦跳跳。
    “我们的罗尼，谁人能比？”
    声音迴荡整座球场，狂热至极。
    罗纳尔多平展双臂一脸快乐的笑容跑去享受球迷的喝彩。
    史蒂夫-布鲁斯只感觉汗流浹背。
    利兹联赛季目標是要衝入升级附加区域，而伯明罕肯定是冲前二直接升超。
    他们的压力同样不小。
    可史蒂夫-布鲁斯发现他们根本挡不住利兹联的进攻。
    看起来利兹联没多少人，並非大兵压境。
    但罗纳尔多却不是一两个人防得住的！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布鲁斯咬牙给场上弟子们打手势。
    还是老传统：对抗把强度拉爆！
    当乔尼-豪森被撞翻，主裁判却没有吹停比赛。
    郑辉自然要跟第四官员交流一下。
    其实这种情况在英冠赛场算是司空见惯。
    拼抢状態下的碰撞，只要不是头碰头，基本上是不吹的。
    下黑脚或动手则是另一回事。
    但郑辉作为主帅肯定不能也认为理所当然。
    该给裁判组施压，他是从来不会慢一步。
    史蒂夫-布鲁斯看著郑辉与第四官员嘀嘀咕咕，他按捺不住，扭身走去手指郑辉，喝骂道：“如果没有罗纳尔多，你算老几？这里容不得你指手画脚，滚回去！”
    第四官员和郑辉反应相似，二人扭头望向走来的史蒂夫-布鲁斯。
    脸上同时略显呆滯。
    第四官员瞪著眼珠子，心中暗道：布鲁斯，你不知道他是谁？
    郑辉却是有一种久违的陌生感浮上心头。
    『好像很久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上下打量一番史蒂夫-布鲁斯。
    英式足球传统继承者，前曼联队长。
    好像...发生过的事情要再来一遍？
    虽然迟钝了些，可郑辉还是主动走向史蒂夫-布鲁斯。
    第四官员嚇了一跳，赶紧拉住郑辉，低声道：“別跟他计较。”
    他可不希望场面爆发出难以收场的混乱。
    郑辉停下了脚步，毫不客气地做出回应。
    “你的职业生涯是不是白踢了？如果不是当年利兹联的傻子把坎通纳卖给了曼联，弗格森又算老几？他怕是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史蒂夫-布鲁斯闻言顿时怒目圆睁。
    “你踏马对曼联和爵士放尊重些！”
    郑辉一把抽出被第四官员拉住的胳膊，上前近乎与史蒂夫-布鲁斯脸贴脸，刚才还算面色平和，此时却已经凶狠强硬得乃至有些狰狞。
    “那你踏马的要先对我尊重些！”
    直播画面忽然锁定在了场边。
    两位教练的针锋相对，让无数观眾心急火燎。
    “打起来！快打起来！”
    “我要看郑辉再ko曼联！”
    “嘶，照这个趋势下去，利兹联还没升超，却要先把两位前曼联队长干趴下吗？”
    史蒂夫-布鲁斯的助理教练快步把他拽了回去。
    布鲁斯还有些不忿，被拉走的时候对助手抱怨道：“这可是我们的主场！”
    “你就不怕他问你敢不敢单挑？”
    “我有什么不...敢？”
    史蒂夫-布鲁斯脑海中浮现了基恩双脚离地后仰倒在擂台上陷入昏迷的画面。
    他最后只敢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眼郑辉。
    而站在原地一直没动弹的郑辉耸了耸肩。
    对方既已经回去，他也懒得咄咄逼人。
    观眾们大失所望。
    “哎呀，布鲁斯，你怎么能怂了呢？”
    “圣安德鲁斯球场可是你家啊，被亚洲人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你怎么忍得了？”
    “我看著都来气，布鲁斯，办他！”
    布鲁斯回到教练指挥区域，看著场上形势的被动，一怒之下...怒了好几下。
    上半场破门的年轻丹麦中锋本特纳几乎陷入隱形。
    利兹联压得他们有些惨。
    待比赛过了65分钟，郑辉进行换人。
    克雷斯威尔与罗纳尔多一同下场。
    他们得到球迷雷鸣般的掌声致意。
    小將德尔夫与希利披掛上阵。
    伯明罕眾將鬆了口气，隨后重整旗鼓，布鲁斯更是卖力地喊叫给球队下达进攻指令，鼓舞士气。
    可场面变得纷乱胶著，两队在中场反覆拉锯。
    利兹联地面快攻能有威胁，但希利在最后一步射门前的摆脱总是不乾净，导致射门质量不太理想。
    伯明罕则是將球吊向利兹联的禁区。
    本特纳在缠斗中还能勉强攻门倒是让郑辉颇为意外。
    英冠这个舞台，能让他真正留心的只有一种球员：年轻具有闪光点的球员。
    想到是阿森纳的球员，郑辉反而不算意外。
    在年轻球员储备上，阿森纳在英超big4中是处於领先地位。
    切尔西这些年在不断追赶。
    曼联除了当年的92班之外，现在也是將青训重心放在早早挖人来刮彩票上。
    时代在变，以往那种单纯依靠自身造血的环境已然飞速改变。
    豪门都是全球罗致人才，单纯靠家门口栽培出好苗子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
    乔-哈特在门线前的发挥继续证明著他比斯塔克稳太多。
    利兹联与伯明罕激烈对抗至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
    伯明罕1:3利兹联。
    郑辉与史蒂夫-布鲁斯並未进行赛后握手。
    史蒂夫-布鲁斯赛后怒斥郑辉出言不逊，尤其是对曼联和弗格森爵士缺乏尊重。
    当时第四官员听得清楚，二人口角衝突之时的言语肯定会被公之於眾。
    郑辉则在镜头前对史蒂夫-布鲁斯的言论嗤之以鼻。
    “我对曼联缺乏尊重？大概是从曼联出来的人习惯了傲慢，这一套在我面前行不通。”
    利兹联球迷在这方面是绝对支持郑辉。
    曼联是他们的头號死敌。
    別说是史蒂夫-布鲁斯，就算是弗格森，他们也乐於见到並且鼎力支持郑辉姿態强硬地去对抗。
    至於曼联球迷怎么想，舰队街会如何炒作。
    郑辉哪管得了那么多。
    想要在绿茵世界有所成就。
    谁不是举世皆敌？
    豪门球队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敌人少吗？
    罗纳尔多的连场进球让球迷喜出望外，虽不如首秀那么炸裂，但大家很知足。
    细水长流！
    尤其是认真观赛的球迷看得出来罗纳尔多在积极融入利兹联。
    翌日，弗格森亲自下场维护爱徒。
    他在接受採访时用老气横秋的口气批评了郑辉年轻气盛，刻意偽装强硬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消息传到利兹的时候，利兹联球迷义愤填膺，他们在媒体门户网站的新闻下面纷纷留言予以还击。
    “老傢伙，最好別退休，等我们上英超揍你！”
    “辉是不是刻意偽装，你去问问罗伊-基恩！”
    ...
    郑辉在周內並未回应此事。
    难得周中无赛事，利兹联得到充分的休养与精心的备战。
    当他们在埃兰路球场迎战排名第9位的谢周三，两队差距只有2分。
    谢周三像是恐慌於被利兹联抢夺了积分榜上的位置，在客场不只是大胆，而是疯狂进攻！
    郑辉傻了眼。
    他看著前场的罗纳尔多，周围只有两名防守球员。
    “不是...你当我的巨星真是找了个长得像的素人假扮的吗？”
    谢周三在埃兰路球场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激情对攻。
    罗纳尔多一次次踏破谢周三的防线，最多只需要摆脱一人突破一人便能够形成单刀。
    不能怪他杀疯了，而是谢周三像是躺在他面前敞开门户任由他蹂躪。
    左脚，右脚，抽射，推射，过门將...
    座无虚席的埃兰路球场，看台上的球迷嗓子早已喊得沙哑。
    可还在疯狂欢呼。
    “五子登科！罗纳尔多为利兹联打入第九个进球，omg！这才只是他踢的第三场比赛啊。”
    解说员已然失態。
    兴许不是罗纳尔多，利兹联其他前锋也能至少进两三个球。
    谢周三的疯狂进攻並非毫无收穫。
    比赛落下帷幕时，比分牌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利兹联：7.
    谢周三：2.
    郑辉赛后走进球场拥抱鼓励年轻球员，肯定队內主力球员的表现，最后才走去与罗纳尔多击掌。
    “去吧，和队友一起向球迷致谢。”
    罗纳尔多笑著应下。
    郑辉在退场的路上一路双手高举过头顶向看台鼓掌。
    利兹联球迷们发出阵阵疯狂欢呼。
    在他面对赛后採访时，除了比赛本身的点评之外，主持人的问题焦点当然是弗格森对他的批评。
    郑辉对此微笑道：“好的，那我就低调一些，接下来的六年，拭目以待。”
    主持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郑辉走后才恍然大悟。
    『弗格森直到执教曼联第七年才贏得重大锦標，郑辉只要在执教六年內贏得重大锦標...也算变相超越！』
    郑辉无意与弗格森在这个时候打口水战。
    他在英冠，人家在英超。
    口舌之爭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弗格森的批评倒是让他额外加了动力。
    “六年內，不但要努力贏得英超冠军，还要比曼联获得的重大锦標更多！”
    不管別人是否看好他，也不管这样的目標是否狂妄。
    郑辉在心底给自己加油！

 069 遭遇强队防反！

    在郑辉ko基恩的那个夜晚，除了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擂台之外的新闻同样被媒体报导，只不过並非主流而已。
    刚满18岁不久的塔姆辛-伊格顿与郑辉同框的画面登上了《太阳报》。
    狗仔队又从伊格顿闺蜜口中以200英镑的“信息费”深挖出了二人曾经在摩纳哥蒙特卡罗大赌场的奇妙邂逅。
    於是这段“緋闻”让伊格顿又羞又臊。
    郑辉对这种新闻置若罔闻。
    自从引进罗纳尔多之后，他每天过得极为充实，陪伴罗纳尔多训练带来的身体消耗，训练团队以及研究对手的精神付出，让他每天近乎被迫早早入睡。
    偶尔会与伊格顿发消息联络，伊格顿一边上学一边还要拍戏，閒暇时间並不多。
    郑辉在睡前的时候也会去看一些她未成年之前拍摄的影视剧，然后在简讯交流中开些轻鬆玩笑。
    认识两个月后，两人才一起在利兹的餐厅中碰面。
    伊格顿明显精心梳妆打扮过，郑辉也装束休閒极为体面，迟来的共进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分別时郑辉送她到机场，並承诺下一次会去伦敦看望她。
    伊格顿望著飞机起飞后逐渐『缩小』的利兹城，心中满是对下一个假期的期待。
    这次匆忙赶来利兹，让她意犹未尽，一路上都在回忆著与郑辉相处的点点滴滴。
    ...
    “白衣少帅『宣战』弗格森！”
    舰队街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只要给他们一丝火星，他们绝对有本事星火燎原。
    弗格森率队征战英超与欧冠，自然不会再去理会英冠的少帅。
    目前来说连对手都称不上，更遑论放在心上。
    郑辉也无意被场外因素干扰。
    三月初他们屠杀了谢周三之后，接下来的比赛进行的磕磕绊绊。
    乔-哈特在与莱切斯特城的比赛中被对手两脚远射洞穿球门，令郑辉意识到这位门將存在著一定技术上的缺陷。
    莱切斯特城排名英冠下游，恰好罗纳尔多轮休。
    原本十拿九稳的比赛，愣是最后10分钟被莱切斯特城两脚远射轰出了逆转。
    郑辉赛后没有大发雷霆。
    也没有对乔-哈特表达失望，相反，他与乔-哈特促膝长谈十多分钟。
    技术上的不足，他希望乔-哈特能够在未来的成长中自我重视提高去补足。
    斯塔克是黄油手，属於不该有的低级失误。
    乔-哈特被远射连击是技术不足，郑辉儘量保持客观理智去分析具体情况。
    “boss，谢谢，我会铭记於心。”
    乔-哈特本以为利兹联在衝击升超梦想的时候会对丟分零容忍。
    郑辉却在为他降压，以及理性分析他的技术发挥，这让乔-哈特心存感激，同时也將失利后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踏入四月份，利兹联距离积分榜前六只差两位。
    他们排名第八。
    当他们在主场將要迎战联赛排名第七的普雷斯顿。
    压力给到了普雷斯顿將帅。
    上半赛季交锋时，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曾对郑辉表现出不屑一顾。
    翻出旧帐的舰队街怎会放过拱火的机会。
    “你曾经说关於白衣少帅的一切会隨著时间推移而变得毫无意义，现在你还是这个观点吗？”
    保罗-辛普森面对舰队街记者贴脸开大，顿时一脸窘迫。
    最终只能顾左右言其他。
    从郑辉上任以来，英冠联赛同期取分最多的主帅就是他！
    倘若不是被扣分，现在的利兹联已经杀入升级附加区域，甚至有希望在赛季最后阶段去挑战直接升超的前二位置。
    面对利兹联的强势成绩，英冠级別的教头根本不可能对郑辉再出言不逊或是主动挑衅。
    那只会给他们自己带来压力与来自內部的质疑。
    埃兰路球场氛围火爆。
    ceo布特勒却成了部分球迷发泄情绪的对象。
    “布特勒，你的承诺呢？”
    布特勒在包厢看台上一脸无奈。
    利兹联死忠球迷的埋怨並非无的放矢。
    俱乐部推出的“回馈忠诚球迷”活动，进展非常不顺利。
    原计划抠抠搜搜每个主场比赛日放出1000张免费球票，最终实际上只放出了400张。
    当然，明面上布特勒会说放出了1000张，可实际上只放出去了400张，这还是布特勒生怕阴阳操作被曝光的前提下。
    没办法。
    球市太火爆啦。
    不只是罗纳尔多的球迷。
    英伦不少华裔，华侨，前赴后继来埃兰路球场观战，只为一睹白衣少帅，以及罗纳尔多的巨星风采。
    於是隨著时间推移，死忠球迷“排队”轮不上领取免费球票，自然心生不满。
    要是大家都没有，他们肯定不当回事。
    偏偏每一个主场比赛日，是有球迷领取到了免费的球票，作为他们一直以来支持俱乐部的回馈。
    没领到的球迷眼看赛季快结束，生怕“好事没轮到自己”。
    布特勒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跟郑辉好好商量下。
    郑辉在场边认真督战。
    普雷斯顿今天做客来战的架势让他微微蹙眉。
    英冠最流行的是两种战术。
    高举高打长传冲吊，姿態多半攻守平衡，这是其一。
    另一种就是防守反击。
    要么坚持英式老传统，要么务实功利求生存。
    普雷斯顿作为英冠排名第七的球队，在客场面对利兹联却摆出了防守反击的架势。
    不管是出於对罗纳尔多的忌惮，还是要狙击利兹联，且先不考虑是否向前一位杀入前六，保住第七才是头等大事。
    毕竟利兹联只落后给普雷斯顿2分。
    郑辉原本认为普雷斯顿会锐意进取，在“6分之战”中展开积极攻势。
    他给球队布置的抢开局战术，就是要压制住对方的势头。
    可普雷斯顿却用防守反击，反而让利兹联的抢开局战术没能打成功。
    不到10分钟，他们通过快速地面推进的防守反击率先击穿了利兹联的防线，先下一城！
    保罗-辛普森见到球队破门，双手握拳猛然一震，神色间驀然极为强硬坚定且自信。
    郑辉给球队打手势展开调整，让球队稳扎稳打。
    利兹联不是没打过破密集防守，但像普雷斯顿这般有预谋，部署严密的铁桶阵，他们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罗纳尔多在前场的不断提速爆破总是被对手用衝撞终结，或接二连三的防守球员用人海战术封锁破坏。
    防守有了警惕心的利兹联也能够在关键一步化解掉普雷斯顿的快速反击。
    可直到上半场比赛结束，利兹联未能扳平比分。
    他们带著0:1的比分走回更衣室。
    团队有些心浮气躁。
    布莱克刚坐下便斥责普雷斯顿：“他们绝对是学切尔西的！”
    要说英格兰足坛现在防反的標誌性球队，毫无疑问是穆里尼奥率领的切尔西。
    其他队友也纷纷响应，七嘴八舌进行抨击。
    见到郑辉回来，大家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停止了泄愤。
    郑辉在回更衣室前去休息室点了根烟，理清调整思路。
    『破密集防守最传统的三种方式是定位球，远射，个人突破。』
    『定位球，来了才有，不同区域的操作方式不同，全靠平日训练的积累，临场设计或强调，意义不大。』
    『远射...除了罗纳尔多，其他人的远射能力只能说看状態和运气，实力没一个过硬的，而罗纳尔多想要打远射，合適的起脚位置，前方必然有屏障阻挡。』
    『个人突破，最有確定性的还是罗纳尔多...』
    郑辉灭了烟，有了方案。
    他回到更衣室后首先对罗纳尔多说道：“罗尼，我需要你下半场为团队做出牺牲。”
    罗纳尔多之前代表利兹联踢的英冠联赛中，除了一场平局，其他全胜。
    他个人在团队中並没有巨星架子，跟谁都聊得来，却也跟谁都走不近，唯独与郑辉依旧在多数时候影形不离。
    他神色如常，点头道：“没问题，听你吩咐。”
    郑辉在战术板上展开了调整。
    从『个人突破』到『远射』的布置极为细致周全。
    现在状態是头顶黄云的刘易斯就不要参与远射了，而是积极做球策应为主。
    而头顶红云的布莱克则被郑辉要求多打远射，外加同样头顶有淡淡红光的肖恩-德里。
    状態一般的克雷斯威尔则承担支点作用进行掩护与策应。
    调整完毕后，郑辉拍拍手道：“好了，让我们下半场去干掉普雷斯顿，排名再进一位！”
    队长肖恩-德里招呼大家围成一圈，他们勾肩搭背，齐声吶喊：“为胜利拼尽一切，直到世界毁灭！”
    ...

 070 他说得对，最好的回应！

    埃兰路球场。
    利兹联与普雷斯顿下半场比赛之后，郑辉仍然指挥若定。
    此时此刻，他丝毫不在意比分。
    因为自从拥有罗纳尔多之后，他作为主帅的发挥也打开了空间。
    牌好牌烂，得跟对手比。
    在英冠这个级別，他现在手握的牌比过去可是多了一张大王！
    怎么打却需要技巧。
    普雷斯顿主帅辛普森坚定地让球队贯彻防守反击的战术。
    上半场比赛已经证明非常成功。
    普雷斯顿球迷很给力地在客队球迷看台上为球队加油助威，只不过淹没在了利兹联主场声威下。
    当罗纳尔多开始在前场左路极限拉边，他遭遇的防守强度有所下降。
    对手注重封锁內线，不可能全扑到边路去。
    上半场频频从內线启动，朝著禁区中路衝击的罗纳尔多转变了主攻线路。
    他就像一个传统边锋那般趟球在边路衔枚疾走，风驰电掣地下底后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
    普雷斯顿防守眾將最靠近他的自然跟防到底线前。
    如此一来，防线回撤太深！
    换句话说，罗纳尔多一人便打出了极限纵深压力。
    罗纳尔多眼见內线封锁严密，於是控球调整將球回传內线。
    刘易斯在侧后方接应迅速展开转移。
    肖恩-德里前插，布莱克內切，二人要么直接轰远射，要么再经过克雷斯威尔充当支点传球过度下再打。
    普雷斯顿防线一时间风声鹤唳，遭遇利兹联外围频繁远射。
    足球要么滑门而过，要么被门將扑出。
    利兹联球迷看得心急如焚。
    “哎呀，机会这么好，要是罗尼来打，多半就有了。”
    “我们只有一个罗尼呀，罗尼在左路底线牵制住了防守大部队，他又不会分身术！”
    郑辉却神情始终坚定，没有因远射未能建功而流露出焦躁情绪。
    相反，他在球队每一次完成进攻后还会给眾人鼓掌打气。
    球迷虽然著急，却没忘了助威。
    当利兹联下半场第6脚远射由布莱克在禁区弧顶右侧完成。
    足球飞入禁区后看起来是朝著球门远角飞去，结果中途击中普雷斯顿中后卫圣莱杰的小腿后发生折射。
    普雷斯顿门將罗纳根刚朝著远门柱方向移动了一步，突然急剎车后扭头朝左后方望去，眼神充满惊悚。
    经过折射的足球如同打了个极致的反切线路，令他根本来不及再折返回去进行扑救。
    “球进了！布莱克的远射意外建功，圣莱杰挡了这一下將球送入自家大门，他本赛季太倒霉了，普雷斯顿的乌龙球多数都与他有直接关係。”
    郑辉脸上绽放出笑容，他嫻熟地转身到替补席前挥起右手，一次与加里和卡尔完成击掌。
    利兹联全队士气大振，反观普雷斯顿则是阵脚大乱。
    辛普森暗暗咬牙，紧盯著赛场的双眸同样充满坚定，他给团队打手势：加快节奏！
    不管是进攻尝试製造威胁缓解防线压力，还是防线限制利兹联的远射威胁，他们都必须提速！
    可不提速还好，只看利兹联的远射质量就行。
    提速之后，防线大乱。
    当罗纳尔多再次左路下底將球回传，普雷斯顿防线快速调整移动，试图去限制肖恩-德里与布莱克。
    不料刘易斯却把球又传回给了罗纳尔多。
    边后卫戴维森转身扭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半个罗纳尔多...
    另一半已经趟球绕底线突破。
    等他再扩大转身幅度，终於將罗纳尔多完整的纳入视线內，却连伸手去拉拽都差著老远。
    普雷斯顿防线眾將这下真是心慌意乱。
    那个男人趟球进了禁区！
    如从底线划破防线一道裂口，强势来袭。
    后卫与中场快速朝罗纳尔多那边衝去进行封堵。
    罗纳尔多踩单车假晃后拨球变向回撤，从缝隙中將球传中。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足球滚到门前中路的时候，普雷斯顿球迷目瞪口呆。
    门前，空了！
    因为大家都去封堵罗纳尔多，需要边后卫来补位却已经来不及。
    克雷斯威尔抢点捅射將球送入门內。
    门將罗纳根一脸苦涩朝对手摊手。
    他简直如被骑脸输出。
    “克雷斯威尔！利兹联反超了比分，罗纳尔多从边路靠近底线区域的强势突破搅得普雷斯顿防线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中，罗纳尔多送出了保姆球助攻，克雷斯威尔没有辜负巴西巨星的付出，利兹联在实时积分榜上排名超过了普雷斯顿！”
    “现在利兹联是英冠联赛排名第七的球队，他们距离升级附加区域只差一位！”
    在埃兰路球场看台沸腾之际，解说员的疯狂吶喊令屏幕前无数球迷也心神激盪。
    破门后的克雷斯威尔大吼著冲向罗纳尔多，扑过去將他抱住狠狠在他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然后二人搂著一同去庆祝。
    郑辉双手叉腰面露满意的笑容频频点头。
    保罗-辛普森的表情近乎扭曲，他目睹防线乱成一团，心乱如麻！
    联赛剩下的场次已经不多。
    郑辉不想与普雷斯顿纠缠过多消耗。
    几分钟后接连换人。
    领先的利兹联收缩防线，扎紧篱笆墙。
    他给替补登场的拉尔森下达了加强防守的指令。
    在日积月累的战术灌输下，利兹联全队对於区域联防和自身职责已经无比明確，冬季转会期加盟的拉尔森在这方面也做的非常不错。
    普雷斯顿陷入了两难处境。
    却不得不为了扳平比分而大胆进攻。
    比赛刚过80分钟，中后卫马科斯在禁区內头球解围。
    替补登场的乔尼-豪森积极拼抢落点，率先起跳后甩头摆渡。
    紧接著他被普雷斯顿球员撞倒在地。
    主裁判本打算吹哨，却看见拉尔森接应成功，於是示意进攻有利。
    郑辉的目光却没有隨著进攻转移，而是看向在空中被撞翻在地的乔尼-豪森。
    这一下肉眼可见摔得很重。
    乔尼-豪森却很快站了起来，只是需要缓一缓，他不经意的目光察觉到郑辉的关注。
    二人视线触碰，郑辉对他竖起大拇指。
    乔尼-豪森重重点头后迅速视线望向前方，关注形势的变化，同时也开始慢慢跑位。
    拉尔森在刚过中场的地方送出一脚漂亮的过顶直塞。
    足球越过普雷斯顿后卫线的头顶，划过一道轻微的內弧线坠落。
    罗纳尔多被严密盯防，替补登场的希利却抓住了机会反越位形成单刀。
    在门將出击半途的时候，希利用一脚劲射將球轰入门內！
    埃兰路球场轰然爆发震天动地的欢呼。
    “利兹，利兹，利兹！”
    球迷在吼叫。
    拿下普雷斯顿！
    他们距离升级附加区域只差一位！
    保罗-辛普森情不自禁双手掩面，身体都本能地弯腰好似要蜷缩起来。
    反应过来后他迅速挺起腰杆，但脸上的神情与客队球迷看台上的球迷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面如死灰！
    利兹联平稳对比赛收官。
    终场哨响起后，郑辉径直走过保罗-辛普森的身前，他双手高举过头顶，一次次用力鼓掌时，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便一次次地用整齐的吶喊回应。
    “辉！辉！辉！”
    郑辉最后向看台上因激动面红耳赤的球迷竖起大拇指。
    下一秒。
    无数球迷整齐地扬起右臂横在胸前，拳头挨著自己的心臟。
    保罗-辛普森呆呆地看著这一切，隨后快步转身离去。
    半个赛季前他对郑辉的所有评价，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记迴旋鏢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郑辉没有对他耀武扬威，反倒对他视若无睹，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受。
    郑辉大步流星退场时，罗纳尔多突然从身后跑来，跟上他的步伐后问道：“boss，我什么时候能喝一口你的酒？”
    “等我们进前六的时候。”
    郑辉微微一笑。
    罗纳尔多当即回应：“那快了。”
    ...
    赛后面对镜头，郑辉被主持人询问关於保罗-辛普森曾经对他的评论。
    郑辉出人意料地点头表示认可。
    “他说的不错，的確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彼时人们的关注谈论郑辉的焦点是他作为亚洲人执教英格兰的老牌劲旅所引发的舆论轰动。
    在一个黑人教练都难以立足的地方，作为黄种人的郑辉当然会掀起舆论巨浪。
    而现在...这些话题早已消失。
    恰如保罗-辛普森此前所说的。
    至於深层次的蔑视...今天利兹联把普雷斯顿击沉，抢走了属於普雷斯蒂的联赛第7，便是郑辉最强有力的回应。

 071 不好意思，针对的就是你！

    英冠上游集团已经无力阻挡利兹联，只会倒逼前七的球队努力拿出更好的表现捍卫自己的排名。
    在这个过程中反而是罗伊-基恩率领的桑德兰发挥稳健强势，始终牢牢地占据著领头羊位置。
    杀入升级附加区域从希望变成机会，利兹联全队士气如虹。
    纵然並不是每个人的表现都是完美，但郑辉通过观察发现球队的状態保持不错，主力天团始终没有谁的状態跌落到“头顶黑云”的糟糕。
    而罗纳尔多伴隨著出色的发挥，头顶上的状態光云已经变成了红色。
    不过利兹联在联赛面对的场上形势却变得愈发恶劣。
    没有对手敢於他们正面抗风。
    高举高打的冲吊风消失得一乾二净，全部变成了防守反击。
    一个罗纳尔多，足以让英冠所有对手闻风丧胆。
    在联赛倒数第三轮到来之前，郑辉与布特勒开了会议。
    鑑於利兹联部分死忠球迷已经怀疑俱乐部“活动造假”，也有了“怨声载道”的跡象。
    郑辉乾脆大方地让布特勒將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比赛日，可销售的门票全部优先赠送给“忠诚球迷”。
    布特勒心中有愧，哪怕这与郑辉突然引进罗纳尔多带来的影响有直接关係。
    可还是下定决心在夏季为球队商业运营中做出漂亮的成绩。
    前队长凯利没有任何退役仪式，直接由利兹联官网发布了退役宣言。
    然后他在利兹联也开始主持工作。
    俱乐部百废待兴，凯利的第一个工作便是去为教练组补充“录像分析技术组”。
    不管是球员训练，实战比赛，亦或是关於对手的比赛，这个小组成立的初衷自然是服务於一线队教练组。
    他要去亲自招聘，组建团队，搭建好团队直接给教练组使用。
    后面还有其他的工作，比如去升级利兹联的医疗团队，为俱乐部厨师团增加营养师，以及宿舍翻新，球探部门的重新组建等等。
    俱乐部里绝大多数工作，都需要行內人来干才最有效率。
    凯利球员时代的经验，方方面面至少不会被坑骗，同时也对团队所需有著切身感受。
    利兹联正欣欣向荣。
    联赛倒数第三轮。
    利兹联做客圣玛丽球场挑战南安普顿。
    积分榜上。
    南安普顿排名联赛第六。
    利兹联排名联赛第七。
    利兹联落后给南安普顿1分。
    看到南安普顿，郑辉说肚子里没有气是不可能的。
    联赛上半程的交锋，如果不是斯塔克的灾难发挥，利兹联怎么可能在主场与南安普顿打成了3:3？
    圣玛丽球场瀰漫著紧张的凝重氛围。
    南安普顿球迷自然忧虑积分榜第六位被利兹联抢走。
    可看著绿茵场上球队的巨大劣势，他们和主教练乔治-伯利反应相似，焦躁不安，担惊受怕！
    利兹联再次面对一场攻坚战。
    他们有著充足的心理觉悟与思想准备。
    罗纳尔多在场上並未疯狂奔袭衝杀，反而在禁区线前不断游走，接应后原地摆脱直接起脚射门。
    看起来是在浪射，却足以令南安普顿眾將心惊胆战。
    他们一次次用人肉封堵罗纳尔多的射门，看起来十分有效。
    利兹联並未將战线深入对手禁区腹地，像是把南安普顿围起来打。
    这让他们的中后场应对简单粗暴的长传反击成功率大幅度提升。
    郑辉气定神閒，深邃的眸光时不时从南安普顿边后卫加雷斯-贝尔身上掠过。
    好似在期待什么。
    场面极度压抑被动，长传攻势打不出丝毫威胁。
    按捺不住的加雷斯-贝尔开始尝试从后场边路发动快攻。
    可当他盘带加速奔袭刚起势的时候，德尔夫却协助布莱克在右路对他进行有预谋的狙击拦截。
    在完成前场边路断球后，布莱克快速下底，希利也前去接应，加雷斯-贝尔急速回防却赶不上了。
    希利在禁区內充当支点，布莱克与他撞墙配合后杀入禁区內，在靠近底线区域起脚传中。
    站在门前准备解围的中后卫眼帘內驀然杀出一道身影。
    罗纳尔多抢前点垫射破门！
    加雷斯-贝尔目睹球门被攻破，顿时抱著脑袋一脸不知所措。
    他看著利兹联眾將簇拥著罗纳尔多在客队球迷看台前激情庆祝，迅速调整好心態。
    下定决心，將功赎罪！
    他更加谨慎耐心地等待机会。
    而当他抓住一次希利在禁区內控球变向被破坏的机会，足球恰好滚向了他所在的区域，他立即趟球启动。
    这应该属於最快时机的启动，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加速过掉布莱克后，德尔夫的飞铲拦截就横在了他的前方。
    足球已经被德尔夫拦截下来，而他被迫闪躲。
    德尔夫刚起身，加雷斯-贝尔转身反抢，人刚到位，德尔夫已经將球传去前方。
    加雷斯-贝尔不得不咬牙回追。
    队友为了补位，导致禁区內出现了调整不及的破绽。
    罗纳尔多跑位在禁区弧顶接应中蜻蜓点水將球传向禁区右肋地带，希利前插后一脚劲射破门。
    加雷斯-贝尔停下了步伐，满面呆滯。
    罪上加罪！
    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侧后方的远处，郑辉鼓掌庆祝球队的破门时，眼神却锁定在他身上。
    “天才是不能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当其他人选择认命的时候，年轻人要衝在反抗的第一线，但不好意思，今天针对的就是你的防守破绽。”
    加雷斯-贝尔的心態大崩。
    两个丟球与他都有直接责任。
    他根本无法从更宏观视角去看比赛的形势脉络。
    当他要发动进攻的时候，利兹联中场协防边路的强度同时拉升。
    他有异动，便会全力狙击。
    而也只有打他的防区时，利兹联才会在进攻纵深区域通过配合来升级威胁。
    其他时候，更像是炮火威慑。
    乔治-伯利没有责怪加雷斯-贝尔，反而拍手鼓舞他的士气。
    於是加雷斯-贝尔更加希望为团队战斗至死！
    偏偏当他在刚过中线位置被克莱尼和德尔夫联手断球后，利兹联的快攻席捲前场右路，罗纳尔多斜插禁区右肋接应中先趟球，再猛然拉球转身，一瞬间摆脱两人的跟防，再v字拉球闪躲过一名中场的回防拼抢，最后用推射將球送入球门左下角。
    郑辉咬著牙扬起双拳。
    拿下！
    利兹联球迷无论在圣玛丽球场，还是在屏幕前，已然开始狂欢。
    “罗纳尔多梅开二度为利兹联锁定胜局！利兹联现在在英冠实时积分榜上排名第六，他们进入了英冠升级附加赛区域！”
    解说员激情吶喊，与观眾共同见证英冠本赛季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当比赛结束时，郑辉与乔治-伯利进行了赛后握手，然后他走进场，大家都以为他会去和利兹联球员进行赛后互动。
    他却走到了加雷斯-贝尔的身后，此时这位酷似猴王的威尔斯年轻人蹲在场內，垂首低眉，一脸黯然。
    郑辉微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雷斯-贝尔抬头望去，郑辉对他说道：“振作起来，路还长。”
    言罢，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郑辉转身退场。
    加雷斯-贝尔仍然蹲著，扭头望向郑辉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舰队街开始真正將利兹联与升超联繫在一起。
    他们甚至为了炒作而给利兹联升超话题冠以“白衣奇蹟”的標籤。
    联赛还有两轮，外界已经不认为利兹联会跌出前六。
    在联赛倒数第二轮的主场，利兹联兑现了对“忠诚球迷”的承诺，座无虚席的埃兰路球场氛围爆棚。
    利兹联顺风顺水击败已经无欲无求的伊普斯维奇。
    提前一轮锁定了前六名额。
    赛后郑辉在办公室中给罗纳尔多倒了一小杯酒，二人碰杯后，罗纳尔多喝下后回味一番。
    “的確是好酒，但好像没他们说得那么离奇。”
    郑辉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之前你哪怕一场比赛打进五球，我也没邀请你上来吗？”
    罗纳尔多心中一直对此好奇，却也一直没问。
    “你觉得我好酒喝多了？”
    郑辉失笑摇头。
    “当然不是，而是你的级別。”
    罗纳尔多还在琢磨。
    郑辉对他笑道：“我还有一瓶好酒，希望有一天能与你分享。”
    罗纳尔多险些脱口而出：那你现在拿出来不就行了？
    可他知道郑辉不是喝酒庆祝。
    他在办公室的一杯酒，既是对球员的嘉奖，也是一种特殊的鼓励。

 072 长传冲吊？回到属於我们的地方！

    锁定升级附加赛名额让利兹联来到了升超最关键的阶段。
    英冠联赛收官战，利兹联做客挑战德比郡。
    郑辉让部分主力轮休，重点锤炼球队的防守。
    德比郡本赛季后程发力，目前排名联赛第三，收官战如果全取3分，有希望反超伯明罕取得直接升超的资格。
    但是命运的主动权並不在他们的手中。
    毫无疑问为了升超，他们会在收官战拼尽全力。
    德尔夫与乔尼-豪森以及道格拉斯搭档三中场，丹尼-罗斯和拉尔森也在场上。
    倘若把乔-哈特算上，利兹联可谓半数青年军。
    他们在场上踢著防守反击，德比郡原本还忌惮罗纳尔多，谁知罗纳尔多连大名单都没进。
    想来是为升级附加赛养精蓄锐。
    如潮水般的攻势不断席捲利兹联的半场，郑辉时不时打手势展开调整，在强调巩固防守的基础上，偶尔略微加强局部的进攻侵略性，给德比郡能够製造一些麻烦。
    姿態与士气上更加强盛的德比郡偶尔会压得利兹联防线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但当全场比赛结束的时候，郑辉满意地对球员们点头鼓掌。
    德比郡1:1利兹联。
    郑辉对敢打敢拼且进步比较明显的乔尼-豪森以及德尔夫进行了表扬。
    丹尼-罗斯过去半个赛季其实重点提升的是防守，助攻还是非常谨慎。
    拉尔森则更多是通过实战打磨技术，积累经验。
    赛后面对镜头，展望即將到来的升超附加赛，郑辉神色自若：“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利兹联球迷看到他的姿態，无需郑辉说出任何豪言壮语，他们便信心满满。
    英冠联赛正式结束。
    利兹联最终排名联赛第五。
    升超附加赛的对阵是第三vs第六，第四vs第五。
    利兹联首先要与西布朗进行两回合的淘汰赛。
    郑辉的內心明显压力提升，无法避免紧张，只在夜深人静时自我消化。
    以免他在工作中情绪外露而影响到了团队。
    每天都有大量球迷来到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外为球队加油打气。
    伊格顿的祝福简讯也每天映入郑辉眼中。
    教练组充分研究对手西布朗后，郑辉连续三个晚上加班思索该如何打好升级附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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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球队准备了三套方案。
    半个赛季以来打下的良好战术氛围基础，让他在给球队部署讲解每一套战术方案的时候收到很好的效果。
    只看球员的表情反应，郑辉知道他们並不迷茫，思维也並不混乱。
    ...
    5月13日。
    利兹联出征客场挑战西布朗时，大批球迷相隨，哪怕他们当中很多人没有球票。
    威尔带著大批人手混在球迷当中。
    他们会在球迷遇到麻烦的时候出面“解决”。
    午后暖意十足的阳光照耀在莫利纽球场。
    西布朗与利兹联球迷都带著紧张忐忑的心情为球队歇斯底里地吶喊助威。
    郑辉佇立场边英姿挺拔，一脸严肃眸光坚定。
    西布朗主帅托尼-莫布雷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忧虑。
    现如今的利兹联在英冠球队强势如虎。
    他同样准备充足。
    当比赛开始后，郑辉密切关注西布朗的姿態。
    “在主场会打防守反击吗？”
    西布朗显然想要把握住主场优势，开场的抢开局投入兵力不多，团队整体的速率却很快。
    郑辉见状立即给团队打手势：2號方案！
    他的第一预判出错了。
    『如果我是莫布雷，寧肯拼著两回合过后去踢点球大战，也绝对不会贸然与利兹联正面交锋！』
    『要限制巨星，除了更多的防守球员，还要限制空间。』
    结果，莫布雷是有想法的。
    但西布朗没有忽视罗纳尔多的存在，对他的防守始终高强度围堵。
    可令西布朗完全没想到的是...利兹联打起了长传冲吊！
    当利兹联发动进攻的时候，罗纳尔多在前场中路跑位，刻意放慢了速度，倒像是有意陷入重围。
    布莱克与刘易斯在边路直接45度將球吊向西布朗禁区中路。
    希利频繁杀入禁区內，却多次未能赶得上足球落点。
    比赛临近20分钟的时候，刘易斯的传中再次送出，西布朗后卫线保持著与前方罗纳尔多的距离，此时再快速回防还是慢了。
    最前端的希利反越位成功后在禁区点球点右侧停球换脚射门。
    这次他终於赶上，形成完美连线！
    门將迪安-凯利出击半途，希利打得急，最后变成一脚扫射。
    郑辉屏息凝神远眺，见足球越过了迪安-凯利的旁边滚进球门远角。
    他驀然转身咆哮，原本斯文俊朗的面相此时却极为散发著强势的野性。
    西布朗球迷宛若遭遇天塌。
    主帅莫布雷更是想不通：利兹联怎么打起了长传冲吊？
    前场的地面传切以及罗纳尔多的单兵爆破呢？为什么不打了？
    莫布雷甚至开始自我否定：如果利兹联这么踢...我赛前所有部署与准备岂不是全白费？
    比分落后，西布朗想要晋级附加赛决赛肯定要进球。
    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大，利兹联反倒在场上踢得游刃有余，团队整体驾驭节奏可谓收放自如。
    布莱克和刘易斯在边路的疯狂冲吊把西布朗球员看得想要骂娘。
    比赛刚过35分钟，布莱克的边路传中落点不错。
    但希利的停球却有些拉胯，把球停到了自己的身后。
    於是急转重心变成了背对球门，西布朗后卫们快速回撤，眼看要近身拼抢，希利却將球回传。
    於是西布朗防守眾將又急转重心。
    映入眼帘的是罗纳尔多奔袭中明显提速。
    触球瞬间直接大力趟球，人球分过。
    他直接冲爆了西布朗整条防线！
    西布朗防线眾將在短时间內连续重心转变，根本无力应对罗纳尔多的这一次爆速。
    在全场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罗纳尔多在禁区点球点左侧面对出击的门將假射真扣，从外线突破后推射空门为利兹联再下一城。
    他脸上洋溢著轻鬆的笑意，摇晃著食指享受利兹联球迷狂热激动的欢呼。
    “罗纳尔多突破整条防线后扣过门將打空门得手，虽然这看起来像是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但利兹联的整体配合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白衣少帅肯定对这场较量进行了精心部署。”
    解说员与媒体席上诸多球评家对利兹联现如今的表现早已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如果利兹联只是踢著“把球传给罗纳尔多”的足球，那么未必会有今天的成绩，同时主力们的个人数据也不会都很亮眼。
    西布朗不管对比赛有怎样的预期，现在的场面与比分已经彻底將他们的作战计划粉碎。
    人们预测过利兹联会拿下西布朗，却没想过会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
    打法的转变加上配合的层次感让利兹联完全统治了赛场。
    莫布雷与西布朗球迷在比赛结束时满心绝望。
    “完了...首回合在主场就已经输掉了升超的希望。”
    利兹联在客场4:0大胜西布朗。
    球迷们唱著讚美球队歌曲一路回家，憧憬著升超的美梦照进现实。
    三天后，利兹联在主场迎战西布朗。
    大批主力都坐在了替补席上待命。
    郑辉保持著认真督战的作风，没有丝毫放鬆。
    西布朗的破釜沉舟遇上了利兹联的防守反击。
    90分钟激战过后，利兹联2:2西布朗。
    利兹联球迷亢奋嘹亮的歌声传遍八方。
    “我们要去温布利，回到属於我们的地方去！”
    郑辉赛后並未与球队庆祝胜利，而是与加里和卡尔紧锣密鼓地展开对决赛对手的研究。
    10天之后，他们將要在新温布利大球场与德比郡爭夺升超名额。
    这一战將关乎利兹联全赛季的成败，以及未来命运！
    郑辉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怠慢。

 第73章 三千万英镑之战，真金炼火！

    第73章 三千万英镑之战，真金炼火！
    “5月28日，新温布利大球场：价值3000万英镑的升超大决战！”
    “利兹联vs德比郡，升超最后一个名额落谁家？”
    “白衣奇蹟只差一场决定命运的胜利！”
    英超已经落下帷幕，在阿森纳以赛季不败的完美表现贏得2004年英超冠军，隨后两年穆里尼奥率领铁血蓝军强势制霸英超，红魔曼联在2007年终於重登王座！
    此时英伦焦点除了足总杯决赛之外，便是英冠的升超决战。
    利兹联球迷整日为球队加油打气，郑辉却大幅度降低了球队的训练强度。
    这个阶段的基础训练对即將到来的升超决战意义不大。
    他更乐意让球队养精蓄锐。
    在他主教练办公室隔壁，设立了一间“备战会议室”。
    这件会议室类似利物浦的“靴室”，是利兹联教练组进行赛后总结，赛前备战各抒己见的地方。
    战术板上写著德比郡的名字，以及他们的主力阵容名单。
    郑辉在战术板前来回踱步，聆听著教练们的想法与情报分析。
    “德比郡46轮联赛拿到英冠第三，防守数据排名第三，进攻数据排名第十。
    “”
    “不过他们附加赛中丟球与进球数据都比平均水平要高。”
    教练们匯报著情况，战术板上的信息也逐渐增多。
    从德比郡的静態阵型到攻防动態变化线路，重点球员的製造威胁区域，方式等等。
    標註虽多，仔细观看却不会令人思维混乱。
    所有信息简单明了。
    如果以郑辉执教利兹联的数据来对比德比郡，防守不相上下，进攻强出至少一档。
    郑辉不停地推敲与权衡。
    以过去的表现为基础，常规作战，贏面比德比郡大。
    但一场决赛，瞬息万变，难以预测的因素可能打乱常规作战的所有部署。
    与其临场调整，不如率先出招。”
    在结合情报与数据將德比郡过去几场比赛的比赛通过录像进行深度復盘后，郑辉在距离决赛还有三天时，准备好了决赛的作战方案。
    利兹联的球员看得见教练们的操劳，与他们降低了强度后略显轻鬆形成了强烈反差。
    自从郑辉接手球队那一天开始，他的工作態度与职业精神不但是无可挑剔的，並且让不少球员心中肃然起敬。
    经过接近10天的充分备战准备后，利兹联在5月28日这天上午出征伦敦。
    他们的大巴车从离开训练基地那一刻，无数球迷夹道相送，他们高举標语与横幅，洋溢著激情为球队助威。
    不少车辆在前方开路，在后方护送。
    郑辉坐在车內看著这一幕幕，无论是使命感还是压力都提升了不少。
    舰队街向外界宣称这是“价值3000万英镑的升超决战”。
    对德比郡可以这么说。
    对利兹联，3000万英榜只是保底。
    下赛季英超开始执行新的转播合同分成方案。
    比之前又有提升。
    每支球队每个赛季保底平均分成高达2280万英镑，最后会根据排名，重点场次直播等因素来分配剩下的部分。
    实际上每年的转播分成如果全部平均分配，每支球队应该拿到超过4000万英镑。
    豪门强队分得多，中下游的小球队分得少，这是最终分配结果。
    利兹联这支球队说小不小，说大却也没资格与big4並肩。
    不过只要成绩不是太糟糕，他们不会比小球队分得少。
    3000万英镑只是起步线，上限大概不会超过4500万英镑，除非他们的成绩爆棚。
    这些在郑辉脑海中都是后话。
    目前最紧要的是衝上英超。
    俱乐部需要那赛季前就能到帐的2280万英镑。
    不是郑辉已经没钱，而是为了俱乐部更好的发展。
    新温布利大球场沐浴在午后明媚阳光下。
    球场座无虚席，氛围爆棚。
    过去几年这座英格兰国家级体育场经过修缮扩建，两个月前才刚刚宣布重新启用。
    利兹联与德比郡也算是赶上了一个不错的时机，不必跑去加的夫千禧球场作战。
    对於英格兰球员，在这里作战便是儿时的梦想。
    除了联赛之外，足总杯，联赛杯，以及三狮军团的不少比赛都会在这里进行德比郡主帅比利—戴维斯在赛前主动与郑辉进行握手。
    二人没有寒暄，只有眼神饱含尊重地互相点头致意。
    无论如何，走到这里，两支球队都是联赛中表现值得称讚的球队。
    人们看到了利兹联现在的热度爆棚，却好似早已忘记八个月前他们的水深火热。
    而德比郡走到这里同样一路艰辛。
    现实残酷的是今天势必有一支球队功亏一簣，赛季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双方首发球员登场亮相。
    现场氛围进一步升温。
    两队的旗帜在看台四处飘扬，助威的口號震天动地，分庭抗礼间却又並不嘈杂混乱。
    好似连球迷也极有默契。
    这边德比郡球迷高喊“我们並肩无畏战斗”话音刚落，那边利兹联球迷整齐一致的吶喊接力传遍四方。
    “利兹，勇敢前进，成败相隨！”
    郑辉认真扫了一遍德比郡的首发阵容，没有出人意料的点。
    同时德比郡的整体状態干分出色。
    6红5黄。
    通过大半个赛季的比赛，郑辉观察对手以及自家球队的状態。
    大致得出的结论是：没有球队能够状態全红！
    利兹联状態最佳的时候也只是8红3黄。
    而这种极强状態並不能维持太久，仅仅两场比赛后头顶红光的球员数量就会下降。
    对手中他见过状態最强的，也没有谁能超过这个状態的。
    像今天德比郡的6红5黄已经是常態中非常不错的。
    恰好利兹联今天同样是。
    郑辉倒是可以多上两个状態是头顶红光的球员，可是组合搭配起来却非常棘手。
    尤其是状態终究要排在实力的后面，並不绝对是优先级最高。
    利兹联今天的首发阵容却是让比利—戴维斯陷入沉思。
    门將：乔—哈特。
    后卫：克莱尼，马科斯，希斯，丹尼—罗斯。
    中场：克雷斯威尔，肖恩—德里，道格拉斯，刘易斯。
    前锋：罗纳尔多，希利。
    比利—戴维斯的关注点在克雷斯威尔身上。
    他当然知道这位前锋是边锋出身，踢边路是没问题。
    可利兹联为什么不用布莱克或拉尔森打右路呢？
    他想不通，只能靠眼睛去观察。
    伴隨著主裁判一声哨响，升超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利兹联率先发动进攻，德比郡阵型收缩严密，几乎可以说是摆大巴。
    郑辉对此毫不意外。
    对於防守排名联赛第三，进攻排名联赛第十的德比郡，这场比赛他们的战术打法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尤其是利兹联拥有罗纳尔多的情况下。
    如此重大的比赛，德比郡要么靠防守，要么靠出人意料的拉满进攻打利兹联措手不及，任何在防守与进攻两者之间找平衡或微调的战术姿態，无异於自寻死路。
    比利—戴维斯不敢冒险，郑辉並不会有任何轻贱之心。
    换了他是比利—戴维斯，他也不敢！
    利兹联的攻势推进到前场，在罗纳尔多脚下过度调整了一下后，肖恩—德里转移分球到了左路。
    罗纳尔多看似向禁区跑位，却速度始终没提起来。
    但跟防封锁他的球员並不少。
    刘易斯的传中球吊入禁区的时候，比利—戴维斯的眼神募然凌厉。
    “克雷斯威尔踢得其实是內锋！”
    此时此刻，希利与克雷斯威尔一同杀入德比郡的禁区。
    德比郡防线严密，在混乱的人群中后卫头球解围。
    眼看罗纳尔多在禁区外要去爭抢落点，德比郡的球员快速衝上前直接头球接力將球向前场顶去。
    球权还是回到了利兹联的脚下。
    紧接著又是一波传中球送入禁区內。
    不少观眾对此並不陌生。
    “利兹联又来这招？打西布朗的时候可是发挥了奇效。”
    “不过德比郡显然准备更加充足，在禁区內並没有手忙脚乱。”
    “哈，罗纳尔多又成了幌子，专门吸引防守。”
    看过利兹联如何淘汰西布朗的球迷干分篤定已经看破利兹联的打法。
    可比利—戴维斯哪怕见到防线一次次解围成功，却还是始终神色凝重。
    不对劲...”
    比赛刚过15分钟，德比郡在禁区內再次解围成功，克莱尼助攻到前场45度的传中质量有些拉胯，被后卫直接大脚將球踢去了前场。
    郑辉视线转移向利兹联的半场。
    见到后腰道格拉斯朝著足球落点衝去，而德比郡中锋，加拿大老將佩施索利多抢先到位。
    这位身高只有170公分的加拿大前锋显然是靠技术与跑位在英格兰足坛打拼了十几年，並且很稳定的只在英冠。
    本赛季他甚至不是德比郡的主力中锋，但打防守反击的话，他是德比郡锋线中里面最適合的。
    道格拉斯与佩施索利多展开身体对抗，就在足球將要落地的前一刻，佩施索利多突然转身前冲。
    道格拉斯一瞬间的迟疑，在跟人还是解围中犹豫不决，导致人没跟上，足球弹地后他再上前起跳试图用身体將球挡下来，为时已晚。
    足球恰好越过他的头顶。
    不是冒顶，是他起跳时机已经慢了。
    佩施索利多如同狡猾的狐狸用对抗骗了道格拉斯，不但完成摆脱，並且在足球再次落下的时候已经杀入进攻危险区域。
    希斯与马科斯二人分工明確，后者上抢，前者补位拦截。
    可佩施索利多却在停球后距离球门约莫25码轰出一脚远射。
    完全没给二人近身的机会。
    足球划过一道拋物线坠向利兹联的小禁区。
    在弹地后继续飞向球门右下角，乔—哈特的扑救...线路封锁到位，可角度出现了偏差。
    弹地球带来的轨跡变化，令乔哈特封堵地面线路成功，足球却从他手臂上方不到30公分的地方飞入门內。
    利兹联球迷瞬间大脑空白，嗡嗡作响。
    德比郡將帅与球迷轰然爆发欢呼，庆祝破门的时候。
    郑辉的眼底驀然浮现一抹悚然。
    丟球，他不怕。
    可是...他看到道格拉斯头顶原本散发较为明亮的黄云正在急速赔淡，很快转为淡淡的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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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临场调整，不敢吶！

    第74章 临场调整，不敢吶！
    咚咚咚...
    郑辉能清晰感受到心跳的节奏急剧加快，仿佛在胸腔里敲响警钟。
    意外降临。
    不是丟球。
    立足於进攻的战术部署若是没有进球打回来的决心，或是惧怕丟球的话，倒不如乾脆也摆大巴算了。
    但26岁的道格拉斯在犯下一个防守错误后状態急剧下滑，却让郑辉可以99%確定一个残酷真相：他的抗压能力不行！
    没有球员能完全避免犯错，但犯错后的反应才是心理素质真正的试金石。
    平时联赛中，包括之前两回合与西布朗的战斗，道格拉斯的表现肯定不是完美无暇的，但在犯错后並没有明显的状態波动。
    显而易见...能让他状態顷刻间大幅度下滑的只有一个原因：这场比赛的重要性！
    郑辉隱晦地回头扫了眼替补席。
    乔尼—豪森，德尔夫，他都可以用。
    但现在比赛才开始不到20分钟，他知道自己不能换人。
    他並不怕与道格拉斯因过早换人而產生矛盾。
    但他知道在球队刚丟球的情况下换上两位年轻球员中任何一人，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那等於把压力全甩到他们的肩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郑辉迅速做出决断。
    他朝场上眾將微微压手示意，让球队保持好心態。
    隨后在德比郡球员庆祝时，他给场上多名球员打手势进行调整。
    克雷斯威尔回边路，罗纳尔多突前，希利位置略微后撤。
    整体防线的防守面积扩大，重点在丹尼—罗斯与克莱尼。
    中场降低进攻侵略性。
    他的调整確定每一位球员都对他点头回应。
    外人见他是从容不迫，波澜不兴。
    实则根本不知道他內心的暗流汹涌。
    利兹联球迷此时的心情已然充满不安，不过他们很快重振旗鼓为球队爆发出更加壮阔的助威声势。
    布特勒与罗纳尔多经纪人法拉哈一同坐在包厢看台，布特勒面色沉重，法拉哈则是面无表情，心思活泛。
    他很感谢利兹联。
    在过去半年把罗尼照顾得很好。
    不但让罗尼减肥成功，每个月的队內体检报告他在过目后都惊嘆罗尼浴火重生。
    同时利兹联还很慷慨地让罗尼享受著英格兰足坛的顶薪。
    儘管英冠的热度相较於罗尼曾经的舞台如同天壤之別。
    不过，没关係。
    很快就结束了。”
    要么罗尼下赛季征战英超，要么夏天他自由转会去豪门。
    就凭现在罗尼的身体状態，法拉哈自信会有不少豪门对免费”的罗尼感兴趣。
    这可比半年前近乎无人问津要好太多。
    塔姆辛—伊格顿同样在看台上，郑辉在球场大屏幕中的指挥形象是处变不惊，稳如泰山。
    她却紧张忧虑得快掉下眼泪。
    一双手死死攥著。
    连她都不清楚到底是担心利兹联输掉这场赛季最关键的战役，还是担心输掉之后郑辉成为失败者。
    德比郡主帅比利—戴维斯与他的球员士气大振。
    佩施索利多如奇兵发挥了他的作用，原本认为进球希望渺茫的戴维斯顿时信心倍增，但他別说得意忘形，甚至连一丝得意的情绪都不曾萌生。
    在拍手讚赏球队表现后，他变得更加认真，专注於观察场上形势变化。
    德比郡士气大振，利兹联却像是丟球后露出怯意。
    郑辉的一系列调整过后，利兹联的攻势明显威胁下降。
    进攻非常克制，同时向禁区內冲吊的威胁也直线下滑。
    罗纳尔多在禁区內抢点，在密集防线下根本连球都很难碰到。
    他抢点是见缝插针式的，绝对不是靠身体对抗卡位式的。
    德比郡更轻鬆的解围，也能组织起一些地面配合的进攻。
    但利兹联做出调整后，希利能在第一时间进行反抢骚扰，中场防守也有所准备。
    德比郡打防守反击，进攻投入兵力不多，非常克制。
    佩施索利多在前场游走接应时，道格拉斯跟防看起来也没问题，但更关键的是边后卫的协防。
    丹尼—罗斯速度快，配合队友抢断积极卖力。
    德比郡的攻势在前场连射门都无法形成。
    郑辉暂且微微放下心来。
    沉闷的场面持续了超过10分钟。
    他见到道格拉斯的状態从淡淡黑云变为淡淡的黄云。
    虽是急转直下，但算是稳住没崩掉。”
    郑辉內心深处已经对未来的道格拉斯宣判死刑”。
    不管球队上不上英超，道格拉斯都不可能再占据主力位置。
    郑辉可不希望再经歷关键时刻球员心理防线崩塌的衝击。
    正因为他察觉到了道格拉斯的状態急转直下，才有了后面为了弥补双方士气此消彼长下德比郡可能趁势而起的调整。
    本来利兹联是可以无视丟球继续按照既定计划去战斗。
    有了这个插曲，消耗掉的时间却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被动。
    罗纳尔多一直没有表现让利兹联球迷心急如焚。
    德比郡球迷则愈发激动，甚至於开始嘲讽罗纳尔多关键时刻是个软脚虾。
    郑辉不为所动，场上的罗纳尔多也不受影响。
    比赛过了30分钟后，郑辉开始逐步调整。
    约莫5分钟之后，利兹联又回到了开局阶段的姿態。
    边路积极冲吊，希利与克雷斯威尔在禁区內抢点，迫使德比郡防线极致回撤o
    看著形势又重新变得被动，並且希利与克雷斯威尔交叉跑位还互相捕捉到一次机会，只可惜攻门打偏。
    德比郡主帅比利—戴维斯不禁神情更加凝重。
    直到现在他还没看明白利兹联究竟要干什么。
    如果是纯粹复製打西布朗的手段，我不相信...那太愚蠢了。”
    比赛来到第39分钟的时候，刘易斯的传中被德比郡后卫解围出来。
    德比郡的中场球员迅速衝去拼抢足球落点，但更靠近落点的肖恩—德里占得先机，他在足球落地时直接踢去了右边路。
    早已就位的克莱尼快速杀入前场，在边路內线接应时一脚出球。
    足球滚向禁区前中路。
    罗纳尔多斜插跑位中趟球向前一步，前方德比郡防守球员立即回撤，罗纳尔多却控球节奏降速一拨一扣斜向前进。
    绕过一名球员封锁封锁的线路，立即有人扑了上来，罗纳尔多再次作势向前迫使对方急剎车进行后撤。
    巴西前锋却拨球向右再次晃开角度。
    禁区內的防守球员向前顶防却距离有些远。
    同时惧怕罗纳尔多爆速突破也不敢扑得太猛。
    但罗纳尔多却在禁区弧顶右侧直接摆腿射门。
    足球如虹而去，直掛球门死角！
    “罗纳尔多！远射破门！利兹联在上半场比赛尾声阶段扳平比分，罗纳尔多在沉寂许久后终於爆发。”
    利兹联球迷骤然沸腾，郑辉反倒没有庆祝，而是暗暗长出一口气。
    罗纳尔多跑到场边大笑庆祝后与队友一同回撤时，他与郑辉遥相对望。
    郑辉这才露出微笑鼓掌致意。
    罗纳尔多的笑容变成了富有自信的表情。
    看台上德比郡球迷短暂地陷入沉寂。
    当他们再发出声音时，也不再敢去嘲讽罗纳尔多“隱形”。
    比利—戴维斯面对丟球的打击陷入沉思，大脑飞速运转。
    原来杀手鐧在这里。”
    他已经明白利兹联频繁打纵深威慑的目的是给罗纳尔多创造更好的禁区前远射空间。
    同时利兹联在升级威胁时明显是重点打二次进攻。
    搞清楚这一切后，比利—戴维斯深感棘手，他被迫进行调整，让中场加强对禁区前区域封锁，降低盯人力度。
    德比郡的调整让利兹联的二次进攻效率有所下降。
    罗纳尔多面对的是“人墙”。
    对手就封他的线路，而不会盲目上抢给压力。
    即便突破再强，过去之后还会面对防守更密集的后卫线。
    郑辉反倒对此並不意外。
    德比郡终归是英冠防守第三的球队。
    並非依靠球员个体防守实力打出这样的成绩，而是团队联防。
    在这方面比利—戴维斯的调整可谓经验丰富。
    半场比赛结束，两队带著1：1的比分进入更衣室。
    郑辉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整，每一位球员认真聆听。
    调整不多，重点在训话。
    “我不想说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我只想说，我们配得上回到英超，而且你们所有人的付出都应该收穫一个最好的结果，残酷的是，德比郡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更加考验在命运的关键时刻，谁的意志力更加坚韧，顽强！”
    郑辉话音落下后朝肖恩—德里扬手示意。
    作为场上队长的他召集大家，眾人勾肩搭背，包括教练组每个人，他们弯下腰，异口同声。
    “为胜利拼尽一切，直到世界毁灭！”
    “利兹，前进！”
    “利兹，前进！”
    下半场回到场內易边再战，利兹联迅速占据场上主动权並形成强攻之势。
    比利—戴维斯强化了对罗纳尔多的防守调整。
    可如此一来，德比郡的反击就更难打出威胁。
    防守讲究收缩”，进攻需要展开”。
    德比郡防线收得太紧，便导致进攻需要阵型展开的时候，速度跟不上，效率与质量自然也跟不上。
    罗纳尔多並未心浮气躁，更没有强势爆破，反而在人墙”前將球传去边路。
    於是利兹联能够在前场持续不断地將球传中吊入对手禁区內。
    德比郡门前风声鹤唳，形势岌岌可危。
    哪怕防守人多，但希利与克雷斯威尔的勇敢对抗抢点，难保不会抓住机会形成致命一击。
    比利—戴维斯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扭转形势，可他並没有成熟的方案，这场升超决战带给他的压力，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表情接近扭曲般地看著防线一次次被利兹联的攻势轰炸。
    比利—戴维斯在心惊胆战中心底悲鸣：不敢吶！
    第63分钟，当罗纳尔多在前场中路，距离球门30码位置面对人墙”再次將球传去边路。
    却见刘易斯跑位內切，顺势趟球一步后拔脚怒射。
    他没有传中，这是他下半场以来第二次突然进行远射。
    足球离地不足半米飞入人员密集的禁区內，在飞去球门近角的途中被后卫的腿挡了一下。
    足球飞行线路发生折射，转向飞去门前中路。
    期间根本看不清是谁躲闪不及又將球给挡了下来。
    禁区內一片混乱，郑辉的视线同样难以捕捉清晰那里到底发生什么。
    但他见到足球飞入了德比郡的球门，而两道身披白衣战袍的身影从突然陷入静態的人群中狂奔而出。
    希利手指看台大吼著冲向场边，克雷斯威尔兴奋激动地紧隨其后。
    其他利兹联球员虽慢一步，却都快速跑去。
    郑辉双手握拳低头微微弯腰，绷紧全身肌肉闭目咆哮。
    利兹联反超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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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回归之路，白衣升超奇蹟！

    第75章 回归之路，白衣升超奇蹟！
    “希利乱战中扫射破门！利兹联久攻之下终有斩获，白衣奇蹟正在降临，德比郡必须为自己的命运而战斗，但首先要扭转场面上的被动！”
    看台上，利兹联的球迷们纷纷欣喜若狂，震耳欲聋地高呼著希利的名字。
    欢呼声中夹杂著激动的吶喊和掌声，一时间整个新温布利大球场仿佛被白衣军团的胜利气息所笼罩。
    如果没有罗纳尔多加盟，希利无疑是本赛季球队中人气最高的球员，他的表现让无数支持者为之骄傲。
    比利—戴维斯霎时间面无血色，他知道这场较量的走势，利兹联已然將德比郡推到了悬崖边上。
    正当他下定决心展开反扑调整之际，他却瞥见利兹联有三名球员在场边进行热身。
    拉尔森，德尔夫，乔尼—豪森。
    显然，白衣少帅的行动比他快一步！
    比利—戴维斯不敢再耽误一分一秒，迅速让替补席上的前锋去热身。
    3分钟之后，双方一起换人。
    利兹联这边撤掉了希利与克雷斯威尔。
    在利兹联球迷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欢呼中，两名前锋一同下场与郑辉击掌拥抱。
    拉尔森与乔尼—豪森一同登场。
    利兹联变阵4231。
    罗纳尔多单箭头顶在最前面。
    刘易斯与拉尔森一左一右。
    乔尼—豪森，肖恩—德里，道格拉斯组成三中场。
    郑辉先给道格拉斯多一个帮手，看看情况。
    德比郡这边也换人，撤掉一名中场，上了一名前锋，变阵442
    罗纳尔多压著德比郡后卫线隨时接应或反越位。
    德比郡开始耐心组织阵地战。
    但进入前场便会遭到利兹联的疯狂围剿与封锁，到头来连常规边路传中都很难打出高质量。
    罗纳尔多却接连遭遇拉拽或被绊倒在地而让利兹联攻势未能打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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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刚过70分钟。
    郑辉大胆地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德尔夫登场替换下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下场时虽然郑辉没有区別对待他，同样与他击掌拥抱。
    可他內心已经有所觉悟：如此重大的比赛，boss却让不满18岁的法比安来替换下我...
    今天这场较量，能登场的球员，基本上都是以实力来决定的。
    不可能有丝毫练兵的目的。
    道格拉斯知道他在利兹联的地位已然有所下降，与是否升超无关。
    倘若利兹联升超的话，更衣室內球员定位將会发生大面积的变化，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念及此处，道格拉斯心情好了些。
    升超是目標，若是成功，能不能立足英超却是另一回事了。
    升班马换血”是最常见的现象。
    妄图以英冠班底立足英超？大概率是变成升降机。
    媒体席上的球评家都在惊嘆白衣少帅调整的大胆：三个换人名额用完，一旦遭遇突发情况，利兹联很可能被迫少人作战。
    郑辉其实也不想这么干。
    偏偏道格拉斯上半场爆雷”。
    前两个换人名额是调整体系结构，最后一个换人完全是为了降低再爆雷的隱患。
    德比郡的进攻组织在利兹联中场疯狂围剿下支离破碎不成章法。
    比利—戴维斯已然无法淡定指挥，喊话也好，打手势也罢，肉眼可见流露出焦躁。
    场面其实有些乱，但利兹联防线相对安全。
    德比郡为了限制罗纳尔多付出了两张黄牌的代价。
    犯规动作倒是並不粗野。
    这是升超附加赛的决赛。
    万一动作过火变成自身染红，谁也不想当这个罪人。
    15分钟內，德比郡只完成了两脚很潦草的射门，乔—哈特將没有挑战的射门稳稳没收。
    哪怕给人感觉是“我上我也行”的守门表现，郑辉还是会在乔—哈特抱住足球后对他鼓鼓掌，竖起大拇指。
    比利—戴维斯来到了要孤注一掷的时刻。
    再上一名前锋。
    全场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德比郡这边踢起了长传冲吊。
    马科斯与希斯勇猛地捍卫防区连续头球解围。
    比赛第88分钟，当拉尔森在后场边路接应成功后，他迅速与跑来的乔尼—豪森完成简单的撞墙配合，闪躲过防守球员后向前接应，快速盘带过了半场后送出中距离贴地斜传。
    德比郡多数球员退守时已经追不上足球。
    而触球的罗纳尔多却被一名德比郡后卫拉拽著球衣。
    郑辉本以为这次反击攻势会就此终结。
    可罗纳尔多趟球加速，拉拽他的球员脚下踉蹌后摔倒在地。
    拉都拉不住啊！
    前方退守的后卫已经无法再退。
    刚急剎车伸腿去拦截，罗纳尔多快速捅球向右前方后人球分过。
    呼！
    利兹联球迷陡然发出惊嘆，旋即整颗心仿若被烈火点燃。
    德比郡还有一名后卫。
    戴维斯显然破釜沉舟的方案是早有部署。
    换人变阵三前锋的同时，防线也变成了三中卫。
    可斜向衝去拦截罗纳尔多的最后一人却在放铲时见到罗纳尔多扣球变向。
    他人重心下地，完全无法转向。
    罗纳尔多与他交错而过后踏入禁区，单刀赴会。
    面对出击的门將，罗纳尔多沉肩来回晃动，在门將重心隨之倾斜的瞬间，罗纳尔多拨球变向加速完成突破。
    当他的面前已经空门的时候，利兹联球迷直接蹦了起来，欢呼中互相拥抱，有的球迷甚至喜极而泣。
    罗纳尔多用朴实无华的推射完成致命一击。
    隨后带著笑容跑向场边教练指挥区域。
    “omg！omg！罗纳尔多连过三人后打进关键进球，还有一人没拉住他反而摔倒在地，德比郡防线人仰马翻，看到他这样的表现，英超的球队...颤抖了吗？”
    “利兹联3：1领先德比郡，比赛时间已经寥寥无几，这场升超决战的悬念已经消失殆尽。”
    利兹联替补席球员和教练都冲了出来，他们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喜悦。
    而罗纳尔多跑来的时候，身后跟著场上的一群队友。
    郑辉与罗纳尔多拥抱时，罗纳尔多其实心情还不算特別激动。
    兴许升超附加赛在他心中跟一场普通的顶级赛场的联赛区別不大。
    但他还是非常喜悦。
    “boss，你的付出没有白费。”
    郑辉闻言哈哈大笑，旋即捧著罗纳尔多的脸回应道：“但你的回归”才刚刚开始。”
    利兹联將帅抱在一起共同庆祝他们即將重返英超！
    德比郡球迷只感觉天昏地暗，有人已然默默流泪。
    而利兹联球迷也有人激动落泪，却加入到庆祝团队中唱响讚歌。
    比利—戴维斯呆滯片刻，隨后被无力感包围。
    德比郡还在挣扎，但他们没有办法衝破利兹联构筑的严密防线。
    同时要警惕利兹联的快攻。
    中路与拉尔森所在的右路被重点照顾，限制出球。
    后场长传落点不佳，未能形成威胁。
    郑辉在场边继续认真指挥战斗，他给丹尼—罗斯打了手势。
    伤停补时最后一分钟到来时，德比郡阵型前压更加明显，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
    可在禁区线上仓促起脚轰出的射门却被乔—哈特轻鬆没收。
    利兹联的反击，也是比赛最后一攻发动，肖恩—德里分球左路，刘易斯控球有拖节奏的嫌疑。
    附近德比郡的球员衝去时，刘易斯將球直传前方。
    一道身影从他的外线驀然杀出，个头虽小，速度却快。
    丹尼—罗斯趟球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加速向前推进。
    事实上他的前方確实没有能拦截他的对手。
    当他趟球来到禁区边缘，已经拉爆了德比郡退守的防线。
    一脚標准的传中球送到禁区点球点位置。
    罗纳尔多前插，门將出击將要到位。
    万眾瞩目下，罗纳尔多没有直接射门，而是右脚连停带扣与门將擦肩而过。
    隨后將球推射送入门內。
    进球后他笑著手指丹尼—罗斯。
    主裁判先示意进球有效，然后鸣哨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帽子戏法！罗纳尔多用帽子戏法將比分定格为4：1！恭喜利兹联贏得这场升超附加赛的决赛，利兹联本赛季书写了不可思议的升超奇蹟！”
    “在10月中旬的时候，利兹联前13轮只拿到了10分，他们处在降级区的边缘，而自郑辉上任以来，算上英足总扣掉他们的10分，可以说利兹联是0分起步，最终奇蹟般杀入升级附加赛区域，並且在今天拿到了升超的最后一个名额，降级三年后，这个来自华夏的男人带领白衣重返英超！”
    解说员还在疯狂吶喊描述著郑辉的功绩，比如收购利兹联避免球队举步维艰，引援补强，带来罗纳尔多掀起轰动效应等等。
    新温布利大球场却已经彻底失控。
    无数利兹联球迷从看台涌入场內。
    郑辉刚沿著场边奔跑大吼，扬起的右拳不断振动。
    结果就被球迷给围住了，然后他被狂热的人群抱起来拋向天空。
    罗纳尔多隨后被身强体壮的球迷欢呼著扛了起来，他坐在两个球迷的肩上，看著一个又一个被扛起来的队友，他的笑容极为灿烂。
    已经很多年不曾经歷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很久不曾被球迷如此痴狂得膜拜。
    不少球员刚脱掉球衣就被不知道被哪位球迷给抢走，再低头去看，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找不到线索。
    郑辉看著看著天空只感觉天旋地转。
    反覆被球迷拋上天空的他，久违地听见悦耳的声音在脑海中迴响。
    【叮，2006/2007赛季结束，赛季总结进行中...】

 第76章 定位洗牌，爭分夺秒！

    第76章 定位洗牌，爭分夺秒！
    【2006/2007赛季总结报告：执教期间胜场第一，场均取分第一，净胜球54个，率队完成升级。】
    【奖励解锁定製搜索球员服务”】
    【奖励成就点1点，执教点150点，精通宝箱1个。】
    郑辉此时什么也顾不上，由於是爭夺升超门票，不会有什么颁奖仪式。
    利兹联將帅最终在成千上万球迷在簇拥下勾肩搭背蹦蹦跳跳，他们与球迷一同高唱队歌，庆祝升入英超。
    夕阳余辉笼罩在他们所有人身上，令他们沐浴在辉光下。
    看台上没下来的利兹联球迷同样激动，歌声嘹亮。
    布特勒情难自已，他直接拥抱了法拉哈，大吼释放內心的激动。
    他知道利兹联升入英超，自己可就摇身一变，成了英超级俱乐部的ceo。
    法拉哈面上带笑，內心却涌动著说不出的复杂。
    他必须承认，利兹联升超，於他个人利益是一个相对不好的结果。
    这意味著罗纳尔多与利兹联合同中，关於不升超就可以自由离队的附加条款已经作废。
    不过他知道...罗纳尔多过去几个月的表现，会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俱乐部在夏天对他拋出橄欖枝。
    毕竟罗纳尔多到秋天才31岁。
    只是罗纳尔多的个人想法，法拉哈没有自信能够真正影响他的决定。
    除了激动的球迷之外，媒体也兴奋如狂。
    舰队街最期待的结果是什么？
    当然是利兹联升超！
    利兹联的底蕴与影响力不比豪门，却总比小球队要强得多。
    何况现在利兹联还有罗纳尔多。
    他当然应该去英超的舞台与顶级球星一较高下，最好打个天崩地裂。
    这才是舰队街最希望看到的。
    当记者们蜂拥而至將郑辉围住，郑辉却將他们挡开。
    “去採访那些真正的英雄。”
    郑辉言罢笑著退场。
    在外人眼中，这位少帅在作风上不但雷厉风行，並且时而会有大气洒脱的惊人之举。
    於是媒体记者將利兹联的球员围住。
    罗纳尔多自然是焦点。
    在帮助利兹联完成升超之后，罗纳尔多面对媒体的倾诉欲似乎也高涨不少。
    “利兹联是一个梦幻的团队，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向上，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枪暗箭，只有纯粹的足球。”
    “我说过郑辉是一名具有特殊魅力的教练，他很年轻，但他比很多大牌教练趾高气扬只会对球员发號施令更懂球员，他是用行动贏得所有人，包括我在內的尊重与支持，很多大牌教练都不如他，我相信有这样的主师，利兹联的未来值得期待，还有球迷，他们对我们的支持，让我们的动力永不枯竭！”
    罗纳尔多这番话让舰队街捕捉到了更爆炸的新闻。
    利兹联升入英超。
    其影响力充其量只在英伦足坛，而且比较有限。
    豪门强队，谁会在乎升班马？
    但罗纳尔多对郑辉的讚美，更像是借题发挥，在阴阳谁？
    大家心中默契地浮现一个名字：卡佩罗！
    卡佩罗本赛季率领皇家马德里贏得西甲联赛冠军，终结了巴塞隆纳近些年对西甲的统治。
    但卡佩罗眾叛亲离，负气辞职。
    皇家马德里球迷不喜欢他的保守足球，很单纯的理由。
    哪怕夺冠，並不能令皇家马德里球迷妥协让步。
    而且卡佩罗得罪了不少球星。
    罗纳尔多肯定是首当其衝的，自由离队远走美国大联盟的贝克汉姆也是其一..
    舰队街记者们一阵遗憾。
    “法克，卡佩罗辞职了，要不然的话，这消息绝对爆炸。”
    毕竟卡佩罗现在閒赋状態，罗纳尔多就算指名道姓也很难让热度持续发酵。
    撑死让媒体赚个一波流的热度。
    罗纳尔多从马德里到利兹“重新开始”。
    不代表关於过去的一切就心中没情绪。
    趁著利兹联升超的喜庆时刻嘴上发泄一下，算是人之常情。
    他要是表现不佳，这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得一直憋著或自我消化。
    “白衣奇蹟！利兹联两度跌落降级区边缘，白衣少帅率队杀回英超！”
    “降级三年，利兹联重返英超將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罗纳尔多暗讽卡佩罗，不少顶级球队对罗纳尔多重燃兴趣！”
    “白衣少帅荣膺英冠最佳主帅，实至名归，来自华夏的少帅不断缔造欧洲足坛的新纪录！”
    舰队街各大媒体，从《泰晤士报》《队报》《卫报》，包括bbc在內等等多数媒体都对利兹联的升超进行了正面积极的报导。
    在赛季结束后，除了转会传闻之外，关於足球新闻的空窗期，利兹联重返英超成为震动英伦最大的话题。
    利兹联没有庆祝的安排，俱乐部升入英超，球队直接进入假期。
    在升入英超的第二天。
    郑辉早早来到了索普拱门训练基地。
    当利兹联多数球迷通宵庆祝，酪酊大醉之时，郑辉还要完成赛季最后的收尾工作。
    一线队所有球员在这一天不同时间来到了训练基地。
    郑辉在办公室中与他们挨个面谈。
    首先是租借来的球员，像斯塔克，郑辉没有漠视对方的存在。
    他將一份教练组总结出来的表现报告交给了对方。
    然后与斯塔克进行简短的交流。
    郑辉没有藏著掖著，这次分別，以后应该是没机会再有交集。
    除了祝福之外，还有从专业角度给对方的发展建议。
    以斯塔克c级的潜力，努力一下，不敢说稳稳能长期混跡英甲，至少英乙是没问题的。
    不管斯塔克是否內心接受与认可，他知道郑辉的风格，对球员是开诚布公，绝不糊弄。
    他不但感谢了郑辉，走之前还主动拥抱了一下。
    乔—哈特低头看著手中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报告，他感觉內心沉甸甸的，心情並不沉重，只觉得利兹联教练组对球员的尽心尽意分量极重。
    短短半个赛季的租借，却让乔—哈特难以忘怀。
    “boss，我能长期留在利兹联吗？”
    年轻门將心怀一丝期待。
    可他知道现实很残酷。
    郑辉同样没有遮遮掩掩。
    “乔，如果我们没有升超的话，你一定是我的首选，无论是从曼城將你买下来，还是继续租借，我都会选择你，但...”
    乔—哈特点点头，他非常明白。
    利兹联升入英超第一个目標肯定是建立在保级的基础上。
    像他这样只在低级別联赛出场锻炼的门將，利兹联赌不起的。
    郑辉知道他的潜力，可潜力需要充分时间的训练，足够场次的比赛来兑现，这个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那么团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尤其是门將这个位置非常特殊。
    不给乔—哈特主力位置，是耽误他。
    给他主力位置，那利兹联在门將位置的调整空间都没有了。
    因为...谁会愿意给乔—哈特当替补呢？
    “boss，希望未来能再次与你並肩作战。”
    乔—哈特带著他总结报告离开。
    一个接一个的球员来到郑辉的办公室。
    队內不少主力都被郑辉告知相似的內容。
    升入英超后，球队对他们的定位可能会下降，取决於夏季引援的力度。
    很多球员的年龄是早已认命。
    在英超的舞台，他们是很难锁定主力位置的，当然，这肯定与利兹联引援结果密不可分。
    倘若同位置没有比他们更好的选择，那他们还是主力。
    不过郑辉也表示球队需要他们！
    希望他们隨球队征战英超。
    大多数上年纪的球员都表示会留在团队內，立场很坚定。
    利兹联半年前洗牌过，一线队人员架构非常精简，阵容並不冗余。
    而在租借的球员离队后，利兹联一线队看起来阵容是很单薄的。
    这个现状让多数球员可以预见自身在球队的短期未来。
    定位也许会下降，但对於球队绝不是累赘或鸡肋。
    何况半年前刚加薪续约，利兹联给他们的合同短则三年，长则四年。
    算是很有保障。
    只有一名主力球员例外，直接向郑辉表达了离队念头。
    大卫—希利。
    “boss，我想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但我知道有罗尼在，我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郑辉內心略微惋惜，不过十分理解。
    有的球员，寧做鸡头不做凤尾。
    何况希利本赛季的表现已经引起不少英超中下游球队的重视。
    在英超结束之后，就有一些俱乐部的主帅表达了对希利的欣赏。
    郑辉內心对希利是充满感激的，他忘不了自己作为菜鸟上任后，希利的神勇发挥为利兹联攻城拔寨，让他能够坐稳帅位。
    他起身去倒了两杯酒，与希利碰杯后说道：“现在外界传言不少球队对罗尼非常感兴趣，如果罗尼表態留队，那么俱乐部不会对你设置离开的障碍，希望你能等一等，无论如何，这个赛季你的表现是非凡的，感谢你，如果这个夏天你离开，祝你能继续大放异彩。”
    希利笑著点点头，然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后主动拥抱郑辉。
    “boss，我相信利兹联在你的带领下会走向辉煌，无论未来我在哪里，在利兹联成功的时候，我会敬你一杯。”
    郑辉笑著拍拍对方的后背。
    现实之於希利同样残酷。
    他想当铁打的主力，不是因为利兹联升入英超而无法满足他，只是单纯因为罗纳尔多的存在。
    郑辉的確无法满足他，因为利兹联升入英超面临的竞爭形势將会比英冠严峻无数倍。
    外界谈论的“重返英超”，其实对郑辉而言是“初登英超”。
    德尔夫，乔尼—豪森，丹尼—罗斯，拉尔森这些年轻人要充分成长锻炼，防守就是首当其衝要重视的现实考验。
    利兹联在英冠可以在排兵布阵上游刃有余地切换阵型。
    可升入英超后，郑辉知道他们短期內的球队框架与体系，是撑不起双前锋的，除非铁了心摆几年大巴。
    与其他球员一一总结赛季与交流后，郑辉最后见到了罗纳尔多。
    他倒是没有给罗纳尔多准备报告。
    那对於巨星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罗纳尔多加盟后的训练，他是亲力亲为一路同行。
    他们由於住得近，同样保持著密切的交流。
    “假期好好放鬆，我允许你回来的时候胖一点，但你要做好觉悟，我可不会降低对你的训练强度。”
    罗纳尔多闻言还是有些意外的。
    比起他合作过的教练，总是叮嘱他假期要各种自律，儘管那些人的確是出自好意。
    却让他感到被各种限制。
    他曾经也问过郑辉：“为什么不对球员明令禁止一些过度娱乐的活动？
    郑辉的回答令他记忆犹新。
    “限制娱乐本身就是反人性的，谁不想娱乐？我不让球员喝酒，他们想喝就不能喝了？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黑白对错，只有適可而止。”
    罗纳尔多本打算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內心的衝动。
    “boss，外界关於我的传闻，你就不想问问我吗？”
    郑辉盯著罗纳尔多半晌，问：“好吧，那你是什么想法？”
    罗纳尔多反问道：“你呢？”
    其实利兹联如果將罗纳尔多卖掉，至少可以收回成本，转会费加上半年工资。
    相当於利兹联在帐面上无成本地使用了罗纳尔多不到半个赛季，甚至还可能赚一点。
    但...郑辉会觉得亏大发了。
    他沉默片刻后嘆道：“罗尼，实话实说，我肯定希望你留下，但我也知道，马上31岁的你，如果现在加盟一支能够爭夺顶级联赛冠军和欧冠冠军的球队，下赛季你会有更好的舞台，衝击世界第一也顺理成章。”
    半年前罗纳尔多去ac米兰的话，他是没有踢欧冠的资格。
    可现在不同，他如果离开加盟任何豪门强队，肯定会把征战下赛季欧冠的因素考虑在內。
    “我不走。”
    罗纳尔多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郑辉闻言怔怔出神。
    本以为对方会一路帅到底。
    结果罗纳尔多刚走出门又扭身探头回来，对郑辉问道：“要不要来巴西玩？”
    郑辉瞬间哭笑不得。
    “假期是属於你们的，不属於我，我有一堆事情！”
    “好吧，如果空閒下来无聊的话，来巴西找我。”
    “记住，適可而止，我们升上英超，你会遇到很多老朋友”！”
    郑辉见他这次真走了，笑著笑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確实有一堆事。
    利兹联昨天完成升超。
    升超前，他们是英冠球队。
    引援策略与今天作为下赛季英超升班马截然不同。
    现在，他要爭分夺秒。
    利兹联实际上已经落后了，至少英超有17支球队比他们更早地酝酿与推动转会。
    如果將视野放大，那么他们落后的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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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本赛季的英冠之星？SSS潜力的组织中场！

    第77章 本赛季的英冠之星？sss潜力的组织中场！
    忙完了队內的赛季收尾工作。
    郑辉坐在办公室中陷入思考。
    赛季总结后的奖励中，开启了一项新的服务。
    【定製搜索球员服务】。
    其功能简单明了。
    预算，位置角色，年龄，实力与潜力要求。
    200执教点使用一次。
    郑辉目前有1个成就点，281个执教点。
    刚好够使用一次。
    並且满打满算，到夏季转会窗口关闭前，也不可能积攒够第二次使用的消耗，哪怕他在新赛季到来的时候不开启【球员状態可视化服务】，还是不够。
    而精通宝箱的开启所得让他一阵思维混乱。
    如果说上一次开出【语言精通】是实用性极强的，让郑辉误以为系统这个功能总算变得正常。
    那么这一次的收穫又开始不对劲...以及不正经。
    【生活】—【金枪不倒】。
    “这踏马有什么...嗯...用？”
    对他的主业工作，確实没用。
    但还真的很符合【生活】类的范畴。
    只是他现在所有时间都要用在工作上，连生活”的时间都没有。
    夏季引援具体有多少预算，现在不完全是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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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特勒带著他的报告来到郑辉面前，详细地给郑辉匯报工作。
    利兹联从郑辉入主以来到赛季结束，不计算引进罗纳尔多的800万欧元，最终盈利320
    万英镑。
    冬季转会窗的操作，在罗纳尔多到来之前，利兹联在球员薪资支出上是不需要郑辉额外支出的。
    引进拉尔森的花费还低於清理托马斯—摩尔等人收回的现金。
    同时离队的人腾出的工资空间完成给其他球员的加薪续约以及引进拉尔森的新增成本。
    引进罗纳尔多的800万欧元是郑辉实打实掏出的“注资投入”。
    而罗纳尔多12.2万英镑周薪，每个月是大约50万英镑的成本。
    截止目前为止，不到250万英镑支出。
    利兹联下半赛季的球市回暖，持续几个月的火爆让比赛日收入相较过去暴增。
    利兹联虽然没有额外与罗纳尔多签订肖像权的合同，但基础协议都在他的球员合同中包含。
    比如允许利兹联卖他的球衣，只是球衣销量分成，则是法拉哈与球衣赞助商去谈。
    利兹联只能从球衣销量暴涨中收入最基础的分成部分。
    这是他们与球衣赞助商原本协议中包含的部分。
    在肖像权这一块，利兹联是没有实力与罗纳尔多谈判的。
    英格兰俱乐部受税务机关的监管。
    利用肖像权合同避税是过去常用的手段，球员合同收入的税率是接近50%，而肖像权收入的税率是20%。
    把球员合同部分报酬转移到肖像权合同中，就能堂而皇之的完成避税。
    因此税务机关对英格兰足球俱乐部的限制是：俱乐部商业收入中能够分配给球员的上限是20%，球员个人肖像权合作中只能分得15%。
    换句话说，如果利兹联拿下罗纳尔多的肖像权，通过营销手段创造了1000万英镑的收入，他们通过合法途径给罗纳尔多最多只能支付200万英镑。
    於是摆在利兹联面前是两个问题。
    俱乐部有没有足够广阔且成熟的营销渠道將罗纳尔多的肖像权变现，还要超过他个人运作的回报。
    曼联，皇家马德里这类俱乐部对球员肖像权的开发以及利用是极为成熟的，因为他们与世界各地知名品牌合作，他们的渠道与合作关係网络远比经纪人要强大太多。
    也许经纪人能用罗纳尔多的肖像权创造出每个赛季500万欧元的收入，但交给豪门俱乐部，能够创造出至少1500万欧元，像皇家马德里50%分帐，算下来球员的收入还是比自己经纪人一通折腾的回报更高。
    而有的球星由於知名度更高，他们自己把帐算了一遍，或是经纪人在一旁吹枕头风，在这方面让球员与俱乐部对抗，有的是球星的確能提高收入，而有的只是经纪人想过一手”分更多。
    利兹联在这方面对於成名已久的巨星，现阶段是根本连碰都不能碰。
    既想要巨星来打拼成绩，又想要利用巨星赚钱。
    利兹联目前没这个实力与底气，但对於年轻球员，他们是有底气的，同时这些球员由於名气不大，商业收入有限，也愿意將肖像权交给俱乐部运作，对他们来说收入是多多益善。
    不过仅凭罗纳尔多刺激球市带动比赛日的商业收入，已经让利兹联下半赛季完成了扭亏为盈。
    这也跟利兹联本身工资体系，俱乐部支出成本原本是最大头的部分，早已被贝茨在过去两年压榨到了极限。
    何况郑辉的入主，也节省了“主教练工资”这部分支出！
    他在俱乐部的职务收入有两部分。
    主席，年薪1英镑。
    主教练，年薪1英镑。
    原先承诺会给俱乐部注资2500万英镑，结合目前的財政状况。
    郑辉实际上还能支配差不多2000万英镑。
    夏天布特勒能与赞助商谈出什么结果，那都是后话。
    新赛季转播分成的保底收入2280万英镑，可以加入到预算中，且很快就会到帐。
    如果这部分收入不到帐，对於小球队来说升超就升了个寂寞。
    郑辉与布特勒进行了新赛季的財务规划。
    夏天不管布特勒拉赞助是什么结果，利兹联这部分新增收入，郑辉都不会拿来引援。
    等新赛季开始，比赛日收入也好，赛季末的转播分成后续部分，也都会用来投入到俱乐部的日常运营中。
    郑辉还是要给布特勒一些压力。
    “俱乐部基础设施升级，凯利搭建升级俱乐部各职能部门的预算，你来搞定，我要在新赛季开始前，看到这些焕然一新。”
    布特勒知道这是对他財务规划和基础內部运营的能力考验，他没有犹豫当即做出承诺。
    待布特勒离开后，郑辉没有心急火燎地寻找引援目標。
    他要理清思路。
    发展是循序渐进的，但一步一个脚印，我在向前走，別人若不犯错，难道会等我吗？”
    上升期的知名球星，利兹联能抢的太少了，没有欧冠资格，甚至欧联杯资格也没有，就是最大的劣势。”
    豪门强队看不上的人，我买来又有什么意义？”
    在英冠，他能看得上拉尔森这个级別的球员，也会对德尔夫，罗斯，豪森寄予厚望。
    可真正升入英超后，他知道这个级別的球员，確切地说，潜力a—级的球员，如果想要与豪门竞爭，他们只能是利兹联建队的底线標准。
    手握超过4000万英镑引援预算。
    郑辉必须在引援方向上设定一个准確的范畴。
    单纯要说提升利兹联某个位置，那球员就太多了。
    英超中游级別俱乐部的球员，大多数都是確定性高的替代品。
    把他们都买来，利兹联无非是成为了英超中游。
    再往上的空间？还是要继续汰换。
    一步一步汰换的过程，时间成本难以估量。
    结合目前的情况：罗纳尔多愿意留队，但绝对不可能铁了心要跟利兹联一直默默地踢英超，就算他愿意拿著英超顶薪一直踢，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斗志与心劲儿迟早要消磨殆尽。
    等利兹联一步步汰换，短则三五年，罗纳尔多都该退役了。
    他们將失去一位有望重回sss级的中锋。
    此间得失，又该如何衡量？
    必须竭尽全力充分地提升战力，同时拉高未来的上限！”
    郑辉理清思路后在工作笔记本上写下结论。
    时刻提醒自己。
    像英超中游球队竞爭的球员，利兹联没必要去参与。
    郑辉要把这4000多万英榜砸出去，就一定要砸来短期能打英超，未来有望登临巔峰的球员。
    具体来说，a+球员都不算保险，必须要有潜力s级起步的球星。
    不知不觉，天幕转暗。
    教练组集体加班，一同搜集整理引援候选名单。
    大家在郑辉的办公室中点了外卖，吃饭时还在討论著引援目標的情况。
    氛围火热，大家都充满干劲。
    期望为俱乐部带来强援提升实力。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
    “要是艾伦—列儂还在就好了。”
    “是啊，当年热刺带走他简直是白菜价，看看他现在在英超的表现！”
    郑辉放下了饭盒，他走到办公室的战术板前，眾人也都被他的动作所吸引了注意力。
    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了三行字。
    04/05，列儂。
    05/06，沃尔科特。
    06/07，？？？
    眾人见了之后面面相覷，瞬间意识到郑辉所指的重点。
    郑辉敲了敲战术板上“？？？”的位置，问：“答案是什么？”
    加里，卡尔，罗伯特，希尔德，卡罗尔。
    五名教练先后回应。
    答案一模一样。
    “加雷斯—贝尔！”
    郑辉转过身去擦乾净战术板，然后写下加雷斯—贝尔的名字。
    他望著这个名字，脑海中回想著本赛季他两次目睹加雷斯—贝尔在赛场的表现。
    在他身后的教练们七嘴八舌展开討论。
    “在英冠能被英超劲旅以及豪门盯上的，只有这一种球员，年纪轻轻闪耀光芒，赌他的未来！”
    “05年被热刺带走的列儂，去年被阿森纳带走的沃尔科特，现在英超各大强队都在爭抢加雷斯—贝尔，曼联，阿森纳，热刺等等。”
    “其他球队不是不想抢，他们知道抢不过，知难而退。”
    “加雷斯—贝尔是左边后卫，我们有丹尼—罗斯了，一个位置，培养两名年轻球员？资源若是合理分配，反倒可能最终两边都无法满足成长的资源需求。”
    郑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加雷斯—贝尔表现所发出的疑惑：为什么不让他踢边前卫？
    如果只看一名新星的比赛高光录像集锦，显而易见：你不会看到他的缺点。
    而郑辉目睹过加雷斯—贝尔的表现，在防守端的能力与经验双重欠缺，算是比较明显的。
    他知道年轻才意味著无限可能。
    如果拉尔森在伯明罕上半赛季的表现是18岁打出来的，而不是21岁。
    那么他的身价至少要翻倍！
    在英冠这个舞台，23—30岁，99%以上的球员是豪门强队看不上的，他们的上限已经被判了“死刑”。
    但越年轻的球员打出些名堂，同时具备强势特点，比如列儂与沃尔科特相似的是双速与控球盘带，那么就会被英超强队爭抢。
    列儂在英冠以17岁年纪征战全赛季，英冠出战27场，转会去热刺时18岁。
    沃尔科特以16岁年龄征战英冠，出战21场，被阿森纳在冬季转会窗带走时，还不满17
    岁。
    加雷斯—贝尔今年夏天才会年满18岁，他以17岁的年龄征战38场英冠，5个进球8个助攻...
    这种球员未必一定会去豪门，因为还牵扯到机会。
    年纪轻轻去豪门有利有弊，有绝对实力能获得足够出场时间，或者得到主教练坚定支持，固然能在豪门中成长，这是最好的发展线路。
    可一旦豪门无法做出保障成长资源承诺，那么球员会选择次一级能满足自己成长需求的球队。
    郑辉转过身来对眾人说道：“我们加入加雷斯—贝尔的爭夺战，迄今为止，他是我们亲眼所见最有希望成为英超球星的球员，没有任何理由错过！”
    眾人神情变得严肃，等待著郑辉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而我对他的定位，不是边后卫，今晚加班，辛苦诸位。”
    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在他们一直忙碌到深夜才结束了工作后，大家乾脆都没回家，在宿舍中凑合一晚上。
    关於利兹联其他引援目標的动作，也有了初步计划。
    郑辉在睡前给皇家马德里主席卡尔德隆发去了一条简讯。
    他还要亲自走一趟马德里。
    而在工作结束前，郑辉在系统中使用了【定製搜索球员服务】。
    他拿出了夏季引援转会预算的一半。
    2150万英镑。
    试图寻找到一位不超过23岁，当下又具备著至少a—实力，潜力要达到sss级的组织中场！
    好在这项服务有著“找不到不消耗”的介绍。
    否则郑辉也不敢一下子拉满潜力到sss级。
    万一200个执教点花出去，然后是“查无此人”的结果。
    他怕是陷入重度失眠。
    当结果出现的那一刻。
    郑辉反而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原来...他具备著sss潜力！”
    郑辉將这个名字深深印在脑海，同时决定在马德里之行结束后，下一站便是前往克罗埃西亚首府萨格勒布。
    200个执教点消耗。
    这个人他必须带来利兹。
    卢卡—莫德里奇！
    >

 第78章 全部作废，火速拿下！

    第78章 全部作废，火速拿下！
    从英超结束后，舰队街关於足球的主要焦点便是转会市场。
    一个个陷入与豪门强队传闻的名字绝对令郑辉垂涎三尺。
    埃托奥，比利亚，托雷斯，里贝里，特维斯，贝尔巴托夫，欧文..
    这些球员都是利兹联目前“高攀不起”的。
    他们的职业生涯要么是在飞速上升期，要么是从巔峰坠落却也仍然被外界看好能够重回巔峰。
    而除了这些大名鼎鼎的球员，聚焦於年轻球员的转会传闻中。
    三狮军团歷史最年轻右边后卫里查兹，雷丁的中场西德维尔，然后便是將要年满18岁的加雷斯—贝尔。
    南安普顿。
    圣徒球迷的心情在赛季结束时无比憋屈，距离升超附加赛一线之隔。
    更令他们感到窝囊的是：他们成了豪门强队的造血基地。
    一年半之前被阿森纳带走了沃尔科特。
    现在，加雷斯—贝尔的转会传闻不只是甚囂尘上，而是接近尘埃落定。
    “热刺击败曼联！”
    由於加雷斯—贝尔这桩转会关注度甚高，舰队街比南安普顿本地媒体更先一步曝光了转会进程。
    球迷去抗议俱乐部“出卖未来”发泄情绪，否则只能喝闷酒让自己更难受。
    当郑辉的车驶入南安普顿训练基地的时候，他看到外面高举標语痛斥俱乐部卖掉加雷斯—贝尔的球迷，他们成群结队，愤怒暴躁。
    郑辉喃喃道：“没办法啊。”
    有些人，俱乐部是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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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俱乐部想不想卖其实关係不大。
    肯特停了车，郑辉一人进了办公楼。
    热刺以500万英镑击败了曼联，在郑辉来之前，他將报价提高到了600万英镑。
    然后没等南安普顿做出回应，他就亲自上门。
    与南安普顿高层会面磋商这笔转会。
    最初对方给郑辉的回答是：热刺还给了价值500万英镑的附加条款。
    郑辉当面提高报价：800万英镑。
    附加条款要达到“激活条件”，比如出场数，比如转会二次分成，比如获得冠军或个人荣誉等等。
    本身有很大的风险：如果没有被激活，跟空气有什么区別？
    郑辉用800万英榜一次性付清的报价，能让南安普顿相较於500万英镑的一次性收入高出60%！
    南安普顿高层表示同意，但利兹联和热刺竞爭球员的个人意愿。
    南安普顿尊重加雷斯—贝尔的选择。
    倘若加雷斯—贝尔选择热刺，南安普顿也愿意接受500万英镑+“500万英镑”的转会。
    郑辉再加码。
    1000万英镑，一次性付清。
    除非热刺跟他们开价相同，否则他不接受与热刺共同与加雷斯—贝尔谈判。
    一年半之前，南安普顿卖掉沃尔科特的时候，切尔西与热刺也曾加入竞价，切尔西开价1500万英镑，南安普顿却也同意了阿森纳500万英镑加“700万英镑”浮动条款的报价。
    最终沃尔科特选择了更喜欢培养年轻球员的阿森纳。
    南安普顿迄今为止从这笔转会中收回的“浮动条款收入”还不足百万英镑。
    郑辉不確定南安普顿有没有长记性，可他要儘可能地把竞爭对手踢出局。
    儘管南安普顿方面还扭扭捏捏地表示可以让两家同时竞爭。
    郑辉的答覆却让他们陷入必须二选一的处境。
    “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利兹联的报价与热刺相同。”
    是直接收入1000万英镑，还是先收500万看未来？
    南安普顿最终同意了郑辉的提议。
    他们暂时关闭了与热刺的交易，通知热刺主席列维：利兹联抬高报价到1000万英镑，你的报价太低了。
    郑辉不管列维会是什么反应。
    他离开南安普顿训练基地后便前往加雷斯—贝尔的家。
    此时此刻加雷斯—贝尔一家人充满紧张焦虑，忐忑不安中却又暗暗兴奋。
    他们在等待热刺的人上门。
    之前已经通过了电话。
    可是当他们打开门，见到郑辉那一刻，全家人都愣住了。
    加雷斯—贝尔尤为意外，他自然是记得郑辉的，而且印象极为深刻。
    確切地说，英格兰球迷现在看到郑辉，没有不认识的。
    与他在英冠什么成绩没关係。
    还是他k0罗伊—基恩的连锁反应。
    南安普顿俱乐部此时才通知加雷斯—贝尔。
    利兹联加入竞爭，並且已经通过了俱乐部的同意。
    “热刺的人，暂时不会来了。”
    加雷斯—贝尔的父亲有些沮丧。
    中年人更愿意相信热刺，阿森纳，切尔西，曼联等球队把他的儿子培养成才。
    利兹联？
    总的来说只不过是脱离了泥潭。
    到英超会是什么表现？
    一旦战绩不佳，是不是又將陷入风雨飘摇？
    加雷斯—贝尔对郑辉的到来並未表现出牴触，相反，当郑辉將超过50页的文件递给他时，他接下来完全感受到了郑辉对他的重视。
    “个人待遇方面，利兹联不会比热刺给的少，所以这些不会成为我们达成协议的障碍。”
    “我更希望让你明白为什么利兹联需要你，而热刺，曼联，他们对你的定位与未来，只是一次很常规的储备。”
    郑辉在正事上的姿態与气质，很容易把周围的人带入他的节奏中。
    加雷斯—贝尔一家人认真聆听。
    同时加雷斯—贝尔也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显然这是最近列印出来装订的，纸张中还有淡淡喷墨过后的味道。
    “边前卫？”
    加雷斯—贝尔在前面十几页內容中看到了利兹联教练组对他实力的全面总结，其中优缺点分析是到位的。
    而在后面他也看到了利兹联对他未来的定位。
    “加雷斯，你有天赋，在英冠非常出色，但在英超呢？想像一下，更具有威胁的边路衝击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必须花费更多时间与精力去锤炼防守，否则，你连首发都打不上。”
    郑辉口气如常。
    加雷斯—贝尔闻言却振聋发聵。
    他抬起头来望向郑辉，在思索中眼神布满复杂。
    郑辉前倾上身，隔著茶几沉声道：“来利兹联，不代表你不需要防守，但防守不会变成负担，因为我需要你在进攻中绽放你天赋中的光芒。”
    加雷斯—贝尔咽下口水，再低头认真地把这份利兹联教练组加班加点一同製作出来的成长计划书认真瀏览。
    太长远的事情，计划起来意义不大，因为时间跨度越长，变数越大。
    只关於加雷斯—贝尔新赛季的位置，在计划书中就写得很清楚。
    首先是左边前卫，磨练防守以及传统边前卫的进攻能力，半个赛季后，开始尝试右路，提高逆足製造威胁能力。
    关於未来终极的设想只有寥寥三页內容。
    却让加雷斯—贝尔看得心潮澎湃。
    现代边锋！
    当罗本，里贝里，达夫，c罗纳尔多这类边锋频繁內切而不是下底，边锋在现代足坛就有了“现代”与“古典”的区別。
    像前阿森纳的荷兰边锋奥维马斯，就属於典型的古典边锋，曼联的老將吉格斯也算，只不过经验丰富后，自然不会被框架束缚，会发挥得更加灵活。
    加雷斯—贝尔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成长计划书合上，放在茶几上好似生怕不小心损坏。
    隨后他站起身来，一脸坚定地对郑辉说道：“我愿意加盟利兹联。”
    郑辉笑著与他握手。
    “我会陪你一起成长。”
    利兹联拿下加雷斯—贝尔的速度让舰队街各大媒体的编辑部乱作一团。
    “法克！热刺出局了！把新闻都撤回来！”
    舰队街当然不会只告诉全世界：加雷斯—贝尔会去热刺。
    他们还会分析热刺的阵容，加雷斯—贝尔加入后的定位，未来设想等等。
    现在，全部作废！
    “利兹联要干什么？1000万英镑买未来？用这笔钱完全可以提高两个位置的实力！”
    各大媒体的编辑们一边改稿子一边痛斥利兹联。
    现在他们首先要將新闻发出去，新闻嘛，速度为王。
    “利兹联有丹尼—罗斯呀，为什么还要买边后卫？”
    “最搞笑的是，热刺前几天还表示对丹尼—罗斯很感兴趣！”
    “难道最后会是热刺带走罗斯，加雷斯—贝尔替代罗斯？”
    他们会有无限遐想，当然也会把一些猜想加入到新闻中製造话题。
    就在加雷斯—贝尔动身前往利兹进行体检和签约的时候。
    郑辉並未陪同。
    他赶时间前往马德里。
    俱乐部目前还有一笔引援工作，落到了凯利的肩上。
    作为利兹联的足球总监，凯利当然有资格代表利兹联谈判。
    他在办公室中对曼城中后卫迪斯汀的经纪人开出了最后的报价。
    “5万英镑周薪，五年合同，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迪斯汀的经纪人最终笑著离开凯利的办公室。
    这位有著190公分身高並且身材魁梧无比强壮的法国中后卫，与曼城的合同將在6月30
    日到期。
    现在英超不少球队都在爭抢他。
    朴茨茅斯此前给出的待遇最高：4万英镑周薪。
    朴茨茅斯这些年喜欢用高薪来挖人，比如阿森纳的中后卫坎贝尔，去年夏天自由转会朴茨茅斯，以32岁的高龄拿到了5万英镑周薪的合同。
    迪斯汀还差半年才29岁，处於职业生涯的巔峰期。
    自由转会，利兹联不会给他额外的签字费，却会给他英超后卫中的高薪，再高，那就属於曼联，切尔西那样的10万英镑级別的了。
    每年300万英镑，五年合同就是价值1500万英镑。
    这对於迪斯汀这种英超草根精英的中后卫来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由於是自由转会，其实相当於“转会费”分摊到了“薪水”中。
    以迪斯汀的实力，这个年龄至少需要1000万英镑起步的转会费。
    因此他的高薪，更像是利兹联在换取发展空间，薪水是慢慢给的，不用一次性支出太多而带来短期財政压力。
    而且只要他没有重大伤病影响，状態与实力没有降档的下滑。
    那么利兹联未来三年內任何时候將他卖掉，拥有他的成本还会大幅度降低。
    郑辉肯定不会想那么长远，防线需要定海神针，经验与能力缺一不可。
    迪斯汀是当下最容易拿下的一个优质引援对象。
    在同一天內，列维在家中一脸懵逼：利兹联真踏马是赌徒啊！
    直接支付1000万英镑带走只打过英冠的加雷斯—贝尔，如果加雷斯—贝尔无法在英超立足，这1000万英镑可就打水漂了。
    但他不会理解，郑辉从当上主教练以来，亲眼见过的英冠年轻球员表现里面，加雷斯—贝尔就是最值得期待未来的那一个。
    这1000万英镑，赌的不只是加雷斯—贝尔，还有自己与教练组的专业眼光。
    而朴茨茅斯主帅雷德克纳普在家中也一脸鬱闷：利兹联到底有多少钱？
    加雷斯—贝尔还没签约，可1000万英镑的转会交易价格已经公之於眾。
    现在他们又用5万英镑周薪抢走迪斯汀。
    雷德克纳普心情不佳之余，不禁冷笑：一旦利兹联在英超战绩不达预期，会被財政压力再次压垮！
    加雷斯—贝尔与迪斯汀在傍晚时分与利兹联正式签约。
    利兹联球迷其实对加雷斯—贝尔的加盟...热情一般。
    哪怕舰队街给一名威尔斯边后卫勉勉强强地扣上天才的头衔：毕竟他只在英冠表现惊艷。
    可老球迷都知道天才是有两个下场的：要么成长为球星，要么泯然眾人。
    而迪斯汀的加盟才更让利兹联球迷兴奋。
    同时迪斯汀与加雷斯—贝尔最终决定加盟利兹联的决定因素截然不同。
    加雷斯—贝尔面对约克郡的媒体盛讚郑辉，表达了信任与身披白衣战袍的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他需要一个给予充分支持的成长环境。
    而迪斯汀面对媒体时道出了真实想法。
    “拥有罗纳尔多的利兹联让我看到这支球队的野心，我坚信这支球队会有非凡的成就！”
    他离开曼城与自身实力与表现没有任何关係，他是曼城队长，防线上的中流砥柱。
    只因为期望职业生涯巔峰期能够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才选择离开，拒绝了曼城的盛情挽留。
    利兹联的確在待遇上令他更满意，但他如果拿著利兹联的报价，让经纪人在曼城与朴茨茅斯以及其他对他感兴趣的俱乐部之间来回周旋，必然也能拿到不低於5万英镑的周薪。
    可他相信拥有罗纳尔多的利兹联肯定不是为了在英超保级而战。
    利兹联球迷可不管球员为什么来的，既然来了，他们自然无比欢迎。
    “我们的防线得到了大幅度加强！”
    “喂喂喂，別太激动，我们现在没有门將啊！”
    “对哦，也没传出任何风声，辉不会把门將才是引援头等大事给忘了吧？”
    火速完成两笔转会。
    英伦媒体还没消化这两笔转会的新闻热度以及后续影响。
    从西班牙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
    “白衣少帅与皇家马德里主席卡尔德隆共进晚餐！”

 第79章 踢走竞爭对手，指挥官到位！

    第79章 踢走竞爭对手，指挥官到位！
    郑辉第二次与卡尔德隆会面还是在马德里高档餐厅。
    好酒好菜他来请客。
    同时还有米贾托维奇作陪。
    三人谈笑风生，氛围极为融洽。
    郑辉怎么看卡尔德隆，他都打心底里喜欢。
    如果从能力与野心方面出发，他肯定认为皇家马德里前主席弗洛伦蒂诺比卡尔德隆强太多。
    但是利兹联要跟皇家马德里谈生意，那么面对卡尔德隆肯定要比面对弗洛伦蒂诺好得多。
    在来的路上，他了解了一番关於卡尔德隆过去半年在马德里的各种报导。
    见到了不少媒体曝光的黑料。
    没什么致命问题，多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用皇家马德里的公款吃喝。
    匯总在一起就是这个人贪图蝇头小利。
    二人正事还没谈，米贾托维奇接了个电话后眼珠一转，对郑辉说道：“你才到马德里就把加利亚尼嚇坏了。”
    郑辉闻言明知对方是要用自己借题发挥，却也乐於配合。
    “他该不会以为我又是来跟ac米兰抢人的吧？”
    卡尔德隆眼珠一转，顿时心领神会，笑道：“如果你对埃莫森感兴趣的话，那我会优先听取你的报价。”
    郑辉沉默片刻后回应道：“我会认真考虑考虑。”
    卡尔德隆扭头朝米贾托维奇看了眼，对方立即起身去打电话。
    卡尔德隆虽然喜欢占俱乐部便宜，却不是傻子。
    郑辉的“考虑”，等於没有兴趣。
    利兹联在后腰位置上有德尔夫要成长，还有中前卫乔尼—豪森，如果引进埃莫森，等於在逼德尔夫要么离队，要么新赛季申请外租。
    何况郑辉虽然將俱乐部运营的成本交给了布特勒，却不能无视工资总额的上限压力。
    利兹联人员精简，不代表现在就养得起很多大牌球星。
    埃莫森现在是一个很有性价比的目標，但郑辉此行来意並非为他。
    米贾托维奇借郑辉的到来，去跟ac米兰如何索取更多转会费，与郑辉无关。
    他是否表態，其实也不重要。
    卡尔德隆无非是要確认下。
    酒足饭饱，郑辉进入主题。
    “我想要一名门將，迭戈—洛佩斯，今天《马卡报》说你们已经考虑同意比利亚雷亚尔对他700万欧元的报价，是真的吗？”
    卡尔德隆在夏季要清理很多球员收回现金。
    他上任的时候对皇家马德里会员喊出了三个名字：卡卡，法布雷加斯，c罗纳尔多。
    一个都没有兑现。
    伴隨著ac米兰不久前加冕欧冠冠军，卡尔德隆的压力也不小。
    他期望筹措资金来引进卡卡。
    此刻的欧洲足坛，没有哪位球星的人气与影响力能与扛著ac米兰君临天下的卡卡相媲美。
    皇家马德里內部的確已经准备同意2號门將迭戈—洛佩斯离队，之所以透露消息给媒体，就是要等一等，看一看。
    现在，他等来了。
    “你有兴趣？但我觉得洛佩斯更倾向於留在西甲。”
    郑辉闻言不假思索道：“800万欧元，我要踢走比利亚雷亚尔。”
    卡尔德隆与郑辉相视一笑。
    可谓一拍即合。
    米贾托维奇带著笑意回来。
    大概他从加利亚尼那里得到了预期中的回覆。
    他先凑到卡尔德隆耳边低语几句，卡尔德隆眉开眼笑。
    ac米兰提高了对埃莫森的报价。
    他对卡尔德隆说道：“有个突发情况现在必须处理，告诉比利亚雷亚尔，迭戈—洛佩斯有了竞爭者，800万欧元，不接受跟价，要出价就比这个价格高才有得谈。”
    这些话他也是故意说给郑辉听的。
    郑辉很满意。
    他现在等不起，还要去克罗埃西亚呢。
    显然卡尔德隆也是顺著他的风格和方式来操作。
    米贾托维奇当即打电话，並没有起身离席，无需避讳。
    “比利亚雷亚尔愿意出900万欧元。”
    “1000万。
    “”
    郑辉直接加码。
    米贾托维奇再给那边回復。
    过了一阵后，他摇了摇头。
    “比利亚雷亚尔退出。”
    卡尔德隆主动举起酒杯与郑辉碰杯。
    “明天利兹联就可以去跟洛佩斯谈合同。”
    郑辉与对方碰杯后，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米贾托维奇赶紧给他再倒上酒。
    “伍德盖特要不要考虑一下，那可是利兹联的青训明星。”
    “还有卡萨诺...”
    不说卡尔德隆，米贾托维奇都觉得郑辉英俊不凡，惹人喜爱。
    虽不是財大气粗满口天文数字。
    可就这一顿晚饭的时间，他里外里让皇家马德里能多赚至少500万欧元。
    郑辉对於他们想要甩掉的其他球员都用了相同的措辞：考虑。
    此行马德里，他只要一个靠得住的门將。
    其他的別无所求。
    离开饭店的时候，郑辉与二人分別握手，卡尔德隆还亲热地拥抱了郑辉来了个贴面礼，然后目送郑辉上车离去。
    “跟米德尔斯堡说，利兹联加入了伍德盖特的竞价。
    95
    卡尔德隆对米贾托维奇吩咐一句。
    米贾托维奇却蹙眉道：“加利亚尼是主动来问还有发挥空间，迭戈—洛佩斯是利兹联真心想要，伍德盖特？我怕米德尔斯堡反而被嚇跑了。”
    卡尔德隆不以为然道：“不多抬，加个100万欧元，英超球队，不差这点儿。
    17
    米贾托维奇点头应下。
    他转念一想：格局小了些，但强调一下利兹联在组建超级防线...同为英超球队的米德尔斯堡多半会有危机感吧。
    郑辉不在意他来马德里的连锁反应，各家俱乐部在转会操作上，长袖善舞之辈多如过江之鯽。
    他只关注自己的目標与结果。
    旁枝末节，耗不起精力与时间。
    迭戈—洛佩斯这名已经快27岁的门將，其实顶级联赛的经验並不多。
    过去两个赛季在皇家马德里，联赛，欧冠，国王杯，加起来总共才打了11场，但有5
    场零封。
    郑辉之所以选择了他，一方面是他的数据虽少，但含金量也是有的。
    像乔—哈特徵战半个赛季的英冠，含金量其实很低。
    利兹联將要踏上的是顶级赛场。
    另一方面，他更相信皇家马德里內部能让洛佩斯长期担任2號门將的信任，以及比利亚雷亚尔掏出真金白银来引进他的考察成果。
    郑辉大清早便去找洛佩斯洽谈。
    他要趁著【语言精通】的buff还在，免得拖到24小时过去后，还要再开”。
    洛佩斯的確想要留在西甲发展。
    可问题是现在皇家马德里只同意了利兹联的报价。
    而他没有跟俱乐部闹的勇气和底气。
    如果最终谈崩了，他留在了马德里，极大概率是要给卡西利亚斯打一个赛季的替补。
    连冬季转会期都不可能离队。
    豪门替补门將，也不是轻易能动的。
    而利兹联给出的待遇要高於比利亚雷亚尔开出的条件。
    这让洛佩斯牴触心理降到了最低。
    无非是適应英国的生活环境令他头疼。
    郑辉在这一点上也多了些安排。
    俱乐部会为他聘请英语老师，让他能够儘快融入环境。
    至於其他要求，现在想不到的，以后再跟俱乐部提也行。
    郑辉对待球员的原则是：只要对球员的成长提高有帮助，俱乐部会竭尽全力帮助球员。
    洛佩斯见郑辉准备充足，设想周到，经过慎重思考后同意加盟利兹联。
    “利兹联新门將浮出水面：皇家马德里替补门將迭戈—洛佩斯！”
    “白衣强化后卫线后门將位置实力得到升级！”
    舰队街有点儿跟不上利兹联的引援节奏。
    利兹联升超还不到一个星期，已经引进三人。
    加雷斯—贝尔很难说是一个绝对能带来“强化”效果的引援。
    但门將迭戈—洛佩斯以及中后卫迪斯汀的加盟肯定令利兹联后场实力提升不少。
    在与肯特一同乘坐飞机前往萨格勒布的途中，郑辉脑海中反覆琢磨著“莫德里奇”。
    这位克罗埃西亚中场指挥官虽然还未登陆五大联赛，但舰队街已经数次报导过。
    同时也传出英超许多球队在跟踪关注莫德里奇。
    甚至可能早有试探性报价送到了萨格勒布迪纳摩。
    且不说莫德里奇隨克罗埃西亚征战过2006年世界盃，在那个舞台的曝光度是全球性的。
    光是2008年欧洲杯预选赛，克罗埃西亚与英格兰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在去年10月份的fifa比赛日中，克罗埃西亚2：0击败英格兰，莫德里奇打满全场发挥出色！
    哪怕不说全世界，英格兰的球队对莫德里奇怎能视而不见？
    如果有什么顾虑，无非是他的身体条件看起来有可能扛不住英超的对抗强度。
    但与三狮军团的交锋，也算是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检验。
    “到底是什么让他迟迟不登陆五大联赛？快22岁了呀。”
    郑辉百思不解。
    有野心的天才，肯定明白越早登陆五大联赛越好。
    如果现在害怕，难道等过了23岁就不怕“一步慢，步步慢”吗？
    萨格勒布迪纳摩那种级別的球队，也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挡住球员离队的决心。
    在落地萨格勒布后，郑辉先与肯特下榻酒店，然后让肯特去帮他搜集情报。
    来之前，俱乐部已经为他搜集整理了关於莫德里奇过去几年的所有报导。
    但这些报导都是源自舰队街。
    舰队街的大报不会关注球员默默无闻的阶段，小报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能从媒体层面找到些蛛丝马跡，一定是克罗埃西亚本土媒体。
    在酒店內待了一整天，郑辉把肯特从萨格勒布不同传媒机构拿来的往期新闻翻了好几遍。
    笔记本上截取了新闻中许多关於莫德里奇的报导。
    里面有关於莫德里奇过往经歷，家庭背景，还有职业发展不同阶段的表现。
    他像是看了一遍足球世界耳熟能详的类似励志故事。
    人们谈起南美球星，多半是出生贫民窟，不踢球的话就要混黑帮。
    非洲球员则是不踢球只能卖苦力也填不饱肚子。
    莫德里奇要更惨一些，歷经战爭动盪，一路走到了今天。
    肯特虽然当跑腿很辛苦，可他在酒店套房的客厅中看郑辉一刻不停地工作，多次提醒他休息一下，郑辉都浑然不觉。
    除了郑辉的“武力值”外，肯特对郑辉的敬业精神同样钦佩。
    最终郑辉结束了工作。
    凝视笔记本上写下的两个名字。
    他有了具体思路。
    马米奇。
    博斯尼奇。
    翌日上午，郑辉在萨格勒布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厅约见了一位女子。
    瓦妮婭—博斯尼奇。
    莫德里奇的女友。
    对方同时还有另一层身份，就职於马米奇的体育中介公司。
    而马米奇则是克罗埃西亚足坛最具影响力的经纪人。
    郑辉与瓦妮婭—博斯尼奇开门见山，探討莫德里奇离开克罗埃西亚登陆英超。
    博斯尼奇对此倒是並不抗拒，只是当郑辉询问为何其他欧洲俱乐部没能从萨格勒布带走莫德里奇的时候，她显然在避讳这个话题。
    於是郑辉在一张空白卡片上写下两行字，然后將卡片从桌上推到对方面前。
    博斯尼奇拿起卡片看了眼。
    你：100万欧元。
    你的老板：500万欧元。
    她看过后伸手拿起桌上郑辉的打火机，点燃了卡片放入菸灰缸中。
    “我会转达。”
    “等你消息。”
    博斯尼奇走了之后。
    郑辉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確信。
    从克罗埃西亚时间跨度极长的报导中，郑辉察觉到了莫德里奇与马米奇不同寻常的关係。
    萨格勒布迪纳摩曾经两度想要放弃莫德里奇，都是马米奇出面保下了他，让他能够继续在萨格勒布迪纳摩成长。
    “一个饱受战乱之苦，顛沛流离的孩子走到今天，那些对他帮助过的人，他怎会没有感恩之心？”
    郑辉通过与博斯尼奇的交流，知道她也积极地劝说和推动莫德里奇离开克罗埃西亚，前往更大的舞台发展。
    如果有什么是阻碍他离开的。
    郑辉猜测只有一点：利益！
    下午郑辉便接到了博斯尼奇的电话。
    郑辉晚上与马米奇进行了会面。
    二人很低调，没有媒体关注到二人的接触。
    事情发展与郑辉猜测所料不差。
    他与马米奇谈好了“报酬”。
    隔天利兹联报价莫德里奇开出了2000万欧元。
    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同意了报价，而郑辉与莫德里奇洽谈合同也十分顺利。
    看起来靦腆的莫德里奇没有任何要求，博斯尼奇却为他爭取到了4万英镑的周薪。
    郑辉在离开克罗埃西亚前从私人帐户支付给了博斯尼奇100万欧元。
    这部分酬劳是她牵线当说客的。
    而属於马米奇的那部分，则是萨格勒布迪纳摩从收到利兹联2000万欧元中去分配。
    其中800万欧元会进入莫德里奇的私人帐户，至於如何给马米奇，那不是郑辉该操心的事情，他甚至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这种操作在转会市场监管中肯定是不被充许的。
    但从侧面也反映了马米奇对萨格勒布迪纳摩的影响力。
    也就不奇怪为何其他欧洲俱乐部无法带走莫德里奇。
    大概很多俱乐部无法接受要在“原价转会费”基础上再额外支付高额“私人报酬”的交易。
    莫德里奇现在在转会市场的身价评估是1200万欧元。
    利兹联却明面上支付了2000万欧元。
    这比曼联当年引进c罗纳尔多还高出了500多万欧元！
    郑辉实际支出2100万欧元。
    比他预期的要稍微好一点。
    原本预算是2150万英镑！
    换算下来，支出了不到1800万英镑。
    算上加雷斯—贝尔的1000万英镑，迭戈—洛佩斯的1000万欧元。
    郑辉一个星期时间，已经花费了差不多3650万英镑进行引援。
    距离预算上限，只剩下不到650万英镑。

 第80章 少帅死磕教父，拳王的挑战！

    第80章 少帅死磕教父，拳王的挑战！
    “利兹联將莫德里奇带到英超！”
    当郑辉与莫德里奇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召开新闻发布会，让莫德里奇完成新援亮相的时候，舰队街还是没有回过神。
    他们对利兹联的引援力度感到震惊，同时也对利兹联的谈判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英超不少球队接触过萨格勒布迪纳摩都未能带走莫德里奇，郑辉一出马却搞定了这位克罗埃西亚中场核心。
    舰队街很难从萨格勒布那边挖掘出劲爆消息，因此只能归结於利兹联出手阔绰，其他英超球队此前的报价都太小家子气。
    而在这场亮相仪式召开之前，签约消息早已人尽皆知。
    曼联那边恰好完成了对哈格里夫斯的签约，弗格森对於中场后腰位置的补强非常满意0
    在面对媒体时，被记者询问曼联长期关注的莫德里奇被死敌利兹联带走时作何感想。
    弗格森收敛笑容。
    “我不知道利兹联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桩转会明显不正常。”
    当记者把这段话原封不动甩到郑辉脸上的时候。
    郑辉当即回道：“曼联是最没有资格谈论其他俱乐部如何进行转会运作，如果想聊，可以，我们坐下来先好好聊聊斯塔姆的自传。”
    舰队街记者们一阵譁然。
    白衣少师刚率队重返英超，这就是要跟红魔教父死磕的节奏！
    斯塔姆就是因为一本自传而被弗格森扫地出门。
    因为他在自传中曝光了弗格森当年引进他的时候绕过俱乐部提前私下接触。
    旧事重提，弗格森没再接受媒体採访。
    显而易见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给媒体炒作的机会。
    但知情人透露弗格森很生气，私下对郑辉破口大骂很长时间。
    郑辉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虽说俱乐部关係互为死敌，主帅之间犯不上非要撕破脸。
    可弗格森既然要“阴阳”利兹联的转会，这本是教练之间该默契不去触碰的话题。
    那就別怪郑辉掀桌子。
    谁是乾净的？
    曼联能实锤出来的斯塔姆，穆里尼奥与阿什利—科尔的私下会面是英足总直接下场进行处罚，不说温格把法甲当后花园挖呀挖呀挖，巴塞隆纳至今还是用“偷”来形容法布雷加斯远走英伦。
    郑辉並非身正不怕影斜，但要玩脏的，他也可以。
    “我们还需要一位门將。”
    利兹联已经完成了这个夏天最主要的签约。
    希利被富勒姆带走，为利兹联留下了400万英镑。
    郑辉没打算將这部分收入算进转会预算中，他引进的四名球员，已经让利兹联额外增加了每年超过600万英镑的工资支出。
    算上原本队內薪水最高的罗纳尔多，一年要支出1200多万英镑。
    而利兹联有了主力门將，仍然需要一名替补门將。
    倒是不那么紧迫。
    好货总是被抢，而替补门將这样的角色，有实力要出场时间的，利兹联满足不了，剩下无非是两种，老將养老，或是赚高工资的。
    伦敦。
    郑辉兑现了对伊格顿的承诺，恰好进入假期的伊格顿有了更多充裕的时间。
    精心梳妆打扮过的伊格顿洋溢著靚丽的青春魅力，她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郑辉。
    白衣少帅最近出了不少风头，儘管不是舰队街最大的焦点，比起豪门引援的关注度，利兹联作为升班马还是差了一档。
    但升班马仅次於豪门引援的影响力，对利兹联来说也算是超预期的现象。
    伊格顿对郑辉充满好奇，有问不完的问题。
    从郑辉描述的成长环境，她无法想像一个从普通乡村走出来的华夏人是如何成为了现在的白衣少帅。
    二人相约晚餐后去看电影。
    准备离开餐厅前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郑辉看了眼手机，凯利给他发来信息。
    “拉斯—迪亚拉的经纪人又来了。”
    郑辉揉揉太阳穴。
    他有点儿搞不懂拉斯—迪亚拉是什么情况。
    半年前他的经纪人就上门自荐。
    可切尔西又不同意利兹联的报价，甚至根本没给谈判的机会。
    现在又来？
    郑辉反倒有些纠结。
    拉斯—迪亚拉如果能来利兹联，对利兹联的实力肯定有提升。
    但会压榨德尔夫，乔尼—豪森的成长空间，同时他的薪水待遇肯定不会低。
    自从在蒙特卡罗大赌场贏走接近5000万欧元之后，郑辉久违地再次为金钱而苦恼。
    利兹联上赛季最后的盈利，80%都拿去偿还去年的债务。
    而今年到年底前还要支付280万英镑的债务。
    7月1日需要支付未来一年索普拱门训练基地与埃兰路球场的租赁费用。
    儘管这些都是布特勒的烦恼。
    但郑辉得把事情往坏处想，万一布特勒不中用怎么办？
    把他解僱了，留下个烂摊子？
    他到时候又得去找摩尔斯，为他安排大赌局。
    利兹联现在只是一线队工资上限，已经超过2000万英镑。
    在英超一年收入保守估计会超过6000万英镑。
    可如果再把俱乐部各部门的薪水算上，並不轻鬆。
    基本上要被拉满。
    何况利兹联计入下赛季收入中的2280万英镑已经被郑辉拿来引援。
    “下赛季至少要进欧战区...”
    郑辉有点儿明白当年利兹联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了。
    俱乐部为何会负债？
    根源在“透支未来”。
    步子迈得大，战绩要是不达预期，不得不透支更多，一旦陷入恶性循环，迟早完蛋。
    呼。
    郑辉咬了咬牙。
    “我怕什么？大不了被打回原形，重头再来！”
    郑辉坚定了想法。
    然后给凯利回了一条简讯：跟拉斯—迪亚拉谈！
    先谈，真要是能来，利兹联收！
    来不了，不勉强不硬上。
    这边刚放下手机，郑辉募然发现在洗手间外，伊格顿被一个大块头给堵了。
    郑辉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有受伤，为什么还要拦住不让我走？”
    伊格顿被气得满面通红，她走出洗手间过了拐角撞上这个肌肉男，第一时间道歉，却还是被挡住。
    郑辉走来將她护在身后，不等伊格顿开口，对方便对郑辉说道：“这不是利兹联的白衣少帅吗？你的妞撞了我，我不接受道歉，我要撞她一下。”
    对方特意把“撞击”咬字很重。
    伊格顿快气晕了。
    “辉，不要理他，我们报警！”
    郑辉本以为高级餐厅不会碰到流氓的，看来他错了。
    而接下来，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又有两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才像是领头的。
    三十出头，衣著时尚却强壮之余略显臃肿。
    郑辉转身拉上伊格顿就要离开。
    这把对面三人给看呆了。
    “他跑了？”
    在餐厅中的客人早已关注到这边的纠纷，经理正在往这边来。
    但突然间，场面发生了让郑辉始料不及的变化。
    只见餐厅內不同区域有不少客人纷纷起身，多数都是男人，他们望著三人中的一人，大声问候。
    “嘿，是“王子”！”
    “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居然真的是他！”
    “王子”，你什么时候覆出？”
    郑辉停下步伐，对伊格顿低声问道：“王子”是谁？”
    伊格顿总觉得这个绰號很耳熟。
    她思索片刻后面色忽然变得紧张兮兮。
    “如果没错的话，那边有个人是消失好几年的王子”哈麦德，曾经的世界羽量级拳王！”
    伊格顿说完后见郑辉若有所思，当即拉住他的胳膊就要朝外走。
    “辉，我们快走。”
    郑辉还没回应，身后已经传来了那人的话音。
    “白衣少帅？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场矛盾，怎么样？”
    伊格顿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急得额头冒汗，却拉不动郑辉的胳膊。
    “辉，別答应他，我没关係的，如果他们还纠缠，我就报警。”
    她害怕郑辉为了维护她下不来台。
    男人嘛...
    郑辉却拍拍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
    “应该是我对你说一声抱歉，他们是冲我来的。”
    郑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一番王子”。
    羽量级拳王？
    对方现在这个体型，真上擂台，应该是重量级了。
    看来消失的几年里，墮落了嘛。
    “如果你是没脑子单纯要揍我，我不奉陪，如果你想要让我陪你上擂台赚名利，给我报个价，我会考虑。”
    哈麦德上下打量郑辉，没想到郑辉直切要害。
    他去年声称要重返拳坛，可迟迟没有復出，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拳王实力，连体型都恢復不到羽量级的標准。
    让他去打轻量级，中量级，重量级。
    结果只有一个：非死即残！
    足球在英国的热度是其他任何项目都无法比擬的。
    郑辉在这里大出风头，k0罗伊—基恩甚至让他被一些经营拳击运动品牌的赞助商青睞。
    只不过那些赞助商很谨慎，想要用5万，10万英镑试试水。
    可惜郑辉没兴趣。
    哈麦德现在却是无人问津，早被遗忘。
    於是他身边有人出谋划策：打娱乐赛吧。
    前羽量级拳王vs白衣少帅！
    不但会让他重新回到大眾视野，也会贏得无数英国人的喝彩。
    看郑辉不爽的大有人在。
    迎合大眾便能让他成为英雄。
    比k0几个职业拳手更能製造广泛舆论影响力。
    哈麦德对郑辉伸出手，说：“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郑辉把nokia给了对方。
    哈麦德拨了个號码出去，掛断后把手机还给郑辉。
    “等电话吧。”
    郑辉转身拉上伊格顿就走。
    在离开餐厅前一刻，身后传来了王子”的喊声。
    “白衣少帅，你可以不来，但要在媒体前公开表態认输！”
    郑辉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他討厌別人耍手段。
    餐厅內已经有不少客人七嘴八舌询问起来。
    “认输？王子”要和他打一场吗？”
    “没错！”
    餐厅內氛围火热，高级餐厅原本幽静氛围顿时荡然无存。
    郑辉带著伊格顿离开。
    伊格顿不停地劝郑辉不要上当。
    但郑辉有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个夏天还有重要的行程。
    他的確需要挣一些外快。
    纯粹揍人，他没兴趣，哪怕是前羽量级拳王。
    他又不准备进军拳坛。
    消息不脛而走。
    舰队街快疯了，激动的！
    “爆炸新闻！王子”復出约战白衣少帅，bbc將再次直播！”
    “王子”扬言要让白衣少帅体验真正的拳击！”
    “无数赞助商表態会大力投入这场“跨界拳赛”！”
    利兹联球迷面对这个消息集体呆滯。
    他们在网际网路上纷纷怒骂王子”为了復出捞钱不择手段。
    可是他们的愤怒被更多看热闹期望拳赛举行的声音所淹没。
    於是利兹联球迷转过来跑到达科塔酒店外，高举標语：辉，不要上当，不要接受！
    连被郑辉拳头征服过的肯特，都主动敲开郑辉的房门。
    “boss，你很厉害，我承认，但是...他是拳王。”
    “一个墮落的拳王...”
    “別看他现在胖成重量级选手，他的底子肯定还在的。”
    “谢谢，我心中有数。”
    郑辉很快接到了电话。
    承办这场拳赛的bbc看起来要比上一次专业了很多。
    在电话中告知郑辉这场拳赛的报酬。
    “100万英镑？你们给他多少？”
    当郑辉得知哈麦德会得到300万英镑出场费，郑辉当即回道：“我与他一样，胜者奖金也必须一样，否则免谈。”
    很快，bbc评估了这场拳赛带来的商业影响力。
    他们答应了郑辉的条件。
    出场费300万英镑，胜者奖金200万英榜。
    拳赛地点会在伦敦。
    bbc的人上门来，郑辉先看了哈麦德签下的合同，確定两人出场费相同，然后他也签下了合同。
    在他签下合同的第一时间，bbc立即在新闻频道插播这则消息。
    “白衣少帅同意与王子”在擂台一较高下！”
    “拳赛將在10天后举行！”
    一时间，英伦沸腾。
    这场跨界对决恰好在英超联赛的休赛期。
    转会传闻与自家俱乐部相关的球迷才会来精神，事实上民眾关注点各不相同。
    但这场拳赛却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在里约热內卢与前女友旧情復燃的罗纳尔多在看到这则消息后，心急火燎地让法拉哈给他订机票和购买拳赛的vip位置。
    等兴奋劲儿稍有回落后，罗纳尔多忽而面色变得沉重。
    “boss...不会被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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